《名义：我靠小弟们躺赢了》 第1章 我是孙连城 地点：汉东省北安市枫梧县 时间：1989年 孙连城看着县政府的楼房，心里满意得很！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几年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脱离原来的轨迹！ 自从知道这里是人民的名义这个平行世界，孙连城就不想再继续按照原来的路走了。 这个世界的孙连城原先是考上了汉东财经大学经济管理系，主要是学习财会方面的。 而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都是毕业包分配的，所以孙连城一直都比较担忧。 要是按照原来的轨迹，他再努力一点，应该也可以干到副厅级的京州市光明区区长吧？ 可是现在穿越过来的他不愿意啊！ 副厅级是不错，但如果不能继续进步，那又有多少意义？ 难道就为了去给李达康当牛做马，最后还一撸到底吗？ 他也不知道原来的那个孙连城会是怎么分配工作的，临近毕业的时候，现在的孙连城就去找了老师和领导，申请去基层锻炼锻炼！ 反正无论如何他是不想按照原来的路径，继续回去浪费时间了！ 孙连城想了很多，决定就去一个县城，争取当个婆罗门，在地方上好好躺平得了！ 到时候再想办法赚点钱，娶个老婆，外面再彩旗飘飘，那日子不是很美吗？ 所以他主动申请下基层锻炼，就是为了争取脱离本来的命运。 直到他拿着报道证件，来到了枫梧县，才算是真正安心了！ “家乡的味道是真不错，以后就安心在这里躺平，享受生活吧！” 他现在可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先天条件也不算差。 接下来好好努力一些，以后可以争取到一个副处级吧？ 然后就可以好好躺平，享受生活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孙连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县政府里报到。 对于他这个新人，组织部的人倒是比较客气，认认真真地给他走程序，办理了报到的事宜。 完事了之后，孙连城婉拒了他们的好意，没有住在县政府安排到宿舍里，而是打算出去租房子住。 这几年下来，孙连城除了努力学习，其他时候也没有虚度光阴。 他一直没有觉醒系统之类的金手指，也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可以想起全本的大国崛起。 于是只能在学习之余，偷空写了一些经济发展方面的文章，投递到经济日报、市场报之类的报刊杂志上。 以他穿越之前的见闻，结合学习的成果，以及日常读报纸得到的信息，写出来的这些文章大部分都发表出去了。 不过这些文章都是以笔名的方式刊登出去，虽然也引起了很多业内人士的关注，但终究没有暴露了自己。 孙连城之所以要写的那些文章，一来是锻炼自己的学识，看看自己的学习成果如何。 二来嘛，主要还是为了赚取稿费！ 穿越过来后，发现孙连城本身的家庭也挺一般，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弟，根本没有什么家世背景。 为了供他上大学，几个弟弟妹妹都快要辍学了。 他父母头脑还算比较灵活，知道出门打工赚钱，没有单纯依靠那几亩土地。 这些年的收入勉强还可以供几个子女上学，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再怎么说他都比祁同伟好点，不需要全村人凑钱，也不需要欠那么多人情。 但是看到这对便宜父母起早贪黑地干活，孙连城也是不忍心了！ 所以在大一的时候，他还只是拼命学习，看看外面的这个世界如何，又是什么情况，争取不要闹笑话。 毕竟是平行世界，万一历史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 好在世界背景差不多是一样的，也不需要太过注意。 就是地方上的名字不太一样，有汉东省，也有汉江省、中江省…… 反正有些地名不太一样！ 不过这也没什么，也不影响孙连城的打算。 到了大二的时候，他就开始努力挣钱了。 每个星期争取写一篇文章出来投递出去，每篇三千字的文章，大概能有几十块钱的稿费，一个月就有一百多的收入了。 要知道前几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是几十块钱而已，这个稿费收入算是非常好了！ 哪怕中间有文章没有被采纳的，每月也有五六十以上的收入。 孙连城是考上去的本科生，每个学期的费用包括学杂费和生活费，大概需要三百多元。 发表文章的收入，已经足够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因为这个缘故，他对学校的其他活动参加的不多，也没有像祁同伟那样，竞选学生会主席，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孙连城既然打定主意不走原来的路，那当然就不会那么努力表现自己。 省下的时间都去努力学习，写文章赚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甚至有时候收入多了，国家还有补贴，他还能寄回去给家里花销。 几个弟弟妹妹因此没有失去读书的机会，现在最大的那个妹妹已经考上大学了，正在某个师范学院读书呢！ 其他两个弟弟妹妹一个正在上高中，一个还是初三…… 没有办法，以前的农村地区，孩子就是多，有些人家甚至是五六个孩子。 孙连城就是看到了这个情况，所以才不得不努力挣钱，不然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下去，那还怎么得了？ 好在一切都比较顺利，他已经参加工作了。 枫梧县在北安市里算是比较普通的县城，没有大山，只有一些丘陵，主要还是平原地区。 中间有一条河流经过，小湖泊和水塘比较多，也算是个鱼米之乡吧！！ 有这样的条件，孙连城也觉得这里算是个比较好的躺平之地。 只是他现在不想放弃写作文章的路，所以就不太想住宿舍。 万一被别人发现自己的事情，到时候领导知道了，那岂不是要糟糕？ 这些年孙连城以“顾述之”的笔名，发表的文章里，有一些算是很不错的。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在某些关注的人群里，算是有点名气的。 所以他不希望被人发现这个事情，还是先低调一些，后面再说吧！ 反正他这些年也攒了点钱，租房子的费用也不算贵。 就这么忙活了两天，把组织部给的假期的用完了，才总算是安顿下来了。 第2章 计委报到 “李主任您好，我叫孙连城，是新分配过来的……” “哎哟，你就是孙连城啊？” “是的，李主任，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了，还请您多多指点我的工作！” “哈哈哈，小孙啊，欢迎你来我们计委工作！来来，我先跟你说一下工作的事情，然后再带你去认识一下计委的其他同事……” 孙连城分配到了县计委工作，计委主任李旸倒是非常地热情。 计委是属于县政府管辖的部门，这个年代权责非常重！ 孙连城因为是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分配到县城这里也是个人才了。 和他一起分配过来的甚至还有几个大专生，人家也是其他部门的小科员呢！ 孙连城是财经大学的毕业生，虽然比汉东大学差了点，但是在汉东省内也是有名的学校。 每年毕业的学生大多都在省市两级，县里分不到几个大学生，都是以专科生居多。 中专生也有一些，不过大多都分配到企业和事业单位，比如某个工厂和团委、妇联之类的部门去了。 孙连城主修财政和会计，要么就是去财政局，要么就到计委这种经济部门了。 这个时候的计委仍然是比较重要的部门，目前设有主任一人，副主任两人，督导员一人。 下设综合计划股、工业交通股、农业财贸股、基建物资股等，每个股就几个人，加起来整个计委才二十人！ 但是要负责整个县的工农业规划、数据分析、物资供需、经济发展等方面。 概括起来就是：“管盘子、批项目、分物资、搞平衡”。 平时需要编制各种计划，搭配五年计划、十年规划等等。 还要批项目、分物资，可谓是权柄在握！ 但是这个权柄主要还是配合县政府的指示，也不算是能够自主。 另外还要搞综合平衡的工作，上面的信息调研，用以配合政府的各项工作。 看起来确实是个实权部门，但是孙连城想想都头大！ 因为这个时候计划经济没有退场，县域经济主要还是计划为主，所以他们计委的工作量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了！ 县里的干部分配、工业指标、财政收支、信息整理等工作，全都要在计委走一圈。 在这之前计委就已经是权责非常大的部门了，现在仍然是。 以后改组成了发改委可能会好点，但是现在就忙成了狗！ 所以走后门进来的人大多都不来这里，又累又容易现形，还不如去其他清闲的部门混日子呢！ 或者去企业也可以，发展前途也不错。 只有孙连城这种学习成绩不错，但是没有背景的人，才分到了这里当牛做马！ 孙连城一开始还觉得李主任太热情了，结果听完了他的介绍，顿时有点后悔了。 这个工作好像有点累啊！ 李旸却不知道他的想法，介绍完了之后，就拍拍他肩膀鼓励起来。 “小孙啊，你可是咱们县今年分配过来的几个大学生之一，我也是废了不少功夫才抢过来的，可要好好干啊！” 孙连城立即表现得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多谢李主任，以后您尽管吩咐，我肯定是指哪儿打哪儿！” “哎，不用这样严肃！我们计委的工作比较忙，你又是大学生，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熟悉工作，然后挑起更大的担子！” “好，好的，当然没问题啊！” “那我们走，去认识一下同事们！” 孙连城心里忐忑，却不知道李旸是真的想让他帮忙分担工作！ 因为这个时候计划工作是真的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他们计委。 权力是很大，但是工作也很忙，大家平时都比较累！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就是一个大厅的地方，整个计委除了几个主任，其他人都在这里办公。 果然大家都在忙忙碌碌着，根本没有时间看他们两个。 直到李旸叫了他们，这才抬起头来和孙连城打招呼。 计委的二十个人里，竟然有几个已经头发鬓白了，其他人大多也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些人主要还是男的，女人来这里工作的没几个，而且都是三十岁以上的样子。 孙连城一个二十二岁的萌新毕业生，在这里面就是非常显眼的存在。 李旸把孙连城安排给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同志，叫王鹤，是综合计划股的股长。 整个股只有一个股长，一个跑腿的干事，加上孙连城这个萌新！ 王鹤笑眯眯地说道：“小孙啊，你刚来，还需要时间熟悉情况，所以这个星期没有具体的安排，有什么工作就做。” “哎，没问题，我听您的！” “下个星期开始，你负责我们股的文件起草、报表、统计等方面的工作，有没有问题？” “没有，我服从安排！” “好，那就开始工作，你先看看这些文件，有什么事情再另外安排！” 孙连城就这么被安排到了一个工位上，然后对着一大堆的文件啃了起来。 好在他学习的时候比较认真努力，这些文件勉强可以看得懂。 但是各种文件内容很杂，各行各业都有。 有些内容丰富，需要认真看。 有些内容比较少，但也需要认真看。 毕竟现在他只是个萌新，对所有事务都不懂，也不了解情况，自然就需要努力了。 就这么看了半天，中午去食堂管了饭票吃饭，下午回来继续看。 后来又跟着股里的另外一个干事徐志伟跑了一趟劳动局，处理这些刚分配的人事问题。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下班的时候，看到他们都没有下班的意思，只能继续熬着。 甚至去食堂吃了饭回来，仍然工作到晚上八点多，这才算是可以下班了。 一天时间下来，即便孙连城没有分管具体事务，也把他累得不轻。 看了一天的文件，眼睛都要看花了。 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可以从这些文件里看到了整个县的情况。 包括干部队伍、财政收支、物资供需、工农业发展等，基本上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接下来还需要继续学习和观察，尽快把各种情况熟悉起来，不然后面的工作不好搞哦！ 正疲惫地摇摇头，想要去洗澡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叮”的一声…… 第3章 金手指到来 【叮！】 【恭喜宿主成功当官，小弟系统开始启动！】 小弟系统？ 是要给我当小弟的意思吗？ 【本系统主旨是为了辅助宿主当官，当大官！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所以需要有小弟帮助宿主，当上更大的官……】 孙连城好一阵无语！ 我也没想当多大的官啊？ 难道是这系统也想当官？ 还是说系统也有官瘾？ 【本系统每个月可以刷新一个小弟，每个小弟都是绝对忠诚于宿主的人，可以帮助宿主尽快当大官。】 【现在有一次刷新小弟的机会，是否开始召唤他？】 “召唤吧！” 孙连城虽然打定主意不走老路，但是有一些小弟确实也不错。 就是每个月才有一个，这有点少了啊！ 一年才十二个，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大概二十多年…… 额，总共两百多个小弟，好像也不少了啊！ 【叮，小弟已经召唤，接下来他会主动找宿主，请耐心等待！】 孙连城撇撇嘴，没有太在意了。 他本来就是穿越过来的，脑子里也有不少先知先觉的东西。 即便没有系统，到时候想想办法也可以发点财。 再努力爬到处级，在县城这里也算是可以横着走了。 到时候就可以安心享受生活，岂不比那个被李达康撸到少年宫的孙连城强吗？ 所以他本来就对系统和外挂没有太指望，有也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安心洗了澡，赶紧睡觉去了。 第二天孙连城起了个早，先去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给热水壶装水。 他毕竟是新人，多少要表现得积极一点。 虽然远期的规划是要躺平的，但是现在不是没条件嘛！ 所以要先努力一把，争取把工作做好，级别提升上去，赚钱也不能放松，然后才能好好想想躺平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计委的同事们纷纷来上班了。 看到孙连城已经把卫生搞好，热水壶都装满了，大家都纷纷夸赞起来。 “小孙啊，你这个人确实不错！” “小孙，以后好好保持！” “小孙，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小孙……” 孙连城一下子成了孙子，但还不得不笑脸以对。 别看这些人大多都是中专和大专毕业的，但是人家资历老啊！ 又不是公安抓贼，年轻人体力更好。 办公室里论资排辈可是很严重的，孙连城现在可没法摆谱。 没奈何，只能回去继续看资料，偶尔帮着徐志伟做些报表，跑腿送个文件。 主要工作确实还是熟悉情况，去其他部门走走，认认门，也认识一下那些人，等后面去办事也方便一些。 孙连城就这么忙碌着，根本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一直到晚上下班，他才想起来系统的事情。 “不是说那个小弟会来找我吗？人呢？” 正想着是不是被系统骗了，突然就有人走过来了。 “老大，我来找你报到了！” “额，你是……” “老大，我叫李成才，是枫梧县本地人！” 孙连城：我也是啊！ 毕业分配本来就有一条原则是分配回原籍，当然也不是绝对！ 但是孙连城既然申请下基层，当然是优先按照这个原则来了！ 于是他就被分配回了老家枫梧县。 “老大，你现在有什么吩咐吗？” 孙连城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松了一些。 “李成才？说说你的情况吧！” “好的，老大！我是碧湖乡下湾村的，初中毕业，家里父母俱在，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目前没有工作，正准备投靠老大你呢！” 嘶！ 这特么竟然是个累赘？ “那你会什么？又能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找老大你商量吗？” 孙连城忍不住头疼了！ 还以为系统是可以帮助自己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帮倒忙的！ “老大，你看我这……”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这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着实看不出有什么用。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可以派上用场。 “这样吧，我这里有点钱，你来操作，咱们一起倒腾点东西，做点小买卖！” “哎，老大，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我这里给你一千五百块钱，你拿着钱，去一趟南边的羊城。听说那边的衣服才几块钱一件，咱们这里都十几二十块钱才能买一件，利润空间还是很大的！” 李成才像正常人一样，眼睛都瞪大了。 “老大，这个是真的吗？” “废话，我是老大，还能骗你个穷鬼？”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 孙连城无奈，只能细细地说了一遍，让他听得明明白白，确保没有遗漏。 结果这个家伙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孙连城为了省钱，只能将他留宿一晚，反正两个大男人挤挤也可以。 第二天，又反复交代了他一遍，然后才让他去办理证件。 这年头跨省流动可不容易，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计生证、外出就业登记卡、暂住证等等。 如果要去特区，还得要办边防证！ 反正这些证件尽可能要有，不然出门在外遇到查证的时候，那就麻烦了。 幸好这个家伙是现实中就有身份的人，不需要孙连城额外考虑他的身份问题。 把钱给了他之后，就让他自己去忙了。 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回来，孙连城的计委办公室里有电话可以打通。 得亏系统再三强调，召唤过来的小弟绝对忠诚。 哪怕是给他上大记忆恢复术，也不可能让他招供孙连城这个主人。 孙连城也是赌一把，反正穿越的事情都有了，绝对忠诚的小弟就不能有吗？ 安排好他的事情，孙连城又恢复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 每天看看资料，偶尔跑跑腿，出门认认人，然后吃饭回家休息。 就这么过了第一个星期，孙连城也对工作基本熟悉了。 包括各种文件的格式、报表的制作、文件起草和送去审阅、批准等，以及其他事情的处理，逐渐就可以上手了。 他以前就是学习财会类的，成绩也不差，这些内容真没有那么难。 第二个星期开始，他就把另一个干事徐志伟那边的工作接过一部分来，分担了很多工作。 一开始肯定是磕磕碰碰，很多文件需要交给徐志伟和股长王鹤审阅，没有问题了才能交到主任李旸或者两个副主任那里。 但是就这么磕磕碰碰下来，孙连城的工作越做越顺，慢慢地工作和生活都走上正轨了。 第4章 第一次任务和考验 工作走上正轨后，孙连城就开始担心起小弟那边的事情了。 这个家伙打了几个电话回来，主要还是拿不准想要买什么货回来，如果只是价格的问题需要请示。 孙连城一开始是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后来都到外面的公共电话再回复，免得被同事们说闲话。 在反复叮嘱之后，对方总算是开始行动了。 这天下班的时候，孙连城就看到了李成才在自己住处附近徘徊，身边还有几个大包。 看到了这个情况，孙连城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一千多块钱总算没有白费，应该是可以有收获的！ “老大，我回来了！”李成才一副邀功的样子。 孙连城拍了拍他肩膀，夸奖他说道：“干得漂亮啊！小李子，你果然是个人才！” “嘿嘿，老大你过奖了！我之前什么都不懂，要不是有你的反复叮嘱，我可能都被骗了呢！” “没事，就算被骗了，也可以得到一次经验教训！” “老大，那个……我肚子饿了！” “啊？”孙连城有些惊讶，“你没有吃晚饭吗？” “我没钱了……而且这不是有这么多货么，没人看守怎么行？” “额，也对啊！那你先去吃饭，我来搬回去！” “一起吧，反正就一百多斤，一起上去一趟就可以了。” 孙连城租的是以前的工人福利房，比较破旧，但水电齐全，就是位于顶楼，夏天有点热！ 两人忙活一通，孙连城又给了他几十块钱，李成才总算是可以去吃顿饱饭了。 孙连城打开包裹，就看到了里面的衣服。 都是一些夏天的衣服，比较单薄，所以几百件衣服也不算很重。 孙连城特地让李成才进的是女装的货，毕竟他前世的经验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钱比较好赚！ 所以他只是看了看衣服的款式和质量，就没有怎么理会。 等到李成才回来了，又交代他怎么卖衣服，免得他真的傻傻的什么都不懂。 特别是这个年头都是用纸币，假钞有点多，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收到这些假币！ 为了不让自己的投资出现亏损，孙连城不得不反复叮嘱。 好在李成才这个家伙虽然是初中毕业，但脑子并不傻，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第二天的时候，孙连城工作时都有点分心，生怕一回去就看到李成才这个家伙搞砸了。 幸好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如果是个普通人，他或许还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会发挥自己的小聪明，把好事变成坏事。 可是这个小弟绝对忠诚，孙连城交代他的事情就一丝不苟地去完成，不打一点折扣。 “老大，我们赚钱了！” “卖了多少？” “我按照老大你说的，去那边的路口摆摊，今天就卖了一百多件出去，平均价格是每件十五块钱，收了一千八百多块钱？” 孙连城看着这些钱，眼睛立马变成了钱的形状。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特娘是个人才，干得真漂亮啊！” 孙连城数了数，这才抽出一半来。 “来，这些是你的！” “啊？老大，这个太多了吧？” “费什么话，让你拿，你就拿！” “哎！” 孙连城再次对系统说的“绝对忠诚”有了新的概念。 自己的一句话，对方就毫不犹豫的执行，看来这个小弟还是很有用的嘛！ 之前孙连城还有点嫌弃，每月才一个小弟，而且这个才初中毕业，看起来平平无奇…… 没想到他最大的特点是——忠心！ 这就很难能可贵了！ “小李子，有了这些钱，你回头自己租个房子，租大一点的，顺便当库房了。” “是，老大！” “剩下的钱，你就拿回家里，补贴家用，也让家里高兴高兴！” “哎哎！” “还有这些衣服，继续卖完，收到的钱就作为下一次进货的本金。” 李成才又是一阵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孙连城看得无语：“你别光点头啊，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说不定你的主意更好呢？” “那个……老大，我能不能招人？”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招人？你想干什么？” “老大，这一次去羊城，路上差点出了意外，没个人帮衬不行啊！” “哦，这样啊！” “还有，以后我们如果要扩大经营，那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吧？” “嗯嗯，你说得对！不过你想怎么招人呢？” 李成才试着说道：“老大，我有个兄弟……堂兄弟，现在也是没事做，人很可靠，你看……” 孙连城咂摸了一下，然后才点头答应了。 “行吧，只要你别把钱亏了，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管那么多了！” 孙连城其实也想过要不要让那个亲爹亲妈过来，毕竟是自家的生意嘛！ 可是相比于这个忠诚的小弟，亲爹亲妈反而不太好说话！ 他们是真的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习惯，孙连城又怕到时候还需要苦口婆心地劝说，才能让他们同意自己的想法。 对比起来，那当然是这个小弟更贴心、更好用了！ 所以孙连城立即得出结论，继续使用小弟去做，亲爹亲妈那边就寄钱回去，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赚到钱后，孙连城总算是放心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走出了这一步，后面的事情都好说了。 这个年头随便摆个摊，只要不是太胡来，都能够赚钱！ 各种信息差太厉害了，只要掌握了这点，不愁赚不到钱。 孙连城对钱没有那么执着，也没有想过成为首富，不然也不可能回到县城“躺平”了！ 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还手拿系统，他可不想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去计委上班，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没有一个好职位，他就是想要躺平也不容易啊！ 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弟弟的情况可能连考上大学都费劲。 两个妹妹终究是要嫁出去的，估计最后也未必可以靠得住。 所以不还是得自己去打拼吗？ 除了工作的事情，其他方面他就不想理会那么多了。 所以交给这个忠诚的小弟是最好的，只需要自己下达命令就可以了，对方不会反驳！ 而要是把亲爹亲妈，或者是三姑六婆之类的亲戚拉过来，到时候反而有更多的麻烦。 祁同伟的那些亲戚就是前车之鉴！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李成才成功地把衣服卖完了，总收入三千多块钱！ 有了这些钱，就可以继续滚雪球，慢慢发展壮大。 不过孙连城已经不管那些琐事了，由着他去做吧！ 后面只要不是亏钱了，或者是大方向的问题，他都已经来得管了。 赚钱的事情有了着落，孙连城就专心工作，争取尽快有个躺平的条件。 这一天上班的时候，股长王鹤突然交代了个任务。 “小孙啊，关于我县机械厂的改造方案，你看看这些材料，然后起草一份改革方案来。” “好的！不过股长，这份方案的侧重点在什么地方？” “唉，这个机械厂其实有点落后了，连着几年都是亏损状态，所以县长指示，重点在于怎么扭亏为盈！” “扭亏为盈？”孙连城第一次正视了这个问题。 “对，可以试着畅想一下，就以怎么扭亏为盈为目标，把机械厂盘活起来！” “股长，不是我推脱，这个事情给我一个新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不不！”王鹤摇摇头，“这个事情除了你，还有谁能做？” “咱们计委不是有那么多人吗？” “他们各有各的工作，都忙不过来！而且我和他们一样，读书的水平就那样，要是真有水平，何至于到现在还窝在这里？” “额……” 王鹤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又鼓励了他一句。 “小孙啊，你是大学生，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可要好好把握了！” 孙连城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有些人看了过来，有些人低头做自己的工作。 眼前的情况表明，他们好像是有点期待，又有些害怕。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做这些文案工作还没有什么，但是想要创新发展，就有点为难他们了！ 当然了，哪怕是真的没本事，大家都想要升官发财的。 所以有些人看了过来，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嫉妒，生怕孙连城转眼就升官了。 孙连城参加工作已经有好些天了，大概也适应了单位的范围。 表面上看一团和气，实际上也有各种勾心斗角。 好在大家分属不同的股，分管不同的范围，暂时还不至于把战火引过来。 综合计划股做的事情比较杂，但是除了王鹤这个股长，只有徐志伟和孙连城两个干事。 徐志伟学历是中专，熬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出头，希望也渺茫。 孙连城就坐在他旁边，王鹤吩咐下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眼看着无法拒绝，自己也想试试，不然怎么升官？ 所以孙连城就大胆地接了下来，打算好好想一想。 好在这份报告要得不急，下个星期再交上来也可以，还有好几天呢！ 孙连城打算先看看资料，周末再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在这个年代，国企大规模倒闭的风潮已经开始了。 几年之后更是恐怖，超过几千万的下岗工人，那是真的可怕！ 如今各种大中型的国企，日子还算是好过。 但是在县级以下，因为这些工厂的规模太小，技术水平也不怎么样，大多数的缺乏市场竞争力。 面对越来越严峻的市场挑战，加上管理层的因循守旧，工人们真的把工厂当自己家，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反正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孙连城也是看得头都大了！ 幸好这些天没有其他重大的事情，孙连城还可以一边忙其他的事情，一边看资料，完善自己的想法。 按照资料所述，县属机械厂属于副科级的工厂，规模不大，只有一百多个员工。 这是当年搞五小工业的时候，大家一窝蜂的涌上去，然后搞出来的失败品！ 这么多年了，也就是前面的那几年赚了钱，最近这几年是年年亏损。 每年都需要财政补贴，不然都要活不下去了！ 按照他们汇报过来的财务报表，县属机械厂的前面几年的年收入大概在三百万到五百万。 扣除成本后，利润只有三十多万！ 工人和厂领导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多人，每年需要支付工资二十五万。 工厂设备折旧五十万！ 而且设备都是十年八年前的老旧设备，实际上也就是勉强能用而已。 综合算起来，整个机械厂属于是关停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维持不下去就可以关了！ 不过现在谁也不敢提，毕竟机械厂再怎么也是县里重要的企业单位，不可能会允许他关停！ 周末休息的时候，孙连城特地去机械厂看了一遍。 拿着证件，孙连城倒是可以进入到车间里看个清楚。 一看之下，孙连城是连连皱眉！ 整个机械厂放到二十年后可能还不如小作坊，各方面干得都不行！ 首先是环境太差了！ 各种原料随处堆放，油污遍地，整个工厂黑漆漆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黑工厂！ 工厂的电路隐患大，生产加工的安全也不行。 除了厂办所在还像样，其他地方哪里都不行。 单论环境的话，孙连城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这样的小破工厂真的有必要救吗？ 要是放在二十年后，这样的工厂可以直接关停了！ 可惜现在的任务是扭亏为盈，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其次在技术方面，根据孙连城的了解，这个机械厂的高级工人没几个！ 按照八级工制度的要求，可能最高的也就是六级工的样子。 其他工人普遍在一二级工的水平，甚至还有一部分学徒工，估计还有混日子的！ 技术方面目前没有多少发掘的地方！ 在产品方面，机械厂主要是面向农村和农业，生产适合农业和农村里机械设备。 比如木工用的工具、刨床，农业生产所需要的脱粒机、碾米机、磨粉机、水泵等。 还可以做拖拉机的车斗、配套零件等等。 反正业务范围主要是面向农业生产和农村，毕竟也是以农业为主。 产品销售基本上是由县里的农机公司负责承销，带有浓浓的计划经济味道。 其实这个机械厂还是由县里指定生产，配合农业和其他各行业发展的需要，并没有多少自主权。 而县里需要的这份计划书，估计也是看到了形势变化，想要改一改了。 孙连城咬咬牙，打算把计划内容写得超前一点，但是不能太夸张。 超前一点就能突出了自己的眼光，能够让上面的领导记住你！ 太夸张了容易导致一些思想守旧的领导不喜，认为是夸夸其谈，不切实际。 所以这份计划书就不能随便写了，必须好好斟酌。 好在孙连城读书的成绩不错，又是穿越者，学识和见闻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周末的时候，他是哪里也不去，就窝在住处苦思冥想，打算把这份计划写出来。 其实后世就有很多思路可以借鉴，孙连城只是想着尽可能的合理，尽可能适合目前的发展路径。 反复衡量了很多遍，最后终于把这份计划书写出来了。 第5章 第二个小弟 “好好好，写得好啊！内容充实，角度新颖，有条有理，着眼于未来，可行性也可以啊！” 看着孙连城写的这份的报告，计委主任李旸显得非常高兴。 股长王鹤就跟着说道：“主任，我之前看的时候，也认为写得非常好！小孙不愧是大学生，水平就是不一样啊！” “行了，你也别再夸了，等回头县长看了，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会给你们请功的！” “哈哈，那多谢主任了！” 李旸兴冲冲地拿着众多文件去了县长办公室。 计委这个重要的地方，确实是属于县长管辖，不然什么工作都不好开展。 如今枫梧县的县长叫方飞扬，年龄三十八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而计委的主任李旸反而年龄更大一点，可想而知方飞扬也算是年轻有为的干部了。 李旸先是汇报了一番其他工作，然后才把孙连城写的报告拿了出来。 “县长，这是您之前布置的作业，还请您斧正一二！” 方飞扬没有太当回事，平静地接过就看了起来。 可紧接着，他越看越是振奋，眼神都亮起来了。 “好，写得好啊！” “我们县属的这些工厂，大多都有点问题，而且最近几年是越来越严重。” “除了机械厂，其他的如水泥厂、食品厂之类都有问题。眼看着大家的日子应该是越过越好了，可怎么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差呢？” “我没有想明白，县委的同志们也很困惑。” “之前我们以为是厂领导和工人的问题，结果调查了一番，发现他们也没有贪污腐败啊？”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哈哈，直到看见了这份报告，才算是明确地指出了问题，同时还给了改进的措施……” “啧啧啧，不错不错，写得真好啊！” 李旸听得心里美滋滋，无论怎么说，孙连城是自己的人，功劳也有自己的一份嘛！ “多谢县长您夸奖了！不过报告好归好，这内容就有点激进了，您看这个……” 方飞扬摆摆手说道：“唉，不要吹毛求疵嘛！我猜啊，这个写报告的人一定是个年轻人，对不对？” 李旸连忙拍马屁说道：“县长您真是慧眼如炬，确实就是这样的！写报告的这位同志叫孙连城，是今年刚刚分配下来的大学生，正是年轻有为的好青年！” “嗯，果然是这样！既然是个有头脑、有能力的，你们计委可要好好的培养，好好的使用，别浪费人才了！” “县长您放心，我已经把他放到综合股了，现在就看他有什么更好的表现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这份报告放我这里，回头我和经济委员会那边商量一下，再拿到会上议一议，听听大家的意见，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哎，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才二十二岁的孙连城就这么进了县长的视线里。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算重视，毕竟只是一份报告而已，其他的也看不出来。 也没有马上召见的意思，工作还是继续做着。 此时小弟李成才带着他那个亲戚，已经从羊城回来了。 这一次的货多了一倍，所以他们两人正忙着在外面卖衣服呢！ 孙连城倒是交代了他们，除了女装款式，也可以试着进一些儿童的衣服回来，看看行情怎么样。 没有想到市场倒是挺火热的，这些衣服的销量都不错。 卖了四五天，衣服都卖出去了。 资金膨胀到了一万块钱左右，可把李成才乐得找不着北了！ 这一次孙连城拿回了原来的本金，再给他们各自分了五百块钱，剩下的继续当做本金，慢慢滚雪球吧！ 因为有了其他人加入，孙连城也要考虑长远的事情了。 如今上面已经发布了一些关于干部和家属经商的规定，但主要是针对县处级以上的干部！ 像孙连城这种普通的科员，暂时是没有规定不允许经商的。 况且即便是有了这个规定，人家想要做也拦不住。 比如赵立春，这个时候已经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了，结果他女儿和儿子不也是先后经商去了？ 所以说规定是有的，但究竟能不能执行得下去，那还真是难说了。 孙连城现在没啥地位，更没有权力，但他也必须要考虑到这个情况。 人家赵立春可以搞一点权力的小小任性，自己可做不到。 万一人家拿这个攻讦于自己，那又该怎么应对啊！ 所以接下来不管是成立正规的公司，还是继续这么小打小闹，都要有一个章程出来。 这个生意主要是孙连城出资，也是他出主意、找门路，所以他肯定要拿大头。 李成才这个小弟可以拿一部分股份，但是他那个亲戚还不够格！ 对方不过是个打工的伙计，想要股份是不可能的！ 不过呢，人家跟着李成才千辛万苦的去跑货回来，再吆喝着卖出去，多少有点功劳。 股份是不行了，但可以考虑给提成和奖金啊！ 孙连城打算给他每件衣服提成一块钱，或者每个月给予奖金，再加上工资，每个月固定有三四百以上。 如今可是89年，这个工资在县城这里算是很高了！ 孙连城在单位里的工资福利加一起还不到八十块钱呢，他还想怎么滴？ 小弟李成才就可以多拿点，他的忠诚已经可以确定。 钱在自己手上，还是在他手上，区别并不是很大。 只有到了以后，孙连城要是升到了副处级以上，那才要小心一点了！ 不过到时候自己的小弟也多了，到时候再说其他的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孙连城的工作依然是那么忙碌着。 但是和前面相比，现在工作起来就轻松多了。 孙连城的学习能力很强，工作上的各种内容都被他摸清楚了，自然就越来越顺利。 以前还需要和别人一样加班到晚上才能做完工作，现在已经可以提前完成工作了。 甚至有时候工作少一些的时候，都可以正常上下班了。 这一份工作能力，也让李旸这个主任和王鹤这个股长非常地欣赏。 无论怎么说，有一个能力不错的手下，自己的工作也好做多了。 孙连城无论是起草文件，还是编制报表，全都游刃有余。 甚至有时候还反过来给另外一个干事徐志伟帮忙，让大家的工作的轻松了一些。 加上孙连城把自己的态度放的比较低，没有因为自己是大学生毕业就摆架子。 最近赚了钱之后，更是请大家吃了一顿饭，加深了点感情。 工作上顺顺利利，生活里也无波无澜。 小弟李成才继续做着滚雪球的生意，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就翻了一倍。 又给家里寄了几百块钱回去后，孙连城才正式给家里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和别人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事情。 目前父母那边还是在怀疑当中，没有说什么，只是劝他要小心被骗。 日子就这么渐渐过去了，孙连城也开始了第二个月的工作。 不过最让孙连城关心的还是这个召唤出来的小弟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接连几天时间，没有看到对方来找自己，着实有点离谱了！ 之前李成才在当天就过来了，难道这第二个小弟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直到第一个星期过去，孙连城才算是收到了第二个小弟的来信…… “尊敬的老大，我叫林友民，目前在沪市一家外资企业上班。因为工作的关系，请恕我暂时来不了了，我的电话是xxxxx，请来电联系……” 看到这封信，孙连城直呼好家伙！ 他还以为这些系统召唤过来的小弟都是在身边出现，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沪市？ 简直离谱了啊！ 不过考虑到外挂这种东西也可能会有不靠谱的，孙连城想想也放弃纠结了。 反正在不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只要忠心于自己就可以了。 而且现在的社会流动还比较麻烦，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有几个小弟在外地也不错！ 比如李成才去倒卖衣服回来，如果在羊城那边也有一个小弟，那岂不是更方便？ 到时候李成才都不需要每次都亲自去进货，只要那边的小弟帮忙操办就可以了。 想想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可惜一个月才有一个小弟，着实太少了啊！ 孙连城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其他心思。 反正也改变不了，就这么着吧！ 给第二个小弟打电话过去联系了一下，对方果然如同李成才一样，对孙连城言听计从，客气得很。 孙连城对此非常满意，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第6章 领导的召唤 “小孙啊，你过来一下！” “主任，您有什么吩咐吗？” 李旸看起来有点愁绪，慢悠悠地喝着茶水，咂吧了半天，这才开口说正题。 “小孙啊，这段时间你在计委工作得怎么样？” “好，非常好！”孙连城说得毫不犹豫，“工作非常顺心，同志们都很友好。特别是您和股长，都非常照顾我，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这话一出，李旸就眉开眼笑起来了。 “你不用拍马屁，你还用得着我们照顾？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和同志们都打成一片了！” “嗨，那是大家看我年纪小，都照顾我呢！” “呵呵，你这个小滑头！” 李旸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孙啊，你还记得你之前写的那份报告吗？” “报告？哪一份啊？” 这可不是孙连城故意的，实在他最近他写的报告多了去了。 孙连城属于能者多劳，于是乎天天都有东西可写。 进入到下半年，计委需要盯着生产方面的事情，所以各种文件太多，以至于一时间没有明白。 李旸直接说道：“就是那份关于机械厂的！” “哦，您说的是那个啊！我想想，好像都快过去一个月吧？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唔，是这样的！关于县属工厂的事情，最近方县长正在琢磨着这方面的工作，可是事情不太顺利……” 孙连城暗自吐槽，这也不是我可以操心的吧？ 就听到李旸继续说道：“方县长就想着，你那份报告写得不错，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主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你……算了算了，你还是跟我来吧！” 孙连城静静地跟在李旸后面，不知道要去哪里。 结果拐了个弯，竟然带着他来到了县长办公室…… 孙连城暗自心惊，但是也没有特别激动的意思。 他是想进步，但也没有那么执着。 何况自己才毕业几个月，工作都没有完全摸清楚，哪里还能想着进步的事情？ 就这么平静地跟着进入了县长办公室，见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 孙连城参加工作有一个多月了，但是也没有见过方飞扬这个县长。 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后面的那些宣传制度，至今也没有看到领导的照片挂出来。 要是像后来那样，有个宣传栏直接把县委县政府的主要干部都公布出来，照片都贴好，那肯定是可以记住的。 毕竟是要吃这一碗饭嘛！ 可是现在没有这种制度，报纸上也没有看到，又没有电视新闻和网络途径…… 结果就是孙连城至今都没有见过县长是长什么样的！ 孙连城在打量着方飞扬，方飞扬也抬头看向了孙连城。 方飞扬是个中年帅叔，长得就有领导干部的模样。 但是他打量了孙连城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有点过分的年轻了。 二十二岁，确实是太年轻了点！ 李旸赶紧介绍到：“小孙，这位就是我们方飞扬方县长！” 孙连城连忙欠了欠身说道：“方县长您好，我叫孙连城，还请您多多指点！” 方飞扬笑笑，抬手示意。 “来，不用客气，都坐下说话！” 看到李旸这个主任坐下去了，孙连城这才跟着坐了半边屁股。 “孙连城同志，今天找你过来，是为了讨论一些问题，还请你务必如实说话，不要谦虚啊！” 孙连城说道：“方县长，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哎，没有什么吩咐，就是讨论讨论，聊聊天嘛！” 李旸也说道：“小孙，你老实说话就可以了，不要想太多了。” “是！” 方飞扬说道：“小孙同志，你现在是党员吗？” “是的，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已经加入了组织！” 孙连城在大学里没有太多表现，但是在入党的事情上就非常积极了。 得亏他成绩好，关键时刻会拍马屁，然后组织就接纳了他。 “很好！那么我们就说说，上次你写的那个报告，关于县属机械厂的那个，你觉得有可行性吗？” 孙连城看了李旸一眼，对方说道：“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 “是，主任！方县长，关于那份报告的事情，我当然是认为可行的，不然我也不会写这份报告了！” 方飞扬点点头：“那么我有个问题，目前没有资金整改，该怎么解决呢？” 孙连城问道：“财政无拨款，银行贷款也不行吗？” “都没有，只能靠工厂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想办法拓展销售，压缩成本，提高利润率，只有这样才能增加资本积累，不然没有办法！” “具体说说，应该怎么操作？” 孙连城稍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继续说起来。 “按照我的实地考察结果，发现我们县属机械厂的实力是有的，但是没有完全发挥出产能！” “比如同样是给农业机械做配套，怎么想着只做车斗、犁耙、农具，其他的产品就不能开拓一下么？” “他们可以靠着市里的农机厂的车头，自己加工成一辆拖拉机，那么就不能做其他机械吗？” “另外，既然可以做各种农具，那么其他机械为什么就不可以做？” “我去了解过了，咱们县农机公司里卖的那些机械，大多都是外面进回来的。我们完全可以买马达回来，自己做一些诸如碾米机、脱粒机之类的机器。”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五金工具、瓦工木工器具、水泵齿轮等等，多想一想人民需要什么，慢慢地不就可以拓展出来了吗？” 听着孙连城的话，方飞扬突然就感觉机械厂的领导班子有点问题了。 人家孙连城一个外人都可以想那么多方向出来，结果他们每次汇报工作都是报忧不报喜，天天想着财政补贴！ 方飞扬初步动了心思，打算撤换了这些领导干部。 但是想想也有点草率了，还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抬眼看向孙连城，很是赞赏地说道：“说得不错！连城同志，看来你读书的时候是真努力了，工作的时候也是认真了，怪不得一开口就说得有模有样的。” 孙连城谦虚了一句：“哪里哪里，都是这段时间参加工作后，跟着李主任和各位同事们学习的。” 方飞扬假意问了李旸：“李主任，你们这么能干，为什么没有早点表现出来？” 李旸苦笑着说道：“县长，您就别打趣我了！要是我能想到那么多，哪里还需要孙连城来汇报啊？” “哈哈，你们就是懒！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机械厂真的搞那么大的动作，能够卖得出去吗？” 孙连城说道：“可以尝试着主动推广嘛！比如制作了水泵，可以去给他们示范一下，不管是家庭抽水使用，还是田地浇水，总是有人需要的嘛！” “主动推广？确实是个好主意，也是改革的方向啊！” 方飞扬一下子就想了很多，感觉是时候打破县里农机公司和供销社的统销统购权了，尽快把一些权力下放到厂领导班子里。 否则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们估计没什么动力。 计划指标是多少，他们就干多少。 统销统购也是按照命令去做，都快成大爷了，哪里会认真去推广产品？ 唉，反正需要改的地方还很多啊！ 方飞扬又和孙连城谈了一会儿，感觉又多了几分信心。 但是各方面的掣肘不少，思想方面的改变更是艰难。 接下来还有的忙哦！ 第7章 父母找过来了 见过了方飞扬这个县长后，孙连城并没有指望对方马上就赏识自己，然后迅速升官！ 他自认为还有点能力，但也绝对没有什么王霸之气，能够让一个县长迅速看重。 所以孙连城接着回去工作，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悲喜的心情。 其他同事们知道孙连城被主任李旸带出去过，但是也没有想太多。 直到几天后，才有八卦新闻说他去见了县长，甚至还有说可能要提拔了。 孙连城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如果他没有在意。 与其指望这个，还不如回去和小弟李成才一起，计划着怎么多赚钱呢！ 经过一个多月的持续滚雪球，李成才的生意已经有模有样了。 现在资金滚到了五万多块钱，已经可以做更大的生意了。 特别是最近这一次进货回来，出手的速度慢了很多，孙连城就不得不琢磨开来了。 “小李子，你们必须要改变一下了！” 李成才连忙问道：“老大，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的资金多了，可以采购的衣服也多，但是卖出去是不是越来越难？” “以前是卖几百件，现在要卖几千件，那当然不一样！” “好，既然这样，再继续这么做就不合适了！” “老大你说怎么办，我坚决服从！” 孙连城说道：“我们这枫梧县人口有四十八万人，但县城也不过三万人！你们已经卖了几千件衣服了，接下来还能卖得出多少？” “那老大的意思是……” “我打算让你成立一个贸易公司，安排专人从羊城那边发货，然后你们把全县划分区域，招募其他销售员，让他们去乡镇上卖！咱们县卖得差不多了，还可以去隔壁县……”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李成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孙连城瞥了他一眼：“要不然怎么我是老大呢？行了，咱们合计合计，想想办法干一票大的！” “哎，我听老大你的！” 这个年头注册一个公司其实难也不难！ 如果没有关系，又没有送红包，人家能够刁难死你！ 但如果有关系，一天之内注册几十个公司都可以！ 孙连城算是初来乍到，所以他自认还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乎他亲自出面把工商局的某位领导请出来，拉着李成才一起，喝了一顿，再送了点土特产…… 然后对方就让李成才准备好相关资料，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 这个过程中，孙连城除了出面请客之外，什么事情都不掺和！ 虽然他才是大股东，但是这些具体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免得以后有麻烦。 这个时候孙连城就感觉系统有点意思了！ 每个月可以召唤一个小弟，这些小弟多了，以后岂不是可以做什么事情都有人代劳？ 哪怕是做坏事，可能都可以完全把自己撇干净！ 想想就很刺激啊！ 不过孙连城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这个事情交给李成才后，他就没有怎么理会了。 对方收了礼，自然办事方便多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李成才直接注册了一个贸易公司，名叫好兄弟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实际上只有几万块而已。 法人代表当然是李成才，孙连城这个大股东都隐藏在幕后。 有了公司的名义，后面去找工厂订货就容易多了。 特别是李成才的信誉比较好，每次都是现金交易，使得那些工厂都非常乐意合作。 李成才打通关系后，把他那个亲戚派驻羊城，然后约定每个月发多少货，每月结一次货款。 摊子迅速铺展开来，李成才也跟着找到了销售员。 准确地说是合作人员！ 这些人没有固定工资，只有提成和奖金！ 每卖一件衣服就可以提成一块五，奖金看他们卖了多少衣服算。 经过了李成才和他亲戚的现身说法，这些合作人员又是沾亲带故的，所以行动起来非常快速。 孙连城都还没有注意到，李成才就已经把摊子支起来了，第一批货也铺下去了。 而这个时候，孙连城的父母终于找过来了。 他们还知道趁着周末休息的时候过来，为的是不打扰孙连城的工作。 刚一见面，父亲孙明德就问道：“老大，你说的那个生意靠谱吗？” 这个“老大”和李成才喊的不一样，是指家里排行老大的意思。 母亲苏燕也是很着急地问：“是啊，我们看你寄了两次钱，一次比一次多，真有点不放心你啊！” 孙连城给他们倒了茶，这才开口说起来。 “您二位多虑了，其实这个事情还是我张罗起来的呢！” “啊？你还是主谋？” 孙连城好一阵无语。 孙明德笑了笑说：“老大，这么说你还是大老板了？” “对，我是大股东！” “嗯嗯，股东好啊！不过现在这个事情是怎么做的？” 孙连城只能花了点时间，给他们说了一下公司那边的事情。 包括一开始怎么摆摊做生意，怎么慢慢积累资金，怎么发展到现在等等，基本都说了个遍。 结果他这么一说，孙明德和苏燕这两口子就不乐意了。 “老大，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生意，怎么净让外人去做？万一人家卷了钱跑路怎么办？” “额，不会吧？这个李成才受过我恩惠，而且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没多少钱，他们当然没有心思。可是现在眼看着你越做越大，万一人家就起了歹意呢？” “……” 孙连城实在不好说，难道他要说自己有外挂，这些人绝对忠诚，不会背叛？ 就算是他说得出来，老两口也不信啊！ 老妈苏燕就继续说道：“这样吧，反正你爸出门也是打工，每个月也赚不到几个钱，要不让你爸过来，好歹能帮你看着，这可是自家的产业啊！” 孙连城看向了这个便宜父亲。 孙明德老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老大，我们认为这个事情就该这么办！你在单位里上班，肯定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事情，我们正好可以帮你管着！” 孙连城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心里也琢磨开了。 他穿越过来几年了，对于这对便宜父母，属于是敬而远之。 当然了，不是说他们对自己不好。 真要是不好，前身还能读到大学去？ 这个年头供养一个大学生可不容易，他们家只是普通农村家庭，两口子的艰辛可想而知。 但是孙连城现在的思想，已经不是他们当初那个儿子了。 所以他向来都是尽可能避免住在一起，不然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好在前身作为家里的老大，压力满满，平时有点沉默寡言。 上了大学后，作为干部预备役，哪怕是有些不同情况，家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比如现在，他已经是在县政府里工作了，父母两人心里肯定是心里埋怨他没有提前说这个生意的事情，但是嘴上可不好怪罪他。 普通百姓对干部的身份还是保持一点敬畏的，哪怕是亲儿子，也会有点距离感。 这几年的大学下来，孙连城自己写文章赚稿费，基本上是自己负责了读大学的费用。 父母两人可谓是惊喜交加，平时也很得意于这个儿子出息了。 但也因为孙连城有了经济上的独立，他们和这个儿子的距离感就更大了。 这一次过来，明面上是责怪他，实际上却是有点求他的意思。 孙连城也不傻，当然知道要怎么做了。 他装作沉吟了一番，然后才在两口子期待的目光下开口了。 “爸，妈，这样吧，目前家里那边是不是还要妈操持一下？” 孙明德连连点头说：“对对对，现在你妈还得管着村里的田地，还有你弟弟妹妹上学、放学回家的事情。” “嗯，那现在就是解决一个人的事情了！” 苏燕开口说道：“老大，你把你爸安排过来，是不是发一份工资？赚了钱也是你的，到时候家里就算是发了！” 孙连城又是一阵无语。 “好吧，这个事情我同意了！但是我有条件……” “不是，咱们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条件啊？” 孙连城不管他发什么牢骚，继续说道：“公司里的事情，肯定是要交给李成才管理的，他是股东，也是合作伙伴。” “至于老爸你……你就挂个股东代表，平时就打打杂，进货回来了，你就服从李成才的安排，帮忙搬运货物，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孙明德问道：“那平时就是没什么事了？” “平时可能没多少活，主要还是进货回来之后比较累点！” “哎，那没问题！” “至于钱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李成才全权代表我处理公司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苏燕说道：“那不行，万一他把我们家的公司搞垮了呢？” 孙连城只能解释道：“人家也是公司股东，公司垮了，他能有什么好处？妈，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孙明德也跟着拍拍她说道：“我就说了不要管那么多，老大是大学毕业，现在还是干部，难道不比你懂得多？” “行吧行吧，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苏燕有点失落了，感觉家庭地位-1。 孙连城安慰她说道：“妈，我是这样想的，公司眼看着要赚钱了，回头你也把家里的田地交给我叔他们打理，你也跟着来县城。” “啊？我也能来吗？” “有什么不能的？你儿子我赚钱了，还能让你们继续打工种地？都一起来县城享福，不然别人要戳我脊梁骨了！” 两口子顿时喜笑颜开，感觉一辈子算是熬到头了。 孙明德和苏燕的文化程度不高，当年只读了小学。 苏燕毕竟是女人，当年农村里的重男轻女思想还是很严重的！ 孙明德则是因为当年家里条件不行，初中都没有读完就辍学了。 两人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问题，就是有点小市民的智慧和狡黠，眼光和眼界都不行。 只不过他们能供孙连城上大学，属于是思想觉悟都不错了。 而且现在也不算是拖后腿，孙连城多少也要安排好他们，不然后续可能影响自己的名声。 同时他也担心出现祁同伟那样的情况，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的过来攀交情，或者是求他办事，到时候岂不是很麻烦？ 还是赶快把父母安排出来，免得村里的人上杆子爬上来。 两口子还不知道孙连城想了那么多，还沉迷在这个好消息里不能自拔呢！ 第8章 安顿家里，结利益同盟 “哎，不对啊，那你弟弟妹妹读书的事情……” 大妹孙晓霞，已经读师范专科学校，大专，即将二年级年级，住校！ 二弟孙连璧，正在县里高中就读，即将高二，也是住校！ 唯独小妹孙晓芸，还在乡镇上的初中，即将读初三。 平时住在学校里，周末和放假时都要回农村家里。 孙连城就说道：“这样吧，回头我去学校那边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小妹给转到县里来，到时候一家人都可以团聚了！” 听到这个，两口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那你得赶紧了，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开学了，你妹妹可等不及啊！” “我看是你等不及吧？”孙明德无情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苏燕连忙狠狠地拧了他一把，又瞪了他一眼。 “怎么，就许你来县里享福，我就不能来了？” “行行行，我肯定没有意见。不过你来干什么？” “对啊，老大你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干一份工作？” 孙连城又有些头疼了，他可不想公司里有那么多亲戚。 这个小弟李成才忠心可靠，自己只要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可要是有一群亲戚进去，到时候违反纪律都管不了，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损害公司利益，那可怎么得了？ “妈，要不你就别去公司那边了！” “怎么不去？那是咱们自家的公司，我们去帮你守着！” “守着干什么？现在也就是个草台班子，你们就是天天看，也看不出什么。” “那也不能不去啊！难道要我什么都不干？” 孙连城说道：“这样吧，你来了之后，先去学习怎么卖衣服。回头资金充足了，我想办法给您开个店铺，您自己卖衣服，自己当老板娘，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啊？我当老板娘？”老妈苏燕都快乐死了，但又表现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还有假？您放心吧，到时候公司给你进货回来，你只负责卖衣服就可以了，这个生意还是不错的。” 苏燕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就听你的，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安排好了！” “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既然要把他们都接过来，孙连城也要考虑其他事情了。 村里的土地房屋怎么处理，家里的经济关系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要商量好。 直到下午的时候，总算是商量了大概的事情。 两口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很快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现在农村里还是夏季农忙时节，他们还是要回去安排好的。 首先是把田地都交给亲叔叔孙明义和孙明礼打理，不能耽搁了下半年的种植和收成。 因为爷爷奶奶是和小叔孙明礼住在一起，所以这些田地三分之二给了小叔，算是他养着两个老人的辛苦费。 而且在孙连城力主之下，这些田地就白送给他们打理了，自己家不要任何东西。 换做是其他人，现在一亩地也要收点粮食作为佃租的！ 不过孙连城这里赚钱了，就看不上那些东西，不如白送给他们，不要让土地荒了就行。 其次是要处理其他琐事。 比如有没有欠了别人的钱，需不需要还了再走？ 有别人借走的钱，要考虑什么时候追回来？ 反正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去处理，孙连城就不想回去了。 把家里的事情安置好了，孙连城也可以安心工作。 不然要是亲爹亲妈过来闹，再有能力的人，在升迁的时候都要受到影响。 接下来几天孙连城除了日常工作，就是去外面找房子。 自己这里的房子肯定住不下一家人，只能去租个更大的房子。 孙连城不缺钱，就去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属于某单位的福利房。 现在人家的房子多了，空出了一套房子出来，正好租出去。 接着又去学校那边协调了一下，打着计委干部的名头，顺利把事情办好了。 等到他忙完了这一阵，已经是下半年开学的时候。 小妹孙晓芸兴冲冲地来到县城读书，看到新家新房子都高兴坏了。 就是老二孙连璧没啥感觉，顶多就是以前的苦瓜脸变得笑容灿烂了一些。 毕竟之前孙连城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可是差点因为经济问题辍学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们几个也是有点紧迫感的。 如今看到家里条件好了，自然就心情舒畅。 但是想要一时半会让他们改变性情，那是不可能的！ 大妹孙晓霞放完假，都没有来得及住进县里的房子，就不得不回学校去了。 她的那个师范学校也是在京州，去年她上学的时候，还是孙连城带她去报到的。 之前他们可能对孙连城这个大哥还有点意见，毕竟差点害的他们没书读了。 现在就没有什么心思了，反而对孙连城的干部身份有点距离感。 但总归是敬重居多，又多了一些佩服。 孙连城刚刚大学毕业，马上就可以赚钱了，还可以把全家安置起来，这难道不值得佩服吗？ 他这边忙碌了一通，收获了全家的满意度百分百。 但是回过头来，计委的工作又忙起来了。 改革开放的大势浩浩荡荡，县委县政府不可能无动于衷。 枫梧县的县委书记倒是年纪比较大，都五十岁左右了。 所以他的思想相对保守一些，对于一些激进点的事情不太支持。 恰好县长方飞扬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想要做点成绩，不激进一点都做不了。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县里的工厂和企业上面！ 他想要改革，想要改组工厂领导班子，奈何县委书记何东方倾向于反对！ 他是从五十年代过来的，比较习惯于计划经济时代。 以前他这个一把手就是想指挥哪里都可以，可是现在一年年改革下去，他这个一把手的权力都分散了。 如果再按照方飞扬的计划，授予企业更多的自主权，那岂不是说自己这个一把手也指挥不了他们了？ 乡镇和农村已经放手了，县里再这么放下去，那还怎么得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县委县政府都忙着争吵，现在更是忙着抓下半年的工作。 孙连城也跟着忙起来了。 本来不怎么需要加班的，现在也要加班一个小时左右。 不过这种事情持续时间不长，慢慢地也恢复过来了。 加上孙连城越做越顺心，工作上暂时没有那么多需要操心的。 不过也可能因为他是开了挂的主角，所以他不去找事情，事情却找上门了。 这一天，计委主任李旸又把他找过去了。 “小孙啊，咱们计委主要是归县政府领导，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啊！” “那好，你作为县政府的一员，是不是要分忧一二啊？” 孙连城立即把心提起来了。 “主任，您有吩咐请尽管说！” 李旸这才笑眯眯地说道：“小孙啊，县委县政府讨论方县长的改革方案，结果到现在都没有通过。比如你写的那个报告，大家都认为不错，但还是没有通过！” 孙连城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任，这些事情我也可以说吗？” “说，就当是私下闲聊！” “那，我就说几句？” “嗯，你只管说！这里没有别人，你知我知！” 孙连城还是犹豫了一下，才硬着头皮开口了。 “主任，理论上来说，大家如果不同意某个事情，那肯定是因为利益不够大！” 李旸说道：“那你说说，想这个事情上，方县长应该怎么打开口子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是要让他们看到利益所在，让他们主动加入到这里来，可不能单纯喊口号！”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找到点？” “对，就应该以点带面，不要想着一下子都能改变了，治大国如烹小鲜嘛！” 李旸笑着说道：“你小子读的书还挺多，不错！” 孙连城也陪笑着说：“哪里哪里，都是主任您领导有方！” “好了，你回去工作吧！” “哎，我就不打扰您了！” 李旸甚至没有多叮嘱一下，一点都不担心孙连城会嘴秃噜了说出去。 实际上这段时间以来，李旸和两个副主任、股长王鹤等人，都在观察着孙连城。 他们也想看看孙连城是不是值得造就。 结果令他们比较满意！ 孙连城上辈子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没有当过干部，确实没有先天优势。 但是他看过的电视电影和各种信息太多了，所以他从报道之前，就坚定了一点，嘴巴要严，绝不多管闲事。 平时就多看多做少说话，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其他的不要太强求。 结果放在领导的眼里，这个小年轻就挺不错的。 有些人一上班就想着做什么大事，或者是马上就要有什么成绩出来，然后升官发财！ 可现实中哪有那么容易？ 孙连城看起来就比较踏实，埋头肯干，脑子又聪明，眼界也看得开，跟得上时代…… 反正这两个月来，孙连城的表现确实让这些领导比较满意。 刚刚回到办公桌前，另一个干事徐志伟又看了过来。 综合股只有他们三个人，两张桌子靠在一起，说话都不用起身。 “小孙，听说你最近又忙着租房子了？” “是啊，这不是想把我父母他们都接过来嘛，所以又租了套房子！” “你家里是农村的吧？让你父母过来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孙连城脑子里转了转，就微笑着说道：“没有，我哪里有能力安排他们工作？主要是认识了一个朋友，他那边在做生意，然后求他安排了一个工作！” 徐志伟问道：“听说现在外面做生意很赚钱啊，你那朋友是做什么的？” “服装生意，小打小闹吧！” “那你觉得其他生意还有可能吗？” 孙连城好奇起来了。 这个徐志伟平时也没有那么多话啊，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这个了？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生意，眼红了？ “徐哥，您这是有什么打算吗？” 徐志伟也坦然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但是我家里情况也不算好。听说你这边干的不错，就想取取经！” “嗨，我当是什么呢！徐哥，您要是有想法，确实是可以的。” “能不能说说？” “额……股长，您也有兴趣？” 王鹤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小声点说，不要太张扬了！来，我也听听！” 孙连城看了看其他人，他们好像还没有注意到这里。 又看着他们两个求知般的眼神，只能说一点了。 “股长，徐哥，其实现在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有些事情开了口，想要收回去就难了。” “而接下来不用想，城镇的发展会越来越快，进城的人会越来越多。” “人多了，生意能不好做？” “其他的不说，至少衣食住行方面，肯定会有很多钱途！” “你们要是有意，可以往这些方面想，餐饮、衣服鞋袜，出行的车辆、运输等等，那肯定是有钱途的！” “大富大贵不敢说，至少能够细水长流，慢慢地会越来越好的！” 听得孙连城说完，两人都坐回去，低头细细思量。 他们两个年纪有点大了，也可能是埋头在这些文件堆里时间太长了，所以一时间没有看得清。 但是接触的事情多了，至少可以听得出好歹。 计委这里更是汇集了全县的各种数据和情况，他们自然能分得清。 乍一听，孙连城说的这些都是有道理的。 可是具体想想…… 嗯，还是后面决定了再细说吧！ 孙连城也不怕说这些，反正也不可能耽误自己的那些事情。 就算他们也让家里人去摆摊、开店做生意，难道自己就没有路子了吗？ 这个事情他以前就有考虑过，今天既然遇到了，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既然想在地方上躺平，多拉几个利益盟友应该是没错的。 到时候自己到处都有关系，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那还不是任由自己躺平？ 他也没有去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反而是期待着明天新的一次召唤。 第9章 第四位小弟，参加调研 “人呢？” “系统，我的小弟跑哪里去了？” 【宿主不要着急，系统召唤出来的小弟肯定会来找你的，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都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请宿主耐心等待……】 “我……” 孙连城是真的郁闷了，这个系统是越来越古怪了，着实有点看不懂啊！ 前面一个小弟在沪市，这一个不会也在外地吧？ 孙连城在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倒是没有在表现出来了，工作和生活都非常认真。 经过了两个月的工作，孙连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工作。 平时显得更加严谨、郑重，少说多做，面对别人时保持一点职业性的笑容，其他时候都是沉默不言的样子。 除了适应工作需要，主要还是为了应对家里那边。 随着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来了县城，平日里不说天天见面，至少也是隔三差五。 有时候孙连城想吃顿好的，就跑去父母那边吃饭，自己也省心多了。 可是接触多了，万一人家发现了什么情况呢？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确实接收了记忆，但也不敢说现在的行为习惯能够不会被发现。 慢慢地改成了这个样子后，家里面果然就没有人想靠近他了。 弟弟妹妹也是想要零花钱的时候，才会凑过来套近乎，讨好于他。 父母那边有了自己的工作，对孙连城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就这么默默等了好几天，孙连城才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是安装到家里的有线电话，一直用单位的电话也不是一回事。 而且有时候需要和这些小弟说一些机密的事情，总不能在单位里说吧？ 反正也不缺钱，孙连城索性自己装一台电话，这样还方便一点。 “喂，我是孙连城！” “老大，我叫吴维，是您的小弟……” “哦，是你啊！你现在在哪里啊？” “老大，我在省里的警察学校呢！最近在集中训练和学习，根本没有时间给您打电话！” 警察学校？ 这个也不错哦！ 孙连城自己在行政口，唯独司法系统那边没有小弟。 而且军队、科研等方面也没有，商业大亨更没有！ 突然来这么一个小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啊！没有关系，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不过你这边什么时候毕业啊？” “快了！我们这边是两年制的，刚好九月要毕业了，要不怎么突然集中训练呢？” “这样啊……那么你是哪里人？分配工作的时候是回原籍吗？” “应该是吧？我是岩台市孤鹰岭乡的人，估计要么分配回县里，要么就是乡里了！” 孤鹰岭乡？ 这不是那个祁同伟干掉毒贩窝点的地方吗？ 孙连城脑子急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打算让这个小弟在孤鹰岭乡等待，先期打探那些窝点的信息。 等到后面祁同伟来了，再跟着他去搞掉这个窝点。 并不是说这个小弟就不能去，而是为了以后打算！ 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祁同伟估计正在读研究生呢！ 还要再过几年，到时候才参加工作。 而未来的十几年，随着高育良和祁同伟等人陆续进入司法体系，汉大帮自然就发展起来了。 这个小弟吴维肯定算不上汉大帮的基本盘，但是也可以在前期投资一下祁同伟。 特别是那一次行动，祁同伟中了三枪差点就死了。 要是能够在前面提供信息，后面提供帮助，并且协助端掉窝点，顺便救援一下祁同伟…… 祁同伟能上一等功，吴维至少可以捞个三等功吧？ 后面再好好维护关系，等祁同伟他们上去了，吴维至少也可以搞个处级干部当当吧？ 至于担心汉大帮结局的问题…… 那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后面完全可以再想办法去解决。 反正只要不是汉大帮的骨干，没有犯罪行为，难不成还能把所有跟祁同伟有接触的人都干掉吗？ 想到了这里，孙连城就吩咐道：“吴维同志，那你就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毕业参加工作，然后为四化建设做更大的贡献！” “好的，老大！不过你不打算让我去你那边吗？” “不必了，你也有自己家庭，先回去好好工作，照顾好家庭，其他的事情后面慢慢说！” “哎，我听您的！”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就联想起来了。 虽然他不会去投入汉大帮，也不可能去加入秘书帮，但是属于自己的孙家军肯定要有的！ 后面最好还是把这些小弟都安排到各行各业，这样的话，整个汉东的风吹草动都能了如指掌了。 想想就美滴很呐！ 可惜后来汉大帮凭借着高育良和祁同伟等人的领导，慢慢占据了汉东省公检法部门的大部分主要岗位。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汉大帮会成为沙瑞金的头号目标！ 不掌握整个司法体系，他这个一把手的很多事情都不好干下去！ 汉东自己的警察学校是有的，但主要是为了培养基层的骨干警力。 这年头大学生仍然很重要，所以汉大帮那些人一毕业就有了先天优势。 吴维在后面可能上限不会很高，顶多就是地市级的局长了。 不过以后再想想办法，让他去进修一下，或者读个函授大学，应该可以有点帮助吧？ 给这个小弟规划好了未来之后，孙连城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自己是走行政路线了，但是其他地方肯定也要有人，关键的时候也只有自己人才能靠得住！ …… 孙连城乐呵呵地继续工作，安心当他的老黄牛。 同时他也关注到了，县委县政府已经通过了决议，拿着县属机械厂作为改革试点！ 看来方飞扬和李旸等人都妥协了，不会像之前那样搞大动作了！ 不过这个事情和孙连城的关系不大！ 机械厂再怎么样，也是副科级企业，县长方飞扬和县委书记何东方等人都不可能把目光放在孙连城这里。 唯一和他有关系的是，因着这个事情的缘故，计委需要做计划，需要协调物资分配和干部问题等等。 综合股自然就需要参与进来，一些文件需要他们起草，一些文件需要经过他们这里走一遍。 孙连城对工作熟悉了之后，处理这些事情都是驾轻就熟。 要不是自己曾经写过相关方面的报告，他都未必会多关注这个事情。 闲下来的时间里，孙连城就恢复了以前的习惯，尽可能每个星期写一篇文章，继续投稿出去，稳住自己这个笔名的名声。 特别是参加工作后，他对基层的了解越来越多，可以写的内容就更多了。 他不敢去写具体的事情，但是就着某些方面的事情，写一些议论和评论，再提一些建议，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反正报纸上又不是只要精品的文章，更不是非经典传世之作不可！ 就跟很多小说也有普通作品一样，报纸上也有很多滥竽充数的啊！ 孙连城的文章大多就是中上水平，不算特别好，但也不会差了。 总之就是稳住名气，多赚点稿费吧！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孙连城过得很充实。 前世的他只是普通人，前途难料，只能勉强维持。 现在的他已经上岸了，日子越来越好，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下班了之后，有时候就去小弟李成才那边，跟他“算算账”，看看赚了多少钱！ 最近他们扩大了销售范围之后，赚钱能力果然膨胀起来了。 几十个销售人员的加入，帮忙赚钱的人也多了。 之前李成才辛辛苦苦忙活了一个多月，也才赚了几万块钱。 现在一个月差不多就能赚二十多万了！ 接下来李成才打算再接再厉，把生意拓展到其他县，甚至去北安市摆摊！ 孙连城没有反对，只是让他小心一点，再低调一些！ 赚钱少一点还没什么，可是万一引起别人的眼红嫉妒了，那才是真的糟糕！ 现在有些人的底线可是不怎么样，孙连城的位置又很尴尬，关键的时候未必可以保得住他啊！ 李成才这个小弟目前为止还是用得很不错的，他可不想出了什么意外。 赚到钱之后，孙连城果然给老妈苏燕开了一家店。 衣服从好兄弟贸易公司里拿，按照成本价提货！ 现在李成才进货的品类也多了，男装女装都有，还有很多牛仔裤、西装之类的。 反正孙连城交代了，让他盯紧外面的明星动态，紧跟潮流。 这么持续下去，赚钱还不跟玩一样吗？ 可惜他现在不好大手大脚地花钱，所以暂时也没有买房买车，等后面再说吧！ 工作平凡而乏味，孙连城就这么慢慢地当着牛马！ 十月份的时候，第四个小弟召唤出来了，这个家伙竟然还在读大学！ 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学，是在水木那边，读的是电子方面的专业。 孙连城对于这个就非常重视了！ 在了解到这个叫文景轩的小弟家境一般后，果断地给他资助了一万块钱，同时也给第三个小弟吴维补了五千块钱红包！ 至于第二个小弟林友民，他已经在外资企业工作了，工资可是国内最高的一批，还想要怎么滴？ 有了这些钱，第四个小弟就可以安心读书。 接下来如果有可能，他还打算送他去国外留学。 未来的电子科技是非常重要的行业，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不过也要看他自己的情况吧，他现在才大二，到时候再说！ 吴维这边也是参加工作了，回到孤鹰岭乡派出所当个民警。 因为他家里也是农村的，家境是不怎么好。 为了不让他走歪路，还是先支援他一点钱，后面再慢慢引导他家里跟着做生意，金钱方面就可以解决了。 自己的小弟自己宠，他孙某人绝对不允许这么忠心的小弟比别人过得差！ 忙完了这些，秋收工作要开始了！ 这一次计委也不能单纯坐办公室了，也要跟着下乡去了解情况，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孙连城就跟着股长王鹤，随着一位分管农业方面的副县长安民乐，前去几个乡镇调研工作。 虽然已经穿越过来几年了，但是孙连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年代的秋收工作。 枫梧县属于平原地区，大部分都是可耕地。 今年的年景还算不错，虽然也有台风和大雨，但是整体上农业方面的收成还可以。 杂交水稻也逐渐普及开来了，化肥农药的供应勉强可以跟得上，平均亩产已经提高到了八百斤左右。 当然上比不了试验田里的产量，毕竟普通老百姓的种植技术和经验不一样，平均亩产有这么多就不错了。 这还是因为汉东省的条件好，要是一些山区省份，田地不如平原地区，种植技术和物资供应可能也不如，那么产量可能更差。 听说还有一些地方都没有普及杂交水稻，仍然是使用传统的稻种。 顶多就是增加了化肥农药的供应，产量可能就是五六百斤！ 所以一番调研下来，副县长安民乐以下，大家都是非常高兴的。 第10章 点了一炮 回程的路上，安民乐高兴地对大家说起了自己的感慨。 “今年的收成着实不错啊！算上夏粮，全年估计能够实现八十万吨产量的目标！” “咱们县才四十多万人，平均下来每人有一千六百多公斤！” “同志们，这是什么概念啊？” “这说明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会挨饿了！” 大家连忙送上一阵鼓掌，让安副县长非常满意。 “想当年我们这里也难啊，产粮区都不够吃！” “现在好了，在组织的带领下，日子越过越好，说明我们的工作没有白做，老百姓真正得到了实惠。” “不过也不能骄傲自满，接下来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 “比如你们计委，要根据这些信息制定计划，咱们的粮食收储工作完成了没有？还有什么可以帮助老百姓的？” “王股长，你来说说……” 王鹤挠了挠头，感觉有点压力山大。 他已经四十岁了，精力没有以前那么好，有些数据记得不是很清楚，一时间没有想好怎么说。 突然看到了旁边老神在在的孙连城，就连忙说道：“安县长，这个事情我还没有考虑好！您看这样吧，让我们股里的大学生来说说怎么样？” “哦？是哪位同志啊？” 王鹤拉了拉孙连城，介绍道：“就是这位孙连城同志，今年刚刚分配到我们计委。孙连城同志工作能力强，头脑清晰，记性也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安民乐点了点头，看向了孙连城这个年轻人。 “好，小孙同志，你来说说，我们现在还存在什么问题没有？又能做什么改进吗？” 孙连城稍微想了想，就决定放个炮。 这几个月下来，他多少也了解一些现在的风气。 如今这个年代还没有后来那么腐败，县里的领导们可能会有各种勾心斗角。 但是总体来说，大家都还是很努力工作，都想着做好工作，是真有为人民服务的心思！ 就比如李达康他们修路的时候，如果他们那些人都没有想做事的心思，那条路在会议讨论的时候就通不过！ 要不是了解到这些情况，孙连城也不敢随便乱说了！ “安县长，那我斗胆说一说了？” “不用有什么顾虑，集思广益嘛！” “好！这一次的调研下来，我认为县里在农业方面的工作总体上是卓有成效的，成绩也是令人瞩目的！这还要归功于县委县政府的各位领导，特别是安县长您的辛劳和努力！” “嗯，说说具体问题吧！”安民乐可能不怎么喜欢听这些。 “是，安县长！我认为第一问题就是，我们需要考虑谷贱伤农的问题！” 这话一出，包括安县长在内的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了。 这是自古以来的难题，根本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安民乐看向王鹤问道：“今年我们的购粮计划完成得怎么样了？” “好像，差不多完成了吧？” 说着还看向了孙连城。 没奈何，孙连城只能说道：“安县长，根据粮站方面的数据，今年的购粮任务已经完成了八九成，秋粮的收购估计没有多少资金配额了！” 安民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呢？” “粮食多了，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要么卖出去，要么喂牲畜！可如今粮价有可能会受到丰收的影响，除非其他地方收成不好……” “不可能！”安民乐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今年整个汉东省的农业生产都不错，整体上和我们差不了多少！”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只能喂牲畜了？可是问题也来了，目前我们农村里的养殖工作还是处于散养状态，每家每户也多养不了几头牲畜啊！” “唔，这倒是个问题了！” 车上的人都沉默思考起来，孙连城也及时闭嘴了，让他们再想想！ 大规模养殖需要饲料和养殖技术，可是这个时候也只有一些大城市周围可能会有。 反正还没有传到枫梧县来！ 孙连城当然知道一些，但是也不好随便说。 过了一会儿后，安民乐才继续问起来。 “小孙同志，你的思维好一些，能不能说说你的想法？” “好的，安县长！我的初步想法是，扩大县里的食品厂，将大米进行深加工！” “深加工？说说看，都可以做些什么？” “根据我的了解，首先是可以做淀粉，然后再用淀粉去做一些糕点、米饼、米花糖之类的。或者是做一些传统的米酒、米醋、汤圆之类的……” 后面有一位经委的干部突然插了句嘴：“这位孙同志，你说的这些看起来很好，可是咱们县的食品厂可以做到吗？又该怎么卖出去？据我所知，食品厂目前的货物积压仍有不少啊！”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第二个问题，我们的销售工作其实做得不够好！” 好嘛，这句话一出，感觉就已经得罪人了！ 不只是安县长和王股长，其他人都纷纷看过来了。 这个时候县里仍然有供销社、百货公司、盐糖烟酒公司、副食品、粮油医药等公司，这些国营企业掌握了绝大多数的商品贸易。 结果孙连城竟然说他们做得不够好？ 孙连城解释说道：“安县长，各位同志，这可不是我信口胡说，而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推算的。” 安民乐笑了笑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推算的？” “安县长，咱们做个比喻。比如说您要去买包烟，咱们县里供销社嘛，据我所知，如果他们不认识您这个县长，可能需要您多催促几次，而他们还挺不耐烦……” 安民乐苦笑起来，这个事情确实是存在的。 虽然现在的国营商店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光明正大的摆着“不可随意殴打顾客”的规定。 可是现在这些人逐渐成了大爷，轻易惹不得啊！ 要是有可能的话，很多人确实更喜欢去那些个体户和私营店铺里买，人家的服务可就好多了。 这些问题他们县领导不是不知道，奈何这不是开几个会可以解决的，所以只能苦笑了！ 孙连城继续说道：“以目前的情况看，如果他们不改变工作方法，未来很可能会导致个体户和私营企业反过来占据了更大的市场份额！” “所以我才说他们的工作其实做得不够好，仍然有改进空间！” 安民乐点点头，示意他道：“你继续说说食品厂的事情吧！” “好的！前面我说到了扩大生产种类，也扩大了生产数量。而刚才同志们也提到了销售问题……其实这些事情真的解决不了吗？” 王鹤问道：“你认为可以怎么解决？” “当然是想办法卖出去了！”孙连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办法呢？” “我认为可以学习人家私营企业的方法，主动出击，主动去外面推销。没错，咱们是有统销统购的政策，但是也没有规定说我们不能主动卖出去吧？” 安民乐等人都是眼前一亮，对他接下来的话更加期待起来了。 “咱们扩大生产了，有可能要招工人！产品多了，还可以招募销售员，主动去外地推销嘛！” “特别是那些私营企业和个体户，只要我们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价格足够优惠，还怕卖不出吗？” “现在很多商品仍然需要票据，那我们的这些产品是不是可以采用免票据的办法呢？” “要知道我们的粮食丰收，就已经可以确保供应安全，那么在副食品方面，我认为完全可以更大胆一些嘛！” 这话说得大家都感兴趣了！ 这些年大家可没少被票据困扰，很多时候是有钱没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真要是可以扩大免除票据的范围，那当然是最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摆地摊和个体户能够赚钱，实在是他们不需要票据，只要价格合适，那就能做起来！ 如今大家再想孙连城的话，顿时就觉得很有可行性。 只是统销统购的政策毕竟是延续了那么多年，上面又没有新政策的情况下，那么这个事情还是需要综合考虑的！ 安民乐也顺着问了问大家：“各位同志，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县长，我觉得孙连城同志倒是可以去商贸局工作，说不定可以有不错的成绩！” 王鹤顿时就不乐意了，反驳说道：“哎哎哎，可不能乱说啊！小孙同志在我们计委可是重点人才，你们要是干不好，倒是可以过来请教一下！” “哦，这么说小孙同志倒是挺全能的啊！” “那当然了，咱们计委能是普通人干得了的吗？” 安民乐微笑着说道：“好了，孙连城同志的工作还是由上面安排吧，你们就别掺和了！不过你们也要向他学习，多提高自己的能力，拓展一下自己视野，可不能局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接下来安民乐又拉着孙连城说了一些相关的话题，但是孙连城却没有继续点炮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可以当做是年轻干部思想不成熟，或者是胆子比较大。 可要是一直这么干，那就是跳出去找死了！ 况且今天点了一炮，估计有些人都有意见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怕是要有明枪暗箭过来了！ 孙连城想要进步，当然不会怕这些事情。 但是也不能为了进步，肆无忌惮地招惹别人吧？ 所以接下来的路程里，孙连城主要是陪着他们说说一些细化的事情。 或者是针对于农业方面，再提一些小建议。 比如鼓励养殖，增加收购，想想办法转运到市里去卖…… 安县长的级别相对较高，知道的信息更多，对于孙连城这些“大胆”的发言，自然没有觉得有什么。 放在市里或者省里，有些人的意见更加激进，甚至还闹出过事情来了！ 他对孙连城这种点到即止的做法倒是感观很好。 该说的就要大胆说，但是不该说的不要多说，点到即可！ 无论怎么说，终究是让安民乐记住了自己。 回到县城后，安民乐还对王鹤交代了一句。 “孙连城同志的脑子灵活，眼界开阔，你们计委要好好培养，不可埋没了人才！” 王鹤当然是拍着胸脯保证了！ 但是转头就幽怨地看向了孙连城，让他挺不好意思的。 今天的事情让王鹤也跟着分担了一些压力，接下来不用说，对方家里想要做点小生意的事情，怕是要给点实际的意见了。 好在王鹤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怕是进步不了多少，所以没有想过孙连城会不会超过自己的问题。 参加工作几个月，孙连城又顺利在一位副县长面前挂了名！ 第11章 奇葩的小弟，衣锦还乡 这一次的调研工作，除了在安副县长那边的收获，孙连城还顺便扩大了自己的名声。 虽然未必都是好的，但是已经有更多的人记住孙连城这个人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工作里，赞同孙连城那些相对激进言论的人，在打交道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相反的，那些思想相对保守一点的，见到孙连城就没有好脸色，办事情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配合了。 看起来是平白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难度，但孙连城却没有后悔！ 成名要趁早，这句话在体制内也是有点用的！ 要是不能让领导记住你，猴年马月才能进步啊？ 哪怕孙连城的追求已经没有那么高，但至少也要有点进步吧？ 不然像现在这么一个普通干事的身份，谁都可以甩脸子！ 男人不可一日无权啊！ 孙连城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该低调的继续低调，该高调的就不要藏拙！ 也可能是因为县里的工作很复杂，反正孙连城说的那些话几乎都是白说了，事情没有任何改变。 从十月秋收，到临近农历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县里的工作还是之前那样。 顶多就是县长方飞扬主持了机械厂的改革，但是目前没有看到什么效果。 其次就是重复着以前的工作，做着年底的数据汇总，计划总结，以及编制新一年的计划等等。 孙连城又成了一个踏实苦干的牛马，综合计划股的工作有一半多都是他做的。 好在年底的这两个月里，孙连城又召唤到了三个新的小弟。 第五个小弟叫陈伟明，居然刷新在港岛那边，是个混社团的，而且还是港岛比较有名的社团和联胜，但也只是个入门几年的四九仔！ 孙连城听到“和联胜”的名字，一开始还很意外。 不过想想汉江省、中江省之类都出来了，再多一个港岛那边的社团也没有什么。 目前陈伟明才二十五岁，据说家里也有父母兄弟姐妹。 孙连城为了他考虑，不得不安排李成才和陈伟明去一趟特区。 他们见了一面后，就商量着怎么做生意的事情。 陈伟明这个家伙中学毕业，然后就和很多年轻人一样，直接进入社会混社团去了。 对方也是和李成才差不多，头脑不够好，但也不是傻，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吧！ 按照李成才的情况，接下来锻炼锻炼几年，或许能够成为一个人物！ 看看人家李成才不也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了嘛！ 有了港岛那边的便利，李成才的生意就多了一个，那就是走私电子产品！ 陈伟明从港岛那边拿货，走私到这边来。 然后李成才在这边办理好手续，带着那些电子产品回汉东销售！ 幸好他已经把公司开到了市里，不然这些事情还不太好做！ 第六个小弟就有点离谱了，对方竟然个外国人！ 这个家伙全名叫亚历山德罗·撒迪厄斯·马克西米利安·冯·霍恩贝格-洛特林根…… 好吧，当时孙连城听到他用普通话磕磕绊绊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后来这个家伙真的发了传真过来，才确信是真的。 不过为了方便，孙连城直接给他取了个中文名——冯宝！ 按照对方所说，自己家里以前也是贵族来着，中间那个“冯”就是明证！ 可惜最近这一两百年逐渐没落了，成了平民百姓。 但是和前面那个混社团的不一样，冯宝这个家伙好歹是汉斯国的人，还是还是西汉斯的！ 如今他们那边正在酝酿东西汉斯合并，所以对方心气还是很高的。 而且人家确实有工作，是个工程师来着，工资待遇和福利都拉满了！ 孙连城和人家相比都算是穷鬼！ 这个家伙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过来，孙连城也跟着倒贴了不少电话费。 好在对方态度和其他小弟一样，对孙连城忠诚不二，一副唯孙连城马首是瞻的样子。 只是孙连城想来想去，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能够帮自己做什么。 冯宝是西汉斯某个大公司的工程师，主要是生产汽车的。 可是孙连城和这个也不搭边儿啊！ 所以只能暂时让他先工作，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了！ 第七个小弟就正常了，确实是汉东人，但他是京州人，还是个司机，给某个国营单位开车的。 不过这个叫赵桁的小弟也暂时没啥用处，只能先这么放着！ 有了这两个小弟，李成才的生意越做越大，孙连城也跟着赚了不少钱。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低调，老老实实地上班工作着。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春节，孙连城总算是可以有几天假期了！ 家里人也聚齐了，但没有回农村过年，而是在县城里过年。 初二的时候，经由李成才的手，包了一辆车，一家人回到老家给爷爷奶奶拜年！ 今年孙连城一家算是发达了，这一次也算衣锦还乡，所以半个村的人都凑过来攀交情。 孙连城按照记忆里的情况，用心地应付着。 反正就是维持着干部的身份，尽量不红脸，但是想要求他办事的话，那就具体情况具体再说了！ 也不是说什么事情都不能办！ 有些事情是没有关系不好办，但确实是合法合规的，那么孙连城可能就会帮个忙。 但如果是以权谋私的那种，孙连城不赶人就算不错了！ 其他人的事情都还好说，可是村里的几个干部就不能糊弄了！ 村支书也是姓孙，叫孙玉龙，算起来还是孙连城的大伯，只是关系比较远。 其他几个妇女主任、文书、会计之类，和父母的关系也还可以。 所以人家登门了，孙连城就不得不去接待他们。 几个人一见面就非常热情，看着孙连城跟看什么宝贝一样。 “哎呀，连城啊，这好多年没有看到过你了，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国家干部了！” 孙连城保持着笑容说道：“大伯，我这不是在外面读书嘛，确实是跟大家生疏了。” “嗯嗯，读书好啊！我也时常和其他孩子们说要多读书，可是他们都未必听我的话！” “怎么会？学校里的老师难道没有认真教吗？” “嗨，还算可以吧！” 孙连城觉得有些怪异，连忙追问道：“大伯，村里的学校怎么样了？现在还办得下去吧？” “唉，也就那样吧！咱们村里说不上多难，勉强过得去！但是我听说了，老师的工资好像发放不及时……” 孙连城想了自己接触到的那些情况，只能说道：“政府的财政确实有点紧张，可能会慢了点的，但还是能够发下来的。” “是可以发下来，但是这个月发上个月的，或者是上上个月的……”说着孙玉龙还摇头不已。 孙连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计委的，又不是财政局的，管不了这个。 但是想了想，他又说道：“大伯，我认识一个老板，赚钱不少，回头去找找他，让他捐点钱过来，至少可以改善一下学校的情况！” “啊？真的吗？” “应该没问题！” “那可真是太好了！” 孙玉龙的笑容是真切的。 自从孙连城考上大学后，就成了全村的希望。 如今刚刚毕业，就带着全家人去了县里。 要是真的能搞到捐款，那就更好了！ 旁边和其他人聊天的孙明德和苏燕两人是知道情况的，但是想到公司也是孙连城的，他们又不好做主。 而且孙连城已经开口了，他们再反对就不像样了。 不过妇女主任却是突然开口说道：“连城啊，你看咱们村还是那么穷，你也是干部了，有什么办法能帮一帮这些父老乡亲们吗？” 孙连城看到孙玉龙和其他几个村干部都是很期待的表情，顿时就知道他们的来意了。 但他和祁同伟不一样，没有欠那么多人情债。 所以他不会马上答应，也不会不好意思。 不过孙连城看了一眼庭院外半个村子的情况，多少也有些意动了。 他自诩算不上有多高的觉悟，穿越过来后只为了自己能够过得更好。 但是既然以后想进步，总要有做事的能力。 只是放炮的时候，估计很多人心里都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以村里为目标，先把整个村子里改造起来，锻炼一下能力。 想到这里，孙连城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回头我想想办法，看看能怎么把我们村发展起来。” 文书迫不及待地问道：“连城，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 孙连城摇摇头，但还是说道：“具体的说不上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咱们还是要立足于脚下，因地制宜，可不能好高骛远，指望着做什么生意就马上发大财！” 孙玉龙连忙说道：“那不至于！咱们种地人都是脚踏实地的，就是看不出来要怎么做才能富起来！” “唔，我这两天先看看情况，等回县城之前，再和你们说说！” “哎哎，那你可要上心了啊！”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孙连城还真没有敷衍，接下来他把全村走了一遍，想要看看该怎么着手。 老家这个村叫上湾村，主要是因为地处小河上游，下游那里还有一个下湾村，不过并不是相连的。 上湾村沿着河流再上去，还有一些村子，属于是丘陵地带了。 但是这个丘陵地带也不大，也就周围几个乡镇而已。 上湾村整体上是依山傍水，也有很多平地被开发成了农田。 和隔壁的平原县相比，这里算是条件差了一点。 但其实也有一些好处，那就是有山有水，可以选择的方向会多一些。 孙连城反复考虑之后，决定让他们养小龙虾！ 这个东西的养殖技术比较好办，难的是现在还没有扩大范围，很多地方不知道怎么吃呢！ 恰好前世的孙连城也是一个吃货，自己曾经做过这个菜，麻辣、椒盐、油焖、清蒸、十三香等等做法，孙连城是勉强知道的。 但是论到手艺，肯定不如人家专业的厨师！ 到时候想办法研究一下吃法，养殖出来的龙虾就算是有了销路了。 只是单纯在枫梧县，或者是北安市，估计承接不了那么多的小龙虾。 长期来看，可能需要输送到京州、吕州等地方，这样才能真正打开市场。 好在他还有小弟，接下来召唤到的小弟最好是在汉东，这样才方便去安排这些产业。 要不然让别人来承接这些产业的话，一来人家未必会相信孙连城，二来可能会有奸商，影响正常的生产和销售！ 第12章 又一次机会来了 考虑好了之后，孙连城去搞了一些小龙虾回来，然后亲自下厨做了麻辣和油焖小龙虾。 又请来了村支书孙玉龙等人，这才和他们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孙玉龙等人没有多少文化，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 但是孙连城说得信誓旦旦的，想来应该没有问题，索性就试试！ 回到县城之后，孙连城首先要准备上班的事情。 然后才能给老家规划发展的道路！ 这个事情说难也不难，主要还是打通销路，不然村民们也很难信服。 无可奈何，孙连城只能让李成才充大头，装作大老板的样子。 先是代替捐了孙连城捐了五万块钱，用做修缮学校和购买教学用具等。 然后以他这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大老板为目标，让大家伙相信了养殖龙虾的事情是可靠的！ 这个事情孙连城没有回去，只是让老爹孙明德代替自己回去处理。 后面李成才又去找了农科学校和相关的技术人员，帮忙搞定了小龙虾的养殖技术问题。 当然了，主要还是初步的养殖技术，也做不到大规模养殖。 孙连城根据前世的一些记忆，勉强补充了一点，但也不多。 他也就是吃小龙虾的时候看过听过一些，又没有自己养过！ 但是有了李成才这个大老板聘请，专门研究小龙虾养殖技术的团队已经成立了。 接下来等个几年，应该会逐渐成熟。 除了小龙虾之外，孙连城还打算让他们种植瓜果蔬菜。 比如西瓜、黄瓜和大棚蔬菜，都可以搞起来！ 为此还让李成才注册成立了新的农业公司，专门研究新农业种植养殖和销售一条龙服务的。 甚至为此垫付了十几万资金，主要还是从孙连城这边的份额里扣！ 现在赚的钱多了，孙连城平日里又不好花太多了，也就顺便当做投资花出去了。 不过李成才这个家伙后来不喜欢搞这些农业的事情，几年后就转给了另外一个小弟。 李成才自从和港岛的那个小弟陈伟明一起搞电子产品的贸易，生意越做越大。 加上服装生意没有停下，好兄弟贸易有限公司每个月收入已经达到了几十万！ 未来随着摊子逐渐铺开，可能达到百万以上的规模。 这也怪不得他看不上农业方面的辛苦钱！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好的开端，孙连城总算是迈出了进步之路！ …… 这一天孙连城正认真地写一份文件，计委主任李旸突然又找过来了。 “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是方县长要找你！” “啊？方县长找我？” 孙连城是真的很困惑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方飞扬了，也没有听说他对自己有什么提拔的想法啊！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过去吧！” “主任，您不去吗？” “方县长是要找你，不是找我！” “哦，那我马上过去！” 看着孙连城离去的身影，李旸竟然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方飞扬为什么要找孙连城，但是可以肯定，孙连城距离提拔不会很远！ 到时候如果自己不能进步，说不定未来这个年轻人还能走到自己前面去了。 孙连城来到县长办公室外，敲门后等到了回复才进去了。 他倒是对方飞扬这个县长没有什么畏惧，更不会动不动就激动得冒汗什么的。 虽然他前世只是普通人，但今生可是要追求处级干部位置的。 要是随便见一个领导就激动冒汗，以后岂不是天天要流汗不停了？ 一开始他是有好奇的，但是这个年代的县长也就那样了。 有些做实事的县长可能看起来跟普通老农一样，也不见得有什么稀奇。 不过孙连城现在只是个小喽啰，该有的恭敬还是要有的。 “方县长，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方飞扬本来严肃地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你先坐，等我处理完这份文件再慢慢说！” “好的，您先忙！” 孙连城大大方方地坐到旁边的座椅上，然后静静等着即将到来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方飞扬总算是收起笔，合上文件，然后站起来走到孙连城旁边坐下。 “小孙啊，今天找你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机械厂的事情！” “机械厂？方县长，这个不是已经开始改革了吗？” “是，具体的行动已经在去年就开始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还不够。” 孙连城没有接话，还是让他介绍一下情况再说吧！ 方飞扬果然继续说道：“去年我们开始对机械厂进行改革，也参考了你的意见。可是几个月过去，效果并不算好！” “我们想扩大生产，但是他们说技术不够，有些产品质量不行！” “想要扩大销售，结果销售人员竟然干不动，销量提升有限！” “这个事情是我一力主张的，可是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负大家的期待啊！” 孙连城只能说道：“方县长，您也别这么说，兴许是时间太短了，还看不到效益呢？” 方飞扬摆摆手说：“你别净说好话，我找你来也不是为了让你拍马屁的，是想让你帮忙找出问题，并且解决问题的！” “这个……方县长，就我们两个人讨论吗？要不要找其他领导……” “我们先私下里聊聊嘛！真要是想开会讨论，哪里还轮得到你来？” 孙连城了然，看来是有些事情不好上会议讨论啊！ “方县长，那请您指示！” 方飞扬说道：“我就是有点疑惑，之前看你的报告写得挺好的，怎么我们做起来反而不像那么一回事呢？” “这……我最近没有关注机械厂的事情，不知道现状怎么样了，所以不好评价！” “那这样行不行，你再去现场看看，找找问题！” 可没等孙连城回话，方飞扬就站了起来。 “算了，还是我们现在就去，当场看，当场说吧！走，你跟我过来！” 方飞扬叫上自己的秘书，再带着孙连城，坐上车就朝机械厂去了。 机械厂的位置在县城边缘，处于县城和郊区交界。 但是枫梧县本来也就三万人，所以县城并不大。 没多长时间，他们就来到了机械厂这里。 刚下车一看，孙连城就暗暗摇头了。 之前的报告里，孙连城明确说了要改变机械厂的环境，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个小作坊一样了。 可是几个月下来，除了搞了一点卫生，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再进去一看，厂里的情况更糟了！ 因为要扩大生产，工厂里还是一副乱糟糟的样子。 好嘛，感情他们以为的改革就是把计划改了一下？ 方飞扬是有心做事的，但是显然他不是企业出身，对于企业管理可能不是很懂。 后来孙连城才知道，方飞扬以前都是在市里工作，也给领导当过秘书。 但是在具体的工作上，实际能力有点差强人意。 特别是基层的工作纷繁复杂，很多事情真不是那么想当然的。 接下来机械厂的厂长胡效炜就陪同方县长考察，对于机械厂的情况倒是熟悉，哪里都能说的出来。 单纯从这个年代的角度看，胡效炜这个厂长倒也算合格。 只是孙连城的脑子里有很多都是更加现代化的工厂画面，对这个小作坊一样的工厂，看哪里都觉得不行！ 但也不可否认，人家作为厂长也是有点能力，不然哪里是个人就能做好的？ 胡效炜至少可以管理得了，并且组织他们搞生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可惜看了一遍过去，孙连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几个月下来，机械厂的生产并没有提高很多，销售情况更没有太大的变化。 主要还是统销统购问题，使得大部分的产品都是按计划订购的。 本来应该是增加计划外的生产，然后让销售人员想办法卖出去。 结果又没有相应的待遇和激励条件，人家销售员干嘛辛辛苦苦地出门跑销售？ 反正做多做少也是领那么多工资，当然就不会花费功夫去使劲吆喝了！ 生产和销售跟不上，效益就无从谈起。 甚至在看他们生产的过程中，就发现了不少浪费资源的情况。 成本控制不了，产量和销售提高不起来，情况能好了才怪！ 一番参观之后，孙连城才对方飞扬说了自己的看法。 方飞扬认真地听着，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来。 其实针对这些问题，方飞扬不知道开了多少次会议。 可问题是其他副县长和各个局长、主任之类的领导们，要么是提不出建议，要么是不想改变。 反正真正能够有帮助的情况并不多，所以兜兜转转的，方飞扬又把孙连城这个萌新拉出来了。 再怎么说孙连城也是有想法、有建议的，可不像某些老油条那样得过且过！ 孙连城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所以没有任何顾忌，当着胡效炜的面也直说起来。 可是听完了孙连城点出来的问题，以及一些改进方法后，方飞扬却沉默了。 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唯独胡效炜这个厂长脸色很难看，毕竟被一个小年轻给“骂”了一顿，谁能心情好得了？ 不过孙连城也不管他心情好不好，很快就跟着方飞扬回去了。 这一次回去后，又是好多天没有消息。 孙连城都以为这个事情就这样了，没想到一个星期后，他就被方飞扬的秘书请过去了。 第13章 一朝权在手 来到县长办公室后，方飞扬却非常地直接地说出了主题。 “小孙啊，我这里有个重担想交给你，你敢不敢接下来？” “方县长，您的意思是指机械厂……” “不错！前面你也去看过了，应该知道机械厂现在是什么情形。可这个厂是改革试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 “好，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孙连城说道：“方县长，现在我还是计委综合计划股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你答应，马上就不是了！” “啊？您是打算直接把我调出来吗？”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计委那里就有那么好？” “那倒也不是，只是李主任他们都对我很好，有点舍不得啊！” 方飞扬笑道：“又不是让你离开枫梧县，什么时候想回去看就去嘛！” 孙连城点点头说：“好吧，这个任务我接下来了！但是方县长，我有个条件……” “你尽管说，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你！” “那我就斗胆说了！既然要我去做，那么我必须要有绝对的权力，包括机械厂的厂长胡效炜以下，所有人都要听我的，不然什么事都做不了！” 方飞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不错，看来你是有想法了！能不能说说？” 孙连城说道：“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首先，我肯定要动管理制度，这个东西不改，其他事情可能都没戏！” 方飞扬皱起眉头：“动的地方很多吗？” “不算多吧？其实就是参考了当年的鞍钢宪法，还有一些外面传进来的管理思路，尽可能让他们摆脱现在的扯皮套路！” “呵呵，看来你对一些会议风格不太喜欢啊！”方飞扬笑了笑。 “方县长，我不是不喜欢，只是这种风格不是放在任何时候都有用。都说商场如战场，他们这些企业必须要有一个绝对核心，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候拍板。” “可万一拍板的结果也是错的呢？” “那就没办法了，要么换人，要么完蛋了！可问题是这么扯皮下去，关键时刻也可能输得一败涂地！” 方飞扬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认可了这点。 这些年来，随着个体和私营经济崛起，外资不断涌入，确实已经有很多企业和工厂面临挑战。 县属工厂也是如此！ 要不是因为情况越来越差，方飞扬也不可能会拿他们开刀！ “其实你就算不说，我也是要给你尚方宝剑的！这个改革试点绝不能失败，” “所以我在这里给你承诺，只要是有利于改革和发展的，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和我说！” “要是有不配合你工作，也可以跟我说，我去给他们换个地方清醒清醒！” 孙连城有点吃惊了，看来方飞扬对这个事情是真的很在意啊！ 想想也算合理！ 方飞扬还不到四十岁，仍然有上升空间。 可是县委书记何东方已经五十出头了，估计再怎么折腾也升不到哪里去了。 所以方飞扬急需要搞出政绩，不然怎么坐稳县长的位置？又怎么能追求进步？ 反观何东方，他现在最想要的不是改变，是平平稳稳地等退休。 他最多是没有反对方飞扬，但不可能会出手帮他。 为了达到目的，方飞扬肯定也是舍得放权的。 “方县长，那我以什么名义过去呢？要知道名不正言不顺，我至少要有个名头吧？” 方飞扬说道：“你就以改革试点小组组长的名义，前去机械厂蹲点！机械厂一天没有改好，你就一直待在那里了！” 孙连城忍不住想骂娘了，有必要这么狠吗？ “不过有个好消息，只要你能主持改革完成，有了功劳，我可以向组织部提议，破格提拔你为副股级干部！” “啊？这，这是真的？”惊喜来得有点太突然了，孙连城一时不敢相信。 这年头升股级干部也不容易，他这个大学生也难啊！ 本来还以为需要熬几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方飞扬很满意他的表现，面带笑容地说道：“其他的不敢说，你只要立功了，我还是有能力将你破格提拔起来的！所以，孙连城同志，你好好干吧！” 孙连城脑子里带点晕乎地走出办公室。 想想自己马上就可以进步了，心情是有点激动啊！ 股级虽然是最低的干部级别，但好歹也是进步了啊！ 距离自己的目标——处级，又近了一些！ 可惜最近几年晋升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要是早个几年前，他这个大学毕业的学历都能破格提拔到股级了。 要是有点靠山，甚至直接提拔到副科级都有可能！ 不过最近几年位置已经满了，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是有人退了，或者是升了，不然哪里能有希望哦！ …… 方飞扬的命令随即下达，孙连城被调出了计委。 同时为了补偿计委那边，从其他部门调了一个大专学历的人过来填补位置。 孙连城只来得及和股长王鹤、同事徐志伟道别，又约定了后面一起吃饭，然后就马上前去政府办报到了。 这个改革试点小组就是隶属于政府办，孙连城也算是被调到了这里！ 不过他都没有来得及认认门，就被方飞扬拉着去了机械厂。 机械厂这边开了个大会，方飞扬正式任命孙连城为改革试点小组的组长，机械厂所有人都要服从试点小组的安排，包括胡效炜这个厂长！ 一时间这个副科级的厂长看到孙连城都是眼神满带幽怨！ 要知道孙连城现在只是个普通科员啊！ 但是方县长都为他站台了，其他人也反驳不了！ 大会结束后，要开小会统一认识。 孙连城当仁不让地和胡效炜一起坐在主座上，观察着机械厂里所有干部！ 包括厂长、副厂长、会计、出纳、车间主任、生产组长等。 一百多人的工厂，结果竟然有十几个干部，比例有点高了！ 胡效炜脸色有些阴郁，但还是主持了会议。 “同志们，接下来我们欢迎改革试点小组的到来，现在请孙组长发表讲话！” 孙连城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反正他自己也不是来抢他那个厂长位置的。 “同志们，县里对我们机械厂的状况不满意，这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 “老实说，县里不只是对机械厂不满意，其他几个工厂也是如此！” “我看大家对改革试点的事情比较排斥，是不是觉得改了之后，你们有些人就没法继续混下去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个事情是你们阻止不了的，其他人也不行！” “今天我到了这里，不是我愿意到这里来，我原来坐办公室多舒服，干嘛非要来这里？” “可是不来也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慢慢走向死亡！” “没错，不改肯定是要死的，也就是看能撑几年而已！” “但是谁要想死，那他自己去，可以辞职，别拖累大家！” “我希望大家还是要配合好我的工作，大家一起努力让机械厂变得更好，而不是继续沉沦下去！” “刚才方县长已经授权给我了，我在这里也重申一遍！” “我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意见，但是谁要不配合工作，那我也可以请县长调整你们的工作！” “真要不想干了，可以去扫大街，也可以去扫厕所……” “好了，今天暂时了这样，明天开始，我们要行动起来了！” “同志们，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都行动起来吧！” 会议结束之后，果然有不少人都有意见，纷纷跑去厂长胡效炜那里诉苦去了。 可是没卵用！ 这个事情是县长定下来的，其他负责管理的经委、工业局等部门都反对不了！ 加上前面几个月确实让方飞扬失望了，所以这一次他是下了决心，要发狠了！ 孙连城不管他们有什么意见，反正他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首先是自己按照前世的记忆，加上目前的制度，重新拟定一份新的管理制度。 确实是参考了一部分鞍钢宪法，但主要还是前世的记忆为主。 下班后他还是特地打电话给几个小弟，也就是在外资和外国的那些，请教一下他们的企业是怎么管理的。 得亏这些小弟都是忠心耿耿，问什么就答什么，不然他想要了解情况也难！ 制定好管理制度后，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改造了！ 从第二天开始，整个机械厂听从孙连城指挥。 首先是停工，进行大整顿！ 包括整顿清洁卫生，整理物品胡乱堆放，清理各种油污、垃圾，保养机器。 同时还要针对他们的工作情况，规范行为习惯，避免引起安全事故！ 这一些大概就是类似于“5S”的管理制度，但也未必全是如此。 另外就是对工人和干部都集合起来进行培训，包括胡效炜这个厂长在内！ 培训的内容包括了日常管理要求、日常工作要求、工作内容规范、物品物资分类堆放、技术提高要求、销售行为规范和指引等等。 反正孙连城纠正的事情很多，把他们之前那种小作坊式生产的模式都改得面目全非！ 整顿了两天后，工厂的面貌焕然一新。 虽然有些油污、脏污的地方没法完全清洗干净，但是也比之前那种到处脏兮兮的情况好多了！ 同时工厂里的设备重新规划了位置，按照生产需求做了更细致地处理，避免互相干扰，或者发生事故！ 在众多工人的协助下，这些工作都轻松完成了。 第14章 终于进步了 接下来孙连城就盯着他们按照新的生产规范去做，确保生产过程中有条理有计划。 而不像之前那样，有些老油条干活就跟家里种地一样随意，想什么干就什么干，想干多少就多少！ 现在孙连城按照计划目标，重新给他们考核技术，然后分配任务。 什么样的任务由什么水平的工人去完成，工作量相对会均衡。 不至于有些人厉害点就往死里用，而有些关系户就随便混日子！ 孙连城可不管他们是哪里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事情要是做不好，自己的前途都没有了，还管得了那么多？ 这些具体的改革措施非常繁琐，孙连城每天跑来跑去，说话多了，口水都快干了！ 好在事情逐渐做起来了，再慢慢调整，终于有了一点新雏形！ 天天被孙连城这么盯着，工厂的环境基本可以保持干净整洁了。 工作的时候，有些人一开始还不太习惯，因为他们已经在多年的工作里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被孙连城强制扭转过来后，花了好些天才逐渐适应下来。 而这适应了之后，生产效率就迅速提升起来了。 以前的管理相对混乱，有些干部在管理的时候甚至有点随心所欲的感觉。 如今孙连城给他们定岗定责，每个岗位需要负责什么工作，承担什么责任，都规定清楚了。 接下来哪里出了错，那就找哪里的麻烦！ 好处就是只要大家认真负责、努力完成了工作，那么工资福利都是要按规定发放，甚至是增加奖励的！ 现在销售方面还没有打出去，孙连城还没有把计划外生产的部分添加到绩效里。 后面等到销售没问题了，这才能够进一步改革工资和福利体系！ 孙连城就这么一天调整一部分，慢慢地整个工厂就大变样了！ 有人又去找胡效炜诉苦的时候，就被胡效炜给骂了！ 虽然他一开始对孙连城的到来有点意见，但是作为厂长，他还是希望机械厂变得更好！ 如今看来，孙连城并不是胡来，确实是带着机械厂在变好。 只是能够变得有多好，时间太短了，暂时看不出来！ 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工人来说，这些天来，他们的工作越来越顺心。 每天确定生产数量，确定生产责任，就可以安心搞生产了。 效率高一点的人，经常能够提前完成工作。 工人和生产方面逐渐进入正轨后，孙连城也开始对干部进行培训。 其实在之前的过程中，这些干部也要参与到改革中来。 但是孙连城没有时间去给他们说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他们仍然是一知半解，没有完全看懂！ 这个时候他再带着大家，一个个地方看过去，每个地方都分析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之类的，指导他们领会新的管理方式。 特别是某些跟踪报表，生产计划表、物料进出表等等，都需要他们这些干部熟悉起来。 再结合管理制度的要求，这些老油条也慢慢领会了工作的需求。 于是孙连城又要指导他们和工人的磨合，使得整个机械厂的管理和生产体系完成了升级！ 等到他们磕磕绊绊磨合到位了，生产出来的产品也经过了新设立的质量检测人员检查！ 因为孙连城还给他们设置了各种报表，包括生产数量多少、哪些人做得更好、哪些人做得差等等，使得大家逐渐形成了你追我赶的氛围！ 产品质量逐步提高，废品率在下降，从生产的情况上看就可以知道初步的效果了！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环——销售！ 机械厂目前仍然是以计划生产为主，所以大部分的产量都是纳入统销统购！ 但是现在的统销统购是没法完全覆盖全部产量的，工厂自己完成剩余部分的销售势在必行！ 孙连城给几个销售员培训，让他们想办法去出售产品。 比如五金工具、木器工具，普通的机器设备等等。 机械厂的产品大多都瞄准了某些特定群体，比如服务于工业生产、林业和木柴加工、轻工业等方向。 因为枫梧县主要是农业县，也没有多少森林，所以林业和木柴加工并不多，机械厂主要还是服务于农业。 孙连城也有针对性地让他们生产水泵、水稻脱粒机、小型柴油机等产品。 特别是小型柴油机，他特地去找德国的那位小弟冯宝咨询，又给他们改进了一番，性能更好，功率更大，还更省油！ 然后以小型柴油机为主，搭配着生产柴油动力的水泵、脱粒机、碾米机等产品。 接着他带着销售员，去到下面的乡镇上推销这些产品！ 要么是找特定的人群推销，要么是沉入到乡村里，主动推销给农民。 加上县机械厂承包一年的维修服务，以及各种优惠活动，总算是逐步打开了销路！ 但是这个年代的农村和农民其实收入不算高，购买这些产品也不容易。 机械厂的产量在上升，但是销量却跟不上，这就让孙连城也跟着急了！ 直到这一天，孙连城再次召唤了新的小弟。 这是今年的第三个小弟了！ 其中一个是女的，叫钱莱，大专毕业，正在谋求专升本。 孙连城对于第一个女的小弟挺好奇的，也相对照顾一些，就给她赞助了一些学费和生活费。 另一个是叫周保义，目前在京城读大学，即将毕业，孙连城推荐他继续读研究生，那样他的前途会好一些。 这第三个就不得了了，第一次召唤出了黑洲那边的人！ 这个家伙叫科非，属于黑不溜秋的那种，但是他和那些外国小弟一样，也可以磕磕绊绊地说出普通话来。 对方倒是家境不错，在他们国内也算是有权有势的。 孙连城对于这个新小弟没啥感觉，隔得太远了，又有一些成见，本来不想待见他的。 可是这一天在想着解决机械厂销路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电视上的国际新闻。 90年的时候，国外依然是战火纷飞，大大小小的战斗到处都是。 孙连城突然灵机一动，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方向！ 好像自己也可以把机械厂的民用品卖到国外啊！ 比如后来比较受欢迎的某钢管、煤气罐等，好像销量就挺不错的。 加上自己不是有小弟么，完全可以通过他们打开销路！ 于是孙连城联系了港岛的那个小弟陈伟明，让他在港岛对接黑洲的小弟科非。 不到半个月，陈伟明的明星贸易公司就朝这里下了一个几十万的订单！ 这个订单立即就惊动了县长方飞扬，以及经委、财贸委、商业局、外贸局等单位。 要知道机械厂每年的销售额也就那样了，结果孙连城竟然可以打通外贸渠道，由不得他们不动容啊！ 面对三堂会审，孙连城只能“老实”地说了。 “方县长，各位领导，这位港岛的老板是通过我一个朋友李成才介绍的，他们之间有点生意上的往来！” 方飞扬问道：“小孙，那为什么他要订购这么简单的钢管、钢瓶之类的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人家外国人有需要吧？” 看到孙连城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们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他们可不知道孙连城还有外挂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他确实不可能认识一个外商。 至于李成才的事情，其实真要查的话大家都会知道。 但孙连城目前只是个普通科员，和别人一起做生意也不违法啊！ 方飞扬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其他的，就单纯地认可了孙连城的答复。 “小孙啊，既然人家外商有需求，咱们就尽量满足他们！我回头会让计委、经委和其他部门配合你们，要什么给什么，争取今年扩大生产和销售，实现产值翻番！” “好的，方县长，我们一定努力！” 经过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再次引得县里领导的注目！ 虽然是经别人介绍的，但是孙连城有这个途径，就说明以后有潜力啊！ 特别是招商局，他们的局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和孙连城攀交情了！ 甭管有没有用，反正工作先做好了，万一有效果了呢？ 机械厂加班加点，只花了一个多月就完成了第一批订单！ 因为人家也没有学会使用，所以孙连城不得不交代科非这个小弟，让他学会之后，再想办法卖出去！ 反正他们那边到处都可能打起来，这种便宜又好用的东西，肯定会有人喜欢的！ 这一笔订单下来，导致机械厂的生产结构有了一些变化。 但是问题不大，领导们主要还是看结果！ 而经过了两个月的持续改革，机械厂确实已经脱胎换骨了！ 产量提高了两成，销量增加了四成，利润率由原来的负数，提高到百分之五左右！ 主要还是成本控制下来了，销售增长上去了，总体利润率就上来了。 目前时间还短，所以大家还没有肯定改革成功了没有！ 但是孙连城的副股级已经在望了，接下来只要保持住，其他的应该没问题了。 却没有料到，科非这个小弟办事情非常利索，又一个月后，他那边就差不多卖完了！ 因为非常好卖，这一次他订购了三十万美金的货，整个县都轰动了！ 他们也不知道孙连城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人家的真金白银是实实在在的。 预付款的十万美金入账后，机械厂都要举行庆祝大会了！ 去年他们也就完成了不到四百万的销售额，利润还是负数！ 今年上半年，统销统购部分和自行销售部分，眼看着和比去年还要好一些。 正常来看，应该能够突破四百万元的销售额！ 可是这两笔外贸订单下来，总共就给他们增加了一百七十万左右的收入！ 而且这些订单的出口价格比较高，成本才只有一半，利润达到了五成！ 这样的结果自然令大家非常高兴！ 特别是孙连城借此推出了绩效奖金的制度，让机械厂上下都高兴坏了！ 这么一算下来，今年他们的收入要增长不少，总算是看到了改革的好处！ 对于孙连城而言，他的最大收获莫过于副股级的提名通过了！ 1990年年中，孙连城刚刚参加工作满一年，就顺利晋升副股级，小有进步！ 第15章 扩大改革，承担重任 “小孙，来，我先敬你一杯！” “小孙啊，你也是我们计委出去的，这份情谊在这里，先喝一杯再说！” “孙组长，我代表机械厂全体同仁，敬你一杯！” “小孙，无论怎么说，咱们俩喝一个！” “来，再干一杯！” 酒桌上，孙连城不得不再喝了一杯。 这才刚刚开始，孙连城就被灌了好几杯，他的酒量可还没有练出来，都快要上头了！ 李旸、王鹤、徐志伟、胡效炜等人都笑吟吟地看着他，想要看他的洋相。 不过孙连城也就是有点酒意上来，缓了缓，最终又跟没事人一样。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天生的上岸圣体？ 徐志伟竖起大拇指：“小孙，还真看不出来，你这是真有点东西啊！” “没错，你有这本事，以后就不怕应酬了！”王鹤满脸微笑着。 孙连城赶紧摆了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虽然明天是周末，但是也怕万一有事啊！” 李旸开口说道：“放心吧，你这里肯定可以休息了！” “李主任，你这有什么消息？”胡效炜悄悄问了一句。 “这一次你们机械厂改革初见成效，县委县政府都在开会讨论。没有讨论出结果之前，你们肯定是可以休息几天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啊！” 胡效炜抿了一口，压了压惊。 “不怕你们笑话，我们自从接单了之后，就没有认真休息过几天，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王鹤笑道：“胡厂长，你们这还不知足？要是像以前那么清闲，恐怕又不乐意了！” “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想说，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偷摸着休息一下！” 李旸问道：“人家港商后续还有订单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得问问咱们孙组长！” 孙连城刚刚偷偷吃了几口菜，垫垫肚子，就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 “订单吗？应该有吧？我听说外面卖得不错，后续再想想办法，把其他产品也推销出去！” 胡效炜问道：“孙组长，你的意思是咱们机械厂的其他产品也可以卖出去？” “当然可以了！就比如那些柴油机，还有咱们的水泵、碾米机、磨面机之类的，还是可以有市场的。” “港商的门路有那么大？” 孙连城说道：“我听说对方在开拓东南亚市场，还有黑洲那边，他们的人口很多，需求还是很大的，就看我们能不能从别人手里抢下这个市场了！” 胡效炜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抢，一定要抢下来！凭什么人家可以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起？” 李旸慢悠悠地说：“胡厂长，你们要是想大干一场，除了要拉拢好人家港商，产品质量也要过硬吧？” “那是当然了，咱们这一块已经今非昔比，绝对没有问题！” “哦，看来最近你们的变化很大啊！” 胡效炜看向孙连城：“孙组长，之前你提议搞技术工人培训，我们还不理解，现在是真理解了，无论什么时候，打铁还是要自身硬啊！” “胡厂长不必客气，我作为改革试点小组的组长，肯定要通盘考虑。现在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咱们的统销统购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其他几人都是连连点头。 这里的几个人都是能够接触到消息的，对于很多情况都很熟悉。 计委汇总了各路消息，机械厂也是当事人，更是深知现在到底是水暖还是水凉了！ 本来按照原来的情况，估计也就是能再支撑几年。 到时候要是不能改变现状，恐怕就要跟着倒闭下岗了！ 如今算是浴火重生，眼看着就要重新崛起了。 胡效炜自己私下里估算，下半年只要再来一单，那么机械厂就可以彻底翻身了。 后面再好好保持住，维护好关系，接下来几年肯定能够吃饱喝足！ 孙连城偷空多吃了几口，才继续说道：“这个事情我既然要做，肯定要做到最好！而且既然机械厂改革有成果，那么其他工厂要不要调整？” “所以机械厂必须要做好榜样，也就要综合考虑！” “这些事情不只是机械厂可以用，其他工厂也可以参考，不然我蹲在机械厂几个月，那不是浪费时间了吗？” 李旸笑吟吟地说道：“小孙啊，看来你这一次要重用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王鹤吧嗒一下抽了一口烟，“县委县政府开会，为的是什么，大家难道不知道？接下来肯定是要对其他工厂动刀，小孙也会是主要负责人之一了！” 徐志伟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唉，我要是有这个能力多好，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干事！” 李旸打趣说道：“怎么，你还想篡了王鹤的位啊？” “那当然想了！要不主任您把他调走，我来干怎么样？” 王鹤没好气地把花生米挪到他跟前。 “多吃点菜，才喝了多少啊，就醉成这样！” “哈哈哈……” 大家吃吃喝喝，又说笑了一番，时间就慢慢过去了。 孙连城趁着醉意叮嘱了胡效炜一番。 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孙连城是没有想过要去上他们的位置。 现在事情做好了，他以后估计还是往政府这边走。 但是机械厂这里也有他的一番心血，他可不想几年后就听到了他们要破产下岗的消息！ 趁着现在还是组长，还可能管到他们，就多说了一些。 主要还是让他们努力学习技术，改进管理制度，提高效率，提高生产质量，主动参与到市场竞争里。 这可不是孙连城杞人忧天，距离那场下岗潮已经没几年了！ 孙连城既然想进步，就必须要做出一些成绩。 要是这些企业今天改好了，过几年又倒闭下岗了，那关键的时候是会影响自己进步的！ 胡效炜虽然也喝多了，但是头脑还有几分清醒。 听着孙连城的絮絮叨叨，多少也记住了几分。 后来机械厂虽然也发展不到多大的企业，但好歹也在那场风浪里存活下来了。 以至于十几年后，改组成功的机械厂还发展得有模有样的。 …… 这一天县委常委会议顺利开完，会议一致同意了县长方飞扬提出的关于县属企业和集体企业的若干改革意见。 并且成立了经济改革小组，由县委书记何东方担任组长，县长方飞扬担任副组长，责成县政府主导了这次改革工作！ 同时，经方飞扬提议，常务副县长罗永、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张海洋，计委主任李旸、经委主任、财贸委主任、工业局等部门的领导，都加入到了这个改革小组里。 而且孙连城也不出意外地入选了，成为了改革小组的成员，并且担任方飞扬的助手，主持实际的改革工作。 其实真正的改革工作里，这些领导大多也不会去做，他们就是挂个名而已。 后续还会从政府办、计委、经委、工业局等部门，抽调骨干人员，充实到这个小组，这些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人家领导的工作还很多，可没有时间去负责具体的事情，不然下面要那么多人干嘛？ 动员会上，孙连城敬陪末座，其他人除了秘书之类的，全都是副科级以上的干部！ 不过他这次想低调也不可能了！ 因为需要他去主持工作，所以方飞扬直接把他拎了出来，让他发表讲话。 这种会议上，孙连城可不敢乱说话，只能套着官话，讲了一番不负领导期望之类的虚话。 反正也不指望会议上能说什么实际内容，也就是走个过场。 好处就是孙连城彻底在全县领导面前露脸了！ 以前很多部门的人只是听说了有这么一个人，具体也没有见过。 现在总算是认识了他，并且也在想着该怎么打交道了！ 特别是接下来的改革工作里，只要能够顺利完成，孙连城的前途肯定有了。 又是大学毕业的学历，十年以后，可能都爬到正科级以上！ 很多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可不敢想能当什么县长书记了，至少也要给自己留点资源吧？ 交好了孙连城这个未来之星，不管是自己的子女也好，手下的人也罢，到时候总能有点方便吧？ 孙连城还不知道他们想了那么多，安心开完会后，和每个领导都得陪笑脸。 然后才被方飞扬的秘书请过去了！ 看到孙连城略显疲惫的样子，方飞扬总算是开心地笑了。 “怎么样，不好应付吧？” 孙连城苦笑着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这种事情还是尽量少一点好！” “呵呵，这怎么可能少得了？除非你以后不想进步了，不然和他们打交道就是常态！” “那总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多人吧？” “那倒不会，今天不是要开大会嘛，人就多了点！” “那还好！唉，这种事情来得太快了，还是没有适应啊！” 孙连城这个时候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在学校里当学生会主席，或者是其他学生干部会有加成。 其实是可以锻炼一个人的很多能力，至少可以把这一份交际能力锻炼出来，不至于事到临头的时候手忙脚乱。 孙连城在大学里要努力赚钱，所以没有想那么多。 何况他又不想按照原来的路子走，只能选择低调。 现在他倒是有点后悔了，当初就应该努力拼一把，说不定现在就可以轻松应对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今天虽然稍显狼狈了点，但仔细回想，也没有说错什么，更没有做错什么。 后面和他们打交道多了，估计就会好一些了吧？ 等孙连城缓了缓，方飞扬才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县委县政府的决议，这一次我们要对全县所有的工业企业进行一次调整。” “具体的情况还需要你带着改革小组的人去调查，然后形成计划，汇报过来给我们审批。” “现在已经快进入七月了，一年已经过去了一半，下半年必须要调整好，最好明年就看出效益，那样我们的工作就会好做很多！” 孙连城接过文件认真地看起来，大概内容倒是知道了。 不过另外一份内容是任命文件，正式任命孙连城担任改革小组的核心成员，负责具体的调研和改革指导工作。 有了这个文件，孙连城做事情才能名正言顺，不然人家未必会服你！ 孙连城看着这些文件，心里已经踌躇满志起来了。 趁着现在年轻，还是要努力一把，多进步一点点。 等到十几年后，那时的情况估计会更加复杂。 到时候孙连城再想办法转到闲职上躺平，那时才是理所应当的享受生活了！ 第16章 意外的邀约，孙连城的应对和计划 孙连城想得美滋滋的，方飞扬突然问道：“小孙啊，你和那个李成才是什么关系？” “啊？他……哦，您说李成才啊？” “对，我听说他做的生意还挺复杂的。” 现在李成才的生意确实很复杂！ 服装生意还在做，而且都扩大到隔壁市去了。 倒卖电子产品的事情如火如荼，也是最赚钱的生意了。 为了支援孙连城老家的发展，搞的那个农业公司也投资了几十万。 如今他又是承担了联络港商陈伟明的重任，成分确实有点复杂！ 孙连城解释说道：“方县长，我和李成才算是朋友吧！当初我刚来报到，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就遇到了他。” “当时李成才初中毕业后，到处打零工，他自己感觉这样没啥前途。” “我和他聊了几句，感觉他很有上进心。想着我自己也需要赚钱改善家庭条件，就出钱和他一起做点生意。” 方飞扬又问道：“这么说他那个好兄弟贸易有限公司里，你也有股份？” “对，有一点股份！不过我的工作比较忙，都没什么时间管那边的事情。公司里具体的工作都是他负责的，我就是出钱，然后出点主意！” “你当时出了多少钱？” “当时……嗯，一千多块钱吧？一开始我们就只是小打小闹，去倒腾一些衣服回来卖，慢慢地积累资金，然后才注册了公司，规范经营！” 方飞扬点了点头，和他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作为一个县长，想要调查到这些情况并不难。 要是今天孙连城没有说真话，恐怕以后要有麻烦了！ 其实李成才到目前为止，也算是枫梧县的一个名人了！ 在万元户仍然非常厉害的年代，李成才通过一年的时间，赚到了几十万身家。 光是注册公司之后，缴纳的税款都有好几万了！ 不过他听从孙连城的话，一直都很低调。 要不是这一次以他的名头，拉来了港商的订单，恐怕他还没有那么出名。 现在他已经进入了县里主要领导的视线，绝大多数领导都记住了这个人。 只是孙连城不知道方飞扬为什么要问这个事情…… “小孙啊，你给我约一下这位李总吧！” 孙连城有些惊讶了，连忙问道：“方县长，您怎么突然想着要见他了？” 方飞扬说道：“现在县里要发展，就必须要有资金注入！招商引资的事情，我们注定抢不过市里。既然咱们县里就有这样的人才，那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孙连城松了一口气，“李成才这个人还是很念着家乡的，虽然现在经常跑外面去做生意，甚至他还想把公司开到市里，开到省会京州去……但是县长您既然想见他，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方飞扬笑了笑，他当然听得出孙连城这番话的含义。 孙连城是想说，自己主导不了公司。 李成才这家伙又想跑到市里，甚至是想去省会京州市发展。 言下之意，如果县里的经营环境不行，李成才肯定会走的。 方飞扬听得出来，但是没有对此说什么。 “这样吧，那就定三天后，刚好是周末，怎么样？” “哎哟，估计不太巧！”孙连城皱起了眉头。 “怎么，他不在县里？” “对，他昨天刚去了羊城，估计要到下周才能回来了！” 方飞扬沉默半响，才点点头说：“也好，那就下周吧！等他回来了，到时候再谈谈！” “哎，谢谢方县长您的谅解，我肯定把您的这份重视告诉他，想必他会为我们县里的发展做贡献的！” 孙连城表面上是很高兴，可实际上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他也知道树大招风，但是不发展也不行！ 万一有需要钱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尴尬了！ 可如今是发展起来了，每个月贸易公司那边收入达到了过百万多万，利润就有五十万左右。 低买高卖，甚至价格翻倍，属实是赚钱得很！ 但是也不可避免地被盯上了！ 方飞扬未必就是要杀猪，但是其他人就难说了！ 接下来不用想，各种打秋风的，占便宜的，估计事情不会少！ 否则人家卡你审批，查你税务，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得出来。 这个年代最好是靠上某个领导，有人帮忙说话，估计会好一点。 但问题也来了，万一这个领导退休了，或者是最严重的结果——被抓了，那么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一个官员的倒台，可能就是很多商人跟着倒霉！ 孙连城是要利用这些小弟，但也没有说把他们当消耗品吧？ 他现在是真的担心李成才和好兄弟贸易公司的安危了！ 从县长办公室里离开后，孙连城进步后的兴奋就消退了很多。 他反复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让李成才试着谈谈。 如果条件不过分，也有利可图，那么可以尝试合作。 但如果有人想要吃干抹净，那就让李成才把公司迁移出去。 到时候孙连城也顺势退股，表面上和他进行切割，让他去外面营商环境更好的地方去！ 当然了，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是万一出现最坏结果的应对办法。 只要还能过得去，孙连城身边还是要留一两个小弟的！ …… 进入到七月的时候，还有一件大事值得孙连城去关注。 那就是傻大木即将打进邻居家，到时候就会引起一次石油危机。 孙连城之所以记得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和明年的战争有关！ 前世的孙连城即便是普通人，但也算是个伪军迷，对一些特别重大的事情都比较关心。 明年的这场战争惊艳了无数人，使得战争模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就连我们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随后就是裁军和军改，各种事情接踵而至。 孙连城曾经就看过完整的纪录片，从傻大木动手，到石油危机，最后大漂亮用信息化战争摧枯拉朽一般干翻了傻大木！ 这一次他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利用这次机会，掺和一手石油期货呢？ 孙连城自己不太方便，所以他就交给了小弟李成才，让他去港岛和陈伟明合计一下，然后在那边开设账户，准备参与投资！ 这一次的投资是以公司的名义去做的，不能以个人名义。 不然回头要是赚得多了，孙连城自己都要出名了。 体制内还是低调点好，不然盯着你的人太多了！ 初步估计公司这里可以抽出四百万资金，进入港岛后，再想办法开杠杆，就可以撬动更多的资金。 陈伟明这个家伙更是在和联胜这个社团里借钱，准备筹集上千万资金干一把大的！ 现在这个家伙还没有晋升，仍然是小四九，最底层的存在。 但是因为和李成才一起赚钱，又连着科非的这条线，生意也是好得很！ 听说他现在手下都跟着几十个小弟了，在社团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李成才这一次离开，就是先期去开设账户，请好操盘手。 等到后面有需要了，立即可以操作起来！ 如今才刚刚进入七月，好像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吧？ 孙连城就没有那么关心这个，具体的事情交给了他们，反正钱是不缺了，赚多赚少都可以。 同时其他几个小弟里，在国外的那几个都得到了通知，能不能赚到钱就看他们自己操作了。 结果因为小弟太忠诚，孙连城交代了这个事情后，他们全都投入了全部身家，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比如最新召唤出来的几个小弟里，一个是东粤那边的，叫郑家华，家里还是开工厂的，属于是有钱人行列。 一个是某艺术学校的艺术生，叫许茂松，天赋还是很不错的，也即将毕业了。 孙连城打算让陈伟明在港岛帮许茂松开一个娱乐公司，以后也可以去圈里捞钱！ 最近一个召唤出来的是大漂亮国的侨民，叫张保罗，看名字就挺洋的！ 这家伙也是比较有钱，家里是第三代移民了，在大漂亮那边也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接下来的这次投资活动，目前只有李成才、陈伟明、科非（黑洲）、冯宝（西德）、郑家华、张保罗等人有实力参与了！ 最后也是增加了一个在沪市外资企业上班的林友民，这家伙工资挺高，竟然攒了不少钱，勉强可以参与进来了。 这个事情涉及到了这么多小弟，有些人互不认识，所以孙连城需要居中协调。 而且这些小弟也需要分开，可不能让他们都互相认识。 否则动静太大了，到时候就可能引起某些部门的注意了。 孙连城还需要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行业，给自己搜罗情报消息，关键的时候能帮助自己。 要是串联起来，指不定哪个小弟出事的时候，就被别人一锅端了，那岂不是很糟糕？ 孙连城就这么一边协调小弟的事情，一边进入了改革小组，实际上承担起了主要的调研和起草计划的工作。 不过现在主要还是深入各个工厂里调研，每天带着从其他部门抽调的人，进入一线去查看情况。 只有得到了最真实的数据和信息，才能制定更合适的改革方案。 所以两边的工作都没有耽搁，但是孙连城也快要忙坏了！ 直到李成才从南方回来，才借口要去见方县长，然后暂时离开调研小组一两天！ 第17章 李成才的港岛之行 港岛铜锣湾的一个酒店里。 李成才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孙连城的另一个小弟陈伟明。 “哎呀，李先生，雷猴啊，欢迎你来到港岛！” 李成才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财神明，咱们也是见过几次的人了，至于要这么见外么？” 陈伟明哈哈一笑说：“那能一样吗？以前在特区，你是客人，我也是客人。现在到了港岛，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当然要好好招待你了！” “嗯，说得也对！不过先说好了，在我面前就不要说话怪怪的了，要么用国语，要么我也说粤语！” “哈哈哈，都可以，都可以！这样吧，你可能不习惯说粤语，你就说国语，反正我也听得懂！” 李成才看了一眼其他人，瞬间就明白了！ “oK，客随主便！” 寒暄过后，两人很快就说到了主题上。 两人都是孙连城的小弟，但是孙连城同时也告诫他们，不得互相之间探查，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孙连城协调解决！ 所以他们见面了几次，但是从来不去问对方和孙连城是什么关系。 “李先生，等一下呢，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我这边还请了一位重量级人物，也是投资人之一！” 李成才问道：“这一次的事情需要保密，你不会泄露出去了吧？” “怎么可能？我借钱的时候只说是要做生意，从来没有说是要做什么。” “那这个投资人是……” 陈伟明连忙解释道：“这人叫李家源，道上的外号叫吉米，他之前一直做一些马栏和擦边的生意，现在想要做一些灰色的行业。不过据我所知，他应该是想尽力洗白，也不排除想去你那边投资做生意！” 李成才点点头说：“不错啊，这个人有点眼光！说实在的，这里确实赚钱很快，但是有些人眼光未免太浅了，整天就为了这一亩三分地打来打去。” “哎哟喂，我的李先生，你可别用你的眼光看了！虽然地盘是小了点，但是有地盘就有收入啊！就这个铜锣湾，只要有一两条街，光是收钱就抵得过我们辛苦忙活一个月了！” “真的这么赚？” “那可不嘛？要是之前我也有地盘，何至于要去和你做生意？守住地盘，躺着收钱也可以了！” 李成才问道：“你财神明现在还没有地盘吗？” 陈伟明笑道：“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就西贡那边，有一片地区吧！” “哦！”李成才不置可否，反正他也不太了解，就不多评价了，免得惹人笑话。 “财神明，这个事情我们自己做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让别人加入？” 陈伟明说道：“这个事情我考虑过了，主要是我的资金不够多，在借钱凑够一千万的时候，被别人知道了我这里有好生意。” “不能拒绝？” “不能！这个吉米仔代表几位叔伯辈的人，我现在只是个小四九，除非不想混了，不然最好还是尽量不要得罪！” “也好！不过既然这样，那我需要代表孙连城先生，先取一份分配比例，你没有意见吧？” “是孙先生的意思吗？” “是的！” “那我没有意见了！” 开什么玩笑了，两人都是忠诚于孙连城的，既然是孙连城开口了，当然不会有意见了！ 这三成的比例就是给孙连城的，是他出主意和提供准确信息的报酬，可不是按资金分配的利润，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约定了合作的具体细节，就一起去了有骨气酒楼，见到了平平无奇、像个成功商人一样的吉米仔。 “吉米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内地过来老板，李成才，李先生！” “你好！”吉米仔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成才。 李成才现在是成长起来了，对于吉米仔这个样子倒没有多少敬畏。 倘若是在去年，他还是个小喽啰的时候，见到吉米仔估计都要激动坏了！ “你好，李家源先生！” 陈伟明朗声笑道：“两位都是李先生，百年前还是一家人，真是缘分不浅啊！来来来，都坐，咱们坐下来再好好说！” 几人进入了包间里，双方带来的小弟都只能在外面等着。 不过他们也管饭！ 李成才带过来的几个退伍军人组成的保镖队伍，只是淡淡地看了吉米仔他们的小弟，就沉默着吃饭了。 相比于那些四九仔和蓝灯笼，像是乌合之众一样的小弟，李成才的这几个保镖可是参加过前线战斗退伍的，只是杀气内敛了而已。 他们看着那些人，心里倒是没有半分害怕，真打起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而房间里，陈伟明、李成才和吉米三人推杯换盏，很快就热络起来了。 陈伟明作为组局的人，首先就说起了正事。 “吉米哥，本来这个事情是我和李成才先生组织起来的，没有想过邀请别人。但是吉米哥你不一样，你是专心想做生意的，我觉得可以合作一下！” “那么，怎么合作呢？”吉米仔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问道。 陈伟明看了李成才一眼，就做主说道：“这样吧，既然吉米哥要加入，咱们就合在一起，建立一个代客户投资理财的公司。不过在利润分配上……吉米哥，这个事情主要是由这位李成才先生操作，所以他需要先分三成，剩下的七成才能按资金比例分配，你觉得怎么样？” 吉米仔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李成才。 李成才看着吉米仔说道：“李先生，我这边负责市场追踪，确保能够赚到钱，保证每一笔资金的操作公开透明，也承诺了盈利不会少于百分之五十。所以，这三成，不多！” “时间，大概要多久？” “整个过程大概半年，分为两个阶段，如果李先生急用钱，三个月可以退出！” 吉米仔看着李成才自信满满地样子，很快就有了决定。 “可以，我同意了，我这边有两千万！” “好，多多益善！” 几个月的时间，至少可以赚一千万的干净钱，其实已经不少了！ 李成才这边初步筹集了四百万资金，后来追加到五百万。 陈伟明这里包括借钱的部分，投入一千万资金。 另外，因为陈伟明属于叔父辈串爆的旗下，对方看到陈伟明借钱做生意，就投了两百万过来。 加上吉米仔的两千万，总共三千七百万资金。 初步打算开十倍杠杆，全部开仓石油期货。 具体的操作方面，这三个人都不懂，只能是招募操盘手来做。 李成才从孙连城这里得到了信息，知道大概的点位，但具体的操作计划就看操盘人员了。 结果除了必备的准备金，以均价十八美金购买了两万多手，每手标的一千桶！ 后来涨到四十美金的时候，全部平仓卖出，净赚四千七百多万美金，折合港元三点七亿！ 单是这一笔交易，孙连城和李成才两人就赚到了一点五亿港元，合计rmb九千万！ 最赚钱的当然是吉米仔，一下子就赚到了一点五个亿。 陈伟明也赚到了将近七千万，属于一夜暴富了！ 不过这也只是第一阶段，大概持续到下半年的十月份。 当时价格到了这个位置，孙连城就让他们全部平仓。 第一阶段结束之后，吉米仔就拿钱走人了。 他们古惑仔需要钱的地方也很多，而且李成才明显不想带他们。 前面是因为他们的资金不够，所以需要借钱，不可避免地惊动了吉米仔这样的人。 可如今他们钱够多了，自然就可以抛开其他人，自己单干！ 特别是李成才这个家伙，要不是听从孙连城的命令，可能都想自己单干了！ 好在有孙连城从中协调，这些小弟之间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小弟”身份，但是大概也猜到是和孙连城有密切关系。 他们也是有自己的独立思想的，只有在孙连城面前才是绝对忠诚于他！ 第二阶段赚的钱更是不少，因为资金更多了！ 李成才和陈伟明两人加起来，总共两亿多本金，资金更加雄厚，第二阶段也赚得更多了。 最后总共赚到了将近八个亿港币！ 前后半年的时间，他们就帮助孙连城赚到了两个亿的Rmb！ 不过这笔钱并没有马上转回来使用，而是放在了外面的银行账户！ 那个时候孙连城仍然只是个副股级干部，一下子拿着两个亿，是嫌弃别人不够眼红吗？ 前期孙连城只是调了几百万回来，汇入自己的账户里，并且定为投资投入。 反正这个时候查得不是很严格，孙连城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没有人理会。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 李成才在港岛呆了一个星期左右，然后才返回内地。 具体的操作都是由陈伟明在那边负责，他的势力勉强还可以。 目前他是和联胜叔父辈的串爆旗下，一个普通的四九仔而已。 最近也是因为他赚钱厉害，所以被串爆看重。 但是没有赚到钱之前，陈伟明仍然是个四九仔，地位真不高。 不过他可以借助和联胜的名头，打着串爆的旗号，终归是有背景的人。 不像李成才这个过江龙，在那边没啥势力可言！ 所以他只是安排好了事情，就马上回了内地，继续处理其他事情去了。 服装的生意需要继续进货，而且种类越来越多，店铺也逐渐开起来了，不像以前那样只有摆地摊。 倒腾的电子产品，比如收音机、录音机、唱片机等。 还有一些进口的电视机、冰箱、游戏机之类的，反正都是针对某些特定人群，普通人就未必买得起了。 这些事情又忙活了好久，直到第二个星期快要周末了才回到枫梧县。 此时孙连城已经带着改革小组深入到各个工厂，初步看了一遍。 然后又挨个工厂仔细调研，查看具体的情况，整理出数据资料和各方面的信息。 每天都要写材料，要么就是应对那些工厂管理层的热情招呼，反正也是很累的！ 这些人看到机械厂改革之后立即就翻身了，当然也是眼红得很。 对于孙连城这个关键人物，更是想尽办法去套近乎，让他烦不胜烦。 看到李成才回来了，他就找到了借口，带着李成才前去会一会方飞扬去了。 第18章 酒桌之上定方向 见方飞扬之前，孙连城还是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一下李成才的。 “小李子，这一次我也把不准方县长是什么意思，但是你记住了，拿不准的事情，就说要回来考虑考虑。” “明白了，老大！” “嗯，到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可不能胡来啊！” “没问题，我一定留意！不过老大，这个方县长大概是为了什么？” 孙连城说道：“方县长年轻有为，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所以当然是想要发展经济了！” “发展经济？那老大你不是在做这个事情吗？” “废话，谁还嫌弃投资多？谁会嫌弃经济发展快了？” “可是我们的资金不是已经调去炒期货了吗？” “那你不会推搪一下，说资金暂时不凑巧，需要缓个半年时间吗？” “这样，也可以吗？”李成才显然对于很多事情都没有了解。 孙连城没好气地说道：“你个笨蛋，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哪怕是你跟方县长说要投资一个工厂，可是前期的开会讨论、征地、三通一平，还有工厂建设等工作，半年时间都未必能做好！” 李成才恍然大悟：“老大，那我明白了！就算是正常的投资需求，也可以答应下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投入资金。” “大概是这样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真要是投资的话，你认为做什么比较好？” “我听老大您的！” “……” 孙连城忍不住打他一顿的心思，然后自己想了起来。 其实这个年头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既不能搞出太多的污染，也不能做几年就完犊子的那种。 枫梧县的位置一般，严格来说有点偏僻。 有些产业放在市里还可以，放去京州、吕州等地，还可以有集群效应。 可是在枫梧县这里…… 想来想去，可能就是农业比较好点！ 但是对于方飞扬等人来说，农业发展太慢了，而且想要出成果不容易。 他们当然是让李成才投资工业的，最好是那种增加上千人就业，然后迅速提高Gdp的那种。 所以孙连城绞尽脑汁，最后定下了一个食品产业！ 枫梧县毕竟是农业县，没有什么工业配套，区位优势几乎没有！ 所以想来还是在农业方面下功夫，不然成本太高了。 食品行业也是未来不错的一个方向，而孙连城准备让李成才投资的是——方便面！ 没错，后来一度让很多人吃到恶心的东西，现在其实还比较少。 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年，即将开始大规模爆发产能了。 这个既符合了投资工业的需求，也符合了农业县的条件。 反正先应对眼下的情况吧！ 有李成才的帮忙，到时候自己估计能尽快提副科级。 “方便面？也好，这个东西好像不是很难，也很好卖！” “这个事情回头再说，先定个方向，其他技术啊，设备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说！” “哎，我听您的！” 孙连城看着他忠诚老实的样子，总算是有点满意的。 “另外还需要考虑一点，那就是投资的时候，万一人家强行把贷款摊到我们头上……” “不会吧？银行的钱多了花不出去吗？怎么还有强行摊派的？” “呵呵，别人没有办法赚钱，想贷款都贷不了。可是你小李子不一样，一年的时间就能攒下这么大的家业，给你贷个几百万还是有可能的。” “那……老大，我们需要贷款吗？”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好吧，我都听您的！” 李成才去县里最好的酒店订了个包间，然后孙连城才把方飞扬等人请了过去。 包括县长方飞扬、常务副县长罗永、副县长安民乐、计委主任李旸、经委主任、工业局、公安局、工商局、物价局等部门的领导，坐了满满一大桌。 本来孙连城是想请方飞扬就可以了，结果方飞扬提醒他，最好还是要请常务副县长罗永和其他经济部门的领导。 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地都请了！ 方县长，您能大驾光临，真是太荣幸了！ “哪里哪里，李总经理可是我们县里的成功人士，我想见一面都不容易啊！” 方飞扬一边握手，一边打量着李成才。 “还请方县长恕罪，我这贸易公司就是到处倒腾商品回来卖的，每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得在外面奔波，不然这生意就做不了了！” “确实比较辛苦啊！看来李总能够获得成功，真不是传言那般纯粹靠运气的！” “哎哟，我哪里有什么运气哦！主要还是靠方县长和各位领导的关照，枫梧县也越来越好，我们才能有生意做啊！” “哈哈哈，要这么说的话，你得谢谢咱们罗副县长、安副县长他们，我一个人哪里能做得了多少事情？” “应该的，应该的！罗县长，久仰您的大名了……” 李成才做生意已经有一年了，竟然也练就了一副好口才，把这些领导们的马屁拍得很舒服。 加上孙连城在旁边帮忙，很快大家就顺利落座了。 说是县里最好的酒店，其实水平也不算特别高。 真正好的厨师大多都去市里，或者是去省会京州了，枫梧县这里也就勉强过得去吧！ 李成才也不等他们来点菜了直接把酒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最好的酒都点上来。 众人刚刚落座没多久，酒菜就开始上桌了。 几番劝酒和敬酒，大家都喝了一些，气氛也开始上来了。 方飞扬一个眼神过去，计委主任李旸就趁着这个时候问了起来。 “李总，我之前听说你一直都是做贸易的，有没有想过投资实业？” “实业啊？这个我也不太懂，毕竟各位领导应该知道了，我李成才就是个初中毕业的差班生，哪里懂实业的东西？” “可是这么倒腾来去，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嗯，李主任说得很对！就拿我们公司主营的服装生意来说，利润比之前少了很多，终究是市场慢慢饱和了！” “对，这种事情你可以做，别人也可以做，肯定是不能长久的！” 李成才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像是诉苦一样说道：“其实我倒也不想这样到处奔波，可是没有方向，没有资本，只能慢慢来了！” 常务副县长罗永突然说道：“李总，这个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找我们孙连城同志取经，他现在可是我们县里的能人！” 孙连城只能说道：“哪里哪里，罗县长您过奖了！我就是为领导分忧的小兵，算不上什么能人！” 经委主任跟着说：“小孙同志，你不用这么谦虚！你做的这些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没错，小孙啊，你就好好想想，给李总经理也提提建议！” 众人起哄，是因为他们知道李成才的公司是怎么回事。 本来就是孙连城出钱、出主意，李成才负责具体经营的合伙制企业。 如今放着另外一位老板在这里，当然要尽快让他们决定下来了。 孙连城也是很无奈，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这个事情违规，这个年头谁还不是这样做？ 县里的这些领导，只要是有点想法的，想要赚钱的，大多都会沾点生意上的事情。 目前就孙连城所知，罗永这个常务副县长好像和县里的一个经济开发公司有牵连。 公安局里好像有人和几个娱乐场所有关系，工商局那边甚至还不少企业都有联系！ 虽然说他们的级别高，权力更大，可以操作的事情也多。 但是孙连城不可能学着他们那样，那是给自己埋雷！ 现在他级别低，各方面管得不严格，参与一下还没有什么。 何况孙连城现在关系着方飞扬的晋升，也关联着很多政绩工作，以及很多人的饭碗问题。 有基于此，孙连城参与的这个公司，暂时还不至于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现在看来，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了！ “各位领导，其实我个人倒是挺看好电子产业。比如李总贩卖回来的那些电子产品，看起来就比较有前途。” “电子产业？”众人都沉思起来。 “是的，比如那些收音机录音机，或者是一些游戏机，市场前景还是很大的！” 罗永问道：“那么小孙同志是有什么决定了吗？” “暂时还没有确定，因为我们县里配套问题……呵呵，这个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交通也不太方便，以后如果想把产品卖出去，着实不如市里和京州更好！” 这一番话说得大家更加沉默了！ 小县城的瓶颈确实很大，所以他们就更加期待新的投资了。 没有投资，哪儿来的政绩？ 没有投资，他们想做什么都没有地方做啊！ 所以方飞扬还是开口了！ “小孙同志，我们枫梧县确实条件差了点，但这就更需要我们去共同努力嘛！” 孙连城说道：“方县长，您说得对！目前李总的公司正在投资农业方面的事情，一期投资已经有十几万，第二期即将落实下去了！” “是吗？安县长，你这边有什么反馈没有？” 安民乐本来吃得好、喝得好，突然被点到还愣了一下。 “方县长，据我所知，李总确实是投资了一个农业公司，目前正在实验技术。今年估计是在验证中，明年吧，应该能够看到成果了！” “嗯，这个也不错了！就是时间有点长，老百姓急于发家致富，可有点等不起啊！” 孙连城给了李成才一个眼色，对方才赶紧出来说话了。 “方县长，我这边走南闯北，说不上见多识广，但是我发现有一个产品，还是很符合我们县里情况的！” “哦，是什么产品？”方飞扬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李成才却慢悠悠地说道：“我之前去羊城，需要坐火车，就接触到了方便面这个东西……” “方便面？” “对，就是这个！诸位领导别看这个东西不起眼，但是我敢断定，未来的市场会很大！” 经委主任问道：“李总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现在这个方便面还是比较贵的吧？” “是，现在确实还不够便宜，但是我们就不能做得便宜一点吗？现在的形势下，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路上每个人都要吃饭，只要方便面比餐馆便宜，人家肯定会买！” “嗯，李总说得对，这也是普通老百姓勤俭节约的好习惯了！” “白局长说得对，就是做的这方面生意！只是目前我们在技术和其他方面暂时还没有搞好，所以这个……” 方飞扬爽朗一笑：“哈哈哈，这也不算什么难题！我可是听说了，其他地方都有技术了，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县里帮忙引进技术，李总你看怎么样？” “哎哟，那就谢谢方县长了。来，我敬您一杯！”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不得不答应下了这个投资！ 孙连城跟着陪笑脸，实际上有点憋屈！ 自己的地位还是不行啊，必须尽快升上去，不然说话都没有底气！ 想来想去，也只有副处级以上，才能勉强护得住自己，不然说话都不能大声！ 孙连城有时候甚至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小弟里，就没有几个背景通天的人呢？ 有他们帮忙，自己说不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唉，自己就是个劳碌命，想想也是让人心酸啊！ 第19章 大出血，准备退路 这一次的酒席过后，孙连城他们不得不准备大出血一次了。 不过相对于其他的事情，投资一个方便面工厂，这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孙连城多少也知道一些情况，前世的方便面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不管是引进技术，还是自己研发，这些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现在还没有落实资金，所以相关的工作还是要拖一拖。 孙连城就打着调研其他工厂和书写改革计划书的名头，躲到工厂那边去了。 李成才在县里待了几天，又跑到市里和京州去了一趟，说是要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反正政府办公室那边后来催要投资意向之类的，李成才就拖了一个月。 直到港岛那边的投资落实，并且战争已经开始，石油价格开始飙升，这才有了点底气。 李成才这些人听从孙连城的话，可以调集资金去投资。 但是他们平时也是个正常人，也会担心投资失败的事情。 这一次孙连城的众多小弟几乎是投入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孤注一掷，由不得他们不谨慎啊！ 好在事情果然如同孙连城所料，油价飙升，而且市场的恐慌程度越来越厉害，估计还有上涨的空间。 看到了前景之后，李成才在孙连城的指示下，终于正面回应县里的投资请求了。 这家伙调集了手头上八十万左右的资金，然后准备以公司的名义去贷款，贷几百万出来作为工厂的建设资金。 县里当然是支持的，并且指示银行和信用社那边认真考虑。 实际上看到了好兄弟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流水，每个月都已经达到百万以上，利润最少有四五十万。 有这样的盈利能力，贷款几百万都是小意思了。 接下来在孙连城的提示下，方飞扬决定在郊外征地，搞一个工业园，首批进驻的企业就是新成立的好兄弟食品有限公司，投资金额五百万！ 这可是90年的小县城，这个投资已经算是大手笔了，一下子就震动了整个枫梧县。 就连一直不怎么管经济方面事情的县委书记何东方，这一次也破例在县委常委会上，讨论了这个事情。 最后决定由他担任这次招商工作小组的组长，方飞扬和常务副县长罗永担任副组长，具体工作由常务副县长罗永负责。 好在这个年头的征地工作不算很难，大家的集体意识不错，征收范围内的土地都顺利拿到了。 需要付出的补偿就是工作名额，在工业园建设成功之后，工厂落实，县里会优先推荐他们进厂。 被征收土地的家庭，每户人家最少有一个工作名额！ 这个工作不需要孙连城和李成才关心，是县政府和招商局等部门一起搞定的。 他们还需要提前做好土地平整、工业园建设、搭建工业园区管委会、通水通电通公路等工作。 光是这些事情做下来，就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有了这个时间缓冲，港岛那边的投资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结算下来已经有两个多亿的资金了。 李成才抽调了两千万回来，刚和可以开始大规模投资建设了。 相关的方便面技术问题，是李成才去魔都引进回来的，设备是通过港岛的陈伟明，联络到了宝岛那边的一套设备。 然后孙连城又拜托了自己另外一个小弟，也就是在清北读电子专业的文静轩。 在他的联系下，改进了重新设计和改进的这一套设备，达到更加智能化和自动化。 从方便面的原料开始，到中间的面饼制作、蒸煮和切割、油炸和烘干、调味包生产、包装等方面进行全面地改进升级。 特别是在卫生方面，尽可能地增加无尘卫生车间，提高卫生标准。 反正现在已经不缺钱了，所以多花一点在这个上面也不算什么。 这个事情就交给李成才负责了，孙连城只是在中间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建议。 而孙连城自己则是忙着改革小组的工作去了！ 枫梧县不算大县，县属的工业企业不算多，大概就是十几家工厂。 包括食品厂、面粉厂、酒厂、水泥厂、预制板厂、小化工厂、小塑料厂、印刷厂等方面的类型。 食品厂主要是生产挂面、饼干、糕点等产品，看不出什么特色，因为隔壁县的食品厂大概也是这样的！ 面粉厂也是如此，技术和产品和别人几乎一模一样。 酒厂倒是有点特色，本地的粮食和水源，特制的酒曲和酿造工艺，使得每年的出产和收入还可以。 水泥厂就是个依托于丘陵地区的资源，硬生生搞起来的小工厂，环境比较恶劣，孙连城看得直皱眉头。 在他看来，这个工厂即便不能马上关门，以后肯定也要关停的！ 效率差，环保差，没有多少挽救的价值，能勉强维持就不错了。 小化工厂也是如此！ 这个化工厂主要是生产氮肥的，但是在枫梧县这里，属于是强行上马，感觉没有必要。 技术一般，资源也不足，未来肯定是保不住的。 孙连城顶多是让他们努力改进，想办法多活几年吧！ 唯独那个轻化工厂，主要生产油漆、编织袋、还有一些肥皂蜡烛之类的日用品，倒是有可能想办法提高一下。 就算国内一时间没法扩大销售，也可以想办法卖到黑洲去！ 其他的印刷厂、预制板厂这些就没啥特色了，估计也不好发展，能维持下去就不错了。 孙连城把调研报告递上去，直把方飞扬看得头疼！ 有些事情不只是孙连城看得出来，其他人也能看得出来。 并不是所有工厂都可以大力发展的，有些工厂就只能服务于本地，想要发展壮大是很难了。 方飞扬等人也没有指望着孙连城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只是想让他找到一些路子，可以发展某些行业，做出一点成绩来。 而孙连城挑选过后，觉得应该重点发展食品厂、酒厂、轻化工厂、小塑胶厂等方面！ 作为农业县，食品厂的发展得天独厚，甚至还有进一步发掘的空间。 比如研制新产品，做一些新颖独特、味道好吃的食品，再通过广告宣传大力发展，说不定能够闯出一条路。 酒厂也是孙连城比较看好的，因为这个酒的味道不错。 虽然以后比不了茅子那种全国闻名的产品，但是在汉东境内应该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如果还能改进一下，说不定能更进一步呢？ 轻化工厂生产的油漆也好，编织袋也罢，都是有前途的。 未来随着经济发展，这些东西的需求会越来越大。 所以孙连城劝说方飞扬这个县长，必须要有所选择，不可能让所有工厂都能焕发第二春。 方飞扬也不傻，他是想要政绩，可没有想过要完美解决所有问题啊！ 于是乎整个经济改革小组的工作几乎都是按照孙连城的想法来的，其他人也只是个帮手。 他一个副股级干部，指挥着其他科级干部，很是得意了好长时间。 这些工厂大多数都像机械厂一样，出现过短暂停工培训的情况。 然后重新规划工厂，重新编制生产计划和生产方向。 从厂长到普通工人，都要学习新制度，学习新的工作方法。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但是这一次需要负责的工厂很多，需要培训的人员也很多，都把孙连城累得够呛！ 从七月份开始，一直到九月底，孙连城就没有怎么休息过。 哪怕是周末可以休息的时候，他也要想着很多事情，或者是在编制计划书，写各种报告。 中间唯一能让他欣慰的就是召唤小弟的时候了！ 七月份召唤了一个小弟叫罗建中，大马那边的侨民。 家里有点产业，他本人都开始继承部分家业，打理生意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孙连城就把正在进行的第二阶段投资计划告诉他，让他也参与进来，赚点零花钱。 结果对方说要投入五十万美金，把孙连城都吓了一跳。 八月份召唤的小弟就有点出乎意料了，竟然是个大漂亮国人！ 这个叫伊森·布鲁斯的家伙，真的是大漂亮的白人，并不是侨民来着。 前面有了一个科非的黑洲代表，这一次又来一个白人小弟，着实让孙连城高兴不已。 这个年头大漂亮国一家独大，接下来很多事情必须要和大漂亮国打交道。 比如一些产品想出口，那么自己必须要有人那边接应才行。 否则靠自己派人出去慢慢发展，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而且不管是派人出去也好，还是前面那个叫张保罗的侨民也罢，皮肤的颜色注定了有些事情不好办！ 比如如果有可能，孙连城可以在背后支持并且推动这个叫伊森·布鲁斯的家伙去竞选议员，甚至是州长。 可是张保罗能行吗？ 至少不如伊森·布鲁斯方便啊！ 所以召唤到这个家伙后，孙连城着实高兴了好久。 可惜对方是个普通人，岂不是着名大学毕业，也没有特别的背景，就是个普通白人。 接下来孙连城还需要好好支援一下他，让他搞个公司，并且能够承接孙连城这边的商品贸易需求。 等到了后面，还可以依托他这里的条件，去开办其他公司，收购一些技术，研究一些东西。 别人可以不好办，他这个白人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说八月已经是个惊喜，那么九月份召唤到的小弟就让孙连城差点兴奋得跳起来了！ 这竟然来自大毛那边的一个美女——叶莲娜·伊万诺芙娜·格里辛！ 现在是90年下半年了，明年老毛子就要完犊子了！ 之前孙连城还在想着能不能分一杯羹呢，结果机会就来了！ 此时老毛子那边的管制松了很多，所以孙连城让她前去另一个小弟冯宝那边。 然后利用这次机会，先赚点钱，回头再回去用钱拿下一些重要的东西。 比如重要的武器装备和图纸，先进的工业设备和技术，比较金贵的一些矿产等等。 反正接下来有得忙了！ 特别是一些大型运输车、飞机发动机等重要物品，如果能够搞到，孙连城绝对不会犹豫！ 自己还愁着背景不够深呢，只要有了这些东西，不就可以搭上军方的线了吗？ 这几个小弟的到来，让孙连城感到很振奋。 别的不说，哪怕是极端一点的条件下，比如像汤姆丁一样，不得不跑路去大漂亮国，至少也有几个小弟可以庇护自己吧？ 第20章 居安思危，准备切割 孙连城苦中作乐，但是该做的事情也没有耽搁！ 到了十月份的时候，相关工厂的改革工作逐渐进入到了尾声。 哪怕是不太看好的水泥厂、化工厂这些，同时也要改换了一次新面貌。 从工作环境到管理制度，都有了很多改变。 接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尽快发展起来，展现出优势了！ 改革基本结束后，方飞扬带着一队人马前来视察。 有了机械厂的例子，大家倒是没有那么惊讶了。 但是各个工厂像是焕发了生机一样，让他们也是很惊讶！ 方飞扬拉着孙连城走在前面，看着食品厂这边明明没有多少新产品，可是却干劲十足，不由得好奇地问了出来。 “小孙同志，你是怎么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方县长，其实也很简单，把机械厂那边正在运行的绩效工资和奖金制度用过来就可以了！” “啊？现在就用了吗？” “还没有，但是下个月也差不多启动了。不过现在他们要是不努力，下个月是会影响考核的！” 方飞扬笑道：“你是真的懂管理啊，这一下就让一个工厂变了个样。” 经委主任从后面问道：“小孙同志，按照你这么改，食品厂的收入能维持得住吗？是不是还有什么招数啊？” 孙连城说：“确实是有的！目前这些产品，在国内也就是勉强可以卖出去，但实际上不算多好！这一次我给他们找了两个买家……” “两个？”大家都看了过来。 “一个是黑洲那边的，他们对于食物还有点缺，价格也还可以。另外一个是北面的老毛子，目前已经搭上线了……” 商贸局的局长问道：“小孙同志，你好像没有出过国吧？怎么认识这样的关系？” 其他人也是很好奇，孙连城表现出来的关系有点强大啊！ 孙连城解释说：“各位领导，我确实没有出过国，不过这个是我委托李成才李总帮忙的，他在港岛那边认识了一些老板，有一些关系！” 众人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其他证据。 李成才是孙连城扶持起来的，发展确实很快。 目前工业园区已经差不多建成了，听说李成才准备大干一场，投资比预想中的还要大！ 这本来是个好事，毕竟经济在发展嘛！ 可是这一切的变化，好像都是孙连城带来的，让很多人又觉得不舒服。 你一个副股级干部就这么能干了，要是让你当科长，我们岂不是显得更加无能？ 有些人的心里就不舒服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但大多数人还是可以理解的，甚至非常看好孙连城。 不管怎么说，用好了这个人，其他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看看方飞扬现在的表情，那是多么得意啊？ 接下来孙连城的计划如果不出问题，那么明年肯定能够见到Gdp的上升，政绩不就来了嘛！ 方飞扬担任县长已经有两年了，如果能有政绩，说不定很快就会高升了！ 其他人怎么想的另说，至少罗永还是挺希望看到这样情况的。 他这个常务副县长接任县长的希望很大，到时候刚好这些工业焕发生机，新的投资也顺利爆发产能，自己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反而对孙连城好一阵夸赞。 自己到时候也是要搞经济、搞发展的，这样的人才也可以收为己用嘛！ 看到县长和常务副县长都是这个态度，其他人就是有再多的心思，也不可能表现出来了。 接下来的整个视察过程，更是让这两位领导满意得很。 哪怕是孙连城最不看好的水泥厂，他也努力改进了一番。 不只是改善了环境和管理，还让机械厂给他们做了一些辅助工具，工作起来都没有那么累了！ 而且工业园区的建设，道路和其他方面的建设，对水泥的需求突然增加，使得他们也有了更多的钱途！ 至此，整个县属工厂的改革和调整工作告一段落！ 哪怕是有问题，也是他们自己调整，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了！ 接下来又开了一个总结报告会，给孙连城发了一个表彰和奖励。 奖励的钱没多少，也就几百块而已。 但是有这样的表彰在身，履历上就好看多了，对于后面追求进步是有用的！ 要不是孙连城刚刚晋升副股级没有多久，恐怕这一次也可以升一级了！ 可惜县里目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暂时没有破格提拔的可能！ 总结会结束后，孙连城就正式调到政府办工作，进入文秘股工作。 当然了，也不是让他去给方飞扬当县长的联络员，只是让他处理其他文秘工作而已。 这些事情对现在的孙连城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只是工作内容变了。 以前在计委的时候，着重于全县的各种工作安排，特别是经济方面，工农业发展的数据和计划是最重要的。 如今在文秘股，重点就放在了服务于县长的工作上。 比如演讲稿、会议组织、公文处理等等。 各个部门的文件都可能汇总过来，各种文件都可能会经过他们的手。 孙连城属于是多熟悉了很多情况，对很多部门也更加了解了。 正在他以为自己需要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当一段时间牛马的时候，安副县长突然把他找过去了。 “安县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安民乐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小孙同志，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啊？”孙连城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安县长，这，这是如何说的？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啊！” “我给你一个提示，你之前怎么一直在忙工业的事情，我这农业方面就不值得你出手吗？”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这个冒酸气啊！ 知道缘由倒是好办了，他的脑子就转了起来。 “安县长，不知道您这是要我怎么做？我之前好像已经投资过一个农业项目了啊！” 安民乐问道：“有效果了吗？现在农村里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初步看到一些成效了！目前好兄弟农业公司，和几个乡村签订了收购协议，因为小龙虾项目，平均收入增加了几百块钱！” “第一年就有这样的成效了？”安民乐显得比较感兴趣。 孙连城说道：“安县长，在这个方面，我是非常看好的。现在大家的条件越来越好了，会不会想享受更好的美食？” “小龙虾吗？这个确实是味道不错。” 枫梧县本来就有了小龙虾的吃法，安民乐是尝过几次的。 “是的，不过小龙虾也只是开始，咱们全国那么多美食，汉东也有自己的特色，哪个方面都可以发展嘛！” “嗯，这个提议不错，你有什么新想法吗？” “安县长，我认为还可以发展大闸蟹，我们县里的水域也不错嘛！” “大闸蟹？这个倒是不错，可是养殖技术方面……” “这个就需要请教农业学校的专家了，或者是一些老农，他们肯定更加了解。” 安民乐听得连连点头，看起来确实有点搞头。 “小孙啊，除了这些水产，其他方面还有没有？” “其他方面吗？我认为可以发展一些瓜果蔬菜，或者是大棚蔬菜，专门供给市里，甚至卖到京州、吕州等地！” 安民乐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这个真的有搞头吗？市场方面不太好把握吧？” 孙连城说道：“安县长，在这个事情上，我认为是可以利用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菜篮子工程！我们要让大家吃得上更好的瓜果蔬菜，吃到最丰富的蔬菜种类，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季节下来，来来去去就几种……” “菜篮子工程？” “是的！我记得上面已经提到过这个事情，只是地方上可能更加专注于工业，忽视了农业方面的事情……” 安民乐想了想，才继续说：“菜篮子工程的事情我是知道的，那么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孙连城说道：“首先是确定市场需求，这个其实不用多考虑，城市化进程是大势所趋，谁不想进城里来过好日子？” “所以销售方面应该是没问题了？” “不，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成立或者扶持一个农牧公司，专门为农民服务，把产品卖出去，不然单靠农民自己，他们也没有门路啊！” 安民乐看了孙连城一眼，记得这位小孙同志好像有个农业公司来着！ 孙连城连忙解释说：“安县长，您别误会，我可没有替好兄弟农业公司说话的意思！其实这个公司是为了给老家农村那边，解决村里发展困难的事情搞出来的，不然我个人宁愿开几家工厂……” “小孙啊，你觉得搞农业赚不了钱吗？” “当然可以啊！安县长，我的意思是，现在搞农业不如工业，赚钱可以，但肯定是不如工业啊！” 安民乐又是沉吟了许久，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么如果想要发展我们县里的农业，能有投资吗？” 孙连城更加无语了，不会还要我来吧？ “应该，有的吧？” 安副县长也想要做点事情，这个可以理解。 但是孙连城真的不想掺和了啊！ 一个县的主要投资都是自己搞来的，那么以后自己还能活吗？ 上面的纪委和其他部门，可能随时都想查到自己头上了吧？ 所以不管安县长怎么暗示，孙连城是不敢接招了！ 最后安副县长交代了一个事情，让孙连城陪同他去下面调研，然后写一份发展计划出来。 方飞扬这个县长暂时没有时间理会，他的事情还多着呢！ 孙连城又成了老黄牛，被拉过去干活去了！ 好处是各位领导都看重于他，未来升职应该没有问题。 坏处就是风头太过了，孙连城想要低调都没法低调下来了！ 基层工作确实难啊，孙连城多少有点后悔了！ 要是当年他不是这样的选择，会不会好一点呢？ 可是一想到奋斗了半辈子，也可能被撸了下去，那还不如现在就躺平呢！ 特别是李达康那种人，他可不想在这种人手下共事了！ 真要是在这里都不行，那还不如辞职出国去享受算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告诉了孙连城，他必须要从好兄弟公司里退出来了！ 现在属于是管理宽松，大家暗地里都这么干，所以暂时不管你而已。 真要是较真的话，孙连城现在都算违规了。 只不过县里的干部至少一半都在做，或者是暗中参股，家人代为持股等情况，所以大家没有说什么。 但继续这么下去，难免有人想要吃干抹净了！ 所以孙连城不得不准备切割，并且彻底退出参股，以免事到临头反而来不及了！ 反正小弟的东西也是自己的，放他们手上也是一样！ 第21章 孙连城被笑话了 金秋十月，正是丰收的季节。 港岛的某个酒店里，李成才正在和陈伟明、吉米仔等人一起庆祝。 “庆祝我们赚到了大钱，干杯！” “为了我们伟大的友谊，干杯！” 众人吃吃喝喝，总算是气氛到位了。 吉米仔笑呵呵地看着大家，心里都高兴坏了。 “李先生，我敬你一杯！” 李成才连忙举杯说道：“吉米哥不用客气，你们也给我带来不少好处啊！” “那都不算什么！我吉米在这里放话了，以后李先生在港岛，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和联胜就是李先生永远的朋友！” “谢谢吉米哥，也替我谢谢几位前辈！要是没有你们罩着我，想要赚钱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吉米仔说道：“我们赚钱确实不容易，但是李先生你和我们可不一样啊！” “唉，有什么不一样？我也没什么本事，要不是孙先生提携我，恐怕现在还是哪个地方打工呢！” 吉米仔看了看旁边一个劲儿点头的陈伟明，又看着李成才一脸忠诚肃穆的样子，对这个孙先生不免有些好奇了。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随便问，不然可不好收场！ 于是他转而说道：“李先生，这一次多谢你们带我赚钱，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可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啊！” “好说，好说啊！” 吉米仔笑了笑，又看向了陈伟明。 “财神明，你现在算是名副其实了。我听说串爆叔打算提携你上去呢！” 陈伟明说道：“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哈哈，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这是个好事啊！” “也就那样吧！听说是想让我扎职草鞋，真要是可以的话，那也算不错。” 吉米仔说：“你可以多招点小弟嘛！特别是有能耐的人，多招几个，以后自然就好办事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哦！吉米哥，你老大官仔森有堂口，我现在可还没有明确的堂口呢！” “财神明，堂口的事情也不用着急，你不是在西贡那边有地盘了吗？怎么样，有没有想插旗啊？” 陈伟明撇撇嘴，插旗干什么？ 自己不过是想借着和联胜都名头，在西贡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搞一些走私生意罢了，谁会真的想打打杀杀？ “插旗的事情再说吧，现在赚钱要紧！” “哈哈，也好！”吉米仔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和他们喝了起来。 几人刚刚算好了账，接下来交割完毕，就可以取钱出来了。 不过李成才和陈伟明都没有说过要继续做，吉米仔还以为就这一波行情了呢！ 他现在还没有后来那么成功，想的也没有那么多。 送走了他之后，陈伟明和李成才两人才关门起来商量事情。 李成才说道：“孙先生来电话了，要我们在特区这边投资，汉东那边的生意维持住就可以，不要再继续投资了！” “哦，反正我也没有去过汉东，你看着办吧！” “特区这边的投资里，孙先生让我们一起投资一个电子厂。” “具体做什么的？” “据说是个新玩意，叫Vcd，孙先生正在让人研究。等我们这边搞好了，估计也可以开始建工厂了！” 陈伟明说道：“可以，我没有问题！不过就我们俩吗？” “不是！还有东粤那边的一个朋友，好像叫郑家华！沪上那边有个叫林友民的，也要参一股！” 陈伟明想了想，没有问这些人是干嘛的。 “我是没问题了，孙先生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李成才忽然脸色有点难看地说道：“孙先生其实也有顾虑，我们的钱太多了，可能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 陈伟明问道：“孙先生是想引进外面的股东？” “不错！这次我回去之后，会成立一个汉东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你最好来参一股。” “随便吧，你看着安排就行！” “除了你，孙先生还安排了其他人，好像有大漂亮国的人，对面大马的人，一起参与进来！” 陈伟明又问道：“情况有那么严重吗？非要我们一起撑着？” “有备无患嘛！” “行，我听命就是了！” 李成才又说道：“这边石油投资的事情也要你继续跟进。孙先生说了，价格在三十五美金之上，都可以慢慢建仓卖空。一旦低于这个位置，就可以收手了，等到什么时候价格恢复了，自然就是平仓的时候！” “没问题，这个倒是简单了！” “好，我这一次的任务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那我们出去乐呵乐呵，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特色风情……” 陈伟明没有说孙连城交代自己的其他事情。 因为需要他这个小弟在港岛发展一个势力，所以孙连城当然也想让他进步了。 这一次赚了大钱，让那些叔父们看到了他赚钱的能力。 接下来再好好巴结一番，送点钱给他们花花，说不定就可以上位了。 哪怕是草鞋，也勉强算是混出头了。 孙连城打听了一下港岛这边的情况，发现有点港综的意思。 暗地里就交代陈伟明去收拢人才，五京五杰不嫌多，力王高晋也可以…… 反正孙连城大概记住的那些狠人里，就说给了陈伟明听，让他想办法去收拢这些人才过来！ 如今陈伟明赚钱了，财神明的名头还是可以的。 又有钱又大方，发展起来应该不难。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急，花个一两年时间慢慢来。 除了发展本地的势力，孙连城还交代了汉斯那边的冯宝、老毛子的叶莲娜、大漂亮的伊森·布鲁斯和张保罗、大马的罗建中、黑洲的科非等人，都要从港岛这边转一圈，再想办法和国内做交易。 孙连城现在可不能继续暴露了，李成才也不合适做中间人。 他们两个以前都是汉东本地人，哪里能认识那么多的老外？ 有了陈伟明这个中间人，一切都好说了！ 而且这个事情也不能急，等到这一次投资结束，大家都赚到钱了，再陆续和陈伟明接上线。 除了陈伟明这边，另外在沪上外资企业工作的林友民也是个中间人。 孙连城能和林友民认识，林友民再介绍其他人过来，这样才合理一些。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关键还是孙连城目前的权力不够！ 他要是个县长以上的，谁还好查他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人啊？ 所以他现在要低调，不能再暴露那么多东西了！ 同时他也要李成才逐步把投资重心转移出去！ 这一次李成才回到汉东之后，孙连城就正式退股了！ 李成才拿着投资的收益，往孙连城账号里转了三百万，算是收购孙连城股份的价钱。 然后在工商登记里，好兄弟公司里再也没有了孙连城的股份，他也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 当然了，这些都是表面工作！ 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李成才对自己绝对忠心，他们只看到孙连城退股了，李成才只给了三百万的“分手费”！ 很多人都快要笑掉大牙了，认为孙连城退得太憋屈了！ 孙连城出钱出主意，支持李成才摆摊卖衣服的事情，早就被很多人知道了。 可以说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几乎就是孙连城搞出来的，李成才就是个执行者。 结果现在创始人被踢了，李成才反客为主，这怎么能让别人不笑话？ 可正当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接手孙连城那部分股份的时候，一位港岛的老板陈伟明加入进来了。 另外大漂亮国籍的张保罗、大马的罗建中，都出现在了股东名单里。 名义上他们投资了一千多万进来，实际上都是李成才从港岛的投资收益里补充进来的。 这些人只是挂了个名头，实际上公司仍然是李成才一个人做主。 但是有了这些人出面，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就从私营企业，变成了中外合资企业，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不得多考虑考虑了。 这年头涉及到外商投资的事情，必须要慎之又慎。 要是牵扯出了什么外交纠纷，他们可都要吃瓜落了！ 而且因为股权变动，以及投资重心转移的事情，李成才开始减少了出现在枫梧县的时间。 每次回去就露面了几天，然后就去市里，去京州和沪市，或者去东粤那边忙活投资的事情去了。 没有了李成才主导，方便面厂的建设进度就慢了下来。 本来年底就该试生产了，结果拖到了第二年…… 而且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也把公司地址转移到了京州，枫梧县的那些人想管都管不住了。 所以孙连城在陪同安民乐下乡调研了，并且写出了一份计划书之后，很快就清闲下来了。 方飞扬这个县长不找他，安民乐这个副县长拿着报告去研究发展计划去了。 其他人也逐渐有了一点疏离的感觉，让孙连城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人可能就是看中了孙连城和李成才的关系，看到了可以存在的利益，所以之前才那么热情。 可现在李成才的重心不在枫梧县了，孙连城也被踢出了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 那么除了他脑子里的一些想法，其他的还有什么可看中的？ 于是有些人自然是态度冷下来了，这种情况倒也不罕见！ 唯独孙连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还感觉有点失落。 他前世不过是普通人，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 陡然间见识到了名利场的真面目，一下子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本来就没有完全把未来躺平的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 特别是经过这些事情后，他果断地选择了报名考研。 而且还是那种全日制研究生，他打算离开枫梧县，出去走走，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这个事情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趁着这个时间请了几次假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22章 真实的名利场，心生去意 唯独老爹老妈那边，这段时间有点不太适应。 他们之前可是仗着孙连城也是老板之一，在公司那边得意非凡。 特别是孙明德，他就是老板的父亲，公司里有谁敢为难他？ 很多人甚至要捧着他，恭维他，让他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结果孙连城突然被“踢”出去了，他这个父亲也没有了倚仗，以前的威风就成了笑话。 这天孙连城去他们那边蹭饭，孙明德就耷拉着脸，一副酒入愁肠愁更愁的感觉。 孙连城看他喝得有点猛，就问道：“爸，你这段时间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这样喝酒？妈，你也不管管？” 孙明德抬头看向这个儿子，突然质问道：“老大，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退股了？” 这话说完，老妈苏燕、弟弟孙连璧、妹妹孙晓芸都看了过来，露出了疑惑地表情。 孙连城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稍微想了想，就敷衍着说道：“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是主动退出来的！” “怎么能不管？”苏燕很是生气，“你之前可是说了，这个生意是你出钱、出主意，最后才做起来的。可是那个姓李的是怎么回报你的？” 孙明德连忙附和着说道：“就是啊！本来就是咱们家的产业，结果三百万就给你打发了！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光是贸易公司那边，一个月就有上百万的收入，利润四五十万以上！可他就给了你三百万……” 孙连城问道：“三百万还不够花吗？除了李成才之外，我都可以算得上是枫梧县的首富了！” “可是也不能这么对你啊！这公司可是价值上千万……不，如果包括那个正在建的工厂，得有几千万的资产，结果就拿三百万打发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孙连城深吸一口气，只能说道：“爸，妈，这个事情不要再提了！严格说起来，我作为一个干部，参与到经商的事情上，已经算是违法了！” “啊？你，你犯法了？”孙明德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不是体制内的人，确实不了解很多政策规定。 是否允许经商的政策出现过反复，现在正是属于是宽松期。 但是如果孙连城没有记错，接下来要不了几年，就要开始收紧了。 地方上确实是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那一套，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做生意呢！ 别的不说，赵立春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了，结果他女儿和儿子陆续经商去了。 而且还取了一个惠龙公司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做生意似的！ 后来祁同伟更是还拿着山水集团的股份，简直视规定如无物！ 孙连城目前是因为他本人和李成才一起做生意，算是违规了，不得不赶紧退出来，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现在他们的生意还是正经的事情，没有任何违法乱纪，也没有以权谋私，加上属于政策宽松期，所以他才能维持了这半年多的时间。 但是见好就收，可不能再继续了！ 县里的领导也知道孙连城出钱、出主意的事情，大体上来说，是孙连城培养出了一个企业家。 现在都可以反过来投资本乡本土，为家乡做贡献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没有搞他的原因之一！ 孙连城大概给他们普及了上面出台的规定，把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现在你们知道了吧？我要是再不退出来，以后你们就要到看守所里看我了！” 孙明德几人吓得脸都白了，一时间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苏燕倒是问道：“老大，那我那个店会不会有影响？” “这个没有问题，你继续开着吧！你们又不是干部，作为家属，开个店还是可以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弟弟孙连璧突然问道：“大哥，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退出来？把股份给咱爸不就可以了？” 孙明德也是拍着大腿说道：“对啊，当时你就应该直接转给我，反正按你这么说，我做生意也是可以的啊！” 孙连城摇了摇头，继续解释说：“不行！看起来是可以，但是谁还看不出来，你也就是代我持股而已，那么退出来后的意义何在？就为了规避政策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我要的是彻底撇清和李成才的关系，不能再掺和到里面。不然未来某一天要进行干部考核的时候，这就是我的污点，是会影响我进步的！” 孙明德等人似懂非懂，但一听说影响他的进步，连忙不再多嘴了。 孙连城直接拍板：“好了，这个事情就按我说的办，你们不要再掺和了！” 一家人继续吃饭，过了好久，孙明德突然又抬起头来。 “老大，那我还适合继续留在公司里吗？” “爸，你找到其他工作了？” “没有啊！” “那你想那么多干嘛？你是公司里合法聘请的员工，只是把股东代表去掉了而已！” “哦，也就是说，我继续干这份工作是没有问题的了？” “没有，你想干就干，不想干了就出来和我妈开店，反正家里不缺钱，你们爱怎么样都行！” “呼，我知道了！” 孙连城突然看到旁边的弟弟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歪主意。 “老二，你是不是以为家里有钱了，就可以不用好好学习了？” “没，没有啊！” 可惜他还太嫩了，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更是没有骗得了亲爹亲妈。 于是孙明德连忙骂道：“老二，你小子可别乱来啊！要是让我看到你成绩下滑，就停了你的零花钱，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可没有做什么啊！” “哼，等到你做了什么，那就晚了！” 说着又把矛头对准小妹孙晓芸：“还有你这个丫头，也要好好学习！以前家里困难都能努力学习，现在条件好了，反而学不进去了？” 孙晓芸连忙喊冤起来：“爸，我今年可是考上了高中，成绩也没差了啊！” “我这是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你们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是是是，您老的教诲，我已经铭记在心了！” 孙明德大发神威，展示了一番一家之主的威严。 不过现在他们可不敢对孙连城指手画脚了，无论是政治地位还是经济地位，孙连城才是家里的老大！ 而且话说回来，孙连城现在还用得着他们来操心吗？ 反而是孙连城交代他们一定要低调下来，有钱了也不能说出去，更不能抛弃以前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吃饱饭后，他又交代了孙明德夫妻俩人，让他们拿点钱回老家孝敬爷爷奶奶。 虽然孙连城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血缘关系在这里，他不表示一下是不行的。 方便面工厂那边，等到建成之后，孙连城打算安排两个叔叔，以及其他一些亲戚进去工作。 目前按照招工几百人的计划来算，最多不要安排超过三十人，不然会影响人家的正常管理。 这个时候也庆幸自己退出来了，不然后面还不知道这些人里有谁会作妖呢！ 亲族这边有一半的名额，老妈那边的娘家也有一半，利益均沾，也别说没有照顾他们！ 现在这个年头，有一份工人的正经工作，那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情。 至于以后嘛，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孙连城又不欠他们那么多，还能管得了他们一世吗？ 除了这些俗事，孙连城又打算让孙明德去学开车，然后以他的名义去买辆车回来。 孙连城自己不好买个车，免得别人更加眼红。 可是孙明德一个普通人，开车上下班没有问题吧？ 关键是家里没有一辆车，有时候总觉得不太方便。 哪怕是已经适应了好几年，孙连城还是没有习惯下来，总觉得去哪里都不够方便！ 处理完这些琐事后，孙连城就安心回去当牛马了！ 直到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孙连城都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做什么大事。 工厂改革计划完成，李成才的贸易公司承担了一部分销售任务和订单。 特别是粮食和轻工业品，主要是订购出去，为了卖到老毛子那边。 实在不行还有黑洲兜底，那边倒是不担心销路问题。 下半年的时候，黑洲的小弟科非下了两次订单，每次都不少于三十万美金。 再加上陈伟明和其他方面销售，总体上全县的工厂生产和销售方面都有明显的增长，同比去年估计要多出三分之一以上！ 有了订单，收入大涨。 他们自己也学着机械厂的模样，努力出去推销，多拿点提成。 于是短时间来看，县里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蒸蒸日上。 年底的时候，初步估计的结果都非常喜人了。 从县委书记何东方、县长方飞扬以下，大家都是心气高得很，大家的精神面貌都焕发出斗志昂扬的状态。 唯独孙连城逐渐成了个小透明。 他报名考研成功后，就努力学习，准备应对后面的考试。 为了确保万一，他还准备透露出自己那个“顾述之”笔名来。 这次他报的是经济学硕士，有能力的话就兼着再学一个管理学硕士。 这些对于他以后的进步都是重要的加成，所以即便是马甲掉了都没有关系。 特别是他准备报考的是清北那边的研究生，压力很大，不得不全力以赴。 大家只看到了孙连城整天忙着，但是不知道他忙什么。 反正公文处理没有什么问题，其他工作也没有落下，都是兢兢业业地完成了。 他们也是真的忙，年底的各种统计工作和情况汇总，大会小会即将到来，都忙得很呢！ 有些部门做出了成绩，想要谋求晋升。 有些人想要去好的地方，想要谋求调动。 反正大家都忙得很，没有人理会孙连城了。 半年前还是县里的红人，现在已经快成透明人了！ 特别是统计数据出来之后，计委、经委、财贸委等部门，都跑到县委县政府那边邀功去了。 这个时候不抢功，难道还要拉着孙连城一起去吗？ 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孙连城也知道自己可能有功，但是晋升是无望了！ 各种条条块块的人都要谋求自己的利益，他现在算哪根葱啊？ 特别是今年Gdp猛增，增长率达到了惊人了43%，去年才11%呢！ 这么一个巨大的成绩在手，各个部门都想要借助这个机会谋取好处。 要不是换届时间还没有到，可能有些人都要跑去市里找关系了。 但是县里也免不了一场热闹，下面的乡镇也想跟着喝汤，大家来来去去，人来人往。 让孙连城看到了一幅真实的名利图！ 以前他还对方飞扬这些人有点感激，现在看来，还不如名利捆绑比较实在。 失望之余，他就更加下定了决心——考研！ 要是不多加点筹码，也不知道这么熬下去，何年何月才能上处级。 要是没有处级，他又怎么可以安心躺平？ 第23章 边缘化的日子 90年的年底，孙连城静下心来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钱财已经不缺了，但是处境有点微妙。 最近方飞扬和罗永、安民乐都不怎么找他了，也没有什么重要工作交给他。 每天就这么做着普通的工作，去找办公室主任开具报考研究生意向文件的时候，没有半点难度。 说起来是不敢耽搁了孙连城的前途，实际上却是边缘化的体现。 只能说这个年头的人已经非常现实了，也能够看到风向。 上面都不像之前那么重视孙连城了，其他人也不可能会保持原来的态度。 孙连城是有点失望，但也不恼。 他知道应该是他退出公司，并且让李成才转移重心，这些事情引起的连锁反应了。 退出公司还不算什么，要是不退出来，反而可能出事了。 但是李成才那边转移了重心，一下子了拉低了孙连城的重要性。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工作，然后顺便还考了个研究生。 这个时候，时间都来到一月末了！ 孙连城还有点庆幸，自己的学习能力不错，临时抱佛脚都考得差不多，想来应该是过了。 接下来就看复试和政审这些工作流程了！ 除了考研的事情，孙连城这几个月又陆续召唤了几个小弟。 他们分别是东北的普通工人朱国强，据说他们的工厂情况不太妙，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年。 孙连城想过为他解决工作的事情，或者是让他去做点生意。 对方现在还有点舍不得铁饭碗，结果孙连城不得不直接下命令！ 如今朱国强已经在东北建立了一家公司，资金主要是孙连城这边提供的。 未来他需要主导对老毛子的贸易工作，和叶莲娜对接一些机密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老毛子那边还没有完蛋，这个事情还不急，可以慢慢来，先把路子趟出来再说！ 第二个小弟是个退伍军人，王建华，说是上过南边的战场。 本来应该是有工作安排的，可惜被安排去做个边角打杂的工作，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听到这个情况，孙连城毫不犹豫地让他辞职，然后过来给孙连城当保镖！ 那些工作肯定没有多少前途，还不如跟着自己混呢！ 等他辞职后，孙连城直接给了十万块钱的安家费，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忠诚的保镖！ 不过后来他去读研究生后，这个保镖很快就被安排去了李成才那边…… 第三个小弟叫杨文军，汉江省人，目前是某市里的一位科级干部，级别比孙连城还高！ 对方是汉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毕业就进入市里工作，现在都二十八岁了。 他是占了参加工作比较早的便宜，前些年搞干部年轻化，他趁机展现出了能力，结果就破格提拔，现在都是正科级干部了。 在汉江省那边，这个年纪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孙连城都羡慕不已，自己忙活了半天，结果还是要重新想办法。 可是人家怎么就那么顺利呢？ 不过既然这个小弟的条件好，孙连城当然也不会吝啬投入资源。 现在对方只是市里某个部门的干部，不算是主政一方，暂时还不需要多少投资。 未来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让李成才他们这些大老板去带动一下投资。 说不定可以把他培养起来呢？ 第四个小弟叫谭胜文，是中江省某市区级法院的副庭长，正科级！ 这个家伙也是比较厉害，是中字头政法大学毕业生，毕业两年就提到了副科级，现在都正科了！ 对于他这样的位置，感觉帮不上多少忙，但是也能够给予法律和实际层面的建议。 特别是李成才他们的投资活动，很多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违法。 有了他来把关，至少未来想要找李成才他们违法乱纪的事情，那就不容易了。 孙连城不好帮他什么，就准备带他发点财，然后让他安心工作，准备升职。 过年前召唤出的最后一个小弟是混混，而且还进去过几年！ 当时确认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自己手下的这么多小弟里，好像就没有那么不靠谱的，怎么突然间就来了这个？ 这家伙叫莫得洐，以前跟着某个师傅，专业学过偷门手艺。 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人家侦察兵对于环境的观察能力，可能还不一定比他更好！ 孙连城反复思考，最后还是没有放弃他。 毕竟是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小弟，也算是一个人才了。 古时候都有鸡鸣狗盗之辈发挥作用的时候，说不定这个莫得洐也可以给自己带来帮助呢？ 所以孙连城让李成才收编了这个家伙，带在身边，负责公司里的一些保卫工作。 其实主要是让他负责查找漏洞，免得公司财物被偷了。 有了孙连城的吩咐，他是不会再去偷了。 又给他发了安家费和高工资待遇，暂时把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处理好了。 到了这个时候，孙连城总算是可以安心过年了。 不过在外面，此时的海湾战争正打得火热呢！ 大漂亮国果然犀利，战争非常顺利，目前油价已经下降了很多。 港岛那边的投资工作已经接近收尾阶段，接下来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全部平仓结算出来。 此时他们的账面盈利已经达到一亿美金，让李成才和陈伟明等人都高兴不已。 有了钱之后，自然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其他人参与的这次投资活动，本金不如他们两人多，但是盈利也很可观。 特别是冯宝这个工程师，本来就工资就比较高，投入的资金就比较多，可能会获利上千万美金！ 其他人里，也就是科非这个黑洲佬资金比较多，投资收获比较大。 其他人都是获利几十万到几百万美金的样子，也算是发了一笔横财了。 这些小弟安顿好了之后，孙连城平时就不需要管那么多了。 也就是他们想要自己投资兴业的时候，孙连城才会给他们提出一些意见。 比如冯宝想辞去工程师的工作，自己做一点生意。 大漂亮那边的张保罗、伊森·布鲁斯也是要干一番大事业，所以孙连城不得不关心一下，给他们出出主意。 不过这些事情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孙连城就这么安静地过年，想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过去的一年里，老家的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养殖小龙虾的事情开始启动，就是规模有点小，试验的性质比较重。 可即便如此，参与进来的家庭，至少都可以多出几百块钱的收益。 接下来如果大规模养殖，每年有一两千以上的额外收益并不难。 这还是因为现在物价比较低的缘故，要是再过几年，物价不断上涨，每年增收几千块到一万块并不难。 村民们暂时还看不了那么远，但是目前的情况也算是满意了。 孙连城的那些亲戚里面，大多都看不上这个事情。 趁着他们一家回到村里拜年的时候，都跑过来求工作了。 李成才投资的方便面工厂已经建成，目前正在安装设备。 相关的工人招聘也在进行中，过完年之后就要去培训，准备试生产了。 孙连城只给了他们三十个人的名额，但有些人还是想走他的关系。 可惜孙连城不是那么好绑架的，他的道德感比较低一些！ 何况他退出公司后，就没有再管公司里的具体工作。 除了在电话里联系，讨论了一下大的方向问题，具体的工作都没有在参与，仿佛是真的完全退出了。 他就借口公司不关自己的事，也插手不了，根本不给其他人机会。 县里的那些人也有求工作的，各路人那都是安排自己的亲戚进去工作。 孙连城都给拒绝了，让他们去找李成才！ 有这样的小弟挡在前面，他才懒得出去搞这些人情世故。 过完年之后，孙连城继续低调工作。 丝毫没有理会方便面工厂那边的生产和销售情况。 他只是在听李成才汇报的时候，提起过这个工厂的生产和销售都不错，按照孙连城以前的计划，顺利打出名气，投资的收益比较可观。 特别是按计划囤积到东北，开始试探着打通老毛子那边路线的事情已经开始了，带动了方便面工厂的销售。 孙连城是懒得管这些琐事了，所以没有认真听。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想一想，怎么写几篇文章扩大自己的名气呢！ 特别是从去年开始，石油危机爆发，孙连城就写了好多经济观察和评论的文章。 他虽然没有明确写出具体的判断，但也说了是可以大致判断出大漂亮不会放任不管，肯定地说大漂亮会出兵。 等到后面事情发展如同自己预料的那样，一下子就让“顾述之”这个笔名更加响亮了。 不过他应该用不着暴露了这个笔名，所以目前还没人知道他的这个秘密。 县里的领导们倒是对工业发展方面比较感兴趣，过完年就到处去视察工作去了。 孙连城就没有陪同的机会！ 新的一年开始，枫梧县的工农业生产就展现出如火如荼的态势。 如果没有什么变故，那么今年的经济又会增长一大截！ 大家都得到了好处，唯独做出贡献的孙连城仿佛被遗忘了。 这个时候他多少有点理解祁同伟的心态了！ 在这种地方，要是没有绝对的靠山，想要晋升可不容易啊！ 孙连城多努力几年，晋升正股级或者副科级还是有可能的，但是想要上到副处级，估计还是得去市里跑官。 不跑不送，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他还是打算去读研究生，刷个学历，免得这么苦熬下去！ 第24章 离职读书，布局未来 四月份的时候，复试通知下来了。 孙连城的准备比较充足，顺利通过了。 政审的问题不大，县里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负责这个工作的老师甚至深入到县里，具体考察了孙连城的工作。 听说孙连城还主持了工厂企业方面的改革工作，效果还不错。 招商引资方面也有突出的贡献，属于实干型人才了。 询问到孙连城为什么要考研时，他就借口说自己的理论方面不足，想要武装一下自己的头脑。 实际上是去刷学历的，免得在这里虚耗时间。 不管怎么说，政审最后还是通过了！ 六月份的时候，孙连城就已经得到了通知书，然后准备离职去读书了。 他报的可是全日制研究生，不是在职研究生！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孙连城的能力，还是对他的离去真的惋惜。 反正在办理手续的时候，县长方飞扬突然把他叫过去了。 时隔许久，他再次走进了方飞扬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的方飞扬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仿佛是个成功人士，随时准备更上一层楼。 去到市里开会的时候，都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表扬。 去年全县的经济发展非常喜人，今年的状况更好，他已经有信心在换届的时候再进一步了。 可是看到孙连城后，方飞扬是真的叹息出声了。 “唉，小孙同志，你怎么突然就想要读研究生去了呢？” 孙连城言不由衷地说道：“方县长，其实这个事情我早就有想法了，特别是当年毕业的时候，我就想过继续读研究生的事情。可那个时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 “因为经济问题？” “对，那个时候我家里条件差，而我作为家里的老大，必须要承担起责任来。没有办法，只能先出来工作，解决家里的困难再说！” 方飞扬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反正是点了点头。 “可惜了啊！今年我们县里的各项工作都有进步，如果你能保持下去，破格升一级也是有可能的！”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升职的事情嘛，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我参加工作的时间还短，现在已经不错了。！” 方飞扬看着他说道：“其实你的想法也没有错，要是读了研究生出来，待遇可就不一样了，起点还更高！” “哈哈，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方飞扬看他都是说官话套话，也就知道继续聊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他这个时候回顾了一下，才发现这半年来确实把孙连城冷落了。 主要还是前面孙连城的工作做得好了，各方面的计划也有了。 就算没有孙连城，其他工作也能够做下去。 本来前面的时候孙连城的风头已经够大了，很多人都不想继续这样。 所以不管是方飞扬飘了，还是其他人的旁敲侧击，都让孙连城边缘化了。 如今骤然发现孙连城要离去，方飞扬才感觉到有些不舍。 不管怎么说，孙连城是真的可以给他带来政绩的，工作能力也可以。 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带在身边也有用啊！ 可惜已经晚了！ 办完了离职手续后，孙连城的档案调到学校那边去了。 孙连城离开了县政府，准备先去外面走走，等到时间后，再去学校报到。 家里面的事情主要是老二孙连璧高考，这个是有点悬了。 因为这个家伙在家里条件好了之后，心思有点杂了。 学习方面不如以前那么努力，成绩有点下滑。 本来孙连城和家里人都没有发现，直到后来学校里找家长的时候，才没有能够继续瞒下去。 最近这段时间被孙明得夫妻俩人盯着学习，孙连城也骂了他一顿，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孙连城去市里走走，又到省会京州市看了看。 赵立春不愧是个能人，京州的发展还算是不错。 李成才搭乘这个东风，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发展也很快。 不过汉东这边的投资没有那么大，现在他的主要精力放到东粤，以及接下来的国际贸易那边去了。 年初的时候，李成才、陈伟明、郑家华、文景轩等人在特区开会，共同成立了一个电子公司，主要生产Vcd！ 技术的方面由文景轩这个电子专业的高材生负责，目前已经完全搞定了。 专利的事情由陈伟明去申请，国内国际都申请了一遍。 除了有一些涉及到了别人的专利，其他能申请的都已经申请下来了。 拥有着相对完整的专利，他们的公司进度非常快。 本来就是从其他地方采购各种零件，然后适当的加工制作，最后形成的一台Vcd。 这个事情很有这个年代的特色，有点来料加工的感觉。 所以除了工厂的建设比较占时间，其他方面并不是很难，搭建一些流水线就可以了。 孙连城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试生产了！ “老大，你看看这个效果怎么样？” 放映室里，孙连城和几个小弟一起，看着彩色电视机里的画面，兴奋的表情之下，难掩一丝失望。 这个Vcd在技术上来说确实是可以了，产品质量也过得去。 但是画面的质量属实一般，算不上有多好。 孙连城毕竟是穿越过来的，见识过的好东西多了。 就算他不知道具体的技术，难道还不知道成品效果吗？ 可惜眼前这个产品效果也就一般了！ “还可以吧，放到市面上已经算是拿得出手了。” 陈伟明大声说道：“老大，我已经考察过了，无论是港岛，还是其他地方，这个东西的市场肯定不小，咱们又要赚了！！” “赚钱好啊，你们多赚一点，免得到时候想要花钱了不够用！” 郑家华说：“我就觉得挺新奇的，想来很多人都会买。就是这个放映碟的方面，可能需要另外开个工厂了！” 陈伟明大手一挥：“这个都是小事！你们要是不乐意，我可以自己干！”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干？这么大的市场，我们是不可能放过的！” 孙连城开口说道：“那就一起吧！另外，到时候你们可以放出区域代理的资格，沪上那边交给林友民，汉东那边嘛……” 李成才说道：“老大，我就不做具体的销售工作了，感觉有点忙不过来！” “那行，让其他人去吧！那个当司机的赵桁在哪里？” “他被我拉进好兄弟公司里，现在主要是负责农业方面，以及运输方面的工作！” 孙连城想了想，就说道：“哦，他这里既然安排好了，我还有一个人选，到时候让他顶上去！” “老大，他是你朋友还是亲戚？” “是个朋友，你们可以放心交给他！” “哦，我听老大您的！” 其实就是这半年来孙连城陆续召唤出来的小弟罢了！ 总共有五个小弟，分别是汉东林城的个体户——卢俊峰，临江省的普通打工人——马福来，巴蜀的一位老师——庞懿，长安那边的记者——何祎，澳洲的一位白人——卡勒姆·肖恩。 这几个都是新近召唤的小弟，不过孙连城没有见过他们，只是打过电话。 孙连城把汉东林城的那位卢俊峰的联系方式给了李成才，然后就不管了，让他们自己谈去。 看过了这里的情况后，孙连城又交代了他们下半年的一些事情。 比如老毛子即将完犊子了，他们必须加快打通路子，争取尽快拿下一些好东西。 普通的武器装备可以委托黑洲的小弟科非卖出去，当个军火商也不错。 重要的东西可以想办法联系汉东军区，说不定可以让李成才搭上军区的线！ 如果再能搞到一些重要的技术和设备，那可能都可以联系到更高级别的人去了。 小弟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必须要多扩张路子，多从各个方向上获取信息，拓宽关系网。 对于这些事情，小弟们当然是不会有意见了！ 不只是他们这里，连大漂亮那边，澳洲那边的小弟，都要想办法收集一些技术和信息，以便后面可能用到的时候必须要有！ 今年国际上是风云变幻，很多事情都可以插手进去分一杯羹了。 好在现在他们不算很缺钱了！ 年初的时候，通过炒作石油期货，已经准备好了八亿港币的资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现在孙连城的小弟又多了起来，只要慢慢积累，未来肯定能够成为左右风云的一股势力！ 不过他在外面布局未来，家里却突然出现了变故！ 原来是老二孙连璧这个家伙，高考竟然失利了！ 本来是有希望考上本科的，结果只是个大专而已！ 好吧，这个年头的大专也还可以，学历不算差了。 出门打螺丝只要初中毕业，小学文化都可以出去闯一闯了。 可是老二竟然不乐意了！ 有了孙连城这个大哥作为参考，他竟然不想去上大专。 可是回去复读吧，他又拉不下脸。 孙明德和苏燕两口子打电话过来，让孙连城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劝劝这个小老弟。 孙连城就觉得这个小老弟有点废了。 以前还没有什么，当时对方还知道家里困难，读书都比较努力。 可是现在竟然堕落得那么快，属实是出乎意料。 想来想去，他就给便宜父母提了一个建议——让老二孙连璧去当兵！ 现在南边的战争结束了，接下来几十年都不会有大仗，不用担心他有什么危险。 而家里也不指望他有多厉害，只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就可以了。 以他现在的情况，哪怕是去读大专了，孙连城都担心他慢慢跟着变成了纨绔子弟的模样！ 既然这样，还不如送他去当兵，好好改造一番。 如果他能够醒悟过来，努力做好，也可以在军队里想办法考军校。 这也算是一个出路了！ 孙连城本来只是随便提了个建议，没想到老二孙连璧却有点蠢蠢欲动。 后来还真的去当兵了！ 只是当时孙连城已经去到了京城读书，没有时间管这个事情。 大妹孙晓霞就好多了。 她三年大专出来，已经分配到县里的中学教书去了。 一个女孩子，有个稳定的前途就挺好。 孙连城也没有指望两个妹妹能有多少出息，能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却不料小妹孙晓芸反而是个意外…… 第25章 祁同伟来到了孤鹰岭乡 盛夏时节，国内外的事情纷乱无章，但是这些和孙连城没有多少关系了。 八月之后，他就已经来到了京城。 之前在确定考上研究生后，他就委托在京城的小弟文景轩和周保义两人去帮忙找一套四合院。 他现在有钱了，对于别墅和楼房没有那么多兴趣，以后想要买都可以随便买。 现在着急的是想要搞一套四合院，再过几年可不好买喽！ 不管住着是否舒服，反正先拿一套再说。 来到京城后，孙连城和周保义联系的人对接，很快就确定了购买意向。 又是一个想要卖房子出国的人，孙连城谈了半天价，很快就定下来了。 不过这个房子有点老旧，还是要修整一番，才能想着入住的事情。 孙连城又要联系装修队，把四合院重新设计，并且规划了卫生间、车库等地方。 一顿操作下来，有些地方改的面目全非。 整个装修和整改工作，需要持续将近半年时间。 再加上新油漆需要散发气味，估计要一年后才能住进去了。 反正孙连城是到学校里住校去了。 现在的全日制学习主要还是住校，当然也可以出去自己租房子住。 不过孙连城有自己的房子，也懒得再租个房子，索性在学校住一段时间。 同时还有更重要的是去找导师报到，先打好关系再说，不然毕业都成问题。 另外还要认识其他老师、师兄师姐，准备学习课程等等。 反正真要想混个毕业证，或许难度会小很多。 但要是想学到东西，还是要认真一点了！ 从下半年开始，孙连城就默默地在学校里学习，把自己当个学生。 看书、看资料、看论文、看各种新闻、看国际上那些论文和文章…… 反正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有钱了就去到处玩，反而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他是个百万富翁。 连导师也只是知道他参加过工作，档案里提到工作能力不错，得到过表彰。 不过孙连城太低调了，导师都没有想过多了解一下这个学生。 就这么慢慢地看着外面风起云涌，直到下半年的时候，老毛子终于完犊子了。 叶莲娜已经回到了他们国内，并且组建了一个贸易公司，和汉斯那边的冯宝、东北这边的朱国强、港岛的陈伟明等人都联系起来，共同组建了一个销售网络。 东北这边的朱国强、港岛的陈伟明主要负责输出轻工业品和日用品、粮食等物资，换回了很多设备和技术。 汉斯那边的冯宝主要是提供一些合作，作为中间环节，转卖到其他地方。 特别是黑洲的小弟科非，他这边需要的一些军火、车辆等物资，要么是通过中转，要么只能去大毛、二毛那边买！ 这个过程中孙连城都没有出面，只是通过电话联系，遥控他们一起做生意。 想要趁乱吃一口肥肉的人很多，孙连城更是把自己隐藏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陈伟明负责在港岛成立了新的公司，孙连城光明正大地参股进去了。 现在他已经离职了，不是公务员和干部，就是个学生的身份而已。 不过也要考虑以后的影响，所以参股境外的企业还可以遮掩一下。 未来如果想要继续从政，估计还是要想办法把股份转出去，或者是以父母代为持有股份。 前面投资的利润，以及后面做贸易赚的钱，他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拿一份。 等到他研究生毕业，这一份钱就累积到了上亿美金。 也就是现在不需要申报，所以没人知道这个事情。 92年的时候，孙连城并没有掺和发财证的事情，之前让那几个没有做生意的小弟去赚点零花钱。 特别是已经在体制内的几个小弟，警察、法官、行政干部等，他们不适合做生意，就赚点零花钱吧！ 等到他们赚到了钱，Vcd已经量产上市，正好可以让他们的家人参与进来，作为地方上的代理销售，赚钱就很简单了。 不过下半年的英镑危机倒是没有错过！ 此时孙连城已经读研究生一年了，和导师、师兄师姐们都打好了关系。 年中的时候，他就特地写了一篇文章，提示了这个事情，并且预言会有一次波动。 后来导师和师兄师姐们都被孙连城拉着去参与了这个事情，实际上是带他们去赚钱的。 直到孙连城拿出了三百万的巨款投入进去，他们才知道这竟然是个百万富翁！ 导师虽然只是个普通教授，但是他的学生已经有人在部委里工作，并且最高到了副厅局级。 几个师兄师姐里，孙连城就已经暗中调查到了一些情况，有人的背景还是不小的，家里疑似有个正厅以上的父母！ 孙连城就装作不知道，然后带着他们发财，这样既能够展现自己的人脉和能力，顺便还可以笼络一下他们。 结果就是这一次的事情后，孙连城立马就成了导师和师兄师姐里的团宠！ 以利相交，果然立竿见影！ 不管怎么说，看到孙连城账户上堆着至少几千万的资金，他们就不可能忽视了。 孙连城的研究生学习就更加顺利，导师也带着他参与了更多的研究课题。 甚至还接触过几个比较机密的政策研究课题，看起来是和上面有关的。 参与的研究多了，孙连城也更加了解这个年代的情况了。 总体而言是比较乱的，全国上下各有各的发展方法，各自的理念都不一样。 孙连城只能是依托前世的见识，然后结合现在的情况去判断，并且提出了一些新建议。 有一些是得到了导师的认可，有一些就被骂了。 没有想象中的提出理论就大杀四方，反而是有了很多分歧！ 孙连城穿越过来之前，已经发展到了新世纪的二十年代。 那个时候社会变化太大了，出现了很多新问题，也引爆了很多潜在的问题。 很多问题其实早在九十年代就出现了，但是没有重视，也没有解决，指望着后面发展起来了再说。 孙连城没有装聋作哑，提出过一些问题。 结果很意外地被导师骂了！ 这个时候的经济学基本上是从外面引进的理论，很多实际操作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一旦他们形成了固定思维，想要改变他们的难度可想而知。 好在孙连城没有那么固执，也没有那么悲天悯人的宽广胸怀。 前面提起这些，只是因为年轻气盛，以为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可他发现自己仍然是那个小人物，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时候，就果断从善如流了。 他本来只是想混个文凭，以便后面方便晋升和躺平，可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经过了这么一番波折之后，孙连城终于是安静下来，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唯有他那个没有暴露出来的笔名“顾述之”，发表了几篇文章，多少提到了一些问题。 结果也只是增加了大家对“顾述之”的印象，觉得这个家伙见识广，认识也算是深刻，也有一些真知灼见。 但是也没什么用，整体上来说，孙连城丝毫没有影响到任何事情。 比如说汉东，这里依然在发生着一些仿佛是既定的事情。 小弟吴维所在的孤鹰岭乡，终于迎来了缉毒警祁同伟！ 这一天吴维正在派出所里当班，恰好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休息一下。 结果祁同伟就带着证件来了！ “同志您好，我是市局过来，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吴维核对了一下他的证件，在看到“祁同伟”这个姓名的时候，立即想起了孙连城交代的事情。 “祁同志您好，我叫吴维，是这里的民警，不知道您要了解什么事情？” 祁同伟没有明说，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就是随便了解一下，看看这里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吴维这下就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左右看了看，然后才低声说话。 “祁同志，你问吧，想要了解什么？” 祁同伟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里可能有点问题了。 “吴维同志，你就随便说说，我先了解个大概情况！” 吴维显得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咬咬牙，跺一跺脚。 “祁同志，我看你证件上是市里新成立的缉毒队吧？” “对，我们算是第一批了，刚刚组建的！” “好，既然这样，我可就斗胆说了！” 祁同伟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孤鹰岭乡这里出了什么事？” 吴维说道：“没错！上一次我去孤鹰岭下面的村子里走访，好像看到了一些情况不对劲！” “是什么情况？” “那个村子吧，很多人家在经济方面有异常！明明他们没有人出去务工，也没有做什么生意，结果他们一个个都像发了大财似的。” “哦？”祁同伟果然被吸引了，“能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吗？” 吴维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然后指着上面的记录。 “祁同志您看这里，我当时记录下来的。这些家庭，我觉得是很可疑的。” 祁同伟仔细看了一遍，抬头问道：“既然发现有问题，没有向上面汇报吗？” “汇报过了！上面是现在鼓励人们努力发家致富，所以不应该管那么严格，不然还有谁会去辛苦赚钱？” 祁同伟也是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可这样的说法。 吴维继续说道：“我以前只是猜测他们没有做什么好事，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今您这一来，我倒是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卖粉的！” 祁同伟严肃起来了，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可不能胡来啊！ “这样吧，我这几天留在这里，先去侦查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哎，没有问题！祁同志，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别的不说，整个孤鹰岭乡，我基本都熟！”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送走了祁同伟后，吴维赶紧和孙连城汇报了这个情况。 孙连城的指示是配合好祁同伟，争取拿下一些功劳！ 后面就是跟祁同伟几年，先升到上面再说。 要是一直留在乡镇派出所，那还有什么前途？ 第26章 小弟吴维的进步 祁同伟在周围转悠了几天，然后从吴维这里得到了比较细致的地图和指引，就果断地深入到孤鹰岭，准备探查情况。 虽然他没有完全信得过吴维，也没有通知吴维说自己去干了什么，但是吴维时刻关注啊！ 在祁同伟上山侦查之后，吴维就得到了线人的通风报信，然后他也拿着枪，跟着过去了。 因为吴维早就从孙连城这里得到了信息，知道孤鹰岭上面有情况。 以前他也去看过，但是那个时候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也试着跟所长他们说过，但是没有人理会。 一来是这个时候卖粉的情况不多，问题不严重，也就没有引起重视。 二来就是这些人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派出所就这么点人，显得很无力。 吴维也没有办法，只能拖到了现在。 在去往孤鹰岭的路上，吴维托人去给派出所报信说是自己上山支援去了。 他也不敢去山下的村里再找人，不然很难说村里有没有通风报信的同伙。 等到派出所知道这个情况，山上已经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也不知道这些乡民是否早就知道了这个情况，还是因为乡下保留着大量土枪猎枪的缘故，他们竟然没有任何意外。 吴维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小心翼翼地摸过去！ 因为吴他以前侦查过的缘故，大概还是熟悉这里路径的。 只是当年他确实没有发现这些走粉的人，也可能是这两年刚刚出现的。 反正吴维一想到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就不得不更加小心了。 山上的小木屋里，祁同伟忍着疼痛，被一位姓秦的民办老师藏起来了。 吴维小心翼翼地搜索过去，隐约看到了人影晃动。 再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那些正在找人的毒贩。 吴维尽可能地隐蔽起来，躲过了他们的搜查，然后看着他们慢慢离去。 不是他不想动手，实在是那些人拿着的步枪，自己只有手枪，这可不能胡来啊！ 直到那些毒贩走远了，吴维才慢慢地靠了过去。 “有人在吗？” “谁？”这位秦老师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是乡镇派出所的民警，听到山上有枪声，就过来看看！” “哦，是，是这样啊！同志，应该是有人在打猎，没，没什么事情的！” “真的是这样吗？” “是，是真的！” 吴维看了看木屋周边的情况，又问道：“我有一位同事上山来了，你有看到他吗？” “啊？”秦老师还愣了愣，“没，没……” 他还没有说出来，祁同伟就壮着胆子出来了。 “是吴维同志吗？” 吴维露出欣喜的神色，然后就看到了一瘸一拐，衣服上沾满了血迹的祁同伟。 “哎哟，祁同志，你这是受伤了？伤得严重吗？” 祁同伟呲牙咧嘴的笑了笑，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没事，还死不了！” “还没事呢？都这样了，我背你回去，先治伤再说！” 祁同伟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行！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不能再耽搁了！吴维同志，你赶快下山，把局里的那些同事找来，让他们把这个窝点拿下！” “可是你的伤……” “还死不了，快点吧！” 吴维咬牙说道：“好，我马上去！” 带着祁同伟给的联系方式，吴维替代了那个秦老师，承担起了呼叫支援的责任。 小半天之后，市里的支援来了，武警部队上山，对毒贩的窝点展开围剿。 吴维作为其中一员，给他们引路，很快就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祁同伟也得到了救治，被大部队抬下山去了。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里，吴维就被抽调过来，对孤鹰岭山下的乡村进行排查。 结果卷进去的人还挺多的，甚至一个村里有大部分人都参与了。 而吴维在日常工作中，就已经发现了问题，并且提出了疑问和建议。 可是被派出所所长给忽视了！ 这个所长虽然没有利益关联，但也被调到其他闲职的地方去了。 后来吴维跟着立了二等功，破格提拔到了副科级的所长位置！ 也是在任命下来之前，他才因为去县里组织部谈话，然后才有时间去市里的医院探望祁同伟。 “祁同志，你的伤没问题了吧？” “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那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吴维突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唉，我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个事了，差点就害得你……” 祁同伟赶紧说道：“吴维同志，你不要自责，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我们缉毒队的工作。就算没有我，也有其他人会去做。” “可是……” “好了，你就别多想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果断跟过来，我可能就遭殃了，想要通知别人、求援都难了！” 吴维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我当时只是不放心你一个外地来同志，所以就去看看，结果恰好就遇到了！” 祁同伟由衷地感谢道：“不管怎么说，我是要谢谢你的。因为你的到来，支援队伍来得更快，我也更快得到了医治，不然情况更加麻烦了！” “总的来说，还是祁同志你的功劳，这一次少说也有二等功吧？” “不知道，或许有吧？” 祁同伟现在还很稚嫩，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了内心的忐忑。 他现在还指望这次立功了之后，可以调到京城去呢！ 吴维得到了孙连城的提示，大概也知道一些情况。 所以他试探着问道：“祁同志，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继续做这个，还是想转到其他部门？” “我吗？”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调到京城去！” 吴维就笑出来了，而且连连摇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祁同伟问道：“怎么，吴维同志是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可笑的吗？” “可笑倒不至于！但是我想问一下，你家里有什么背景吗？” 祁同伟脸色一暗：“没有，我就是个农村里出来的！” “那么你想去京城，去哪个部门？对方愿意接收你过去吗？” 祁同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只是想和一个人离得近一些，没有想那么多！” “对方是个女的？” 祁同伟点头。 “你们是夫妻吗？” 祁同伟摇头。 “这可不行啊！按照规定，除非是有什么部门愿意接收你，或者是因为你们属于夫妻，组织上为了解决你们两地分居的情况，并且汉东这边也同意了，这样才有可能，不然是很难调动过去的！” “难道立了功也不行？” “不行！祁同志，你要知道，每年立功的人也有很多，要是每个人都要求调到京城，那怎么可能做到吗？” 祁同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显然他对于这些情况还不够了解。 突然听到吴维这么说，不说是心如死灰，至少也感到很绝望了！ 吴维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迎面走来。 “这……” 吴维看了看正在“躺尸”的祁同伟，又刚刚到来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是好。 “您好，请问您是祁同伟的同事吗？我叫梁璐，是祁同伟的老师！” 吴维连忙说道：“您好，我叫吴维，算是祁同伟的同事吧，但不是一个部门的。梁老师是来看望祁同伟同志的吗？那我就先回去了！” 转头对祁同伟说了一声再见，结果祁同伟没有任何反应。 吴维匆匆告辞离去，留下了梁璐在这里看望祁同伟，同时还说了一些什么话。 具体是什么情况，吴维没有偷听，也不打算具体去了解。 回去后不久，吴维就接到了任命，破格提拔担任派出所的所长。 对于这样的事情，孙连城当然是为他高兴的。 可惜在结交祁同伟的事情上，可能是说得有点多了，惹得祁同伟不喜了，结果后面就没有了后续。 吴维只知道祁同伟仍然是获得了一等功，也晋升了一级，但是具体的后续就不容易打听到了。 特别是那些私人的事情，想要打听也不容易。 他就只能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把这个所长当好再说。 整个93年，吴维这边就没有更多的动静了！ 孙连城也安心地学习，不时地发几篇文章，写一些论文。 如果不写那些比较尖锐的话题，孙连城的论文还是不错的。 他毕竟多了一个前世的见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所以很多经济发展的问题被他提了出来，深刻地剖析之后，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比如孙连城写了分税制前瞻的探讨，价格双轨制和利益再分配的问题，以及基于以前的工作经验，写了一篇关于乡镇企业的产权问题等等。 另外，对于目前越来越严重的市场竞争，以及逐渐露出苗头的下岗潮，也做出了预示，并给出了一些调整思路。 反正这些话题他都写了一些，但都是属于写一半留一半的那种。 特别是有一些太超前的想法，更加不敢随便说了。 超前太多可能不一定会扯着淡，但肯定会挨骂！ 孙连城只是想打出笔名的名气，为了以后有个说话的机会，可不是真的那么忧国忧民。 导师这边也没有可能带他去什么机密的地方，参与那些重要的政策研究工作。 既然这样，他说得再好又有用吗？ 眼下他就差不多可以达到优秀学生的水平了，其他的又何必强求呢？ 93年年底的时候，孙连城才得到了消息，祁同伟正式向梁璐求婚了。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认为祁同伟或许有点道德方面的问题，但也不算什么。 求婚是正常的，追求一个大领导的女儿也是正常的。 最多就是有点功利了，可能很多人不喜欢。 但是话也说回来，普通人想追求梁璐都没有机会呢！ 像孙连城这种，长得也不算差吧？ 可也没有哪个领导女儿过来主动追求他！ 有时候想想就让他很无语，都不知道谁才是主角了！ 不过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也不急！ 他才二十六岁，正是闯荡的年纪呢！ 第27章 孙连城找到了捷径 94年，孙连城终于完成了研究生的学业，拿到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作为清北的研究生，也是有毕业分配的。 孙连城在学校里表现不错，但也没有太多的惊爆点。 所以有些师兄师姐都被推荐到了某部委里工作，同学里面也有人顺利进入部委。 可是孙连城这里就尴尬了！ 导师确实给他推荐了，因为他知道孙连城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港岛参与英镑投资的事情不好说得太多，只是提了一嘴。 但是有些部门却没有接纳孙连城，反而建议孙连城回汉东工作！ 对于这样的事情，孙连城是真的郁闷了！ 虽然他也没有想过在部委里工作，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招人待见吧？ 思来想去，他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决定。 “什么？你要出国留学？” “是的，老师！我对外面还是有点好奇的，想要出去看看。” “可是你如果再继续攻读博士，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老师，我心里有数！” 孙连城是专门研究过了的，这个时候的博士毕业在地方上确实有点尴尬。 学历太高了，导致一开始位置就比较高。 缺少了基层的锻炼，工作经验和能力不足，如果没有绝对的靠山和更多的资源，恐怕后面就难了。 事实上很多博士在基层工作也累，工资不高，工作很难融入进来，导致后面的晋升比较难。 也有一些人会主动排挤，更加导致他们的处境变差。 但是这些问题对于孙连城来说是困难吗？ 他本来就是想混个处级，然后在地方上当土皇帝，享受生活。 所以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天生就很适合他？ 导师看到孙连城无动于衷，大概也了解了他的意思。 特别是想到了前面孙连城带着他们去港岛投资，一下子拿出三百万资金，赚回了两倍的利润，最后拿到了将近一千万回来！ 导师和其他师兄师姐们没有那么多本金，但也赚到了几十万到一百多万的幅度。 这位导师不管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对孙连城是非常照顾。 可惜孙连城的命运有点离奇，着实没有进部的命啊！ 不过想想他现在是千万富豪了，官大官小可能都一样，最后也没有多劝说什么。 孙连城紧急申请留学，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有点难了。 可是他有小弟啊！ 几年的时间下来，孙连城又招募了三十多个小弟。 汉东有五个，京城一个，东粤有三个，沪市有两个，云贵有两个，西北有两个，东北有一个，汉江省三个，临江省一个，中江省一个，正在读书的有三个，军队里有两个，部委里有三个……宝岛那边竟然也有一个！ 除此之外，在大漂亮国增加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弟，南洋小印那边也多了一个小弟，巴铁也有一个，欧陆多了一个喜欢浪漫的，二毛那里有一个，小日子那边也有一个…… 读研究生的三年，多了三十六个小弟， 这些人有一半都有正经的工作和背景，有四分之一没有正经工作，需要他联络其他小弟一起帮忙。 另外还有四分之一情况有点特殊！ 比如大漂亮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弟，这个家伙竟然还是地下势力的成员，属实离谱！ 汉东省的五个小弟里，有两个已经加入了类似于地下势力的公司，做着一些不靠谱的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进去了。 二毛的那个小弟正在陪着黑洲的小弟科非搞军火，危险性还是很大的，也是两个奇葩。 南洋小印那边就有点尴尬了，属于侨民没错，但是那个地方好像会多灾多难……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也是很头疼，只能跟他说了一些风险的事情，然后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转移到其他地方，或者是用什么办法自救？ 反正小弟是很多了，但是麻烦也多了！ 孙连城虽然没有了基层工作的那些麻烦，但是管理这些小弟也很累人了！ 不过这一次的留学事宜，当然是交给了大漂亮的小弟伊森·布鲁斯了！ 这个小弟经过了这几年的发育，和其他小弟一起不断地做生意，再加上金融投资，已经发展成了总资产十几亿美金的大公司。 肯定是比不了那些财团，但也算是个成功商人了！ 有他作为推荐人，临时加一个名额算不了什么。 孙连城前脚刚刚离开学校，后脚就收到了普林斯顿的offer。 不过他也不急着办签证出国，国内的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处理呢！ 首先第一站就是去了某个指挥学校，看望在那里读书的弟弟孙连璧！ 老二孙连璧当兵之后，凭借着农村人出身的体质，迅速就跟上了训练。 又因为有着高中毕业的学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较高的水平了。 随后因为新兵训练时表现优异，据说是进入了主力连队。 后来的书信比较少，打电话也是打回家里。 孙连城只知道他是听了自己的话，一边努力训练，一边努力学习，最后在转士官的时候，成功考上了这个装甲指挥学校。 孙连城在学校的接待处等了小半天，他才终于出来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孙连城看着这个弟弟穿着笔挺的制服，显得更加英俊帅气了。 “不错啊，看来让你当兵是对了！” 孙连璧咧嘴笑了笑：“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现在想想，也就是你挽救了我，不然按照咱们家现在的情况，我还不得堕落了？” 孙连城的钱财不只是身上合法的这一千万，还有在港岛的股份！ 不过那些股份目前主要是他父亲孙明德在持有，孙连城为了避免麻烦，干脆转过去了！ 有李成才和陈伟明等人打理，那个公司参股了金融投资公司、Vcd公司、国际贸易公司、其他电子公司等，股份价值已经突破十个亿了！ 特别是前面投资英镑的时候，陈伟明和李成才等人联手，赚了三十多亿港币回来。 再加上其他公司的情况，总资本突破了八十亿！ 孙连城只是取了一部分，大多数都给小弟发展去了。 可是家里有那么多钱，要是按照原来老二的情况，恐怕也要堕落成纨绔子弟。 “行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现在你这里怎么样了？” “我这里都好，都习惯了，就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那就行了！等你毕业了，我会让爸妈给你张罗一个漂亮媳妇。” 孙连璧脸都红了，低头说道：“大哥，我现在还年轻呢！倒是你应该快点找了……” 孙连城微笑着说：“我还没有玩够呢！看到没有，留学通知，接下来我还要去大漂亮国留学，等回来再说吧！” 孙连璧接过文件，看着满满地外语，也没怎么看懂。 “好吧，反正大哥你比我有见识，有钱又帅气，应该不需要咱爸妈操心！” “嘿嘿，你以为我是你啊？这几年可不是没有凑过来的，不过都是一些见钱眼开的，玩玩还可以，其他的就算了！” 孙连璧摇摇头，显然他现在的纪律性更强，不太适应得了孙连城这个大哥的潇洒风格。 “大哥，你这次还有什么交代吗？” “没有什么，主要是过来看看你！等我出国了，估计好几年都不回来。” “哦，我这里一切都好，你放心去吧！” 孙连城又问道：“你毕业后是回到原来的那个单位吗？” “对，我们就在京城不远！” “哦，那你好好干！回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不对，我不在国内的话，可以找李成才，我给你电话，以后可以联系他！” 孙连璧还是很惊讶：“大哥，我找他干嘛？”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们不是要走信息化改革吗？你可以问问他，他现在可是对电子产品很了解的。” “哦！” “别这样一副死样！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努力，小心哪一天被裁撤回去了！” “不至于吧？我毕业后好歹也是个军官了……” 孙连城有些担心地说道：“怎么就不至于？你难道不知道改革首先要改人吗？你们一辆车，可能会少一个人，信息化和以前的机械化可不一样，多看点书，不要太保守了！” “真是这样吗？”孙连璧还是有点不信，但是大哥又说得很严肃的样子，让他有些将信将疑。 “算了，回头我让李成才他们整理一些尖端的技术发展情况，以及国外的军事发展动态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有劳大哥你操心了！” 孙连城其实也不敢说他这个弟弟发展得怎么样，估计是没有办法挂星星了。 但是他现在还年轻，可以接受的新东西很多。 如果他能够提前切入到信息化和新时代的军队发展方向里，应该还是能有所作为的。 到后面可能挂个两毛三，甚至两毛四，还是有可能的！ 有这么一位老弟，自己再想办法当个正处，家里就是文武双全了！ 再加上父母那边负责攒家产，那还有追求的？ 难道真的非要进部不成？ 孙连城没有想那么多，看完老弟后，就马上南下了！ 此时父母两人已经把家搬到了省会京州，不在县城里住了。 三年前孙连城离开之后，他们在第二年就走了！ 县城里的服装店铺转让给了三叔，他带着爷爷奶奶也进城了。 两个老人以前还想做点什么，不然浑身不舒服。 现在是真的老了，干不了多少活了，索性就跟着三叔一家进县城享福。 二叔一家进了方便面工厂，后面又让他自己开店卖Vcd和游戏机、录音机等产品。 孙连城没有帮太多，就是给了他们一些起步的帮助，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他们自己了。 父母两人如今在京州买了房子，基本上也是在这里了。 第28章 小弟的商业联合体初步成型 大妹孙晓霞倒是没有跟着走，她在县中学里找了个老师的对象，已经准备结婚了。 小妹孙晓芸是最让人意外的，她的成绩竟然非常好，考上了汉东大学。 不过她不是读政法系，而是听了孙连城的建议，读理工科的计算机去了。 这个年代读计算机专业成本还是挺高的，最好自己买一台电脑。 可是一台电脑动辄上万块钱，普通人家哪里负担得起？ 孙晓芸倒是不用担心，孙明德看到香港那边的资产多，甚至捐了三十台电脑给汉东大学计算机系。 这个妹妹一进大学就成了老师们的团宠，比祁同伟的待遇还好！ 要条件有条件，要脑子她也有，据说成绩还很好，前途无量啊！ 孙连城回到京州这个家的时候，父亲孙明德在外面到处看看那些参股的产业去了。 只有母亲苏燕放弃了工作，就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看见他回来了，立马就给他准备好吃的去了。 孙明德巡视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多少工作，生了一肚子闷气。 孙连城只能劝说道：“爸，人家公司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拿着股份就可以了。” “那不行！好歹咱们家也有份，可不能让他们胡来！” “爸，人家那里有管理制度，你只是股东，不是正经的管理人员，随便插手是不行的。” “这样吗？那能不能给我一个职务……” 孙连城哭笑不得：“不是，您怎么就非得管呢？您老就安安心心的找点事做，比如带我妈一起去旅游，或者找其他人下棋什么的……” 孙明德摇摇头说：“可不能这么懒啊！咱们家好不容易发达起来了，可得要守好了！” “爸，您就别想着怎么发达了！我回头也会继续回去当干部的，家里太有钱了不好，差不多就可以了！” “老大，你真的会回去当干部？” “当然了！我读书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挣几个钱吗？我也是党员，也是想为人民服务的！” 孙明德笑了，点点头说：“好啊好啊，我们家就指着你们兄弟俩呢！老大你当官去，老二在军队里还不错，马上也是军官了，这不就是很好吗？” “您知道就好！所以您也别太忙了，家里的钱财够多了，咱们一家人几辈子都花不完呢！” “行行行，那我听你的！” 看着苏燕还在厨房里忙活，孙明德又絮絮叨叨起来了。 “前段时间，大丫头要我们回去和亲家见面，对方家里也是普通人家，但是老实本分，我看还行，你妈也没有意见。” “另外，县里的情况好多了，这几年发展得很快啊！” “你还记得你投资的那个方便面工厂吗？现在可火了，生产出来的方便面都不愁卖，据说每年交税都有上千万！” “不过之前你负责的那几个工厂嘛……呵呵，最近几年好像又不太行了，听说又研究着怎么改革了！” “哦，对了，村里面的情况可是好多了，很多乡亲们都要感谢你呢！” “你引进的那家公司，给村里带来了技术，还收购了产出的物资，大家安心生产，不用担心销路问题。” “几年的时间下来，现在他们挨家挨户都赚了不少钱，都张罗着建新房呢！” “听说镇上已经和那个农业公司谈好了，全镇扩大规模，包括种植、养殖等方面，说是要大干一场呢！” “哎呀，短短几年，眼看着大家就要越来越好了，真是令人振奋……” 听着他这么絮絮叨叨的，孙连城就对目前的情况有所了解了。 其实他也就是没有问那几个小弟，不然哪里还能瞒得了他？ 现在他在汉东有十个小弟，这些人手下各自有一些人，想要了解某些方面的事情，比孙明德这里详细多了。 不过这几年在低调发育过程中，他就没有怎么理会这些琐事。 和家里人团聚了几天，孙连城就继续南下到了特区。 汉东这边的发展确实不错，但是李成才和陈伟明等人都把重心转移到了特区那边。 这几年下来，特区那边已经有一个Vcd工厂、一个电子零配件厂、一个游戏机工厂、一个半导体材料和元器件工厂等高科技项目。 这些项目里，除了半导体项目还需要继续投入的资金进行研发和生产，其他工厂大多都比较赚钱。 Vcd工厂掌握了大部分的专利，每年专利费都收到不少，自己销售更是突破了八个亿。 而且他们还掌握着专利，没有随便授权出去。 哪怕是有些人模仿了，也要打官司拖死他们！ 反正就是财大气粗，硬生生地掌控着市场，没有出现恶性竞争，维持着高利润。 这些工厂都是布局的需要，未来这些小弟肯定要插手高科技行业的。 除了特区里的这些，港岛那边也在做着其他准备。 一个金融投资公司，一个高科技公司，一个网络科技公司，一个生物制药公司，一个机械制造公司等，都已经开设好了。 利用从大毛、二毛以及内地招募过来的专家，勉强把这些公司的架子搭建起来了。 如今他们有些人仍然不知道未来的布局是怎么样的，但是可不会不懂！ 他虽然没有直接插手管理，但是大的方向还是他来把握的。 这些小弟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没错，但不是每个小弟都那么聪明，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成功商人的底子。 哪怕是专门学习电子科技的小弟文景轩，或者是其他研究经济、搞贸易的小弟，他们也未必可以看到多远！ 这个时候就需要孙连城作为老大，把他们统合起来，让他们发展壮大了！ 除了这些高科技的产业，他们还奉命开设了类似于肯德基麦当劳的快餐店，也开始准备开设其他中餐的快餐店。 还有其他茶饮、火锅、小吃、烤肉等方面的连锁品牌，目前已经在港岛和特区这边打造出了框架。 接下来会逐步推广到全国，发展出一个个庞大的商业联合体。 有这么多的小弟在，也不用担心控制不住。 未来哪怕是每个人掌握这个产业，也足以形成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 孙连城对他们的行动感到非常满意，但是陈伟明这个家伙倒是显得忧心忡忡的。 “财神明，你这还有什么困难吗？” 陈伟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是对孙连城又没法隐瞒。 “老大，最近社团里的事情太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说说看，是不是又闹什么争地盘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争地盘就好了，可现在是选龙头啊！” “龙头的事情？”孙连城也郁闷起来了。 和联胜果然是那个和联胜，单是一个选龙头的事情就非常麻烦了。 陈伟明说道：“两年前，龙头吹鸡面临换届，结果阿乐和大d两个家伙为了龙头的位置，闹得沸沸扬扬。” “本来都已经和好了，说是要做双话事人。可是后来大d突然失踪了……” “两年来倒也平安无事，我都已经上位草鞋好久了，在西贡那边也有自己的地盘。” “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是我有钱，会赚钱，小弟也不少！” “哦，对了，还要多谢老大，你给我提供的那些人名单，总共招募到了几个高手，目前我的实力也还可以。” “本来我已经不怎么发展地盘和势力了，手下的小弟都是精锐。” “每次社团有事情，就是一些精锐，带着一群蓝灯笼去助阵，这些年也没有出过岔子！” “本来这一次换届，应该也不例外，还是要选其他人。” “可是最近龙头阿乐跟我说，他想要连庄，让我支持他……” “唉，这个事情可不简单啊，我现在想想都头疼！” 听他说完了大概的经过后，孙连城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个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 陈伟明说道：“不行啊，老大！要是能置身事外，我还要愁什么？现在是他们怀疑我也想抢龙头的位置，所以也跟着卷进去了！” 孙连城看向了李成才：“小李子，这些年让你搜罗的退伍军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已经准备好了，老大您有什么用处吗？” “都办好港岛身份了？” “有一半做好了，还有一半没有，在特区这边工作呢！” 孙连城点点头，看向陈伟明说道：“你带着这些人，把自己的地盘防守好，尽量不要抢龙头的位置，让他们去吧！” “是，老大！”陈伟明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真要是有什么动作，你也别客气，打过去就是，咱们还没点实力吗？” “明白，我一定会为老大您守好港岛的地盘！” “嗯，回头要是有可能，我会再给你派几个能用的人过来，免得你费心费力。” 现在的小弟还是不太够用，可是孙连城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来了。 可如今港岛这里面临回归的压力，有些人都疯魔了。 要么是想尽快洗白，要么就是想捞一把移民，乱糟糟的，实在没眼看。 现在就是要顶住压力，坚持几年就可以了。 陈伟明这边既然没有内地的人找他，想来他们也没有打算让陈伟明上位。 看来石厅长还是更看好吉米仔啊！ 不过想想也是，和吉米仔相比，陈伟明的资历确实不行。 而且他这几年一直在做正经生意，对和联胜的很多事情都不熟悉。 要是让陈伟明上位，反倒是可能引起乱子了！ 石厅长是想一劳永逸，陈伟明估计还不够格。 哪怕他现在手里握着三京两杰，下面的四九仔也不少，实力也不错。 可是和联胜几万人，有实力、有资历的人太多了，陈伟明崛起才几年啊？ 孙连城懒得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陈伟明这里不出事就行了。 巡视完了这里的工作，他就从港岛直飞大漂亮国，开始他的留学生涯。 第29章 自由的时光 伊森·布鲁斯和张保罗两人现在都是成功商人的典范了！ 特别是伊森·布鲁斯这个家伙，靠着自身皮肤的先天条件，发展就更快了。 两人带着队伍一起来迎接孙连城，架势摆得还挺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过来呢！ 孙连城表面上说了他们几句，实际上心里美滋滋的。 要这么多小弟，可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服务的吗？ 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就要清汤寡水？ 所以孙连城接下来任由他们招待，游艇派对、沙滩野趣、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直到腰子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他才准备去学校报到，顺便见一见另外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弟。 这个小弟可真不简单，本身就是大漂亮这边的帮派成员，做的都是一些不干不净的活。 孙连城都要非常小心，选择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由伊森·布鲁斯安排好了警戒，这才见到了对方。 这个家伙是一米九的大高个，脑子不够聪明，但是非常听话。 目前他只是帮派的外围成员，并不是核心骨干。 对于帮派内的情况，孙连城不想了解，让他自己去处理。 不过这个小弟还想要做人上人，这就有点难了。 孙连城只能让伊森·布鲁斯帮忙，给他提供一些支援，能不能上去就看他自己了。 好不容易忽悠走了一个，孙连城就赶紧去学校了！ 普林斯顿大学是一所私立学校，小弟伊森·布鲁斯花了不少钱才把孙连城送进去。 不过那些数学、物理之类的学科就算了，孙连城是不可能学得了的。 他选择了主修公共和国际事务，辅修社会科学方面的学科。 孙连城也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办的，估计是威逼利诱都有，总有办法能解决。 现在可还不是信息发达的互联网时代，暗地里的操作多了去了。 别看这里宣称绝不接受捐赠进学，可是伊森·布鲁斯把孙连城之前发布的的论文、评论文章等内容递过去，再威逼利诱一番，还真的把他送进去了！ 反正孙连城是不承认这个事情！ 学校这边也是有个教授出面，主动给孙连城发出了邀请，然后双向奔赴……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 孙连城进去之后，果然还被“刁难”了一番，反复考察了一遍，然后学校那边才没有了意见。 本来他就是干部出身，前面的课程都学得很扎实，确实是足够申请博士研究生了。 就是入学的方式不一样而已，这个无伤大雅！ 相关的申请手续都补好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背井离乡的情况下，孙连城也没有打算搞事，安安心心地跟着导师学习去了。 平时还要和其他人一起研究课题，做社会调查，写论文…… 反正也不是很轻松！ 加上语言方面的障碍，一开始他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不拖后腿，然后才是逐步跟上， 直到第二年，孙连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才开始大胆起来。 期间发生了一次金融危机，主要是大漂亮国隔壁的小墨，从下半年就开始突然发生了。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的记忆不深，具体是什么情况也不甚了解。 不过既然发生了异常情况，孙连城果断地让小弟伊森·布鲁斯和张保罗联手去做空！ 反正在大漂亮的旁边，小墨从来就是被宰割的情况，做空可能赚不了多少，但是大部分时候肯定是对的！ 结果在孙连城的指导下，他们拿出了两亿美金去搞，还特么赚了七八亿回来。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都惊讶了，实在没有想到他们这么脆啊！ 因为着这个缘故，孙连城用心去观察和研究，然后写了一篇论文，指出了整个拉美都存在问题。 这个事情让导师和其他同学都刮目相看了！ 他们本来以为孙连城是凑数的，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啊！ 除了关注旁边的事情，他还着重研究了老欧那边的联盟！ 特别是之前刚刚成立的时候，略显混乱，有看好的，也有反对的。 孙连城却从目前联盟那边的各种混乱情况，直接推断出统一货币必然会诞生。 除了罗列数据和情况，他还带点私心地给出了建议。 比如老欧可以转移一些中低级的产业到其他地方，比如东方的某个国家。 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搞产业升级，推动经济转型，以金融、高端制造业、电子科技、生态环保等方面为主，打造新型经济格局。 这个论文提交到导师那里的时候，对方还犹豫不定，甚至问过了孙连城后，也没有下定决心批准发表出去。 其实这里面的有些问题是真的存在，孙连城这个提议多少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前世的时候，老欧那边搞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现在也不过是提前推一把而已！ 这份论文最终还是发表了，不只是在大漂亮，甚至还发到老欧那边去了。 有些人急于拿出政绩的，甚至已经当做重要参考！ 孙连城随便动动手，蝴蝶翅膀就扇起来了。 至于有没有效果，那就看后续发展的情况了！ 除了这个事情之外，他还戳破了老欧陆那边的某个无耻小国的脸皮，本来还能维持住的骗局，被孙连城提前戳破了。 毕竟有了前面的论文、评论文章打底，孙连城的披露确实有点市场的。 本来到96年才暴露出来的，被孙连城提前了半年多！ 这个事情之后，孙连城才算是真正赢得了导师和同学的敬服。 后来到了97年，孙连城才打着研究各国经济的名义，“发现”了南洋某些国家的脆弱性。 并且拉着导师和同学，提前布局了进去，顺利地赚了一把。 这是学习和实践相结合，赚来的钱可是光明正大的。 就连导师都得夸赞孙连城的学识和能力…… 不过也只是一半一半吧！ 一半是因为提前知道有危机，一半是真的有研究了，并且拿出了很多证据，可以指向了隐患所在！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一跟着孙连城一起乱来？ 除了那些忠诚的小弟，可没有哪个人有无缘无故的爱！ 孙连城慢慢地做着研究，学习也不放松过。 就是偶尔出去找小弟伊森·布鲁斯和张保罗他们，一起去玩点刺激的事情。 从第三年开始，孙连城反过来应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传统思想，结合他们的思维和习惯，又提出了一些令很多人震惊的想法。 比如他提出要大漂亮搞定拉美，用的是远交近攻的套路，实际上是想让大漂亮把拉美都得罪了个遍。 要不是这样，接下来东方大国想要做生意就没那么好做了。 又提到要绝对控制老欧洲，不然大漂亮的盘面就会出现地方割据，久而久之，那是动摇根基的！ 他甚至把郡县制和推恩令都拿出来了，表示大漂亮想要控制好老欧洲，必须要逐步实现实际控制，再推动他们分散，才能逐个击破。 不然真要是让他们联合起来，那还有大漂亮什么事？ 一堆散乱的盟友才需要领头羊，不能有另外一个声音出现。 这个事情就是为了推动大漂亮和老欧洲闹起来，矛盾越多越好。 又比如说，针对石油区那些个富豪，他又提出要完全控制，不然还不知道要反复拉扯多久，又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特别为此提出了利用军事优势，马上打击他们，速战速决…… 反正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孙连城是一副打着为大漂亮国好的样子，然后提出了一些看似很激进的想法。 不得不说，无论他的想法怎么离谱，总是会有人喜欢的。 鹰派这个团体，从来都很活跃。 眼下又是大漂亮一家独大的时候，有些人甚至叫嚣着要把所有不服的国家都干一遍了！ 虽然导师也未必同意他的观点，但是孙连城提到的一些思路还是值得参考的，也没有反对他发表出去。 三年的时间下来，孙连城在大漂亮国都已经有点名气了。 据他所知，连大使馆那边都注意到他了。 而这个还是得益于孙连城连续三年召唤出来的小弟！ 其中一个竟然是大使馆的人，就是这个家伙把消息递过去的。 孙连城没有要他们把关于自己的事情保密起来，平时工作的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既然如此，人家当然是把孙连城的情况汇报过去了。 一个会赚钱，又能够搅风搅雨的人，确实值得他们关注。 孙连城没有在意，反正他应该不会去外交部门。 但是被关注到之后，他的活动就要低调一些了。 比如某些日常活动和外语课程，玩起来就要小心一点，免得被人发现了。 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不该做的事情可能也要处理一下了！ 进入到97年的时候，孙连城的留学生涯仍然没有结束，总共得四五年才行。 在他领着导师、同学去赚钱的时候，同时也没忘了嘱咐国内和港岛、南洋等地的小弟跟着做。 另外在港岛那边，陈伟明和李成才等人更是拿出了五十亿美金，趁着跌到谷底的时候，收购了很多股票和资产。 虽然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但是在上面看来他们确实拖住了港岛的实体经济和部分金融市场，算是给大家帮忙了吧！ 前面他们就为军方搞来了很多重要的武器装备和工业设备，技术和知识方面的东西也有不少。 如今在军政两个方面，陈伟明和李成才两人也是有点人脉的，印象也不错。 第30章 匆匆数年，学成归国 除了他们之外，这三年召唤出来的小弟也纷纷出力了！ 汉东这个大本营仍然有四个新的小弟，京城有两个，分别在不同的部委里工作。 其他各个重要的省份都有一两个，使得孙连城人在大漂亮国，结果国内的事情也基本了如指掌。 比如在汉东省，这几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一个是小弟吴维升官了！ 前面在祁同伟立功后，果然没能如愿调动，于是跪下给梁璐求婚。 作为省政法委书记的女婿，自然是平步青云了！ 本来就因为立功，提到了市公安局缉毒大队的大队长，级别正科！ 后来因为考虑到政法委书记女婿的缘故，祁同伟转到了政保处担任处长，级别副处级。 祁同伟当然是记得吴维这个人的，觉得他是有可能拉拢的对象。 在转到政保处第二年，他就把吴维提拔到市局担任他的副手，级别正科级。 有了这个小弟在祁同伟身边，孙连城也尝试着拉拢和影响祁同伟。 毕竟接下来汉大帮就要控制司法体系了，他也要为自己考虑啊！ 自己当然融入不了汉大帮，也不可能这么做，但是想办法维持好关系，还是可以的嘛！ 于是在孙连城的授意下，吴维介绍了一些生意给祁同伟，主要是为了安排他的家人和亲戚。 县城里的中式快餐、炸鸡连锁、蛋糕店之类的，已经陆续铺设开来了。 不只是祁同伟和吴维的亲戚，孙连城这边也有一些亲戚安排过去了。 有了这个事情，祁同伟对吴维就多了一份因果。 借着这份情谊，吴维逐渐把自己当成祁同伟的朋友，然后说了很多官场上的事情。 比如，如何规避经商的问题，如何照顾亲戚朋友而不违法乱纪，如何说话做事会更好，而不至于引起领导的反感，给自己埋下隐患等等。 结果这么一来，祁同伟的七大姑八大姨就不可能会像原来那样，根本没有打算安排到体制内。 祁同伟只是对很多事情不了解，但不是真的蠢！ 后来常务副省长赵立春回老家扫墓，祁同伟作为政保处处长，需要陪同维持安保工作。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要哭坟，反正这一次他带着吴维一起，倒是没有这么做。 吴维可是给他介绍过了，什么样的巴结才是好的。 当众哭坟，赵立春想不提拔你都难。 但是提拔了你，就可能给大家都带来隐患。 所以估计人家领导也烦，甚至引得别人轻看！ 吴维在和祁同伟平时在闲聊的时候，就提到了这类情况，鄙视了他们一番。 祁同伟后来有没有私底下去拜山头就不知道了，反正哭坟的事情被孙连城间接搞没了！ 与此同时，李达康已经在金山县修完路了，不仅稳住了县长位置，还提拔到县委书记了！ 同时高育良已经转而从政，担任吕州市副市长。 要不是提拔他出来的梁群峰即将退休，恐怕他后面的路都不会有阻碍了。 汉东的事情陆续上演，国外的事情就更加眼花缭乱了！ 老欧洲那边的冯宝和其他两个小弟都还算正常。 冯宝辞职出来经商，自己都是资产数十亿美金的大老板了。 其他两个小弟里，一个从政去了，另外一个是金融行业的精英。 他们两人在孙连城的撮合下，也跟着发财进步去了。 大毛和二毛那边，叶莲娜和另外一个叫什么斯基的小弟，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干起了倒卖物资和资源的生意。 如今他们也算是黑洲小弟科非最大的军火来源了！ 说起来黑洲的这个小弟科非才是最离谱的。 他本来是当地一个比较有权势的家族，后来又和孙连城他们一起做生意，每年收入上亿美金。 按理来说，正常发展下去，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结果他们那里还是太乱了！ 他有钱了之后，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因为家族的权势，勉强撑了几年。 后来实在不行了，只能求救于孙连城。 孙连城还能怎么办？难道让他离开黑洲吗？ 反复考虑之后，孙连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他发展自己的队伍，武力对抗他们。 几年的时间下来，在孙连城和其他几个小弟的帮助下，科非这个小弟竟然真的发展出了一支队伍。 现在这支三千人的队伍，在他们国内横冲直撞，把那些觊觎他钱财的人都给灭了，还顺便扩大了地盘，扩张了影响力。 也可能是看到了这个样子，南洋小印那边，小弟林修平更是有样学样。 他竟然以做生意为由，慢慢发展出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 特别是他拿下了一个小岛，在上面训练出了这支精锐队伍，水平差不多比肩特种部队了。 又从叶莲娜那边拿到了一些特别的武器，甚至还有导弹和小型水面舰艇。 几年下来竟然成了一个枭雄的样子！ 除了这个事情外，因为之前孙连城给他提到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后来逐步给他提供建议。 于是这几年他频频通过做生意的机会，接触其他种族的人。 比如某个想自立的大族，某个被欺压的群体，某个和当权者有矛盾的人等等。 各种挑拨离间做下来，竟然让他有了不少的根基和助力！ 大马和狮城的两个小弟也纷纷给予支援，互相帮助了很多。 唯独有一个令孙连城意外的就是来自阿三的小弟！ 这是去年召唤出来的，对方还是个在大漂亮国一起留学的阿三，结果竟然是自己的小弟！ 对方即将毕业回国，孙连城就想着让他里应外合，打开那边的市场！ 孙连城不是不知道阿三那边比较坑，但这一次他有忠诚的小弟啊！ 以这个小弟为内应，在阿三内部负责销售产品，然后外面的事情有其他小弟照应着。 只要小弟不搞事情，认真配合好，肯定能赚到钱吧？ 不过他没有太关注这个，反正阿三那边有人照应就可以了，不要指望太多。 最令他惊喜的是来自某石油大国的一个小弟，戴着头巾，彬彬有礼地给他汇报工作。 这个叫穆罕默德·埃里斯·沙尔尼的小弟，虽然不是什么王室，但也是个家庭背景很不错的大户人家出身！ 对方家里就掌握了不少的石油，所以孙连城的心思就多了起来。 国内肯定是不好做这个生意的，但是可以介绍一下这个渠道，或者去其他地方也可以啊！ 比如黑洲的小弟科非，他那里就想着自己搞一套炼油设备，自己炼制汽油柴油，不然光靠买，实在太贵了！ 刚好国内的小弟搞了工程队和技术公司，贸易公司也可以想办法给他们整一套技术难度不高的小石化设备。 所以一个涉及到三方的生意就这么谈成了！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动作，南洋小印的林修平和黑洲的科非，两人好像在暗地里搞雇佣兵队伍！ 除了不卖粉，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茬。 前后六七年的时间，总共八九十个小弟，为了管理好他们，可把孙连城的空闲时间都占据了。 也就是现在孙连城没有回国从政，不然哪里还有时间去管他们？ 所以孙连城一直在想着，把他们划分大区，找几个小弟帮忙管一管。 以后除了发生什么大事，小事情就不要找过来浪费时间了！ ……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孙连城一边享受生活，一边准备着毕业的事情了。 此时已经是98年，孙连城紧赶慢赶，认真努力，也需要熬了四年才能毕业。 同时因为不知道具体规定，他还特地去了驻外使馆咨询了一下。 现在国内好像已经在取消包分配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再从政的话会不会有困难。 结果发现是他想多了！ 本来孙连城这几年在国外搅风搅雨的事情，早就被他们关注到了。 后来更是调查了一下，知道了一些事情。 特别是他赚了很多钱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所以他们推荐孙连城回国之后，就去找相关部门申请一下，从政的事情不难！ 于是毕业答辩结束后，孙连城火速办完了毕业手续，然后准备离开大漂亮国了。 伊森·布鲁斯、张保罗，以及今年召唤出的一个美女克莱尔·米尔斯，三个人在机场准备送孙连城离开。 另外一个有帮派成分的小弟就算了！ “老大，你现在终于是要回去大干一场了，祝你马到功成！”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谢谢你们了！我在这里也祝你们生意兴隆，平安喜乐！” 小美女克莱尔问道：“老大，我可以去看你吗？” “可以啊！不过要注意一点，别兴师动众地去我工作的地方，提前约定时间地点，免得引起误会！” 张保罗也解释说：“老大那边和大漂亮这里不一样，你们可不要给老大添麻烦！” “嗯嗯，知道了！” 孙连城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这个时候倒是有点留恋了。 一旦回去之后，再想玩嗨一点就不能了！ 特别是从政的话，很多事情都是要小心一点的。 真要是所有人都听说了，那就离完蛋不远了！ 陈清泉就是明证啊！ 可惜也不可能就一直这样，自己还是要回去闯一闯，不然躺平都没有意思了。 “好了，我这就要走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张保罗说，再让他转达给我。除非特别紧急的事情，不然就不要什么都来麻烦我了！” 张保罗兴奋地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好这里的兄弟姐妹们，争取给你打造更强大的后盾！” “我也相信你的能力！好了，咱们回头在汉东见……” 一架飞机很快起飞，带着孙连城迅速飞回京城！ 没错，这一次使馆那边建议他先去京城，因为他的学历有点高了！ 地方上未必用得起，还是先去京城，看看那些部委能不能过渡一下吧！ 第31章 副处级研究员，着眼于未来 “老大，这边！” 一个谭家官府菜的饭店门口，小弟周保义带着另外两位新小弟迎住了孙连城，打算在这里给他接风洗尘。 “你们好啊！走，我们进去再说！” 四人进入到包间，然后才能放心说话。 周保义说道：“老大，这两位就是自己的兄弟，王猛、赵佳俊。” 孙连城点点头，这两个人的情况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以前他没有回来，也就没有见过他们的面，都是在国际长途电话里沟通。 他们一个是某大型国企的科级干部，一个是开店的，负责小弟商业联合体在京城的销售网络。 “你们好！这些年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辛苦你们了！” “老大，你不用跟我们客气，咱们谁跟谁啊？” “就是！老大您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我们一定办得妥妥的！” 孙连城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安排，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互相沟通，互相帮助！” 周保义拍着胸脯说：“老大您尽可以放心，现在我已经和您介绍的那些朋友联系上了。有这么多朋友在各地，我们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 “嗯，那我也放心了！” 几人说了几句话，订好的饭菜就上桌了。 看着一份份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孙连城口水都流出来了。 “来来来，大家都一起！啧啧啧，真怀念祖国的味道啊，这几年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老大，那您就多吃点，以后您要是有什么想法，我来给你安排！” “呵，就老大那资产，还用得着你来安排？给我安排还差不多！” “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你敢天天出来吃吗？” “偶尔也可以啊！” “行，你随时发话就可以！” 几人说说笑笑中，孙连城已经狠狠地吃了一些，填了填肚子。 “老大，您这边是安排到什么单位？” “唔，好吃！”孙连城头也不抬地继续吃着，“好像是计委的政策研究室！不过还要先去党校学习……嘶溜！” 周保义说道：“应该的！虽然您也是党员了，但是在国外几年，无论如何也要加强一下思想学习，不然谁都不放心！”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意见！反正就是休息几个月的事情，我又不急！” “那您的级别定了吗？” “定了，副处级研究员！” “哦，这也差不多！” 孙连城以前有过两年的基层工作经历，在档案里是有明确记载的。 按照现在的规定，他可以高配副处级，这个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也是孙连城找到的捷径，一下子就完成了当初一半的愿望。 剩下的一半就是因为工作地点的缘故！ 这里是京城，各种大佬太多了，他一个副处级但没有实权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周保义也知道他的位置没啥实权，就果断转移了话题。 “老大，前面参与投资的时候，我们拉了几个有背景的人进来，这个事情您看……” 孙连城继续嗦了一口：“嘶溜，你们是要拉拢他们吗？” “老大，我们也想进步啊！但是我们的级别太低，只能从他们这些人下手。” “他们是什么情况？” “都是一些二代三代，家里最低都是副部以上！” 孙连城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们一眼。 “这个事情……也罢，你们自己做主吧！只要守住底线，不能违法犯罪，其他的事情可以手段灵活一点！” 周保义等人都笑了出来：“老大，我们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 “行了，我有那么小气吗？你们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有自己的追求和事业，只要不违反原则，都随你们折腾！” “哎，我们明白了！” 接风洗尘后，孙连城回到了自己那个四合院里。 这个房子有小弟打理着，情况都还不错。 可惜明天就要进入党校学习了，回头再慢慢收拾出来，搞得像自己家一样舒服！ 第二天，孙连城自己坐车来到京城的党校，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学习。 他这个是正常的轮训班，主要人员都是为了过来加强思想教育、提高思想觉悟和工作能力等问题。 孙连城老老实实地学习，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直到两个月后，秋风渐起之时，周保义突然又把他约出去了。 学习期间也是可以请假出来的，这个事情倒是不难。 到了饭店那边，小弟王猛在外面接住了他，然后带着他进入包厢里。 此时包厢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包括了周保义、赵佳俊和几个不认识的人。 孙连城看着他们的做派，大概也猜得出来了。 “孙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黄公子、姜公子、卫公子、何公子……” “你们好，我叫孙连城！” 互相握手之后，几个人也打量着孙连城。 姓何的那位率先问道：“孙先生，恕我们冒昧，老周说之前的事情上，是你指点他的，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哈哈，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好，我们就当真了！” 姓卫的那位开口说道：“孙先生，本来我们不该开口的，可是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需要不少钱。所以特地想请教一下……” 孙连城打了个哈哈：“几位朋友，咱们先吃菜，再慢慢谈，哈哈，来，我先敬你们一杯！” 众人先喝了一轮，又把菜端上来，心不在焉地吃了一点，氛围也慢慢上来了，这才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姜公子说道：“孙先生，不是我们脸皮厚，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 “对，你尽管提！”黄公子也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 “孙先生，你现在是副处级的研究员，如果你有意，转为实职，怎么样？” 孙连城摆了摆手：“我的事情后面再说！只是我想知道，你们大概有多少本金，又缺多少钱？” 周保义帮忙解释道：“本金大概有一个亿，美金！现在缺三个亿吧？” 孙连城很淡定地吃着菜，又喝了酒，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慢慢开口了。 “以你们的情况，估计是想要快速获得这笔钱吧？” “没错，所以孙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有，但是最少要一年！” 那几个人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个时间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没问题，一年就一年吧！具体的还请孙先生指点指点！” 孙连城掰着手指头说道：“第一，我估计明年的时候，老欧洲那边肯定要统一货币，这是早就酝酿好的。但我想说的是，有人肯定不乐意看到这个！” “孙先生是指大漂亮那边？” “当然是他们！一个团结的老欧洲是不允许的，大漂亮国肯定会极尽全力打压。” “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个统一的货币一旦出来，可能会被打压贬值。对于老欧洲来说，适当贬值可以有利于出口，但肯定会想办法干预，所以我个人估计，贬值的幅度少则20%，多则30%！” 几个人连连点头，这确实是个机会。 “另外，去年的金融危机到现在基本平息了，可以说差不多是跌到了谷底，经济方面的反弹近在眼前！” “孙先生，难道还能反过来做多？” “不，我说的不是他们的货币，而是指经济反弹的时候，大宗商品价格肯定会先回升！” “期货交易？” 孙连城说道：“期货做的就是未来的预期，既然预期未来会经济回暖，那么其他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在我看来，石油、铜、铝等商品价格肯定会涨，这可是重要的工业材料！” “嗯嗯，有道理！” “另外，有些特殊的金属，比如镍，工业上的需求会越来越大，可以重点关注！” “好好，记下来了！” “除此之外，长期来看，黄金肯定会涨，铁矿石肯定也要涨。其他的大宗商品，诸如糖、咖啡、大豆等产品也可以上涨，就是上涨的幅度可能会没有那么多！” “厉害厉害！孙先生不愧是留学回来的博士，一眼就看透了未来……” “哎，哪里哪里！我就是研究得多了，自然就看出来了一些。” “无论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孙先生了！来，我们敬孙先生一杯！” 众人又喝了几轮，气氛也更加热烈了。 本来周保义和王猛、赵佳俊这几个小弟就是唯孙连城马首是瞻。 现在这几个公子哥更是对孙连城推崇备至，甚至都放下了原来的做派，凑过来和他拉家常了。 宴席到了后面，姜公子才问道：“孙先生，您这边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只要您提出来，我们想办法给您办了！” 孙连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在上面研究政策有点脱离群众了。如果有可能，以后我还是想到基层去做一些具体工作。” “明白了！要想走得更远，确实应该去历练一下！” 卫公子说道：“孙先生，您刚刚入职，按说也要再过渡几年。不过我们这里使使力，争取明年给你办下来，怎么样？” “哈哈，那就多谢几位了！” 周保义送走了几位公子哥儿，这才回过头来和孙连城说话。 “老大，以他们的能耐，直接让你下去也没有问题吧？” 孙连城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幽幽地说道：“他们也要验证一下，不可能轻易就信了我！” “哦，这么说他们是打算先去做，真赚钱了才有可能帮忙解决你的事情？” “差不多吧！反正这个事情不急，我还有一个月才从党校学习结束，慢慢来吧！” 这个事情过后，孙连城果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仿佛大家没有见过一样。 第32章 汉东的情况，失踪的小弟 一个月后，孙连城学习结束，正式入职计委的政策研究室。 这里和枫梧县的那个计委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差别很大了。 在这里孙连城可以看到来自全国的各种信息，包括干部调整情况、工农业生产数据、经济发展现状、国内外的情报汇总等等。 高度不一样，看到的事情自然就不同！ 孙连城脱离工作已经有七年了，确实需要好好适应一下。 所以他没有任何其他心思，而是老老实实地工作，看资料，参与政策的研究和制定工作。 本来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搞出了一点名堂，这个时候更是受到瞩目。 有些人想试探孙连城的斤两，有些人想看他笑话，有的人就想栽培一下他…… 反正不管是什么情况，孙连城只做好自己的工作。 平时既不去巴结哪个领导，也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东西。 以前在县里的时候，他是想过要引起领导的注意，这样才能跟着领导进步。 可现在他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原来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所以他心安理得，没有再折腾什么的意思。 本职工作就好好做，其他的不要瞎掺和。 以他现在的能力，工作方面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很多在同僚里有点困难的问题，孙连城也可以找到一些办法。 实在不行，也可以说是相信后人的智慧嘛！ 最坏的可能就是没法去下面当土皇帝，就只能一直在上面这里。 即便这样，孙连城也有信心熬资历，以后升到调研员和巡视员。 不过最好还是去地方吧，天高皇帝远，那样才好享受生活啊！ …… 日子就这么安静地过，直到年底的时候，孙连城才请了几天假，打算回汉东京州，和家人一起团聚一番。 之前留学的时候，他就回来过一次，也是过年的时候回来的，总共也没有几天时间。 这一次需要回去好好看看，一些事情也要安排好了！ 飞机在京州机场降落，李成才带着人迎接过来。 上了车之后，李成才稍微汇报了一下情况。 “老大，我们……” “嗯？”孙连城瞪了他一眼，示意前面还有一个开车的。 李成才笑呵呵地说：“老大，他不是你介绍的人吗？还有什么问题？” 孙连城开口朝那个司机问道：“你是哪个人来着？” 对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老大，我是去年三月份找您报到的，之前一直在军队里服役！” “哦！”孙连城松了一口气，自己人就好啊！ 李成才继续汇报道：“老大，目前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总部设置在京州，但是全国重要的城市都有分布。经营范围已经从原来的商贸，扩大到工业生产、农业种植、生物科技和生物制药、等方面。” “另外，我们也参股了那些连锁品牌的发展，电子信息和互联网方面也有股份。” “现在我的主要精力都是在汉东这边，东粤那边和港岛已经不怎么去了。” 孙连城说道：“你的文化程度不高，就不该让你管那么多。那些事情就交给他们吧，都是信得过的朋友。” “是，我听您的！” “公司的事情我回头再去看看，你送我回家吧！” “好的，叔叔阿姨已经回到京州过年了，您的妹妹也在……” 车队很快就来到一片别墅区，这里就是现在的家了！ 当然了，严格上说是孙明德这个家长的家，孙连城自己还没有成家呢！ 李成才和孙明德、苏燕两人也比较熟悉了，但这一次并没有进屋，把孙连城送到就走了。 他现在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了两个，他们也要回家准备过年的。 “爸，妈，我回来了！” “哎哎，回来了就好！” 老两口看着孙连城一副英姿勃发的样子，心里头是真的高兴。 “大哥，我还在这里呢！” “小妹，你不是有个男朋友了吗？还要我这个大哥干什么？” “那能一样吗？你是我亲哥！” “呵呵，那也不见你平时怎么关心过我！” “我，我这不是学习比较忙嘛！” 孙连城呵呵两声，对她这副样子表示不满。 “哎呀，不要生气了，给你个拥抱吧？” 孙连城只能抱了抱她，然后就把这个小丫头扔一边去了。 自从家里逐渐发达起来后，这个小妹孙晓芸就越来越活泼了。 去年她大学毕业，按照孙连城的要求继续读研究生，仍然是电子科技方面的。 小丫头现在的精力有点旺盛，要不是有个男朋友，估计家里要翻天了。 不过女生外向，她现在也有点不着家。 之前都是孙连城主动联系她，她可差点就把这个大哥给忘了！ 就好像大妹孙晓霞，自从结婚之后，小两口在县里过得安稳的日子，丝毫没有出来打拼的意思。 除了逢年过节问候一下家人，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扑在家庭里了。 现在的人思想还是相对传统，孙连城也没有说什么，只要她们过得好就行。 他反而担心自己的这些家人，不要跟祁同伟的那些亲戚一样，胡作非为后再找自己解决，那才是麻烦了。 过年的时候，孙连城一家人先是在京州这里过。 初二的时候才回到了枫梧县，给爷爷奶奶拜年。 这两个老人已经八十岁了，但是得益于孙连城一家的财大气粗和人脉广阔，平时调理得很不错，估计还能长命百岁！ 如今二叔、三叔他们都到县城里工作，或者是做生意，自然也安家在这里。 孙连城一家也有一套房子，是前几年搞商品房改革之后，购买的一块地，自己建了小别墅。 一家人和和美美，过年的气氛确实很不错。 可惜第二天县里的人闻着味就过来了！ 他们是冲着孙连城这个副处级来的！ 毕竟是京官，哪怕实权不怎么样，也要交好一番啊！ 如今的枫梧县已经换届过了，原来的县委书记何东方去了市政协，估计都要退休了。 现在方飞扬在孙连城辞职后，没两年就调到了其他县里担任县委书记。 现在好像已经是隔壁阳州市的副市长了！ 县里的主要领导他并不认识，都是后面调过来的。 不过上门来的几个人里，倒是有一两个人老熟人。 当年还在一起搞改革工作，现在人家已经是科级干部了，想来背景不小啊！ 孙连城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他们，对于工作的事情基本不谈，县里的事情也不发言。 反正他现在不是县里的干部，以后估计也不会回来这里干了，没有必要说什么。 对于想要孙连城帮忙拉动投资的事情，那更不可能会答应了！ 李成才的方便面工厂仍然在这里，农业公司也扩大到整个县，已经帮很多忙了。 就这还是看在家乡的份上，不然都懒得理会他们。 送走了这些人，孙连城也赶紧离开了。 假期也用得差不多了，那就索性先回去。 不过回到京州的时候，还是要和其他小弟们见一见。 这一次像是私下聚会一样的情况，汉东省内的十几个小弟，都聚在一起了。 现在他的小弟多了，就没有那么介意这些小弟是不是私下里认识。 反正他们又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互相认识也没有什么不好。 如今在汉东省，从警的小弟有吴维，从政的小弟是前年召唤出来的，目前担任京州市某局的副科级岗位。 另外还有一位林城煤矿的正科级主任，一位吕州国税局的办公室副主任，一位岩台市某银行的信贷部副主任。 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小弟是个医生，目前已经规培结束，正在转为住院医师。 孙连城私底下想着，未来肯定要开一个私人医院，好好办起来，至少也要给自己和这些小弟们提供一个可靠的医院。 其他地方猫腻太多了，他着实有点不放心。 只是这么多小弟里，医生职业的人太少，想要开一个私人医院有点不足，还是再等等吧！ 经商的方面有李成才这个主要负责人，还有赵桁这个负责农业公司和交通物流的骨干，以及其他几个负责电子产品销售、餐饮行业经营和加盟商管理的相关人员。 这些人原来可能是普通人，现在都是成功的精英人才了。 有着这么多小弟在这里，他对汉东各行各业的渗透就多了几分。 不过现在孙连城又不在汉东，也没有什么需要对付的人，所以主要还是收集信息为主。 比如某些重要人物做了哪些事情，有没有违法违规的，又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安插自己的亲信和亲戚朋友，有没有贪污腐败等情况。 当然了，也不是让他们努力去找别人的信息，只是平时随便收集一些听到的情况，不用太刻意。 孙连城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有备无患吧！ 安排好了这些人后，孙连城打算回京城了。 不过小弟吴维却私下里找到了他。 “老大，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儿啊！” “有什么不对了？” “我最近发现，这个祁同伟好像要靠拢赵立春，和那个赵瑞龙打得火热！” “赵瑞龙？他们做了什么事吗？” “还没有发现什么，但是看这势头不对劲儿啊！” 孙连城交代他：“你不要管他怎么做，你只要保证自己的底线，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就可以了。” “那还要继续影响祁同伟吗？” “可以，你试着做吧，不要太勉强自己，真要是觉得不对劲，到时候大不了分开，跟他保持距离就可以了！” “好，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在祁同伟的事情上，孙连城真没有那么在意。 他们到底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反正自己又没有和他们争夺权力。 对于汉东的监控，主要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够更好的躺平，别让他们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打扰自己。 如果哪天自己回到汉东，倒是可以看看他们争权夺利的戏码。 现在还是回京城吧！ 可能是因为京州的事情让孙连城有了心思，回到京城之后，孙连城突然就查起了侯亮平和钟小艾的情况。 可惜几个小弟的级别太低，最多就是查到他们在纪委和检察院两个部门，其他的就查不到了。 什么家庭背景之类的就不好查了，这些小弟只是小喽啰，深入调查可是在玩火！ 不过也没什么，查不到就算了，反正孙连城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 他就安心在计委上班，研究着涉及到全国的政策。 好处就是他知道的东西很多！ 一些事情连副部级干部都未必知道，可是他们这个部门已经有情况汇总了。 而且有时候他们研究出来的政策方针，等到落实下去已经是几年后了。 但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可能提前就已经知道了大政方针的指向。 所以孙连城对这份工作还算满意，给他增加了很多阅历，又能学到东西。 平时上下班也比较准时，毕竟他们只是研究政策，可不是隔壁要编制计划的处室。 这段时间里孙连城都过得很舒心，没有什么烦恼。 唯一让他困惑的就是召唤出来的小弟里，总共有两个小弟，竟然都没有联系他！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因为这个小弟本人被捕了，还是在什么地方不适合打电话？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索性就没有过多理会。 反正现在的小弟总数都有一百人了，不缺这一个两个小弟！ 第33章 不省心的小弟，美女倒追？ “……本台消息，南洋小印地区持续骚乱和暴动，目前政府军已经出动，但是在某山区遭遇伏击，损失惨重。”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位少将以上的将军身亡，数十位军官伤亡，损失兵力过万……” “与此同时，亚齐地区独立建国的呼声越来越高，已经引发了数次大规模游行，目前谈判还在进行中……” 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国际新闻，孙连城也是为自己的几个小弟担忧不已。 目前南洋地区已经有两个小弟卷进去了，其他小弟多少也有支援和帮助的行动。 比如大毛叶莲娜，二毛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及黑洲的科非、狮城的陈海生、大马的罗建中、澳洲的卡勒姆·肖恩等人，都主动或被动地卷入进去了。 孙连城询问过他们，得知是叶莲娜和米哈伊尔提供了常规武器和装甲车、反坦克导弹、单兵防空导弹等方面的装备。 科非这个家伙更是提供了一支特种兵级别的雇佣兵，就是他们对那些军官出手的。 其他人不是输送物资，就是输送人员，或者提供各种掩护…… 反正都不是一群省心的家伙！ 甚至就连港岛的陈伟明，也组织了一群人去训练，然后跟着上战场获取实战经验去了。 因为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系，导致各国的情报人员只能大概猜测有人支持，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前面骚乱爆发之后，他们就提供了很多船只和飞机的渠道，提供给他们转移。 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动作，其他的都是暗地里悄悄做下的。 如今形势骤然紧张，本来就经济不好的他们，一下子就更加难过了。 甚至还有没被爆料出来的消息——前总统家族都被他们打击了。 目前为止，大大小小的战火此起彼伏。 而政府军之所以不行，主要还是在一开始的时候，被一股精锐力量打掉了他们的军火仓库。 将近一半的装备物资都被干掉了，或者被人趁乱偷出去了。 政府军手里没有家伙，哪里能打得动？ 当然了也可以从外面买，但他们还有钱吗？ 目前的形势非常紧张，东西两个热点源头都快爆炸了。 西面那边是大漂亮国在对付老欧洲的几个小国，形势也是很严峻，随时可能打起来。 再加上今年老欧洲真的搞起了统一货币，使得大漂亮国又被迫投入精力去对付他们。 目前来说，有五六个地方都迫使大漂亮国投入了不少的精力。 刚刚一家独大的他们，此刻也是感觉有点精疲力尽了。 以前和老毛子对抗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吧？ 孙连城倒是不会替大漂亮国担忧，但是他的这些小弟可不好办啊！ 他固然可以命令这些小弟撤出去，及时抽身离开这些旋涡。 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情绪，未来说不定也有隐患，冷不丁的可能就有些意外的事情了。 孙连城想来想去，既然不能彻底断绝隐患，那还不如主动争取更好的结果！ 于是在这之后，他就命令国外的那些小弟，逐步配合他们的南洋小印这个小弟李怀壬。 孙连城的设想是争取拿下婆罗洲，再分割亚齐，鼓动其他地方分立，削弱政府军的实力。 要打就大打，打出十年二十年的太平，让他们彻底没有搞事情的能力。 为了这个事情，国内的小弟也在忙着输出产品，给他们提供后援物资。 而为了保护众多小弟，只能由李怀壬自己组织运输团队了。 众多常规物资先是运输到大马和狮城，然后剩下的路程由李怀壬自己去完成。 军火物资方面，基本上都是在公海交易，目前也还没有出什么意外。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孙连城已经让他们采购了一两艘运输潜艇。 如果实在是情况不允许，也要确保物资能够运输进去。 而更重要的是，孙连城命令这些小弟搜集了很多技术资料，输送了重要的设备，争取让李怀壬自己造武器。 比如炮弹、小导弹之类的。 有着这么多小弟的帮忙，暂时还没有大国介入，应该可以帮助他们做到自强自立。 新的一年开始，孙连城看似正常的工作，实际上快累成了狗！ 他需要联系很多小弟，有一些可以用国际长途电话联系，有一些只能通过最新的网络方式！ 现在已经有电脑和互联网了，孙连城让这些小弟们搭建了几个平台。 有不对外开放的邮箱，有正常营业的游戏平台，有初步开发的聊天工具…… 反正种种手段都用上，使得孙连城可以轻松联系了众多小弟。 但是事情多了，他也觉得累得很。 暗地里他已经在物色几个可靠的小弟，帮忙管理一下这些事情。 这一天孙连城下班之后，看到一个漂亮小姐姐在他们单位门口，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孙连城开着最新款宝马E36，缓缓地从单位里出来。 对于这个漂亮妹子，孙连城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多关注了。 这里可是京城，鬼知道这些美女后面站着什么人？ 可是没等他驶出单位大门，这个美女就挡住了孙连城的前路。 孙连城不得不停了下来，摇下车窗。 “这位女同志，麻烦您让让，我们要下班了！” 对方不急不缓地走过来，低下头看着孙连城。 “老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 孙连城是真的傻眼了，还有这样的吗？ 耳听得后面其他同事们都起哄上了，他只能先离开这里再说了。 “上车，其他的慢慢再说！” 宝马车徐徐远去，其他人只能看着羡慕嫉妒恨了！ “唉，这个孙连城真是厉害了，连美女都主动倒追了！” “你要是能开宝马，肯定也有女的倒追你！” “那还是算了，听说这还是原装进口的，总价将近八十多万，就我这工资，下辈子都买不起！” “要说还得是人家孙连城厉害，听说他留学的时候就赚了很多钱，不然怎么买的豪车？” “你们还不知道吗？听说他主动申报过，资产几百万呐！” “我怎么听说是有上千万？”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 “就是那个……哎呀，主任来了！” 孙连城的领导，也就是政策研究室主任、副主任等人，对孙连城的情况了解得最清楚。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孙连城确实是主动汇报过。 当初回国报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说了自己在留学期间，跟着导师们去投资，赚了不少钱。 公布出来的有一千多万美金，换算过来是一个亿以上的资产了。 一个亿万富豪回来从政，组织上不得不审慎一些了。 好在驻外使馆也汇报过这个情况，国内也查到了孙连城的父亲孙明德在各个公司的投资情况。 总的来说，包括孙明德所拥有的股份和其他资产，他们一家的总资产都超过十亿了！ 不过孙明德的主要是参股了一个港岛的公司，然后以这个公司为主，投资到其他公司，形成间接控股。 这些事情在孙连城回国之前就已经办妥了！ 虽然有点规避某些政策的意思，但组织上综合考虑之后，也没有太在意。 反正只要不是违法犯罪所得，他们还不至于为了这个事情纠结。 当初那几个公子哥之所以敢相信孙连城，就是因为他们也知道一些孙连城的底细。 要是一个穷光蛋来说那些话，他们不嘲笑一番就算大度了。 就是因为知道情况，所以这些领导看到孙连城开着豪车上班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人家参加工作之前就赚到的钱，也没法说什么啊！ 孙连城当然知道他们背后会有议论，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前世的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都没有怎么享受呢！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条件，怎么可能为了那点顾虑就要委屈自己？ 离开单位一段距离之后，孙连城才开口询问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情况？” “老大，我叫柳淼淼，之前在军医大学学习，后来分配到某个军队实习，目前分配回到军医院工作。” “哦，之前一直没有联系我的是你吧？” “是我，可我那里条件不行，电话和信件都是经过监督的，不好联系啊！” “嗯，可以理解！” “老大，你对我有什么吩咐吗？” “你……”孙连城又看了一眼这个美女小弟。 柳淼淼身高有一米七左右，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高挑了。 脸蛋身形都不错，除了咪咪…… 嗯，可能是孙连城在外面玩多了，理想中应该是有d的，可是眼前这个只有c的样子…… 是比理想中的小了一点，但总的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个美女了。 孙连城仔细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个“小弟”好！ 对方是读军医方面的，那么只能是走这个方向比较好。 可是自己的私人医院还没有建立，也安排不了她啊！ “这样吧，你就继续在军医院里工作，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好的，老大！” “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再这样叫，免得人家还以为咱们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明白！” “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吧？” “也好，那就送我回军医院吧！” 一路风驰电掣，宝马车顺利抵达军医院的所在。 柳淼淼刚刚分配回来，暂时还没有其他住所，目前还是住在职工宿舍里。 孙连城觉得条件一般，但是也不好直接给钱，还是后面再想办法给她改善一下吧！ 可他们刚刚走进职工宿舍区，就有一个长相不错的人拿着鲜花走过来了。 “淼淼，你去哪里了？我都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孙连城打量着这个家伙，虽然穿着休闲服，但是看他的举止，应该也是军人出身，不然想要认识柳淼淼也不容易。 突然，柳淼淼挽住了孙连城的手。 “我去见我男朋友了，关你什么事？” 孙连城又是一阵无语。 没来由的，自己又成了某个冤大头了？ 想到柳淼淼毕竟是自己的“小弟”，也没有反对出声。 小弟可以帮自己这个老大，老大也需要为小弟解忧的嘛！ 第34章 家事国事天下事 “不错，今天是我们约会去了。不知道这位同志是……” “不要管他，我们走！”柳淼淼拉着孙连城的手进入了宿舍区里。 这里毕竟是军医院，女生宿舍区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孙连城只是跟着进到了楼下，可不敢上去。 离得远了，柳淼淼才解释起了这个事情。 原来这个人确实是军人，还是个中尉，好像家里有点背景，不然也不敢这么死缠烂打，都从军队里追到外面来了。 孙连城对这种情况倒是可以理解，这个年头的军队也是问题不少啊！ 前几年甚至还发生过严重的泄密事件！ 去年刚刚禁止他们经商，整顿工作如火如荼，但是距离孙连城穿越过来之前那支可以震慑世界的强军，还差得远了！ 如果对方真的有背景，或许还可能会做一些越线的事情。 “这个不用担心！现在军纪抓得越来越严格，他不敢对我做什么。”柳淼淼信心满满的样子。 “那就好！你一个女生独自面对这些，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头要是对方欺人太甚，大不了你辞职退伍，外面有的是好工作！” “嘿嘿，那就多谢老大了！” 孙连城看了看外面，继续嘱咐说：“这种事情比较麻烦，除非你真的嫁人了，不然对方可能会继续纠缠于你，着实有点难办啊！” 柳淼淼突然笑嘻嘻地说道：“老大，要不咱们俩结婚吧？” “啊？” “老大，你总得给我解决这个麻烦吧？咱们要是结婚了，岂不是解决一切问题了？” “这……”孙连城愣了好久，“不行不行，你是我小弟，这个不行！” 柳淼淼问道：“老大，我不是唯一一个吧？” “嗯，确实还有其他一些兄弟！” “你看嘛！既然这样，咱们俩结婚之后，我不是可以给你保守这些秘密吗？” “嗯？”孙连城仿佛感觉眼前一亮，好像有些事情都想通了。 之前他一直想物色几个人，帮忙管理一下越来越多的小弟。 特别是这些人越来越能折腾了，着实让他这个老大伤脑筋。 可是有些合适小弟有自己的工作，贸然让离职也不妥。 有些小弟文化不高，能力也一般，调过来身边也不堪大用。 直到柳淼淼提起来，孙连城才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 不过仔细想想，孙连城还是摇了摇头。 这些人也算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太熟了，不好下手啊！ 连回国之前，那个漂亮的白妞都没有动，现在更是没法让他行动！ 至今为止，孙连城手下的这些小弟里，总共已经有七八个女的“小弟”了。 大毛那边的叶莲娜也是很漂亮，但孙连城宁愿出去玩，都没有对她们动手。 以这个系统的设定，他要是想要了，这些人估计不会反对。 但他孙某人也是有底线的！ 他还是认为这些小弟忠诚可靠，属于兄弟姐妹的行列，可不能随便用小头控制大头。 所以孙连城很严肃地说道：“不行，在这个事情上，我可以冒名顶替一下你的男朋友，但终归还是要你自己解决。实在不行，我可以安排你到其他地方工作，也不必非要在这军医院啊！” 柳淼淼的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色，但这也算是孙连城命令了，她只能听从。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拜别这个小弟后，孙连城就打算回去休息了。 却不料他又遇到了那个略显中二的家伙，手上的鲜花都没有丢。 “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柳淼淼是我看上了？” 孙连城看着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指了指那辆宝马车：“看到了没有？八十多万，你买得起吗？还你看上了？你能给她什么生活？你配吗？” 对方果然脸色煞白，这年头可是一切向钱看，有钱果然是有点资本的。 “我，我爸是师长……” 师长？ 大概是大校军衔，转业从政的话，至少也是个正处级吧？ 可自己已经是副处了，还怕个什么？ “哦，那又怎样？”孙连城露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你不过是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 “呵呵，你以为我是做生意？也不怕告诉你，我在计委那边上班，副处级，你呢？” “我，我爸是师长！” “切！” 孙连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再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开车回去了。 实际上要说不担心报复，那是真的糊弄鬼了。 可是对方能做什么？ 动用关系，把手伸到部委里，然后把自己发配到山沟里？ 自己可是博士学历，这年头想要去另外一个部门里整一个青年才俊，那也没有那么容易。 万一计委主任和他们不对付，那恐怕还得惹麻烦！ 哪怕是真的做到了，要把他发配下去，再怎么也不会降级吧？ 副处级，到了地方就是副县长一级的人物，刚好可以当个土皇帝了。 所以孙连城颇有点有恃无恐，是真的没有把这些威胁放在心上。 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来果然还真的应验了！ …… 自从有了柳淼淼的事情，单位里也逐渐传开了关于孙连城的八卦。 本来就是年少多金、才华出众，要什么有什么，在单位里都引得一些小姑娘垂青过来。 可惜孙连城前面几年玩得太嗨了，所以他现在想休息一下，养一养身体。 不过他现在三十一岁，确实是有点急了。 再不结婚的话，后面想要升职都不会考虑他。 虽然孙连城也没有想过怎么升职，但是这个事情确实让他多想了一些。 漂亮的小姐姐到处都有，他开着宝马出去，轻易都能勾搭上来。 而他又不打算进部，对于女方家庭有没有助力也不介意。 但是他现在的秘密越来越多了，确实应该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办好！ 有时候在家里打电话给那些小弟，万一老婆觉得他是搞什么违法的事情，那可如何得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很急，慢慢来吧！ 孙连城最近在负责研究和起草关于经济发展方向和产业结构调整、经济改革创新等方面的问题。 因为是涉及全国的宏大规模，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努力写好这份报告。 他是没有那么多忧国忧民的心思，但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所以他结合了前世的经验，参考了很多发展和改革的教训，撰写了一份几万字的发展规划。 重点提到了大基建拉动经济、房地产开发推动上下游产业链等方面的事情。 不可否认，这里面肯定会有很多问题。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基础设施怎么改善？交通条件怎么改善？城市的环境面貌又怎么日新月异？ 而且这里面至少可以容纳几千万人的就业问题，拉动了钢铁、水泥、建材、装修、家电等数百个行业。 孙连城当然知道会有隐患，但也不可能会放弃这个方面。 哪怕是他去搞经济，也是会这样做的。 但是在提到这些好的方面时，孙连城也不会规避那些可能会发生的问题。 比如贪腐、恶性事件、农民工和拆迁户的权益保障、土地价格和房价的虚高，甚至是无序发展的问题。 反正这份发展报告，前后用了孙连城半个月的时间。 包括查资料，回忆一些事情，以及整理和反复校对等工作，最后也累得脑壳疼。 不过报告递上去后，研究室和主任和计委主任等人倒是比较欣赏。 孙连城不仅是提出了方向，还发现了其中隐患，最后还提出了一些预防和限制措施。 比如某些烂尾工程，就因为贷款后监管不力，或者勾结起来贪腐，导致了工程烂尾。 孙连城就认为应该组建更加强力的监督管理部门，颁布更加具体的管制和监督条例。 务必使得风险不能是转嫁给购房者，或者底下的农民工，首先应该是保护他们的利益，其次才是服务好企业的发展。 这一点甚至被他扯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以及党规章程去了。 反正道德制高点一定要站住了，不然有些提议可能会被人随便找个借口反驳了。 这份报告其实并不算点炮，也没有太突然。 其实上面早就在研究这些方面的事情，有人提到过一些。 摸着石头过河嘛，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例子。 但是有些人摸到了一块大石头，却不说上面有多滑，一味地让别人跟着走。 孙连城的报告就好多了，提出了建议，也想到了问题，更给出了办法，可没有信口开河。 光是从报告来看，孙连城确实有点名副其实。 不过报告归报告，具体的研讨和实施还要等好久了。 孙连城这里只负责政策的研究，可不负责拍板和实施。 所以每天不是在看资料，就是在写报告中渡过了。 整体上没有其他部门那么忙碌，很多事情都有充足的时间去做。 每天基本上都可以正常上下班，除非是特殊情况下，需要他们去参与开会和讨论某些政策与计划的问题。 就这么慢慢过了半年，外面的也是风起云涌。 某地使馆出事，结果孙连城冒着风险，让外面的小弟通过各种方法给予提示，最后也只是免于人员伤亡，但还是没法阻止人家的动作。 在南洋地区，经过越来越厉害的战斗，小印下面终于有人搞公投了。 而且还不只是一个，四五个地区联合举行，又引起了一番风波。 好在小弟李怀壬得到了孙连城的命令，切不可以胡来，枪打出头鸟，还是高筑墙、缓称王！ 这个家伙已经实际上控制了婆罗洲大部分地区，事实上割据一方，并且打掉了前来围剿的军队。 接下来只要其他地方搞起来，他们也可以浑水摸鱼，争取一个更好的结果。 这些事情看起来和孙连城没有关系，可实际上他却操心不少，生怕这些小弟捅破天了。 好在局面暂时还控制得住，所以他还能继续逍遥自在。 可是到了下半年，很多事情终于发生变化了！ 第35章 突然的调令 这一天，孙连城正安排一个新召唤出来的小弟。 对方是研究兵器方面的毕业生，正面临着参加工作的问题。 本来按照孙连城的想法，应该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的研究人员待遇还没有那么好，是不是可以另外安排呢？ 待询问过后，发现他也只是个学生，并没有参与过机密项目，不算是限制人员。 于是孙连城就起了心思，或许可以安排他去给其他小弟帮忙！ 比如黑洲的科非、小印的李怀壬，都是很需要这种人才的！ 如果是在国内，继续研究普通武器就没有多少前途了，需要慢慢熬资历。 既然这样，何不让他去一个更加能够发挥才能的地方呢？ 所以孙连城联系了李怀壬、科非等人，打算把这个小弟送出去，给他们帮帮忙，解决一些常规武器的问题。 李怀壬那边面临的压力很大，他需要武器制造能力，不然单靠买的话，一来比较贵，二来容易被掐断路线。 所以他是非常欢迎的！ 科非在黑洲那边称王称霸，在他们国内都算是有名的一号枭雄了，也有了基础的工业生产能力。 最后还是孙连城拍板，先让他去帮李怀壬建立生产体系，时间富裕了再去黑洲帮忙。 这两个小弟也不含糊，给他开了一年百万以上的年薪，着实是财大气粗。 因为都是自己的小弟，所以孙连城丝毫不担心会受到委屈。 可是他刚刚安排好这个小弟的事情，政策研究室主任就找过来了。 “连城同志，你来我们这里工作有一年了吧？” “一年零两个月了！” “嗯，那么按照规定，你应该是可以承担更多的重任了！” 孙连城问道：“主任，又有什么新的研究方向吗？” “没有没有！主要是领导们开会讨论，觉得连城同志你年轻有为，见识广博。从档案上看，你当年在基层的工作也还不错……” “哪里哪里，各位领导太过奖了！” “鉴于这样的情况，经领导们研究决定，要给你一个发挥才能的机会。” “还请主任您示下！” “经组织部门联合研究决定，免去你政策研究室研究员的工作，拟任汉东省岩台市金山县，担任副县长！” “啊？”孙连城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呵呵，确实是很大的惊喜啊！” “这就对了嘛！其实连城同志啊，在咱们整个计委，有能力的人很多，可为什么你能承担重任呢？” “为，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替你说话吗？” “难道是主任您……” “……” 主任被孙连城说得噎住了，摇了摇头，没有再深入进去。 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他只是给孙连城发了通知，并且让他自己去组织部门报到，准备领取新任务。 可是孙连城就真的很懵逼了！ 他是有心理准备的，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这里。 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去哪里，那就不知道了。 按理来说确实是优先分配回汉东，但为什么是金山县呢？ 如果他没有记错，金山县在整个汉东都是相对落后的地区了。 前几年李达康为了修路，可是把那里折腾得不轻。 但事实上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汉东本来就是平原省份，山区不多，金山县恰好就是在山区的贫困县！ 孙连城自从脱离了原来的轨迹后，对于李达康他们的关注不多。 想着以后都不可能会一起共事了，那还管那么多干嘛？ 不过他既然想着回汉东躺平，总要了解一下情况的。 这几年来，在汉东的小弟们都会把一些大概的情况汇报过来。 从中就了解到了一点，李达康是在金山县修好了路，但经济仍然没有发展起来！ 特别是这几年下岗潮和倒闭潮的冲击之下，金山县本来有的一些企业都半死不活的，甚至都改制承包出去了。 李达康借着修路的事情，攒到了足够的成绩，成功调离金山县。 可是后面接班的人可未必有那么厉害，金山县也就恢复了以前那个汉东最落后的地位！ 时代在发展，金山县肯定也会慢慢好起来，但是和其他地方相比，仍然显得落后了。 如今竟然要把自己扔到金山县去，这到底算是重用，还是发配？ 孙连城一时想不通这个事情，只能让几个小弟去打听一下。 虽然几个在部委里工作的小弟级别不高，但是孙连城的级别也同样不算高啊！ 他的事情都够不上保密要求，所以很快就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老大，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给你说话了！说是你作为留学回国的高材生，应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能就这么埋没人才！” “是谁提议的？” “不太清楚！但是我问过那几个公子和了，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干的！” “真的不是他们？” “应该不是吧？以他们的背景和能力，只要是想安排你下去，也不至于把你发配到一个贫困县吧？” 孙连城将信将疑，除了这些小弟，他可不敢相信其他人的承诺。 “好吧，姑且认为不是他们干的，但这个事情着实让人郁闷，好歹给我挑个好地方啊！” “嘿嘿，老大，以你的能力，去哪里不都一样吗？” “说得也是！算了，不纠结这个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去吧！” 孙连城除了不喜金山县这个穷地方，其他的都还好。 特别是满足了自己找个地方当土皇帝的愿望，简直是太棒了啊！ 所以他没有多犹豫，就去办理了手续， 不过在离开之前，孙连城又去看望了自己的小弟孙连璧。 这个弟弟从军好多年了，军校毕业也有三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而且家里还催着他回来相亲，或者是他自己找一个…… 一番辗转，凭借着干部的身份，总算是打听到了地方。 孙连璧毕业的时候是中尉军衔，现在已经是副连长了，算是有个好开头。 未来再好好混，挂星星估计是不行了，但说不定还可以上两毛三！ 等到孙连璧把他接进去，又过去了好一会儿。 兄弟俩人在军营里走着，孙连城饶有兴致地参观一个个地方。 “哥，这里就是团部大楼了！” “嗯，不错，就是普通了点！” “哥，那边是训练场，我们连队也在那边训练呢！” “是吗？你们不是装甲部队吧？怎么在这里训练？” “我们是装甲步兵团，虽然有装甲设备，但也要具备步兵的作战能力！” “装甲步兵团？”孙连城忍不住摇摇头，他好像记得这个是要改组的哦！ 孙连璧看得真切，明显发现孙连城的动作了。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你们以后可能会面临一次大整编喽，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孙连璧所惊非小，“大哥，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没有！” “真没有？给我说说嘛！” 孙连城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我在计委工作，主要是负责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方向，可没有掺和过军事的事情。” “那你怎么说……” 孙连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老弟，我让李成才给你的资料没有看过吗？” “额，看，看过了啊！” “那你知不知道，接下来最重要的是什么？” 孙连璧细想了一下，犹疑地问道：“信息化？” “呼，总算没有彻底无可救药！” “呵呵，大哥，你就给我说说，不然难道还想让我退伍不成？” “行吧，我就随便说说……” 接下来孙连城借口在留学期间的收获，然后和孙连城说了很多信息化方面的事情。 他确实没有从军过，但是两世为人，见识方面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老弟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但是针对他们的装甲步兵团，孙连城一连说了不少。 比如针对性的一些打法，特种部队和信息化手段的侦察、远程打击、无人机侦察和引导、如何面对新型武器装备的进攻等等。 一路看一路说，把他这个伪军迷的底儿都给抖落干净了。 孙连璧听得很认真，只是他之前在军校主要学习装甲指挥和作战方面，整体上确实缺少了很多东西。 日常训练的过程中又非常辛苦，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更多的事情。 不过好歹也是看过一些的，所以听到孙连城的说的内容，勉强可以听得懂。 两人一边参观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中午，兄弟俩就到食堂去吃小灶。 现在还没有禁止喝酒，兄弟俩当然是要喝一点了。 突然，孙连城眼睁睁地盯着一个人…… “老弟，那个人是谁啊？” “那个正在打饭的那个吗？” “对，比较显瘦的那个！” “他啊……他是我们连里的一个班长，叫史今……” “你说他是谁？”孙连城的声音突然高起来了。 孙连璧看了看大哥，又看看那边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叫史今啊！大哥，你怎么了？” “你们不是353团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 孙连城懵逼了好久，看着史今走远了都没有回过神来。 353团？不是702团吗？ “大哥，你是怎么了？难道你还认识史班长？” 孙连城反问道：“老弟，你现在是七连的副连长？” “对，钢七连的副连长！”孙连璧露出了一脸自豪的表情。 “你们连长叫高城？” “是……不对啊，大哥，你还调查过我们？”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是！” “他父亲是你们的军长？” 孙连璧有点警惕了，这个大哥有点不对劲儿啊！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 孙连城总算回过神来了，知道自己有点失言了。 “没什么，就是曾经听人家吹牛的时候提起过一些。” “什么人还能跟你说这个？”孙连璧更是好奇了。 “有什么奇怪的？人家也是二代公子哥儿，就不能知道一些事情吗？” “哦！” 孙连城继续解释道：“我就是突然听说这个，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所以一时比较惊讶了点。” 孙连璧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认为这个大哥有问题。 孙连城倒是叹息一声说：“行了，如果是这样，你们确实是需要经历一次整编了！” “改组？大哥，我们七连可是全团最强的，也是全师数得上号的精锐！” 孙连城喝一杯酒，随口说道：“你们再厉害，还能比特种部队更厉害？” “特种部队？大哥您知道这个？” “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国外早就已经有了，也就是你们还藏着掖着。” 孙连璧皱着眉头说：“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想来应该是级别比较高，我没有资格知道！” “嗯，你知道就好！和他们相比，你们顶多算是比较厉害的步兵，但还差得远了！” “大哥，你跟我说说呗！” 第36章 汉东近况，履职金山县 孙连城无奈，只能继续说了一些东西出来了。 前世的时候网络比较发达，各种信息都有。 当然了可能是不准确的，很多能看到的东西都未必足够真实。 但既然这个老弟接触到了史今和钢七连，那就说明他们的特种部队就是老A！ 孙连城就顺着老A的情况往下说，然后再胡诌了一些其他东西。 包括他们的训练烈度、枪法和身手水平、综合能力素质水平、武器装备的先进、未来发展的趋势等等，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助这个老弟，只能期待有点用了！ 两人边说边吃饭，半个小时后，才离开了食堂范围。 又去看了他们的装甲车后，孙连城也要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又问道：“对了，那个史今现在是几期士官？” “三期！您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很看好他！以后他要是退伍或者转业了，可以介绍过来，我们这里保证有岗位。” “啊？大哥，你还能介绍人进你们部委里？” 孙连城愣了一下：“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要调离计委，回汉东担任副县长去了！” “回汉东啊……等等，你这就副县长了？” “那当然了！我以前有过两年的基层工作经验，留学博士回来，就定了副处级，现在正好去历练历练！” “嘶……大哥您真是我的楷模啊！我努力了几年，结果离你越来越远了！” “呵呵，所以你要努力呀！我刚才说的那些要好好记住，仔细的琢磨，更要用心考虑一下未来的事情，不要有什么天老大你们老二的想法，再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要淘汰！” 孙连璧顿时摆出了苦瓜脸：“大哥，不是我们不愿意想，实在是经费有限，很多事情有心无力啊！” “这个……” 孙连城想了想，好像直接捐款捐物有点违规，不然直接捐他一个亿都可以。 但如果是军队这边出面，不知道能不能行？ 比如高城可是有个军长的爹，说不定人家可以做到呢？ 孙连城也没有把握，随口就提了一嘴。 要是高城有办法，倒是可以让李成才准备一下，捐一些物资给他们，用于改造训练和改良装备。 结果他还是小瞧了高军长的能耐，人家直接和汉东军区对接，然后联系李成才这边，就完成了捐赠工作。 后来总共捐了几千万，还有一批国外购买的无人机和个人通讯设备。 无人机还改装过，可以用于普通的侦察，或者是带上热成像仪、红外／光电系统、步兵雷达等等，这些设备都可以从军火商那里买到。 实在不行也有几个军火商小弟啊！ 年底的时候，他们终于用上了这些装备，然后开始研究着改革的事情了。 高城有点猛打猛冲惯了，结果新战法还是靠孙连璧去琢磨。 但是有了成果后，高城理所当然领到了功劳，也算是搭上了高军长的线了！ 孙连城随手施为，间接推动了弟弟的进步之路。 本来应该全面整编的七连，后来被孙连璧保下了一部分，并且以此为基础，组建了全新的电子侦察连。 只不过那也是他们发挥巨大作用之后的事情了！ 他无意去改变某个人，有可能的话，顺手为之倒是可以。 所以交代老弟的话确实是真的，但他估计史今他们就算退伍了，也不会过来找他！ 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 处理完了京城的事情，孙连城立即飞汉东去了。 报到之前，孙连城特地找汉东的负责人李成才了解情况。 对方虽然不是公职人员，但他负责管理整个汉东范围内的所有小弟。 按照孙连城的交代，他们需要汇报各方面的消息过来，然后李成才负责记录和筛选。 如今孙连城回来了，自然就要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了。 “老大，目前省委黄书记还有三年的任期，省长赵立春刚刚上任几年，但多方消息显示，对方很可能会接任一把手！” “其他领导的情况都在这里，你也拿一份吧！” “你让吴维关注的祁同伟、高育良等人，这几年升迁也很快！” “前几年高育良从汉大调出来，目前已经是吕州市的市长，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当吕州一把手了呢！” “祁同伟先是从政保处处长调任岩台市公安局副局长，去年又被调到吕州市担任检察院副检察长，估计明后两年还要继续升！” “吴维已经被祁同伟调过去了，担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级别还是正科！” “你让我们关注的那个赵立春的公子赵瑞龙，这位可是活跃得很啊！” “现在他那个公司正在吕州搞一个叫湖畔花园的工程，据说赚了不少钱。” “当然了，和我们相比，他也就那样了！” “……” 听了一会儿，孙连城突然问道：“那个李达康在什么地方？” “李达康？我看看……” 李成才翻了翻笔记本，很快就找到了记录。 “李达康，原金山县县委书记，两年前调任岩台市副市长，目前分管城建、交通、资源审批和重大工程等方面工作！” “哦！”孙连城是真郁闷了，这个家伙怎么还在这里？ 不过既然高育良已经在吕州了，那么李达康应该也不远了吧？ 算了，反正自己就是去躺平的，懒得管他们呢！ “行了，各方面的信息继续收集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明白了！老大，有个事情还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 “就是枫梧县那边，当初那几个企业都改制了，纷纷承包出去了。” “嗯，这个不需要给我汇报吧？” “主要是他们承包出去后，我觉得以前那些订单可以取消了，咱们到哪儿买不到东西？何至于非得找他们？”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是你的意思，还是陈伟明和科非的意思？” “我们都是这样想的！枫梧县的位置确实有点不太好，运输出来太麻烦了。我们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买，比如沪市，人家那里还方便出口呢！” 孙连城想了想，并没有反对！ “这个事情你们看着办吧！当年是我拉着你们做的，但也不用一直照顾我的想法，我现在已经不是枫梧县的干部了！” “哎，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连城确实懒得管了，哪怕是家乡也一样。 李成才他们做生意，首先是要考虑赚钱的事情，不然生存都成问题。 以前去县里采购产品做外贸，还是可以赚到钱的。 可惜当年改革之后，没几年就回到了老路上。 有利益的地方，总会有人插手进去。 现在他们的产品质量比较差，价格还贵，李成才他们自然也不想买了。 不过孙连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小李子，如果取消订单，你那个方便面工厂还能经营得了吗？” “还可以吧？现在这个工厂是全县效益最好的，纳税大户，每年交税几千万呢！” “那是不少了啊！” “可是除了交税，还得到处打点啊！没有老大你撑腰，这里那里都得打点到位，不然想要正常经营可不容易。” 孙连城都忍不住皱眉了，几年过去，县里的环境都成这样了吗？ 也不知道金山县那边又是怎么样？ 虽然他不担心李成才他们做生意会有问题，但是对自己的前途倒是有些忐忑。 等到自己的宝马车托运过来了，孙连城正式启程前往岩台市。 就这么一路来到岩台市，先找市委组织部报到，然后谈话，后面才是正式的提名和任命。 因为孙连城是上面直接下派的，地方上自然没有说什么。 金山县又是那么穷，多派几个年轻干部过去，说不定还有点效果呢！ 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曾志刚陪同孙连城去上任，一路上当然是坐着孙连城的宝马了。 虽然档案里已经提到了孙连城在留学期间赚了很多钱，但曾志刚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连城同志，你这车得多少钱啊？” “曾部长，这是原装进口的，包括关税和其他费用，总价八十多万吧？” “嘶……这也太贵了吧？”说着还摸了摸。 “嗨，也就那样吧！其实这车在国外不算太贵，就是进口回来，各种税费比较多，所以比国外贵了两三倍！” 曾志刚摇摇头说：“算了，能坐一坐就可以了，不敢想喽！” 孙连城笑笑，没有再炫耀了。 看着外面的道路，他问道：“曾部长，这里的道路还算不错啊！” “嗯，是不错！这个还是咱们李达康副市长主持修建的，可费了不少功夫哦！” 孙连城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揶揄，但没有打算问下去。 “道路已经有了，想来金山县的情况应该可以越来越好！” “唉，话是这么说，但是连城同志你从上面来，应该知道这两年到处都不好过。招商引资不容易，市里也缺钱，金山县就不用说了！” “那我倒是要好好想想了！” 曾志刚说道：“组织上安排你过来当副县长，主要也是配合金山县委和县政府，努力把经济发展起来，带领人民创造美好生活！” “是，曾部长，我一定尽力！” “连城同志，你是高材生，既然能赚钱，应该也能找到发展经济的办法，市委市政府都对你抱有十分的期待啊！” 孙连城可不会相信这些官话，但也只能表示受宠若惊。 “多谢组织上的关怀，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各位领导的期望。” “好！趁着有时间，我跟你说说金山县的情况……” 目前金山县委领导班子里，总共有十个人。 分别是县委书记蒋涛、县委副书记兼县长齐伯远、专职副书记邹恺。 县委常委里面，包括了常务副县长刘华辉，组织部长付秋明，纪委书记汤水波，政法委书记夏昇，宣传部长卢娜（女），统战部长马颉，人武部部长顾清河。 县政府这边，除了县长齐伯远，还有五个副县长。 分别是常务副县长刘华辉，副县长耿瑞林、韩熙、曹清山、薛浩东。 再加上孙连城，总共是一正六副！ 除了这些人之外，比较值得孙连城关注的是县委办主任袁立军，县政府办主任宋兆鹏，政法委副书记兼县公安局的局长熊新杰，财政局的局长杨胜利等人。 这些人都是实权派，而且位置很关键，他这个空降兵也要小心应对。 他在地方上没有一点根基，接下来可不能胡来。 不过他也没有想继续升官，慢慢来吧，这个真不着急了！ 孙连城毕竟没有当过领导，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跟他们好好学一学了！ 回头再换个好点的地方，躺平摸鱼！ 第37章 新官上任，大失所望 “欢迎曾部长莅临指导工作！” “这位就是孙副县长吧？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县委书记蒋涛、县长齐伯远等人一起迎接了曾志刚和孙连城，场面还挺隆重的。 此时大家关注的焦点自然是孙连城了！ 曾志刚作为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大家当然是尊敬有加。 但他毕竟不在县里工作，客套一番，礼貌迎接和招待就可以了。 可是新来的副县长孙连城就不一样了。 一来就先声夺人，竟然开着一辆豪车就过来了。 而且大家的消息也还算灵通，这位新来的副县长竟然是从上面部委里下来的，天然就是自带光环了。 现在大家好奇的就是孙连城的背景如何！ 要是他有大靠山，那可能就是来历练的，说不定很快就会走了。 可如果没有大背景，那这个豪车和部委的工作经历又是怎么说？ 迎接工作有条不紊，按照惯例的欢迎会和招待宴会，让孙连城露个脸，大家一起认识一下，再说一番套话即可。 对于孙连城而言，趁着这个时候把这些重要人物都记下来，免得后面有什么误会了。 招待结束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孙连城先去安置居住的地方。 县委大院里倒是有地方住，他这个副县长也勉强可以住进去。 但这个县委大院是五六十年代修的，已经破旧不堪，连县委的班子成员都不住，孙连城就更不会住了。 因为知道自己的调令，孙连城提前已经让李成才安排好了。 对方也不是亲自来，而是他手下的一个来自金山县的人负责买好了房子。 这还是商品房政策出来后，县里新建的第二批楼房。 孙连城这个房子只是普通的三房两厅一卫，但是在县里算是比较好的了。 他倒是想和县委书记、县长等人一样，自己搞个地方建房子。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金山县待多久，说不定过几年就调离了呢？ 所以他不打算在这里置办房产，随便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安顿好了之后，家里也通过李成才的那个手下请了个保姆，负责日常打扫和做饭等工作。 然后孙连城准备正式工作了！ 第二天正式上班，仍然是开会。 去县委那边报到，见到了县委主要班子成员，私下里开了小会。 也没有什么事情，主要还是欢迎孙连城到来，说了一些没营养的官话。 然后回到县政府这边，又要开个见面会。 包括几个副县长、各个局的局长、主任等人，都来见一见新来的副县长。 一通忙活之后，孙连城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结果刚刚在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政府办安排的临时联络员就通知说齐县长要开个工作会议。 孙连城刚刚上任，什么都没有摸清楚，只能先过去看看再说。 这个会议是小会，主要是县长齐伯远和几个副县长、政府办主任等几个人，关起门来开的小会。 齐伯远就当仁不让地主持了会议。 “各位同志，今天这个会是工作安排的会议，主要是讨论工作分工的问题。” “目前我们县政府这边，除了常务副县长刘华辉同志外，耿瑞林副县长分管农林水利方面的工作，韩熙副县长分管工业交通、安全生产等方面，曹清山副县长分管教育卫生和文体方面，薛浩东同志分管城建、土地、环保等工作。” “至于孙连城同志……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以前不是在读书，就是在部委里做政策研究的工作，对于基层的事情可能不太熟悉，齐县长作为我们的班长，您就看着安排吧！” 齐伯远看到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自然就开口了。 “同志们，现在金山县的工作比较复杂，也有很多困难。最困难的是金山县要发展，人民要吃饭、要致富，所以我们的任务很重。” “孙连城同志，按照上级的指示，你是经济方面的行家，上面调你过来，也是想让你带领金山县发展经济的。” “所以我认为这样，你先负责金山县的招商引资工作，以及县城南边的金山工业区管理工作，顺便熟悉一下金山县的情况。对于这样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吗？” 孙连城看了看其他人，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他们是希望孙连城把这份差事接下来，还是要反对啊？ 特别是招商引资工作，按理来说也是个不错的事情吧？ 有些人在这个过程中甚至上下其手，表面上是招待投资商，结果暗中伸手要这要那的。 难道他们就没有觉得自己抢了这个油水不错的肥差？ “齐县长，我没有意见！” 齐伯远点点头说：“那好，工作分工的事情暂时就这样了！接下来说说今年的经济发展问题……” 临近年底了，确实是要研究一下全年的经济发展情况。 可是孙连城越听越不对味儿，整个金山县的情况有点不妥啊！ 按照他们说的情况，加上手头上的资料和文件，整个金山县在这几年里，人口流出比较多，县里的经济越发困难了。 孙连城猜测可能是有修路的原因，大家被折腾了一番，很多人都希望出去闯荡，离开这个地方。 路是修出来了，结果资源利用不起来，大家也没有因此就富了起来。 反而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种地都赚不到多少钱，各种税费还不少。 城镇里的情况可能好点，但乡村里还有农业税，三提五统和各种附加费，像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大家头上。 也怪不得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情，最后引发了全面取消农业税，减轻农民负担。 但是现在不一样，正好是最困难的一段时期。 在这个会议上，孙连城没有说什么，主要还是听取各方面的情况汇报，然后看资料了解情况。 齐伯远、刘华辉等人也没有指望他能说什么。 刚刚上任，再怎么也不可能马上就对大家的工作指手画脚吧？ 会议结束后，孙连城调来了自己分管的招商工作资料，了解了所谓城南工业区的规划和现状。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金山县里没有金山，只有贫穷，穷到一个规划出来的工业园，目前都还没有建成，也没有哪个企业有意向。 唯一有入驻意愿的一家企业，还特么是原来县里的国营纺织厂，现在被承包出去了。 至于其他的工厂，大多都成了私人承包的企业，目前不归他们政府直接管理了。 而这些私人企业眼下也只是勉强盘活，想要让他们入住进来，发展壮大，那是有点为难他们了。 孙连城也懒得管他们，更没有想过让他们入驻工业园带动经济发展。 可是如果没有企业入驻，这个工业园的后续拨款都可能无法保证了。 毕竟财政方面也困难，各方面的开支不少有些人只领到了上个月的工资呢！ 所以眼下必须尽快打开工作局面，引进企业，把工业园区盘活起来。 不过面对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和资料，孙连城也没有多少主意。 还是先实地看看再说吧！ 第二天和县长齐伯远报备了一声，就带着那个临时联络员，开车下乡出去了。 他需要好好看一看，金山县到底有什么可以发展的地方，不然想要从外面招商引资，怕不是有点想当然了。 金山县属于山区地带，但也不至于像西部山区那样群山连绵。 去往乡镇的道路已经修过了，但乡下的土路还是比较难走。 金山县有十一个乡镇，孙连城需要一个个考察过去，然后才能想办法开始工作。 十一个乡镇里，可以耕种的平原地区不少，但丘陵山区也占了一半以上。 这种情况在整个汉东省里并不多见，怪不得发展的困难有点大了。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按理来说，金山县应该发挥山区优势，发展经济林木种植和加工、水果种植、药材、茶叶等方面的产业。 但问题现在的种植、养殖都不赚钱，也需要投入资本。 真要有钱想做生意的话，这个年代还是去搞外贸、工业生产，或者是开店做生意，怎么都比来这山沟沟里好。 所以暂时来说，首要的问题是资本不想流入这个地方的！ 孙连城倒是不缺钱，可是他并不想把那些小弟找过来了。 有了枫梧县的经历，他对地方上的某些事情不太喜欢，不想给小弟添麻烦。 一路考察下来，孙连城有了很多的想法。 但是农林牧渔和土地资源、工业生产等方面，都不是归自己负责的。 这个时候他不可能会盲目的提建议，否则就是平白招惹其他副县长了。 所以回到县城后，他并没有马上来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俯身下去和其他人交流一下再说。 首先去找耿副县长，谈论了一番农田水利和农林牧渔方面的情况。 耿瑞林已经四十多岁了，做事情倒是认真负责。 只是说到这些方面的情况和发展问题，他就支支吾吾没有明说。 韩熙负责工业交通和生产方面，结果金山县里并没有多少工业。 原来他们还可以管得到的那些企业，现在又承包出去了，具体的工作他们也管不了。 说起来他的工作比较简单了，也清闲了很多。 所以在招商引资的事情上，还是比较支持的。 没有工业企业，他们的权力也用不上啊！ 可若说到怎么做……他也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分管城建、土地资源等方面工作的薛浩东，其实工作也不好做。 县里没钱，工程就不会多。 也没有钱请来探矿，发掘不了什么资源优势。 环保工作更好做了，反正都没什么企业，污染能有多少？ 这个年代又不会管火烧秸秆的问题，可以说环保方面主要还是看生活方面了。 综合起来看，因为没钱没产业，大家都清闲多了。 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估计也没啥前途。 看到孙连城动作频频，齐伯远还以为他有什么主意了，连忙把他叫了过去。 第38章 第一把火，意外的人 “齐县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齐伯远说道：“连城同志，你来金山县已经有好多天了，也考察过一遍了，不知道在工作方面，有什么想法吗？” 孙连城知道，这是在考自己了。 “齐县长，看过了金山县的情况后，我认为我们目前能做的比较有限。” “你对招商引资工作就那么不看好？” “是的，我认为难度可不小！” “具体说说，可以从哪些地方入手？” “齐县长，我们金山县是什么情况，想必您比我更清楚。要资源，没有发现。要产业，没有工厂！可是在这个地方里，我们怎么发展好呢？” “连城同志是上面来的精英人才，想必有主意了吧？” “有一些，但是困难也很大！” “说说嘛，有困难再解决困难！” “首先就是，我们要招商，人家来做什么？我们的优势在什么地方？总不能说山清水秀吧？” “那我们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优势嘛，就在于穷，在于这山，在于这水！” 齐伯远听得面无表情，毕竟孙连城云遮雾绕的，也没有说什么出来。 于是他就继续听着，看看孙连城能说出什么来！ “根据我的了解，接下来经济的转型，城市化的发展，必然推动人口向城市集中。所以齐县长，我们县里如果想争取那些比较好的工业项目，肯定是不如市里更有优势的！” “所以我们不能把目标对准那些高科技产业，更不能想着做什么尖端的工业。” “我们还是得回归到本地的优势——山多、水多、人穷志不穷的方面来！” “城市要发展，肯定需要粮食和肉蛋奶，以及各种副食品，需要建设用的建材、石材、木材，更需要配套的人流物流配合！” “回到招商的工作上，我认为可以着重这几点。” “一是引入饲料厂，配合发展农业和养殖业，用以提供更多的农副产品，发展农村经济。” “农业生产方面，短时间很难继续提升，必须要想办法提升农业附加值！” “第二，和市里的工程建筑公司洽谈，引入建材工厂，可以在松阳镇、平福镇、苍山镇等地，开发石材，制造瓷砖、大理石板、木质地板、木材家具和门窗等等。” “我仔细看过，这些方面的原材料还是可以满足的。” “第三，引入大型商超的供应链和贸易公司，配合菜篮子工程，发展蔬菜和农产品、农副产品加工，做好配套物流工作。” “我们生产出来了，必须要做好销售工作。有些地方盲目地推动种果树，发展种植养殖，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考虑销售问题，我认为这是个问题！” “第四，引入一家旅游企业，将永安镇的清溪湾和旁边的岩壁山发展为旅游景点。虽然比不了那些大型景点，但是配合这优美的风光和农家乐，应该可以适当发展一些。” “第五，想办法摸清楚县里的矿产资源，然后再引入大型矿企，合作开发本地资源，化为经济效益。” “第六……” 听着孙连城侃侃而谈，齐伯远都有些动容了。 这些年不断推进干部年轻化，县里的主要领导大多都在四十多岁上下。 这些人至少也是大专学历，文化程度已经提高起来了。 可能他们的学识支撑不了他们去发现这些问题，也未必可以马上想出答案，但至少是可以听得懂的。 孙连城没有说一定要搞高科技方面的东西，而是脚踏实地的针对目前的情况进行分析。 显然在前面的考察过程中，他已经知道了每一个乡镇的特点，还有哪些优势的地方。 相对来说，他们可能不止看过一两次了，但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等到孙连城说完了之后，齐伯远才略显激动地开口了。 “连城同志，你是真的用心了啊！” 孙连城喝了口茶水，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的工作嘛！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既然来了金山县，就必须要做点事情出来，不然都对不起组织的信任，也对不起老百姓的期望！” 齐伯远点了点头：“不错，这看来金山县的群众有福了！刚才听你讲了那么多，大的方向上，我是同意的。接下来还请你写一份报告出来，回头在工作会上讨论讨论！” “没问题！不过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我需要斟酌一下，下周再提交上来，您觉得怎么样？” “可以，虽说现在提倡效率就是生命，但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嘛！” 和齐伯远谈好了之后，孙连城的工作恢复平静了。 为了这个事情，他首先要把联络员定下来，最后选择了政府办里一个叫余阳的年轻人。 对方本科毕业后就分配到这里，已经工作两年了。 虽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地方，但他也有优点——性格好、工作能力不错，交给他的事情都能做得很妥当。 孙连城自己就有很多想法，需要一个联络员帮忙解决一些琐碎的事情，或者是整理资料。 余阳入职后，孙连城的日常工作就轻松多了。 需要什么材料，让他去帮忙找来，自己就可以多出很多时间去写报告。 同时也可以让联络员帮忙校正错别字和文稿的一些问题，也省了不少事情。 但主要的内容还是孙连城自己去写！ …… 孙连城本来还以为日子就会这么慢慢过去了，可是就在周末的时候，柳淼淼竟然意外地现身在了金山县。 “你，你，你怎么来了？” 柳淼淼一脸晦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我做什么了？”孙连城是一头雾水。 柳淼淼瞪了他一眼：“你自己跑了，没有人当我男朋友，结果那个家伙就一天天过来逼迫我。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 “他怎么做？”孙·捧哏·连城上线。 “他指使我领导刁难我，每天给我安排各种各样的工作，都快累死我了！” 孙连城眉头一皱：“不会吧？难道你们军医院就这么任由他胡来？” “不知道，但我猜测我那个瓜皮领导一定是和他那个师长父亲有关系，也可能是老战友、世交之类的！” “唉，如果是这样，那是没有办法了！” “对啊，所以我现在辞职不干了，来投奔你来了！” 孙连城好奇地问道：“你辞职了？这么突然吗？” “不然呢？难道还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拖拖拉拉过几年再说？” “额……” 柳淼淼看了看孙连城现在的住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也还行，将就着凑合一下吧！” “你还打算在这里住？” “当然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回农村老家吗？” “你家里……” “我家里就是农村的，以前还好，我好歹也是个军医，有点面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回家还不得嫌弃死？” 孙连城说道：“那我给你找个工作吧！” “在金山县医院吗？” “不是！之前我们就已经打算建一个私立医院，现在索性提前一点，把这个搞起来。” 柳淼淼展颜一笑：“可以啊，你们想得不错。不过你不会想让我去负责吧？” “不是你，还能有谁？” “唉，我辛苦了那么多年，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阵吗？” “唔……也行！反正这个医院的事情比较复杂，从申请到批准，从建设到正式运营，没有个一两年都不可能。趁着这个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嘿嘿，老大您真好！” 孙连城很嫌弃地撇撇嘴，没有再理会她。 这个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要开始安排起来了。 他连忙和李成才商量了一下，然后又打了一个长途到港岛。 “老大，你有咩事啊？” “财神明，我们这边商量了一下，决定成立一个为我们服务的私立医院，需要你来操作一下！” “没问题，老大！” “好，那你用公司的名义，从港岛建立一个医疗行业的子公司，然后以医疗公司的名义，申请在汉东省京州市建立一个私人医院。” “oK，某问题！” “审批的事情估计也要你跑一跑，毕竟你是港岛大老板，还是和联胜的二路元帅，面子大。” 电话那头的陈伟明颇为郁闷地说道：“唉，我也不想当这个二路元帅，现在跟着我混饭吃的人有七八千，很累的！” “哈哈，你财神明还怕养不起？” “养他们倒是不难，但是老大，你得给我们指点一下，我打算多开几个公司，多办几个工厂！” “可以啊！现在的情况嘛，你多做外贸方面就可以了。Vcd和dVd是不是竞争越来越激烈了？” “对，你是没有看到那些混蛋啊，简直是太可恨了！” “呵呵，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赶紧转向吧！我之前跟文景轩说过一些，你去问问他，应该可以拿到技术！” “老大，谢谢你啦！你什么时候来港岛，我带你去玩全套的……” “去你的吧！我现在正在当副县长呢，哪里有空出去玩？” “唉，那就可惜了！不过老大你那边需要我们投资吗？” “不需要！你们想投资哪里就去哪里，反正我没有开口的打算！” “这样啊……行，那我知道了！” 交代完陈伟明后，这些具体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处理了。 其实也不是陈伟明亲自办，他现在可是正经的大老板，还是和联胜的二路元帅，仅次于吉米仔的存在！ 当年吉米仔被算计之后，不得不扛起和联胜龙头的重任。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把局面稳定住了。 又顺便把赚钱越来越厉害的陈伟明拉过去当二路元帅…… 不，准确地说是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 慢慢地，陈伟明因为钱多又大方，跟着他混的小弟也越来越多。 回归之后，他们也不好三天两头抢地盘了，陈伟明这个做正经生意非常厉害的二路元帅自然吸引了更多人。 如今他手下有七八千人，各种管理人员也不缺。 这种事情也就是交代一声，下面的人自然会办好的。 而和联胜的名头还可以，属于统战的对象。 他们申请开办一个私立医院，材料充足，资金足够雄厚，上面自然不会卡着。 顶多付出一点代价罢了！ 换做李成才去办这个事情，恐怕就不一样了，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多少精力才行。 回过头来，孙连城看到已经满心欢喜地布置自己房间的柳淼淼，也感到有些为难。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可不能因为这个引起什么麻烦。 想来想去，他只能让保姆也住家里，免得有瓜田李下之嫌。 结果真的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后来果真被举报了……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太在意，安心写好报告，等到重新上班后，就要忙碌起来了。 第39章 利益分配的问题出现了，聪明的小弟 “好！连城同志果然不愧是是组织寄予厚望的精英人才，这报告写得很好啊！” “齐县长过奖了！写得再好，也要干出来了才算，不然我就等着成为赵括第二吧！” 齐伯远不吝于夸赞，孙连城的心情却没有什么波澜。 如果是当年在枫梧县的时候，他一个小科员被县长夸赞，那是真的激动了。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他就基本免疫了！ 除非是省里的一把手，或者是更高级的人物，不然孙连城都可以怀疑他们是在pUA自己！ “连城同志不必如此谦虚，能写出这份报告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咱们县里难道没有人吗？可也没有见到谁提出过更有价值的建议？” “这个嘛……可能是有些人还没有发挥的机会吧！” “哈哈哈……算了，咱们也不说这些了，还是来谈谈具体的工作。” “好，请齐县长示下！” 齐伯远摆摆手说：“哎，这个事情是你这个分管招商和工业园的副县长所负责的，应该由你来主导！” 孙连城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挺真诚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 “齐县长，要不还是先上常委会和政府工作会议上讨论讨论？” “嗯，应该的！回头我就提议开个常委会，不过政府这边嘛，想来不是问题！” “那就要靠齐县长您的领导了！” “所以，连城同志，我们先来谈谈这里的问题，看看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好，齐县长您请说。” 齐伯远指着报告里的一段说道：“你看这里，要在松阳镇和苍山镇搞开发，可是这里的道路不太好走吧？” “对，除了镇上通了公路，下到乡村里仍然是土路，走起来确实不方便。” “那么连城同志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打算在招商引资的时候，把这个写进去，让投资商帮忙修修路。” “这个……可能吗？” “试试看吧！实在不行，也可以退一步，企业和我们政府各担一半，但不可能是我们政府全部负担，我们现在可没有这份财力！” 齐伯远点点头：“嗯，这样看来，倒也说得过去。那么再看这里，许庄镇要发展饲料厂，技术和原材料方面……” “齐县长，许庄镇可是全县最富裕的乡镇之一了，交通也还算便捷，如果他们都没有能力，其他地方可能也办不成！” 齐伯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声说道：“连城同志，辛乡集是县委蒋书记的娘家！” “哦！”孙连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弯弯绕啊！ 暗自想了想，他就说道：“齐县长，不如这个方案就由您来改一改吧！” 齐伯远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这个不是我非要这么做，只是为了这份报告能够减少一些阻力。” “齐县长，我完全能够理解。只是我初来乍到，对县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能麻烦齐县长您这个掌舵人来指引方向了。” “哈哈哈，连城同志，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应付完这个老狐狸，孙连城也是有些心累！ 正如当年在枫梧县的情况一样，金山县哪怕再穷，也是有利益纠纷的。 接下来不用说，除了某些必须依靠当地资源的企业，其他投资可能会有一番争夺了。 对于孙连城来说，这些投资可能都是小打小闹，他都没有怎么放在眼里。 可是对于县里来说，这可能是某些人伸手的好机会了。 孙连城的权力还是不够，所以他只能尽力而为，希望他们不会搞砸了！ 开会决定的事情，估计还要县委常委会决议，并且申报到市里，不可能就那么快。 但是在这个时候，李成才却打电话过来了。 “老大，需要我们组织一些投资过去吗？” “你们过来干什么？”孙连城有些不高兴了，“这里穷乡僻壤的，做的都是一些小企业的事情，你这个百亿集团大老板，和别人抢什么啊？” “老大，我这不是为了给您分忧嘛！” “行了行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挂掉电话后，李成才还是有点郁闷的。 抛开系统强制力，必须对孙连城忠诚的这个事情，李成才对孙连城也是有点感激之情的。 当年可是孙连城亲自出钱出主意，助他发家致富起来。 没有孙连城，就没有他的今天！ 这些年孙连城也是频频指点，光是炒作几次危机的事情，都赚了七八十亿了。 现在整个汉东范围内，还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实力？ 可惜孙连城现在好像不需要他们这些小弟帮忙，反而有点拉开距离了。 这可有点难办了啊！ 李成才在伤脑筋，旁边的手下却凑了过来。 “老板，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困扰了？我觉得我可以为您分忧！” “就你？”李成才瞥了他一眼。 “老板，有些事情可能您不方便做，可是我们可以啊！” 李成才很严肃地打量着他，过了好久才问道：“邱建平，你是哪里人来着？” “嘿嘿，老板，我家是在道口县的水菱镇。” “道口县？是不是在金山县旁边？” “没错，我家所在的水菱镇，就临近金山县，我还去过很多次，熟得很！” “嗯！那你来帮我想一想，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邱建平连忙说道：“老板，您请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很要好的一个朋友，他现在有点困难，我想帮忙投资一些，可是他竟然不要！” “老板，您那个朋友是不是体制内的？” “不错，他现在是副县长！” 邱建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老板，这就对了！他估计是要避嫌，免得被人说你和他有什么利益上的往来。” “有那么严重吗？至于这样？” “老板，我看还是有必要的，为了更长久的安全考虑嘛！” 李成才夸赞他道：“不错啊，你还知道这个？” “嘿嘿，其实也就是见过一些，所以……” 邱建平是李成才手下的骨干了，年纪都四十多了。 他以前还是初中毕业，结果考不上大学，就出来打工。 可是他没有关系，只能到处混，直到最后进了李成才的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这才安定下来。 因为办事得力，李成才对他比较倚重，不是让他处理某些重要的事情，就是放在身边跑腿。 “邱建平，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比较好呢？” 邱建平说道：“老板，我首先要问一个事情，您那个朋友，他对咱们公司了解吗？” “唔，算是了解，但也不是完全了解。我只和他说过大概的情况，具体工作他也不想知道。” “那就好办了！既然对方不想你插手，那你就不要出面就可以了！” “我不出面？” “对啊！咱们公司那么大，完全可以在下面套一个子公司，让他们出面不就可以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咱们可以利用其他人出面，反正我们只管投资这个公司，占据股份，至于具体经营的事情，我们从不过问！” 李成才看着邱建平，终于是笑了出来。 “不错，你小子确实是机灵啊！这个事情就这么办，你来负责组建公司，我要占七成，但我不会出面，记住了吗？” “明白了，老板！您放心吧，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李成才解决了一个事情，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是一个电话打出去。 “喂，赵桁吗？我是李成才！” “有这么个事儿，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办……” “对，我就是这样处理的，你看你那边是不是也要出点力？” “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李成才一通电话出去，负责农业和物流方面的小弟赵桁就被调动起来了。 现在李成才这边掌握着销售网络，包括一个和陈伟明等人联合开设的大超市连锁，一个便利店连锁、生鲜食品店，以及一些菜市场的入驻店铺等等。 这些都是负责销售的渠道，整体规模比较大，整个汉东所有的城市已经覆盖到了，正在准备进入县城呢！ 汉东省之外，他就没有具体管理了，是当地的小弟去负责的。 有些小弟不方便，就让他们的亲戚去打理。 这个销售网络已经铺设到全国大部分省份，属于是线下大型连锁品牌了。 赵桁的农牧产品自然需要跟李成才合作，把这些农产品都销售出去。 除此之外，他自己也在主要的城市里开始店铺，确保万一有什么问题，可以自己处理销售的问题。 如今李成才一个电话过来，赵桁就知道要去岩台市发展了。 不过因为有李成才的提醒，他也果断地选择了居于幕后。 李成才和赵桁的生产、销售网络里，也有其他不是孙连城小弟的人加入。 比如便利店的供货商，有一些就是从别人那里采购回来的。 如果赵桁要去岩台市和金山县发展，他们那些人要不要表示一下？ 就这样下来，孙连城还毫不知情的时候，李成才和赵桁已经组织了几个公司，又拉上孙连城的另外两个小弟，总共两千多万的投资，准备放到金山县里去了。 孙连城也是大意了！ 他知道系统召唤的小弟很忠诚，但他却忘了一点，这些小弟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除了对孙连城忠诚度满分，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和生活，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所以这个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此时的孙连城仍然是毫不知情，他这边已经开完了县政府的工作会议，表决通过了孙连城提出的方案。 接下来还要等县委会议的结果，以及市里的审核。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想来不会有什么变故。 第40章 招商引资，被举报了 政府工作会议结束，他就马上行动起来了。 首先是工业园区的建设，已经从齐县长、财政局那边协调到了资金，建设工作重新开工了。 其次就是需要去招商引资，孙连城和齐伯远汇报过后，就带着新司机一起去了岩台市。 这个司机王建华就是以前那个保镖，是孙连城自己花钱请的，实际上是他召唤出来的小弟！ 王建华是个退伍军人，读研究生和留学期间是安排到李成才他们的企业那边，好方便领一份高额的薪水，顺便帮忙照看企业。 可是孙连城下来之后，就觉得自己身边需要一个“自己人”了！ 秘书和投靠自己的心腹可以有，但他们都不是绝对可靠的。 再怎么忠诚，难道还能比自己的小弟更好？ 所以孙连城把这个小弟调了过来，主要负责开车和保护自己的安全。 同时也可以适当隔离一些危险，免得小弟们没事，自己反而出事了，那可就不好了！ 反正现在他的小弟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不少。 比如之前那个进去过的小弟莫得衍属于偷门的，后来有一个是参与抢劫的，有一个是搞诈骗的，有一个是走私的，还有一个表面工作是配钥匙的，实际上可以开密码箱和保险柜的…… 这些人有的进去过了，有的被孙连城及时拉回来了。 现在他们虽然已经不做老本行了，但是技能还在！ 只是这些人不可能让他们出现在孙连城身边，都是安插在各个地方去了。 比如李成才他们的销售网络，可以根据他们的喜好，负责一个店铺的工作，或者算是加盟店的老板。 哪怕是有过案底，现在都走正道去了。 不过能够出现在孙连城身边的，只有王建华这种退伍军人的身份了。 其他人只能暗中联络，可不能随便见面！ 两人来到了市里，和市里的建材商谈判，打算把他们引过去投资。 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因为现在的大基建和房地产市场刚刚开始，需求还不够大。 岩台市的经济情况不算很好，在整个汉东算是垫底的那部分 如果是在京州和吕州这些比较富裕的地方，或许还能拉到投资。 孙连城在市里忙活了半天，结果招商引资的效果差强人意。 回过头来，反倒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要投资。 一开始孙连城还挺意外的，没有想到贫穷的金山县还有人愿意投资进来。 结果发现人家还真就看上了金山县的资源…… 好吧，其实就是李成才他们干的！ 总共四五个公司，陆续表达出了投资意向，总投资超过两千多万。 这个投资额放在京州和吕州等地，那只能算是小意思了。 可是在金山县这个穷地方，那就能够引起轰动了。 本来县委常委会的讨论只是完成了大部分，还有一些利益分配没有完成。 结果听到投资意向已经有了，大家就没有时间多想了，连忙快速达成一致，表决通过了这份开发方案。 相关的报告也马上报送市里审批，但县里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 工业园区加快建设，其他道路规划和建设的事情也要提前准备。 因为这个缘故，整个金山县就忙碌起来了。 分管农林牧渔方面的耿副县长连忙召开会议，把下面的乡镇负责人都找来，讨论农业生产和种植、养殖方面的事情。 分管工业和交通方面的韩副县长连忙召集交通路进行规划，争取把道路建设的准备工作做好。 并且督促工业园区的建设，以及准备后面企业引进之后的相关生产事宜。 而分管土地资源和城建方面的薛副县长也要想着城市建设的问题。 工业多了，工人和物流也多了，必须要规划居住和道路建设、城市建设的配套问题。 连分管教育和卫生方面的曹副县长，也趁机提议加强学校建设和卫生工作，争取为企业和工人服务。 反正大家都不会放过这个表现机会，不然怎么提高政绩？ 有了这几个企业的带动，孙连城再去找建材商谈投资事情的时候，对方的态度竟然有了一些改变。 孙连城再给他分析了一番投资建设的发展趋势，以及建材市场的未来等等，很快就打动了对方。 这是孙连城拉来的投资，和那几个小弟偷偷摸摸帮忙的事情不一样。 后来又带着他考察了当地的资源条件，最后决定投入一千五百万。 后续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追加投资！ 有了这个好的开始，饲料厂方面倒是容易多了。 总投资不过一千万，一个中型饲料厂的投资很快就敲定了。 孙连城的规划里，可以在山区搞养鸡场和养猪场，在水源条件比较好的地方，养殖鸭、鹅、鱼虾等禽畜。 和当年在枫梧县的条件不一样，现在这种大规模养殖的技术已经基本成熟了。 看到金山县的规划，饲料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扩大规模的机会。 加上李成才那几个小弟暗中的帮助，金山县的招商引资初步达到了四千八百万左右。 这还是第一批的投资额。 后来看到各方面的建设和投资都有了好的结果，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比如其他农业公司也有跟着投资的意思，总共超过一千万！ 还有木材加工厂、家具厂和旅游投资等，总数也有一千万。 后来赵桁又把物流体系扩大到这里，还搞了个冷冻库。 其他连锁商店也陆续进驻，使得总投资又扩大了一千多万。 再加上本地和外地的投资，前后将近一个亿！ 短短的一两个月，金山县就增加了几千万到一个亿的投资规模，全县都要沸腾起来了。 工业园区迅速建成，配套的交通、住宿等方面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建材工厂需要获取原材料，石料、粘土等方面都需要从山里开采。 交通方面也需要规划道路，并且铺设水泥路进去，不然会影响人家的开发和开采工作。 总之，全县都忙活起来了。 哪怕是县委书记蒋涛、专职副书记邹恺等人，都要跟进这些投资的事情。 要么是设宴招待，开会洽谈，要么是宣传和其他保障需要跟上。 当然了，孙连城也发现他们暗地里通知了自己的亲戚参与进来。 有一些道路建设的承包工程是被他们拿走了，有一些沙石水泥的供应被他们控制住了。 反正这一次免不了很多人插手进来，从中瓜分蛋糕。 孙连城不屑于这些“蝇头小利”，只要他们做得不过分，也就懒得说出来。 哪怕是他当上了一把手。也不可能保证下面的人都清清白白，又何必多此一举？ 最多就是在某些事情上面，他坚持给划分了一些利益出去，让一些没有关系的人也能喝点汤。 同样的，这些人也可以算是投靠孙连城的关系之下了。 年底的这段时间，到年后开春之前，孙连城就这么忙碌着。 工农业的建设和投资需要他去管一管，相关的投资和分配方面也需要他去参与一把。 特别是那些由他拉来的投资，秉着负责任的态度，孙连城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他们的工厂建立起来，并且能够正常运营，赚得到合法的钱！ 这么多事情压过来，他都没有时间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唯独中间召唤小弟的时候，竟然召唤出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副处级小弟，让孙连城很是震惊了一把。 而且这个叫宋长歌的小弟是在汉东省，目前就职于省政府办公厅，而且还是秘书处的副处长！ 和人家相比，孙连城都觉得自己差得多了！ 不过现在升官的也不只是他一个，在京城工作的周保义也提到了副处级。 原来在汉江省的小弟杨文军，也被提到副处级的商业局副局长。 原中江省的小弟谭胜文，属于是媳妇熬成婆，终于提到了区级法院副院长。 孙连城可没有帮得了他们，都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倒不是不想帮他们，只是不太好办。 比如那个在省政府办公厅的，或者是在法院的，孙连城和其他小弟就算是想帮也很难啊！ 如果是缺钱了，缺投资项目了，那是没有问题，随便交代几句就能解决。 可如果是公务呢？ 孙连城本来也没想升上去，现在更是帮不上忙了。 而其他的小弟里，普通打工人或者做生意的、无业游民等情况，反而好安排了。 但这些人目前都被各个地区负责管理的小弟接过去了，孙连城一般都没有怎么管他们。 只要交代好他们不要违法犯罪，其他的随他们去吧！ 至于出现在国外的那些，那就让他们入乡随俗。 比如科非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现在都成了一方枭雄。 孙连城也安排了几个小弟过去，帮他组建民政和军事方面的架构，不然他自己怕是难了。 小弟的事情都不算什么，孙连城现在慢慢地就没有那么重视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安心做好手头的事情，不然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所以在孙连城的努力下，千禧年后的第一个月，就基本完成了七千万的招商任务。 并且还落实了五千万的投资，工厂建设和生产安排都陆续进入实质性阶段。 金山县眼看着就要发展起来了，大家都非常高兴，孙连城也很满意。 但是在这个时候，孙连城竟然被举报了…… 第41章 调查组到来 京州，汉东省的省会城市 省检察院里，反贪局局长季昌明看着眼前的举报材料，眉头紧皱起来了。 “陈海，你看过举报材料了吗？” “看过了！” “那你是什么看法？” “这个……要不我们查一查？” 季昌明说道：“对于这个孙连城，我是有印象的。去年从上面调派过来的青年人才，本来就有点程序上的瑕疵。” 陈海问道：“局长，是什么瑕疵？难道是违规提拔了？” “不，是人为压制了他的级别！”季昌明解释说，“按照惯例，他这种从部委里下派的人，应该提一级下放，可他却是平级调动！” “那是他得罪人了？” “应该有可能！但这个和眼前的举报材料没有关系，所以我们的重点还是在这里！” 陈海试探着问了一句：“局长，要不我们就查一查？他一个副处级，我们还是可以查的吧？” “当然可以查！不只是我们可以查，他们岩台市的检察院和纪委都可以查，可问题是岩台市怎么没有接到举报，偏偏要举报到我们这里了？” “是啊，确实有点问题！”陈海刚刚参加工作没几年，对于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很多不了解。 季昌明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和赵省长有关！” “啊？这怎么说来着？”陈海显然很是吃惊。 “据我所知，金山县的一把手本来是赵立春省长的秘书李达康，而现在的金山县委书记蒋涛，也是他们的人。说不定有人害怕赵省长捂盖子，所以……” “不对吧？这个孙连城不是上面调过来的吗？他和赵省长有什么关系？” 季昌明迟疑了一下：“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是一旦爆发出贪腐案件，说不定会有影响，所以捂盖子的事情也难免会出现。” 陈海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局长，那我们还要不要……” “你等等，我先向组织部确认一下，这个孙连城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连城是下派过来的，档案材料在省里、市里都有备份。 毕竟下一步他就要升正处级，马上进入省管干部的范围，省委组织部也要对他进行考察。 否则要是在面临晋升的时候，再匆匆忙忙的去找档案资料，那岂不是很失职？ 季昌明一个电话打过去，组织部那边的熟人很快就把情况汇报过来了。 可是季昌明越听越是困惑，看得陈海都挠腮抓耳了。 等季昌明刚放下电话，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局长，是什么情况？” 季昌明又看了看举报材料，很是郁闷地说道：“奇怪，非常奇怪！” “哎哟，我的大局长哎，你倒是说啊！” “咳咳，根据组织部的档案记录，孙连城在大漂亮国留学期间，就已经赚到了上亿的钱……” “多少？”陈海被震惊得声调都变高了。 “超过一个亿！这是他主动向组织部申报的，而且还不包括他父母在港岛那边的投资。” “所以，他们家有多少亿资产？” “不知道！我们反贪局只查贪官，人家是平民百姓，我们管不着。” 季昌明又看了看材料，抬头却发现陈海还在震惊当中。 “怎么，羡慕了？” 陈海笑了笑道：“说不羡慕当然是假的，但是羡慕有什么用？他又不可能会分我一分钱，还是老老实实工作吧！” “那你说说，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唔……”陈海很认真地想了好久，“局长，我认为应该是别人不了解他的情况，所以就认为他的钱财都是贪污所得！” 季昌明点了点头说：“表面上看，确实有这个可能。你看这个举报信息，说他的豪车和日常生活开销奢靡，肯定是贪污所得。如果不知道情况，我也可能会这么认为。” “所以局长，我们应该重点查的是第二条吧？” “第二条？个人生活作风问题？” “对啊，他一个副处级干部，却和人家姑娘同居，这不是生活作风有问题吗？” 季昌明还是摇了摇头：“陈海，现在人家小年轻的都流行未婚同居一段时间，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未婚夫妻关系？” “所以需要查啊！” “行，那这个事情由你负责吧！” “我去？” “不然难道还要我这个局长去吗？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想干什么？” “好吧，我去就我去！” 季昌明轻飘飘地把事情推出去了，老油条的本事暴露无遗。 只有陈海这个小年轻，傻乎乎地把事情接过去了。 此时的陈海还没有结婚，在出发调查核实之前，又去看了自己父母，交代一下自己出差的事情。 陈岩石夫妇俩没有太在意，身在检察院，不就是每天查案子吗？ 陈海带着两个萌新，从京州来到岩台市，先找岩台市检察院和组织部核实情况。 果然岩台市组织部也有孙连城的档案，和季昌明查到的情况差不多。 负责接待他们的还是组织部的，当初送孙连城上任的那位副部长曾志刚。 他一看到省检察院的协查函，立即就摇头了。 “陈科长，对于孙连城的事情，我想子虚乌有的成分比较大，希望你们一定要秉公执法，可不能先入为主啊！” 陈海如今已经是反贪局下面的一个科长，正科级，升官也是很快了！ “请曾部长放心，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了，不会有什么偏见的。” “那好，我就跟你们说说情况！” 曾志刚除了把孙连城档案里的基本情况说出来，还重点说了金山县目前的情况。 他们组织部虽然不是主管经济发展，但是对下面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的。 目前金山县正在轰轰烈烈的搞发展，市里都知道孙连城拉来了不少投资。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举报贪污受贿和个人作风问题，肯定是有人想搞事情。 曾志刚虽然没有明说这一点，但也侧重提到了孙连城贪腐的可能性很小。 陈海当然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在这里核实过后，就和市检察院的人往金山县去了。 孙连城在见到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 而通知他的正是之前召唤出来的一个小弟艾鲲，目前正在省检察院某个检察室工作。 这个年代比较混乱，举报的事情几乎很难保密起来。 艾鲲只是稍微打听一下，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也没有直接和孙连城联系，辗转一番，消息才来到孙连城这里。 对于这种事情，孙连城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询问了其他几个当官的小弟后，就决定以静制动，没有提前做什么防备工作。 有时候做得越多，错得也越多。 甚至还可能给上面一个错觉，让他们认为你是在故意对抗调查。 特别是后来打听到负责调查的人是陈海之后，孙连城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陈海这个人能力怎么样还不好说，但为人还算正直，不至于会无故冤枉人。 倘若是别人来查，他倒是要担心一二了。 可是碍于陈岩石的面子，季昌明有心要历练陈海，并且把他培养出来。 所以这种案情有点不大可能存在，又可以锻炼人的案子，就由陈海来做了。 倘若是牵扯不清、关系复杂，甚至是牵连很多人的那种事情，他可未必放心让陈海独自去负责。 陈海一行人两辆车，省市两级各派几个人过来，联合调查这个事情。 县委县政府马上就得到了消息，很多人都想看看孙连城的热闹了。 孙连城做事情比较高调，招商引资工作更是引得全县瞩目。 平时虽然低调一些，但是日常生活确实有点奢侈。 三天两头去大饭店吃饭，因为那里的厨师做得更好吃。 再加上出行有豪车，大家看到这个车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孙连城了。 而孙连城第一时间被传唤到了县检察院，配合他们调查过去了。 与此同时，陈海带来的一个萌新，跟着市检察院和金山县检察院的人，来到了孙连城住所这里。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保姆阿姨在准备午饭，柳淼淼则是躺平在家，顺便畅游网络。 这个时候的电脑还是比较贵，能上网的人确实没有那么多。 但是互联网已经基本成型，信息爆炸的时代即将开始。 柳淼淼以前是在军队里，军医的工作也是很忙的。 她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何况是上网？ 如今终于有条件了，她这段时间都迷在了网络上面。 保姆阿姨给开了门，这才把迷迷糊糊的柳淼淼请出了房间。 “女士您好，我们是岩台市检察院的，奉命调查孙连城的一些情况，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柳淼淼眉头一皱，但军人的纪律告诉她，这个时候可不适合发飙。 “好，你们请坐。阿姨，给我们沏一壶茶过来。” 市检察院的人说道：“不用客气，想来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那你们请问吧！”柳淼淼虽然坐了下来，但还是保持了一些警惕。 “好，请问女士您的姓名。” “柳淼淼！” “年龄。” “24！” “职业。” “我是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到某部队实习，后来转到某军医院工作，两个月前辞职，来到了金山县，目前没有工作。” 检察院的人面面相觑，竟然还是个退伍军人？ “柳淼淼同志，我们可以看一看您的证件吗？” “可以，请稍等！” 没多久，柳淼淼就把她的那些证件翻出来，拿给他们检查。 省市县三级检察院的人认真看过之后，就更加无语了。 孙连城是副处级干部，柳淼淼退伍之前还是个军医，双方可都是正经人。 现在看来，事情有点不对劲儿啊！ 举报材料里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生活作风有问题。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 “柳淼淼同志，感谢您的配合。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您的身份真实有效。不过我们有个问题，您和孙副县长是什么关系？” 柳淼淼开口说道：“我和他吗？我们以前是在京城那边认识的，后来我看上他了，就主动辞职跟过来了。” “啊？这，这么说你们是情侣的关系？” “不然呢？要是没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来这穷乡僻壤的？” 这是孙连城和她商量过的结果，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第42章 投资停滞，县委也坐不住了 “我们是朋友，普通朋友！” 在县检察院里，孙连城是这么回答的。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普通朋友？就那么简单？”陈海继续问道。 “嗯，可能还有一点其他的意思，但目前还没有。而且她也只是暂住这里，我已经给她介绍了工作，很快她就会离开了。” “能说一说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你又是介绍了什么工作？” “这个……她主动要追我，不过我没有答应，平时可都是分房睡的，保姆阿姨都知道。至于工作的事情嘛，那是一个朋友开的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陈海想了想，“是不是京州市正在兴建的一个私人医院？” “咦？陈海同志消息很灵通嘛！” 陈海笑笑说道：“这个事情在京州可是引起了一番热议，我还是了解一点的。听说是个港商投资的？” “对，是我的另一个朋友投资的，我爸也认识他。” “哦！”陈海点了点头，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 他们是来调查举报情况的，不是查孙连城的个人关系网。 真要是查这个，那是不是还要查他在大漂亮国留学期间认识的所有人？ 出来学习和工作的人，谁还没有认识几个朋友啊！ 以孙连城的背景和能力，认识几个大老板也不稀奇。 “孙副县长，那么关于你和柳淼淼同志的关系，我们就问到这里。” “而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做具体核查，希望你能谅解。” 孙连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可以，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还我一个清白！” 陈海站起来，伸出手：“那好，今天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接下来可能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请您务必见谅。” “理解！”孙连城也伸出了手。 “谢谢，孙副县长您慢走！”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孙连城又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县检察院，让很多关注的人都好奇不已。 不是说要倒霉了吗？ 怎么就这样放出来了？ 很多人都很期待看热闹，好久没有看到副县长落马的事情了。 上一次还是修路的时候，王大陆这个副县长引咎辞职。 本来还以为这次可以看个热闹呢，结果就这？ 大部分人都感觉很可惜，只有暗地里的几个人，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不会吧？都举报到这么详细了，怎么就没有认真查？至少也要先停职检查吧？” “可是市里县里都没有要他停职的意思，所以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不可能啊！我们可是列举了很具体的情况，好歹也要查一段时间吧？” “那个，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现在这个年头，还有几个人没点擦不干净的破事？我就不信他在招商引资的时候，真的没有伸出手过！”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要是不收钱，那些人怎么还敢投资过来？” “所以这个事情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有人想要把事情掩盖下去！” “那可怎么办好？有他在这里盯着，好多事情都不好办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事情被糊弄过去！” “你还有什么办法？” “嘿嘿，听说有些人比较正直无私，能量又很大，我们可以利用一下嘛！” “你说是……”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啊！” 陈海等人在金山县一查就是好几天。 包括审查孙连城的银行流水、现实中的金钱和财产情况，以及他在负责招商引资的时候，是否有贪污受贿可能。 除了孙连城本人需要调查，那些投资商也被询问到了。 这个事情本来就挺扯淡的，那些人的投资都未必有孙连城的资产多呢！ 好在孙连城没有数钱的习惯，所以家里一般都不会放多少钱财，顶多就是一两万，作为备用。 在钱财方面都是有迹可循，没有额外的收入情况，也没有来源不明的情况。 至于那些投资商，那就要分成两种情况了。 一部分是李成才和赵桁等人的手下，他们已经得到了指示，并不会主动向孙连城送钱。 除非孙连城主动伸手，不然他们可不敢这么做。 双方顶多就是在招商洽谈的时候，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 但是在其他投资商那里，他们倒是坦然承认了，曾经以为需要送钱才能保证平安。 可是孙连城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些，哪怕他们想要送，也没有送得出去。 最后反而是孙连城兢兢业业的忙活，为了他们投资建厂的事情认真负责，让他们看到了投资成功的希望。 只不过这一次调查的事情，又把他们的信心磨灭了一半！ 这些老油条们不用多想也知道，孙连城肯定是被某些人盯上了。 连这种认真负责的人都被搞了，他们的投资能安稳吗？ 所以调查组完成了应该的调查工作后，投资的进度反而慢下来了。 施工开始放慢，投资商也暂时离开了金山县，大有随时可能撤离的意思。 这个事情又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他们是想要搞钱的，可不是要把人搞走了啊！ 但是陈海他们就没有管这些事情了，连续几天的调查，基本上完成了所有工作。 在孙连城等人的配合下，所有疑点都被调查给否决了。 他们没有马上出具了澄清证明，还需要回去向领导汇报，研究讨论之后才能正式下文。 孙连城也借此告假休息，名义是要避嫌！ 只是在他休息之后，投资商一副受到惊吓想要撤离的样子，工程进度也停下了。 本来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现在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县长齐伯远恼怒非常，找到了一把手蒋涛等人，召开了小组会议，朝着他们抱怨起来。 “蒋书记，你看看这些人干的好事？本来是我们金山县的重大发展机遇，结果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几个投资商那边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借口说那边的生意需要处理，金山县的事情先放一放。” “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害怕被牵连吗？” “可是孙连城同志有问题吗？没有，一点问题也没有查出来！” “不只是他们，连我们也进行内部审查，结果也没有发现他做了什么违规的事情啊！” “所以这是什么性质的事件？这是恶意诬告，是见不得我们金山县好，是在和我们金山县数十万百姓作对……” 看着齐伯远一副愤怒的样子，大声控喝着某些人，蒋涛和专职副书记邹恺、纪委书记汤水波、组织部长付秋明、政法委书记夏昇等人都沉着个脸。 蒋涛当然不会马上就发话，所以邹恺就当仁不让地开口了。 “这个事情确实非常恶劣，也暴露出了我们自身的问题。以前说是没有机会，但是现在机会来了，眼看着也把握不住。” “看来这不是有没有机会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干部能不能承担起责任的问题。” “蒋书记，付部长，看来我们的干部队伍里，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邹恺是从市里下放过来的，不算是金山县本地的干部，所以说话就是大胆。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政法委书记夏昇，他倒是笑着打了个圆场。 “邹书记，我看问题应该没那么严重！我们公检法系统可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是不是我们应激过度了？” 齐伯远当即反驳道：“夏昇同志，你的说法我不赞同！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但是在内部审查的过程中，我们倒是有所发现。” 纪委书记汤水波问道：“齐县长，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在审查工程项目的时候，发现有些人内外勾结，以次充好，工程的建设差点就成了豆腐渣工程！得亏孙连城紧紧地盯着，没有让他们有机会，不然……呵呵！”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马上就了然了。 整个县城就那么大，承包这些工程的是什么人肯定瞒不过他们。 而这个事情很明确地指向了某些人…… 纪委书记汤水波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认为确实是需要整顿一下了。” 付秋明说道：“我同意，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干部队伍，以便接下来能够把经济搞起来。” 蒋涛看向了夏昇：“夏昇同志，你的意见呢？” “我，我也赞成！” 蒋涛看了旁边犹自愤怒的齐伯远，心里顿时就有了答案。 “好，那么这个事情就定下了！接下来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这个事情。” 小组会议结束后，常委会顺利召开。 因为已经有了定论，所以基本上只是走个过场。 当孙连城在家里休息的时候，整个金山县已经动起来了。 很多干部都被纪委和组织部约谈，老实认错的话可能还好点。 要是拒不认错，等到他们掌握了证据，那可能就没法挽回了。 特别是涉及到几个副处级的干部，更是请示了市里的意见。 结果这一次市里也没有含糊，直接下派了一个调查组过来。 金山县顿时一片风声鹤唳，不少人都惶恐起来了。 但是这不包括孙连城！ 作为当事人，他在配合调查的时候，就基本停止工作了。 把事情交接给齐伯远这个县长后，他就回家休息去了。 表面上看起来，他这是在避嫌，是认真对待调查工作。 可实际上是先躲到暗处，好方便他调查情况。 “老大，根据各方面的消息，暂时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举报材料是直接寄送到了省检察院反贪局，是反贪局局长季昌明亲自下令调查的。” “季昌明？” “是的，这个人之前是在公诉处担任处长，三年前调到反贪局副局长，去年已经升任局长！” “嗯，那县里是什么情况？” 王建华说道：“从投资商那边得到的消息，好像是和县公安局副局长有关系。有人提到过，说是他主动索贿。” “就他一个？” “应该是还有的，但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到！” “没事，那就慢慢查。反正我不急，刚好可以休息了！” 王建华又问道：“老大，要不要我们用一些盘外招，去查查有哪些人伸手了？” 孙连城直接制止了他：“不行！现在投资商惶恐不安，县里估计也不会没有任何动作。你们要是动了，说不定人家反而嫁祸给你们呢！” “那就这么看着？” “先看看吧，理清思路，看他们都是什么情况，免得不分敌我！” “好吧，那我先暗中调查一下。” 王建华明面上是私人保镖兼司机，实际上也担负着搜集各方面信息的工作。 他还和李成才、赵桁等人都有联系，所以能够知道是哪些人索贿，哪些人想要伸手了。 但因为李成才和赵桁的手下都是直接奉命和孙连城对接，很多手续和投资落实情况也是孙连城负责的，所以他们没有遇到下绊子的情况。 可如今孙连城退到后面，他们很快就会遇上了。 而这还不是孙连城担心的，只要上面给出了澄清通报，自己有的是时间去处理他们。 反而是市里派下来的调查组，让他感到很恶心…… 第43章 和稀泥的来了，新的分工 “蒋书记，齐县长，市里的意见就是这样的，希望你们能够团结一心，稳定大局，尽快趁着这个机会发展起来，而不是搞这种没有意义的斗争。” 蒋涛和齐伯远互相对视一眼，算是心照不宣了。 他们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拿下一些人，再提拔一些人，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好铺垫。 这一次为什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就是有些人仗着有人支持，然后肆无忌惮地想伸手吗？ 真以为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他们的工作需要走程序，需要慢慢调查证据，而不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可他们却非要想到，还不等他们有结果，上面就已经干预过来了。 此番话一出，立即就把他们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蒋涛才开口说道：“白组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金山县动荡，投资商更是被吓得不敢投资，后果有多严重不必我多说。” “现在如果没有一个交代，那还怎么服众？难道要让大家都相信，这只是一次巧合？” 这位白组长仍然是笑脸以对：“蒋书记，您的话确实没错，但现在是什么时候？省里市里一直强调要以发展经济为第一目标，其他的一切都要为此让步……” 齐伯远插了句嘴：“白组长，我们现在的工作正是为了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不然谁能保证接下来不会有下一次？” “齐县长说得也有道理！所以市里的意见是，不能一棍子就把我们的同志打死，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蒋涛问道：“市里有什么指示吗？” “咳咳，市委市政府开会研究决定，调离副县长韩熙。另外工商局李局长、公安局王副局长、经贸委黄主任、国土局阎副局长、建设局马局长等人，调到市里另有任用！” 蒋涛和齐伯远又是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上面是要妥协了。 本来他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人有问题，只是证据还不足。 结果没想到上面这么快就行动起来了！ 看到他们还在犹豫，白组长就继续说了一句：“蒋书记，齐县长，这是市委会议的决议，还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工作！” 蒋涛和齐伯远也是无奈了！ 他们本来就是没有多少得力的靠山，所以才被发配到了这里。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李达康那样，有个省长的老领导罩着你的！ 要不是孙连城的到来，快速拉动了投资，恐怕他们还要慢慢熬下去了。 如今正是拼政治资源的时候，果然他们这些背景不深的，立即就不好办了。 齐伯远硬着头皮问道：“那么这些人调离之后，市里推荐了什么人吗？” 白组长说道：“市委林副书记推荐了一个人，其他的没有，主要还是看你们这边有什么可推荐的人才。” 蒋涛和齐伯远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拿下他们就算了，要是还拿不下这些岗位，那就真的没法干了。 好在市里也知道吃相不能太难看，不然这一次真的不好收场了。 “白组长，关于韩副县长调离之后，市委有没有新的人选？” “蒋书记，我刚才已经说了，市里暂时没有安排。而且我再多说一句，市里好像暂时没有增加一位副县长的意思。” 齐伯远更是喜上眉梢，这样的安排倒也不错。 县政府的人多了，工作安排倒是没有什么，就怕再来一个互相掣肘的。 现在的情况下，只要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们就有信心把金山县发展起来。 一正五副的局面也不错了，齐伯远是真的很乐意看到这个局面的。 互相妥协之后，调查的工作逐步停止。 孙连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所以就觉得非常恶心了。 “呵呵，兴师动众地来，结果就拍了几个苍蝇，真是炮弹打蚊子，好大一副阵仗啊！” 王建华也是愤愤地说道：“老大，这么看来，除了你受到了影响，其他人几乎都没有什么损失，这不是欺负人嘛！” “也不能说没有损失，那些人不是被调离了吗？” “调离岗位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行了，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你在这里生气什么？” “老大，我是在为你鸣不平，你怎么反而替他们说话了？” “可是你生气有用吗？能够把他们都拿下吗？” “那也不能这样吧？” “所以你能怎么样？还不是白生气了？” “呼……”王建华气呼呼地坐下，没有再说什么了。 孙连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茶，看到王建华也稍微消消气了，这才继续吩咐起来。 “我知道你们私下里有些人脉关系，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尽快把整个岩台市和金山县的关系网梳理清楚。” “是，老大！” “等你们梳理完成，就开始收集他们的情况。记住了，尽全力去收集，不管是他们在外面吃喝玩乐，还是在勾心斗角，都要了解清楚，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老大，其实这些事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哦？你们平时是怎么做的？”孙连城对这个也非常好奇。 王建华得意洋洋地说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拿钱砸！现在大家的收入都不高，可对于我们而言，恰好不缺钱。只要有钱，想要收集一些信息不难。” “嗯，这确实是一个有效的办法。” “另外，就是慢慢渗透了！请他们吃喝玩乐，送礼送到他们的心坎上，总能够打开突破口的。” 孙连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种事情尽量不要做，不然迟早出问题的。” “是，老大！其实我们目前也没有这样做，不过您要是想不择手段地获得信息，那这个方法就是简单有效了！” “不急！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估计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总要把猪养肥了吧？” 其实孙连城还有一个担忧没有说出来！ 这一次的事情，恐怕不只是伸个手那么简单，估计还是有试探的意思。 孙连城从上面下来，本来就没有按照惯例升一级。 很多人都猜测他是得罪人了！ 但他们也不敢完全确定，所以每次也免不了想看一看，孙连城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要知道当初李达康搞出了多大的乱子，结果他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升官了。 如今就要看孙连城的情况了。 也就是孙连城没有想过升官的事情，所以没有那么在乎。 但这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估计下一次他们真要动手的话，就会更加有恃无恐了。 孙连城没有为自己担心，他又没有想着升到哪里去，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自己撸下去了。 但是他却不得不为那些投资商考虑，未来他们怕是要有麻烦了。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孙连城觉得自己只要还在金山县，应该可以帮忙照顾一二。 真要是自己不在这里了，他就是做再多的准备也没有用，县官不如现管啊！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些投资商里还有自己小弟的产业，不然他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 停职几天后，孙连城等到了上面发布的澄清公告，也恢复了正常工作。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齐伯远就召开了县政府的工作会议。 这一次少了一位韩熙副县长，所以小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了很多。 会议一开始，齐伯远就宣布了新的工作安排。 “韩副县长另有任用，咱们县里就只有我们几个共事了。为了更好地统筹各方面的工作，我决定调整一下工作安排。” “耿副县长、曹副县长、薛副县长，你们分管的工作暂时不变。” “孙副县长，为了更好地推动招商工作和建设工作，我决定由你分管招商、工业、建设、和安全生产等方面的工作。” “接下来县里的工作重点是把招商工作落实，把工业企业稳定下来，并且推动投资的安稳落地。” “同志们，我们已经等不起了！再不发展起来，金山县就要落后了，人民群众也要骂娘了！”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里，县委和我都会认真盯着，千万不要再出现什么变故了，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齐伯远的话越讲越严厉，实在是他也着急了。 孙连城刚刚调过来没多久，有没有成绩都一样，反正升职也轮不到他。 但是齐伯远不一样啊！ 今年是他任职的第三年了，再干不出成绩，恐怕上面都要想着换人了。 而他的结局不用想也知道，估计是直接闲置养老了！ 他才不到四十岁，可不甘心就这么退下去啊！ 蒋涛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也迫不及待地想推动金山县的发展。 哪怕是自己捞不到好处，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妨碍到前程。 没有了前途，哪里还有其他东西？ 除了明确分工之外，接下来的会议里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内容了。 招商引资和工业建设的事情由孙连城挑起来，但是其他方面的工作也不能停啊！ 比如分管农业方面的耿副县长，他也要盯着那个农业公司的投资事宜，并且落实下面乡镇和农村的合作事项。 分管城建、土地和环保方面的薛副县长，同样也要配合好落实投资的事情。 其实也就是放宽一些环保要求，至少也要先发展起来再说！ 孙连城对这个倒没有那么在意，反正这个年代都是这样的。 先期的工作里，他已经在谈判的时候定下了在后面逐步落实环保条件的事情。 不需要他们马上达标，但是接下来两三年内，必须逐步解决环保问题，不能一直拖着。 这些事情都是大家的共识，没有会说什么反对意见。 会议结束，孙连城就被齐伯远留下来了。 “连城同志，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孙连城平静地说道：“齐县长言重了，都是为了人民服务，怎么也算不上委屈。” 齐伯远点点头说：“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还是要向前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投资商拉回来，可不能让投资的事情落空了。” “齐县长，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不管怎么样，哪怕是需要我和蒋书记一起出面，也必须要把投资落实了。” 孙连城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们可能是要发狠了。 “好吧，我回头就联系他们，希望能够解决这个事情。” “嗯，这个事情必须尽快解决，我们拖不起了！”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策略，研究着该怎么劝那些投资商放心投资的事情。 孙连城其实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是想来应该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他现在并不知道有一半的投资都是和自己小弟有关，所以也是在伤脑筋地想着。 好在这一次蒋涛和齐伯远都下定了决心，亲自出面和他们去谈。 有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肯定，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第44章 关于婚姻的事情 讨论完了之后，齐伯远突然笑着说道：“连城同志，说起来你也是在隐瞒组织了啊！” 孙连城吓了一跳，这话从何说起啊？ “齐县长，我也没做什么事儿啊！哪里隐瞒组织了？” 齐伯远还是笑呵呵地说：“怎么就没有？要不是这次的事情，蒋书记和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个亿万富翁呢！” “嗨，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孙连城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个还是小事吗？我就说那些投资商怎么就被你拉来了，原来连城同志你就是个高手，怪不得他们会相信你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为他们考虑，又分析了未来的市场发展方向，最后还是他们下定决心扩大投资。也就说了几句话而已，真不算什么。” “连城同志，你不必谦虚。这个事情无论是县里，还是市里，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是，多谢组织的关怀，我一定尽力做好各项工作。” “好，那我就期待你再次凯旋而归。” 孙连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连忙投入到工作里去了。 首先是去市里，把投资建材的那位请回来。 对方在市里也是有关系的，第一时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等到孙连城上门，不费什么功夫，对方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其他投资商那里或是亲自上门，或是打电话沟通，最后基本上都答应了投资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最怕的就是没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这一次可是吓得不轻。 哪怕是同意继续投资了，资金落实的情况，以及建设和投产的时间都被延后了不少。 不过总体上还是好的，也没有白费功夫。 前后忙活了几个月，眼看着金山县已经在转好了。 而这个时候，陈伟明负责申请的私人医院也定下来了。 不只是得到了批复，京州市那边已经在选址和设计了。 硬件方面，有钱当然好办事了。 但是在医生、护士和其他资源方面，就需要开始协调了。 为了这个事情，一直住在孙连城这里的柳淼淼也要离开了。 这一天孙连城下班后，就带着她到外面吃饭，算是给她送行了。 “唉，真的好舍不得啊！” 孙连城抬头看她一眼，你当然是不舍了，这段时间就只顾着玩了。 要不是看你是个美女，才懒得收留你！ 自己那么多小弟，有哪个是可以躺平不干活的？ 不说李成才这个最先跟着自己的小弟，后面的那些也都被安排下去了。 能不能帮自己的忙且不说，至少不能太拖后腿吧？ “行了，你好歹也是军医出身，有那么懒吗？” 柳淼淼说道：“我那是因为出身农村，所以不得不努力跳出去。以前家里也不怎么样，上大学的学费都不够，去当兵就是比较好的选择。” “可你好歹才辞职出来几个月，怎么就成这样了？” “哼，我奋斗了那么多年，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行行行，反正以后随便你怎么享受！” 柳淼淼狠狠地咬了一口东坡肉，埋头吃了起来。 突然，她又抬头说道：“老大，要不这样吧，你就答应和我结婚，以后你养着我，怎么样？” “滚蛋！老实去工作，医院的事情还需要你坐镇呢！” 柳淼淼神秘兮兮地笑笑：“老大，你看要不这样，我们结婚，然后各过各的，你可以随便出去彩旗飘飘，我都不管，这个提议不错吧？” “嗯？”孙连城停下了筷子，很是认真地盯着她。 却不料柳淼淼突然骂道：“呸，渣男！” 幸亏他们已经进入了包间，两人怎么说话都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然还不得怎么看他们呢！ 孙连城想了一会儿，竟然露出了一副就该如此的表情。 “不错啊！我本来还在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两难的问题，没有想到你竟然帮我想好了！” 柳淼淼惊讶地看着他：“老大，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就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真的妙极了！” “不是吧，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啊！” “嘿嘿，我还就当真了！” “老大，你好歹是个干部，就不能注意点吗？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这有什么的？现在大家不都这样吗？你看前几天公安局的局长熊新杰，在那个什么歌厅里玩得可嗨了！” “可是你……” “行了行了，这个事情我也就是想想，你还是赶紧去负责医院的事情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孙连城对这个事情还是非常看好的。 他在国外玩多了，自然不是什么纯情少男。 让他只取一瓢，好像也有点为难他了。 可是一旦正式结婚，这个对象就必须要好好挑选了。 自己的秘密太多了，对方要是有异心，那可能会被举报去了。 而且还没法再去外面浪，着实有点不舒服啊！ 如果是柳淼淼这种“小弟”，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对自己又忠诚。 除非自己要离婚，不然怎么玩都可以。 顺便还解决了结婚后才能让组织放心，才能提拔重用的问题。 一举多得啊！ 不过这个事情也就是想想，目前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当初在大漂亮国回来之前，那个金发美女小弟也是漂亮得很，但孙连城没有动过心思。 现在对这个柳淼淼也是如此，他之前确实没有动心过，顶多是看看美女的心态而已。 要不是柳淼淼今天说到了这里，他可能都没有这么想过呢！ 可惜第二天柳淼淼就被王建华送出去了，直接开车送到了京州才回来。 私人医院的事情定下来后，李成才负责聘请了一位院长作为负责人，柳淼淼担任副院长。 她的能力不足以担任总负责人，只能作为孙连城的意志盯着医院不要乱来。 这个医院肯定要对外开放接纳病人的，到时候事情会很多，柳淼淼可做不来这个院长。 如今她这个副院长需要去和他们会合，然后商量医院建设和人员招募等问题。 其他的还有设备采购、医药物资采购等方面，都是需要她去帮忙监管。 至于其他的事情嘛，那就后面再说了！ 孙连城也恢复了正常工作，着重督促投资落实和企业建设的事情。 同时也没有放过收集信息，准备后面报复那些人。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怎么可能就放过了他们？ 只是目前他不了解情况，很多事情都是两眼一抹黑。 既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把柄，也没有什么证据，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后台。 盲目地去举报，或者是其他报复行为都不可取。 那些人既然有人保下了，肯定是因为利益共同体，否则难道还是因为欣赏他们的才能？ 其次就是要想个周全的办法，确保能够一棍子将他们打死，要不然反噬回来也很麻烦的。 反正也在乎多一天两天，慢慢查，再好好计划一番。 这一次自己还暴露了没有后台的事情，现在可不能轻举妄动了。 孙连城就这么埋头于工作，工业园区的建设很快就完工了，各个企业陆续入驻。 但他们还要安装设备，调试设备和生产，大规模生产还得再等等了。 其他的投资里，比如农业方面的投资又比较漫长，需要看农作物和禽畜的生长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果。 倒是物流园的事情落实得很快，车流量明显多了起来。 很多山里的水果、木材、药材之类都陆续卖出去了，初步可以看到投资的收益了。 但是距离县里的期待还远着呢，大家只能慢慢等！ 这段时间孙连城老老实实地工作，没有再闹什么事情出来。 招商引资的工作基本停下来了，暂时先把眼前的投资落实好再说。 所以他就有了时间去了解其他小弟的情况。 最担心的南洋小印那里，李怀壬这个家伙已经成事了，基本达到了自治的结果。 同时还有好几个岛也确定了要自治，一下子就四分五裂了。 加上中间的战斗反复，他们已经被打穷了。 最近可能是看到他们没法继续打下去了，卖军火也卖不动，大漂亮已经揪着其他几个大流氓，打算派军队过去维持和平。 看到他有这样的结果，孙连城是非常意外的。 以后只要能守住，孙连城倒是不介意让其他人努力帮忙，让他成为内部最强的一股力量。 其他人那里也是努力发展，基本上都没有落后。 大漂亮国那边，张保罗和伊森·布鲁斯等人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已经和议员搭上线，准备谋求更多保障了。 前面的互联网泡沫里，他们可是狠狠做空了一波，又赚了很多钱。 目前他们根据孙连城的提示，已经重仓购买了微硬、因特尔之类的高科技股票，低价拿下了很多份额。 孙连城的父亲孙明德也是在他的建议下，花钱购买了不少，确保的是长线收益。 老欧洲那边的几个小弟主要还是倒腾资源，卖点军火。 随着李怀壬这边形势缓和，他们之间主要是做设备和资源的贸易了。 这些事情是越做越成熟，孙连城不需要操心他们。 唯独国内这边需要多看着点，因为新召唤的小弟级别越来越高了。 以前只是个科员，现在都有正科和副处级以上了！ 孙连城都怀疑这些小弟的级别是对照着他来的。 甚至有时候他都要想一想，是不是要改变愿望，争取进部，这样才能有更多高级别的小弟呢？ 可惜他现在没有这个想法，还是继续躺平享受为主。 柳淼淼走后，保姆阿姨也回家住了，每天过来做饭和打扫一次。 闲下来后，孙连城自然是要出去找点乐子。 夜晚的时候，他和王建华两人很可能就出现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可惜这样平淡的日子注定是难了，盯着他的人总是那么多…… 第45章 第二检察院出场 “喂，老季嘛，是我啊！” “哦，老领导，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这里收到了几份举报材料，想要麻烦你们核实一下。唉，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老领导，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能先说说嘛，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就是举报一个县里的干部，说是贪污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导致投资商被刮怕了，人都跑了！” “这样啊……行吧，那您把材料转过来，我让人核实一下！” 小半天后，季昌明看着眼前的材料，心里那个郁闷啊！ 抓起电话就打出去：“陈海，你过来一下！” 陈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点都没有耽搁。 “这里有份举报材料，你去负责处理一下吧！” “啊？”陈海都懵逼了，“局长，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你回去问问你父亲、我的老领导！” “我爸？他又接到什么举报信了？”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海拿起来一看，那就更无语了。 晚上下班后，他连自己的住所都没回，直接驱车前往陈岩石所在的养老院。 “哟，海子，你今天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往常不是休息时间才来一趟吗？” 陈海郁闷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然后才拿出那份举报材料，问道：“爸，这份材料是不是你送到检察院去的？” 陈岩石粗略一看，就承认了这个事情。 “没错，是我收到的举报材料，怎么了？” “怎么了？问题大了去了！” 陈岩石一拍大腿，跟着说道：“我就说嘛，这个事情肯定非常严重，你们可得好好查啊！” 王馥真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声音，刚好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连忙跟着询问起来。 “什么很严重？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岩石解释说：“是下面的举报材料，说是金山县的一位副县长，胆大包天，竟然趁着招商工作的时候，勒索投资商几百万以上……你说说，这样人不办了他，留着他干什么？” “是吗？那倒是要好好查一查了，现在的风气啊，真的越来越差劲了！” 陈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老两口在各自说着不着边的话。 等他们停下来了，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了。 “什么啊！你们都搞错了！” “搞错了？怎么可能会错？这材料上写得明明白白，就是有人贪污腐败了！” 陈海摇了摇头，一屁股坐下来。 “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王馥真跟着坐在他旁边：“好，你慢慢说，我倒是要看看是怎么回事。老头子，你也坐下，急什么！” 陈海看到陈岩石老实坐下来了，这才开口说起了去金山县公干的事情。 “前段时间，我们反贪局已经接到了举报，说是这个孙连城有问题……对，就是前几天我出门的那一趟！” “当时我带队去调查，结果你们知道我们查到什么了吗？” 陈岩石不耐烦地说道：“陈海，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王馥真也是说道：“对，你快说，别把那些官话带回家里来！” “好吧！我们在下去之前，季昌明局长就通过组织部门了解到，这个孙连城曾经申报过巨额财产的问题……” “巨额财产？他们家是做生意的？” “对，根据后来我们的调查，这个孙连城的父亲孙明德，目前在港岛开办了一个公司，投资到金融、实业、地产、商贸等各个方面，是个货真价实的大老板！” 陈岩石问道：“这么说，他的巨额财产都是家里给的？” “不是……你们别急啊！这个孙连城前几年的时候出国留学，在大漂亮国那边，留学期间自己研究经济和国际社会发展的方面，然后就拿着几百万去投资……嗯，准确地说是投机，趁机做空别人的市场！” “你看你看，我就说不是好人吧！”陈岩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海很是无奈地说道：“爸，这和他是不是好人，又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合法的事情啊！” “投机倒把，这种事情还合法？” “爸，人家当时在大漂亮国，又不是在国内，怎么就不合法了？” “啊，哦……” 王馥真拍了他一巴掌，又转头对陈海说：“行了，你别管他，继续说吧！” “那一次的投资，他总共赚了一两千万美金，转换过来就相当于我们一个亿以上！” “嘶……” “这个事情他并没有隐瞒，在留学回国，继续从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找组织部门汇报过了，并且把具体财产都申报完了，包括在京城的房产、豪车等情况。” “……”陈老和王老仍然在震惊中。 “季局长在组织部门那里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大概就猜到可能是引发误会了，所以就派我下去查，结果确实是预料的那样！” 陈岩石问道：“真的就没有一点贪污受贿的事情？” “没有！”陈海摇摇头，“我们联合市检察院的人，反复核查了几遍，投资商那边也问过了，结果只发现了其他人伸手的事情，这个孙连城倒是一点问题都找不到！” “哦！” 王馥真突然问道：“海子，你们既然查到有人伸手了，有没有继续办了他们？” 陈海说道：“当时考虑到涉及了地方干部，我们没有轻举妄动，而且把证据材料交给了岩台市的纪委和检察院，后续的情况我们就没有掺和！” “哎哟，你怎么就那么傻呢？直接办了他们，不也是个政绩吗？” “可是，季局说了，这个事情我们省里最好不要掺和。都是些副处级以下的官员，让岩台市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陈岩石连连摇头叹息起来：“你等着吧，这个事情肯定又是不了了之！” “不会吧？都已经有部分证据了……” “怎么不会？不信的话，你回去打听一下，包管是这么回事！” 陈海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陈岩石又指着材料里的内容说道：“既然贪腐的问题可以解释，那么这个个人作风问题呢？你们有没有查？” “查过了，人家顶多算是有点好感，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可没有乱搞在一起。” “你确定吗？说不定就是这个孙连城有钱了，来一个金屋藏娇的戏码呢！”王馥真一脸地不屑，仿佛是看透的样子。 陈海又是一阵哭笑不得：“妈，那个女的是退伍军人，孙连城又是副处级干部，你觉得我们能不相信他们话，反而去相信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匿名材料？” “啊？还是个这样的情况？” “不然呢？但凡有点不对劲儿的地方，我们早就法办了他了！” 王馥真和陈岩石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陈海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好了，这个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以后如果还是关于这个孙连城的事情，你们也别管了。” “说实在的，我宁愿相信别人贪腐了，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孙连城会伸手！” “他都这么有钱了，别人要给多少才能看得上眼？” “给少了，那是在侮辱人家。给多了，那还怎么赚钱？” “所以啊，往后除非是有真凭实据，你们就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我们的工作也很累的，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一席话说得他们无言以对，只能趁机说要去做饭去了。 这个事情算是被压下来了，具体的事情就做做样子，没有怎么去调查。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可避免地就会传出去。 孙连城的那个小弟艾鲲本来没有刻意去打听，结果还是传到他这里了。 反贪局查贪官，结果查到了一位好官，而且还是个富豪官员…… 这个消息很快就从反贪局传遍了整个检察院，慢慢地也传出了京州。 后来甚至有点级别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而孙连城当然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艾鲲第一时间就汇报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孙连城就莫名有些恼火。 “他奈奈的，这个事情本来是可以低调处理的，怎么就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老大，估计是有些人不甘心吧？” “哼，老子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就那么想找死？” 王建华说道：“老大，我们的人刚刚发现他们一起庆祝的团伙，大概确定了他们有哪些人，但具体的证据还不够！” 孙连城问道：“我们在银行里不是有人吗？” “好像是有的，您是打算让他们内部去查？” “对，让他查一查那些人的账号，看看有没有问题。另外，把那个去了港岛的莫得衍叫过来，让他去那些人家里走走，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什么证据！” “老大您放心，一定办得妥妥的！” “嗯，记住了，让莫得衍做事的时候手脚干净点！我只是让他去查情况，不是让他去拿东西！” “明白，我一定吩咐到位！” 孙连城想想又没有完全消气，对王建华说道：“那个把事情捅出去的人是谁来着？” “好像是个退休干部，叫陈岩石！” “陈岩石？”孙连城一下子就怒了，“这个老家伙多管闲事干什么？退休了就好好养老，显得他能了？” 王建华陪笑着说：“老大，好像上次来查你的那个陈海，就是他儿子来着！” “我当然知道！他嘛的，这个陈海还算守规矩，可是这个老东西就有点倚老卖老了，多管闲事干嘛？” “老大，您是不是要对付他？我们可以……” “行了行了，一个退休老头，你还想怎么对付？哎，不对啊，你好歹也是退伍军人出身，怎么现在的想法就跟着他们走歪了？” “呵呵，老大，我这不是被李成才他们带坏了嘛！” 孙连城瞪了他一眼，沉静下来想了想，很快又笑出声来了。 第46章 孙连城的报复，来自组织的催婚 “建华，你说这年头上访的人多不多？” “是有不少！老大，您有什么想法吗？” “这样吧，你去吩咐李成才他们，让他们去找一些需要上访的，需要申冤的人……记住了，必须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是真的有困难的人！” “老大，您的意思是把他们……” “没错，你们暗地里把消息透露给那些人，让他们去找陈岩石申冤！嘿嘿，他不是想多管闲事吗？让他好好管，多管管，就怕他到时候不想管，哼哼！” “老大，您这办法真的妙极了！” “好不好的另说！记住了，这个事情一定要坚持下去，以后每一年都要做，每年至少也要有几十人去那里申冤，不能少了” “没问题！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苦命人多了去了！” “嗯，那还差不多！哼，他不是想管吗？那就让他管个够！这个范围不要拘泥起来，扩大到整个汉东都可以。” “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孙连城想起了什么，又叮嘱王建华几句。 “建华，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要由你们出头，找其他人去。把他那个第二检察院的消息打出去，就说那里有个青天大老爷，让他们去试试。” “明白！那要是对方不接收举报和申冤呢？” “你们不会找媒体吗？他肯定不会完全不管，只要他出手管了一些事情，一旦有效果，就把这个事情暴露出去，不仅让他出名，让他成为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嘶……老大，您这招真是损啊！” “滚蛋，好好办你的事去吧！” 孙连城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这个事情，还是为了其他，反正这个“报复”行动就这么开始了。 这个年头想要找几个有需要帮助的人太容易了，李成才他们交代了一些手下，很容易就办好了。 特别是赵桁负责整个汉东范围内的物流和农业公司，接触到的底层人民太多了。 偶尔听到了某些人有什么需求，立即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陈岩石的情况透露了出去。 于是没多久，去养老院那边找陈岩石申诉和申冤的人就络绎不绝了。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当一回事，可是事情多了，检察院那边烦，省厅和地方公安局也很烦！ 陈岩石受理的那些举报和申冤，很多都需要他们去帮忙查证和落实。 起初大家还可以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帮忙看一看，无论能否解决，都有个回复。 后来时间长了，连陈海这个亲儿子都烦了。 没有办法，陈岩石要做的这些事情，归根到底还是会牵连到陈海身上。 特别是有些案件牵扯到他们利益的人，对付不了一个退休的陈岩石，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陈海吗？ 于是折磨他们的日子终于开始了！ …… 孙连城交代好了这个事情后，就没有再管他们了。 他本来就不想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以后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和李达康、赵瑞龙那些人打交道，自己在下面过得不好么？ 每天他除了处理工作的事情，有的是时间出去耍。 恢复正常工作后，孙连城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着工业建设的事情。 好在大家都给面子，各项工作非常顺利。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建材工厂那边就开始正式运营了。 第一个订单竟然县政府为了配套设施的建设需要，订购了很多沙石材料和一些砖瓦、瓷砖、大理石等产品。 有了县里的支持，市里更是开始了新时代的基建和房地产行业，眼看着情况确实越来越好了。 加上其他产业陆续投入进来，招工的情况多了，物流车辆也多了，顺势带动了不少餐饮、服务等行业，县城的经济都明显繁荣了很多。 看到这样的情况，孙连城还没有怎么在意，其他人就非常高兴了。 只要能够坚持下去，最多一两年的时间，他们的政绩不就来了嘛！ 所以全县都在关注着，为了这些事情保驾护航。 暗地里当然也免不了存在一些利益关系，但只要不影响大局，孙连城都懒得理会他们是有哪个领导的关系了。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倒是让小弟们查到了很多消息。 首先是之前被调离金山县的那些人里，他们竟然还有和李达康有关系的！ 根据调查，李达康曾经在会议上强调了，现在是发展经济为先，大局为重，不要动不动就把这个大好局面给破坏了。 他所谓的大局，估计就是干部体系不要乱动，免得影响他们的权力结构和平衡。 李达康本来就有赵立春这个省长的关系，现在更是狐假虎威，以副市长的身份，都可以经常反驳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话。 而小弟们偷偷跟踪发现，那些人里，有几个就进出了李达康的办公室和家里，显然关系不一般。 虽然不是直接对自己开炮，但这种恶心的行为还是让孙连城记忆深刻了。 要不是市委和市政府的其他人意见也很大，恐怕这个事情还真的要不了了之了。 与此同时，市里的一些局委干部也可能牵连其中，或者是为他们遮掩。 反正这个关系网绝对不一般，真不是孙连城可以随便捅出去的。 从银行那边的调查来看，那些人倒是没有真的把赃款放进银行，可能是现金，也可能已经转移出去了。 所以最后不得不出动了莫得衍这个偷门高手，趁着他们不在家的时候，进去逛了一圈。 果然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从他们那里发现的一些存折或者银行卡，根本就不是他们本人的名字，但是金额还非常大！ 也有的人甚至把现金放在家里，被莫得衍这个小弟逮了个正着。 可惜他并不是执法部门的人，录像和拍照都不算证据，勉强只能当个线索。 但是有了这些，孙连城慢慢地就对那些人的情况有了解了。 果然不愧是习惯伸手的人，一个个都颇有家资啊！ 孙连城是靠自己去赚到的，可是那些人家里并没有几个明显做生意的。 哪怕他开个店也好啊！ 这些情况让孙连城看得咋舌，但现在也无可奈何。 他也只是个副处级，掀桌子都掀不动。 等后面有机会了，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孙连城就这么埋头苦干，好像前面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那个富豪的名声也传出去，大家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普通人就是羡慕嫉妒恨，但也无可奈何。 组织上都调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还能怎么样？ 一些小姑娘们就蠢蠢欲动了！ 这可是个“位高钱多”的副县长，而且还没有结婚，不就是个钻石王老五吗？ 于是她们开始每天频繁地出现在孙连城面前，想尽办法去吸引孙连城的注意。 可惜孙连城当年玩得那么嗨，什么美女都见过一些，还不至于被迷花了眼睛。 而且对于她们的心思，他不可能会不知道，只是当做没看见。 还有一些领导干部们也是看得眼热，纷纷对孙连城抛出橄榄枝。 这么一个能做事、又有能力赚钱的人，简直是完美的金龟婿啊！ 不过这些领导的级别都不高，大多都是处级，或者是副厅级以下，正厅级以上的都没有！ 孙连城就觉得没意思了！ 要是想跟你们联姻，帮不了自己的婚姻有什么用？ 还不如找几个听话的，生活上还好过一些呢！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慢慢考察一下再说吧！ 这一天在和齐伯远汇报完工作后，孙连城都打算告辞了，结果齐伯远就开口说到了这个事情。 “连城同志，你今年三十三岁了吧？” “对，我是六七年生的。” “嗯，你也是副县长了，该考虑考虑个人的事情了！” 孙连城看他一副笑眯眯地样子，就知道是有事情了。 “齐县长您说得对，我也正考虑着呢！前段时间我爸妈还给我推荐了几个港岛的，我觉得不合适。” “确实是不太合适了！不过之前那个住在你家的姑娘呢？” “她啊？她现在找工作了，去京州一家医院，不在金山县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连城同志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嘛……呵呵，我当然是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但这些年到处跑，没个定性，只能蹉跎到现在。” “现在也不算迟，但也不能太晚了！否则后面领导要推荐你担当重任，这个事情的影响可不小啊！” “多谢齐县长您的指点，我一定尽快处理好个人的事情！” “嗯，那我就不啰嗦了！” 孙连城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还会被人催婚？ 家里的父母催就算了，怎么组织上也在催？ 去年的时候，老二孙连璧经过父母的安排，已经相亲成家了。 不过老二身在军营，婚礼也是在那边简办。 婚后他们两口子都在京城那边工作，老二在军营里，弟妹在孙明德和苏燕的安排下，去京城做了点生意。 老二休息的时候，每个月都能抽几天时间去他们在京城的家里团聚。 孙连城直接就把自己的那套四合院给他们了，另外搞了一套新的，然后重新装修。 当时柳淼淼已经追到金山县里来了，所以父母那边没有追着孙连城不放。 如今看来，确实不好拖下去了。 说不定他这个级别的问题，除了有人在背后搞鬼，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结婚的缘故呢！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倒不是很急，慢慢考察一下，看看哪个比较好。 每天凑过来的女孩子多了，他必须要挑一挑才行。 而且也要考虑到王建华这些小弟的事情，免得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了。 哪天要是一个不注意，王建华开口就喊“老大”，那让她们怎么看？ 知道说是两人关系好，随便说说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搞什么小团体和不好的事情呢！ 所以孙连城也是在纠结着这个事情！ 要不是他这个干部身份，或许找个金发尤物也是可以的。 唉，反正是挑花了眼！ 这个事情不是很急，孙连城要慢慢考察这些凑过来套近乎的女孩子都是些什么情况。 他可以不介意对方的家庭背景一般，但绝对不能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说伏地魔之类的，到时候反而可能要连累自己。 有些又是某个领导介绍过来的，孙连城也必须要处理好。 哪怕没有看上，也不能恶了他们的面子。 第47章 视察发展结果 孙连城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些琐事，日子也一天天过去，金山县的发展也明显加速起来了。 虽然暗地里有不少利益问题，王建华负责收集到的情报都不少。 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没有破坏了大局，暂时只是伸手揩点油而已。 孙连城就没有打算以后留在金山县，更没有知道投资商里还有自己小弟的投资份额。 倘若他知道有李成才他们插手进来，恐怕也不会坐视这些人伸手了。 不过这些年孙连城这个老大本来就帮不了多少忙，那些小弟为了做生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他们在投资之前，自然已经把这些成本给算进去了。 如果这样都赚不到钱，他们肯定不会投资的。 如今有孙连城盯着，投资初始的阶段就已经少了很多麻烦，也顺利投入生产了。 第一步已经走了出去，后面的就好说了！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金山县的经济逐步呈现出了蓬勃发展的态势。 毕竟还是个农业为主的贫困县，如今投入了将近一个亿的资金，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这一天，齐伯远这个县长打算下去视察工作，需要孙连城这个分管工业发展的副县长、分管农业的耿副县长、政府办主任、经贸委、工商局、招商局等人一起陪同。 一行人坐了四辆车，孙连城这辆豪车自然就成他和齐县长的座驾。 毕竟这个车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更好一些，乘坐舒服，比县里那几辆公车好多了。 一行人先是来到了城郊的工业园，此时园区里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有工厂入驻了。 分别是纺织厂、家具厂、茶叶加工厂、蔬果加工厂、食品厂、豆制品和腊肉腊肠加工、冷库和冻品加工厂、竹编和藤编加工、玻璃制品厂等。 看着已经被填满的工业园区，齐伯远是真的开心极了。 “连城同志，你们的工作做得好啊！本来这里都快要烂尾了，结果硬是被你给盘活了！” “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县委和县长您领导得好！要是没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们想要做出来也不容易啊！” “发展是硬道理，县委县政府一贯都是支持的。这也是金山县数十万群众的心声，谁敢阻挠就是和人民过不去！” 齐伯远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大家都知道这是为前面那些事情做结论了。 反正现在大势所趋，谁也不可能再破坏。 不然从县委、县政府以下，到普通的人民群众这里，都不可能会同意他们乱搞！ 本来默不作声的耿瑞林副县长突然说道：“齐县长说得对，现在经济要发展，人民要吃饭，这是不容阻挡的大势！” 政府办主任打圆场说：“如今金山县的发展已经走上正轨，我看现在就很好，不知道这里吸纳了多少人就业？” 孙连城看到齐伯远已经看过来了，就汇报起来。 “目前整个工业园区里，各个工厂登记的招工人数突破了两千人，包括普通工人、后勤工人、运输工人等。” “除了他们之外，我们另外在外面设立的便民服务点和流动摊位，带动了周边的餐饮、服务、商贸等行业，大概增加了数百人的就业。” “因为距离县城也近，很多工人也去县里消费。使得县城里的商铺增加了很多，具体的数目可能要问工商局那边的登记情况了。” 孙连城的话说完，工商局的局长就接着说起来。 “齐县长，目前金山县登记的新个体户增加了三百多户，而且还在继续增加之中。” “他们的资金投入方面，初步估计有两百万。” “另外，还增加了很多流动摊贩，刚才大家应该看到了，以前才几个？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 “听说公安局那边已经头疼了，说是影响了交通，正想要规范起来呢！” 齐伯远点点头说：“不错，形势一片大好啊！至于暴露出来的问题……不要怕有问题，就怕发展不起来。” 他转头对政府办主任吩咐道：“你们把这些情况记下来，回头写份报告，也让其他部门都提交一份所取得的成果和发现的问题报告，大家一起研究一下后续该怎么改进。” 孙连城不由得暗自感叹，果然不愧是能做到县长的，这份应变能力很不错了。 金山县本来只有两万人左右，如今已经突破到了两万六千多，并且还在逐渐增加。 估计在今年年底的时候，县城的常住人口和临时务工人口肯定能够突破三万人！ 人多了，自然就显得各种生意好做了。 这些都是非常明显的事情，县委县政府的这些领导们，哪怕不用仔细去看，单看街道上的人流物流数量，都能够发现不一样了。 但是之前没有应对突然增加那么多人的计划，所以县城里确实显得有点乱了。 孙连城和王建华出去玩的时候，都见到了不少纠纷。 有时候他会出头，以副县长的名义去调解一下。 但这不是正规的办法，终究还是要让其他部门行动起来，一起把事情做好。 不然单靠他们几个县领导，能做得了多少事情？ 齐伯远的做法就不错，他没有指望孙连城或者是哪个人就能够把这些事情解决。 而是把这些部门都集合起来，一起研究新形势下出现的问题，然后再一个个解决他们。 这是非常正规的方法，孙连城也是很认可的。 参观了工业园之后，一行人又前往下面的乡镇和农村去了。 除了县城这里，下面的乡镇和农村的变化也很大！ 首先是农村那边，自从饲料厂建成投产，以农业公司为纽带，发展起来的规模化养殖业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了。 每个乡村至少有一个规模化养殖场，无论是养鸡、养鸭还是养猪、养鱼，反正每个村里都有。 孙连城和齐伯远他们在参观的时候，也没有嫌弃这些养殖场的味道大，而是津津有味地听着养殖场主或者是负责人的介绍。 听着他们述说着养殖经验和面临的问题，现场给他们想办法去解决。 其次就是视察了种植蔬菜瓜果的种植基地。 赵桁的农业公司其实已经在其他地方开设有不少农业生产基地了，但也不可能就满足了。 这里也需要一定数量的补充，不然以后肯定跟不上城市发展的需要。 所以蔬菜大棚陆续建立，分门别类地规划了很多生产基地。 还依托了山区的一些地形，种植一些水果，但这还不是主要的。 他们已经不用孙连城去教，直接发现了种植茶叶的好路子。 今年开春之前就已经承包和规划好了好几个大中型的茶叶种植园。 这些地方需要投入的比较多，也招募了不少固定的工人，以及一些临时务工人员。 为了服务好这些种植、养殖的行业，他们在县城里建立一些小型加工厂，对一些产品进行初步的加工。 比如蔬菜，运送到这里后需要进行清洗和包装，然后才能运输到城镇的商贸市场里销售。 李成才他们开设了自己的连锁品牌店，有专门负责销售的网络。 赵桁这个农业公司也是有计划的生产和销售，总体上不至于依赖别人的销售渠道。 以农业公司为纽带，把这么多乡镇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养殖、加工、销售体系。 如今那些人伸手的地方里，情况最轻的就是农业公司。 毕竟是对接了农村和农民的，很多人也不好意思伸手了。 但是赵桁派出的那个小弟可没有孙连城这个老大可以依靠，他们就非常自觉地送了一些出去。 看到他们这么自觉，各方面的掣肘自然没有了，投资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这也就使得小弟赵桁的农业公司开辟了新的分支，成功发展壮大了。 他们还投入了上百辆中小型卡车，从县城到乡镇、农村，形成了一个整体，为农户运输饲料、化肥、农副产品等。 从县城到乡镇、农村，逐渐呈现出人来人往、车流如织的景象。 以前孙连城刚来的时候，道路上没有多少车，看起来李达康修的路都回不了本。 可如今随着经济发展，一切都不一样了！ 看着这些彭勃发展起来的产业，齐伯远心里是美滋滋的。 虽然主要工作还是孙连城牵头的，但是他这个县长肯定要拿头功了！ “好，非常好啊！” “金山县的人民苦了很多年，现在终于迎来了发展的好时机。” “我们这些县里的领导，总算没有辜负金山几十万人民的期望。” “连城同志，你们现在已经开了个好头，但也不要骄傲自满，一定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让大家都富起来！” 孙连城连忙答应道：“齐县长您放心，这些事情我都盯着，耿副县长他们也没有放松，一定能够让这些投资商发挥好带头作用，把金山县的经济带动起来，把人民群众的口袋子鼓起来！” 耿瑞林也跟着说道：“没错，我作为分管农业方面的副县长，对这些产业的落地是非常高兴的。接下来我们会再接再厉，一定做好服务工作！” 齐伯远哈哈一笑说：“那就好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人民群众的笑脸了！” 一行人又去了山里的建材加工厂。 他们依托于山里的石材和粘土等资源，建设了这个规模不小的企业。 虽然现场的声音嘈杂，但是看到一副热闹的工作场景，总好过一动不动吧？ 而根据建材工厂负责人的汇报，他们因为有了县里的采购，市里的销售也多，所以工厂已经开始见到了效益。 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实现了数百万的收入，长期来看，大家都很有信心。 孙连城知道这还只是刚开始呢！ 除了城市里，以及县城、乡镇的发展，农村里难道就不需要了？ 接下来的几年里，肯定是农村建新房子的高峰。 特别是现在这些产业带动起来后，大家有钱了，肯定要把家里的房子修一修，多添置一些家具和电器。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后面的几年，甚至是十几年里，金山县发展的高峰期即将到来了。 接连两天的时间，孙连城他们一行人跑遍县里大部分地方。 参观了所有的新工厂建设和生产情况，也视察了种植和养殖基地的情况。 看到了很多成果，也总结了很多经验教训。 不过总的来说，齐伯远对这一次的视察情况非常满意。 不到一年的时间，金山县的发展日新月异。 他这个县长作为经济方面的负责人，当然是很高兴了。 第48章 新提议和旧因果 对于孙连城这个牵头人和具体负责人，齐伯远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后来的他慢慢更是膨胀了，以为只是孙连城找到了方向，如果换自己上，肯定也能做到。 以至于后面他调到其他地方担任一把手，想要复制孙连城的做法，结果却惨遭滑铁卢。 招商引资可不是简单拉几个投资商的问题，孙连城也是借着各种方面的资源，才迅速推动了金山县的发展。 虽然他现在也还不知道那几个小弟出力了，但即便他们不出手，孙连城也有信心做下来，就是时间上可能会慢一些。 齐伯远没有想到那么多，但目前他对孙连城还是保持敬意的。 回到县里后，各个部门都陆续提交了报告。 齐伯远拉着几个副县长开了一个研讨会，然后又召开了一次大会。 把那些局长、主任之类的人都召集起来，研究着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孙连城当然是跟着坐在上面的主要席位上，对着下面几十个局、委的负责人，以及乡镇一把手和二把手。 这个感觉还是很奇妙的，让人有点飘飘然，感受到了大权在握的那种爽感。 不过也没有时间容许他感受了，会议的进程一个接着一个。 总的来说就是要做好工农业发展的服务工作，吸引更多的投资落地。 其次就是解决县城里出现的问题，比如流动人员增加，违法犯罪活动多了，需要增加警务人员。 或者是流动摊贩多了，影响了县里的交通和卫生环境。 孙连城看到他们的报告和说法，总体上还是不错的，没有多少人是不会做事的酒囊饭袋。 但有些地方他不太赞同！ 比如对流动摊贩这里，治安队打算把他们限制起来，严厉打击胡乱摆摊影响交通和环境的情况。 可是他们又没有什么标准，估计到时候还不是要靠他们的觉悟去处理？ 罚款和各种处罚下来，是不是又要捞一笔？ 所以孙连城就顶了回去，认为应该要研究研究，不然会影响经济发展的大局。 这个帽子扣下来，果然连齐伯远都犹豫了！ 大会结束之后，他才把孙连城叫了过去。 “连城同志，在会议上，我看你在会议上有不少想法，能不能和我说说！” 孙连城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现在才刚刚进入新世纪，地方上还是很乱的。 要是按照那些人的计划，恐怕就是任由他们随便折腾了！ 县里确实有点乱象，但绝对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否则他们是罚款罚到爽了，但是也给目前的发展势头增加了很多变数。 这个和他们的初衷不符，必须要想办法控制才行。 孙连城结合了前世的一些东西，又提出了不少意见。 比如对付流动摊贩，可以规划新的商业街和美食街，把他们规范起来。 正好县里要发展，接下来注定是要搞点房地产的，不然哪里够那么多人住？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了修建住宅小区、适合临时务工人员的居住区和商业街区的想法。 这不比那些人纯粹只会喊打喊杀来得好？ 对于违法犯罪增加的事情，确实需要增加警力资源。 同时孙连城也提出了让房东帮忙承担一定维护工作的事情！ 这几个月时间，涌入了几千人，小县城里的人口增加了五分之一。 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需要管理起来，可不能让他们乱来了。 所以接下来县政府牵头、公安局、街道办事处和居委会都要联动起来，再动员那些房东，把这些流动人口控制起来。 该登记信息的就要登记好，该分流的就分出去，可不能让他们扰乱了治安。 只要不是违法犯罪人员，普通人可能就是觉得有点麻烦而已。 但整体的措施可以有效打击那些违法犯罪行为，抓捕违法人员！ 孙连城洋洋洒洒说了一通，直把齐伯远听得眼神都明亮了许多。 心里还在感叹，不愧是从部委里下来的人才，想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也更有前瞻性。 他们之前大多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和孙连城相比确实差了不少。 不过有了孙连城的补充和完善，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齐伯远也是雷厉风行，迅速组织研究出了应对策略，然后再次开会讨论，定下了工作安排。 开发新小区和商业区的事情，交给了常务副县长刘华辉负责，孙连城辅助。 治安和县城交通方面，需要县里牵头，最后花费了一个月时间，终于把那些违法乱纪的行为打压下去了。 说不上彻底根绝了违法行为，但至少也让金山县恢复了往常的平安宁静。 孙连城没有管那些事情，顶多是让王建华关注一下，自己就跑过去和常务副县长刘华辉商量着县城新规划的事情去了。 这个事情牵连重大，必须要县政府和县委常委会讨论，并且报请市里审批。 该走的程序绝对不能少，孙连城也乐得可以轻松一阵。 等到项目确立，到时候千头万绪，那才是真的累呢！ …… 遥远的金山县在默默发展，京城里却是另一个样子了。 此时为了入世和申奥，京城可是做了很多工作。 加上天然就是四方汇聚的地方，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更是快速。 孙连城已经离开京城好久了，暂时也没有想过要回去。 不过这里却还有人记住他了！ 这天晚上，小弟周保义、王猛、赵佳俊等人下班后，就来到了一个人间天堂的地方。 “哎哟，姜公子，卫公子，好久不见了！” “黄公子，咱们上次喝酒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这几个人显然就是当初找孙连城喝酒的几位公子哥儿，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有好事发生。 果然大家刚刚落座，何公子就问道：“老周，孙先生呢？他怎么没来？” “何公子，孙先生不在京城了，想来也来不了啊！” “不在京城？怎么回事？他一个研究政策的，还要出差不成？” 周保义连忙解释道：“不是出差，是被发配回汉东了！而且还是去一个贫困县，当个副县长！” “副县长？”姜公子眉头一皱，“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他们下去的话，应该是要提一级吧？” “好像是有这个惯例，但也可能有特殊情况不是？” 卫公子出口问道：“他是得罪人了吧？” “可能是吧？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反正孙先生是以副处级，平调到一个贫困县里当副县长，而且都去了将近一年了！” 黄公子摇摇头说：“肯定是得罪人了，不然也不可能这样啊！” 姜公子补充道：“没错，而且对方应该有点实权，不然也做不到这一点！” 周保义连忙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奈何人微言轻……唉，反正这个事情算是定了，想改都晚了！” 卫公子说：“不急，不就是去了一年嘛，只要他没有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还有操作空间！” “哎哟，那我得替孙先生谢谢几位了！说起来孙先生可是我的朋友，结果我什么都帮不上，唉……” “急什么？先调查一下，看看他的情况再说！” 黄公子说道：“没错，这个事情急不了。我们今天本来是要来庆祝的，索性就先玩个尽兴，回头再说！” 姜公子笑眯眯地说道：“这个事情好办！孙先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回头咱们得想办法回报一下他，不然后面都不好意思找他帮忙了！” 王猛见状，连忙补充了一句：“根据孙先生所说，大漂亮国那边的泡沫可能已经破了。几位要是有兴趣，可以尝试做空股市指数看看！” “是吗？孙先生真的这么说？” “几位要是不信，我可以给孙先生打电话，让他亲口给你们说！” “这个倒是不必！只是我们这边……算了，后面再说，今晚大家先吃好喝好！” 几个人在这里吃喝玩乐，一个晚上算是尽兴而归。 那几个公子哥儿得到了一个消息，周保义和王猛这几个小弟趁机帮了孙连城一把。 反正人家孙连城可是给他们帮忙过的，他们总不能坐视孙连城被欺负吧？ 那几个公子哥儿做事情也有点分寸，没有马上就答应什么。 人家总要看看情况，再想办法在规则之内做事。 在这个人精扎堆的地方，想要突破规则做事，后患可不小。 至少在孙连城的事情上，他们可能已经在想着怎么发难，怎么为自己谋利了。 他们对孙连城这些人倒未必有多少交情，双方互相利用的可能更大。 人家是自己有一个圈子，哪里是孙连城他们想要加入就可以的？ 孙连城对此倒是有心理准备，所以从来没有主动结交和靠拢的意思。 他又没有想进部，何必非要融入进去不可呢？ 只是周保义和王猛、赵佳俊这些小弟就不一样了。 孙连城又没有禁止他们不能结交这类朋友，他们当然是想办法去争取利益了。 不过在没有明确的消息之前，他们并没有直接汇报过去，孙连城也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如今他手下的小弟数量已经超过一百个了，哪里有时间管得了那么多？ 有工作的想办法给他们一些帮助，没有工作的想办法安排他们，剩下的只能慢慢来了。 唯独需要操心的就是南洋李怀壬、黑洲科非这些小弟，做的事情太大，不得不多关注一些。 否则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小弟也是可能会被弄死的，每个月才有一个，孙连城可舍不得他们就那么没了。 但是对于周保义、王猛他们这种工作和生活都很安逸的，他就没有时间多关注了。 目前孙连城身边的保镖兼司机王建华就是信息联络员，很多信息都是汇总到周保义、李成才这些地区负责人这里，筛选过一遍之后，再把重要信息传递给王建华。 一层层管理下去，孙连城才能用更少时间，管理那么多人和事！ 不然一天天陪他们说来说去就够了，哪里有时间工作和享受生活？ 第49章 不省心的小弟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快要到年底了。 孙连城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安心享受生活。 随着县城人口增加，服务业也更加发达了。 但他发现了一个真相，县城里的质量确实不如大城市！ 所以现在孙连城虽然也出去玩，但和以前相比，那是保守得多了。 哪怕是有人暗中窥探，都不会让他们发现什么。 何况不是还有一个小弟王建华帮忙遮掩吗？ 这个都只是小事，影响不到孙连城。 但是最近收到的一些信息就让他很无奈了！ 电话是周保义打过来的，当时他还有点神秘兮兮的样子。 “老大，我这里有个好消息。” 孙连城随口问道：“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老大，你还记得姜公子他们吗？” “谁？” “就是之前我们一起喝过酒的那几个公子哥儿，你还给人家帮忙过的。” “哦，是他们啊！怎么了，他们又有什么困难了？” “没有没有！人家是什么级别？能有什么困难？” “那你的好消息又是什么？” “老大，姜公子他们听说了你的情况，打算帮你转正了！” “转正？” “老大，您现在不是副处级吗？他们说了，按您这情况，应该转正处的！” “什么？正处？”孙连城一下子就慌了。 电话那头的周保义一副邀功的样子：“对啊，老大您可是受了不少委屈，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已经查过了，是有人从中作梗，而且你在金山县也做得不错，转正是理所当然的！” 孙连城怒吼一声道：“滚蛋！你他娘的瞎掺和什么？你以为我就不知道规矩？我本来在这里好好的，谁要你插手了？” “老大，我知道你想靠自己，但一些外力确实是有必要的。姜公子说了，目前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马上找个人结婚，不然正处就是你的终点了！” “嗯？”孙连城眉毛一挑，还有这个好事？ 他本来就想在下面躺平，可没有想去市里、省里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既然可以继续安稳在下面待着，那干嘛要努力？ 他现在才三十三岁，真要是提正处级了，过几年岂不是还得提副厅？ 那可不行啊！ 所以这个婚可不能结，也必须要稳住！ 孙连城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但一直没有结婚，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们乱来了！ “周保义，你小子听好了，给我吩咐下去，以后不许再管我升职不升职的事情，你们有这个条件，赶紧把自己提起来吧！” “明白了，老大！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个事情！” 有了孙连城的命令，小弟总算可以恢复到正常情况了。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周保义是不提孙连城的事情了，但是他自己也提拔上去了啊！ 没多久，周保义也提了正处级，开始下放到基层去历练。 王猛也提到了副处级，打算过几年就转到地方上增加履历，方便以后晋升上去。 真要是让他们上去了，说不定哪天就把孙连城拉起来了呢？ 孙连城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他转头就被父母堵住了。 老两口从港岛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来到金山县，将孙连城给堵在了家里。 “老大，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替我们想想吗？” “就是，我们都五六十岁的人，到现在还看不到儿媳妇在哪里，老脸都丢尽了！” “上一次回老家，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他们说，你看孙家的那个大学生，读书多了有什么用，赚钱多又有什么用？再过几年，都快绝户了……多难听啊！” “嘭！老大，今天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今年过年之前，必须定好一个对象，或者是直接结婚，不然你就不要回家了，我们丢不起那个人！” “对，你弟弟那边都怀上了，明年就可以抱孙子，可是你呢？” “唉，以前还觉得你最懂事又能干，结果现在看来，你反而是最不孝的。” “你小妹都要结婚了，可是你呢？” 老两口不断地斥骂，诉说着孙连城有多不孝。 要是放在古代的话，估计一个大不小的帽子下来，他都得丢官罢职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嘛，孙连城倒是有点唾面自干的样子，丝毫没有在意。 老两口催了又催，孙连城只是“嗯嗯嗯”“对对对”“好好好”，这么随口应付着。 他们累了之后，这才放弃了继续这种无用的行为。 孙明德临走的时候，更是仰天长叹：“这个儿子要不了了，我在外面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苏燕附和着说：“没错，加上今年的这次投资，咱们家总共得有五十亿资产了吧？可是现在连个孙子都没有，要这些钱是为了以后烧给自己吗？” “唉，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去京城，看看老二媳妇儿去。正好怀孕了，你这个婆婆去看着点，别让我大孙子有什么意外。” “呸呸呸，你不会说就别乱说！” 老两口失望地离开了，孙连城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随着年底临近，各方面的数据统计陆续来了。 金山县全年累计增加投资一亿三千多万，带动了Gdp增加了两亿多。 去年金山县的经济增速只有百分之五，远远低于平均增速，在岩台市和汉东省内都是垫底的存在。 可是今年的经济数据显示，金山县全年的经济增速应该有百分之十二，一下子就拔高到了全市，乃至全省范围内的前列！ 不过应该还不如市里的一个区！ 这个区是市辖区，今年全市新增的投资，有一半都落在这个区。 总共七八亿的投资落地，金山县怎么可能比得了？ 但是金山县作为全省的贫困县，经济发展突然爆发起来，也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目。 所以年底的时候，县里也是一片忙碌。 忙着核实各方面的数据，忙着跑关系，忙着汇报和邀功，忙着准备升职加薪…… 反正除了孙连城还淡定着，没有跟着跑市里和省里，其他人但凡有点关系的，都忙着去走动走动了。 这种事情其实也算是正常，孙连城可以理解。 就金山县以前那个模样，这些县领导不异于发配过来养老，基本没有啥机会了。 不是谁都可以学李达康的，你首先得有一个省长做靠山，不然想搞政绩也不是随便搞的。 而且搞好了才是政绩，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了！ 以前他们都打算熬到退休了，没想到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这可是离开金山县这个山旮旯的好时机啊！ 所以他们上窜下跳，孙连城也不以为意！ 市委、市政府开会，他这个副县长也不需要去，就这么安心在这里待着。 年底的时候，李成才、赵桁、柳淼淼等人都过来拜会他。 孙连城有着这些小弟一起，倒也不算孤单。 不过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为了总结今年的情况，所以孙连城不得不分别听取了他们汇报。 总体上看，这上百个小弟里，从政的人有十三个，从商的有二十七个，从事医学、艺术、科研方面都有十五个，从事普通工作，比如帮忙看店、打工、做些杂活之类的，有三十八个。 另外，卖军火的有三个了，当军阀的有两个，当社团帮派分子的有六个，在国外从政的也有六七个…… 综合起来看，这些小弟们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听完了汇报之后，孙连城也开始安排起来。 “小李子，你们的一些钱财，不要都放国内，可以适当的投资一部分出去。” “比如你们之前购买港岛的股份和资产，那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李怀壬那边逐步稳定下来了，听说五大流氓准备联合维稳，让小印那边保持现在的状况……” “啧啧啧，一下子有四个地方独自建国，有好几个大岛形同割据，四分五裂，确实是符合大家期待的样子。” “科非那边，听说他又扩大了实际控制区，全国五分之一的地盘都在他那里，这个必须要帮一帮！” “你们可以适当安排一下，用其他名义，给李怀壬、科非两人增加投资！” “李怀壬那边，有石油、煤炭、铝土、金矿等资源，足够你们吃一波肥的！” “科非那边，回头我再派几个人出去，给他当个军师，帮他建立现代化的城市和管理体系，投资几百亿都可能不够！” “不过叶莲娜和米哈伊尔那边，军火生意可以逐步停下了，再这么玩下去，他们自己都有危险了！” “张保罗和伊森·布鲁斯等人，好像已经收购了不少高科技公司的股份吧？让他们收罗一些技术资料，回头可以在特区和京州尝试开设公司生产。” “高科技的东西，务必要多做一些，不要去碰那么多房地产，这里面的水很深，你们把握不住！” “赵桁的农业公司可以扩大规模，哪天国内做不了，不是可以去国外吗？” “比如李怀壬和科非那边，都需要大量的农副产品供应。小日子的那个山上什么来着……” “啊，对了，叫山上哲也！还有小棒子的朴宰仁，他们那边不是也有一些市场吗？” “澳洲那边需要持续投入，多买一些地和矿，回头我要是混不下去了，也可以去养老！” “你们需要注意的是戴头巾的那个，就是小巴、小伊和家里有石油的那几个，必须要小心了啊！” “不要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安心挖石油，国内这边有人帮忙联系，多赚钱不好吗？” “什么？他们已经有人和那些人联系上了？” “那就想办法切断……切不断就想办法支持一下吧，总不能让他死了！” “唉，真是令人操心啊！” 孙连城絮絮叨叨着，慢慢地也把这些小弟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但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特别是戴头巾的那几个，要是没有孙连城拉着，恐怕某个人要走偏激的路上去了。 哪怕现在拉回来了，也免不了有些牵扯不清，着实让他难办啊！ 还有李怀壬这里，五大流氓已经准备派军队进驻，维持他们的局面了。 再让他们打下去，连小印的官方都维持不下去了。 李怀壬这边有人支持，其他人那边也有或明或暗的力量推波助澜。 前面就公投过了，现在连五大流氓都跟着下场分蛋糕了。 这一波可谓是把自己作死了！ 第50章 草率的大事，意外的校友会邀请 孙连城没有时间理会他们是什么想法，反而是想要帮李怀壬巩固局面！ 那个搞科研和军工的小弟去到那里后，凭借着各方面的渠道和帮助，已经把导弹体系搞起来了。 技术程度比不了几个大流氓，但是吊打那些土着是没有问题的。 常规武器方面有叶莲娜他们输送了一波，李怀壬又朝着某神秘大国求援了一番，最后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体系。 接下来只要稳住局面，自立门户的事情就妥了！ 哪怕得不到公认，事实上的自立也是可以的嘛！ 李成才趁着这个机会，和南洋那边的大大小小财团联系到一起了。 再加上他那个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陆续引进了一些由小弟们伪装起来的资本，导致股权结构有点复杂。 之前就有人想要插一脚进去，或者是巧取豪夺，结果看到他们的股权架构都懵逼了。 涉及到港台多地，还有国外的各种资本，即便是京城的公子哥儿也得三思了！ 如今李成才实际控制的现金和资产至少有百亿美金，但是分散在国内外各个地方。 国内查到的情况可能是上百亿Rmb左右，所以就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 孙连城和李成才的关系，根本就瞒不住。 所以哪怕每年他们只是见面几次，都不可避免地会引起别人的猜测。 主流的观点是李成才属于知恩图报的，对孙连城这个引路人非常恭敬。 部分人猜测他们有勾结，可惜一点证据都没有，只能暗戳戳地等待机会了。 孙连城也管不了那么多，除了李成才和少数几个小弟，其他小弟大多都不见面了。 认识一些人是正常的，但是人数太多就不正常了，不要以为别人就看不见、听不到。 通过李成才、周保义、陈伟明、张保罗等人，孙连城顺利地控制着这一百多个小弟。 每个小弟下面还有一些势力，使得孙连城实际上的能量还是很大的。 比如陈伟明作为和联胜的二路元帅，又是资产数百亿的大富豪，在港岛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了。 手下近万的四九仔和数万工人，跺一跺脚港岛都要震一震。 就这还不算李怀壬和科非豢养的雇佣兵和一些力量，不然还更可怕了。 孙连城在金山县看起来就是个有点能力的副县长，可是谁又能知道他背后的实力呢？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他又招待了小弟一番。 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喝多了，难得醉了一回。 可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坐着个柳淼淼，还特么哭哭唧唧的。 孙连城当时是有点懵逼的，脑瓜子还嗡嗡地疼。 直到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被柳淼淼算计了！ 因为系统的缘故，小弟确实是有自己思想的。 柳淼淼出身农村，要不是有孙连城这个老大帮忙，恐怕再漂亮的外貌也只是累赘。 她如今去京州市担任医院副院长，不得不接触了不少官员和老板。 得知她还没有结婚，各种狂蜂浪蝶又扑过来了。 她倒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好对象，可惜一时半会儿也鉴定不了，然后就有人想霸王硬上弓了。 要不是陈伟明的背景还有点用，可能医院的建设和后续都可能被卡了。 就是因为中途差点出了事，柳淼淼才有点害怕了。 与其慢慢找，还不如拿孙连城继续顶包！ 况且孙连城除了浪荡了一点，这个老大还是不错的嘛！ 作为小弟，她是不介意孙连城出去玩的，也没法介意得了。 所以孙连城就这么被她算计了，连李成才和王建华都被隐瞒过去了。 陡然间被反推，孙连城也是恼怒不已。 也就是碍于“小弟”的身份了，不然他好歹得炮制她一番。 终究是无可奈何，孙连城也不得不考虑了现实问题。 强行命令柳淼淼不要再接触也是可以的，直接免除麻烦。 但最后孙连城还是接受了现实，直接拉着柳淼淼去领了证。 这样一来，家里的催婚压力没了，升职的限制也没有了，还可以继续外面彩旗飘飘，确实是一举多得。 可惜这个年过下来就累了！ 无论如何，他也需要做个样子，跟着上门见见岳父岳母啦，一起去京城见见其他家人之类的。 有了这些流程，总算是让大家看到了他的“成长”！ 就是孙连城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定看到某个更漂亮的，更吸引人的，哪天就把婚给离了！ 反正重活一世，他不可能会那么安心地守着一棵树枝，外面还有一片森林呢！ …… 这个年过得很累，孙连城也郁闷了很多。 哪怕是金山县的经济情况非常亮眼，也无法让他开心起来。 年后不久，市里的领导要下来视察了。 孙连城跟着在县委书记蒋涛、县长齐伯远等人后面，打量着市里的这些领导。 有市长江静安、副市长李达康，以及主任、局长等人，一行七八辆车，队伍浩浩荡荡。 孙连城跟在后面，顶多是露了个脸，根本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 全程都是蒋涛和齐伯远在陪同讲解，视察各种地方。 不过在中途的时候，市财政局的副局长龙学成突然拉着孙连城到了旁边。 “龙局长，您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孙县长，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这个校友打个招呼。” “校友？龙局长，您是哪一级的？” “我是八二年入学财经大学的，孙县长是八五年的吧？” “没错，原来是学长当面，失敬失礼了！” “哎，咱们之间还用客气什么？都是校友，以后还得互相帮衬啊！” “好说，好说啊！” “孙县长，回头我们在京州有个校友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校友会？都有哪些人啊？” 龙学成悄声说道：“规格比较高，但都是一些校友，没有其他人！听说咱们商业厅的常务副厅长、东湖市的一位副市长、发改委的一位处长、财政厅的一位副处、吕州市的两位局长、京州市的一位区委书记……” 孙连城越听越是震惊，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校友的资源啊！ 一次聚会就有那么多干部，自己这个学校也不比汉大差嘛！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他现在都不知道执旗人是谁，上面又是哪个大佬罩着的？ 龙学成看到他震惊的神色，顿时就满意得很了。 “学弟啊，这个事情呢，本来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参与的。你是副县长，也做出了成绩，前途一片光明，所以自然就被邀请过去了。” 孙连城干笑一声：“那倒是多谢学长了！哎呀，这么多年过去，我倒是脱离学校太久了，唉，是我的不对啊！” “学弟不必如此，现在也不晚嘛！而且我们也知道，学弟以前又是去京城读研究生，又是出国留学，人都不在汉东，这是情有可原的啊！” “嗯嗯，多谢诸位学长的谅解。您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到！” 龙学成又挤眉弄眼地说道：“除了这些从政的，还有一些从商的校友会去参加聚会。学弟，你到时候就可以知道我们学校的校友们有多少人才了！” “嘶……那倒是值得期待一下了！” “学弟也不必客气，你的情况大家都了解了。你现在可是亿万富翁，家里也发达了，听说还有一个资产过百亿的小弟？” 孙连城问道：“学长问的是李成才吗？那个家伙是我枫梧县的老乡，以前看在他无所事事的份上，指点了一下，不过他的事情我没有掺和！” “我懂，我懂！”龙学成又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这一次聚会，其实大家也想认识借你的渠道，认识一下这位汉东有名的富豪，所以……” “牵线搭桥吗？这个没有问题！” “哈哈，学弟果然是个妙人啊！你放心，在汉东这里，只要你没有违法犯罪，咱们这些校友也不是吃素的！” “那我就拜托各位学长照顾一二了！” “走，江市长他们要上车了……” 孙连城对于这个意外的事情没有什么害怕的，但是多了几分好奇。 校友会确实是个重要的资源，他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 估计他以前也没有那个资格去吧？ 如今他在金山县这个贫困县都干起来了，自然就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 正如汉大帮一样，祁同伟和高育良不可能会把所有汉大毕业的学生都拉进去，最多就是拉拢和提拔那些有才能的，能够跟着大家一起努力进部的人！ 想想汉大帮可以在司法体系里占据了大多数主要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们的势力确实令人震惊。 而自己这个财经大学可是比不了汉东大学，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重量级人物吗？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倒是有点期待。 除了系统召唤的小弟之外，确实需要拼织另一个关系网了！ 他可不怕被牵连进去的事情，反正他不贪不占，吃喝几顿倒是无碍。 真要是他们中间有人进去了，孙连城也有信心可以把自己隔绝在外。 顶多就是发配闲职养老嘛，刚好如了他的意。 正浮想联翩的时候，齐伯远突然把他叫了过去，原来是江市长需要孙连城来解释一些工作的事情。 比如招商引资工作的思路，工作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怎么解决，未来又是有什么规划之类的。 孙连城老老实实地说了，没有放大话，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 结果一旁的副市长李达康竟然说道：“孙副县长，你这样的做法是对的，也是应该的。”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我离开金山县这么多年，今天回来一看，发展还是太慢，你们还需要多努力啊！” 孙连城忍住了冲动，微笑着说道：“李副市长说得对，我们确实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接下来我们肯定在市委胡书记和江市长的指引下，紧紧围绕在蒋涛书记的周围，跟随齐县长的脚步，努力为金山县人民做更多实实在在的事情……” 一番话说下来，李达康想发飙也不知道怎么发。 做不出成绩还可以说几句，现在金山县明显要发展起来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何况一边的江市长正夸赞人家做得好，你个副市长再去指指点点，这真的好吗？ 李达康作为秘书出身，自然知道要害，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市里的考察团转悠了好多地方，又对金山县的未来规划表示支持，很快也就走了。 没几天，关于金山县规划的那些新的建设和新工程，陆续得到了批复，孙连城也要重新忙碌起来了。 第51章 阴差阳错，祁同伟的麻烦 遥远的草原上，孙连璧正带着队伍往驻地赶。 他们都是坐在卡车里，摇摇晃晃地非常不舒服。 临近驻地的时候，道路就好走多了，大家也有了时间去聊天。 “副连长，我们这一次的训练还不错吧？” 孙连璧笑道：“不错，大家都做得很好，超乎我的预料。就是你们的文化水平需要提高一下了，不然这些装备用不好！” “啊？又要学习啊？” “学习怎么了？现在已经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了，你们还没点动力吗？” “唉，我还是宁愿跟着大伙训练，那样更刺激！”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孙连璧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没有没有，副连长，我们和他不一样，我就乐意跟您学习！” “哎，我说你们怎么就叛变了？” “什么叫我们叛变啊？是你自己有问题，不要拉上我们！” “对对对，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唉，交友不慎啊……”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驻地，卸下装备和剩余物资，然后才回到宿舍楼里洗漱休息。 吃过午饭后，孙连璧正在连部处理一些事情，突然办公室的房门被猛的一下推开了。 “哟，老高，你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你了？” 高城还没有说话，指导员洪兴国倒是跟着进来了。 孙连璧只能看向洪兴国：“指导员，出了什么事？” 洪兴国看了高城一眼：“有一个士兵，团长推荐过来的，可是连长不想要！” 孙连璧倒是来了兴趣，连忙问高城：“老高，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士兵有什么问题吗？” 高城很是恼火地说道：“我对这个士兵的感观很差，甚至找不到他的任何优点。而且他，他竟然能做出那样的动作……” 孙连璧眉头皱了起来，这可有点不对劲儿了。 团长能看好的士兵，结果连长一点都看不上？ 这算什么事嘛！ 对于他们这里的事情，其实孙连城这个大哥早就有所了解，甚至还知道一些后续的事情。 但是他从来没有和孙连璧这个弟弟说，只是让他去自己走出来。 要是走不出自己的路，那还不如退伍回来，在家里享受生活呢！ 孙连璧没有先知先觉的条件，自然就不知道许三多这个家伙的事情。 从去年开始，他们连就增加了一个班的编制，属于实验性的研究。 装备了单兵战场雷达、侦察无人机等新型设备，实验性质更明显。 钢七连作为装甲侦察连，有他的作用，也有很多局限性。 孙连璧自从得到大哥孙连城的提示，就申请了这些实验方向。 后来又得到了捐赠，虽然大部分资金都被上面截留了，但想要办起这个事情不算难。 可他忙活着这个实验班的事情去了，对连里其他工作自然少了一些关注。 于是他把目光又看向了随后跟过来的史今…… “连长，这个人，我想要！” 高城怒吼一声：“你要什么要？他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他会拖死你的！” “可是我……” “你不许有意见，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孙连璧看得有点懵逼。 他现在也知道高城的背景了，对他这种直接回绝团长意图的行为表示可以理解。 但他却不打算支持高城。 “连长，你这么拒绝团长的安排，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有什么不好的！其他事情可以商量，这个人绝对不要！” 孙连璧朝着史今问道：“三班长，我有个疑问，团长既然把他推荐过来，那么这个士兵真的和连长说的那样，就没有一点优点？” 史今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最后说出了一句话：“副连长，许三多的记性不错，学习也还可以。” 洪兴国附和说道：“我听说他在新兵训练期间，就表现出了这一点。记性确实还可以，多少也算是个优点吧！” 高城闷声说道：“记性好有什么用？能打仗吗？我们钢七连是要上战场打仗的，不是看谁读书更好！” 孙连璧想了许多，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提议。 “老高，直接回绝团长不合适，就让他来我们实验班吧！” “你……” “行了，反正我们也是实验性质，说不定哪天就给解散了，到时候他也被分流走了，岂不是如了你的意？” 高城说道：“我那是考虑他的事情吗？我是担心你！你要是搞不好实验班的事情，回头看你怎么办？” 孙连璧爽朗一笑：“大不了退伍转业嘛！我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我家里现在可是发达起来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干，一辈子都可以吃喝不愁！”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有钱人，就不要再显摆了！” 有了孙连璧插手，许三多的事情竟然好办多了。 而且他不是去了史今的三班，而是转到孙连璧负责的实验班去了。 相对于三班那边要保持高水平的训练和技能战术，实验班的训练就不太一样。 他们的战法特殊，作战过程也不同。 其他班级是要乘坐装甲步兵车去侦察，他们首先是需要依靠设备！ 相对来说，他们更需要文化水平高的，或者是学习能力更强的，其他方面差一点也可以接受。 许三多有了这个地方缓冲，很快也适应下来了。 说到学习的事情，他可是比别人强多了。 实验班需要学习很多知识，学习操作设备，学习新式的作战方法…… 这些事情对许三多来说倒是可以慢慢接受，中间也少了不少麻烦。 孙连城也没有想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竟然还是改变了剧情！ 可他对这个弟弟除了一些方向上的扶持，其实并没有干涉什么。 哪怕他知道了高城的父亲是军长，也没有提前说出去。 就这样还能改变剧情，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了！ 此时的孙连城还在金山县里，和常务副县长刘华辉商量着县城的新规划和工程方面的事情。 想要建设新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如何规划，如何设立工程项目和招标、投资建设等等，都需要做很多工作。 孙连城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最近都少去外面玩了，哪里还能管其他事情？ 而在汉东省吕州市，刚刚处理完一个案子的吴维正想休息一下，电话就响起来了。 “喂，我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吴维！” “哦，是祁局长啊，您有什么吩咐？” “什么？这个事情……” “这样吧，我现在过去汇报！” 吴维急匆匆地赶去祁同伟的办公室，就看到了有点烦躁的祁同伟。 “祁局，具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勉强笑了笑，这才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老吴啊，咱们认识那么多年，算是老朋友了吧？” 吴维说道：“当年在孤鹰岭上，咱们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一起想办法解决嘛！” 祁同伟还是犹豫了，反复斟酌了几遍，这才开口说了起来。 “老吴，之前我听了你的建议，给我那些亲戚寻摸了一些生意。特别是你介绍的那些连锁加盟品牌，这些年下来，着实赚了不少钱。” 吴维笑道：“赚钱了就好啊！所以现在发生了什么意外吗？那些品牌公司有什么问题了？” “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那些亲戚的事情！” “说说看吧！” “唔……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我那些亲戚，他们有了钱之后，经常出去玩，然后可能是喝多了，与别人起了冲突，把人打进了医院。现在鉴定结果出来了，轻伤，够得上判刑了！” 吴维听得脸色都沉下来了，问道：“你是什么想法？想要摆平这个事情吗？” 祁同伟苦笑着说：“我也没有办法啊！他们打电话过来，纷纷让我帮忙捞出来……” 吴维冷笑一声：“就为了所谓的恩情？祁同伟，你好歹也是法学硕士，难道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 祁同伟沉默了！ 他是法学研究生毕业，理论方面比谁都懂。 可实际上嘛…… 吴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的问题很大了！ 相识那么多年，要不是孙连城让他和祁同伟拉上关系，他现在都想直接绝交了。 他忍着一肚子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同伟，这些年我不止一次说过，既然要走仕途，就不要被那么多人情世故牵累！” “谁还没有个七大姑八姨？谁还找不到几十个亲戚？” “可是你看看我们其他人，有你这么照顾的吗？” “你先别说，我知道你又是想说当年的那些恩情了，可你是怎么想的，那些恩情就必须一辈子怎么还都还不清吗？” “是，他们捐钱捐物，才供你上了大学，这份恩情确实了不起？” “可这么多年下来，你一点都没有还吗？” “合着就是恩情永远还不清了？” “甚至为了这点恩情，你都要置法律于不顾了？” “祁同伟，你还是当年那个勇于和犯罪分子拼命的警察吗？你心里还有公平正义吗？” “如果你说都没有了，想要以权谋私了……” “那么很好，你尽管去操作，我也不会拦着！” “这么多年下来，我见过的这些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如果真的走上这条路，以后肯定就不是一次两次那么简单，最后你会活成当初最讨厌的那种人！” “现在，想清楚了吗？” 看到祁同伟还在犹犹豫豫的，吴维是真的很失望了。 虽然当初是奉命接触祁同伟的，但这些年下来，他对这个朋友还是比较看重的。 出身汉大，老婆家里背景强，老师已经市长了，未来确实一片光明。 可祁同伟对权力的执着确实让他有点害怕！ 这些年小心翼翼，拉着祁同伟不让他行差踏错，为此可是付出了不少精力。 可是孙连城的交代仍记在心上，一旦祁同伟走上那条路，他就必须及时切割。 哪怕是从此再也升不了官，也在所不惜！ 孙连城只是为了某些猜测去试验，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弟搭上去。 祁同伟还不值得他那么做！ 所以看到祁同伟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回答，吴维是真的失望了。 “事已至此，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临走之前，吴维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同伟，如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以后也不用再找我商量这种事情了，我吴某人不会做这些事情！” 看到吴维坚定地摔门而去，祁同伟也是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这么多年下来，他除了跪梁璐，还真没有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 有时候只有突破了底线，才会破罐子破摔。 可如今他还有选择，所以就一直在犹豫中。 想了很久，祁同伟起身走出办公室，朝着市政府高育良的办公室去了。 第52章 成功扩大人脉圈 等到高育良听完了祁同伟的述说，他第一时间竟然是恭喜起来。 “同伟，我要恭喜你啊！” “恭喜我？老师，现在我都烦死了，还有什么喜的？” 高育良平静地说道：“我恭喜你有一个良师益友，有一个能够真心帮助你的诤友！” 祁同伟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怔怔地坐在那里。 高育良只能继续解释道：“在仕途的这条路上，各种诱惑不要太多了！外面的那些灯红酒绿，有多少人能够抵挡得了？” “可是据我了解，这个吴维不只是以身作则，而且在刑侦方面的业务非常出色，每年发生的刑事案件，破案率高达八成以上！” “听说他还不满意，正想着怎么突破到九成以上……” “呵呵，咱们汉大毕业的学生里，想求官的人很多，想做事的人嘛，倒是有些不足了！” “而一个能够做实事，又能够坚持原则的人，那是真的不多了！” “这固然有他自己生财有道，不需要多考虑其他事情缘故。” “但他如果没有一份坚定的信念，能够走到这一步吗？” “同伟，你以前是有这份信念的，怎么现在就没有了？” “以前那个中弹不下火线的缉毒队长去哪里了？那个兢兢业业为人民服务的公安局长又去哪里了？” “还能找回来吗？” 祁同伟本来就是在犹豫，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拒绝。 如今经过吴维和高育良的劝说，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了。 他又不是真的傻，哪里还不知道这种事情隐患很多？ 有些事情一旦做下来了，就永远可能成为捏在别人的把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了。 如今有了决心，自然就好办多少。 他狠心给下面办案的民警打电话，通知他们按规定办理，不用考虑其他因素。 但私下里，他还是给那个亲戚家属打了个电话。 他虽然没有直接捞人出来，但是指点一下他们怎么处理和应对却没有问题。 现在才是世纪初，大家的日子普遍不算多好。 所以很多时候，有钱确实是可以解决一些问题的。 他就让那个亲戚家属准备送钱，求得谅解书，然后在起诉和判决的时候，至少可以争取轻判缓刑。 结果确实如他所料，在送出了几十万的钱财后，对方当事人和家属都出具了谅解书，并且帮助求情。 检察院和法院在考虑到当事人都不追究了，嫌疑人又有祁同伟的关系，最后给了一个缓刑一年的判决。 虽然有了个案底，但好歹不用进去蹲班房了。 这个事情过后，亲戚那边确实对祁同伟有点意见，但还不至于影响所有亲戚。 大家看到祁同伟如此铁面无情，多少有点害怕，行事也不敢像以前那么张扬，更不敢那么胡作非为了。 慢慢地自然就老实了很多，也给祁同伟省心不少。 吴维看到他这么处理，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和祁同伟拉开距离的准备，但如果能够继续靠着汉大帮进步，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孙连城只是交代了接触祁同伟的事情，可没有不让他进步啊！ 只要他是凭本事进步的，这又有什么不行的？ 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吴维也觉得这个事情不算重要，甚至只是例行汇报过去而已，最后都没有去到孙连城耳朵里。 此时他刚刚和常务副县长刘华辉等人商量好规划的事情，然后就找县长请了个假，前去京州参加校友会去了。 这个校友会在郊外的一个庄园里举行的，但不是后来那个赵瑞龙开的山水庄园。 得到时间地点之后，孙连城曾经让李成才、赵桁等人去调查过。 这个庄园在京州郊区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周围有树木遮掩，看起来和普通村庄差不多。 但实际上是很多人秘密聚会的地方，既不显眼，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不像山水庄园那样高调，整个汉东几乎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而且他们也没有调查到这个地方有什么离谱的事情，主要还是做招待服务的，相对比较正规。 孙连城是不介意去体验一些乐趣，但这种地方倒也是不错的聚会地点。 来到了这里后，小弟兼司机、保镖的王建华只能留在外面，他自己进去了。 和大家照面之后，原来那个学长龙学成拉着他介绍起来。 “来来来，连城啊，这位是咱们七八届的学长，现在是商业厅副厅长……” “这位是同州市副市长……” “这位是在财政厅的……” “这位是在京州市政府的局长……” “这位……” 将近几十人的聚会，全都不低于副处级，而且都是实权副处以上！ 不过正厅以上的就没有了！ 不知道是没空过来，还是人家不乐意和他们交流。 孙连城没有想那么多，反正他也没有打算求这些人办什么事情，认识一下就可以了。 于是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算私下里交流一些事情的时候，孙连城只是挨个敬酒了一遍，混个脸熟。 那位副市长甚至开玩笑地说道：“连城啊，我可是听说过你的事情了，能力强，成绩也不错，有没有想过来我们同州市啊？”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我在金山那边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完成，说实在的，暂时还不想动，但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哈哈哈，你这个滑头！不过这样也好啊，你刚去金山县一年多，短时间确实不宜换来换去，还是耐心做点成绩出来。” 旁边一人说道：“连城学弟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今年又有大动作，怕不是要起飞啊？” 孙连城连忙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蒋书记和齐县长的安排，我这个副县长就是个跑腿打杂的。” “好嘛，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想调你来同州打杂了，我们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学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 孙连城从始至终都没有求他们办什么事情，反正就是认识一下，拓展一下人脉关系而已。 这要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推二五六就是了。 自己又不欠他们什么，能交好就交好，不能就拉倒吧！ 孙连城是无欲则刚，其他人倒是有点事情找他了。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找了过来。 “连城啊，老哥我这边有点公务上的事情……呵呵，其实就是我们那个县，想要招商引资，这不是看到那个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财大气粗，又刚好是在我们招商范围，所以请你帮忙介绍一下，你看怎么样？” 孙连城笑脸相迎：“学长，这个李成才确实是我多年的朋友，但他们公司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掺和。你们想要招商，可以去找他谈嘛！” “我们已经找过了，可是有些事情没有谈拢！” “哦，先别急，慢慢来嘛！只要是双赢的事情，想来李成才也不会不做生意吧？” 这个老学长露出了一丝尴尬，恰好被孙连城捕捉到了。 他心里暗暗猜测，估计是这个项目对李成才不太有利，或者是县里吃得太狠了，所以李成才没有同意！ 如今李成才可是明面上掌握着至少十几亿现金流的大老板，确实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连城啊，你看要不这样吧，你来了解一下，然后再帮忙引荐引荐，我们和李总那边再谈谈？” “也可以！不过老学长，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管他们公司的事情，也不插手你们之间的谈判，就是做个中人，给你们牵线搭桥，成与不成，都看你们之间怎么谈！” 对方显得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说道：“好吧，那就谈一谈嘛！” 孙连城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后来才知道，他们县里想引进一个高科技项目。 听说了李成才的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正在开发mp3和手机方面的配套项目，就想要引进过去。 可是相对来说，他们的政策力度又不够，投资环境完全比不了吕州、京州等地，所以李成才就不乐意了。 孙连城最后只是让李成才去谈一谈，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但不强制命令！ 这也不是一个学长就可以有的面子！ 他甚至只是见了这个学长一面而已，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路数。 所以孙连城应付了一番，就没有太当回事。 这些校友基本上都是在行政口的，不像汉大帮盘踞在政法口。 但他们毕竟也掌握了不少实权，各方面确实有点面子。 孙连城在仕途上没有太多的追求，所以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在意，就是记住了大家的基本情况而已。 倒是有一些从商的校友，得知孙连城和李成才的关系，纷纷想要他引荐过去认识一下。 在民营企业方面，李成才的公司在整个汉东都是数得上号的大公司。 这些从商的校友们也并不都是很厉害，有些人甚至连经营业务都出现困难了，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更多的出路。 如今有那么好的一个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这些人涉及的行业比较多，从轻工家纺、家电家具到五金机电，再到商贸出口等方面都有。 有些方面确实是有合作的可能，但有些地方又感觉风牛马不相及。 孙连城也没有答应什么实际的事情，牵线搭桥可以，但具体的事情一概不问。 不过先接触一下是可以的，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有合作的可能呢？ 后来果然如同他所料，李成才还真的和他们一些人合作起来了，也帮助孙连城拉到了很多关系和人脉。 比如有时候需要投资，李成才甚至可以带着很多人一起投资过来，帮孙连城解决各种资金的问题。 但这种情况很少，孙连城也懒得使用李成才他们这些资金和力量，免得人家又说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了。 他是不怕被查，但这种事情也很麻烦的，能避免的还是免了吧！ 第一次参加校友会，孙连城都收获还是有一些的。 从省厅到地方上的各个市县，多少都认识了一些人。 以后要是有点事情，或许还可以互相利用一下。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指望太多，归根到底，还不如自己的小弟靠谱呢！ 结束之后，他在京州逗留了一番，很快就回到金山县继续工作去了。 第53章 金山县大发展，调动京海市的小弟 随着各个项目的批复文件下来，金山县的建设工程马不停蹄地启动了。 县里特地成立了一家建设投资公司，专门负责这些工程的事情。 资金方面，有县政府支持的一部分款项，但更多的还是靠银行贷款！ 以前的金山县发展不起来，所以银行贷款大多都是因为行政命令，不得不支持一些工业企业和其他方面的发展。 但如果有选择的话，估计他们不大乐意发放这样的贷款。 比如有些工厂承包出去之前，就靠贷款续命了，想还上贷款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眼看着金山县确实要发展起来了，收回贷款的可能性非常大。 于是第一笔五千万的建设资金迅速到账，征地拆迁和基础建设马上就开始了。 常务副县长刘华辉作为具体负责人，自然是更加忙碌的。 孙连城作为工程项目的副手，实际上不怎么插手过去，主要工作还是在分管的工业、交通和生产方面！ 随着各个工程陆续走上了正轨，他也放手给刘华辉自己去负责了。 回过头来，他立即就拿出了一份新的计划，提交到了县长齐伯远那里。 “全县范围内勘探资源？” “没错！县长，正如我们利用那些粘土和石材打造出了一个建材公司，同样也可以利用其他资源去建设更多的企业嘛！” 齐伯远问道：“咱们金山县真的有矿产资源吗？” “不知道！”孙连城很老实地说道，“没有经过勘探，谁能知道有没有呢？不过县长您想想，咱们金山县有那么多山，保不准哪里就有矿产，这就是可以发掘的地方啊！” 齐伯远沉吟片刻，暗暗觉得自己学到了。 后来他在其他地方，也学习这一套做法，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金山县多山地丘陵，确实是有可能隐藏着一些矿产资源的。 可齐伯远后来被调到了一个平原地区的县，那里几乎没有山，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水田、河流湖泊。 在那种地方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去勘探资源，结果找到的资源都是储量非常小，而且价值不怎么大，没有什么矿产公司愿意开发的资源。 就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后来他几乎没有进步的可能！ 后来孙连城得知他的这番操作，只说了一句“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然后就没有再理会了。 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所以齐伯远倒是很支持孙连城的这个计划。 县里特地拨款数十万，用于请勘探队来探查资源的事情。 孙连城求助于母校和汉东大学，最后凑到了一支勘探队伍。 因为资金有点少，中间的招待费用几乎都是孙连城垫付的，暂时算在项目资金里。 后来找到了矿产，又寻到了合作方，收回投资之后，才拿到了垫付的钱。 为了这个事情，着实让孙连城忙碌了许久。 土地资源方面是副县长薛浩东分管的，孙连城为了招商引资，确实可以把主意打到这里来。 但如今想要勘探、开采和承包出去，这些也必须要取得薛浩东的支持。 好在齐伯远这个县长已经表态了，他这个副县长也没法硬顶着县长和孙连城这个红人的压力。 加上孙连城又比较大方，请他到外面吃喝几顿，玩得尽兴了，自然就没有意见了。 随后孙连城来回往返金山和省会京州市，奔波劳碌了好久。 不过也不耽误他出去玩耍！ 除了要安抚家里那个聚少离多的柳淼淼，每次去到京州，他都要带着王建华出去找找乐子。 直到勘探队进驻金山县，开始到处勘探资源后，柳淼淼突然说是怀孕了…… 这才让孙连城稍微收点心，出去玩的时间少了，甚至孩子生下来之前都没有再怎么出去疯过。 父母两人也是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对孙连城管得严格了一点，使得他在工作之余，也没有多少时间出去玩了。 就这么熬了一个月左右，勘探队终于把金山县的大部分地方都走了一个遍。 勘探队的队长是来自汉东大学的一位地质学教授，毕竟孙连城的母校财经大学可没有地质学专业！ 他只是通过母校的老师们，联系到了汉东大学那边，然后顺利组建了这个勘探队。 经过了一个月的辛苦，他们终于交出了初步的答案。 “孙县长，根据我们初步勘察，金山县范围内，蕴藏的矿产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 “首先是建筑用的沙石，金山县的储量非常大，确实是可以开发的，而且听说你们在做了！” “其次就是粘土，除了目前那个建材公司承包的范围，在他们隔壁的凤林镇、松阳镇都有发现，储量比较大，可以用于开发。” “不管是生产砖石、瓦片，还是进一步生产一些陶瓷制品，都是可以的。” “另外，在上德镇那边，发现了储量可观的石英砂和蓝晶石，可以用于玻璃制造，以及耐火材料方面。” “相对于之前那些普通的建材，我们倒是建议适当开采这两个矿产！” “除了这些之外，最让人意外的就是在平田镇那边的石膏矿了！” “孙县长，根据我们初步探测的结果，这个石膏矿储量很大，至少有十亿吨以上！” “具体的可能还需要技术实力更强的勘探队伍来确定，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孙连城是非常满意的。 虽然金山县里没有金山，但确实也有可以变为金钱的东西！ 要是没有一个好结果，恐怕他都要做检讨了。 好好招待了这个由教授、老师和学生们组成的勘探队伍，又把他们送回了京州，孙连城才有时间整理出一份报告，递交到县里审查。 这份报告里有初步勘探的情况汇总，也有大概的分布图，更有孙连城针对性的评估和开发建议。 齐伯远和几个副县长一起传阅着报告，然后才是孙连城回答他们的问题。 “连城同志，你认为目前可以开发哪个比较好呢？” “县长，我认为具有开采价值的无疑是石膏矿、石英砂，还有建材用的沙石！” “我赞成！”刘华辉倒是第一个开口，“我们的新区建设工作开始了，需要的建材数量很大，有一些甚至需要从隔壁县采购，何不把肥水留在自家田里呢？” 孙连城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我们自己有条件，那就应该好好利用。” 分管科教文卫的曹副县长和分管农林牧渔方面的耿副副县长都没有意见，反正也不是他们分管的范畴。 齐伯远当即就拍板说道：“好，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连城同志，更深入的勘探工作和招商工作可以开始了，时间不等人啊！” “好的，齐县长，我们一定把工作做在前面。” 这个事情回头还需要在县委常委会上讨论一下，但是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必须要大力搞发展，县委也不可能会拖后腿，顶多是想分蛋糕罢了。 孙连城没有参与到这里面的利益中来，但是县委和县政府的人都有参与。 比如公安局的局长熊新杰，他的家人还是亲戚来着，就承包了一处沙石开采工作。 其他人多少也有点分润，普通人都没有插手的机会。 孙连城对这种事情的原则就是不掺和，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事！ 比如他们要是借此搞什么小团体，那迟早要挨打。 如果他们敢耽误县里的工程，耽搁大家进步的道路，那就等死吧！ 好在这些人目前还有点分寸，各自划分好利益范围，没有出现大问题。 孙连城负责这些工作的时候，基本上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 唯独是在招商引资方面，确实是一个挑战！ 无论是建材方面，还是最大的石膏矿，想要找更多的投资进入可不容易。 这个时候孙连城的人脉圈和关系网就体现出了优势！ 他首先是给一些校友去电话询问，看看他们有没有投资的意愿。 如果有的话那还是把他们拉过来占坑了！ 其次就是公开招标，征集投资意向。 总有一些人想要开发这些矿产，所以最后还是找到了几家有意承包的企业。 可惜这里的矿产储量和质量都不算特别好，不然那些大型矿企也会感兴趣了。 没有了那些大企业的介入，招标和谈判工作就好做多了。 唯一的分歧就是价格问题，县里当然是希望承包价格越高越好，但是企业那边就想要用更低的价格去拿下它。 这种谈判不需要孙连城具体负责，自然有招商局等部门去负责，孙连城把控好方向就可以了。 前后忙活了很久，直到年中的时候，这些投资陆续敲定了。 石膏矿最后勘探的储量可能有十五亿吨，总的出让价格有三个亿！（不知道是多了还是少了） 这个价格是孙连城坚持的，不然可能有些人都想用一个亿卖出去了。 虽然现在的经济还没有发展起来，但是前景很大。 再加上未来通货膨胀等因素，一个亿太贱卖了！ 孙连城据理力争，加上大多数人也希望多赚点，所以县里才没有批准贱卖！ 其他的矿产就少了很多，大多都是几百万到几千万的幅度。 忙活了半年时间，金山县又增加了四亿左右的资金。 哪怕这些资金需要分批落实和到账，至少也不耽误县里的发展和建设了。 毕竟有了那么多财源，贷款和举债都容易多了。 这样一来，金山县的各项工程就可以快速推动，再也没有发展的瓶颈了。 孙连城趁着这段时间需要招商和接待，在外面好好玩了一把。 直到老二的媳妇生孩子了，他才请假前往京城，给孩子办个满月酒。 而就在他去京城的这个时间里，从县里到市里，人员变动也开始了！ 孙连城也是在会合了京城的几个小弟时，听到了新任京城地区负责人的小弟王猛说了这个事情。 “老大，周保义已经升正处级，调到下面历练去了！” “哦，那很好啊！希望他早点升上去，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罩着我们呢！” “嘿嘿，那当然更好了！” “对了，他现在去了哪里？” “老大，他去了临江省京海市，担任某个区的区长！” “京海市？”孙连城仔细回想着。 终于，他把狂飙的剧情想起来了一些，但也没有马上确定。 最后还是朝周保义打听了一下，才确定是那个地方。 说起来那里的情况也是有点离谱！ 赵立冬这个家伙，二十年前已经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结果二十年后只是个市长而已！ 从市委常委到副书记、市长，需要熬二十年吗？ 这样还有什么前途？ 不过也没有什么，孙连城才懒得管他们的事情呢！ 第54章 老二当连长，孙连城提正处 就是有点担心周保义这个家伙，工作起来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不过这个时候高启强是还在卖鱼吧？ 又或者已经走上发达的路上了？ 反正应该就是这个时间段，具体的情况倒是不用探究了。 为了周保义这个小弟，孙连城回头就吩咐李成才和陈伟明他们，让他们想办法给周保义投资。 首先是周保义那边提起搞高科技园区的事情，然后李成才和陈伟明他们顺势进驻。 具体做什么就不管了，反正必须要帮助周保义尽快升职，然后调离京海市。 否则要是和那些人扯到一起，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不过这也是后面的事情了，此时王猛又说了一个事情。 “老大，姜公子他们说了，你的级别问题马上就要更正过来了。” 孙连城吃了一惊：“谁让你们管这个事情的？” “老大，我们没有管，也没有那个权力。是姜公子他们主动做的，说是要回报于你……” “回报个屁，多管闲事，哼！” 孙连城确实是有点生气了，他没有这个想法好吧？ 要是真的想升上去的话，当年调去金山县的时候，他已经想办法争取维护自己的利益了。 他就是没有这么想升官，就想着在下面慢慢来，当个土皇帝，可没有想升那么快啊！ 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孙连城着实很生气，所以来到京城了也不通知他们！ 直到看见老二媳妇生下的大侄子，这才算是笑了出来。 老二两口子也是争气啊，一下子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孙连城见到了和老二一起过来的高城！ 高城对孙连城非常客气，也没有耍派头，倒是显得比较耿直。 孙连城和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高城是军人，说话直来直去的。 但孙连城可能是当官已经当习惯了，说话有点官味，对方不太喜欢。 孙连城没有强求，反正他又没有指望巴结他们家为自己升官。 而且看对方的情况，显然心情不是特别好，说话都是闷声闷气的。 恰好老二请了两天假，打算在家里照顾一下老婆孩子，孙连城两兄弟才有机会聊天。 孙连城随口问道：“老二，你们连长是怎么回事？你们惹他生气了吗？” “额……情况有点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说！” 孙连城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你们连被撤了？” 老二孙连璧惊讶地看着他：“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吧？” 孙连城笑呵呵地说：“你是没有说过，但是我以前不是和你提到过吗？就你们那种情况，迟早要重新整编！说说看，现在到哪一步了？” 孙连璧叹息一声说：“唉，前段时间，我们和别人打了一场春季演习，结果嘛……” “输得很惨？” “也还不算很惨吧？当时是山地演习，我们的装甲车都没用，只能靠侦察兵的手段了！可没有想他们竟然是……” “特种部队？” “啊？这个你也知道？” 孙连城笑道：“我记得以前也跟你说过的吧？你们连确实厉害，但强中更有强中手，你们怎么敢说自己就是无敌？” 老二摇摇头说：“我们是大意了，一开始就损失很大！后来靠着我们实验的这个班，勉强把对方击退了！但是整体的演习上，我们输得很惨！” “你们是全团的侦察连吧？连你们这个眼睛都废掉了，其他人还不得被动挨打？” “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我们班的实验效果不错，整个演习期间，发现并干掉了对方两个战斗小组。” “不错，但还是不够！” “大哥你又说对了！所以演习结束后，我们被整编了！” “你分到哪里去了？” 孙连璧又得意地昂起了头：“现在我已经转正了，上尉连长！” 孙连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还有这个事情？ 他来到这个四合院的时候，老二已经请假回来了，换上了家居常服，他并没有看到对方的军衔，不然也不至于猜不到。 “厉害啊！再努力努力，争取当个将军！” 老二撇撇嘴说道：“将军就算了，不敢想！不过现在我当了连长，负责重组钢七连，责任也是不小。” 孙连城没有打算继续探讨他工作的事情，就转而问道：“你们连长呢？他调哪里去了？” “他啊？他现在是师属侦察营的副营长，少校！” “不错啊，那你得努力了！” 孙连璧摇摇头，没有就这个说什么了。 人家高城有个军长的爹，他凭什么和人家比？ 就算能够把钢七连重新组建好，最多也是几年后再升一级，也可能压着不动。 反正他现在不敢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能脚踏实地。 所以接下来他也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只是向孙连城这个大哥取经，打算把这个新的钢七连搞起来。 孙连城对于他们的信息化改革不太了解，顶多就是知道一些皮毛，归根到底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必须要有更多更充足的军费，才能有装备更好更厉害的军备，不然信息化难道是靠想出来吗？ 从他们侦察连的侦察装备，到信息传递和处理，以及团部的信息化改革，建设更简便、效率更高的指挥中心等等，都需要上面的支持。 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指手画脚的，孙连城可不会胡乱说什么。 但没有了高城，老二孙连璧想要争取经费和其他资源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孙连城也没有办法，不可能再继续捐赠了，只能慢慢来！ 他在这里感叹着老二的进步，却没有想到他自己也正面临着这个事情了。 岩台市的一个会议室里，李达康正在和别人争论着。 “包书记，范市长，我不是针对什么人，只是想说，对于孙连城这种能干实事的人，我们必须要用好吧？” “达康同志放心，市委已经有想法了。这一次趁着干部调整的机会，一定会人尽其用的！” “包书记，那不知道市委打算怎么用呢？” “孙连城同志来岩台市工作将近两年了，成绩非常出色。而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他的级别有点问题……” 组织部长连忙说道：“当初孙连城同志来得匆忙，我们没有能够及时发现。最近在核实干部情况的时候，我们发现孙连城在部委里就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按理来说，他来到岩台市就应该提拔为正处级。” 李达康有些急了，连忙问道：“包书记，孔部长，那不知道你们是打算怎么安排呢？” 包书记看到李达康跳上跳下，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李达康仗着有赵立春省长的背景，虽然只是常委副市长，但对于他们这些常委可不会客气。 而他最在乎的估计是自己的政绩，所以这么跳出来，估计是看中了孙连城的做事能力吧？ 得亏孙连城也不知道这个事情，不然绝对要喊冤了！ 他之所以做了那么多事情，主要还是觉得金山县太穷了。 就这样的地方，想要躺平都没有办法，也躺不好！ 不如先发展起来，经济繁荣了，这样才方便躺下来嘛！ 可是在这些领导看来，这就是能力出众的代表啊！ 谁做事了，谁没有做事，大家还是心里清楚的。 金山县能够得到发展，有一半都是孙连城挑起来的，剩下的一半还是其他人跟着干起来的。 他们这些领导最需要的就是一位带头做事的人，孙连城自然也入了他们的眼。 只是包书记一想到那份刚刚下来的公函，心里也是有些担心。 那几个公子哥儿终于发力了，从上面对某些人进行打击，又自纠自查地把这个事情更正了，公函直接发到汉东省委和组织部。 包书记也是因为有点消息渠道，所以提前知道了这个事情。 “对于孙连城同志的工作安排，省委组织部还在研究！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孙连城可以加一加担子了！” 李达康问道：“包书记，孙连城难道要提正处？然后调去其他地方？” “不知道，但想来应该是可以的！” 李达康傻眼了，这么好的一个牛马就没了？ 他还想过把孙连城要过来给自己跑腿打杂，好让自己快点出成绩呢！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李达康有点不甘心，会议结束后，就给老领导赵立春打了个电话，询问起了这个事情。 可是赵立春却说道：“达康啊，孙连城这个人你就不要想了，已经有人在给他出头了！” “省长，是哪位领导看上他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有两位常委同时为这个孙连城发声，连军区刘司令也开口了，我都还惊讶着呢！” 李达康这一下是真的傻眼了，孙连城还有这样的关系？ 可既然是这样，那之前为什么连个级别都被人卡住了？ 李达康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知道，孙连城这个人不用想了，拉拢不了！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位干（牛）部（马）啊！” 省里的研究很快就有结果了！ 结合孙连城的岩台市金山县的工作情况，他们立马就给他提到了正处级。 唯一的分歧是要提正处的县长，还是县委书记？ 后来还是有人拿着孙连城的生活作风问题，否决了他一步到位直升一把手的可能。 当孙连城从京城回到金山县不久，正式的文件终于下来了。 免去孙连城金山县副县长的职务，调任林城市富阳区担任区长。 这个命令连岩台市的领导们都傻眼了，怎么就直接端着锅走了呢？ 他们还想用一用孙连城的能力，把岩台市发展起来呢！ 可惜他们说了也不算，这是省委组织部的任命！ 孙连城是郁闷得不行，自己才三十四岁啊！ 这马上就正处级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他可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会像易学习那样，能够一直待在正处级岗位上。 万一过几年他们要给自己提一级…… 那可是真要完犊子了！ 级别越高，盯着你的眼睛就会更多，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 现在他还可以在外面潇洒一阵，到了后面该怎么办啊？ 反正是把孙连城愁坏了，丝毫没有升职加薪的高兴心情！ 第55章 混乱的林城 金山县这边，除了孙连城的调动之外，其他人的岗位也有了变动。 原金山县的县委书记蒋涛，调任岩台市副市长，后来是分管科教文卫等方面的工作去了。 原金山县的县长齐伯远，接任县委书记，进了一步！ 原金山县的县委副书记邹恺，调任道口县担任县委副书记、县长。 原金山县常务副县长刘华辉，拟任金山县的县委副书记、代县长。 原金山县的副县长薛浩东，担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因为这些工作调动的问题，缺少的一个专职副书记、两个副县长，都从市里和省里推荐过来，县里却没有其他人能够顺利接位。 刘华辉的情况就比孙连城差了一些，还得挂着代县长的名头。 不像孙连城直接一步到位，连代字都不需要！ 不过他们的情况不一样！ 孙连城是被耽搁了，不然早就是正处了。 而刘华辉有点破格提拔的意思，所以需要先代理，然后再转正。 孙连城在金山县不到两年，但也有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下属。 临走之前，他推荐了几个能干实事的人，但究竟用不用，他就无能为力了。 来去太快就是这个不好，手下的人都没有提起来，自己就不得不走了，这样的根基是不稳的。 最后他只是把自己的联络员余阳给安排了，推荐他到下面的乡镇担任副镇长去了。 为了他的前途，后来还指示李成才给他们乡镇投资了几千万，建设一个矿泉水工厂。 因为那个乡镇确实是山区，而且山林茂密、河流蜿蜒，经济虽然一般，但是环境非常好，水质也不错。 李成才他们开设的销售网络确实也需要有自己的矿泉水，这可是一个巨大的现金流来源啊！ 甚至有些人凭借这个生意都能上杀猪榜，可以想象前景是有多好？ 有了这个大投资，余阳的前途也好多了。 先后担任镇长、书记、副县长，最后还升到了岩台市，算是有个不错的未来了。 孙连城能做的不多，算是给这个兢兢业业的秘书一个回报了。 交接完了手头的工作，他就带着任命文件离开了金山县。 一路上孙连城都是非常郁闷的，看着窗外的美丽风景都无动于衷。 王建华就关心着劝道：“老大，您也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个好事嘛！” “好个屁！区长和一个副县长是一样的吗？我如果是副县长，还可以想办法躺平摆烂，那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问题。可如果是区长，那整个区政府的工作都压在我这里，到时候不得累死我啊？” “老大，我知道您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享受生活的态度，但您现在是正处级干部了，就不能好好做点事儿嘛？” 孙连城瞪起眼睛：“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没有做事吗？如果我没有做事，那他们干嘛要把我调上来？” “是是是，老大您能力非凡。不过您既然想多休息，那不是还有其他副区长帮忙分担工作嘛！” “嗯？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王建华惊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大，您不会当真了吧？我就是说说而已……” “行了，不管你是什么心思，反正和你没有关系。你连公职都没有，操的什么心啊？好好开你的车吧！” “……” 有了这个打算后，孙连城就拿起林城市和富阳区的资料看起来。 如今的林城市已经开始暴露出了资源开采困境的问题了！ 以前林城市是汉东有名的富裕地区，因为他们有煤矿，储量还挺大的。 所以就着煤炭资源，成立了规模相当大的开采行业，以及相关的煤炭加工、化工厂等产业。 这些行业带动了林城市的发展，就业和经济都非常不错。 特别是在计划时代，他们这里可是被很多人羡慕得要死！ 可惜如今面对市场竞争，资源不足以支撑后续的发展，就迫使他们不得不想办法转型。 但这么庞大的经济体系，哪里是想转就可以马上调头的？ 根据李成才这边掌握的情况来看，林城市已经出现了很多失业和下岗人员，社会秩序比较混乱。 抢劫、偷盗等事情屡见不鲜，犯罪率上升了很多。 与此同时，孙连城即将上任的富阳区更是首当其冲！ 富阳区以前也是煤矿资源富集区，但是开采的历史有几百年了，到现在基本已经掏空了富阳区的资源。 也就是说，哪怕孙连城上任了，也无法学习金山县的经验，靠卖资源就能赚一笔！ 而且现在的林城市财政已经出现困难，富阳区更是雪上加霜，经常发不出工资。 用一句话概括，富阳区现在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怪不得这些人那么大方，原来就是一个雷点，别人不乐意去，就把自己这个没有靠山的人放过去趟雷了？” 孙连城看得连连摇头，对上面那些人的所谓看重就更加失望了！ 不过林城市的市委、市政府班子也有过调动，那位姓钱的市委书记，也就是后来在省委常委会上怼了高育良的省政协秘书长，前几年就已经被调走了。 归根结底，就是控制不住林城市逐渐下滑的局面，做不出成绩来！ 倘若他能像李达康那样，把林城市发展到汉东前列，赵立春想要打压他也很难吧？ 再怎么也不可能只有省政协秘书长的位置吧？ 所以孙连城对他的观感倒是一般，也懒得去关注他。 倒是现任的市委、市政府班子，必须要好好对待了。 市委书记乔清岚、市长周弘毅、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尹胜达。 市委常委里，有组织部长毛星河、纪委书记贺知舒、常务副市长江云岫、常委副市长徐守仁、秘书长吴俊峰、宣传部长郭振华、统战部长郑立新、军分区司令陈正国。 目前林城市的市委班子就是这十一个人！ 市政府这边，有市长周弘毅、常务副市长江云岫、常委副市长徐守仁，还有副市长王志强、宋德昌、叶予晟、郝文山、段丛飞，一正七副。 资料显示，除了江云岫负责协助市长周弘毅负责全面工作，其他副市长里，常委副市长徐守仁分管工业、科技、电力、能源等方面。 副市长王志强分管公安、司法、信访等司法方面的工作。 宋德昌分管招商、进出口、商业、外事等经济方面。 叶予晟分管城建、土地资源、城管、交通、人防、生态环保等工作。 郝文山分管农林牧渔、供销社等方面的事情。 段丛飞分管民政、社科教育、文化卫生、体育医保等工作。 除了这些主要人物，全市数十个局、委的主要领导干部也统计出来了。 甚至连林城市下辖的五区四县的主要领导干部都有一份名单，连照片都有了。 孙连城一路上就这么看着这些名单，心里毫无波澜。 直到他们来到了林城市，会合了住在林城市的“小弟”魏清辞，这才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 “老大，根据我的了解，市委书记乔清岚是接替前任，过来稳住林城经济的，但是能力方面好像不太够，林城仍然是那么乱！” “市长周弘毅属于本地成长起来的，从县委书记到副市长、市长，和林城本地的干部纠葛很深！” “市委常委里，我们发现有些人经常在外面接受宴请，呐，主要地点就是我们所在的凯撒大酒店，以及不远处的夜巴黎、维也纳酒店等地方。” “哦，听说郊区也有一个什么会所，我没有去过！” 王建华插了一句话：“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想去那些地方？” 魏清辞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去了？之前为了开连锁店，不得请那些局长、主任之类吃个饭吗？” 王建华笑嘻嘻地说：“行行行，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 “呸，我看你才不是好人！这些地方虽然鱼龙混杂，但主要还是做正经生意的。” “嗯嗯，你说得对！” 魏清辞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继续向孙连城介绍情况。 “老大，市政府这边，我们调查得比较多。”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王志强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孙连城惊讶地问道：“他是兼任公安局局长吧？有什么问题？” 魏清辞低声说道：“我下面的人汇报过，他好像和一些地下势力有勾结。很多案子到了他那边就莫名其妙的被压下去了……” “你确定是他吗？还是说有更高的人？” “不确定！老大，你也知道我是做正经生意的，不可能真的去调查那么多事情吧？” “嗯，这个也说得是！你继续说一些你知道吧，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好的！除了王志强，常委副市长徐守仁也可能有点问题。他是分管工业的嘛，煤矿那些也是由他负责的，老大您应该能够想象得出这些事情有多乱……” 孙连城喝了一口红酒，呸的一声说道：“口感一般般，以后不要再点这个！你继续……” 魏清辞说道：“另外几个副市长里，郝文山分管的工作好像没有什么，但是根据小道消息，他的亲戚在乡下占据了不少沙石开采的生意！” “段丛飞看起来正常，但是有消息称，他分管的工作中，教育和医疗等方面也有问题，贪腐的事情很普遍，就是不知道他伸手了没有！” “至于叶副市长嘛，城建、城管和交通等方面，那也是问题多多，不好评价！” “宋副市长那边，招商引资、进出口贸易、商务和外事工作……可能是上任没多久的缘故，至今为止，我们没有收到什么风声！” 王建华听得啧啧称奇起来：“小魏啊，你这消息很灵通啊！以后可要拜托你这个地头蛇照顾一下了！” “好说，好说！”魏清辞没有在意。 孙连城沉吟不语，脑子里把这些信息过滤一遍。 如今他的级别不低了，以后也要频繁和市委市政府那边打交道。 以前在金山县的时候，很多事情可以交给蒋涛和齐伯远这两个人去做。 比如金山县扩建工程，就是齐伯远跑上跑下的搞定了审批的文件。 孙连城作为副县长，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甚至有时候还不如他们两个一二把手去得更好呢！ 现在不一样了，他也需要时常的面对市委和市政府的这些领导了。 以后要是想做什么事情，他就必须要去市政府，或者是市委那边汇报工作，求得他们的支持。 不然人家要是给你否决了，再好的计划都没有用！ 所以接下来他需要和这些人打好交道，但如果有人不给面子，也可以找一些把柄拿捏他们。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做，不到万不得已，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第56章 上任区长，情况堪忧啊 “那么富阳区这边呢？” 听到孙连城发问，魏清辞连忙汇报起来。 “富阳区这边，区委书记叫楚知秋……听这个名字您就应该知道，对方有点书生气了，手段不太够！” 王建华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魏清辞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管得着吗？” 转头对孙连城继续说道：“另一个专职副书记祝明宬就不一样了，他是富阳区的干部出身，籍贯是下面的银河县人。” “但是有确实的消息，他的靠山是原林城市的市长、现在的吕州市委书记黎援朝，听说这人进部的呼声很高！” “另外，在市委常委里，专职副书记尹胜达、纪委书记贺知舒、宣传部长郭振华等人，好像都是黎援朝一手提拔起来的！” 孙连城摇了摇头，这个黎援朝肯定就到此为止了！ 反正后来是高育良凭借着吕州市委书记直接进入了省委常委，并且形成了惯例！ 而黎援朝查无此人，估计是从吕州市委书记就退居二线了！ 所以如果以这个人为靠山，那也不可能长久！ 魏清辞没有在意孙连城怎么想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富阳区的纪委书记庄达恭、组织部长岳正旻都是和老大您一样，刚刚从其他地方调任过来的，暂时不清楚具体情况。” “常务副区长于思源在位两年了，对富阳区比较熟悉，老大您可以想办法拉拢一下看看！” “其他的几个副区长，分别是冯政杰、唐启明、李鹤、东方曜、何如峰等人。” “这些人里面，好像何如峰这个副区长兼公安局长有点问题，他应该是和王志强一路的，但没有证据！” “其他几个副区长嘛，就冯政杰能力不错，其他人好像表现平平，反正我们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好评给他们！” 孙连城一边听她说着，一边仔细看了资料上的内容。 魏清辞作为林城市本地人，对这里的情况算是比较熟悉了。 而且自从她成为孙连城的小弟后，已经有三年多了。 配合李成才他们开店、开设公司分部，在林城市的商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好像她手下的员工多达一千六百多人，遍布林城市的几个区。 目前他们正在想办法沉入到其他几个县城，想办法摸清楚地方上的情况。 孙连城对她调查到的情况还是比较信服的，自己的“小弟”都不能信的话，其他人还有什么可信度？ 但是看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名单和一些证据材料、可疑信息等等，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理清头绪。 只能先把资料收起来，然后看看再说吧！ 第二天，孙连城按照惯例先去市委和组织部报到，接受组织部的谈话。 组织部那边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就是常规的谈话而已。 孙连城的任命是省委组织部下达的，林城市这边只能配合。 所以他们这里只是走了个过场，关键的还是市委书记乔清岚和市长周弘毅这边。 乔清岚会见孙连城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 “连城同志，你在金山县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干得很不错！” “省里把你安排到林城来，肯定是对你有期待的。同样的，我对你也有要求！” “我希望你能够像在金山县那样，把富阳区搞起来，给别人做一个榜样！” “富阳区的楚知秋同志比较好打交道，回头你要和知秋同志团结一致，把富阳区的班子带好了，把数十万富阳老百姓带上致富的道路……” “有没有信心？” 孙连城虽然还没有上任，但也只能做出一副神态坚定地样子。 “乔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和您的期望。” “好，我相信你！” 来到了市长周弘毅这边，他倒是显得比较威严一些。 “连城同志，我们市政府对你的要求就一点，把经济搞起来，把社会稳定下来，这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孙连城只能无奈地说道：“周市长，我一定竭尽所能，让数十万富阳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周弘毅笑道：“好，有你这个表态，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后面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市委市政府都是你的后盾！” “是，多谢周市长您的支持，我一定听您的。以后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嗯，你先去上任吧！尽快熟悉富阳的情况，然后拿个主意出来，回头咱们再慢慢说！” 孙连城离开了这两位的办公室，才感觉自在多了。 他现在可没有什么激动了、吓得怎么怎么样了的情况。 又不是没有见过领导，至于嘛？ 他以前在部委里，连正部都见过，现在见个正厅还不至于。 自己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害怕更不可能了。 走过了一遍程序后，再由组织部安排，一位副部长负责把孙连城送到富阳区上任。 富阳区的区委书记楚知秋、专职副书记祝明宬为首，带着区委常委过来迎接。 区政府那边由常务副区长于思源领衔，一起欢迎孙连城的到来。 走过了常规的欢迎会，还有一个宴会。 反正这个年代还没有禁止公款吃喝，大家都是想方设法到外面浪去了。 孙连城一边应酬着大家的虚情假意，一边暗暗记住了这些人。 除了区委常委、区政府的副区长，还有下属的各个局的局长、主任等人。 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靠山和后台，但孙连城是现管，惹到了他也可以给你穿小鞋，甚至撤职都有可能。 所以不管大家是什么心情，好歹先给个笑脸，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孙连城忙活了一两天，总算是把上任的工作搞定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先是召开了区委常委会，和所有常委认识一下，但没有什么重要内容。 区政府的工作会议上，主要也是听取了一些汇报，让大家都过来拜拜码头，正经事情就没有多少了。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孙连城都是在熟悉工作之中。 偶尔还有几个局长、主任之类的过来汇报工作，或者是找他表忠诚。 这么多干部里面，总有人想要追求进步。 哪怕不能提级，至少可以调换一个好点的岗位吧？ 所以孙连城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有时间好好出去玩了。 直到一个星期后，各方面的事情缓和下来了，工作也基本熟悉了，他才能做下一步的事情。 下一步自然就是去考察富阳区的情况了！ 从金山县开始，他都是要这样做的，必须要亲自看一看下面的情况，了解具体的事情后，才能做进一步的安排。 不然凭空就要做计划和规划，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孙连城的考察工作中，同行的人就有政府办主任伍嘉成、新挑选的联络员李正阳、副区长冯政杰，以及其他几个局长之类的。 有些是主动靠拢过来的，需要好好接触一下，看看他们的情况。 有些是孙连城点名要一起陪同的，顺便说点事情。 总之考察的队伍不算小，五六辆车一起从区政府出来，先把富阳区在市区里的部分看一遍。 富阳区位于林城市的东南角，恰好穿城而过的河流是从西北往东南流，从富阳区流到郊外，向着更远的远方汇入其他河流，直到最终的归宿——大海。 所以富阳区里的河段，在下大雨暴雨的时候，可能会有洪水淹没的可能。 市里已经组织了研讨，说是要修河堤，但没有落实得下来！ 以前林城市的资源还比较丰富，收入也不错，想要修河堤倒是有可能。 现在经济逐渐恶化，失业人员增加，财政也困难，哪里还有钱去修这些东西？ 反正林城市的位置不错，夏天的时候可能会有大雨暴雨，但是发大水的时候倒是没有吕州那么多。 目前的情况虽然改善不了，但只要不是百年一遇的情况，也不会有太严重的问题。 孙连城看过之后，没有说什么，因为富阳区的财政确实困难。 没有市里统筹，他一个富阳区还真的承担不起！ 趁着雨季即将来临，他只是嘱咐了一番，让水利和相关部门重视防洪防汛，并没有提什么修大堤的事情。 而在富阳区的其他地方，情况也不算很好。 作为一个资源型的城市，林城的资源是逐渐枯竭了，但也不是马上就没了。 所以目前主要还是采矿比较多，空气里都飘着很多粉尘，外面如果不清理的话，很可能就是一副灰蒙蒙的样子。 而富阳区也有老旧的城区，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属于是六七十年代的预制板楼房了。 也有一些自建房的居民区，情况有好也有坏。 有些人赚钱了，可能就会建新房。 可有些人没钱，那就可能会是破破烂烂的。 新建设的街道会好一些，但总体而言，看不出是大城市的感觉。 如今富阳区的矿产资源又被采掘得差不多了，要资源没资源，要环境没环境，着实是难办了！ 不过孙连城也不着急，一行人又继续朝着郊区去了。 郊区的地方就更加不堪了，甚至有点惨不忍睹。 以前为了挖矿，到处都有矿坑。 一路上都可以看到很多指示牌，告知这里有危险，不可以进入。 孙连城他们这些考察队伍就不在此列，所以他带头进入了这些矿区，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冯政杰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看着眼前的一切，声音都沙哑了很多。 “孙区长，这里以前就是主要的采矿区了，可惜已经没有资源了，留下了一个个伤疤一样的矿坑！” 孙连城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怎么处理吗？比如回填，重新打造成可耕地？” “想过，市里也讨论过，但没有结果，主要还是没钱！” 孙连城看了看周围，目及之处，好像都是这样的情况，情况确实很严重啊！ 有些矿坑比较大，方圆几公里的一个大坑。 或者是挖洞进去，地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地底已经挖空了。 这样的地方既不适合恢复耕种，也没法开发做其他用途。 比如房地产，这样的地方没有坚实的地面，人家可不可以在这里建房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孙连城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看看其他地方，然后回去再好好想想。 就这样一行人走走停停，到处看看，一连好几天，整个富阳区都看了个遍。 孙连城也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区政府。 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省里和市里的看重，或许也不算是为难他，而是一个考验！ 整个富阳区千疮百孔，形势非常严峻。 要是能够把这里也搞好了，孙连城才能有进一步的可能。 不然一辈子算是可以看到头了！ 可他私下里想想，自己好像没有想着继续升上去吧？ 既然这样，那可不可以就这么摆烂，等到李达康过来担任林城市委书记了，到时候岂不是也可以发展起来？ “不对啊，李达康？” 孙连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啊，我好像可以抄作业嘛，嘿嘿嘿……” 第57章 时间匆匆，林城市的人事变动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自从上任富阳区的区长后，孙连城就开始抄起了李达康的作业！ 首先他做了详细的调查和规划，仿照李达康的做法，把那些矿坑列入了开发区。 既然矿坑不好回填，那就索性不填了，把他们打造成湖泊！ 于是孙连城做出了完整地规划，并且拿到了区委常委会上讨论，得到了一致通过！ 不管怎么说，只要开发起来了，那就是好事。 市委市政府那边也没有卡着，就是让孙连城去了一趟，回答了一些问题。 这也是孙连城第一次参加市委常委会议，全程接受大家的质询。 好在他的准备充分，计划很顺利，开发方案得以通过！ 孙连城先是做好了整个开发区的规划，包括未来的人工湖、道路、功能区的规划等等。 甚至还包括了地下管网的规划，以及组建设计团队和施工团队等事情。 然后才能联系军分区，请他们派人帮忙把地下的矿坑给炸了。 不然即便是引水进来，也可能会留下一些危险的暗流和坑洞。 说不定未来的某个时候，有些不怕死的就会钻过来探险，美其名曰探寻神秘的洞窟。 要是再出点意外，孙连城这个计划发起人怕是要背锅了！ 炸掉了这些暗藏的坑洞，本来就低洼的地方更加塌陷下去了，湖泊也更深邃。 再想办法夯实底部，建设周边的堤坝，打造成人工湖的样子。 接着从穿城而过的河流里引水，特别是趁着雨季大雨和暴雨到来临的时候，把那些洪水都引到改造好的矿坑里去。 洪水得以分流，人工湖得以蓄水，一举两得！ 这个事情前后花费了半年时间，才基本完成了众多人工湖改造的计划。 富阳区遗留的那些矿坑，都变成了星星点点的人工湖。 孙连城还特地挖人工渠，将它们连成一片，然后将河水引入，开设排水口，使得这些湖泊常年有活水进入，不至于形成死水！ 然后又在人工湖旁边植树种草，改善环境。 甚至兴建了一些传统建筑，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使得后来这里的风景美如画。 前期的这些工作需要的资金不算多，主要还是市里统筹了一些，剩下的部分靠举债和贷款。 因为孙连城打算把人工湖旁边的土地，打造成居住区、商业区和休闲旅游区的综合体，本来不值钱的矿坑区就展现出了商业价值。 可以预见将来这里肯定是价值飙升，所以几大银行都同意了贷款。 有了钱之后，孙连城带着富阳区埋头干了半年，初步完成了改造计划。 看到了初步结果后，这里的地价果然迅速飙升，拍卖价格都堪比市中心了。 就这样下来，通过区里、市里的合作，加上把用于建设居住区和商业大厦的地皮拍卖出去后，所得到的资金，顺利地推动了富阳区的大规模建设工作。 为了这个事情，李成才、赵桁等人都插了一脚过来。 他们也想在林城市发展，也看好这个新开发区，所以就按正常的商务洽谈进行投标和投资。 为了避嫌，孙连城全程没有和他们接触，只是让常务副区长于思源去负责洽谈。 反正这一次孙连城是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头，算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不过这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反而不重要！ 这一年的年中，孙连城开始布局下半年一些事情。 比如大漂亮那边可能会如期发生大楼被撞的事情…… 那么他就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再赚一笔快钱了！ 孙连城自己也是读经济学出身的，大概可以估计到，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个事情，估计震动会很大。 而且好像大漂亮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改变了他们的财政和债务结构。 本来还能够有盈余的财政，后来连年赤字，甚至都快吓死人了！ 对于这些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必须要安排小弟们去凑热闹，然后多赚点钱！ 李成才、陈伟明、张保罗、伊森·布鲁斯等一批有钱的小弟们，纷纷投入了巨资参与做空。 少则几百万美金起步，多则十几亿！ 再加上开了杠杆，又趁着这个机会赚麻了！ 父母孙明德那边也通过港岛的公司，投入了三亿美金，成功翻了好几倍。 孙连城没有具体参与进去，就是通过小弟们把这个事情做成了。 反正小弟们是绝对听从命令的，他只要安排下去就可以了，不需要解释那么多。 不过对于赚钱的事情，孙连城是真的对钱没有兴趣了，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所以除了忙着人工湖的事情，就是偶尔回京州看看老婆柳淼淼，毕竟人家还怀着孩子呢！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放弃在外面彩旗飘飘。 来到林城市后，果然和金山县不一样了，美女的质量都高了很多。 孙连城不碰身边的同事，也不惹有夫之妇，在王建华等人的掩护下，轻松穿梭在花丛中。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钱有势，对美女的吸引力可谓是不小。 短短地半年时间里，就稳定了两个目标，同时也有其他友谊的小船。 就这么玩玩闹闹，工作也顺利地进行着。 直到年底的时候，柳淼淼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才算是稍微收了点心。 孙连城现在对这些异性是没啥感情了，但是对这个儿子却非常在意。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在外面玩的时间和次数竟然大幅度下降，有时间就回家陪儿子去了。 外面的彩旗飘飘也陆续打发走了，使得他个人作风方面竟然好了很多。 至少没有人再说孙连城的作风问题了！ 就这样慢慢过了两年，整个富阳区已经大变样了！ 以前的富阳区是一副老旧落魄的样子，现在却是以风景优美的高新科技开发区为主，连带着富阳区的其他地方都带动起来了！ 人流物流逐渐往这里集中，渐渐形成了林城市最繁华的地带！ 孙连城也趁着房地产和基建兴起的时候，努力推了一把！ 于是富阳区就成功大变样！ 老旧小区逐渐拆迁改建，落后的民居也要拆了重新规划。 大拆大建之后，自然就能够让富阳区发展起来了。 房地产和基建工程本来就涉及到了很多行业，带动经济的能力非常强。 整个富阳区的大建设，使得整个林城市都跟着动起来了。 与此同时，孙连城还继续抄李达康的作业。 为富阳区的高新科技园区引进了一些网络科技和其他科技类企业，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 恰好这个时候也是网络彭勃发展的时候，孙连城出面指点和扶持了一些科技企业，很快就重新奠定了富阳区的经济支柱。 富阳区在大跨步发展，市里的其他区县也跟着喝了汤。 甚至他们还想学习孙连城的经验，可惜弄得有点不好。 除了基建和房地产，其他方面有点东施效颦的感觉。 他们又不好请孙连城过去主持，只能硬顶着搞新政策。 但是在两年后的今天，终于是坚持不住了，连上级都看不下去了。 这一天上班的时候，孙连城的秘书就跟他八卦起来。 “区长，您听说了吗？市里可能要有变动了！” “能有什么变动？” “听说，咳咳，我也是听说过来的啊！说是市委乔书记要调走……” “什么？”孙连城吃惊不小，“怎么突然就调走了？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听说是因为林城市的经济又停滞了。” “不会吧？咱们富阳区不是搞得挺不错的嘛！” “区长，富阳区是不错，但是大规模的建设已经告一段落了，对Gdp的拉动效果开始减弱。” “那也不对啊！市里也有大规模建设的计划，按理来说是可行的啊！” 秘书神神秘秘地说道：“区长，您还不知道吧？听说是乔书记和周市长意见不统一，几个常委也跟着争了起来，所以计划迟迟没有定下来！” “所以就为了这个要调走乔书记？”孙连城一时有点震惊。 “应该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但是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孙连城心下明白了，看来上面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了啊！ 回过头来，他立即就询问王建华，是否收到了相关的信息。 没有想到王建华一开口就把孙连城震到了。 “老大，这个事情没有确切的信息。不过有一点可以注意，赵立春刚刚当上省里一把手啊！” 孙连城陡然一凛：“你是说，这个事情是赵立春搞出来的？” “应该就是这样的！” 王建华跟着孙连城好几年了，对官场上的事情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敏感度也提高了。 特别是他这里负责接收来自各地的信息，看多了也能够看出一些门道来。 反而是孙连城不执着于升官，没有去研究那些人和事，有时候还不如王建华看得明白。 但他是有一些记忆的，知道赵立春和李达康肯定是要上位，所以没有那么在意。 孙连城只是问道：“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特别是关于新书记的？” 王建华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翻出一些信息记录。 “新书记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不过这里，说是吕州那边的市委书记高育良和市长李达康闹起来了，而李达康可是赵立春的大秘出身……老大，我怀疑他们肯定要走一个人！” 孙连城突然笑了起来，问道：“你认为他们哪个走、哪个留？” “那还用说？肯定是李达康留，高育良走啊！” “呵呵，我倒是和你的看法不一样……” 王建华问道：“老大，难道您还认为高育良斗得过李达康？李达康可是有省委书记做靠山，他高育良凭什么？” “嘿嘿，这个就难说了！不过我们在吕州那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关键位置的兄弟来着？” “对，去年你安排了一个人到这个惠龙集团去了。” “哦，那我想起来了！呵呵，这个事情有意思了啊……” 说起这个人，其实并不是孙连城故意安排过去的——那个人本来就是惠龙集团的员工，只是成了孙连城召唤的小弟而已！ 有了一个忠心的小弟在那里，孙连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他当然不是和赵瑞龙有仇，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所以从去年召唤到这个小弟之后，孙连城就让他想办法靠近赵瑞龙。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助纣为虐，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其他的可以随便！ 说实在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孙连城根本不怕这些小弟会有麻烦。 真要是危险了，也可以送到国外那些小弟的地盘上，安稳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就要求这个小弟，努力深入到赵瑞龙身边，尽可能多了解一些内幕消息。 这一年来他们的联系不多，但是对方好像已经到了赵瑞龙身边，可以发挥作用了！ 第58章 吕州风云起 此时的吕州市那边，确实是有点紧张了！ 去年李达康升到了吕州市长，马上就和高育良干起来了。 他把高育良做的城市规划推翻，自己重新做了一个，简直是把高育良这个一把手当做不存在一样。 双方自然免不了要争夺一番，所以吕州的官场上很快就分成了两派。 因为祁同伟这么多年都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小弟吴维也就一直和他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之前高育良升到吕州市委书记，用祁同伟的常务副局长（正处级），换了市检察院检察长的位置，副厅级！ 这个年头有个大靠山，确实提拔得很快！ 而且高育良还拿着公安局那边做交易，看起来丢了市局的控制力，实际上影响不大！ 和祁同伟关系很好的吴维，已经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副处级。 除此之外，汉大帮还有一个人担任市局的副局长，并不是说完全失去控制力！ 李达康上台之后，态度强硬，作风霸道，手下的人自然也很累。 有着高育良这个一把手在，很多人自然也会走高育良的渠道，使得吕州的形势显得很紧张。 恰好这个时候，李达康得知了林城那边的经验，打算主推吕州月牙湖的开发。 包括月牙湖周边的文化旅游项目，以及一些商业区和住宅区的规划。 于是很多人闻风而动，纷纷跑来李达康这里找门路。 其中就包括了赵瑞龙！ 赵瑞龙的年纪其实比祁同伟还小，现在还不到三十岁。 但是这些年混下来，已经有点奸商的风格了！ 这一天赵瑞龙再次来到市政府，找李达康审批美食城的事情，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李达康确实看到其中的隐患，但也并非不能解决，只是他不要沾染赵瑞龙的事情罢了。 被拒绝后的赵瑞龙气冲冲地从市政府出来，上车之后，重重地摔了一把车门，把开车的汪大维吓了一跳。 “赵总，您这是又遇到麻烦了？” 赵瑞龙突然想起来了，连忙说道：“对了，你小子平日里就挺精明的，来帮我分析一下。” “没问题，赵总您先说说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我们最近不是打算在月牙湖这边搞个美食城吗？结果这个李达康愣是不批，说是环保不过关……” “环保？” “对啊，他的理由就是这个！小汪，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就那个林城市，他们不是搞了个人工湖，叫什么星星湖的吗？然后也筹划了一个沿湖美食街，凭什么他们能做，我们就不能做？” 汪大维眼神闪烁了一下，内心里暗暗鄙视了一番。 孙连城在林城市富阳区搞了人工湖，命名为星星湖。 因为是从矿坑里改造过来的，东一处西一处，就有星星点点的感觉，于是命名为星星湖。 因为这个缘故，富阳区的地价飙升，商业价值就大了。 赵瑞龙这几年还是在积累资本的阶段，做了一些工程方面的事情，也建了一些房子。 好不容易有资本做点事情了，就看上了吕州月牙湖开发的规划项目。 美食城确实是个非常好的主意，建成之后，每年都可以给赵瑞龙带来一两亿现金流。 但是汪大维也了解过赵瑞龙的这个计划，着实是只想着赚钱，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他们的计划没有想过环保的事情，只是想在湖边建设一个美食城，然后大笔捞钱！ 可是孙连城在规划星星湖的时候，周边已经埋设了排水管道和排污管道。 建设美食街的时候，他们的污水都会统一接入排污管道，统一输送到郊外的污水处理厂，然后再排放到下游的河流里。 所以建设之前的规划就通过了市委的审批，建设完成之后，更是对环境没有任何影响。 双方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差别很大的！ 但此刻汪大维作为赵瑞龙的手下，自然要为他排忧解难了。 “赵总，这个事情嘛，我觉得还是有点改进之处的。” “怎么，你也觉得我们的项目计划有问题？” 汪大维笑了笑说：“赵总，我不是说我们，说的是他们政府！” 赵瑞龙问道：“他们政府有什么问题？” “赵总，您刚才举例说林城市的美食街，可是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吗？” “你知道？” “咳咳，听说了一些！” “好，那你说说看，李达康他们有什么问题？” 汪大维先是述说了一遍孙连城的做法，然后很严肃地说道：“赵总，这里的事情很显然是政府的工作没有做好，他才是环保的主要执行人嘛！” 赵瑞龙高兴地拍手说道：“不错，就是这么个理儿！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嘛，怎么还怪到我们头上了？” “赵总，我觉得在这个事情上，您应该强硬一点。” “怎么个强硬法？” “您就应该指出，政府才是做好这些工作的方面，三通一平，现在也要加上通排污管道，不能什么困难都是投资商的，他们政府只要政绩吧？” 赵瑞龙又是一阵惊喜地说道：“不错，这话有道理啊！可要是他坚决不肯呢？” 汪大维笑道：“赵总，您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外力可以借助？” 赵瑞龙的笑容一滞：“你是说，要我找父亲给李达康施压？” “哎，那怎么能行呢？赵总，这个时候可不能找赵书记啊！” “不找他，还能找谁？” “赵总，您难道忘了，吕州这里就有一股可以抗衡李达康的力量啊！” “你是说——市委书记高育良？” “对啊！当然就是他了！” 赵瑞龙若有所思，汪大维却继续蛊惑起来。 “赵总，您想想，我们去找高育良书记帮忙，这种合理合法的要求，他们市委应该要重视吧？” “如果您再暗示一下，比如说在您父亲那里替他说说好话，这个事情不就好办了？” 赵瑞龙沉吟良久，最后终于笑了出来。 “好，小汪啊，你果然是个人才！走，我们去市委！” 来到了吕州市委，赵瑞龙很快就见到了高育良。 “高书记，我们作为投资商，现在有点困难了，你们吕州市委得帮帮我们啊！” 高育良微笑着看向赵瑞龙：“瑞龙啊，你们要投资，去找达康同志嘛！他现在是吕州市长，负责经济发展的事情。” “哎哟，我刚刚从他那里出来呢，说到这个我还一肚子气……” 赵瑞龙仿佛是真的被气着了，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把刚刚和李达康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 高育良倒是全程笑呵呵的，不知道是养气功夫好，还是想要看李达康的笑话。 说到最后，赵瑞龙终于把汪大维的理论搬出来了。 “高书记，您说这个事情是不是我们的错？本来就应该是政府那边规划，并且做基础的工作嘛！结果他李达康反而认为是我们的计划方案不行，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高育良也是被搞得笑不下去了。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竟然也说起了法律？ “瑞龙啊，你能想到这一点，确实是很好的。但是你今天来我这里，怕是不太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高书记，您可是吕州的一把手，为我们投资商解决投资的困难，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是，这个事情确实是应该的！但是瑞龙啊，达康同志的作风很强硬，甚至推翻了我之前做的发展规划，他有话语权嘛，现在我这个一把手也说不上话啊！” 赵瑞龙笑呵呵地说道：“高书记，这个事情可以商量嘛！只要您给我解决了这个事情，回头我给老头子那边汇报一下您这个吕州父母官的政绩和为人民服务的态度，想来省委会非常看好你的！” 高育良贪婪的目光闪烁，然后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瑞龙啊，真的就是推动市政府那边做基础的工作？” “哎哟，我的高书记哎，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本来就是他们市政府应该做的嘛！” 高育良沉吟不语，好像要拿捏一番。 赵瑞龙只能继续说道：“高书记，我可是听说了，人家林城那边搞个星星湖，就是提前规划并且做足了这些基础工作，然后才吸引投资商去的。咱们吕州不能被他们比下去吧？” 高育良心思一动，这个事情好像听说过的。 林城市的发展确实是比较引人注目，特别是孙连城打造的人工湖，已经成了省里的新闻。 把一片废弃的矿坑，改造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商业区，确实是非常了不起。 如果真是有一个榜样在前，那么或许可以适当推动一下。 现在的高育良已经面临省部级的关口了，对于赵立春的意见非常重视！ 所以送走了赵瑞龙后，他就反复思考了很久。 晚上的时候，又把检察长祁同伟叫了过来。 “老师，您有什么吩咐吗？” “同伟啊，今天赵立春书记的公子赵瑞龙找到了我，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好？” 祁同伟听完之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在吴维的帮助下，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顶多是有一些惯例的事情，或者是一些人情世故上，可能会给了一些人帮助。 但总体上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 多年下来，祁同伟也锻炼出来了很多能力，所以这个时候就能提供一些建议了。 “老师，这个事情我也把不准！不过我们可以问一问啊！” “问一问？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问问人家林城市的经验是怎么做的，回头自然就有的放矢了嘛！” 高育良笑道：“不错，确实是这么个理！咱们汉大有同学在那边吗？问问他们的意见！” “老师，有个学弟刚好在林城市富阳区担任法院副院长，我先问问看！” 过了一会儿，祁同伟挂了电话，脸上也有了笑容。 “老师，已经确定了，他们那边确实是富阳区政府提前规划，并且是政府主导铺设了排水管道和排污管道，另外还有自来水管、地下输电线、宽带线路和电缆等等，都是他们区政府做好的，投资商只要通过招标进驻就可以了！” 高育良朗声大笑，拍着沙发说道：“好，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祁同伟又问道：“老师，如果您帮赵公子办好了这个事情，是不是有望进部了？” “哎，这个事情就难说了，主要还是看上面的意见嘛！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要相信组织！”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师徒两人又计划了一番，高育良就信心十足了。 第二天的时候，他就着手让市委办和一些人去调查，并且形成了报告。 然后高育良就信心十足地准备召开常委会，对李达康发难了！ 第59章 常委会上的交锋 吕州市委常委会议上，十二个常委就座，高育良也姗姗来迟了。 李达康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瞥了一眼高育良自信的表情，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高育良想要开会对付李达康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 李达康好歹也是市委第一副书记，眼线这种东西还是有几个的。 听说高育良正在收集资料，准备会议报告，特别是针对月牙湖的事情，就更加关注了。 可惜高育良使用的也是信得过的人，除了漏了点风声，内容倒是没有泄露出去。 高育良环视一眼，满带笑容地开口了。 “同志们，今天召开常委会，主要的议题就是为了吕州的发展！” “现在我们已经入世了，正是大力发展的好时机。” “市委必须要行动起来，切实做好社会稳定的工作，确保各项政策落到实处，为吕州市的发展创造一个和谐安宁的生活环境。” “要发展，首先一个，就是要构建良好的营商环境，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资商进驻……” “达康同志，在这个方面，我不得不对市政府说一句，你们做得还不够啊！” 李达康忍着火气，问了一句：“那么，育良书记，你对吕州的经济发展是有什么指示吗？” 高育良说道：“我接到了一些投诉，说你们市政府的规划和实际工作都有很多不足，典型的只要政绩，不顾别人死活……” “不可能！”李达康毫不惧怕地看向高育良，“育良书记，这绝对是污蔑，是恶意中伤，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达康同志，你先别急！” “我急了吗？呵呵，我不急！” 高育良仍旧是笑眯眯地说道：“达康同志，各位同志，我接到投诉之后，就组织人手进行了一次调查，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 李达康问道：“育良书记，有什么问题还请你指出来，我们市政府也好改正啊！” “好，清泉，把这个报告发下去，让大家先看一看！” 陈清泉答应了一声，立即就从后面站起来，拿着材料挨个发放。 高育良稳坐主位，看着大家拿到报告后的各种表现。 有些人是事不关己，但也看得津津有味。 有些人是严阵以待，结果看了之后，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果然等到大家看完了之后，一直紧跟李达康的常务副市长韩在钧就开炮了。 “育良书记，这些事情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高育良问道：“在钧同志，你难道觉得这些造成营商困难的问题是小问题吗？那什么才是大问题？” 韩在钧说道：“育良书记，这份报告里，提到的手续复杂、基础设施和服务不到位、沟通困难、政策不明朗……甚至还指责我们存在不公平竞争，呵呵，这些难道不是太过苛刻了吗？” 常委副市长也是说道：“这些方面的问题确实是存在的，不只是我们吕州，可能所有地方都存在。但这也不该成为我们的工作不足吧？” 宣传部长倒是反驳了他们：“我倒是不赞同两位的说法！事实上存在的事情，难道就因为普遍存在，所以就不需要改进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这种事情总需要有一个过程吧？” “可是两位副市长同志，我们也没有说要你们马上就改完了啊！” “好吧，那就请育良书记指示，我们应该怎么做？” 众人都看向了主座上的高育良，期待着他的答案。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说道：“对于这些事情上，当然是要改，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具体到某些事情上，我们就需要以小见大，一点一点的改。” 李达康冷冷地看着他说：“育良书记是指什么事情呢？” “嗯，现在吕州到处都在搞发展，大家的干劲十足啊！” 看到高育良开始东拉西扯起来，大家只能忍着继续听。 “东楼区在搞那个外贸工业区，这个项目就不错。但是我记得当时有个什么配套没有做好是吧？” 组织部长开口说：“我记得当时是物流基础设施建设出现了问题，严重影响了货物进出，差点就耽搁了某些企业的生产和销售，最后建设局的负责人被处理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同志们，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可不是我胡乱指责吧？” 这个事情确实是真的，所以其他人也只能沉默不言。 高育良就继续说道：“所以我刚才提到了这些问题，看起来是可以慢慢来，但是各位同志们，吕州的发展等得起吗？吕州的数百万老百姓等得起吗？” “有困难？需要时间？” “理由有很多，但我们不应该被这样的借口所阻挠！” “我们在座的都是吕州市的最高领导了，如果连我们都解决不了，那还能指望什么人来解决？” 众人听得默不作声，都暗暗把目光投向了李达康。 今天人家就是对你开炮的，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李达康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育良书记，这些问题确实是需要改进的，我也代表市政府表态，接下来会努力整改，绝对不会拖吕州市发展大局的后腿！” 高育良微笑着说：“好，达康同志果然不愧是个立春书记夸赞的改革大将，看来吕州的老百姓有福了！” “不过在具体工作上面，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做得仔细一点，多学习学习别人的长处。” 李达康问道：“育良书记，不如你来举例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好，那就举个例子，比如市里正在开发的月牙湖……” 李达康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说这个啊！ 他心下也明白了，看来是赵瑞龙在自己这里通不过，找了高育良来撑腰啊！ 高育良没管他怎么想，自顾自地说下去。 “月牙湖要开发，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它是吕州的宝贵资源，理应尽快开发出来，造福吕州人民！” “可是最近我发现，你们的规划和工作确实没有做好……” 常务副市长韩在钧忍不住问道：“育良书记，敢问我们是哪里做得不够了？” 高育良依然是非常平静，听到他发问了，这才拿起另外一份文件。 “月牙湖要开发出来，老实说我也没有经验，所以就去参考了别人的做法，我认为还是非常值得大家学习的！” 李达康心里一突，感觉有点不妙了。 难道高育良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只见高育良悠悠地说道：“我到处看了一下，发现林城市的富阳区，之前就开发过一次湖泊，不过他们是人工湖，我们的月牙湖是天然湖泊。” “但既然都是湖，肯定有相通之处嘛！” “于是我仔细调查了一番，就看到了一个更好的模板！” “大家来看看人家林城市的干部们是怎么做的，要对比一下我们是怎么做的……” 接下来高育良一条一条地说了出来，把孙连城的做法和李达康的做法对比了一下，甚至还专挑那些做得不足的地方。 毕竟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这个嘛！ 高育良身为市委书记，他有资格开这个会议，有权力决定这个会议的主题！ 李达康一开始是强忍着听，后来就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 虽然说他的手段确实粗糙了点，但能力是有的，眼光也不错。 从高育良的报告里，他也能听得出来好歹。 只是听完了之后，李达康还是忍不住反驳了。 “育良书记，我们对月牙湖的规划是围绕着月牙湖这个美丽的景区，建设高新科技开发区，同时配套一个住宅区……” “相关的规划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有一些不足的地方，但我认为无伤大雅。” “特别是基础设施的方面，我们其实也是有规划的！” “如果育良书记觉得还不够，我们可以再完善一些。” 高育良看到李达康还是不想服，就只能毫不客气地点出来了。 “达康同志，你们市政府的规划里，就只有高科技发展？就只有商品房的住宅区？其他方面呢？” 李达康说道：“育良书记，其他方面我们暂不考虑！特别是之前有个美食城的方案，我认为更加不可取！” “为什么就不可取？”高育良拿出一份报告来，“为什么人家林城市都做出来了，而我们就只是一味地排斥？难道有困难就解决不了吗？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育良书记，这个口子一开，我认为很可能会泛滥，严重影响月牙湖的生态环境，进而影响高新科技园区和商品住宅区的生产、生活，所以……” “所以你们为了一个方面，就把其他方面都一刀切了，完全不顾省委省政府的指示？” “不是！”李达康又急了，“育良书记，我们哪里不顾省委省政府的指示了？” 高育良铿锵有力地说道：“如今的经济大环境大家都知道，就业问题严峻，经济发展的任务很重，所以省委省政府决定，要大力发展第三产业，特别是服务业……” “育良书记，我们市政府也没有说不发展啊！” “达康同志，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人家林城市的发展可以兼顾第三产业，直接带动了上万个就业机会，而我们月牙湖的开发就只看到钢筋混凝土的楼房和工厂呢？” 李达康沉默了！ 难道他要说这是为了不想给赵瑞龙那个家伙背锅？ 他现在好歹还靠着赵立春这杆大旗，怎么可能突然就跳下去了？ 但是他也看到了赵瑞龙那个方案的隐患，可不想在未来给自己招惹一个祸患！ 所以反复思量再三，李达康还是坚决顶了回去。 这一次要是妥协了，以后还不定有多少次呢！ “育良书记，我还是认为月牙湖的开发要着眼于未来，把月牙湖和周边地区开发成一个美丽的高科技产业园区，这是符合未来发展的大方向的。” “同时，房地产行业也是支柱产业之一，所带动的经济发展不可估量，所以……” 高育良打断了他的话：“达康同志，所以你还是坚持原来的方案吗？哪怕是存在那么多问题，也要维持你们的规划？” 李达康咬了咬牙说道：“没错，我认为现在的方案不需要再改！有一些细微的问题，可以慢慢的调整和改善……” “好了，既然这样，那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散会！” 高育良果断地离开了，甚至都没有举行投票强压李达康，因为这个不太现实！ 李达康的背景里明晃晃地就是省委书记赵立春，其他常委宁愿得罪高育良，都未必敢为了高育良而得罪李达康！ 所以即便选择投票，可能也不会达到目标！ 既然如此，何必自讨没趣呢？ 第60章 赵立春施压，人事变动证实 常委会结束之后，李达康丝毫没有得胜的喜悦，其他人也是如此。 虽然高育良没能压住他们，但是他们也没有胜利可言！ 因为高育良在会议上说的那些，其实也是有道理的，也是可能做得出来的。 但是很可惜，现在是李达康和高育良两人在争夺经济发展的主导权，李达康这一方不可能退让，只能这么硬顶着不让高育良插手。 哪怕他的指示也是对的！ 这就是权力之争，未必就是对错之间的关系。 否则今天高育良插手一点，明天又说这个不行，那他们到底听谁的？ 李达康的背景深，实力强，作风霸道，出现这样的结果丝毫不用觉得奇怪！ 而在另一边，宣传部长、秘书长等人也来到了高育良办公室。 今天的事情搞砸了，他们这边打不赢，属实有点伤了士气。 不过高育良丝毫没有怪罪他们，反而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要是能争得过李达康，高育良早就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所以他安抚好了自己这边的人，这才考虑起了后面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高育良没有过硬的靠山。 当年他是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提拔起来的，可现在梁群峰都退休好多年了。 接任的政法委书记也算是梁群峰这边的人，但他没法和赵立春硬顶。 高育良自己就有心组建属于自己的团队，这样才能如臂使指。 可惜这个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的位置还尴尬了点。 要是能再进一步，那一切都好说了！ …… “什么？高书记，这怎么还是没有通过？难道你的计划就那么不堪吗？” “瑞龙啊，我其实还是很想帮你们这些投资商解决困难的，但是常委会的情况估计你也听说了，达康同志是一点意见都听不进去，我也无可奈何了！” “不是，高书记，你才是市委书记啊……” “可达康同志是你父亲的大秘！” 赵瑞龙张了张嘴，一时又反驳不了。 这些年赵立春为了给李达康铺路，其实耗费了不少资源。 否则单独说那个修路引发的案件，都能把李达康撸下去了。 如今更是把李达康提到了吕州市长的位置，就是为了争夺吕州这个经济比较发达的城市。 现在看来，李达康做得很不错，确实把吕州控制住了，连高育良这个市委书记都压不住他。 可问题也来了，李达康真的是听赵立春的话吗？ 等到赵瑞龙回去和他父亲这么一说，连赵立春自己也犹豫起来了。 自己培养的人，反过来竟然不听话了，这还怎么得了？ 赵立春甚至还打了个电话给李达康，询问一下这次常委会的事情。 “达康啊，我怎么听说你们在常委会上，给育良同志一个下不来台？”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恭恭敬敬地说道：“老领导，没有这个事儿！就是在吕州发展规划的事情上，出现了一点分歧，没有什么……” “一点分歧吗？你给我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 “额……老领导，事情是这样的……您说说看，我们的规划已经做好了，招商工作正在进行中，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想一出是一出？” 赵立春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达康啊，在你们这个规划上，育良同志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省委省政府一直在推动第三产业的发展，你们要带头做好这个表率嘛！” “老领导，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在考虑了！我们打算在吕州的市中心附近，兴建几条商业街，打造一个商业贸易中心！再配合搞几个美食街，打造一个休闲活动区，这样一来，肯定能够把第三产业发展起来！” 赵立春又是一阵沉默了。 这个李达康……确实是不听话了啊！ “达康啊，在这个事情上，你的眼光是很不错的，我很支持你。但是……” “老领导，您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唉，达康啊，仔细想想，育良同志指出的问题，难道就没有道理吗？你们就不能正视一下吗？” 李达康感受到了压力，但还是硬顶着没有松口。 “老领导，这个规划的事情您也知道，纷繁复杂，可不是想改就可以马上改的，牵扯太多。可是吕州的发展迫在眉睫，我们也只能一边发展，一边想办法去解决暴露出来的问题……” 李达康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可就是没有同意赵立春的要求。 赵立春所求为何？ 不就是让赵瑞龙开设美食城，多一个赚钱的渠道嘛！ 可是李达康生怕沾上赵瑞龙的事情，万一哪天爆出什么问题，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哪怕是来自赵立春的压力，他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样一来，赵瑞龙告状时候说的那些话，就让赵立春重视起来了。 这个李达康，不听话了！ “达康啊，你们的考虑可能是有一些道理的。但是我们的工作也要注重方式方法，一定要团结好自己的同志。做事情的时候，细致一点，稳妥一点，工作才能更好做嘛！” “是是是，老领导您批评得对，我们一定好好改正！” “既然这样，有什么事情就和育良同志多商量商量，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老领导，我以后一定注意！” 挂断电话后，赵立春也是反复衡量了许久，最后才狠下了决心。 …… 身在林城市的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事情，此刻他正在给林城市委书记乔清岚汇报工作呢！ “乔书记，我们富阳区下一步的规划就是这样的。以高新科技和网络科技为支柱，以商贸、文旅为辅，打造全新的经济增长点！” “同时，因为环境好起来了，为了改善大家居住的条件，所以接下来需要推进商品房的建设……” “另外，我们希望能够建设联通林城到京州等地的高速公路，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流物流过来。” “除此之外，关于建设对外贸易的小商品生产和贸易区的事情……” 乔清岚听得连连点头，最后才夸赞起来。 “连城同志，你们富阳区的工作做得很好啊！短短两年的时间，富阳区从一个破旧落后的面貌，变成了现在林城市经济发展最快的一个区，你功不可没啊！” 孙连城连忙谦虚地说道：“乔书记您过奖了！这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得好，我们也就是按照您的指示，贯彻好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呵呵，你不用这般客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对于我们林城整体的发展，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吗？” “额……乔书记，这个事情我不太好说吧？” “哎，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也是我们林城市的青年骨干了，这个时候正好就是大展拳脚的年纪，怎么能学我们这些老东西呢？” “乔书记您说笑了！您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林城市几百万人民，正需要您来带领他们走向共同富裕呢！” 乔清岚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看来你也是有顾虑的，我也不问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可能也要离开林城了……” “啊？”孙连城震惊了，难道那个消息是真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市委书记，但林城市又不是我家的，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动？” “可是……” “好了，多余的就不说了！哪怕我走了，你孙连城也要继续为林城市的发展继续努力，可不能骄傲自满了！” “是是，我一定记住乔书记您的教诲。” 乔清岚突然严肃起来，看着他说道：“连城啊，临走之前，有个事情我得多说几句。” 孙连城顿时凛然：“乔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我听说你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有点不太对劲儿啊？已经有人举报到我这里来了，说你经常去外面的吃喝玩乐……” 孙连城略显尴尬地说道：“乔书记，我下班后确实会去外面吃饭，这不是家里没有人吗？” “你媳妇儿呢？她为什么一直在京州，就不能来林城市吗？” “这个……” “是不是因为她那个私立医院工资高的缘故？也不对啊！你孙连城可是有名的富豪之家，听说你父母都是资产数十亿了，还在乎这三瓜两枣的？” 孙连城解释道：“乔书记，您应该知道，我那个媳妇儿她是军队里出来的军医，一身独立女性的作风，我向来是很钦佩的。” “嗯，可就因为这个吗？” “乔书记，她确实是希望能够独立自主，所以不希望回家里当个家庭主妇，我也是无奈啊！” “那就不能让她来林城的医院工作吗？我来给你们协调一下！” “多谢乔书记您的好意，但这个事情我觉得有点悬了！” 乔清岚问道：“怎么，你们夫妻之间出事了？是不是你的问题？” 孙连城说道：“也不完全是我的问题，主要是两人分开久了，感情上的确是生疏了，所以现在……呵呵，乔书记，我得提前跟您报备一下，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可能离了！” “你……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乔清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却不知道孙连城心里正爽着呢！ 离婚的事情是早就定下来的，他和柳淼淼都商量好了的。 恰好孙连城最近看上了一个美女，已经勾搭上了。 背地里小弟王建华已经帮忙查清楚了，对方家庭一般，父母离异，正需要孙连城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同时经过各方面调查，也排除了是某些人算计孙连城的可能。 孙连城正想着什么时候就离婚了，好再和这个妹子住到一起呢！ 恰好乔清岚说到了这个事情，顺便就报备一下，免得后来太突兀了。 对于这种家庭和感情的事情，乔清岚也不好说什么，只要不影响工作，只能由着他去了。 不过这一次汇报工作，孙连城的收获也不小。 不只是解决了离婚的顾虑，还得到了乔清岚要离开的消息。 他虽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但仔细推算，感觉李达康要来林城了！ 好像就是这个时间段，李达康和高育良在吕州闹矛盾，最后李达康被调过来了。 林城的经济现在还是倒数第五，勉强比原来的轨迹好一点，但不多！ 唯独是孙连城主持的富阳区经济比较亮眼，其他区县都在倒退。 严格的说，是别人发展太快了，把他们比下去了！ 所以如果吕州那边仍然是按照原来的发展趋势，那么李达康很可能就是接任市委书记的人了。 这就让孙连城非常郁闷了。 他本来就是不想去给李达康当牛马，结果怎么还是凑到一起去了？ 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想办法调到其他地方呢！ 离开市委市政府的时候，孙连城即将离婚再娶美娇妻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反而多了几分郁郁。 第61章 孙连城的暗棋，祁同伟的请教 “老大，您怎么知道吕州那边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闹别扭了？” “这个你不用管，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好的，老大！根据吕州那边的消息，自从高育良和李达康搭班子之后，两人的矛盾很快就激化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 王建华说道：“直接的原因是李达康把高育良担任市长时，所做的那些规划通通推翻，自己搞了一套新的规划出来，让高育良很是不满！” “那间接的原因呢？” “这个可能是因为市委常委会里的分歧吧？听说他们在常委会里也经常‘打架’，根本就没法团结。但是因为李达康的背景更硬，所以高育良这个一把手实际上落入了下风！” 孙连城又问道：“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表明他们可能要调动了？” “没有！老大，你是怎么敢想的，我们好像没有人在省委里吧？哪里能知道这些人事安排的问题哦！” 孙连城沉默不语，实际上心里却在暗暗自喜。 就在两个月之前，孙连城新召唤出来的一个小弟，叫苗青云，竟然是在省委组织部里工作，正科级！ 级别算不上很高，但已经可以接触一些人事任命的信息了。 自从召唤到这个小弟后，他就没有交给王建华和李成才两人去代为管理，而是孙连城亲自对接。 这个人很重要，孙连城也很重视。 不只是给他家里安排好了合法赚钱的事情，解决了后顾之忧，还没有给他发什么违法违规的任务。 只要把收集到的信息传递给孙连城，其他的事情几乎不用他多想。 如今孙连城和苗青云是单线联系，而且还是通过网络上的某个网页游戏，添加好友之后，才互相发信息交流。 而这个网页游戏嘛，也是受孙连城的命令，由李成才等人组建的网络科技公司搭建的平台。 根本不需理会是否赚钱的事情，只要运营好平台就可以了。 他们自己搭建了独立的信息和数据中心，除非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然肯定不会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 而孙连城和别人的联系信息，会定期删除数据，想要恢复都几乎不可能的那种！ 全程都是自己的小弟负责，绝对不会给别人来钻漏洞！ 否则像赵瑞龙他们那样，找个不靠谱的财务，连带着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岂不是非常可笑？ 孙连城和这些小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倒也担心那么多。 但是系统和小弟的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如今孙连城手下的小弟已经多达一百三十个，做这些事情是不缺人手的。 在询问王建华之前，孙连城就已经和苗青云联系过了。 但是很可惜，苗青云的级别仍然是低了，他也不知道一个正厅级干部的调动情况。 这种事情除非是将要进入实质性办理程序的阶段，不然还真的难说能不能打听到。 孙连城只是有点不死心，结果王建华通过其他渠道也是没有收获。 着实可惜了啊！ “老大，你最近怎么经常关注吕州的事情？就不关注一下咱们林城这边？” 孙连城说道：“林城这里有什么好关注？乔书记估计是要离开了，周市长接班也是没戏。至于其他的变动，那都不重要，爱谁谁吧！” 王建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就这个事情说下去了。 “老大，那我们现在去丽馨苑？” “行，去那里一趟吧！” 孙连城又跑到了新人张初晴那边鬼混去了，王建华只能老老实实地帮忙掩护。 其实这些年下来，并不是没有人盯着孙连城，奈何他们没有证据啊！ 捉贼要捉脏，以孙连城的级别和地位，他们总得抓个现行才能算！ 可惜孙连城财大气粗，又有王建华这个忠心的小弟掩护，周围还有王建华拉起来的人负责盯着一切动静。 有过几次孙连城过来找乐子的时候，被人举报了，警车都来了。 结果孙连城技高一筹，每次都提前得到消息。 等到他们来到这里，只看到孙连城和人家穿着得体，正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就因为这个事情，被孙连城反杀了好几次，所以也才能传到乔清岚这个市委书记那边。 不然他是闲得慌，天天只盯着孙连城吗？ 就在孙连城寻觅花丛的时候，吕州确实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了。 因为高育良和李达康的矛盾激化，很多人都开始心慌慌了，不知道还要斗到什么时候去。 两人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说的话有时候是都要听，但有时候又没得选择。 继续这样下去，对大家的工作都不好！ 所以不只是高育良和李达康两人想要尽快结束，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作为高育良的大弟子，祁同伟更是心忧不已。 这天和吴维一起约出来吃饭的时候，他就向吴维这个兄弟请教起来了。 “老吴啊，你说这个事情我该怎么帮老师好呢？” 吴维一边撸串，一边说道：“你还能怎么帮？你又不是常委，说话都不管用！” 祁同伟郁闷地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可是这个李达康欺人太甚，连我老师的面子都不给，靠着赵书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人家确实有这个能耐啊！怎么，你羡慕了？” “呵，我羡慕他？” 吴维突然严肃地问道：“同伟，你是不是想过要投靠赵立春书记？” 祁同伟被说中了心事，免不了有些不自然。 “怎么会？无缘无故，我投靠他干什么？” 吴维知道这句话有些言不由衷，但也没有明确点出来，而是说到了其他事情上。 “同伟啊，对于赵立春书记，你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都有投靠的想法了，难道连人家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祁同伟有些发懵地看着他：“老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调查赵书记？” 吴维瞥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撸串去了。 “嘶溜，唔，好吃啊！” 祁同伟很快就回过神来了，问道：“老吴，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说说嘛，咱们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吴维拖了半分钟，这才说道：“你知道赵瑞龙吗？” “知道啊，立春书记的儿子嘛！” “对，就是他！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当年也是想过从政的，为什么突然转而经商了呢？” 祁同伟凑过去问道：“老吴，你还知道这些内幕？” “呵呵，道听途说！” “是怎么说的？说来听听？” 吴维看了看周围，确保没有人可以听到他们的话。 “大概六七年前，这个赵瑞龙确实是想从政的，可那个时候赵立春打算竞争省长的位置，人家找不到赵立春的把柄，就把目标对准了赵立春的儿子。” “你应该有所了解，这个赵瑞龙脑子不够好使，结果被人算计了，差点就进去了！” “后来赵立春成功击败对方，荣升省长的宝座，但赵瑞龙的前途被牺牲掉了！” 祁同伟迅速明白过来了，原来赵立春的弱点在这个儿子身上啊！ 那么是不是可以计划一下呢？ 吴维可能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泼了一盆冷水过来。 “听说赵瑞龙现在不得了啊，和一个叫杜伯仲的商人合作，赚了很多钱。不过人家还不满足，听说正在暗中培养一些瘦马……” “瘦马？”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刑侦支队收到过报案，说有些女孩子不见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找到人的时候，竟然在杜伯仲开的场所里！” 祁同伟问道：“你们后来怎么处理的？” 吴维摇了摇头说：“我们很想把他们抓起来，但是他们的手段高啊，竟然能让那些女孩子甘愿说是自愿去工作的，没有人强迫！” “是赵瑞龙出手了？” “应该是的！” 祁同伟竟然也沉默下来了。 这些年来，祁同伟除了当年给梁璐下跪求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做过什么引人注目又出格的事情。 有了吴维这个可以提点一下他的朋友，对于工作上的很多事情也都比较了解。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赵瑞龙这样的人，肯定是做了不少灰色，甚至是违规的事情。 而祁同伟如果想投靠过去，还不知道要给对方办多少糟心事，那才有可能被接纳过去呢！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太违心了？ 祁同伟还是那么执着于权力，胜天半子的心理也没有变。 唯一变化的是对这里面的很多关窍都懂了，知道厉害了，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免不了会犹豫了。 吴维暗暗观察着祁同伟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在犹豫了。 可是这么多年交情下来，吴维是真的不想看到一个有志青年堕落下去。 这无关孙连城的交代，只是他个人的感情而已。 “同伟啊，你不要觉得这个事情很简单！正常人的提拔方法，那是你靠拢过来，大家一起多做点事情，多搞点政绩，互相帮忙，互相成就！” “可是赵瑞龙这个人呢？以他们的行事作风，可能会选择金钱、美女、权力等各方面的诱惑。” “就比如说你，他们可能会给你提拔上去，但你得交个投名状，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他们手上！” “又或者是你那位老师，我们的高书记。听说他喜欢明史，那么把一个美女包装出来，装作很懂明史的样子。” “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双方遇到了，相谈甚欢，你说高书记一定能够把持得住吗？” 祁同伟牵强地笑笑：“不至于吧？高老师可是有文人风骨的，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 吴维还是摇摇头说：“我倒是不这么认为！高书记的爱人还在京州的大学教书吧？她不在身边，高书记就一定能拒绝得了这个诱惑？？” “唔，应该，可以吧？” “呵呵……” 第62章 棋子引发的蝴蝶效应 吴维暗暗吐槽了一番，但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的风气确实不算好，什么八项规定还没有出来呢！ 不只是汉东这里，就是其他地方都差不多，地方上还是很乱。 这也是为什么孙连城敢在外面玩的缘故了！ 倘若已经是到了沙瑞金来汉东的阶段，那倒是不敢了。 可是以现在的风气，加上赵瑞龙这个人确实有点不学无术，有些事情真的可能办砸了。 吴维现在是真的想提醒几句，免得到时候真的失去这么一位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同伟啊，我这里还是要提醒你几句，无论你对梁群峰书记是怎么样的想法，在你没有上去之前，一定要稳住心态，别太出格了！” “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去请教一下他！” “梁书记在汉东打拼数十年，经历的人和事太多了，有太多的经验可以学习。” “而且你以为他退休了就没有什么权力吗？他的那些门生故吏，那些提拔起来的心腹呢？” “同伟，你经常把胜天半子挂在嘴边，可是你要知道，天罗地网之下，你要怎么破开这些局面？” “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但你要是想这么做，最好还是把这个网接过来，自己控制住局面，否则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胜天半子？” 听着吴维的这些肺腑之言，祁同伟虽然内心有些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兄弟结交对了啊！ “老吴，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但是我岳父那边……他不是选了高老师作为接班人吗？” 吴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高书记之后，又是谁来接班？” “难道，是我？”祁同伟顿时涌出了一阵惊喜。 “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啊？” 祁同伟喜形于色，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可紧接着吴维又泼了一盆冷水过来：“先别高兴的太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对你的安排，可能梁书记也没有确定。” “如果你能造就，那么你就是未来接班高书记的人。可如果你还是扶不起……呵呵，那你也就是只剩下眼前的价值了！” 祁同伟笑脸僵住了，但也仔细想想，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 其实如果当初祁同伟真的给赵立春哭坟了，那梁群峰肯定要放弃培养了！ 祁同伟本来就对他们有怨气，再这么脚踏聊条船，除非梁群峰是疯了才会继续扶持祁同伟上去！ 可惜当初的很多事情祁同伟未必明白，仍然显得很幼稚。 要不是吴维拉了他一把，恐怕他就要自断前途了。 “老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多学习，多提高，努力做好本职工作！至于其他的，就多看、多观察，不要胡乱插手。” “嗯，这是应该的！” “另外，千万不要留把柄，特别是不能被别人拿到了。这种事情就像一根刺，迟早会捅破出来，想要挽救可能要付出十倍代价，甚至都未必可以抹平！” 祁同伟连连点头：“有道理，我们经手的案子里，好像就有很多这样的！” “所以说要引以为鉴，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你好歹是研究生学历，在学习能力方面总会比我强吧？” 祁同伟笑笑，又忽然问道：“老吴，有个事情我想请教一下你。” “又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吧？” “是我的几个亲戚，他们不想去从商，反而想进入体制内。” 吴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想怎么做？安排几个编制？” “这个嘛……呵呵，我是觉得有点不妥，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绝，所以……” 吴维叹息一声说道：“同伟啊，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事情，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他们。我也有亲戚，可是除了带他们发财，其他的一概没有理会。” 他不顾祁同伟欲言又止的表情，继续说道：“前年的时候，有一个出了五服的亲戚上门，说是家里人被抓了，要我去捞出来。” “可是我具体一查，他们竟然是在外面跟别人一起聚众收保护费……” “这些事情你都经历过，是什么性质你应该清楚，你说说看，这样的事情我该怎么捞？” 祁同伟沉默了！ 虽然现在他的亲戚里还没有这种类型的情况，但是他也不敢说未来一定不会有。 吴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应该再加把火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最后直接打电话过去骂了他们一顿，哪怕后来他们几乎和我家断绝来往，也在所不惜。” “我和他们是有交情，可如果代价是我的前途没了，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同伟，你记住了，我们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有价值。要是你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立马作鸟兽散！” 祁同伟终于点了点头，态度很是坚决地说道：“老吴，谢谢你，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维也是很欣慰地笑了：“那就干一杯？” “老吴，我就知道找你是找对了，干！” 当天晚上，他们两人明显喝多了一点，最后还是吴维叫来了一个手下，开车送他们回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祁同伟越想越不对劲儿。 下班了之后，就赶忙来到了高育良家里。 此时因为高育良的老婆吴慧芬还在京州的汉东大学教书，平时不来市委大院里。 高育良这边的生活主要是雇佣了一个保姆帮忙打理生活上的事情，其他工作上的就是秘书来处理了。 看到祁同伟过来，高育良还没有当回事，以为是来蹭饭的。 可是祁同伟一开口，高育良就被问懵了。 “老师，您之前为了赵瑞龙的事情忙活，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高育良打量了祁同伟好久，最后选择反问道：“同伟，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同伟仔细看着高育良的反应，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猫腻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师，您也别怪我多想，主要还是这个事情比较严重。” “说说，哪里出事了？”高育良显得有点严肃。 “不是我这里，是赵瑞龙那边！我得到消息，赵瑞龙和一个叫杜伯仲的商人合作，腐蚀了不少干部……” 高育良脸色一黑：“所以你怀疑我？” 祁同伟连忙求饶似的说道：“老师，我不是怀疑您有什么，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您也知道我是检察院的，多关注一点没错吧？” 高育良的态度缓和了下来，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气度。 “那我可以给你个实话，我没有接受过任何东西！赵瑞龙只是来到市委找我，说是投资受阻。” “我调查了一下，觉得这个美食城其实也是可以做的，人家林城市那边不也是在人工湖旁边搞了个美食街吗？” “所以我一来是给立春书记排忧解难，二来是想撕开李达康那边的口子。” “可是没想到啊，这个李达康竟然这么绝情，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老领导留啊！” 祁同伟笑呵呵地说道：“老师，李达康和立春书记的事情，那就让他们去处理。不过您这边……” 高育良脸色一板，沉声说道：“怎么，你还担心老师我会行差踏错？” “唉，老师，可能是我多虑了！但是如果，我们打个比方啊，比如说赵瑞龙把一个美女培养出来，熟读明史，然后再过来跟您请教……老师，您真的能把持得住吗？” 高育良更是老脸一黑，“嘭”的一声就拍桌子要骂人了。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一些怒火。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一点诱惑都禁不住？” 祁同伟丝毫不让地看着他问道：“老师，如果他再给你一个许诺，可以推你进省委呢？” 高育良这下算是沉默下来了。 这可是省委啊！ 虽然他这个吕州市委书记看起来距离省委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很多人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哪怕是他有梁群峰的政治资源，最后估计是能上去接班的。 但什么时候上就难说了，人家赵立春刚当上省委书记才多久啊，一把手的权威刚好没有地方用呢！ 真要是惹到他了，一个退休的梁群峰又能如何？ 脑海里翻滚过几次，高育良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那种权谜的人！ 可是祁同伟看他犹豫了这么长时间，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老师，这个事情要不要和我岳父说说，至少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啊？” 高育良这回倒是放下了纠结，好奇地看向他。 “同伟，你之前不是挺排斥群峰书记的吗？怎么现在……” 祁同伟嘿嘿一笑道：“老师，再怎么说，他现在就是我岳父，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不过你这个提醒很有道理啊，看来我们需要找个机会，一起去看望一下老书记了！” “那就这个周末，怎么样？” “行，你来定吧！” 孙连城万万没有想到，他当年只是随便安放一个棋子而已，却不料多年之后，这个棋子已经能够撬动很多事情了。 有了吴维的提醒，祁同伟突然就开窍多了。 他现在不是想撇开梁群峰的影响了，而是想着怎么最大化的利用梁群峰的价值。 不，也不只是梁群峰了，还有高育良、赵立春等人，已经被他摆在了可以利用的角度。 那个懵懂无知，但又心比天高的祁同伟已经没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更懂规则，手段更厉害的祁同伟！ 有了这些变化之后，汉东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热闹也更好看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安心看戏。 一则消息突然传了出来，把一些人都吓到了…… 第63章 人心惶惶，师徒俩拜访梁群峰 “你胡乱说什么？这是你能够乱说的吗？” “李市长，不是我想这么说，是外面都在传这个消息，我只能汇报给您了！” “你说什么？外面已经有传这个消息了？” “是啊！听说是从省里传过来的，好像是说省里要趁着这一次换届，给您加加担子！” 李达康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加担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担子还不够重吗？” “李市长，估计是给您升一升吧？” “不可能！”李达康连连摆手，“我才升市长几年啊？还不到换届的时间吧？” “可是省里既然这么传，想必是赵书记有这个意思吧？” “立春书记？不会吧？我就这样升上去，也不合规矩啊！” “……” 小秘书只能无语了。 规矩？ 你李大市长也知道有规矩？ 平时你不遵守的规矩难道还少了？ 现在你倒是想起还有规矩了，简直是笑死人了！ 李达康看他不说了，只能挥了挥手。 “行了，你先出去吧，不要再乱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是，李市长！” 口头上是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内心里李达康却是翻江倒海了。 他知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之前赵瑞龙的事情…… “不对啊，如果是因为那个事情，干嘛要给自己升上去？” “难道是要给升到闲职去放着？” 李达康越想越不对劲儿，越想越不安心，工作都没有什么心情了。 反复琢磨了许久，终于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是刘秘书吗？对，我是李达康啊！” “不是不是，我没有找立春书记，主要是向你打听一下。” “是这样的，有个事情，都从省里传到我们吕州了。” “那我就斗胆问了，听说省里打算调整我的位置？” “不清楚啊？那立春书记那边……” “行，回头我再问问立春书记！” 挂掉电话后，李达康更是不安了。 倘若是真的，刘新建这个新秘书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竟然含糊其辞，想来反而有可能是真的。 可这样确实不太对劲啊！ 自己从金山县的县长开始，到现在还不到十年吧？ 从正处级的县长，一路晋升到正厅级的市长了。 就这样还能继续升？ 这也太快了吧？ 消息传到林城的时候，孙连城也是很困惑。 李达康的晋升路线确实非常快！ 他的记忆里，好像只有二十年左右，李达康就从金山县的县长，一路升到省委常委去了。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十六年左右，因为记忆里他好像已经当省委常委好几年了！ 十六年啊，正处级到副部级，背景通天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他好像记得李达康在林城市担任市委书记就有八年，又去京州市担任市委书记好几年，然后才是沙瑞金到来的时候！ 可如果这么算，李达康这里丝毫不算打压，甚至已经破格提拔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确定赵立春对李达康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要说是因为不给赵瑞龙批项目就明升暗降，可他的晋升也没有拖延过啊？ 有时候孙连城都羡慕得要死了，自己要是有这背景，都敢想想进部的事情了。 可惜了啊！ 他在这边叹息不已，秘书李乐却突然过来通风报信了。 “孙区长，市委那边传来消息，乔书记已经确定要离任了。” “哦，确定了啊！”孙连城丝毫不奇怪。 “是的，据说是拟任政协副职，算是有个副部级的待遇了！” “也好，乔书记辛苦为人民服务了那么多年，算是有个好结局了！” 乔清岚这么升上去，估计前任那个钱书记要更嫉恨了吧？ 那位现在只是政协秘书长，级别正厅！ 而同样是林城市委书记，人家乔清岚就可以是副部级。 他要是不眼红嫉妒，那才是怪事了！ 不过也和孙连城没有关系，他现在反而要担心接任的市委书记…… “不会真的是李达康吧？” “真要是这样，那自己留在这里真的好吗？可不可以调走呢？” “哪怕是平级调动也可以啊！” “比如去某个县里当个县长，不也挺好的吗？” 孙连城琢磨开来了，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自己离开这里！ 他看起了众多小弟们的情况，想了好久，也没有发现哪个小弟能够帮上忙。 京城那边的小弟王猛倒是和那几个公子哥儿维持着关系，但其实也就那样了。 他们赚钱了之后，据说生意做得很不错，这几年也没有缺钱过。 孙连城这个“能人”自然就被遗忘了，大家也没有什么联系。 汉东这边嘛，最高的好像也是和孙连城差不多，也决定不了什么事情。 倒是那个在省委组织部的小弟苗青云…… “嗯，只能尽量试一试了！” 万一李达康真的来了，对方也是个会搞经济的，那么自己也没什么用！ 事实上在人工湖和周边的工程结束，又招引高科技企业入驻，并且把周边的土地开发出来之后，孙连城的动作就小了很多。 如今富阳区的土地价格上涨，市委市政府都加强了管理和审批，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所以他目前的工作主要还是做好富阳区的日常工作，修修补补，做点小事，完善一下富阳区内部的一些漏洞。 想要查腐败，区委和市委都未必会同意。 动辄牵连很多人，他们可没有那个魄力。 孙连城本来也没有那么在意，既然压力太大，也懒得管那么多了。 倘若继续这样下去，估计那个躺平摆烂的孙区长就要提前上线了！ 真要是可以躺平，那倒也罢了。 可如果李达康要来，以他折腾事情的能力，自己可没法躺平啊！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孙连城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找区委书记楚知秋商量事情去了。 …… 周末到来的时候，祁同伟亲自开车，载着高育良朝京州市而去。 “老师，您说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难说啊！看起来是不太可能，毕竟达康同志才升市长没两年啊！” “老师，万一立春书记的魄力足，坚持把李达康推上去了呢？” “那就难说了！”高育良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这一次事情不一样，他可没有跟赵瑞龙说要调走李达康啊！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赵立春父子是有点随心所欲啊！ 这个事情让高育良很是不安，但也再次感受到了权力的魅力。 原来竟然可以这么用！ 恰好这个时候已经定下来了要去拜访老领导梁群峰，所以只能留着这个问题去找梁群峰要答案了。 两人先去京州的汉东大学，接上了梁璐和吴慧芬，然后才去到了梁群峰养老的地方。 这里是个郊区的地方，梁群峰早在退休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自己买地建了个房子，环境很不错。 也就是他们动手早了，换到现在，想要这样搞就难了。 梁群峰此时已经将近七十岁了，除了头发白了点，脸色倒是红润，看起来精气神都很不错。 “哟，你们怎么都来了？” 高育良说道：“老领导，这不是周末得空了嘛？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您。” “呵呵，你们有心了！” 梁璐和吴慧芬朝着梁群峰打了招呼，然后就提着东西进去了，留下了梁群峰和高育良、祁同伟三人在院子外面。 祁同伟作为小字辈，连忙装作倒茶小厮，忙前忙后地给他们沏茶。 梁群峰饶有兴致地看着祁同伟忙碌着，没有马上和高育良说什么。 高育良也是如此，都看着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沏茶。 等到祁同伟把茶沏好了，恭恭敬敬地递到他们面前，梁群峰才算是点了点头。 以前的事情且不说，现在的祁同伟算是收敛了脾气，看起来隐忍功夫了得啊！ 想要在官场混，这点功夫算是基础的，不然再上去就难办了。 看到了祁同伟现在的情况，梁群峰算是比较满意了。 “育良啊，你们今天是有事情吧？” 高育良也不客气了，连忙说道：“老领导，确实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说说看，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老领导，事情是这样的……” 高育良慢慢地把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说了出来，没带任何修饰词。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在梁群峰这个老狐狸面前不好糊弄，还不如坦诚一点，免得自讨没趣。 可无论他怎么说，梁群峰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别说是高育良了，祁同伟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气度了。 以前祁同伟心里的怨气太大，没有怎么认真观察。 现在这么一看，也怪不得好兄弟吴维会推荐他找梁群峰学习了。 有些事情对于祁同伟他们来说确实很棘手，但是在梁群峰这种老狐狸面前，那都不算什么！ 所以梁群峰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个事情很明显，是立春同志在布局，不必大惊小怪！” 高育良问道：“老领导，真的不是因为我们吗？” “不会！你们为赵瑞龙出头，算是结了点缘，但还不至于能够让立春同志搬走李达康这个前秘书！” “那立春书记又是怎么想的？总不至于让李达康高高挂起来吧？” “也不可能！听说这个李达康搞经济很有一套是吧？” 高育良老老实实地说道：“确实能耐不小，有时候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确实独到！” “那就对了！立春同志估计是想用其长，但又要磨一磨！如果我没有猜错，可能他会把这个李达康调到某个落后城市去了！” “嘶……”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有些不敢置信。 梁群峰笑道：“怎么觉得这个不可能吗？你们刚才也说了，这个李达康可是很不给面子，立春同志要不磋磨一下他，那还怎么敢继续用？” 高育良顿时就明白了。 赵立春这是想用李达康发展经济，但是又觉得他不受控制了，所以接下来肯定要给李达康上难度了。 第64章 梁群峰的指点，人事问题终定 高育良仔细一想，目前汉东需要换届的城市里，最大的可能就是林城市了！ 其他城市有好有坏，但唯独林城市是资源型城市，而如今资源逐渐枯竭，未来发展迷茫。 这一个地方正好看不到方向，不就是最好的“历练”之地吗？ “不对啊，老领导，我怎么听说林城那边已经安排了一个会搞经济的干部，再把李达康调过去，那岂不是……” “不可能！”梁群峰的话语声很坚定，“如果李达康调过去，估计那个干部也要调走了！” “哦，这样还差不多！”高育良松了一口气。 真要是让李达康和孙连城联手，那么林城市发展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那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到时候要是还被李达康抢先进入省委常委会，那可就糟糕了。 好在梁群峰一番判断，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祁同伟这个时候帮了个腔：“岳父，您看在这个事情上，如果达康市长真的调走了，能不能把那个孙连城调过来，给老师帮帮忙呢？” 梁群峰轻笑一声道：“你们就别想了！我这个老脸啊，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立春同志顶多看在以前的份上，不会为难你们，但想要助你们一臂之力，那是不可能的了！” 高育良明显失落了一些，但随即又抖擞精神起来了。 “老领导，这个事情确实不该强求。不过之前的事情上，您觉得立春书记会怎么看待吕州呢？” 梁群峰直接问道：“你是想问吕州能不能提高级别，或者是得到进入省委的机会吧？” “老领导明鉴！这些年吕州发展越来越好，在汉东已经是首屈一指的经济中心，按理来说，抬高吕州市的级别是可以的。” 梁群峰摇摇头说：“这个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了，甚至立春书记说了都不算。不过如果立春书记推荐，上面也没有反对，那么或许能够实现。” 高育良一时间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 在汉东范围内，可以和吕州竞争的城市也有，但对方的经济比吕州还差了一些。 如果不能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未来的变数就大了。 这可是直通省委常委的机会啊！ 可惜梁群峰已经退休了，确实没有能力左右局面。 倘若没有退休，至少还能说上话，还能打听一下消息。 可是以赵立春的霸道作风，现在他这个退休干部更加不可能影响到了。 高育良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下，没有再就着这个事情说下去了。 师徒两人开始说起了一些工作的事情，顺便请教一下工作上的经验。 特别是祁同伟，这个时候看起来就非常乖巧，一副老实孩子的模样。 他这些年已经主动学习了很多，从侦察破案到民事纠纷，从诉讼程序到检察审核，从监督执法到反腐倡廉…… 反正能够沉下来学习的祁同伟还是很可怕的，学习能力比吴维强了太多。 梁群峰看到祁同伟现在的表现，也是非常地满意。 可惜他的政治资源就那么多，现在的关键还是要推高育良进入省委常委，祁同伟就不可能了！ 祁同伟的事情估计还是得靠高育良上省委常委后再来操作，梁群峰估计是不可能再出手帮祁同伟了！ 吴维也给祁同伟分析过这个事情，所以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但是他觉得吴维说的也有道理，梁群峰的政治资源，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至少也要给自己分一点吧？ 不然哪里能对得起当年自己那一跪？ 所以现在的祁同伟恭恭敬敬，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一家人聚会了一次，高育良和祁同伟都带着收获离开了。 …… 时间慢慢过去，最新一次的省委常委会已经召开完毕。 结果不出意料，赵立春认为，吕州市的班子出现了问题，应该要调整一下，免得影响后续的发展。 而被调整的那个人，竟然是他曾经的大秘李达康，而非高育良！ 用赵立春的话说，就是因为李达康曾经是自己的秘书，所以才更需要注重团结，需要以身作则。 而且他也有私心了，这不是给李达康提了半级，担任一把手去了吗？ 看起来是可以说得通的，但老狐狸们谁还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李达康在吕州，阻碍了赵瑞龙的投资行动，甚至还和一把手高育良闹得很不愉快。 无论从哪一点说，李达康就已经犯了忌讳。 赵立春没有强行护住李达康，这已经算不错了，还能要求什么？ 但对于李达康而言，这个事情给他的冲击是很大的。 接到准确消息之后，他就在家里闷了很久。 此时他和老婆欧阳菁关系还可以，不至于闹到要分居的地步。 看到他这个样子，欧阳菁也同仇敌忾起来了。 “达康，你之前就没有给老书记说说什么吗？” 李达康木然地摇摇头。 “不会吧？他好歹是你的老书记、老领导，你就不能给他好好说说，就说你那些规划，你的蓝图什么的，他难道就不能理解你吗？” 李达康看了她一眼，开口时声音都略带沙哑。 “欧阳，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欧阳菁明显是生气了，“不就是没有给赵瑞龙批复个美食城嘛，至于这样公报私仇？” 李达康却摇摇头说：“不，在这个事情上，其实高育良最后提出的方案也不是不可以做，但我不想给他插手的机会，所以硬顶着没有同意。” “啊？这么说，赵立春是恼怒你不近情面了？” “应该是有这个可能！” “那你怎么不找他说说实情？那样一来，好歹也不至于给你发配到林城去吧？林城是什么情况，你难道还不知道？”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而且去林城其实也未必就不好，人家能做得起来，我也不可能差了！” 欧阳菁问道：“你是说林城的那个孙连城？说起来我也是一肚子气，当初他要贷款搞开发，我们银行也想参与进去，结果他只找了四大行，其他的都没有给机会，害得我们白忙活了好久！” “你不会怀疑他和四大行有什么猫腻吧？” “那倒不至于！现在谁还不知道孙连城家资豪富啊？听说他父母在港岛那边，资产已经有数十亿了，给多少他才能看得上？” 李达康又问道：“说起来，就没有人给他送礼送钱吗？” “有，但是没用！你要是提着东西过去，连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他家里更不会接待这种上门办事的人！” 李达康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么看来，我去林城的话，倒也不算很坏嘛！” 听他这么一说，欧阳菁也意识到了这点。 “对啊，你本来能力就很强，再加上孙连城这个会搞发展的，说不定过几年后，你就做出政绩来了，到时候……” “行了行了，先别想那么远了！这一次去林城，你要不要也调过去啊？” “调去林城？”欧阳菁犹豫了，“我们行里有消息说让我上副行长，这个机会我不好放过啊！” “你……行吧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了！” 李达康抛却了失落的心情，满心欢喜地想要去林城市大干一场。 可是他也没有料到，赵立春确实是打算磋磨一下他了！ 当他以为孙连城将会是他的得力干将时，省里已经在酝酿更细致的人事问题了。 既然是打算磨一磨李达康，他怎么可能放着孙连城这个人去给李达康帮忙呢？ 别看孙连城的个人作风问题都传出去了，但实际上赵立春等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正是主抓经济发展的时候，一切都要为了这个目标而让步。 孙连城的问题也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至今不也是没有证据吗？ 赵立春的说法是不能因为一些没有实据的事情，就打翻了一位干实事的干部！ 所以经过了省委和组织部的慎重考虑，一致决定要给孙连城换个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对于这些事情，孙连城是丝毫不知道的。 当李达康调任林城市，担任市委书记的事情确定下来后，孙连城已经心灰意冷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为了躲开那些事情而努力。 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和李达康这个家伙碰到了呢？ 他已经竭力避免了，可谁知道命运竟然如此捉弄人？ 孙连城是不相信什么天道修正力的，这他么也不是玄幻修仙的世界啊！ 思来想去，孙连城终于是发现问题了。 应该是自己太努力了，成绩太好了，表现太突出了，所以总能够引起上面的关注。 既然这样，他就更不能再努力了！ 所以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孙连城已经暗自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努力干什么大事了。 他就好好地当他的区长，处理一些细小的问题，给以前的事情查漏补缺。 至于其他的大计划、大政策，绝对不要参与了！ 秉承着这个理念，他也安心地准备躺平了。 哪怕因为这个提前触怒了李达康也在所不惜！ 不过如果能够调出去就好了，他是一刻也不想在李达康手下做事了！ 所以在省委组织部考察更细致的人事问题时，孙连城的小弟苗青云也在努力运作着。 当审查小组在考虑林城市的人事问题时，苗青云就按照孙连城的想法，建议可以调去某地更合适。 特别是举例说李达康的作风强硬，万一他和孙连城意见不一致，那不是浪费孙连城的才能了吗？ 本来这就是赵立春的借口了，苗青云的说法完全契合，一下子就被负责这个事情的副部长采纳了。 于是在李达康上任林城市之前，孙连城就暗中得到了消息——自己可以调走了！ 第65章 再娶美娇妻，李达康上任林城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想到可以离得李达康远远的，孙连城是打心底里高兴啊！ 孙连城从政这么多年，跟过的领导也不少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李达康那么恶心的，最多就是显得刻薄一点而已。 有一些还挺不错的，对他算是仁义了。 特别是当初在枫梧县老家的时候，那些县领导明知道自己参与到李成才的生意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 要是他们真的按照规定去做，孙连城免不了会处分，或者开除都有可能。 当然了，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也可能是为了给他们自己留个后路罢了。 有些人做得不比孙连城离谱，甚至直接挂名到某个公司里拿干股，实际上什么都不做。 或者是以技术服务、顾问之类的名头，拿钱也是不手软。 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他们对孙连城算是比较客气了。 容许孙连城自己退股，并且档案上都没有记录这个事情。 没错，孙连城自己的档案内容，他已经看过了！ 在组织部的那个小弟苗青云，已经借着审查的便利，把档案内容给孙连城发过去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孙连城虽然没有继续投资家乡枫梧县，但是李成才的方便面工厂仍然继续运营。 同时赵桁经营的农牧产品公司和物流公司也带上了枫梧县，目前发展得也不错。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对于之前那些领导的印象都不错。 他们自己拿了好处，对孙连城也是很客气了，各取所需！ 但是李达康就不一样了，他实在无法想象，在对方手下干活，会是有多么累人？ 得知自己可以调离这里，孙连城都喜不自胜，连忙趁着这个好心情，去和柳淼淼办理离婚手续去了。 柳淼淼也是非常地郁闷，这个大猪蹄子是真的渣啊！ 虽然她的确是说过，可以允许孙连城在外面玩玩，但也不带这样的啊！ 可惜她作为孙连城的“小弟”之一，拗不过孙连城的命令，只能配合着离婚了。 两岁的儿子孙和平由柳淼淼抚养，明面上补偿了三千万的资产给她，顺带还招了父母那边的一顿骂。 在他们眼里，柳淼淼已经是最好的儿媳妇了。 工作又好，家里又能尽量照顾，哪里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可是孙连城这个儿子怎么就被外面的狐狸精给迷住了呢？ 奈何他们也说不动孙连城，只能任由着他去折腾了！ 不过他们老两口也没有亏待这个媳妇儿和孙子，除了孙连城这边离婚的时候，分割夫妻财产的三千万，他们那边另外给了五个亿的资产。 总的来说，柳淼淼也没有吃亏！ 而孙连城前脚刚和柳淼淼离婚，回头就和张初晴这个新人领证去了。 在给市委组织部报备的时候，他就说是夫妻俩人聚少离多，感情破裂。 实际上组织部懒得理他，反正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还不知道他是心花花了？ 但是孙连城的这个事情也算是符合规定，明面上还找不到毛病，大家也只能略过了。 孙连城新婚燕尔，自然就没有再去外面玩。 除非是有些应酬的局，非要出去外面吃喝玩乐，不然就不合群的那种。 但他也尽量不会出去，那些敏感的地方也去得少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财富，只要稍微透露一点出去，有的是良人主动扑过来，何必要去那些地方鬼混呢？ 再者说了，这么多年下来，孙连城去的还少吗？ 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识过？ 所以那些想要靠这种手段拉拢孙连城的人，注定是要失望了！ 钱财如粪土，美女如骷髅，权力如浮云，孙连城一时间过得相当惬意。 不过很可惜，在他的调令下来之前，李达康就已经上任林城市委书记了！ 欢迎会上，孙连城和区委书记楚知秋都去了——站着如喽啰！ 市委、市政府，各个局委的负责人、各个区县的负责人…… 反正人太多了，孙连城乐得在后面划水，凑合着跟别人闲聊，然后蹭吃蹭喝了一顿。 这个年头的招待餐还没有后来那么严格，好酒好菜都有，不吃白不吃。 中途的时候，孙连城和楚知秋代表富阳区，去给李达康敬酒，表示数十万人口的富阳区前来拜码头了。 刚好孙连城和李达康还见过面的，对方还很热情地多说了几句，勉励了一番，拉拢的意味丝毫不遮掩。 这个场面让大家看得暗自庆幸，大家之前好像没有给孙连城下过多少绊子，还不至于因此得罪未来一把手的红人吧？ 他们不知道孙连城要调走的事情，各自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和孙连城打交道。 明面上看来，有着李达康的看好和倚重，未来几年孙连城升区委书记，甚至是副市长，都是板上钉钉了。 四十岁之前，升到副市长，这也算是青年才俊了！ 总结起来，这是个潜力股了，大家不得不提早准备啊！ 孙连城浑不在意李达康的那些拉拢的话，回去之后就给忘了。 不过李达康不愧是政绩至上的干将，刚上任没两天，立即就部署视察工作了。 市区里的情况更是首当其冲，富阳区这里更是第一站！ 孙连城还想着多花点时间陪陪美娇妻呢，结果就得到通知要准备陪同视察了。 两天之后，李达康带着市委、市政府的人一起，来到了富阳区进行视察工作。 富阳区的区委书记楚知秋、区长孙连城，还有其他一些主要部门负责人一起接待，陪同考察。 一行人先是看了看富阳区在城里的这部分，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展现出了比较现代化的形象。 这一点还不算什么，李达康重点需要考察的事情还是郊区的人工湖，以及那些新开发的工业园区和商务区、住宅区等地方。 看着这里由原来的矿坑，变成了现在星星点点的人工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还有游船在供游人玩赏。 周边的花草树木已经长成了，郁郁葱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原生态的环境呢！ 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亭台楼阁，有些是供游人玩赏和拍照留念的，有些是出租给别人做生意的。 总得赚点钱回来不是？ 看着这一片犹如风景区一样的地方，李达康忍不住问出来了。 “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主意呢？” 楚知秋客气地说道：“李书记，这个开发区的规划，主要还是我们孙连城同志负责的，我想还是请他来给您解答一下吧！” “好，连城同志，你来说说吧！” 孙连城只得从他们身后走到前面，给李达康解说了起来。 不过一想到这本来就是抄李达康作业的结果，心里就暗自窃喜。 “李书记，当初我刚到富阳区上任，看到的情况属实有点不忍目睹啊！” “这里的一大片，方圆十几公里，都是大大小小的矿坑，地下还有矿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塌陷下去了！” “我当时是看得心都凉了，没有想到情况竟然这么糟糕了！” “但是作为区长，带领富阳区数十万老百姓发展起来，那是我的责任！” “所以我就想啊，该怎么样把这里发展起来呢？” “要资源，没有资源了！要环境，一片狼藉！” “到处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我们好像已经一无所有了！” 李达康好奇地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又是怎么做的？” 孙连城说道：“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下意识地就想着，把这里的矿坑回填，重新把土地平整回来，恢复正常的生产和生活功能。” “可是盘算下来，又觉得划不来，而且效益可能不怎么样。” “后来在河边视察防洪工作，突然才想到了这一点。” “因为当时我发现，虽然河边可能会有洪水，但这里仍然是受到欢迎的地段，土地价格也高。” “我那时就有个念头，既然富阳区的土地和环境不好，那能不能改造成环境优美的地方，甚至是风景区一般呢？” “那样一来，岂不是可以把土地价格拉起来，也更加受到投资商欢迎呢？”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引河水灌入矿坑，改造为湖泊！” “再加上把周围规划成了公园和风景区一样的环境，果然就能够吸引投资商了。” “不管是建设工业园区，还是建设住宅区、商务区，投资商们都蜂拥而至……” 听到了这里，李达康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 “好啊，真是个非常奇妙的想法。不只是变废为宝，还犹如改天换地一般，真是个奇迹啊！” 孙连城说道：“李书记过奖了，主要还是当时市委乔书记和周市长这些领导们的信任和支持。要是没有他们的大力支持，恐怕也没有这个项目的顺利推进！” 李达康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连城同志，你不用这样谦虚，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旁边陪同的市委宣传部长郭振华说道：“李书记说得对，连城同志，我记得你当时在市委常委会上可是一力主张，应答如流，说得头头是道。” 专职副书记尹胜达笑呵呵地说：“李书记，不瞒您说，当时我看到这个方案，还觉得有点不靠谱。可是连城同志在会上这么一解说，我和其他同志们都没有意见了。表决的时候，是全票通过啊！” 李达康夸赞说道：“不错，大家的本心都是为了林城市能够更好的发展，所以只要是有利于把林城发展起来的，我们都要大力支持。” 紧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理论。 第66章 李达康的宣言，高育良掌控吕州 “同志们，通过这个事情，我们也可以看到了，发挥主观能动性是多么可贵的事情？” “我们一定不要被条条框框的限制束缚住了，要开放思维，大胆地创造。” “一句话，法无禁止即可行！” “现在已经进入新世纪了，我们也入世了，市场经济的发展注定了我们要放开手脚，大干快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所以我提议大家要向孙连城同志学习，要向富阳区学习，主动创新，发展经济，切实地为人民谋幸福……” 听着李达康这番就职宣言一般的讲话，孙连城都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叫法无禁止即可行？ 那是对普通老百姓说的吧？ 现在公然对干部们这么说，这是要鼓励他们为了政绩，然后可以钻漏洞、打擦边，甚至是明着违反某些规定吗？ 也怪不得后来有个副市长贪腐的事情会影响那么大了，估计牵扯到的人会很多！ 反正孙连城是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了，感觉李达康的这个思想，比自己在外面玩得都要花！ 只不过李达康是为了政绩，孙连城自己是为了个人享受罢了！ 对于这番话，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就难说了，反正他们的神情也是怪怪的。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从人工湖附近的美食街开始参观，然后到了隔壁的住宅区、商业街区，以及外围的工业园区、物流区等地方。 李达康越看越是欣赏，感觉孙连城的这些规划简直是完美地契合了自己的想法了。 甚至他心里暗暗想着，就算是自己亲自来做，估计也不会比这个更好了吧？ 市委市政府的其他人倒是看过了，但是对于这个彭勃发展的富阳区也眼红不已。 有些人已经有了想法，一旦李达康决定提拔孙连城，那推荐把他调到富阳区之外，换自己人过来摘桃子！ 如今的富阳区刚刚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经济还没有彻底爆发呢！ 比如住宅区这里，第一批商品房刚刚建了一半多，还没有交付呢！ 工业园区那边，很多企业也刚刚投入生产，经济数据的爆发式增长就在眼前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完全可以把自己人调过来享受胜利果实嘛！ 至于孙连城，不是已经提拔了吗？ 可惜无论他们想得再好，也根本没有料到一点，万一孙连城不在了呢？ 李达康这个时候兴致非常高，一路上甚至拉着孙连城过去，一起聊着关于林城市的规划和远景的事情。 孙连城含糊说了一些，但是又不会太出风头，总要留给李达康做些事情吧？ 就这样一路下来，对富阳区的视察工作基本结束了。 楚知秋和孙连城等人都受到了表扬，宣传部长郭振华已经决定把这些再次宣传一遍了。 楚知秋作为区委书记，哪怕是孙连城主导的这些工作，至少他这个一把手也是有功劳的。 把握住了大方向，全力支持孙连城干成了事情，功不可没啊！ 后面升到厅局级是没有问题了，能不能进部就靠他的造化了！ 富阳区的视察工作结束，孙连城和楚知秋没有继续陪同，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 不过总体而言，李达康对其他几个区县没有那么满意了！ 市里的几个区还好点，学习孙连城的做法，开始搞各种工程项目，多少也有点成绩。 可是在几个县里，他们仍然是以资源开采为主，产业比较低端，未来前景也不太行。 当然了也不是说煤矿不好，奈何林城的煤矿资源不多了，继续采掘也坚持不了太久。 孙连城了解过情况，最多不超过二十年，煤矿资源可能要枯竭了！ 到时候单靠这些资源，还能养得起多少产业和工人？ 李达康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视察之后，就打算抛弃传统的产业，另外搞新兴产业和高科技了！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关孙连城的事了，他一边等着调令，一边关注着汉东其他地方的事情呢！ …… “老师，恭喜您了，吕州终于回到了您的英明领导之下！” 高育良笑呵呵地说道：“同伟，不要这么说，应该是恢复了党的正确领导，组织可不是某个人的。” “老师您说得对。不过接下来的工作，不知道您有安排了吗？” “目前新市长还没有安排到位，首先肯定要把赵瑞龙的事情处理好，不然立春书记怕是要失望了！” 祁同伟说道：“老师，这个事情确实是当务之急，不过您可得注意了，手续一定要齐全，不要给自己留下把柄！” “不错啊，同伟！”高育良欣慰地看着他，“你能够想到这一点，已经跳出一个检察官的视角了。” “嘿嘿，这不是老师您领导得好嘛！”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要是没事，就回去把工作做好，我还要把月牙湖的规划改一改，不然没法做下去了！” “老师，您打算怎么改？” 高育良问道：“就按人家林城市的模样来，打造一个月牙湖风景区，然后沿湖地区建设一个美食街和文化旅游景点，怎么样？” “老师，您的意思是避免赵瑞龙的美食城计划太突兀，以便堵住别人的嘴？” “没错！如果只是批准了赵瑞龙一个人的美食城，那是政治交易。可如果把吕州的美食文化做起来，那就是吕州市的整体规划了。” “老师，您是真的高啊！” “行了，你个滑头，赶紧去忙你的吧！” 高育良果然也不是善茬，怎么可能就会上了赵瑞龙当？ 哪怕没有林城市的榜样，他也是在月牙湖周边批准了很多餐饮店的建设。 不过后来在沙瑞金到来之前，都被易学习拆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赵瑞龙的美食城拆不动…… 而且他们还把月牙湖的污染都归结于美食城，其他餐饮店好像都是无辜路人一样，属实是目标明确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高育良可没有想那么远，此时他还在对照着孙连城的做法，重新规划月牙湖的开发工作呢！ 李达康对月牙湖的规划主要是依托月牙湖的风景，打造高端住宅区和高科园工业区。 高端住宅区可以拉高土地价格，政府的收入就增加了。 高科技园区是为了长远规划，污染会少一些，处理好了，就可以提高月牙湖的身价。 可是如今要引入美食城和美食街，那就要重新规划一个第三产业出来了。 所以相关的规划设计必须要修改，工作还有很多呢！ 特别是污染处理方面，高育良完全照抄了孙连城的做法，提前规划地下管网，把污染源排到指定的处理地点，这样才能保证没有后患。 看到了孙连城的做法，高育良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放任他们污染月牙湖？ 不过这样一来，程序会复杂很多，工程项目的审批和建设也麻烦了不少。 赵瑞龙也是个急性子的，虽然看到了高育良在审批了，但程序迟迟没有搞好，项目建设一拖再拖，多少有点不乐意了。 孙连城的那个小弟汪大维连忙劝说道：“龙哥，这个事情可不能急啊！” “怎么能不急？多耽搁一天，那得少赚多少钱？” “龙哥，这可不是钱可以衡量的啊！您想想，要是这个项目出了问题，到时候他高育良被问责了还没什么，但人家要是从这里牵扯到老爷子那边……” “放屁！老爷子现在是汉东一把手，谁敢找他麻烦？” 汪大维说：“龙哥，省委书记也是有任期的，您怎么敢肯定老爷子一辈子都能镇住汉东？万一他只干了一届，马上就调走了，那您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赵瑞龙也被说得哑口无言了。 此时赵立春刚上省委书记没多久，政法体系仍然是在梁群峰和高育良等人的控制下。 没有他们的加入，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俩哪里敢说汉东是他们的天下啊？ 也就是他们合在一起了，赵瑞龙才敢说出那句——“汉东不允许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可现在的赵瑞龙还嫩着呢！ 想了很久，赵瑞龙终于是微笑着拍了拍汪大维的肩膀。 “好小子，你果然是个机灵懂事的，我没有看错你！” “嘿嘿，都是龙哥给我机会，不然我还只是个打杂的呢！” “行了，以后你的工资提到每月两万，跟在我身边吧！” “多谢龙哥提点，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一番恭维之后，汪大维这个小弟成功打入了赵瑞龙的核心圈子。 从这里之后，赵瑞龙就差不多把汪大维当成心腹了。 杜伯仲那个家伙是能办事的，但是私心重，赵瑞龙也要防着点。 可是汪大维一无所有，连个手下人都没有，是可以好好使用的手下。 后来等到赵瑞龙和杜伯仲闹翻之后，汪大维更是晋升为首席狗腿子，掌握了很多赵瑞龙的关键材料。 除了不帮他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汪大维可谓是掌握了非常多的机密。 这样一来，不只是孙连城能够了解各方面的信息，连李成才他们那些做生意的，也能够凭借着这些信息，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 不过在了解这些情况后，孙连城反而更加要小心了。 现在的各方面管理比较混乱，有些人被拖下水也是无心之失。 比如某些人拿着你的身份信息，去办理了银行卡，然后给你转了数额巨大的钱款。 回头再想办法让你以为是自己办理的，不经意间用了一些出去。 哪怕只是用了几百块钱，都有可能被认定为受贿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很可能就会被他们给拖下水了。 所以孙连城依靠着在银行系统的小弟，随时监控着自己的信息。 必须要确保自己名下的账户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说实在的，孙连城光是从赵瑞龙他们那里，就得到了很多行贿的方法，反过来成功让自己规避了很多陷阱。 其他的方面且不说，单是这一点就已经算是收获满满了。 第67章 意外的邀请，调任汉江省？ 孙连城满心期待地等着自己的调令，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话。 “老大，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来京城一趟？” “去京城？出了什么事？” 王猛说道：“老大，姜公子突然传话过来，询问你这边的情况，并且暗示要推荐你。” “推荐我？”孙连城真的懵了，“我也没有干什么啊，推荐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也没有细说，就是想和你谈谈！” 孙连城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行吧，我请个假，回头就去京城一趟！” 请假的事情倒是好办了，现在的富阳区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有区委区政府的其他人在，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所以他向一把手楚知秋和市委市政府那边报备了一下，就赶去了京城。 不去也不行啊！ 以这些人的能力，就算孙连城不答应，估计也可以先斩后奏，到时候你还怪不了他们！ 所以还不如现在就去看看，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免得身不由己！ 再次见到姜公子的时候，其他几个公子哥儿竟然没在，只有小弟王猛陪着。 “姜公子，好久不见了！” “是有几年了，你都成区长了！” “哪里哪里，不都是姜公子为我做主的嘛！” “嗨，那算个什么啊？也就是你得罪人了，不然都轮不到我们出手，你迟早也是区长了！” “哈哈，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姜公子了！对了，其他几位朋友呢？”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去做，目前都不在京城。而且今天是我有事找你，跟他们无关！” 孙连城连忙认真起来了，问道：“那不知道姜公子有什么吩咐？只要我能帮的，绝对不会推辞！” “这个事情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就看你是否同意了！” “唔，姜公子能否先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方微笑着说道：“其实也很简单，我有个亲戚，要去汉江担任常务副省长，需要几个可用的人才……” “嘶！”孙连城暗暗咋舌，这特么说得好轻松啊！ 对方好像很清楚孙连城的反应，丝毫没有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他要做的事情，就必须要有人帮衬。我想来想去，也没有认识多少能人，唯独你孙区长是个人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孙连城沉默了。 这个事情太重大了，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来还以为是因为赚钱的事情，这个倒是不难了。 就好比年初的时候，大漂亮国对小伊那边开打了，事情震动了全球。 而在酝酿的阶段，孙连城就果断让小弟们参与投资行动了。 无论是短期的油价波动，还是黄金和美金的避险功能，都能让他们大赚一笔。 不过这几个公子哥儿没有主动提，他也不会主动带他们去干。 说白了，孙连城和他们顶多就是做过交易的情分，算不上真朋友。 比如现在，人家姜公子稳坐钓鱼台，丝毫不在意孙连城是什么选择。 你要是接下橄榄枝，那以后就可以罩着点。 可要是拒绝了…… 孙连城有些头疼了，这个事情真的可以拒绝吗？ 现实就是这么富有戏剧性，他只是想混到这个级别，然后跑到某个地方当个土皇帝，没有想过做多大的官啊！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太对啊！ 自己是想离李达康那些人远一点，那么去汉江省难道就不可以吗？ 只是这样一来，确实是远离了汉东的人和事了，但也没有热闹可看了，着实有点可惜了。 所以究竟要不要去呢？ “孙区长，其实这个事情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我可以给你保证，调过去后，至少是小升半级，也就是区委书记起步，怎么样？” 孙连城又是一阵无奈，这个条件有点太诱惑了啊！ “姜公子，我能不能问一问，为什么要选我呢？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在这么多干部里挑选几个可用的人应该不难吧？” 对方说道：“这个确实不难，几个人而已，去哪里找不到？不过我们现在想要的是能干事情的人才，是能做出政绩的实干派，那可就不好选了！” 孙连城还是在犹豫当中。 自己是没有没有问题，可自己也不想做事了啊！ 哪怕是留在汉东，他也不想做什么事情了，就这么慢慢躺平了。 而要是接受了这个邀请，情况就不一样了。 对方想要做事的人，你去了难道还能不办事？ 晃眼之间，看到了王猛的眼神示意，他就更无奈了。 “好吧，我去汉江也可以！不过姜公子，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帮到什么……” “哈哈哈，孙区长，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风流快活的事情就不说了，那是你个人的事情……” 孙连城顿时一阵冷汗，看来有时候真的是没有任何私密可言了。 他自以为做得稳妥，可是在这些人看来，估计也就是想不想办你而已。 孙连城仿佛像是大冷天仍然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他也是心大，没有实据，顶多就是撸下去，或者其他处分，还不至于进去吧？ 只要不进去，一切都好说，还不照样继续享受？ 孙连城虽然心里嘀咕不已，但还是保持着脸色平静。 “孙区长，你从部委下去后，其实经历的工作岗位也不多，时间不算长。” “但是经过我们评估，你在这两个地方的成绩都不错啊！” “比如前面的金山县，连续几年经济增长超过百分之十二，最高百分之十六。” “要知道全国平均也才百分之八，一个贫困县能够保持这样的经济增长，你孙区长功不可没！” 孙连城点了点头，这个事情确实是很值得骄傲！ 其实孙连城离开金山县后，也对那里有关注。 这几年下来，金山县的发展框架仍然是当年孙连城做的规划，顶多是增加了一些投资。 但是投资最大的仍然是孙连城的小弟李成才他们几个！ 比如那个矿泉水公司，陆续投资了一个亿左右，今年好像是实现了产能过两亿的目标。 别看就这么个公司，一下子就把全县Gdp提高了几个亿！ 上下游产业的全部税收都能增加了两千万啊！ 当初孙连城担任副县长的时候，全县才是什么水平？ 现在靠着孙连城规划的那些产业，金山县已经摆脱了贫困县的帽子，朝着中等水平努力了。 如今的林城市富阳区估计也不会很差，不管是基建工程，还是科技和旅游产业，未来肯定也不比金山县差！ 只是金山县的潜能已经爆发出来了，富阳区这边正等着爆发了！ 没有办法，富阳区的高科技公司还在免税期，其他方面还在发展，还需要再等等。 想到了这里，孙连城突然问道：“姜公子，你们是想短时间内拿出政绩吗？” “是有这个考虑，但也不需要短时间内，几年内要见到效果吧！” “哦，那想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么说，孙区长接受邀请了？” 孙连城一脸无奈地说道：“说起来我也不太想努力工作，家里又不是没有条件，何必要那么拼？但是，唉，我也是出身农村的，实在不忍心看着老百姓继续苦下去啊！” 姜公子顿时收敛笑容，朝孙连城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啊！孙区长，换做我是你，可能就做不到这一点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更看好你了！” 孙连城摇了摇头说：“我也没有想过那么远，活在当下吧，能做多少算多少！”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我敬你一杯！” 谈好了主要的问题后，其他的倒是简单了。 不过孙连城最关心的问题——调去哪里，却一直没有答案。 对方说是调去汉江省，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什么岗位，暂时还定不下来。 可能需要孙连城调动之后，去到汉江省报到了才能确定下来了。 和姜公子分别后，孙连城才和小弟王猛一起去了自己在京城的四合院。 “老大，我怎么看您对这个事情不太乐意呢？” “乐意个屁！”孙连城没好气地说道，“我本来在汉东好好的，应该可以调去一个地方当土皇帝，美滋滋地享受生活，那是多爽啊？” “可现在不是有机会……” “我缺机会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机会了？哎，不对啊，这个事情该不会是你给我找来的吧？” 王猛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老大，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我找的他！” “真不是？” “不是啊！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姜公子家里急需培养一个人上来，所以才需要人去帮忙。” 孙连城问道：“你们还知道人家的事情？” “嘿嘿，老大，我们也不是吃干饭，京城说大也不大，有些事情打听起来还是能知道的。” “那他们家需要培养的这个常务副省长是谁？” “是即将调任汉江省担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崔至强！” “崔至强？” 王猛说道：“没错，就是他！目前汉江省委书记是裴一泓，省长是赵安邦，省委副书记于华北，都是汉江省本土成长起来的，崔至强是从外地调过去的，在本地没有根基。” “裴一泓？赵安邦？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 “老大，人家是一省首脑，你应该是听说过，或者看过新闻吧？” “是吗？” 孙连城还是有点怀疑，总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穿越过来十几年了，很多事情都淡忘了不少。 当年他第一时间还能想起来一些，现在时间长了，也可能泡黄水多了，就不怎么记得了。 努力想了好久，最后只记得好像是和汉东这边一样，是某个剧里的事情吧？ 可是具体的事情呢？ 他是真的记不得了！ 第68章 要不要进步呢？ 王猛不知道他一时间想了那么多，就继续介绍起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这个崔至强其实是姜公子家的亲戚，但崔至强的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今年才五十岁，已经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省政府的二把手！ 孙连城听到这个也吓了一跳，这怕是要朝着入阁的目标来培养吧？ 他记得祁同伟好像也是四十六七岁了，都在追求一个副省长，甚至还不是省委常委！ 而人家崔至强都在忙着追求更高的未来了！ 可一想到他们的背景，孙连城只能摇头了。 先天条件不一样，只能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幸好自己没有那么执着，不然可能比祁同伟还要难受！ 不过孙连城这个时候也没有想过要追求更高的地位，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认真过！ 这些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更好地躺平享受生活而去的。 真要是想追求更高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会出去玩得那么嗨，给别人留下把柄？ 就是因为不想进步了，所以才敢这么玩！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的进步还是有点快啊！ 今年孙连城才是三十六岁，正处级的区长，就已经完全达到原来预定的目标了！ 如果继续努力下去，接下来难道还能在汉东风起时搞个正厅吗？ 现在李达康刚刚调任林城市，他好像在这里待了八年，又去京州市几年，这才是沙瑞金空降汉东的时候。 十几年的时间，自己要是再努力一点点，是不是可以和祁同伟一样的级别呢？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安心享受生活不是更好吗？” 孙连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又向王猛了解了其他事情。 目前在京城的小弟里，除了王猛和赵佳俊，还有两个小弟在这里工作和上学。 一个是原来学艺术的那个许茂松，他先去港岛加入了陈伟明开办的娱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学习管理，适应娱乐圈的工作。 如今他已经是娱乐公司在内地的总经理，实际上整个娱乐公司的重心已经朝内地转移了。 对于娱乐圈的事情，孙连城没有怎么关心，也懒得去管。 他们开娱乐公司主要是为了赚钱，为了扩大经营范围和增加影响力，可不是真的热爱艺术。 孙连城最多就是给他们一些建议，具体的事情都没有管过。 另外一个是去年召唤出来的小弟，目前正在某学校读书，属于是高材生了。 不过这个家伙是数学专业的，孙连城一时间没有想到他有什么用，也就没有怎么安排。 为他解决了钱的问题后，就让他继续攻读研究生去了。 王猛汇报的时候，也没有说他有什么事情，于是就华丽丽地忽略过去了。 还有就是赵佳俊这个家伙，把小生意慢慢做大了，手下养着不少人，在京城打听各种消息都方便多了。 王猛手里的消息，有一多半都是他这里打听到的。 至于另外一个小弟周保义，目前在临江省京海市担任某个区的区长。 孙连城对京海市的事情还记得一些，但也只是让他小心赵立冬和那几个地下势力而已，并没有交代什么。 反而是因为他要搞高科技产业，陈伟明和李成才等人都帮衬了不少，前后投资了十几亿，组建了高分子材料公司、生物制药公司和几个网络科技公司。 目前周保义的政绩斐然，未来继续晋升到厅局级是没有问题的。 能不能进部就难说了，孙连城也没有资源给他啊！ 京城这边的小弟还是不多，孙连城也不敢放那么多人过来。 第二天，孙连城又去看了自己的大侄子。 老二孙连璧的儿子孙和玮，比自己的儿子孙和平还要大了一点，现在都快要上幼儿园了。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可能因为他爸是军人的缘故，比较喜欢那些军品玩具。 孙连城每次过来都要给他带一套，然后和他一起玩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去。 幸好最近孙连城和前妻柳淼淼离婚的缘故，父母两人都在汉东京州陪着自己的儿子孙和平，安抚前妻柳淼淼。 要是他们在京城这里，怕是免不了又要一顿说教了！ 孙连城本来也想等老二孙连璧有空，可以回家聚一聚。 结果他现在没有时间从军营离开，只能先回汉东去了。 他确实不知道，这个时候老二孙连璧也正忙着呢，都要头疼死了！ 特别是随着某个人的到来，他更是气闷了！ “孙连长，你怎么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袁队长，你至于这样么？我们钢七连可是输送了一个伍六一给你们，怎么还那么贪心？” 袁朗笑道：“谁会嫌弃好兵多呢？我记得你们钢七连，以前就是聚集了全团的尖兵吧？” 孙连璧尴尬了，咳咳两声，稍微掩饰了一下。 “那是我们老连长训练得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高城吗？他的兵确实还可以，但是我觉得吧，你的兵更厉害！” “袁队长你说笑了，我们钢七连自从整编了之后，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在全团都掉到中游去了……” “中游？我看是孙连长你故意的吧？” “没有没有，你可别污蔑我们啊？” “是吗？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今天是来给你们的一个士兵发邀请函的。” “许三多？” “对，就是他！” 孙连璧故意说道：“袁队长，你是不是说错了啊？这个孬兵有什么值得你们看重的？” 袁朗反问道：“孬兵吗？既然这样，他就更不适合留在你们钢七连了……” “袁队长，留不留那是他个人的意愿，不信我把他叫过来，让他亲口说，怎么样？” 孙连璧说完，也不管袁朗是怎么想的，就让人把许三多叫过来了。 袁朗看到许三多后，脸上也有了一些笑容。 “士官同志，还记得我吗？” “记，记得，你是我们当初那个手下败……” 孙连璧连忙打断他的话：“许三多，胡说八道什么呢？” 袁朗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摆摆手说道：“哎，孙连长，不要这么说，我被你们击败过，这是事实嘛！” 他们特种部队重实际，对这些表面功夫没那么看重。 “士官同志，我想问你一个事情，你愿意来我们那边吗？” 许三多看了一眼孙连璧，然后坚定地说道：“报告，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六十六个士兵！”（在他之前多了一个班） “这是你的回答吗？” “是！” 袁朗摇了摇头，孙连璧却非常地高兴。 “孙连长，你的士兵很不错啊！” “是很不错！” “那你就不想他们有更好的前途吗？” 这下轮到孙连璧无言以对了。 前面整编的时候，史今虽然没有马上退伍，但去年的时候也退伍回去了。 全师都在大改革，他已经感觉到了压力。 最后还是他主动申请退伍的，谁来都阻止不了的那种。 孙连璧也是感觉很惋惜，但是也无可奈何！ 哪怕史今最后续了四期，但是新兵源源不断，优秀的新兵就更多了。 比如许三多，现在他的单兵素质已经是全师数得上号的尖子了。 不然哪里能吸引得了袁朗的到来？ 要知道当初因为孙连璧插了一脚，在那场演习里，袁朗没有被许三多活捉，对方也就没有看上许三多。 后来的邀请和演习里，根本没有许三多。 这几年下来，许三多都是在新的钢七连里，一边努力学习知识和技术，一边锻炼技能战术，逐渐成长为一个尖子。 成长的时间延长了很多，也成功把史今都熬走了。 可是再怎么藏，终于还是被老A注意到了。 这一次袁朗就是冲着许三多来的！ 现在的许三多在单兵素质方面，不比当初的钢七连差，还是新的电子侦察连的骨干班长。 熟悉各种设备的性能和使用、维修，还能够努力学习，反过来教导新兵，是个合格的班长了。 以前的许三多连孙连璧都看得直皱眉，现在却是孙连璧手下最得力的班长之一！ 这样的人确实是不舍得他离开的，但袁朗说得也没有错，士兵的选择不多啊！ 许三多的文凭还是低了，随着信息化改革的推进，未来他的前景不太妙哦！ 想到这里，孙连璧不得不妥协了。 “好吧，袁队长，我同意了！” “哈哈哈，孙连长，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啊！” “行了行了，得了便宜就赶紧走，省得我后悔了！”孙连璧有些懊恼地把他赶走了，心情也跟着差了一些。 但是相比于史今他们那些退伍的，孙连璧总算觉得好多了。 当初他也推荐史今去孙连城小弟的那个公司，不过他好像没有去，自己找工作去了。 结果他也没有料到，他找的工作恰好也是孙连城在东北的小弟朱国强麾下的一个分公司…… 这个事情孙连城真没有时间去理会，就是给朱国强交代了一声，让他关照一下而已。 朱国强当年靠着和老毛子做生意发家，到了这个时候，在东北也算是有名的富豪了。 他和其他小弟一样，把产业分散到各地去了。 不然都留在那边的话，指不定能不能维持下去呢！ 孙连璧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只知道史今有个不错的工作，后来就少了关注。 为了许三多等人的事情，都忙得他头疼了。 等到有时间回家的时候，只听说了大哥孙连城来过一次。 可是当他想联系孙连城的时候，对方又没有时间理会这个弟弟了。 因为孙连城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上面有人协调的，汉江省和汉东省互相对接，孙连城的调令就完成了。 确定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就忙着准备搬家了。 他是一刻也不想留在林城市了，马上催着新婚妻子张初晴收拾好东西，然后快点离开。 可是李达康却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开口就要骂娘…… 第69章 李达康的憋屈，离开汉东前的安排 “老领导，这个孙连城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调走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本来还需要想个借口敷衍一下，结果现在都没有必要了。 “达康啊，孙连城的事情嘛，是组织工作调动的需要。我们汉东省和汉江省达成了一致，决定抽调一部分干部进行互换交流，互相学习、互相提高。” “老领导，那也不至于要调孙连城吧？他可是个实干派的人才，换到汉江省去，是不是太浪费了？” “达康啊，你这个认识就不好了！我们的组织不是有哪一个人就可以形成的，是由一个个人共同组成的！怎么，离了张屠户，就要吃带毛猪了？” 李达康被说得无言以对。 赵立春顺势安抚他说道：“达康，你也是个能做事的人，遇到困难，首先要想办法去解决，而不能归结于某个人、某个事情。实在解决不了，不是还有省委省政府做后盾吗？” 李达康憋出了一句话：“老领导，我代表林城市数百万人民，感谢您和省委的支持了！” “不用客气！达康啊，这一回交流学习，汉江省那边也有一些干部交流过来，你们林城要不要挑几个？” “老领导，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用几个熟人吧！林城这边百废待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梳理人事问题了。” “那好吧，你要是想调什么人，我可以给你协调一下。” “多谢老领导关心了！” “达康，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你现在肩负重任，林城市的未来都担在你身上，可要好好努力了！” “是，老领导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 李达康对于赵立春这种釜底抽薪的行为很不满，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手段很高啊！ 打着两省交流的名义，把手下的干将抽走了，凭空再给自己增加了一波压力。 本来林城市的情况就不算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孙连城的情况在汉东省的县处级以上干部里，并不算什么秘密。 都知道他家里资产多，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关系，又认识多少老板。 看他在金山县和林城市富阳区任职期间，那是一个如鱼得水啊！ 能想出办法搞发展，还可以说是学识渊博、才华出众。 可是想要像他那么顺利地拉来投资，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各地搞招商引资工作的事情都不少，但为什么别人辛辛苦苦都未必能拉来，孙连城就那么容易？ 他们不知道孙连城在其中点拨了不少投资商，指点了一些投资方向和生产方面的窍门，这才能让投资商更加放心过来投资和发展。 倘若只有一些政策，人家为什么非得来你这里？别人那里就没有政策优惠吗？ 这个事情李达康并不是不知道，但他们未必可以做得到。 所以在接下来的工作里，他着重强调了结果，至于过程嘛，那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而这也为后来埋下了不少隐患，只是目前看不出来而已。 …… 随着市委组织部的任免文件下达，孙连城也在和区委书记楚知秋他们告别了。 不管怎么说，在富阳区工作期间，孙连城还是觉得挺舒服的。 他和楚知秋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区委区政府都比较和谐。 日常中的一些分歧和意见相左都是正常情况，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人不管是否真心舍不得他，反正他是去意已决了！ 孙连城带着新婚老婆张初晴迅速离开林城市，首先回到了京州，向省委组织部询问了一下调动的事情。 因为是用了互换交流的名义，所以组织关系也需要一并调到新单位去。 办理这些事情也需要一些时间，他们这些列入调动计划的人，都可以趁机放假几天。 但是孙连城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了，他还需要处理小弟们的事情呢！ 首先是这个月召唤出来的小弟，刚好也是在这几天时间里。 这个新的小弟叫范哲思，刚好是汉东这边的，而且还是孙连城的老家北安市人，但不是同一个枫梧县人。 这个小弟就有点意思了，竟然是主动上门找到了孙连城，而且是拦在出行的路上…… 一开始孙连城还以为是碰瓷的人，因为这个范哲思有点不太对劲，不修边幅，像个刚刚入门的流浪汉。 结果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自己的小弟！ 孙连城当即就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让人给抢了？” “老大，我可没有什么给别人抢的，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孙连城直呼好家伙！ 一百多个小弟里，有各种各样的情况，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欠债的小弟。 “你欠别人钱了？欠了多少？” “老大，我先说一下我的情况吧！我是北安市安福县人，目前在北安市经营一家公司，主要是研发机器人的……” “机器人？”孙连城都被吓了一跳，“你先等等，你是什么学历？” “本科，工科，机械设计方面的专业！” “额，不错啊！那你怎么就想到要研究机器人？” “老大，你不觉得这个很酷吗？” 孙连城脸色一黑：“酷有什么用？酷能当饭吃吗？” “可是，未来前景肯定很好啊！” “行了行了，你还是说说，你欠了多少钱吧？” “大概是几百万吧？” “几百万？你都干什么了？” “就是搞些研究，买各种物料和材料……”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管这些事情！上车，我带你去见个大老板，让他帮你解决一下困难！” 孙连城带着范哲思，一路驱车来到京州的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总部，见到了头号小弟李成才。 “孙先生，您怎么来了？” “带个人过来认识一下，顺便喝喝茶！” “求之不得啊！来人，沏一壶好茶上来。” 因为有外人在，李成才都是称呼孙连城为孙先生。 等到李成才把其他人都赶出去了，私底下才好交流了。 “老大，这个人是……” “自己兄弟，以后你要照顾一下他了！” “没问题啊！”李成才瞬间明白了。 “他欠了别人几百万的债，你帮忙处理一下。” “几百万？”李成才看着这个衣衫破旧的兄弟，多少有点疑惑了。 范哲思尴尬地说道：“李总，麻烦您了！” 李成才笑眯眯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不过你这边是什么情况？” 范哲思又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引得李成才沉思了好半晌。 “你这个事情也容易，看你的情况嘛，不是个能管理好的，那就索性由我们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入股，帮忙把管理做起来，你专心搞研究就可以了，怎么样？” 范哲思看了孙连城一眼，见到对方点点头后，这才答应下来了。 “可以，就按李总的方案来！” “不要叫什么李总，都是自己兄弟！这是咱们老大，你就叫我一声哥！” “哎，我听李哥的！” 孙连城没有插手他们之间的琐事，还以为是个普通的小弟呢！ 却不料这个看起来有点问题的小弟，竟然是不同寻常的情况。 等到后来孙连城离开汉东后，他依托着李成才的投资，竟然也搞出了不少名堂。 甚至在后来还帮助孙连城做了不少大事！ 不过此时的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处理完范哲思的事情，他就单独交代李成才一些事情。 “小李子，我要调任汉江省去了，汉东这边暂时顾不上了。你们在这里一定要小心，宁愿少赚钱，也不要惹麻烦。” “老大您就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我知道，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回来，汉东这里又有形势变化，必须要交代清楚才行。” “老大，是不是哪里有什么变故了？” 孙连城说道：“主要还是省里和市里的情况！省里的赵立春上位了，他的作风比较霸道，估计未来他在任的时候，可能会有一言堂的情况。” 李成才也是有些惊讶起来：“老大，这么说我们需要小心不能惹上他们了？” “那是当然了！不只是赵立春，还有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他代表了政法体系的很多人，未来可能也是个重要人物，你可要注意了。” “老大，我记住了！” 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你们不要随意掺和。除非对方太过分了，否则你们搜集的那些资料、证据之类的东西，都不允许乱用，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绝对不会乱来！” “还有就是公司发展的事情，我知道你们还是参与了一些装修方面的生意，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轻易涉足到房地产的生意里，最好不要做！” 李成才说道：“这个事情我也知道厉害，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有不少猫腻了，所以一直以来只是做装修，没有掺和到里面去！” 孙连城只能给他个建议道：“这些事情少掺和，多投资几个互联网的，比如那些个电子商务平台、物流和一些高科技产业……” “老大，不是我要抱怨这个，实在是我学识有限，有点跟不上啊！” “哦！”孙连城突然也意识到，李成才确实是有着天然的局限的。 这个家伙当初只有初中文化，后来发财了之后，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就去读函授，读那些mbA之类的，也就是给他们的头衔上多点好看的东西而已，实际上用处不大。 他能管这么大的产业，是股份制改革后，几个小弟一起聘请了专业的管理层，负责具体的经营和管理工作。 可是随着产业越来越大，李成才也逐渐力不从心了。 这可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有些时候天赋条件就摆在那里，不懂就是不懂，学不了也没有办法！ 第70章 小弟们的实力，初见崔省长 想到这里，孙连城只能说道：“这样吧，这个事情我来交代其他人，你以后就专门负责掌管投资公司，抓好钱袋子！” 李成才这才松了口气，开心地说道：“老大，你早点这么安排不就好了？” “我哪儿知道你这么没用啊？” “……” 孙连城想了一会儿，又交代说道：“你这边拿好钱袋子，投资那些高科技产业和互联网企业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吧！” “老大，我觉得有几个人比较合适。比如沪上的林友民、粤东的郑家华、大马的罗建中、狮城的陈海生……” 孙连城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就他们吧！这些人要么家学渊源，要么条件合适。你来统筹安排，就说是我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再让他们来找我！” “好，我一定安排好这个事情！” “除了他们之外，也可以安排几个外籍的嘛！特别是股东序列里，有他们的存在，或许有些设备会容易进口一点，让他们出面投资也会好一点。” “您的意思是指那些出口类的产业？” “没错！还有你们那个手机、半导体产业，可以把他们吸收进来，伊森·布鲁斯在大漂亮国也算是个名人了吧？” 李成才无不羡慕地说道：“这个家伙现在支持了几个议员，在加州和新乡那边都是个大名人了。” “这就对了嘛！可以让他们参与投资，有些限制比较严格的东西可能好做一些。” “明白了！” 孙连城顾虑的就是他们的产业铺开了之后，有可能会被制裁的问题。 比如某个企业，看起来是牛气满满的，可是动辄招致限制。 孙连城的小弟太多了，可不想引起那些人注意。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尽量低调一点。 有着伊森·布鲁斯等人的参股，好歹看起来会有商量的余地。 至于国内会怎么看…… 呵呵，反正孙连城就是个小喽啰，也没敢指望能够惊动天听！ 他现在的想法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其他的就不考虑那么多了。 这一次调整之后，李成才逐渐从汉东商业大佬，变成了幕后投资集团的控制人，不再频繁地出现在一线了。 转而是林友民、郑家华以及留学回来的文景轩，新加入的几个小弟等人，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了高科技和互联网行业的新贵。 李成才和陈伟明两个人逐渐退居幕后，负责掌控国内的资产和境外的离岸基金。 大漂亮国那边由伊森·布鲁斯作为明面上的负责人，实际上是张保罗这个家伙负责。 欧陆那边是汉斯佬的冯宝负责，另外还有一个留学在那边的小弟协助。 还有小日子那边已经有两个小弟了，主要产业是那个山上哲也作为负责人。 他们这些地方都适合分管一部分资产，免得太集中了容易出事。 根据李成才他们的统计，目前孙连城的这一百多个小弟里，所掌握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五百亿美金，折合过来就是四千多亿元了！ 这些资产明面上都是他们的资产，实际上也是孙连城可以支配的资金。 他如果想要的话，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转移过来了。 除了这些可以计算的资产，最难估算就是南洋小印的李怀壬，以及黑洲的科非！ 这两个都是事实上的军阀割据，控制了不小的地盘，具体的资产暂时算不清楚。 不过孙连城也懒得管他们的事情了，都是一团乱麻。 如果是一开始的时候，还可以控制住局面。 现在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孙连城是无可奈何了！ 而孙家的兄弟姐妹四个，孙连城需要从政，保证家庭地位。 老二孙连璧从军，勉强打开了局面。 大妹孙晓霞算是废了，只顾着自己那个小家，丝毫不想去做什么生意，当个老师也很开心。 小妹孙晓芸倒是有点想法，听说她和她老公已经不满足于他们现在的工作，打算出去做点生意。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不得不交代李成才一声，让他们帮忙看着点，可不能让小妹孙晓芸夫妻俩人被坑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还可以通过境外的投资基金，给他们投资，增加一层保险。 不过孙连城没有想过让他们掺和到孙连城的这些小弟里，免得到时候这些小弟有了顾虑，不好开展工作。 其他的亲戚里面，倒是有很多人去找过孙明德、苏燕夫妇俩。 可惜他们两个也不懂怎么发展，主要还是靠孙连城的指点，靠那些小弟带着。 就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亲戚顶多可以得到一些安排，或者赞助他们自己开店做生意。 到目前为止，孙连城都没有让他们拖累得了自己。 这些人都没有合适的，索性就不要他们掺和进来了，全部交给李成才他们这些小弟自己负责。 反正只要自己活着，系统还在，一切都好说！ 因为李成才主要是负责国内部分的，所以孙连城不得不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 政坛的事情、生意投资、人员管理、信息管理等方面，都要给他说清楚了。 他不需要像别人那样云山雾罩的暗示，反正都是自己人，说清楚了才好做事。 …… 等到他安排完了事情，省里的手续也办好了。 孙连城领取了相关文件，就准备带着老婆张初晴前往汉江省报到了。 这个新老婆在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辞去了原来的工作，专心在家里照顾孙连城，属于是可以安心打辅助的类型。 就是因为看到了这点，父母那边多少有点理解孙连城了。 孙连城的官越做越大，眼看着还要继续升上去。 像柳淼淼那样的，一天天要兼顾着家庭和医院的工作，哪里能照顾得过来？ 所以父母两人除了对孙连城仍然没有好脸色，对张初晴这个新媳妇儿已经当做自家人了。 这一次孙连城是自己开车过去，行李物品由小弟赵桁的物流公司负责运送。 新车是一辆大奔，低调而奢华。 小弟兼保镖王建华开着宝马在后面跟着，以后也可能不会出现在汉江省的政府部门了。 之前在金山县和富阳区，因为孙连城是给省委和市委组织部报备过的，所以勉强还可以用。 但他私人请王建华这个保镖已经有点显眼了！ 如今到了陌生的汉江省，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辗转来到了汉江省会，他把老婆张初晴安排到了酒店里，没有去和那些人一起住招待所。 反正孙连城不缺钱，想怎么住都可以，又不要他们报销房钱！ 忙活完了，他才去和其他交流的干部会合，然后一起省委组织部报到。 省委组织部的接待工作比较流程化，孙连城就这么混在人群里摸鱼过去了。 直到接待工作结束，让孙连城他们回去等待工作安排之后，大家准备回到招待所等着。 “孙连城同志，你等一等！” 孙连城停下脚步，朝着组织部的那位工作人员走过去。 “同志，还有什么事情吗？” “孙连城同志，是崔省长交待了，让您过去一趟，他有些话要和您谈谈！” 孙连城点了点头：“好，还请您指个路，我对这里不太熟！” “请跟我来吧！” 孙连城一路跟着对方来到了省政府大楼。 崔至强作为常务副省长，是省政府的二把手，日常办公肯定是在政府这边。 一路上可以看到对方在和别人打招呼，都是各种厅长、局长、主任什么的，孙连城一时都记不得那么多。 很快就来到了崔至强的办公室，见到了一个看起来略显年轻的领导。 乍一看也就是四十多岁，孙连城这边收集到的资料显示他已经有五十岁了。 “崔省长，您好，我向您报到来了！” 崔至强爽朗地笑道：“连城同志不必客气，我们都是刚来的，我也不比你多了解什么。” 等到秘书给孙连城倒了杯茶过来，崔至强才开始说正题了。 “连城同志，你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能力不错，政绩也很好。所以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 “崔省长，我不敢有什么要求？组织需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吧！” “好，你有这个觉悟就不错！”崔至强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他最怕的就是孙连城的态度问题，自己可是想搞政绩，打算干一届后就想办法升上去的，可不能被搅和了啊！ 虽然他也听说了孙连城的风流韵事，但那些反而不重要！ 只要能够给自己帮忙搞定政绩，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连城同志，我和省委裴书记、省长安邦同志、省委于副书记都谈过了，对于你的安排，主要还是抓经济方面的。” 孙连城心里一沉，不会还是个区长吧？ 崔至强已经笑着继续说道：“你放心，肯定给你再提一提！我对你初步的安排是平州市平安区的区委书记……”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进步了啊！ “平州市的大体情况，我会让秘书给你准备一份，你详细了解一下，等到组织部走完手续，就可以去上任了。” 孙连城说道：“麻烦崔省长了，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崔至强点点头说：“说到期望的事情……你接下来要去的平州市，经济发展有点慢了，比隔壁的宁川市差了好多。我希望你能够把平州市的Gdp拉上来一截！不说赶超隔壁的宁川市，至少也不能差那么多吧？” “崔省长，我现在对这个平州市还不了解，没法做什么保证！” “我知道！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省委裴书记就是从平州市上来的！” “嘶……” 孙连城难免吃惊了，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啊！ 毕竟关系到省委书记，哪怕只是做了点有益的事情，多少也有点人情加分吧？ 崔至强却说道：“你先别急着高兴，我们安邦省长还是隔壁宁川市起家的呢！如今宁川市的经济远超平州市，你们可要努力了！” “……” 接下来崔至强又说了一些汉江省的情况，让孙连城就更加奇怪了。 汉江省南面靠海，北部的文山市又是钢铁基地和粮棉生产基地，整体上的条件可是非常好的。 孙连城要去上任的平州市就是在南面靠海的地方，但发展得最好的竟然是隔壁的宁川市。 他们想要做出成绩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要是做得不够好，还是被宁川市比下去了，那也不好意思夸耀啊！ 所以眼前的困难可不小哦！ 第71章 惊动省委的档案 离开省政府的时候，孙连城心里倒是一点都不急！ 这一次来汉江省，他就没有打算短时间内离开，也不准备马上做什么大动作。 虽然他背后有一个常务副省长撑腰，但是他在平州市那边一点根基都没有。 这个时候必须要先站稳脚跟，再慢慢想办法。 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也是刚来，政绩的事情也不急嘛！ 所以一路上他没有看资料，而是先回去再说！ 回到酒店的时候，孙连城在汉江省的小弟卢立峰已经迎过来了。 “老大，您终于来了！” 孙连城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穿得跟个大老板模样的小弟，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比前面那个跟逃荒一样的范哲思好多了！ “阿峰，我这边已经确定了，要去平州市的平安区上任，区委书记！” 卢立峰兴奋地说道：“那可太好了！老大，以后有您罩着，我们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滚蛋！说得好像是我给你们走后门一样，别害我啊！” “哈哈哈，是我的错，我的错！” 卢立峰又指着一位靓丽女郎说道：“这位是我老婆，方丽娜。” 孙连城点点头说：“不错，你小子眼光可以。正好接下来咱们要说点事情，让她陪我老婆出去走走，看看这汉江省城的风光！” “好，那就由我来安排吧！” 孙连城带着他们和张初晴会合，然后介绍他们认识。 “老婆，我们这边还有点事情要谈，你们先出去逛逛街，看上什么就买，咱们不差钱！晚上在外面吃饭，到时候我们一起！” 张初晴看着卢立峰他们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就果断同意了。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 看着她们两个女人出去了，孙连城和卢立峰总算是可以坐下来说点私密话题了。 卢立峰从包里拿出一些材料，递了过来。 “老大，这些是关于汉江省的领导干部资料，以及十几个市的主要领导名单和资料。” 孙连城平静地接过来，没有马上说什么。 卢立峰继续说道：“其他的且不说，老大您要上任的平州市，那也是个是非之地啊！” “哦？怎么说？” “听说省里要搞大宁川，打算把靠近宁川市的一个县划过去……” “什么？”孙连城这一惊不小，“宁川市已经发展得这么好了，还要再割一个县给他们？” “对，听说是因为宁川市发展得太好了，所以缺地，需要更多的土地承载建设啊！” 孙连城更是无语了，好的会更好，坏的会更坏吗？ 卢立峰又说道：“除了这个事情，还有就是省委裴书记出身于平州市，而赵安邦省长恰好是宁川市起家的，刚好不太对付！” “问题这么严重了吗？” “不知道，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了解。”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看来平州市的情况也不至于那么恶劣！ “算了，这个事情慢慢再看！说说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卢立峰立即说道：“老大，我们也想发展起来，也想做大做强，要不您就指点指点？” “可以啊，你们想做什么？” “老大，我和鲁贵阳、唐文彬已经说好了，打算进军高科技行业，他们那边有路子解决技术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个方向上的事情……” 孙连城想了一会儿，对他们说道：“这样吧，你们就投资一个电池工厂，一个无人机工厂，另外也可以做一些其他的配套。” “电池？这个是不错，听说李成才他们在搞手机生产，是不是可以给我们一些订单？” “这个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谈！不过只要质量没有问题，想来应该可以合作。” 卢立峰连忙拍着胸脯说道：“老大，我坑谁也不可能坑了自己兄弟啊！不过这个无人机，是玩具吗？”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谁规定无人机只能是玩具的？就不可以做其他的吗？” “比如呢？” “比如北部文山市不是粮棉生产基地吗？可以生产一些农用无人机，帮忙喷洒农药嘛！” “哦，看来方向还挺多的？” “反正你们到时候多想想，问问那些技术人员的意见，总不会错的。” “好，那我们就暂定这个了！老大，需要我们投资到平州市吗？” “唔，你们自己决定吧！” 孙连城想了想，没有选择反对。 当初因为和李成才关系太近，为了避嫌，他主动拉开了距离。 除了每年见几次面，大多数时候都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孙连城以前和卢立峰等人就没有见过，别人也不可能就认定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所以去哪里都是投资，索性就到平州市这里也行，还能给自己增加Gdp呢！ 两人又谈论了一些关于汉江省的事情，包括其他城市的情况，以及需要注意到一些人。 另外，孙连城在汉江省这里还有一个从政的小弟秦颢，目前在省财政厅，担任预算处的正科级岗位。 对方现在给不了多少帮助，倒是可以让孙连城了解省里的财政情况，顺便推算一下其他方面的事情。 可惜汉江省这里的小弟太少了，不然很多事情都好办多了。 但可能也未必需要那么多小弟，毕竟现在的孙连城头上有一个常务副省长罩着，和汉东省那边的情况不一样。 以孙连城目前的情况，只要不是违法犯罪，做事情都可以大胆很多了。 所以孙连城非常放松，随后就在卢立峰的安排下，到外面吃饭去了。 晚饭的时候，其他几个小弟都偷偷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孙连城这个老大来了，总要见个面才行的。 张初晴还以为那些人都是卢立峰的朋友，故意介绍给孙连城认识的，没有太在意。 …… 省里的人事问题在推动着，这些交流过来的干部更是受到了重点关注。 分管组织方面的副书记于华北却突然拿着档案资料，去到了省委书记裴一泓办公室里。 “老裴啊，我怎么觉得这个叫孙连城的干部有点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是被汉东那边做什么手脚了吗？”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他的档案里记载，这个孙连城家里竟然是非常有钱的，以前还申请私人聘请保镖……” “哦？”裴一泓不得不认真看了起来。 于华北就继续说道：“现在他来组织部汇报的时候，倒是没有再申请这个事情，只是我觉得这个人需要重点关注啊！” 裴一泓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他是哪里做错了？” “问题是他的情况特殊，我们要避免这样的干部把路走歪了嘛！” 裴一泓笑道：“我听说崔至强同志特地拉了几个帮手过来，是不是有他一份？” “好像是的，昨天他还去了省政府一趟！” “那就没错了！人家是崔至强同志的人，只要没有违法乱纪，我们可不能区别对待啊！” 于华北说道：“老裴，我是那样的人吗？可是你看看他的档案，他个人申报的财产已经有几千万，家里父母两人还掌握着几十亿资产，这样的干部难道不值得重点关注？” 裴一泓看着档案说道：“关注可以，但一定要把握好分寸！人家在汉东省那边什么问题都没有，不可能一来到我们汉江省，马上就腐败了吧？” “也不能说没有问题……” “嗯？老于啊，你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 于华北说道：“我给汉东省那边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听说这个孙连城啊，平时的个人生活作风方面可能有点问题。” 裴一泓立即就严肃起来了，问道：“有确凿的证据吗？” “没有！听说汉东那边有人举报过几次，也出动过几次调查，但是没有抓到实据！” 裴一泓想了想，就吩咐道：“这样的事情不能不当真，也不能太当真！而且也要考虑到他家庭的情况，说不定是有人想构陷于他呢？” “不无道理！但是老裴啊，档案上可是记录了，他刚刚离婚没多久，马上就和现在的妻子结婚了，恐怕这个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吧？” “嗯，有道理！但还是那句话，你们负责人事和纪律的，必须要扎扎实实地，有根有据的，可不能凭空想象。” “组织纪律我当然知道！而且人家刚刚调任过来，又是崔副省长要用的人，我也不可能现在就拆台吧？” 裴一泓说道：“那就保持关注吧！我估计啊，他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染上了这个毛病。” 于华北严肃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那都是不允许的。他要是没有当官，我还不管他了。可他现在是在我们的干部队伍里……” “这个肯定是要管的，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所以我这不是来请示你这个一把手了吗？” 裴一泓笑了笑，又说道：“老于啊，孙连城这样的干部，估计在贪污腐败方面，可能不会有问题，就看他个人作风方面会不会真的有情况了！” 于华北接着问道：“老裴，如果他真的像传闻的那样，我们总不能装作看不见吧？” “那不至于！不管是谁的人，都不能违反纪律！但是我要提醒一点，如果他没有问题，你们可不能戴有色眼镜去看人啊！” “那当然了，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嘛！” “这就对了！可能他以前有点问题，但没有造成影响，也没有实据，那么我们总要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行，这个事情就按你说的办，让平州市那边维持普通关注的级别吧！” 孙连城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调任过来，马上就遭到了这么多的关注。 汉东省那边因为是赵立春主政，他比较关心经济的发展，对于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都不会抓得太紧。 像孙连城这种情况，那更是懒得理会的，只要能把经济发展起来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非他被抓到了实据，不得不处理的那种。 第72章 上任平安区 汉江省这边的风格就不一样了！ 裴一泓也好，于华北也罢，哪怕是注重发展经济的省长赵安邦，也不可能会像赵立春那样做事。 他们有自己的风格，属于既要经济发展，又要作风廉洁的类型。 有些人都还没有暴露，就已经被关注起来了。 就好比宁川市的市长钱惠人，早在多年前，就因为一块手表问题，被于华北给关注到了。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是没有证据了，不然早就把他拿下来了。 孙连城也知道自己官越做越大，肯定会引起更多的目光投过来。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想怎么样就可以的了！ 以前他是想慢慢熬着，哪怕是在金山县里，从普通副县长慢慢熬也可以。 奈何那几个公子哥儿胡乱插手，硬是把他拉上去了。 而且一步到位，直接正处级！ 这样也就算了，他也打算在这个正处级的位置上慢慢熬，根本没有去走关系。 在林城市的时候，连市委书记和市长那边，都是有工作需要的时候才去汇报和请示，不然平时都不走动。 再加上这个个人生活作风问题…… 按理来说，正常的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熬个十年八年的能升得上去吗？ 可孙连城这里就不一样了，不只是升上来了，特么地还让人给惦记上了！ 哪怕这一次没有调到汉江省来，继续在李达康手下工作，估计迟早都有可能会被提到副市长，然后去负责经济发展的事情！ 只能说人太优秀了，也是个麻烦啊！ …… 省里做完了相关的核查工作后，很快就把孙连城他们这些人安排下去了。 崔至强作为常务副省长，只是给孙连城安排一个正处级的区委书记，倒是没有人反对！ 他要是直接把孙连城提名到副市长的级别，那才会有麻烦呢！ 所以孙连城上任平州市平安区的任命很快就下达了。 除了孙连城得到通知，平州市那边也接到了上面的文件。 平州市委书记丁小明、市长石亚楠更是十分好奇了。 这个新来的区委书记是什么来头？ 他们之前有想过提拔下面的人上来，结果省里直接空降了。 有些人更是觉得孙连城是来抢了他们的位置，多少有点怨气。 奈何孙连城还没有上任，大家也无可奈何，只能等他上任了再说。 卢立峰很快就帮忙安排好了住宿的问题，毕竟保镖王建华需要住在他们隔壁。 孙连城去平州市上任的时候，还需要向市委组织部报备一下。 虽然是用自己的钱买下来的房子，但是该有的程序不可少！ 这一天去平州市上任的时候，省委组织部还专门派了个干部陪同。 毕竟是交流过来的干部，省里还是很关心的。 但肯定不是副部长以上的陪同，孙连城还不够资格。 来到平州市委报到，终于见到了市委书记丁小明。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干部，除了一脸官样，其他的看不出什么特点。 孙连城作为平安区的区委书记，理论上是接受丁小明的领导。 不过丁小明对孙连城只有一番官话、套话一般的谈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又去拜会了一下女市长石亚楠，发现她果然是个女强人的模样。 可惜孙连城对她没兴趣，他只对年轻点的美女有兴趣，石亚楠都四十岁左右了！ 况且人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石亚楠对孙连城的要求就比较多了，见面就提了出来。 “孙连城同志，你们平安区的位置比较重要，紧邻着我们正在推进的平州港项目。” “未来平州港项目建成，你们平安区也是港口腹地的辐射区，地理位置相当重要。” “平州市需要抓住入世的大好时机，推动对外贸易的快速增长，那么作为港口工业区的滨海区，肯定要要承担龙头作用的。” “而你们平安区必须要承担起工业建设和发展的重任，充分利用好平州港的辐射效应，尽快把工业和经济发展起来。” “这些事情在你上任之后，要和平安区的区长陆贞明同志商量好，带好平安区的班子，确保经济快速、健康地发展！” 孙连城听得连连点头，对于这个平安区就多了几分期待。 以前他在金山县也好，富阳区也罢，刚上任就面临着一副烂摊子。 可以说那个时候想躺平都没有办法！ 不把经济搞起来，他想要躺下来也不能好好享受啊！ 可如今就不一样了，这个平安区竟然有这么好的基础，区位优势明显，发展起来应该不算难吧？ 看来崔至强他们还算厚道，没有给他硬上难度，这就令他很满意了！ “石市长，您放心，我一定和其他同志团结一致，努力把平安区的班子带好了！” “嗯，那你先去上任，摸清楚平安区的情况，尽快行动起来吧！” “好的，石市长，那我先告辞了！” 离开市委市政府后，负责送他上任的竟然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官镇南，让孙连城有点受宠若惊了。 孙连城更是连连致敬说道：“官部长，这怎么好意思让您舟车劳顿呢？随便派个同志就可以了吧！” 官镇南笑眯眯地说道：“那怎么行呢？我可是听说了，你孙连城同志可是崔省长要过来的人才，我们平州市委必须要重视才行啊！” “嗨，我算得了什么人才？汉江省也是人才济济，估计我这么一来还挡了别人的道呢！” “哈哈哈，还真别说，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啊，本来是想提名建平县的县长过来的。” “哎哟，您看看，我这还没有上任呢，就已经得罪了一位县长了！” 官镇南开玩笑地说：“连城同志，你有崔省长在后面当靠山，还怕什么？” 孙连城连忙说道：“官部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重团结嘛！” “哈哈哈，你能这么想，那平安区的工作就不需要市委担心了！” 孙连城暗暗吐槽，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老子还没有上任呢，就想着给我挖坑了！ 不过他的样子，应该还是提醒的成分居多。 不然他大可以什么都不说，到时候反而要自己临场应对了。 这个事情估计还是看在了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的面子上，不然还未必了。 崔至强虽然也是刚刚调任过来没多久，但好歹是省委常委，省政府二把手，下面的人哪里敢怠慢啊！ 他要安排一个人过来，平州市还能给他拆台不成？ 来到平安区的时候，区长陆贞明已经带着区委、区政府的两套班子成员在迎接了。 孙连城对于省里、市里的那些人来说，不算什么大人物。 但是在平安区的这些人眼里，那就是未来了一把手啊！ 哪怕谁的心里再怎么有意见，也不能够第一时间给孙连城留下坏印象吧？ 否则到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下就烧到他们头上，那还怎么得了？ 孙连城上任已经是事实，他们有什么情绪，也只能慢慢再说了！ 加上有了官镇南这个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亲自护送，平安区的这些人就更不敢乱来了。 整个欢迎流程比较正式，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就这么平静地完成了。 孙连城理所当然地发表了一通官话、套话般的讲话，正式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开炮点出什么，而是流程化地走完，其他事情还是后面再慢慢来！ 上任了平安区之后，孙连城一下子就低调下来了。 一连几天时间，除了开一次常委会，认识一下其他常委成员，其他的事情基本都没有干。 整天都是在查看资料、熟悉情况，偶尔接待几个想要投靠过来的人。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避免的，追求进步的人多了去了。 孙连城只能是先敷衍应对，慢慢再观察他们的情况吧！ 至于个人生活方面，他因为刚刚和张初晴结婚没多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出去玩的心思。 何况从林城市被人举报、被人调查的时候开始，他已经收敛多了，没有再经常去外面玩了。 哪怕是要玩，估计也要这些小弟来安排，让他们掩护，不然其他人是不靠谱的！ 就这么安静了几天，情况也基本熟悉了。 平安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可以说比林城市那边好太多了！ 林城市在汉东都是垫底的几个城市，富阳区更是差点沦落到贫困区的范围去了。 可是平州市虽然比不了隔壁的宁川市，但好歹也是经济发展的标杆，比北部的文山市好多了。 平安区更是平州市里发展得比较好的一个区，未来更是紧靠港口区，潜力巨大。 所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平安区的投资都不缺，发展也不慢。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孙连城只能说：老子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都已经有这么好的底子了，哪怕是不用小弟帮忙，不用超前的眼光去指导，正常操作也可以发展起来啊！ 不过孙连城却不能这么做！ 既然答应了人家，过来给崔至强帮忙搞政绩，那就必须要做出成绩。 而且还要做得漂亮，能够让崔至强扬眉吐气，能够推动他更进一步，不然自己怕要有麻烦了！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决定要出去常规考察一番了。 看一看平安区的地理环境，再看看投资和生产的情况，做到心里有点数，才能有的放矢，进一步做更多的工作。 所以孙连城就带着专职副书记王鹤、区委办主任张庆之、临时充当秘书的区委办副主任贾云来、宣传部长梅子龙等人，开始对平安区进行考察。 不得不说，这个平州市不愧是得到了人居奖的城市，至少城市环境这一块是非常了得的。 在林城市的时候，孙连城就非常讨厌环境很差，污染太严重。 所以规划新区的时候都重视环境建设和控制污染。 如今倒是省事了，直接就可以看到一个环境非常漂亮的辖区。 不过环境只是个添头，真正的内容还是工业建设和社会发展等方面呢！ 第73章 丰厚的家底 “孙书记，这里是国际工业园，进驻的企业都是一些国际贸易方面的工厂和公司。” “主要产品是以工具、模具、刀具和一些基础的车床设备为主。” “这里的工厂和公司实力都不错，是市里着重培养起来的新型民营企业，生产力和活力十足！” 孙连城一边听着，一边参观了部分工厂的生产情况。 同时这些工厂和公司的负责人听说区委书记来了，连忙跑出来陪同考察。 就这一个工业园，都能让孙连城满意得很了！ 当初在金山县和富阳区要是有这个条件，他何至于要那么努力去搞经济？ 这些企业主要做的就是出口贸易，内部销售也有一部分。 为了适配出口，他们的生产质量和标准都很高，不然也卖不出去啊！ 一路看下来，孙连城是满意得不得了！ 要不是考虑到崔至强那边的需求，他都要打算在这里彻底躺平了！ 可惜了这个机会啊！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另外一个工业区，孙连城就更加期待了。 “孙书记，这里是电子工业园区，主要生产洗衣机、电风扇、电灯泡、电线、电缆、开关插座等方面的电器……” 孙连城看着工业园区管委会给出的资料，心里暗自震惊不已。 平州市不愧是汉江省标杆性的城市，发展水平确实也不差啊！ 不过和旁边那个宁川市比不了，人家已经是千亿俱乐部成员了。 这可是世纪初的头几年啊，都快赶上人家特区了！ 怪不得人家要提升级别，升为副省级了呢！ 不过平州市这边也不算很差，至少这么看下来，甩林城市几条街了！ “孙书记，这边是纺织工业园，汇聚了上百家纺织和服装企业，无论是出口贸易还是国内市场，都做得风生水起！” “孙书记，这边是区里发展得比较早的综合工业园区，包含了一些办公设备、体育和文教用品、茶叶和副食品等方面，相对比较杂！” “孙书记，对面那边就是平安区最大的家庭作坊区。这里的一片地区，几乎挨家挨户都有自己的小作坊，做着很多配套的小生意，规模也是很可观！” “孙书记，那边就是商业区了，是我们平安区最繁华地地带，商贸和服务业比较发达……” “孙书记，这边是……” 一个个地方看下来，孙连城的心里都快要乐死了！ 对比于之前都是要靠自己打拼的情况，现在可是直接享现成的了。 整个平安区大概五十多亿的Gdp，金山县发展到现在估计也就十个亿出头！ 一下子就来到了一个富裕地区，孙连城的笑意都快遮不住了。 不过一想到平州市的经济也只有隔壁宁川市的一半…… 孙连城一下子就困惑了，这个宁川市是真的那么厉害吗？ 回头要是有时间了，可以去那边考察一下，学习一下人家的经验。 连续考察了几天，孙连城总算是对整个平安区有了初步的印象了。 平州市位于汉江省南部地区，临江靠海，除了一些零星的丘陵地区，绝大部分都是平原。 而平安区作为市辖区之一，主要的地盘都是在市区和郊区附近。 经济方面主要是以工业生产为主，农业反而不怎么重要。 平州市的农业主要是集中在下面的几个县，都是离市区比较远的地方。 孙连城只是在郊区看到了一些农业，说明自己的地盘里，确实是以工业和城市服务业为主了。 这个事情就很好啊！ 有了那么多工业基础，后面想要发展起来就容易多了。 要是像金山县那样，以农业为主，要资金没有，要技术和基础条件也没有，那才是麻烦呢！ 所以接下来不管孙连城是打算怎么发展，至少已经有足够的条件了！ 考察结束之后，孙连城也没有马上烧三把火，而是开始思考起了平安区的计划。 按照市长石亚楠的说法，平安区是对接平州港项目的，出口肯定是很重要。 所以平安区内的这些外向型企业，仍然要大力支持，并且要扶持他们发展壮大！ 可是除了这些任务，平安区的问题也暴露了不少。 “哦？孙书记，还请您明言，我们平安区都有哪些问题，方便我们区政府努力啊！” “贞明同志，你是区长，按理来说经济方面的事情由你来负责。不过我也是搞经济起家的，所以就斗胆说几句了！” 陆贞明大大方方地做出了请的手势：“孙书记，请您务必畅所欲言！” “好，那么我认为第一个问题就是外向型的经济所占比重大了，长远考虑需要布局一些应对风险的举措。” 陆贞明眉头一皱：“孙书记，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计划，我们平安区就是为了配套出口贸易的，这个是没有办法的啊！” 孙连城笑道：“贞明同志，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可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也要先做好计划！” “孙书记，您有什么想法了吗？” “是有点想法！但这毕竟是经济方面的事情，所以今天特地来和你这个大管家商量一下！” “好，那今天咱们就闲聊一二，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平州市的风气确实好了很多，至少比之前的林城市好多了！ 当初在林城市的时候，很多干部都有懒政怠政的情况。 可是在平州市这里，可能是省委书记裴一泓到影响了下面的人，平州市委、市政府以下，普遍都是比较积极向上、努力肯干的。 陆贞明这个二把手就明显是个实干型人才，和孙连城聊起经济方面的事情，都表现出了比较高的素养。 孙连城自然就乐得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就大胆地说了一些见解。 比如想办法布局国内即将大踏步发展起来的市场，加大他们对内销售的比例。 免得以后要是外部市场出了点问题，内部也可以消化一些嘛！ 这个事情可不是杞人忧天，几年之后好像就有一场危机了！ 不过也不需要太急了，必须趁着外贸生意正红火的时候，多赚点钱，才能更好地提升和改善经济结构。 所以孙连城提出了一个中长期计划，需要逐步转型升级。 把外向型为重的经济，逐步转为外贸和内销并重的结构。 除了这些之外，孙连城认为平安区的工业仍然偏向于传统制造业，高新科技方面还是太少了！ 所以孙连城认为，接下来必须要打出发展高科技的口号，推动平安区更高质量的发展。 对于这些方面的事情，陆贞明听得若有所思，但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观点。 甚至在某些时候，他暗地里还挺佩服孙连城的博学和才能。 不管怎么说，这些计划和想法听起来就很有道理，并不是瞎说的。 陆贞明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这个搭档看起来不错，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点吧？ 一把手和二把手搭档，如果不能达成一致，分歧越大，很多事情就越难办。 孙连城私下里找陆贞明这个区长讨论这些事情，就初步达成了关于发展的共识。 首先是孙连城没有像李达康那样，动辄推翻原来的规划，所以没有触动原来的格局。 其次就是孙连城能够在现有局面里，提出了更多建设性的意见，使得区委和区政府都能接受。 某些人希望看到的争执没有出现，反而是孙连城和陆贞明有了默契！ 孙连城这个区委书记负责把控大方向，提出了规划的蓝图。 陆贞明这个区长非但没有反对，反而相当的配合。 特别是在区委常委会上，一二把手协同一致，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了。 就这么慢慢过了一个月，平安区的局势也基本稳定了。 别有用心的人也掀不起风浪，平安区正式进入孙连城的时代。 …… 两个月后的一天，孙连城和陆贞明各自带着一份长长的报告，分别前往市委和市政府汇报工作。 “连城同志，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看来是挺忙的啊！” “丁书记，抱歉了，平安区的事情比较多，我这能力有限，熟悉起来不容易，想要做点什么也无从下手，只能拖到了现在……” 丁小明微笑着说道：“行了，你别诉苦了！无论你们怎么想，我们市委都没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这哪儿成啊？丁书记，就算市委市政府没有实际性的帮助，也要在精神上支持我们吧？”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目前平州市的需要投资的地方不多，你们平安区本来就有底子，肯定需要你们自己努力，只要不违反原则问题，我们市委不会拖你们后腿！” 孙连城说道：“多谢丁书记了！这两个月来，我和陆贞明同志，以及其他区委常委、副区长等人，都已经深入研究过，打算在平安区动一动。” “好啊！”丁小明仍然是笑呵呵地看着他，“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正等着你这火烧起来呢！” “丁书记，那我现在正式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平安区接下来的工作部署。” “好，接下来你说，我听！” 孙连城拿出报告材料，开始了汇报工作。 第74章 第一把火，侥幸过关 “丁书记，为了配合市委市政府的发展规划和战略目标，平安区决定建设两到三个高科技产业园区。” “计划引进一些关于新材料、电子科技、半导体和精密制造、未来科技探索等方面的产业……” “初期计划是依托于平安区，乃至整个平州市的工业基础配套，建设新材料研发和生产基地，进而推动传统制造业升级改造，增强他们的市场竞争力！” “接着我们打算对电子科技行业进行扶持和培育！目前平安区的电子科技产业，主要还是加工和出口贸易，没有自己的基础研究和核心竞争力。” “我们计划引进一家资金雄厚的公司，助推电子产业的发展，全力打造一整套电子科技和半导体的产业链……” “哪怕一时做不到，也要能够和国内其他相关公司形成互补，确保全产业链的落实！” “同时在深挖科技的创新和发展应用方面，会针对性地扶持一批有实力的企业，打造一些明星产品和企业，形成平州市特色的制造业……” “为了确保这些战略计划的实施，我们需要对整个平安区再次规划，打造新的工业产业园，规划新的商业和住宅区，交通和各方面配套也要动一动……” 听到了这里，丁小明就忍不住出声了。 “连城同志，你们的规划很大啊！甚至可以说，这份规划拿到市委市政府里，都可以算是一个大动作了！” 孙连城说道：“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我们的这份发展计划，主要还是基于市委市政府的发展纲要，再根据平安区的情况而定的，并不是我们凭空想象的。” “说得好！”丁小明被拍得有些熏熏然，“这个规划看起来不小，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投资方面的落实也会非常困难？” 孙连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丁书记，投资的方面，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意向！只要我们的计划出台，相信要落实这些投资不会很难！” 丁小明第一次正视起了这个空降的区委书记了！ 之前省里把他空降下来，丁小明和石亚楠已经打听到了孙连城的底细。 汉东省那边调过来的，属于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的人。 丁小明和石亚楠算起来是省委书记裴一泓的人，他们倒没有觉得孙连城这边的背景有什么挑战。 但是崔至强作为常务副省长，肯定是主抓经济发展的。 他派下来的人，难道就没几把刷子吗？ 之前他们一直在等孙连城出手，此刻终于看到了孙连城暴露出来的能量。 他不知道这是孙连城自己的能耐，还是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间接给予的支持。 但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些东西在接下来可能要成为自己的助力了！ “连城同志，你们已经联系到一些投资商了？” “是的，丁书记。我省的星途股份有限公司，非常看好我们平州市的区位优势，也看好我们有的相关工业配套，打算投入巨资，在平州市打造一个高科技产业园！” “星途股份？”丁小明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是一时间竟没有什么印象。 孙连城解释道：“丁书记，这个星途股份有限公司，之前主要是做一些资本运作方面的事情，或者是投资于商贸、第三产业。而且他们更多的是参股，不是主要投资者。” “那他们有什么重点项目？” “丁书记，市委对面的咖啡厅、茶馆、快餐店，好像都有他的投资！” 丁小明又是一惊，自己怎么不知道汉江省里还有一家这么有实力的企业？ 这个当然就是孙连城的小弟卢立峰等人组建的股份有限公司了！ 相比于李成才在汉东省那边，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强大的实力，早早的就是有名的富豪了。 可是在其他小弟那里，鉴于李成才遇到的那些麻烦，孙连城不得不命令他们低调行事。 他可不敢打包票，可以确保这些小弟都能够顺利发展起来。 哪怕是李成才，都需要引进港资和外资的背景，这样才能勉强抵御住了一些人贪婪的目光。 其他小弟当然也可以学，但也没有必要什么都学李成才，可以的话还是低调一些，可不能太张扬了。 这样一来，这些小弟们开设的连锁品牌里，不管是咖啡厅、茶馆、快餐店，还是什么其他加盟品牌，都挂名在港资或者外资的名下。 虽然店铺是卢立峰他们几个小弟开的，但不知道的都以为这些是外面的品牌进驻呢！ 要不是今天孙连城说了出来，可能丁小明也不会知道这个事情。 所以此刻丁小明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了惊讶之色，心里的震惊也不小了。 不过他好歹是正厅级干部，片刻之间就恢复了正常。 “好啊，看来连城同志已经把工作做到前面去了，这就非常好嘛！说说看，目前可以确定多少投资？” 孙连城说道：“初步投资三个亿，长期投资最少也有十亿以上！” 丁小明心里暗暗吃惊，但表面上没有再露出什么神情了。 “嗯，这可不小了！” 孙连城趁机说道：“丁书记，我们打算把平安区靠近城郊的那一带征收过来，打造一两个产业园。然后再基于这些，建设更多的住宅区和商业区，相关的动作可能不会小了！” 丁小明哈哈一笑说道：“这有什么的？想要建设好平州市，想要把平州市发展起来，不做点什么事情怎么可能？动作大点不怕，就怕我们什么都不做！” “丁书记，有您的这番支持，我们的心里就有底了！” “连城同志，你们的计划可以大胆一点，但是在具体的工作中，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可不能贪大求全，什么都一股脑地上马，必须要考虑到资金的落实和使用等方面的问题。” “丁书记，感谢您的支持和信任，我们一定会多注意，随时向您和市委市政府汇报。” “好，这份报告先留在我这里，回头我和石市长，以及市委其他领导一起研究一下，尽快给你们回复！” “好的，丁书记，那我就不打扰了！” 孙连城这边的汇报很顺利，陆贞明在市政府那边就有些波折了。 虽然在前面制定规划的时候，孙连城已经透露了一些内容出来。 但是陆贞明可不是孙连城，信心有些不足，被石亚楠问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好在她也没有为难陆贞明，同样是以需要和丁小明这个市委书记研究为由，暂时打发了陆贞明。 等到丁小明和石亚楠等人凑到了一起，针对平安区的这个动作进行研究的时候，大家才正视起了孙连城这个空降兵！ 别人空降可能什么都没有，但孙连城竟然是带着雄厚资金来的，这个事情就让他们惊讶了。 再联想到常务副省长崔至强也是空降的，他们多少有点猜测了。 好在裴一泓和崔至强都没有什么矛盾，他们市委市政府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去为难人家。 不管怎么说，现在孙连城还是他们平州市管辖的干部，做出来的成绩也有他们的一份。 所以平安区的这份报告不出意外地得到了通过！ 虽然也是在市委市政府那边讨论了很多天，但好歹没有被卡住了。 而在这之前，孙连城他们也没有空等着，已经在规划的地区里准备征收土地了。 因为这些缘故，最近平安区的土地价格涨起来了，各方面也开始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平安区打算自筹资金两个亿，加上贷款之类的资金，总共至少投入五个亿以上，作为先期的建设资金。 同时推出了总投资超过十亿的建设计划，涵盖了交通和水电管网等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各种规划区域的改建和新建工作。 趁着这个机会，孙连城可不会放过了这个大基建的事情。 不过他和别人不一样，对这些工程的规划和招标建设卡得比较严格。 市委市政府审批通过之后，他们的各种工作就全面启动了。 相关的招标、投标和工程承包工作，都强硬地排除了很多走后门的、皮包公司等情况。 不管这些人有什么背景，反正他孙连城现在背靠着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有本事你们就拿下我呗！ 在这样的强硬措施下，有实力的公司自然就脱颖而出，真正培养出了一些有实力、有潜力的企业，而不是任由那些人浑水摸鱼，搞乱了秩序。 特别是有些人可能是打听到孙连城喜欢玩，竟然还想通过这个手段拉他下水。 孙连城去参加过几次宴请，结果每次都是将他们骂了一顿，然后拂袖而去。 他可是久经沙场的人了，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就他们推荐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玩剩下的，孙连城都懒得多看几眼。 他这些年来也不知道玩得多嗨，这些人可能还没有他的经验丰富呢！ 如今身居高位，他可是收敛多了。 除非是小弟卢立峰他们安排的，不然其他人就只能浪费表情了。 因为孙连城盯得紧，从区委区政府以下，大家也都不敢太出格！ 他也知道哪里都有利益关系，区委区政府的人肯定也有他们自己的的关系网。 反正他也懒得理会这些，只要没有闹出什么问题，走正经的程序，不给自己添麻烦就可以了。 真要是闹出事来，孙连城第一时间把他们拉出去谢罪！ 所以相对来说，整个平安区的开发和建设工作里，大问题没有，小问题都被他们掩盖下去了。 整体上一片和谐，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在这个期间里，孙连城所不知道的地方，省纪委、市纪委和反贪局的人都已经关注过来了。 特别是省委副书记于华北领导的纪委和监察部门，这个时候更是盯着孙连城这里。 这种大工程历来都有各种猫腻，他们多看看也正常。 如今的省委主要领导又是相对廉洁自律的，对这种事情自然就会抓得比较严格。 所幸孙连城已经有了一些防备意识，没有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就为了这个事，崔至强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表扬了他。 不管怎么说，孙连城也是崔至强这面旗下的人。 他能够把事情做好了，崔至强也有面子。 可如果他搞砸了，还把他自己陷进去了，那崔至强只会果断切割！ 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紧密，就当是一次考验了。 而孙连城在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三道考验。 来自市委、崔至强、省委，几个方面都不约而同地给予了考察。 幸好孙连城本着初到贵地的心态，没有乱来，成功站稳了脚跟。 只不过这些背后的事情他还没有知道，连续几个月的时间，他都扑在了平安区的建设和开发的事情上。 招标投标、工程建设、招商引资、洽谈合作、落实情况等等，各方面的工作也忙碌得很。 但是忙碌之后也有了回报，平安区的发展终于是进入了爆发增长期。 年底之前估算的时候，平安区的经济增速明显，Gdp的数值估计会拔高十几亿以上！ 等到明年各种投资落实，工程建设和工业生产逐步进入正轨，可能还要继续暴涨。 不过还没等他享受到胜利果实，汉江的一些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75章 王建华的变化，问题暴露了 这一天下班后，孙连城还没有进自己家门，就被住在对门的王建华拉过去了。 “老大，最新消息，汉江省比较出名的公司——伟业国际集团，已经被划到省里了！” “哦！”孙连城平静无波，“还有什么吗？” 王建华有些诧异地问道：“老大，您就不担心这个事情吗？” “担心什么，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有？平州市的港口扩建工程，就是他们投资的，听说有三十个亿呢！” “所以呢？” “老大，您仔细想想，这个伟业国际集团，说是国企，可是根据我们调查，感觉倒像是私企！” 孙连城终于认真起来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王建华说道：“不排除可能会有变故！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就会影响你们的港口扩建工程，进而影响你们区里的出口贸易……” 孙连城很是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了这么多。 “嘿嘿，老大，我这些年跟着你，在你身边多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你现在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说不定我看得比你还深呢！” “哦豁，比我还深？那你说说，还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孙连城带着些许期待地看向他。 “老大，单是这个事情的话，可能还不至于引起太多的事情，不过有个事情，听说隔壁宁川市升格在即，省委副书记于华北可能会对宁川的干部动手！” 孙连城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倒也不算稀奇。 “另外，我看了汉江省的各方面资料，发现他们的这份十年发展纲要，很可能会引起一番波澜。” 孙连城问道：“你说的是哪个方面？” “北部，文山市！” “文山市？”孙连城开始转动脑筋想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文山市的情况在汉江省算是个难题，偏偏省长赵安邦、副书记于华北都曾经在那里工作过，他们对这里肯定是有感情的！” “嗯，他们想来不会放弃文山市，这份十年发展纲要，是不是要重点发展文山了？” 王建华说道：“对，这份纲要里提到，南面要稳住宁川市这个经济发展中心，同时也要兼顾北部欠发达地区，重点扶持以文山为中心的新经济增长点……” “文山市还能成为经济中心？”孙连城有点好奇了，“这个文山市不是情况很糟糕吗？我听说都有几十万下岗和失业人群了，省里这是要投资多少啊？”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有这样的题法，想来他们这次是要下大力气了！” 孙连城又是点点头，认可了他这番观点。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个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人在平州市，刚刚上任没多久，更不想去处理那些困难！平州市这里多好啊，条件好，发展潜力大，咱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安定下来了。” 突然孙连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如果我们要在平州市安稳下来，你还是回去把老婆都带过来，一家人长时间分开也不好！” 王建华说道：“老大，这个事情后面再说，怎么都可以。但是我考虑的是，万一他们把你调过去了呢？” “不可能！”孙连城连连摇头，“我过去干什么？人家汉江省也是人杰地灵，优秀的干部不要太多了，还能缺了我这个闲人？” “说是这么说，但也要考虑一下啊！万一……” “没有万一！你小子要是真的清闲，多帮我查查区里的几个干部，就是建设局、城管局那些人，现在各项工程比较紧，我不希望出什么事情。” 王建华连忙应道：“行，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已经初步组建了自己的班子，查一点事情还是可以的。” “嗯，实在不行可以找那个莫得衍，他可是神偷传人，有些事情可以让他去办！” 王建华凑了过去，轻声说道：“老大，好像南洋李怀壬那边训练了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甚至还有特工人员，很多都是侨民，和我们差不多，您要是有需要……” “滚蛋！老子在官场上顶多吃点亏，那也没有什么。可要是调他们过来，那可能就涉及反恐的事情了！” “呵呵，一两个也无妨嘛！反正以您的做事风格，也不可能让他们去做什么坏事，顶多是一些我们不方便处理的事情。” 孙连城还是不同意，郑重地交代他：“不行，这个事情你不要再提！除非我们遇到了非常严重的危机，不然绝对不能动用他们的力量！” “好吧，那我听您的！” 孙连城这可不是随便说的，实在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自从当上林城市富阳区的区长开始，各方面看过来的眼光就非常多！ 当时可是因为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就被举报了好几次！ 如今他们在汉江省这边只是勉强站稳脚跟，哪里敢肆无忌惮？ 而且到现在为止，王建华的一帮人马刚刚重建回来，各方面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摸透。 哪怕是别人为难于他，暂时忍一忍也无妨，慢慢再算账就可以了。 可要是动用了那些小弟掌控的武力，随时都可以引起安全部门的介入。 本来自己这里就没有什么大问题，结果还给自己制造困难，强行增加难度吗？ 那就有点开玩笑了！ 不过孙连城随即就注意到了一点…… “建华，你小子最近不对劲儿啊！” 王建华愣了愣，问道：“老大，我哪里不对了？” “哪里都不对！你以前只是初中毕业就去当了兵，跟在我身边好多年了，以前怎么没有见你还能把这些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王建华得意地笑道：“老大，不是有那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我跟着你多少年了？每天你去工作，我也无所事事，总得找点事做啊！” “那你做了什么？看书？还是看新闻？” “都有！而且我还跟着你学到了很多东西，慢慢地自然就看出了一些东西，能分析一些东西出来也不算离谱吧？” 孙连城说道：“也有道理！不过你自己分析一下就算了，可别出去乱说。” “明白，除了你这个老大，我也没有和别人说这些事情的可能啊！” “行，那你慢慢琢磨！实在是闲了，可以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省得你无所事事！” 孙连城好像没有把王建华的话放在心上，但实际上他也是记下来了。 随后的半个月里，他也在暗暗确认一些事情。 比如省里的发展纲要，之前孙连城只是粗略看了看，没有太认真。 反正他也没有想怎么升，就安心做这些事情，后面想办法躺下来，不想继续忙活了。 既然这样，他才懒得管上面是怎么规划，又是什么风向呢！ 可是具体对比过后，孙连城就发现王建华这个家伙确实有点东西了。 或许是他这些年耳濡目染，确实有点政治嗅觉。 也可能是他的手下重建起来了，知道的信息多了，自然而然地分析出了一些内容。 但不管怎么样，王建华已经从普通的小弟兼保镖，成长起来了！ 不过孙连城没有太在意！ 哪怕王建华真的有能耐，他也不需要这样的人才，还不如让他继续当保镖呢！ 相对来说，目前能给他帮忙的反而是其他小弟，他们是真的来投资啊！ 目前已经规划的一个高新科技产业园里，卢立峰拉着李成才、陈伟明等人，一起投资了这个电池工厂和无人机工厂。 卢立峰联系了李成才和陈伟明、林友民、郑家华等人之后，决定由李成才和陈伟明两人投入一半的资金，其他人承担另一半。 以港岛的好兄弟股权基金为投资方，卢立峰作为法人代表兼董事长，郑家华、林友民等人作为董事会董事。 初期募集了二十亿资金，后续的情况还需要看进度再说！ 倘若李成才他们的高科技产业需要更多的电池，那么肯定会追加投资，扩大生产。 否则可能就是这二十亿了！ 无人机工厂投资只有五个亿，因为孙连城描绘得不错，但是各方面的条件还不够，技术和零配件达不到要求，所以主要还是以研究为主。 孙连城打造的材料研发中心，他们也参与进来了，把一些研究工作分散在了这里，并没有全部集中在汉东省和粤东省。 后续如果有可能，其他产业还可能会继续散开，可不能太集中了！ …… 这天孙连城下班后，又被王建华拉了过去。 “老大，您看看这个！” 说着就打开了电脑，点击播放了视频。 视频里的内容有些令人吃惊，竟然是平安区里的招商干部，在公然索贿！ 当然了，根据当时的情况，他们是在私密的场合里，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所以看完了之后，孙连城就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王建华。 “老大，这是唐文彬交给我的！” 孙连城问道：“是他们故意设局拍下来的？” “是的，老大！您也知道，这些年下来，他们做生意免不了会遇到这种事情。大家能帮的话是可以免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避免不了的。” “我知道，但你们怎么就想到了要这样做？” 王建华邪邪一笑说：“老大，我们不只是有他们几个的，还有很多人的视频和录像呢！” “都在李成才他们那里吗？” “对，不过主要都封存在港岛，由陈伟明他们负责保管！”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还不至于引起太多的麻烦。 要是都留在汉东，万一出点什么事，李成才不得引火烧身啊？ 港岛就不一样了，那边还是比较乱，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 陈伟明只要做好隔离，哪怕意外泄露了，也可以想办法撇干净！ 实在不行的话，国外不是还有两个军阀小弟嘛，他们那里也可以备份保存！ 不过这两个小弟目前还在巩固和发展地盘，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老大，您看这个能不能帮你打击一些人？”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击什么人了？” 王建华说道：“老大，您这样是不行的啊，该抓的还是要抓嘛！” “呵呵，这样是不是显得我能力很强，然后又可以升官了？” “老大，您终于想通了？” “想通个屁！老子现在过得潇洒自在，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得一天天忙成狗才行？” “可是……” “别可是了！资料给我一份，其他的不要再掺和了！” “好吧！” 第76章 反腐风波 王建华还有点显得委屈，孙连城却懒得理会他们这些自作多情的家伙了。 这份资料拿回去后，存储器就被他锁起来了，他暂时是没有打算动现有的干部队伍的。 目前各方面的事情还可以维持，哪怕没有多少心腹，也可以慢慢来。 孙连城可没有想过快点离开这里，动作还是不要太大了。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好不容易发展起来了，想要休息一下，结果马上又要从头再来！ 那就很难受了！ 所以他可以搞发展，但不要太快了！ 现在这把火已经烧得很旺了，不必再多此一举！ 不过他想稳定下来也没用，没过几天，区纪委书记安长江就找过来了。 “孙书记，我这里刚刚接到一个匿名举报，我觉得应该要重视啊！” 孙连城随口问道：“是什么情况？有人违法乱纪了？” “孙书记英明，确实是有人被举报了！” “是谁？又是举报什么事？” 安长江说道：“孙书记，这份举报材料里，附有一个移动硬盘，里面有几个视频和录音，初步估计是真的。” 孙连城认真起来了，问道：“涉及到了哪个部门？” “有好几个，发改委、规划局、招商局、建设局等，好像都牵涉其中了！” 孙连城又问道：“具体可以确定哪些干部吗？” 安长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几个情况，发改委和规划局在做规划的时候，好像动了点手脚，违规圈了一些土地，但不多！” “不多是多少？确定不了数目吗？” “大概上百亩吧？” “哦，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有招商局那边的，听说有人公然索贿，都被录下来了！建设局那边，被举报拿红包才能开工……反正性质比较恶劣！” 孙连城静静想了一会儿，这才感叹起来。 “长江同志，之前我们开会的时候没有提到这些吗？没有叮嘱他们吗？” 安长江无奈地摇摇头说：“孙书记，这种事情哪怕是天天说，月月说，也不可能完全有用！我们的有些干部啊，他们的思想已经变了，已经不是能够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了！” 孙连城老脸一红，自己好像也没有怎么做到。 不过相对来说，孙连城至少不贪不占，工作上大体还过得去。 至少从金山县走到这里，每一个地方都被他发展起来了。 他或许不敢说自己是多好的干部，但至少也在及格线以上吧？ “孙书记，这个事情我们初步核实之后，觉得牵连重大，需要您和区委来下这个决定！” 孙连城又想了想，就让秘书去联系了区长陆贞明，以及副书记王鹤，让他们都过来开个小会。 过了好久，王鹤率先来到，陆贞明却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 “贞明同志，你这是又上工地去了？” 陆贞明灌了一杯茶，这才说道：“不去不行啊！各方面的事情千头万绪，我不去能行吗？” 孙连城笑着对王鹤说道：“看来我们也偷懒不成了，贞明同志都告状来了！” 王鹤也是笑道：“可以啊，回头我就安排一下，也下去盯着点！” 陆贞明达到了目标，总算是开心地笑了。 “孙书记，我刚才正在五里坪的工业园区，你们这里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孙连城看向安长江：“长江同志，你来给大家说说吧！” “好的，孙书记！” 陆贞明和王鹤立即就严肃起来了。 纪委书记出马，那肯定是没小事的了！ 果然安长江说了出来后，他们的脸色就凝重起来了。 涉及到多个部门的违法事件，而且还被人给举报了…… 这可真让他们难办了啊！ 特别是陆贞明这个区长。 他在这里工作两年多了，之前还想着接任区委书记呢！ 升不了就算了，好歹也是地头蛇，孙连城来了都得给面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的手下出了事情，他是难辞其咎啊！ 他看了一眼孙连城，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孙连城故意捅出来的。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现在也必须要应对了！ 区委副书记王鹤看了看大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等陆贞明表态。 孙连城也是老神在在的，反正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并不是非办不可！ 压力来到了陆贞明这里，直接把他逼到了死角。 “长江书记，我能看看举报材料吗？” “可以！” 安长江很自然地把材料递过去，陆贞明心情沉重地看了起来。 越看越是生气，脸色都沉重得能滴出水来了。 “无法无天！这些人是怎么敢的啊？这可是省里、市里都重视的项目，他们竟然敢这么伸手？” 安长江补充说道：“陆区长，我们纪委初步核实了一下，这些举报的事情都有对应之处，应该是真的。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深入调查下去？” 陆贞明反问道：“你们纪委的意见呢？” “陆区长，这些事情可能都是最近发生的，事关全区的投资和招商引资工作，牵扯到数十亿投资的事情，我认为事关重大，自己不敢做主，需要孙书记和区委才能决定了！” 陆贞明看向了孙连城，斩钉截铁地说道：“孙书记，我的意见是——查！不管涉及到谁，只要他们伸手了，那就一查到底！” 孙连城点了点头说道：“贞明同志，你的态度是很好的。不过王鹤同志，你的意见呢？” 副书记王鹤说道：“我也是倾向于查！毕竟他们腐败了，这不查也不行啊！但是孙书记，目前我们平安区的投资和工程浩大，牵扯众多，真要是查到的人多了，万一引发投资商恐慌，那可能会很麻烦！” “嗯，这些确实是需要考虑的！”孙连城点了点头，仿佛是很认可的样子。 王鹤又说道：“孙书记，我们也要考虑到一点，万一把他们拿下了，会不会影响各项工程啊？新的干部能不能及时到位？能不能接得过工作？” 孙连城笑道：“这么说来，确实是挺严重的啊！看来今天应该还要把组织部长曾泽禹同志请过来，或者干脆上常委会讨论？” 安长江劝道：“孙书记，这个事情还不至于马上到常委会讨论吧？毕竟证据方面还不充分，还是低调点吧？” “是啊，孙书记，我看还是先查一查，免得人心惶惶！”陆贞明跟着劝了一句。 孙连城说道：“好吧，我看就这样，由纪委先暗中调查，固定证据。为了确保区里的工作平稳运行，贞明同志先稳住局面，同时再研究一下替补人员的事情，慢慢来，不要急！” 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孙连城要大兴反腐工作呢！ 这种事情不搞起来还好，一旦开始动起来，还不知道牵扯多少人！ 如今区里有数十亿投资项目，自然是以发展为先，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搞乱了啊！ 他们却不知道孙连城其实对这个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在乎，这些人查与不查都一样，新上来的也未必可以保证，还不如再榨干最后的价值。 不过孙连城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哪怕是他掀起来的又如何？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能压的住吗？ 除非是请市里，或者是省里出手，不然靠他们这几个人，想要压住他这个一把手，那还真的难了！ 虽然他是空降的，根基确实没有多少。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想要靠拢过来的人不在少数。 很多事情都是藏不住的，孙连城背后是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的事情，已经传到下面去了。 有这么一位大靠山，跟着孙连城的前途也不错啊！ 何况真要是他想搞事情，还可以暗中拉拢其他人，许诺提拔他们接替那些岗位，就看他们怎么阻拦一把手？ 孙连城多少知道一些，这些涉事的人里，好像确实有陆贞明和王鹤的人，也有其他常委和市里的人。 这些人要么是他们提拔起来的，要么是以前就靠拢过去的，或者是关系比较好的。 反正多少有点关系，他们也不得不说几句话。 但他们究竟是否牵扯进去了，那倒是未知的事情了！ 孙连城也不想肯定地说什么，反正真要查的话，就多查一点，到时候估计还可以趁机扩大自己的力量。 他这个一把手毕竟是拍板的人，提拔哪些人上来，他的话语权才是最重的！ 不过孙连城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重视这个事情，对安长江那边也没有特别交代什么。 安排下去之后，就没有再怎么过问，直到后来他们已经掌握了具体的证据，甚至已经固定了证据链，这才重新思考起来了。 好在孙连城这边还有小弟王建华，帮忙调查了一些人员的情况。 此时他手里已经有一份名单了，都是一些廉洁自律，肯做做实事，态度也比较积极的人。 虽然孙连城没有那么在意自己升官和培养势力的事情，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前面在金山县和富阳区工作的时候，也是把区县里的干部情况调查了一遍。 不敢说精确到每个人，至少副科级以上都有调查。 目前王建华的调查工作还没有完成，孙连城只是拿到了一部分。 所以他并没有想过掀起案子，然后培植自己人。 真要是想这么做，他也要等到王建华调查之后，心里有底了，再计划着提拔一些人上来。 否则这么仓促行事，岂不是乱来吗？ 可惜这个事情他不可能去解释，一把手想怎么做还要给你们交代吗？ 他们回去怎么做就懒得管了，孙连城趁机安排了一下区委的事情，然后就到外面去巡视了。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下面估计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不得不去多盯着点啊！ 同时他也让区委办联系一下那些投资商，看看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开个茶话会安抚一下？ 好在自己的小弟们都投资了二十多亿，占据了总投资了一半。 有这个基本盘在，孙连城并不担心投资商逃跑的事情。 这么安排就是例行公事，做点样子罢了。 现在这个时候，对伸手的人都没有那么严格，对送出去的人就更松了。 所以孙连城想不出他们会大规模出逃的可能！ 第77章 高智商小弟，到市委汇报情况 “你是……” “老大，我叫刘新科！” “哦，是你啊！跟我来，等会儿再说！” 孙连城打发走了一直给他开车的秘书小俞，自己开车载着这个刘新科往家里赶。 这些小弟都很懂保密，没有当着秘书的面大声说出来，而是低声向他报到。 这么一个生面孔，秘书小俞还是非常警惕的。 奈何孙连城发话让他回去了，只能放弃继续探究了。 路上的时候，孙连城看了一眼这个四眼仔，才开始询问起来。 “你这边是什么情况？做什么工作的？” 刘新科老实说道：“老大，我刚从大漂亮国的斯坦福大学毕业，计算机硕士研究生，正想找个工作呢！” 孙连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工作的事情好说，不过你干嘛一定要找工作，自己创业怎么样？” “老大，我没有钱啊！” “这个不算什么，我给你拉投资，保证你自己控股，有没有信心？” “有！” “这么自信？” 刘新科说道：“老大，我可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优秀学生，论计算机方面的专业能力，我自信不比别人差！另外，经过专业检测，我的智商足足有一百六十多……” “好！”孙连城一拍方向盘，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 虽然他是读财经类专业的，但也知道智商一百六十多是什么水平！ 这差不多已经是世界顶尖水平了，再往上都是屈指可数了。 这么看来，这个新小弟的能力绝对不差，看来系统算是给了点奖励了！ 前面有个月召唤出来的小弟，竟然是个普通的打工人，让孙连城郁闷不已。 倒不是歧视这样的小弟，只是作为系统召唤的小弟，每个月才一个啊！ 这么宝贵的机会，给出这样普通的小弟，属实有点浪费了。 好在也不是没有用武之地，这不是区里闹出了事情吗？ 孙连城顺便下去巡视了一遍，结果大家的表面功夫做得不错，他愣是找不到什么问题。 于是就在昨天，他把那个小弟安排去几个工程项目里，装作普通工人，打探一下情报。 看看他们有没有一些弄虚作假的，或者是一些工程质量问题，以及拖欠工资的问题，等等。 至于干部的问题嘛，还是交给纪委和组织部去考察吧！ 如今多了一个高智商的小弟，孙连城总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 “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你联系一下投资的事情，公司就在平安区落户怎么样？” 刘新科看了看外面这个风景优美的城市，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没有问题！平州市作为获得了人居奖的城市，本来环境就很不错，能够在这里工作，也是一份荣幸。” “哈哈，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老大，在这之前，我还得问一下，你对我还有什么指示吗？” 孙连城看着远方，悠悠地说道：“你的任务很简单，成立一个计算机软件公司，开发一个足够安全的财务系统，以及安全系统！” 刘新科问道：“老大，现在国内好像已经有了吧？我在这个事情插一脚进去，能有前途吗？” “怕什么？保证第一时间有人用！但前提是你们的系统一定要注重安全，软件必须能够帮助企业守住商业秘密！”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有信心！” “好，暂时就这样安排！回头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会让人联系你的。” “明白了，老大！” 到家之前，孙连城安排刘新科和王建华见了一面，又让他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考虑到刘新科的情况，马上就把他介绍给汉江省的几个卢立峰、唐文彬他们，让他们去安置这个新小弟。 至于投资和成立公司的事情，交给了李成才和陈伟明他们去负责。 这些家伙手握几百亿资金，帮忙搞一个软件公司都不算个事儿！ 后来刘新科果然不负众望，开发出了足够安全的软件和系统，全面替代了其他小弟正在使用的软件。 都是自己人，当然不会互相坑他们，质量都是最好的。 特别是有了这个高智商小弟的帮衬，其他工作都好做了。 公司里的很多商业机密和数据终于可以放心存储，不再担心被别人渗透了。 哪怕是孙连城自己，因为秘密太多，也因此得到了更多的保障。 几年之后，刘新科的公司都成了汉江知名的科技企业。 不过私下里孙连城和他不再有什么交集，平时都是用刘新科开发的私人聊天工具里沟通。 这个私人聊天工具甚至没有上市，只是用于他们这些小弟之间互相联系的方式。 这样一来，大家的安全性提高了很多，不至于引起某些方面的关注。 省里和市里对孙连城的关注，主要也是考察他是否有违法乱纪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都查啊！ 现在他又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凭什么要查一个区委书记？ 孙连城每天见的人也很多，更不可能每个人都筛选一遍的！ …… 在这样惬意的日子里，平安区的各项工作平稳有序地推进着。 速度比较快的创业孵化园区初步完工，正等着装修和招商引资进驻呢！ 这个孵化园区主要是针对一些规模比较小的创业项目，有贷款和政策上的优惠，孙连城也比较关注。 园区落成前后，他和区长陆贞明等人都一起忙着招商引资，吸引创业团队过来进驻。 甚至他还亲自带队去省里的大学，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创业团队，顺便拉了几个回来。 有些团队刚刚有个点子，孙连城就根据穿越者的见识，给他们提供了很多思路和方法，再加上政策方面的鼓励，成功吸引了他们的到来。 刚好这些团队在创业初期需要的条件不算高，一些互联网方面的团队，甚至只需要一个办公地址，给他们配备网络条件就可以了。 吸引这些团队的工作不是很难，但也让孙连城忙活了好久。 等他稍微闲了一点下来，纪委书记安长江又过来汇报工作了。 “孙书记，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很多举报都是有根据的，证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您看这个……” 孙连城看了看这些资料，心里都直呼好家伙。 好多部门的人都牵连进来了，局长、副局长，主任、副主任，乃至普通科员也有可能。 “孙书记，除了这些资料上的人，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嗯，好像还发现牵连到了一些人……” 孙连城看到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就问道：“是不是市里的？” “孙书记英明啊！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们的工作有点难以开展。” “有证据吗？” “有一些，您看这里……” 安长江又拿出了一些资料，孙连城也没有犹豫，拿起来就看。 过了一会儿，孙连城终于放下了这些文件。 “长江同志，这个事情有点严重啊！” “是啊，不只是性质问题，牵连的人还挺广的，所以您看要不要请示一下市委的意见呢？” 孙连城想了想，又摇摇头。 “先和贞明同志通个气，然后我再去市委找丁书记和市纪委的蔡书记，向他们汇报一下，顺便请示他们的意见。” 安长江顿时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多了。 这个事情确实牵扯重大，让他们区里自己办着实有点难了。 如果市委能够介入，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否则各方面的压力扑过来，自己这个小小的区纪委书记哪里能挡得住啊？ 陆贞明对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意见，也支持孙连城去向市委反映。 如今各个工业园区陆续建成，其他方面的工程也有条不紊的推进。 只要不是某个部门被一网打尽，应该不至于影响工作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带着资料来到了市委。 “连城同志，听说你们最近招商引资工作干得不错，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吗？” 孙连城说道：“丁书记，除了之前谈好的那些投资，最近我们又落实了一个亿左右的投资，项目前景也不错，都是一些科技企业和互联网企业……” “好啊！”丁小明笑出声来，“我们平州市正需要这类高新科技产业，越多越好！” “是的，我们的创业孵化园项目，目前还有不少空位，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搞培养更多有潜力的企业出来。” “嗯，你们平安区的同志确实做得好啊，你这个班长带得也好！” “丁书记过奖了！不过嘛……” 看到孙连城这番抑扬顿挫的样子，丁小明心里一沉。 “连城同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孙连城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然后勉为其难地汇报起来。 “丁书记，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区纪委接到了举报，说是在区里的工程项目上，有一些腐败现象！” 丁小明问道：“你们核实过了吗？” “已经初步核实，确有此事，而且还拿到了一些证据！” 丁小明点点头说：“很好嘛，看来你们一直没有放松组织纪律的事情，长江同志也做得不错。” “是，长江同志为此奔波了好久！不过这个事情涉及的人有点多，也有点敏感，所以您看……” “不只是你们区里，甚至牵扯到了市里？” “是的！”孙连城坚定地作出回答。 丁小明沉下了脸，心情有点不好了。 “都涉及到了哪些人？” 孙连城把资料递过去，说道：“丁书记，我们区里可不好深入下去，只是有了一些线索。” 丁小明接过来一看，脸色更是难看了。 涉及到的平安区那些部门里，有一些竟然不是他们自己的本意，很可能是市里某些人授意的。 安长江就调查到了一些线索，指向了副市长刘培，以及市建设局、规划局等部门的人。 这些人背后卡着审批和规划的事情，趁机索贿。 甚至还下了指令，要求指定某些人承包，或者是指定了某些供应沙石的人…… 另外还有趁机违规圈地的，丁小明都看得目瞪口呆。 目前还只是初步调查，就已经发现了那么多问题。 倘若继续深入下去，恐怕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浮出水面呢！ 丁小明看完了之后，就打电话通知市长石亚楠、副书记肖峰、纪委书记蔡继杰等人。 孙连城和丁小明在办公室讨论了一些平安区的工作问题，顺便汇报了其他事情，很快就等到了其他领导。 这些人来到丁小明这里，看到孙连城已经在座，心里都好奇起来了。 孙连城过来汇报工作是正常的，但是一下子把这么多人找过来，那就不正常了。 丁小明也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说了找他们的理由，顺便还让孙连城又汇报了一遍。 听完他的汇报后，石亚楠首先就坐不住了。 第78章 市里插手调查，孙连城动作频频 “连城同志，确定是副市长刘培牵连进去了吗？” “这个……石市长，我们区里可没有权力调查一位副市长，只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线索。” “哦！”石亚楠连忙看向丁小明，“丁书记，您的意思是打算查吗？” 丁小明还没有开口，副书记肖峰就先摇头了。 “丁书记，这个刘培可是原省委书记刘焕章同志的儿子，这个事情是不是慎重一点？” 蔡继杰说道：“肖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刘老书记知道这个事情，您觉得他会怎么做？” “唔……”肖峰哑口无言了，他可不好这么随便揣测吧？ 万一说错了，人家老书记刘焕章还得埋怨你连累他的名声！ 听说现在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正准备动手术，万一因为这个事情气出了好歹…… 嘶，想想就不得了啊！ 丁小明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比较复杂，但是有一点裴书记已经反复强调，纪律和原则问题不容商量！” 蔡继杰问道：“丁书记，您的意思是，我们纪委可以深入下去了？” “是不是应该先请示一下裴书记啊？”石亚楠忍不住劝了一句。 肖峰也说道：“丁书记，我也认为这个事情应该请示一下，我们平州市委确实不好处理啊！” 丁小明看了看大家，只能说道：“好吧，我亲自去给裴书记汇报，并且请示省委的意见。纪委这边，你们和平安区的同志组建联合调查组，接手一些调查吧，免得平安区的同志难做！” “是，丁书记！”蔡继杰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这种事情属实挺得罪人的，但也不得不做。 平安区都发现问题了，也查实了一些事情，他们要是不查，岂不是显得太无能了？ 丁小明也拍板说道：“这个事情先这样吧，等我请示了省委的意见再说！” 众人纷纷离开丁小明的办公室，石亚楠恰好就截住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最近你们平安区可是干得红红火火、轰轰烈烈啊！” “哪里哪里，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有方，没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怎么，你还想指望我们市里帮忙？”石亚楠一脸揶揄的神色。 “不敢不敢，我说的是市委市政府在政策方面的支持！” “你知道就好！”石亚楠突然又叹了一口气，“最近我们平州市的投资项目比较多，光是平州港项目就牵扯了市里很大的精力，可没有能力再帮你们了！” “石市长，这些情况我们都了解！不过请您放心，平安区的招商引资工作绝对不会有问题，保证这些项目都能顺利上马！” “真的没有问题吗？这可是总投资几十亿的项目啊？” “这一点我们还是有把握的，也请您和市委放心！” “好，那我就当真了！”石亚楠笑了笑，“资金方面是给不了你什么了，政策方面的支持倒是没有问题。所以你们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尽可以来找我！” “多谢石市长，有您这句话，平安区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干了！” 石亚楠看着孙连城告辞离去，心里也是有点感慨。 孙连城的到来属于意外，当时她都不敢有太多的指望。 本来还以为能够不拖后腿，正常搞好发展就可以了。 结果孙连城做出来的成绩令人很意外！ 平安区原本只有五十多亿的Gdp，如今这些工程做起来后，估计能飙升到七八十亿以上！ 如果能够继续保持下去，再过几年，他们一个区的Gdp可能都有一两百亿了！ 而去年平州市的Gdp才五百多亿啊！ 这样的政绩属实是非常厉害，也怪不得常务副省长崔至强会把他安排过来！ 不过现在也是属于他们的政绩了！ …… 平安区的发展和建设轰轰烈烈，但是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自从汇报到市里之后，市委市政府也在发力，市委纪委更是直接插手调查工作。 本来平安区里不方便调查的对象，现在都无所遁形了。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基本都是在后方把控一些方向，并没有具体参与进去。 区里的纪委人马和市里的人已经组成了调查组，由市里主导，孙连城也就是偶尔听个报告。 趁着这个机会，孙连城又推动了司法方面的自查自纠，并且改善执法环境。 特别是公检法和城管等方面，借着这次调查组的进驻，调整了一些人的工作。 比如两个副局长被调离，几个大队长被处理，一些基层的干部也是调整了一番。 为某些人打掩护的干部要么被抓，要么被警告、降级，甚至开除。 孙连城和区长陆贞明、副书记王鹤、组织部长曾泽禹等人商量过后，提拔了一批干部上来。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经过孙连城仔细考察的，各方面都符合用人要求。 也有一部分是陆贞明等人提拔上来的，也要照顾他们的需求嘛！ 孙连城作为一把手，天然就掌握了这个任命权，把靠拢自己的人都提拔了很多。 不过人事变动的事情，对于整个平安区来说只是一点“小事”，更重大的仍然是经济发展！ 毕竟这个年头还是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经济要是搞不上去，其他的搞得再好，加分也不多。 人家宁川市那边，就是因为经济搞得好，所以都能升格副省级了。 平州市就算得到人居奖，同样不如人家得宠！ 所以孙连城的主要工作仍然是盯着那些工程项目的推进，主导投资的落实情况。 快要到年底了，还要忙着催下面统计一下经济数据。 同时还要考虑慰问一下老干部，访孤问贫，到处巡视和慰问。 等到他忙活了很久，回过头来，又听老婆张初晴说已经怀孕了！ 好嘛，孙连城除了一个柳淼淼生的长子，现在又要多一个儿女了！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好像自己离婚再娶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也可以多几个儿女啊！ 自家里的钱多了，其他产业也不少，要是只有一个儿子，好像也不太够！ 所以在张初晴怀孕之后，孙连城竟然浮想联翩，都延伸到要再娶几个、生几个儿子的事情上去了！ 好在他只是想想，不然还挺畜生的！ 只是后来张初晴身子不便，孙连城才在小弟们的安排和掩护下，到外面玩了几次。 都是一些刚入行的小年轻，孙连城好好在外面发泄了一番。 但他的主要精力仍然在工作上！ 年底的时候，几个工业园区在孙连城等人的催促下陆续完工，相继投入使用。 招商工作也比较顺利，孙连城的小弟卢立峰、刘新科等人陆续投入二十多亿，资金分批抵达。 哪怕今年剩下的时间不多，仍然投入了七八亿以上。 因为前期的工程项目，以及后来的招工，总共解决了数万的就业。 连带着周围的流动摊贩也多了起来，各种店铺也会陆续招商进驻。 于是年底这么一统计，各方面的数据就非常好看了！ “孙书记，各位同志，经过各个部门的努力协作，本年度平安区的经济数据已经出来了。” “全年实现Gdp七十三亿元，比去年增加了二十亿左右，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 “同志们，百分之四十啊！”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据，我们统计部门生怕搞错了，反复统计了几遍，最后确认无误！” “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振奋的消息！在孙连城书记的领导之下，我们平安区取得的跨越式的进步……” 陆贞明的工作汇报震动了整个区委扩大会议，大家的掌声都非常热烈。 孙连城的威望顿时就拔高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这份成绩单里，有很大一部分确实是孙连城上任之后才搞出来的。 甚至还有很多的投资需要在明年才能落实，到时候肯定还要再上涨一大截。 孙连城对这个事情倒是有了预计，所以没有怎么兴奋，就是跟着大家乐呵了。 不过在汇报过后，他这个一把手还是要泼一点冷水，让大家冷静一下。 “同志们，今年的经济大发展，是区委区政府的领导之下，我们平安区的全体干部和人民群众集体努力的结果，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功劳的！”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一点，这样的经济发展，侧重于投资的拉动！” “区里总共投入了几个亿，招商引资拉动了十个亿左右，再加上零零碎碎的民间投资，这才有了如今的辉煌结果。” “但也要意识到一点，这样的投资是正常的，也是不正常的。” “谁能保证每年都有这么大规模的投资？谁又能保证我们平安区年年都可以这么继续建设下去？” “今年为了配合新工业园区的建设，修了很多道路，明年总不能重复建吧？” “为了配套建设商业区和居民区，也建设了很多工程项目。” “可是明年呢？后年呢？能不能保证一直持续下去啊？” “所以我要提醒各位同志们，成绩是令人振奋的，但也不要骄傲自满。” “要清晰地认识到发展的本质是不平衡的，是不健康的。” “旧的一年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年到来了，我们既要表彰庆祝有功的干部，也要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所以明年的部署大概就是，推动现有的工程项目落实下去，促进投资尽快落实。” “同时要研究经济结构的平衡，研究怎么发展工业生产和第三产业，兼顾第一产业……” “特别是高新科技方面，更是我们未来经济发展的着力点，必须要大力扶持，各方面的政策给到位，政府各部门的服务也要跟上！” “另外平州港项目在市里的推进下，已经有序进行了，未来我们的定位问题……” 孙连城大谈特谈了一番，把各个大方向上的问题都说了一遍。 毕竟是一把手嘛，方向问题绝对不能乱了。 但是在具体工作上，区政府和其他各部门具体负责，总不能让他这个一把手去给他们具体的工作安排吧？ 会议最后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中结束了，大家也该回去自己庆祝了。 但孙连城和陆贞明他们还要准备去市里汇报工作呢！ 年底的时候，大会小会太多了。 市委和市政府分别都有相关的会议，孙连城也要参加。 区里也还有其他的会议，同样要出席。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多少是有点不高兴的，现在的事情多了，想躺都不好躺下来。 唉，真是个劳碌命啊！ 第79章 遭遇石亚楠抢劫 孙连城前面还在台上侃侃而谈，后面就得去市里听领导讲话了。 市委市政府那边也是有好几场会议，需要孙连城和陆贞明去述职，并且学习上级的指示精神。 同时，市里也要统计数据，表扬先进，评价他们的各方面工作。 重点是对新一年的工作安排，孙连城等人必须要牢记，做好自己的工作，免得到时候吃瓜落！ 孙连城参加工作多年，但是对于这些会议，难免还是有点昏昏欲睡。 好在他也没有落下市委市政府对平安区的表扬时间，该表现的时候必须要站出来。 今年平安区的成绩非常出色，属于是大踏步地跨越式发展，增长率高得吓人。 市委市政府的很多人可不管平安区的发展是不是健康，他们眼红的是平安区的发展速度。 按照去年的Gdp发展指标要求，平州市全年的增长要达到五百六十亿左右，实现百分之十以上的增长。 可是平安区突然蹿了起来，加上其他地方也超额完成，助推平州市的Gdp达到了六百亿，增长率达到了百分之二十！ 非但圆满完成了预定指标，还创造了新的成绩。 而平州市的五区六县里，平安区独自扛起了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属于是大功臣了！ 因为这个事情，孙连城和陆贞明两人接连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表扬，狠狠地出了一回风头。 接下来只要稳住了，后面晋升的时候肯定有更大的希望。 可惜孙连城没有那么看重，不然这个时候都要激动坏了。 市委市政府的会议结束后，年底的收尾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 不过就在他们想回去的时候，市长石亚楠突然把他们叫了过去。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连城同志，贞明同志，叫你们过来呢，没有别的事情，主要是为了平州港项目的资金问题。” 孙连城问道：“石市长，平州港项目不是已经有投资了吗？” “之前确实已经有投资了，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投资方的伟业国际集团，因为产权问题，和省国资委在闹矛盾，资金都被冻结了！” “哦！那不知道石市长您的意思是……” 石亚楠笑眯眯地说道：“两位同志，现在咱们平州港项目遇到了困难，可咱们市资金最充裕的应该是你们……” 陆贞明抢先哭穷起来：“石市长，我们也难啊！今年的税收大概只有九亿左右，除去市里统筹的部分，我们只剩下五六亿了！可是一大摊子的事情，债务也不少，日子也不好过啊！” “你还能骗得了我？虽然你们的支出确实不少，但是有些贷款项目里，还款的期限都比较长，难道还不能剩下一些？” “可是我们区里也有一些计划，您看这个……” “哎呀，你们就体谅一下我们市里好不好？这样吧，今年的统筹部分，市里多拿十个百分点……” “不行不行！”陆贞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石市长，您这也太狠了，一下子都快要走了一半！” 石亚楠仍然笑眯眯地说道：“这只是今年的特殊情况嘛，而且又不是不还你们，回头等伟业国际的资金进来了，我们马上就还上！” “这个也不好吧？孙书记，您也说说啊！” 孙连城不得不开口说道：“石市长，平州港项目确实重要，但想要从我们这里抽取资金，这确实不太合适吧？” “怎么就不合适了？平州港项目一旦完成了，首先受益的肯定是你们平安区，到时候进出口贸易增加，经济不就好起来了？这个账你们要算明白啊！” “石市长，首先应该是滨海区受益吧？我们顶多就是个添头，情况还难说得很。” 石亚楠说道：“不要那么较真嘛！你们要有全局的意识，学会站在全市的角度去看问题，而不是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不顾也不行啊！石市长，如果我们不能把平安区发展起来，您可能要第一时间问责了！” “行了行了，这一次我知道你们的贡献大了，但无论如何也要支持市里撑过这一关！” “这……” “这样吧，我退一步，增加百分之八，这样总可以吧？” “还是太多了吧？” “……” 孙连城和陆贞明两人不得不和石亚楠拉扯了一会儿，最后确定增加百分之七的比例。 也就是说，原本九个亿左右的财政收入，大概有三个多亿被统筹走了。 虽然说剩下的部分也比去年多了一些，但属实有限，有一些工作要拖一拖了。 这个事情也确实没有办法，人家是市长，既然开口了，也不可能不给面子。 孙连城和陆贞明两人本来因为得到表扬，心情还挺不错的。 从市长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好心情都没有了！ 而且回到区里之后，竟然又发生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 那个去工地里探听消息的小弟传来风声，好像有几个包工头要拖欠工资。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都没法回汉东过年，临近年底的时候，都要处理这个事情。 因为有了比较具体的情报，孙连城直接揪出了好几家资质不行的承包商和包工头。 对于那些中标企业转包出去后，引起了那么多麻烦，给予了警告和罚款的不同处罚。 这些事情免不了得罪人，但是孙连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对于这些奸商也不会留情。 得罪人算什么？ 本来他就没有想过继续升官到哪儿去，更没有想过要进部。 既然这样，他才懒得理会是不是得罪人的事情呢！ 孙连城收揽了一波民心，但实际上没什么用处。 过年的时候，他只能和老婆张初晴一起留在平州市过年，王建华都被他放假回去了。 不过卢立峰已经暗中安排了几个人过来顶上位置，确保孙连城身边不会有危险。 等到王建华重新回来的时候，孙连城已经重新上班去了。 新的一年开始，区里也要做预算和工作安排。 因为财政方面被市里抠了一部分出去，一些工作都耽误了，让孙连城和陆贞明都挺无奈的。 好在过完年之后，卢立峰和刘新科等人的投资落实得很快。 新年伊始，他们又分别投入了十亿和两亿的资金，推动工厂的建设和设备安装、工人培训和订购材料等工作。 因为有了大笔资金投入，区里的其他工厂都赚了不少钱。 毕竟他们是依托于平安区的工业基础，很多材料和零配件都是直接订购的，直接带动了区里其他企业的发展。 他们有了钱赚，区里也有了税收收入！ 同时为了推动区里的工业发展，孙连城还带队前往宁川市，参加了一个产品促销的博览会。 中间虽然跟着小弟们出去玩了一下，但主要工作确实是帮区里的企业搞推销。 卢立峰这个家伙竟然也得到了邀请，孙连城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他却主动带了几个人过来了。 “孙书记，您好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从南洋来的贸易代表……” 卢立峰一边介绍着，一边努力使眼色。 孙连城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只能先客套地应付着。 “你们好，我是平州市平安区的负责人，不知道各位需要什么产品吗？我们这里主要有……” 卢立峰咳咳两声，拉住了孙连城，低声说道：“老大，这是李怀壬派来的代表！” 孙连城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小子啊！ 对方几人说道：“孙先生您好，我们也是信得过卢总的，又听说你们这里有各种产品，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没问题啊！来来来，各位，我们到这边来谈！” 孙连城带着那些干部，以及企业家们，和这些贸易代表谈判了很久，慢慢地也摸清楚李怀壬的意图了。 这个家伙现在占据了婆罗洲，打算巩固那里的地盘。 这个时候除了需要资金，自然就更需要各种产品满足内部的需要了。 李怀壬一边在控制的地盘里采石油出来卖，一边又要从大陆这边获取更多产品。 也是卢立峰等人的投资得到允许后，他们就想着反正去哪里都是买，何不把这些交易送给孙连城？ 于是他们的贸易代表们，很快就和平安区的队伍敲定了订单。 各种各样的产品都被收购过去，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们的成交额就达到了二十多亿。 一下子就让平安区的企业吃了个饱！ 这样一来，政府的资金也跟着充裕了不少，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已经停下的项目，很快就重新启动了。 孙连城只是跑了一趟，平安区里的财政问题就得到解决了。 可是他没有多高兴，因为李怀壬的地位和身份不同，自然要多上心一二。 却没有料到，卢立峰又给他说了大惊喜。 因为李怀壬成功实控了婆罗洲，独立成一股势力，上面就果断派出了驻外领馆，和李怀壬搭上了线。 如今他们那边算是友好地区，所以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上门采购！ 李怀壬因为情况特殊，目前归属大马的小弟罗建中管理。 在罗建中的协调下，他们的代表才能顺利联系上汉江省的小弟负责人卢立峰。 而在临行之前，李怀壬就反复交代了，让他们百分百信任卢立峰。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李怀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但他们来到汉东之后，确实都是卢立峰在安排行程。 这一次得知孙连城带队来宁川市搞产品推介，连忙带着他们过来帮忙搞定贸易订单了。 因为情况不允许，孙连城和卢立峰没有多交流，第一时间就带着平安区的队伍和他们洽谈合作的事情。 孙连城得知是李怀壬的人后，更是照顾了不少，给出了合作条件都比较优惠。 这样一来，对方的代表团们就感觉到了孙连城他们是诚心诚意要做生意的。 于是几天下来，双方的贸易自然就成了。 第80章 副市长的诱惑 如果再加上其他方面的订单，平安区的代表团至少达成了二十五亿交易额。 非常夸张的一个数字。 去了宁川一趟，孙连城他们收获颇丰。 成交金额巨大，合计数亿美金，平州市的平安区算是打响名气了。 博览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主办方的宁川市委书记王汝成还见到了孙连城。 对方开玩笑地说道：“孙书记，你们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跑到我们宁川捞钱来了！” 孙连城得了便宜当然就卖起了乖：“王书记，这不是多亏了你们搭台吗？我们也就是跟着唱了一出戏，你们也是收获不少吧？” “我们就得了一个虚名，可你们得了实惠！不行，回头我要找你们丁小明书记，这笔账一定要算一算！” “哈哈哈，那您可一定要尽快，不然我们就销赃完毕了！” “嗯，也有道理啊！你们丁书记还真可能就不认了……” 宁川市要升格为副省级城市，王汝成眼看着就要按照惯例进入省委常委的序列。 对方的运气倒是不错，可惜他的那个搭档钱惠人就不行了。 孙连城已经记不大清楚汉江省这边的剧情了，只知道好像这个钱惠人下场不太妙。 这么看来估计是什么地方有问题了！ 否则安心在这里当个市长，至少也有副省级啊！ 不过孙连城没有理会太多，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博览会结束之后，他带着队伍又在宁川考察了几天，这才选择了返回平州市。 可是他们刚刚回到平州市，市委书记丁小明、市长石亚楠等人就把他们叫过去了。 丁小明首先冲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连城同志，你们这一次干得漂亮啊！” 石亚楠也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一次宁川博览会，平州市的所有订单有四十亿，而你们平安区就独占了二十五亿！连城同志，你们真的让大家刮目相看了！” “谢谢两位领导的夸赞，这些都是我们全体干部的共同努力，而且主要还是靠我们的企业产品过硬，不然我们说什么都没用啊！” “说得好啊！”丁小明继续主导局面，“我们平州市自从裴书记在任时，就一直努力搞好环境和服务，努力做好工业制造，提升产品质量，现在总算是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石亚楠也只能附和说道：“丁书记说得对！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裴书记给我们打好了基础，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啊！” 这一次负责平州市带队的关副市长趁机出来“检讨”。 “丁书记，石市长，我要向你们检讨啊！要不是有平安区的成功，我们的总体成绩可能要难看很多了！” 丁小明心情很好，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恼怒，反而安慰了几句。 “关副市长，这个倒不必检讨，你们做得也不错嘛！整个博览会期间，成交额才五十亿美金，我们平州市就占了五个亿，不少了！” 石亚楠也说道：“确实不少了，但也有进步的空间。反正大家都努力向平安区学习吧，多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的，可别掉队了！” 孙连城略作谦虚地说：“不敢不敢，大家互相学习吧！” “连城同志，你可不要太谦虚了！这一次有二十多亿订单落到你们平安区，眼看着今年的经济又能增长一大截，你们确实干得好啊！” “哈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既然是平安区的父母官，总要为平安区的人民着想……” 石亚楠打断了他的官话套话：“好了，这些话留着回去再说！既然你们有了这么大的发展，想必财政方面……” “石市长，我们的预算已经做好了，真没钱了！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了……” 最近平州港项目确实困难重重，投资资金没法保证，市里都急冒烟了。 可惜在其位谋其政，孙连城又不是市领导，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又和他们扯皮了一阵，孙连城连忙带着队伍回平安区去了。 接下来他们的工作也有很多，不然这二十多亿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吗？ 首先是回去召开区委区政府的扩大会议，安排各方面的工作。 订单签下来了，也要做好企业的工作，确保他们的贸易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特别是这些订单牵涉到了自己的小弟，孙连城就要更加上心了。 安排好他们怎么服务企业，监督和督促他们高质量地完成生产和贸易任务，确保税收的收取情况稳定，更要推动就业的增加…… 反正各方面的事情仍然不少，不然这个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但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这么多订单下来，对于平安区的经济发展推动作用太大了。 这二十五亿的订单，加上平安区本来的招商引资和政府的各项工程，总计四十亿以上的资本投入进来。 初步估计，可以带动六十到七十亿的Gdp增长！ 也就是说，今年如果搞得好的话，他们平安区将会实现大踏步地跨越，一口气冲破一百亿Gdp的目标！ 最高可能会达到一百多亿！ 如此一来，大家的政绩就非常好看了，对于以后的晋升可是非常有好处的。 也就是孙连城没有什么感觉了，其他人在会后都是打了鸡血一样，干劲满满的样子。 后面的工作中，孙连城都不需要多盯着，很多干部都自觉地去努力工作了。 孙连城省心了，多少就轻松了一点。 趁着这个时间，他就多陪陪老婆张初晴。 她的预产期已经近了，情绪也不太稳定，孙连城刚好可以兼顾一下家里。 不过可能是看到他真的有空了，崔至强一个电话又把他叫到了省城。 “崔省长，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崔至强笑呵呵地说道：“连城同志，我哪里有那么多指示？没别的事，就是想找你谈点话！” 谈话？ 还有什么好谈的？ “是是，您请说！” 崔至强说道：“最近你们的情况，省里都了解了，对于你们的表现，连安邦省长都提出了表扬。” “哎哟，那可多谢您和赵省长了！” “这是你们该得的表扬！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发展，其他事情尽量不要折腾太多。”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崔省长，您是指副市长刘培……” “你知道就好！唉，为了这个事情，常委们现在都没有统一意见，生怕把焕老（刘焕章）气出个好歹来！” 平州市查腐败的事情进行好久了。 因为涉及到的人比较多，而且还有个比较敏感的副市长。 结果就是从平州市到省里，反复纠结了好久。 孙连城当然没有管那么多，区里的那些人该怎么处理就照章办事，正好可以提拔一些靠拢自己的人。 反正也不是他什么人，一点情分都没有。 “崔省长，这个事情也不能怪我们啊！有人举报了，肯定要核实一下吧？结果谁能想到……” “行了行了，确实不怪你们！但是这个刘培啊，肯定是要拿下来了！” “哦！” 看到他仍然这么平静，崔至强反而有些着急了。 “怎么，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孙连城还愣了一下，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转念一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关系。 “崔省长，您的意思是副市长的位置……那也不对啊，我有这个资格吗？” 崔至强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就没有？我刚才说了，你在平安区干得很漂亮，这就是政绩了！” “可是，我刚刚升区委书记才一年吧？” “呵呵，已经够了！一个副市长而已，总要选个能力强的人嘛！” 孙连城沉默了，独自想了一会儿。 “崔省长，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随缘吧，不必强求！” “你是认真的吗？”崔至强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总感觉他有点不一样。 “是的，崔省长！这个事情您不必多费心，我是怎么样都成！” 崔至强笑道：“我听说文山市的人，都跑到省里来跑官了，手段尽出啊！裴书记、安邦省长、于副书记，反正大家都烦得很。可是再看看你……” 孙连城还是摇摇头，他对这个事情倒是不执着。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个正处级，现在已经完全达到目标了，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越是上去了，事情越多，也更麻烦！ 如今他在平安区里，掌控着条件这么好的一个区，正是轻松惬意的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多留在那里十年八年都可以，何必那么累呢？ 自己不缺钱，生活也挺好的，就为了那点权力，至于嘛？ 可是在崔至强看来，这一点反而难能可贵了！ 他知道孙连城不缺钱，但是他们也同样不缺钱啊！ 可他们仍然要追求更多的权力，为此付出了太多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孙连城，竟然能够安之若素…… “啧啧啧，你这份心态确实了不起啊！连城同志，我会向省里推荐你的，你就安心等着吧！” （孙连城：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但是这句话又不好说出口，说了可能反而不好。 孙连城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坚决反对。 人家给你升官，难道还不是好事？ 孙连城在为这个事情忧心，平州市那边也是因此人心浮动。 空出了一个副市长的位置，想要争抢的人多了去了。 平安区里倒没有人去市里跑官，因为他们都不可能比孙连城更有资格。 连孙连城都没去，他们瞎折腾什么啊？ 但是其他区县的人就动起来了，市里的那些局长、主任之类的，也纷纷跑到市委丁小明书记那里，或者是去求石亚楠这个女市长…… 反正是各显神通，一时间好不热闹！ 孙连城从省城回去后，这真的没有参与进去，而是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平安区的生产和建设任务那么重，哪里有时间陪他们玩？ 可他却不知道，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分量还挺重，省里也早就注意到他了！ 第81章 打算搞个政绩工程 孙连城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他是没有那么多升官的想法的。 这些年来，吃喝玩乐的事情一件没有少过。 哪怕是到了平州市上任，他最多就是低调一些，又不是没有做。 但他一直维持在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方面，其他的违法乱纪行为倒是没有。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长期待在下面，管得没有那么严格，自己当土皇帝多好？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下来竟然让他升得那么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孙连城有什么强大的靠山呢！ 可即便是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最多就是合作关系，还算不上靠山啊！ 孙连城想到了自己以前的风评，觉得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大。 汉江省的这几个大佬可不是别人那么宽松，从裴一泓、赵安邦、于华北等人以下，各方面管得比较严格。 要是在汉东省那边，孙连城倒是觉得赵立春那个家伙可能不会在意。 所以哪怕崔至强说了会推荐他，但孙连城没有抱什么希望。 回到了平安区后，孙连城按照计划，召开了企业家座谈会。 主要还是因为订单多，投资大，各方面的企业也有一些矛盾和问题需要解决。 孙连城作为父母官，无论如何也要替他们调解一下，免得事情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 孙连城领着平安区的区委区政府主要领导干部们，与这些老板们讨论和磋商了许久，最后才逐步分配好了利益。 肯定也有一些人不满意，但是对于孙连城来说，个别人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在晚上招待会上，有个老总竟然偷偷摸摸地找孙连城诉苦了。 “孙书记，我们都知道您是个踏踏实实做事，一心为我们好的干部，但是……唉，有个事情我还是得向您求救了！” 孙连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高老板，你们公司做得不错啊，怎么突然出事了？是什么事儿啊？” “孙书记，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为了承接订单，打算扩大厂房，增加投资。可是这个手续方面……” 孙连城眼睛一眯：“手续出问题了？是你们的问题，还是出在我们政府这边？” “孙书记，我们这边当然是按照规定办理手续的。可是你们政府部门的规定多，有时候还挺反复，搞得我们无所适从，所以一来二去，这不就耽搁了吗？”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打趣着问道：“那你们就不会送点礼什么的？” “哎哟，我的孙书记哎，这话可不兴说啊！您不是提倡廉洁奉公吗？我们怎么敢给您添麻烦呢？” “没有就好！”孙连城停顿了一下，“你说的事情我不太了解，现在也无法给你们答复。这样吧，回头我去调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争取给你们做好服务工作！” “孙书记，真的谢谢您了！有您这样的父母官，我相信平安区肯定越来越好……” 孙连城虽然在招待会上多喝了几杯，但还不至于醉了！ 这些人怎么恭维都没用，孙连城不可能为了他们某个人就做什么。 除非是那些小弟有困难了，不然这些人凭什么值得孙连城这个区委书记去上心？ 不过好歹是父母官，孙连城第二天还是安排了一次微服私访行动。 他其实也想看一看，平安区高速发展的背后，到底会有什么地方还存在严重问题的。 结果很显然，不只是一两个地方有问题，甚至好多部门都有！ 比如孙连城去到了某个部门，装作要办理一些手续。 但那些人动辄让他写材料、填表，可一旦开始办的时候，又磨磨蹭蹭地不好好办。 其次最严重的就是孙连城跟着一个小老板去办手续！ 对方好像不认识孙连城，还以为他也是个要创业的人呢！ 孙连城跟着他从商业局、工商局到银行、税务局等部门跑了一遍，几天下来，竟然都没有办好几个手续！ 要么是说他的资料不全，要么是说他没有哪个部门的签字盖章，要么就是推脱、延迟…… 反正这么按照正规程序办下来，估计几个月都未必能完全办下来。 孙连城这个时候终于感受到了，那些人的“诉苦”好像也不是无中生有啊！ 他一边微服私访，一边记下了问题的所在，同时也在考虑着解决的办法。 而且这些问题更多的集中在区政府下面的单位，所以也需要和区长陆贞明商量一下，提前通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等到陆贞明听完了孙连城说的这些问题，他也是沉默了好久。 “孙书记，这些事情比较复杂，具体的执行层面更是繁琐得很，我估计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孙连城脸色一沉，有些生气地说道：“不好解决就什么都不做吗？我们是区里最高的领导了，要是连我们都不管，那还能指望谁来管？” 陆贞明讪讪一笑道：“孙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这些问题比较普遍，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慢慢商量一个办法出来，可不能急啊！” “不急不行啊！贞明同志，你也知道我们平安区目前正处于高速发展的阶段，企业和人民需要办理的事情就更多了。如果这个时候不赶紧解决，难道要等什么时候发展缓慢了再说吗？” “孙书记，您说的是有道理，但我一时间还没有想好，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了吗？” 孙连城指着调研报告说道：“办事难，问题在哪里？我认为还是我们的部门设置不太合理。” 陆贞明震惊了，这个是我们能讨论的吗？ “孙书记，政府部门的设置，我们不好改吧？” “贞明同志，我也没有说要撤销或者成立哪个部门吧？”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想说，既然他们来来回回地需要跑那么多地方，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这些部门集合起来呢？” “集合起来？”陆贞明还有些迷糊。 孙连城已经拍起了桌子，因为他好像记起来了一些事情。 “没错，就是要集合起来！我打算设立一个一站式服务大厅，对于这些企业和个人经商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将商业局、工商局、税务局、环保局等部门都集中到一起，这样不就减少了他们办事的难度吗？” 陆贞明沉思起来，一时间没有想好说什么。 孙连城就继续说道：“我这几天可是跟着别人跑了几遍，在这些部门里来来去去，有时候还有各种推脱和敷衍。” “这样的办事效率，这样的服务态度，我认为都是有问题的！” “而且在手续的流程方面，我认为也是存在瑕疵的。” “有时候对方说你没有工商局签字盖章，可是去了工商局，又说你必须要银行账号，去了银行那边，人家又说你没有在政府部门这边办好手续……” “你看，如果是这种反复推来推去的情况，你能怎么办？” “所以，贞明同志，我认为我们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必须马上行动起来，改变目前这样混乱的状况。” 陆贞明这时已经初步捋顺了思路，但还是有不少疑惑。 “孙书记，这个一站式服务大厅，大概是什么章程？” 孙连城拿起纸笔，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解释起来。 “贞明同志，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要搞一个宽敞的办公地点，把这些部门集中起来。” “其次，要确定好这些事情需要什么程序，哪个是第一个需要审核和签字盖章的，下面的流程又是什么，这些程序必须要重新制定。” ”而一旦制定好之后，就必须严格执行。第一程序好了，第二个必须办，哪怕是不同意，也要出具否决意见，不能含糊不清，绝不允许他们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比如商业局立了批文，企业也按照要求办好了手续，那么该验场地和资金的必须要做，该审批公司章程和文件的也要进行，该开具税务登记和银行账号的，也不得推脱……” “反正就在这个大厅里，所有部门都必须按照流程来办。” “这样一来，大家说句话都可以听到了，他们还怎么推脱到别的部门去？” 陆贞明越听越是惊讶，眼睛都瞪大了。 “孙书记，您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啊！” 孙连城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也是被现实逼出来的，否则难道要任由现在这种情况继续乱下去吗？” 陆贞明点了点头：“孙书记，大概的方向上，我是认可的。但是具体的地方，我还是有点疑问。” “好，有什么不解的请问，我也没有完全设想好，就当是大家一起规划吧！” 两人凑到了一起，一条条地商量着这个规划的事情。 虽然不算是新成立一个部门，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而且还要协调那么多部门，其中的麻烦可不小啊！ 好在他们经验丰富，再加上孙连城时不时地冒出一些好想法，使得这个规划逐步成型了。 接下来他们还要扩大讨论范围，区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区长等人也要加入进来了。 有了一二把手的联合，其他人倒是没有反对，只是在找茬而已。 孙连城没有太在意，多找点问题也好，方便在动起来之前就解决了很多隐患。 这些人都是老油条，看问题也比较准，逐渐帮忙这个方案给完善起来了。 随后孙连城主持召开了区委扩大会议，把区委常委、副区长，以及一些可以列席会议的干部都找过来了。 不过除了区委常委，其他人也就是过来听一听，可以发言，但是没有投票权。 对于这样一份计划，确实是惊动了不少人。 这个一站式服务大厅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有些人也不乐意了！ 如果是现在的情况，他们还可以拿捏一下别人，可以从中谋取一些利益。 可是一旦被整合起来了，这个服务大厅就会被公众监督，很多事情也透明化、公开化，私下里的操作空间就没有了。 奈何这样的场合里，有些人还不敢明着把话说出来。 难道要他们说：我们不想要服务别人，就想要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第82章 调动小弟的力量，搅动汉江省的浑水 孙连城一开场就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旗号，并且把存在的问题也说了，主题就是要解决这些部门之间的反复扯皮、推脱责任之类的事情。 他们的私心还没法拿到会议上来，只能表面附和着支持提高服务水平。 真要是反对的话，也只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比如“这样做会不会造成混乱？”“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各部门的工作？”“这样做是不是太激进了？”“是不是先让各部门自己改进一下”，诸如此类。 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孙连城和陆贞明统一意见后，他们的态度本来也不太重要。 但是该有的程序必须要有，孙连城也是忍着这些异样的声音，投票通过了决议，终于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了。 然后就是去市委市政府汇报，申请展开试点工作。 听完了他们的汇报，市委书记丁小明、市长石亚楠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连城同志，你们的这个提案不错啊！虽然我一时间没有完全搞懂，但大致上应该是可以的。” 负责具体政务的石亚楠更是眼睛都亮了。 “你们平安区的这个举措，我认为是非常好的。但是牵扯重大，你们有信心完成吗？” 孙连城说道：“丁书记，石市长，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充分考虑过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丁小明沉吟了片刻，最后拍板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是影响比较大，我们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同时市委市政府都需要研究一下。” “没问题，那我们就等着市里的好消息了！” 其实市里的研究工作也没有什么，真正看懂方案之后，大多数人还是支持的。 不管怎么说，平州市作为省委书记裴一泓的根据地，这里的气氛还是相对廉洁高效的。 大约研究了半个月的时间，市里就正式批复了，允许他们试点了。 此时孙连城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地址、资金、工程建设等方面，都提前准备好了。 等到市里的批复文件下达，平安区立即开始了建设工作。 同时在孙连城和陆贞明的主持下，召开了党政联席大会。 区委和区政府这么多部门的负责人都要到场，共同学习市里的指示精神。 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个试点项目，要努力撮合很多部门，免得后面的工作出现牵扯不清的问题。 幸好他们在前面已经做了非常多的工作，主要的工商、税务等部门都已经协调完毕。 这个大会与其说是要研究，不如说是给他们通知一下。 但有了这个程序之后，其他工作也好做多了。 办公软件的招标事情上，主要是由区政府的陆贞明区长负责，孙连城没有具体干涉。 但是结果很令人意外，孙连城的那个高智商小弟刘新科，才刚刚搭建公司没几个月，就拿出了更好的方案。 后来开发的软件程序也被区政府相中了，成功中标，拿下了这个单子。 刘新科的脑子不愧是一百六十多的智商水平，一出手就打开了局面。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只是通知他过来参与竞选，并没有说具体的情况，也没有干涉区政府的选择。 他们一个新公司，只靠着公平竞争的机会，就成功拿下了，不得不让孙连城佩服。 软件的事情搞定了，工作人员的培训工作也同步进行。 按照孙连城和陆贞明等人商量出来的意见，决定启用年轻的干部和工作人员。 毕竟是需要用网络科技的手段，各种新软件和新程序同步进行，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干部可能不太适应得了。 反正他们那些部门也不是全都到这个试点单位去办公，就留下老同志留守，年轻同志多做点工作吧！ 趁着这个机会，也筛选一批年轻干部，挑一些踏实肯干的，以待未来使用。 …… 平安区这边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社会发展，都搞得轰轰烈烈的。 这种彭勃发展的姿态，无论再怎么低调也会引起别人的注目。 孙连城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他把事情做完之后，就再次低调下来了。 大方向要掌握，但是具体工作上还是让陆贞明这个区长，以及其他人去分担一些的！ 孙连城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欲，否则他也不可能会做了那么多可能会牺牲前途的事情。 恰好这个时候平州港项目的已经停滞了不少时间，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平安区未来的发展，孙连城就找到了王建华了解一下情况。 “老大，根据最新消息，伟业国际集团和省国资委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叫新伟投资集团的势力突然出现，并且打算接过了平州港项目的投资。” “我们暂时不清楚他们和市政府是怎么谈的，但是初步估计，他们会趁机要挟，拿下更多的股权！” 孙连城疑惑问道：“这个伟业国际是什么情况？怎么闹了那么久？” “听说过是个戴红帽子的，但一直都是董事局主席白原葳等人主导，不像国企，也不像私企，有点不伦不类。” “红帽子？” “对，外面的主流看法里，都把他们当国企，以前也是挂在某部委下面的，去年才划拨到省里来，结果就开始闹了！” “原来是这样啊！” “听说他们不只是在国内，外面也是有很多产业的，在大漂亮国还有一个子公司上市了，各种产业交织在一起，很明显他们一开始就做了准备！” 孙连城笑了笑说：“这不难理解，他们毕竟不是正常情况，估计早就想到了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准备了很多手段，万一谈不拢，很可能会拿着外面的产业另起炉灶了！” “老大，这种人钻空子的本事是真的厉害啊！” “呵呵，特殊时期的产物罢了！能力是很强，但也不值得我佩服。” “那是那是，老大您现在可是隐形大佬了！和您相比，他们算得了什么？” 孙连城又看了看资料，露出了一丝佩服，但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样的企业确实就是钻空子的产物，名义上是国企，披着一层皮占尽了好处。 可一旦省里要确定权益，他们又开始说自己是私人企业，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了。 虽然他们肯定拧不过省里的大腿，但是这个股权问题，也让孙连城多了几分不屑。 这种既要又要的想法，看起来就让人不平了。 如果真要这么搞，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有样学样？ 那么其他企业又该怎么办好？ 这能显示公平吗？ 不过从这一件事情也可以看出，王建华的能力是锻炼起来了。 他招了一些人，在平州市和省城、宁川等地都开设了几个投资咨询公司。 实际上没有什么业务，主要就是收集情报！ 资金方面会由李成才、陈伟明等几个小弟支持，法人代表也不是王建华。 而他们只是收集情报信息，并不会做什么事情，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就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情况，得知了省里和伟业国际集团的谈判和拉锯战。 但是孙连城想着想着，忽然就有了一些想法。 “这个新伟投资……呵呵，就是伟业国际搞出来的替代物吧？” 王建华说道：“没错，我们利用国外的渠道，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基本资料，就是伟业国际的白原葳和陈明丽等人一起持股的，估计是他们的一个退路。” 孙连城又是摇了摇头：“前面打着国企负责人的名头，后面干着私人的买卖。再趁机侵吞更多的平州港项目股权，什么好事都让他们沾了，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老大，您是想……” “我不想，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好过！通知下去，让陈伟明和罗建中等人，从外面组织资金，参与到这个事情上来。” “是，老大！” “让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砸盘子，他们不是在打压股价吗？我们也跟着砸，再悄悄地买，一定不能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得逞！” “老大，您是在赌股价会回升吗？” “那当然了，他们哪一方都不会允许股价一直下行的。” “好，明白了！” “另外一路，组织三十亿资金，让罗建中那边以华人华侨的身份，提出准备投资平州港项目的意向，搅和这摊浑水。” 王建华突然问道：“老大，您是单纯想搅和一下，还是想直接拿下？” “我没有具体的想法，让他们看着办！能拿下也可以，反正平州港项目绝对不会亏，未来发展前景广阔。实在不行，那就搅和得更浑，不能让别人轻易吃下去了！”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连城一声令下，小弟们立即就行动起来了。 还没等这个新伟投资集团和平州市政府达成协议，罗建中麾下的一个投资集团就找上门了。 石亚楠是很震惊的，天上掉下一个财神爷来，由不得他们不惊喜啊！ 本来市政府就为了港口扩建工程忧心忡忡，甚至挪用了不少资金过去填窟窿。 结果伟业国际被冻结，新伟投资集团还拿捏起来了。 在这个危难之际，罗建中的投资集团简直是犹如明灯一般，照亮了石亚楠等人灰暗的心。 他们在这边和罗建中派出的代表团洽谈甚欢，那边伟业国际的白原葳等人就急眼了！ 现在他们是上不上，下不下的，正准备用平州港项目作为退路和杀手锏呢！ 结果竟然要出意外了？ 舆论上更是传出了新投资方已经和平州市政府达成协议，伟业国际失去了平州港项目的事情，股价当天就跌停，后续更是一路跌跌不休。 本来白原葳只是想打压股价，做做样子，争取一些筹码以便和省里谈判，可没有想过要来真的啊！ 可是经过孙连城这么一掺和，事情马上就走偏了！ 这个时候不只是白原葳等人急了，连省里也开始急了！ 无他，因为省里也把伟业国际当成了国有资产，不可能允许他们的股价一直这么跌下去！ 所以孙连城轻轻说了几句话，各方面都开始动起来了。 第83章 搅动风云，有人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夜之间，我们伟业国际的股票就跌停了？” 执行总裁陈光明汇报道：“白总，情况有点不妙啊！前些天我们在抛压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接盘。可是零零散散的，我们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条恶狼？查到了没有，到底是谁出手了？” 陈光明颓然说道：“时间太短了，暂时没有查到，对方的手法比较高明，都是零散操作，目前看不出来是谁干的？” 白原葳问道：“会不会是海天系？也不对啊，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政府那边更不可能，他们需要的是保值增值，不是一塌糊涂的伟业国际！” “白总，我们怀疑是游资……” “游资？哪里来的游资这么猛？” “这个就难说了！现在国内各方力量太多了，国外也有涌进来的，一时半会儿真的难以察觉。” 平日里的白原葳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十足的成功商人典范。 可是此刻的他也忍不住火气上来了，情绪都要控制不住了。 幸好他的情人陈明丽来到了，赶紧劝住了他。 “原葳，这个事情急不得，我们再想想办法嘛！” 白原葳摆摆手说：“现在慢不得啊，局势已经失控了，这代表什么你们会不知道吗？” “原葳，哪怕是最坏的情况，我们不是可以另起炉灶吗？就为了这个事情不值得！而且可能有人比我们还要急呢！” “嗯？”白原葳停下了焦急的步伐，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又仔细想了想，这才笑了出来。 “不错，是有人比我们还要急！光明，你们赶紧去打探一下，省国资委那边是什么情况？” 执行总裁陈光明应了一声，连忙离开了这里。 冷静下来后，白原葳的智商重新占据了主导。 “明丽，这个事情很不对劲儿啊！这股力量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怎么一上来就是一副要掀桌子的样子？” 陈明丽说道：“我猜测他们可能是另有图谋！” “哦？图谋哪里？” “你还不知道吗？今天的舆论已经起来了，说是我们伟业国际失去了平州港项目，又面临分崩离析的困局，形势已经非常危急了！” 听到这话，白原葳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这是哪里的消息？我怎么没有听说？” “有个叫什么经济报和证券报什么的报道出来了，而且网络上已经传开了！” 白原葳突然问道：“平州市那边是什么情况？有问过石亚楠了吗？” “我已经让人打听了，的确是有个投资集团前去洽谈，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人汇报过来？” 陈明丽解释说：“对方来得蹊跷，没有半点迹象。而平州市那边可能是因为我们耽搁了平州港项目的进度，所以他们也可能是想多一个可能！” “不行！”白原葳咬牙切齿起来了，“平州港项目前景非常可观，更是优质项目，不能让别人拿走了！” “可是原葳，你之前和石亚楠谈的是要增加平州港项目的股权，如果这个投资集团的条件更好，难保人家石亚楠不会直接跳过我们就定下来了啊！” 白原葳又开始急了，这真是把他将死了啊！ 思考了一会儿，白原葳终于做出了决定。 “联系石亚楠，我要和她亲自谈谈！” “原葳，你是打算放弃那新增的部分股权了？” “不，我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给我们一点缓冲！等到省里按耐不住，决定下场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击败这个神秘势力！” 陈明丽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万一对方的条件真的优惠，石亚楠同意了呢？” 白原葳摇摇头说：“没有那么多万一，他们是不可能随便就达成协议的。” “你的依据是什么？” 白原葳笑了笑说道：“就凭我们伟业国际是国资背景！除非对方也是一样的来路，不然他们打不过我们！” “可是新伟投资集团不是国资啊！” “没关系，都差不多，平州市肯定会有所考虑的！” 陈明丽还是不太理解，但她相信白原葳的判断。 这么多年来，白原葳几乎没有出过几次错。 这一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好吧，那我们就再和石亚楠谈一谈！” 伟业国际在忙着应对，省里也是懵逼了。 负责接收和清理伟业国际资产的汉江省国资委副主任孙鲁生就被这个事情搞得迷糊了。 伟业国际的股价下跌还没什么，反正白原葳也是在这么做了。 可是连续几天下来，大跌之后仍然在缓慢下跌，那就不太正常了。 再这么跌下去，恐怕白原葳和他们省国资委都遭不住了！ 孙鲁生掌握的情况比白原葳还要少一些，所以这个时候是有点慌了。 她赶紧找到了省长赵安邦，打算商量一下怎么应对的事情。 可是赵安邦听了之后，反而觉得怪怪的。 他可不是一个单纯的官僚，自己就懂得股市和金融方面的知识。 乍一听就有点不妙，再仔细想想，好像更不太对劲儿了！ “不对，这个情况不正常！” “是不正常啊！赵省长，这个要是正常了，我也用不着来麻烦您了！” 赵安邦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事情感觉不是白原葳做的。” “不是他做的？不可能吧？他不就是打算用这个来和我们讨价还价吗？” “不是这样的！白原葳是想和我们谈判，但股市上的行为只是为了配合他们的目标，而不是想搞垮伟业国际！” 孙鲁生还是很疑惑：“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还有人插手了？” 赵安邦想了想，对她说道：“这个事情还需要再看看！不过不用太担心，股价的决定因素，肯定是以公司资产和盈利为根本，不可能任由市场这么波动下去的！” “赵省长，您的意思是白原葳他们可能会有所动作？” “肯定会有的！这个事情你们可以先不管，看白原葳那边怎么应对。当然了，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们也可以配合他们，股价不可能一直跌，那不符合我们的利益诉求！” “好的，赵省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安邦也是有点困惑，但没有太在意。 这个事情对于省里不算个好事，但也有好的一面。 有人搅局之后，白原葳原来的计划肯定要破产了。 他的筹码肯定不够，到时候省里的话语权就大了，谈判的时候也轻松一点。 怕就怕白原葳破罐子破摔，真的一走了之，彻底独立门户。 赵安邦和副书记于华北不一样，他更看重国资的保值增值，对于控制权没有那么在意。 这个可以在他以前的经历里看出来！ 当年他也是大刀阔斧想要改革的大将，和宁川市的市长钱惠人、市委书记王汝成等人，都是“胆大妄为”的家伙。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发展起来，是可以做一些牺牲的。 而于华北副书记却不一样了！ 他也是认为要发展，要改革，但他始终认为必须要掌握好一个度，不能为了发展就妥协让步。 所以在处理伟业国际集团的事情上，赵安邦决定由白原葳等人继续控股，带领公司继续发展。 哪怕是牺牲一些国资的利益！ 而于华北却认为需要收回控制权，不能任由他们那么浪了！ 特别是国外的那些资产，大多都是不清不楚的。 再这么任由他们折腾下去，还不知道要流失多少国有资产呢！ 双方的分歧不小，也争论了好几次，都是在一把手裴一泓的压制下暂时搁置了。 实际上赵安邦作为省长，他的意见反而是最重要的！ 孙连城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谈判内容，他只是觉得这些人多少有点过分了。 自己的事情就不说了，手下的那些小弟里，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地才发展起来？ 李怀壬和科非这两个小兔崽子，更是胆大妄为到割据一方。 但他们的处境也是最危险的，各方面盯着他们的人非常多。 其他小弟里，哪怕是有孙连城在协调，帮助他们发展起来。 可是一个个也要在社会里随波逐流，承受着这些变革的代价。 最后费劲巴拉地才有了这些产业！ 可是白原葳这些人吧，打着国企的名头，不知道吃了多少好处了。 就比如他们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和平州港项目，投资大，项目规模也非常可观。 倘若按照他原来的设想，是要用自己那个私人企业去承接平州港项目的。 孙连城还不知道的是，对方甚至还想把文山钢铁集团的股份也转移出去。 要知道文山钢铁集团可是文山市最重要的国资企业之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些人就真的非常“贪婪”了！ 海外的那么多资产仍然不够，还要把国内的优质资产扒拉出去。 真要是被他做到了，那么省里接收到的伟业国际集团还能剩下多少东西？ 孙连城虽然不完全清楚里面的情况，但他下意识地觉得不爽，就这么仓促地决定让小弟们上去干一场了。 好在陈伟明和罗建中这些小弟跟着孙连城的时间很长，都是九十年代初就开始了。 十几年过去，各方面的产业布局已经成型。 他们手下的金融投资公司、投资基金、理财公司、信托投资公司、私募基金等等，大大小小七八十家。 国内也有很对接了一些业务的公司，比如这一次攻击伟业国际集团的股票，就有来自外面的游资，以及国内伪装成散户的各种公司。 这一次虽然仓促了点，但因为白原葳也在主动打压股价，所以他们悄悄承接了股份。 如今一个反手跟着抛售，立即就加大了下跌的力度。 同时他们还左手倒右手，哪怕是有些损失，也要完成孙连城布置的任务。 这些小弟都不缺钱，操控一次股价也亏不了多少钱。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有赚钱的机会呢！ 白原葳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到具体是谁在操作， 只知道有很多“散户”在跟着做交易，而且还特么跟着他们抛压，打击了股价。 这个事情着实有点严重了，所以他多少有点头疼，暂时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么多。 唯一比较着急的就是平州港项目，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啊！ 他跟情人陈明丽说的时候自信满满，但实际上也是忐忑不已。 可是在这个时候，石亚楠没有心情和他谈，反而去到了省里找赵安邦汇报工作去了。 第84章 石亚楠的选择，赵安邦趁机发飙 “赵省长，今天我来还是为了平州港项目……” “石亚楠，先说好了，我们省里也没有办法支援你们了！” 石亚楠笑道：“赵省长，我这一次绝对不是为了钱来的。” “那好，你说吧，平州港又怎么了？” “是这样的，赵省长。最近呢，有个来自大马的华侨公司，实力非常雄厚，看上了我们平州港项目……” “你等等！”赵安邦认真起来了，“你是说他们看上了平州港？” 石亚楠老实说道：“是的，我已经和他们初步接触过了。他们打算拿三十亿资金投入进来，马上可以到账，但只要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同时需要经营权！” “条件很好嘛！”赵安邦若有所思起来。 “是的，我们也认为这个条件不错。要知道上次我和白原葳谈，他非要控股平州港，想要再多拿百分之五的股权，而且还是让那个新伟投资集团接盘。” 赵安邦问道：“你们平州市政府是怎么想的？” 石亚楠这个时候就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神情也显得比较犹豫。 “赵省长，在这个事情上，如果伟业国际能够直接接手，我还是乐意和他们继续合作的。” “可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伟业国际的事情定不下来，他们就没法接手！” “而不管是新伟投资集团，还是这个大马的公司，都是属于私人性质的公司，和伟业国际毕竟不太一样！” “所以如果有选择的话，我觉得还是肉烂在锅里比较好，可不能轻易丢出去了！” 听到这里，赵安邦就笑了出来。 “这么说你们平州港项目忽然就成了香饽饽了？你石市长怕是要幸福死了吧？” 石亚楠跟着笑道：“赵省长，幸福是有一些，但是苦恼也不少啊！在这个事情上，我觉得还是需要请示一下您的意见，让我能安心去办！” 赵安邦的手指咚咚咚地敲击着桌面，想了很久，这才终于有了决定。 “伟业国际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定下来，这个想来没有问题！” “如果白原葳能够按照原来的条件去合作，我觉得倒是可以继续由伟业国际接着做下去！” “可如果出现了最坏的结果，白原葳下船，独自去搞那个新伟投资集团，那么你们就选条件最好的那个！” 石亚楠点了点头，大概是听明白了。 “赵省长，这下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我还有一个问题，人家大马的华侨既然愿意投资，我们总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吧？” 赵安邦眼珠子一转，说道：“既然这样，你看能不能介绍给我？我们省里正打算大力支持北部文山市的发展……” 石亚楠连忙说道：“赵省长，不带您这么挖墙角的啊！人家已经说了，看好我们平州市的发展，可没有说看好文山市啊！” 赵安邦仍然微笑着说道：“这肯定是你自己说的，人家不可能这么说！所以我还是需要和他们接触一下，说不定他们就同意了呢？” “不行不行，赵省长，我们平州市也有计划了，正打算把他们的资金使用起来，暂时没有能力帮您了！” “哎，我说你个石亚楠，怎么这么多本位主义呢？你们平州市要发展，也要兼顾一下其他地方嘛！” 石亚楠丝毫不客气地说道：“赵省长，文山市可是被列入了最不适合投资的城市，你觉得人家会拿几十亿资金去冒险？” “你……”赵安邦都被噎住了，“此一时彼一时嘛！省里已经在酝酿文山市的新班子了，到时候自然就可以发展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嘛！”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人家未必会同意的！” “你……你就护着吧！但是你以为能护得了多久？万一哪天你要是调离了平州市，这一切还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啊？调离平州市？”石亚楠懵了，“赵省长，该不会是您在报复我吧？” 赵安邦开玩笑似地说道：“对，我就是要报复你！回头我就给一泓同志推荐你，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猖狂’？” 石亚楠都傻眼儿了，但是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赵省长，您就可劲儿地拿我开涮吧！” “哈哈哈……” 石亚楠又汇报了一些其他情况，很快就离开了省政府，回平州市去了。 …… 孙连城亲自点了一把火，但又站在距离足够远的地方看着，也没有被人发现。 同时还勤勤恳恳地工作，一边搞那个政绩工程，一边努力推进工业生产和销售，发展基建和房地产行业！ 这些事情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实际上不需要他多关注，偶尔看一看就可以了。 真正让他操心的是老婆张初晴的预产期要到了，所以他这几天都无心工作，整天想着什么时候下班回家。 市里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住进去准备待产。 就是张初晴觉得医院的气味不好，所以不想去那么早。 无可奈何，孙连城只能临时请了几个女护工，全天伺候着。 隔壁还有一个小弟王建华，关键的时候也可以帮忙。 但孙连城还是比较记挂这个事情，所以这些天都是早早下班了。 区委区政府的人也听说了这个事情，对他这个行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有些人甚至还不知道孙连城已经有一个前妻和一个儿子，以为他是三十多岁了，好不容易有个儿女，牵挂一些也是正常。 孙连城就这么忙忙碌碌着，却不知道决定他命运的一次会议已经开始了。 这其实是一次小会，主要是省委书记裴一泓、省长赵安邦、副书记于华北、组织部长章中林、纪委书记吕建设，一起开个五人小组会议。 裴一泓主持了会议，也直接点明了主题。 “好了，会议开始！这一次是研究人事问题，包括文山市的新班子，以及平州市的一些班子成员！” “先说说平州市的事情吧，后面再慢慢聊文山班子的问题！” “平州市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因为刘培的事情，空缺了两位副厅级！” “章部长，你先来说说，都有哪些人选啊？” 章中林说道：“好的，裴书记！目前平州市委推荐了几个人，省里也推荐了几个，我就分别说一下。” “第一个是平州市委副秘书长路垚，他曾经担任镇长、党委书记、副县长、县长、市委副秘书长等职，履历丰富……” “第二个是平州市河图县委书记居仁济，他曾任阳州市委办某科长、秘书处副处长、市委办副主任、规划局局长，后调任平州市河图县县长，目前为县委书记……” “第三个是平州市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孙连城！他曾留学大漂亮国，博士学历，回国后任发改委政研室研究员，先后调任汉东省岩台市金山县副县长、林城市富阳区区长，目前任我省平州市平安区的区委书记。该同志基层履历稍微缺了点，但是政绩斐然，目前平安区是平州市经济发展最快的一个区！” “接下来是省里斟酌的人员……” 大家一开始还仔细听着，顺便看着章中林准备好的材料。 等到章中林介绍完毕，裴一泓才问了纪委书记。 “老吕，你们纪委负责对这些人进行审查，有什么要说的吗？” 纪委吕书记说道：“裴书记，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这些推荐上来的干部作风都比较优良，能力也不错，所以我们纪委对推荐的名单没有异议！” 于华北突然说道：“老吕，这不对吧？我怎么记得这个孙连城曾经有传言说他的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 “于书记，您也说了，这是传言来的。可是我们省纪委和平州市的同志们联合调查，都没有发现问题，所以我们总不能莫须有吧？” “但既然有传言，就怕空穴来风啊！” 裴一泓连忙打断了他们：“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要以事实说话，以证据为准绳。特别是纪律部门，可一定要守好底线啊！” 于华北只能哑口无言了。 省长赵安邦趁机说道：“对于这个事情，我倒是有点想法。” 裴一泓仍然微笑着说：“安邦啊，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嘛，现在就是要讨论事情的时候！” “我想说的是，对于孙连城同志这种踏实做事、肯干实事的人，我们不能太吹毛求疵，更不能完全听信谣言。” 这话一出口，大家就知道赵安邦是在针对最近于华北调查赵安邦手下大将钱惠人的事情了。 他总觉得于华北是故意针对他们宁川市的干部，特别是赵安邦和王汝成、钱惠人这些人！ 如今刚好有机会，还不得说上一顿啊？ 果然赵安邦没有在意别人的想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位孙连城同志，我们省政府有了解到，他是家里比较富裕，所以经常到外面消费，可能就有些人看不惯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认为主要还是加强思想工作，让他把觉悟提升起来，尽量贴近群众！” “但是，他的工作情况也说明了，他并不是真的高高在上，而是脚踏实地的！” “目前他所在的平安区是平州市发展最快的一个区，去年Gdp增长突破百分之四十，今年估计要破百亿！” “要知道在前两年，整个平州市的Gdp也不过五百亿啊！”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位同志和平安区的其他同志们都在努力，而且成绩非常惊人！” “崔至强同志曾经找他谈过话，可是他却说，自己没有想进步的想法，就是想踏踏实实在下面多做点事……” “同志们，前段时间文山市干部是什么情况，大家应该记忆犹新，跑官泡官都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无所不用其极啊！” “可他们的成绩呢？他们有什么资格求官？” “人家踏踏实实做事的干部，做出了成绩的干部，却能够主动谦让，只求能够多做点实事！” “而我们有些干部，一点实事都做不出来，却想着官越做越大，我们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吗？” “所以我认为，这次一定要好好甄选，挑几个真正做事的，能做出成绩的，好好把我们汉江省发展起来！” “同志们，大好时机，时不我待啊！” 听着赵安邦仿佛控诉一般的发言，于华北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但他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文山市的情况就是他一手造成的，确实丢脸了！ 纪委吕书记和组织部章中林闭口不言，都知道是赵安邦和于华北在闹别扭，但他们可不敢掺和进去啊！ 无可奈何，一把手的裴一泓只能出声了。 第85章 两强相争，孙连城得利 “安邦同志和大家都说的不错，在选人用人方面，确实要慎重。既要选有能力的，也要选有觉悟的、有原则的。” 裴一泓看向了于华北：“华北同志，平州市的这个班子问题，你觉得应该选哪个好呢？” 于华北也暂时放下了反驳赵安邦的念头，认真说起了平州市的干部问题。 “一泓同志，平州市推荐的三个人，和省里推荐的三个人，都经过了我们的考察，原则上没有什么问题。” 裴一泓说道：“这么说，在原则和纪律方面，这些同志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了？” “是的，一泓同志！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确定平州市的干部倾向，这样才能更好地定位，找到那个合适的人！” 裴一泓看向了组织部章中林：“章部长，你们组织部的意见呢？” 章中林看了看其他人，硬着头皮说道：“根据目前的形势，结合上面的政策需要，我们组织部认为，应该选一个懂经济、会发展的干部上来，毕竟石亚楠同志……” 裴一泓点了点头，又朝赵安邦问道：“安邦，你是看好哪个？” 赵安邦对平州市推荐的人没有多少了解，只是因为孙连城干得太好，所以才记住了他。 反而是省里推荐的这几个人…… “一泓同志，平州市的这两位副厅级干部，我个人的看法是选一位能搞发展的副市长，再选一位原则性强的开发区主任，不能让一泓同志您当年搞的那个重点开发区再出问题了！” 之前副市长刘培出事，牵连到了平安区隔壁的一个开发区。 这还是当年裴一泓担任平州市委书记的时候搞起来的，后来成了省级重点开发区，搭配副厅级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平安区出现的问题里，有一些也是因为刘培仗着自己是前任省委书记刘焕章的儿子，拉着那个管委会主任一起干了一些事情。 后来一路查到他们那里，自然就一起拿下了！ 其他的县处级干部大多都是平州市自己研究和任命，省里不一定会插手。 所以其他县处级以下的干部问题，主要看平州市那边的研究决定，这里就不讨论了。 裴一泓听到了赵安邦的说法，马上就明白他是什么想法了！ 他对孙连城没有多少印象，但是对平州市推荐的市委副秘书长路垚还是记得的。 这个同志好像干得也不错，但是政绩方面不够突出，不够亮眼。 从感情上说，他自己是倾向于路垚的。 可是孙连城这边又牵涉到了常务副省长崔至强，也要考虑一下这个因素。 而且在接下来要讨论的文山市委市政府的两套班子里，他们是打算把平州市的女市长石亚楠调过去担任市委书记的。 如此一来，平州市损失了一位能干的市长，也要考虑后续的填补工作。 新市长的事情还要后面再说，现在石亚楠还没有走呢！ 而且也不是一个市长的问题，还有隔壁宁川市，现任市长钱惠人已经确定要调走了。 恰好宁川市正要升格为副省级城市，省里还需要推荐一个接任的副省级市长，到时候再一并安排平州市的市长空缺吧！ 如此一来，平州市的两位副厅级干部安排里，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们又讨论了一番，最后确定了提名孙连城和省里的一位同志，分别担任平州市副市长和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赵安邦可能是更加看好孙连城这个能够搞发展的干部，而裴一泓也有这个考虑！ 他可是平州市的老书记了，自然也不想看到平州市落后太多。 Gdp比隔壁的宁川市少了一半啊！ 如果能够发展起来，自然是最好的了，自己脸上也有光！ 而在会议之前，崔至强曾经找裴一泓汇报过，推荐孙连城担任副市长。 这不只是提拔自己人的问题，更是有搞政绩的需要！ 孙连城现在只是区委书记，自然没法对整个平州市展开影响。 可如果他提到了副市长，那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对整个平州市进行规划和管理了。 只是让崔至强没有想到，省里对孙连城的看重是很明显的。 在任命文件里，竟然是让孙连城升副市长，同时兼任平安区的区委书记！ 既要让他的影响扩大到整个平州市，又不能放松平安区这个增长非常强劲的地方。 生怕孙连城一离开，其他人就会搞乱了平安区一样。 不过这样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文山市不就是这样吗？ 当年于华北离开后，后续的文山市两套班子都越来越不成样子，搞得他们一个工业重镇的Gdp都垫底了，失业人口都数十万！ 所以平安区的这个发展势头绝对不能乱，孙连城也暂时不能走！ …… 讨论完了平州市的干部问题，接下来就要讨论文山市的问题了。 因为提前通过气，所以相关的安排倒没有那么多麻烦。 平州市的石亚楠调任文山市当市委书记，宁川市的市长钱惠人调任文山市担任代市长！ 其他的市委常委、副市长等人，也要陆续搭配好，挑选了不少精兵强将过去。 这么一来，也不只是平州市缺个市长了，南部的其他城市都空缺了一些位置。 不过也只能慢慢来，不可能马上就安排到位。 孙连城和平州市的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么大的调动问题，只有石亚楠和钱惠人被约谈了。 这个事情确实是影响很大，但孙连城以为自己没戏，也不知道一个常务副省长的推荐是什么分量。 虽然前面已经有组织部的人过来谈话了，但他却没有那么大的期待。 恰好这个时候老婆张初晴要生孩子了，他才懒得管这个副市长的问题呢！ 就在省里拍板的时候，孙连城已经在医院里陪着老婆待产了。 第二天他刚刚抱上了自己刚出生的闺女，就忽然接到了秘书小俞的电话。 “孙书记，恭喜您了，听说您要高升了！” 孙连城正看着自己的闺女，没有心情听他说什么， 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媳妇儿生孩子的事情呢！ “什么生了？啊，对，没错，刚刚生了，是一个闺女，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 “啊？”电话那头的秘书小俞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就恭喜起来。 “哎呀，孙书记，您这刚要升官，又同时生了孩子，双喜临门啊！” “什么双喜临门？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了？” “孙书记，我听市里面有人传言，上面决定提拔你为副市长了！” 孙连城吃了一惊：“什么？你从哪里听说的？” “就是市里传出来的，咱们区里可能都快传开了！” 孙连城一时有点懵，抱着孩子的姿势都僵硬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这个消息能确定吗？” “大概率吧？反正无风不起浪，估计是有很大可能的！” 孙连城说道：“行了，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瞎掺和。我们都是党员干部，要服从组织的安排！”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孙连城还是非常在意。 他倒不是在意这个副市长，而是对提拔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提到正处级不到三年，就升了区委书记！ 这还算正常！ 可是担任区委书记一年，马上就要提副市长了？ 这也太快了点吧？ 前些年倒是也有一些人升得很快，两到三年就升一级。 可是孙连城在正处级岗位上，总共也就是四年，这个有点太快了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靠山很硬呢！ 想到了这里，他也不得不赶紧问一问崔至强这座“靠山”了！ 孙连城赶紧把闺女放回老婆的怀抱，又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找个地方给崔至强打电话。 “崔省长，我这边听到了一些流言，说是那个副市长落到我头上了？” 电话那头的崔至强爽朗的声音响起：“连城啊，我之前可是说过要推荐你的，组织上也很重视。特别是安邦省长，他对你的成绩非常感兴趣，还说有时间要去平州市考察一下呢！” “谢谢领导的关心，也欢迎赵省长莅临指导工作。不过崔省长，我不是说了不想那么快升上去吗？” “连城同志，你这个思想要不得啊！当更大的官，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你总不能一直在区县里打转吧？” 孙连城心想：区县里也没有什么不好！自己可是一把手，百里侯和土皇帝啊，还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崔省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应该多在下面沉淀沉淀嘛！” “行了，就你还要沉淀？你再沉淀一两年，那其他人岂不是要继续沉淀五六年以上啊？” “崔省长，我这点事情不至于能影响到别人吧？更不可能会妨碍组织纪律吧？” “怎么不至于？你这么大的政绩出来后，如果你都提拔不了，那其他人还怎么提拔？” “可是我这上任时间太短了啊！” “不短了，差不多也可以了！主要还是你的政绩足够漂亮，哪怕破格提拔也是应该的！” “可是……唉，算了算了，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吧！”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孙连城思来想去，还是有点郁闷！ 升官发财确实令人惊喜，可这样的提拔会不会对未来有影响呢？ 等等，自己好像没有期待继续升…… 哦，这么说来，也不必考虑是否影响未来什么事情了！ 只要不回汉东，不去京州当牛做马，在汉江省这边一直当副厅级也不错。 不过仔细想来，崔至强话里提到了一点，自己的政绩好像太好了一点！ 省委书记裴一泓可能非常乐意看到平州市发展起来，省长赵安邦也可能会欣赏一个会搞发展的干部。 再加上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分量…… 好吧，孙连城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条件好像有点太强了啊！ 是不是要降低一点发展速度呢？ 好像也不行，自己就是来给崔至强帮忙搞政绩的啊！ 身为崔至强派系的人，如果什么都做不出来，那岂不是有违当初的约定？ 所以孙连城好像是没了选择，只能继续大力搞发展了！ 可这样一来，未来是不是还要像这次一样快速提拔他？ 孙连城升官之后，也没有多少高兴，反而多了几分困惑。 但是看到老婆孩子之后，就把这个事情忘在脑后了。 前面有了个儿子，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儿，真是太好了啊！ 孙连城越看越喜欢，就这么守在她们母女俩人旁边。 他这几天已经请假了，就准备安心待在家里陪老婆坐月子了。 而在外面，因为干部调整的问题，已经闹得风起云涌了！ 第86章 上任副市长，汉东惊变 石亚楠的离职，让平州市难免有些动荡！ 特别是平州港项目平添波折之后，现在仍然没有确定下来。 只是她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个项目肯定不至于因为缺资金而停下来了。 不管是伟业国际还是新伟投资集团来接手，都是可以接受的。 哪怕是大马的华侨公司，都足以保证项目继续下去了！ 其他的方面，还有市委书记丁小明、常务副市长王隽逸等人负责，不至于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 于是孙连城刚刚恢复工作，就马上要去市里送行石亚楠了。 而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市里的一些人正对这个市长位置虎视眈眈呢！ 比如常务副市长王隽逸、专职副书记容强等人就纷纷拉拢孙连城。 此时明确提拔孙连城为副市长的信息已经出来了，大家的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随着石亚楠离开，如果王隽逸和容强可以顺位接任，又可以空出一个位置来，大家也是要争取的。 孙连城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恰好可以引为援手。 特别是某些想搞政绩的人，自然就对孙连城更是友好了！ 孙连城小心应对着，没敢做什么承诺。 文件一天没有下达，他就不是副市长，也要小心一些。 至于其他人的事情，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 石亚楠离开平州市后，先是来到了省委组织部接受谈话。 然后是省委书记裴一泓和省长赵安邦分别展开了一次正式的谈话。 根据省里的规划，文山市将作为汉江省北部的经济中心城市。 但现在文山的情况非常糟糕，经济都垫底了，所以石亚楠的任务非常地重！ 听到了省里的要求，石亚楠连忙趁着这个机会向裴一泓这个老书记诉苦。 “裴书记，组织上能够信任我，我也一定不辜负省里的期望！但是你们能不能再给点支持？” 裴一泓问道：“你还想要什么支持？为了文山市的新班子，我们已经从南部各个城市挑选了一批干部，组建更加强力的班子，就这样还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啊！” “哦豁，那你的意思是，要省里再给点财政方面的支持？” 石亚楠说道：“财政方面能多支持一些当然更好了！但是裴书记，我想说的是——我还想要一个人！” “谁？” “我们平州市的孙连城！” 裴一泓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石亚楠很是不解，“裴书记，孙连城这个副市长也可以提到文山市去嘛！他的能力你们应该知道，如果有他在文山市，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 裴一泓更是好奇了，问道：“这个孙连城才在平州市任职一年时间吧？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 “裴书记，我详细跟您汇报一下，您就知道我为什么重视了！” 接下来石亚楠开始一点点地说了平州市那边的情况，特别是孙连城带来的影响。 别看孙连城好像没做什么，但是他能够拉来投资，拉到订单，前后总共四十多亿！ 这么大一笔资金先后投入到平州市，引起的动荡可不小啊！ 虽然一半多都被孙连城所在的平安区消化了，但是平州市的其他区县也不是非要收获。 比如平安区要发展，其他区县的建筑工程公司都过来招标和承包，是不是也可以拉动了相关产业？ 他们要建设工业园区，要搞工业生产，是不是需要其他原材料和零配件？ 这些东西大多数都要靠整个平州市来供应，单独一个平安区还没法满足得了。 于是这么多资金投入进去，平安区的带动作用马上就凸显了。 “裴书记，我敢打赌，今年这一年下来，只要没有出什么意外，平安区的Gdp肯定要破百亿，连带着平州市也要冲上七百亿的大关！” 裴一泓点点头表示认可，但也没有马上答应她。 “这些事情我也了解过一些，但是在孙连城同志的调动方面，省里希望平州市能够继续保持一段时间。而且你不知道孙连城同志的情况吗？” “他能有什么情况？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石亚楠一脸的困惑。 裴一泓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孙连城同志是崔至强同志从汉东省要过来的干部！” 石亚楠恍然大悟：“这么说，对孙连城的任用上，还得征求一下崔省长的意见了？” “石亚楠同志，有时候可不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注重班子的团结嘛！” 石亚楠摇了摇头，不再为这个事情说什么了。 事已至此，调孙连城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她也只能按照流程走，然后在省里的安排下，准备上任文山市了。 这一次为了表示重视，省长赵安邦、副书记于华北、组织部长章中林等人亲自送石亚楠他们上任文山市！ 毕竟一下子调了那么多南部城市的干部，一二把手都换了，必须要去为他们压压阵才行。 身在平州市的孙连城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又被调动起来了，此时他一边照顾老婆孩子，一边等到了自己的晋升命令。 省委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过来，在市委市政府的见证下，宣读了任命文件。 孙连城就马上从区委书记，变成了副市长兼平安区的区委书记！ 重任在肩，连孙连城都感觉到压力了。 此时新市长还没有确定，市政府这边由常务副市长王隽逸代理市长的工作。 但是在分工方面，王隽逸也不敢轻易做主。 和市委书记丁小明商量过后，最终调整了市政府的分工。 孙连城本来是最靠后的副市长，结果直接被调整到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方面。 主要的分管范围包括：科技创新、工业经济、自然资源等方面，属于是非常重要的位置了。 当王隽逸宣布分工调整的时候，其他几个副市长都有点怨气了。 他们可是老资历了，现在竟然被孙连城一个新人拿下了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不过一想到人家的发展速度，大家也只能低头叹息了！ 整个平州市也没有几个能比孙连城更能搞发展的，不服也不行啊！ 从这之后，孙连城就开始了副市长兼区委书记的生涯，每天都更忙了。 以前只是负责一个区，现在整个平州市都要兼顾起来。 忙忙碌碌的过程中，王建华突然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找孙连城的，除非有什么重大变故。 孙连城当即就沉着脸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老婆孩子没有问题吧？” 王建华说道：“老大，不是嫂子的事情，是汉东省那边出事了！” “汉东？”孙连城感到非常意外，这个时候能出什么事？ “老大，根据李成才的汇报，汉东省好像有人要对他们公司下手了！” “什么？”孙连城大惊失色，“知道是谁吗？” “目前还不清楚！” “怎么就不清楚？他们的情报能力就那么差？” 王建华解释说：“老大，这个事情太突然了，李成才他们也是刚刚发现。” “那你说说看，目前他们那边是什么形势？” “是，老大！李成才说，最近他们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突然有点不对劲儿，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正常的波动，没有在意。” 看到孙连城认真地听，没有说什么的意思，王建华就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随后就发现不对了，有关部门竟然开始查起了他们，什么消防、工商、税务等等，陆陆续续都冒出来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没有在意，这个时候哪里还不知道是被搞了？” “他刚刚发觉这个事情，立马就汇报过来了。因为时间仓促，确实还没有查到真相，所以……” 孙连城沉着个脸，略微想了想，又问道：“汉东那边，属于李成才麾下的企业有哪些？” 王建华拿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了资料看了看。 “老大，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旗下，包括了食品公司、矿泉水和饮料公司、连锁品牌加盟公司、商贸公司、便利店、小超市、电子科技公司、手机公司、Vcd公司、进出口贸易公司、地产装修公司……” 孙连城听得头都大了，这个家伙竟然发展出了那么多产业？ 一个食品公司，就包含了老家枫梧县那个方便面工厂，以及后来成立了巧克力工厂、薯片工厂、辣条和其他零食生产工厂等，规模还是挺大的。 连锁品牌加盟公司更是不小，包括了他们从九十年代发展起来的炸鸡店、快餐店、火锅店、烧烤店、冰饮店、茶馆、咖啡馆等等，众多连锁品牌加在一起，产业规模非常庞大。 覆盖了汉东省和全国大多数省份，汉江省这边也是有的。 其他公司的规模也是有大有小，有在汉东的部分，也有在外地的部分，并不是只有汉东一个地方。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是谁，竟然敢动起了汉东的产业？ 孙连城想起了什么，连忙给汉东的一个小弟汪大维打去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茫然地放下了手机。 这个安插在赵瑞龙身边的小弟，竟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赵瑞龙干的。 现在赵瑞龙还和那个杜伯仲打得火热，汪大维也就是稍微升了一点，还不是头号狗腿子。 汪大维目前的职务是某个部门的经理，手下也笼络到了一些可靠的小弟。 不过和孙连城不一样，他的那些小弟看不出有多少忠诚，估计是因为利益驱动吧！ 毕竟才一年多的时间，也不可能马上就有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兄弟，否则那才是需要担心的事情呢！ 汪大维这里查不到情况，孙连城只能再想其他办法帮忙了！ 于是他一声令下，汉东那边潜伏的小弟们纷纷被激活了。 他们也没有大张旗鼓地要干什么，而是在他们的工作范围内，或者是周围的人群里，开始探查一些异常情况。 特别是那些前去为难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部门，更是他们打探的重点。 好在现在对方也只是刚开始的阶段，估计还在试探和摸底，想要看看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底牌。 不然也不至于莽到一上来就强行拿下吧？ 毕竟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是合资企业，不是李成才一个人的公司。 目前李成才在明面上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都不到一半！ 也就是公司没有上市，不然都有可能遭遇其他方面攻击了。 比如，股市！ 但是现在，他们要对付一个中外合资的股份公司，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为此，孙连城不得不下达指令，允许他们做一些违规的动作…… 第87章 来自省里的麻烦，祸福也相依 孙连城忙着给小弟出头，可是双喜临门的气氛也没有维持得了多久，省里的麻烦就来了。 这个情况还是副书记于华北挑起来的！ 这一天他们省委在开会讨论人事问题，崔至强这个省委常委自然要参加了。 本来和他的关系不大，推荐了几个人也是正常的。 就好像之前为了讨论文山市的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崔至强就没有说什么话。 可是会议开始后，副书记于华北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干部贪腐的问题上了。 因为在安排其他城市的干部问题时，他们仍然是要核查过的。 在这个时候，又有人遭殃了！ 被推荐上来的人，有几个就被人举报，并且查到了线索。 前途自然是没有了，还可能面临纪律处分，甚至更严重的处理方式！ 于华北可能上了头，就在会上大声说道：“贪腐的问题有多严重？我也说不清楚！就这么随便一查，竟然就查出了几个。倘若大规模查下去，怕是要倒一大片啊！” 组织部的章中林不得不说了一句：“于书记，在这个事情上面，我们组织部是有责任的。但是也要客观地承认，以前的情况太乱，很多事情也难查啊！” 纪委吕书记又跟着凑热闹说：“没错，有时候在查处干部问题时，我们都有点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方式可多了，各种转移资产和漂白的事情层出不穷，查起来也费劲得很！” 宣传部长也说道：“我们了解过一些，不敢说全都知道，但是普遍上说，这些人要么把钱藏在某个屋子里，要么就是有条件转移出去了，而现在是转移出去的人越来越多！” 宁川市委书记王汝成开了个玩笑道：“同志们，这是不是越说越严重了？按照大家这么说，是不是要查一下我们有哪些干部在境外有资产啊？” 于华北灵光一闪，连忙说道：“汝成同志说得对啊！一泓同志，我认为是要查一查。哪怕是合法合规的财产，也要有个了解，免得后面出现什么麻烦！” 崔至强眼睛一眯，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中管干部，他们的事情只能由上面来定。 可是下面那么多人，万一还真的有人出问题了呢？ 他忽然想到了孙连城！ 自己调任汉江省的时候，抽调过来的几个人里，就只有孙连城的能力最强，成绩最好。 他这个常务副省长本来就是协助省长赵安邦发展经济，如今孙连城把经济搞起来了，自己也是受益的。 可要是孙连城因为这个倒下了，那可就糟糕了！ 所幸裴一泓拎得清轻重，听到于华北这么说的时候，没有太认真。 “老于啊，这是纪律方面的事情，今天就先不谈了吧？” 于华北恍然发现自己是说多了，连忙道歉了一句。 “一泓同志说得对，是我说得太多了，我检讨！不过对于这个事情，趁着这个机会，我还是想再说一句，真要是有这种情况的，又觉得自己是合法合规的，可以来省里汇报，我们了解一下也没错吧？” 裴一泓笑了笑说：“行行行，知道你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同志，但是现在可以转回正题了吧？” “可以可以，一泓同志请说吧！” 大家都暗暗吐槽，但表面上还没法说什么。 人家就是分管纪律和组织的，盯着这些干部是他的本职工作。 但崔至强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以前他们曾经查过孙连城的情况，知道他们家虽然有钱，但基本上都是合法途径赚来的。 而且孙连城做得还不错，规避了各种政策规定。 但是这两年下来，孙连城家里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他毕竟和孙连城没有那么熟，所以他也不敢给孙连城打包票。 所以在常委会结束之后，他还是决定给孙连城通知一下！ 此时孙连城还在办公，新官上任总要适应一下，崔至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还以为对方是想要了解平州市的发展情况，所以下意识地把话题往这个方面引。 可是没等孙连城多说几句，对方就挑明了话题。 “连城啊，有个事情你需要注意一点。” 孙连城连忙打起了精神，问道：“崔省长，还请您指示！” “不是我这里，是纪委和组织部那边，前段时间他们约谈你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你家里的事情？” 孙连城更是纳闷了，但嘴上还是如实说道：“有啊，他们对我家庭的情况又核实了一番。” “这个事情我了解过了，但是你自己得注意一点，你现在是副厅级干部了，属于省里的中高级干部行列，很多事情必须要谨慎。” “是，多谢崔省长您的提醒！” 电话里崔至强苦口婆心地说道：“连城啊，我这么说你可不要太介意，主要还是我省的情况比较特殊。特别是分管这方面的于华北书记，他的原则性比较强，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孙连城说道：“听说过了，所以这一次是于书记的提出了什么要求吗？” “不，对于大部分干部来说，他们可能不需要那么注意。但你家里的情况不一样，太有钱了！而你刚好又是掌握着市里巨大的项目和经济走向，难免惹人关注！” 听他这么一说，孙连城就郁闷了。 “崔省长，我也没想这样啊！可这不是省里任命的么？” 崔至强有些严肃地说道：“你不要有情绪，谁让你那么特殊呢？我们哪个干部家里能有你这样的家产？纪委和组织部多关注一些，其实也是爱护你！” “哦！” “连城同志，你该不会没有明白吧？倘若他们想对付你，大可以等你犯错误了再动手，何必在这个时候就提醒你注意呢？这是防范于未然，是保护你！” 孙连城虽然还是没怎么接受，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处境确实有点尴尬。 “崔省长，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要再仔细、全面地报备一次家里的情况？” 崔至强好像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平缓多了。 “这是应该的！特别是你父母在港岛那边的情况，最好能够如实汇报，免得人家说你有什么错误！” 孙连城是真的郁闷了，这个也能够上纲上线？ 以前他在汉东那边，甚至都没有怎么报备呢，也不见有人管？ 可是来到了这里后，管这管那的，真是够啰嗦的啊！ 于华北这个人吧，要说他没能力，那是有点过了。 可要说他有能力吧，那也未必有多高！ 倒是一双眼睛盯着各方面的人，把大家都看得心里发毛了。 如今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已经上任文山市的钱惠人市长！ 本来应该是提到副省级的，结果从经济大市贬到落后的文山市担任代市长…… 人家李达康好歹还是从市长调任市委书记呢！ 孙连城自己又是另一个受害者！ 估计于华北是看着平安区和平州市发展太快，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吧？ 可是天地良心啊，自己可什么都没干！ 哦，也就是私下里会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妹子聊聊人生，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他要不去汇报的话，还可能会引来更多的调查了！ 无可奈何，他也只能先答应下来了！ 这个时候孙连城多少有点怀念汉东了，那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赵立春的治下也是有名的宽松，八项规定出来之前，公然去什么庄园都是常事！ 可是汉江这边呢？ 怎么看都是在高压线下跳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麻了！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让小弟们帮忙查查看，父母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自己也去了解一下父母在港岛的投资活动，生怕他们乱来了。 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他们两个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那些大生意是他们把握不住的，所以只是看个大概，具体的投资工作都是小弟们帮忙代理的。 反正一个老两口名下的投资公司里，还有很多职业操盘手和分析师，只要他们不乱来，也不至于会亏了！ 而小弟陈伟明秉承着孙连城的要求，认真核实了一遍他们的投资情况。 既要保证他们不被那些职业人员骗了，还要确保投资是合法合规的，依法纳税过的！ 很快港岛那边就发来了最近几年的投资记录，以及港岛那边的纳税证明，还有孙明德夫妻俩人的主要投资活动。 比如买个别墅啦，买一些金银珠宝，甚至还买了一些古董字画之类的。 除了这些，老两口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汉东和京城照顾孙子。 这一次听到孙连城询问之后，索性就来了一趟汉江省，顺便看看刚出生不久的孙女！ 孙连城拿到资料后，这才去省委组织部汇报了一遍。 对方也不是虚张声势地，后来从小弟陈伟明那里得知，他们还真的去核实过了。 好像是委托港岛的金融监管部门，对孙连城父母的投资情况进行检查，确保没有什么问题。 情况自然很容易查出来，也还了孙连城一个清白。 就是于华北在给裴一泓他们汇报的时候，说了几句酸溜溜的话…… “看看这位孙连城同志，什么事情都可以避开政策规定，简直是把组织纪律都摸透了啊！” 裴一泓只能拍板说道：“好了，对于孙连城这个同志，以后不要再听那些风言风语了，事实胜于雄辩嘛！” 赵安邦由衷地说道：“老裴啊，今年平州市的经济如果发展良好，我建议平州市可以仿照文山，建立经济内阁，并且让这个孙连城进入市委常委序列！” “哦，这个事情可以考虑，但是现在还不急嘛！到时候再说，我们还是先研究其他事情。”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省里的那些领导，包括裴一泓和赵安邦等人，才算是可以放心地任用孙连城了。 连一向比较挑剔的于华北也没有再找麻烦，直到后来继续升到副省级，才由更上面的人重新审查了一遍！ 他们和赵立春的风格毕竟不一样，对于组织纪律抓得比较严格一点。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后来的裴一泓上去，成了裴副总。 而赵立春在汉东忙活了二三十年，可能经济方面不比汉江差，结果只是个虚职……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第88章 忙忙碌碌，紧张形势下地安排 孙连城现在可没有心情想那么远。 自从接任了副市长，他的工作就多了起来。 身为副市长，还是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必须要了解全市的情况吧？ 所以他一边照顾老婆孩子，一边熟悉了各方面的资料。 然后在老婆还没有坐完月子的时候，就马上要出去考察和调研工作了。 平州市的五区六县，五个区各自有自己的特色。 滨海区就是以港口为龙头，带动了物流、运输、船舶、金融、工业和服务业等方面的发展。 对于这个项目，孙连城也是觉得丁小明和石亚楠做的决策是对的，带来的正面影响更大。 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结果肯定是向好的。 目前省里和伟业国际的谈判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平州港项目估计也要继续下去。 就是可惜了孙连城的小弟们白忙活了一场，结果伟业国际没有受什么伤，平州港项目又没有抢下来，着实是丧气啊！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经济也是要服从于指示的，省长赵安邦希望伟业国际的国资能够继续保值增值，那么就必须给伟业国际创造条件。 小弟们要么是私企身份，要么是外资背景，省里能放心交出去才怪了。 孙连城还不知道省里的决定，但是看过了平州港项目后，对于丁小明和石亚楠的大胆也是感到很吃惊。 这个扩建工程规模比较大，属于是非常看好平州市未来的发展了。 孙连城也很看好，毕竟有他在这里，外贸还能做不了吗？ 一旦他们这里的工厂工业都全力爆发，算是搭乘着平州港项目起飞了。 所以对于滨海区，孙连城没有多少想法，继续按照原来的规划走吧！ 顶多是在临港经济发展的方面，会做一些调整，但不会改变原来的大方向。 平安区隔壁的另一个区是西乡区，对方主要是以工业制造为主，搭配着一些第三产业。 这里的工业制造比平安区稍微差一些，但也是门类很多。 前段时间平安区拉到的订单里，有一部分都是流向了这里，需要他们提供各种零配件和原材料。 唯一让暗暗皱眉的就是西乡区有个规模比较大的化工厂，是为了给纺织工业做染料的，属于市属国企。 这个化工厂的污染问题在裴一泓担任平州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初步解决了，现在的问题不大。 但是为了搞好以后的城市环境，孙连城还是打算让他们想办法迁移出去。 去到下面的几个县里，找个相对偏僻一点的地方，重新搞好污染的治理工作，提高标准，免得影响市里的未来发展。 听说以前还有其他化工厂，主要是生产农业肥料和农药之类的，后来也被迁移走了。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太关心，还不知道是不是孙连城分管的范围呢！ 城东区是新开发区，目前有各种规划，都是以各种城市功能为主。 比如建设新的体育馆、图书馆，以及新的学校、住宅区、商业区等等，算是丁小明和石亚楠他们规划出来的新区。 可惜他们还不会炒作，学区房的概念竟然没有炒起来，好像收益都少了很多。 但他们这里是以基建和房地产为主，搭配未来的平州市城市发展需要，孙连城也没有什么意见。 中心的老城区就比较麻烦了！ 市委市政府都在这里，还有很多老旧建筑，都是以前五六十年代以后修建的。 现在去搞拆迁是划不来的，也还没有到必须要改的地步。 所以孙连城暂时看了看，没有什么想法。 其他的几个县里，却不是孙连城意料中的农业县，竟然都是有些工业基础的。 平州市毕竟是临海城市，对外出口贸易的经济辐射作用已经展开了。 前面是受限于外部环境和港口等方面的因素，如今外部环境逐渐向好，港口扩建工程也开始了，所以带动的效果也起来了。 不过县里的投资规模不如市区那边，工业建设相对差了很多，都是以中小工厂和家庭作坊为主。 不像城区那边，动辄几个亿以上的投资，放在县里也是非常震动的事情了。 孙连城一时间改变不了这个局面，但是他也要想办法兼顾县里的发展了。 以前他是区委书记，就只要管好平安区就行了。 可现在他已经是副市长了，自然就要把目光看向全局，不可能太偏向自己的一个区！ 孙连城仔细想了很久，最后才决定在高新科技产业发展起来之后，再想办法转移一些基础工业出去。 比如市里的一家机械制造工厂，一直放在城里的话，整天哐当哐当的响着，也会影响市里的环境。 还有其他的一些传统制造业，未来可以逐步转移出去，顺便把这几个县里带动起来。 只是眼下没法兼顾那么多，只能优先把市里的经济搞起来了。 一番调研下来，孙连城对整个平州市的经济发展情况已经做到心里有数。 但是如何去做规划和调整，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正好这个时候平安区那边有了新成果，孙连城就去那边兼顾了一下。 之前孙连城提议建设的一站式服务大厅，终于是建设完成了。 除去必要的通风透气时间，正式开业已经定在了一个星期之后。 这个星期里，他们就需要调试设备和软件，做好政务服务人员的培训和安排工作。 孙连城则是着手请了市委市政府的人参加剪彩仪式，顺便参观一下这个政绩工程。 忙活完了这些后，还没等他休息一下，小弟王建华又过来了。 “老大，最新的消息，伟业国际那边的股权问题已经谈好了，即将要正式签约！” “哦！”孙连城没有那么在意，“那他们撤出来了没有？没有亏损吧？” “这倒没有！虽然前段时间亏了一些，但手里还有一些股票。等到消息传出来，股价会上涨的，到时候怎么也不会亏了！” “那就好！平州港项目估计也是没戏了，他们打算要继续投资其他的吗？” 王建华说道：“罗建中说可以投资，长期来看是比较看好平州市的发展。但是具体的投资方向还没有定下来！” “那就让他们慢慢想，不要急！现在我们可不是刚起家的阶段，稳一点更好！” “是，我会转达给他的。老大，还有一个事情，黑洲的科非打算过来访问……” “访问？”孙连城有些惊讶了，“他访问什么？难道他还是政府领导了？” “老大，您是多久没有看他的资料了？去年的时候，因为其他人打不过科非，不得不把他引进了政府，担任一个副职，实际上科非这个家伙也是搞国中之国，更是他们国内最强的一股力量！” “原来是这样啊！”孙连城有些汗颜了。 小弟们太多了，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 自己的工作也多，生活上又要享受一些，还要兼顾老婆孩子…… 咳咳，反正他真的没有时间啊！ 黑洲那边属于布局的阶段，目前还没有正式利用起来，所以就没有那么关注。 没想到一个疏忽的时候，对方都从一个小鳖扇变成了大佬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权有势了，自然就安稳多了。 否则像孙连城这样，还是有点随波逐流的意思，根本没法做主！ “老大，科非定的访问流程里，其中一站就是汉江省，您要和他见一面吗？” “可以，你和卢立峰安排一下，我们私下见个面！” “没问题，老大！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建议你想办法先从明面上见一面，再私下聊聊！” “你的意思是让我参加接待？” “没错，到时候只要你们两个说上几句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私下里再见一面。” 孙连城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认可了这个安排。 “行吧，到时候我想想办法。只要他来平州市，我应该可以参加接待工作！” 王建华满意地笑道：“老大，那我就去准备了！” “去吧去吧，没事别来烦我！” 王建华刚想离开，孙连城又叫住了他。 “等等，汉东省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方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才老实汇报起来。 “老大，情况不太好，可能牵涉的人有点多！” 孙连城脸色绷起来了，沉声问道：“是什么情况？都给我说说！” “老大，有个事情需要您理解一下……” “啰嗦什么啊？都给我如实说来！” “是！李成才他们接到您的指示后，就派人去贿赂了一些人，得到了更准确的消息——不只是赵瑞龙参与了，还有其他一些背景深厚的人也跟着策划了这个事情。” “嘶！”孙连城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也是震动不已。 王建华继续说道：“这些人涉及的范围比较大，估计他们是想生吞了李成才的那些产业。目前可能是为了试探外资的情况，所以还没有正式进攻。” “但是各方面的调查越来越多了，舆论新闻也出现了，形势有点紧张了！” “李成才以前接触的那些领导里，没有一个敢帮忙的，所以他们目前正在想办法应对……” 孙连城摇了摇头说：“应对？他们想怎么应对？就靠李成才自己吗？” 王建华问道：“老大，您这边是什么想法？” 孙连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冷静下来想了很久。 直到王建华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算是开口了。 “通知李成才，如果形势真的不利，可以退下来！” “退下来？”王建华有些不解。 “没错！他不是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股份吗？让他再减持一些，并且卸下董事长的位置。” “以退为进吗？” “是，也不是！李成才太重要了，必须要保住他，我不希望他出事，明白吗？” 王建华说道：“明白了，老大！” 孙连城又说道：“李成才退下来后，马上就以出国考察为由，去大漂亮国那边，让张保罗和伊森·布鲁斯他们招待好，等待时机再回来！” “好的！” “至于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让陈伟明、伊森·布鲁斯、冯宝等人出面，派出外籍人士担任董事长，从港岛那边调一个总经理过来，稳住局面即可！” 王建华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老大，万一他们出面也不管用呢？” “不是还有使领馆吗？他们大可以向使领馆求救啊！把问题上升到外交问题，再去国外的知名媒体上发表一些文章，控诉汉东的营商环境，抬高到外交风波的高度上，看他们怎么收场！” 王建华也是震惊了一把，还能这么玩？ 不过想想也对，既然你们都要拼背景了，那我们当然也要抬出背景啊！ 陈伟明在港岛可是知名的大老板，又选上了议员，地位可不低。 伊森·布鲁斯在大漂亮国那边还支持过几个议员，也是政商两界有名的新秀了。 如果他们出面都解决不了，那孙连城也是没有办法了！ 至于崔省长和那几个公子哥那边，孙连城想都没有想过要找他们！ 双方的关系不对等，找他们也是白搭。 除非孙连城愿意跪下去…… 但这可能吗？ 第90章 天大的乌龙，孙连城都要气哭了 银行停止贷款后，连供货商都过来追货款了。 也就是李成才和其他人暗中准备好了，不然这一轮的危机都能要命了！ 很多公司的运营很多都是靠贷款、压货款等方式维持的，如今这两个都一起出问题，现金流就会断了！ 一旦企业的现金流出问题，接下来不用说，迟早要完蛋啊！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李成才他们可不是单纯靠这些维持公司的。 要不是为了避免暴露那么多小弟的存在，他们分分钟都可以转几十亿资金过来。 而前面发现问题之后，孙连城就已经指示他们调集资金了。 就在沪上那边，有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已经准备好了五十亿，作为杀手锏的准备金！ 除了这笔资金，国外还在调集上百亿，准备好好和他们玩一玩。 只要不是行政干预，强制关停公司，那么这个事情还有得玩呢！ 李成才好像已经彻底不管了，卖了股份后，卷起十几亿资金就出国了。 为了这个事情，有些知情人还骂他是因果报应！ 因为当年孙连城从公司里退出，好像就是拿了一点钱就和公司没关系了！ 现在轮到他李成才了，这不就是因果循环吗？ 不过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不多，大多都在枫梧县那边，其他人倒是很少知道，也不一定记得。 李成才走后，换上了外籍的董事长，港岛来的总经理。 可是他们出面之后，形势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银行方面说需要评估一下他们的风险，工商税务等方面也说有一些问题没有查清楚。 后来求助于政府都没有用，表面上说一定支持正常运营的企业，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暗中推波助澜。 李成才虽然走了，但是留下来的情报系统仍然在努力工作着，一点点汇总了过来！ 吕州的高育良在请示了梁群峰的意见后，决定站到了中立的位置上。 这么大的一个企业，如果倒塌了，他一个市委书记还不知道会不会沾什么屎呢！ 这个时候可不能往上凑啊！ 本来蠢蠢欲动的祁同伟，在孙连城小弟吴维的劝说下，又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们检察院本来能做的就不多，祁同伟要是想掺和进去，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会给别人留下把柄。 现在的祁同伟已经精明多了，他衡量过后，觉得这个事情未必划得来，所以最后收住了手！ 同样的，林城市委书记李达康也没有表态，他也是爱惜羽毛的人，这个时候不可能扑了进去！ 但是在其他地方，就有不少人帮着对付起了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 暗潮汹涌之下，仿佛这个百亿公司随时都可能倒下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新来的董事长认为汉东省政府完全没有提供任何营商环境。 反复投诉无门，他在背后老板的授意下，决定找使领馆的人帮忙！ 花了些钱之后，使领馆的负责人很快就打电话到汉东省里，就这个问题表示关切。 并且还说如果汉东省不能很好的解决问题，那么他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些事情了。 比如进出口贸易、商业投资、友好交流等方面，反正汉东省是被绑架起来了。 这个事情自然就被捅到了省政府和省委那边去了！ 甚至于很多漠不关心的人都被惊动了。 而真正关心的人更是惊恐不已，连赵立春都罕见地发火了。 不过这个火却是对着他的儿子赵瑞龙去的！ 一号别墅里，赵立春指着赵瑞龙的鼻子骂了十几分钟，直到口干舌燥了才停下来。 赵瑞龙笑嘻嘻地把茶杯递了过去，讨好着说道：“爸，您先消消气，至于嘛！” “哼，我能消得了气吗？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情？那是在扇我们省委的耳光，更是要害死你爸我了！” “爸，真有那么严重？” 赵立春突然叹息一声说道：“瑞龙啊，你确实不是从政的料，怪不得引起那么多麻烦。” 赵瑞龙尴尬地陪着笑，然后问道：“爸，不就是个使馆的电话嘛，咱们难道还能怕了他们？况且这一次又不只是我，还有那些个……” “行了行了，别给我提你那些狐朋狗友了！” “爸，他们的背景可不小，都是能给咱们帮忙的。” 赵立春突然很认真地看着这个儿子，问道：“瑞龙，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要去结交那些人？” “这个……”赵瑞龙犹豫了一下，“爸，这是我一个手下说的，怎，怎么了？” “怎么了？”赵立春冷笑出声，“你现在可以去问问那些狐朋狗友，看看他们家里能不能使上力？只要他们敢顶住外交的压力，我来给你顶住汉东的压力，怎么样？” “真的？”赵瑞龙都要乐得跳起来了。 “当然，你去啊！” “行，爸你等着我！” 赵瑞龙颠颠地跑去打电话。 可是过了一会儿，又一副落寞地样子出来了。 赵立春笑道：“怎么样？失望了吧？” 赵瑞龙颓然地坐下来，抬头问道：“爸，这些人怎么这样呢？说好的一起上，结果……” “结果现在他们都退了，没有一个人敢打包票是不是？” “爸，您怎么知道？” “哼，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赵立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 赵瑞龙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爸，您消消气，我也是想做点事情帮帮你啊！” “帮我什么？帮倒忙来的吧？” “……” 赵立春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把怒火压下去了。 “瑞龙啊，结交他们不是这样的，这一次人家不怪你就算好了，你还指望人家出来帮你摆平？” 赵瑞龙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爸，我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放弃啊！我已经找人算过了，只要坚持下去，他们肯定要崩溃，到时候岂不是可以捡块肥肉？” “肥肉？呵呵！”赵立春冷笑一声，鄙视的神情溢于言表。 “爸，您就帮帮我，半个月，他们肯定坚持不住，怎么样？” 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儿子，赵立春忽然就心软了。 他一直觉得亏欠了这个儿子，想要给他一些保障。 可是现在…… “好吧，再拖半个月，最多就是这样了！先找点问题，什么卫生、消防、拖欠工资和货款之类的，有理有据地拖时间，慢慢来，就当是整顿经商环境了！” 赵瑞龙开心地笑道：“爸，您就瞧好了，这一次肯定能够拿下他们！” 不料赵立春却摇了摇头说：“算了吧，只要你们不再搞出什么事情来，我就阿弥陀佛了！” “不会，您可是我爸啊，我再怎么浑，也不可能给您拆台啊！” “哼哼，谁又说得准呢？以后啊，这样的人不要接触了，那个什么手下也不是什么人才，估计还要妨碍你呢！” “不，不会吧？”赵瑞龙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你听我的就是了，以后一定擦亮眼睛，多想一想！” 其实赵立春也不是杞人忧天，实在是这个事情影响有点大。 很多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传播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一旦被别人坐实了是省里在帮忙打压企业，那么后果难以设想啊！ 而且如果被捅到了外交部门，或者是更高的地方，那么对自己也是有影响的。 上面会怎么看他这个省委书记？ 赵立春还想着继续进步呢！ 可惜他低估了孙连城这些小弟的影响力，而且连孙连城也没有想到。 就因为这个事情，导致了后来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被改组为路明纳投资集团。 这是新董事长清除李成才影响力的一种手段，孙连城和小弟们也没有反对。 随后集团在汉东的业务停止增长，并且把重心撤出了汉东，转移到了南方的粤州。 非但如此，接下来的很多年里，他们操纵的媒体、互联网新闻网站等，都不遗余力地抹黑汉东。 结果就是导致了外资投资乏力，增长相对缓慢！ 如果单纯是这样，那还没有什么。 可是随着外面的各种风评多了，汉东和赵立春确实也受到了影响。 就好比祁同伟风评很差，沙瑞金也不考虑他的副省级一样！ 赵立春本来还以为是一次普通的打压行动，却不料这个公司里的股东都是一体的。 明面上是十几个投资方，十几个股东代表，实际上幕后的老板都是孙连城的小弟！ 他们以为这些人没法形成合力，对付这个公司就像李成才被迫下台一样容易。 可是谁又能想到孙连城会开挂呢？ 但是孙连城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然也是他做的孽！ 赵瑞龙回去之后，也责怪汪大维给他出了馊主意。 因为就是孙连城这个卧底的小弟汪大维，劝赵瑞龙多去拉拢一些二代公子哥们儿，这样还能给赵立春帮忙啊！ 于是他们也没有让汪大维知道，就联合起来把目标对准了看似没有背景的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 谁叫它又大又肥呢？ 等到赵瑞龙骂过了之后，汪大维才知道自己办错事了，连忙向孙连城交代了这个事情。 孙连城差点就被气哭了！ 他让小弟去接近祁同伟、卧底赵瑞龙，除了就近得到消息，还是想看一看，一个弱点更少的反派集团，又是怎么和沙瑞金厮杀的。 那个时候孙连城还想着等到以后看戏呢！ 可不像现在这样，他都想着要留在汉江省，等到后面再躺平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弟随意做出的一些改变，竟然引发了那么严重的后果。 而且还是反过来害了自己！ 孙连城就想着：这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骂人又不好去怪小弟，孙连城只能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了，并没有通知其他小弟。 李成才退出去休息也好，可以去外面看看，再努力发展一些产业出来。 反正这个时候外面的环境不错，正好可以开拓一下。 只是这样一来，汉东那边就失去了一个得力干将，孙连城不得不重新布置。 由赵桁接过了李成才的负责人位置，统管汉东的十几个小弟，以及其他一些事务。 并且接管了汉东的情报系统，直接对接孙连城，还要把各种数据输送到港岛保存起来。 而在港岛那边，孙连城授权陈伟明，利用港岛的资本对赵瑞龙和那些人进行围剿。 只要他们敢进入港岛，就搞乱他们的事情，搞垮他们投资，让他们再也无法利用这里的条件和资源。 孙连城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一波操作下来，导致后来赵瑞龙更缺钱了。 于是利用刘新建去汉东油气集团，为自己输送利益的事情就提前了，而且规模更大了。 一饮一啄，仿佛是注定的！ 第89章 汉东风云，小弟李成才出走海外 孙连城自己的资产也不算多，一般没有超过一个亿，其他的都是挂在父母的名下。 而父母两人的资产主要是在港岛，同时在大漂亮国和其他地方都有一些。 国内的资产主要就是一些房产和古董、金银珠宝等，没有再参与任何公司的投资。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小妹孙晓芸和他老公的公司！ 他们辞职下海经商，得益于孙连城的提点，自己做一些网络科技方面的工作。 目前公司地址在沪上，总资产大概有七八千万，不多，也不少！ 家里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漏洞，二叔、三叔都是在县城和市里，做一些小生意。 因为孙连城的缘故，目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而孙连城是无欲则刚，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们还能从什么地方笼络住孙连城？ 当初要不是想离开汉东，摆脱当牛马的命运，他才不想来到汉江呢！ 而且现在难道不也是当牛马吗？ 只是人家崔至强好歹厚道一些，孙连城有了成绩就敢推荐和提拔。 要是他还像李达康那样，孙连城现在都可以躺平了！ 想要做点事情确实不容易，但想要躺下来就没什么难度！ 所以现在是崔至强需要孙连城帮忙，不是孙连城非得求着他们！ 至于小弟们的事情，倒也不必非要自己怎么帮忙！ 有些事情是有钱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他们恰好都不缺钱！ 如果连钱也解决不了，那问题就很严重了。 比如李成才目前面临的问题，如果连外面的小弟出面都保不住，那也可以放弃汉东了！ 而目前又是赵立春等人在主政，现在和他们对着干也不可能讨得了好。 上面需要赵立春搞发展，有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己的小弟里也没有哪个人是背景深厚，基本上也帮不了什么忙。 李成才他们收集的那些黑料，估计也没什么用。 威胁某个人还可以，但赵瑞龙也只是其中之一，那就表明事情的严重性了。 估计是整体上的压制，单独整哪一个人已经没用了。 而且以赵立春的风格，可能会从上面压下去，爆料出哪个人、哪个事情都未必管用。 孙连城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些小弟帮忙，只能先保住人再说。 只要人没事，钱财都是小事，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报复回去。 因为这个事情，汉东省那边确实有点风声骤紧了。 此时的吕州市里，市委书记高育良也非常地苦恼。 因为李成才他们的产业分布很广，整个汉东省所有的地市都有。 吕州市这边也不例外，正处在被攻击的范围内。 但是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明面上的总资产有一百多亿，除了汉东这边，在其他省市都有分公司。 高育良只是听到了风声，但具体的情况不太了解，实在想不出总资产过百亿的大公司是怎么就被搞了？ 祁同伟急匆匆地敲门进来，高育良就忍不住先问起来了。 “同伟，你那边了解的情况怎么样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祁同伟缓了缓，就低声说道：“老师，情况不太对劲儿啊！听说是有人看上了这几百亿资产……” “胡说八道！”高育良有些生气了，“你老实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了？” 祁同伟苦笑着说：“老师，他们要是真犯事了，那倒不会那么麻烦了！根据我了解，这些天来，市里出动的卫生、消防、税务、工商等方面调查，可是竟没有找到太大的问题！” “真的没有？” “真没有！听说都是一些小问题，罚款倒是可以，其他的都算不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外面的风声一直没有停？难道……” “老师，事情确实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有人看上了这百亿资产了！” 高育良还是有些书生气，总觉得不对劲儿，一直在摇头。 “不对啊！现在讲究要搞发展，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拆台？” 祁同伟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老师，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赵立春书记在背后撑腰？”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呢？”高育良的表情变化显于脸上，心里更是震惊莫名。 祁同伟又是低声说道：“我得了比较具体的消息，据说赵瑞龙也参与了，还有一些背景比较深的人，他们才是主导！” “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有个关系比较好的兄弟，他家里有人在好兄弟股份公司里工作，听说他们已经查到了！” 高育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否定也没有证据。 商业的一些事情，可能他们确实没有当事人那么快的消息渠道。 而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从九十年代成立，到现在也不过是十几年的时间，竟然发展到了如此规模。 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背后没有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能得知真相呢？ 高育良一开始是不太愿意相信的，但是在几天之后，他就不得不信了！ 因为有人找到了高育良，想让他们吕州市帮忙搞定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在吕州的分部。 条件就是马上推高育良进入省委常委！ 本来在李达康被调走，解决了赵瑞龙的美食城计划之后，高育良也因为做了点手脚，被赵立春压住了晋升！ 当时高育良仿照孙连城在林城市富阳区的做法，花了大价钱搞了一个地下管网工程，把污水排了出去。 同时又请人评估和规划了一下，划定了沿湖三十米不许建任何商业项目。 本来这是个不错的计划，既可以兼顾了环保，又能够利用月牙湖搞发展。 可是赵瑞龙不乐意了！ 他想的是搞一个沿湖的美食城，打开窗户就是临湖的风景，可不是只能在湖边三十米之后！ 又因为祁同伟的提前警示，高育良没有中了美人关的计，导致他一直没有正式投靠赵立春。 所以这么一来，高育良仍然是以梁群峰的接班人这个名头，暂时被赵立春压制住了。 想要进入省委常委，接手政法体系的资源也困难重重。 好在祁同伟这个大弟子做得不错，汉大帮算是搞起来了，还结交了不少非汉大的人。 按理来说，这也是不错的局面。 可是梁群峰退休多年了，影响力大减。 而他若是长时间上不去，那么政法体系的资源就很可能被别人揽过去了。 所以摆在高育良面前的形势其实非常严峻，他必须要突围出去。 凭心凭理，高育良应该是要护着一个合法企业的。 但现在他真的能护得住吗？ 万一连自己都陷进去了呢？ 高育良犹豫了！ …… 京州 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总部，一场董事会正在召开。 李成才这些年一直都是以成功商人的形象出现在别人面前，年少多金，俊朗非凡。 可是此时的李成才却是一副颓废的样子，胡子拉碴，黑眼圈都出来了。 只见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各位董事，目前公司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最新的消息，银行那边已经决定停止对我们贷款了，并且很可能会提前回收以前的贷款！”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其他几个董事都显得非常震惊。 李成才牵强地笑了笑：“现在的形势都这样了，他们能做出这些的事情我并不奇怪！” “李董，这不是奇怪不奇怪的问题，是他们失信了，他们不遵守合约啊！” 李成才看向了这位鬼佬：“威廉先生，你是从国外来的，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以后就慢慢习惯了！” “No，no，no！这样的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想我们老板也不可能接受！” “威廉先生，各位董事，我希望你们认清楚一点，这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接受的问题，是别人能不能允许我们活下去的事情！” “李，我不知道那么多情况，反正我代表背后的投资公司和老板，明确表示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李成才说道：“我也不管你们接不接受，反正我已经无能为力。” “李，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啊！你是不是觉得董事长非你不可？”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那么按照公司的章程规定，如果董事长不能履行职责，或者有失职渎职等方面的事情，我们可以启动投票，决定你这个董事长能不能继续胜任！” 李成才顿时就怒火冲天了，指着他们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过河拆桥吗？这些年公司能有这样的规模，还不是我一手打下来的？现在出了点问题，就把什么都归罪到我头上了？” 鬼佬威廉说道：“很抱歉，李，我们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公司有指示，我们必须确保我们的投资安全，而现在，很明显你做不到！” 其他人也跟着说道：“是的，董事长，我们的意见也是这样的。” 哪怕是陈伟明派来的港岛代表，也没有为李成才说话。 “好，好，好！”李成才咬牙切齿起来，“那我还说什么？投票好了？” 鬼佬威廉看向其他人说道：“现在董事会决定发起投票，同意罢免现任董事长的请举手！” 众人齐刷刷地举手，一点迟疑都没有。 李成才看着这样的结果，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好，那现在我已经不是董事长了，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吧！哼……” 李成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摔门而去。 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出现了变动，国外资本的力量决定亲自派人过来接任董事长。 而且是第二天就到达了京州，速度之快，让很多人都惊讶！ 就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李成才的动作才是助推了一波猜测。 卸任董事长后，李成才私底下联系了其他董事，悄悄出售了一部分股权，只保留了不到百分之三十！ 如此一来，控股股东已经改变了，李成才基本出局了！ 股东变更，董事会变动，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换了人，一下子又让舆论哗然了。 本来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们公司的舆情就比较大，到处都是负面新闻。 如今再有了这么大的变动，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利因素啊！ 倘若他们是上市公司，那么股价肯定要大跌特跌了！ 可惜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从来没有上市，总资产也是大家估计的，实际上统计不准确。 但这不影响别人的动作！ 第91章 政绩工程完工 郁闷之余，也不是没有好事！ 就在李成才出国之际，孙连城这边正在搞政务服务中心的成立仪式。 为了这个仪式，孙连城提前请了市委市政府，以及政协那边的主要领导，过来参加典礼。 如今孙连城的地位已经比较高了，在平州市仅次于市委的那一班人，含权量还是比较高的。 有他出面邀请，其他人也都答应了下来。 另外还有其他区县的一二把手，至少都派一个人过来。 虽然孙连城还挂着平安区的区委书记职务，但实际上要按副市长来看待。 其他区县的一把手都只能自觉地把自己的姿态放低，除非是真的有什么恩怨！ 庆典这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反正气氛非常热烈！ 平安区的工作主要是由区长陆贞明负责，区委的工作是由副书记王鹤协助，孙连城最近没有多少时间管区里的事情。 但这个庆典还是要孙连城来主持，陆贞明协助，一起迎接了市委书记丁小明以及其他市委常委、副市长、政协领导等方面的干部。 孙连城负责招待这些领导，陆贞明等人负责去接待其他区县的领导，以及一些商业名流。 众人济济一堂，在服务中心外面一起参加典礼。 早上九点，典礼正式开始。 孙连城也就是当个主持人，发表了一些讲话，主要的发言环节还是要市委书记丁小明和代理市长工作的常务副市长王隽逸来完成。 丁小明和王隽逸分别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然后简单地剪彩仪式后，就正式宣告平州市的第一个政务服务中心成立了。 接下来孙连城引领众多领导去参观服务中心的布局和人员配置，主要是涵盖了很多商业和民政方面的部门。 一路上还为他们介绍了服务中心的办事流程，特别强调了和以前办事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孙连城为他们设定的是固定流程，减少权力寻租空间，增加服务透明度，减少各部门扯皮推诿，提高政府的服务效率。 在这个方面，众多领导们可能未必有多少体会，但那些受邀前来的老板们就心有感触了！ 他们很多人也是经历过跑关系的事情的，以前想办一件事情都非常难，想办个手续都得跑好几天。 可是现在看到了孙连城制定的这些规章制度和流程图，就知道平安区是真的为他们考虑了。 虽然说不敢保证就能一次性办完了各种手续，但是和以前相比，已经有巨大的进步了。 十点左右，仪式结束，领导参观也结束了，服务中心正式接待普通人前来办事。 此时孙连城已经引领众多领导来到后面的监控中心，看着这个一站式服务大厅里，陆陆续续来这里办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因为这个一站式服务大厅启用之后，原来的相关部门陆续停止办理业务。 这个事情早在建设工作期间就宣传出去了，通知书下达到了平安区的所有街道社区和乡镇、村委会。 所以今天正式启用之后，老百姓们想要办事，只能来这里办理。 这个时候孙连城提前安排的培训和演练工作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众多市领导们只看到监控画面里，各个部门的人有条不紊地接待来访人员，同时为他们解答疑惑，办理手续。 孙连城等人还通过对讲机，实时了解他们办的是什么事情，手续流程有什么问题没有？ 就这么看了半个小时左右，市领导们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前面孙连城和陆贞明等人已经介绍过了，这些事情的前后对比，所以大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印象。 如今总算是可以下定论了！ 丁小明就非常感慨地说道：“连城同志，之前你们去汇报的时候，我也只能大概想到了一些好处和便利，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有那么大的变化！” 常务副市长王隽逸更是激动地说道：“丁书记，各位同志，这个一站式服务中心做得好啊！以前我也在基层工作过，知道基层干部工作累，老百姓办事也难。可是现在这么一改，基层工作人员只要按照流程办，不需要考虑其他因素，老百姓也得利了！” 市委副书记肖峰也说道：“从目前的情况看，办事效率确实提升了一大截。就比如刚才那位办理商业手续的，换做以前，至少也要来回跑一个月才能下来。可是我看他今天手续齐全的情况下，一次就差不多办好了！” 政法委书记倒是提出了疑问：“连城同志，贞明同志，有些事情办得太快，会不会还有什么漏洞啊？” 众人齐齐看向了孙连城和陆贞明等人。 孙连城没有多想，就把陆贞明推了出去。 “这个事情主要是由贞明同志负责，还是请他来为大家解答吧！” 难得有一个露脸的机会，陆贞明当然不会放过了。 这既是孙连城的政绩，也是他们的政绩！ 特别是整个事情都是经过他的手来办的，他确实更熟悉啊！ “各位领导，其实我们已经考虑过了！就比如刚才那位要办理的是注册公司的手续，他提前准备了办公场地，并且在网络平台里注册了公司名称，准备好公司的章程和营业范围……” “网络平台上审核通过之后，根据通知前来这里，只要把这些前期准备的手续拿出来，各部门按照流程给他办理正式的文件和手续，一次性就差不多可以办好了！” “接下来他们需要根据正式文件去开设银行账号，工商、税务、消防和其他部门需要根据服务中心的平台提示，派人去检查办公场所！” “经过我们前期的演练，正常情况下，三到五天内可以完成。” “不过这也是因为刚开始，有些事情不熟练，也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希望可以在工作中改进缺点，弥补漏洞，争取把这类业务缩短到三天！” “群众们少跑部，我们就可以多进步，这就是我们的设想了！” 听到了陆贞明的解答，其他人都忍不住点头称赞了。 虽然这个事情是有一些不足，但是和政绩工程比起来，那都不算什么了。 看看丁小明等人欣喜的态度，等到后面孙连城不再兼任区委书记的时候，陆贞明怕是要跟着进步了！ 果然丁小明就忍不住握住陆贞明的手，连连称赞起来。 “好，说得好啊！裴书记和省委一贯要求我们，必须要把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们就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嘛！” 陆贞明激动地说道：“谢谢丁书记夸奖！这也是根据裴书记的指示精神，在市委市政府英明领导下，由连城同志提出来的思路，我们也就是做了点工作而已！” 王隽逸代表市政府说道：“贞明同志，你不用谦虚！你们平安区确实做得好，很多事情都走到大家的前面去了，我们都应该向你们学习啊！” 丁小明回头看向其他人说：“大家今天该看的都看了，有什么想法没有？当然了，这里情况不允许，回头我们再开会讨论一下，大家也回去好好想想，多学习别人的经验，学会主动思考，发挥主观能动性……” 孙连城就这么在旁边看着，没有想出风头的意思。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具体过程也有操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少了他一份功劳。 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出风头，还是要以市委市政府为主，再把区长陆贞明推出去。 自己刚刚升了副市长，再多的风头也没有用处！ 不过该宣传的还是要宣传，今天的活动，已经请了省报和电视台来拜访，新兴的网络新闻平台也有，全方位宣传出去。 该是自己的成绩不要放过，不然哪个领导记得你？ 而且这是政绩工程，不搞好宣传怎么行？ 经过他们这一传播，以后就算是有吹嘘的资本了。 等到庆典结束，孙连城和陆贞明等人把众多领导一一送走。 大家陆续离开之后，也不免谈论起了这个事情。 丁小明就对副书记肖峰说道：“今天这个事情看起来确实是做对了，连城同志带领的平安区班子干得很好啊！” 肖峰笑道：“丁书记，今天的连城同志可是非常谦让啊？除了必要的礼仪，其他的都推给陆贞明这个区长了！” “哎，那是他爱护同志，提携手下，不居功不自傲，这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丁书记说得对！连城同志能够把平安区搞得那么好，接下来在市政府那边，恐怕也能做得更好！” 丁小明哈哈一笑说：“那就再好不过了！省委和市委对他都非常看重，也希望他能够不负众望啊！” “丁书记，听说省里打算让他入常？” 肖峰这么突然一问，丁小明都愣住了。 “哦，这个啊？我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但如果连城同志的能力足够，贡献也大，说不定省里会考虑！” “哈哈，看来这个事情是迟早的了！就是不知道连城同志上任副市长后，又能搞出什么动作了！” 肖峰的话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孙连城上任已经有好些天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做出什么来。 除了熟悉工作，就是到处调研、考察。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他要怎么烧呢！ 不过也要考虑到另一个因素，那就是新市长还没有定下来！ 倘若新市长是从外面调来的，孙连城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一定有用吗？ 万一人家新市长不认可呢？ 所以丁小明和肖峰等人也都理解了，但也对省里的决定更加期待了。 此时平州市最有希望接任市长的是市委副书记肖峰，以及常务副市长王隽逸。 两人都去省里跑过了，也不知道省里会选哪个！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确实是有考虑的。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除了做好分管部门的工作，同时也在做着新计划。 但他确实是想等新市长来了，到时候再拿出来。 因此他现在的主要精力仍然是在平安区内部，以及其他一些事情上。 比如现在，刚刚送走了这些领导，秘书小俞就来汇报工作了。 第92章 副市长的一天，小弟要来访问？ “孙市长，滨海区刘区长想要汇报一下区里的工业建设计划，您看定什么时间好？” “明天下午吧？我记得刚好有空，对吧？” “是的，那就定明天下午了！另外，建平县打算开发一个旅游景点，希望市里能够支持。” “让他们把方案报告拿出来，让相关单位研究一下，市里可能也要研究研究，我说了也不算！” “好的！平安区的腾飞科技园要开展入驻仪式，陆区长请您去主持。” “是那个投资了二十多亿的电子科技园吗？” “是的，孙市长！” “可以，什么时候啊？” “后天早上九点！” “好，那就把时间留出来。” “好的！孙市长，这里还有一份关于环保治理的报告，因为涉及工业生产的事情，所以需要您发表意见。” “先放着，我回头再看！” “市委要召开一次会议，主要是针对这个政务服务中心的研究，通知说是四天后早上十点。” “那就先预留时间，别搞冲突了！” “市公安局那边打算搞一次治安清理活动，区里可能要配合一下。” “让政法委和区分局他们去对接吧，我没有时间！哦，对了，要是查到了什么干部，记得让他们及时汇报！” “是！还有一个事情……” 秘书小俞汇报了很多事情，他刚出去没多久，区长陆贞明就过来了。 一来是汇报一下今天政务服务中心的情况，看看有哪些需要整改的。 二来是为了最近平安区密集的工业建设，以及各类工厂和公司陆续入驻，投资落实的情况等等，都需要给孙连城这个一把手汇报。 另外就是考虑到很多投资都是孙连城拉过来的，陆贞明也不好强行接过去。 不过孙连城确实是忙得很，没有时间管那么多。 有一些还是自己小弟的投资项目，所以孙连城为了避嫌，反而推给陆贞明去负责接洽。 然后孙连城又交代了一番，打算把今天这个服务中心的事情延伸到其他方面去。 特别是户籍、警政、案件等方面，也要搞一个司法方面的一站式服务中心。 他们的办公地址和网络系统都要特别定制，数据库也要独立出去，不能和商业、民事等方面的服务合在一起。 陆贞明对这个事情比较感兴趣，极力赞成这个事情。 接下来孙连城肯定没有时间管区里的事情了，他就要把这些当做自己的政绩了。 孙连城看他兴致满满，就索性把这些事情交代好，任由他去负责吧！ 紧接着又是审阅和批写文件，时不时地接见一些区委和区政府的干部。 或者是市政府的各个局委打过来的电话，需要请示的意见等等。 种种事情忙下来，一天就过去大半了！ 等到下班的时候，孙连城才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是等他回到家里，先是抱了抱襁褓里的女儿孙静怡，又陪着老婆张初晴一起吃了晚饭。 然后还得去隔壁王建华那里，听取一些消息。 “老大，李成才已经到大漂亮国了！” 孙连城感慨地说道：“到了就好啊！要是留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王建华是退伍军人出身，所以对于这个事情感到很困惑。 “老大，你就那么信不过汉东的政府？” 孙连城呵呵一笑道：“我自己就是副市长，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但有时候不得不防，你怎么知道所有人都是好的？” 王建华无言以对。 他跟着孙连城多年了，也见识过了一些丑恶现象。 有些人做事就没有一点逻辑，可能就因为心情不好，或者别人的无心之举，就想着要报复别人了。 之前李成才他们可是被精准地攻击啊！ 要是他们不管不顾，恐怕第一时间就被抓了，哪里还能“逃”到外面去？ 孙连城在汉江省这边，手伸不过去，级别也不够，根本保不住他。 其他小弟的级别也不够，大多都是科级干部到县处级，在那些搞事的人眼里，跟大萝卜也没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王建华也是无奈了。 不过孙连城没好意思说是汪大维搞的乌龙，目前是孙连城直接联系汪大维，没有通过他们中转。 所以王建华他们还以为李成才真的是被逼走海外的，私下里都为对方着急了。 看到孙连城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着急上火，他倒是挺佩服的，这份养气功夫不错，不愧是能当市长的。 “老大，有个事情需要跟您说一下，黑洲的科非要来访问了！” “访问？就是那个军阀科非？” “是的，已经定了行程，大概半个月后到。” 孙连城就感到非常好奇了，问道：“什么情况？他怎么是过来访问？难道他还成什么领导了？” 王建华却反问道：“老大，你有多久没有看他的情况了？” “额……有一段时间了吧？” “那就对了！科非这个家伙好像是两个月前，正式担任他们国家的副首脑的！” “什么？”孙连城惊讶不已，“副首脑？就他？” “老大，他怎么就不行了？你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他们国内实力最强的一个了，其他几方势力都打不过他！” “已经这么厉害了？” 王建华说道：“年初的时候，他那边还有消息过来，说是和别人干了一架，又扩大的地盘。现在嘛，差不多全国五分之一的土地都是他的地盘了！” “嘶！确实挺厉害啊！”孙连城暗暗咋舌。 这些家伙啊，怎么都这么能折腾？ 一个汪大维搞出了大乌龙，把李成才搞到国外去了。 现在又来一个更厉害了，都特么代表国家来访问了！ 回头是不是李怀壬那个家伙也要以地区领导人的身份来访问了？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王建华继续说道：“我已经查过了，上面好像已经安排有了迎接计划。但是科非听说你在汉江，打算安排过来这里考察，顺便和你见一面。” “见面？”孙连城想了想，“也行吧！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呢，见一见也无妨。不过会不会太突兀了？” “是有一点！他现在可是一个国家的首脑人物，老大你和他也没有交集，贸然见面确实不好！” 孙连城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久，最后才想出了一个计划。 “这样吧，他真要是想和我见面，那就安排来平州市一趟。到时候我想办法参加接待，再努力搭上话。会后再定个私人见面的时间，应该可以接受！” “也好！反正就是找个由头而已，这样也简单了！” 孙连城问道：“他过来是干什么的？不会就为了和我见面吧？” “不是！他汇报说，想把自己的地盘建设一下。想来想去，还是找你商量一下，顺便采购物资！” “搞建设？”孙连城迷糊了，“这个家伙不是挺莽的吗？竟然还知道要搞建设？真是稀奇啊！” “老大，你忘了？之前你好像派过几个人，好像就是他给科非出的主意！” 孙连城回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叫森缇诺资本的公司，组织了一些人过去的？” 王建华对着资料说道：“对，就是他们！在南洋那边成立的公司，招募了不少工业建设方面的人，去给科非帮忙，都好几年了！” “原来是这样啊！唉，事情太多，都差点给忘了！不过也好，他自己能知道搞建设，那就可以帮一帮他！” “老大，您打算怎么做？” 孙连城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慢慢地理清了思路。 “既然他已经成势了，那就索性搞大一点！再多派点人过去，帮他把地盘建起来。” “那个军工厂建了没有？没有的话就赶紧，多少有点自保之力吧？” “后来争取让他发展起来，再收买国内的其他势力，特别是收买人心，争取早点把他们全国都控制起来。” “有了这个起点，就可以进一步做点事情了！” “一个国家要搞建设？道路、桥梁、机场、住宅、矿产资源、工业企业等等，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资源。” “既然是自己人，可不要让别人把这个钱赚去了！” “让其他人想办法，成立公司，去科非那里帮忙搞建设，一定要做好了！” “同时以那里为基础，多探矿，多买一些重要的矿产资源。回头我给你们列个表，就针对着买，以后一定能赚钱！” “另外他需要机械设备吗？需要日常物资吗？大部分都交给自己人吧，这个钱不能让别人赚了！” 王建华听得直想笑，忍不住问道：“老大，你这是想让他们左手倒右手？一点钱都不让别人赚？” 孙连城说道：“看他们的本事了！可以的话就自己做，不行的话再找别人。这一次初步的投资肯定有上百亿美金以上，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么多？也对哦，这好歹也是个国家的五分之一，建设资金可能会更多！” 孙连城吩咐道：“反正你和他们商量一下，尽量控制在自己人范围内，至少不会被别人骗了！” “行，我来安排！” 王建华每天也是要联系各方，安排不少的工作。 这一次小弟科非来访，又要在合适的时间安排众多小弟参与抢夺订单了。 而且还要合理安排好，可不能露出破绽来。 相关的事情非常多，孙连城也去忙着准备一些事情去了。 果然是身在高位，就更加不得闲了！ 有时候孙连城想一想，距离上一次出去玩，已经有好久了吧？ 以前还可以经常出去吃喝玩乐，现在都没有多少时间了。 除非他直接躺平摆烂，不然以后可能就是越来越忙了。 这样的日子属实背离了当初的愿景，但孙连城还要坚持一段时间。 至少也要等到政绩再多一点，完成崔至强的任务，把他推上去了再说！ 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当一阵的牛马哦！ 第93章 平州市新格局，野心很大的小弟 叮铃铃……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我是孙连城……崔省长，您好！” “什么？定下来了？哦，是王市长啊……”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免不了一阵沉思。 崔至强的来电告诉他，省委刚刚开完会，已经确定平州市的新市长是由常务副市长王隽逸按照顺位递补。 这可是文山市常务副市长马达梦寐以求的结果啊！ 可惜他做不到，已经被调去省里了。 王隽逸倒是做到了，顺位递补，成为平州市的二把手！ 这个结果不算出乎意料！ 在这个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年代，常务副市长顺利接班的情况才是比较普遍的。 孙连城需要想的是怎么和王隽逸相处，怎么做好接下来的工作。 回想了一番，孙连城不记得自己和这个王隽逸有什么矛盾，最多就是工作方面有点分歧。 而在前面的时候，王隽逸为了增加自己的优势，还对孙连城大加拉拢。 比如孙连城做的那些事情，几乎都没有反对过。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原则已经明确了，配合好王隽逸这个新市长的工作吧！ 孙连城当做什么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几天后，省里公示出来了，任命文件也很快下达。 同时省委组织部的部长章中林亲自来了，主持宣读了任命书，王隽逸正式上任平州市的市长。 除了这个事情之外，又增选了一个人成为副市长。 原浮云县委书记董建国被免去县委书记，同时提名为副市长。 原副市长吴广翎顺位递补进入市委常委，担任市政府常务副市长。 大家都挺高兴的，只有市委副书记肖峰显得落寞了很多。 竞争市长失败，以后估计也不会有机会了。 他是真的伤心了，但没有人在意这些。 反正孙连城没有管这个，跟着新市长去开会去了。 市委那边没有太大的事情，王隽逸又是老人了，自然不用特地开一次会议。 但是在市政府这边，新市长上台了，很多事情就可能有变故。 果然第一次政务会议，王隽逸就再次调整了大家的工作分工。 常务副市长吴广翎自然是协助市长，分管发改、财政、统计等部门。 孙连城仍然是负责经济发展和工业建设，但是其他人那边就调整了一些。 原来负责商贸、文旅、市场监管等方面的关副市长，调整过去分管农业农村、水利、民政等方面。 新上任的副市长董建国接替关副市长，分管商贸、文旅、国资等。 原副市长李光华兼任公安局局长不变，继续分管司法、信访、公安等工作。 另有副市长邱震海，分管科教文卫体育等工作。 一正六副，不多也不少！ 孙连城对于这个分工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巴不得给自己分到闲职上，还不用那么操劳了。 可惜王隽逸等人已经领教了孙连城的能耐，显然不想让他去休息！ 所以他只能勉为其难，继续努力工作了！ 而为了不打扰新市长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孙连城压着没有拿出自己的计划，免得影响了新市长的发挥。 所以接下来等待王隽逸动起来之前，他只是专注于平安区的工作。 至于他分管的其他工作，尽力做好就可以了。 因为新市长的缘故，平州市的格局再次改变了一些。 一把手丁小明自然是第一梯队，但新市长也是根深蒂固。 再加上其他副市长的变动，一些县区和局、委的人员变动，导致了整个平州市的权力结构都在变化。 孙连城无法去干预什么，只能抓紧了平安区的工作，再想办法去影响其他地方。 …… 这样微妙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小弟科非访问的时候！ 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还挺骚包的，副总统的架子可不小。 先是去了京城，会见了一些领导，游玩了几天，谈了一些合作的事情。 然后第二站是沪上这个窗口，看到了这里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更是坚定了他要搞建设的心。 第三站才是来到了汉江省！ 省委书记裴一泓、省长赵安邦、副书记于华北、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等人，都前去迎接和会见。 双方谈了不少内容，也达成了一些合作，新闻到处都有了。 但是就在省里以为科非的即将要回国时，他突然提出了要去平州市看看。 大家都挺困惑的，要去也是去宁川市吧？ 毕竟宁川市发展得很好，也有参考意义啊！ 结果科非随口敷衍了一句：“我听说这个城市（平州市）得到了人居奖，想来城市的建设更好，所以想去看看！” 裴一泓等人无可奈何，只能随了他的意。 不过他们省领导是没空陪同那么久了，只能委托宣传部长和一个分管科教文卫的副省长带队，陪同这个副总统旅游一番。 等他们的车队来到，平州市委书记丁小明、市长王隽逸带着队伍迎接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科非好歹挂着一个国家的副首脑身份，他们还是要给予一定的礼敬的。 孙连城站在人群后面，看到科非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齿，身边是前呼后拥的，确实有点人模狗样了。 简单的招待会上，大家听着科非说外语，互相之间的沟通有点困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丁小明忽然想起了什么。 “连城同志，你好像是留学回来的博士吧？” “是的，丁书记，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丁小明示意了一下说：“我们交流起来有点慢，不如这样，接下来陪同参观的过程中，你来代替我们讲解，怎么样？” 孙连城心中暗乐，自己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呢！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好，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丁小明和其他人沟通了一下，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这些人多少都挂着本科或者研究生学历，实际上外语水平有限。 而孙连城当年可是在大漂亮国混了四年的，口语和书写都挺溜的。 下午的时候，孙连城陪同在小弟科非的旁边，引领着他去参观平州市的各个地方。 看到孙连城和科非一起聊得很嗨，导游工作也做得很好，一时间大家跟在后面都有些无聊了。 于是他们两人在前面越走越快，逐渐拉开了一些距离。 科非这个黑喽才低声说道：“老大，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孙连城还想说我来，但转念一想，不太妥当，还是让对方邀请吧！ “行，你来安排，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慢慢谈！” “ okay！” 接下来孙连城就专心说一些建设和发展的事情，看起来是在介绍平州市的情况，实际上是在教这个小弟怎么搞发展。 两人一个说得起劲，一个不时请教和点头，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科非就开口说要请孙连城吃饭，顺便请教一些事情。 省里和市里的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两人在白天的时候确实聊得来。 丁小明甚至暗暗给孙连城发任务：“连城同志，这位副总统已经在省里撒下十几亿的订单了，接下来你要努力点，争取也拿下十亿的单子！” 孙连城“一脸为难”地说道：“丁书记，这个事情嘛……好吧好吧，我尽力而为！” “好，平州今年的出口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全看你了！” 孙连城浑不在意，订单的事情也要和科非讨论过后再说！ 晚上他们在酒店的包厢里，两人支开了其他人，又检查了一遍包厢，确认没发现什么监听器之类的东西，这才放心谈事情了。 孙连城先问道：“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了要搞建设？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老大，以前我确实不想，现在我不得不想啊！我那里的地盘都是比较好的，有河流湖泊，也有可耕地，资源方面也有一些，但一直都发展不起来，这些年要不是靠贸易和投资赚钱，恐怕治下的很多人还要挨饿了！” “所以你想要怎么建设？搞农业还是工业？” “我都想要！我既要引进一些现代农业，也要发展基础的工业。不然全靠进口实在划不来！” 孙连城问道：“你确定吗？万一你们的人和其他地方一样懒，也教不会呢？” 科非黑着脸说道：“确实有这种情况，而且还挺普遍的。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要这么做，哪怕代价会大一些。” “行，你既然有这个决心，我们会帮你的！” “谢谢你了，老大！”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不过对于规划和建设的事情，我建议你从我们这里引进一家，大漂亮国和其他国家再引进几家，共同建设好你的地盘。” “老大的意思是防止他们急了？” “不，我的意思是分担风险，千万不要得罪了哪一个！不过你放心，到时候直接内定，都是自己人的产业！” “自己人？哦，是你和我一样的关系吗？” “差不多吧！反正你别问了，就当是正常招商就可以了！” “行，到时候你说哪个可以合作，我就选哪个！” 孙连城笑道：“这就对了嘛！我难道还能坑你不成？” 科非又是一阵傻笑，牙齿显得更白了。 “老大你自然不会坑我，但是我和他们谈过了，想要建设几个城市，数十个城镇，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嘶！”孙连城震惊出声，“你们的手笔那么大？这是要建设黑洲最好的地区啊！” “确实是这样打算的！”科非神气飞扬起来，“我打算把自己的地盘打造成标杆性地方，吸引其他地区的人口过来，慢慢地蚕食他们……” 孙连城就非常惊讶了，连忙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的？难道是有人给你提建议了？” “老大，不是你派人过来给我帮忙的吗？” “哦，你说的是他们啊？可他们几个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吗？好像只是普通人出身吧？” “老大，我也是普通人出身……” “……” 科非这个家伙是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至少孙连城都表示快要不认得他了。 这些年来，两人互相都有一些通信，利用各种办法通话、通信，甚至视频聊天。 可是双方都没有直接接触过，所以不太清楚他的情况。 第94章 巨额订单落平州，新市长看不过去了 这一次孙连城好好听他说了很多，就发现他确实是不一样了。 至少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以前这个家伙就是当地比较富裕的家庭，现在更是一方枭雄了。 有了孙连城派过去的人，他更是进步飞快。 学会用脑子了，中式计谋都出来了，和那些人干架的时候，是屡战屡胜。 也怪不得他这些年能够一直发展壮大，甚至当上了他们的副总统！ 要不是他不想打破格局，恐怕都可以直接当上正的首脑了！ 可再怎么低调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现在他竟然想用软实力来解决那些人了。 按照他们的规划，自己的地盘上要发展，要大力发展起来！ 首先是引进水稻种植，包括机械化种植和收割技术，汉江就有比较好的基础。 但是在种子和化肥方面，估计还是要靠进口，短时间内不要指望他们能自己搞定了。 其次是工矿业，必须要发展起来。 以前科非靠着贸易的手段，拿到了廉价的产品，卖出去就有不菲的收入，赚到了不小的差价。 再加上经常跟着孙连城他们一起投资，现有的资金是一百多亿美金！ 这是现金流，还没有计算固定资产！ 其他小弟里面，可能也就是南洋的李怀壬能够和他比了！ 这两个毕竟是控制了一方地盘，有人有钱有势力，普通小弟还真没法相比！ 比如孙连城派去的人里，帮忙搞定了盐铁、烟酒茶糖等方面全面国营，就这些都能大赚特赚了！ 孙连城和其他小弟只能想办法搞发展，还要担惊受怕的，可人家直接就抢…… 羡慕嫉妒之余，孙连城只能想办法让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所以他的规划里，科非想要发展，可以分润一部分订单出去。 但是主要的订单和工程还是要交给自己人！ 比如汉东省那边，原来李成才的公司里，就有一个搞工程建设的，完全可以去承包一些工程嘛！ 这样一来，大家都得利，也不至于肥了别人！ 科非对此没有太大的意见，一切都听孙连城的。 两人在这里一起吃饭，又讨论了半天了基本确定了大概的方向。 至于一些具体的事情，要么无关紧要，要么只能等到后面再说了。 第二天的时候，科非的考察和参观之旅继续，孙连城仍然是陪同。 从城市的环境和工业发展，一路看到了城外农村地区的情况，也算让他长见识了。 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科非的团队和平州市开始谈判了。 因为孙连城的外语好，又和科非搞好了交情，所以谈判过程以他为主，其他人辅助。 最后经过了一番“唇枪舌战”，孙连城终于为平州市拉到了十几亿美金的订单！ 包括了机械设备、电子产品、普通日用品、工农业发展技术等，大量的订单进入了平州市的企业。 就这还是第一批订单，后续可能还会根据需要继续追加！ 这个消息很快就震动了平州市，甚至连省里都知道了。 虽然省里也得到了一份大单，但他们是代表汉江省啊，分摊下来也不算多。 所以平州市为什么这么秀？ 十几亿美金，折合上百亿元的订单，足够让平州市再次吃了一波肥了！ 年初的时候，孙连城就拉过一次二十多亿美金的订单，这一次又来十几亿。 成绩实在太好了，不得不引人注目。 连崔至强都忍不住打电话询问：“连城同志，你之前认识这个副总统吗？” “不认识啊！”孙连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为什么他就认定了要和你们合作？之前我们也谈过，没见他有什么表示啊！” “咳咳，崔省长，估计是他更欣赏我们平州市吧？” “真的是这样？” “当然是真的，不然难道我还能逼着对方买单不成？” 崔至强调侃似地说道：“听说他请你吃过饭，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给他灌迷魂汤了？” 孙连城笑道：“崔省长，您还别说，我确实给他灌了不少！他不是想要搞发展吗？我们有经验啊！可能是他听得高兴了，索性就把单子给我们了！” “哈哈哈，你就吹吧！”崔至强明显是不信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确实是好事，你们平州市可要把握住机会了！” “崔省长，这个事情您和我说了没用，现在平州市的当家人是丁书记和王市长嘛！” “哦，这么说你还想当家喽？” 孙连城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您可别乱想啊，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行了，别的也不多说了，你们平州市还是赶紧把经济提上来，裴书记和省委都看着呢！” 孙连城没有那么在意这些话。 正如他之前所说，现在当家的可是丁小明和王隽逸，怎么也轮不到孙连城来做主。 订单签约了之后，有一部分本来是想划拉给平安区的，结果被王隽逸分给其他区县来做了。 要平衡发展，要给别人分润一些，这个孙连城也可以理解。 但是回到了区里，他就要被陆贞明等人好一通埋怨了。 本来可以多争取几个亿的订单，结果现在没有了，他们能不急嘛！ 奈何孙连城说了也不算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好遇到了这种事情，直接就烧起来了。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本来就压着的那些计划，到现在也没有拿出去。 送走了科非这个小弟后，孙连城只是配合着常务副市长吴广翎，把这些订单分配下去。 一百亿的订单，都需要召开了好几次座谈会，引得很多企业都过来争抢。 甚至暗地里还有不少猫腻，比如请客吃饭、送礼，甚至是送钱！ 孙连城就没有管那么多，反正他这边都是根据企业情况分下去的，没有收一分钱！ 然后主要是督促他们尽快生产，做好后续的贸易工作，可别砸了平州市的信誉！ 除了这些正常的工作，孙连城就专注于平安区自己的发展了。 今年拉了那么多订单过来，平安区内部的发展也很快。 很多工厂在扩建，拼命增加产能。 很多公司在扩张，想办法走出去，增加市场份额。 连带的效果就是整个平安区到处都在建设，看起来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形势一片大好。 去年规划的几个工业园基本都建成了，企业和工厂陆续进驻，没有哪个是烂尾的。 其他配套的道路、住宅、商业区等地方，也在如火如荼的建设过程中。 大部分的道路建设都比较快，甚至连路边的绿化工程都开始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平安区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发展着。 而陆贞明等人还觉得不够，甚至主动和孙连城商量，打算再搞几个工业园区，争取发展得更快一些。 如今平安区的经济情况不错，负债率不算高，孙连城也就没有阻止，任由他们折腾去了。 可他刚想休息一下，王建华这边又有新消息了。 南洋小印的李怀壬也在搞发展和建设，需要很多设备、技术和产品。 大漂亮国和老欧洲的人更需要不少廉价产品，大毛二毛那边也是！ 中东小弟那边可能会因为太有钱了，需要一些奢侈品点缀生活。 可是阿三的两个小弟里，确实可以多做一些贸易工作。 对方已经和王建华联系了，打算扩大贸易范围。 阿三那边人口太多了，需要的各种产品也非常多。 有了自己的小弟作为代理人，各种商品都方便进出口了。 又不用担心违约和拖延付款问题，只要孙连城能够协调好就可以了。 小巴那边的一个小弟更是厉害，除了做本国的生意，还把贸易扩展到了隔壁正在打得热火朝天的帝国坟场！ 反正他不卖军工产品，只做日常用品的贸易，着实是赚了不少。 至于他们会不会利用民用的产品去做什么事情，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小日子和棒子那边的几个小弟里，他们的生意也是比较好做的。 虽然他们看起来经济增长慢了，甚至停止增长了。 但是他们对廉价商品的需求更大，廉价又好吃的东西更是需求猛增。 以前他们是在汉东那边进口，现在李成才走了，一些订单也转移到孙连城所在的汉江省这边来了。 孙连城当然是不会反对，但是要求他们尽量和平安区签协议，不要搞得太隆重了，要低调一些。 到了下半年的时候，果然又为平安区带来了近数十亿的订单。 这一次孙连城是让区长陆贞明代表区政府出面谈判和签约的，自己没怎么去。 市里和其他区县也不好怪他偏心，因为看起来和他关系不大嘛！ 只是这样一来，平安区全年新增出口订单一百多亿，投资落实数十亿。 再加上其他方面的消费和其他方面拉动，平安区的经济增长可能会非常惊人！ 可惜有些企业的准备不足，没法快速满足订单，很多都是要排到明年去了。 要是能全部消化起来，今年平安区的经济增速要上天了！ 可即便如此，明眼人也可以看得出来，平安区确实比他们走得快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之后的市长王隽逸，终于想到了孙连城这个手下！ “连城同志，你现在可是副市长了，不只是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可不能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啊！” 孙连城连忙喊冤起来：“王市长，这可就冤枉我了，之前我一直都是在为了大家努力工作嘛！” 王隽逸说道：“是，你是努力工作了，但为什么你们平安区发展越来越快，其他区县就是跟不上？” “没有吧？看看人家滨海区，伟业国际不是已经加大投资，加快工程进度了吗？” “平州港项目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但其他地方呢？” “不是已经有几十亿的订单分下去了嘛，还想怎么样？” 王隽逸叹息着说：“连城同志，你要着眼于全市，要多看看大局嘛！你说你都上任副市长多久了？什么时候才能拿出全市的工业发展规划来？” 听到他问了出来，孙连城才算是下定决心了。 “王市长，我这不是考虑不周，想要再酝酿一下么？不过既然您提到了这个事情，那回头我就送过来，您给指点一二！” 王隽逸是哭笑不得，看来孙连城早就等着了。 不过他转念想想，大概也知道孙连城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他这个新市长刚上任，孙连城这是不想抢了他的表现机会啊！ 可惜他最近忙着调整班子，调动其他局、委的负责人，加强自己在市政府里的掌控力，一直都没有启动发展规划。 人家看你都不急，他当然也不急了！ 反正有平安区的政绩在手，上级领导那里也不会看不到他的能力！ 只是想到孙连城的那些小动作，王隽逸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于是他反复思考之后，找到市委书记丁小明，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议案。 第95章 职位变动引发的讨论，有些人急了 “丁书记，关于孙连城同志面临的问题，我觉得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丁小明好奇地问道：“隽逸同志，孙连城同志有什么问题了？” “咳咳，是这样的，我发现连城同志最近的工作很忙，已经到忙不过来的地步了！” “啊？有这么严重？” 王隽逸一本正经地说道：“丁书记，您想啊，连城同志本来是区委书记，工作已经很忙了。现在又兼任副市长，那得是多累啊？” “哦，是吗？”丁小明将信将疑。 只是他一时间摸不清楚王隽逸的意图，只能先敷衍一下。 王隽逸当然也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就继续忽悠起来。 “丁书记，这也是连城同志的态度太好了，工作认真负责，所以他做事情可能要比别人多花点时间。再看看他的那些工作和成绩，忙成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丁小明点点头，但又敷衍着说道：“连城同志确实是我们干部的榜样，所以隽逸同志是打算让市委给他请功和表彰吗？” “这是应该的！但是我想啊，咱们不如再进一步，让连城同志卸下平安区的区委书记一职，专心搞市里的经济工作……” 丁小明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终于来了啊！ 王隽逸继续说道：“丁书记，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之前让连城同志兼任区委书记，主要是担心平安区的那些项目能否继续推进的问题。可是如今他们都差不多完工了啊！” “嗯，说得也有道理。” “而且丁书记您想想，平安区的区长陆贞明同志确实干得不错，哪怕是孙连城上来了，他也能够掌握得了局面吧？” 丁小明又看了他一眼，原来你是打算推陆贞明接位吗？ 不过他没有点出来，而是问道：“隽逸同志，你是打算对全市的经济格局调整一下了吗？” 王隽逸老实不客气地承认了。 “是的，丁书记。我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总不能一直不动一动吧？” “所以你想让连城同志专心协助你的工作？” 王隽逸笑道：“没错！丁书记，整个平州市的干部群体里，要说工作做得好的人有不少，会搞经济的人也有一些，但是和连城同志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的。” 丁小明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孙连城的成绩确实比别人厉害多了。 否则怎么会是他上位副市长呢？ “隽逸同志的眼光不错，连城同志确实应该好好使用了！” “丁书记，现在的问题是，连城同志如果身兼两职，难免会顾此失彼。为了接下来的工作能够顺利开展，也为了给连城同志减轻压力，所以我提议，可以让他卸下区委书记的担子，专心负责市政府的工作！” 丁小明沉思半晌，最后还是没有直接点头。 “隽逸同志，对于连城同志的任用上，关系比较大，我认为还是请示一下省里的意见再说！” 王隽逸瞬间就领悟了，孙连城是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的人，确实应该先请示一下人家的意见！ 而且调整一个副厅级干部的职权，无论如何也要和省里商量一下。 当然了，平州市这边的意见也很重要。 丁小明其实也是蠢蠢欲动的，对于平安区的位置垂涎欲滴了。 经过孙连城和陆贞明这么一搞，平安区在全市都是一枝独秀的范畴。 接下来只要不乱来，都能够搞出一个经济发展非常好的平安区，躺赢局啊！ 丁小明有心想要推自己的人过去，再忙活几年，资历和履历不就来了？ 至于孙连城嘛，只要崔省长不反对，那一切都好说了！ 而崔至强这边呢，他本来就有着一些安排，对于这个事情是既不反对，也没有说同意，而是借口说让省委和组织部研究一下。 其实就是他需要和省委书记裴一泓他们沟通一下，免得出现什么误会。 只是他没有想到，省长赵安邦已经关注过孙连城这边。 一听说是调整孙连城的位置，竟然提出了更大胆的想法。 “一泓同志，我认为如果要调整，那就一步到位，直接让他进入市委常委班子！” “啊？”副书记于华北瞪大了眼睛，“安邦，你来真的啊？” 赵安邦说道：“那还能有假？今年的上半年，平安区的经济增速非常明显，是爆发式的增长，成绩非常喜人啊！” “可是，这个事情有什么水分没有？” “老于，你可不能随便揣测别人啊！省里可是有考察的，人家确实做得不错。” 崔至强突然说道：“前段时间，平安区搞了一个一站式的政务服务中心，我们专门派人去了解过，人民群众普遍评价很高。” 于华北问道：“这个服务中心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连城同志发现人民群众办事经常很麻烦，反复跑了很多部门，结果还可能遇到推三阻四的情况，就是办不成。有些人甚至以此为要挟，强行索取贿赂！” 于华北难得地赞同说道：“确实是有这种情况，而且非常普遍。所以这位同志是怎么改进的？” 崔至强说道：“连城同志就是打造了一个政务服务中心，把这些部门都集中起来，安装上监控录像，把权力置于透明之下，把程序定得清清楚楚，让工作人员办得明明白白，也让人民群众顺顺利利，大多事情只要跑一趟就可以把事情办好了！！” 这话一出，裴一泓和赵安邦等人都感兴趣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基层的工作，当然知道有些地方比较恶心，还麻烦得要死。 于是他们赶紧询问起来，想要知道这个服务中心的效果是怎样的。 因为已经有段时间了，效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虽然是有一些瑕疵，但是和以前相比，效率提高了一大截。 所以崔至强说起这个事情都神采奕奕，仿佛是做的一样。 等到他们听完了崔至强的述说，大概也有点了解了。 “裴书记，安邦省长，华北书记，这个事情我可没有胡说，你们都可以亲自去看看。” 裴一泓笑道：“可以啊，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去平州市了，回头我安排去视察一下他们的工作！” 崔至强又说道：“除了这个之外，听说他们还酝酿一个围绕着公检法系统的服务中心和平台，争取让司法更加透明，法治建设更加进步！” 于华北说道：“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那么这个事情确实可以做，而且应该推广开来，让汉江省变得更加清明廉洁，高效健康！” “华北书记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也给同志们提点意见嘛！” “好，回头我会去的！” 赵安邦就欣慰地笑了，对大家说道：“我之前就说过，可以让这位同志进入市委班子，效仿文山市搞一个经济内阁。平州市只说想要调整一下，我看他们还是太保守了！” 裴一泓看了于华北一眼，发现他没有什么话说了，于是就拍板了。 “孙连城同志确实是位好干部，踏实肯干，能力出众，可以考虑调整一下。” “但是事情突然，我看这个事情可以缓一缓，省里再考察一下，大家也权衡一二，后面再说，怎么样？” 崔至强首先表态：“裴书记，我没有意见！” 看到孙连城这个“靠山”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也没有坚持为孙连城说话了。 裴一泓做事情比较圆滑，也更加谨慎小心。 孙连城可不是他提拔起来的，他对孙连城也不够了解，所以仓促之下不敢做决定。 他打算亲自去平州市看一看，再听取一下平州市委的意见，到时候再看情况而定。 他们这边比较谨慎，但是在汉东省的吕州市，有人就急了。 “老吴，你说的这个事情，真有那么好吗？” 吴维说道：“这个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那个朋友亲自在汉江省那边体验过，听说服务水平很高，办事效率很快。” “哦！”祁同伟还是将信将疑。 “同伟，这个事情如果要做，那就早点动手。不然等到人家的经验成熟了，又推广开来了，那你就没有什么功劳了！” 祁同伟还是犹豫了很久，又多喝了几杯，最后也也不知道是脑子一热，还是赌性上来了，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这个事情我们立即准备一下，再请示市委高书记，争取尽快办下来。” 吴维很高兴地说道：“同伟，你以后肯定会为了这个决定而庆幸的！” “唉，希望如此！老吴啊，你也要和你的朋友再联系一下，看看有哪些需要注意到地方……实在不行，我们亲自去汉江省体验一下，就当是旅游了！” 吴维笑了笑道：“可以啊，绝对耽误不了你的正事！” 他可不会说这个事情都是在王建华通报的一些情况里发现的，后来更是亲自联系王建华询问了几次。 本来他们之间不会直接联系的，为了这个事情不得不破例一次。 反正他们两个人都是小喽啰，基本上也没有人会关注他们。 偶尔有一两次联系，还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 孙连城也没有说他们之间一定不能直接联系，只是不能经常联系，进而避免暴露了大家的关系。 这些地区负责人之间的联系还没有什么，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关系了。 吴维已经对这个事情基本了解清楚了，所以才敢和祁同伟说出来。 而祁同伟和高育良目前的境遇比较尴尬，属于是上去比较难，很可能就此被压下来了。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都是梁群峰一系的，赵立春又想收拢政法系为自己所用。 毕竟政法体系事关重大，没有他们的支持，很多工作都不好做的。 而高育良和祁同伟目前还没有投靠过去，自然就被压住了。 为了这个事情，高育良还埋怨赵瑞龙不守信用。 自己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去给他解决了美食城的事情，结果因为一点小事情就要耽搁自己了？ 不就是规划的时候偏离了一点，项目推进慢了一点，少赚了一点钱而已嘛，这有什么可计较的？ 高育良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多方兼顾，这是多好的结果？ 结果你特么还嫌弃上了？ 好吧，赵瑞龙这个公子哥儿不懂事，你赵立春都特么省委书记了，这点门道还看不出来吗？ 高育良书生气一上来，就对赵立春父子有了点怨言。 可他却不知道，赵立春并不是真的看重这些利益，他要是高育良的把柄，是可以控制他的办法！ 但之前的准备都被高育良这边化解于无形了！ 手段那么高明，即将接过去的又是政法体系这么重要的地方，赵立春怎么会允许呢？ 第96章 吕州市抄作业，裴一泓视察平州市 祁同伟这些年成长得太多了，竟然也分析出了目前局面的微妙。 所以他急需帮助高育良做出政绩，然后推动高育良尽快升到省委常委！ 可是想要从吕州市委书记，一步到位进入省委常委，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高育良还是有两下子的，但是发展经济的能力可不如李达康。 要是再拖延下去，等到李达康那边发展起来了，指不定进入省委常委的名额，就和吕州市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所以两人都很急，现在都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情形了。 好在祁同伟相信吴维这个老朋友，这些年吴维劝说的那些事情，后来都证实了是非常有效的，也是好处多多的。 不然单靠岳父梁群峰的背景，哪里能升得那么快啊！ 高育良多少也有点人脉，辗转打听到了孙连城这边的做法。 考虑良久之后，他还是决定——跟风！ 用读书人的话说，这叫学习、借鉴！ 但不管怎么样，吕州市也要搞一个政务服务中心了！ 后来看到平州市都学习平安区，把司法服务中心都搞出来了，他们也跟着继续学。 照猫画虎，他们的学习还是不错的。 但是他们这边刚刚动起来，赵瑞龙那边就知道了。 他连忙给赵立春“举报”了这个事情。 “爸，你也不管管？吕州这边都把政府工作当儿戏了，竟然想乱改什么部门，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了？” 赵立春听得很是无语，你小子也知道有组织纪律这个事情？ “行了，少说这些牢骚话，高育良又干什么事儿了？” 赵瑞龙说道：“听说是要搞什么服务中心，把很多部门都合并过去了。爸，你们省委可得管一管，不然到时候要是乱起来了，指不定有什么影响呢！” “服务中心？我怎么在哪里听说过呢？” 赵立春作为高级干部，对汉江省和其他地方的情况偶尔会关注一下。 孙连城他们在平州市的试点已经完成，如今整个平州市都跟着搞，每个区县都上马服务中心了。 这个事情在整个汉江省都是新闻，可惜时间还短，未必传得多远，影响力还不够！ 但赵立春好像是听说过这个事情，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爸，你管他有没有听过？反正就不能让他们这么乱来，不然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立春调侃了一句：“哟呵，你还知道王法？听说你在吕州可是无法无天啊……” “谁他娘的打我小报告？” “还用别人打报告？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是什么情况吗？” “好了好了，您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多管管工作上的事情吧！” 赵瑞龙有些心虚地挂了电话，然后就把汪大维给找过去了。 “小汪啊，你说是谁给老爷子打我小报告去了？” 汪大维暗暗吐槽，这个称呼就不能改一改吗？听着像条狗一样！ “龙哥，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跟您时间也不算长，除了知道老爷子是省里一把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瑞龙说道：“也是，你小子好像都没有见过老爷子，肯定不是你！” “嘿嘿，龙哥英明！” “英明个屁！上一次那个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事情，差点就栽进去了，真特么晦气！” 汪大维劝道：“龙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知道他们竟然还是外资控股的公司呢？那个李成才真他娘的会装，还以为他是什么大老板呢，没想到自己创立的公司都成别人的了！” “他不是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吗？说起来也是太气人了，这个家伙怎么跑得那么快？我们还想着，哪怕不能全部接过来，至少也要拿下他那部分股权，结果竟然被他跑到国外了！” 想起这个事情，赵瑞龙就真的头疼了。 随着外籍董事长接手，原来李成才遮遮掩掩的很多情况就暴露出来了。 原本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在明面上只有一百多亿的资产，结果新董事长一清理，竟然查出了两百多亿的财产，都快要奔三百亿去了！ 这个李成才是真的能藏啊！ 而他原来所拥有的百分之四十股份，至少也值一百亿吧？ 一百亿啊！ 这么肥的一条鱼竟然跑了，赵瑞龙和其他人都懊恼不已。 现在好了，外资完成了控股，赵立春都不敢出面硬顶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其他外资也惹毛了，到时候岂不是更坏？ 一说到这个事情，汪大维心里就惭愧不已，差点就坏了老大的事情啊！ 他没有接触过李成才，后来一直都是直接和孙连城联系，哪里知道李成才和孙连城之间的关系？ 结果搞出了这么一个大乌龙，可把大家折腾得够呛！ “龙哥，这个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人家现在可是顶着外资的名头，闹大了就不好收拾了！” “行了行了，我还能不知道？要是能拿下，还用得着你说吗？” 汪大维眼珠子一转，又说道：“龙哥，其实我们也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嘛！比如房地产，我听说这个就非常暴利！” 赵瑞龙顿时就得意洋洋起来了。 “这个也不用你说，我还能不知道？我爸可是省委书记，有这条件，我不可能不用啊！” 汪大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龙哥，我觉得在这些事情上，您还是悠着点好！虽然老爷子是稳如泰山，但您这里要是有点漏洞，难免给别人攻击老爷子的把柄，那不是在害老爷子嘛！” 赵瑞龙一脸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老爷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我这里能有什么，不就是一些程序上的小问题嘛！” “可是龙哥，在您看来是小问题，但是那些人可能不这么看啊！所以我还是想说一句，最好尽量走正规程序，哪怕麻烦一点！” “不行不行，那得多麻烦啊？我亲自去办，很多事情都可以快速解决，不然得损失多少钱啊？” “龙哥，赚多少算是够？在我看来，您这身家已经不少，可以知足了！” 赵瑞龙倒是很欣赏他这副模样，拍了拍肩膀夸赞起来。 “小汪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样子！心态好，知足常乐，不贪心，又老实本分。不像那个杜伯仲……唉，算了算了，不说他了！” 汪大维心想：我不是不想挣钱，是老大不允许我在你这里多拿啊！ 而且老大都安排好了，我在境外的账户都有上千万的合法收入了，稀罕你这点钱么？ 不过表面上还得陪笑着说：“龙哥，我也没啥本事，反正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尽量给您办妥。” “好，你小子确实是个人才！现在就有一个事情，你去查一查，高育良到底在搞什么？那个什么服务中心又是怎么回事？” “明白，保证给您查得一清二楚的！” 其实还用查吗？ 高育良很快就以市委决议的名义，开始了试点工作。 所有的文件和流程都照抄汉江省的经验，根本不带隐瞒的！ 这个事情确实引起了一些议论，但是赵立春了解到具体情况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夸奖吕州市做得好！ 不管怎么说，赵立春也是想要汉东省发展得越来越好的，私心杂念是有一些，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否则他要是想贪腐，还轮得到赵瑞龙这个蠢儿子来丢人现眼？ 赵立春也知道好歹，高育良的政策一看就知道是不错的。 所以他也不好明着打压了，不然自己反而成了保守派，那个改革大将的旗子就立不起来了。 只是这么一来，高育良的改革试点成功搞起来了。 后来更是带动了汉东省的一次变革，给他增加了不少政绩！ 又把他这个省委书记搞得有些头疼了！ …… 孙连城还不知道汉东省在抄他的作业，而且还不付版权费。 此时他正跟着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去迎接省委书记裴一泓的考察小组呢！ 这种场合上，孙连城这个副市长也就勉强站在后面，主要还是市委书记丁小明和市长王隽逸在主持迎接工作。 可是他没有想到，裴一泓竟然十分客气，跟每个人人都握手问好。 到了孙连城这里，他更是多了几分打量和探究的神色。 “你就是孙连城同志？” “裴书记您好，我就是孙连城了！” 裴一泓右手握住了孙连城，左手拍了拍他的手。 “好啊，果然是个青年才俊！我在省里都听说过好多次你的大名了，都说你干得不错啊！” 孙连城感觉有些意外，怎么裴一泓这么客气？ “裴书记，您过奖了，这都是丁书记和王市长他们带了个好头，其他同志们都团结一心，努力奋斗的结果，我就是做了一点无足轻重的工作而已！” “哎，不用谦虚嘛！小明同志，你是班长，你来说说，孙连城同志的工作做得怎么样？” 在这样的场合里，除非是要撕破脸干起来了，不然丁小明也不可能会说什么坏话啊！ “裴书记，连城同志确实是我们市里的骨干人才，我们正想着给他加加担子呢！” “是吗？”裴一泓仍旧是笑呵呵的，“那就要先看一看了，看看你们为什么要倚重于他！” “裴书记，那您是要先去平安区考察吗？” “不，先去平州港看看吧！” 裴一泓这一次是打算好好看一看这个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但不是特地来给孙连城站台的。 孙连城又不是他的人，差不多就可以了。 平州港项目是目前平州市投资最大的几个工程项目之一，又是他的手下大将石亚楠主导起来，当然要重视一点。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港口区，看到了正在建设中的港口扩建工程。 规划确实很大，一旦新港口建成了，未来平州市的发展不会再有瓶颈。 更不需要借助隔壁宁川市的港口出海！ 听说这个工程项目历经波折，前面还差点被伟业国际折腾得停工了。 好在一切都熬过来了，裴一泓也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 从港口区视察了一遍，包括滨海区的其他工业和建设项目。 看着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裴一泓感慨良多，对丁小明等人也给予了表扬。 但是接下来，他们就把目光对准了隔壁的平安区，孙连城也要迎来考验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崔至强没有透露过消息。 毕竟是省里酝酿的工作，多少也要保密一下啊！ 孙连城就按照惯例，带着区委区政府的人，迎接和陪同考察，丝毫没有多少担心的地方。 裴一泓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到了平安区…… 第97章 孙连城察觉不对，加快清理动作 “裴书记，这边请！这里是我们区里新成立的创业孵化园，目前已经有数十家企业入驻，一半以上都是新兴的网络科技公司。” 裴一泓参观着工业园的布局图，又看了看周围环境。 “这些企业主要是做什么方面的？” 孙连城介绍道：“目前这里的网络科技公司，主要是做一些网页游戏、承接网站设计、网站平台的搭建、电脑绘图、广告设计、社交网络、学习和教育服务、网络安全等方面。” 裴一泓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些都是新兴的科技行业，你们能把他们吸引过来，是有什么政策优惠吗？” “有的，裴书记！除了省里和市里的政策规定，我们区里还提供贷款优惠，并且召开了多次企业座谈会，一起交流创业方面的经验。” “嗯，那这些公司的运营状况怎么样？” 孙连城说道：“现在国内的新兴产业彭勃发展，这些企业找准定位后，都能够迅速生存下来，并且慢慢发展壮大。而目前发展最好的，是一个提供社交网络服务公司，据说已经有投资基金准备提供融资了，显然非常看好他们！” 裴一泓展颜一笑道：“好，做得好！这些新兴企业的发展门槛没有那么高，但是发展前景很大。平州市又是环境优美的地方，正好适合发展这类污染小、见效快的新兴产业，你们算是眼光很好啊！” “裴书记您过奖了！这些企业目前也有缺点，那就是就业、税收和拉动Gdp方面，不如那些大投资的项目……” 裴一泓打断了孙连城的话：“哎，你们不要这么急功近利，盲目追求短期的经济增长，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大项目哪里有那么多？” 丁小明立即告密说道：“裴书记，平安区可不是没有大项目，那边还有一个投资数十亿的电子科技产业园呢！” “哦，是吗？连城同志，你说说，他们都是做哪方面的？” 孙连城说道：“裴书记，那个电子科技产业园，目前主要是做电池和无人机的，未来可能会延伸到其他方面。” 裴一泓有点不满意，继续问道：“说具体一点嘛，电池是做什么的电池？无人机又是什么情况？是那种小孩子玩具一样的东西吗？” 现在还是世纪初，无人机对于这些大佬们来说算不上太稀奇，但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么多。 孙连城只能解释道：“裴书记，他们的电池工厂，主要是做手机电池、新兴的电动车电池，以及各种行业需要的大中小型各类电池，包括无人机所用的电池！投资规模不会小，但目前还在初始阶段，生产线的磨合还没有完成，所以……” “那可惜了，这一次是看不到了！” 新市长王隽逸说：“裴书记，平州市可是您的老家，以后您就抽时间多回来几次，肯定能够看到了！” 裴一泓哈哈一笑说：“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们了！不过我的工作很多，可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有空！” 一行人说说笑笑，又去到了正在忙碌生产的几个老工业园。 这里正在积极生产，准备随时交付订单的产品，所以除了一些企业老板出来了，其他的排场一律都没有。 生产的任务重，经济发展也要加快，大家都忙着呢！ 裴一泓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意思，他本来也没有那么好面子，非要排场不可的那种。 看到这里的生产如火如荼，心里都高兴得很了，对于排场的事情反而不在意。 一路上又视察了平安区的几个新工业园，以及一些住宅区和商业区的建设，询问了孙连城很多相关的事情。 比如规划的意图、布局的合理与否、投资建设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商业发展的前景等等。 反正绝对不是随便走走，一路上问得非常详细。 幸好这些产业和项目工程大多都是孙连城主导的，相关的事情都非常了解。 而且旁边也有个更熟悉具体情况的区长陆贞明，所以应对起来不难。 直到他们又来到了孙连城的那个政绩工程——一站式政务服务中心！ 参观了一遍后，又亲自询问了几个前来办事的群众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最后裴一泓总算是表露出了一些情况。 “连城同志，看来你们平安区的工作确实做得不错啊！” “既能够统筹安排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又能够想到了事关老百姓的具体事务上。” “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只顾着经济增长，完全忽视了其他方面的问题！” 这个表扬让孙连城等人有些受宠若惊了。 “裴书记，您过奖了！这些方面的工作，都是在市委市政府的指示下，同志们努力研究并且实施下去的，大家可都没有忘了您的教诲，更是坚定地执行省委省政府的指示精神……” “行了行了，你就别捧我们了！”裴一泓微笑着打断了他，“我们省里都没有想到这些，哪里能指示什么？反而是你们走在了前面，这种主动探索的精神，一心一意为人民着想的做事态度，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啊！” 市委书记丁小明连忙说道：“裴书记，我们市委在考察和验证之后，已经研究这方面的推广工作。目前平州市所有的区县都在升级改进服务，争取让整个平州市的政治面貌焕然一新！” “好，你们有这个积极性就好啊！” 裴一泓突然又对孙连城说：“连城同志，你们的工作做得很不错。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争取把平州市建设得更好！” “是，裴书记。我们一定谨记您的教诲，踏踏实实做事。” 裴一泓又对丁小明等人说道：“小明同志，这样的干部应该要承担更多的重任嘛！” 丁小明连忙说道：“裴书记，连城同志一直都是市里的骨干人才，目前市委市政府也准备给他压压担子呢！” 孙连城心想：我才不要更多的担子呢！ 现在的工作已经很累了，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了。 要是再加担子，还不得累死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对劲儿啊！ 怎么今天这几个大佬突然都提到了加担子？ 难道自己的工作又要有什么变动？ 孙连城暗暗思量，自己现在已经是副市长兼区委书记了，还能怎么给自己加担子？ 常务副市长已经有人了，难道还能让自己成为常委副市长吗？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孙连城就琢磨起来了。 虽然他不执着于升官，但是能坐到常委会里当然更舒服了。 正如他在平安区里是一把手，掌握着绝对真理。 区长陆贞明也就是有相对真理而已，其他人的理是可有可无。 可是在市委市政府里，他这个副市长是一点理都没有了！ 倘若能进入市委常委会，那还能距离真理近一些。 哎，也不对啊！ 如果自己进入市委常委，那区委书记还能继续兼任吗？ 孙连城一时有点着急。 他还打算在平安区好好躺几年呢，可不带这么玩的啊！ 而且很多项目即将要出成绩了，很多工作还没有做到位。 比如干部问题上，孙连城还想着拿下一些人，再调整一部分呢！ 现在他们要是这么搞，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接下来的接待工作中，孙连城明显有些思绪萦绕了。 但还是坚持陪同考察，并且表面工作仍然做到位了，直到最后把裴一泓送出了平安区。 后面的行程就没有怎么参与了，他这个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未必需要一直陪着，反正还有其他人呢！ 转过头来，孙连城就琢磨起了这个事情，并且开始考虑着要怎么应对。 进入市委常委确实是个好事，但这会不会有点背离初衷了？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还只是想混个处级干部了啊！ 现在都特么副厅级，而他只有三十七岁…… 当然了，这些都是小事，孙连城没有那么官迷！ 但如果上面真的想调整自己的位置，那么现在就必须要提前准备了。 比如，把平安区的一些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尽量做了，可不能给后面的人留下太多的麻烦。 而那些靠拢自己的人，那些跟着自己努力干活的人，也要提拔起来吧？ 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也需要处理好了，不然留下一个摊子，别人未必知道怎么接手！ 而最有可能接任区委书记的就是区长陆贞明！ 所以孙连城需要和他商量一下，尽快解决一些事情了，也要确保后续的政策稳定。 “贞明同志，我这里接到了很多举报材料，违法乱纪的不少，很多人蠢蠢欲动，甚至是直接伸手捞钱去了！” 陆贞明有些惊讶，孙连城平时没有那么多攻击性啊，怎么现在突然要整顿纪律了？ 他不动声色地先看起了资料，然后再琢磨着怎么应对。 可是这一看下去，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些举报材料有一部分都是孙连城安排王建华去收集的情报，然后故意举报过来的。 也有一些是真的举报材料，都是下面寄送过来的。 实名举报都有一些呢！ 但不管怎么来的，这个时候刚好可以用上了。 当初在金山县和富阳区，调动的时候太突然了，很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去做，有些人都没有来得及报复回去。 现在他就要好好处理一下！ 一年多的时间，王建华他们可是收集到了很多人的资料，证据都找到了很多。 比如某个局长，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哪个人私会，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举报材料递交上来，陆贞明只能傻眼了。 孙连城这个区委书记掌握着党组织、人事安排、纪律整顿等方面的权力，而且还有证据、有线索了，想要查你还不简单？ 但是其中牵扯到了区政府的很多人，陆贞明一时有些无力！ “连城同志，这，这些人都要一起查吗？会不会影响太大了点？” 孙连城说道：“我也知道影响很大，所以要和你商量嘛！” “那……”陆贞明斟酌了一下，“连城同志，是不是可以先查一部分？比如这个司法系统，可以先调整一下，目前不至于影响经济发展。” 好嘛，反正司法系统也不是你管的，所以就可以拿来开刀了？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反对，毕竟司法系统确实很重要，孙连城也想拿下他们！ “司法系统吗？也可以吧！咱们不是在搞服务中心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整顿一番！” 陆贞明松了一口气，有得商量就好啊！ 现在的孙连城可是兼职副市长了，级别高，权柄更重，他都不好硬扛着压力了。 第98章 大刀阔斧整顿，宣传和荣誉必须有 孙连城又说道：“除了司法系统，我认为教育和卫生系统也要好好整顿了！贞明同志，不是我想整人，实在是有些人做得太过了！” 陆贞明看着举报材料，一时间无言以对，更反驳不了。 因为时代的缘故，教育系统普遍拖延教师工资，而且挪用教育经费。 孙连城主政之后，已经三令五申了，区政府也不敢随便挪用都是按时拨款下去了的。 但经费划拨出去后，还是有人敢伸手，敢挪用到其他地方去了。 结果就是教师的工资没有按时发放，有些学校甚至连教学工具都缺乏。 负责调查这些情况的王建华都看不过去了！ 孙连城不在意经济发展得慢一点，但是不允许这样东挪西凑的。 教育的事情也是很重要的，他都不敢乱来，那些人是怎么敢的？ 还有医疗方面，这个年头也是乱得很了，孙连城都暗中调查很久了。 要是按王建华调查到的情况，都可以直接抓人了。 可惜他这个一把手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 孙连城首先和区长陆贞明通气，又要和副书记王鹤，纪委和组织部那边也有商量一下。 该交代他们查的要查清楚，该协调考察和提拔的干部也要把程序走起来了。 陆贞明担心一下子动作太大，影响不好。 孙连城就首先拿司法系统开刀！ 先是让区纪委和区检察院一起调查某些人的违规违纪行为，以及贪腐的行为，趁机拿下了不少人。 这些人可能会和社会上的一些混子勾结，收受贿赂后为他们隐瞒和包庇！ 或者有些人就是明着欺负人，仗着一身皮就敢乱来。 孙连城自诩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会放过这些更坏的人。 裴一泓前脚刚离开平州市，平安区就掀起了一股反腐浪潮。 不过这些人主要还是处级以下的干部，市里管不了，只能任由平安区动作不断。 拿下了这些腐败分子后，再配合着改革司法系统的一些工作，应该可以改善一些吧！ 解决了一些腐败分子后，孙连城还布置了他们依托于区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利用更先进的网络数据中心和平台，改进下面的执法和治安模式。 网格化管理、警民互动，共同打造了一个更加健康、和谐的平安区！ 只可惜后来成了陆贞明的业绩！ 等到效果显现，治安管理显着提高，犯罪率直线下降的时候，孙连城已经离开了平安区。 好在这些举措都是孙连城安排下的，会议记录都在，所以最终还是分润到了一些功劳，让他坐稳了市委常委的位置。 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宁愿继续留在平安区！ 当个土皇帝不好吗？ 司法系统调整了之后，医疗和教育系统也被他动刀了！ 有些医院、药店和医药公司，肆无忌惮地出售管制药品，违规做手术，医德医风问题逐渐暴露…… 各种违规、违法的事情都有，孙连城是没法忍下去了。 甚至有一些急救病人，因为来不及支付医药费，人到医院了也没有得到救治。 医院要增收节支，但政府却不能看着无动于衷。 所以在考虑到平安区的财政情况后，孙连城等人决定成立一个应急基金，专门用于这类紧急情况。 哪怕是某些病人家属赖账，政府也可以兜底一部分，不至于让医院白忙活。 其他的情况也是纷繁复杂，但如果再不管一管，过阵子可能都有医患纠纷出现了。 孙连城也顾不得里面牵涉了多少人，一刀砍下去，揪出了不少贪腐分子。 同时让区卫生局和各个医疗机构建立了统一的网络信息和数据中心，协调好病历、诊疗记录，严格管控医药使用。 特别是打击医院里的重复用药、虚拟用药等情况，狠狠地刹住了他们的歪风邪气。 但孙连城也不敢说一定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估计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暴露出来。 同时对于教育方面的整顿也是非常严厉！ 教育经费的违规使用、教学工作的问题、学生和社会的影响、网吧和其他一些不利因素等等，都需要一起整顿下去。 因为工作太多了，导致孙连城都没有时间去管市里的规划和发展，市长王隽逸当然有意见了。 所以市里和省里对于孙连城的工作调整也到了实际性的研究阶段。 特别是裴一泓考察过后，他对于提拔使用孙连城已经没有意见了。 在汉东的时候，孙连城还有点个人生活作风问题。 那个时候孙连城比较浪，也没有后台，所以各种各样的绯闻都出现了，甚至吹到了市里、省里。 可是在汉江省这边，他一直都没有这方面的事情传出去。 一来是他做事更加低调、隐蔽，二来他现在有靠山了，下面的人自然不会随便对他动手。 哪怕是想搞他，至少也要有足够证据，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大家了解不到那些负面情况，自然就认为孙连城算是个好干部了。 省里最新一次的常委会，其中一个议题就是关于平州市委班子的调整问题。 此时孙连城仍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所以他更是要加快进度，争取把一些事情都在离任前做好了！ …… 这一天，孙连城忽然又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连忙找到了小弟王建华。 “建华，我们那些兄弟里面，掌控的网络新闻平台有多少个？” 王建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汇报起来。 “老大，到目前为止，包括几大商业新闻网站和其他中小网站在内，我们控制和参股的有十几家吧？” “哦，才十几家啊？”孙连城显得有些不满。 王建华只能解释道：“老大，主流新闻网站里，大多都是国家单位，我们不可能影响得了啊！” “商业网站就那么难搞？” “难，非常难！网络流量有限，赢家通吃的现象比较普遍。目前的几家商业新闻网站里，我们要么是参股，要么是控股，股份比例都不低，这都是之前您交代过我们的！” 孙连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有多少就用多少吧，总比没有的强！” 王建华问道：“老大，您这边有什么事吗？您尽管吩咐，我们照办就是了！” 孙连城悠悠地说道：“我可能要卸任平安区的区委书记了……” “什么？”王建华大惊失色，“老大，你犯什么事了？还是有人要搞你？” “滚犊子！你特么想哪儿去了？就不能盼着我好吗？” 王建华瞪大了眼睛：“老大，你不会是又要升了吧？” “可能吧！不过目前来看，可能是把我这个区委书记的职务卸下来，专心做副市长！” “副市长？”王建华也是皱眉了，“老大，这样一来，你的职务含权量降低了不少啊！” 孙连城笑道：“你还知道那位新上任的省作协一把手田封义同志的含权量公式？” 【q（职务含权量）=S（实际权力支配力）+c（财政支配力），再除以Z（职级）】 王建华嘿嘿一笑道：“听说过，私下里也研究了一下，感觉他说的这些还是有点用的。” “那你说说，我如果卸下区委书记的职务，还剩下多少含权量？” “老大，那你就惨了！区委书记好歹是一把手，整个平安区近上百亿的Gdp，财政肯定要超过十个亿，各类投资资金数十亿，大权在握，可以支配下面的众多处级、科级干部。可如果是副市长，你说的话可能还没有区长管用呢！” 孙连城叹了一口气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有点不甘心啊！虽然现在的情况下，我的工作是多了，也累了很多。但是让我就这么放下，着实有点不舒服！” 王建华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要你把这些条件利用起来，帮我研究一个宣传方案。记住了，一定不能刻意，要不经意地把我的政绩宣传出去。” “老大，你是想继续留任？” “难难难！能不能留任不在我的想法，估计那个崔省长也决定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 孙连城咬牙说道：“我特么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年多，做了那么多事情，好不容易要出成绩了，怎么能甘心让给别人？你们一定要宣传出去，哪怕是我离任了，也要带着荣誉走！” 王建华点了点头：“明白了，老大！这个事情倒不难，不过时间上可能会仓促了一些。” “尽量做得稳妥一点，别搞得人家都看出来是我自卖自夸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有几个兄弟从事记者和新闻行业的！” “我当然记得了，所以这不是让你去协调了嘛！” 王建华的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没几天就安排好了宣传的事情。 汉江省也是个经济大省，省城里就有很多新闻网站的分部，负责拜访一些地方上的新闻故事。 在他们的操作下，一些记者就不经意间来到了平州市，看到了平安区的情况。 此时正好是孙连城动作频频的时候，清理司法系统，改进执法效率，提高治安管理水平等等，都值得他们爆料一番了。 孙连城特地拨款给这些治安巡逻的人，配备了新的巡逻车和一些新装备，看起来有点威风凛凛了。 同时民警下沉到基层，把各个街道、乡村都组织起来，编制新的网格化管理工作。 这些记者采访的过程中，就遇到了好多新鲜事情，自然就随手采访了一番，进而得到了很多新闻材料。 同时，随着医疗系统的清理，民声民意方面确实提高了很多。 一些普通人本来是无所谓谁当区委书记的，可是听到是区里下令整顿后，得到了方便的他们就多关心了一些。 孙连城的声望在提高，民声官声都好了很多，新闻性就来了。 本来这些记者被安排过来进行基层采访就有些不乐意，现在就满心要多看看了。 此时已经进入下半年，金秋十月的丰收季节即将到来。 平安区的各个项目也陆续出成果了。 比如孙连城的小弟们准备投资二十多亿，打造出的一个电子科技产业园，就开始量产各类电池了。 他们本来就有很多生产电子产品的公司，订单需求比较大。 正式量产之后，原来很多都是从国外或者其他公司那里订购的电池，就转到了自己人的工厂里。 刚刚投产就拿到了上亿的订单，巨大的成果惊艳了很多人。 其他工程项目也陆续有了阶段性的结果，采访下来，自然就有了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 特别是孙连城的那几个政绩工程，更是让这些记者们感觉挖到宝了。 于是乎，在几天之后，一篇篇夸赞平安区和孙连城的新闻出炉了。 第99章 省里的大调整大魄力，儿子要来上学了 本来裴一泓到平州市考察工作，省里也会进行宣传。 电视台和报纸都有报道，网络新闻上也有提到。 但是这些平台都太正规了，普通人可不会看那么多，主要还是体制内的人会看。 他们当然也知道平州市的发展也很快，而且相对还挺健康的。 隔壁的宁川市确实经济发展更快，体量更大，但问题是他们的经济也很乱。 当年盲目引进了很多资本和外资、合资企业，一个个都跟伟业国际的情况差不多，难搞得很。 而平州市就好多了，经济发展比较平稳，健康有序，没有那么复杂的情况。 如今又乘着东风起飞，确实值得裴一泓这个省委书记回去看看。 可问题是这个事情在前面不是报道过了吗？ 为什么突然又有大规模的报道了？ 网络上和一些中小媒体纷纷报道了平州市的发展情况，特别是平安区的政绩工程，都快夸出花来了。 而且随着一些路人的采访出炉，很多人也被震惊到了。 其实说起来这个政绩工程也算不上多稀奇，早就有这类平台出现了，奈何其他人没有跟上而已。 孙连城的做法就一步到位，甚至还完善了很多地方，可以整合的部门都放进去了。 而且还搞了监控录像，所有数据联通区政府的数据中心，随时要查看的。 有时候区里都不需要亲自去看，调取监控就可以看到他们的工作情况了。 平安区的做法是真正做到了公开透明，杜绝了以前那种办手续也要给红包、送礼、请客吃饭的毛病。 同时还有设立了各种举报渠道，区委区政府都会随时调查。 这样的高效率和透明度，自然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强烈支持。 大家苦那些旧毛病久矣！ 所以这样的服务态度下，平安区的政治生态和民生建设就有了很大的改善。 加上平安区正在搞的司法系统改革，以及其他方面的整顿，使得这个新闻热点迅速升温了。 孙连城的小弟们又在背后推波助澜，把这些新闻用病毒式感染的方法传播出去，快速地把孙连城的政绩宣传出去了。 后来竟然连省里都注意到了，裴一泓、赵安邦等人都不可避免地被惊动了。 倒是副书记于华北提出了自己的怀疑：“老裴，安邦，你们说这个事情怎么就闹得沸沸扬扬起来了？” 赵安邦说道：“老于，这个新闻也没什么不对吧？不就是突然热度大了点吗？” “安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比较困惑，这个平安区的工作也做出来一段时间了，怎么没有看到多少新闻，反而这个时候突然就火起来了？” “老于，我看过了网络上的评论，大多数都是认为，这个平安区的举措，恰好契合了大多数人的想法。以前群众办事难，大家心有同感，所以才会对这类改革表示欢迎啊！” 裴一泓也是笑道：“我赞同安邦的想法！在这个事情上，我认为是他们的改革举措，符合了广大群众的需要，所以受到了他们的欢迎，这个是值得肯定的！” 于华北说：“好吧，那就算是我想多了！那么在关于这个孙连城同志的工作调整方面，你们是赞同平州市的调整请求了？” 赵安邦首先说道：“我没有意见！从各个方面来看，孙连城同志做得确实不错。不论这个事情，在经济发展方面，他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动辄用一些违规手段，这就非常可贵了！” “安邦，你是不是还对文山市那边，打算整顿国企的事情有意见？” “当然是有的，但我对事不对人！他们这么破产逃债，肯定是不对的。” “那你们省里也要给点支持吧？不然人家能怎么办？” “老于，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省政府已经有计划了，打算……” 裴一泓说道：“好了好了，可别越说越偏离主题了！今天主要还是讨论一下干部问题。现在关于平州市的干部调整方面，算是确定下来了，就提名孙连城进入市委常委！” “我没有意见！”于华北第一个开口。 赵安邦更是第一个提议让平州市组建经济内阁的，当然不反对孙连城这样的人进入市委常委。 所以裴一泓就拍板说道：“好，那么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我们再谈谈文山市的问题……” 赵安邦略显沉重地说道：“老裴，关于钱惠人的问题，我有必要向省委汇报，他可能是有问题的！” “啊？”于华北首先震惊了，“安邦，前段时间我们不是调查过了吗？没有发现问题啊？” “唉，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赵安邦述说着钱惠人的一些事情，特别是关于他有违规操作的可能，以及一些猜测。 虽然还没有真凭实据，但是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 而他又不是分管纪律的，只能向裴一泓和于华北说清楚，免得后面难堪！ 不过这些事情和孙连城没有关系，他也懒得打听其他城市的干部问题。 小弟王建华是在进行信息收集工作，但这些信息几乎没什么用。 他们才不管别人会不会被查，只要没有牵连到平州市，没有影响到孙连城自己，就随他们去了。 省里在研究这些问题的时候，孙连城也在忙着解决家里的紧张关系。 就在昨天，前妻柳淼淼突然带着儿子过来，如今正和妻子张初晴在家里对峙呢！ 前妻带着大儿子，现任抱着小女儿，可谓是分庭抗礼啊！ 孙连城回到家里的时候，对于柳淼淼的到来还有点惊讶。 “你，你怎么来了？” 柳淼淼哼了一声：“怎么，我就不能来吗？你还是儿子的父亲呢，怎么没见你去看看他？” 孙连城尴尬地说道：“我这不是工作忙吗？去年都没法回去过年……” “你再怎么忙，也要照顾儿子不是？现在儿子想爸爸了，我能怎么办？” 孙连城看向了那个儿子，此刻正睁着大眼睛看向自己。 儿子孙和平，都已经三岁多了，也长成帅气小男孩了。 可孙连城好像没怎么和他相处过，所以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正在这个时候，女儿咿咿呀呀地喊着，还伸手求抱抱。 孙连城只能把女儿孙静怡抱起来，这才拉过了儿子孙和平。 “儿子，这个就是你妹妹，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啊！” 柳淼淼又是哼了一声：“你儿子也才是个三岁小孩，能照顾什么？” 没等孙连城说话，儿子孙和平就指着妹妹说：“妹妹，漂亮的妹妹！” “哈哈，没错，就是你的妹妹！” 小孩子可不知道那么多复杂的关系，只是觉得有个同类玩伴而已。 看着他们两个咿咿呀呀地互相说话，实际上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婴语！ 但张初晴总算脸色好看了点，只是对于柳淼淼仍然心怀戒备。 孙连城拉着两个儿女说了几句悄悄话，他们咿咿呀呀地说了一通，关系倒是好起来了。 家里的气氛也宽松下来了。 等吃过晚饭后，柳淼淼突然就示意孙连城，要他跟着出去走走。 孙连城交代了一声，让张初晴带着女儿先休息，自己跟着柳淼淼去到了外面下榻的酒店。 “老大，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儿子的事情！” 孙连城问道：“儿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就是他可以上幼儿园了，但是我这个工作你也知道，有时候会很忙，就没有时间照顾得过来！” “等等，我爸妈呢？他们不是在京州吗？” “最近又去港岛了，说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而且也不能完全指望他们吧？家里你奶奶好像是生病了，他们也需要回去照顾一二。京城那边，他们的大孙子更是要去看看吧？” “哦！”孙连城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打算把儿子交给我带吗？” 柳淼淼笑了起来：“我可是听说了，你可能要卸下区委书记，到时候应该轻松很多了吧？儿子放在你这里，你就帮忙照看着点，让他能够正常上学嘛！” 孙连城看了看这个灵气十足的儿子，心里也不忍拒绝。 什么dNA之类的都做过了，确实是自己的儿子没错。 “好吧，我带也可以。反正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到时候刚好可以一起玩！” 柳淼淼又突然严肃起来了，交代他说道：“我告诉你，儿子放你这里，可不能让她欺负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孙连城说道：“你瞎说什么呢？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敢肯定？” “有什么不敢的？我之所以看上她，就是因为她的脾气好，性格温婉……” “好啊，原来你是嫌弃我脾气不好？” “行了行了，我当初就没有想法，还不是你自己非要霸王硬上弓？” 柳淼淼俏脸一红：“哼！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咳咳，那倒不至于！但是这个事情吧，咱们也别说谁吃亏，反正就那样吧！” “不行！你这个做父亲的一直没有尽到义务，现在必须给补上，今天晚上哄孩子睡觉的事情交给你了！” “……”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接下了这个工作。 好在儿子对他这个父亲比较感兴趣，两人说了好久的话，最后才慢慢哄睡着了。 但是这还没完，孙连城转头又陷入了麻烦之中，被迫去通下水道去了。 等到他回到家里，都已经半夜了。 只能小心翼翼地睡隔壁，免得打扰了老婆和闺女，到时候不好交代！ 第二天的时候，老婆张初晴看起来好像没啥发现的样子，让孙连城庆幸不已。 昨天晚上在哄儿子睡觉的时候，就跟她说了要晚一点回去，结果确实很晚…… 现在老婆没有主动说，他也就没有解释什么。 反正这些年都是浪过来的，孙连城的道德感没有那么高。 随后几天，柳淼淼一直带着儿子在平州市到处逛，每天又缠着孙连城玩耍。 直到儿子孙和平和孙连城这个父亲已经没有隔阂了，她才算是放心把儿子留下来了。 送走了柳淼淼的时候，孙连城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晚上柳淼淼一直在找他补课，让他多少有点吃不消。 如今正好离开了，可以休息一下了！ 多了一个儿子在身边，孙连城又明显忙了很多。 平时有时间的话，也要带儿子出去玩。 上幼儿园的事情就简单了，孙连城可是副市长，家里又不缺钱，当然是上全市最好的幼儿园了？ 平时的接送工作交给了小弟王建华，反正他现在比孙连城还要清闲。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能够多高兴几天，省里的决定就下来了。 经平州市委申请，决定调整平州市委班子的成员。 原来的平州市委，包括了丁小明这个书记，市长王隽逸、副书记肖峰、常务副市长吴广翎、组织部长官镇南、纪委书记蔡继杰。 还有政法委书记龚俊辉、宣传部长欧克明、统战部长和军分区司令等，共十个人。 按理来说是在合理的范围内，也可以不改。 这一次平州市本来也没有想动市委班子，对孙连城这边主要是想卸去他的区委书记职务，专心干副市长的工作。 结果省里的决定让他们吓了一跳，很多人都懵逼了！ “经省委组织部综合研究、慎重考虑与全面评估，决定免去孙连城同志平安区区委书记之职，同时任命孙连城同志担任平州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 “免去范文博同志平州市委委员、常委、统战部长职务，另有任用！” “任命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肖峰同志，兼任统战部长职务！” “增选市委秘书长孔凌云同志，担任市委委员、常委！” 第100章 平州市新格局第一次常委会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把平州市的很多人都震惊到了。 原来他们还以为是普通的调整一下，特别是只针对孙连城一个人。 结果却是成了平州市整个市委班子的大调整！ 这样看来，市委书记丁小明的权威加强了。 在常委会里，副书记肖峰、组织部长官镇南，以及新进的市委秘书长孔凌云，都是跟着丁小明走的。 新市长王隽逸这边倒不算差，毕竟还有常务副市长吴广翎和孙连城两人一起，市政府这边稳定有三票了。 纪委书记蔡继杰好像是省委副书记于华北安排的，平时对丁小明没有多少掣肘，但未必是一个队列的。 宣传部长欧克明更是有名的中立派！ 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了，估计也不可能再升上去，所以就没有想着怎么站队的问题。 裴一泓的老辣了在于此，平衡的工作做得非常好！ 既保证了丁小明可以掌握市委的局面，又不能让他一家独大，形成了比较稳定的制约。 这些事情都是小弟王建华花费了一年时间逐步查到的，也让孙连城对目前的市委市政府局面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 但是这样一来，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孙连城确实是如愿被拿下了区委书记的兼职，但同时也进入市委常委会了。 这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呢？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孙连城在平安区里干得轰轰烈烈，各个系统都被整顿了一遍，也得罪了一些人。 毕竟利益相关之处，肯定会有人参与进去了。 而且职位还不低！ 他们本来还想着，等孙连城少了一个区委书记的头衔，到时候再找他麻烦。 毕竟想要对付一个副市长，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可是如今省里的决定下来后，他们就傻眼了！ 市委常委、副市长，一步到位，算是挤进了平州市最高决策圈子！ 这下他们再想拿捏孙连城，那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哪怕孙连城排名最后，但也是个常委，也有投票权和话语权，可不是其他人能碰瓷的。 除非能说动丁小明和王隽逸等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不然就难办了！ 但这显然不现实啊！ 所以那些人注定是失望了，而且是如丧考妣！ 而孙连城这边，也是有点懵的。 他还以为自己算是可以轻松下来了，到时候配合王隽逸做一点工作就可以了。 万没想到，突然就进常委会了！ 看起来职权方面没有增加多少，但是含权量就高多了。 关键是孙连城在市政府里，分管的是工业建设、招商引资、经济发展等方面的重要领域，可不是科教文卫那些边缘地带。 有这样的条件，注定了他的含权量不会低了！ 甚至于在市政府里，可能只排在市长、常务副市长之下！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能够体会到省里是真正看重他的。 不然他一个副市长都没有当多久的人，也不可能马上就进入市委常委会啊！ 孙连城还特地打电话给崔至强道谢了一番，结果对方也挺意外的。 “连城啊，你确定是进入市委常委，并且还继续分管工业和经济发展这些部门？” “是的，崔省长。省里的任命刚刚完成，市委市政府的程序也走完了，分工方面也没有调整！” “哦，那就好，那就好了啊！”崔至强朗声笑笑，“连城啊，这个事情我只是随口和省委提了提，本来没有指望的，没想到裴书记和赵省长他们都那么看好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啊！” “好的，崔省长！不过这个事情我看还是得多谢您了，不然我这也上不来啊！” “哎，这是省委的决定，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崔至强说了一句实话，但孙连城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 “不管怎么说，崔省长您确实是对我太好了！您放心，接下来我肯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崔至强有点想骂娘，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了？ 孙连城和他之间只有合作和利用的关系，可不是绝对忠心的手下啊！ 当初孙连城想离开汉东那个泥潭，崔至强想要一些人帮忙搞政绩，所以才能有合作的基础。 可是孙连城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屑于去巴结求官。 除了日常工作足够认真、努力，既没有正式拜入山门，也没有留下把柄，这就不符合自己人的评价了。 不过现在孙连城好像已经把这个事情当做是他做的了，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呢？ 崔至强在想着怎么彻底拉拢孙连城，但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孙连城家里有钱，有很多钱，所以他视钱财如粪土。 但是孙连城口头上感谢了，实际上可能还不太乐意，毕竟之前的时候，孙连城就推了几次，没有主动求官啊！ 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又该怎么去拉拢他过来？ 对了，以前好像是听说孙连城有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是不是可以用美人计？ 嗯，可以考虑考虑！ …… 孙连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迎来美人计了，这个时候正准备参加自己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呢！ 因为他正式卸任平安区的区委书记，所以平安区的干部调整必须要跟上来了。 平安区只是个普通的区县，没有高配副厅级，所以理论上属于市管干部的范畴。 今天的议题主要就是研究平州市的人事工作，包括调整平安区的班子，挑选新的区委书记！ 而作为原来的平安区一把手，孙连城是有推荐资格的。 没得说，孙连城直接推荐了原平安区的区委副书记、区长陆贞明，接任区委书记一职！ 另外，推荐区委副书记王鹤接任区长！虽然他也不知道市委会怎么考虑，但他必须表达出自己的意见。 常委会开始之后，对于陆贞明接任区委书记的提议，竟然获得了一致通过。 一来陆贞明确实有重大政绩出来了，二来这算是正常的顺位递补，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大家确实不好反对。 但是在提议区委副书记王鹤接任区长的事情上，立即就有人反对了！ 副书记肖峰说道：“同志们，对于王鹤同志的安排上，我认为还是要调整一下！” 看到其他人都不说话，孙连城只能想办法给这个手下说几句了。 “肖书记，王鹤同志协助我的工作，无论是大局的把控，还是组织、纪律等方面的整顿，都做得很好嘛，不知道您对他还有什么意见呢？” 肖峰微笑着说道：“连城同志，我对王鹤同志没有意见！但是我想要说一点，王鹤同志的能力确实是不错的，所以我们在考虑干部任用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考虑更大的层面呢？” 孙连城问道：“肖书记，您的意思是要考虑全市范围吗？” “没错！”肖峰看了看其他常委，“同志们，平安区的工作做得非常好，经济增长、社会发展、治安管理等方面都很出色。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要考虑到其他需要发展的地方啊！” 市委秘书长欧克明跟着说道：“同志们，我也想两句！根据各方面的统计数据，平州市各区县的发展方面，确实有点不平衡。我不是说要绝对平均，但也不能差距太大吧？” 肖峰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别的且不说，就说咱们市里的几个区，现在是平安区一骑绝尘。今年的Gdp数值预估，可能要领先其他区八十亿以上的，甚至更多！” 常务副市长吴广翎说道：“肖书记，平安区能有这样的结果，首先是孙连城同志领导得好，平安区委、区政府都做得不错。我们应该要其他区县向他们学习，不可能让平安区发扬风格吧？” “当然不是！”肖峰回应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肯定不好让平安区支援其他区县，毕竟他们也是刚刚发展起来。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平安区里更有能力的干部，去带动其他区县的发展呢？” 孙连城算是听出来了，他们这是想要把王鹤调离平安区啊！ 再看看老神在在的丁小明，以及不动声色的王隽逸，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这是已经统一了意见啊！ 好在孙连城本来就没有那么高的期望，所以一时间也没有怎么失望。 “肖书记，不知道您对王鹤的任用上，有什么想法吗？” 肖峰说道：“同志们，在这里我有个提议，可以将长水县的县长樊钢同志，调任平安区担任区长。同时，王鹤同志带着平安区的先进经验，去长水县担任县长，带领长水县尽快发展起来！” 说完后，他就转头对组织部长官镇南说：“镇南同志，麻烦你给大家说说樊钢同志的履历，也让大家熟悉一下这位同志的情况！” “好的！樊钢，男，汉族，今年三十九岁，汉江大学在职研究生学历，历任……” 其实根本不用他多说，县处级以上的干部，在座的各位基本上都了解。 哪怕是孙连城这个新进的市委常委，对于各个区县的主要领导干部都有基本的了解。 这还是他上任副市长之后，就马上记下来的情况。 不然人家跑过来找你汇报工作，结果你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不是开玩笑吗？ 樊钢也是秘书出身，本科毕业后就进入县里工作。 后来得到当时的县委书记看重，逐步提拔起来，历任县委办副主任、主任、某镇党委书记、长水县副县长、县长…… 目前已经在长水县担任县长两年了！ 长水县的情况一般，算不上多好，也没有太差。 按照正常的情况，他可能需要再熬一两年，到时候顺位接替县委书记，再考虑调到市里！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得了丁小明等人的看重，而且是要接任平安区这个高速发展的重要区县了？ 不过话说回来，根据孙连城自己的调查和了解，这个樊钢算不上多厉害，但也是比较守规矩，踏实肯干。 而目前的平安区嘛，本来就发展迅速了，未必需要一个更有主见的人过来“自作主张”。 不说原来的区委书记孙连城已经是市里的主要领导，原区长陆贞明还在呢！ 孙连城和陆贞明打下的基础，新来的区长肯定是要先配合好，做好原来的那些规划和项目，接下来才能想办法继续搞发展。 如果像李达康那样，一上任就推翻原来的规划，那岂不是要制造矛盾了？ 想到这里，孙连城对丁小明他们的调整计划也没有多少反对意见了。 官镇南说完了之后，秘书长欧克明就率先表示支持。 “丁书记，各位同志们，我赞成这样的调整。平州市要发展，不能只是一个区县的发展。连城同志，你现在是市委常委，又是副市长，应该要有大局意识，站在全市的角度，全盘考虑嘛！” 这个新上来的市委常委，确实有点积极啊！ 孙连城笑了笑说：“对于王鹤同志的安排，我本来是想着以平安区的稳定为主。毕竟这个时候可不能打乱了区里的高速发展趋势啊！” 没等其他人说话，孙连城就继续说道：“不过对于樊钢同志，我也有基本的了解。这位同志确实是踏实肯干的，原则性强，工作能力也不错。” 丁小明这个时候就开口了。 “还有哪位同志有什么意见吗？” 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局势显而易见了。 “好，那么现在举手投票吧！就按照樊钢同志调任平安区区长，王鹤同志调任长水县县长的安排，同意的请举手！” 众人哗啦啦地举起手来，孙连城看到大局如此，也只能跟着举手了。 “好，全票通过！现在继续讨论一下平安区其他人员的安排，平安区委空缺了一位区委副书记，还有……” 接下来孙连城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王鹤这个副书记配合得好，所以孙连城才为他多说了几句，争取一下更好的结果。 但是其他人事问题上，孙连城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所以最后平安区的区委副书记被肖峰推荐的人拿下了。 另外还调整了一下区委常委和副区长，总体上孙连城倒没有太失望。 新上去的人都是能做事的，大部分都没有名声差的。 常委会连开了半天，总算是把全市的干部调整工作忙完了。 丁小明手握绝对真理，果然是大获全胜，拿下了平安区的区长，以及几个重要的县处级位置。 市长王隽逸也推荐了几个，总算没有太难看。 孙连城就算了，他在市委里排名倒数第二，排最后的那个是表现非常积极的市委秘书长！ 他的话语权本来就不大，顺利推荐陆贞明接替后，其他事情上就没怎么发言了，沦为了投票机器！ 不过好歹也算是进步了吧！ 第101章 一不小心被挖了墙脚 常委会结束之后，孙连城回到市政府办公去了。 原来的秘书小俞也被他带了过来，安排到政府办公室里当个副科长。 此时办公室那边，已经由秘书小俞安排好了工作和生活上的一些事情。 孙连城回去之后，终于开始想着做点副市长的工作了。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去想着规划的事情，首先就要面对很多文件，来自各个局、委、办公室和国企、单位的文件。 孙连城是分管经济发展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来自各方面请示和汇报的文件很多，都需要处理一下。 除非他打算马上和田封义一样，彻底摆烂不干了，不然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一做就忙活到了下班的时候，孙连城总算处理了大部分的事情，还有一些就留到明天去了。 特别是儿子刚刚上幼儿园，离开妈妈后可能有点不安，必须要尽快回去安抚一下。 孙连城自认为不算什么好人，但这个儿子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可能不关心啊！ 此时儿子孙和平已经被小弟王建华接回了家里，正在和女儿玩耍。 不过女儿毕竟只有不到一岁，实际上就是儿子在玩，女儿跟着咿咿呀呀地制造氛围。 老婆张初晴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态度，她还不至于会把情绪迁怒到孩子身上。 当初她又不是不知道孙连城已婚，最后还不是被孙连城迷过去了？ 她可以容许孙连城的这个儿子过来，但是不允许孙连城的前妻柳淼淼过来勾勾搭搭的。 这一点就不如柳淼淼了！ 孙连城和一对儿女玩了一会儿，又一起吃了个饭，然后才让保姆去给儿子洗澡去了。 因为多了个儿子，家里已经请了两个保姆，照顾着老婆张初晴和这两个孩子。 这个老婆就是纯粹的家庭主妇，目前不用工作。 不过有着她在家里打理，至少很多琐事不需要孙连城去操心了。 趁着这个空档，他才有时间去到隔壁的王建华家里，询问一些情况。 他现在身份不同了，自然要多了解一下各方面的情况了。 “老大，因为你是副市长的缘故，幼儿园老师们都非常照顾孩子，你不用担心！” “哦，那说说其他事情吧！” “好的！和你有直接关系的，可能就是宁川市的那个亚洲钢铁联合公司，他们要撤资不干电缆厂了！” “什么？”孙连城被震惊到了，“十个亿的投资，还是原市长石亚楠谈下来的，怎么就突然不干了？” 王建华竟然贱兮兮地笑道：“老大，这个事情你得去问问你的老市长，也就是现在的文山市委书记石亚楠！” “等等，你是说他们的投资取消，是因为石亚楠出手挖墙角了？” “是的，我目前收到的消息就是这样！而且我们在文山的线人听说了，人家吴亚洲已经去文山考察了，可能要跟着石亚楠这个书记一起干大事了！” 孙连城好一阵郁闷，这叫什么事嘛！ 这个石亚楠也真是的，你好歹也是平州市的老市长了，结果就这么挖投资商过去了？ 虽然他知道文山那个地方有点差，问题很多，确实需要投资。 可是她这么一来，影响的可是自己的工作啊！ 本来谈好的是投资十亿，建设一个电缆厂，这可是能够拉动经济的大项目了。 结果竟然泡汤了！ “算了，走了就走了，这个事情先别管，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王建华说道：“还有就是你提拔上去后，想要给你送礼的人有点多，今天来到你家的人就有好几波，提着不少东西呢！” “都挡回去了吧？” “当然都挡住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惊动了嫂子！” “算了，这个不重要，你继续说！” “好的！你交代去查的几个工厂，确实是有点情况的。比如你关注的那个老机械厂，好像就存在设备问题，风险比较高，他们内部的人都觉得不安全了。” “哦！”孙连城没有说什么。 王建华继续说道：“浮云县那边，有一个染料厂，疑似排污不合规，当地好像有包庇现象！” “嗯！” “平州市的电力系统，可能会有压力，这是我们查到的电力需求指数，未来肯定是不够的！” 孙连城问道：“你们是还计算过了？大概缺多少？” “目前还可以维持，但是两年后肯定是不够了！” “哦，还有两年啊！”孙连城顿时就放松下来了。 王建华突然就严肃起来了，低声说道：“老大，你之前在平安区搞的那些事情，好像得罪人了，有些人要搞你！” “知道是谁吗？” “目前还没有查清，只知道有好几个部门的人参与了，估计都是利益受损比较厉害的。” 孙连城浑不在意地说道：“这些跳梁小丑，不用管他们，多关注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剩下的就是自己人的事情了，阿三那边的小弟说完扩大贸易量，你看这个事情……” “没问题，让他们互相对接一下，这个是小事儿了！” “老大，南洋小印的李怀壬也想过来访问……” “行了，让他先别折腾，好好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对了，我之前不是派了几个兄弟过去吗？让他好好用，争取早点解决外部的隐患！” “汉东吕州那边，吴维说是升了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恭喜了！” “另外，吕州还有一个叫钱莱的，当年你资助人家读书，已经研究生毕业，进入吕州市宣传部后，听说现在是当上了科长！” “钱莱？是不是个女的？” “是的，就是她！” “哦，那随她去吧！只要没有什么事情，这些留给当地的小弟去负责，不用再汇报。” “好吧……” 孙连城听了一阵，没有什么新鲜内容了，就索性回家去了。 第二天上班，市长王隽逸果然把他找过去了。 “连城同志，你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王市长，您怎么这么问？” 王隽逸说道：“那你怎么低调起来了？以前你可是动作频频，现在却是偃旗息鼓，这都不像你孙连城了啊！” “王市长，我这不是等着您召唤吗？” “好吧，我现在召唤你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孙连城先摇头起来了，说道：“哪里还有想法？现在先维持局面吧！” 王隽逸皱起了眉头：“连城同志，你怎么突然这么悲观了？” “王市长，您还不知道吧？咱们老市长石亚楠同志，可是把咱们平州市的那个投资十亿的电缆厂撬走了！” “什么什么？还有这个事情？” 王隽逸是真的被震惊到了，这已经算是给他难堪了！ “消息还是比较可靠的，您还是早做打算吧！” “我……”王隽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骂，也不好骂老领导吧？ 孙连城端着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王隽逸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就来气了。 “行了行了，这个事情回头我和丁书记汇报一下，现在还是先说说规划的事情吧！” 孙连城问道：“王市长，现在市政府是您当家做主，我总得先知道您的意图吧？” 他现在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并没有随便做主。 以前他是地方一把手，还可以拍板决定一些事情。 可现在是副市长，那就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顺便休息一下。 “好，那我先说一说我自己的想法……” 王隽逸也是个有追求的人，当年他在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就已经有想法了。 奈何彼时是丁小明和石亚楠在当家，他这个常务副市长还做不了主。 但是现在他就可以大胆地去想了。 按照他的规划，肯定也是要招商引资的，而且规模还要更大。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看重孙连城的缘故了！ 其次，城市规划也要调整，多发展一些外贸型经济，这个效果会更快，政绩不就跟着来了吗？ 平州港项目可是在继续了，估计明年就差不多竣工，到时候自然要发挥出带头作用来。 所以滨海区和平安区等地，都要做好准备工作，别等到时候跟不上节奏。 只是王隽逸对于出口贸易的事情把握不够，所以需要孙连城来做一些工作。 还有就是经济调整和发展的问题，孙连城好像对于怎么发展比较擅长。 本来平安区的情况属于和大家一样的水平，结果孙连城才干了一年多，马上就突飞猛进了。 王隽逸也希望孙连城能够为其他区县规划一下，带动他们整体发展起来。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要求，让孙连城都跟着头疼了。 这些区县的具体情况还不够了解，所以他也不敢说自己的规划没有问题。 衡量再三后，他就把之前做的规划拿出来，先和王隽逸讨论一下能不能行。 于是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对着平州市的地图，一点点地说着各方面的计划。 双方的观点可能有不同，但整体上是趋同的，都是要搞发展嘛！ 孙连城倾向于发展一个绿色、健康的高科技之都，一些传统的产业就不要放在市区了。 就比如那个被挖走的电缆厂项目，就算能够留下来，他也不希望在市区里建设，最好可以转移到下面的县里，偏僻的地方没注意还好一些。 毕竟电缆厂这种项目，虽然不属于高污染行业，但是也可能有污染的地方。 平州市是当初裴一泓打造的宜居城市，他并不想打破了这个大方向。 王隽逸也知道搞高科技的好处，奈何他想要引进这类投资也不容易。 隔壁的宁川市、省城等地，难道就很差么？ 想到了孙连城在平安区里引进的二十多亿电子科技产业园的投资，王隽逸索性就把发展高科技的事情交给孙连城了。 反正他也是分管这些事情的，理所当然嘛！ 其他的发展和调整方面，两人的意见比较一致。 有分歧的地方在于一些建设和工程项目上，王隽逸为了搞发展、搞经济，想要给点宽松政策。 可是孙连城就不一样了，他想要把政策的紧箍咒拿起来，尽可能地捏紧了不放。 特别是对于一些拖欠工资问题、质量问题、私下里的各种勾结和腐败问题，甚至还有地下势力嫌疑的问题，都要好好把关，抓紧了不放。 两人就这么争吵了一通，最后才互相妥协了一些。 第102章 快速发展的平州市，老市长眼红了 只要不出事，那就可以松一松。 但如果闹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影响比较大的，就按照孙连城说的，狠狠地查处和打压！ 两人商量了半天时间，总算是有了初步的结果。 随后就是召集几个副市长开会，研究发展的问题，并且分工协作，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了。 大家口头上都表示支持，但是孙连城明显感觉到了，有个别人好像不太满意。 可能是对孙连城抢先进入市委常委班子的事情，也可能是认为孙连城抢占了含权量比较大的分管部分，所以有情绪了。 但孙连城没有时间管那么多！ 他是来做事的，又不是非要和他们交朋友，能合得来就好，合不来就拉倒！ 况且他手里还真有一些东西，真要是闹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从这一天开始，孙连城算是正式履行副市长的职责，开始指点平州市的发展大局了。 每天不是要和市长、常务等人商量事情，就是要下去到各个区县里，调研工作，并且和他们讨论怎么发展的事情。 滨海区这边，需要配套建设物流园区管委会、港口工业区、临港经济工业区，以及配套的一些金融、财会、出口贸易等方面的服务区。 除了常规的操作，孙连城还打算为这里引进一个石化工厂。 他可是有一个小弟在中东那个地方卖石油的，还有一个在南洋占据了石油产地，刚好可以把石化项目引进过来。 未来随着经济发展，对于石化产品的需求会很大。 不过这种项目是高污染企业，所以相关的立项、审批程序和技术保障一定要有。 位置选址也要挑选好，可不能影响到市里了！ 为了以防万一，还需要把周围的居民迁移走…… 省里的审批要有，市里的意见也要统一。 总之，这种事情是千头万绪，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这个事情可以徐徐图之，但是其他工业方面，就可以大胆布局了。 针对于出口类的经济，他也跟着做了很多调整。 贷款扶持、技术升级、人员培训、出口贸易的帮扶等等，反正就需要尽可能地提供更多的服务，争取让大家都发展起来。 这些主要是分布在市区和郊区，至于下面的县乡和农村，就需要做更多的调整了。 不可能所有地方都发展工业，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同步发展。 市区和重点区域发展了工业，其他地方就做配套的服务嘛！ 比如城市发展需要更多的农产品，乡村地区是不是可以发展蔬菜瓜果种植？ 城市里的人心思多了，要不要搞些农家乐？ 是不是也可以搞花卉种植？ 还有一些游玩项目啦，传统文化艺术发展、传统工艺品制造等等，都可以搞起来嘛！ 孙连城就这么慢慢地调研工作，一边和市里讨论，一边安排着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这样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年底，都没有能够轻松下来。 而且每次去到下面，总有人想要钻空子。 今天有人想要请他吃饭，明天有人想要请他去玩，后天有人带着土特产登门…… 各种各样的事情太多了，孙连城也有点累了！ 好在到了年底，各种好事也逐渐多了起来。 今年平州市的经济实现了跨越式发展，一路突飞猛进。 初步统计实现了Gdp达到了八百六十多亿元，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多！ 连续两年实现高速增长，这就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而平州市的五区六县里，增长最快的就数平安区了！ 今年平安区的Gdp竟然突破了两百亿，稳稳占据了全市第一的位置。 孙连城接任区委书记的时候，也才五十多亿啊！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了这个平安区的原区委书记、现在的副市长孙连城…… 也怪不得人家能够一步到位进入市委常委班子，原来是真的够厉害啊！ 对于各路人马的表彰且不提，反正丁小明和王隽逸去省里开会的时候，心情就非常美丽了！ 平州市能够快速发展起来，省长赵安邦和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等人都非常高兴。 而作为平州市老书记的裴一泓，就更加满意了！ 会议上丁小明和王隽逸两人得到了表扬，看起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石亚楠就不高兴了！ 会议刚结束，石亚楠就对丁小明、王隽逸两人抱怨起来了。 “小明同志，隽逸同志，你们现在可风光了！特别是你，丁小明同志，说不定换届的时候都要进部了！” 丁小明笑眯眯地说道：“我说亚楠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不是已经进一步成市委书记了吗？” 石亚楠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要这个市委书记啊？文山是什么情况你们不清楚吗？产业落后，失业人员几十万，各个国企问题严重，我都要头疼死了！看到没有，我人都瘦了，黑眼圈也出来了！” 丁小明没有在意她的这点抱怨，打趣着说道：“有困难，找你家老古（古根生）啊！他可是省发改委副主任，咱们安邦省长手下的大将，近水楼台先得月，实在不行还可以吹吹枕头风！” “得了吧，我现在和老古都聚不到一起，都跟两家人一样了！” “没事，不是还有裴书记……”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了！我本来还指望你们这个娘家能给我点帮助，没想到竟是看我笑话来了！” 王隽逸忍不住说道：“我的石书记，别人可以抱怨，您可不能这么说了啊！”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石亚楠揣着明白装糊涂起来。 “还要我明说吗？我的老领导，你不是已经把吴亚洲的项目给挖过去了吗？我们平州市平白损失了十个亿的投资啊！就这我们说什么了？” “啊，这个，吴亚洲撤资了吗？这我不知道啊……” 丁小明摇了摇头说：“好了，石书记，你现在是文山市委书记，多为文山考虑一点确实没错。你有这个能力，把吴亚洲撬过去了，我们也无话可说。但你真的就别演戏了，我们还觉得冤呢！” 石亚楠哼了一声：“我跟你们这些暴发户说不来，我找省里帮忙总行了吧？” “行行行，怎么能不行呢？听说省里可是给你们文山准备了一大笔资金，汉江省北部的经济中心，投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唉，真是令人羡慕嫉妒啊！” 石亚楠对他们恨得牙痒痒，对他们丢下了一句狠话。 “你们有什么得意的？不就是多几个孙连城这样的干部吗？哪天他们要是被调走了，看你们怎么笑得出来！” “嘿嘿，至少我们还能笑……哎，你别走啊，我们许久不见，总要叙叙旧吧？” 石亚楠气哼哼地真去省里找领导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为了告状，同时是要去争取省里帮助的。 不过她一开口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安邦省长，要不你还是把孙连城给调到我们文山市来吧？” “好啊，再多调几个怎么样？宁川的苏新峯同志也不错……” “好好好，我们都可以接受！” 赵安邦嘲讽地说了一句：“呵呵，赶紧醒醒，天亮了！” 石亚楠颓然坐下来：“安邦省长，我这可不是诉苦，实在是文山市的问题太大了，确实不好解决嘛！” “再怎么困难，也不能胡来嘛！一天天地只有你的地方主义，就不能打开点格局嘛！” 石亚楠哭丧着脸说：“我哪里还能考虑其他的啊？文山市八百万人要吃饭，几十万下岗失业人员，这都还没有顾得过来，有什么时间去想别的？” 赵安邦懒得听听诉苦，摆摆手说：“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难！省里已经准备好了资金倾斜和政策扶持，你们可要把握住机会了！” “真的吗？有多少资金？” “先期有三十多亿吧！不过你们可得好好用，而且也要用好，争取尽快把文山市的情况捋顺了，把北部的经济引擎发动起来！” 石亚楠终于笑了出来：“好好好，我们一定尽力！况且现在主管文山市经济发展的，那是您手下的大将钱惠人同志，我相信他的能力！” 赵安邦眼神闪烁，但没有说出实情来。 现在钱惠人的问题已经逐渐暴露了，他可能当不了多久的市长了！ 所以问题也来了，文山市的班子怕不是又要出现变动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发展呢？ 今年宁川市的Gdp都突破一千五百多亿了，省城也有一千四百亿。 南部平州市眼看着明年就要突破一千亿大关，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反倒是北部的情况比较严重，文山市如同一团乱麻，银山市也长期落后，比文山市还不如。 文山市至少还有一个底子，找到出路了还能发展起来。 可是银山市呢？ 赵安邦站在全省的角度，要考虑的东西就很多，确实是累得很了！ 石亚楠带着省里的支持，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但省里却开始担忧起来了，他赵安邦也要准备和裴一泓这个一把手，以及分管纪检方面的副书记于华北商量一下怎么处理钱惠人的事情。 同时也要研究后续的安排，失去了一个会搞发展的钱惠人，又该怎么搭配好文山市的班子？ 唉，千头万绪啊！ 要是都能像平州市那样，不用资金和政策扶持，自己就发展起来了，那可就省心多了。 而且人家也不像他们宁川市那样，当年做了多少违规的事情。 特别是那个孙连城，基本上都是按照规矩来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这样的能够发展起来，能力是真的不错。 可惜这位真不是可以随便调的，且不考虑崔副省长那边，人家才刚刚当上市委常委呢！ 想要解决文山的问题，看来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第103章 噩耗传来，返回汉东 孙连城可不管别人的事情，他自己都快要忙死了！ 年底的时候，他需要开各种各样的会议，还需要负责很多事情。 就这还不够，前妻柳淼淼又回来打算把儿子带回去过年，逗留了几天，又把孙连城折腾了一遍。 为了这个事情，连老婆张初晴都发现了他们的猫腻，这些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可是刚刚过完年没多久，孙连城又迎来了噩耗！ 自己那个爷爷突然去世了！ 没有听说有什么重病，前段时间还好好的，竟然就这么走了。 当然了，他的年纪也不小了。 过完年后，孙连城都三十八岁了，父亲孙明德五十九岁，爷爷都有八十岁了！ 按理来说，孙家这些年发财了，每年都去小弟们开设在京州的私人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身体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但在寿命的事情上，可不是单纯按钱财多寡来决定的。 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人，又是出生在旧时代，那个时候条件差，身体本来就没有那么好。 这些年仰仗着家里钱财无忧，生活富足，已经过得非常好了。 哪怕是有点病痛，都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 这样的情况下，他活到了八十岁，也算得上是高寿了！ 孙连城不得不马上向市里请假，向省里报备，然后带着老婆孩子，乘坐飞机回到了汉东。 从京州机场转车，直奔老家枫梧县。 丧事是在县里举办的，并不是回到农村的老家。 现在孙连城的父亲和两个叔叔都在外面做生意，已经没有人在农村里生活了。 农村老家的房子可能都住不了人，大家都在县城，或者是北安市、京州市等地居住。 爷爷奶奶跟着小叔生活，在县城买地建的房子，小别墅的类型。 孙连城一家也有一套，平时都是大妹孙晓霞打理。 但是这一次回来可没有时间想这些了，马上就要投入了丧事流程里。 父亲孙明德是长子，孙连城是长孙，两人自然就要承担主要的事务。 丧事办了一半的时候，远在京城的弟弟孙连璧也风尘仆仆地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 说起来孙连城对爷爷奶奶和父母的感情都不深，他毕竟是穿越过来的人嘛！ 别人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当官时间长了，官越做越大了，情绪控制得好呢！ 可是弟弟孙连璧就不一样了，爷爷奶奶以前是非常疼爱他的，所以一回来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好在还有两个叔叔一起帮忙，他们那边也有四个堂弟、三个堂妹。 加上孙连城这一家兄弟姐妹四个，总共十一个孙辈。 目前为止第四代的小孩子都有十三个了，算得上是家族兴旺。 还有村里来了不少人，总共有一两百人一起给孙连城的爷爷送行。 他们这些年也得到了孙连城一家的照顾，村里的道路都是孙明德一家出钱修建的水泥路，学校和自来水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算是来感恩的，也有来攀交情、增进关系的。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丧事，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孙连城还要继续应付着这些亲戚朋友。 孙连城现在已经是副厅级的副市长，全村最大的官，大家自然要多巴结一下。 别的且不说，人家枫梧县的领导干部们都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前面办丧事的时候，他们没好意思过来。 如今事情办完了，又过来约见面了。 孙连城处理着这些人情世故的关系，也感觉很是心累。 但还是偷空和弟弟孙连璧聊了一会儿，毕竟两人是血缘关系的兄弟，和系统召唤的小弟不一样。 这个时候孙连城才注意到，弟弟孙连璧的肩章已经换成了两毛一（少校）。 “不错啊，老弟，你也是进步了啊！” 孙连璧说道：“大哥，总不能只有你能进步，我就不许吧？” 他比孙连城小了五六岁，现在才三十出头，少校也不算低了！ “那当然是没有的！不过老弟啊，你这边目前有什么困难没有？” “我能有什么？这些年来一直忙着组建电子侦察连，总算是不负所望。从团部到师部，都比较满意，去年就升了两毛一！” 孙连城颔首说道：“不错，能有进步就好！要是……嗯，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感觉军营里待腻了，也可以出来。不管是转业到地方，还是退伍回来继承爸妈的产业，都没有问题。” 孙连璧看了大哥一眼，发现他神色比较诚恳，心里很是感动。 “大哥，爸妈那里的情况我是知道的，说是他们的产业，实际上不就是你打拼下来的么？” 孙连城笑了笑说：“咱们还分什么？我的能力摆在这里，想要赚钱很难么？” 孙连璧还是摇摇头说：“大哥，这个事情就算了！我现在觉得军营也不错，这些年一直在变好，我也舍不得那些家伙啊！” “行吧，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唉，咱们天各一方，以后想见面也难了！” “没事，实在不行，下次休假的时候，我尽量去看看你们。话说汉江省那边我还没有去过呢！” “也好啊，汉江省的环境不错，我所在的平州市更是环境优美，改天你确实可以去看看！” “嗯，没有问题！” 两人又谈天论地了一番，孙连璧突然又表现得很犹豫的样子。 孙连城只能问道：“老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孙连璧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大哥，我知道你的能量很大，但是你得向我保证，绝对不要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啊！” 孙连城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弟弟的关心有点突然啊！ 不过有人这么关心还好点，要是别人看到你走错路了都不说一句，那才是真的完犊子了。 但是话说回来，自己什么时候做坏事了？ 虽然有点违规的事情，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这些年他又不贪腐、不乱来，除了好点色，其他的真没什么了。 可是这个年头就是这么乱，自己这点事情，只要不被抓现行，别人能奈何啊？ 不过弟弟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孙连城的心里的暖暖的。 “老弟，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做坏事了？” “没有就好，我就怕万一……” “行了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有这个闲情逸致，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赶紧升上去吧！” 孙连璧撇了撇嘴说：“我这里就算了！前些年的时候，有的地方甚至明码标价。我也就是沾了光，遇到了高连长，人家的父亲是我们军的军长，所以才能进步，不然……” 孙连城叹息一声：“看来哪里都有点问题，哪里都需要改啊！” “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就担心你……” “怎么，看到我升副市长了，觉得我是买来的？” 孙连璧讪讪一笑道：“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还是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万事顺意！” “哪里有那么简单哦？我也就是去了汉江省，不然留在汉东的话，现在还得在县处级熬着呢！” “大哥，这么说汉江省的领导们很看好你啊！” “那还用你说？我跟你说啊，你大哥我可是汉江省最有前途的青年骨干……” 孙连城吹嘘了半天，孙连璧就这么听着，偶尔还捧了几句。 他确实有资格吹牛，家里的钱是他赚来的，官也是最大的，这几天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兄弟俩都很珍惜这个团聚的时刻，因为没几天，大家的假期都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回去了。 孙连城抽空见了枫梧县的现任领导们，和他们指点江山了一番。 这些人也是鬼精鬼精的，早早打听好了孙连城的一些事情。 虽然不是那么具体，但好歹也是打听到了一些。 孙连城从汉东省调过去，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成功晋级副市长，这个速度是非常惊人的。 而且还那么年轻，万一以后能进部呢？ 所以他们交好一个未来的大佬，那也不算错啊！ 只是这样一来，孙连城就不得不应付了一番，帮忙指点了一下县里的发展方向，然后就赶紧离开了。 平州市的发展离不开孙连城，他可是负责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关键是权力可不能松懈啊！ 回到平州市后，孙连城按照原来的工作计划，配合市长王隽逸的工作，努力搞经济，盯着工业生产的情况。 去年的订单还有一些没有完成，今年的订单也要来了！ 特别是孙连城的那些小弟们，都不用他去想办法，就主动把订单放在平州市了。 大漂亮国的张保罗和伊森·布鲁斯等人，生意规模越来越大。 除了本土的金融投资、发展科技企业，还搞了不少进出口贸易的工作。 比如出口一些高端设备、零配件、芯片之类的，引进了很多中低端的产品，以及性价比很高的一些产品。 欧洲那边也是如此，他们每年的订单也有十几亿欧元！ 其他地方的小弟也不差，甚至比他们还多。 像是黑洲的小弟科非，这个军阀头子去年在自己地盘上搞开发，需要的产品就多了。 最近好像是找到了一些矿产，有金铜伴生矿、铁矿、镍矿、金刚石、煤炭、石油等各种矿产。 据说他正在引进一家实力雄厚的国企过去，一起合作开发。 一部分也交给了其他小弟，分润出去后，也保留了很多股份，以后就可以坐定收钱了。 唯独南洋小印的李怀壬那里，局势还不够稳定，只能一边发展军事，一边努力搞建设。 他在努力输出一些矿产资源的同时，也会从平州市和汉东那边进口数十亿美金的产品。 这些大部分都是孙连城的小弟们承接了订单，左手倒右手就是这样了！ 再加上大毛、二毛、小日子、小棒子、大马、泰兰、阿三、中东、小巴，以及拉美那边的几个新小弟，反正今年的贸易额预计要突破了两百亿美金！ 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年大漂亮国开始无限制印钱了，反正他们都赚了不少，总资产已经飙升到千亿美金以上了！ 就这还是他们公司没有上市的结果，不然再吹起来，达到两三千亿都有可能。 第104章 平安区的司法改革，召唤到商业奇才 孙连城自己不搞那么多产业，父母那边除了固定投资一些潜力巨大的公司股票，剩下的就是看准世界局势变化，做一些投机生意吧！ 自家是没有什么可靠的人跟着做生意，其他亲戚也不放心，特别是不想暴露这些小弟的存在。 所以目前只能由着这些小弟们自己去忙活，顺便给自己带来一些政绩。 随着李成才出国，孙连城明面上已经不和任何一个商人有密切关系了。 所以他不需要那么担心，可以放心地让小弟们过来投资、做生意。 至于其他从政的小弟，顺便帮他们搞点政绩，然后想办法谋求进步吧！ 孙连城没法兼顾那么多，一边盯着平州市的工业建设，统筹各个项目的发展，一边还是要继续想着平安区的事情。 特别是原来那些改革项目，这些可是他的政绩工程啊！ 政务服务中心的事情已经走上正轨，司法服务中心也建设完毕。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他们也正式拉开了平安区的司法体系改革序幕。 送走了那些过来看热闹的人，孙连城留下来和平安区的新区委书记陆贞明、区长樊钢一起商量着具体的工作。 首先是陆贞明汇报了孙连城主导建设的那些工业园区的成果。 “孙市长，目前几大工业园区已经入驻完毕，并且各个企业陆续投产，工业爆发增长就在眼前。” “同时随着经济发展，进出口贸易增长，几个老工业区也达到了满负荷，区里打算申请建设一两个新的工业园区，用于扶持他们扩大再生产！” “房地产的建设方面，目前我们仍然遵循保守策略，没有盲目扩张，而是有步骤地开发，整体处于可控范围。” “道路交通和其他城市建设方面，区里也在逐步推进。” “去年平安区的经济突破两百亿，实现税收三十一亿。” “除去市里统筹部分，我们还有二十亿左右的资金。” “清除了一批贪腐干部后，目前的各个单位支出稳定，还有余力进行更多的投资。” “所以区里的打算是……” 孙连城听了很长的一段汇报，整体上是比较满意。 “很好！贞明同志，你办事我放心。接下来平安区还需要继续努力，争取再上新的高度！” “好的，孙市长！我们一定不辜负市委市政府的期望，努力再创佳绩！” “嗯，那么今年你们就按照市里的规划，再加上你们自己的计划，继续努力吧！” “好，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连城又说道：“贞明同志，平安区的司法问题，原来我们有过计划，现在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陆贞明说道：“按照原来的计划，现在司法服务中心成立以后，区公安局需要成立指挥中心，连接检察院和法院、司法局，确保报警、立案、调查、结案等流程公开透明。但是……” “怎么，现在有什么困难了？” “是的！目前我们已经定制好了指挥中心的系统和设备，但是在基层改革方面，可能压力很大！” 孙连城说道：“说说看，都有哪些方面的困难？说出来了，我也想办法给你们解决。” 陆贞明笑了出来，和区长樊钢对视了一眼，这才说出了实情。 “孙市长，主要还是基层执法人员的安排上！按照计划，需要布置网格化管理，每个街道和乡村都要联动起来，那么我们就必须要保证每个网格员都有一套设备吧？” 孙连城手指得得地敲击桌面，没有立即出声说什么。 陆贞明就继续说下去道：“另外就是要求执法人员佩戴执法记录仪，这个事情确实非常好，但是压力也大啊！现在的设备比较贵，采购方面支出太大了。” 孙连城问道：“现在你们的执法人员有多少？” “编制内有两千三百多人，编制外还有八百多！” “哦，那确实不少了！” “是的，我们已经计算过了，就按dV摄像机来算，每台得三千块钱以上吧？这么多执法人员，哪怕两人配一台，也要一千万左右！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设备呢？” 孙连城也是头疼起来了，花钱的地方确实很多啊！ “这样吧，你们先把设备清单罗列出来，我去给你们看看，能不能再想办法压缩一下价格，同时给你们一些优惠！” 陆贞明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个事情咬咬牙还是可以承担得起，但是后续的结果看不到，大家的意见就会比较大。” 孙连城很严肃地说道：“这个事情不容许再商量，必须执行下去！平安区的经济情况还允许，如果你们都做不到，还能指望其他区县能做到吗？” “好吧，那我们勒紧裤腰带，他是头破血流，也要给大家趟出一条路来！” “这就对了嘛！我们就是要有改革的探索的精神，不然哪里能越来越好呢？” 孙连城又反复交代了一些事情，叮嘱他们一定要完成之前的规划，然后争取获得更好的成绩。 特别是司法服务改革的事情上，孙连城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提前在平安区推广基层的网格化管理、区公安分局的信息指挥中心、机动支援队伍，以及派出所和民警、网格员的联动管理体系。 再加上推出的执法透明化，确保每次出警必须要有摄像记录，确保审讯和管理过程中必须有据可查。 区分局、区检察院、区法院等部门都联动起来，在现有的法治条件下，研究和制定更透明、更严谨的司法程序，确保冤假错案尽量不要发生。 孙连城当然也不敢保证绝对不会发生，但至少也要先改变整个司法环境吧？ 他们这里有决心推动下去，后面的事情才能陆续改变出来。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赶紧联系了其他小弟，让他们想办法帮忙解决设备的问题。 不是说让他们免费送，而是解决设备好不好用、价格尽量便宜的问题。 本来孙连城还以为这个事情会比较困难，没想到几个负责科研的小弟看过之后，倒是有些不屑一顾。 比如在平州市搞科技产业的高智商小弟刘新科，他就对这个事情没什么兴趣。 “老大，如果你去市面上买那些产品，那确实是比较贵的。可你真没必要这样做！” “怎么，你有办法压缩价格？” “没问题啊！你让其他兄弟采购零配件回来，自己开一条组装线，我来负责解决一些软件上的问题，平均价格可以再压缩三分之一！” “嘶！不错啊，就这样办！” 孙连城其实还不太了解自己这些小弟的能量，最后压缩到了将近一半！ 在粤东特区，小弟们投资的电子科技公司规模比较大了。 手机、mp3和各种电子产品都有涉足，什么样的零配件都有。 现在他们的手机已经进化到了摄像机、整合音乐和影像功能等部分去了。 这差不多就等于一台小型的记录仪，只是效果比较差而已。 专心搞升级的话，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后来他们还看到了商机，决定投资一个做执法记录仪和监控摄像头之类的公司，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 孙连城确实没有想到，这些小弟的能量竟然有这么大。 不过他没有多探究，他们的能量越大，对自己也越有好处。 平安区的这个问题轻松解决了，各方面的预算也压缩了下来，却没有耽搁项目进度。 随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平安区的出警就必须携带摄像头，执法过程必须要有记录。 特别是针对一些普通的案件和民事案件，就更加严格了很多。 各种条条框框加在一起，约束了很多违法违规的行为，也让平安区的环境为之一变。 再加上这些措施下去，基层的管理有条有理，每个流动人口都在网格中被“监控”起来，犯罪分子更是无所遁形。 到了年底的时候，破案率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多，犯罪率下降到了百分之一以内！ 整个平安区像是换了个样子！ 虽然这些政绩最后都是陆贞明和樊钢拿过去了，但是组织记录里，孙连城才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和推进者。 市里和省里都有关注，出成果后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些政绩，孙连城后来更是走得越来越远了。 只不过现在大家还不知道这些，各人都忙着自己的工作呢！ 孙连城也是配合着市长的工作，负责好经济和工业建设，其他的没有多管。 中间召唤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小弟沈强，竟然是个商业奇才的底子！ 对方被召唤出来后，就主动找到了孙连城。 孙连城问他想干什么，对方就给孙连城分析了很多政治经济和社会的现状，各方面局势的影响，并指出了哪里有商机。 一通哔哔下来，孙连城都有被震惊到了。 他也就是靠着先知先觉的优势，才有了很多赚钱和发展经济的点子。 可是这个小弟只靠着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就能做到了这一步，确实是非常了不起啊！ 可惜对方没啥资本，目前还是个无名之辈。 但这些对于孙连城来说算是个事儿吗？ 于是孙连城大手一挥，决定扶持他干一番大事业。 那些小弟们立即抽调了几个亿的资金，让他先干着，看看情况再说！ 特别是汉江这里的政治环境不错，省里到市里的氛围都不错。 不像汉东那边，赵立春等人搞得有点乱！ 后来更是有孙连城等人撑腰，发展的瓶颈都不存在了。 只是现在的孙连城不太清楚，大家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孙连城只是觉得他应该能有前途，但他却没有卜算未来的能力。 却没有想到，一个商业帝国就此崛起了！ 第105章 吕州继续“抄作业”，平州成绩惊四方 “什么？你要调回市局？”吴维一脸震惊地看着祁同伟。 对方却得意洋洋地说道：“没错，这次是老师的主意，而且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维带着满满地困惑问道：“同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是打算去法院任职吧？” “是，以前确实有这个想法，这不是为了丰富履历嘛！”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回来了？” 祁同伟说道：“主要还是我那个老师的主意！他看到了那个什么政务服务中心效果不错，打算推广到政法系统里，而市局就是重中之重。必须要有个得力的人去负责。” “哦，原来如此啊！”吴维心下了然了。 这个是要给高育良自己刷政绩，同时也是给祁同伟丰富履历！ 以前祁同伟在市局担任副局长，成绩不算特别出色，也就是过得去的样子。 但是现在吴维担任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破案率大幅度提升，本身就是个重要的履历。 原来的市局局长就是因为工作出色，已经升上去了！ 以前他是以副市长兼任公安局局长，现在听说是调到山南市担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算是进了一步。 祁同伟在吴维的提点下，厚着脸皮去找岳父规划过自己的进步之路。 之前他走得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踩着点上去了。 别人可能熬个七八年都上不去的关键点，他都是两三年就升一级了！ 本来按照正常的规划，他应该是要去法院过渡两三年，然后准备调到公安厅里担任副厅长，最后准备接任厅长。 这条路规划得很好，奈何现在高育良还上不去啊！ 没有高育良带头，祁同伟又没有彻底投靠赵立春那边，所以就需要打开局面了。 高育良那边已经在发展经济了，又通过改革制度、提升服务等措施，增加了自己的政绩。 可是祁同伟这里还不够，吕州的情况也不够！ 他们两人这么一琢磨，立即就把主意打到政法体系上了。 特别是赵立春也在想着收拢政法系统，他们必须要打破局面啊！ 吴维有着各方面的信息汇总，自然就知道高育良和祁同伟为什么着急了。 “同伟，这一次你是会以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的身份吧？” “没错！”祁同伟很是得意，“所以，吴维同志，以后请叫我祁市长！” “好的，市长大人！” “哈哈哈……” 两人开了个玩笑，祁同伟就说起了自己的意图。 “老吴啊，我想做点事情，你无论如何也要支持我啊！” “没问题，我们刑侦支队肯定支持您祁大市长的动作！”吴维很干脆利落地保证道。 “我都没有说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就支持了？” 吴维呵呵两声：“祁市长，你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你老人家要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反对得了？” 祁同伟哈哈大笑起来：“不错啊，老吴，你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啊！” “这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然我会理你？” “哈哈，不管是什么，反正只要你们支持，其他方面就更没问题了！” 吴维若有所指地说道：“那确实是了！好像治安支队是你们汉大政法系出身的吧？交通、经侦，还有办公室那边，好家伙，你祁市长的地位很稳固啊！” 祁同伟笑呵呵地说：“所以这个事情势在必行，谁也拦不住我们！” “行吧，反正我就是个做事的小喽啰，听您祁市长的召唤就是了！” “哈哈，别那么见外嘛，咱们俩谁跟谁啊！”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祁同伟的动作很快就开始了。 上任副市长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难，有高育良这个市委书记推荐，还有梁群峰的影响力在，一个副市长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到祁同伟履任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来了。 也可能是之前的那些事情给了高育良和祁同伟启发，现在他们竟然也跟着改革起来了。 吴维作为祁同伟的狗头军师，自然需要帮忙做计划，推进这次的改革工作。 本来吴维当上刑侦支队长后，对于自己部门的管理就非常严格，各种程序要有，也不能太僵硬教条。 如今配合着市局的改革，自然没有什么忙乱，反而尽显从容。 特别是吴维还有另外的消息渠道，知道了老大孙连城那边的动作，自然就给祁同伟支招了。 于是在孙连城忙着搞经济，忙着招商引资和推进各种项目的时候，吕州市这边竟然又“抄作业”了！ 孙连城这边搞信息化管理、网格化管理、扁平化管理、制度化管理…… 吕州也跟着搞，而且手段还差不多！ 要不是有个先后顺序，不知道是谁抄袭谁呢！ 孙连城还是在吕州市那边搞出大致规划，并且开始推进具体工作后，才通过王建华那边了解到了这个情况。 主要是吴维把吕州的情况汇报过去了，然后各方面信息汇总到了王建华这里。 “他们也跟着搞？不对啊，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老大，听说是那个高育良和祁同伟商量出来的，并不是他们看到了你这里的动作！” 孙连城放松了下来：“哦，我还以为有人在监视我呢！” 王建华好一阵无语：“老大，你什么时候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滚犊子，老子什么时候有这些了？” “那你一天天担心个什么？有我们在周围盯着，谁敢监视你啊？” “行行行，知道你们辛苦了！” 王建华笑道：“我们辛苦什么啊？还不如你大市长更忙呢！最近你可是三天两头往外跑，小和平都抱怨你这个爸爸不靠谱了！” “嗯哼，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就说你这里还有事情没有？” “有一个大事！科非那边，跟上面谈好了合作，获得了一百亿美金的贷款，其中一部分他打算在汉江这里采购！” 孙连城顿时来了兴趣：“一部分？那至少也有几十亿吧？不过这家伙就不怕还不起贷款吗？” 王建华说道：“怎么可能？听说最新的勘探数据已经出来了，光是那个金铜伴生矿，储量就非常大。开采出来后，无论是冶炼黄金还是黄铜，都可以轻松还上了！” “嗯，也对，通货膨胀的因素要考虑进去，大宗商品价格也会上涨，后面说不定还有得赚呢！” “就是嘛！而且除了金铜伴生矿，其他矿产资源也有不少。加上他的地盘大了，实力也强，光是做贸易生意，估计都能赚回这两百亿了！” 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那就让他努力吧！我是没有时间管他了，有什么困难尽量提吧，大家一起帮忙！” “知道了，其他兄弟姐妹一起调集了上百亿美金，肯定能帮他搞起来的！” “那我的要求就是帮我平州市搞点政绩吧，订单可不能少了！” “……” 孙连城有了命令，小弟们自然照办了。 不到半个月，首批贷款里，就有二十亿元的订单落入了平州市。 这个事情让很多人都震惊了！ 汉江省也有很多经济发展不错，工业生产也非常厉害的城市吧？ 怎么对方就选定了平州市？ 文山市的市委书记石亚楠更是羡慕得眼都红了，跑到省里质问起来。 “安邦省长，你们也不能这么偏心吧？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一点汤都不给我们留？” 赵安邦比她还要郁闷，所以就闷声说道：“这个事情你别小我，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抢订单啊？怎么人家平州市能够拉过来，你们就做不到？什么事都想等着省里喂到嘴里啊？” “安邦省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个事情他不太对劲儿吧？那些人为什么就认定了平州市？哪怕是宁州市啊！” 赵安邦骂道：“越说越离谱了！反正你也是平州市的老市长，有本事就回娘家去试试！” “我……试试就试试！” 赵安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石亚楠同志，有个消息要通知你，你们文山市的代市长钱惠人，因为涉及到了一些问题，省里需要请他调查，所以……” 石亚楠瞪大了眼睛，问道：“安邦省长，听您的意思，我们文山市马上就要没有市长了？” “怎么可能没有市长？省里已经在考虑了，马上就给你们安排新的市长，你想一手遮天也不可能，一泓同志那边就说不过去！” “唉，好吧！可惜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候，市长要没了，那可怎么开展工作哦！” 赵安邦说道：“你自己去交涉，我们省里不管。你要是能够从平州市扒拉出一块肉来，就像吴亚洲那样，那我倒是佩服你们了！” “哈哈，安邦省长，您就看着吧，我们文山市不会比别人差！” “好，那我拭目以待！” 石亚楠果真是雷厉风行，马上就带着队伍去平州市了。 此时钱惠人还没有被抓，省里的人即将下来了，她就需要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把订单拉过来。 否则钱惠人一旦进去了，她这个市委书记必须马上回来主持工作，不然就得乱套了！ 第106章 全面爆发的开始，石亚楠带队化缘 此时的平州市里，孙连城正在和市长王隽逸、常务副市长吴广翎等人一起，商量着怎么推动扩大生产，怎么继续发展经济的问题。 今年平州市的外贸出口继续扩大，而且是呈爆发式增长的态势。 激进一点的都喊出了要扩大一倍的生产规模！ 但是稳妥一点的，可能就想要一步步来了！ 因为经济异常活跃，工厂的订单爆满，原材料、生产、运输、出口等一条龙都非常忙碌。 银行追着贷款给他们，各种各样的商业服务和法律服务也跟着兴起了。 工人们的收入在增长，消费水平提高，导致居住环境的要求跟着提高，衣食住行和文化娱乐等方面的改善势在必行。 所以平州市目前急需进行各种市政建设，同时也要规划更多的商品房，用于改善居住环境。 相应的，商业服务中心、商业街、百货大楼等地方也要推动建设 更多的商店建立起来了，平州市也会显得更加繁华。 周边还要规划旅游和休闲娱乐区域，海边的一些活动项目也要上马了。 而这个时候，随着人流、物流活动频繁，社会治安也跟着会变得更加复杂。 当石亚楠他们一行人在赶往平州市拉投资、抢订单的时候，市委市政府这边也在讨论着怎么改善生产和生活环境，改善城市面貌等重大问题。 于是孙连城又要出风头了！ 经过了前面的努力，平安区的发展就比较超前，各方面的规划和改进也很快，效果也很好。 此时平安区的司法服务中心已经落成，网格化管理和新的治安体系形成。 各种设备逐渐配发下去，社会各个方面的管理提高了很多。 城管依然很严格，但是已经按照制度和要求去努力了，至少街道和市面上的环境好了很多。 交通巡逻常态化，日夜不停地巡逻，使得市面上的治安变好了很多。 刑侦和经侦、禁毒等方面，也全力推进改革，提高业务能力。 虽然一时间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应有的效果，但已经初具雏形了。 反正各方面的调查下来，竟然是平安区的情况最好！ 于是在市委市政府的会议上，孙连城这个前任的区委书记都露脸了。 市委书记丁小明和市长王隽逸等人，都打算再去平安区考察，认真调研一下他们的工作，学习一些经验。 不过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石亚楠一行人就杀到了平州市。 “哟，石书记，您怎么来了？” 因为他们认为是需要从平州市政府里抢订单，所以他们直接来到了市政府这边。 听着王隽逸这副惊讶中带调侃的话，石亚楠也颇有些自嘲起来。 “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我们文山吃不起饭了，来你们这里蹭吃蹭喝来了！” 王隽逸笑道：“哎哟，这说的什么话？不过既然来了，我们肯定得好好招待，今天晚上我请客！” “好，免不了要吃你们一顿！不过现在就不请我们先喝杯茶吗？” “当然可以啊！来来来，大家都进来坐，小罗，拿我最好的茶叶，沏一壶茶过来！” 好不容易进了会客室，也喝上了王隽逸的茶，石亚楠也不遮遮掩掩了。 “隽逸同志，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化缘来了，你可不能笑话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王隽逸仍然是笑呵呵地应对：“哪里哪里，这里是你的娘家嘛，有什么话您请说啊！” 石亚楠大大方方地问道：“我听说你们最近拿到了一笔大订单？” 王隽逸心里突突，果然是为了这个来了！ 平州市的外贸订单里，去年签订的单子，有些到现在才基本交付完成。 新的订单也陆续签下来了，可谓是成绩辉煌啊！ 按理来说，能够维持好去年的贸易关系，就足够他们平州市吃饱喝足了。 可是今年下来，外贸订单继续增多，投资也非常地多！ 特别是看好平州市的各路资本，都想着过来分一杯羹了。 有时候就是这么两极分化！ 文山市目前很穷，大家都不怎么想去那里投资。 平州市的发展很好，结果各方面的资金正在疯狂涌入。 真就是——好的就越来越好，差的就越来越差！ 好在文山市还有省里的政策和资金倾斜，石亚楠也能豁出去了想办法，不然还真的难搞了！ 王隽逸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地有些防备，毕竟石亚楠是有前科的啊！ “石书记，您该不会是想抢订单吧？不行不行，这些订单都已经和各个企业敲定了，现在改不了了！” 石亚楠根本就不信，继续试探道：“有那么快吗？我怎么听说他们也想要一些钢铁和机械产品？平州市能满足得了他们吗？” “这个……应该没问题！石书记，你好歹也是做过平州市的市长，难道还不了解我们的情况吗？” “我就是知道平州市是个什么情况，所以我才认为你们是不可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订单需求的！” 说到这里，石亚楠就有点自信满满了。 不等王隽逸反驳，就说出了一些“内幕”出来。 “听说还有一些机械产品没有达成协议，就是因为平州市的老轧钢厂没法完成任务，对吧？” 说到这个事情，王隽逸有些恼羞成怒了。 这个老轧钢厂还是国企，结果应对市场需求却是慢了一拍，有点拖后腿了。 “没有没有，你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着？” “是吗？难道我当年的老部下骗我了？这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王隽逸哼了一声道：“些许小问题，克服一下就可以，没事的！” 石亚楠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怜巴巴地开口了。 “隽逸同志，我们文山市的情况你也知道，几十万下岗工人，经济严重落后，我们很需要这笔订单，哪怕是几个亿的份额！可是这点份额对于平州市来说，那都不算什么吧？今年到现在为止，听说你们的外贸订单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多亿了，就不能把格局打开，多考虑考虑汉江的其他人民吗！” 王隽逸有些头皮发麻，这个老领导开始绑架了。 而且老交情摆在这里，他又不好拒绝得太生硬。 无可奈何，他只能使出了太极推手。 “石书记，这个订单是分管经济和工业的副市长孙连城拉过来的，也是他撮合了外商和平州市的企业达成交易的。这样吧，你去找孙连城同志谈谈，看他那里还有没有办法，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 石亚楠在这里磨不下来，也只能找孙连城这个老下属去了。 可是孙连城也不傻，怎么可能会直接做决定呢？ “石书记，我只是负责撮合他们之间进行谈判，是否达成交易可不能做主，也不管他们看中了哪个交易对象。要是让我直接下令，那不成了干预市场的违规行为吗？” 石亚楠说道：“连城同志，你不老实啊！我可是听说了，这些外商和你这个副市长关系很好，都一起吃过几次饭了吧？” “嗨，那不是工作需要嘛？要不是为了平州市的发展，您当我喜欢去喝酒应酬啊？” “我也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就给我们牵线搭桥，让我们亲自和他们谈，有什么样的结果都和你无关！” 孙连城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是平州市的副市长呢？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到时候怕是很多人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了！” “我不管，反正我们今天既然来了，至少也要谈一谈，成不成的就另说！” 看着石亚楠这副无赖嘴脸，孙连城也是很无语的。 老女人也是很难办的，何况还是个当了市委书记的老女人！ 孙连城稍微想想，就只能继续推出去了。 “石书记，这个事情我真的做不了主！您真要是想谈，可以自己去找他们嘛！” 石亚楠问道：“真的可以自己去？你们不介意？” “介意就有用吗？您之前给平州市拉了十个亿的投资，结果还不是被您给拐走了？投资商的脚长在他们身上，我们可不能强迫他们交易啊！” “行行行，我们不强迫！但是我们文山市已经一穷二白了，还有什么怕的？至少价格方面也是个优势啊！” 石亚楠说到做到，马上就带着队伍去平州市的海滨酒店里找外商去了。 这些外商就是小弟们派来的，有些人的身份甚至连孙连城都不知道。 那些小弟只是吩咐他们来平州市采购，并且让他们和孙连城谈，但是也没有说不能替老板省钱啊！ 所以已经豁出去的石亚楠一行人是真的敢开价，直接把一些钢铁、机械、粮油价格给打下来不少。 文山市是钢铁工业城市，又是汉江省重要的粮棉产区。 穷疯了的他们，为了争夺订单，自然是拼命地压价了。 孙连城倒是不介意漏一些出去，反正价格优惠的话，还可以给小弟们一些实惠呢！ 至于平州市这里，今年的经济非常火热！ 政府加大了投资，贷款都有几十亿！ 民间的投资和扩大生产如火如荼，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引导。 外面来的资本更是疯狂涌入，很多人都看好平州市的未来。 这样一片蒸蒸日上的情况下，平州市少一些订单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对于文山市来说，多一些外贸订单，那就有了收入，可以清理库存，推动继续生产，把经济盘活起来。 所以经过了他们的“压价”，又反复磨了好久，最后终于打动了那些外商代表们，打算前去文山市看一看。 去了之后，那也基本上陷进去了！ 那些人别的不会，各种讨好的技巧非常熟练。 这可是当初含权量公式发明人田封义同志，以及其他人一起搞出来的优良传统嘛！ 加上文山市确实是钢铁富余，机械产品也多，价格又非常低廉。 哪怕是按照订单要求，又做了一些加工，仍然可以有一定的优惠。 再被文山市的干部们经过酒池肉林地一通忽悠，顿时就晕乎乎地从了他们。 最后还真的被文山市抢去了一些订单，也让丁小明和王隽逸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碍于情面，他们最多只能找石亚楠抱怨一下，又不好做什么。 只能反过来安心搞好自己内部，先落实好眼前的投资，抓好生产和外贸吧！ 孙连城最多只是和自己的小弟沟通，不会和这些小弟的手下们有多少交情。 自然而然的，这个空子算是被他们钻透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平州市的发展，这里的发展大势已经起来了，这点小事哪里能挡得住？ 回过头后，平州市委市政府都更加努力工作，发展也就更快了！ 第107章 压制房地产的规模 石亚楠一行人在平州市占了便宜，但也没能高兴太久，文山市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省长赵安邦提前一步来到了文山市，和市长钱惠人接触了。 而省纪委的人随后也来到文山市，准备对钱惠人采取措施。 面对这样的局面，石亚楠这个市委书记必须马上返回文山主持工作。 所以她们没有来得及多做什么，就赶紧离开了平州市。 丁小明和王隽逸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难缠的娘们儿终于走了啊！ 而文山市的消息也传出来了一点，他们还想看看热闹呢！ 不过在等着省里处理决定公布之前，平州市的发展也没有停下脚步。 为了更好地规划未来平州市的发展格局，市委市政府联合召开了一次会议，并且是邀请了众多企业家共同讨论的协调会。 说起来就是要统一认识，加快推动平州市的快速发展，追赶省城和宁川市的脚步。 平州市的各个知名企业家都来了，孙连城的小弟卢立峰、唐文彬等人都接到了邀请。 除此之外，总部设在宁川市的伟业国际集团董事局主席白原葳也来了。 人家毕竟是投资了三十个亿到平州港项目，也算得上是平州市的贵宾了。 会议开得四平八稳，没有出什么岔子。 这种发展的事情上，当然是以市委市政府的规划为基础，其他人只能在这个基础上自由发挥。 不过在晚上的招待宴会里，就有人过来试探起了孙连城。 “孙市长，您是主管经济发展的领导，今天我倒是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连城笑眯眯地端着酒杯，随意地问道：“华总，你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嘛！既然要大力发展，肯定要搞清楚了才好施展拳脚嘛！” “那好，我就斗胆一问了！孙市长，我看上面和各地都提到了要大力发展房地产行业，扶持一个支柱性产业出来，进而带动各方面的发展。可是我们平州市这边，力度怎么有点小呢？”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暗道：就知道你们是有这个想法！ 这个华总其实是平州市的一家大型基建工程公司的老总，全市有不少工程项目都是他们承包下来的。 对方来找到了自己，孙连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有什么意图了。 “华总，在平州市的未来发展方向上，市委市政府都有各方面的考量，更不可能和其他地方都一样，毕竟咱们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可能千篇一律嘛！” “孙市长，咱们平州市是临海地区，平原也多，未来的发展优势明显，这本来就是个推动城市化发展的绝佳位置。加上市里目前的发展情况，未来肯定是需要大量的住房和公共服务设施吧？” “这是自然的！不过华总，你要知道一点，这些城市规划方面，我们市里是有计划的，要有节奏地发展，不能一股脑地上。” 对方笑呵呵地说道：“孙市长，也不能这么说嘛！现在咱们的人工便宜，物价也还可以。但是按照目前的趋势，未来钢筋、水泥和各方面的价格都要上涨。既然这样，咱们为什么不能先把一些工程搞起来，到时候自然就能够省下很多资金了！” 孙连城暗暗鄙视了一眼，说得好像你们很为大家着想一样。 真要是按照他们这么做，岂不是要在短时间内，推出很多地块拍卖出去？ 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么集中大量的拍卖土地，价格能高得了吗？ 到时候这些家伙要是想囤地捂盘，那才是糟糕呢！ “华总啊，你是不是看到了隔壁宁川市的发展速度，所以也想着来这么一出？” “孙市长，宁川市的成功经验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嘛！” “可是华总，你要知道，我们平州市的老书记是省委裴一泓同志，不是安邦省长！” “额……” 孙连城又多说了一句：“裴书记的风格和安邦省长他们不一样，我们平州市也要紧跟裴书记的脚步，宁愿慢一点，也要走得稳，要保证经济健康、有序地发展！所以华总，你听明白了吗？” “呵呵，明白，明白了！”对方笑得有点勉强，甚至有些难看。 孙连城就不管他怎么想了，反正他是不可能会如了他们的愿的。 在市委市政府的各种工作会议上，其实也有讨论过这个事情。 房地产和基建工程确实带动效应明显，但裴一泓应该是给丁小明他们吩咐过了，反正在市委市政府的会议上，一直没有把房地产当做支柱产业的提法。 最多就是没有落下发展的需要，但绝对没有那么重要。 孙连城也没有那么缺政绩，自然也没有跟着提。 实际的工作里，对于这些工程项目的规划方面，各方面的限制比较大。 平州市拿出来拍卖的一些土地，基本上都有对应的用途，也有施工要求。 某些人想要囤地下来，并且长时间捂着等土地价格上涨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孙连城这里就可以直接否决了，都不用市委和王隽逸等人去定夺。 对方过来试探。估计也是有着一些打算。 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孙连城当缺口，难道是王隽逸这个市长，或者吴广翎这个常务副市长不好突破吗？ 孙连城没有太在意，但是华总传递出去的信息就非常明确了。 平州市在市委市政府的控制下，绝对是要大力发展的。 但是，在房地产和基建工程方面，必须要有计划的地发展，不可能允许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来！ 对于这个事情，白原葳都不得不感叹起来。 “平州市的这个班子，确实是非常厉害啊！有条不紊，不急不慢，一点空子都不给我们留，比石亚楠她们难对付多了！” 他的情人陈明丽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王隽逸和吴广翎都不松口，没曾想这个孙连城也是个硬茬子，想要送点什么都送不出去！” 白原葳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这样按规矩办事的话，有时候倒是好办多了。怕就怕那些私下里的操作太多了，我们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的也对！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样的风格可能对他们不利。但是正规的企业就会如鱼得水！” “可惜啊，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想要获取更多的收益也难了，利润空间被定死，还不如不做！” 陈明丽问道：“原葳，你是不是看上哪里了？” 白原葳得意的笑道：“当然是北部的文山市了！那里的情况更乱，更方便我们乱中取栗！” “可是我怎么听说钱惠人出事了？” “他出事就出事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文山不发展了？新市长要排斥投资了？不可能嘛！” 陈明丽说：“文山钢铁集团已经被我们拿下了，接下来你还看上什么地方？” “哈哈，不急！平州市这边还有一些文章可以做，我们还是先做好这些再说！” “你又有想法了？” 白原葳说道：“这一两年平州市的发展很快，而且前景越来越好了。我打算通过平州港项目，再融资二十亿资金，或者发行可转债也行啊！” “二十亿？”陈明丽有些惊讶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先准备好子弹，到时候看到有机会了，自然就可以进场捞一把了！” 白原葳这种操作方法比较复杂，资本运作的风险也比较大。 但是收获也很大！ 伟业国际能够发展到今天，就是他们一次次“赌”赢后的结果！ 光是平州港项目，他现在就已经打算通过股市再融资一笔资金。 比如炒作一番平州市的发展，抬高股价，顺便出售一些流通股，自然就可以收入一些。 回头再砸盘打压股价，到时候又可以趁低价把股票买回来。 一个来回下来，最少可以赚几个亿吧？ 就这还是小意思了，其他项目也可以炒作，也可以拿出来融资，甚至可以发行企业债券…… 他的手段很多，也用得很顺溜。 可惜孙连城对于他们这些手段不怎么感兴趣。 他不是不懂这些，但自己又没有公司，也不缺钱，不必这么做啊！ 工作上的那些项目里，大多数都是求稳，更不必像他那样弄险。 否则一个不小心，都可以让自己栽进去了！ 对于房地产行业那些更是如此！ 这些人的手段太多了，也太容易出现腐败问题。 所以哪怕市委市政府要这么搞，孙连城都会小心谨慎一些。 现在平州市要稳健发展，自然就不必跟他们一起乱来。 孙连城没有上套，反而专心搞自己的工业建设和其他基础设施服务方面去了。 会议开完了之后，他就找到了小弟王建华。 “建华，我们这些兄弟里面，有人参股到那些网购平台吗？” “有啊！”王建华调出了记录，“以前老大你交代过的，所以大家都分别参与了融资，总的股份比例达到百分之十五以上！” “哦，那他们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一个平台？” “自己做平台？这个好像没有人提过啊！” “那就去问问，看他们是什么想法！” “好，我去问问他们！” 其实都不用怎么问，最近召唤出来的那个商业奇才的小弟刘新科就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他的原话是：“老大，我可是听其他人说了，未来的手机肯定会搞得像电脑一样方便快捷。如今靠电脑和互联网打造的平台，未来肯定会有更大的市场容量。既然这样，我们抢先进入赛道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控制好进度，太快了也划不来！” 有了他这句话，孙连城就放心让他去组建公司了。 平州市需要外贸的支撑，更需要内部销售的网络。 新兴的互联网平台就是一个重要的地方，必须要让平州市的工业嵌入进去，吃到这一波红利！ 第108章 公推公选新市长 孙连城不管他们怎么操作，反正一年时间内，这个平台就搭建好了。 后来更是迅速覆盖到汉江省，然后逐步推广到全国。 资金的融资方面，主要是李成才留下的投资基金、粤东的小弟郑家华为代表的新兴资本、陈伟明代表的港岛资本、罗建中为代表的大马资本等。 各方面的投资基金都有，使得很多人一时也看不懂新公司背后的人是谁！ 孙连城肯定不承认是自己的，所以神神秘秘中就盖上了一层面纱。 但这个平台不缺资金，发展也比较快。 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前，就已经铺垫好了渠道，甚至深入到了乡镇和农村，抓住了基层市场。 单是这个公司，刘新科就发展出了一个万亿市值的公司了！ 不过这个是长期计划，短期来看，孙连城还是要多推动一些网络科技公司和通讯、互联网方面的企业入驻平州市。 比如一些游戏公司、通讯公司、电子服务、电子商务、软件开发等行业。 争取在未来培育出一个或者几个大公司出来，到时候平州市的经济格局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孙连城在这边忙忙碌碌，汉江省里已经风云涌动了。 因为文山市的市长钱惠人被双规，空缺出来的位置就牵动了很多人的心。 省里也是在抓紧研究，不然局势会很麻烦的。 裴一泓拉着赵安邦、于华北一起开了个三人组会议，准备把基调定好。 “安邦，老于，这个新市长的人选，你们看该怎么选哪个？” 赵安邦率先说道：“全省的发展纲要里，明确指定了文山市作为我省北部的经济中心，所以这个市长必须要有发展的眼光，要有魄力、有担当！” 于华北竟然赞同地说道：“一泓同志，我赞同安邦的这个说法。文山市的发展可不能耽搁下去了，必须要尽快发展起来！” “好，那么意见都比较统一了，新市长必须要有发展经济的能力！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围绕着这个中心，去挑选一个合适的干部，你们有什么推荐的吗？” 赵安邦正因为手下大将钱惠人被双规的事情闹心，所以直接就拉下脸了。 “我这里没有什么推荐的，你们自己定吧！” 于华北说道：“安邦，你不要这样的态度嘛！都是为了工作，也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裴一泓也微笑着劝道：“是啊，你们要是发现有哪个好苗子，就推荐上来嘛！” 赵安邦还是摇摇头说：“没有，这回是真没有了，还是你们来斟酌吧！” 裴一泓无奈，只能看向了于华北。 “老于，你的意见呢？” 于华北想了想，也跟着摇头了。 “一泓同志，我也不推荐了！刘壮夫和田封义的例子在前，我还有什么可推荐的？” 裴一泓顿时就坐蜡了！ 二把手和三把手同时摆烂，他这个一把手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但是仔细想想，他们的态度也未必是在赌气！ 以前于华北推荐的刘壮夫和田封义搭班子，结果文山市被搞得一团乱麻，经济垫底！ 后来是裴一泓这边的石亚楠，和赵安邦手下的钱惠人搭班子，结果钱惠人又出事了！ 他们两人有顾虑是正常的，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工作总得做，人也要选出来啊！ “安邦，老于，文山市长不能空缺太长时间，我们可没有时间拖下去了！如果我们不能达成一致，就只能上常委会讨论了！” 于华北问道：“组织部那边没有提出人选吗？” “有好几个，但还得听听你们的意见。” “那就先看看他们的人选吧！” “好，资料在我这里！” 裴一泓把组织部的意见和提名上来的名单、资料都给他们看，结果赵安邦不太满意。 “这几个人里，江山市常务副市长的能力还可以，但是资历不够！长河市的副书记没有什么发展经济的成绩吧？我看不妥！云海市的市长嘛，听说他的工作也很重要，这个调去文山市，真的合适吗？还有这个……” 作为负责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省长，赵安邦的意见就比较重要了。 等他说完了之后，裴一泓和于华北两人也是满脸严肃。 “安邦，你的意见是诚恳的，但是按照你这么一说，好像哪个都不合适啊！” “没办法，文山市的定位比较高，接任的人必须要有足够的资历和能力，不然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到石亚楠一个女人身上吗？” 于华北说道：“组织审查方面，确实没什么问题。可是在能力方面，倘若真如安邦所说，那我们还能怎么选？汉江省六千多万人口，就没有一个合格的干部了？” 裴一泓突然提议道：“既然大家的意见不统一，也没有更好的人选，这样吧，我们也发挥一次民主，从全省符合条件的人里选，普选、公选，你们觉得怎么样？” “啊？”于华北首先震惊出声了，“一泓同志，你的意思是要公推公选？” “没错！我们有时候可能会忽略了一些有才能的干部，既然这样，我们就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主动报名，然后提交报告，演说他们的执政思路，也好让我们挑选一个合格的干部出来！” 赵安邦和于华北互相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大胆地决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按理说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很少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毕竟文山市的市长至关重要啊！ 裴一泓就继续说道：“你看，让你们推荐，你们推三阻四的，现在我提出个办法来，你们又不说话了，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赵安邦和于华北又是沉默半晌，最后才同意了。 “好吧，就按一泓同志你的意思来！”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回头就下发通知，让那些有条件的人都主动报名，希望我们也可以选拔出一个合格的市长出来！” 于华北问道：“那就定在副厅级以上，资历足够的干部？” “对，副厅级以上，正厅级也可以，但是资历必须要够，组织纪律可不能松懈嘛！” “好吧，我们马上准备发公告！” 消息刚刚透露出来，立马就震动了整个汉江省上下！ 县处级以下就不说了，这些人是没有资格的。 但是副厅级以上，大家就马上收到消息了。 这一次都不需要孙连城的小弟来打探消息，这个公开的消息就迅速传到平州市这边来了。 孙连城还在忙着处理文件的时候，秘书小俞就急匆匆地进来了。 “孙市长，有个重大的情况。” 孙连城抬头问道：“出了什么事？是哪个项目出问题了？” “不是这些事情，是省里传出来的消息，要公推公选一个市长，文山市的市长！” “公推公选市长？”孙连城愣住了。 秘书小俞解释道：“我打听过了，说是要符合条件的人主动报名，然后由省里公开选拔，综合评定，最后选出一个市长来！” 孙连城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听着像是国外的选举呢？” “额，差不多吧，但也不是一回事！根据介绍，流程是这样的，首先是要主动报名，然后省里筛选，省委组建评委会，可能会从省委省政府、各个部门，以及一些高校教授里，挑选评委会的评委，共同给候选人打分，最后分数高的可能就是新市长了！” 孙连城摇了摇头，又问道：“这个符合条件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条件来着？” 秘书小俞突然一脸便秘的样子，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孙市长，好，好像，您这里不太符合！” 孙连城笑道：“既然这样，你来跟我说什么？哎，不对，你先说说看，条件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要在副厅级岗位上，工作至少三年，并且成绩也要好看一些才行！正厅级就没有时间限制！” “得嘞，我才刚刚上任副市长不到一年，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秘书小俞尴尬地笑笑，自己好像又犯蠢了。 好在孙连城没有在意，挥挥手说：“行了，既然跟我没有关系，你也别瞎操心了，回去工作吧！” “好的，孙市长，我就不打扰您了！” 孙连城仿佛被耍了一下，但他没有在意这些，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但是这个事情在整个汉江省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平州市内部都有人蠢蠢欲动了。 比如之前和王隽逸竞争市长失败的市委副书记肖峰，就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参选了。 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文山市委书记是平州市的老市长石亚楠，肖峰又犹豫了。 同时选两个平州市干部过去担任主官的可能不会太大，肖峰也不敢肯定省委会有这个魄力！ 要是自己报名了，最后却闹了个笑话，那自己脸上可不好看。 而且文山市目前的情况堪忧，经济问题严峻。 跟平州市目前蒸蒸日上的情况比起来，那确实是不怎么样的。 市长的压力太大，肖峰一下子也没有信心了。 除了他之外，其他的几个常委们也有蠢蠢欲动的。 比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吴广翎，这个家伙确实是够资格的。 他以前在副市长的位置上也干了好几年，资历是够了。 如今更是常务副市长，去搞一个代市长还是可以的嘛！ 他也考虑到了和石亚楠一同出于平州市的因素，但没有那么在意。 为了这个事情，他是卧不安席、夜不能寐，最近的工作都有疏忽了。 直到孙连城发现了问题，并且找他商量一下解决方案的时候，对方才开口求助了！ 第109章 设想中的阴影，吴广翎的野心 “吴市长，我来向您汇报工作了！” 吴广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和孙连城其实都是一样的级别，都是市委常委、副市长！ 不过他是常务，铁打的二把手，理论上确实是可以领导孙连城。 但实际上的情况就很难说了。 而孙连城又摆着一副下属的样子，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真的是领导呢！ “连城啊，你这边又有什么想法了？我猜猜看，是不是之前协调会议的时候引发的？” “吴市长，您真是英明啊！” “别给我戴高帽，先说事情吧！” 孙连城收起了笑脸，开始严肃地汇报起来。 “吴市长，我是分管工业建设的，所以考虑得比较多的就是怎么发展好工业企业，怎么引进更多的商业公司，又该怎么把这些企业和工人都留下来。总不能利用完了他们，然后就都给赶回去了吧？” 吴广翎摆摆手说：“不至于，不至于！我说连城同志，你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哪里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孙连城说道：“之前的时候，有人就给我提建议，要大力发展房地产！说这个行业好啊，带动了无数行业的发展……” “咦，这本来也是个好行业啊，你怎么就反感起来了？” “吴市长，我不是反感，而是他们的做法可能不符合我的规划。” “哦，那我倒是想听一听，你是什么样的规划？” 孙连城说道：“吴市长，城市化的进程是大势所趋，广大群众都想要过更好的生活，谁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但是，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那么就必须要大力推进，并且尽快推动土地价格和物价、房价的上涨了！” 吴广翎沉吟了一下，问道：“适当地上涨不好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孙连城反问：“吴市长，什么叫适当？多少才是适当？今年咱们平州市的平均房价已经有三千八百多了，我刚到平州市任职的时候，也才两千出头啊！” 吴广翎皱起眉头，这个事情倒是需要考虑考虑。 孙连城继续说道：“按照现在的趋势，三年的时间，房价就要上涨一倍了！吴市长，这三年下来，你我的工资上涨了多少？其他工人和普通人的收入又增长了多少？” 吴广翎一时间无法作答，只能听着孙连城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统计过了，三年下来，我们的工资收入远远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到时候别说是普通老百姓了，就是我们这些干部都要买不起了！” “所以他们还要发展干什么？建好了房子卖给谁？这不是在瞎胡闹嘛！” 吴广翎突然问道：“连城同志，好像你不缺钱吧？” 孙连城愣了一下，然后老实说道：“是，我个人因为家庭的缘故，是不缺钱用。可是我身为副市长，总要站在人民的角度想问题，为他们多考虑考虑吧？” 吴广翎点点头说：“不错，这是应该的。可是连城同志啊，咱们市里的财政收入，有一部分也是靠土地出让得来的，财务这方面必须要有保证，不然政府维持不下去啊！” “我明白，也可以理解。但我想说的是，在对这个行业规划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理性一些，可以有节奏一些，总不能让他们这么无序发展下去吧？” “连城同志，你这边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我的初步设想是，按照平州市目前的发展速度，以及人口流入的速度，每年必须控制一定数量的土地开发，确保房地产行业的发展处于可控范围！” “不对啊！”吴广翎忽然意识到了一点，“倘若控制数量了，那岂不是更方便他们抬升价格？” 孙连城笑了笑说：“吴市长，他们的可控是要控制土地开发的数量，然后物以稀为贵。而我的设想里，我们的土地供应必须是充足的，而且是只多不少，但也不是只有这个手段啊！” “哦，你继续说！” “好！我意见是，从现在开始，颁布购房限制措施，每个家庭只能买一，不，两套吧！限制购买的数量，又要提高二手房的交易费率，压制某些人的炒作空间！” 吴广翎听得连连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孙连城只能继续说下去，把自己准备好的一些想法和提议都说了出来。 除了限购政策，还有限贷政策。 那些贷款买了房子，马上又转而抵押去贷款买第二套房的行为，必须要严厉打压！ 特别是一些快进快出的炒作行为，必须要严格打击！ 限购之后，必须要提高这些贷款的门槛，减少他们的利润空间。 同时也要提高其他一些地方的门槛，比如本地户籍和外地户籍的区分，限购数量不同，也可能会要求工作时间、社保缴费记录等方面的条件。 反正孙连城作为一个“过来人”，对这些方面相对比较熟悉。 当初在发改委的政策研究室，他就曾经有过提议，相关报告都提交上去了。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人重视过！ 各个地方该怎么发展还是怎么发展，丝毫没有影响到什么。 但孙连城这一次是有计划的，他还是打算打压平州市的房地产，同时扶持工业建设，争取让平州市是以工业建设和高科技发展为主，而不是以房地产为支柱！ 今天来找吴广翎，主要也是为了争取他的意见。 要是市政府这边可以统一意见，市委常委会议上，那就有信心多了。 可是听完了孙连城的计划和想法之后，吴广翎却是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说实在的，现在的很多干部可能看得不够远，也没有想那么多。 他们可能更加看重经济发展，看重眼前的政绩和Gdp数值的好看。 至于经济是否健康，他们真的在乎吗？ 孙连城自诩不算好人，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还是想要做一做的。 反正不管成不成，那都没有多少关系。 成了，他就可以尝试着做一些设想中的事情。 可如果成不了，再怎么也坏不到哪里去。 吴广翎确实没有那么多认识，也没有太多的魄力。 反复衡量之后，他果断放下了继续思考。 “连城同志，你说的事情听起来是有点道理的！工业城市和高科技发展之路，确实是非常吸引人。但话说回来，这些都太长远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工作几年？万一后续的人全部推翻了呢？” 孙连城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尽量做好自己的工作吧，其他的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吴广翎赞许着说：“好，这才是我辈楷模啊！不过这个事情太大了，容老哥我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没问题，我等着您的答复吧！” 孙连城确实没有那么在意，成不成都有点无所谓。 但吴广翎随即就拉着孙连城询问起了省里这个公推公选新市长的事情…… “连城啊，你应该听说了，文山市那边正在推选一位新市长哩！”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问道：“吴市长，您有想法？” “咳咳！那可是正厅级的市长，说没有想法才是骗人呢！” “可文山市的情况不比我们平州市，那里现在一团乱麻，可不是那么好开展工作的！” “我知道！”吴广翎显得有些苦恼，“这不是你老弟年轻有为嘛，所以我们假设，如果换做你去执掌文山市，你会怎么做呢？放心，就当是我们闲聊嘛！” 孙连城笑了笑，这绝对是吴广翎有想法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估计还想报名参加竞选了！ “吴市长，文山市的情况，我不太了解……” “没有那么复杂，就是我们汉江省的北部工业重镇，煤炭和钢铁为主，同时也是粮棉生产基地。省里发布的规划里，把文山市定为北部经济发展引擎，有政策和资金的倾斜。” 孙连城想了想，还是感觉信息太少了。 “吴市长，单从现在的情况看，估计文山市只有走省里规划的路线，继续大力发展钢铁了！” “那又该怎么做好呢？”吴广翎有些迫切地问道。 “钢铁立市，尽量把钢铁工业捡起来，甚至发展壮大，形成汉江的特色吧！” “唔……”吴广翎不置可否。 孙连城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从长远来看，估计单纯发展钢铁工业是不行的，必须要深挖潜能，多方面开拓，可不能单纯依靠钢铁啊！” 吴广翎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孙连城问道：“具体说说，该怎么深挖下去？” “不外乎发展特种钢材，提高产业附加值。同时，增加钢铁使用的方向，多搞点机械工业吧！” “哎，这话有点意思了！”吴广翎听得眉开眼笑，这个孙连城果然不愧是个人才啊！ “吴市长，具体的你自己再琢磨琢磨，估摸着也就那样了！” 吴广翎此时正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所以没有听出孙连城的言外之意。 倘若是平时，他可能就会听得出来，孙连城现在有点敷衍了。 毕竟没有亲自了解过，孙连城的话可不敢说得太满。 石亚楠等人也不算庸才，结果好像并没有真的把文山市搞起来，经历了很多波折。 孙连城虽然是有信心的，但他又没有资格去竞争，只能随他们去了。 匆匆告别了吴广翎后，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又跑去游说市长王隽逸去了。 对于孙连城这个工业和科技立市，控制房地产行业的想法，王隽逸确实是犹豫了。 工业发展也是有滞后性的，科技产业更是危机并存，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口号确实是要喊的，但是土地财政已经初显威力，他们可不能随便放弃啊！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先忙着自己的工作去了。 他又不好说自己已经看好了哪些行业可以发展，也不敢保证说一定怎么样。 其他人有顾虑是正常的，他也没有太强求。 但是在平安区那边，他就发挥了影响力，尽量让他们避免了。 如今平安区的工业和经济已经逐步起飞，接下来肯定会承担引领经济发展的重任，房地产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既然是这样，孙连城就把这里当做实验区吧！ 第110章 得罪人和拖后腿 省里为了文山市的新市长问题，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报名参加竞选的人比较多，组织部和纪委都需要审查一遍。 这可是块块上含权量非常大的位置，争抢的人多了去了。 孙连城是不在意，但省里却因为这个热闹非凡起来了。 连常务副省长崔至强那边也免不了有人上门求官了！ 有想法的人很多，副厅级到正厅级都有。 哪怕文山市暂时有很多困难，但大家都勉强可以接受。 反正在没有面临困难的时候，谁都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解决的。 在这样的情绪之下，想要搏一搏的人就多了。 省里也是忙活了好久，总算是把一部分人给刷下来了。 首先审查要过得去，其次还得看过往的执政经历和成绩，总不可能随便拉一个副厅级过来就觉得他可以做到吧？ 因为同时期还要安排一些其他干部，比如伟业国际集团的股权定下来后，省里终于决定派出代表监督集团的运营了。 这又是个正厅级的干部岗位，同时也是赵安邦非常看重的所在。 所以这些人事问题交织在一起，他们哪里还有时间理会平州市的情况？ 同样的，平州市这边也是人心浮动，孙连城想要推进的打压房地产行业的规划竟然没有通过！ 吴广翎是无可无不可，反正他现在的心思不在平州市的事务上。 市长王隽逸就没有明确表示支持，所以市政府这边都没有统一意见，市委那边就更难了。 郁闷之下，孙连城只能去找小弟王建华，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所幸王建华的能力真的不错，还真让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老大，你不让我们监视他们，我们就只能去盯着那些大老板了，结果还真的有点发现！” “说说，都有哪些人啊？” 王建华开始对着资料，一个个地抖落了出来。 “副市长董建国，和某些人私下里聚会的情况比较多。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看他的态度……” 孙连城说道：“董建国确实是比较倾向于发展房地产，他分管的国资委都强势入场了！” “那就对了！另外，常务副市长吴广翎，好像也接触过一些人！” “哦！”孙连城不置可否。 王建华继续说：“市长王隽逸那边，肯定也有一些关系，具体的就查不到了！” “嗯，还有吗？” “另外就是分管政法的副市长李光华，以及政法委书记牛近山！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他们分管的业务里，确实和那些大老板们有密切接触。” 孙连城眉头紧皱，这两个人的态度确实难办了啊！ 平州市的司法体系，大多都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孙连城这个常委副市长在平州市的地位确实很高，但他分管不到政法系统，很多事情也很插手不了。 如果对方做错了，他还可以说几句话，毕竟是市委常委嘛！ 可如果对方都是保持着明面上的正义呢？ 这个时候，王建华又爆出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老大，之前你在平安区的最后阶段，是不是快刀斩乱麻的清理了一波？同时还改变了很多政法系统的事情？” 孙连城问道：“就是因为这个得罪了他们？” “难道还不够吗？” 孙连城静下心来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不错，确实有可能啊！当初是快刀斩乱麻了，事情也推进下去了。可是这一刀下去，各方面的人怕是被打懵了，也有些措手不及吧？” 王建华说道：“确实是这样的！你想啊，以前他们还有很多操作的空间，看起来权力就大多了。可是经过你这么一弄，什么事都摆在明面上，他们可操作的空间还有多少？” 孙连城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呵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果真是至理名言啊！” “本来嘛！你的到来，甚至是你所做的一切事情，注定是要和某些人有冲突的。以前你专注于发展，把蛋糕做大，所以他们才会相安无事。可是现在就难说了……” “有什么难说的？不就是斗争吗？我还是分管经济发展的副市长呢！他们想要发展，怎么也绕不过我这里。哼哼，或许我不能保证他们发展得多好，但是想要搞事情却不难！” 王建华颇有些八卦地问道：“老大，你打算怎么做啊？”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太在意。 系统的小弟确实可以保证忠诚，有些事情都不方便和老婆说，但绝对可以和小弟们说。 所以他开口说道：“最简单的，我可以批准更多土地征收和拍卖，供应更多的土地。其次，分管民政的关副市长，应该也想给民众提供一些福利吧？” “福利？发钱吗？” “滚蛋，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发下去？我说的是建设福利住房、廉租房之类的。” “哦，不过你就不怕到时候被他们歪曲了？” “怕就不做了？有什么事情是没有风险的？先把事情做出来，有什么问题后面再说。我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解决得了所有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孙连城心里有些茫然无力，归根到底，他不是一把手，说了不算啊！ 在平安区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事情他都可以直接安排下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市政府是王隽逸当家，市委那边是丁小明这个一把手在掌舵，他确实有些无力。 这些人要是不同意，孙连城想得再多也没用！ 不过这样也好，孙连城的事情也少了一些，可以抽时间陪陪家人，带着孩子出去玩。 有时候孩子他妈还过来看望孩子，还要照顾她一下。 时间多了，日常生活又没什么新奇的事情，可能又要出去玩一玩。 总之呢，孙连城能做的事情就做下去，做不了的就只能先放下了。 他没有那么多理想信念，也没有那么执着于权力和这些事情。 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享受生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把自己限定住？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连城也不管省里是怎么选拔新市长的，更没有在意那些人有没有同意自己的规划和方案。 但是在具体的工作中，他果然是开始“拖后腿”了。 本来全年计划供应的土地里，被他一番统计艺术和综合分析下来，最后凭空拔高了三成以上。 与此同时，对于银行贷款和资金安全等方面，孙连城悄无声息地指令增加了监管。 金融方面确实是市长和常务在分管，但是孙连城负责分管工业建设，他也有理由说是要监督这些企业的资金安全，以及确保工程项目的顺利推进和完成交付！ 不然要是出现了烂尾项目，那到时候谁来承担责任啊？ 同时他在市委和市政府工作会议里，又借机强调了一番这些工程项目里存在的问题。 比如拖欠工资，拖欠工程款，工程项目不规范，质量问题，贪腐问题等等。 反正想要找茬并不难，想要拖后腿就更加简单了。 被孙连城这么一插手，有些企业的可操作空间就被压缩了。 孙连城把任务压到下面各个负责的局、办公室之类的，都盯着他们的工作。 这些人动起来后，他们想要摆平那么多人就难多了。 想要腐化这些局、委的领导，孙连城又紧紧地盯着，也会适时地敲打，甚至直接拿下他们！ 上面有高压，下面的人只能更加认真地做事了。 这么一来，他们就尝到了孙连城不配合的苦果了！ 政法委的牛近山就和孙连城商量，看看能不能放宽一些。 他说目前市委市政府都应该要支持各行业的大力发展，我们可不能拖后腿啊！ 孙连城反手就拿出了国家和省里的指示精神和意见建议，特别是裴一泓和赵安邦等人的指示，坚决不允许那么多违规现象的出现。 扶持他们的发展是没错，但也必须要合法合规，不可能因为要发展就给他们宽松，甚至是纵容！ 肯定有不少人在后面指着孙连城骂，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想要做点事情，肯定会有不同意见，也当然想到了会有争执，有人夸有人骂！ 除非他孙连城彻底摆烂，不然他还真不怕这些人背后说的那些话。 给他们捣乱的同时，孙连城也没有忘了自己的主要工作。 招商引资工作仍然很火爆，平州市的大发展态势已经非常明显了，资金正在疯狂涌入。 孙连城挑挑拣拣，最终还是选择了高新科技产业为主，传统行业就比较慎重。 比如一些有污染的企业，他可能会犹豫再三，最后可能还拒绝了投资。 而一些高科技和互联网的企业，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正好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网络金融企业，所以引进的这些企业大多都是比较实在的。 平州市的城市环境确实好，这些高科技和互联网企业更加青睐于一个好环境。 这就是平州市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了！ 而这也要归功于裴一泓这个老书记，正是他定下了基调，才能让现在的平州市享受成果。 为了引进和安排这些企业，孙连城力主推动了好几个高新科技产业园的建设。 同时规划了一些互联网产业集群，主要让他们分布在新兴的城东区，搭配着学校、新体育馆和图书馆等地方，使得他们更加满意了。 不过这样一来，有一个问题也逐渐凸显出来了。 这些高新科技产业和互联网企业，很多都是耗电大户，基础的电力供应总要跟上吧？ 以前石亚楠担任市长的时候，已经推动建设了一个电厂。 但是从目前各方面的数据来看，平州市的电力供应仍然不够，孙连城也要未雨绸缪了。 第111章 王隽逸的敲打，孙连城后院起火 “王市长，根据目前的工业发展规划，以及各方面的数据显示，平州市目前的电力供应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年左右，然后就可能出现电力不足的情况了！” 王隽逸拿着孙连城的资料和数据报表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 “这些数据没有什么水分吧？” “水分？没有啊！” “是吗？听说最近有些报告的水分不少，不是夸大就是遮遮掩掩，真是让人难办啊！” 孙连城心里嘀咕起来了，这是在敲打我吗？ 难道是因为他在房地产方面的数据做了点手脚，所以他要为那些人出头？ 不过他也没有怕！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市委常委。 王隽逸这个市长要想在市委常委会里保证票数和基本盘，肯定不会和自己彻底翻脸。 不然到时候逼得孙连城彻底投向市委书记丁小明，他这个二把手连相对真理都没有了！ 所以孙连城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工作不认真，那也是没有办法事情。不过这份材料和数据，我亲自核实过，没有问题！” 王隽逸不知道是不满意孙连城的态度，还是真的没有兴趣，抬起头来就随便放下了那份报告。 “连城同志，电力供应的事情确实是很重要的。但是自从电力系统改进了之后，咱们平州市也不能随便乱来了。” “王市长，您的意思是指当年石亚楠同志搞电厂的事情？要引以为戒？” “差不多吧！现在省里一直在抓纪律，严查违规违纪的事情。裴书记和赵省长、于副书记等人，都盯得很紧。” 孙连城听出了他的敷衍之意。 省里再怎么抓紧，难道还能阻碍地方的发展不成？ 平州市如果真的有需要，完全可以走程序，然后向省里汇报和申请。 裴一泓不可能让平州市的发展受限吧？ 所以拿他们来作为推脱的借口，未免有些可笑了。 心念一转，孙连城就不得不继续坚持起来了。 “王市长，这个事情可不能忽视啊！今年我们引进了好多电子科技公司，也有不少互联网公司，这些都是耗电大户！” “除了他们，其他工业企业也要发展，也要升级设备。但现在的设备更多的还是电力设备为主，哪怕是为了确保工业生产的正常运行，我们也不能不做准备啊！” “再加上大家的生活渐渐变好了，日常电器要不要用？家里的电饭锅、电冰箱、电视机，甚至是高耗电的电磁炉、空调等，这些都是要靠电力来保证的。” “根据目前的趋势，提前规划和建设新的电厂已经迫在眉睫，否则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王隽逸仿佛有些触动了，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同意。 “连城同志，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道理。但兹事体大，也要慢慢考量。” “这样吧，这份报告先留下，我回头再看看，考虑考虑。” 孙连城知道是没戏了，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这一次的挫折对孙连城来说倒不算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当年在金山县、在富阳区，都遇到了好多次。 哪怕是在平安区担任区委书记，说起来说一把手了，但是那些工程项目大多也要市里审批。 正常来说确实不会为难你，但谁也不可能保证任何时候都能顺顺利利！ 当年石亚楠好电厂项目，就是省里没同意的情况下，就违规上马，造成了既定事实。 孙连城是想做点事情，但他不可能学习石亚楠的做法。 崔至强这个靠山并不稳固，不可能把他当最后的保障。 所以他宁愿做不出事情来，也不想闹出什么来。 少点事情也好，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休息，去享受生活！ 平州市也是临海城市，平时休息的时候，孙连城就带着老婆孩子到处去玩。 儿子孙和平最喜欢让孙连城带着去海边玩，坐着游艇去外面钓鱼，到海底看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或者是玩一些其他项目。 除了平州市，也可以去其他城市玩玩嘛！ 就更不用说自己还有一些私人活动可以消遣呢！ 不过这一次柳淼淼过来探望儿子，又回汉东了之后，老婆张初晴突然就发脾气了。 避开了儿子和女儿之后，她在卧室里质问起了孙连城。 “孙连城，孙大市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还和你那个前妻藕断丝连？” “没有啊！”孙连城当然是否认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她要不是为了儿子，估计都不想理我了！” “呵呵，当年你说你和她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又闹矛盾纠纷，所以我才信了你的鬼话。可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我对你不好吗？” 张初晴大声说道：“可是你不该和她继续勾勾搭搭的啊！你还是副市长呢，就不知道重婚罪这个事情吗？” “不是，这和重婚罪有什么关系？我是离婚了之后，才和你结婚的啊！” “那你告诉我，她每次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都会去她的酒店里，和她搞什么旧情复燃？” 孙连城有些心虚了，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想多了，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发誓……” “呸，发誓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说官话套话都是说顺嘴了吗？说不定你今天就没有一句真话！” 孙连城只能劝道：“你不要这么胡思乱想嘛！是不是你整天在家里没事干，看多了电视剧，还听信里面的剧情了？” 张初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什么叫我胡思乱想？难道这种事情没有吗？你现在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谁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我能干什么？我可是组织上认定的好干部，青年骨干人才，党性修养在那里，你就别多想了，实在是不想待在家里，我也支持你出去工作啊！” “工作？”张初晴露出了一丝惊喜，但随即又黯然下去了。 她已经辞职好久了，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小孩需要照顾，一时间还真没有勇气去重新工作。 何况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一些的，公公婆婆好像在港岛那边有个大公司，资产数十亿。 孙连城和她的家庭资产就不下七八千万，最多的时候超过一个亿。 既然都有这样的条件了，还要出去工作，这是没苦硬吃吗？ 张初晴这一犹豫，孙连城就立即上前抱住她，然后尽快岔开话题，别让她继续胡思乱想了。 虽然她说的都是真的，孙连城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那么坏吧？ 他不就是趁着年轻，多享受了一下生活么？ 所以安抚了家里后，他也没有怎么反思自己，继续做自己事情去了。 平州市目前属于高速发展期，但大多数事情都有规章制度可循。 孙连城又没有搞什么幺蛾子，正常的工作就没有多少亮点了，兢兢业业地完成工作吧！ 只是他没有想到，接下来老婆的脾气还没有完全消停，家里又让他头疼了好久。 工作和家庭同时有不顺的事情，让孙连城的日子有点难过。 好在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最近召唤的一个小弟里，就有了一个人才出来。 这是一个来自欧陆法鸡的小弟，目前在某个钢铁公司工作，担任工程师职务。 根据他的汇报，自己都已经有三十五岁了，工作多年，掌握了最新的钢铁冶炼技术，在公司里也是个骨干人才。 可惜孙连城想想，这样的人才对自己好像也没用啊！ 平州市没有钢铁厂，以前的那个小钢铁厂都被关停整顿了。 为了搞好环境嘛，裴一泓当年可是下了狠手！ 所以这个小弟有什么用？ 孙连城反复思考，又结合了他个人的意愿，最后给他安排到南洋小印的李怀壬那里。 这个军阀小弟目前正常搞建设，他的地盘里有煤铁资源，石油天然气也比较丰富。 所以就把这个叫皮埃尔的法鸡小弟，给安排过去帮忙了。 李怀壬的基础条件不错，又搭上了我们这边的路子，得到了不少的支援。 当初那一场混乱的时候，可是挽救了不少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英雄。 所以他那边的各种资源出口都没有受到影响，不是出口到国内，就是其他小弟们帮忙解决了。 南洋那边也有不少同胞们主动帮他，可谓是如鱼得水。 如今他要搞建设，不管是城市建设还是其他地方的建设，都需要大量的钢铁水泥和其他材料。 他那边的基础并不算好，技术条件还有点落后。 本来是接收了不少别人淘汰的设备的，但是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未必合格。 如今有了自己人可以依靠，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到半年的时间，李怀壬的钢铁集团就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顺利发展起来了。 接下来不管是民用方面的建设，还是军工方面的生产，都陆续实现了钢铁方面的自主。 减少了不必要的进口，李怀壬的贸易顺差也逐渐多了起来，财政方面逐渐向好。 后面他才有条件去改善军队，建设更厉害的军队体系，对抗他们所谓的政府军。 虽然在四分五裂之后，所谓的政府军已经不成样子了，一时间也没有恢复得过来。 但也要以防万一呀！ 因为和国内交好的缘故，大漂亮国那边可能会有意见。 万一人家一个不爽，决定支持政府军去了呢？ 所以李怀壬的形势只能说是暂时安稳了，却没法彻底放心。 至于黑洲那边的小弟科非，他也有煤铁资源，符合了发展钢铁工业的条件。 奈何他手下的人普遍上知识不高，甚至文盲还很多，没有足够数量、又有一定知识的工人群体，技术人员和工程师队伍就更缺乏了。 所以孙连城给他的任务就是尽快扫盲，趁着现在条件还可以，先打好基础。 然后再想办法搞好一些基础工业，做好基础建设，然后才能想其他的事情。 没有办法，基础太差了，只能慢慢来了！ 科非这个家伙跟着孙连城已经有十几年了，也学习了不少东西，他是能够领会孙连城指示精神的。 别人还可能会激进、冒进，但是孙连城下达指令后，他只会老老实实按照孙连城的命令一步一个脚印去完成。 在这些事情上，孙连城也只是随口吩咐下去，没有怎么认真对待。 第112章 渐行渐远的两人，高育良进部 汉东，吕州市，公安局 吴维刚走进祁同伟的局长办公室，就看到他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祁大局长，又有什么好事了？” 祁同伟笑眯眯地说道：“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吴维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是什么事情啊？难不成你又要升了？” “那倒不是！而且不是我的事，是我老师那边，听说他要进部了！” “进步？”吴维还愣了一下，“等等，你的意思是，高书记要进省里了？” “差不多吧！听说是可能会以吕州市委书记的身份，直接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嘶！”吴维吃了一惊，这是要一步到位啊！ 祁同伟笑道：“很意外吧？不过也不用太惊讶，这个事情其实早就该来了。” “你是指吕州市的发展吗？最近好像是非常亮眼……” “不只是那些政绩工程的事情，我们吕州的经济本来就不差，全省第一，都已经超过省城京州市了！” “嗯，说得也是！”吴维点了点头。 “另外就是吕州这些年经过了我老师的努力，那是一天一个样啊！经济发展起来了，治安也好了，这难道还不能成为汉东的标杆么？” “有道理，所以省委就考虑给高书记提一提了？” 祁同伟突然就神色黯然下来了，说道：“没有那么简单，也可能和我那个便宜岳父有关！” “你的岳父梁群峰书记？他在背后使力了？”吴维眼里藏着浓浓的八卦。 “不知道，但是最近他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日无多，反正听说他又拉着几个退休老干部，给我老师推荐了一番，赵立春是不想彻底撕破脸吧！” 听着祁同伟这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叹息的话语，吴维一时间竟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不管怎么说，高书记能进步了，你也有希望走得更远，恭喜你了，同伟！” 祁同伟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想想，其实老吴你这些年给了我不少帮助啊！要不是你给我那么多建议，正好走对了路，恐怕我现在还在下面辗转蹉跎呢！” 吴维谦虚了一番：“嗨，我就随口说说，哪能当真啊？你是高材生，我才不过个脱离了文盲……” “你还文盲？”祁同伟摇了摇头，“你吴支队长可是咱们市局最厉害的神探，破案率在整个汉东省也是有名的。要是你有意，我还想让人推荐你去厅里，担负起更加重大的任务呢！” “算了算了！”吴维连连摆手，“我这些年也就会破案，其他的也不太懂，干不了什么大事，在基层就好！” “随你吧！反正有机会的话，你也要把握住，可不要松懈了！”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官瘾，在哪里都行，不强求！” 祁同伟苦笑道：“你这是在说我官瘾大么？可我发誓要胜天半子，没有权力怎么能行？” “行啊，反正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我就不掺和了！” 祁同伟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样子，知道吴维是不会真的加入汉大帮了。 能够保持朋友关系就不错了！ 这些年下来，吴维按照孙连城的命令，除了接触祁同伟，没有再掺和其他人事问题，手段也比较均衡。 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和查案方面上，能够当上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可不是全靠祁同伟和高育良的提携。 正如祁同伟能够升到今天的这一步，也不可能是全靠拍马屁。 要是没点本事的人坐上去，分分钟都能被别人挖坑埋死，而且站得越高死得越快！ 祁同伟和高育良等人搞起来的汉大帮，这些年下来也初步成型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吴维的缘故，祁同伟竟然还拉拢了不少警校毕业的专业人才。 这些人都分布在基层的关键位置，比如吴维这种，就能够决定很多事情，关键的时候用处也很大。 新汉大帮就是以汉大毕业生为基础，添加了重要的骨干人才，在政法体系里逐渐崭露头角。 但吴维是孙连城的小弟啊！ 没有孙连城的同意，他不可能会真的加入汉大帮！ 他和祁同伟之间的关系，还可以用当年过命的交情来解释。 可如果加入汉大帮，那就是利益共同体，和孙连城这边又该是什么关系？ 所以哪怕祁同伟明里暗里的暗示了多少次，吴维仍然没有点头同意！ 祁同伟再次确认了这个事情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话题随即转到了高育良那边…… “老吴啊，我老师晋升的事情，估摸着是八九不离十了。你说我这边是不是可以动一动呢？” “同伟，我劝你一动不如一静！” “为什么？”祁同伟有点困惑，“我也不求升一级，平级调动过去也行吧？” 吴维解释道：“同伟，我知道你很急，但这恰恰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到了这个级别之后，急是没有用的，越急越容易出错，必须要走稳了！” “稳？我现在还不稳吗？” “呵呵，你从基层上来，用了多少年？不到十年的时间，就从副科到了副厅，别人走一辈子都到不了！” 祁同伟沉默了。 吴维继续说道：“你现在不要急着上去，必须要扎扎实实地做点成绩。吕州的司法改革，你们做得不错，可是成绩真的有那么好吗？不见得吧？” 祁同伟辩解说：“老吴，不是我们不做，实在是有些人、有些事不好处理啊！”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上面的领导怎么看，下面的人民怎么想，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既想要讨好上面，又想安抚下面，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得罪那些人吧？” 吴维笑了，看着祁同伟的眼神里更是带着几分怜悯。 “祁同伟，祁大局长，祁副市长，你是出来当官的，还是出来交朋友的？这个不能够得罪，那个不可以招惹，那你还想干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你到现在还是那么幼稚，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敢说要胜天半子的？你凭什么胜过别人？靠别人施舍吗？权力就那么多，你不去争不去抢，怎么可能就敢指望别人主动服了你？” 祁同伟的脸色变幻，显然是被触动到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只是他和高育良仍然有不少的毛病，书生气和幼稚病都没有彻底改掉。 如今被吴维毫不保留的点出来，所以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吴维没有管他怎么想，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做好了拉开距离的准备。 哪怕下一秒祁同伟就马上翻脸，他都不会太在意。 汉大帮已经成型了，危险也越来越高，孙连城都不赞成他继续和祁同伟保持亲密关系。 “同伟，我再多嘴几句吧！你在检察院那边，确实也做出了一点成绩，案子没少查，人也抓了不少，但真的有政绩吗？你和别人相比，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 “如今调到市局，你们的改革举措有多少成果？成绩够好了吗？” “没有足够漂亮的成绩，你为什么非要急着上去？” “你背后的资源还有多少？还能把你推上去吗？” “高书记哪怕是上去，也只是省委常委，人事决定权还轮不到他去负责！” “所以你要是想让他推荐你，必须要有足够漂亮的成绩，足够强的能力。你总不能希望有一天，让别人说成是拍马屁上来的吧？” “同伟，说句真心话，要不是这些年的交情，这些话我都懒得说了，说出来也是得罪人！” “可是咱们多年的交情，我希望看到你能更好，不希望你有一天摔下来了！”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踏踏实实做好眼下的工作，认认真真地干出一番成就！” “什么时候吕州市已经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你到时候再谋求进步，那反而容易了！” 吴维的一番逆耳之言，也不知道祁同伟能听得进去多少。 反正他现在和祁同伟说真心话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但他这些年来也没有发现祁同伟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所以才能继续和他坐在一起说这些。 如今恰好高育良已经在酝酿进入省委常委，但祁同伟还是太浮躁了。 吴维秉承着孙连城当初的命令，希望汉大帮的弱点再少一些，所以才会这么直言不讳。 但如果祁同伟听不进去，吴维以后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两人谈话后不久，高育良果然得到了省委的推荐，以吕州市委书记的身份进入省委常委会。 不过这个事情还需要走流程，也需要上面审查和批准。 一个省里的副省级城市，或者是重要城市的市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会，这是正常的事情。 汉江省的宁川市不也是晋升副省级城市后，市委书记王汝成马上就成为省委常委吗？ 可惜吕州市没能成为副省级城市，哪怕他们在省内的经济实力再强，想要直接进入省委常委会也没有那么容易。 要是赵立春偏心一点，可能就轮到其他人去了！ 这一次确实是病中的梁群峰忍不了了，自己都下来那么久了，结果赵立春还继续压着自己指定的接班人，这就很过分了！ 潜规则还要不要了？ 人情世故还要不要了？ 真以为他们退下来了，就没点用了吗？ 结果就是他拉着一些人一起，共同联名推荐了高育良，给赵立春施压。 赵立春眼看着拖不下去了，又不可能彻底得罪政法系统，所以才半推半就地允许了常委会投票。 不然以他一言堂的作风，怎么可能在没有得到高育良把柄的时候，就允许他进部？ 可惜程序已经在走了，这个时候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高育良的成绩也还不错，上面当然也不会卡着他的晋升。 孙连城这边都还没有时间关注的时候，关于高育良的任命文件就已经下来了。 盼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今天，高育良是那个热泪盈眶啊！ 而祁同伟更是野心膨胀起来了。 从今天开始，汉大帮就算是有靠山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发挥影响力了！ 汉东的局势彻底进入了新篇章，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会怎么走了。 孙连城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感到有些迷茫了，汉东的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他实在不敢想象未来会是怎么争斗的？ 如果没有那么多糟心事，汉大帮还能被击败吗？ 第113章 赵瑞龙姐弟被坑，孙连城坐看风云起 “他娘的，这个高育良怎么就上去了？我爸怎么就没有拦住呢？” 接到消息的时候，身在京州的赵瑞龙是真的气急败坏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汪大维劝道：“龙哥，这个事情说不定是赵书记也有为难之处呢？” “怎么可能？”赵瑞龙一脸地不可置信，“我爸可是一把手，还有什么能让他为难？” “龙哥，我可是听说了，那个高育良是前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接班人。你想啊，人家指定的接班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直被拦住？” “哦……不对啊，那个老家伙不是已经退休了吗？当年我爸刚当上省长，他就已经退休了啊！” “龙哥，话是这么说，但那个梁群峰在政法委工作多年，有多少部下和得力干将？又掌握了多少其他人的把柄？真要是把人家逼急了，吃亏的不还是赵书记嘛！” 赵瑞龙突然就心虚了，因为他这些年来确实有点肆意妄为，也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被别人知道了。 看到他的态度，汪大维知道可以再进一步了。 “龙哥，我估计赵书记之前就是为了收服高育良和政法体系，所以一直拦着没让他升上去。唉，要是能抓到他们把柄就好了，到时候才是一家人嘛！” 赵瑞龙突然就恼火了，一副很懊恼的样子。 “还别说了，我之前不是没有用力过，可是那个高育良和祁同伟都鬼精鬼精的，愣是不上钩，真是气死我了！” 汪大维试探问道：“龙哥，你是用什么办法了？是不是没用对？” “不可能啊！我听说那个高育良的爱好是明史，所以就找人培训了一个美女，去把高育良勾过来。结果那个高育良见到那个贱人说是熟悉明史，竟然不是和她聊起来，而是扭头就走……你说奇怪不奇怪？” 汪大维也是震惊了，下意识地也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奇怪。 他和孙连城是单线联系，不和其他小弟有联系。 而孙连城也没有告诉他关于吴维的事情，自然就不知道祁同伟那边出现了什么变化。 此刻听到赵瑞龙这么说，一时间也是想不通了。 “龙哥，难道他并没有这个爱好，只是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不可能！”赵瑞龙非常坚定而自信，“我的消息绝对没错，高育良的老婆还是历史教授，还是个明史专家，听说他也是非常喜欢明史，经常还看一本《万历十五年》。”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露出破绽了？” “不知道啊！我们反复研究过，应该没有问题啊？” 汪大维眨了眨眼，又劝道：“龙哥，事已至此，我们暂时是没办法了。不过来日方长，说不定以后就有机会了呢？” “唉，也只能这样了！” 赵瑞龙在这里喝酒消愁，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他的脸色都变了。 看到汪大维还在旁边，就赶紧示意了一下，让汪大维先出去。 汪大维是非常好奇的，但这个时候肯定不会那么蠢。 等到汪大维出去了，赵瑞龙才对着电话问了起来。 “二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钱怎么就不见了？” “瑞龙，这个事情我感觉是被人针对了，肯定是有人做局！” “你倒是先说一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们惠龙集团在港岛的分公司，突然被人诈骗了，十三个亿啊，对方现在无影无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什么？十三个亿？二姐，这，这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是不是有人要黑了我们的钱？” “我不知道，目前也没有发现管理层有问题。所以初步判断就是有人故意坑我们，是诈骗！” “二姐，那我们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你让我先想想！不过你那边应该不至于缺钱吧？” “小钱不至于，但是大钱没了啊！我还想去林城买几块地，在那边盖几栋楼呢！” “林城？你怎么突然想到去那里盖楼了？” “嗨，这不是这段时间林城发展很快么！李达康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正在大规模开发，公司里的人评估了，说是房地产行业前景不错。” “瑞龙啊，李达康可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去那里能行吗？” “放心吧，二姐，我都打听好了！他手下有个负责分管建设的副市长，早就伸手了，对付他还不容易？” “是吗？那你可要小心点！” “小心有什么用？现在的问题是钱没了……” “没事，再想想办法，总能过得去！” 他们姐弟俩不知道的是，这个事情就是港岛的小弟陈伟明干的！ 他从九十年代开始发家，到现在手下人才济济，这种事情倒是不难。 而且他也不是自己干，拉上了大漂亮国的张保罗和李成才、伊森·布鲁斯等人，一起策划了这次行动。 用一个生意的由头把他们吸引过去，给他们一些甜头，最后慢慢把他们十三个亿都卷走了。 没等赵小惠反应过来，人家已经注销了公司，钱都洗白了，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李成才对他们是恨之入骨，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但是赵瑞龙和赵小惠姐弟就莫名其妙了，不知道为什么就遭了难！ 如今他们的惠龙集团现金流紧缺，其他生意就难做了。 汪大维在赵瑞龙旁边，勉强知道一些内情，但并不是完全了解。 在他还有些困惑的时候，赵瑞龙已经把杜伯仲给找来了。 然后在汪大维懵逼之下，杜伯仲很快又气愤离去。 后面的一段时间里，赵瑞龙像是疯了一样敛财。 汪大维也只是个跟班小弟，还不是杜伯仲那种生意合伙人，自然不知道更具体的情况。 可是经过赵瑞龙这么贪婪地搜刮之后，本来应该归属别人的钱，都被赵瑞龙先拿走了。 他们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人家有个省委书记的爹呢！ 但也因此埋下了伏笔，赵瑞龙和他们分道扬镳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而在这之后不久，赵瑞龙琢磨了一番，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省里资金比较充足的油气集团上…… 于是没过多久，赵立春的秘书刘新建就奉命担任汉东油气集团的副总，开始把手伸入到了国有资产里。 汪大维也是后来才了解到这个事情，现在他还没有资格知道呢！ 等到赵瑞龙贪婪过度的时候，也是他和杜伯仲等人分道扬镳之时。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汪大维才算是上位了，给赵瑞龙处理很多事情，顺便掌握了不少的证据。 不过即便这个时候汪大维还没有接触到更核心的东西，他也会定时地给孙连城汇报这些情况。 特别是高育良晋升的事情，自然是一件比较重大的事情了。 孙连城倒是不意外，只是综合了各方面的消息，却发现高育良好像还没有正式投靠赵立春，这让他有些困惑。 难道赵瑞龙的拉拢工作就那么差劲吗？ 王建华就给他解惑道：“老大，估计是吕州那边发生了变故，会不会是吴维那个家伙影响到了？” “不会吧？吴维只是奉命和祁同伟打好关系，我没让他参与到汉大帮的事情啊！” “要不，问一问？” “行，就打个电话吧！” 结果很显然，吴维也是有点懵逼！ 他对于高育良和祁同伟是否投靠赵立春都没有任何消息，一心只关注自己的工作。 要不是孙连城让他尝试做点事情，减少汉大帮的那些破事，他才懒得管祁同伟怎么死呢！ 可他也不过是偶尔和祁同伟聚一聚，说说话，也不至于能影响到什么吧？ 他们不知道另外的一条线上，祁同伟已经哭坟拜入赵家门下了。 而且这个阶段上，高育良可能已经和小凤勾搭上了，祁同伟也可能找到了知音…… 这些只有孙连城知道，现在的汉大帮轨迹已经改变了很多，这一次更是有点面目全非的感觉。 哪怕是他此刻身在汉东，恐怕也会觉得茫然。 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理会这些，自己手下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一天去下面视察和指导工作的路上，秘书小俞就忍不住八卦起来了。 “孙市长，您听说那个公推公选市长的事情了吗？” “怎么，有结果了？” “省里的选拔差不多结束了，好像是选了一个年轻骨干，大概，四十岁左右，叫方正刚，很多人对他评价不错！” “哦，那恭喜他了！” “孙市长，要我说啊，还是您去比较好，他们估计都比不过您呢！” “行了，你拍马屁也没用！咱们就在平州市，哪儿也不去！文山市有什么好的？问题太多，工作太难了！” “说得也是！咱们平州市好歹是南部发达城市，文山市的规模是很大，八百万人口呢！可是他们有几十万下岗失业人员，经济一团糟，能和咱们比吗？” “对嘛，所以咱们不用管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哎，我听您的！不过还有一个事情让大家伙非常的羡慕……” “谁啊？让你都跟着嫉妒了？” “就是那个省作家协会的，叫田封义！以前好像是文山市的市长，现在竟然被公选为伟业国际的党组书记，是省里派过去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代表。” 孙连城笑道：“这个田封义听说是个官迷，他能做好这份工作吗？” 秘书小俞回过头来说：“孙市长，大家羡慕的不是他的工作，是他的工资有几十万！如果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福利和奖励，据说每年有百万以上！” “这么多？”孙连城也是惊讶了，“怪不得你们会羡慕呢，换我也会眼红了！” 秘书小俞暗想：你孙市长可是全省有名的大户人家出身，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钱？ 不过嘴上却继续说道：“确实是令大家眼红，所以很多人都说了，这是于副书记想安插一根钉子进入伟业国际，说是为了跟安邦省长对着干呢！” 孙连城摆摆手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而且也不要有那么多阴谋论，田封义毕竟是通过公选的方式上去的，又不是于副书记指定的！” “孙市长您说得对，是我们看得浅了！” 第114章 小弟们的蝴蝶效应扩大 “其实啊，你们看得还不够深。这个田封义能够上去，估计也是安邦省长和伟业国际那边希望看到的。” “这……我还是想不通！”小俞是真的困惑了。 孙连城只能提点了几句：“你想啊，安邦省长是从宁川上来的，他们那一派其实是更加看中效率的，他还指望白原葳的团队带着伟业国际继续发展壮大，国有资产继续保值增值，怎么可能希望有一个强力的代表去束缚住白原葳的手脚？” “哦，您的意思是安邦省长故意放一个酒囊饭袋过去，好方便伟业国际的白原葳继续发挥作用！” “有这个意思，但应该不是绝对。另外，白原葳肯定也不希望来一个和他对着干的，所以接下来你看着吧，这个田封义迟早露出原型，贪腐和其他问题早晚要来了！” 秘书小俞点了点头：“还是孙市长您看得远啊，我们怎么就只盯着他的高福利去了呢！” 孙连城随口说了一句：“你们的工资确实不算高，要是想赚钱，可以试着去股市看看，这两年的股市肯定会好一些。小心看看，应该能够买到几个好股票，赚点零花钱没问题！” 这番话让秘书小俞和开车的司机都兴奋起来了，这是孙市长在提点咱们发财啊！ 孙连城自己的级别高了，买股票也会被监管。 哪怕没有违规，也要报备，经受组织审查，不然那些钱拿着也烫手。 所以现在他的钱主要是通过父母那边代为持有，赚钱路径在境外，可以省去了很多麻烦。 可他的秘书小俞目前只是副科级，司机的级别更是没有，他们倒是可以去试试。 反正孙连城也没有说具体买哪个股票，能不能赚到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而秘书身在政府里工作，想来应该可以看到一些，不至于会亏掉吧？ 一路上他们也没有再说这些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避讳这些敏感的方面。 随后孙连城去视察了一些企业的工作，又去化工厂和一些污染企业看了看，和他们商量着工厂迁移的事情。 他们当然是不乐意了，好好谁想离开啊？ 可是孙连城掌握着权力，自然可以拿捏他们。 污染企业很容易就排放超标，对周边环境影响很大，甚至危害人们的身心健康。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孙连城都是要推动他们迁移到下面的县里去。 到时候还要加装污染清理设备，解决废水废气的排放问题，可不能影响到平州市的发展了。 这个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孙连城先和他们商量，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接下来还有一些促谈会和各类环保会议，最后慢慢地让他们不得不跟着政策走，搬迁到外面去。 当然了，市里也会有优惠政策，对于这些配合的企业，要做好财政补贴、税收优惠等方面的政策。 土地划拨和新工厂建设等问题也会帮忙解决，尽量让企业顺利完成迁移。 这项工作注定是长久拉锯的，所以孙连城没有那么急，慢慢解决吧！ 但是在其他企业方面，为他们做好服务，推动扩大生产和销售的工作并没有停下。 进出口贸易、国内市场销售、新兴的网络购物和网络交易平台搭建等工作，都需要快速推动。 扩大土地供应数量后，今年平州市的土地出让金多出不少，也增加了很多工程项目和投资。 整体来看，平州市的经济彭勃发展，形势一片大好！ …… 半年的时间一闪而过，孙连城也有了半年的轻松时间。 在市政府里，孙连城提出的规划大多还是被采纳的，因为确实他的计划更好！ 除了在房地产行业动了点手脚，其他方面的工作倒没有太多问题。 市长王隽逸仍然需要倚重孙连城的能力去做事，不然难道要他自己把事情都干了？ 而在市委常委会里，别人想象中的激烈斗争倒是没有。 大多数的常委会都是在商讨着事关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大事，不可能真的一天天忙着争斗。 有时候需要讨论一个重大项目的立项和落实问题，面临的阻碍和落实中遇到的困难。 有时候需要讨论一下某个事件的原因、经过和处理工作，怎么提出新的防范措施等等。 人事安排和干部调动工作只是一部分，并不会真的天天都有这种剑拔弩张的争斗。 而在这个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年代，孙连城这个常委副市长的话语权就比较大了。 有些经济布局、建设项目、工业生产和进出口贸易等方面，孙连城都可以说话，并且有时候别人还说不过他。 孙连城的学历高，见识也多，再有了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一些常委们在他面前说这些东西，偶尔听起来还有点幼稚。 只不过孙连城没有想着要和他们作对，所以不会一天天的盯着这些看似肤浅的言论去反驳。 有些事情能过得去就行了，他才懒得管那么多。 现在他不是一把手，也不是二把手，市委市政府都轮不到他当家。 有那个闲工夫，不如给自己多放几次假。 老婆在闹别扭，不需要多陪陪她吗？ 儿女在长大，不需要看着点吗？ 同时，自己还有那么多小弟需要协调，很多事情也需要盯着点的。 比如这个时候刚好是国内股市最大规模涨幅的阶段，他也需要让小弟们调动资金，安排进场和后面的收割问题。 另外，过几年大漂亮国那边估计还是会如期发生血崩，危机照样来临，不需要做准备吗？ 半年的时间下来，又多了六位小弟。 一个是在汉东省纪委，副处级干部，可谓是职权非常重。 可惜现在是赵立春当政的时候，大多时候都用不到他们，反而是为了发展的大局，刻意地纵容一些现象。 一个是在汉江省这边，担任宁川市委组织部的正科级岗位，实权也比较大。 但是和孙连城的工作没什么关联，暂时也帮不了忙。 反而是孙连城能够帮他解决经济问题，提点他一些工作方面的内容，让他能够尽快晋升。 一个是在临江省，好像是省检察院的反贪局某处副处长。 孙连城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安排他和调任京海市的周保义联系。 周保义当初从京城调到京海市担任区长，后来确实接触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赵立冬，以及公安局孟德海等人。 不过他所在的那个区是个经济比较差的区，还不是那些胡作非为的主要地方。 后来他在孙连城的协调下，众多兄弟们帮忙，迅速拉动投资，大搞建设。 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完成了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三级跳，去年也顺利晋升区委书记。 据说京海市的市委书记很看好他，打算推荐他上副市长。 不过他和孙连城没得比，可没有太硬的后台。 孙连城这里好歹有个常务副省长作为明面上的靠山，所以提拔任用就容易多了。 周保义目前只能慢慢熬，再想办法发展一些经济。 新的小弟出现后，孙连城还给他通风报信，说了建工集团和高启强等人的事情，以及赵立冬、何黎明等人可能会腐败的情况，让他重点关注，暗中调查。 结果反馈回来的情况让孙连城大吃一惊！ 因为高启强竟然不是去建工集团给别人当儿子，而是跟着孙连城的小弟们做生意去了。 这个事情还要回到当初李成才、陈伟明等人，布署了连锁加盟店的时候，高启强兄弟就看上了这个生意。 他们拿钱加盟了一个火锅店，目前高启强已经算是小有资产了！ 后来陈伟明等人在特区那边的手机公司和其他电子产品要开设线下直营店，高启盛就果断选择继续加盟。 因为双方都有了信用，所以高启盛并没有囤积什么小灵通，跟着加盟公司的脚步走，钱没少赚，亏损的事情反而一直没有。 所以高启强既没有走上大哥之路，高启盛也没有因此走上制冰的邪路！ 孙连城还提醒小弟去查他们，结果查到了努力奋斗的一个家庭，让他的脸上有点不好看。 好在小弟没有在意，后来也在赵立冬、徐江等人那边查到了线索，总算让孙连城不至于太丢脸。 除了这两个小弟之外，另外四个小弟里，有一个在河兰，有一个在巴蜀，都是普通家庭，没有特别的能力。 孙连城只要按照常规操作，安排他们跟着做生意就可以了，顺便在他们那边发展出一些公司和势力，掌握当地的具体情况。 能够有天南地北的消息，而且是更加具体、更加详细、更加及时的信息，哪怕不用来做什么，单纯做生意也能胜过很多人了！ 还有两个小弟里，一个在混乱的墨西哥，目前只是个普通的政府人员。 考虑到那里的特殊地理位置，以及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比较方便，孙连城就特地安排了科非和李怀壬训练的雇佣兵，去给这个新小弟帮忙。 一来是推动这个小弟迅速成为地方上的实权派，二来是掌握一定的权力后，能够稳住地盘，打通路线。 有一些特殊的物资不方便直接贸易，就可以通过他这里中转。 不过这个事情是长期计划，短期内只能慢慢来，否则就要惊动大漂亮国了。 那里可是大漂亮国的地盘，动静太大了就会触动他们的神经了。 还有一个小弟是在黑洲！ 当初的小弟科非是在中部地区，这个新小弟却是在西部的某个国家里。 对方的国家倒是相对和平，没有科非那里的混乱情况。 但孙连城还是打算把他推上去，成为当地的财阀，至少也要有一定的影响力。 未来可能会发生很多变故，他必须要扩大控制范围，增加活动空间。 除非这个小弟实在太废物了，不然也要强行捧起来。 从其他小弟那里抽调精英过去，给他帮忙发展势力、组建公司，甚至是武装力量。 几年之内必须要看到效果，以便后来能够发挥作用。 比如经销产品、拿下当地的矿产资源等等，这些都必须要配合好。 反正这样的事情比较多，孙连城除了忙着市政府的工作，还有不少这类的事情烦着呢！ 直到他们都走上正轨了，才能稍微轻松一点。 第115章 崔至强检查成绩 金秋十月，本是繁忙季节，孙连城却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迎接前来视察的常务副省长崔至强。 崔至强此行肩负省政府使命，巡视各地工作，平州市成为其行程的第二站，刚从宁川市考察完毕转至此处。 宁川市作为副省级城市，受到特别关注自在情理之中。 在平州市，市委书记丁小明与市长王隽逸亲自出面，热情接待了崔至强这位常务副省长。 在市委大楼举办了一次座谈会，丁小明和王隽逸分别汇报了平州市的一些工作。 尤其是面向市政府方面，王隽逸特别详细地汇报了平州市在经济与社会发展方面的成就。 鉴于孙连城的因素，崔至强对平州市的发展态势实际上颇为熟悉。 因此，他并未对王隽逸等人进行过多的质疑，反而对他们付出的努力表示了肯定，并对平州市显着的进步提出了表扬。 初步的接待工作结束后，他就点名让孙连城陪同去考察平州市的经济发展情况。 大家都知道崔至强和孙连城的关系，所以就没有人强行巴结上去了。 孙连城带着崔至强一路从市委出来，看了看市中心的商业环境和民生情况，随后才来到了滨海区。 “崔省长，这边就是我们市委市政府规划的滨海工业区，主要是一些外贸出口方面的工厂，就近做出口贸易！” “这边是滨海新区，主要是为了给工业区和港口区配套服务，目前还有一部分在建设当中。” “前面这里就是物流园区了，这里的规划比较大，当初石亚楠同志和伟业国际联合制定的蓝图里，这一片都是未来配套给港口的物流园，所以铁路和公路都连通到了这里！” “不远处就是港口区了，目前扩建工程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伟业国际也比较上心。” “这里是滨海区和港建指挥部、港务局等单位共同管理，我平时就盯着看看，实际上不怎么管。” 崔至强看着远处正在建设中的港口，心情也是很高兴。 不过听到了孙连城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能不管呢？你好歹也是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这本来就是你分管的范围嘛！” 孙连城说道：“崔省长，不是我不想管，实在是人家都去给王市长和吴副市长汇报，就没有怎么来我这里汇报过！” “那你就没有想想办法？” “呵呵，想是想了，但人家我行我素，总不能把人家撤了吧？” 崔至强摇了摇头说：“那还是你不够用心嘛！既然是你分管的范围，就该管起来，不然还怎么的了？” “崔省长，我现在不想和他抢这个管理权，伟业国际那边也不好打交道。最近我想了很多，打算在这里另外开一个摊子……”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看看！” 孙连城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其他人都离得有点距离，这才低声汇报起来。 “崔省长，我在平安区的时候，引进了一个电池工厂和一些电子科技企业，这些企业对新能源材料的需求很大，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另外做一个产业园，用以进口国外的原材料，初步加工成他们需要的初级产品……” “等等，这些产业会有污染吗？” “会有一些，但是我初步接触过，他们承诺可以提高生产和排放标准，就按欧美的标准来，绝对不会影响环境！” 崔至强点了点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项目可以考虑！” “是的，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条件，所以我还是倾向于做起来的。除了这个产业，还可以做一些绿色环保的循环经济，比如利用港口的废弃物做一些绿色建材、路基材料等，也是可以维护好整体环境的。” “嗯，想得还挺周全的，可以试试！” “崔省长，除了这个之外，我打算在这边规划一个冷链物流园！咱们平州市以后的进出口贸易会很多，放眼到整个汉江省的话，那就更需要了！” “冷链？是做一些生鲜进口的吗？” “是的，崔省长！咱们进口的生鲜物资也很多，可是隔壁的宁川市都没有做起来，我们平州市当仁不让地要承担起这个责任啊！” 崔至强笑道：“这么说来，你的格局倒是很大嘛！” 孙连城笑了笑说：“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工作嘛！我现在算是钻进钱眼里了，所以只能想办法搞几个赚钱的项目！” “行吧，这个事情你们先酝酿一下，回头报到省里审批。各方面尽量符合规定，不然后面还是很麻烦的！” “崔省长，我尽量不给您添麻烦！但是您也知道，下面的情况还是很复杂的……” “没事，你大胆去想、去做，我和省政府都是你的后盾！” “哎，那我就大胆试一试了！” 从港口区出来，就马上来到了孙连城主政过的平安区。 这里的环境也很好，卫生条件更好，治安也不错。 道路上不时地看到巡逻的警察，人流、车流都井然有序。 孙连城在任的时候，曾经就治理过这些乱象。 城管局更是奉命清理了很多占道经营的情况，当时也闹得有点大。 不过孙连城不是别人那样清理了就不管，而是给他们重新找了地方摆摊。 比如新工业园区附近，以及新的住宅区和商业区那边，有几个新的菜市场，有钱的话也可以选择租赁门面去经营。 因为有了出路，当时的情况倒没有闹得很过火。 崔至强看着外面街道的情况，心里也是很满意。 “连城啊，看来你在平安区这里工作的时候，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嘛！” 孙连城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应该的做嘛！当时确实也有一些乱象，我和陆贞明同志反复商量，最后才决定狠下手来整治一番！” “嗯，贞明同志确实也是个人才，现在就做得不错嘛！” “是的，贞明同志上来之后，延续了我们之前的规划，认真负责地做好各项工作，确实是个难得的实干型人才！” “好啊，下次有机会的话，我推荐他去挑起更多的重任！” “那我就替贞明同志谢谢您了！” 崔至强参观了一些工业园区的建设，重点是看了几个新兴科技产业园的情况。 孙连城引进的那个由小弟们投资的电子科技产业园，目前已经基本都投产了。 比如总投资二十多亿的电池工厂，全力生产之下，每年产值至少有三十亿左右！ 目前他们还是在免税期间，暂时提供不了太多的税收。 但是直接带动了几千人就业，周围还有很多兴起的第三产业，辐射效应很强。 后续他们可能还会扩大生产，到时候恐怕产能更大。 而且这些年正是各种电子产品陆续出现，并且爆发式增长的关键时期，所以他们带来的影响非常大！ 单是这一个产业园区的各个企业，就为平安区增加了五十亿左右的Gdp。 其他那些互联网企业和创业孵化园等园区，以及一些相关的商业企业，发展的情况不一！ 孙连城的小弟刘新科的软件公司，今年都能赚到十亿以上。 他不愧是高智商的人，从其他小弟的公司这里打开渠道后，又拿下了平州市的订单，随后拓展到了整个汉江省，现在又发展到汉东、沪市、粤东等地去了。 未来肯定可以随着其他小弟一起，发展到全国各地！ 其他公司的情况参差不齐，多一点的也有几千万到上亿的规模，少一点的也有几百万。 孙连城可是经常找他们开座谈会，指点他们怎么去利用互联网做生意，自然就可以打开局面了。 但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能不能发展起来，还得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总体来说，他们还处在培育阶段，目前能够提供的Gdp和税收有限。 这也怪不得别人都喜欢推动基建和房地产，实在是这些地方的政绩太直接、太快了！ 孙连城做了那么多，有一半的好处都是陆贞明和樊纲两人拿到了。 现成的政绩嘛！ 崔至强倒也没有在意这一点，反而比较欣赏孙连城布局深远的超前眼光。 而且今年三季度下来，大概可以估算得出，整个平安区全年的Gdp都要朝着三百亿冲刺了！ 有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其他的就不必斤斤计较了！ 到了他们省级领导这里，看的就是下面这些人的大局观、眼光好不好、手段是否可以、屁股是不是干净…… 比如裴一泓，他的政绩可不如赵安邦。 当初他在平州市干了十二年，结果Gdp愣是搞不过赵安邦所在的宁川市。 可是到头来省委和上面都选择了裴一泓作为一把手，而不是赵安邦！ 主要还是赵安邦他们的违规行为太多了，处分也多。 哪怕宁川市政绩再好，在上面看来也是有问题的。 现在崔至强看孙连城也是一样，他不会局限于孙连城的政绩是不是够厉害，还要看其他方面是不是能担当重任。 虽然孙连城算不得绝对的心腹，但拿过来用一用还是可以的。 为了这个目的，他又深入进去考察了孙连城的那些政绩工程。 两个服务中心看过去，确实是展现出了不一样的执政理念，从以前的管理型政府，切实转变到服务型政府上来了。 因为这个缘故，平安区的信访事件都少了很多，政府工作也好做多了。 治安方面的改革也让崔至强眼前一亮，整体上已经和其他地方展现出不一样的感觉了。 特别是平安区经济好，财政比较宽裕，大家的工资福利也充足，出警和其他服务都好了很多。 崔至强作为常务副省长，省公安厅也是在他的指导范围，多少也了解一些。 看到了平安区的做法，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接下来又去到了其他区县走走，但总体上比平安区差了很多。 两天下来，崔至强走马观花一般看了个大概。 总体上对孙连城的工作比较满意，对平州市的表现也很赞赏。 不过在临近结束的时候，崔至强突然就说了一个事情。 第116章 最后的礼物，王隽逸之心 “连城啊，你在平州市的工作表现不错，每一步都走得很沉稳，没有违规和粗暴的手段，总体上非常令人满意的。” “谢谢崔省长您的夸奖，我受之有愧啊！” “哎，我说这个不是要表扬你，而是要你警醒起来。你知道你的老领导石亚楠在文山那边是怎么干的吗？” 孙连城疑惑问道：“他们做得不好？” 崔至强摇摇头说：“现在还说不准。但是根据一些方面的消息，他们的工作可能漏洞不少，也有违规的可能，我是真担心他们哪天就出问题了！” “裴书记和赵省长等人不都关注着吗？不至于会出问题吧？”孙连城更是困惑了。 “我是不希望看到的，但具体的情况谁知道呢？这一次过来，也是为了看一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问题，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孙连城笑道：“崔省长，您满意就好啊！请您尽管放心，我孙连城就没有想着升官发财的事情，所以不会为了追求Gdp而忽视其他的情况。” “那我就放心了！总之你要记住，保持这个节奏下去，省委省政府自然看在眼里，组织上也不会忘了你的贡献！” “是，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送走了崔至强后，孙连城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明面上的靠山啊，确实是有点能耐的。 可惜两人合作的可能更大，却没法完全成为“自己人”！ 不过他提到的文山市情况，也让孙连城有些好奇了，老领导石亚楠到底在搞什么？ 回过头来他就吩咐秘书小俞从官方的角度查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加上小弟王建华他们也有一套比较成熟的信息网络，总算是把文山市的情况弄明白了！ 起初孙连城只是想着他们可能是违规了点，结果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目前文山市已经规划了钢铁立市的章程，这是省里定下来的发展方向，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前面想来平州市投资十亿，搞一个电缆厂的吴亚洲，竟然跟着他们搞起了一个投资数十亿的钢铁集团。 不，这还只是目前的投资，最后的投资怕不是要过百亿！ 这样的事情让孙连城看着都头疼，也不知道石亚楠他们是怎么想的。 石亚楠可是经历了平州港项目资金短缺的事情，当初为了这个事情而上下活动，差点没把她急死了。 结果现在又搞那么大的摊子，万一有个意外情况，到时候怕不是要挨处分啊！ 当然了，人家石书记现在是省委书记裴一泓的心腹爱将，主政一方的大人物，就算是要挨板子，想来也不会太严重。 所以孙连城没有怎么为老领导担心，转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上了。 特别是想到了那个想要投资十亿建设电缆厂的事情，孙连城忽然就来了兴致。 回过头来就找小弟们商量，看看这个生意可不可以自己做？ 反正市场还是很大的，国内国外都有很多需求，相关的销售渠道也能够想办法打通，应该可以搞起来吧？ 后来还是南洋狮城和大马的小弟承包了主要投资，其他小弟跟着投了一半。 他们这些年奉命购买了不少铜矿、铝矿和其他矿产资源，南洋又有天然橡胶资源，已经打通了原材料的产业链。 国内的市场可以尽量争取一下，其余的产量可以自给自足，输送给李怀壬和科非这些小弟去搞建设。 筹划了半个月左右，项目就开始立项了。 孙连城作为引进项目的人，负责在市委市政府这边提出议案，并且委托崔至强帮忙走程序。 这个事情倒是不难，之前石亚楠可是走过了的。 虽然这个项目会有一些污染，但是他们这边也会做很多处理措施，绝对保证在环保标准的范围。 这么操作下来，孙连城又搞定了一个投资十五亿的大项目，可谓是政绩斐然。 这个项目最后放在的原来的副手，现任长水县县长的王鹤那边，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政绩。 与此同时，滨海区那边的规划也上马了。 有着崔至强这块招牌和靠山，市委市政府只是挑刺了一番，最后还是通过了这个决议。 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孙连城陆续规划和启动了几个产业园区计划。 滨海区吃到了巨大的红利，一个冷链物流园和一个临港加工的工业园，总投资预计超过了三十亿！ 其中，冷链物流园最后是远在汉东的小弟赵桁接手了。 他本来就是做物流起家，现在他的物流公司在全国都是有名的。 奈何各个地方的情况复杂，交通也不够便利，其他地方的工作也逐渐难做了。 趁着这里有孙连城这个老大罩着，汉江省的环境也不错，所以就投资十几亿过来了。 接下来这里会从其他小弟那里，引进小日子和棒子，以及南洋地区的各种海鲜、水果和其他生鲜产品。 然后从这里开始辐射汉江省，以至于其他周边各省。 临港加工区的投资就需要招商引资了！ 好在平州市的投资环境不错，孙连城给其他企业指点的事情也慢慢透露出去了，一些人都是冲着孙连城过来投资的。 到了第二年年初的时候，工业园区才刚刚起步，招商工作就差不多做好了！ 不过这也是孙连城留给平州市最后的礼物了！ …… 这一天，孙连城就着电缆厂和几个工业园区的大项目问题，正在和市长王隽逸汇报工作，同时商量着具体的一些细节。 等到事情说完了之后，王隽逸突然问起了另外一个事情。 “连城同志，你这半年来一直在推进那些污染企业的迁移工作，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哦，是这个事情啊！到目前为止，绝大部分的企业都已经同意了迁移计划，相信那少部分也会深明大义的！” 王隽逸若有深意地看了孙连城一眼。 他当然知道孙连城为了这个事情奔波了许久，可谓是尽心尽责。 不只是威逼利诱，还主动给他们指点了很多未来发展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那几个工业区招商的时候能够主动吸引投资商的缘故了！ “嗯，在这个事情上，你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确实做得不错。不过你打算让他们迁移到哪里去啊？” 孙连城说道：“王市长，根据目前的规划，我希望他们去下面的几个县里！这几个县的投资偏少，而且位置偏僻一些，只要做好了污染方面的治理工作，想来不会影响当地的环境！” “好，我这里强调一点，这个环保方面的把关必须要严格，市委和省委省政府都看着呢！” “王市长您放心，我这里可以立下军令状，只要我还在平州市任职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把平州市的环境给破坏了！” 王隽逸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可不是孙连城一个人的事情，他们市委市政府都有责任的。 否则要是把裴一泓打造的花园城市搞得乱七八糟了，打板子的时候，怕是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连城啊，工厂迁移的事情比较重大，但是如何安排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市政府的工作会议讨论一下，你看怎么样？” 孙连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瓜分这一批企业的落户投资啊！ 虽然他们是有污染存在，但能留下来到现在的都是污染比较轻微的。 从市区迁移出去后，下面的几个县都快要抢疯了。 “王市长，您这个建议不错！您是不知道啊，前些天的时候，那几个县委书记和县长轮流堵我办公室去了，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过来的。” 王隽逸笑道：“听说王鹤都堵到你家去了？” “没错！其他人还不敢这么做，可是他仗着跟我搭过班子，愣是把我堵到家里了，您说这还像话嘛！” 王隽逸笑了笑，继续说道：“就是因为看到你为难了，所以我建议还是让市政府一起分担，把他们都叫过来，一起开个大会，到时候一次性解决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同意！” “连城同志这觉悟就是好啊！那这个事情就交给广翎同志去负责吧，也给你松松担子！” 吴广翎作为常务副市长，可以协调各方面的工作，确实是好人选。 孙连城有了其他几个大项目要推动，也懒得争抢这些残羹剩饭。 几个项目下来，总投资超过四十亿，甚至可能达到五十亿！ 虽然比不了石亚楠他们那么大气，但这些投资大部分都不是靠贷款维持的，投资资金的落实会更快。 所以对于这些个污染企业，他才懒得放在心上。 反正已经做了那么多工作，有一份功绩就可以了，也不必都揽在自己头上。 上了会议后，相关记录会留存下来，省里也能够看见，自己同样是出彩了！ 吃独食是很让人嫉妒的！ 王隽逸就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所以此刻是笑容满面啊！ “连城同志，这些工厂迁移出去后，市区范围里就空出了很多地方。比如那个印染厂，占地面积还挺大的。” “是的，王市长。他们可是七十年代就发展起来的国企，到了九十年代，占地面积已经达到了四百多亩。” “嗯，这么大的一块地，接下来还是市里重点发展的区域，你觉得应该怎么规划好呢？” 孙连城忽然明白了，王隽逸这是在打这个土地的主意啊！ “王市长，工厂还没有迁移，治理工作还没有开展，最早也要明年的年底才可能用得上，所以我就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吗？” 王隽逸说道：“连城同志，这一片地区可是老城区了，人口也多，我打算在这里搞一个地标工程，建一座商业中心，你觉得怎么样？” 孙连城暗暗心惊，这个王隽逸怕是早就有想法了吧？ 虽然孙连城是负责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但他和那些商人的关系算不上亲近。 那些人靠拢过来，主要还是想得到他的支持，更是为了他那些座谈会上对于经济发展方向的指点。 但是这个市长王隽逸，他又是什么心思呢？ 第117章 被针对了，分管工作调整 孙连城随口恭维了一句：“地标工程？商业中心？王市长，您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创见性啊！” 王隽逸颇为得意地说道：“这个事情也不是刚刚有的，其实在我接任市长之后，就逐渐有这个念头了……” 孙连城心想，恐怕不是上位市长之后，是之前就有想法了吧？ 可惜那个时候市政府是石亚楠当家，你这个老二说话可不算数！ 王隽逸不知道孙连城心中的腹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我看着一片老城区，就觉得这里是有问题的。都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既不美观，也不现代！” “那个时候技术不够啊，你看那些建筑，有一些都是预制板搭建起来的，安全性很不好！” “而且都是两三层的楼房居多，实在是太浪费土地了！” “未来平州市应该是朝着现代化的方向走，必须要有现代感、科技感、未来感，破破旧旧的像什么样子嘛？” “咱们平州市还是花园城市，那就必须要让城市面貌配得起这份荣誉。” “所以，连城同志，我打算从这里开始，先行打造一个商业中心和地标建筑出来。” “未来逐步拓展到周围的其他区域，建设出一个更加现代化的花园城市，你觉得怎么样啊？” 孙连城都快愣住了，这个王隽逸还真是敢想敢干啊！ 从思路上来说，确实是不错的想法。 未来的那些现代化城市里，确实需要更加现代化、更加科技感的面貌。 但问题也来了，这样一来，怕是要马上开启大基建和房地产时代了吧？ “王市长，您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可谓是着眼于未来啊！” “哈哈，连城同志你过奖了！”王隽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孙连城马上就泼了一盆冷水：“可是王市长，这一片区域自从七十年代开始发展，从当年的郊区，变成了现在的老城区，工业企业不少，人口也多，各方面都比较复杂，您是做好准备了吗？” 王隽逸自信满满地说道：“连城同志，咱们市政府是干什么的？就是要搞发展嘛！不只是带动哪个区域发展，更是要带着整个平州市一起发展起来！没有这个信心，那我们还能干什么工作？” “王市长，您这话深刻啊！不过我的顾虑还是不少。这些地方人多杂乱，可能也是心思各异，现在何必要插手进去呢？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先打造出一片新区嘛！比如城东区那边就是榜样，现在没有必要捅这个马蜂窝啊！” “连城同志，你这个说法可是欠妥了！为人民服务的事情，怎么能怕麻烦呢？我们要为他们创造更好的生活嘛，还要等什么时候才合适？” 孙连城笑了笑说：“王市长，我这不是在酝酿几个新的工业区嘛，又要盯着这些污染企业搬迁，还要继续扶持其他企业发展，工作已经很累了，有点分身乏术啊！” 王隽逸突然很是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连城同志，你说的这个事情确实是需要考虑的。咱们平州市发展迅速，经济高速增长，你是功不可没啊！” “哪里哪里，都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嘛！” 王隽逸话题一转：“这样吧，回头咱们开个工作会议，研究一下政府工作的问题，想办法给你解负减压！” 孙连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照这样看来，是对自己有不满，打算削自己的权啊！ 不过市政府里的工作分工上，市长确实是有权重新进行调整的。 这也是市长的权力所在！ 你可以反对他，但是他也可以调整你的位置，不至于会妨碍他这个政府一把手的权威！ 而目前的情况很明显，王隽逸打算推动房地产项目，快速拿出政绩，而不是用孙连城的工业立市的方案！ 偏偏孙连城还无可奈何！ 别看他是市委常委、副市长，但是在市委被一把手丁小明管着，在市政府被王隽逸压着，确实是个打工人的角色。 在平安区的时候，虽然也要接受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但是大多数事情都可以自己决策，多少有点土皇帝的感觉了。 现在确实是含权量更大了，但有时候感觉真没有那么自在！ 带着这样郁闷的心情，孙连城离开了王隽逸的办公室。 他倒是没有那么在意职权分工的事情，只是事情不由自己做主，忽然就觉得不爽了。 幸好这个市委常委、副市长的位置，他们没法拿下，不然还真有可能被针对了！ 回到家里后，孙连城想想就不放心，转而去找小弟王建华要消息去了。 “老大，这个事情可能和协商会议那边的人有关！” “不可能吧？他们也能影响王隽逸？” 王建华说道：“其实我也说不准，但是我们收到消息，前段时间，王隽逸和几个二线的老领导接触过，就是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是王隽逸以前的领导？” “是的！不过这些人大多都退下去多年了，所以我们目前不敢肯定，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 孙连城沉吟许久，还是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导致了王隽逸的态度转变。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己怕是有麻烦了！ 果然在几天之后的市政府常务会议上，王隽逸提出了要调整工作分工的事情。 借口当然是平州市的发展太快了，孙连城分管的工作太多，太累了，经济工作又太复杂了，需要大家帮忙分担一下。 于是孙连城分管的城建、国土等部门被拿走了，只剩下了科技、工业、开发区和工业园区，以及招商引资等方面的工作。 手里的权力被分走了一半，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不过孙连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他心里是很不爽，表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大家也不知道是王隽逸和孙连城商量好了，还是孙连城真的养气功夫足够了得。 反正这么一来，孙连城的权力是真的少了很多！ 被拿走的那部分里，副市长董建国接手了城建工作，关副市长接过了国土局。 他们当然是兴高采烈了，这些部门可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啊！ 特别是接下来发展城市化和房地产，没有国土局批准，土地使用就成问题。 没有城建局的审批，想要搞什么项目都难！ 这个时候孙连城还要庆幸，自己规划的那几个工业园区已经审批通过了，不然可能还要再起波澜！ 这么一番变动之后，孙连城在市政府里的含权量就下降了许多。 要不是他还兼着市委常委的职务，恐怕地位都要下降了！ 可他也只是勉强维持了现有的地位而已，接下来的工作怕是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不过他真没有那么在意！ 权力也意味着责任，既然没有了这么多权力，他就不需要做那么多工作了。 这一年来可谓是把他累得不轻，出去玩的时间都少了，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所以会议结束之后，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推进工业园区建设。 同时督促那些污染企业的搬迁工作，盯着各方面企业的发展。 这些工作都是熟悉了的，所以没有太费劲。 就是新的工业园区工作比较繁琐，自己又没有了城建和国土方面的权力，相应的工作就麻烦了很多。 不过关副市长和董建国还不至于敢为了这点事情就去为难孙连城，人家好歹也是市委常委啊！ 哪天要是开常委会，给王隽逸拖一下后腿，喷一下他们分管的工作部分哪里没做好，到时候他们就得丢脸了！ 所以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孙连城就没有再搞什么事情了，把舞台交给他们去吧！ 孙连城专心忙着自己的工业建设，忙着督促科技发展，忙着招商引资…… 投资的事情还好说，哪怕是小弟们投资的，因为带了外资背景，即便哪天孙连城离开平州市，也不至于太欺负人。 所以他们该投资的可以继续，孙连城没有太担心这个。 闲下来之后，孙连城真正有时间陪着老婆孩子了。 可惜天气变凉了，海边是不好去了。 于是就带着她们出门吃好吃的，逛街买东西之类的。 这种事情倒是简单了，休息的时候都可以去。 这一天刚好阳光明媚，但是早晚天气也冷了。 孙连城带着家里人去外面吃火锅，而且还是小弟们开设的连锁品牌店。 他没有惊动小弟，就是一家人吃个饭而已，不必特意去安排。 夜幕降临之后，他们一家四口人才算是吃饱喝足，高高兴兴地从店里出来。 正想着去商场逛逛，给老婆孩子买点东西，路上竟然遇到了堵车。 “建华，你去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好的，老板，你们稍等一下！” 在其他人面前，王建华就表现得像是招聘过来的保安兼司机一样，没有表露出来什么。 老婆张初晴看不出来，孩子们还什么都不懂，自然就不可能发现得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王建华回到了车上。 “老板，没什么事儿，就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孙连城疑惑问道：“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吗？还是有伤亡了？” “没有没有，就是普通刮蹭了一下。现在是他们双方都互相指责是对方错了，把责任推给对方，所以争执不休，再加上那些路人围观，自然就堵上了！” “交警到了没有？” “到了，正在勘察现场，但是可能有点悬了，未必可能找到真正的事故原因！” 孙连城顿时明白了，这种事情也是这个年代的真实写照了！ 后面推出了行车记录仪，大街小巷都有摄像头，那么很多事故都可以直接从监控录像里看到原因所在。 可是如今的这些情况里，如果发生了普通的刮蹭，为了降低自己的责任，可能双方都会提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忽视了自己可能犯错的地方。 而交警只能通过现场的痕迹、车辆损伤情况等方面去判断，真实与否就要打折扣了。 所以很多时候车辆会无辜背上一些责任，让很多人都郁闷不已。 但是为了解决问题，无论是交警、保险还是当事人，很多事故的处理只能靠协商和调解，事实就只能放在后面了。 这种事情不少见，以前的孙连城都没有太在意。 但可能是孙连城习惯了用上位者思维去思考，所以下意识地发散思维去想。 想着想着，他就开口说道：“小俞，记一下……” 这个时候老婆张初晴从背后拍了他一下，语气略有些埋怨。 “你干什么呢？现在你是工作时间吗？到哪儿都离不开工作了是吧？” 孙连城莞尔一笑，自己确实有点分不清了！ “行了行了，那就想办法先走吧！” 第118章 巨大的成就，全省第三 孙连城陪着老婆孩子逛了一圈，买了几件冬衣和一些生活用品，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家。 小弟兼保镖王建华全程跟个机器人一样，不问他就不发声，只顾着帮忙提东西。 第二天的时候，孙连城仍然记得这个事情，就打电话给小弟的公司，询问他们关于设备的事情。 他们的电子科技公司，包括汉江省和其他地方的公司、工厂，都有研发能力和生产能力。 前面在布置平安区的司法改革时，就已经安排他们生产行车记录仪和监控摄像头去了。 如今听到孙连城的询问，连忙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研发工作确实已经结束了，但是如何降低成本的事情上，还没有完全做好。 主要还是一些零配件需要进口，成本有点高。 自己研发和生产也需要时间，所以一时间没有更好的办法。 孙连城没有太过为难他们，想到平安区的经济条件还算是不错，就去和陆贞明商量去了。 又是一笔设备方面的开销，但是陆贞明曾经听过孙连城的描述和计划，所以能够理解他的意图。 考虑到财政承受能力，就决定先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区域先布置一些摄像头，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也要先装上。 这样一来，分成几年来采购，财政负担会小很多。 孙连城没有意见，让他们自己去落实这个事情，他只要结果就可以了。 这个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不算什么，就是个日常生活中的调剂而已。 但是对于平安区而言，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以前很多事情没法完全按法律法规来处理，现在有了这些设备和录像，很多事情就一目了然，基层执法人员完全可以按照规定来处理就行了。 他们的工作简单了，各种事情也更加有条理。 社会的矛盾会少了很多，各种纠纷也能避免，大家的精力就可以放到经济方面去了。 本来平安区就是平州市发展最快的地方，现在更是有了遥遥领先的趋势。 估计也只有滨海区那边，获得了那么大的投资后，能够快速地跟上来了。 但这一两年内怕是不行了！ 而孙连城现在已经不是平安区的区委书记，所以他也要考虑如何均衡发展的问题。 不能只管着平安区，不然别人会有意见了！ 迁移那些污染企业就是其中的一个手段，可以让这些企业进驻下面的县、乡，帮助他们发展起来。 同时也要想办法给他们搞一些工作，配套着做一些边角上的加工也可以啊！ 比如小弟们的电子科技公司，需要包装的纸箱吧？需要包装的泡沫箱和包装袋吧？需要其他小卡片似的说明书吧？ 还有一些小零配件，或者是不重要的小部件，是不是可以让别人来做呢？ 所以孙连城需要考虑的就是这些问题，如何让这些投资巨大的企业，发挥带动作用！ 深入挖掘工业潜力，做大做强的同时，要做精做细，完善产业链，提升全市经济的竞争力…… 卸下了一些工作后，孙连城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方面的事情。 这也算是有失必有得吧！ …… 年底的时候，平州市的各项数据指标陆续出来了。 全年的Gdp不出意外地突破了一千亿大关，而且是达到了一千一百七十多亿！ 平安区更是亮瞎了众人的眼睛，达到了三百二十亿，真的是突飞猛进了！ 细细想来，孙连城可是为他们拉来了七八十亿的订单，内销外贸都翻倍的增长。 再加上各方面的投资拉动，有这样的成绩真不算太离谱！ 滨海区的投资和建设增多，港口贸易和物流、服务等方面也逐渐跟上了，所以也突破了两百亿大关！ 其他的区县里，多一点的有一百多亿，最少的一个县才七十多亿，着实有点不均衡啊！ 但是没有办法，孙连城是负责工业建设的，那个县又是农业县为主。 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的是关副市长啊！ 所以刚刚拿到了国土局管理权的关副市长脸色有点难看，成绩比不过别人，有点丢脸了！ 孙连城当然是政绩最好的了，全年的工业生产呈现爆发式增长的态势。 光是平安区的那些工业园和创业孵化园，全年的工业生产总值增加了八十多亿！ 如果算总数值，工业生产部分就有一百九十多亿！ 这也是大家佩服的一点了！ 孙连城不愧是主推工业立市规划的副市长，果然就在曾经工作过的平安区践行起来了。 别人可能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做到了啊！ 就为了这个事情，王隽逸和吴广翎等人都多看了他几眼，只是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反正孙连城是不管他们想什么了，会议结束后，他就被各个区县的领导干部们堵住了。 虽然他被拿掉了一些职权，但是现在谁还不知道，这位才是能够快速发展经济的厉害人物啊！ 其他人拿走的是发展房地产和基建工程的关键部门，可问题是这方面主要还是由市委市政府主导，他们下面的区县可没多少油水。 目前的情况下，还不如多巴结孙连城一点，让他多安排几个项目和企业过来。 不说那些动辄数十亿的大项目，要是有几个投资数亿的企业，全县的经济都能够上一个台阶啊！ 滨海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就复杂多了！ 他们之前不怎么靠拢孙连城，结果人家还是认真地为滨海区考虑了，甚至在努力推动了临港经济和工业区的发展。 欠的人情有点大，他们也要给孙连城道谢一番了。 孙连城忙活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了。 发展比较慢的县，确实需要多安排一些企业了。 除了那些准备迁移过去的企业，看来还需要从农林牧渔业方面入手！ 比如发展一些农林牧渔业相关的企业，好像也是有搞头的！ 招商引资和工业建设，是他的职责嘛！ 不过因为牵涉到农业农村的问题，也要和关副市长那边商量一下，免得人家以为是看不起他呢！ 年底的工作就是在这种忙忙碌碌地氛围中过去了！ 孙连城主要还是参加市委市政府的总结会议、常务会议、专题工作会议等等。 每天接待访客，和下面的区县一二把手和副区长、副县长们扯皮。 都是为了跑项目来的，一个个都哭诉说孙连城偏心平安区和滨海区。 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都没有时间去理会其他方面的事情了。 市委书记丁小明和市长王隽逸就更忙了！ 他们除了要主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召开各种会议，还要去省里汇报工作。 省里也要开会，从省委省政府，到各个省厅部门，都可能需要请他们过去列席会议。 或者是市委副书记、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等人，反正孙连城就没怎么去。 实在是他们忙不过来了，可能就需要孙连城这个常委副市长去顶着，帮忙参加一两次会议。 这个过程中自然就见到了“靠山”崔至强副省长！ 孙连城就趁着这个机会，从他这里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包括了其他地市的发展情况。 “连城啊，这一年你们平州市在大踏步发展，成绩非常喜人啊！” “不过也不要骄傲，咱们省城和你们隔壁的宁川市也没有慢下来。” “你们平州市是突破了一千亿大关，但省城和宁川市都在冲刺两千亿大关了，好像就差了那么一点，明年肯定可以突破了！” 孙连城听得暗暗震惊，果然是不能小觑了别人啊！ 自己在平州市折腾了一年，才刚要跑起来，人家就已经飞起来了。 崔至强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着说了几句。 “你不要光看这些，如果看增长率，你们可是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七，全省第一，省城和宁川只有百分之十八的样子！” “他们胜在基础好，所以增长的部分看起来挺大的。” “但你们也不差啊！现在已经有一千一百多亿了，明年要是能保持百分之三十的增长率，那就是一千五百亿了！” “你想想看，到时候岂不是就追上来了？” 孙连城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崔省长，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了！” 崔至强哈哈一笑说：“那就好啊！省里对于你们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省委书记裴一泓同志正在召见你们丁小明书记，省长赵安邦同志也要听取你们王隽逸市长的工作汇报。所以你要是没事了，就赶紧回去主持工作吧！”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此时在省委书记裴一泓的办公室里，确实也在进行这一场谈话。 “小明同志，平州市算是发展起来了，也迈入了千亿行列，经济位列全省第三，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丁小明洋溢着笑容说道：“裴书记，这都是您和省委的领导工作做得好……” 裴一泓摆摆手说：“哎，不要拍马屁嘛！我们省里今年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北部欠发达地区，对你们平州市可没有多少投入！” “裴书记，您的高瞻远瞩与省委的英明指导为我们指明了道路，同时赋予了我们放开束缚、勇往直前的机遇，这无疑是贡献非凡之举嘛！” “哈哈哈，你们就是会捡好听的说！不过小明啊，平州市和省城、宁川市的差距仍然比较大，还需要继续努力！” “是，裴书记您放心，我们会再接再厉，明年争取突破一千五百亿……” “等等！”裴一泓打断了他的话，“发展是肯定要的，但一定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不要蛮干，更不能违规，否则省里要打板子了！” 丁小明笑道：“裴书记，我可没有别人那么大的胆子，今年我们平州市可没有一起违规行为吧？” “嗯，这个确实是你们的进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可不是你的功劳吧？” 丁小明笑笑说道：“这个确实是市政府那边的工作得力，尤其是那个孙连城，确实是个发展经济的人才啊！” “既然知道是人才，那怎么不好好使用？我怎么听说你们在挤对人家？” “啊？有，有这回事吗？” “呵呵……” 裴一泓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表明了，省里可是一直在关注他们的！ 一时间，丁小明的冷汗都下来了…… 第119章 赵安邦的态度，孙连城倒霉了 丁小明冷汗直流的同时，隔壁省政府里正在汇报工作的王隽逸也是同样的遭遇！ 一开始王隽逸还是在正常的汇报工作，而且心情很好，说话声音都是铿锵有力的。 听完了他的汇报之后，赵安邦也表现出了赞赏的神色。 “隽逸同志，你们平州市确实干得漂亮啊！今年省城这里是一千九百多亿，宁川市刚好跨入一千九百亿，其他的地市里，你们平州市是第三个跨入千亿行列的。” 王隽逸兴奋地说道：“赵省长，我们平州市委市政府有信心，也有决心，打算明年再接再厉，争取突破一千五百亿……” 赵安邦摆摆手说：“哎，话先不要说得那么满！你们今年的Gdp是怎么来的，你这个市长应该很清楚！” 王隽逸顿时就感觉有点无辜了。 “赵省长，我们平州市可没有什么违规的事情吧？” “是没有违规，可是你们的发展情况呢？我听说那个孙连城提出了一个工业立市的方案，你这里又另外拿了一个主意？” 王隽逸顿时就感受到了丁小明的处境，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省长，这只是发展路线的分歧，不过我们已经协调好了啊！” “真的吗？协调的结果就是调整了人家的分工，然后你们各管一摊？” 王隽逸只能说道：“赵省长，不是我想这么做，实在是孙连城这个人油盐不进啊！” 赵安邦问道：“你还是先说说你们有什么分歧吧，可不能上来就说同志们的坏话。” 王隽逸尴尬地笑笑，然后就把自己的那一套发展路线提了出来。 他最近可是和丁小明商量过了，也和其他市委常委，以及其他一些干部们，甚至是和那些退居二线的老干部们都协调过了。 他们一致认为应该要发展，要大力投资建设新平州，把平州市建设得更好！ 所以他们就盯上了平州市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城区改造工程！ 再加上正常的商品房建设和一些工程项目，可算是把他们喂得都发胖了！ 孙连城就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儿，又想到里面掺杂着很多利益输送和贪腐的可能，所以尽量把平州市往另一个方向上引导。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平州市终究不是他孙连城一个人可以做主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分工调整的事情没有那么在意的缘故！ 真要是继续管着城建和国土方面的工作，到时候市委市政府的决议下来了，他批还是不批？ 批了就可能会助长某些风气，不批就得罪了一大票实权派。 索性他就交了出去，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自己忙着工业建设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由着他们去了！ 不过赵安邦可能是没有完全了解情况，所以乍一听之下，还感觉王隽逸说得挺对的。 “隽逸同志，按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王隽逸连忙附和着说：“对啊！赵省长，我就是不明白了，这个孙连城怎么就那么轴呢？” 赵安邦说道：“孙连城同志嘛，我听说他在招商引资工作上确实做得不错，平州市的很多工业项目都是他在主持吧？” “额，是的！不过赵省长，咱们现在要鼓励发展，可不能只看工业企业吧？其他方面要不要发展？” “要，这个当然是要的！三个产业都要发展，都要进步，可不能偏颇了！” “还是赵省长您英明啊！所以我和丁小明书记商量了，觉得孙连城同志可能是比较擅长于工业这一块，索性就让他专心负责吧！” 王隽逸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为了孙连城着想一样。 不过听在赵安邦耳朵里，他就有些皱眉了。 “隽逸同志，你是市政府的班长，发展经济是必须的，搞好团结也是应该的！你要做的是尽量协调好同志们之间的分歧，而不是盲目地排斥……” 王隽逸吓得不轻，连忙说道：“赵省长，我们没有排斥啊！主要还是孙连城同志的想法不太契合实际嘛！工业立市，这是不错的想法。可我还是那句话，其他方面要不要发展？整个平州市只能建工业区了？” 赵安邦说道：“孙连城同志是这样的想法吗？怎么人家在平安区的时候，各方面都搞得不错呢？你们今年的统计数据里，平安区可是全市第一啊！” 王隽逸愣了愣，敷衍着说道：“赵省长，可能是他思想转变了吧？” “呵呵，你这说的什么话？不要胡乱猜测自己的同志嘛！” “是是，赵省长，我要向您检讨！” 赵安邦说：“行了，你们注重好团结吧！有分歧是正常的，那就索性按你们自己的想法尝试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王隽逸顿时就高兴了，连声说道：“感谢赵省长您的理解和支持！我在这里向您保证，明年一定要冲刺……” “行了行了，我不需要你的军令状，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哎，赵省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孙连城并不知道，赵安邦实际上是支持王隽逸大力发展的！ 当年宁川市的发展道路上，也是大规模的基建和各种投资建设。 有正规的项目，也有违规上马和先斩后奏。 可以说赵安邦自己当年就不怎么“老实”，胆子大得很，敢闯敢拼！ 可现在他是省长了，考虑事情自然要从大局出发，很多事情上的老法未免会有些不同。 但是在王隽逸和孙连城的路线分歧上，他都觉得没有问题。 只是他对孙连城的做法觉得有些保守了，不够大胆，闯劲不足！ 王隽逸的想法确实不错，但是手段方面也太直接了，人家孙连城好歹也是常务副省长的人，多少要顾忌一下影响嘛！ 所以他只是点了一下王隽逸，又顺便给予了口头上的支持！ 孙连城确实不知道这些，但即便知道了，也是无可奈何！ 丁小明是裴一泓的人，赵安邦又看好王隽逸，他只是常务副省长崔至强名下的干将，难道真的可以干得过他们？ 私底下孙连城的小弟王建华确实查过，但没有发现丁小明和王隽逸有什么明显的违法犯罪行为。 他们又不是执法部门，剩下的就查不了了。 姑且算他们都是廉洁的，那么孙连城又该怎么对付他们？ 人家一二把手联合起来，整个平州市还有谁能跟他们硬碰硬？ 所以孙连城不得不看开了，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吧！ 此时已经临近过年了，孙连城也趁着这个机会请假回汉东省老家！ 老家的爷爷过世之后，听说奶奶的心情一直不好，有些郁郁寡欢。 父母那边已经发话了，只要有可能，必须要回来过年。 特别是要带着孩子回来，让老人家乐呵乐呵，享受一下四世同堂的快乐。 本来孙连城对于这些没有那么在乎，可是经历了平州市的这些变故，他又懒得留在这里过年了！ 他们不是要抢夺自己的权力吗？ 那就让他们多管一管，过年的时候也让他们继续值班好了！ 刚好孙连城不是主官了，很多工作安排下去之后，也可以请假回去一趟。 所以丁小明和王隽逸汇报工作回来，正想着明年大干一场的时候，孙连城已经悄然回到了汉东！ 因为带着老婆孩子，一路上确实有点累了！ 幸好王建华这个小弟还在，帮着处理了很多琐事。 他倒是尽职尽责，把一个保镖的角色做得非常漂亮。 把孙连城送到了家里，他才放假回自己家过年去了！ 可是孙连城却没有料到，父母那边自作主张，直接把他的前妻柳淼淼给拉着一起回去过年了！ 柳淼淼在京州担任私立医院的副院长，专门盯着这一摊子的事情。 这么多小弟里，每年都有人送几个家人或者亲戚过来治病。 对于这些小弟，私立医院的收费相对合理，又没有胡乱涨价，专家也不少。 很多大专家和着名的医生都受邀过来兼职，使得医院在诊治和做手术等方面都非常厉害。 但这些地方的问题也多，为了不至于坏到哪里去，只能让柳淼淼看着点了！ 柳淼淼和孙连城离婚后，还是一个人过着。 父母那边打算把孙子带回去过年，又不想让柳淼淼一个人孤零零的，索性把她也拉回去一起过年了！ 最后只有孙连城倒霉了！ 前妻和现任凑到了一起，他这个年过得相当难受啊！ 柳淼淼作为孙连城的小弟，那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过年的时候还帮着做各种活计，显得很是贤惠的样子。 反而是现任的妻子张初晴，这一两年下来，因为孙连城请了保姆，她反而闲了很多，也“懒”了很多！ 这样一对比，反而显得柳淼淼更加勤快了，她这个现任倒像是有什么问题似的。 结果她自然就不给孙连城好脸色了！ 本来去年因为孙连城和柳淼淼疑似藕断丝连的事情，张初晴就发了不少脾气。 好不容易哄得差不多了，现在又整了这一出。 孙连城也不好说父母那边有什么不对，只能默默承受了这个苦果！ 而且过年期间，来家里攀亲戚，想要托孙连城办事的人也有不少。 虽然他现在不是汉东省的干部了，但是有些亲戚总觉得他是副市长了，很多事情也可以解决得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孙连城这个汉江省的官，可管不了汉东省的事情了！ 人家给你面子就好说，不给你面子的话，你能算老几啊？ 所以孙连城只能臭着一张脸，尽可能地说清楚，然后发达他们走了。 哪怕是有人要骂娘，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了！ 但是在过完年后，张初晴一气之下带着女儿回了林城的娘家，说是不想跟着孙连城去汉江了！ 而孙连城的假期不多，马上就要回汉江工作了，哪里能耗得下去？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张初晴带着女儿孙静怡去了林城。 孙连城带着小弟兼保镖的王建华回汉江省。 没想到这一分别，后来竟然也惹出了很多麻烦。 第120章 汉江省风云再起 刚刚恢复工作的孙连城心情不好，脸色自然就难看了。 幸好只是刚开年，除了一些正常的工作和会议，很多事情还没有正式开始。 秘书小俞看他脸色不悦，做事情的只能小心翼翼的。 唯独王建华这个不怕他，趁着机会劝了几句。 “老大，你了放心吧！林城那边有魏清辞等人帮忙看着，出不了事情的！” 孙连城板着脸说道：“我是不担心她们母女俩的安全，可是这个事情属实有点令人头疼了！你说她就不能大气一点吗？” 王建华惊讶地看着他：“老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要不是柳淼淼算我们自己人，她能有这么大方？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可是我也没有做什么嘛，何至于此？” “呵呵，老大你这些年除了没有明显的违法犯罪，什么打擦边的事情都没少干过。这些年我给你打掩护的事情，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孙连城尴尬地咳咳两声：“我这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嘛，本来也没有什么的。” 王建华劝道：“老大，你现在级别越来越高了，我劝你还是收收心，以后少做这些事情吧！万一哪天事发了，那就不好办了！”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王建华也没有多说，反而转移了话题。 “其实大嫂她们母女去林城住一段时间也不错，听说当年老大你搞的那些风景区和开发区，现在都已经是汉东省闻名的人工湖风景区了。大嫂家里就有几套房在那里，不比平州市的环境差。” “是吗？这么说李达康没有乱来？” “他并没有推翻你当年的规划，反而是把你当年的那一套推广到了全市，目前正在大开发呢！” “大开发？”孙连城若有所思，“是在开发房地产吗？” “当然了！林城要资源已经没多少了，要产业也没有多少，不搞房地产还能做什么？” “也是啊！当年我曾经想在那里搞工业立市的方案，引进高科技企业和互联网公司，再发展一些新行业，加上房地产和基建，总能把那里发展起来。可是没想到，最后来到了平州市，仍然做不到这点！” 王建华忽然开玩笑似地说：“老大，那是因为你不是一把手，不然还不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孙连城摇摇头说：“算了，还做什么一把手？太累了，我还不如换个闲职部门呢！” “你能换得了吗？不是说要给崔至强这个副省长搞点政绩么？” “现在也差不多了吧？反正也就再忙活这一两年，等到平州市追赶上宁川，我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一两年就可以了？”王建华满是怀疑。 孙连城看着外面说道：“他们可是打算大力发展房地产，还有改造老城区，各种项目一起上，追上宁川倒不会太难！” “这么容易？” “有什么难的？当年裴一泓可是把平州市规划好了，花园城市，人居奖的美好居住环境，天然就是发展房地产的好地方啊！” 王建华问道：“那岂不是房价会越来越高？” “一定会的！你要是有想法，可以投资一些，但不要太过火。” “老大，你还有什么赚钱的点子？” “去股市吧，马上就要迎来大涨了，牛市来了！” “明白了！” 王建华也没有心情和孙连城说什么了，连忙回去研究着自己赚钱的事情去了。 看着其他兄弟们个个都身家丰厚了，他都有点眼红了。 以前他可是视钱财如粪土的耿直人，现在也油滑了很多，赚钱的欲望也大多了。 孙连城没有管他怎么赚，反正自己这边已经交代好父母，让他们跟着买股票、做交易去了！ 他自己就懒得管这些，颇有种看透世俗的感觉了。 但实际上他更多的还是没时间！ 工作还是比较忙，生活上也有些麻烦。 国内国外的小弟都要安排起来，可不能落下了一个。 如此一来，他都没有多少时间去玩了。 孙连城稍微收了点心，又转而去玩枪了。 当年在大漂亮国那边就玩过，国内的枪馆不多，玩起来不算容易。 豪车名表他都玩过，旅游探险也去过，深海潜泳也试过…… 可惜碍于现在的身份，有些事情是不好玩了。 所以他只能更加专心的工作，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尽快结束吧！ 这一天他刚刚上班，秘书小俞又悄悄汇报了一些其他方面的新闻。 “孙市长，这段时间以来，平州市没有什么大新闻。但是汉江省的其他地方嘛，那就热闹起来了！” “哪里又出事了？” “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呢！听说刚过年那会，赵省长生病了！结果没等他安心养好病，银山市又出事了，大规模群众上访啊！” 孙连城随口问道：“哦，没出什么事吧？” “听说银山市的章桂春书记为了解决这个事情，亲自出马导致出了车祸，手都摔断了！” “啊？这么严重？” “确实是挺严重的，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都已经处理好了！” 孙连城随即就放松了下来：“那就好啊！不过也不关我们的事，随他们去了！” 秘书小俞又偷偷说道：“孙市长，还有一个事情，目前还不知道准不准。” “随便说说吧，反正不管准不准，回头再看看呗！” “那个，我打听到文山市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省里有风声了，说是要查他们！” 孙连城顿时来了兴趣：“查什么？石亚楠书记可是老同志了，不可能贪腐吧？” “好像不是贪腐，是他们有些事情违规了，而且好像还挺严重的。” “哦，那也不用管了！他们自己的事情不关我们什么事，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好吧！那我就说说明天的工作安排……” 小俞给孙连城当了几年秘书，现在“八卦”的能力是一绝，到处都可以打听到各种消息。 有些事情王建华这个社会闲人不方便去打听，可是小俞就可以借着官方的身份去询问了。 不过孙连城现在对于平州市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关心，其他地方的事情就更加不上心了。 所以他就听着秘书说了几句，实际上一点都没有记住。 可是在省政府里，刚刚病愈的赵安邦就找到了崔至强商量起了文山市的事情。 “至强同志，关于文山市的那些项目，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是不是真的违规了？” 崔至强说道：“安邦省长，文山市委书记是您和裴书记点将，市长方正刚也没怎么和我汇报工作，他们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还真不清楚！” “怎么能不清楚呢？”赵安邦有些不满，“你好歹是省政府的管家，这个家里出事了怎么能不上心？” 崔至强连忙认错：“安邦省长，您批评得对！不过这段时间银山市也出了问题，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事，我这一时没有忙得过来……” “好了好了，那我亲自去看看吧！嘿，也不知道石亚楠和方正刚在搞什么鬼，前几天甚至还有人拦我的车告状了！” “啊？安邦省长，是文山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那位老人说，文山市征地后不给补偿，好像还有说他们强制老百姓集资入股，反正各种消息都有，真是让我难以分辨，只能去看一看了！” 崔至强说道：“不会吧？石亚楠和方正刚有那么大胆？” “谁知道呢？”赵安邦也是显得有些头疼，“说起来还是你会用人啊！那个孙连城在平州市搞经济就很好，可是就没有见到他闹出什么事来！” 崔至强得意地说道：“孙连城确实做得不错，但是我听说平州市委市政府都不太满意，觉得他太保守了！” 赵安邦摇摇头说：“我现在忽然就觉得保守点也没什么不好，顶多发展慢点，不至于留有那么多后患，更不会有烂摊子！” “安邦省长，您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感慨？” “唉，还不是被他们给闹的？文山不省心，银山可能也有问题，其他地方呢？他们的问题又是多少？” “那也急不得啊！事情总要慢慢来，我们也要相信自己的同志嘛！” “我倒是愿意相信他们，但愿他们也对得起我这份信任！” “应该，不会吧？” 崔至强可不会给他们打保票，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人！ 自己提拔的人反而省心多了，哪怕搞不出成绩，至少也没有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而孙连城这种就是非常好的情况了，又能干出政绩，又没有给他添乱！ 这么好用的人怎么就不多来几个呢？ 赵安邦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带着满心的郁闷下去调研工作了。 先去了文山，发现了一些问题，但在石亚楠和方正刚遮遮掩掩之下，竟然也没有发现隐藏的大问题。 看到的都是文山在他们的带领下，正在彭勃发展，仿佛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表扬的话，结果就被石亚楠抓住机会，发表在了报纸上。 非但没有抓住问题，反而成了他们的“保护伞”，赵安邦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考察隔壁银山市的情况，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反而吃了一顿美味可口的四菜一汤。 却不知道那是在银山市委书记章桂春的指示下，拿着鲍鱼、海参和鱼翅之类的高级货，冒充普通海鲜和粉丝做出来的招待餐！ 赵安邦又被蒙住了，反而要夸赞章桂春工作努力，态度良好，甚至摔断了手…… 唉，可怜的赵大省长哦！ 孙连城本来对其他城市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的，这段时间都投入到那几个新规划的工业园和招商引资项目去了。 污染企业开始陆续搬迁，新的企业也要进驻工业园。 原有的企业也要照顾到了，开会研究一下他们遇到的问题，协调他们的生产和各种矛盾。 同时又要和关副市长商量着发展一些农业配套的加工企业，发展好第一产业。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理会别人的烦恼！ 可是随着小弟王建华的一次例行汇报，孙连城突然就警觉起来了！ 第121章 震动汉江省的新闻，孙连城坐不住了 “老大，有个事情可能你会感兴趣！” “什么事？” “在北部的文山市古龙县，原本是一个县委书记贪腐的案子，很可能会被引爆，最后波及全县大部分的干部！” 孙连城果然来了兴趣，这可是个轰动的新闻了啊！ 他是不关心文山市的工作，但是这种官场新闻还是要及时了解的。 “说说，现在查到哪里了？” 王建华说道：“根据我们打听到的情况，好像是那个县委书记带头，把全县的干部都拖下水了。甭管是新来的还是老同志，多多少少都伸手拿了点，就看情节轻重了！” “哦豁，真是够大胆的啊！”孙连城暗暗咋舌。 “确实是很大胆！目前的消息里，他们不只是伸手要钱，还搞买官卖官的把戏！甚至是明码标价，什么价格就有什么样的位置，所以你能想象得出来是什么情况了吧？” 孙连城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这是真的够坏啊！ 他暗地里吃喝玩乐，都感觉自己是觉悟不行了，也不敢说自己是好人。 可要是和这些人相比，孙连城一下子就觉得自己高尚了！ 没错，自己是不太检点，生活作风可能有点问题，思想觉悟方面也有待提高…… 可是自己努力工作，政绩也不错吧？ 不管是去到哪个地方任职，他都会想办法发展经济，想办法改善政治和民生的环境。 不敢说做得多好，至少也是尽心尽责。 和那些人对比起来，孙连城可以拍着胸膛说，自己就是合格的党员，优秀的干部！ 有这么一瞬间，他忽然就不觉得老婆那点脾气算什么了。 自己都这么高尚了，你还埋怨什么？ “建华，你真没搞错？那些人有那么离谱？” “八九不离十，听说省里已经在抓人了！” 孙连城说道：“好吧，这确实是很震撼的事情了，不过你们别掺和进去，具体的还是看省里的公告吧！” 王建华又汇报了一个事情：“老大，文山市那边还有一个可能会爆雷的事情。” “嗯？”孙连城又是一阵激动，“还有哪里腐败了？” “不是贪腐的事情，是文山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这些人真能够折腾的。老大，你应该听说了他们要搞钢铁立市的方案了吧？” “听说了，怎么了？” “问题就在这个事情上了！文山市这几年乱七八糟的，钢铁工业停摆，煤矿差点也要停了一半，经济低迷。新市长一上台，就搞了个大方案，本来计划上两百万吨钢的项目，结果现在我们私下里调查，发现他们都把项目吹到七百万吨的规模去了！” 孙连城又是一惊：“一下子膨胀了三倍？他们怎么敢的？” “不知道啊！”王建华摇摇头，“反正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文山市那边都搞得轰轰烈烈了，钢厂、铁炉子都建起来了，听说冶炼铁水的地方都投产了！” “这是要先上车后补票？石亚楠这个老领导真不愧是裴一泓的心腹大将啊，先斩后奏的本事就是厉害！” “呵呵，你之前不是说她在平州市这里任职的时候，就已经有违规行为了吗？也就是老惯例了，没什么稀奇的！” 孙连城说道：“这确实不稀奇，可问题是他们一下子把摊子铺得那么大，能应付得过来吗？七百万吨钢的项目，投资资金怕是要一百多亿到两百亿吧？” 王建华突然就笑了起来：“老大，我们还查到了一些东西！这个项目的主要投资人叫吴亚洲……” “我知道，就是之前想要来平州市投资一个电缆厂，最后被石亚楠忽悠过去的那位嘛！” “对，就是他！我们调查后发现，他的公司其实并没有多少资金，最多就是十几亿左右。” “十几亿？”孙连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这么点资金，他是怎么敢搞那么大的摊子？” 王建华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孙连城。 “这是项目投资商的资料，里面有一些外资企业投资商的情况。我通过其他兄弟的关系，查了这些所谓的外资投资商，结果无一例外，几乎都是皮包公司！” “什么？”孙连城再次震惊得站了起来，“你是说他们都是虚假的？那么这里记录的资料也是假的了？” “当然了！这些企业说是注册资金几千万美金，可实际上账户上可能连几十万都没有！目前为止，他们这个项目主要还是靠吴亚洲的投资，撬动了银行贷款，以及靠着其他建设单位垫资，勉强撑起来了！” “这个吴亚洲和那些皮包公司是什么关系？” “不太清楚，可能是故意包装出来，骗取贷款的吧？” 孙连城坐了下去，仍然有些震惊地说道：“好大的胆子啊！十几个亿，就这么撬动了一两百亿的项目？厉害，真厉害啊！真要是被他们做成了，这个吴亚洲怕是要身家百亿了！” 王建华还感慨着说：“老大，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保守了！咱们兄弟的这么多公司里，可都没有上市的。你要是同意，我看大家都可以成大富翁了！” 孙连城看他忽然财迷起来，不由得也犹豫了。 难道自己真的那么保守吗？ 推动公司上市确实不难，这些小弟的公司里，随便挑几家上市，都能够受到市场和投资者的欢迎。 可问题是这些小弟真的有本事和那些人厮杀吗？ 资本市场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被别人拿走了控股权，公司都能成为别人的。 王建华可没有想那么多，又抱怨了一句。 “除了不允许上市，您还限制咱们的贷款数量，能够互相融资的，绝不去贷款，这样下来大家确实也失去很多快速做大做强的机会的！” 孙连城反驳道：“贷款的事情有那么好吗？你以为你是谁？之前李成才的事情难道不是教训？当初看他的公司业绩好，那些银行追着过来贷款给他。可是一旦有些人发话，说要回收贷款就马上要，连合约期限是否到期都不管了。” “这个……老大，这种事情毕竟是少数！咱们可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还是要看主流嘛！” “看什么看？想要这么做也可以，哪天要是出事了，我们其他兄弟都不会救他，谁敢保证不需要我们救啊？” 王建华顿时无言以对了。 他负责联系孙连城的小弟们，自然知道孙连城暗中控制的这些人有多少能量。 看起来只有百亿资产的一个小弟，实际上控制的资产不亚于伟业国际那样的浪潮儿。 可惜大家没有红帽子戴，需要低调行事，所以才不显山不露水。 真要是高调上市，大规模兼并和发展各类产业，很多小弟的资产都可以迅速翻几倍！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孙连城求的是稳，并不是非要他们做什么商业领袖。 比如现在彭勃发展的互联网经济，几个大型的头部企业里，孙连城的小弟们竟然也占据了不少股份。 通讯软件和网购平台、游戏平台、新闻网站、社交网络等方面，这些小弟们都按照孙连城的布置，下场购买了很多股份。 甚至是在初次天使轮融资的时候，就占据了百分之三十到一半的股份。 后面才慢慢稀释股份，逐渐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以下，但还没有低于百分之五的。 掌控着这么多的股份，完全可以等着他们上市了再来衡量资产，为什么非要去争那几个杀猪榜的名额？ 李成才就从百亿的身家，一下子掉出了杀猪榜！ 孙连城反而为他庆幸，可以离开漩涡中心了！ 结果王建华竟然还劝说孙连城放开限制，这不是把小弟们推到舞台中间，让他们暴露出去吗？ 看到孙连城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几度，一股凛冽肃杀的氛围悄然升起，王建华只能强行转移了话题。 “老大，兄弟们之间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就按你的要求来！但是文山市的这个大摊子，你说我们能不能尝试拿下来呢？” 孙连城愣神了片刻，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主动捅出来，然后尝试接盘？” “我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其他兄弟有没有想法？” 孙连城沉思起来了。 七百万吨钢铁的大项目，投资一两百亿。 如果主动捅破了，到时候就是收拾残局，最多不过七八十亿，甚至四五十亿就可以捡漏了。 可问题也来了，小弟们没有做钢铁产业的啊！ 科非和李怀壬这两个军阀倒是有这样的产业，但他们目前不需要再投资一个吧？ 何况还是投资到文山市，而不是他们自己的地盘！ 他们两个是不用想了，只能看其他人有没有这个意思。 所以要不要吃下去呢？ “建华，你能不能确定，省里对这个事情的关注到哪个地步了？他们发现问题了没有？又是什么想法？” “这个……还没有查到，估计也难，毕竟那是省委省政府，我们可不好探查消息啊！” 孙连城又犹豫了好久，说道：“这样吧，你去联系一下其他人，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如果有想法了，那就先准备好资金，然后先看看形势，再选择要不要插手进去！” “好的，老大，我马上去办！” 王建华急匆匆去逃离了这里，生怕孙连城要发火了。 今天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这可有点冒失了。 不过孙连城没有在意，都是自己的兄弟，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啊？ 王建华离开之后，孙连城又在这里思考了很久。 突然，他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啊！七百万吨钢的项目，这么大的产能，需要多少钢铁和煤炭？会不会对其他地方有影响呢？” 汉江省的资源是相对固定的，短时间内不可能增加太多。 如果文山市用得多了，那其他人就得少吃了。 省城和宁川市作为省内最大的经济中心，肯定要率先保障好的。 平州市能不能拿到稳定的份额呢？ 一想到可能会出现的危机，孙连城就坐不住了。 第122章 紧急应对，风暴来临之前 情急之下，孙连城连忙紧急联系了秘书小俞，让他通过官方渠道去查一查平州市的工业用煤和能源方面的供应问题。 特别是保障电力供应是否正常，能源储备是否充足。 真要是有点异常情况，那就要影响平州市的工业生产和居民生活了！ 这些事情通过王建华私下里的渠道是不好查的，万一暴露了还可能有违法犯罪的嫌疑。 可是孙连城作为分管工业建设的副市长，需要搜集这方面的数据和信息，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从平州市的各个局、委、办公室，到众多的企业单位的数据，甚至还可以申请省里的各个厅局部门协助，以便获取足够的信息。 第二天上班后不久，秘书小俞就拿到了初步的数据。 孙连城初步看过去，冷汗都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源价格上涨了那么多？平州电力系统的煤炭供应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减少的？” 小俞说道：“孙市长，我也不太清楚。根据电厂那边的说法，他们这两个月获得的煤炭数量减少了，但还勉强可以应付。只不过有时候甚至需要动用储备煤炭应急，所以储备数量正在下降。”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早点汇报？” “孙市长，他们其实已经想要汇报了，不然我想要得到这些数据和材料，可没有那么快呢！” 孙连城哼了一声：“我们不问，他们就当做不知道吗？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秘书小俞噤若寒蝉，不敢再替他们说话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对了，把三天后的行程先空出来，我要去看看下面还有哪些问题，你可别泄露出去了！” “好的，孙市长，我一定给您办好！” 接下来孙连城就仔细看起了各方面数据和资料，越看越是心惊胆颤的。 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看起来和平州市毫无关联，可实际上已经影响到了平州市正常经济秩序了。 本来他们申请到省里的是两百万吨钢项目，省里自然是按照这个规划，给他们拨付了铁矿石和煤炭等方面的资源份额。 省里根据这些数据，把多余的矿产资源分配到其他地方，帮助其他地方发展。 可是文山市悄悄地发展到了七百万吨的规模，所需要的铁矿和煤炭就非常大了。 在汉江省范围内，文山市自己就是最重要的煤铁产区，不然他们也不敢提钢铁立市的计划！ 但文山市的煤炭和铁矿还是需要省里协调划拨份额，大家再根据这些份额去制定发展计划。 这一次文山市在暗地里变更计划，悄悄上马大项目，却没有通知省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挪用一部分铁矿和煤炭资源的！ 他们用得多了，其他地方自然就会受到影响了。 幸好钢铁产业的建设周期比较长，他们从去年开始，到现在也只有一部分能够投入生产。 就这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要是再晚一两个月，等他们的项目全部建成投产，可能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了！ 孙连城看完了资料后，自己也思考了很久。 然后他就马上打电话给市长王隽逸，提议紧急召开市政府工作会议，商量一下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 王隽逸听到孙连城说的大概情况，当然也知道事情轻重，连忙召集了几个副市长开会。 会议开始后，王隽逸没有废话，先引出了会议主题，然后让孙连城介绍具体的情况。 孙连城就说是听到了一些消息，然后排查平州市的工业建设情况，最后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问题已经摆在面前了。 “好了，情况大家已经知道，现在需要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才能不影响我们平州市的发展？” 分管政法方面的副市长李光华心态最轻松了，直接说道：“我看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汇报到省里，让他们协调过来。总不能允许这样违规的事情发生吧？” 王隽逸却突然说道：“好了，这样的话就别说了，省里那边其实已经知道了！” “啊？”众人大惊失色。 怎么省里都知道了，平州市这里才刚发现呢？ 孙连城问道：“王市长，省里既然知道了，怎么没有提前给我们说一声，好歹让我们做点准备嘛！” 王隽逸说：“我在会前给安邦省长打了电话询问，结果安邦省长回复，省里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并且做了一些准备，希望我们稍安勿躁！” “王市长，不是我们要急，是我们的电厂等不了，工业企业的生产都等不得啊！现在才刚开年过后没多久，正是抓紧时间促生产的时候……” “连城同志，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省里已经收回了文山的煤炭销售权，并且指令他们开足马力生产。” 常务副市长吴广翎跟着劝了一句：“连城同志，各位同志，这个事情确实值得我们重视。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越要相信省里的决心，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啊！” 孙连城说道：“好吧，我们可以暂时不提，但是我们平州市的煤炭储备还是太少。万一有个异常情况，电厂要停电，工厂要停工，损失就太大了！” 王隽逸问道：“连城同志有什么想法吗？” “咱们汉江的能源供应，主要是优先采购省内的产出，自产自销，本来也算是支持文山这种欠发达地区了！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外购，哪怕是应急一下也好啊！” 王隽逸和吴广翎对视了一眼，大概就有决定了。 “市财政的资金还算充足，所以如果有可能，确实可以采取外购的办法。既然连城同志提出来了，不如就由你继续负责吧！” 孙连城看了看其他人，一个个都不想掺和进来的样子，只能答应下来了。 “没问题，我马上去联系，想尽办法也要确保平州市的能源安全！不过我还有个建议……” “连城同志，有什么要求就请说，现在一切优先给能源让步！” “我希望能够在港口附近建设一个能源储备库，储存煤炭和石油等产品。这个事情可能比较麻烦，危险性也不小。不过眼下必须要建设好煤炭储备的事情，石油储备的工作可以慢慢再来！” 王隽逸看了一圈，问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终是关副市长开口了。 “煤炭储备库的建设不算难，我们已经有经验，可以尽快解决。可是石油储备的事情，这就需要综合评定，毕竟实在是太危险了！” 其他人连忙附和说道：“没错，这个事情估计不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可以决定的，哪怕是要做，也要请省里审批，不然要是出了事，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看连城同志还是不要多想了，先解决眼下的难关吧！” “说不定省里已经在想办法了，未必就需要我们来忙活，还不如看省里有什么举措再说！” “是啊是啊，我赞成！” 看着大家纷纷反对，王隽逸也顺水推舟地拍板了。 “各位同志，这个事情就这样吧！城建局负责规划和建设好储备库的事情，连城同志负责联系好能源供应的渠道，务必要确保平州市的生产生活不受影响！” 市政府的决议出台，市委那边也要跟着研究研究。 不过主要工作都让市政府做了，他们也就是把握一个大方向，不至于让局势变坏而已。 孙连城没有时间和他们扯淡，会议结束后就马上想办法联系去了。 首先他联系了北方的煤炭供应渠道，结果连北方都突然出现了短缺的问题。 今年突然出现大面积的投资过热问题，供应有些紧张。 有些人可能也要炒作一下，捂紧了销售渠道。 结果就是孙连城忙活了一通，一点收获都没有。 既然国内没有办法，孙连城马上就想到了国外。 特别是南洋地区，也是有煤炭出售的。 孙连城亲自联系了李怀壬、大马的罗建中、狮城的陈海生等人，最后终于找到了供应方。 原来李怀壬要搞建设的时候，肯定是需要发展一些钢铁工业的，煤炭也必不可少。 所以他除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开采，还去安南那边采购。 使用运输船进行运输，每艘船载重七万吨左右。 看起来不少，实际上也不够用！ 平州市的人口已经达到了四百多万，工业生产需求很大，电力系统的消耗也很多。 所以这一船的煤炭，最多也不过是能用个七八天左右。 因为这个缘故，几个小弟帮忙联系了一些海运公司，截胡了别人的煤炭运输，调运了十几船，总共九十万吨左右的煤炭过来。 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到，最慢的要一个月去了！ 好在平州市的能源供应还勉强能撑得住，后面应该不至于中断了！ 为了这个突发的事情，孙连城不得不放下其他工作，全力投入到应急管理工作中去了。 平州市为此忙碌了起来，大家都有些惶恐了。 其他城市也差不多，哪怕没有省里通知，也是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能源问题突然出现了，并且迅速波及到了整个汉江省的所有地市。 引起这个事件的文山市更是处在了风暴中心，石亚楠和方正刚这两个人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本来他们主持文山市工作就非常值得大家关注了，现在更是成了汉江省的焦点。 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文山市那层遮遮掩掩地窗户纸终于逐渐被捅破了。 这一下不只是省里震怒，连上面的部委也惊动了！ 从计划的两百万吨钢项目，一下子拔高到七百万吨，吹气球一样的做法让大家都难以接受！ 更何况还引起了那么大的能源问题，上面的部委一怒之下，直接下令要严查到底！ 省里为了这场风波也忙碌不堪，从裴一泓、赵安邦以下，大家都不轻松。 不过目前也不是追究他们责任的时候。 事情才刚刚暴露，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调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就下定论。 石亚楠和方正刚自然就被动了，文山也开始乱起来了。 钢铁项目被叫停，本来就依靠贷款维持的项目突然就出现资金链断裂的可能。 文山市的发展又可能被打断了！ 危机终于显露出来了，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更坏的后果正要来了！ 第123章 调孙连城去文山市？ “孙市长，您联络的运煤船刚刚靠岸了！” 孙连城惊喜地说道：“是吗？那赶紧卸船啊！让港口那边尽快安排，其他事情还可以延后一点，这个可不能耽搁了！” “好的，孙市长，我马上去传达您的指示！” 看着匆匆而去的秘书，孙连城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了。 这几天下来，孙连城虽然表面上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视察和指导工作，但实际上也担心得要死！ 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平州市的电力系统停摆，工业生产和居民生活都受影响，那么他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怕是要担点责了。 即便省里不把这个责任压到自己头上，说不定也是一个污点。 幸好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终于可以安心下来了。 后续的几艘船好像也快要抵达了，接下来哪怕是省里调度不过来，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黄县长，来，我们继续讨论这个项目的问题。” “好的！孙市长，我认为这个电缆厂的布局还是不错的，但这里是不是太偏僻了？要不改到隔壁龙山镇怎么样？”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黄县长，我听说你爱人就是龙山镇人？” 黄县长顿时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解释道：“孙市长，我绝对没有什么私心。只是龙山镇的交通条件确实好一点嘛……” “好了，我把电缆厂放在平福镇，就是因为这里的条件不够好，所以才要利用这一次机会，顺便把道路修一修，把经济拉起来。” 后面陪同视察的镇长和书记连忙说道：“孙市长，您可真是英明远见啊！这一个重大举措下来，就为咱们平福镇解决了交通和经济的发展难点，一举多得啊！” 孙连城回头看着他们说：“行了，你们也别拍我马屁了！有时间还是多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配合市里的布局工作，怎么做好服务，务必让投资安稳落地！” “孙市长您放心，我们镇里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好市里的工作，让企业投资生根发芽，带动全镇的发展！” 黄县长就尴尬了，自己这回可捞不到这个好项目咯！ 孙连城是有名的廉洁奉公，从来不会考虑他们的私利问题。 这个事情怕是要彻底定下来了！ 果然，孙连城就已经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要把项目放在这里，就是因为你们这里太穷，太偏僻了！电缆厂还是有点污染的，但绝对会做好处理工作，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黄县长说道：“孙市长，项目的审批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省里的审批程序已经差不多走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明白吗？” “明白！我们马上研究道路拓宽和工业区建设的问题，绝对不会影响投资的进度。” “嗯，这个事情必须要抓紧，你们县里的经济已经落后了，再不行动起来，还指望别人怎么帮忙？” “是是，孙市长您批评得对。不过市里的投资项目都在市区和滨海区，我们这里实在没有投资商愿意过来啊！” 孙连城说道：“你们也不要都指望市里啊！难道就不会因地制宜，想办法发展其他产业吗？” “这个……还请孙市长您指示！” “你们县不靠海，反而有些山区，那为什么不利用起来，种植茶叶，种植花卉和水果？咱们要发展，也不要都指望工业生产，农业也很有前途的嘛！” 黄县长立即倒苦水起来：“孙市长，不是我们不想，实在是现在的资金都想去搞更赚钱的工业企业，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搞工程项目，农业才赚几个钱？” 其他人也纷纷吐苦水：“孙市长，现在对农村地区的税收一再精简，我们下面的财政都成问题了。” “对啊，工资都快发不出去了！没有钱，我们哪里敢想什么？” “我们下面不是没有想过，也尝试着拉投资商过来，可是这几年变化太快，有些人总觉得赚得不多，又都走了！” 听着大家的吐槽，孙连城也是有点头疼了。 “好了好了，我听你们说半天，都是别人的问题，你们自己就没有问题吗？” “我们……应该没有吧？” “哼，还说没有？我怎么听说之前有个农业公司过来承包种植，结果被吓跑了？” “啊？有这个事情吗？” “行了，你们也别给我装不知道！接下来你们首先得改善一下工作方法，创造更好的营商环境，不然谁会愿意来你们这穷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好说什么了。 孙连城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就说道：“听说你们也推广了服务中心，现在就带我去看看，看你们究竟是怎么服务的！” 从平安区里学习过来，并且推广到全市的做法，其实早在去年就开始了。 但孙连城是负责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所以他之前都没有那么关注。 可是现在为了小弟的投资能够顺利落地，也为了以后不会有麻烦，索性就先解决一些事情吧！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在县里忙活了几天。 这些人果然是照猫画虎，但是学了个表面功夫，实际上做得很不好！ 孙连城是市委常委、副市长，自然也可以随便指指点点，勒令他们去整改。 后面又来了一次，总算让他们的工作风格转变了不少，也放心让小弟投资过来了。 回到市里后，又继续关注能源供应的问题，查看各方面的工业生产有没有受到影响。 得益于外购煤炭及时来到，储备的煤炭充足了，电力系统供应正常，各方面的没有感觉到能源危机。 而孙连城还借此机会对整个电厂和电力局那边进行彻底的调查，揪出了一个腐败案子。 这些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利用手中的权力掐别人的电力供应，勒索钱财。 同时还倒卖电力和煤炭，导致国有资产损失了很多。 回过头来，孙连城趁机提名了一个老实本分的新局长上来。 借着这次机会，孙连城发起了小规模的整顿，市委市政府都无可奈何。 他们可是知道这次能源危机差点就发生了，孙连城分管工业，联系电力系统，自然有权力去整顿。 师出有名，还被他找到证据了，只能自认倒霉。 总体上看，平州市的这一次危机差不多是可以躲过去了。 可是在汉江的其他地方，能源危机反而越来越明显了！ 省政府更是承担了巨大的压力，赵安邦也刚刚开完了专题工作会议，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时半会儿没法增加煤炭供应，只能尽量协调，避免哪个地方出问题。 会议结束后，他又把常务副省长崔至强找来，商量一下具体的工作安排。 一番商量之后，赵安邦还是再三叮嘱了一遍。 “至强同志，你这里务必要随时盯住，哪个地方缺煤了，就给他们发一批过去，尽量先用着，不要断了生产和生活用电就可以了！” “好的，安邦省长！这个事情我已经准备好随时联络了，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赵安邦突然问道：“我听说平州市那边自己去外购了一批煤炭回来，他们最近没有找省里要配额吧？” “没有！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了，还打电话过去询问，原来是孙连城同志负责联络的。” “哦，看来这位孙连城同志确实能耐很大啊！我和老裴忙活了半天，结果只是勉强截下了邻省的一批煤，他却能从国外调动过来了。” 崔至强说道：“安邦省长，这个孙连城去国外留学过，所以认识一些朋友，这也是很正常的嘛！” “我也没说不正常啊！”赵安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着，既然这位同志这么厉害，那可不可以再发挥点作用呢？” “安邦省长，您的意思是……” 赵安邦突然叹息一声：“文山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这一次违规的问题很严重。作为文山市长，方正刚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崔至强心念一转，就问道：“安邦省长，省委打算把孙连城调过去吗？” “不，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文山的违规问题太大，必须要派一个能力强，又有原则性的干部去把那些风气扭转过来。我看来看去，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不多，恰好孙连城同志就是一个！” 崔至强顿时也起了心思，要是能把触角插进文山，那也不错啊！ “孙连城同志的能力没有问题，就是这个履历上，他好像是在副市长位置上还没有两年吧？进入市委常委才一年，这会不会太赶了？” “是吗？如果实在不合适，当个常务副市长也可以嘛！” 赵安邦当然知道崔至强是以退为进，自然就顺水推舟，把孙连城压一压。 后续接任文山市长的人选，可能还不知道是谁，孙连城确实有点勉强，但真要破格提拔的话也可以！ 他只是看到了孙连城短短几天就联系到了国外的资源，觉得这个人能耐很大，所以想让他去帮忙收拾文山市的残局罢了。 何况前段时间平州市内部好像有人对孙连城不满，工作分工都调整过了。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把他调到文山市，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可是这话听到崔至强耳朵里，心里就老大不乐意了。 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孙连城再怎么有问题，那也是我的人！ 去文山市收拾烂摊子，要么就是代市长，要么就不如不去！ 平州市的爆发增长就在眼前，如果不是市长的位置，怎么能随便放弃平州的西瓜，去捡文山的芝麻呢？ 所以崔至强平静地说道：“文山市要发展为我省北部的经济中心，新的增长引擎，最好还是选用能力强、作风过硬的同志。可不能再出现这种违规的事情了，影响实在太恶劣！” 赵安邦说：“这个是当然的！不过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先把文山问题调查清楚再说吧！” “有王副省长领头，这个不会是问题。另外于副书记不是在调查古龙县的腐败案那？两位省里的领导同志在文山，还能让文山继续遮掩下去不成？” “唉，只希望不要太严重吧！” 赵安邦的想法是好的，可惜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第124章 风云变幻，准备从狼嘴里抢肉 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里，只有两百万吨是经过省里和上面的部委批复的，剩下的几乎都是违规上马，先斩后奏的类型。 这种事情在以前是正常的现象，大家为了发展，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打几板子就过去了。 可惜现在政策收紧了，他们的做法就算是犯了大忌！ 省里的调查组也非常震惊，只是一时间没有完全摸清楚是不是还有贪腐行为，所以没有马上汇报上去而已。 但是随着他们调查开始，各种问题已经逐步暴露出来了。 特别是吴亚洲和文山政府的各种违规行为，更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简直有些无法无天了啊！ 所以这个大项目几乎是马上被叫停，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引发了连带影响。 因为风向不对，银行不敢再继续贷款，反而被上面责令停止放款，等待审查。 本来就是严重依靠贷款的项目，立即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这下也把那些垫资进来的建设方惹急了，纷纷上门追讨欠款。 形势急转直下，文山市的问题彻底引爆了！ 这个事情迅速轰动了整个汉江省，本来不怎么关心其他事情的孙连城都听说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孙连城正在和王隽逸讨论建设石油储备库的事情。 “连城啊，这个事情可能结果不会很理想。” “王市长，省里是为什么不同意？是安全问题，还是环保的因素？” “都不是，听说裴书记不太乐意，他不想把这个项目放在平州市，打算另外安排地方！” 孙连城也郁闷了，问道：“裴书记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为了什么考虑？” 王隽逸开导着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省里打算把你的计划扩大一下，建设一个覆盖全省能源供应的石油储备库，你想想，这样的项目适合继续留在平州市吗？” 孙连城沉默了。 覆盖全省的石油储备库确实是个重大项目了，而且规模完全不是自己计划的那么简单。 之前孙连城的计划就是考虑到平州市而已，其他地方可不归他管。 如今省里接过去后，也就没有了他发挥的空间，着实令人郁闷了。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省里的决定可不是他一个副市长能够反对的。 没奈何，这个项目怕是要放弃了！ 王隽逸也劝了一句：“连城啊，这个事情就别想了，你最近不是工作挺多的吗？几个工业园和物流园的建设，还有一个电缆厂，数十亿投资需要落实，另外还有今年招商引资的工作，进出口贸易的推动等等，还不够你忙的吗？” 孙连城笑了笑说：“好吧，那我就不管这个了！哎，早知道我们也先斩后奏了，估计这个时候都能建成一半了。” 王隽逸忽然正色道：“连城同志，这个话可不兴说啊！最近文山的事情听说了吧？不只是省里派了调查组，连上面的部委都派人过来了。” “是吗？”孙连城多少有点吃惊，“阵仗那么大？老领导那里怕是有麻烦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回啊，石书记怕是有难了！” “王市长，其实咱们也不用太担心。你想啊，石书记可是省委裴书记的心腹大将，他难道不会保下来么？” 王隽逸眼前一亮，是啊，还有裴一泓这个底牌呢！ “还是连城同志你看得透彻啊！有裴书记在，估计石书记应该可以躲过这一劫。就是可惜了那位公推公选的市长喽……” 孙连城说道：“算了，王市长，咱们也别替他人担忧了，还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吧！我听说您打算对那些老城区动手了？” 王隽逸顿时一本正经地说：“连城啊，我可没有什么私心，主要还是为了平州市的发展嘛！城市建设要不要？市容市貌要不要？老城区已经落后了，我们不能留下这个疤痕，影响了平州市的整体形象！” “是是，我也没有反对啊！不过您可要做好准备，这些地方人多事多，复杂得很，想要拆迁重建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个嘛……哈哈，不是还有这么多同志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担心。” “好，那就祝你们马到功成吧！” 孙连城其实一点都不想管这些事情，各种问题太多了，猫腻也不少。 从去年开始，王建华就调查到了一些和某些领导有关联的工程建筑公司突然成立了，现在都一股脑参与进来。 王隽逸的规划太大了，涵盖了小半个市区的拆迁和重建，各种工程足够他们吃得盆满钵满了。 这里面肯定有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但大多人估计会把程序做得完美，赚钱的同时都能让你挑不出毛病！ 因为牵扯的人太多，孙连城才懒得去管呢！ 违法犯罪行为是归政法体系管，涉及到干部问题的归纪委和市委管，他这个常委管得了么？ 之所以要提醒一下王隽逸，主要还是不想看到意外出现。 特别是某些明显的违法犯罪行为，以及贪污腐败的事情，甚至可能会引起了群体事件！ 无论怎么说，他这个常委副市长都有责任提醒一下。 至于后面如何发展，他就真的不管了，后来也彻底管不到了！ 不过他们的规划主要还是针对其他市区，平安区那边早就被孙连城和陆贞明规划得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下去抢地盘反而有些不好，所以平安区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等到后来各种矛盾纠纷骤然增多，其他地方怨声四起的时候，平安区反而能够平静地发展，属实是平州市的一抹亮光了！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不得不承认，创造政绩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了！ 一季度结束之后，初步统计的结果出来了，平州市的经济增长非常迅猛。 新增投资五十亿以上，扩大生产十几亿，进出口贸易顺差继续扩大，经济状况一片大好。 换位思考的话，王隽逸也不算完全做错，为了政绩和前途嘛，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孙连城暂时升不动，也懒得追求进步，所以他可以无所谓。 但是小弟们那边却有追求了！ 孙连城刚刚处理完工作的事情，还想着周末去外面玩玩。 最近老婆孩子都不在，他就迷上了外面一些刺激活动。 可惜没等他能够出去玩，王建华就告诉他，其他小弟要求见孙连城了。 于是孙连城不得不抽出时间，隐蔽来到了卢立峰定下的地点，见到了几个外面来的小弟。 有狮城的陈海生、大马的罗建中、暹罗的泰拉、澳洲的卡勒姆·肖恩，以及孙连城请过来的商业奇才沈强等人！ 因为提前沟通过，所以孙连城大概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了。 “你们都是为了文山市那个钢铁项目来的？我可说好了，那边没有人罩着，风险还是不小的，算是狼嘴里抢肉了。” 陈海生笑道：“老大，我们怕什么？国籍摆在这里，我们还是南洋华人商会成员呢，还能怕了几个贪官？” 孙连城看到他们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显然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好吧，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不过卡勒姆，你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王建华插了句嘴：“老大，他奉命在澳洲收购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铁矿。” 卡勒姆·肖恩果然哈哈大笑起来：“储量只有几亿吨，不算什么，哈哈哈……” 众人鄙视了他一眼，竟然被这个家伙装到了。 孙连城有点意外，实在是他关注得太少，还不知道这些小弟掌握了那么多资产呢！ 前面统计过一次，好像才五百多亿美金的资产。 看来这些人是没有把固定资产和矿产资源都算上，只统计了现金流吧？ “所以你们现在的意思是一起拿下这个项目，实在不行还可以用自己的铁矿？” 沈强说道：“老大，其实我还是比较看好长期的钢铁需求！目前的这波宏观调控，感觉是为了打击一些中小型钢铁企业，推动产业继续升级，实际上钢铁需求不会那么少！” 连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就更加赞同了。 “老大，大陆这边的计划很大，需要建设的地方很多，怎么可能会没有市场呢？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不想错过了！” 孙连城沉吟半晌，又朝着王建华问道：“现在文山那边是什么情况？” 王建华汇报道：“文山的这个七百万吨钢项目已经基本停摆了，银行催债，建设承包方和其他各方面在追讨欠款，情况比较乱。短期内需要还五个亿的银行贷款，还有至少十几亿的垫付款！” 罗建中大喇喇地说：“不到二十亿，还可以接受，我们可是准备了十几亿美金的！”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暗暗鄙视这个暴发户。 沈强帮忙分析道：“其实这个项目不需要那么多，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如果想拿下这个项目，就必须要大方一点，不然人家可能会更加倾向于本地企业，毕竟熟人更值得信任嘛！” 孙连城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王建华：“文山市那边，是不是还有伟业国际的投资？” 王建华愕然回答：“老大，你忘了？伟业国际本来就控制着文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就是以前文山国有钢铁集团改组过来的。” “那不用想了，省里和文山市那边估计会更倾向于伟业国际接手，毕竟伟业国际集团里面有一部分国有股份，也算是肉烂在锅里嘛！” 孙连城这话一出，小弟们就急了。 “老大，不带这样的啊！我们还以为用钱就可以解决了呢！” 孙连城又鄙视了他们一番：“你们以为这里是国外吗？有钱未必了不起，我这样的才是大爷！” 看到大家都遭遇了打击，沈强连忙说道：“大家也别急，也不是没有希望的。我有几个方案，应该可以帮大家拿下这个项目！” 众人纷纷投出了好奇的目光，不知道他能有什么主意。 “第一，你们可以趁着吴亚洲落魄到绝望的时候，收购了他的公司。毕竟这个项目还是以他投资为主，只要拿下了他的公司，也算是拿到了项目控制权！” “哦！”大家点了点头。 “第二，直接去和文山市政府谈，提出更优厚的条件，想必他们也会考虑的，但是风险会高很多。” 众人犹豫了。 “第三，发挥你们的影响力，让你们的使领馆向某些官方示意，想必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但也可能有反效果。” 大家更是皱眉了，这个事情没那么好操作啊！ “第四，直接花钱砸，让别人看不到利润所在，最后不得不放弃竞争！还有……” 孙连城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哪儿有那么多麻烦？现在文山市政府怕是要急于解决问题，吴亚洲也想要希望，我看就按第一条，抓紧时间办好，省得夜长梦多！” 王建华忽然又说道：“老大，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他们的项目有一半都是违规上马的，可能会保不住！” “这个不怕，大家都想想办法，应该可以把手续补下来！” “那我没什么说的了！” “行，那你们尽快行动吧！具体的过程就不必汇报给我了，你们按照市场规则来，尽量不要吃亏就是了！” 定下了这个原则，小弟们总算是可以行动起来了。 第125章 谈判风波 文山市，亚洲钢铁集团的办公地 此时的吴亚洲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而且胡子拉碴，衣衫不整，都快跟个落魄街头的流浪汉一样了。 他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微风和煦的明媚春光，却没有半点心思放在欣赏风景的事情上。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来人是他的秘书，这个时候还没有彻底离他而去。 毕竟这么大一个项目在这里，文山市委市政府都那么重视，谁知道会不会有咸鱼翻身的时候？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这种最亲近的人是不会选择离开的。 “吴总，外面有人来……” “又是要钱吗？没有！回去告诉他们，再等等吧！” “额……吴总，他们不是来讨债的，是来谈收购的！” “收购？” 吴亚洲本来已经灰暗的心终于跳动起来了，但下一刻又情绪低沉下去了！ 他问道：“是哪里来的公司？什么背景？” “他们说是南洋来的华侨，打算投资钢铁行业的。” “南洋？”吴亚洲又升起了一些念头。 之前都是一些皮包公司打着欧美某个集团的名号，来这里想要低价收购，上演蛇吞象的事情。 结果市政府那边一查，竟然都是些皮包公司！ 这些公司倒是早就已经存在了，之前也出来活动过，说是想要投资进来。 但那个时候有文山市委市政府支持，吴亚洲同意他们参与进来，事实上还是他一个人做主的企业。 而孙连城的小弟王建华在这方面的情报其实不够准确，他还以为这些皮包公司都是投资者呢！ 不过也没有什么影响！ 除非是文山市委市政府出面否决，动用行政力量干预，不然那些人的资本拼不过孙连城的这几个小弟。 吴亚洲此时当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犹豫了一下，就选择先谈谈！ 孙连城的小弟们也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派出了职业经理人和谈判团队。 毕竟他们这些小弟一个个最少都是身价十几亿以上的大老板了，多的已经有百亿以上。 都到了这个份上，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要那么多员工还有什么用？ 等到最后拍板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出面签约了。 双方这么一谈，顿时就让心如死灰的吴亚洲重新燃起了希望。 和那些皮包公司趁火打劫的作风不一样，小弟们还是比较务实的，也非常看好未来的钢铁行业。 别人都是打算接下合法合规的那部分项目，小弟们却是打算全部收购，这就非常符合吴亚洲的期望了。 只是他们的分歧也有不少。 关于收购价、债务问题、工人的工资和安置问题、其他项目的合法程序问题、市委市政府和省里的意见问题等等，都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和谈判。 吴亚洲能够找到这么一个愿意接盘的投资商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谈判的资本？ 所以大部分的事情上，还是认可了谈判团队的说法。 收购价肯定被压得很低，几乎是让吴亚洲赔得差不多了！ 之前他还有十几亿资产，一旦转让出去，最多能收回一个亿左右！ 而这也是孙连城看在他是真心想发展实业的份上，让小弟们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这年头投机钻营的人很多，敛财行骗的人也更是到处都有。 但是像吴亚洲这样，真心想要干一番事业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这样的人被逼到绝路的话就可惜了，还是给他一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再闯出来。 为了这个条件，谈判团队自然要承诺接手了现有的债务和工人工资等方面的事情。 初步算下来，近期有五亿的贷款需要还给银行，有十几亿的垫付资金需要支付给各个建设方和设备提供方。 还有工人的工资、国家可能的罚款等等，以及已经使用出去的贷款二十亿左右，在未来都需要还回去。 不过这数十亿的贷款可以等到项目恢复，产生效益后再想办法，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 综合算下来，小弟们要接手这个七百万吨钢的项目，最少也要准备三十亿资金，才能确保继续运营下去。 而如果银行方面有疑虑，未来的贷款无法正常下来，那可能还需要几十亿资金，才能彻底完成这个项目！ 所以谈判团队对于这些方面的问题比较在意，压价就比较狠。 要是换做伟业国际来接手项目，以他们集团的资产和信誉为抵押，都可以轻松拿到几十个亿的贷款。 这就是戴着红帽子的好处了！ 省国资委有股份，省里和市里都可以相信他们，也乐意看到他们的资产保值增值。 而小弟们就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了，外来的确实不好做啊！ 具体到一些事情上，吴亚洲其实也没有决定的权力。 这个项目都是市委市政府支持下，才能违规办起来的，否则他一个商人哪里能隐瞒得住？ 既然是他们支持的，卖出去的时候当然也要考虑他们的意见了。 谈了半天后，谈判团队拒绝了招待邀请，自己回到下榻的酒店去了。 吴亚洲则是赶紧约了石亚楠和方正刚，打算向他们汇报这个消息，同时征求他们的意见。 这两人作为一二把手，消息还算灵通，但也只是知道有人过来谈判，具体的内容还一无所知。 吴亚洲就先汇报了谈判的情况，然后才开始询问起来。 “石书记，方市长，情况就是这样的，老实说我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石亚楠和方正刚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由方正刚先问出来。 “确定他们是南洋商会的人吗？” “这……”吴亚洲愣了愣，“我还没有查，不如你们通过官方渠道查一查？” 石亚楠一个电话打出去，自然就有人办起来了。 方正刚继续问道：“他们的条件真的是接手所有项目？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吴亚洲很坚定地说道：“谈判的过程中，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全盘接受目前所有的项目，但是需要我们文山市帮忙搞定合法程序，这是前提条件！” 石亚楠和方正刚都松了一口气。 为了搞发展、搞政绩，他们是拼命地隐瞒不报，违规上马了这么这么多项目。 虽然程序上有问题，但他们确实是想把文山发展起来的，可不希望这些项目出问题啊。 石亚楠当即说道：“这个我们尽力，而且如果能够谈成这样的条件，我和方市长可以去省里，请求省委省政府帮忙解决程序问题。” 吴亚洲终于笑了出来：“那你们就是不反对我和他们谈了？” “当然不反对！但前提是他们不会像那些皮包公司那样趁火打劫，又出尔反尔地拿下一部分项目！” “应该，不会吧？” 三人都有些犹豫，好在调查的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 南洋华人商会的背景不是虚构的，陈海生、罗建中等人确实是加入其中。 都是身家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人了，他们有这个资格！ 市里紧急联系了驻外使领馆，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确认了他们的背景是真实的，接下来他们都放心了。 这个新来的投资商不像那些皮包公司那样，背后的关系太虚，以至于都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动辄是欧洲某集团公司、美洲某个股份集团的代表，结果都是查无此人！ 小弟们既然都想认真搞个产业，当然不会用个虚假身份过来了。 得到了具体的消息后，石亚楠和方正刚决定，亲自出面参与谈判。 第二天，谈判团队就和石亚楠、方正刚、吴亚洲等人见面了。 听到了谈判团队提出的意见和要求，石亚楠和方正刚也觉得不错。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们也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开会讨论一番。 这么大的项目转让，也不可能会那么草率就定下了。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竟然会一波三折，差点就引起一场商战了！ …… 孙连城是真的没有管小弟们在商业上的事情。 除非他们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指点一下方向，或者是缺钱了，需要融资。 又或者像李成才那样，遇到了某些不可控力，必须要想办法转移的那种。 否则他那么多小弟，怎么可能一个个都管得过来？ 这几个小弟现在又是大老板了，如果连收购一个公司和项目的事情都不会做，那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所以在文山市那边反复谈判的时候，孙连城一直没有理会，只是做着自己的工作。 前面规划的工业园区和物流园区都陆续开工建设，招商引资工作也进行得不错。 其中冷链物流园区的主要投资商竟然是在汉东的小弟赵桁！ 这个家伙当年从运输物流起家，又继承了农牧公司，后来更是开设了自己的商店品牌，自己的产品自己卖，拥有着非常大的底蕴。 在汉东那边，除了孙连城的头号小弟李成才能够稳压他一头，其他小弟可没有这个能耐。 得知孙连城想要搞冷链物流园后，他就非常感兴趣了。 根据他的说法，在汉东那边本来也想做这个的，奈何政府方面不太好搞定。 既然汉江省这边有机会了，当然不想放过了。 有着孙连城这里的关系，各种程序都好办多了。 而且世界各地的小弟那么多，无论是从国外进口的生鲜产品，还是从国内周转的产品，都是可以赚钱的嘛！ 再搭配着其他小弟们搭建的网购平台，未来可以深入到乡镇和农村的那种，那么原材料和市场就很大了。 孙连城还要忙着督促那个投资十几亿的电缆厂，各方面的生产会议、招商会议、座谈会之类的都太多了，哪里有时间去别人的事情？ 这会儿他正在抽空和关副市长商量着发展乡镇企业，为农林牧渔业提供配套加工工厂的事情。 第126章 一波三折，石亚楠等人被忽悠瘸了 平州市作为沿海地区，地势相对平坦，小丘陵只有一小部分地方有。 这么多平原水乡地区，自然就可以用力发展了。 关副市长那边已经在搞农林牧渔业的种植和养殖了，奈何市场有点脱节，导致发展速度不快。 孙连城就需要为他补充这一块空白！ 要么引进到网购平台，要么以后降低赵桁的生鲜冷链系统，要么就只能就地加工成各种产品，然后再想办法卖出去了！ 这些事情非常繁琐，又要跨行业去商量事情，还要避免人家关副市长以为孙连城是在插手他的工作，抢他的功劳…… 反正这些事情忙活下来，都够孙连城头疼很久了！ 可是这个时候，谈判不利的消息突然传来了！ “什么玩意儿？没有谈成？”孙连城乍一听到就震惊了。 王建华说道：“根陈海生和罗建中他们的说法，好像文山市突然改了主意，想要邀请伟业国际去参与竞争。” “竞争？都这种时候了，他们还以为那些项目都是香饽饽？”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呢？反正目前传回来的消息就是这样了！听说在省城考察的陈海生和罗建中等人都气炸了！” 孙连城反而冷静下来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不对，你去查一查，是不是伟业国际在出手了？” 王建华问道：“老大，你怀疑是他们搞的鬼？” “我猜测，可能是伟业国际那边给了同样的承诺，说可以接下所有项目，所以文山市才敢待价而沽！” 王建华也是皱起了眉头：“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你之前也说过，省里可能更加看好本地企业的伟业国际……” “所以这也是他们能搞事情的关键所在！要是没有那顶红帽子，我们都敢搞死他们！”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孙连城想了想，说道：“你让他们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啊，就去其他地方投资嘛！” 王建华说：“老大，李怀壬那边已经有了相应的产业，目前需求不够大。科非那小子的基础太差了，估计选择外购比自己冶炼还要划算。除了他们这里，还有谁有合适的条件？” 孙连城听后也觉得有道理。 钢铁工业发展到现在，门槛不断地提高。 除非是愿意从头开始，不然相对来说还是大陆这里的条件更好。 否则未来国内的钢铁产量怎么会独占鳌头？ 他之所以支持小弟们过来搞这个产业，主要也是因为相对优势比较明显。 可现在的情况却比较难办了，可能还有其他行政因素的影响，所以孙连城是不敢肯定了。 “这样吧，让他们的谈判团队缓一缓，先离开文山市，去外面旅游一圈。人家文山都不着急，他们急什么？” “可要是被伟业国际趁机拿下了……” “呵呵，那就难说了，万一人家也不要了呢？” “不可能吧？还能这么耍人家文山市玩？” 孙连城幽幽地说道：“人家去年可是和省政府打过擂台的，最后不也是拿到了控股权吗？说不定这一次他们还有更高的手段呢？” 王建华挠了挠头，感觉到有些费解了。 难道省里就那么放纵伟业国际？ 王建华想不明白，只能按照孙连城的指示去通知了。 小弟们商量过后，也觉得吴亚洲和文山市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给他们这么好的条件都谈不下来，难道还想化困局为政绩？ 小弟们虽然想捡一点便宜，但也不至于缺了这个项目啊！ 于是他们除了留下几个人为代表，其他人都撤出了文山，回到省城休整去了。 这一下就让石亚楠和方正刚傻眼了！ “方市长，这个南洋来的公司是打算放弃了？” 方正刚一脸郁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根据他们留下来的几个人的说法，是要把责任归到我们市委市政府，说我们出尔反尔！” 石亚楠老脸一红，这个事情确实做得有点不对。 本来谈得好好的，谁又能想到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呢？ “唉，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看看今天的报道，伟业国际已经出手了。” 方正刚接过一张报纸，就看到了上面一篇文章在指责文山市“卖国”！ 因为这些小弟们都是外国国籍，自然就被拿来炒作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其中包含了几个鬼佬的人，所以他们就说这是要贱卖给欧美公司去了！ 这种新闻对于他们这些当事人来说，连个谣言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些酸溜溜的话。 但是在不明真相的群众那边，可能会有一些意见和舆论了。 “卑鄙，无耻！”方正刚有些恼怒，“不就是互相竞争吗？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石亚楠却感叹了一句：“手段确实不算高明，但是好用就行！” “是啊，这下不只是把南洋的这个森缇诺资本挤怼走了，连我们文山市也给骂了，仿佛这个事情非他们伟业国际不可一样！” 石亚楠说道：“现在骂也骂了，省里都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真的贱卖了……” “等等，是谁问的？还有没有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了？” “是于副书记！” 方正刚顿时哑口无言。 理论上来说，于华北还是方正刚的伯乐呢！ 要不是他提拔自己，可能连副厅都升不上去，更不用说现在的市长了！ 想了好久，方正刚嗫嚅着说道：“可能华北书记觉得是把项目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才放心吧？” 石亚楠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可不敢相信，谁规定伟业国际就一定是自己人了？” “哎，伟业国际不是有一部分国有股吗？至少也算半个自己人吧？” “可是你再看看这些手段，你敢相信这个自己人会真心诚意接手所有项目吗？” “这个……”方正刚又再次语塞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正刚才继续开口了。 “石书记，我看还是要尽快把这个事情定下来。省里不是有意见吗？那就和伟业国际谈，让他们把文山市的钢铁都控制下来。” 石亚楠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样一来，伟业国际几乎控股的文山市的大部分钢铁工业，还有很多煤炭和铁矿，一家独大啊！到时候文山市的发展是听他的，还是听我们的？” “我们？呵呵，我还有以后呢？”方正刚自嘲地笑了笑。 “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吧？这个事情我看还是都谈一谈，不能偏颇哪一家，说不定能够获得更好地结果呢？” “还怎么谈？人家森缇诺资本已经走了，不跟我们谈了！” “没有，他们只是去了省城，可没有离境啊！”石亚楠还是比较乐观的。 方正刚也是多了些期待。“咦？那还是有希望的了？” “现在还说不清，还是尽快谈谈吧！” 谈是可以谈，但也只有伟业国际在谈了。 小弟们的谈判团队暂时没有给予回应，仿佛是真的要放弃了一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伟业国际终于露出了獠牙。 “拖下去，我要等文山的陷落！” 白原崴的这番话让陈明丽大吃一惊。 “原崴，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现在是人家文山着急，我们反而是不能显得太着急！” “可那毕竟是市委市政府，我们总不能真的得罪人家吧？” 白原崴微笑着说道：“明丽啊，现在不同以往了！文山即将崩盘，我们就必须在商言商，争取更大的利益，总不能让我们倒贴钱进去吧？” 陈明丽也是犹豫了，因为伟业国际其实拿不出多少钱来。 别看他们在股市呼风唤雨，搞出了几百亿的市值，可实际上水分太大了。 白原崴从资本炒作起家，在资本运作方面比较擅长。 逮到机会了就想尽办法的炒作，抬高股价，然后悄悄坐庄，圈钱下来做其他事情。 这些年他的这一套做法简直是无往不利，而且还越做越大。 相比之下，孙连城的小弟们手里有那么多公司和产业，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家直接控制的公司是发行股票上市的。 孙连城要求他们实在一些，要有产业，有足够的现金流，绝对不能拆东墙补西墙，东挪西凑的把自己搞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只有一些参股和风险投资的企业，比如一些互联网公司，他们参股而不控股，也没有负责日常经营，就酝酿着要上市了。 这些参股的企业是为了追求投资能够获得的回报，没有真正划入自己的实控范围。 而伟业国际就不一样了，自诩手段高超，所以摊子铺得很大。 缺钱的时候就想办法抵押贷款，炒作拉高股价卖出一部分股票，后面等回落的时候再买回来。 每次都能精准收割，还顺利拿到钱去办事。 但目前伟业国际唯一可用的资金就是刚刚发行可转债得来的二十亿资金。 本来还承诺了固定投资方向，现在又要转移到收购钢铁项目去吗？ 陈明丽多少有点心软，但白原崴却不会妥协。 他找到了自己明面上的情人、实际上的老婆林小雅，打算让她配合自己的计划。 先是拖延谈判，又让林小雅以某个欧洲公司代表的名义去谈，展现出各方争夺的态势。 这样一来，文山市的石亚楠和方正刚都被迷住了眼睛，还以为这个项目真的是备受争抢呢！ 他们也不再强求孙连城小弟们控制的森缇诺资本会不会继续谈了，反正你们不谈，有的是人谈。 却不料这样反而上了白原崴的当！ 这两家正在谈判的公司都是白原崴控制和授意的，互相配合，把文山市忽悠瘸了。 今天和伟业国际谈，对方的条件和森缇诺资本开出来的一样，让文山市这边以为是妥了。 但伟业国际也要求省里帮忙，必须要搞定合法程序，不然投资岂不是要打水漂？ 第二天和欧洲的某个公司谈，对方一边表示出了很大的兴趣，另一边又挑挑拣拣的，仿佛很认真的模样。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十天半个月后，终于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异样。 因为谈了那么久后，竟然还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 再怎么后知后觉，石亚楠和方正刚也知道有问题了！ 第127章 文山的自救，省里很纠结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啊！”石亚楠仿佛觉醒了女人敏锐的第六感。 “当然不对劲儿了！前面我们和那个森缇诺资本谈得好好的，眼看着都要达成协议了，结果现在磨磨蹭蹭地也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这要是没问题才怪了！” 吴亚洲此时又恢复了胡子拉碴的落魄模样，实在是被折腾得不轻。 本来和来自南洋的森缇诺资本后，他自己还是恢复了不少信心的。 毕竟可以卖出一个亿的价格，还能把这些欠债和包袱都甩出去。 自己可以拿着一个亿去东山再起，两全其美啊！ 可是经过文山市委市政府和伟业国际这么一搅和，吴亚洲又渐渐绝望了。 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他恐怕是赔掉裤子都不够啊！ 方正刚安慰他说道：“吴总，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吴亚洲扯着嗓子喊道，“再这么拖下去，雨季很快就要来了。那些设备不用起来，放在那里就是生锈腐蚀的结果，到时候想卖都卖不出去，前面所做的一些努力都白费了！” 方正刚也跟着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吴总，你现在急有什么用？省里明确指示，这个项目的问题还没有完全查清楚，马上卖也卖不出去。” 吴亚洲质问道：“那我就问一句，这个项目你们接不接？” 石亚楠说道：“吴总，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省里定下了一条规则，国资不能再进场兜底了……” “所以你们还要说什么？说了有用吗？现在项目名义上是我投资的，欠债都是我的，你们是不着急，可人家都冲着我来了啊！” 石亚楠和方正刚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心虚了。 本来吴亚洲想在平州市投资一个电缆厂，好好的被忽悠过来了。 好吧，有文山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投资环境也算不错。 但是接下来就完犊子了！ 吴亚洲和钢铁项目被文山市委市政府裹挟着，半推半就地违规上马了那么多项目。 结果事发之后，所有债务都集中到他一个人的头上，文山市委市政府顶多就是受到处分而已。 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他不寒心？ 再加上小弟们的森缇诺资本给了他希望，在这种绝望的边缘之下，他当然想要牢牢的抓住了。 石亚楠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就问道：“吴总，你能不能和我们说句实话，你看好哪个公司接盘？” 吴亚洲毫不犹豫地说：“森缇诺资本！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行！” 方正刚问道：“根据我们的了解，他们和伟业国际那边给出的条件都差不多吧？为什么你就看上他们了？” 吴亚洲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选择把实话说出来。 给吴亚洲留一个亿的事情，目前只是私下里的承诺，没有落实到白纸黑字上。 哪怕最后签约了，也是双方的密约，不会公布出来。 吴亚洲当然不会说是自己选择他们之后，还能够收回一些本钱这样的话了！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对他们说道：“没有什么，我不相信伟业国际，更不相信那个所谓的欧罗巴公司！这些天下来，他们在谈判中东拉西扯，诚意是一点都没有看到，还不如人家森缇诺资本更加务实呢！” 石亚楠和方正刚又是一阵叹气，因为省里的意思好像不一样。 赵安邦更加希望由伟业国际承接，顺便控制文山的大部分煤铁工业，打造出一个行业龙头出来。 伟业国际还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国有股份，这就很能够证明国有资产的主体性嘛！ 当年赵安邦在宁川市大力发展私营和外资经济，现在的赵省长反而变得保守了，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石亚楠和方正刚劝不住吴亚洲，只能看着他气冲冲地走了。 而小弟们等了好些天，已经被迫先回南洋主持自己的工作去了。 留下谈判团队在省城、宁川和平州市附近旅游参观，仿佛是在度假一样，一点都不着急。 这个期间里甚至还选定投资了宁川市的一个工程项目，在省城还开设了分公司。 吴亚洲从文山离开后，立即就去省城找他们继续谈了。 可惜这个时候该轮到森缇诺资本拿捏他们了！ 小弟们没有人帮忙撑腰，孙连城也管不到文山市，所以他们更加希望吴亚洲能够联络文山市委市政府，帮忙搞定其他项目的合法程序和文件。 否则他们接盘下来后，难道要花钱买一堆废铁，然后再给吴亚洲擦屁股吗？ 这个谈判过程注定要反复拉扯，但他们的诚意是比较充足的。 正是因为这样，事情很快就传到省里去了！ 吴亚洲需要石亚楠和方正刚帮忙搞定程序和文件，他们两个正在接受上面的调查，哪里还有本事做到？ 无可奈何，只能去省里请求裴一泓和赵安邦帮忙！ 关键是最近有风声传出来了，裴一泓要升上去担任副总！ 既然是这样，那么未来的裴副总难道就没有点面子，办不下这个合法文件吗？ 为了这个事情，石亚楠和方正刚接连跑到省里去磨各位领导去了。 而应付完了这两人后，裴一泓和赵安邦都不约而同地想要私下商量一下，文山市的局面该怎么善后。 为此，省委三人小组会议不得不召开了。 裴一泓首先问于华北：“老于，你最近可是亲自下去督导查处古龙县的腐败案子，应该也对文山的情况有所了解吧？你说说看，该怎么办好？” 于华北反问道：“老裴，你是问腐败案子呢，还是问那七百万吨钢项目引发的事情？” “都有吧，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想必安邦也是这样的！” 于华北看了赵安邦一眼，发现对方也看了过来。 “好吧，那我就随便说说。对于腐败案子，我一贯主张严查到底，这没得说吧？” 裴一泓点点头：“不错，省里也一直强调这一点。” “那就没问题了！古龙县的事情，还是等专案组仔细查清楚再说吧，现在为时尚早！” 赵安邦说道：“马达这个监察厅副厅长倒是做得不错，看来对他的使用是用对了。” 于华北不知道他是想揶揄马达当常务副市长的政绩差，还是真的要夸马达现在的工作干得好。 所以只能略过不谈，继续说文山的事情。 “关于文山暴露出来的问题，我觉得是时候召开省委会议讨论一下了。违规的事情太严重，差点就把文山给拖垮了！” 裴一泓说道：“这个项目确实有问题，但目前来看，还是很受投资者看好的。石亚楠同志刚刚从我这里离开，就是为了汇报有人要承接这七百万吨钢项目的事情。” “哦？有人要接手了？”于华北最近关注得确实少了。 他是方正刚的伯乐没错，可是在文山市的事情爆雷之后，他就主动和方正刚拉开了距离。 方正刚一看他的样子，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于华北没有得到最新的消息，反而是赵安邦为此忙活了很久，电话都打到上面去了。 此刻赵安邦就说道：“听说是有好几波人前去商谈了，有些人的条件还不错。如果他们能够接手做下去，项目还是可以挽回的。” 于华北也高兴地说道：“那就太好了！哎呀，我之前还挺担心的，要是因为这个拖累了文山市的发展，那可怎么办哦！” 裴一泓笑道：“情况还算不错，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些人要么只要那几个有合法审批程序的项目，其他的都砍掉！要么就需要我们帮忙把违规项目都办好合法程序……” 赵安邦对裴一泓说道：“老裴，我的意见是可以想办法！文山市要发展，钢铁立市的计划也是省里定下来的大方向。违规行为是发生了，但如果因此都撤掉了，那损失也是不小的？” “安邦，我也知道这样做会更好，但是上面的部委对这个事情很不满意啊！哦，我们汉江省想要例外，那其他省份的违规项目呢？都可以例外不追究吗？现在可是全国宏观调控的重点时期啊！” “老裴，我不是说调控政策不好，实在是文山的发展机遇太少了！这一次要是被打断了，那什么时候才能有更好的机遇？” 于华北趁机说了一句：“老裴啊，这一次你是打算要商量石亚楠和方正刚的处置问题吗？” “嗯，是有这个议题。怎么，老于你是想替方正刚同志说好话吗？” “那肯定要啊，就是不知道你这个班长听不听得进去了！” 裴一泓忽然一脸地为难起来：“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七百万吨钢项目好像是没有贪腐存在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可以证明，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位同志的初心是好的，就是手段违规了！” 有了这个定性，赵安邦和于华北总算是知道该怎么说了。 “老裴，这么说你打算把他们都留下来？” 裴一泓又摇摇头说：“不行！这一次的问题太严重了，他们必须接受处分！” 赵安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这是经济问题，首先要承担责任的是方正刚这个市长吧？要不我建议把他撤下来，石亚楠同志嘛，就给个记过处分！” 这一手站队裴一泓，打压于华北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于华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替方正刚说话。 这个事情影响太恶劣了，差点导致全省能源危机，不处分确实也不行！ 裴一泓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更不好让人说自己偏袒石亚楠，一时还真有点纠结。 第128章 孙连城求人办事，崔常务的心思 “安邦，老于，对他们的处分是肯定要的。不过我们是不是先说说怎么解决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问题？” 赵安邦说道：“这个就要看你老裴的了？听说你可是要上去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吧？” 裴一泓笑了笑说：“这个事情且不提！人家部委要做事情，也要有自己的纪律和原则，我们即便要保，也要有个正当理由吧！” 于华北问道：“安邦啊，现在都有哪些方面的人要接手？” “目前为止，还是有不少公司有意向的。其中最有可能的是伟业国际集团，以及一个来自南洋的森缇诺资本集团，一个欧罗巴远东集团等！” “那文山市那边是怎么考虑？” “他们优先倾向于伟业国际，但伟业国际只想接手那几个有合法程序的项目，其他的都要砍了！” 裴一泓眉头一皱，这个伟业国际不太懂事啊！ 于华北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继续问道：“那其他几个呢？” “根据方正刚的说法，这个森缇诺资本倒是野心勃勃，打算把所有项目都接下了，但必须要给他们办理好合法手续，否则都不接了！” 于华北惊讶地问道：“他们靠谱吗？有多少资金？就敢这么大包大揽的！” 赵安邦说道：“初步调查过了，这个森缇诺资本背后是几个南洋华人商会的大老板，资金实力方面应该不缺。” “哦，这么说你已经有计较了？” “我当然是倾向于伟业国际，毕竟我们国有股占有份额，也算是大股东了。可是吴亚洲那边打算出售给这个森缇诺资本！” 裴一泓问道：“他们之间已经谈好了？是不是有什么有利于他的条款？” 赵安邦说：“具体的我不知道，吴亚洲那边也没有说。但是石亚楠和方正刚觉得，可能是对方有什么承诺，或者吴亚洲因此可以脱身而去，所以选择了他们！” 裴一泓和于华北都困惑了。 文山的这个项目看起来非常庞大，但目前的情况是严重资不抵债！ 可以说吴亚洲但凡能够轻松脱身，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真要是心肠歹毒一点的，可能都要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恰好伟业国际和其他人都是这样做的。 他们只要那几个手续合法的项目，其他几个违规上马的项目就不要了。 但项目违规了也不耽误吴亚洲欠债。 所以即便可以卖出一部分，吴亚洲仍然是可能赔得底裤都没了！ 甚至还要欠一身的债，一辈子都很难偿还的那种！ 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会那么好心？ 赵安邦看他们许久不说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的意见是尽量保留那些项目，想办法补办手续，继续把项目搞起来。只要项目能够继续维持，文山市的发展大计就算开了个好头。” “所以老裴，这个事情恐怕真的要你用用力了！” 裴一泓模棱两可地说：“这个事情再看看吧，我现在也不能保证什么。” “好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裴一泓说道：“那里就先不说了，讨论一下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人的处分吧？” 这回赵安邦就非常不客气了，直接说道：“我的态度是一致的，方正刚必须要负责！” “……” 这个时候的赵安邦对方正刚的意见很大，所以说话毫不客气。 于华北只能想办法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就看裴一泓的意思了。 裴一泓对于是否拿下方正刚没有意见，只要石亚楠的位置稳住就行。 但是他比较倾向于调整文山班子，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人都太能折腾了，违规行为都互相隐瞒了，有点无法无天啊！ 倘若要拿下方正刚，其他人要不要处理呢？ 又该选谁去替代呢？ 这些事情千头万绪，一时间让省里的几个大佬都头疼了。 …… 孙连城也是很头疼，因为这些小弟竟然找上他了！ 起因是吴亚洲找到了他们的手下，要求继续谈判，并且坚定地说要把公司和项目都转给森缇诺资本。 如此一来，小弟们就需要解决那些项目的手续问题了。 文山市委市政府都不靠谱，省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支持。 小弟们琢磨了一下，就请求孙连城这边帮忙，看看能不能解决。 孙连城立即就头疼了，他也不认识部委里的领导啊！ 这种违规项目要是没有被暴露出来，或许还有操作的空间。 可现在已经爆雷出来了，普通的申请可能没法通过，只能靠行政命令了！ 但孙连城确实没有这个人脉关系啊！ 想来想去，好像只能去求自己的那个靠山、常务副省长崔至强了！ 对方家里好像有点背景的，想来应该可以解决得了吧？ 崔至强听到孙连城的意图，第一时间也愣住了。 “补办好合法手续？连城同志，你怎么突然替文山市操心起来了？” 孙连城说道：“崔省长，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森缇诺资本背后的华侨老板，其中有一个和我在大漂亮国的时候认识过，多少有点交情。现在人家求到我这里，我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来求您帮帮忙了！” 崔至强“嗯”了一声，却沉吟了一会儿都没有出声。 正当孙连城以为对方会拒绝的时候，崔至强突然就转移了话题。 “连城同志，如果你在文山市长方正刚的位置上，那么你会和他一样强推七百万吨钢项目吗？” 孙连城着实是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怎么跳跃到这个事情去了。 稍微想了一下，他才说道：“崔省长，如果换做是我，我不会那么蛮干。最多在两百万吨钢的基础上，再增加一百万吨左右，然后就要想办法挖掘潜力，延伸产业链，充分利用好这个条件了。” 崔至强问道：“钢铁嘛，无非是各种钢铁构件，钢筋钢管钢板之类的，你想怎么挖掘潜力？” “崔省长，文山市有八百多万人，煤铁资源丰富，又是重要的粮棉生产基地，所以第一目标肯定是解决就业吧？” “可以这么说！所以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是建设一个机械加工厂，生产五金配件，以及进一步扩大使用范围，增加一些机械设备和重要零配件的生产。” “比如呢？” “比如生产一些适合农村地区的三轮车，拉得多跑得快的那种！生产一些特种钢材和合金装备、合金配件等等。” “嗯，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另外，最好建设一个汽车公司，或者是开发一些小型设备，挖掘使用方向，尽可能地利用起这些钢铁产能，而不是单纯卖钢管钢筋，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崔至强明显高兴了一些，语气也跟着轻松起来了。 “不错的想法，但关键在于能不能落实下来？总不能让国资去投资吧？省里明确了不能用国资托底，而经历了这个事情后，私人投资可能会重新考虑去文山市投资的风险了！” 孙连城说道：“这个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了！反正思路就是这么一个思路，具体的执行就看个人能力了！” “连城啊，如果是你来做，能做到吗？”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崔省长，您该不会打算调我过去吧？” “没有没有，就是单纯问一问。你是不知道哦，省里估计会把后续文山发展的事情交给我。所以我就打个比方，如果是你，你能不能做到？” 孙连城哦的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我倒是有信心可以做到，但是崔省长，我这里工作不错，而且暂时也没有晋升的可能吧？” “呵呵，你确实有点勉强，所以省里估计不会考虑你！” “崔省长，所以刚才我说的那个事情，您看……” 崔至强打着官腔说：“连城啊，这个事情还需要省里研究研究，省委有统一的意见了，上面的部委才好做决定啊！” 孙连城有些失望，但还是不得不说道：“原来这样啊！崔省长，那不好意思了，麻烦您了！” “哎，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会替你留意的！” 挂掉电话后，崔至强脑子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的背景可不虚即将上任副总的裴一泓，对于部委那边其实也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真要是想推动，也未必就做不到。 只是他需要衡量自己，自己从中能够得到什么？ 而且有一点他没有和孙连城明说，那就是他确实想调孙连城过去的！ 崔至强空降到汉江省已经两年多了，成绩不好不坏。 亲自调过来使用的几个人里，只有孙连城的成绩最好，其他几个也是不好不坏的情况。 偏偏这个孙连城能力强、成绩好，所以颇有点有恃无恐的样子，一直没有正式拜码头。 崔至强也问过姜公子他们，确认了孙连城这个人有钱，但是没有太大的野心。 他不像别人那样对权力非常执着，也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升到多高的位置，有点随遇而安的意思。 这样的人就非常麻烦了！ 所谓无欲则刚，孙连城这样的人就非常掌控，也不好去彻底控制住为自己所用。 要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明确了是他崔常务的人，恐怕都要被裴一泓和赵安邦拉拢过去了！ 而现在，机会好像来了！ 孙连城有所求，那他就可以拿捏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孙连城和这个森缇诺资本背后的人是什么关系，纠葛有多深？ 如果真的是随便帮个忙而已，那还真拿捏不到他了。 所以崔至强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真的要研究一下。 反观孙连城这边，他倒是挺失望的。 虽然他和崔至强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也不至于这点小忙的不帮吧？ 别人不知道你崔常务的能量，孙连城还不知道吗？ 既然是这样，那他就更坦然了！ 反正来到汉江省和平州市后，孙连城做出来的成绩也不小了，差不多也可以交差了。 你崔常务需要的成绩可不能只是一个市一个区吧？ 可这一个省范围的成绩，那就不是孙连城能帮忙做到的了！ 所以不管能不能帮小弟们解决这个事情，孙连城已经打定主意要开始“躺平”了。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可能就要放松下来，好好享受生活了。 可惜老婆孩子都在汉东那边，最近他可是有点孤家寡人的感觉了。 所以下班之后，他又去找小弟们说了一声，然后自己跑去学外语去了。 第129章 推波助澜，局势逐渐明朗 小弟们得到消息后，其实已经准备撤离汉江了。 只打算留下一个分公司和代表，处理一些正常的生意往来。 可是在离开之前，他们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弃。 在孙连城不知道的地方，就开始猛攻伟业国际，并且准备狠狠地杀他一刀了。 伟业国际也因此在股市和其他地方遭遇了攻击，股价上涨和下跌太快。 特别是他们还有一个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汉江省国资委都管不到那么远。 大漂亮国的小弟们天然占据了地利优势，甚至还是议员们背后的金主。 想要彻底弄死一个上市公司或许很难，但是想要做点手脚是真容易。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这些小弟们就串联起来，动用了很多账户，开始逐步攻击伟业国际的股市和生意。 也不说非得干死他们，至少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谁叫他们破坏了收购计划呢？ 同时在他们的谈判团队撤离之前，还释放了一个剧毒的诱饵。 他们给吴亚洲又提高了条件，打算让他看到更美好的希望。 但是转头就会以某个理由拒绝签约，然后迅速离场！ 到时候文山市怕是要乱上一阵，伟业国际哪怕是想要接手，也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孙连城既然打算要躺下来，当然不会管那么多。 他甚至不知道小弟们在背后搞了那么多事情！ 而且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会说什么。 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无可厚非嘛！ 既然你们能用权力阻拦，我就不能用商业手段去对付你吗？ 孙连城不管也不顾，每天只有正常的工作。 甚至都开始准时准点的上下班，提前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目前他的工作除了细致地去完善各方面的工作，督促项目落地，并没有再继续引进大项目。 招商引资工作当然没有停，但主要还是中小规模的企业为主。 这种事情是处理比较简单了，孙连城早就带着人梳理了流程，按照规定去做就可以了。 所以他能够安心去一边工作，一边享受生活。 工作之余，可以去外面吃喝玩乐一番。 休息的时候就去其他地方找点乐子，甚至是去省城的枪会枪馆玩枪，去宁川市看点热闹什么的。 却不知道此时汉江省已经风云变幻，自己也被迫卷进去了。 文山市那边动荡不安，内外局势都因为各种原因放大了影响。 特别是某个权威报道上，更是公开的报道了文山市的违规行为，顺便探讨一番违规项目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 这份报道并没有专门说坏的方面，反而列举了不少违规上马项目的积极影响，可以破开守旧思维，大胆开拓，比如宁川市的发展！ 但是也指出了文山市这种造成了恶劣影响的，其中但凡有一些贪腐的行为，很可能就会引发大案要案。 这是非常权威的报道，而且还算是比较客观公正的描述和评价。 报道发出去之后，影响就非常大了。 汉江省震动，全国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孙连城一开始没有注意，反而是秘书小俞提醒他的。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裴一泓可是快要升了，怎么这个时候给他上眼药呢？ 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能请得动这种权威报道，恐怕能量也不小啊！ 孙连城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省里却有所猜测了。 于华北急急忙忙去裴一泓，对他说道：“一泓同志，这个事情影响太恶劣了，我看肯定是我们省里某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搞出来的！” “老于，稍安勿躁嘛！” 裴一泓倒是淡定得很，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光是从这一点看，于华北就不得不佩服，而且也有了肯定，裴一泓晋升的事情应该可以确定了。 “一泓同志，我怎么能不急？你看看人家都是怎么说的？就差指着我们省委的鼻子，骂我们监管不力了！” “老于，实话实说，我们确实是监管不力啊！” “那也不能就这么发表出去吧？影响太大了，接下来还怎么收拾？” “唔……”裴一泓也是伤脑筋了，“本来我还想着保护一下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位用心干事的同志，现在看来，可能有点难办了！” 于华北说道：“之前我们就商量过了，好像也没有泄露出去吧？是谁要把他们拉下来？” “难说！不过事已至此，我们恐怕也无可奈何，不处置他们是不行了！” “啊？一泓同志，真的要拿下他们两个吗？” “不然呢？你看看人家是怎么说的，监管不到位，甚至还有为了政绩纵容下面胡来，这是在指责我们省委有问题了！” 于华北叹息着说：“唉，看来他们这一关确实难过了！” 裴一泓沉思片刻，忽然问道：“老于，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已经确定有人接手了没有？” “还没有！听说伟业国际那边在等着文山陷落，南洋来的投资商也打算撤离了……” “等等！”裴一泓脸色一板，“伟业国际要等文山陷落？这是怎么回事？” “是伟业国际那边露出来的风声，说是白原崴亲口说的，要用更低价格拿下这些资产。” 裴一泓气极而笑道：“伟业国际好歹有国有股份吧？他们平常都是这么做事的？” 于华北趁机上眼药说道：“一泓同志，你也知道之前打股权之战时，人家白原崴甚至还想拉着伟业国际这艘船一起沉呢！要不是安邦妥协退了一步，恐怕他还要得寸进尺！” 裴一泓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个南洋来的投资商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我打听过了，对方一开始就打着全部收购的主意来的，也和吴亚洲初步谈好了。后来应该是白原崴等人指使的，有报道说吴亚洲和文山市要卖国……” “越说越离谱了！”裴一泓都听不下去了，“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们不想接手了？” “还不止！他们是想全部收购，可不是还有几个项目没有合法合规的手续嘛！他们想让文山市帮忙搞定，可这事连我们省里都未必可以做到，文山市哪里能办得了？” “哦，这么说他们是觉得没有希望了，索性就退出了？” “差不多吧！现在他们的谈判团队还没有走，但是谈判已经没那么积极了，也透露出可能彻底退出的意思了。” 裴一泓沉默了。 形势变化太快了，快到了调查组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就已经有人想要瓜分文山这块蛋糕了。 可是省委还没有表态呢，他们这么急干什么？ 崔至强也是想要问几个问题了！ 他最近可是忙碌得很，文山市的工作也要他来统筹安排一部分。 于是他就听到了来自伟业国际和南洋投资集团的声音。 一个信誓旦旦地要拿下更多的利益，一个知难而退，打算不玩了。 崔至强对伟业国际和白原崴并没有多少感情和期待，他和赵安邦不一样。 赵安邦是从宁川市一路打拼出来的，各种违规的事情做得太多了。 当年他们的信念就是要发展，哪怕违规了也可以接受。 所以他看白原崴和伟业国际，就觉得他们的一些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能够发展得更好就可以了。 但崔至强却不敢苟同！ 他的背景更好，自然知道污点越少越好，最好能够像孙连城那样，没有任何违规行为就把事情做好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极力拉拢孙连城，并且哪怕孙连城没有正式投靠，也没有放弃的缘故。 孙连城这样的手下用着安心啊！ 不用多叮嘱，自己就会把事情给做了，把政绩拿出来了。 关键还不会给你这个提拔他的人带来麻烦，简直不要太好用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其实他也在忙着为自己的前途而着想呢！ 最近的那份权威报道其实也是出自他的授意，但绝对不会有任何证据。 别人最多就是怀疑他，但那又如何？ 崔至强现在还想进一步，所以就需要更多的政绩。 因此他的意图就是推孙连城上去，接任文山市长，这样才能做出更大的政绩啊！ 可是他意外听到了关于省委三人小组会议的风声，他们竟然想要保住石亚楠和方正刚！ 如果他们不离开，别人又该怎么上去？ 所以没得说，他必须要把这两人挤走，自己才能实现目的。 只是孙连城还没上去呢，他推荐的南洋投资公司竟然要跑了！ 崔至强得到的消息里，这些人可是资产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大老板啊！ 要是能够把他们留下来，能够吸引他们投资，想必会有非常大的回报。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就接到了崔至强打来的电话。 “连城啊，我怎么听说那个南洋来的投资商要放弃收购了？” 孙连城装作不知道地说：“啊，是吗？崔省长，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是不是因为那几个项目的手续问题啊？” “嗯，好像是有这个因素！不过他们也没必要急嘛！省里还在研究，上面的部委也需要商量，总要有个过程不是？” 孙连城说道：“那看来还是他们太急了？崔省长，我怎么听说，省里已经指定了由伟业国际来接盘？” “没有！连城啊，我可以向你保证，省里这边没有强行干预的意思，一切都看市场主体的行为。” “崔省长，省里现在的思想观念很先进嘛！服务于市场，让市场来决定成败，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啊！” 崔至强爽朗一笑道：“你的功劳可不小！听裴书记说，当初在平州市就被你们给教育了。” “哎哟哟，崔省长，您可别给我们戴高帽了，我们哪里有这个本事啊！” “你先别谦虚，这可是裴书记亲自说的。” “谢谢裴书记夸奖了，愧不敢当啊！” 崔至强又说道：“连城啊，最近你的工作还是要稳一些，省里可能也会找你谈话，记得要端正态度。” 孙连城震惊非常，这怎么就突然有省里的谈话呢？ “崔省长，是不是我们平州市也要调整了？” “哈哈，算是吧！反正话我已经给你说了，你自己也要努力点，争取多留下一些投资商，无论如何也是给汉江省做贡献嘛！” “好的，崔省长，我明白了！” 第130章 形势骤变，赵安邦的提议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再回想之前的事情，他感觉这一次的调整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难道是要把我提到常务副市长的位置？” 孙连城如是想着，却不敢确定。 小弟王建华那边也没有省里的消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根据崔至强话里的意思，难道小弟们收购文山市钢铁项目的事情还能有机会？ 这个事情一波三折，其实也就是省里和文山市在干预，不然早就被小弟们拿下了。 眼下的情况有些不明，孙连城犹豫了很久，也没有决定要不要赌。 何况他还不是做生意的，也不好替小弟们下赌注。 万一崔至强只是虚言诓他的，实际上并没有给解决手续的事情呢？ 反复衡量之后，孙连城把最终决定权交给了小弟们。 赌赢了，那就可以吃一口肉，直接肥起来了。 赌输了，可能就会损失一部分项目，最少也有二十多亿！ 这个事情有点难办，但他却没有料到，小弟们比孙连城更有魄力！ 不就是可能亏损一些吗？ 这根本不算什么，押注就是了！ 因为孙连城让他们不必汇报，可以自行做主。 于是小弟们就“老老实实”地自己做出了决定，没几天就和吴亚洲签订了一份要约性收购合同。 这份合同主要是旨在声明，一旦联合调查组完成调查和定性，省里和文山市委做出决定，那么小弟们的森缇诺资本有优先并购的权力！ 合同签订之后，不代表项目马上转移到小弟们手里，目前还是由吴亚洲负责。 但表面上还维持着谈判没有结束的样子，这也是小弟们为了麻痹伟业国际和省里的手段。 吴亚洲成功把麻烦和债务转移出去，还拿到了钱，自然就轻松多了。 而且万一上面要追究违规责任，吴亚洲甚至还有坐牢的风险。 所以他现在对森缇诺资本的仗义出手还是非常感激的。 不只是保住了他的心血，还给家里留下了足够的保障。 哪怕真的要坐牢，他也无怨无悔了！ 但如果没有那么严重，那么他就要拿着钱去重新开始了！ 最后也是为了恶心文山市裹挟他违规上马项目，最后导致项目不可控制而爆雷的事情，吴亚洲也很乐意留下来多看几天笑话，就当是休息一下了！ 其实吴亚洲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是有私心，野心膨胀得厉害。 不只是文山市这里好一个大摊子，还想去隔壁的银山市再上一个硅钢项目。 但是这些情况难道文山市委市政府都不知道吗？ 他们也就是为了政绩好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现在自己已经得救了，就看他们怎么自救了！ 省里毫不知情，文山市这边也正头疼着。 他们能怎么自救？ 首先当然是去省委认错，然后想办法从轻处罚吧！ 石亚楠首先找上了裴一泓，认错了之后，竟然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提议。 “裴书记，我建议把我撤下来，换取方正刚同志继续留任……” “不可能！”裴一泓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是市长，这一次也是经济问题，他这个市长没有责任，反而是你的责任最大吗？” 石亚楠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裴书记，您是不知道方正刚上任后有多努力……” 裴一泓面无表情地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直到石亚楠说完了，他才开口说道：“对于方正刚同志，省里的评价还是不错的。但是亚楠，你知道这一次你们给汉江省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吗？” 石亚楠心虚了。 这一次因为有崔至强和孙连城小弟们跟着起哄，文山市的违规影响突破了一个层次。 可以说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人算是违规行为的典范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 “你肯定知道嘛！不只是权威报道，连网络新闻也有了，就差指着你们说是为了Gdp不顾一切了！” “裴书记，我们冤枉啊！”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夸大了，但事实俱在，你们也反驳不了。” 石亚楠忽然有些心灰意冷：“裴书记，省里现在是打算把我们都拿下来了？” “不知道！你可能会继续留任，但纪律处分是少不了的。” 裴一泓也是心累了，这个心腹大将还没能干出个样来，反而成了出头鸟。 他有心想保住她，可是在崔至强的干预下，上面的问责声音真不小！ 在这样的情况下，省里终于是召开了关于文山市违规情况的研讨会。 实际上就是问责石亚楠和方正刚，并且准备部署新安排的会议。 这次会议不是省委常委会，是面向经济和政治方面的专题工作会议。 裴一泓、赵安邦、于华北、崔至强和省里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相关的厅局委等部门负责人，都一起到位了。 负责调查情况的调查组成员代表、监察厅副厅长马达也来了。 会议一开始，就由马达代表联合调查组汇报了对文山违规项目的调查结果。 目前来看，好像没有多少腐败行为，违规的事情反而比较大。 所以对于文山市委市政府班子的批评意见很大，石亚楠和方正刚也只能闷头忍下了。 谁叫他们确实没有做好工作呢？ 批评是正常的，处分也是要的，但是要怎么处理，大家的意见就不一样了。 按照目前省委的意见，主要还是让方正刚承担主要责任，石亚楠负次要责任。 主要责任嘛，方正刚怕是要撤下来了。 但是对于石亚楠这里，大家的意见就不统一了。 有说要撤的，也有说要给个警告处分就可以了。 石亚楠想站出来给方正刚说话，却被他给拉住了。 这一次他的运气不太好，局势变化太快了，也没有吴亚洲用命来掩护。 亚钢联的那些项目眼看着是有盘活的机会的，所以方正刚这个市长当不当都无所谓。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崔至强还给了重要的一击。 “各位同志，我最近也联系了一些部门和领导，人家说了，我们汉江就那么特殊？怎么别人都能严肃处理，我们就一边想着保住违规项目，一边还想云淡风轻？” “我只能说同志们的初心是好的，都是为了发展嘛，基层工作也难做啊！” “可是人家就举例了，某某地方发展起来了，怎么没有你们这样的事情？” “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了！” “回头再仔细琢磨，好像确实是有点问题的。” “我们汉江省里有没有守规矩的干部？有没有把事情办成了，也没有闹出乱子的干部？” “肯定有的吧？” “那么好了！凭什么都是在发展，人家遵守纪律，你违规违法，结果评价都是一样？” “所以我个人认为，该处分的必须要处分，该表彰的要表彰，这样才能确保公正合理嘛！” 一番话说下来，石亚楠也不敢叫屈了。 甚至连曾经多次违法违规的赵安邦，也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他现在站得高了，自然希望下面稳定地发展起来，而不是三天两头违规违纪。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省里就必须严肃对待，公平公正。 所以会议的结果没有意外，方正刚要被拿下来了！ 至于石亚楠，最后的结果是记过处分！ 会议结束之后，省里要研究安排新市长的问题。 本来崔至强这个常务未必可以参与讨论，应该是三人组先商量，统一意见后再扩大讨论范围。 但因为涉及到经济发展的问题，索性把他拉过去了。 众人纷纷推荐自己的人，不是这个市长，就是那个副书记，资历深，能力强…… 反正听起来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一时间都难以分辨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崔至强终于表露自己的目的了。 “关于文山班子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调整一下的。前事不忘啊！我们要挑选的新干部，必须要守得住规矩，还要有能力带领文山市发展起来，这样的干部可不多啊！” 省委组织部部长突然说道：“崔副省长，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起来了，好像文山市的副市长孙连城，就属于这种既有能力，又有底线的人吧？”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推荐自己人啊！ 不过裴一泓和赵安邦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竟然都一致认可了。 赵安邦问道：“至强同志，你是打算推荐孙连城同志去文山吗？” 崔至强微笑着说道：“孙连城同志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在平州市工作期间，成绩非常出色，也没有违法违规行为吧？” 裴一泓说道：“按照他的资历和成绩，提拔为常务副市长也是可以的。那么市长该由谁来接任？” 众人这回是要认真讨论了！ 可是讨论了一遍，发现这些人要么是现在的工作比较重要，平级调动不妥。 要么是工作能力和政绩不太够，贸然去领导孙连城这样手下真的好吗？ 于是各种分歧就开始了，实在是有点难以选择啊！ 赵安邦看着老神在在的崔至强，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一泓同志，各位同志，我有一个想法，文山市就暂时先不安排市长，或者直接让孙连城担任代市长，暂时处理文山的善后工作，大家看怎么样？” 崔至强都吓了一跳，怎么就突然冒出了那么大的诱饵了？ 他是想推孙连城上去，可也不敢说直接一步到位啊！ 最好是在常务副市长位置上过渡两三年，到时候再考虑上市长也可以啊！ 可没等他说话，于华北就先反对了。 “安邦，你这是要破格提拔啊！这位孙连城同志确实能力很强，但真的符合条件吗？” 赵安邦说道：“我们之前是公推公选市长，结果是什么样？现在我们必须要挑选一个能力足够强，而且有成绩、有水平的干部上去，而不是一味的堆资历！” “可是这位同志真的能够主持好文山市的经济工作吗？” “怎么就不行了？之前他在平州市主持一个区的工作，现在是全市经济最好、发展最快的一个区！担任副市长后，平州市的发展也更快了，这就是明证嘛！” 裴一泓思考着大家的意见，突然也有点冲动了。 他可是亲自考察过的，自然知道孙连城确实有能力。 可是陡然间提拔上来，会不会太快了啊？ 破格提拔的情况确实存在，孙连城的能力也差不多合适。 但如果提拔上来后，孙连城把控不住局面，那问题就大了，他们也得跟着受影响。 所以破格提拔这种事情必须慎重，可不能轻易使用啊！ 裴一泓考虑再三，最后也没有完全定下主意。 接下来还是要考察一下这些干部，然后再决定使用哪个吧！ 第131章 崔至强的担忧，裴一泓高升在即 崔至强对此倒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他是想用孙连城，但这个孙连城没有正式拜入自己派系啊！ 整天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他还能怎么办？ 之前他考虑过使用美人计，结果那个时候孙连城老婆还在，又不好真的用。 哪怕是在外面用，随便找个瘦马，孙连城也不会上钩。 孙连城当上副市长后，又不是没有吃过别人请的宴会。 其中就有人对他用过各种策略。 送烟酒的，送钱财的，送古董字画的，送珠宝玉石的，送美女的…… 反正这些人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但根据他了解到的信息，孙连城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们好脸色，就差去举报他们行贿了！ 不过好歹是负责招商引资和经济发展方面工作的副市长，孙连城可不会真的把这些投资商给逼走了。 所以哪怕是那些人因为孙连城不收任何东西，因而不放心才离去，也不会向他们妥协！ 这样的人让他拿什么去掌控？ 为名？为利？为权？ 孙连城好像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哪怕是现在的岗位，当初也是平州市推荐的副市长，然后省里给他安排的市委常委。 别人都有跑官求官的，孙连城从来没有开口，也没有跑过！ 对于这样的手下，崔至强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他现在反而要防着孙连城转投赵安邦那边去了。 赵安邦的大将钱惠人被双规后，手下也没有多少得力干将了。 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王汝成倒是一个，但是级别已经很高了，中层骨干却是没有啊！ 也不知道他是知道了什么，这一次竟然主动替孙连城说话，由不得崔至强不担心啊！ 所以他赶紧打电话通知孙连城，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并且顺便拉拢一下。 无论如何，也要让孙连城维持想自己的名下啊！ 而且万一真的决定让他担任代市长，那就需要承担起领导文山市发展经济的重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孙连城接到消息的时候，确实是懵逼了！ 文山市的代市长？ 这不是开玩笑么？ 自己刚刚想休息一下，不再折腾了，结果你们还要拿我当牛马？ 当然了，汉江省的这些干部还算厚道，给提了级别，给了权力和待遇，总算是对得起自己。 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啊！ 他还想在平州市多干几年，到时候再转闲职上去呢！ 所以怎么就突然给安排任务了？ 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不是崔至强的主意，而是赵安邦的提议。 可这赵安邦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和他一点都不熟吧？ 孙连城是郁闷得不行，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好心情了。 正好有个国企性质的机械厂厂长来访，一开口就是让孙连城帮忙解决问题。 “孙市长，这个您无论如何也得帮帮我们啊！您说我们也是诚心诚意了，怎么那些人说退订单就退掉了呢？”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什么原因你们还不知道吗？就你们生产的那个小马达，原来质量还可以，所以人家要了。可你们去年是怎么干的？劣质品竟然达到了两成！这还是抽检的结果呢，要是全部检查，能有多少啊？” “不是，孙市长，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在改进了，都改了啊！” 孙连城还是不屑一顾：“改了？怎么改的？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的所谓改了，只是最后增加了一道检查工序，实际上的质量真的没问题么？” “孙市长，我可以向您保证，质量方面肯定没有问题了！” “你给我保证有什么用？你们厂的信誉被败坏了，平州机械制造的名声也被你们玷污了。你说该怎么恢复过来？” “这……呵呵，孙市长，就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我这里可以给，但现在的问题是人家订购商不愿意收，我还能强迫人家要啊？不是我说你啊，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回去想一下，该怎么改进生产和管理，提高产品和服务的质量！” “那，那也不怪我们啊！孙市长，我们是国企，不是说改就可以改的，这个事情他比较复杂……” “好了，这些事情你们可以去找国资局，找分管的董副市长，我是无能为力了！” 狠狠地发泄了一番怒火之后，孙连城也认命了。 身为组织里的人，他也知道有些时候是由不得自己的。 组织上要调动你去做事情，难道还能讨价还价？ 或者是真的非要征求家属的意见，然后才能下令调动吗？ 有时候确实可以适当考虑，但并不绝对，也不是必须的条件。 所以在随后到来的省委组织部谈话里，孙连城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但也没有说自己有什么抗拒心理，只是强调了服从安排！ 也就是说，如果省里真的决定让他上，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干了。 可如果没有必要，那还是算了吧！ 省里正常的考察程序也不影响孙连城的工作，更加没有影响文山市的变动。 市长方正刚当即被拿下，调回了省政府政策研究室，继续当个副主任。 正厅级去干副厅级的活！ 市委书记石亚楠得了一个记过处分，实际上问题还不大。 但是看到方正刚的下场，加上家里突发的矛盾纠纷和婚姻变故，她自己也是心力交瘁，不想继续干了！ 只是目前同时拿下市委书记和市长太过惊人，所以省委没有考虑她的调动问题。 同时省委书记裴一泓已经明确了要晋升，时间就在这个月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石亚楠的事情就更加不会轻易下决定。 除非是裴一泓坚决表态，不然省委不可能允许。 只是在临走之前，裴一泓也要和赵安邦再谈一谈这些人事问题。 特别是在之前的会议上，赵安邦的那个提议也让他惊讶不已。 “安邦啊，我是挺好奇的，你怎么突然就提议破格提拔任用孙连城了呢？他可是崔志强同志提携的干部，这不是至强同志的意思吧？” 赵安邦笑道：“不是他的意思，甚至我们俩都没有沟通过。” “那我就更加想问一问了，你怎么突然就有这个提议了？” 赵安邦突然叹了一口气：“老裴，我当年可是一路违法违规上来的。虽说宁川确实发展得很好，但真的就没有问题吗？” 裴一泓欣慰地笑道：“以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吗？问题是有的，成果是主要的，一步步慢慢改嘛！” “但是经过了这一次文山的事情，我发现一个事情——只要干部任用有问题，那么迟早就会出大问题！” “嗯，就好比银山市委书记章桂春，安邦啊，以后你们可要当心了！” 赵安邦答应道：“我记住了，后面我们会想办法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这么祸害下去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你继续说……” 赵安邦说道：“发展是当务之急，但我们真的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难道我们的干部都是有问题的吗？不见得吧？” “这个孙连城……以前老于说他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 “那不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嘛！人家来汉江省工作两年多了，老于找到什么证据没有？”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他家庭比较富裕，就怕他在生活上会出问题。倘若真的要用他，那也要注意保护好我们的同志，可不能损失了这么一位好同志啊！” 赵安邦又是点了点头：“老裴，你放心吧！我现在用的就是他的这份能力和守规矩！文山市经历了刘壮夫和田封义的班子，石亚楠和方正刚都没有扭转过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教训深刻，经验惨痛啊！” “对，所以我们不能再一次跌倒了！至强同志确实有私心，但这个私心其实是好的。我也希望让孙连城这位懂规矩、守规矩的人上去试试，看他能不能把文山市发展起来的同时，还改掉那些臭毛病和旧习惯！” 裴一泓感慨着说：“这样的安排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安邦啊，亚楠最近又想主动辞职……” “老裴，她是因为古根生那个官迷想要和她离婚的事情闹心，听说都签离婚协议了，就差民政局走一趟了！” 裴一泓忍不住摇了摇头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我要走了，恐怕照顾不过来，往后你得帮忙看顾一下了！” “没问题啊！”赵安邦答应得干脆利落，“我已经想好了，让我夫人出面，然后再请他们两口子过来，好好劝劝，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这对模范夫妻就这么离了吧？” “好，你有数就行了！” 顿了顿，裴一泓又提到一点：“亚楠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后面她坚决要辞去文山市委书记，我看也可以安排她回省里来，正好是他们两口子不用再分离！” 赵安邦应道：“可以！真要是那样，我调她来省政府过渡一下，到时候再安排她去个好点的地方休息一下。” “嗯，这样就不错！至于后面接替的人选，最好要选一个踏实、有能力把控大局的，但不能太强势，不然孙连城这个人安排过去不就浪费了吗？” 赵安邦苦笑起来：“老裴啊，到时候就是新书记来做主了，我说了也不算啊！” “啊对对对，这个确实是我忽略了！” 裴一泓也是无奈地笑了。 他习惯性的思考汉江省的全局问题，差点就忘了自己要走了。 安排一个孙连城过去已经是最后的努力了，再安排到离开之后的事情，那就有点过分了。 新书记接替过来，正好要用人、要做事呢，自己可不能做得太过啊！ 裴一泓需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孙连城也是这样的！ 组织部谈话之后没多久，消息就已经传出来了。 省里决定破格提拔，让孙连城去收拾文山市的烂摊子。 目前那七百万吨钢还没有着落，没有彻底确定归属。 但是吴亚洲已经被逮进去了！ 第132章 上任前的思考和安排 他们之前为了投资这个项目，做了不少违法违规的事情，这一次没人保得住他了。 因为涉及到了政治方面，而且也没有行贿的事情，所以应该算不上特别严重。 毕竟这些项目已经有人准备接盘了，石亚楠和赵安邦也没有完全放弃他。 而且这个项目里面充斥着政府的大量违规事实，市委市政府的责任不小，新区管委会还帮忙作假等情况。 可以说吴亚洲算是半推半就地走到了今天，主观故意没有那么强。 后来更是因为违规项目得到了审批，整体项目重新有人接手，恢复了正常的生产。 银行贷款和各方面的资金都有了着落，造成的经济损失不算特别大。 就是动静太大了，不得不判了十五年以上！ 但实际上的服刑期限一再减免，最后才六七年左右就出来了。 孙连城并没有关注到这些，还是因为他即将破格提拔的消息传出来后，和小弟们聚会时听他们说了一些情况。 不过后来他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太对劲啊！ 这么大的投资项目，违规行为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什么腐败的事情吗？ 还是说因为古龙县腐败案，牵连了整个县的干部，市里也被波及到了，所以为了控制影响，强行压下了其他事情？ 孙连城猜测是后面一种可能会更大！ 也就是说一旦他上任之后，可能文山市还隐藏着不少的贪腐分子，只是还没查出来而已。 这种事情倒不算稀奇，哪个地方都有贪腐分子，只是在工作中要小心谨慎，别被他们拉下水了。 同时未来展开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观察，及时发现，顺便找个时间把他们一网打尽。 孙连城还没有上任，思路已经有了。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要安顿好小弟们和下属的工作。 下属的其他人还好说，有些还不到提拔条件的，只能后面让他们努力了。 满足了条件的，他就向市委组织部推荐，多少也还有点面子吧？ 市委市政府都知道，孙连城这一次肯定是被常务副省长崔至强推上去的，赵安邦的提议估计不是主要的。 人家有靠山，未来还不知道能走多远。 如果不是实在有利益冲突，肯定不会强行拂了孙连城的面子。 安顿好了下属，小弟们那边也要专门叮嘱一下。 这天晚上，孙连城在王建华的接应下，顺利来到了小弟卢立峰准备好的地方。 汉江省的几个小弟都在，可惜沈强和刘新科都到外地拓展生意去了。 “老大，恭喜你了，又要高升了啊！” 孙连城有些无奈地笑笑：“算了吧，要是有可能的话，我都不想升了。在平州市这里多好啊？基础好，环境好，还不用负责那么多工作。要是去了文山市，我就没有清闲的时候了！” 唐文彬说道：“老大，你高升上去了，也可以给我们帮衬一下嘛！就好比文山那边，要是你之前就在那里了，陈海生他们怕是早就拿下亚钢联集团了！” 另一个小弟秦颢反驳道：“你这是什么话？老大要是在那里了，这一次被撸下来的就是老大了！” “哎哟，这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过现在也不迟，等老大你上任了，就给陈海生他们牵线搭桥，还能互相照应呢！” 孙连城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这些事情都好说！不过他们不是准备撤走了吗？现在回来还能不能赶得上？” 卢立峰惊讶问道：“老大，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们已经和吴亚洲签了要约收购协议，理论上他们才是有优先权的。” “是吗？”孙连城也有些吃惊了，“他们什么时候签的协议？怎么没人跟我说？” 王建华一脸委屈地说：“老大，这可是你交代的，说那些事情都不要汇报了，让他们自己做主……” 孙连城也是想起来了，拍了拍脑门说道：“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们就那么大胆？不怕亏了？” 唐文彬说道：“亏是有可能的，但也不至于有什么影响。他们都是财大气粗的，这点钱输得起！” “好吧，那我还能说什么？等我的任命文件吧，到时候上任了，再给他们安排好后续的交接工作！” “那就再好不过了！老大，来，我们以茶代酒，庆祝你步步高升！” 孙连城连忙摆摆手说：“别了别了，升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上去就麻烦了！唉，真要是走了，到时候恐怕要在文山市待好多年了。” 卢立峰连忙说道：“没事的，老大，兄弟们帮你撑起来，一定让你的政绩特别出色，尽快离开那个地方！” “离不离开的就算了！在文山也好，哪怕是二把手，也有很多自主权。不像在平州市这里，我已经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了！” 秦颢问道：“老大，平州市这边，真的打算主推房地产了？” 王建华就帮忙回答道：“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有一些人聚合起来，打算利用平州市这个花园城市的名号，大力发展房地产行业，说是可以迅速追赶宁川市！” “老大，我们……” “想都不要想！”孙连城严词拒绝了，“你们是觉得有机会？可是其他人看不到吗？建华，你来说说，到底有多少背景深厚的人参与进来了？” “平州市这边，几个常委、副市长、区委书记和区长等等，还有一些退居二线的领导，总计几十人吧？” “啊？这么多？”秦颢等人都惊呆了。 “不只是他们，省里好像也有人参与进来了，好像副省级的背景也有，厅局级更是不少。” 孙连城看了他们一眼，再次告诫他们：“听到了没有？就你们这样，有多少背景啊？连中标的机会都不会有，还参与什么？” 小弟们沉默了，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麻烦啊！ 孙连城继续说道：“你们也不要以为和他们某个人打好关系，可以承包一些工程……拜托，到时候你们需要垫资多少？又能赚多少钱？有这个时间，去股市和其他地方转一圈，差不多也能赚到了！” 卢立峰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老大，我们可是按照您的指示，买了不少股票。外面就交给其他兄弟去负责，想必又能赚一笔了！” “嗯，这个事情不急，估计还要等一两年才彻底有分晓，慢慢来吧！” “是，反正我们也不缺这点钱。其他生意都有，每年赚他一两亿没问题，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孙连城却说道：“你们也不要太保守了。除了欧美那边，阿三那里人口那么多，可以多做一些贸易，多卖一些产品过去嘛！” “明白了，老大！反正他那边需要的东西都不算高级，一些地沟油的产品也可以卖过去……嘿嘿！” 孙连城瞪了他一眼：“你们知道就好！都给我暗地里做，不要张扬。我们有这样的关系了，必须利用好了，可不能浪费时间和精力！” “是是是，老大您说的对，我们照办就是了！” 接下来大家又聊了一些小弟们的事情，顺便再研究一下发展壮大的问题。 随着小弟的增多，大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做了。 大漂亮国那边的伊森·布鲁斯、澳洲的卡勒姆·肖恩、欧陆的冯宝等人，都陆续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银行。 算不上多大的规模，但也具备了银行的资质，可以周转资金到世界各地。 有着属于自己的银行系统，小弟们的资金安全就有保障了。 这几年只要规避一些金融危机，不要陷入进去。 再慢慢发展几年，就有可能发展壮大，最后形成国际性银行体系。 到时候大家的资金安全不需要担忧了，哪怕是有些违法的事情也有更多的手段啊！ 这几个月下来，孙连城召唤到的小弟普遍都不错。 至少没有当年李成才等人那样，落魄到需要靠孙连城拉他起来的。 年初到现在的几个小弟里，汉江省一个都没有，北方某省有一个副处级干部的小弟，中部某省有一个开始创业的小弟，拉美还有一个农场主的小弟，这个月的小弟是在枫叶国刷新出来了。 反正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是普通人，多少有点底蕴在身。 这样一来，孙连城就不需要关注那么多了。 只要协调好做生意的事情，或者是互相帮助解决困难，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而且孙连城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让他们提前入股了很多有前景的公司。 比如大漂亮国的那些知名的半导体企业，小弟们纷纷买入了很多股份，但都放着不动。 次贷危机的雏形已经露出了苗头，他们也趁着调查结果出来之后，研究着怎么分一杯羹了。 还有诸如这一次文山市的钢铁项目一样，在国内外都赶紧攻城略地，扩大资产规模。 这样一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小弟又掌握着多少资产呢！ 李怀壬那边最多，毕竟是军阀嘛，名正言顺地拿下了很多水电、钢铁、银行、军工、重工、交通等关键行业。 有了这些产业在手，他可是肥得流油啊！ 不过人家的摊子也太大了，不可能抽了他的血出来，反而还要给他帮忙呢！ 孙连城为了他们的事情忙活了半天，却也没有想到，这些小弟们虽然不直接参与工程项目了，转头又去炒房了。 这些家伙都是鬼精鬼精的，钱财也多。 加上他们按照孙连城的交代，确实发展出了不少势力，手下的人也多。 刚好就符合了炒房团的条件，自然就瞒着孙连城去做起来了。 关键是孙连城也没有问，只是不让他们参与工程项目而已，这就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好在他们并没有去孙连城的眼皮子底下，只在宁川、平州和省城等南部发达城市做，不然还真被孙连城给发现了！ 第133章 离开平州，省委报到 “……经省委研究决定，免去孙连城同志平州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的职务，另有任用！” “任命关智杰同志为平州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 “任命王之莱同志……” 平州市的人事变动终于开始了。 对于孙连城的任免情况，大家是已经有准备的。 同时省政府副秘书长王之莱下放平州市担任副市长，也是在情理之中。 估计也是混个履历，方便后面晋升上去担任地方主官。 可是省委居然任命关智杰接替孙连城的市委常委的位置，着实让大家吃惊了。 说起来关智杰的履历确实也够了。 当初孙连城刚刚就任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关智杰已经是副市长了。 但是他的工作不算多好，也没有怎么差。 结果孙连城都迅速升起来了，越过了他们这几个老资历的副市长，进一步成为了市委常委。 好在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总算是进步了。 只是和孙连城比起来，他们在座的人都还是慢了！ 但不管怎么说，送走了孙连城，大家才能去争夺空出来的位置嘛！ 所以孙连城的命令文件下达后，平州市委市政府都没有任何意外，第一时间就送上了掌声。 “啪啪啪……” “连城同志，恭喜你了，又要高升了啊！” “哪里哪里，都是组织上的关怀，我也是诚惶诚恐啊！” 即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前途，还是要谦虚客气一番的。 未来他可能要和这些人平起平坐了，但搞好关系也很重要嘛！ 市委书记丁小明笑呵呵地说道：“连城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们能帮的肯定帮。” 孙连城打趣他说：“丁书记，您这边估计也要动一动了吧？到时候我是去新单位找您帮忙呢，还是回平州找新书记啊？” “哈哈，都可以，一样的嘛！” 市长王隽逸说道：“连城同志，我肯定是留在平州市了，你回来找我们也是一样的啊！” “好好，以后免不得会打扰您王市长，到时候可别烦我啊！” “不会不会！当然了，前提是你别挖我们的投资商……” “那肯定不至于！平州市也是我的家，我也希望她越来越好嘛！” 孙连城又看向了接替自己的关副市长：“智杰同志，你放心，前面谈好的那些项目绝对会继续落实在平州市，你们也要做好对接工作，可不能让政府失信啊！” 关智杰连忙保证道：“连城同志，请尽管放心，这些工业企业都是我们平州市的支柱产业，以后我和政府各部门肯定会全力做好服务工作，让他们投资放心、生产顺心，生活也安心！” “好，那我就在此向大家道别了，咱们来日再会！” “连城同志，一路走好！” 孙连城没有接受他们搞欢送会的事情，太麻烦了，也太过隆重了。 任命文件下达前后，他就马上和王隽逸、关智杰等人交接工作，然后迅速离开了平州市。 他只带着秘书小俞一个身边人，其他下属都没有带。 就算要带几个人，也要先去文山市上任，看情况再申请调动他们过去帮忙。 唯独秘书的事情上，他还是打算带着小俞在身边调教几年。 现在他还是副科级，回头给他提正科，后面升副处的时候再安排他下基层锻炼锻炼。 平州市的房子和其他物资财产都交给小弟王建华去处理，他就没有继续跟在身边了。 这一路上都是公车出行，王建华又不是公务人员，确实不适合一起走。 而且因为文山的局势紧急，孙连城必须马上去省委省政府报到，然后再去文山市上任。 到了省委这里，裴一泓竟然抽空见了孙连城一面。 这是唯一一次两人单独见面和谈话的时候了！ 以前裴一泓下来调研和考察，他也只是跟着陪同一段，那个时候站着如大喽啰！ 可是现在破格提拔上来后，孙连城这个代市长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主官了。 裴一泓没有说太多具体的事情，反而是就着孙连城曾经在上面的发改委工作过的经历，和孙连城讨论了一些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宏观政策。 可能是因为他即将升副总了，所以关注点自然不一样了。 孙连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给出了不少的看法和观点。 特别是针对国内和国际的一些发展情况，大概说了关于未来一些发展趋势的看法。 比如他从目前全国的经济发展态势，从城市化进程和经济发展的角度，细说物流发展、人口流动、资金方向等方面，提出了未来需要大基建大发展。 又从互联网彭勃发展的苗头，以及一些科技方面的前沿研究情况，预言了未来互联网和半导体等方面的发展趋势。 甚至还对大漂亮国目前的几处战场，以及他们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其他社会发展情况，断定了未来肯定会有危机，而且还不小！ 裴一泓听得津津有味的，不时地点点头，一副很认可的样子。 孙连城倒是没有那么在意裴一泓对自己的感观好不好，反正自己也不是他的人，未来也没法求他罩着自己。 就算是想要攀附今天这份上下级的交情，孙连城都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随后裴一泓又向孙连城交代了一些关于文山市的情况，以及需要注重的方面。 特别是文山市存在的很多问题、干部廉洁和纪律方面、工作的方式方法、经济的发展和群众的呼声等问题。 总的来说，就是要和市委书记搭好班子，做好政府的工作，解决民生问题等等。 裴一泓主要谈的都是一些宏观上的大方向问题，孙连城也是一一记在心上。 来到了省长赵安邦这边，他要谈的就是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事情了。 特别是文山市作为省里定下来的北部经济中心，未来文山市长的位置至关重大，责任也是非同小可。 赵安邦比较详细地说明了省政府对文山的规划，钢铁立市的计划不变，所以首先就要根据原来的情况进行工作上的安排，不能胡来，更不能完全推翻重建。 奠定下了这个基础后，接下来的发展工作才是孙连城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 钢铁立市只有几百万吨规模，加上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最多也不过一千多万吨。 在汉江省内部算是不少了，但在全国范围内，那真不算什么。 孙连城可是知道未来几年里，全国的钢铁产量都要冲击十亿吨的规模了！ 所以对于孙连城而言，钢铁立市也只是个基础工业，后面的才是最考验人的部分。 文山市同时的煤铁资源比较丰富，地形平坦，适合种植粮食和棉花等经济作物。 所以未来文山市的发展，估计也要围绕着这些去做文章，不可能完全脱离这些基础情况。 赵安邦先是说了省里的规划、文山的现状，又让孙连城说说自己的看法和思路。 孙连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先拿之前应付崔至强的话敷衍一下。 同时还增加了一些机械制造和对外出口等方面的计划，尽可能地先稳住局面。 他没有大肆夸口，反正自己之前的工作成绩摆在那里，不需要再喊什么口号，一步一个脚印去做吧！ 却不料这么一来，赵安邦反而更加欣赏他了。 前面公推公选市长的时候，方正刚做的报告是真的好，大多数的评委都给他投票。 结果却令他比较失望，文山市竟然搞出了那么大的乱子。 现在孙连城没有夸下海口，也没有提出什么雄心壮志，反而像是个木讷寡言的老实人，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让人放心！ 裴一泓和赵安邦两人都认可了，接下来自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就是在临去之前，崔至强还特地在自己的六号院里宴请了孙连城。 （不是按照顺序，裴一泓好像是住十号，赵安邦住八号） 他的意思很明确，和孙连城多亲近亲近。 即便不是完全归入自己门下，也不能让他投到别人的派系里吧？ 现在孙连城的位置已经举足轻重了，他也不好直接施压，那样只能适得其反。 好在孙连城的态度不错，对于崔至强，他是真的表示感谢的。 要不是他的调动，孙连城可能已经提前在李达康手下当牛马了。 当然了，在汉东省也不是不能工作，但是来到汉江省才更加海阔天空嘛！ 这一份恩情确实是要记下来的，以后只要不是违法违规的事情，孙连城还是要跟崔至强靠拢看齐的。 他从来到汉江省开始，就是崔至强提携起来的人了。 贸然投靠别人才是没脑子，只会让人看轻。 况且他现在和崔至强之间更加像是合作关系，目前保持这样的局面就挺好的。 双方都非常满意，孙连城在省城这里也完成了所有的手续。 第二天的时候，省委组织部的章部长亲自送孙连城上任文山市，算是比较隆重了。 本来崔至强是想亲自护送他上任的，也顺便体现一下靠山的存在。 可惜他原定的行程已经满了，抽不出时间来。 裴一泓是不可能的，孙连城还不够格让他来送自己上任。 赵安邦倒是也可以，但孙连城又不是他的人，暂时没有抛媚眼的必要。 最后还是定下了组织部的章部长，对方也是比较乐意的。 他的年纪也有五十多岁了，未来不大可能继续升，怕不是要到顶了。 而孙连城今年刚三十九岁，就已经是正厅级的地方主官了。 按照他的能力和政绩，未来即便不能比自己高，副部级还是有可能的。 现在最好要积攒一些人情，等自己退居二线后，那才好让孙连城多照顾一下啊！ 所以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章部长还主动给孙连城透露了一些情况。 甚至还承诺说孙连城想用什么得力的手下，可以帮他协调过来。 孙连城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先领了这个人情，未来有机会再还吧！ 到了文山市，市委书记石亚楠带领市委市政府的众多领导干部们集体迎接。 不管是孙连城这个代市长，还是省委组织部部长，都不好怠慢啊！ 石亚楠看起来就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显得憔悴了很多，人也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她本来就有四十四岁了，以前只是因为气质好、保养也不错，所以看不出有多老。 现在就不同了，有点中年大妈的样子了。 她和孙连城简单打了招呼，然后大家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宣读任命仪式。 孙连城正式就任文山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并且提名市政府代市长。 接下来又是欢迎会，又是送别章部长，忙得不可开交啊！ 第134章 混乱开局，一副烂摊子 一连串的事情结束后，孙连城才有时间和石亚楠单独谈话。 “石书记，我又是您手下的兵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支持啊！” 石亚楠展颜一笑：“好说！其实以前我刚上任的时候，就想求省里把你调过来，奈何最后没成功。” “哎哟，原来石书记您还记挂着我们这些老部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记得有什么用？你孙连城是政治新星，在平州市耀眼夺目，在省里也备受关注。可裴书记和安邦省长就是不考虑我的请求啊！” 孙连城哈哈一笑说：“我现在不是过来了嘛！您放心，以后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如果是在以前，石亚楠怕是要高兴坏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没有什么情绪反馈。 看着孙连城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她反而感到心里更加苦涩了。 她和前任市长方正刚搭档得也挺好的，双方都努力想做点事情，而且还没有多少冲突。 可惜之前她去求裴一泓和赵安邦，都没有任何结果。 裴一泓本来就考虑保下石亚楠，拿下方正刚。 赵安邦更是对方正刚有成见，一时半会儿根本劝不动。 而且没等她做什么，省里就因为文山的事情影响过大，直接拿下了方正刚这个市长。 其实倒也不冤，市长毕竟是负责经济发展的，他才是首当其冲的第一责任人。 所以石亚楠现在只是觉得惋惜，并没有因此有什么情绪。 “连城啊，文山市的情况比较混乱，也很复杂。” “前段时间刚刚查处了古龙县的腐败案，全县的干部几乎都波及到了，市里面也有牵连到的。” “接下来肯定是研究一下，重新安排干部的事情，你要有准备，下一次常委会就要讨论了。” 孙连城连连点头道：“石书记，我对文山市的情况不了解，人员方面你来安排吧，我支持你！” 石亚楠没有客气，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客气了！ “好，这个事情我来负责。但是你作为市政府的负责人，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处理这七百万吨钢的事情！”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石书记，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打算交给谁来接盘？” 石亚楠突然一阵叹息：“本来我们比较看好伟业国际，毕竟他们已经控股了文山钢铁集团。再加上他们控股和参股的铁矿和煤矿资源，未来可以打造成文山市的钢铁龙头企业。” “那就交给他们？”孙连城继续试探。 “不，这个事情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了！”石亚楠忽然表现出了一丝厌恶，“最近伟业国际的老总白原崴口出狂言，说要等着我们文山陷落……” “嚯，确实够狂的！” “是啊，确实很狂妄！这样的人，这样的态度，让我们怎么放心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 孙连城问道：“那么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有！目前市里最看好的是两家，一家是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一家是南洋的森缇诺资本集团。” “他们给出的条件是什么？哪个更好一点？” 石亚楠说道：“这个森缇诺资本开出的条件比较好一些，只要我们能把那几个违规项目的手续补办下来，他们承诺全部收购，全面建成并且投产！” 孙连城假装第一次听到的样子，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把项目给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个嘛……我觉得还是需要你再看看。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好像也是实力不俗，说不定他们也能给出更好的条件呢？” 孙连城眼神一冷，看来这个石亚楠确实有点问题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能不能有点魄力啊！ 不过他也不好说小弟们的这个森缇诺资本是什么情况，只能先打击伟业国际了。 “石书记，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消息，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的代表林小雅，好像是出自伟业国际吧？” 石亚楠看了孙连城一眼，暗道消息很灵通啊！ 看来为了当好这个市长，对方也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确实是这样的，林小雅本来是伟业国际总裁办公室的主任。” “好，既然这样，我们可不可以大胆猜测，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其实就是白原崴和林小雅搞出来的公司？” “这个嘛……”石亚楠也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孙连城笑了笑说：“石书记，这个事情可以再等几天。我已经委托我在国外的朋友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好吧，这个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 其实孙连城在离任平州市之前，就已经让小弟们去查了。 注册在欧洲的公司，哪里能经得住他们去调查？ 白原崴他们的发展速度确实不错，但是孙连城下面这么多的小弟，综合起来的势力不是他们可比的。 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确实就是白原崴和林小雅在幕后操纵的。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对于把项目交给小弟们接手的事情，更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他以前就不太想和伟业国际打交道，现在更是有理由拒绝他们了！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孙连城除了熟悉市政府的人和事，就是假装和他们几个公司谈了谈。 甚至还打电话去看守所里，询问了吴亚洲的意见。 对方被捕后，更是期望森缇诺资本能够接盘了。 毕竟还有一个亿的资金可以留给老婆孩子，未来他出来的话，还可能因此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呢！ 连吴亚洲都是这个意见了，孙连城当然了有更多的借口了！ 所以这个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反而是市委市政府这边，以及下面的各个区县的情况，需要他去尽快熟悉。 市政府的班子没有调整过，只拿下了方正刚一个人。 但这些人也免不了被省里打了一个问号，到底行不行呢？ 他们要是能力强，为什么之前就没有人发现那么大的问题？ 特别是裴一泓和赵安邦反思之后，更是觉得他们都有点思想问题，违规违纪的事情恐怕都敢干。 他们其实也有点灰头土脸，所以孙连城到来的时候，都没有怎么扎刺。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市委常委、副市长冉家笙，这两个有资格继位的人都是一副老实不说话的样子。 其他的几位副市长，史俊豪、夏子杰、左亮、班德江、简文东、郑丽昕（女）。 总共一正八副的格局，班子的安排不可谓不大！ 据说还是当初刘壮夫和田封义的班子时，他们一起加桌子、添凳子，最后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他们，下面的每个局、委、办公室等部门，几乎都是配了很多干部。 有的局直接配置了一正九副的局党委班子，干活的人都没有领导多。 人太多，领导多，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多了！ 所以市政府这边，除了要搞好发展，还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些人的问题。 安排上来了也不好直接撤下去，调到其他地方也不可能。 但目前经济困难，财政入不敷出，养这么多人也是累赘。 孙连城一下子头都大了！ 趁着常委会召开之前，孙连城就打着调研工作的名义，先去看了七百万吨钢项目，又去走访了城区各地。 然后一边查看文山市的情况，一边实地考察了几个区县的工业和农业。 文山市作为汉江省北部最大的城市，人口多达八百余万！ 境内的地形以平原为主，山地丘陵大概只占了不到百分之十五！ 资源比较丰富，特别是煤铁资源，这个是文山市的长项。 其他资源的勘探和开发比较滞后，未来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不过这些资源大部分都在文山的数十个国企掌控之下，或者是伟业国际这种以前戴着红帽子的企业。 私人企业最多只是占据了一些中小型的矿产资源，整体上影响不大。 但是他们的路子野，为了追求利润拼命压缩成本，安全隐患大，压榨员工工资，问题也是最多的。 这些国企主要也是围绕着矿产资源的开采、冶炼和加工为主，机械制造业有点落后了。 孙连城看到的这些企业里，大多都比较落后。 工厂落后，生产落后，管理和产品等方面都有问题。 不过他们的情况也是有历史渊源的。 从刘壮夫和田封义的班子开始，就因为产品不好卖，资金匮乏，工资发不出等问题，导致了国企问题非常严重。 一度因为欠债太严重，差点就破产了！ 在上一届班子的石亚楠和钱惠人、方正刚等人努力之下，在省政府拨款数十亿帮助下，国企的问题初步得到了解决。 但是如何改制、如何发展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接下来还需要孙连城去考虑了！ 另外，文山市的私营企业，特别是规模以上的企业太少了！ 以前文山因为种种原因，被别人公开列入了全国最不适合投资的城市之一。 可想而知，不管是外资，还是民间资本，基本上都不愿意过来投资。 前面好不容易有个吴亚洲带头，搞得轰轰烈烈的，结果转眼间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现在根本不用别人抹黑，文山市就已经风评很差了！ 所以后面还得尽快扭转文山市的局面，成为大家争相投资的地方，那才能算是个好的开头。 想尽办法去忽悠别人，和别人争相过来投资，那能一样吗？ 八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结果经济结构仍然是比较落后的工业为主，农业的生产方面也不怎么样。 就这样的经济情况，看起来很有挖掘潜力，可实际上又大又散！ 没法形成聚合力，也没法发挥出优势，仿佛掉进了恶性循环当中。 要是能够好好利用，再想办法整合起来，开发出潜力，追上平州市应该不难。 当然了，考虑到平州市即将大规模开发房地产和基建，各方面主动投资也很多，他们的增长会很快，追赶的难度也不小。 但不管怎么说，人口多，资源也多，没道理就发展不起来啊！ 所以孙连城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天，总算是有了点头绪。 因为这个事情，孙连城都后悔不已了！ 要是能留在平州市就好了！ 虽然他的发挥空间越来越小，但胜在轻松、安逸，正好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下。 可如今到了文山，眼看着不知道有多少硬仗要打。 唉，想想就让人开心不起来啊！ 第135章 常委会上打酱油，开始暗中操作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文山市的情况很乱，会有困难，我不知道竟会这般难！” “我到处看了一圈，只看到了灰尘满天飞，却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回到了办公室里，反复琢磨了半宿，只写出了三个字，难难难……” 孙连城碎碎念着，直到秘书小俞提醒他，常委会要开始了。 他只能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去了市委会议室。 等他来到的时候，除了市委书记石亚楠，其他常委们几乎都到齐了。 副书记何敬宗，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常委副市长冉家笙。 组织部长钟志毅，纪委书记任希明，宣传部长孟庆冬，统战部长毛立新，政法委书记司马明。 还有市委秘书长李伟，军分区司令杨謇。 加上孙连城在内，共十二位市委成员。 看到孙连城来了，大家也都打了声招呼。 现在石亚楠的状态不对劲儿，孙连城这个市委副书记兼代市长，分量也是很重的。 要是石亚楠真的要走了，到时候孙连城也是文山市的权力中心了。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和石亚楠一起上任的，之前那套市委班子被拆得七零八落，就剩下一个准备养老的统战部长了。 既然都是新上来的，大家也不好说谁比谁的资格更老。 如果他们说自己是文山市委的老资格，孙连城还能说是平州市委常委呢！ 谁还不是常委出身了？ 说到政绩方面，孙连城更是不虚他们。 虽然他连连提拔，速度很快，但确实是有政绩打底的。 平州市已经是全省第三了，正奋起直追，速度很快。 其他常委很多都是其他地方调过来的，难道还不知道情况吗？ 何况石亚楠和孙连城还一起在平州市共事过，他们也吃不准一二把手的关系怎么样了，也就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冒头。 那不是丢人现眼嘛！ 孙连城也是客客气气的，对每一位新同事都没有落下。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还不错，大家都互相恭维了几句。 石亚楠走进来的时候，就微笑着夸了一句：“好嘛，我们文山市的班子还是很团结的，那就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众人连忙说道：“石书记，正等着你来带这个头呢！” 石亚楠早就习惯了，笑了笑，就开始主持会议了。 “首先，欢迎我们的新市长孙连城同志……” “接下来开始我们的第一个议题，关于古龙县的干部安排。现在那里还是几个代理工作的同志在负责，必须要尽快落实下来，免得影响后续的正常工作开展。” “大家有什么人选提名吗？” 话音刚落，组织部长钟志毅代表组织部提出了备选名单。 与此同时，副书记何敬宗也提出了几个人选，但都是为了副县长和县委常委去的。 至于县委书记和县长，还是要石亚楠来拿主意了。 石亚楠选定的人也在昨天就和孙连城商量过了，孙连城没什么意见。 初来乍到，他也不太了解这几个人的情况，那就让你们自己来定吧！ 选对了，自己也有一份赞同的功劳。 选错了，这又不是我提出来的，大家都赞同，我还能反对不成？ 于是关于古龙县的腐败案善后工作，也就是后续的干部补充计划顺利完成了。 石亚楠完全主导了会议，大部分的人员名单都是她定下来的。 包括新的县委书记、县长和县委常委班子、县政府班子，以及调整了一部分干部队伍。 这些干部都是从市里挑选的，然后空降古龙县。 正好市里面添的凳子太多了，又把一部分人分流出去了。 这些人走了之后，他们屁股下面的凳子也相应的撤走了。 石亚楠和新的市委班子本来就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精兵简政，整顿文山市的干部队伍。 有些人不好撤，但是只要出了问题，那就拿下你没商量。 不要扯什么一正九副，拿下了几个人，就相应撤掉几个凳子！ 按照石亚楠的说法，未来至少把各个局、委的班子都调整到一正四副左右，甚至更少，那样才比较正常。 否则养那么多人干嘛？ 所以目前文山市非但没有招募公务员，还一直想办法精简。 去年石亚楠和钱惠人搭班子的初期，就把很多干部派出去学习了。 实际上就是养不起了，留着编制，也会给一些补贴，但你们自己出去闯，见识一下外面世面，也体会一下基层的艰辛。 要是他们能闯出来了，也可以辞职去当老板。 诸多举措下来，确实也清理了一波。 但因为经济上不来，财政困难，目前的人还是多了！ 恰好因为七百万吨钢项目的事情，开发新区管委会也被查了。 有些人被处分了，有些人需要调离。 第二个议题就是初步议了一下善后工作，以及后面的人员安排。 在这个事情上，石亚楠倒是没有自作主张，而是打算把人选交给孙连城去定下来。 未来开发新区肯定是要配合市政府做好工作的，她自己也心灰意冷，就不抓那么多权了。 孙连城暂时没有人选，就往后推了推，再看看吧！ 反正开发新区因为七百万吨钢项目停滞，暂时也没有那么忙，过得去就行了。 常委会一连开了三个小时。 从古龙县的干部安排，到开发新区的人事问题，再说到七百万吨钢项目的后续工作…… 还有失业和增加就业问题、招商引资和改善文山市形象问题、干部廉洁自律和监督问题、政府工作改进问题等等。 自从前任市长方正刚被拿下之后，很多事情都积攒到了今天。 等到孙连城上任了，总算可以一并解决了。 好在目前的市委班子效率不错，是裴一泓和赵安邦等人精心挑选过来，都想做点事情的干部。 这样一来，避免了很多无谓的争吵和扯皮，孙连城也顺心多了。 人事问题方面他可以让一步，由石亚楠这个一把手去负责。 但是在后面这么多问题里，他可就要插手了。 孙连城从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开始，就有了很多改善政府工作的举措。 在这一方面，石亚楠都不得不承认效果不错。 不然怎么平安区现在仍然是平州市发展最快的地方？ 省里调孙连城过来，本来也是要利用他的优势，让他来带动和改善文山市的局面。 所以讨论到这些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议题，孙连城很快就成了会议的主角。 通过这一次常委会，其他常委们也知道了新市长的厉害。 你可以欺负他刚来不熟悉情况，但是不要认为人家是靠后台和运气上来的。 整个会议都开得比较成功，孙连城算是正式打开局面了。 常委会结束后，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就追到了孙连城的办公室。 “孙市长，关于那七百万吨钢的项目，刚才在会议上大家都没有明说，也没有定下来，但是我还是想和您沟通一下，这个事情必须尽快处理啊！” 孙连城看他略显着急的样子，就问道：“璟泷同志，你的意见呢？交给谁比较好啊？” 郭璟泷说道：“我认为还是由伟业国际接盘比较好。他们的文山钢铁集团已经有了基础，顺便接收这个项目，也可以整合资源，发挥出更多的优势……” 孙连城打断了他的话：“璟泷同志，你有没有听说过，伟业国际的白原崴，好像说要等我们文山陷落了，再以救世主的名义来给我们希望。” “啊？”郭璟泷都惊呆了，“这，这，我不知道啊！昨天伟业国际那边还打电话过来询问，说得天花乱坠的，怎么会……” “所以璟泷同志，在这个事情上，我还是认为要慎重考虑。我们文山希望的结果是双赢，不是别人的施舍，他伟业国际和白原崴没有资格说这个话！” 郭璟泷还是有些懵逼中，茫然地点了点头。 “孙市长，您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能这样做，他把我们市政府当成什么了？他的管家吗？狂妄至极！”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璟泷同志，另外两个有意接盘的公司里，你觉得哪个比较好一点？” 郭璟泷忽然智商回归，带着警惕地说道：“这个嘛，我接触得不多。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他们开出来的条件都差不多吧？” “不，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只愿意接盘那几个合法合规的项目，其他的都想砍掉。唯独这个南洋的森缇诺资本，他们倒是乐意全面接盘，但是手续的问题上……目前还在办理中。” 郭璟泷眼睛都瞪大了，这个新市长路子那么野？ 这种惊动了上面的违规项目，竟然还能补办下合法手续？ 难道是裴书记做的？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也是下意识地认为是裴一泓做的。 直到后来手续办下来了，他才从崔至强的电话里，知道了是崔至强运作的效果。 裴一泓即将上任，有些事情不好做得太过。 但是崔至强的背景可不差，为了拉拢孙连城，也是豁出去了。 没有办下来的时候，他还没有跟孙连城说。 办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孙连城暗示起来了，让孙连城很是无语。 难道非要把自己牢牢绑到他的车上才行么？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但也已经已经下定决心要交给小弟们去吃这块肉了。 所以他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郭璟泷。 “这是我托人从国外查到的资料，你看过之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办。” 资料是外文和译文都有的，郭璟泷即便不能熟练看外文，也能够看懂其中的意思。 可是这一看下去，就吓了一跳。 第136章 针对伟业国际的计划 “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真的是伟业国际的白原崴搞出来的？” “没错！”孙连城又拿出了几张照片，“如果没有查错的话，白原崴和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的代表林小雅还是夫妻，共同生了一个孩子。” “夫妻店？”郭璟泷又震惊了，“这么说白原崴是故意的，用伟业国际拖着不接盘，然后等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再让他私人操控的企业去吃下这块肥肉？”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所以璟泷同志，现在你还觉得应该让伟业国际接盘吗？” 郭璟泷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这个事情还是您来决定吧，我就不掺和了！” “哎，你是常务副市长，这个事情怎么能不参与？你再来看看这个森缇诺资本，幕后老板是南洋华人华侨，总资本不会少于百亿，资金实力很充足啊！” “可是孙市长，这是个外资啊！” “外资怎么了？就这几百万吨钢，难道还能乱了全国钢铁市场的大局？” 郭璟泷也是愣住了。 回想了一下，好像去年的全国钢铁产量都有三四亿吨了，这几百万吨确实不算什么。 “那，可以考虑考虑？” 孙连城笑道：“当然可以了！璟泷同志，现在我们文山缺什么？具体到这个项目上，缺的是足够的资金！只要他们能拿出真金白银投入进来，我不怕他们是不是外资！” “唔，我看也是有道理，那就接触一下？” “可以！不过我最近要梳理文山市各方面的情况，还要去其他区县走一走，实在没时间，就由璟泷同志你代表我们市政府去谈一谈吧！” 郭璟泷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这个事情目前看来没什么，而且还可以引进外资，盘活一个大项目，政绩非常可观的。 未来他要是想进步，那就必须要抓住每一个立功的机会。 他倒是没有想到孙连城会和这个森缇诺资本有什么关系，毕竟孙连城的理由也是很正当的。 刚刚来到文山市，需要了解情况是正常的。 而且孙连城本来已经是破格提拔了，这点政绩也不必全都要了，分一点给大家也是应该的嘛。 难道功劳全都归孙连城了，还能让他继续进步不成？ 郭璟泷乐呵呵地接过了谈判工作，孙连城只抓大方向就可以了。 接下来几天，他还真的没有去理会那么多。 一边查看各方面的资料和情况，一边准备继续下去调研工作。 同时其他部门的事情也不少，每天都要忙着处理很多琐事，确实是没有什么空闲。 而随着文山市政府和森缇诺资本接触起来，伟业国际那边反而先慌起来了。 “不对劲儿啊！明丽，这个孙连城是什么路数？怎么撇开我们去接触一个外资了？难道他不怕那顶卖国的帽子吗？” 陈明丽也是很困惑，稍微回想了一下，就介绍了起来。 “这个新的代市长孙连城，原来是平州市委常委、副市长，这一次算是破格提拔任用了，听说还是安邦省长的提议！” “赵安邦？他怎么想到要用这个人？” “不太清楚！根据消息，这个孙连城本来是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的人，估计是他和安邦省长有什么协议吧？” 白原崴也释然了，感叹着说道：“赵安邦本来就是以胆大着称，破格提拔一个代市长确实不算什么。不过他又是为什么不跟我们谈？” 陈明丽给了他一个关爱的眼神，白原崴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他有些不安地问道：“不会真的是我那句话闹的吧？” “你说呢？” 白原崴颇有些后悔的样子，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唉，都是喝酒误事啊！我怎么就犯了那么大的错呢？” “行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要是还有心思，可以去找这个孙市长谈谈嘛。认个错，再想想办法，我们也未必就出局了！” 白原崴笑了出来，赞叹一声道：“说得好，我白原崴可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不过自罚一杯就免了，估计会更加让这位孙市长轻看。” 陈明丽随口说道：“那你还想怎样？难道你还能承诺全部接盘那个项目，甚至把那些违规项目也跟着接下来？” 白原崴灵光一闪，忽然就有了主意。 “明丽，你说得对啊！我这就去京城里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把那些项目的手续补办下来，说不定还能让我们多赚一些呢！” 陈明丽惊讶不已，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而且这个事情它可能吗？ 她知道白原崴在上面有关系，不然当年也不可能把伟业国际挂靠在某个部委下面那么多年。 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文山市都快要走程序了，他们还来得及吗？ 白原崴没有想那么多，或者是他傲慢惯了，以为自己就是无所不能呢！ 特别是去年和省政府打擂台，竟然真的拿下了伟业国际的控股权，一时间在集团内部的声望达到了最高峰。 现在可能是真的飘了，竟然轻看了其他对手。 却不知道这盘棋里，孙连城和小弟们是一体的，他们伟业国际才是外人！ 伟业国际紧急派人过来，和文山市政府洽谈合作接盘的事情。 对方还一个劲儿的道歉，说他们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资金一时不到位，所以拖延了一下。 现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正式谈具体的事情。 与此同时，白原崴还指示他的老婆林小雅，代表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插了一脚过来。 本来是个麻烦的项目，现在突然出现了争抢的局面，简直是匪夷所思。 面对这样的新情况，郭璟泷也不敢私自做主了，赶紧给孙连城汇报。 “孙市长，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他们又都回来争抢了！” 孙连城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白原崴那边的拖延之计。 但他不好明说，表面上还得表现得很高兴，毕竟亚钢联这七百万吨钢项目总算有望解决了。 “哈哈，璟泷同志，这是好事嘛！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文山市的投资环境是可以的，前景也是广阔的，大家的眼光都是雪亮的啊！” “哎哟喂，我的大市长，你就别说这些空话了，问题是我们该怎么选择？哪个公司更好啊？” 孙连城连忙唱起了高调：“表面上看，当然是伟业国际！人家毕竟有国有股，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你之前不是说……” “我说的也没错啊！白原崴确实有问题，伟业国际也有问题，这不可否认吧？” “好，那你就直说了吧，我该怎么去谈？”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都谈，和他们都要谈，再选最好的那个！” “……” “哎呀，璟泷同志，你不要为难了。现在我们才是占据主动，拿出点气魄来，说不定他们哪个就主动退出了呢？” “好吧，那就再谈谈！” 郭璟泷被孙连城拿来当牛马，忙活着去跟那些人周旋去了。 回过头来，孙连城就找来了刚刚转移过来的小弟王建华。 “建华，立刻联系陈海生他们，让他们尽快搅乱伟业国际的局面，让他们无暇兼顾文山的项目，拖延一些时间，我这里才好给他们处理。” “好的，老大，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来搅和这件好事！” 王建华连忙去通知了陈海生、罗建中等人，让他们可以出手对付伟业国际了。 得到了许可之后，这一次他们就不会客气了。 上一次争夺平州港项目失败，他们就暗暗发誓要扳回一城。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可他们也没有想到，伟业国际内部也出现了一个对付白原崴的阴谋。 原来是伟业国际的股东、海天基金的幕后老板汤教授，之前被白原崴算计了，一直耿耿于怀。 最近白原崴更是发行可转债，圈了二十亿资金回来。 本来说是定向债券，现在又要挪用到文山市的钢铁项目去了。 虽然说确实有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好处，但是这位汤教授可不想要这样的好处。 他是搞资本运作的，只想要赚快钱，没时间和白原崴玩什么长期收益的事情。 在得到了一些证据后，他就打算怂恿白原崴的情人陈明丽，一起对付最大的股东白原崴。 恰好之前白原崴口出狂言，惹怒了省里和赵安邦，他们也想收拾这位飘得不认识自己是谁的董事长！ 情况就这么凑巧了，小弟们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起了进攻。 但这个时候计划还在发起阶段，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暗流汹涌了。 孙连城可没有时间管他们的这些破事，吩咐下去之后，就专心忙着市政府的工作去了。 文山市总共六个区、八个县，人口八百多万，各方面的工作都非常多。 孙连城趁机去完成调研工作，又下去考察其他县去了。 有些地方还是以农业为主，哪怕是取消了农业税，日子也没有太好过。 有些地方有矿产资源，但是孙连城一下去就看到了各种乱象。 有非法采矿的，有不按规定作业的，有安全隐患非常大的，有污染周边环境从而引起群众不满的，甚至还有组织地下势力的…… 王建华以前在文山市就有一个负责探查消息的分公司，也查到了不少有价值的内容。 有些被遮掩起来的违法犯罪行为，都已经汇报到孙连城这里了。 奈何他刚刚上任，还没有站稳脚跟。 同时他们只是探听到消息，又不是有关部门掌握了证据，想要处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一边调研，一边暗暗记下了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哪些人、哪些事情需要后面来处置。 现场遇到群众上访的时候，也顺便处理了一些不算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总体来说，孙连城还是以看和听为主。 看一看各地的情况，有什么优势资源可以开发，有什么地方需要整改，又有什么项目可以落户进去…… 一连串的工作下来，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哪里还记得伟业国际是什么情况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弟们和那个汤教授几乎是同时发动了！ 第137章 开盘就暴跌，伟业国际开始乱了阵脚 “啪啪啪……” 白原崴听着背后的鼓掌声，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了各方的联合行动，白原崴这个伟业国际董事长终于被罢免了。 白原崴和林小雅的婚姻曝光，跟了他很多年的情人陈明丽反戈一击。 加上汤教授拉拢了众多中小股东，以及伟业国际新的党组书记、省国资委副主任孙鲁生等人联合起来，终于把控股的白原崴赶了下去。 近段时间以来，赵安邦才终于反思了一些以前的行为。 为了发展经济而使用各种违规违法的手段，看起来是发展起来了，但留下的隐患终究是太多了。 之前他觉得只要能够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哪怕是把伟业国际的控股权让给白原崴也可以。 毕竟白原崴可以带着这个企业不断发展，一来可以带动经济，二来可以实现保值增值，，第三还可以避免官僚作风搞垮了一个资产几百亿的大企业，更避免了汉江省的经济动荡…… 一举多得，两全其美啊！ 可惜事情却没有能够如他所愿，白原崴的贪婪让他无法接受。 他现在也要学会反思了！ 为什么政绩看起来不如他的裴一泓要上去了，而他却一动不动？ 为什么自己退了一步，白原崴那边仍然要得寸进尺？ 人心是不知足的，但是有规矩、有纪律，才能使得各方面都能井然有序的发展啊！ 所以这一次他也首肯了这个事情，把白原崴赶下去！ 伟业国际的会议室里，经过了一系列的发难，白原崴确实被董事会罢免了，连个董事的位置都不给他留。 白原崴临到头了，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讲话，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最多是平添了几分慷慨悲壮的气氛！ 白原崴走了之后，董事会经过了选举，陈明丽正式当选伟业国际新的董事长。 可惜她们也高兴不了太久，会议还没有完全结束，坏消息已经来了！ “陈总……” 有人赶紧提醒道：“哎哎哎，现在已经是陈董事长了，注意点称呼！” 陈明丽的助理有点傻眼，看了看其他人，又看向了陈明丽。 “行了，不要在乎这些小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小助理稳了稳心神，赶紧汇报道：“我们的股价突然暴跌，而且都快要到跌停板了！” “什么？”众多股东都震惊得站了起来。 汤教授不愧是老行家了，连忙问道：“是开盘了之后就暴跌，还是慢慢地跌？” “是暴跌！开盘的时候就是破位下行，现在还是已经快要跌停了！” 汤教授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不好，有人在狙击伟业国际！” 孙鲁生问道：“陈董，伟业国际最近有什么利空消息吗？” 陈明丽努力想了好久，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最近我们伟业国际的各项业务都很平稳，业绩只有好，没有坏，不可能有利空啊！” 汤教授突然说道：“不，现在最大的利空消息就是白原崴这个创始人被罢免！” “不对！”陈明丽反驳起来，“老爷子，董事会决定罢免白原崴，事先可没有透露出去吧？可是我们这里还没有把事情做完，怎么就有人开始狙击了？” “这个事情很难说，但谁能保证消息一点都不会透露出去？” 陈明丽、孙鲁生和汤教授等人连忙看向了那些中小股东！ 他们这几个大股东肯定会注意保密，不然怎么扳倒白原崴？ 可是那些中小股东就难说了，情况复杂，谁也保不准他们不会有泄密的可能。 “你们别这么看啊！我要是有这个本事，何至于只是个小股东？” “我可没有说！汤教授联系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定能够把白原崴罢免了啊！” “对啊，这个事情还不是你们几个人搞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错，这个黑锅我们不背！” “我看你们还是先想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吧！” 陈明丽和孙鲁生、汤教授等人互相看了看，只能先压下这个事情了。 “好了好了，无论是什么缘故，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追究的意义已经不大，还是赶紧去做出应对吧！” “董事会到此结束，解散！” 陈明丽和孙鲁生、汤教授几人来到了证券事务部，先了解情况。 结果刚来到这里，股价已经彻底跌停了！ 证券事务部的万部长汇报道：“陈总，孙主任，情况有点不对啊！今天一开盘，马上就暴跌了。没等我们查明白，就已经跌停了！” “市面上有什么不利的消息吗？” “有！你们看这里，报道说我们的可转债已经被挪用到私人项目去了……” “胡说八道！”陈明丽柳眉含煞，直接就否认了。 看到孙鲁生怀疑的目光，只能进一步解释道：“孙主任，可转债融资回来的二十亿资金，现在还留在账户上，可以随时接受股东们的检查！” 孙鲁生笑道：“陈董不用多心，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还是先应对眼前的危机吧！” 旁边的汤教授说：“白原崴肯定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况且即便知道了，也未必会这么做，吃力不讨好。倘若不是我们这边，那又会是谁呢？” 万部长说道：“根据我们的了解，这个做空的主力可能不是我们熟知的人。看起来像是游资，但实际上条理清晰，步骤明确，我不相信是市场游资所为，肯定有人在主导！” 陈明丽苦笑着对孙鲁生说道：“孙主任，这种情况下，要想查清楚，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除非……” “陈董事长，我们政府不可能随意干涉股市的行为！安邦省长反复强调，市场的行为要靠市场解决！” “如果是这样……孙主任，我们可能需要一次护盘行动。” “好啊，反正这些事情你们才是行家，由你们来主持吧！” 陈明丽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孙主任，集团内部的现金流不多了，如果真到了关键时刻，可能需要动用可转债融资的那部分资金！” 孙鲁生这才恍然明白了，形势好像很糟糕啊！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汤教授帮忙解释道：“孙主任，单靠市场的行为，要么马上拿出一个重大利好的消息来刺激，要么只能护盘，其他的手段嘛，目前可能用处不大！” 几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次危机来得很突然，又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现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股价突然暴跌，一点预热的迹象都没有。 他们没有准备，市场上的恐慌情绪就会蔓延开来。 还好国内有涨跌停限制，要是在国外…… “不好了，陈总，网络上忽然传出了一个不利的消息。” 陈明丽和孙鲁生等人又被吓了一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众人来到了电脑面前，看向了网络上的新闻。 很快，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这，这，怎么白原崴和林小雅的事情被暴露出去了？我们没有这个计划吧？” “没有！我们只是想拿下白原崴，可没有想搞乱公司啊！” “所以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掌握了那么多信息？” “不知道，但绝对是个劲敌！陈董事长，伟业国际有麻烦了，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而且资金方面可能比较充足，我们要做好准备了！” 孙鲁生忽然问道：“陈董，如果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伟业国际还能抽出资金接盘文山的亚钢联那七百万吨钢项目吗？” 陈明丽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现在公司的情况有些扑朔迷离，我认为还是先稳住公司的基本面，可不能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安邦省长还是很乐意看到伟业国际去接盘的……” “孙主任，现在不是在乎安邦省长的看法，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伟业国际的资金不多了，可转债的二十亿资金勉强可以去接盘，剩下的还要依靠伟业国际去贷款。” “这没问题啊！伟业国际的资产多，信誉也好，我们也可以帮忙啊！” “孙主任，你能保证我们一定能接盘这个项目吗？我怎么听说文山市那边正在接触南洋的资本，以及林小雅的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 孙鲁生说道：“陈董，你不要考虑那么多，有我们省里的意见，文山市总要考虑一下吧？” 汤教授突然插了句嘴：“孙主任，除非几天之内就可以把事情定下来，不然靠这个事情提振市场信心是很难的。” “几天？这不太现实！文山市那边还是想把所有项目都留下，继续建成投产，可是手续没有办下来，承接的资金需要更多，各方面也很复杂了，根本不是几天时间可以搞定的！” 陈明丽一脸无奈地说道：“孙主任，既然这样，我的意见还是先解决伟业国际的问题，文山那边可以放一放。反正文山市好像也不急，他们可是对我们意见很大的！” 孙鲁生暗自吐槽，人家还不是被你们给气的？ 要不是白原崴那个家伙口出狂言，哪里来那么多破事儿？ 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她也听文山市国资局的人说了，新上任的孙连城市长对伟业国际印象不好，不打算把项目留给伟业国际。 人家现在才是做决定的人，他想要让谁接盘，那还真是一句话的事儿。 除非省里直接下命令…… 但这很难！ 赵安邦不会这么做，不然人家文山市委市政府束手束脚，还怎么做事？ 他们省国资委也没有这个权力，毕竟这个项目是私人投资的，不是国有资产！ 只要文山市可以解决接盘的问题，保证银行贷款可以收回，保证投资和建设稳定推进，他们还真管不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伟业国际自己出问题！ 几人商量了一会儿，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看情况再说了！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攻击行动才刚刚开始呢！ 第138章 跨国行动乱两方，手续齐全协议定 整整一天的时间，伟业国际的股价一直在跌停板位置，纹丝不动。 伟业国际也没有出手护盘，他们都没有搞清楚状况，怎么可能随意就入场？ 可是在夜幕降临之后，大漂亮国那边也马上迎来了新一天的交易。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孙连城这些小弟们的攻击竟然还是跨国际的大行动！ 纳斯达克市场刚刚开盘，伟业国际的另一个子公司，已经在这里上市的伟业中国，股价就突然一泻千里！ 这里可没有涨跌停板制度，每天跌一半都是有可能的。 刚开盘不到十分钟就触发了熔断机制，停盘又恢复交易后，仍然继续在下跌，就是下跌的速度没有刚才那么快而已。 这个情况也是非常要命的，位于大漂亮国的总经理连忙向国内汇报，希望能够给予一些支持。 刚刚上任的陈明丽被搞得晕头转向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无可奈何，她只能去联系白原崴，希望他能够给点建议。 早上被赶下台，已经郁闷了一天的白原崴心情还很不好呢！ 结果就听到了这个坏消息…… “明丽啊，这个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和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事情已经影响到了我们所有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也想想办法，不能让局势就朝着越来越坏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可以，我马上了解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你那边也先别急！” 白原崴连忙和大漂亮国那边联系，又调动了各方面的势力，希望能够调查到一些信息。 但没等他查到什么，更坏的结果又来了！ 小弟们买通一个小股东，以涉嫌转移公司资产和输送利益为由，把这个子公司和白原崴都给告到证券监管部门和交易所去了。 具体的证据是小弟们提供的，有一部分都是有根据的，也有一些是猜测。 但即便这样，也足够引起重视了。 同时白原崴这个创始人被罢免的事情，又传到了大漂亮国那边。 很多人也担心失去了白原崴，伟业国际会走下坡路。 种种事情结合在一起，使得市场的恐慌情绪在放大。 早上还是小弟们在控盘，下午靠着市场的抛售行为就能够维持下跌趋势了。 这个事情让伟业国际不由得乱了阵脚，一时间很多事情都耽搁了。 特别是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那个谈判代表连个准信都给不了，市政府也懒得和他们谈。 接下来能够参与竞争的就只有白原崴和林小雅的夫妻店，和小弟们掌控的森缇诺资本集团。 但是他们想得太多了，他们注册的地方在德意志，孙连城在那边恰好也不缺小弟！ 在他的协调下，小弟冯宝通过一番操作，使得当地的有关部门开始对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进行调查。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冻结资金账户，调查经营业务等等。 估计是查不到什么的，但小弟们也没有想过真要把他们怎么样。 他们需要的是这个公司彻底退出竞争，失去和森缇诺资本竞争的资格！ 孙连城仿佛对这些丝毫不知情，就只是忙着他们的工作。 可是在负责谈判工作的常务副市长郭璟泷那里，情况突然就变了！ 伟业国际自己乱成了一团，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后院起火，暂时都没法继续谈下去了。 白原崴和陈明丽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最后也被他们自己排除了。 森缇诺资本集团只是来自南洋的华人公司，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能力，同时在欧美这么多国家部署统一的行动吧？ 况且后面他们查到的信息里，那些参与的人好像也和森缇诺资本没有什么关系。 仿佛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人，排除在外也是应当的啊！ 这个事情有点离奇，但是省政府确实没有干预进去。 按照赵安邦的说法，市场的变动最后还是要回归到市场行为上来！ 只要公司的经营业务没有问题，盈利能力稳定，短时间内的变动也动摇不了公司的根本利益。 但是新上任的董事长陈明丽需要考虑其他股东的态度，也要确保伟业国际平稳发展。 她和白原崴都是靠资本运作起家的，当然知道资本市场的厉害。 赵安邦这个省长可以不管，他们公司不可能不管。 真要是什么都不做，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别人在股市上把伟业国际搞乱。 后面就算想要增发股票、发行债券之类的，信用和信心都不行了，就会影响很多大事！ 小弟们就是笃定了伟业国际不会放弃资本市场，所以投入了数十亿美金，在各地同时搞事情。 他们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前面争夺平州港项目的时候就有过交锋。 可惜那一次败给了行政的力量！ 那一次之后小弟们就想找回场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做了不少准备。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酝酿，这一次就让白原崴和陈明丽等人吃到了苦头了。 不过现在时间还短，大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崔至强为了拉拢孙连城，暗中使力帮他补办了违规项目的手续，终于是有眉目了。 对方打电话过来通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孙连城着实是很感激的。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帮了大忙啊！ 既然手续办下来了，孙连城也不再拖延，马上就安排让小弟们接受项目吧！ 他找来了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先是问道：“璟泷同志，亚钢联的项目谈得怎么样了？时间不等人，必须要尽快定下来了。” 郭璟泷又是诉苦道：“孙市长，这个事情有点麻烦了！伟业国际那边好像出事了，这几天都没有谈了。那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嘛，连个代表都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南洋来的森缇诺资本集团了！” “日久见人心啊！璟泷同志，你看看，这么拖了一阵，就知道哪个更靠谱了吧？” “是是，还是孙市长您看得清楚啊！” 孙连城问道：“南洋的这个公司，我记得他们开出来的条件不错啊，现在还愿意接盘吗？” “愿意！但他们的要求还是维持原来的样子，要全部接盘的话，就必须帮忙补办好手续！” 孙连城这个时候才露出了笑容：“好了，那就不是问题了！我已经得到了崔省长的消息，上面的部委已经批复了，相关手续随后就会下来，我们可以做进一步的工作了！” “真的？”郭璟泷惊喜非常，“孙市长，手续真的办下来了？” “我还能骗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孙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孙连城说道：“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咱们文山市已经是欠发达地区了，上面的部委也会体谅我们要发展的心思嘛！” “对对对，领导们还是很贴心的嘛！” 可郭璟泷心里却是想着：这个事情不会真的是崔省长办下来的吧？要是这样的话，背景不比裴书记小啊！ 他当然不敢问这个事情，只能转到项目问题去了。 “孙市长，既然手续下来了，那我们就尽快签订协议吧，免得夜长梦多！” 孙连城反而问道：“不担心他们是外资了？” 郭璟泷很严肃地说道：“孙市长，这个事情我想过了，真不至于！他们也是华人华侨，算是半个自己人嘛！” “哈哈哈，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咱们文山市现在还怕外资？怕的是没有人投资！” “对，所以我支持您的意见，尽快和森缇诺资本集团达成协议！” “好！璟泷同志，一事不烦二主，还是由你牵头，和其他部门一起，尽快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文山市经不起耽搁了！” “没问题！不过市委那边……” “放心，我去和石书记说，想来她会支持的。” 孙连城可不是胡说的，最近一段时间他也算是初步摸清了石亚楠的情况了。 因为老公和她闹离婚，儿子的学习不好，和她这个亲妈也不亲了。 加上文山市前面的风波，使得石亚楠有些道心破碎。 她现在是很怀疑自己，信心不如以前了。 也有些婆婆妈妈，做事情远不如以前那么雷厉风行。 而且她现在是对市政府的工作没那么上心了，连市委的很多工作都交给副书记何敬宗去负责了。 就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阻挠市政府的工作呢？ 果然，孙连城去和她谈了一次，对方听到了孙连城和崔至强这边搞定了合法手续。 又听说森缇诺资本集团随时准备注资数十亿，把这个项目打造成汉江省第一的钢铁企业，顿时就没了意见。 这是她和方正刚共同努力的心血啊！ 只要能看到这个项目生根发芽，成长壮大，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二把手意见一致后，孙连城先是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商议和表决。 得到了合法程序后，又拿到了市委常委会上讨论，最后统一表决通过了由森缇诺资本集团接盘的决议。 有了合法合规的决议，孙连城自然就可以出面和小弟们派出来的代表谈，并且迅速达成了最后的协议。 前后也就几天的时间，批复下来的手续刚刚到来，双方就正式签订了协议。 签协议的过程还搞得挺隆重的，宣传也要跟上，这可是振奋人心的重大举措啊！ 森缇诺资本集团决定改组亚钢联项目，组建汉江省钢铁工业集团。 计划以钢铁项目为基础，打造出更多的项目，形成一个综合性的钢铁工业联合体。 项目计划比之前的亚钢联集团规划还要大，投资资金也更多。 协议刚刚签订，第一笔五十亿资金迅速到账。 整个文山市也因为他们的财大气粗而惊呼，同时也更加振奋精神了。 相比于之前吴亚洲的遮遮掩掩，基本都是靠贷款支撑，现在人家可是真金白银投入了几十亿啊！ 后续会不会继续追加投资就难说了，但现在绝对能够刺激文山市的经济发展了。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和市政府也跟着忙碌起来了。 第139章 庆功聚会，又被举报了 “老大，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在这里坐镇，恐怕我们只能干看着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们能有发展，对我来说也是个好事！” “老大说得好，咱们兄弟之间就应该要互相帮助嘛！” 孙连城连忙告诫道：“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是一定要注意，可不能乱来，也不能走岔路……” “好了好了，老大，我们保证不搞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让你为难。” “不不不，也不是说什么都不能做。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也要有相应的反击能力，可不能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 “老大，这些年我们不是都努力发展势力么？要是没有点本事在身，大家也没法发家致富啊！” “老大你就放心好了，这些事情我们都熟！来，我敬您一杯！” 孙连城只能拿起酒杯，和他们又喝了一轮。 陈海生、罗建中等人纷纷向孙连城敬酒，庄园里的气氛很是热烈。 孙连城和他们一起干了一杯，这才打量起了这些家伙。 来自狮城的陈海生，大马的罗建中，泰兰的颂猜，缅南的耶敏…… 还有汉江本地的卢立峰、鲁贵阳、秦颢、唐文彬、沈强、刘新科等人。 再加上一直随从护卫的王建华，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多小弟聚集在一起。 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难得的盛会了。 酒过三巡，孙连城又问道：“伟业国际那边，你们还能拖多久？” 罗建中说道：“老大，你想要多久，就可以有多久！” “屁话！你们真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可以随便浪费啊？” “嘿嘿，老大，到目前为止，我们也没有亏，还赚了不少呢！” 孙连城好奇地问道：“伟业国际就那么没用？还能让你们牵着鼻子走？” 沈强插了句话道：“老大，关键是我们拿到了重要的证据，确实都是伟业国际存在的黑幕和漏洞啊！” 陈海生也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白原崴以前早就有想法了，所以转移资产，随时打算独立门户。这些事情都是有蛛丝马迹的，逃不过我们的追查。” 刘新科笑道：“也就是这个事情太急了点，要是能够多做一些准备，恐怕伟业国际也要脱一层皮！” 孙连城点点头，这些小弟一个个都很有才啊！ “好了，那你们再拖延一段时间，让他们没有时间来烦我们就可以了，剩下的随你们折腾！” “哈哈哈……老大，有你这句话，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干了！” “也别太大胆了，人家还有国资的成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明白了，保证不会搞死他们，但绝对不会让他们好受就是了！” 孙连城又问：“那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王建华连忙说道：“老大，他们确实也有一些违法违规的地方，估计免不了会挨处罚。另外，冯宝打算想办法吃下他们……” “不可能！”沈强出声反驳，“白原崴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绝对不要小瞧了他。以冯宝的做法，顶多就是能吃几口，但绝对不可能全部吃下去！” “能吃上也可以啊！这些家伙还以为资本运作可以无往不利，这一次必定要让他遭遇滑铁卢！” 这些人可没有乱说，他们确实还是有点能耐的。 在汉江省这边，伟业国际背靠省里，确实不好做得太过了。 但是伟业国际也有很多业务在外面，这些事情哪里经得起小弟们攻击啊？ 在那些地方，小弟们反而是地头蛇，想要搞伟业国际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白原崴再怎么能耐，在外面也没有足够的势力。 而小弟们大多都是土着，有些还发展了十几年，串联在一起后，根本不是白原崴可以抗衡的。 事情也确实是这样的。 就在孙连城和小弟们庆功的同时，白原崴已经被搞得有些筋疲力尽了。 “唉，短短几天的时间，各个方面是风云变幻啊！我一下子竟然觉得自己老了……” 林小雅安慰他说道：“原崴，你也别操心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再多也是无用，我们也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白原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重头再来是没问题，但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我总感觉是被人算计了！” “当然是被算计了！你失去伟业国际董事长的位置，不就是陈明丽和汤教授等人一起搞出来的阴谋嘛！” “不，我说的不只是这些。我先是被罢免了伟业国际董事长的位置，紧接着伟业国际遭遇精准地攻击，目前股价都跌了三分之一，太巧合了吧？” “不会是有人和他们一起算计咱们吧？” 白原崴还是摇了摇头：“不对，也可能是他们凑巧同时出手了！” “这也不对啊！那国外的事情又怎么说？什么人能够同时在大漂亮和欧洲对我们进行狙击？另外还有文山的项目……” 白原崴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在大漂亮国上市的那家公司，几天内股价就跌了一半，现在总算是勉强稳住了。 一下子损失那么大，偏偏屋漏还有连夜雨。 自己和老婆林小雅控制的私人企业又遭到了调查，眼看着又要大出血了。 除了这个之外，文山市的这七百万吨钢项目，建成之后价值几百亿的资产，迅速被文山市抛出去了！ 按照白原崴自己的算法，这段时间他至少亏了上百亿！ 真的很心疼啊！ 可白原崴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会是什么人对他出手！ 而且还是这么大规模的同时动手！ 如果划分成国内国外几个部分，那就更加难以解释了。 他这些年在国外没有那么多仇家吧？ 白原崴脑门都快想破了，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最后他恼羞成怒了，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不管是谁，总之这些人就是我的敌人了！” “还有那个文山市的新市长，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孙连城！这个家伙肯定也有问题！” “我可是听说了，他对我们伟业国际一直没有好印象，可能一开始就打算让南洋的那个森缇诺资本接盘了，前面的那些谈判都是忽悠人的！” 林小雅不得不提醒他：“原崴，现在木已成舟，我们也无能为力了！那个孙连城手段还是很高的，他有市委市政府的决议文件，可不是他自己拍脑袋做主的。” “那也不行！这可是价值几百亿的资产项目啊！” “所以呢？”林小雅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白原崴来来回回地踱步，最后才想出了一个不算很高明的招！ “不管了，先让人去举报他们，就说他们官商勾结，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林小雅无奈地问道：“原崴，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一定有利益关系？我可是听说了，那个孙连城本身就家庭富裕，未必会接受贿赂！” “我当然知道，但这也不妨碍我们去举报啊！就让人匿名举报，多找点证据，比如那个孙连城和商人合影之类的，让省里去查，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得了吧，这种事情我感觉很不靠谱，要去你就去吧！” 白原崴没有理会她的提醒，果然就去安排人举报孙连城了。 反正这种事情代价不大，一旦有成果就很惊人。 万一真的有什么猫腻，他们可能还有接盘的机会呢？ 省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收到了关于孙连城的举报信息。 有资料、有照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孙连城又是第二个钱惠人！ 接到举报的省监察厅（属省政府）副厅长马达，立即就重视起来了。 但孙连城刚刚上任文山市长，也要考虑到影响。 所以他想来想去，就找赵安邦汇报去了。 “安邦省长，您看这个事情……要不要查一查？” 赵安邦看了看举报资料，都是说孙连城和南洋资本勾结，出卖国家利益之类的。 “你们是什么想法？打算查吗？” 马达说道：“安邦省长，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啊！几百亿的项目被转让出去，真的没有利益往来吗？” 赵安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你们现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有腐败问题？据我所知，文山市先后和好多家企业商谈，最后才选择了南洋的这家森缇诺资本。” “安邦省长，那为什么不是其他企业？难道其他企业给出的条件那么差吗？” 赵安邦说道：“还真就是不如这个森缇诺资本！根据文山市上报的资料，从头到尾只有这家公司愿意承接所有的项目，包括违规项目！其他的公司，包括伟业国际在内，最多只愿意接收一半！” “这……”马达有些傻眼了。 “而且我要告诉你，崔副省长能力很强，帮着把那几个违规项目的手续补办下来了。” “安邦省长，那会不会是他们……” “住口！”赵安邦大喝一声，“马达，你无凭无据的，想要污蔑一个省委领导吗？我看你自己就有问题了！” “安邦省长，是我口误了，我认错，我检讨，我收回刚才的话。” 赵安邦犹自愤怒不已，继续训斥道：“这个孙连城孙市长，在平州市任职期间，纪委也有调查过，没有任何问题。然后他刚调任文山，马上就变成腐败分子了？那么是他的问题，还是文山市的水土不好啊？” 马达嗫嚅着说道：“文山市嘛，当然是一片美好的土地，我们都在那里工作过嘛！” 赵安邦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骂了。 仔细想了想，他才做出了指示。 “这个事情你们可以私下去核实和调查，但不允许大张旗鼓，更不能影响孙连城同志和文山市的政策工作！” “明白！安邦省长，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等！马达啊，裴书记马上就要离任了，省里的变动也会跟着一起，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一定要谨言慎行，别给省委添麻烦了。” 第140章 文山大发展，省里换届忙 马达明白了，就是不能办大案嘛！ 要是裴一泓临走之前还有大案，估计人家能恨死自己！ 而且自己的靠山于华北副书记可能要退居二线了，确实需要低调一些了。 有了这样的指示和想法，接下来监察厅对文山市问题的调查就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孙连城和小弟们虽然有私相授受，但表面工作可是做足了的。 各方面的手续齐全，签约之前还搞一次公告和竞价，结果伟业国际和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只是派人来了，但出价实在不行啊！ 孙连城可没有那么傻，会给自己留下明显的破绽。 所以这一次的举报和调查，几乎没有影响到孙连城。 就是他们调查过程中，免不了有一些风声传出去罢了。 但也阻挡不了文山市的发展！ 随着小弟们接盘了这七百万吨钢项目，六大项目同时复工。 焦炭厂、铁水厂、炼钢厂、轧钢厂、薄板厂和配套的大型变电厂等项目，都迅速恢复了开工和生产。 带动了数万人的工作，新的开发区又活过来了。 这些工程项目巨大，哪怕是砍掉了一些焦炭厂的规模，预算也飙升到三百亿去了。 投资这么大的项目，围绕着他们干活的承包商、包工头和各种中小企业、个体户都非常多了。 在项目周边，孙连城还打算给他们配套一些商贸和日常生活服务区。 再加上摆地摊、卖小吃之类的，直接提供了几万人的就业机会。 除此之外，文山市本来的几十家国企里，也跟着参与了不少小项目。 或者是拿到了项目的订单，也就等于是有了收入，暂时可以缓解财务困境了。 小弟们的五十亿资金，一下子就需要还了十几亿的银行贷款，又要支付供应商欠款十几亿，大概剩下二十五亿左右。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因为前面的那些事情，众多银行被迫收缩银根，暂时不敢放贷出去了。 倘若是伟业国际接盘，他们有省里背书，继续放贷的可能很大。 但是森缇诺资本来自南洋，很多具体的资产查不清，想要抵押也不容易。 无可奈何，小弟们只能想办法再凑了一百亿过来，不需要贷款就自己搞定了投资资金！ 铁水项目和炼钢厂、电厂等项目已经逐步投产，接下来肯定会有一些产出和收益。 他们可以一边生产一边建设，用生产收益来补充一部分投资资金。 综合起来看，资金缺口可能在三十亿之内。 这一点就难不住小弟们了！ 他们在国内贷不了款，难道在国外还不行么？ 要不是很多方面也投入了大量资金，恐怕马上就可以再筹集一百亿过来了！ 孙连城最近忙着的就是这些事情，这个几百亿的项目可不能再出问题了啊！ 只要稳住了这个项目，文山市的经济发展就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因为实在太忙了，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老婆张初晴了。 对方现在气还没有消，带着女儿在汉东省林城市，夫妻俩人算是分居了。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想到，一向脾气比较温和的张初晴，后来竟然和他闹到离婚的地步。 只能说是世事无常，命运多舛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过来的缘故，孙连城自己的命运轨迹已经大幅度改变了。 原来那个和他一起同甘共苦的老婆也不知道是哪个。 反正他从发财了之后，大概是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就一直到处玩。 从国内到国外，从港岛到南洋，从欧陆到大漂亮国…… 心慢慢地野了，也就没有那么多感情了。 本来孙连城确实挺看好张初晴和他一起走下去的，毕竟她脾气确实好。 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待人温和，也不胡乱作，能够让孙连城安心出去玩。 可惜他也没有料到，外面的不利因素那么多，真的就影响到了张初晴，以至于后来两人彻底分开了！ 此时的孙连城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每天就想着自己的工作去了。 换做是以前，身边没有老婆在，他还不得出去玩玩啊？ 可是现在他肩负着文山市的发展重任，八百万人口要发展、要吃饭，暂时没有休息的理由啊！ 哪怕以后要去闲职工作，现在也不能留下一个坏名声！ 所以他梳理完了七百万吨钢项目的交接和重启工作，又紧接着上新项目了。 这些钢铁工业联合体大概要上万工人，最少也要七八千。 那么他们需要住更好的房子，需要新的环境，需要交通运输…… 所以孙连城推出了工人新区计划，在距离钢铁集团五六公里外的城郊附近，推动了新城区建设。 这就是属于房地产项目了！ 银行没有给小弟们的钢铁集团贷款，市里推动这个房地产项目倒是没有问题。 市里的城投公司顺利组建，然后统管工人新区的建设。 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落实、规划设计、动工建设等方面的工作，孙连城都需要保持关注。 不过具体的工作倒不用他去负责，手下那么多副市长、局长、主任之类的，当然要使用上了。 文山市的干部队伍又是严重超编，找一些人去做这些工作不难。 难的是怎么监督和监管，确保征地补偿顺利发放，保证工程项目的质量，不会出现其他乱子。 这方面只能在组建负责分管的项目部时，建立监督和监管队伍。 同时小弟王建华也要派人随时跟踪，万一那些人官僚作风太重，欺上瞒下呢？ 各方面的工作确实太多了！ 孙连城每天都要工作很晚，周末都没有多少休息。 安排好了这些，他又要去调研国企和其他企业，想办法拉动他们发展起来。 以前他在平州市就是负责工业建设的，带动几个企业发展不算什么难事。 但首先也要改革他们的管理体制，换人的同时也要换思想。 幸好他现在是市长了，市国资局也属于他管辖的范围。 私企的情况他没法插手，国企这边就可以大刀阔斧地改动了。 天天都是在开会和商量各种事情，确实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除了这些工业企业发展，孙连城很快又盯上了农业方面。 文山市可是汉江省的粮棉生产基地，农业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全市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平原地区，非常适合发展农业。 前面那个腐败分子钱惠人就和商人勾结，搞了个大豆生产基地。 结果后来因为腐败案发，彻底告吹了。 现在孙连城又看上了这些，打算推动一个大型农牧公司过来投资。 结果他这边刚刚露出了意向，远在汉东省的小弟赵桁就毛遂自荐了。 按照他的话说，他在汉东省也是靠农业和运输起家的，这方面经验丰富啊！ 后来他还真的带队过来考察，并且决定投资几十亿，分别组建小麦、棉花和大豆生产基地。 这本来是个好事，但是赵桁的农业公司因为资金充足，能够使用各种自动化机械设备，人工的使用就少了。 相应的，农村里的剩余劳动力可能会增多，又给孙连城带来了就业压力。 一个个问题不断出现，孙连城只能像陀螺一样连轴转，整天忙得昏天黑地，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裴一泓要正式晋升。 和新来的省委书记何新钊交接工作后，就飞到京城去了。 何新钊属于空降，刚好五十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赵安邦都感觉自己没希望更进一步了。 不过现在他还能稳居省长位置，于华北却是以省委副书记，兼任了省政协的一把手。 级别是上去了，有了正部的级别和待遇。 但也正式宣告他即将退居二线，仕途生涯到此结束了。 半年后于华北卸下副书记职务，空缺出来的省委副书记职务，竟然是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拿下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未来几年，崔至强要么是接替赵安邦的位置，要么就是调任其他地方当省长去了。 除了他们之外，省委和其他城市也开始了一连串的变动。 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王汝成，也就是赵安邦的得力干将，被调到西南某省，担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他算是进步很快了！ 前几年只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孙连城调到汉江省后，他们宁川市升格为副省级城市，他才顺利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如今两年多过去，王汝成又顺利冲击到正部，升官是真的快！ 从中也可以看出，他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上面也非常看好他。 估计裴一泓也在使力，所以未来一片光明啊！ 没多久，和他一起搭档的宁川市市长，副省部级干部，同样调任东南某省担任副省长，后来更是兼任副书记！ 对于这些调出去的人，孙连城就没有那么关注了。 但是汉江省内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动，他也是要了解和关注一下的。 何新钊就职仪式上，孙连城实在没空过去，是石亚楠代表了文山市拜会了新书记。 听说石亚楠又当着新书记的面提出了辞职，不过何新钊没有同意！ 裴一泓是升上去了，又不是退休，他怎么敢一上任就撸了裴一泓的一员大将？ 哪怕是真的要调动，至少也要再等等。 文山市这边不动，其他地方的人就蠢蠢欲动了。 比如宁川市作为副省级城市，一下子就把两个位置空出来了。 两个副部级的位置啊，争夺可谓是非常激烈！ 隔壁的银山市委书记章桂春就上下活动，跑去和新书记混个脸熟，也想争取调去宁川市。 可惜最后被赵安邦和于华北否决了！ 他们知道这个章桂春的底细，问题还是很严重的。 看到两位搭档都这么说了，何新钊初来乍到，也不敢强行通过。 最后还是推荐了平州市委书记丁小明，担任宁川市委书记，同时进入省委常委！ 至于市长的职务，是从南部的一个城市调了一位老资格的市长过来。 平州市委书记的职务空缺，又免不了一番波动。 但无论如何，这些事情暂时都影响不到文山市。 反而是因为各种复杂的情况下导致新书记何新钊不得不安排起了下去调研的工作。 第一站是去南部城市，孙连城和石亚楠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安排接待工作。 第141章 何新钊的考验，再次恢复单身 何新钊要来考察，文山市也要忙碌起来了。 市容市貌要整顿，治安管理要加强，生产安全要注意，交通生活也要避免出现什么乱子。 孙连城就没有时间去做什么大事了，只能想办法解决这些面子工作。 这个事情不只是关乎他一个人的问题，更是关系着整个文山市未来的发展能不能得到省里的支持！ 人家何新钊刚刚就任，未来怕不是要任职四五年以上，可不能因为一个小事就惹得人家不喜了。 幸好文山市最近的工程一个接着一个，投资一波又一波，经济和社会发展都被刺激起来了。 当初石亚楠上任文山市委书记的时候，市委市政府都被失业人员堵住门口了，那才是叫一个难看呢！ 如今失业人员确实也还有，但不至于会来堵政府大楼门口了！ 忙活了好些天，何新钊终于来到了文山市。 石亚楠和孙连城领头，带着文山市委市政府班子一起迎接了省委书记的大架。 有着石亚楠顶在前面，孙连城暂时可以当一回捧哏。 可是在市委开完会后，何新钊要下去具体考察，孙连城就躲不过去了。 何新钊的第一站就来到了新的钢铁工业集团项目处，考察这个轰动一时的大项目是什么情况。 孙连城只能在一边解说着，叙述这个项目的前因后果和现在的发展情况，未来又是怎么规划的。 因为不缺钱，小弟们和孙连城商量过后，除了砍掉一些焦炭厂产量和规模，其他项目都完全保留，并且竭尽全力去建成它。 所以从规模上看，这个项目确实是整个汉江省都数得上号的大工程了。 何新钊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询问，顺便做出一些指示。 比如项目工程需要注意工程质量啦，要考虑环境影响啦，要挖掘潜力啦…… 孙连城老老实实地表示谨记在心，偶尔还请他做新指示。 不过在看完了之后，他忽然就询问了这个项目的交接问题。 “连城同志，你是基于什么考虑，因而决定让这个南洋来的公司接盘项目呢？” 孙连城心里忐忑，不会是为了最近举报和调查自己的事情吧？ “何书记，这个事情其实我们是有综合考量的，可不是随意拍脑袋决定哩！” “是吗？那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是基于什么样的考量啊？” “何书记，我们文山市还是欠发达地区，投资环境不如南部城市，我们心里可是很急啊！” “嗯！” “所以我们就想啊，这个项目最好能够全部运营起来，那么带动经济发展的能力就很强了。” 何新钊还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孙连城就继续说道：“当初我们接触过好几个公司，有我们汉江省里着名的企业伟业国际，也有来自欧罗巴的远东国际集团，以及其他一些公司。” “但是，何书记，我们的考量不只是盘活这个项目，还包括了招商引资！要是让伟业国际接盘，那也算不错，可以顺势打造一个龙头企业出来。” “可是那些外资看到我们最后都选择了本地企业，那么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们不重视外来的投资呢？这是其一！” “其二，项目的手续补办下来后，我们市里可是期望满满，希望他们能够拿出魄力来，全面接盘所有项目，多投资一些。” “可那个时候伟业国际和其他公司要么没有足够的实力，要么就是自己拿不出更好的条件。” “何书记，最近伟业国际那边好像是后院起火，他们哪里还能有富余的资金盘活所有项目？” “这是基于投资规模和后续落实情况的考虑！” “第三，这个项目其实只进行了不到一半，后续还要投资上百亿。” “因为前面那些事情的缘故，银行方面是不太想给项目贷款的。” “这就要求接盘的公司必须具备足够的资金实力，不然难道要我们文山市等着他们慢慢发展吗？” “何书记，这个项目非常大，但目前接盘的这个公司魄力十足，协议签订后，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并且他们还打算依托于这些基础，打造一个钢铁工业联合体，发展更多的关联产业，这又是一个非常大的利好啊！” “所以我们市里综合考虑，还是目前这个公司接盘比较好，也是对文山最有利的！” 何新钊听了之后，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工程，一时间竟然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石亚楠只能帮腔说道：“何书记，这个事情是我们市委市政府联合决策部署，一致做出的决定，可不是连城同志自己拍脑袋决定的。” “最近好像有谣言说，是连城同志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排斥本地企业。” “但在公告和竞价阶段，他们又拿不出什么好条件出来，难道要我们放弃更好的条件，去选择委屈自己吗？” 何新钊这个时候终于笑了出来。 “亚楠同志，连城同志，看来你们文山市委市政府的班子，还是很团结的嘛！” 石亚楠说道：“何书记，这是因为我们文山市委市政府都是想干实事的，都是想为了文山尽快发展起来的，大家有力都往一处使，自然就会越来越好！” “好，那我和省委就把文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把八百万文山人民带上致富的道路上来！” 孙连城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何书记，我们一定团结在您和省委的领导之下，用心为人民办事。下一次您再来文山，肯定能够看到一个发展起来的文山！” “很好，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考验结束了，接下来的陪同调研工作就容易多了。 文山目前也有不少矿产开采方面的企业，也有冶炼和加工工业。 同时，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也是非常重要的企业。 还有最近打算搞的农业种植基地，以及其他一些工程项目，都让何新钊看得连连点头。 可能他未必就是认为有多好，但作为一个欠发达地区，文山市能够行动起来，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深入了解，只是大概看了看，具体的工业就让文山市委市政府来处理吧！ 就连孙连城那个刚刚表决通过，并且申报到省委省政府的工人新区计划，何新钊也只是随便问了问。 这种事情不算什么，他只是了解了一番，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孙连城打算利用这个工人新区，和那些大项目一起形成配套，这是非常好规划。 但他也没有说，这个项目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未来文山老城区需要拆迁和改建，需要一个安置地区。 这个工人新区同时也会建设一些安置小区，以便未来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孙连城不反对发展房地产和基建，但他仍然是打算要把这些控制在手里，不想任由他们野蛮生长。 这一点没有对于何新钊来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足够的了解。 总之一番调研下来，何新钊对于文山市委市政府的各方面都还满意。 虽然也有不少批评意见，但不会影响大家的工作和前途。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来挑刺的新书记，文山市终于可以重新回到发展的轨道上来了。 不过这一回孙连城就没有那么急了，发展的工作要慢慢做，可不能太急于出成绩了。 小弟们那边的项目还好说，只要交代下去了，他们都会认真完成，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在其他方面，孙连城就需要多注意一些，多盯着点，不让一些问题发展得越来越严重。 比如矿产资源开采方面，有些黑恶势力的存在，孙连城可不会对他们手软了。 收集了不少情报消息后，就和石亚楠一起商量，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打下去。 加强治安管理，净化干部队伍，这也是他们这届新班子的责任啊！ 石亚楠当然不会反对了，所以又把事情交给了孙连城去主抓。 孙连城就以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的身份，协调纪委和公检法等部门，联合开展了一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有些人还以为隐藏得很深，结果很轻松就被逮出来了。 特别是有些被腐化的干部，趁着这个时候通风报信之类的，很快就被抓出来了。 将近半个月的行动结束，彻底打掉好几个涉黑涉恶的公司、组织和团伙，净化了队伍，强化了治安，效果还是不错的。 紧接着，趁着这个大好的环境，孙连城才开始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 从新城区的建设开始，招来了不少投资商。 但这些都是以地产公司为主，孙连城其实不够满意。 其他方面的投资商太少了，接下来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下半年的时候，孙连城正想着要开发新的项目，可是老婆张初晴突然就要和他闹离婚了。 也不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一回到汉江省这边，就一直和孙连城闹别扭，最后提出了离婚。 孙连城当时被工作搞得很累，突然也是一股邪火上来了，当即就同意了！ 反正他这些年都没有怎么认真对待过婚姻和感情，可能是玩得太多的后遗症来了！ 两人终于在中秋之前办理了手续，让孙连城都懵逼了好久。 他实在不理解为了什么，难道和柳淼淼有关？ 亦或者是因为他出去玩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是张初晴这个女人以前都是很温柔体贴的啊！ 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刚强起来了？ 孙连城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只能任由她去了。 但可能是因为生了女儿的缘故，最后父母那边掌握的钱财只补偿了一个亿给她。 不像柳淼淼那边，生了一个孙子就补偿了五个亿……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的心情低落了好几天，然后就没怎么理会了。 反正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什么时候也没有缺过女人。 就是最近的工作多了，他出去玩的时间大幅度减少。 第142章 孙连城的大动作，主导文山市的开始 以前一个月要出去十次八次，现在最多就是一两次，甚至一次都没有！ 没有办法啊，文山市的工作太多了，石亚楠又没有揽权过去，孙连城的工作就多了。 不只是市政府这边需要管理，市委那边也要参与到很多工作里。 石亚楠好像是打定主意要辞去市委书记的工作了，听说省里也在考虑这个事情了。 不过孙连城刚刚去掉了“代”字，转成了正式的市长，市委书记注定和他无缘了！ 所以秋高气爽的时候，孙连城忙着规划另外的项目去了。 这个新项目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就是照抄了当年在林城市的开发计划。 文山市有比较悠久的矿产资源开采历史，废弃矿坑也不少。 而且这里的平原比较多，很多开采点都是在平原地区。 如今废弃矿坑多了，在平原上也是显得非常扎眼！ 孙连城酝酿了小半年，终于可以启动这个计划了。 他把距离市区不远的一些矿坑规划出来，想办法修整和打通，形成人工湖的样子。 然后再想办法引水进去，打造几个环绕着市区的湖泊。 如此一来，文山市周边的环境就为之一变！ 以前看起来破旧落后的样子，现在竟然有点水乡的感觉了。 加上工人新区正好位于这些湖泊附近，于是看好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项目初步完成后，投资商不请自来，文山市招商引资的工作都好做多了。 土地价格在上涨，财政收入也跟着增加了。 各方面的规划出来后，官方和民间的投资热度高涨，很多普通人也想着以后去工作和做小生意去了。 这个项目大部分都是照抄了当年在林城市的做法，对于孙连城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反而因为这个创意，得到了省长赵安邦的夸奖。 他本来就比较看好孙连城，现在仍然不吝于在省委常委会上为他说好话了。 如此一来，文山市的很多规划和项目里，一旦上到了省委省政府，审批的过程都容易多了。 比如孙连城组建了一个勘探队伍，对整个文山市的资源来一次综合勘察和起底。 最后发现了不少储量可观的矿产资源，比如铝，这也是孙连城接下来要重点发展的行业了。 因为在孙连城的规划里，文山市接下来可不能单纯依靠矿产资源和冶炼、金属加工去维持了，必须要拓宽资源的应用方向。 有了钢材，也有了铝矿，自然就可以发展汽车行业了！ 特别是未来的电动汽车，这是非常符合新能源发展趋势的。 只是相关方面的技术可能是个问题，所以这个计划还没有马上抛出来，他还需要和小弟们合计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结果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刚刚去掉了市长前面的代字头衔，孙连城在新一个月的召唤里，就得到了一个材料科学方面的博士生小弟！ 而且还是国外读博士回来的，一如当年孙连城的路子！ 这个叫吴强的小弟，对于材料科学方面的前沿技术都非常了解，而且还藏有不少真技术。 再加上其他小弟们那里也可以帮忙，比如汉斯国的小弟冯宝，以前就是工程师，也可以帮忙搜集一些技术资料。 种种条件凑到一起，这些计划就逐步成型了！ 由商业奇才的小弟沈强，去注册成立一个汽车公司。 包含了材料研制、零配件生产、总装集成，以及各方面服务和配套检测、安全管理等部门。 在平州市那边，小弟们已经有一个电池工厂，还有一个研究软件的公司，所以相关的配套已经有了部分基础。 接下来文山市需要搭建好平台，打造出这个千亿级的产业集群！ 在年底的时候，孙连城终于拿出了这份计划。 打算在文山市郊区，大概横跨了两个区，选定了一大片地区作为新工业园区的地址。 初步预计要占地八千亩，规模非常大！ 但这还只是初期，后面可能还要扩大，所以周边地区还要预留一些地方出来。 只是这个计划太大了，文山市自己就做不了主。 所以在和石亚楠沟通过后，他就带着计划书去了省里汇报，请求省里的支持。 此时于华北已经卸下了省委副书记，崔至强以常务副省长的身份，同时兼任省委副书记。 省政府的权重在加大，经济发展的工作也变得更加重要了。 崔至强听完了孙连城的汇报，心里是非常高兴的。 打造一个未来千亿级别的产业集群，听起来就非常厉害的样子。 只是他个人对于新能源和电车没多少概念，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但是看到孙连城以往的成绩，想来不会突然就不行了吧？ 孙连城要告辞的时候，他才忽然说起了另一个事情。 “连城啊，你心里要有个准备！石亚楠同志的工作调动可能要开始了，接下来文山市的工作更多的会压到你身上。”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孙连城还愣了一下。 随即就笑道：“崔书记，即便石书记要调走，不是还有新书记嘛？怎么能都压到我这里呢？” 崔至强为他解了惑：“这个事情本来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刚才你汇报完这个宏大的计划后，我就下定决心了！” “您该不会是让我暂时代管市委工作吧？” “想什么呢你？”崔至强摇了摇头，“文山市的工作那么重要，怎么可能就托付给你一个人？”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想调一位老实肯干、又不会胡乱插手到市政府工作的人去和你搭档！这样一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事，把经济搞上来。新书记也可以掌握好方向，全力配合好你的工作！” 孙连城惊喜万分，真要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崔书记，您这么说，我就当真了啊！” “你当真了没用！接下来你不是要去给安邦省长汇报工作吗？想办法求得他支持，那就没问题了！” “明白了，崔书记，我一定尽力！” 孙连城转到了省长赵安邦的办公室，恰好也到了约见的时间，顺利见到了赵安邦。 他也没有多客套，很快就汇报了自己的这个大计划。 一听到孙连城打算在文山打造一个千亿级的产业集群，赵安邦的脸色凝重了很多。 今年文山市就闹出事情来了，他也怕孙连城会步了方正刚的后尘！ 所以忍不住提醒道：“连城同志，你们文山市的底子薄，可不能太急躁。所以你这个计划会不会太急了些？” “不会的，赵省长！我已经初步联系到了一些投资商，他们也非常看好文山的资源优势和区位优势。” “哦？这么说你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赵安邦很是好奇。 孙连城说道：“赵省长，我不做不行啊！今年文山市的发展跌宕起伏，好在顺利扭转过来了，下半年的增长情况不错。但是从全年来看，可能就不太好看了！” 赵安邦摆了摆手道：“连城同志，不要在意一时的成绩嘛！文山市的情况比较特殊，省里会给你充分的时间去做事的。” “赵省长，有时间也不够，还得再给点支持吧？我这个计划可不是吹出来的，只要项目成立，立马就能拉到上百亿投资！” “是吗？”赵安邦认真地打量了他，“我还不知道你孙连城还有这个能耐呢？哪天要是调到省里，光是做招商引资工作，恐怕也很出彩啊！” 孙连城笑了笑说：“赵省长，工作的事情上，我服从组织安排。但是您看我的这个计划……” “计划不错！恰好最近上面经常提到要搞新能源、新材料，你倒是紧跟了时代发展脚步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赵省长，只要我们文山能把这个项目做起来，那么从汽车制造、能源替代、新材料的发展等方面，都可以顺利完成突破！” “嗯，你们的计划确实很宏大。原则上我是同意了，但是你要记住，可不能像方正刚那样，欺上瞒下，胡乱吹气球放卫星，搞到最后下不来台！” “赵省长，您尽管放心。我孙连城做事，可没有那么大胆，一向都是老实孩子啊！” 赵安邦笑道：“你还老实孩子？哪家的老实孩子会被老婆甩了？我看你一点都不老实，还是赶紧找个人管管你！” 孙连城假装听不懂，仍旧笑着说道：“赵省长，这个是私人问题，您这日理万机的，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行，你不想说，我也懒得管，回头找个能管你的再说！” 得到了省政府的同意，这个计划很快就可以开始推动了。 先是在文山市政府和市委会议上讨论，表决通过了建设新开发区，引进和打造新型工业园区的决议。 后续上报到省政府这边审批，事情就简单多了，毕竟赵安邦和崔至强都同意了的！ 这个新工业区的规模大，配置上也很高。 工业区的区委书记高配副厅级，归孙连城直接领导。 同时征地拆迁和补偿安置等工作也要开始了，各方面的工作纷繁复杂，也牵扯了孙连城很多精力。 以至于石亚楠正式卸任文山市委书记的事情上，他还是在文件下来了才知道。 石亚楠也是不容易，家庭关系有点僵，虽然老公也跑过来求和了，不想继续离婚，但她儿子不待见他们夫妻俩，家庭属实是一团糟。 所以她卸任了市委书记也好，调回省城后，还可以好好经营家庭，免得真的有什么悲剧的后果了。 而随着石亚楠卸任，省里最后决定抽调了一位南部城市的市委书记过来，和孙连城搭班子。 这位叫做周志刚的新书记，已经有五十二岁了，年龄明显有点大了。 孙连城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是赵安邦和崔至强的一致意见。 他们希望用这位老实可靠的市委书记，做好党政工作，又不会给孙连城添乱。 这样一来，才能让孙连城放开手脚去干，争取尽快把文山市发展起来。 理解了他们的苦心后，孙连城也要开始发力了！ 第143章 回京州处理私事，可怕的猜测 这一年的年底，孙连城是真的很忙！ 新工业区开始建设之后，因为他盯得比较紧，所以没有酿出什么乱子。 正常来说，拆迁、安置、补偿等方面，都可能会闹出不少事情来。 孙连城可不敢指望手下这些人会安分守己，兢兢业业的工作。 所以项目一启动，小弟们那边就安排了不少人进去探听消息。 有人想搞事情，克扣补偿款，他们早上做的事情，下午孙连城就知道了，晚上就给了处分！ 这种事情多了，下面的人就不敢明着乱来了。 谁也不知道孙连城到底有多少眼线，也不敢挑衅他的手段！ 当年田封义会顾忌下面的人，想尽办法给他们添桌子、加凳子。 孙连城却不会这样，反而还要把多余的凳子和桌子都给撤了！ 比如原来那七百万吨钢项目所在的新开发区、目前打造的新工业区、以及下面各区县的干部调整等情况，每一次都会撤下不少桌子凳子！ 新工业区的区委书记和班子成员，都是从市委市政府的各个部门抽调，一旦出去了，原有的编制就会同步压缩了。 这样慢慢地调整和修改，不至于会引起干部队伍的反弹，最多就是短时间内不再有晋升的可能而已。 除了这些琐事，市里也要安排各方面的统计数据，以及年终总结，召开各种会议讨论。 于是大会小会不断，市委市政府都有常委会、党组会议、工作会议、专题会议、党政联席会、扩大会议等等。 除了市里的会议，还要代表文山市去省里开会。 省委省政府都有相应的会议，汇报工作，听取指示，领取任务等等。 反正各种事情加起来，让孙连城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临近年关的时候，家里又打电话过来，说是奶奶病重，可能要不行了，需要孙连城这个长孙回去一趟。 无可奈何，他只能向市委和省委省政府请假，然后赶紧坐飞机回了汉东！ 好在是虚惊一场！ 奶奶确实是病重，但她主要是心病，爷爷去世后觉得孤独，儿女和孙子孙女大多不在身边，一点小病也表现得像重病一样。 等到孙连城回到汉东省京州市，在小弟们开设的私人医院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奶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感情上淡了一些，但他还是乐意看到老人家多活几年，长命百岁！ 老人家看到孙连城这个大孙子回来，确实也很高兴，精神都恢复了很多。 这些天来，前妻兼“小弟”的柳淼淼带着儿子孙和平多加照顾，才终于把老人家从阎王爷那边抢了回来。 在这一点上，孙连城和父母那边都是非常感谢的。 可惜弟弟孙连璧是军官，军队里想要请假就没有孙连城那么简单了。 文山市刚好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只要安排好了，孙连城是可以请假离开辖区的。 但军队里就难说了，各方面确实不如孙连城那么自由。 不过也没有关系，弟妹带着大侄子回来了，也算是让老人家有了一些安慰。 孙连城这一次回到汉东，除了要照顾家里，还有一件比较重要事情需要处理。 那就是关于刚刚离婚的前妻张初晴的破事！ “确定是有人在搞鬼吗？” “老大，已经确定了！根据我们的追踪，发现这一年来，和嫂子走得比较近的有好几个人。” “是谁的可能比较大？” 赵桁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孙连城。 “目前来看，这个女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孙连城看了一下，顿时生出了满脑子的疑惑。 “有国外留学过的经历，自己还有一个心理辅导的企业，看起来还算正常吧？” 赵桁解释道：“老大，这只是她表面的情况！我们派人进去摸底过，她们说是心理辅导，实际上带有很强烈的心理暗示，有点国外的女权主义影子！” “什么玩意儿？”孙连城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和这些东西遇上了？” “额，老大，可能，是因为嫂子太有钱了吧？”赵桁好像很犹豫的样子。 “什么屁话？有钱就活该要被骗啊？” “老大，嫂子那边好像……额，我是说，那些人可能是太坏了，就是冲着嫂子的钱去的，所以使劲儿的忽悠。而且嫂子不是跟您闹别扭了嘛，自然就有机可趁了！” 孙连城还是很不理解！ 自己家的条件难道就差了？ 孙连城自己的情况，在普通人看来也算是位高权重了。 家里有百亿资产，生活简直不要太好了！ 可是前妻张初晴竟然还要和自己离婚…… 难道真的就是闲出了毛病，所以她就被忽悠了？ 最近确实是有很多倡导女性独立、经济独立和人格独立之类的，电视剧和电影等各方面宣传内容都有。 但张初晴以前可是个乖乖女，孙连城就感觉她挺好攻略的，性格也好，可没有想到她还会有“叛逆”的一面啊！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很难接受，在汉江省那边，着实丢脸了！ 黑着脸想了好久，孙连城终于是下达了命令。 “我不管她们是什么情况，是好意帮她，还是故意害她，反正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定不能放过她们，不把她们搞垮了，搞得身败名裂，就别跟我混了！” 赵桁连忙说道：“老大，您尽管放心，最多一年内，保证让她们那些人完蛋！” “行，我就看你们的行动了！” “可是老大，嫂子那边……” 孙连城问道：“她现在还和那些人有接触？” “有一点！” “唔……她不是说要做独立女性吗？听说是要做点事业吧？想办法把她吸引到京州，然后再收拾那些人！” “明白了，老大，保证给您办好！” 李成才出国之后，赵桁已经是汉东众多小弟里资格最老、实力最强的了。 授权给他统领汉东的这些小弟后，他也是做得很不错。 孙连城不想管那么多具体的事情，他只要一个结果！ 却不料后来果然就被小弟们抓住机会了！ 原来是李达康上任林城之后，大刀阔斧的搞发展，这几年也确实发展得不错。 经济状况看起来越来越好，大有赶超省会京州和吕州等地的意思。 不过也就是在新一年的年中，有个副市长的腐败案爆发了！ 那个时候林城市的投资商跑了很多，经济状况突然变坏了。 张初晴的事业刚开始就差点夭折，也给了小弟们操作的机会。 他们先是派人以合作的名义，邀请到京州去谈事情，最后想办法把她稳在京州。 而后才让人在林城市发动，对那个挂着心理辅导的公司进攻。 随便找点纠纷和矛盾，闹大了之后就可以去起诉。 赵桁做得更狠，真的派人去搞事情。 用一个家庭有困难、心理有问题的人，故意去做心理辅导，然后假装辅导之后再自杀，幸好被救起来…… 各种新闻媒体突然大规模报道，并且家属起诉她们诱导别人自杀！ 反正各种手段齐上，不只是把她们的名声搞臭，还把她们搞得倾家荡产。 听说到后来被折腾得快不行了，那些人只能去国外躲避风头了。 也就是后来孙连城有了新目标，没有再想管张初晴这个前妻的事情，所以就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不然难道她们跑到国外就可以安宁了？ 孙连城还有那么多小弟在国外，搞死她们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甚至是把她们弄到黑洲去，让她们生不如死！ 不过他心里是有气，但也不至于动辄要人命的地步。 而且那个时候文山市的发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自己也有了新对象，就没有理会那么多琐事。 小弟们没有得到新命令，自然就没有更加激进的动作了！ …… 孙连城难得回汉东一趟，请假的时间也没有过去，索性就在京州过年了。 可是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同样身在京州市的小弟吴维突然找过来了。 “老大，我能不能现在就和祁同伟拉开距离？” 孙连城很是震惊，怎么突然就有这个想法了？ 他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让你这么害怕他？” 吴维很是苦恼地说道：“老大，就在今年年初，祁同伟的岳父梁群峰去世了。” “哦，这不是很好吗？至少对于祁同伟来说，也算是少了一座压在上面的大山吧？” “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他现在有点太狠了！”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维低声说道：“老大，就在去年十一月，梁璐被人撞死了！” “啊？”孙连城是真的非常震惊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梁璐应该是祁同伟死后也没有事吧？ 怎么现在就已经死了？ “这个事情很突然，年初的时候梁群峰刚刚去世，结果年底的时候梁璐就……老大，我怀疑是祁同伟干的！”吴维声音还有些颤抖，显得有些害怕。 孙连城狐疑着问道：“不至于吧？祁同伟有那么狠心？”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当时说是梁璐出车祸，可我私下里看过卷宗，又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当场死亡，死无对证啊！” 孙连城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祁同伟现在是什么职务？” 吴维说道：“三年前，因为吕州的政法体系改革，祁同伟和高育良的政绩斐然，所以高育良晋升省委常委，一年后祁同伟调任林城市中级法院的院长，听说现在又想谋求转到省厅去了！” “那你呢？现在又在哪里工作？” 吴维一脸委屈地说：“老大，我去年已经调任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正处级！” “不错啊！”孙连城有些意外了，“看来这些年你的能力和运气都不赖，以后还是很有前途的！” “老大，你就没有关注一下汉东的事情吗？” 第144章 汉东的变化，文山市大发展 “咳咳，我有那么多时间吗？我现在可是市长，一天天的那么多工作，哪里还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事情？你小子也别发牢骚，我什么时候亏待你了？” “那我这个事情……” 孙连城又想了一会儿，才严肃地再次问道：“你确定是祁同伟出手弄死了梁璐？” 吴维犹豫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敢完全确定，但有七八成的可能！听说梁璐的两个哥哥对这个事情非常在意，甚至和祁同伟吵过。” “梁璐的哥哥……他们应该有梁群峰留下的资源吧？就没有查到什么？”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吴维一脸的严肃，“这个事情几乎没有什么疑点，肇事司机定为疲劳驾驶，然后是油箱漏油意外引起火势，最后当场被烧死，根本查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那你凭什么怀疑是祁同伟干的？他有作案时间吗？” “这个倒是没有！事发的时候，祁同伟人在林城市法院工作，梁璐在京州，看起来确实不像他干的。但是老大，这个事情太悬乎了！我们刑侦总队调查了好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孙连城用怀疑地眼神看向他：“既然没有线索，你又为什么要怀疑他？” 吴维解释道：“老大，这种事情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真的意外事故，那就不用多说了。第二种就是人为的，可能还是个刑侦高手，反侦察能力和掩盖痕迹的能力很强。倘若是这样，那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干的！” “所以你就凭着这个怀疑祁同伟了？” “对，他是有这个动机的！而且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这么做。难道真的就是意外？” 孙连城眉头皱起，一时间也判断不了。 他记得的那些事情里，梁璐可是活得好好的啊！ 现在不只是梁璐出事了，连祁同伟都有嫌疑了。 难道自己的蝴蝶效应这么厉害，都卷到能影响剧情人物了？ 此时吴维继续说道：“老大，当初我在和祁同伟喝酒的时候，私下里听到他抱怨过，说是梁璐一家欺人太甚！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后来劝了他不少，好歹是劝住了。”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可能反而是因为我的劝导，导致他更加怨恨了，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而已！” “如果真的是他干的，那么他现在就非常危险了！” “老大，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个兄弟吧？” 孙连城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这个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大，我，我可当真了啊！” “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吴维顿时喜笑颜开，这可是真是个好消息啊！ 这些年为了完成任务，他故意接近祁同伟和汉大帮的，也出了不少主意。 可如今这样的局面，连吴维自己都有点不安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情了。 太黑暗了啊！ 当然了，这个也要看孙连城的意思。 要是他非要吴维继续卧底汉大帮，那么他也只能想办法克服困难了。 只是现在的孙连城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没有那么坏！ 反正他还不至于要干什么大坏事，杀人放火的事情至今可都没有干过啊！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小弟推到火坑里。 至于祁同伟和汉大帮那边，无论他们要干什么，未来又是怎么样的，都没有关系！ 真要是被别人掀翻了，那是他们活该。 孙连城自己估计都未必会回汉东了，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了！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和小弟们，也甭管他们汉大帮和秘书帮之类的了，爱咋咋滴吧！ 安抚好了吴维，孙连城又从赵桁那边了解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小弟汪大维，他在赵瑞龙那边发展，据说已经得到了赵瑞龙的认可，地位上升了不少。 因为前面小弟们对赵家的打压，导致他们在国外的发展很困难。 所以他们不得不仰赖于汉东这边，想办法多赚钱！ 于是赵瑞龙敛财的计划就更加疯狂了，负面效果就是——和他合作的杜伯仲等人损失了很多利益。 比如约定给杜伯仲的股份，后来因为赵家缺钱，就一直没有给。 两人已经基本上是翻脸了，所以赵瑞龙就把汪大维提拔上来使用。 目前赵瑞龙在做某些项目的时候，都是他去搞定某些方面的关节，然后具体的工作交给汪大维等人去完成。 汪大维还不算绝对的心腹，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接触得不够深入。 但是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却是知道的，也搜集到了不少证据。 比如牟取一些非法的利益、设计陷害某人和某个公司、靠权力强行拿下一些项目等等？ 有的问题不大，有的已经严重到要逼死人的地步了。 可目前赵立春仍然是汉东省委书记，这些违法违规的事情，哪怕是真的有证据，估计也没法彻底钉死他们。 所以孙连城和小弟们都没有行动的意思！ 想要搞赵家可没有那么容易，还是留给沙瑞金来吧！ 想要其灭亡，先让其疯狂嘛！ 现在梁群峰死了，高育良也没有更大的靠山，估计有可能会倒向赵立春。 即便不是完全倒过去，估计会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体的。 那么汉大帮和赵家可能就会短暂形成同盟！ 一把手和政法体系的联合，其他人想要搞赵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段时间确实是赵立春主导了整个汉东省，甚至比裴一泓还要厉害。 裴一泓手下还有派系，赵安邦的宁川派，于华北的文山派，以及他自己的平州派，还有老书记刘焕章留下的资源！ 后来又有崔至强空降下来的新派系，以及其他一些人。 整体上看，汉江省只是表面上维持一团和气，实际上也有各种山头。 只是在裴一泓的协调下，这些山头不至于影响发展的大局，也不会因此出现不可控的存在。 赵立春就厉害了，几乎控制了大局，他赵家才是绝对厉害的存在，汉东省成了一言堂，其他人只能附于尾翼！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才懒得去和他们硬刚。 李成才他们的事情确实是吃了点亏，但还不至于让孙连城去跟他们拼命！ 反正最后也没有被他们吃下什么好果子，这个资产几百亿的大集团不是还留在自己人手里么？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在汉东这边没有再多管闲事。 在假期结束前一天，就赶紧回了汉江省，继续当牛做马地做事情去了！ …… 新的一年开始，文山市继续扩大投资和发展的规模。 因为小弟们和其他人的带头作用，前来文山市投资的人越来越多了。 文山市的工程项目一个接着一个，有利可图的情况下，自然会有资本流入进来！ 就连小弟们那边，也扩大了投资范围。 本来他们是想直接上马新能源项目和电动汽车的，可是技术水平不太够。 于是就先上马了两轮的电动车和三轮电动车，这些项目难度小一些，前景也不错。 国内外都有市场，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有了这些小项目打底，建设好了一些配套的零配件工厂。 包括材料研制、电机和电池、车灯和配套装饰等方面，还有其他销售服务渠道等等。 一系列的投资下来，未来的大规模汽车生产基地逐步显露出了雏形。 除了这些小弟们的投资，其他方面的投资也是源源不断。 孙连城仿照林城市的做法，打造出来的那个人工湖，被改成了一个文旅项目。 一个包含了丰收音乐节、啤酒文化节、烧烤娱乐节等项目融合起来的大项目，先后推动了数十亿投资的落实。 文山市毕竟还有很多粮食和各种经济作物的种植，各种产品的丰收是很多的。 为了配合城市发展的需要，周边农林牧渔业也要跟着发展。 一些大棚蔬菜、花卉种植、草莓和蔬果种植等等，都先后发展起来了。 由赵桁投资的大豆生产基地，以及其他经济作物项目陆续落实下来。 同时，为了带动八百万人口的粮油副食和肉蛋奶需求，更多的农牧业项目陆续启动。 大中型的生猪养殖项目、鸡鸭鹅养殖基地、牛奶和豆奶生产基地等等，都一个接着一个立项了。 为了这些项目，又要配套建设饲料厂、屠宰厂、肉蛋奶的加工厂等等。 虽然规模上比不了钢铁和其他工业，但是带动就业的效果也非常好。 这些产业又能搭配着小弟们的网购平台，销售渠道也有了。 工农业的发展，带动了人口逐渐流向了城市。 于是城市里的各种拆迁改建工程陆续启动，新的城市建设也拉开帷幕。 工农业发展和人流、物流需求越来越大，文山的交通也需要改善。 高速公路需要增加一两条，铁路也需要改善，甚至都要规划建设一个机场了。 这些基建工程和房地产项目上，孙连城盯得比较紧，他可不希望出现太多、太严重的腐败案子。 但他的主要精力都不在这些事情上，反而是推动他的那个千亿产业集群的工业园去了。 新材料科技、新的电机、新能源电力、电子科技和软件产业，以及配套的一些新产业都陆续开始引进来了。 这些产业集群是面向未来的，所以目前看起来收益没那么大。 那些利益比较多的房地产项目，主要都交给其他副市长和各个项目负责人去负责。 孙连城自己做好全局性的工作部署，具体的就未必去管那么多了。 真要有时间的话，还不如去学点音乐什么的。 在筹备音乐节的时候，孙连城把这个项目交给了去港岛发展的那个艺术生小弟许茂松。 这个家伙有一个港岛社团大佬的兄弟陈伟明帮衬着，在港岛那边很快就站稳脚跟了。 后来更是一路发展，进军内地，如今也算是圈内有名的娱乐公司了。 这一次来筹办音乐节，竟然给孙连城介绍了几个懂音乐的姑娘。 孙连城刚好恢复单身了，自然是乐意去学点音乐的。 多学一点好啊，还能增加艺术修养。 不过这也只是一点生活中的点缀，孙连城就是玩玩而已。 他的身份注定不会和这些文艺青年有什么纠葛，大家萍水相逢，各取所需罢了。 总之，在他这么努力之下，文山市的发展总算是步入了发展的快车道，整体上是越来越好了。 第145章 匆匆数年，风波又来了 三年的时间匆匆而过，文山市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有着孙连城的主导，整个文山市的大项目几乎没有断绝过。 上任第二年，就推动了号称未来产值千亿的高新科技产业集群建设。 不过小弟们有点拉胯了，一下子没法搞出电动汽车，转头去生产两轮和三轮电动车去了。 虽然有点失望，但好歹也是个不错的市场，每年都有几十亿的产出呢！ 至于电动汽车方面，各方面的技术还有待验证，整装车还需要调试，各方面的安全测试也没有达到满意的程度。 同时为了配合文山市的农业农村振兴工程，改组了文山机械制造集团，引入了民间资本和技术。 改组之后，他们增加了很多农业机械的研究和生产计划。 只用了三年，就把文山市相对落后的农业生产状况扭转过来，初步实现了机械化生产。 再加上种子和种植技术的发展，使得文山市的粮棉生产稳步增长。 但是三年的时间下来，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口，从原来的百分之七十，减少到了一半以下！ 换做是以前，文山市的失业人口都要堵到市委市政府来了。 可是在孙连城的努力下，失业率已经压缩到了现在的百分之五！ 而且随着各个工程项目的启动，其实这点失业率根本没啥影响。 实在不行，去摆个地摊、扛大包、干个泥瓦工，也是可以可以赚到钱的。 除非是懒得没救了！ 下半年小弟们的钢铁工业联合体增加了一个特种钢项目，产量在百万吨左右。 各种性能的特种钢和合金钢都有，一半都是出口给南洋的李怀壬和黑洲的科非。 这两个军阀已经有了自己的军工厂，但是基础材料和冶炼工艺不太够，只能依靠汉江省这边努力补充。 有了这里的支持，他们总算是可以自己生产一些枪支弹药和火炮、火箭炮，以及相应的炮弹、火箭弹之类的。 甚至已经搞出了射程上千公里的导弹，就是技术水平可能差了一些。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们目前没有特别严重的危机，还可以一边购买，一边慢慢研制。 孙连城上任第三年，力主推动和落实了各种新材料工厂的落户。 文山市的矿产资源种类不少，小弟们也可以帮忙搞定一些稀有金属的进口，所以就启动了这个大型研究计划。 包括高温合金钢、碳纤维复合材料、电子和半导体材料、纳米材料、生物环保材料、生物医学材料等项目，逐步落户在了文山。 这些产业一开始发展比较慢，但是后来出成果之后，转化为经济效益也是非常快。 比如高温合金钢，有了新成果之后，第一个大客户竟然是军方，以及自己那些小弟！ 每年上百亿的采购额，效益还是非常好的。 其他的材料研制方面，目前已经有一百多亿的产值了，未来的潜力更是有几百亿到千亿以上！ 上任第四年，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开始推动了互联网经济和私营经济的发展，各种副食品生产、小商品生产之类的，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除了国内的互联网平台销售，小弟们也增加了采购量！ 特别是黑洲和阿三、中东等地区，每年的贸易额都是直线上升的。 这些小商品主打的是性价比，品牌效应不大。 在小弟们那里有很大的市场，销售渠道也很畅通，资金方面更不用太担心。 这些产业大多都是投资不大的类型，以个体户和小加工厂为主，可是从业人员多了，规模也就非常可观了。 产值和贸易额从十几亿，很快就突破了百亿，甚至还朝着几百亿的规模爆发式增长。 下半年的时候，小弟们终于打通了电动汽车的技术瓶颈，可以定下来要大规模生产了。 但时间太短了，目前产值不算多。 除了工业方面的事情，农业方面也是一再扩大投资。 赵桁投资的农业生产基地，已经扩大到几个区县的范围，其他农业公司也纷纷下场了。 包括大豆、玉米等经济作物，还有其他养殖基地建设，投资越来越大。 有着孙连城的主导，文山市和下面的区县都逐步转变了工作态度和方式方法，诚信服务与合作共赢是基础。 以前那种动不动就坑人家投资商的情况基本杜绝了，孙连城可是给了人家投资商直接打电话到市里告状的权力！ 文山市本来就是汉江省最重要的粮棉生产基地，现在更是变成了汉江省的粮仓和肉蛋奶的主要供应基地。 加上机械化的推广，目前文山市已经是汉江省农业机械化程度最高的地方。 粮棉生产注重机械化，肉蛋奶的养殖和生产、加工也注重机械化和自动化。 工农业的大力发展，使得城乡各地逐渐繁荣起来。 几年的时间下来，文山市仿佛变了个模样。 当初那个混乱而落后的文山市不见了，反而呈现出了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气象。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省里也开始暗流涌动起来了。 起因就是赵安邦这个省长连任了六年多了，上面已经在考虑给他换位置了。 所以各方面自然是虎视眈眈，私下里的竞争也是不少的。 与此同时，文山市委书记周志刚，年龄已经有五十六岁了，不太适合继续担任市委书记，省里也在酝酿新的调整计划。 恰好又是一年的年底，孙连城带着疲惫的身体，坐车前往省里汇报工作。 秘书小俞回过头来，看到孙连城倚靠在后座的沙发上，目光看向了外面的风景，就忍不住开口了。 “孙市长，咱们文山市真的是一天一个样，有时候都快不认识了！” 孙连城随口回了一句：“变得好啊！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就说明我们的工作有问题，也没有做到位！” “是是，不过这些都是您的功劳啊！要不是您这没日没夜的干，恐怕文山市还发展不起来呢！” “不能这么说，市委市政府和其他同志们都在努力做好自己工作了，不然靠我一个人，要做到猴年马月去啊？” “反正我就是那个意思，还是您这个火车头带得好！” “行了，也别拍我马屁了！说说你吧，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了？” 秘书小俞笑了笑说：“孙市长，您看我也跟您好多年了，是不是应该下去历练历练了？” 孙连城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显得非常平静。 “你升正科级有两年多了吧？” “是，两年零七个月。” “哦，那确实是可以下去历练一下了！不过今年就别想了，明年吧，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秘书小俞连忙陪笑着说道：“孙市长，您可不要误会，我不是觉得现在的工作不好，而是我今年也有三十二岁了……” “我知道！”孙连城打断了他，“你也要进步嘛，这是人之常情！要是再拖几年，你后面的进步可能就耽搁了，现在确实是时候了。” “孙市长，多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 “好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你以后好好工作，多为人民做些实事，那就是对得起我了。” “是，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和教诲，无论在什么岗位上，都会一如既往地要求自己，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嗯！你再看看汇报材料，等会儿我还要用，可不能有什么纰漏了！” “哎，保证不会有问题。” 秘书小俞也知道，孙连城这是要休息了，不能再打扰他了。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他能够求到一个下去历练的机会，已经非常满足了。 按照孙连城的厚道作风，明年他就要晋升副处级干部，然后去一个实权岗位历练。 这几年他也是在孙连城身边学了不少东西，自认为还是可以去做点事情的。 孙连城对他的评价也还可以，但绝对不会是李达康那种水平。 秘书也可能会学习领导的作风，孙连城又不是赵立春，秘书小俞也做不来李达康第二。 以他的能力，未来达到副厅级不难，甚至可能会走到正厅级。 如果能力和运气足够，副部也有可能，但是不多！ 除非他还有其他政治资源！ 其实面对省里和文山市的暗流涌动，孙连城也有些想法了。 三年的时间，孙连城努力工作，争取把文山市发展得更好。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正式成为崔至强的人，更不是省委何新钊书记和省长赵安邦的人。 接下来文山市肯定会有调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更进一步！ 孙连城是没有那么执着，但是自己努力了三年，不能就这么让别人摘了桃子吧？ 这一次去省里汇报工作，是既定的工作流程，也要去探一探口风。 要是能按顺序接班，那当然最好的了。 他倒是没有去找现任的市委书记周志刚，对方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保他上去。 而且孙连城自诩不是田封义那种人，逼着人家一把手去推荐自己。 平日里他和周志刚相处很不错，对方主要抓市委的工作，抓大方向的问题，抓干部思想和纪律等问题。 而孙连城主要抓经济和社会发展工作，双方的矛盾和分歧不多，都是互相商量着来。 如今文山市发展得日新月异，他也算有政绩在身了。 再怎么也不会忘了孙连城吧？ 对方真要是不推荐自己，那就认命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专车来到了省委这边。 他第一时间去找崔至强汇报工作，毕竟明面上自己就是他旗下的人嘛，该有的尊重要有。 崔至强在去年上半年的时候卸掉了常务副省长的职务，担任专职副书记，协助分管纪律和干部人事方面的工作。 所以孙连城在文山市的发展方面，侧重汇报了干部纪律和人事方面的问题，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就简略了很多。 崔至强也没有那么在意，对于孙连城和文山市的情况，他可是门清，汇报也是走个过场而已。 现在省里也在酝酿调整，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接替赵安邦。 万一被调离汉江，那情况就糟糕了！ 京城那边好像有消息了，他想要竞争省长的位置，可能会有点难，争夺太激烈了！ 所以面对孙连城的时候，有些话他又不好说了。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提点和拉拢一番，让双方关系更亲近一点。 可惜现在局势不对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46章 孙连城探口风，心灰意冷的赵安邦 孙连城转到了省政府这边，又向赵安邦汇报工作去了。 赵安邦一边听着孙连城的汇报，一边翻看着孙连城带来的各方面数据和文件。 等到孙连城汇报完毕，大概的情况看了一遍，也有一些思路了。 “连城同志，你们文山市的工作做得好啊！在这里，我要代表省里感谢你们。” “哎哟，赵省长，当不得您的感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本分嘛！” 赵安邦笑道：“好一个本分啊！几年前，我和一泓同志、华北同志一起决定破格任用你，还有点担心你不能胜任，现在结果出来了，你做得很不错，也十分地合格！” 孙连城瞬间就被感动到了，内心里也是很满足。 “赵省长，我也要谢谢你们的信任，不然哪里有我大展拳脚的机会哩？” “你这一大展拳脚，一下子就把老娘家平州市比下去了，他们可是怨言颇深呢！” 孙连城问道：“赵省长，平州市的数据出来了吗？” “出来了！”赵安邦指了指旁边的一堆文件，“他们那边可没有你们文山那么庞大，人口都少了将近一半呢！” “人口少也好啊！赵省长，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年为了增加就业，那是废了老鼻子劲儿了！” “那些小商品生产和贸易的事情，今年还能继续增长吧？” “可以的！我们的渠道还不错，勉强可以支撑得起来！” 赵安邦叹息一声说：“可惜其他地方做不到啊！今年平州市也好，宁川市也罢，对外贸易都萎缩了一些，增长乏力！” 孙连城笑了笑说：“赵省长，他们的底子好，人口也少，应该能撑得住。” “撑得住？所以结果就是你们文山市今年仍然能够保持百分之三十四的高速增长，而第二名只有百分之九！” 孙连城眨了眨眼睛：“差距有那么大吗？” “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所以，连城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明年省里对文山的扶持资金，可能会减少了！” “啊？赵省长，这不好吧？是，这几年我们的增长是快了点，但我们的基础薄弱啊！我刚上任文山的那一年，八百万人口的城市，Gdp才一千一百多亿，还不到宁川的一半呢！” 赵安邦说道：“你们现在不是追上来了么？你上任第二年，增速百分之八十多，Gdp直冲两千亿！第三年，增速仍然有百分之五十多，突破了三千亿大关。今年还有百分之三十四，Gdp已经有四千亿了，都把平州市比下去了！” “可是，我们人口多，人均收入还是太少了啊！” “行了，你也别叫屈，人家方正刚在银山市都没有说什么，你没有资格叫！省里每年拨付数十亿资金，贷款也有支持，每年政府和国资加起来都投资了上百亿吧？” “咳咳，差不多吧！但是赵省长，我们的发展主要是靠自己吧？省里的支持有时候还拖拖拉拉的，效率也不够……” “那好啊！既然这样，省里还能省下这部分资金，去支持一下其他地方！”赵安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孙连城连忙求饶似地说道：“别啊！赵省长，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每年几十亿，好歹也不少了，我们文山不嫌弃！” 赵安邦摇了摇头说：“你们不嫌弃也没用了！去年的金融危机，导致了大环境很不好，汉江省整体的情况有点糟糕。以前为了把文山这个北部引擎发动起来，不得不投入进去。现在你们发展起来了，都全省第三了，还要我们支持到什么时候？” “虽然是第三，但人均收入太少了嘛！只有宁川的三分之一多点，我们文山市仍然是欠发达地区啊！” 赵安邦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是在通知你！明年政府的财政转移方向可能会朝银山市这类欠发达地区转移，你们文山还是尽量想办法填补这部分空虚吧！” 孙连城叹了一口气，就知道这个事情迟早要来。 文山市这几年的发展确实是非常惊人，一年翻一番，很多人都惊呆了。 孙连城大概可以猜测到，这里可能是自己主政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后面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去，就算上去了，估计也只是协助管理某些部分的工作。 到时候自己都不是主官了，才懒得理会他们怎么搞。 既然这里是最后一次主政，那么孙连城就想把最后的试卷作答得更漂亮！ 于是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把小弟们拉了一些过来，再加上各方面的先知先觉…… 先是规避了去年的金融危机和大环境急剧变坏的风险，又加大了各方面投资的力度。 文山市的债务规模在上升，但是Gdp和就业、人均收入都在增长。 暂时来看，这些都是值得的！ 他就是要利用省委省政府大力支持的这段时间，把经济拉起来，不然单纯靠自己就更累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好快，从省里定下文山市作为北部经济中心，到现在才五年吧？ 真是可惜了啊！ “赵省长，听说省里打算调整我们文山的班子？” 赵安邦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孙连城不是一直都不热衷于当多大的官吗？怎么还打听这个？” 孙连城讪讪一笑说：“赵省长，我这只是为了工作考虑，没别的意思。” “真的是这样？” “当然了！您想啊，这几年下来，周志刚同志和我搭档得不错吧？文山市也是在我们两人的带领下，顺利发展起来了。这样的情况下，我当然要考虑新搭档的情况了！” 赵安邦还是微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的新搭档？就不能是周志刚同志的新搭档？” 孙连城愣了一下，随即就“高兴”起来了。 “赵省长，您说的是真的吗？真要把我调走？” 赵安邦郁闷了，调你走的话，有什么可高兴的？ 不过马上又想到，这个孙连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可能确实不太想在这么繁重的工作岗位。 人家的家庭富裕，在一个闲职部门也可以享受生活啊！ 可是在文山市长的位置上，最近几年看着都是清瘦了不少啊！ “行了，你也别瞎猜了！周志刚同志年龄大了，省里打算让他退居二线，做一些其他工作。你这边呢，我打算推荐你接任他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啊？” 孙连城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人摘桃子就好！ 自己努力工作了几年，总得有个结果吧？ 虽然他是不执着于升官，但该是自己的，就不能随便拱手让人！ “赵省长，这个……真的可以吗？” “你没有信心带好文山的班子？” “有，当然有！不过这个新市长是谁啊？” “不知道，目前还没有确定，你先准备兼着吧！” “嘿嘿，没问题，赵省长，我向您保证，一定会让文山市平稳交接的。” 因为何新钊刚好有事出去了，孙连城也没有时间等，只能先回文山市去了。 回头过来参加其他会议，到时候再拜会何新钊这个一把手吧！ 晚上下班后，赵安邦有些疲惫地回到了家里。 妻子刘艳已经准备好晚饭，就等着他回来了。 刘艳是某厅里工作，都是清闲一点的位置，就是为了方便照顾家里。 吃饭的时候，看到赵安邦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 “安邦，工作上又有什么困难了？还是因为你要换届的事情？” 赵安邦叹息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自己那点事儿就不想了，主要还是工作的事情！” 刘艳问道：“最近好像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吧？难道是为了地方上的人事调整问题？” “你说对了！这一次要调整好几个地方的班子，在一些人事问题上，可能会和新钊书记的意见相左。” “就不能达成一致吗？” “难啊！比如文山市那边，周志刚退居二线后，我打算和至强同志联名推荐孙连城接班。” “孙连城啊？听说他又娶了一个年轻媳妇儿？” “不年轻了，也三十岁了！” “差了十岁呢，也是老牛吃嫩草了。” 赵安邦有些愠怒了，提醒她说道：“哎哎，差不多得了！这个问题上，人家确实没有违规，个人私事的方面，我们还是不要随便评论了。”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刘艳话题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事情上。 “文山市要调整，何书记要主导人事变动吗？” “可能吧！咱们这位何书记可不好处，我们想办法推荐了孙连城，市长的位置可能就要由新钊书记来安排了。” “安邦，你是担心孙连城和新市长可能会不和？” 赵安邦说道：“这个也说不准，现在我也不知道新钊书记可能会用哪个人！不过从孙连城这边看，就算两人发生分歧，孙连城也未必会吃亏。” 刘艳说：“他能吃什么亏？他在文山市经营了几年，之前一直都是主导的位置，手下盘根错节的，新市长怕不是还要被他压着吧！” “所以我也担心，万一两人闹矛盾，人家新市长有新钊书记撑腰，可是我和至强同志……” “安邦，崔书记已经确定要调离汉江省了？” “不太清楚，可能吧！” “你就不会问问裴一泓吗？他难道还不知道？” 赵安邦摇了摇头说：“算了，问不问也没有什么关系，就这样吧！” “不问别人，那问一问你自己的事情总可以吧？” “我啊？唉，还是不让一泓同志为难了，就算是直接退了，也没有关系了！” 刘艳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就真甘心退下来了？可即便是退，也不可能去和于华北抢位置吧？” “不甘心又怎么样？我今年五十七了，在汉江省长的位置六年多，时间已经很长了！” “那……唉，汉江省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希望上面能看到这一点吧！” 赵安邦确实是有点心灰意冷了。 这几年虽然兢兢业业地工作，但是一年又一年下来，他有点绝望了。 别人的省长可没有那么久的，可是他一连当了那么多年，着实令人绝望啊。 有时候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当年违规操作太多，处分也多，履历看起来不太好看。 赵安邦现在的想法已经很简单了，随便退到一个闲职部门，安心等养老吧！ 不过在这之前，汉江省的工作也要安排好。 几年前省里制定的北部地区振兴计划，经过孙连城的努力，终于有了希望。 文山市发展起来了，作为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是够格的。 接下来就需要继续推高文山市的地位，顺便让孙连城来主导，彻底把文山市这个经济引擎发动起来。 只要能做好这个事情，汉江省这几年的发展就算是有个好结果了。 第147章 孙连城动作频频，省里开始调整 孙连城回到文山市后，时间还早，就直接去了市委找周志刚。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哥，此刻却有几分轻松惬意和淡然物外了。 看到孙连城进来，反而有了些看热闹的心思。 “连城啊，这一趟顺利吗？” 孙连城坐下来之后，才放下了绷着的脸色。 “嘿嘿，安邦省长和崔副书记都表示会推荐我！” 周志刚赞赏地说道：“好，我就知道没有问题！这几年也是辛苦你了，文山市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你扛起来了，劳苦功高啊！” “周书记，您就别说这些了，说起来也是您自己大人有大量，没跟我一般见识，平时忍了我很多次吧？” 周志刚还是一副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确实有几次，我感觉你是有点过分了。但是不得不说，事后都证明了，你是对的！” 孙连城想了一下，问道：“我猜一猜，其中一个是不是去年限制干部吃喝和送礼收礼的事情？” “没错！这种事情太得罪人了，对你很不利的！” “呵呵，我怕他们吗？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伎俩，没事都敢伸手要钱，真要是公开允许，他们还不得翻天了？” 周志刚说道：“这个事情确实做得对了！古龙县当年的情况是多恶劣？全县的干部都牵连到了，震动整个汉江省啊！可是经过你这么一顿操作，全县的廉政建设和民心满意度都提高了几个档次啊！” 孙连城也是感慨地说道：“其实这个事情在平州市任职期间，我就有想法了。奈何我说了不算，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哈哈哈，以后文山市可是交给你去掌舵了，到时候随你去整顿！” 孙连城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个事情是肯定的！有些人指望我上不去，可他们未必能得逞。” 周志刚突然问道：“连城，你就不担心后面的事情吗？” “担心了有什么用？”孙连城很是坦诚，“我估计啊，崔副书记肯定要调离汉江了，到时候我还能怎么办？” “就没有办法么？” “算了，这个事情就不说了！反正这里估计是我最后一次了主政地方了，无论如何，也要留下点什么吧？” 周志刚看他心意已定，就没有再劝说什么。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你真打算继续推进干部下基层活动？” 孙连城咬了咬牙说：“这个事情必须做！周书记，您是不知道啊，我们有些干部高高在上惯了，竟然说出了‘谁家没有十万八万’这样的话，一个个都只会把眼睛看天上了！” 周志刚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之前你派人调查的那些事情，我都有核实过了，下面的情况确实很严重。文山市的很多问题积累了太多了，这几年发展比较快，大家都忽视了，确实也要改一改了！” “周书记，这些事情您就别管了，回头我再想办法推进下去吧！” 周志刚突然打趣他说道：“连城，要不你趁着我还在的这段时间，自己下去一段时间，就当是体验一下？” “我下去？会不会耽误事啊？” “不至于！你就找个时间，下去一个星期，做个表率嘛！” 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孙连城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好做，但最后脑子一热，竟然答应下来了。 “周书记，您说的对啊！我要不去做个表率，别人也不服气啊！行，我回头就安排个时间，不就是是去基层工作嘛！” 周志刚惊诧不小，追问道：“连城，你来真的啊？” “可不是真的吗？过完年吧，到时候安排一个时间！” 周志刚一脸佩服地看着他：“好，你孙连城不愧是能成事的，敢作敢为！那你想去哪个地方啊？” 孙连城想了想，去乡村也太基层了，而且未必有太大的作用。 “就去涟云县吧！那里有高速公路通过，实在有什么急事，也可以赶紧回来。” “也好，你自己决定吧！” 两人谈笑间，就决定了文山市数万公职人员的未来日子好不好过了。 刚好也是在这个关键的时间里，两人还可以互相配合。 要是换届完成，新市长来了，那么很多事情就未必有那么好说了。 这几年孙连城的主要精力都在发展经济方面，成绩也确实是很厉害。 每年的Gdp都增长很快，看起来应该很好。 可实际上下面的情况还是很糟糕！ 有些地方都是根植于多年前的坏习惯，所以下面的各种潜规则非常多。 如果情况不严重，孙连城忍一下就算了。 可是这些人竟然敲诈到孙连城的小弟们那里去了！ 赵桁投资农业方面，打算建几个养殖场，按照孙连城的要求，需要做好各方面的污染处理问题。 牲畜粪便的排放、病死或者意外死亡的牲畜该如何处理、日常的管理等方面，都需要环保部门去规范和监督。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地方上竟然还有人上门敲诈勒索！ 有些人竟然还是有背景的，公然组织一些打手去搞钱，实在是丢了孙连城的脸啊！ 小弟们过来自己的地盘投资，怎么能还要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呢？ 在别处他管不了，在自己的地盘就没法忍了！ 这几年陆续搜集到了很多信息和线索，其中以这个涟云县的情况最严重！ 小弟们普遍诉苦，其他投资商也有打电话过来告状的。 他之前不是没有让人处理过，奈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事情并没有得到真正处理。 这一次他要趁着这个机会，亲自下去监督和处理，看他们还怎么糊弄！ 后面他还打算推动这些市委常委和副市长，以及其他一些主任、局长等人，下到基层去。 一来是让他们体验一下现在基层的情况，二来顺便处理一些自认为天高皇帝远的家伙！ 几年的时间，小弟王建华已经把触角延伸到每个乡镇和街道，基本掌握了每个地方的情况。 哪里有重大问题，哪里有违法乱纪的事情，实际上孙连城都是心里有数的。 现在的问题是从哪里开刀，而不是要不要搞的问题！ 幸好现在上面还有赵安邦这些人在做主，省里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很反感。 真要是查出了问题，省里绝对不会要求文山市以大局为重，反而是要他们处理的时候从严从重！ 所以孙连城现在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其他人的态度。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新市长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常务副市长郭璟泷顺位接班？ 如果不是，新市长能够配合好孙连城的工作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省里需要考虑的问题之一！ 孙连城回到文山后没几天，何新钊就从地方上回到了省里。 第二天，省委三人小组会议就开起来了。 这一次何新钊下去其实就是考察一些干部的，主要是为了接下来人事调整的时候，可以放心大胆地任用。 所以在小组会议开始前，他已经是胸有成竹。 不过在面对省长赵安邦和副书记崔至强联名推荐孙连城时，他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文山市发展得很快，前景也很好，他早就有心插手进去了。 奈何前面需要考虑稳定，文山市委市政府的班子都表现不错，他就没有什么机会。 “安邦同志，至强同志，你们都决定推荐孙连城了？” 崔至强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保持意见！孙连城在这几年的表现有目共睹，文山市就是在的领导下，实现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赵安邦接过话头说道：“文山市现在的发展势头很难得，必须要想办法稳住。要想做到这一点，让孙连城同志顺理成章地接班，这是最好的选择！” 何新钊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文山市的情况确实很振奋人心，但是有一个情况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这几年下来，文山市都是靠一个个大项目的投资强行拉动起来的，这样的情况还是有问题的！” 赵安邦忍不住反驳道：“新钊书记，文山市可不是单靠投资吧？省里制定的是钢铁立市，文山的钢铁工业做到了没有？现在每年产值八百亿以上！” “除了这个，孙连城同志力主建设的高新科技工业园，那些汽车项目和高科技公司，去年的产值都突破了五百亿。” “这些都不是一次性投资吧？在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仍然能够逆势而上，这一点已经很可贵了！” 何新钊忍不住一阵郁闷，自己只是想争取一下文山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而已，怎么就搞得好像自己有很大的罪过一样？ 崔至强又补了一刀：“省里的规划是合理的，也基本实现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下去，稳定压倒一切啊！” 饶是早就有了准备，此刻的何新钊也是郁闷不已。 赵安邦现在有点无所畏惧了，崔至强可能也是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他们两人说话都没有那么委婉了。 这让他有点不太适应，也注定了后来孙连城的情况不大妙！ “好吧，既然这样，就以稳定为主，由孙连城同志按顺序接班。不过这个市长的人选嘛，我打算从外面调一个过去，顺便给全省各市的干部来个大交流，你们看怎么样？” 赵安邦和崔至强对视了一眼，这个阵仗有点大啊！ “新钊书记，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怎么交流？” 何新钊说道：“我是这样想的，让南部城市和北部城市交流一下！能力欠缺的，可以去外面学习学习，有能力的人可以去带动欠发达地区发展起来，孙连城同志就是个榜样嘛！” 赵安邦和崔至强又互相看了一眼，想想也没有反对。 第148章 文山市大换血 “新钊书记的这个想法不错啊，那么具体的安排呢？比如文山市长，该怎么选？” 何新钊试探着说道：“我打算让云海市的市长胡景霖同志，平调到文山市，学习一下文山的成功经验。你们觉得可行吗？” 赵安邦和崔至强心里暗自琢磨起来了。 这个胡景霖上任云海市已经有两年多了，是第一批靠拢何新钊的人了。 但是这个人的能力属实说不上多强，云海市这两年的经济发展增速不是很快，最多也没有超过百分之十二！ 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从来不搞违规行为。 但缺点也很大的好吧？ 今年因为大环境的影响，他们更是雪上加霜。 要不是发展基建工程和房地产项目，恐怕他们的情况会更差！ 就这样一个人，派去文山市真的好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崔至强突然开口了。 “新钊书记，我觉得胡景霖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虽然云海市的发展不算很好，但是他也没有各种违法违规的行为，这一点就值得肯定了。” 赵安邦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崔至强为什么要这么坑孙连城，他不是你的人吗？ 何新钊已经笑了起来：“至强同志真的这么认为么？我也觉得文山市目前的情况下，确实应该要一个老实本分的市长，不然孙连城怎么掌控全局？” “新钊书记高见啊！孙连城的能力很强，但也要一个踏实、勤勉的人配合好工作，我赞成平调胡景霖同志！” 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了，赵安邦也懒得坚持了。 反正孙连城也不算是自己人，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留在汉江的可能，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不过他又提到一点：“既然要平调一位市长过去，那么文山市的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同志呢？这位同志的能力不错，这些年协助孙连城把文山市发展起来，省里总不能没有表示？” 何新钊微笑着说道：“郭璟泷确实应该提拔了！这样吧，就让他去长河市吧！长河市委书记也要退下一线了，他们的市长按顺序接班，就让更有能力的郭璟泷同志去带领长河市搞发展，怎么样？” 赵安邦和崔至强心里暗道，你这是早有准备了吧？ 说是要商量，实际上和通知一下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处境，也就没有继续坚持下去！ 这几年下来，何新钊和赵安邦、崔至强三人的搭档还算不错，没有太大的矛盾分歧。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除非是有什么利益和一些考虑，不然很少会直接撕破脸。 文山班子的调整问题上，周志刚退居二线到政协养老。 好在因为文山市的政绩非常好看，省委推荐他升副省级，在于华北的手下担任个副职。 解决了待遇问题，也安稳退了下来，他算是彻底赚到了。 接下来除了拟提名孙连城接任文山市委书记，郭璟泷调任长河市市长，其他的市委班子和市政府班子也要调整。 比如专职副书记何敬宗调任省委副秘书长，纪委书记任希明调任宁川市委，继续担任纪委书记。 但因为宁川市是副省级城市，实际上他的级别升了一级，到了正厅级！ 原组织部部长钟志毅调任省委组织部担任副部长，可惜不是常务！ 原政法委书记司马明调任省会城市担任专职副书记，协助市委书记分管纪律和人事工作。 统战部长调任市政协，正式退居二线。 市委秘书长调任省里某厅里，担任个副厅长。 这么一来，文山市委班子被拆得七零八落的。 而接下来的调整才是比较关键的，因为将会影响孙连城这个未来一把手的权威。 从外地调了一个专职副书记韩楧。 从省委组织部调了个叫苏锦辉的办公室主任过来，担任市委组织部部长。。 纪委书记倒是从原来的市纪委里，按顺序提拔了副书记阮奕纭。 政法系书记是原来的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左亮接任，算是有了进步吧！ 常务副市长由原来的常委副市长冉家笙接任，距离市长更近了一步。 常委副市长的位置给了原来分管商务、金融等方面的简文东。 缺的两位副市长位置，就从文山市下面挑选了。 从下面调了一位工作做得好的区委书记聂鹏远，担任副市长。 分管司法、公安、信访等方面工作的副市长是原政法委副书记戴维，对方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压过常务副局长，拿下了这个关键的位置！ 这些调整的人选里，有一些是周志刚和孙连城联合推荐的，有一部分是省里直接调整的。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省里研究结束后，文山市即将迎来大换血！ 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形成决议，正式的文件还需要再等一等。 所以这个消息也没有透露出来，文山市暂时还维持着风平浪静的局面。 等到过年的时候，孙连城已经酝酿好了后面下基层的工作。 该挑选哪些人陪同，该怎么处理工作等等，都要准备好了。 可惜今年他是没有办法离开文山市了，只能和新的老婆李雯珺，以及两岁的儿子孙和玮，一起在文山市过年，顺便值班看着点！ 人家周志刚都要退下去了，总不能让他继续值过年的班吧？ 只是这样一来，孙连城就非常繁忙了。 除了要代表市委市政府去慰问老同志、老功臣、困难家庭等，还要随时关注各方面的动态。 过年都没法好好过，代价还是不小的。 大年初三的时候，父母两人就赶紧过来和孙连城一家子团聚了。 他们先是去京城和老二孙连璧一家过年，初一初二就到了京州市，和孙连城的前妻柳淼淼、张初晴，以及三个儿女们一起过新年。 没错，是三个儿女，因为张初晴又特么怀上了孙连城的种！ 前面林城市因为腐败案而导致经济大乱的时候，张初晴做生意差点就赔惨了。 最后还是孙连城的小弟拉了他一把，她这个时候才知道有孙连城作为靠山是多么好的事情。 可惜孙连城不愿意跟她复婚，反而去娶了一个小他十岁的李雯珺。 得知孙连城不愿意复婚，她就想办法让自己怀上。 还以为孙连城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会同意，没想到他已经和李雯珺登记结婚了…… 曾经孙连城吓得不轻，因为张初晴也有三十出头了，算得上是大龄产妇了。 他想要打掉这个孩子，最后却是被拒绝了。 张初晴跑到港岛去生下了这个孩子，并且让孩子跟她的姓！ 现在张初晴这个儿子也是两岁零八个月了，老两口自然非常喜爱。 再加上新老婆李雯珺生的这个儿子，孙连城已经有三儿一女，着实是羡煞了很多人。 不过两个前妻都在汉东省，汉江省这里倒没有那么多人知道。 老两口来到文山，倒不只是为了看孙子，他们还有一个慈善项目在文山和汉江省各地。 这还是前面孙连城娶新媳妇的时候，他们来到文山，当时文山市还没有发展起来，看到了不少困苦的人民，心里很是难受。 刚好家里不缺钱，孙连城就打算让他们捐一些出去，算是积点功德吧！ 几年下来，这个慈善项目总共都捐了几个亿，兴建了不少学校，也帮了不少人。 所以老两口在文山待了好久，直到孙连城和老婆李雯珺都恢复工作了，他们还没有走。 李雯珺这个老婆是孙连城花了点心思去追的，因为确实是比较漂亮，而且关键是气质好！ 一副冷面霸道女总裁的模样，别有一番滋味。 她不是公职人员，反而自己开公司去了！ 关键是她家里竟然还有厅局级干部的亲戚，所以当初竟然是崔至强在穿针引线，让孙连城中了这个美人计！ 好在孙连城现在还不知道，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足够强大呢！ 李雯珺在和孙连城认识之前，就自己经营一个主打化妆品和相关产品的公司，资产十几亿，算是个小富婆。 因为前两任老婆都是出身普通，孙连城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在追到李雯珺后，就感觉很满意了。 因为李雯珺竟然对他和两位前妻仍然有关系的事情不反感！ 也不知道她是思想开放，还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反正对孙连城还挺包容。 这就让孙连城很不好意思了，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出去玩了。 闲暇之余都是去玩点其他方面的，很少再学外语之类的了！ 而且这些年下来，孙连城的那些侄子侄女、外甥之类的晚辈们，纷纷长大了，就可能会来孙连城这里玩！ 这样一来，家里的事情也多了，孙连城也要多挤出一些时间来照顾他们。 这么多的小孩子，孙连城就必须要带好头了。 平时不是带他们出去游玩，就是带着他们学习，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慢慢的，孙连城也没怎么出去浪了，反而多了很多时间出来看书，加强学习。 这几年下来，他除了努力工作、发展经济之外，理论知识也丰富了很多。 自从博士毕业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学习呢！ 有知识，有见识，有能力，有威望，孙连城的领导气质就更好了。 如今文山市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孙连城这个市长确实是才华横溢，能力也很强。 种种因素加起来，才是推动他顺利接班的关键所在！ 第149章 突袭涟云县，情况不容乐观 因为是早有准备，孙连城下到涟云县的时候，县里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直到孙连城来到了县委和县政府的办公大楼，他们才慌里慌张地出来迎接。 涟云县的县委书记覃泽涛和县长马长青，听到消息就赶紧迎了过来。 此时孙连城还在民政局那边微服私访，看他们的工作情况。 现实也确实让孙连城很不满！ 正值工作期间，民政局里已经有人排队在办事了。 可是工作人员竟然慢条斯理的，不是去上厕所，就是起身倒水，假装和别人聊点工作什么的。 看起来大家都很忙，但是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办好了事情。 孙连城就纳闷了，难道这些人想要办的事情都很麻烦，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吗？ 正想继续看的时候，覃泽涛和马长青两人就来到了。 “哎哟，孙市长，您怎么来了？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迎接一下……” “跟你们说什么？好让你们搞搞排场吗？我就是想突然袭击，看看你们实际上的工作是怎么样的。” 说到这里，孙连城指了指民政局里已经懵逼的众人。 “现在看来嘛，你们的工作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啊！” 覃泽涛连忙认错道：“孙市长，您批评得对。我们也在努力改进，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些指示！” 孙连城没有回答他，上前几步，来到了队伍的前面，向第一个人询问了起来。 “老乡，您贵姓啊？” “啊，啊，我贵姓……不是，我姓刘，刘伟！您，您真的是我们文山市的市长？” 孙连城微笑着说道：“对，我就是文山市的市长孙连城！老乡，你今天是要办什么事啊？” 刘伟明显很激动，一时间竟然没有了思路。 孙连城拍了拍他肩膀，对方才缓和了一些，然后开始述说起来。 “孙市长，我，我是大湖乡小李庄的村长，这次过来是为了办理村里几个低保户的事情。” “本来咱们村里已经评选好了，众人都认可这些人的资格，汇报到乡上，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我去询问了一下，乡领导说已经汇报到县里了，应该是县里审核没有完成。” “今天就是特地过来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孙连城朝着几个工作人员问道：“同志，你们也听到了，目前是什么情况啊？” 几个工作人员还有点懵，市长竟然亲自来了，这下有点难办了！ 幸好民政局的局长也得到消息了，刚才只是没好意思抢在县委书记和县长前面去说话。 这个时候就赶紧站了出来，对他们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孙市长问你们话呢！赶紧把这个低保户的事情查一查，究竟是什么情况？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这下子其他人终于行动起来了，查电脑的马上敲键盘，查资料的也赶紧去找最近送来的那些申报资料。 县里还没有完全电子化办公的条件，纸质资料仍然是主流。 不到半分钟，他们就把资料找出来了。 孙连城接过来一看，申报资料上确实是按照要求写好了，按理来说应该要复核审批了。 可是目前并没有复核的意见，也没有审批的程序！ 孙连城面无表情，把资料给了民政局的局长。 对方接过去一看，忍不住就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乱来，看来还有得救。 “孙市长，我向您汇报一下，这位同志的事情呢，按照市里的最新规定，我们需要复核一次，然后才能审批下去！” 孙连城说道：“可是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最新的规定里，这种事情必须要在半个月内复核完毕吧？你看这个申请日期……” 对方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认错道歉。 “孙市长您批评得对，是我们的工作有问题了！” “有问题就要改！”孙连城看了其他人一眼，“你们刚才是怎么做的？我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结果没有看到你们办好了一件事，当这里是休闲娱乐场所吗？” 覃泽涛连忙接话说道：“老林啊，我之前就批评过你们，怎么现在还没点改进？这样的态度怎么跟市里交代？” 孙连城摆了摆手说：“不是跟市里交代！我们市里还不管这么具体的事情，你们需要交代的对象是人民群众！” 他指了指后面这些排队办事的人说道：“看看大家都焦急成什么样了？结果你们竟然是这种工作态度……就没点责任心吗？就没有点使命感吗？” “文山市要发展，老百姓要吃饭，时间不等人啊！结果你们就这么拖拖拉拉的，也怪不得涟云县的经济排倒数了！” 县长马长青连忙出来认错：“孙市长，您批评得对！很多事情我也说了不下三四遍，可是……唉，我也没话说了，您批评指正吧！” 孙连城看了看大家，也不好在这里骂人，只能先安抚下去。 “好了，你们先工作，给大家办好了事，其他的回头再说吧！” 有了孙连城等人出面，民政局里的工作人员都紧张而忙碌起来了。 刚才那点悠闲的气氛不见，所有事情都以最快的速度办理。 有些事情当然不是一次性可以办理的，比如那个刘伟的事情，民政局只能给个答复，马上派人去核实，然后才能走审批程序。 孙连城当然也知道其中是有点猫腻的，所以没有胡乱插手。 比如那个刘伟申请低保的事情，村里面评的人选就一定符合条件吗？ 有没有名不符实的？ 有没有暗箱操作的？ 这些事情需要县里调查核实，哪怕是要纠正，也要等县里走一遍程序再说。 其他人的事情只要能办的，今天都给他们办好了！ 有领导压着，效率就是那么快！ 可是孙连城能压一次，难道还能天天盯着吗？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又去到信访局等部门看了看，处理了一些问题。 然后就在覃泽涛和马长青等人陪同下，来到会议室里开个小会。 孙连城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而是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泽涛同志，长青同志，我这一次不是来查什么作业的，是根据市委的精神，打算深入到涟云县，了解基层的情况。” “我的情况特殊，就按市政府帮扶小组的名义，接下来要在全县范围内，进行全面的了解和考察，看一看基层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几年来咱们文山市发展迅速，可涟云县为什么就是发展不起来？” “问题在哪里啊？我看需要好好调查研究，做到有根据地帮扶，而不是在上面随便指指点点就可以的。” “接下来至少一个星期，我都会留在涟云县，会好好地到下面看一看，也希望你们能配合。” 覃泽涛和和马长青两人心情忐忑，不知道孙连城这个市长究竟是要干什么？ 真的是要帮涟云县发展起来，还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整顿啊？ 谁还不知道孙连城才是文山市的核心？ 很多事情找周志刚那个市委书记没用，但是找孙连城就可以解决！ 如今又是突然袭击，恐怕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吧？ 不过表面上还是得表示欢迎，不然岂不是主动暴露出来了？ “孙市长，我们代表涟云县欢迎您前来莅临指导工作。您有什么需要就请尽管吩咐，全县上下所有干部，随时听从您的调遣！” 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嗯，在这个期间，你们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不要大张旗鼓，我们会分散到各个乡镇，甚至是深入到农村，去了解情况。” 覃泽涛劝道：“孙市长，这会不会太辛苦了？” “这有什么？我也做过基层工作，大家也都做过，下去走走看看而已，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吗？” 随同孙连城一起过来的市政府办副主任林峰立即就接过话头。 “覃书记，马县长，来之前我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这点苦，孙市长能吃，我也能吃，其他同志也可以！” 覃泽涛和马长青对视了一眼，都是暗暗摇头。 孙连城突然袭击，县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哪里还没有一些破事儿？ 到时候要是发生点事情，他们可都要有麻烦了。 只能期望下面那些人识相点，不要冲撞了这位大市长吧！ 他们的愿望不错，手段也还可以。 会议结束后，孙连城他们一边安排了县里的招待所，一边准备到处去看看了。 县里这边只允许一位宣传部长跟着孙连城，其他领导干部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赶紧给各个方面打电话，乡镇、企业、单位和各个可能有问题的地方，都紧急接到了电话和信息提示。 可惜他们可能高估了一些人的脑子！ 在县城这里，孙连城带着几个人看了半天，就发现了不少问题。 比如孙连城对这些年的娱乐场所有过几次限制，网吧、酒吧和一些会所，不能在距离学校近的地方。 可是县城里面，小学和中学附近竟然还有这些场所分布！ 而且某些网吧里已经有穿着学生校服的人在里面玩，让孙连城很是火大！ 果然政策制定得再好都没用，下面要是做不好，什么都是白搭！ 至于娱乐场所里面，有没有一些违法的事情，比如卖粉，这些就没时间管那么多了。 当天晚上，孙连城就在招待所里接见了县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 根据小弟王建华搜集到的消息，这位贾副局长清正廉洁，没有查到任何贪腐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他和别人有勾结的嫌疑。 反而是那位局长，疑似和某些企业老板有联系…… 孙连城让这位副局长安排了两个便衣跟随，然后就开始了第二天下乡视察之旅。 乡镇下面的情况也是一言难尽啊！ 涟云县作为经济排倒数的县，各方面确实都不算好。 道路条件有点差，不知道是拨下来的修路款被贪腐了，还是真的坏得那么快。 县里的企业不多，只有一些以前的乡镇企业和转换过来的私人企业。 规模都不大，效益也未必很好。 下到乡村里，各方面更是比较差。 问他们有没有农业公司来承包？ 他们说那些公司都是来抢他们田地的，都被他们赶走了。 这让孙连城气得半死！ 怎么赵桁和其他人的农业公司在其他地方都可以发展，在这里就变了个样？ 隔壁县里，赵桁的公司承包土地，给予了承包款。 那些村民拿着承包土地的钱，再到市里打工、找机会，有些人都开始自己创业了。 结果涟云县这边还守着土地，就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时代在变化么？ 情况确实比较严重啊！ 第150章 专案组到来，清理的决心很大 除了思想上可能存在的问题，还有就是人为干预的可能！ 比如涟云县有一片丘陵地区，可以开采一些沙石，好像就有一些问题。 王建华那边消息是，那边的沙石场好像有过争斗，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而前段时间还有传言，说涟云县有什么矿藏，土地就比较宝贵了。 毕竟地下埋着矿产资源啊！ 可是市政府自己曾经派出过勘探队，怎么就没有发现涟云县这里有什么矿产资源？ 难道当初被他们给骗了？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很多事情也逐渐浮出水面了！ 涟云县不只是有黑色地带，连团伙都有好几个。 孙连城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甚至明面上他们还表现得跟成功人士一样。 可是在某些地方，孙连城亲自下去和那些普通人谈话，竟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要么是他们真的没啥事，要么就是被警告了，说不出来。 可涟云县已经穷得垫底了，难道就没有点事情？ 哪怕是邻里纠纷也要有吧？ 孙连城通过走访，小弟的信息，贾副局长等人暗中提供消息等，最后才逐渐确定了一些事情。 涟云县内部确实有村霸、路霸，有犯罪团伙，也有一些人狼狈为奸！ 不打掉这些阻碍发展的因素，恐怕是很难发展起来了。 连续在基层走访了很多天，孙连城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先是在电话里和周志刚说了这些事情，然后又以市委的名义，调走了几个人。 当然了，不是要下令调离他们，而是以开会、学习等名义，让他们先离开县里。 随后，从市里组织了一支队伍，由纪委、政法委、组织部和市政府审计局、公安局，以及检察院反贪局等部门，组成一个专案组，开始对涟云县展开行动。 至于由头嘛，王建华那边早就根据孙连城的指示准备好了！ 由县里的苦主去贾副局长那边告状，然后以小见大，迅速扩大调查范围。 短短地几天时间，专案组就把目标对准了好几个县委常委、局长、主任等人，以及好几个利益团伙。 很多事情顶多是缺少足够的证据，但线索已经有了。 孙连城不管他们怎么查，他只要一个结果！ 下来后的第七天，这些事情基本上水落石出了！ 从县委县政府，到各个部门、乡镇和乡村，都有很多违法犯罪的人员。 他们组成了利益团体，确实阻碍了涟云县的发展。 赵桁等人发展不进来，就是他们从中作梗的。 除了农业方面，县里确实还有矿产资源！ 他们为了守住一些资源，竟然做了不少事情，阻碍了当初勘探队的工作。 幸好这些人的手段还不够狠，至今没有闹出人命案，就是多了不少打架斗殴和敲诈勒索之类的事情。 以前还是拦路收费和抢劫之类的行为，顺便被一锅端了！ 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文山市都听说了。 有些人暗地里指责孙连城胡乱插手地方事务，不好好搞经济，下基层去乱走什么？ 结果周志刚那边却出面声援了孙连城！ 一二把手要是联合起来，其他人确实不够看！ 何况这几年文山市发展一日千里，孙连城的威望正高着呢！ 少数一些人的声音，哪怕再刺耳，也终究没有用！ 孙连城在涟云县一连待了十天左右，等到专案组基本完成了调查、抓捕等工作，审讯也进行了一半，这才准备离开了。 没办法，市里的工作也很多，他离开得太久了。 这段时间常务副市长郭璟泷暂时代理市政府的工作，对方也打电话过来抱怨了几句，说是太累了。 不过估计他也是痛并快乐着，毕竟可以过一过市长的瘾啊！ 这些天下来，市政府的工作基本都是他来处理，孙连城没有过问。 只有几个大项目的事情，他自己不好做主，才打电话过来请示孙连城的意见。 孙连城是足够放心的，郭璟泷这个人能力确实不错，协助自己处理事情非常得体。 这一次有机会，他可是给省里推荐过郭璟泷的，就是还不知道省里是什么意见，能不能顺位接自己的班。 随着涟云县这边的扫黑除恶工作接近尾声，孙连城的工作也快要结束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认真和覃泽涛、马长青等人谈过一次话。 这两个是前两年刚刚就任的，和本地这些利益团体的关系没那么深，这一次也侥幸躲过去了。 但是放任手下出了那么多事情，而且还没有发现，也没有及时处理。 经济和社会发展出问题了，也不知道找原因，就知道去市里哭诉问题多，下面困难，让孙连城恶心得不行。 他在文山市搞发展，可没有动辄就跑到省里要支援吧？ 除了小弟们帮忙，其中大部分的投资都是他自己去跑过来的。 之前在平州的时候，就结识了不少人，大老板也很多。 当初石亚楠可以拐走吴亚洲，孙连城难道就做不到？ 所以他着实是给文山市拉来了不少投资，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 但这一切都是孙连城自己搞好了工作，得到了别人的认可，才能有了今天的成绩。 涟云县就整天想着躺平，靠市里支援，那怎么能行呢？ 于是临走之前，孙连城不得不给他们上课，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去搞发展。 引进一些农业公司，改变一下落后的面貌。 这些农业公司有配套的机械设备，同时也会兼具帮忙搞种植和收割的工作，可以促进农业机械化。 工业方面，涟云县也有一些可以发展的特色产品，也有一些资源可以发掘。 也可以学习其他地方搞进出口贸易的小商品，市里就有渠道加盟。 甚至孙连城还做主，让他们搞一个工业园，做一些配套的零件生产。 他们这里的丘陵地区还有一些水果种植，是不是也要搞一些农产品加工？ 反正各方面都指点了一番，就看他们怎么选择，又是怎么去做了！ 孙连城是市长，又即将升任市委书记，可不会替他们把事情都做了。 不然要他们这些干部做什么的？ 总要先给他们机会，看后面的表现吧！ 如果真要自己出手，那他们也就没啥前途可言了。 种种事情忙完，孙连城已经在涟云县停留了十二天！ 等他回到市里的时候，孙连城也没有急着接手市政府工作的意思。 他先是要向市委书记周志刚汇报一下在涟云县的工作，毕竟人家现在还是一把手，总要有知情权啊！ 听完了孙连城的汇报，周志刚倒是没有太多的看法，反而有了一些疑惑。 “连城，你后面如果能接我的班，是不是还要把这个推广到其他地方？” 孙连城也毫不隐晦地说道：“没错，这个肯定是要的！我也在下面工作过，当然知道下面的情况比较乱。要想更快地推动文山发展，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唉，就怕影响太大了，到时候你不好收场！” “周书记，您就不必替我担忧了！大不了我灰溜溜地滚回汉东养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那以后就随你折腾了！但愿是我多想了，反正你自己也要悠着点，大局为重！” “您就放心吧！我会控制好度的，不至于会引起什么大乱子！” 周志刚又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是怎么安排？什么级别要下去？” 孙连城说：“每次，每个地方，最少要一个副厅级下去，不然下面的情况不好处理！” “那就是副市长带队了？” “市委常委和副市长都可以！再加上一两个局长、副局长，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下去之后，能够真正看到问题，发现问题，找到答案，可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了！” “也好，这样才能提高下面捂盖子的难度！” 孙连城又说道：“除了这种级别的干部，我还打算选派一些小组，深入到每个乡镇里，了解情况，及时汇报到市里。” 周志刚笑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在发配他们？” “怕就不做了？现在市里的编制还是太大，想要精简已经难了。索性把他们放下去，说不定还有点用！” 周志刚没有意见，只是考虑这样做的影响罢了。 孙连城倒是不担心，在他们的前面，石亚楠和钱惠人那个班子做得更绝。 当时财政困难，人员臃肿，不得不把很多人赶出去。 保留编制，给予补贴，但是工资不可能全部发放的。 让他们自己去闯，颇有十几年前那些停薪留职的风格。 如今孙连城的做法已经算好了！ 把他们分成小组，下派到乡镇，深入乡村，了解情况，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工资待遇还有，就是不能坐办公室而已。 这种安排他没什么意见，何况到时候他也管不了了！ 接下来两人又讨论了一番发展和改革的事情。 孙连城就认为，不能单纯指望发展能解决所有事情，必须要及时解决一些潜在的和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 比如下面一些地方始终发展不起来，肯定是有问题的。 既然有问题，不解决问题怎么行？ 哪怕是因此会造成一些动荡，他也不带怕的！ 接下来他可是要接任一把手的，难道那些人还敢对他动手不成？ 何况自己还有小弟们帮助，还说不定是谁占主动呢！ 这一次在涟云县试了一次，果然小弟们在各方面的消息都是靠谱的。 后面要是那些人有什么动作，肯定也能够及时防范和处理。 就这样的条件还不敢动手，那还不如不当这个一把手了呢！ 他倒是记得在前世的时候，有一个人也是这么干得，基层都被他清扫了一遍。 结果后来被迫辞职了…… 以孙连城的级别，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 但是阻力肯定不会小，所以要有一场硬仗了！ 第151章 实力强大的小弟们 文山市的改革方案已经很好地开了个头，但更关键的是接下来的动作。 孙连城回到市里后，虽然得到了周志刚的支持，但他也不会再开常委会研究这样的事情了。 此时省里的常委会已经召开，正在研究干部队伍和人事调整的事情。 各种风声已经传出来了，周志刚这边更是已经明确要调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秉持着少做少错的做法，并没有马上支持孙连城开始那些行动。 而且即便他们现在通过了决议，后面新上任的市委班子要是不同意，那也是很麻烦的。 所以他打算把这个事情交给孙连城上任后再启动，现在就先做计划吧！ 孙连城也没有意见，这也算是自己的一个考验吧！ 反正这个事情他要推动下去了，新来的也拦不住！ 不过他此时还不知道，其实他这一届的市委班子对他来说也是有利的！ 整个市委常委班子里，新的纪委书记是原来的文山干部。 政法系书记是原来和孙连城一起搭班子的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 常务副市长和常委副市长都是孙连城原来的手下，接替市公安局的也算是孙连城的熟人。 市委秘书长一般都是靠拢市委书记的，不然这个大管家还能当得下去么？ 宣传和统战、军区那边都是中立比较多…… 算下来孙连城这边的人更多，哪怕是有分歧，他也不怕和别人争夺！ 只不过目前调整工作还没有开始，他也就先放下了，暂时处理市政府的工作去了。 开年之后，本来就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每年的计划和规划很多，需要落实的工作也很多，都需要协调和盯着他们去落实。 孙连城又在涟云县耽搁了十几天，回来之后，就马上投入工作里去了。 不过闲暇之余，他还是不得不抽出一些时间，管理一下其他小弟的事情。 这三年多下来，孙连城又多了三十八个小弟！ 到目前为止，孙连城已经有两百一十多个小弟了！ 人越来越多了，他是真的管不了那么多。 只能按照原来的规划，划分区域，分别管理。 只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小弟，才需要孙连城亲自过问，并且随时联系。 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他运气来了，还是爆率高了，这三十八个小弟里，质量都高了很多。 其中在汉东省那边的有五个。 第一个京州市，担任省高级法院某副庭长，副处级！ 第二个在吕州市担任区委书记，副厅级。 剩下的三个没有从政，但也都是精英阶层。 一个开了公司，资产几个亿。 另一个是某商业银行的中层经理，多少有点实权。 最后一个是在某个知名的互联网公司里，担任高管。 这五个竟然都不是像以前那样，突然来几个普通人背景的小弟，还需要孙连城接济和安排工作的那种。 一个个都是精英骨干人才，如果有需要的话，也是个不小的助力！ 除了在汉东省，其他地方的小弟也不算差！ 其中一个在京城的纪委里，担任了科长。 虽然级别看起来不高，但是在京城那边，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一个在汉江省检察院，担任某检察部的主任，正处级。 一个在粤东地区，担任某市的副市长。 一个在沪上，担任某个区的副区长，副厅级。 一个在中江省公安厅，担任治安总队副总队长，正处级。 其他那些人里，最高的一个是在西部某省，已经担任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副厅级！ 剩下的就是还有五六个还在基层混的小弟，普遍在普通科员到正科级之间。 这些人不在汉东省，也不在汉江省，级别又不高，所以孙连城只能对他们放养了。 除了想办法帮他们解决一些钱财问题，剩下就是尽量帮一下，看看能不能推他们上去了。 这三十八个小弟里，国内的部分占了大多数，但还是有九个是分布在国外的。 其中带英有一个，所谓中立的瑞仕有一个，斗牛国有一个。 拉美那边某个小国里也有一个，对方竟然还是家世背景不错，而且已经在他们国内从政了的。 可惜他那边国内的局势相对平稳，不可能像李怀壬和科非两人一样占地盘当土皇帝。 大漂亮国增加了一个小弟，枫叶国也多了一个。 传说中的避税天堂维京和开曼群岛都分别有了一个，孙连城也要安排他们搞起来。 小弟们的业务越来越多了，当然也需要一些保密服务。 如果是别人来掌控注册服务，或许还未必可以保证不泄露。 孙连城就想办法让这两个小弟分别进入相关的部门，掌握了一些权力，然后才能更好地为大家服务。 随后趁着这两年的金融危机，一边悄悄做空赚钱，一边趁机收购股份，并购一些公司。 特别是大漂亮国那边的小弟，做事情越来越激进了。 他们本来就是大漂亮国的人，没有国籍方面的忧虑，除了并购大漂亮国的企业，还跑到世界各地去收购各类资产去了。 孙连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少资产，反正一个个都在发财。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些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弟王建华已经奉命前去联系其他人，并且大概统计一下大家的情况了。 王建华离开文山市后，孙连城周围还有其他人负责保护。 但这些人都是王建华建立起来的安保队伍，不算是绝对忠诚的小弟！ 好在孙连城现在也没怎么出去玩，那些需要遮掩的事情都没了，自然就不必王建华留在身边了。 另外一个考虑就是王建华的年纪已经大了！ 他和孙连城一样，现在都是四十岁出头的人了。 再让他一直负责身边的安全问题，身手都难以支撑了。 所以他这些年也努力建立了一个安保队伍，用以替代自己的位置。 不过这个安保队伍目前挂在父母两人的名下，他们两个百亿身家的富豪，怎么也需要注意点安全。 之前西部有个大灾害的时候，他们两口子还公开以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捐款了五个亿！ 这个事情着实刷了一回脸，使得他们二老都成了名人了。 孙连城虽然不知道其他小弟们的资产有多少，但是他自己这边是非常清楚的。 挂在父母名下的那些资产，经过了这几年的市场波动和各种投资和投机，已经从上百亿，翻到了将近三百亿左右。 有了那么多财产，他们才能毫不心疼地捐了几个亿出去。 除了这些大灾大难里的捐款，慈善基金会里，每年最少也要捐出去一个亿。 不过目前这个基金会主要是活动在汉东和汉江两个省！ 汉东省那边是老家，这个肯定需要好好经营的。 汉江省这边有孙连城在这里主政，老两口经常过来，自然也想帮帮儿子。 于是目前的情况下，文山市和整个汉江省内，以父亲孙明德的名义，就捐出了几十栋明德楼！ 主要是在各个中小学和高中，还有一些教材用品，以及捐资修建的运动场之类的地方。 文山市去年的Gdp飙升到了四千亿，但财政收入只有三百亿左右。 孙连城刚刚上任的时候，文山市每年只有八十多亿财政收入，却要维持八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穷得叮当响！ 现在是发展起来了，但这点财政收入根本不够用！ 首先是五万多公职人员和退休人员，需要靠财政解决工资和福利问题，全年就支出六十亿左右。 剩下的两百四十多亿元，既要兼顾发展，也要维持民生，一分钱恨不得分成两半花！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文山市在教育和民生等众多问题上，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父母两人和其他一些社会捐款，每年虽然只有一两个亿，但也能解决不少问题了。 等孙连城忙完了一段工作，把年初的这些事情都安排下去，小弟王建华终于从全国和世界各地走了一遍，然后又飞回来了。 对方打着旅游的名义，倒也不会有人理会他。 但是在暗地里，他已经统计好了各方面的数据。 “老大，目前这么多兄弟里，资产方面最实在的要数李怀壬那个家伙，除了公共财产，他私人名下有五百多亿美金的资产，而且大多都是盈利能力不错的资产。。” “第二就是大漂亮国的伊森·布鲁斯，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些年仗着您的指示，疯狂赚钱、购买股票和并购其他公司，大概有一千一百多亿美金。” “不过这个家伙的资产里，股票、股权和各类不确定的资产太多了。哪天要是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腰斩了，太虚！” “黑洲的科非也不差，总资产在四百多亿美金，控制的公共资产也很多。” “这几年他那边发展越来越好，城镇建设和工农业发展迅速，生意好做了，人口也流动过来。” “听说他们内部的其他势力，已经被他压下去了，估计快要登顶当一国领袖了。” “另外，其他人那里，跟着您有十年以上的，总资产都不会少于五个亿！” “比如大毛的叶莲娜，这个富婆现在都有两百多亿美金的资产。” “汉斯国的冯宝，也有一百多亿欧元。” “港岛陈伟明，两百多亿美金！大马罗建中，一百二十多亿美金。狮城陈海生，一百零三亿美金。” “澳洲卡勒姆·肖恩，三百二十亿资金……” “哪怕是阿三那边的两个小弟，发展也是很快，跟着大家一起投资，加上这几年的贸易下来，都有几十亿美金了。” “这么多兄弟加起来，估计有四千七百多亿美金吧？” “这些是可以统计的资产，也是可以调用的资金和资源。” “另外，像李怀壬和科非他们掌控的政府财政资金都没有算进去，一些不太确定的资金也不算。” “综合来看，咱们可以调动五千亿美金的资金吧！” 第152章 问题太多，换届开始了 孙连城表面上淡然自若，表情没有一点波动，但已经在心里琢磨起来了。 这可是2010年啊！ 全国的外汇储备也不到三万亿，自己就可以调动五千亿了，这难道还少了？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用处，所以这些资金还是由小弟们继续拿去投资，扩大资产规模。 至于文山市这边，这些年下来，总共需要小弟们投资了几百亿，而且还不是美金！ 这点钱对于文山市的影响很大，但是对于小弟们来说，也就那个样了！ 所以，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再让他们投资一些呢？ 想想也不是很急，还是等换届结束，看新市长的情况再说吧！ 而且他们的钱多了，有时候也需要低调一些。 孙连城又要嘱咐一遍，让他们把资产分散开来，避免太集中了。 伊森·布鲁斯就做得很好，这些年下来，哪怕手里掌握着上千亿美金的资产，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上过杀猪榜！ 这些资产都被他分拆处理，各种隐秘的公司交叉持股，除了少数人，还真不知道股份和资产是谁的。 孙连城自己也是这样的，这三百亿资产还是分别放在港岛、南洋、大漂亮国、欧陆等地，国内只有十几亿左右。 除了现金、股份等资产，小弟们都是悄悄地购买黄金，这个才是最保值、最可靠的！ 这些事情有着小弟们帮忙打理，孙连城就不需要那么操心了，也不用担心被泄露出去。 要不是他故意在港岛释放了那些消息，有些部门想要查也没有那么容易。 去到了国外的那些资产，更是很难调查！ 处理这些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只是稍微占用了一些时间，偶尔看看就可以了。 他的工作重心还是在文山市和汉江省这边！ 刚刚处理好了日常工作，孙连城又要前去视察教育工作了。 以前文山市的经济差，财政收入和教育拨款也不多，甚至还经常拖欠教育经费和教师工资。 孙连城主持工作后，虽然财政方面仍然紧张，怎么都不够用。 但是教育方面的拨款每年都是足额拨付的，拖欠工资的事情都是过去式了。 从这个方面来说，孙连城的能力就很不错，威望也就跟着来了。 可是小弟们搜集的信息里，有很多学生都在抱怨学校的一些问题。 比如教室和宿舍条件差，教学质量问题，教师的一些乱收费问题等。 孙连城不敢肯定是什么情况，只能下去看一看。 他没有通知别人，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临时叫过来的教育局局长、财政局副局长等人，都被收了手机，不允许他们通风报信。 就这么一路来到了信息里提到的一家问题学校，看门的老大爷看到一个车队，下来了一群干部模样的人，哪里敢阻拦啊？ 只能偷偷摸摸地给校领导打电话，然后就看着孙连城等人径直去了食堂和宿舍方向参观。 结果自然是令人失望的！ 孙连城指着宿舍里的老旧风扇，向财政局的副局长发问。 “我记得去年教育系统这边有审批过，是发放了一笔款子，专门用于安装新风扇的吧？” “是的，市长！我也记得这个事情，当时申请的项目里，就有这么一条。” 孙连城看向了教育局局长：“所以钱局长，你来解释一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很快夏天也要来了，为什么现在还不赶紧安装？” 钱局长一脑门地汗，硬着头皮说道：“孙市长，这些款项确实已经批复下去了，可能是学校里的工作问题。” “是吗？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来到了学校的食堂，又忍不住让孙连城皱眉了。 “食堂方面的改造款，没有申请吗？” 财政局的副局长回答道：“有申请过，我们都批复下去了。” 钱局长只能解释道：“这个，是不是学校里还没有安排啊？” 孙连城问道：“款项是什么时候审批的？” “孙市长，根据您的指示，郑副市长在去年年底之前就给予了批示，当时财政资金还算充足，款项随后拨付完毕！” 孙连城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过去：“所以，钱局长，这些钱究竟用到哪里去了？我们市里拨下来那么多钱，结果事情一点都没干，这是在糊弄鬼吗？” 刚好这个时候学校领导已经来了，看到这还寒风瑟瑟的情况下，钱局长都大汗淋漓了，顿时感到不妙了。 果然，接下来孙连城就开始了挑刺的过程。 去年有钱了之后，孙连城就开会讨论过教育问题，并且做了指示，要求改善教育条件。 相关的资金都安排到位，财政局那边也说是拨付完毕了。 结果他看到的却没有哪里是新的，学校仍然是那么老旧！ 所以钱都去哪里了？ 一番视察下来，教育局到学校方面都被孙连城骂得头也不敢抬。 不过孙连城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星期的时间，必须要看到效果！ 是不是完全改好了且不说，至少要行动起来吧？ 倒是有一部分学校做得不错，资金到位后，就开始整改和修缮了。 孙连城暗暗记下了，后来有机会的话，再提拔他们上来，让他们可以有发挥的机会。 除了教育系统，医疗机构那边也是重灾区！ 当初石亚楠在文山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出过一次重大事故。 后来被处理了一批人，但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很多问题也很严重！ 这些都是系统性的问题，孙连城也知道，想要靠自己把他们完全改过来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他也要带着队伍去巡察，看一看哪些问题比较突出，又可以解决哪些方面的事情？ 除了这些民生问题，工业建设和经济发展也不能放下，政法方面工作也要盯着一些。 反正就没有那么清闲了，实权很大，责任也很重啊！ 就在孙连城忙忙碌碌的时候，省里的常委会和各方面流程终于走得差不多了。 这一次崔至强没有提前通知他，所以他得到消息的时间有点晚了。 文山市的市长竟然要从外面调过来！ 这个事情本来不算稀奇，从前任的石亚楠和钱惠人班子开始，到现在孙连城这里，一二把手都是从外面调过来的。 但是现在的文山班子还不错吧？ 怎么省里突然就全都打乱了？ 孙连城不太理解，但反复衡量之后，没有选择打电话去问。 崔至强既然选择了不通知自己，那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 双方本来只是互相合作，算不上一路人。 现在孙连城作为他旗下的人，已经帮忙把平州市和文山市发展起来了。 崔至强也因此从常务副省长到专职副书记走了一圈，马上就要再升一级了！ 双方的合作目的已经达到，也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孙连城又没有把柄落入他们手里，自由度还是很高的。 至于后面该怎么走，孙连城已经有了思路，也不必再去麻烦他们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新市长胡景霖，也不知道好不好搭班子。 希望他不会乱来吧！ 对于这个事情，何新钊其实也是有自己的衡量。 他把胡景霖叫了过去，殷切再三地叮嘱。 “景霖同志，你即将要去文山市上任，对于那边的情况，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胡景霖恭恭敬敬地说道：“何书记，我已经了解过了。省里对文山的期望是汉江省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这个任务很重啊！” “是啊，任务很重，省里也会一直关注你们！但是你不要有顾虑，文山还有孙连城在呢！” 胡景霖问道：“何书记，这位孙连城同志，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又该怎么去配合他？” 何新钊幽幽地说道：“孙连城同志啊，他家里比较富裕，所以个人生活上，可能会有点奢侈。不过这些不用你操心，省委自然会约束他。” “何书记，我听说孙连城同志是崔书记提拔的？” “至强同志可能要调离汉江省了！”何新钊这一句话，就让胡景霖明白了。 “那何书记您是打算让我去接管文山市吗？” 何新钊摇了摇头说：“不，你现在的任务是去学习！人家能够把文山发展起来，除了省里都政策和资金倾斜，自身能力是很不错的，工作思路也值得你学习。” “明白了，您是要考虑以后的事情？” “嗯！孙连城在文山可能也不会太久，未来肯定还有其他合适的岗位。可他要是离开了文山，那里的发展必须要稳住，并且有所进步，懂了吗？” 胡景霖说道：“何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的学习，并且逐步接管文山市的发展大局。” “对喽，这个事情不能急！孙连城同志能力很强，也有自己的安排，你首先是要学习，是要争取更多人的支持。” “是，我会努力的。” 何新钊微笑着说道：“孙连城同志可能还要在那里待几年，无论如何，也要把文山市发展起来嘛！到时候无论是怎么安排，反正你要想办法，及时地掌握好文山市的大局！” “何书记，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过几天组织部金部长会送你上任，我这边实在是没空了！” “哎哟，哪儿敢劳烦您呢？何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好，我也祝你一路顺风。” 省委组织部的章部长在去年已经调到上面去了，换了一个金部长。 不过这只是小事，不影响大局。 随着省里的动作完成，文山市也要跟着动起来了。 第153章 文山市换届，试探新市长 “金部长，欢迎欢迎！我代表文山市全体同志，欢迎您来文山指导工作。” 周志刚和孙连城领头，带着市委市政府的人一起迎接了省委组织部的金部长，以及即将要上任的胡景霖。 在这种场合里，孙连城没有越过周志刚去出风头。 现在金部长还没有代表省委宣布任命文件，周志刚仍然是文山市的市委书记，一把手的权威还是要维护好的。 不过他注定也低调不了，毕竟他马上就要上位一把手了啊！ 所以在周志刚之后，孙连城又要上前去和金部长握手，和新来的市长表示欢迎。 “志刚同志，连城同志，你们好！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胡景霖同志了！” 大家又是一阵寒暄，这才来到了市委的大会议室。 这一次来的干部很多，包括市委市政府和政协、人大等部门，还有下面那些区县的一二把手。 除非是实在有事情，不然都过来参加的这一次党政大会。 金部长也没有太啰嗦，进入会场后，又经过周志刚主持了会议，很快就开始宣读了省委的决定。 “……经省委、组织部研究决定，免去周志刚同志文山市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免去文山市委副书记、市长孙连城同志职务，任命孙连城同志为文山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免去何敬宗同志……” 随着金部长的一个个点名，众人哪怕是提前有了消息，也忍不住心思浮动。 市委市政府的班子全部调整，一番大换血开始了。 而这样一来，文山市的格局又要重新洗牌了。 孙连城是当之无愧的获益之人，原地晋升一把手了！ 不过大家私底下想想，也不得不承认，孙连城这个升职倒也是实至名归。 以他这些年的贡献，除了他孙连城，还有谁争夺一把手的位置？ 但是其他人陆续调离，其他人也更换了不少人，也让大家不免有些想法。 特别是一些人提拔上来后，下面就空出位置了，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呢？ 市政府那边就不用想了，空缺的副市长都马上填补完毕了。 孙连城晋升，郭璟泷调离，另外还有一个副市长调离了文山。 空缺出来的位置迅速填补下去了，还从文山下面的区县选了一个县委书记说来。 至于其他的位置嘛，孙连城这个一把手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众人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孙连城，却也没有耽误了会议在继续进行…… 金部长宣读完任免决定后，孙连城让周志刚这个老书记先发表一番感言。 随后他这个新书记和胡景霖这个新市长也随之发表就职演讲。 胡景霖目前是提名为市政府的市长，但这也就是剩下市人大那边走个程序的事情，实际上任命下来后，大家就得按市长对待了。 而且胡景霖还是平调过来的，不像孙连城当年是破格提拔到代市长的位置。 人家一上来就是正式就任，孙连城还有考核期！ 会议结束后，金部长也没有马上就走，他也需要和孙连城这个新书记聊一聊。 其他的老人和新人也要说说话，随后还要交接工作，可不是那么简单地开个会就结束了。 孙连城这边也和金部长套了近乎，询问了一些人事方面的事情。 特别是其他地方的一些调整工作，多少也要有所了解，做到心中有数。 孙连城也想过要提拔以前的那些老部下，可是当初那个平安区的区委书记陆贞明，前年的时候就已经当上了平州市的副市长。 其他人要么也有了好位置，要么就没有入孙连城的眼，所以他没有想从其他地方抽调干部的意思。 但是后面文山市肯定要进行一些人事调整工作，下面的县委书记和县长等人，可能也要调整。 市委市政府的局长、主任之类的，也要适当调整一番，以便适应工作的需要。 以后如果要推荐副厅级干部，也要和省里打好招呼嘛！ 金部长作为分管人事方面的大佬，自然是实权非常重的。 孙连城可以不为自己追求什么，单纯为了工作也要和他打好关系啊！ 所以当天晚上的时候，孙连城亲自出钱，不用公费招待，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 现在八项规定还没有出来，吃喝方面管得没有那么严格。 省里的领导也都知道孙连城家庭富裕，金部长等人也没有客气。 第二天送走了金部长一行人，孙连城才回到了市委，准备接下来的工作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孙连城需要接过市委的工作，胡景霖那边也需要熟悉市政府，了解文山市的情况。 所以第一次市委常委会还没有召开，大家都在精心准备着。 孙连城打算在文山推行干部下基层工作，这个事情的难度不小。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和文山市的老干部们讨论过了。 特别是新提拔到市委常委的那几个，都需要统一意见。 他们还不知道崔至强要走了，还以为孙连城的权力是在加强了，哪里敢随便反对啊？ 况且这个事情在以前就有过。 当初石亚楠和方正刚主政的时候，可是把很多人留职停薪，派出外面自己闯荡去了。 后来还是觉得多了，就搞了一个轮岗制度。 比如某个局有八个副局长，那么就轮换着来，四个人一班，一个班在主政的时候，另一个班就下基层去做点事情。 就拿农业局来说，那四个副局长就需要先下基层去，分管一部分具体的基层指导和服务工作，市局这边还有四个人在主持日常工作。 这几年虽然精简不少，但人员还是太多了。 孙连城要想推进干部的工作下沉到基层，看起来和石亚楠他们的安排也没有多少区别嘛！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事情慢慢就定下了基调。 与此同时，风声也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新市长胡景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其他干部就人人自危了。 他们没有了解全貌，还以为和以前石亚楠他们的动作一个样呢！ 很多人都生怕自己被“下岗”了，所以就急得冒烟起来了。 可惜他们也知道孙连城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的同时，他还不吃请，不收礼。 况且这个事情还是孙连城推动的，去求他有什么用？ 于是很多人脑筋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可以去求新市长和新的副书记啊！ 所以在常委会召开之前，胡景霖和副书记韩楧两人那边就有很多人上门了。 乍一看是来靠拢他们的，实际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 胡景霖被烦得不行，只能推脱要去调研工作，赶紧离开了市政府。 幸好此时还有孙连城把握大方向，新任的常务副市长冉家笙、常委副市长简文东等人在负责具体的工作，不至于能有什么问题。 胡景霖带着队伍去市里调研工作，特别是考察了全市有名的那些大项目、大企业。 比如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孙连城的小弟们主导的钢铁工业联合体，高新科技产业集群，矿产资源开采和冶炼，小商品生产和贸易中心，农业合作示范区等地方。 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孙连城主导发展起来的政绩工程，而且非常的亮眼。 在上任文山之前，胡景霖就听说过了。 如今再看到一个个大项目和大公司发展得如火如荼，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孙连城的能耐。 在这样的能人下面做事，特别是自己还没有特别出色的成绩，接下来肯定要努力学习了。 所以在市委常委会召开之前，孙连城找到了胡景霖私下通气，打算把常委会上的议题和他说一说，先统一意见，他就没有多少抵触心理。 “景霖同志，这些天下来，对文山市还适应吧？” “适应，都好着呢！”胡景霖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嗯，那就好啊！以后文山市也是你胡市长的大本营了，你这个主人也要调整好心态啊！” “不不不，文山市的当家人是您孙书记，我就是来向您学习的。” 孙连城笑道：“不要这样说，大家互相学习，你之前在云海市也做得不错嘛！” “哪里哪里，和文山一比，我们那些工作都不算什么了。” 孙连城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所以只能继续试探下去。 “景霖同志，省里对文山的定位，想来你是知道的。文山市需要大力发展，需要更快的发展起来，辐射北部地区，你这个市长的任务很重啊！” 胡景霖严肃地说道：“孙书记，在这个方面，您比我更有发言权。所以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孙连城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表演出来的，一时间反而犹豫了。 “呵呵，景霖同志，不要这样说嘛，我们是搭班子，要讲民主嘛！” “对对，这是应该的。” 孙连城顺势拿出了接下来常委会的议题文件，随手递了过去。 “景霖同志，这是我们常委会的相关议题，你看有什么意见，或者是有什么议题要加上去吗？” 胡景霖粗略地看了看，大部分的事情都有数了。 这些天里，文山市的各种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也略有耳闻。 他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干部队伍也没有怎么熟悉，想要插手都难了。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作为深耕文山市三四年的新书记，自然是优势非常明显。 而考虑到何新钊给的任务是让他先学习，再慢慢发展势力，他也就有了主意。 “孙书记，这些议题都是紧扣经济和社会发展命脉的关键问题，我看确实需要好好议一议。” “不过这个干部队伍调整的事情，您看关于市政府的调整工作，能不能再等一等？” 孙连城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可以，那这部分就等到后面再说。其他事情上，不知道景霖同志还有什么想法吗？” 胡景霖拿着文件，一副讨教似态度靠了过来。 “孙书记，这个干部下基层的事情，不知道您是怎么考虑的？能不能和我说说一些具体的想法和安排？” “没问题！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第154章 开局顺利，文山市进入孙连城时代 两人私下里讨论了很多事情，主要还是胡景霖问，孙连城作答。 一来是孙连城的意志为主，他需要好好说服胡景霖这个市长。 二来对方也需要真的理解了孙连城的意图，不然违心地逢迎也可能会影响工作。 所以两人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共识。 在深入的交流中，胡景霖逐渐领会了孙连城的深意，两人的对话不仅增进了彼此的理解，也为未来的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胡景霖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政绩，在孙连城面前确实没有大声说话的底气。 在文山市的整体规划和未来的拆迁改建方面，孙连城原来的那些规划都得到了胡景霖的认可。 孙连城对新城市的规划可谓是综合了前世的很多经验，并不是随便拍脑袋想出来的。 文山市以前的城市就是五六十年代奠定基础的，显得比较破旧落后。 孙连城结合了很多现代化的设计，添加了一些超前的规划，使得整体的城区规划更加人性化，看起来也更具科学化。 比如很多城市都没有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也不够，红绿灯布置不合理，左转和右转的拐弯处也没有设计好，排水系统和水电网络线路的铺设问题等等。 孙连城规划的新方案都是增加了这些，提前做了预留，甚至稍微拓宽了，增加了绿化带隔离。 这些方面可以说是根据平州市的花园城市经验改进，胡景霖可不敢反对裴一泓裴副总当年的超前眼光。 所以孙连城也避免了李达康和高育良当年的问题，和胡景霖的这次私下沟通交流，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有这么一瞬间，孙连城还以为他真的是省里调过来配合自己工作的呢！ 可是崔至强并没有提示，孙连城私下里打听到的情况，却发现胡景霖好像是靠拢何新钊这个省委书记的。 这么说来，对方和自己肯定是分属不同的的阵营了。 孙连城没有确定这个事情，但也不需要完全确定。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市长需要防着点就可以了。 来日方长，后面再慢慢看吧！ 自己都开了这么大的挂了，难道还怕他能翻天了？ 何新钊担任汉江省三年了，也没有听说他会胡来啊？ 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很多事情还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两人讨论过之后，基本算是达成一致了。 这一次的常委会肯定是孙连城主导，胡景霖和新的副书记韩楧不可能有什么影响。 市长胡景霖、市委副书记韩楧、组织部长苏锦辉，三个新来的，哪怕是团结起来，也就三票而已。 纪委书记阮奕纭、政法委书记左亮、常务副市长冉家笙、常委副市长简文东，都和孙连城关系不错。 除非孙连城的提议太离谱，不然他们不可能会反对。 宣传部长和统战部长估计会中立，至少不会那么快就冲出来。 军分区的葛司令更是因为文山市发展起来后，他们也得利不少。 地方军分区的经费有一部分是军方拨付，但地方上财政支持才是最主要的。 特别是前些年的时候，军方的军费可不多，一层层下来，他们哪里还有多少油水？ 以前文山市的经济很差，财政收入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他们军分区也不好过。 可是自从孙连城上任文山，一年比一年好，对他们军分区的拨款都是及时且充足的，各项工作都好做多了。 孙连城和葛司令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双方的关系不错。 市委秘书长调离之后，孙连城推荐一个工作比较出色的女干部楚玥然，担任市委秘书长。 省里也是同意了，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 这个可不是孙连城的秘书，是市委常委，是市委的大管家。 至于孙连城的秘书，接下来需要把小俞派下去历练，所以他已经重新物色了一个。 这是原市政府办的一个年轻人，之前就是个普通科员而已。 孙连城已经调查过了，对方是普通家庭出身，所以工作比较努力认真。 平时寡言少语，好像不怎么起眼的样子。 孙连城自己就是文山市天然的中心，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前呼后拥的。 他对于那些忙着凑到自己面前的人还会谨慎一些，但是对于这些甘心奉献、默默承受工作压力的人，还是比较欣赏的。 况且他自己的事情也比较复杂，一个沉默寡言的秘书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这个叫许昭明的年轻人就幸运地被孙连城选中了！ 各方面的工作做好了之后，新一届市委班子也要召开第一次常委会议了。 这一次会议首先是互相认识，欢迎几位调任过来的新同志。 除了三个新来的，宣传部长麦琨、统战部长张家乐都是文山市的干部出身。 麦琨是原来的市委办主任，周志刚推荐他上去的。 张家乐是从市人大副主任那边调过来的，他还是周志刚和孙连城联合推荐的呢！ 其实以前石亚楠他们上任的时候，为了加强经济工作，市政府那边除了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还有两个分管经济的副市长进入了市委常委班子。 可是后来那七百万吨钢项目爆雷后，省里又觉得文山这个班子太过于胡来了。 他们猜测可能是经济内阁太强势，导致他们有点无法无天了。 基于这个考虑，在孙连城上任文山市长的时候，已经撤下了一个常委副市长，市政府只有三个人加入市委班子。 好在经过了那些事情后，市委也没有几个人会反对孙连城的工作和提议。 但是新市长上任后，可能就吃点亏了。 第一次常委会，胡景霖和韩楧、苏锦辉等人都当了一回看客和投票机器。 虽然他们都是在关键位置上，奈何根基太浅，说话都未必能够说到点上，只能任由孙连城主导了会议走向。 孙连城就根据自己的想法，调整了一些区县的干部队伍，把一些工作太差的人都换下去了。 所任用的人都是经过了各方调查，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的，也是年轻肯干事情的。 还有关于文山市的一些重大问题上，比如民生问题、交通、建设和重大项目等，都是孙连城在主导。 特别是在推进干部下基层的事情上，孙连城主推，其他常委大多都赞同。 连新来的市长胡景霖都没有意见，其他人就更不好说了。 乍一看还有点一言堂的味道，可是这也是暂时的，后面的事情还难说得很呢！ 常委会结束之后，文山市终于恢复了正常工作。 市委有市委的工作，市政府也要忙着各种事情去了。 只不过有些项目是孙连城搞起来的，新市长又不熟悉，不好做主，所以很多事情仍然需要请示孙连城的意见。 孙连城就需要兼顾市委的工作，以及市政府那边的一些工作。 而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推动干部队伍下基层了！ 市委常委、统战部长张家乐成了第一个带头的，他将会带一队人马进驻到眀峯县，准备对他们动手了。 这些人将会下到县城和乡镇，甚至是乡村里，了解和指导他们的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也是要看哪些人比较努力，能不能有点才干。 要是想躺平摆烂，只是想下去逛一圈回来，那他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可惜张家乐注定了和孙连城不一样，所以他们的工作可能需要持续好一段时间了。 而在市里，孙连城也在推动另一项工作了。 文山市的情况太乱了，他需要重组文山市的政府部门，改善他们的工作内容和态度，更好地为经济和社会发展服务。 所以当初在平州市建设的政务服务中心和司法服务中心就可以拿过来用了。 当初这一套做法是推广到平州市了，但其他城市未必就会学了去。 至少文山市这边到现在都没有学！ 以前石亚楠那届班子接手文山的事情，问题太多了，财政也没钱，只能想办法先搞经济。 孙连城上任文山市长后，也是有一堆烂摊子，经济和财政方面都不好。 那个时候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先稳住情况，发展起来了再说。 如今有了条件，自然就要做得更好了。 因为已经有了先例，所以其他人也无法反驳。 这个提议通过之后，文山市的各个区县都开始建设政务服务中心，市里也要有一个。 所以各个区县的办公地址都要改建，各方面的工作就多了。 孙连城需要协调这些区县，和那些县委书记、县长等人沟通好，让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意图。 甚至为了这个事情，他们还派出了一队考察团，前去平州市考察调研工作。 等他们从平州回来，自然就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平州市那边也可能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更好和更坏都有可能。 但是总体来说，对于推动文山学习先进经验是有帮助的。 文山市以前大搞排场，形式主义非常严重。 经过了石亚楠和孙连城两代班子的努力，总算是扭转了一些。 但现在都要进入了新时代了，更发达的互联网时代马上就要来了。 政府这边要是不能转变思想，不想着改进和提高服务水平，以后怕不是要有不是破事儿被曝光出去了。 孙连城可不想在自己辉煌的政绩之下，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恶心人。 所以趁着现在能够做主的时候，马上就推动了这些政府部门的转型。 市区的几个政务服务中心陆续开始建设，干部队伍的思想建设和培训工作也要开始了。 孙连城偶尔还需要去给下面的干部培训和上课，让他们换换思想。 同时，在政法体系和纪检工作方面，也要推动他们工作的方式方法革新了。 政法专题会议召开了几次，都是为了改进工作的部署。 从财政方面拨款购买了大量的监控摄像头，又建设了一个统管全市的监控中心。 包括公安、交警、检察院、法院和纪委等部门的执法人员，也要配置执法记录仪等设备。 好在文山市的财政方面可以支撑得了，所以就先在市区开始推行了。 就为了这个事情，专门研究和生产这些设备的小弟们又多了不少订单。 这些事情纷繁复杂，孙连城作为一把手，也是要忙活了半年左右，各方面才陆续走上正轨。 文山市就在孙连城的带领下，继续大力搞发展，不断推动各方面的进步。 属于孙连城的时代仍然在快步前进，仿佛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省里的人事调整也开始了。 特别是孙连城明面上的靠山、省委专职副书记崔至强，终于明确要调任的方向了！ 第155章 送别崔至强，赵安邦的托付 “崔书记，您真的要走啊？” 崔至强也是一脸无奈，略带着丝丝不甘。 “是啊，要走了！中部某省的省长，也算是晋升了。” 孙连城笑道：“这是个好事儿啊！以后还要改口叫您崔省长哩！” “呵呵，你这个促狭鬼！” 顿了顿，崔至强又说道：“连城啊，这一次安邦省长也要走了，调任中枢某部的部长，以后在汉江可就没有人照顾到你了！” 孙连城心下不以为意，这算得了什么？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是市委书记了，难道还能变差了不成？ 即便是调离一线，去二线岗位工作，也能够维持正厅级，然后安心躺平吧？ “崔书记，这个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这些年都是服从组织安排，组织让我干什么，我就好好干，总算没有辜负了组织的期望。” 崔至强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啊，你孙连城走到哪里，哪里就能够发展起来。你的眼光足够厉害，能力也不错……哎，这么一想，我都想让你跟着去了，在那里负责全省的规划，说不定全省的老百姓都有福气了。” “崔书记您说笑了，我也就是做点工作，更多的还是要靠其他同志们的努力。” “好吧，看来你这个市委书记当得还可以，知道要团结其他同志了。” 孙连城说道：“崔书记，我们这段时间之所以要整顿，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同志们都会理解的，大家也都是希望文山市能够尽快发展起来的。” 崔至强摇摇头说道：“这些事情你就不必汇报了，我已经交接完工作了，汉江省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好的，崔书记，那我再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崔至强的任命下来之后，孙连城就接到了崔至强的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 这一次还是在他家里，也就是省委大院里的家，私下里请他吃饭。 孙连城来过几次省委大院，但还没怎么看过崔至强的这个家呢！ 可惜这次的饭也是没那么好吃，崔至强明里暗里都想拉他一起走呢！ 不过孙连城刚刚上任文山市委书记，不可能马上就走得了。 其次，市委书记和当初那个正处级的区长不一样，已经算是省里的重点干部了。 以前孙连城在汉东省没有什么靠山，属于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那个时候以崔至强的能耐，确实可以把孙连城协调过来。 可是现在汉江省会放孙连城走吗？ 不可能吧！ 哪怕是何新钊这个省委书记，对孙连城没有那么亲近，也不可能会随便放走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 何况这个市委书记还是非常能干的一位干部，省委其他人就那么傻吗？ 孙连城倒是不怀疑崔至强可能做得到，但孙连城却不想再跟着崔至强去了！ 他以前离开汉东是不想当牛马，在李达康手下可不会有人权的。 可现在他已经是市委书记了，哪怕是遇到李达康，对方也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以前预定的正处级干部，地方上当个婆罗门，顺便躺平享受生活。 现在他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不想再努力了！ 工作方面他会继续干，但不可能再给别人卖命了。 崔至强能够把自己调过来，这些年已经用行动回报给他了。 他能够升任省长，积累的功劳可没有赵安邦那么大。 但是孙连城足够给力啊！ 这也算是崔至强用对了人，用好了人，领导能力很强，协调能力也很强…… 可惜这些年下来，崔至强和背后的那些人，好像势力有所减弱。 以前他们可是比较强势的，现在连汉江省的省长都没有拿下来！ 其他省的省长确实也还可以，但是和汉江省相比，可能就差了一些。 孙连城本来就没有想完全投靠他们，现在更不可能会吊死在这棵不知道未来的树下面！ 所以这一次吃饭只能算是一个体面的告别，彻底和崔至强说再见了！ 以前的孙连城勉强算是崔至强的人，以后大家再见面，只能是普通的同志和上下级关系了！ 孙连城送别了崔至强，转头却又接到了赵安邦的召唤。 赵安邦那边的交接工作比较麻烦，不像崔至强那么快就解决了。 而且新省长还没有完全到任，目前省里的主要工作是常务副省长刘洪川接手。 孙连城刚到汉江省的时候，刘洪川刚刚提拔到副省长，而且还不是省委常委，只是个省政府的副省长而已。 后来裴一泓晋升，何新钊到来，在调整省委班子的时候，好像是何新钊推荐的刘洪川！ 于是后来崔至强调任省委专职副书记，刘洪川接替了常务副省长。 但目前已经明确了，他不可能接任省长，还是从其他地方调了个省长过来。 新省长没有到位，赵安邦就需要把工作交代给常务副省长刘洪川。 后面新省长到了，他就可以离开汉江省了！ 孙连城最后一次在省长办公室见到了赵安邦，对方的精神头还不错。 部长的职权和省长各有千秋，但好歹还是实权岗位。 “赵省长……啊不，赵部长，恭喜您进京了！” 赵安邦撇了撇嘴说道：“你这话太敷衍了，感觉像是在嘲笑我升得慢！” “哎哟，我哪儿敢啊！您现在可是部长了，我有那个胆子吗？” “可是我这个部长管不到你啊！” 孙连城尴尬地笑笑：“这个……哈哈，您始终是我的老领导嘛！就是不知道您今天召唤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赵安邦说道：“我要走了，离开这个奋斗了半辈子的汉江省，可是终究有些事情放不下。” 他看向了孙连城：“连城啊，你在我们汉江省这么多干部里，也算得上是非常出色了。文山市交到你手上，马上就发展起来了，宛如奇迹啊！” “赵书记您客气了，要不是您和老书记提携，我也大展身手的机会啊！” “好了，你就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了！你有本事是好事，所以我也有一些工作要托付给你！” “是，赵书记您请说，我一定竭尽全力！” 赵安邦说道：“当初拿下方正刚，是我先入为主了。后来推荐他去了银山市担任市长，也算是做得不错。但是和你孙连城相比，他确实能力有些不足。” 孙连城不敢接话了，可不能随便评价人家同志啊！ 又不是自己的手下，好话坏话都不好说。 好在赵安邦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第156章 发个好人卡，远离省里的漩涡 “文山市作为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是汉江省的又一个经济引擎，目前看来是合格的。” “接下来，你们不只是需要发展文山市，还需要尽可能地辐射周边的其他城市，要有大局观，可不能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明白了没有？” 孙连城却是好一阵纠结。 赵安邦的意思很明显，让孙连城打开格局，既要发展文山市，也要带动其他城市。 如果能做到这个，那么未来孙连城还能继续进步！ 毕竟到了副部级以上，对于大局观的考量比较多，不能太局限于某个地方。 省里的这些领导要是都继续盯着一个地方，或者是一个方向，那就不太合格了。 需要着眼于全局，尽可能打开格局，拓宽眼界，提升自己的水平。 文山市刚好定位为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孙连城这个市委书记自然有这个责任，去引领北部地区的几个欠发达城市发展起来。 这既是赵安邦对孙连城的期望，也可能是省委对他的考验。 可是孙连城已经不敢想自己能继续升了，他确实没有靠山啊！ 刚刚才和崔至强“分手”了，难道还有人能罩着自己？ 可是看到了赵安邦那满怀期待的眼神，他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好拒绝了。 “赵书记，我会努力的，绝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好！”赵安邦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孙连城是可以信赖的，总算没有所托非人啊！” 孙连城勉强跟着笑了笑，却不敢打什么保票了。 口号可以喊，具体的就要敷衍一下了。 没想到赵安邦突然又说道：“关于文山和你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了常务副省长刘洪川同志，也会在交接班的时候，对新省长说一声，你好好干吧！” 孙连城是真的很意外了，赵安邦竟然还有托孤的行为？ 感动，真的太感动了啊！ 好人啊！ 虽然这种托付未必可靠，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好吧？ 孙连城千恩万谢了一番，终于离开了省政府，顺便又去省委那边找何新钊汇报工作去了。 孙连城在文山市的动作频频，有些事情是需要汇报一下，请示省里的意见。 特别是接下来要整顿干部队伍，整顿纪律，转变政府职能，提高各部门的服务水平，再带动文山市更快更好地发展…… 种种事情下来，都是需要省里支持的。 何新钊听完了汇报之后，当然也不可能说孙连城的工作安排有什么问题。 文山市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就是汉江省最差的一个市，严重拖后腿。 从裴一泓和赵安邦搭班子的时候开始，就酝酿着要发展文山和北部地区的城市。 如今孙连城提出的这些举措都是有针对性的，省里难道要反对他们发展起来？ 所以他非但不能说什么，还要大力支持，赞扬孙连城的魄力十足，行动果决。 只是在最后才提出了，要孙连城在工作中多注意团结。 既要发展，也要团结，不可偏废了一个方面。 孙连城对于这种既要又要的要求没有太在意，反正文山市的整顿工作已经开始了。 而且他也没有那么莽，整顿工作不可能马上全面推进，也要有节奏地来，不会太急于求成。 所以在听取了指示之后，孙连城就离开省委，去找老婆李雯珺和两岁的儿子孙和玮去了。 她的公司就在省城这里，平时会隔三差五地去文山市和孙连城团聚，但大多数时间里会在省城打理生意。 而她这个公司因为是结婚前就经营起来的，所以和孙连城结婚后，并不在相关文件的限制范围内，只需要给省委组织部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关键是她这个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冲突，不然要是做房地产和其他一些限制范围内的敏感产业，那就非常麻烦了。 孙连城和她们娘俩小聚了半天，当天晚上就要回文山去了。 文山市目前的工作也很多，之前那些计划都逐步安排下去了，必须要多盯着点，可不能让下面的人乱来。 好在还有王建华和其他小弟们布置的眼线，加上政府方面的一些人汇报，他可以清晰地了解下面发生的情况。 各方面工作有序推进，孙连城也不在乎赵安邦和崔至强离开汉江省的事情了。 直到几天之后，孙连城再次来到省城。 新省长柳文升前来上任，孙连城这个文山市委书记也需要去拜拜码头。 哪怕是赵安邦真的交接过了，他也要去露个脸啊！ 柳文升初来乍到，没有什么班底，看到孙连城这个汉江省的政治新星靠拢过来，当然是非常高兴的。 双方目前算不上什么牢固的关系，但柳文升还是一副“我非常看好你”的样子。 孙连城只能生受了，但不敢给予太多的期望。 他只希望这届省委班子能够正常一点，像裴一泓和赵安邦那样和谐，努力发展经济。 要是像沙瑞金到汉东那样大动干戈，恐怕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也要跟着倒霉。 到时候人家逼你站队，或者是想拉拢你过去到什么阵营，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所以孙连城不敢多停留，省里的局势明朗之前，他就不多掺和了。 不，哪怕是局势明朗了，他也不参与他们的角力！ 回到了文山市，孙连城当个一把手不好嘛！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不是省里主动召唤，或者是常规的汇报工作和开会，孙连城就不再往省里乱跑了。 文山市的改革工作在推进，孙连城偶尔去视察，去监督某些地方的改进工作。 同时也在观察着新市长胡景霖的动作，看他是什么路数。 自从胡景霖上台后，孙连城只盯着那些建设起来的工业园区和产业集群，看好了自己的政绩项目。 至于新的招商引资、订立新项目的事情，还是交给新市长去操心吧！ 顺便可以看看他的能耐，又是什么样的风格。 结果嘛，很显然胡景霖没有孙连城想象中那么高明。 对方可没有孙连城那么能耐，可以调动那么多资源和资金。 孙连城想要办产业，小弟们纷纷过来帮忙解决问题。 可胡景霖要是真的有那么多本事，何至于他以前当市长的时候做不起来？ 所以他看来看去，决定把目光放在了城市改造和房地产项目上。 这些事情也是看得见的政绩工程嘛！ 他还挺讲究的，没有彻底推翻孙连城做的那些规划，而是找到孙连城一起商量，最后调整了一些规划设计。 于是孙连城整顿自己的干部队伍，胡景霖自顾自地发展房地产和基建工程去了。 对方可没有孙连城那么多眼线，自然就导致了这些工程项目上出现了不少问题。 不过时间还短，问题也不严重，孙连城即便有所发觉，一时间也不好动手。 还是先等一等，养肥了再说！ 第157章 全市大整顿 孙连城放下了干预市政府工作的想法，转而去推动文山市的整顿工作。 接下来几乎每个月都有一批人下基层，可能是市委常委带队，也可能是副市长带队，反正级别还挺高的。 这些人的工作要么是帮忙解决一些基层的问题，要么就是下去挑刺的，是为了对付一些腐败问题的。 有了古龙县腐败案的例子在前，现在省里和市里都不敢明着反对孙连城的整顿工作。 他们要是配合一点，主动自首坦白，或许还可以从轻处罚。 可要是等孙连城动刀子，后果就难料了。 有着这些市里下派的队伍下去，县城和乡镇里的很多违法违规行为顿时就少了很多。 基层的乱象很多，但有脑子的人还是很多的。 看到市里的人下来了，他们要是还不知道收敛一点，这不是在告诉别人自己有问题么？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文山市的政治环境竟然好转了很多，营商环境也大大地改善了。 这样一来，又助推了投资和就业的增加，经济发展越来越快了。 与此同时，孙连城又忙着督促市区范围内的政法体系改革。 各种新设备投入进来，各种新规定和安排逐渐落实下来，各方面的服务水平慢慢地提高了。 孙连城忙得飞起，好消息也一个个地来了。 投资、经贸、消费、建设和各方面的数据都一片大好，文山市继续保持着高速增长的趋势。 特别是在新市长胡景霖到来之后，地产和基建工程增多，在各类经济中占比逐渐增大。 好在孙连城之前布置的工业比较多，目前文山市仍然是以钢铁立市、以工农业为主的发展模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工业产出的爆发也到来了。 “孙书记，文山汽车集团发来邀请函，说是要请您去参加汽车量产下线仪式。” “什么时候？” “三天后，早上十点。” “行，给我安排上吧，别和其他事情冲突了。” “好的，孙书记。”许昭明拿着笔记了一下，“另外，新材料公司说是有新成果了，希望请您去视察工作。” “知道是什么成果吗？” “好像是那个高性能纤维项目有结果了，据说已经在申请技术专利中。” 孙连城哦了一声：“我知道了，确实是需要去看看，你顺便安排好时间吧！” “好的！孙书记，下午三点您还有一个会议，是关于环保和节能减排的……” “节能减排啊？”孙连城想了想，“之前调查的时候，是不是文山钢铁集团的环保问题比较重？” 许昭明说道：“根据环保局那边的结果，确实是他们的污染比较大。这一次会议已经为您请来了伟业国际的董事长，还有其他冶炼、化工等公司的老总。” “伟业国际……他们是不是换了个董事长？” “是的，去年的时候，原董事长陈明丽被董事会罢免，换上了新的董事长，据说是那个白原崴推上来的。” 孙连城暗暗思量，这个新董事长不会和白原崴那么不知趣吧？ 要是他们硬扛着不改，到时候免不了要一番波折了。 幸好是孙连城多虑了！ 下午的会议上，孙连城代表市委市政府给他们通报了国家和省里的要求文件，又表达了文山市委市政府的决定。 于是就先问了伟业国际的新董事长：“刘董事长，你们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目前确实是存在技术落后，排放超标的情况，所以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对方站起来说道：“孙书记，我们伟业国际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国资股，差不多也算得上是半个国企了。根据董事会的决议和监事会的要求，我们伟业国际全力配合这一次的整改工作，没有任何条件！” 孙连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现在的伟业国际果然识相多了。 当初白原崴竟然还扬言要看着文山陷落，狂妄得没边了！ 现在就好多了嘛，也省得自己浪费精力去和他们博弈了。 “很好，伟业国际作为汉江省的大型企业，果然是有担当的。刘董事长，具体的工作你们和环保局对接，希望你们能为文山的发展多做贡献。” 对方微笑着说道：“孙书记您放心，我们伟业国际一定不辜负文山市委市政府的期望。” “好！那么其他公司呢？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刚落，化工厂那边就哭诉起来了。 “孙书记，我们的经营效益不好，再这么花钱去搞治理，那就要经营不起了！” 孙连城冷着脸说道：“经营不起？我怎么听说你们这几年借着文山市农业发展的大好局面，赚了不少钱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呵，你们也别以为我们市委市政府什么都不知道！去年你们化工厂的几个股东，好像都分红几千万吧？怎么，有钱去分红，就是没钱去治理污染吗？” “这个……”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反正你们化工厂的排放同样是最高的一批。根据调查，在你们化工厂周边，各种疾病的数据就比其他地方更夸张，我们市委正想要认真了解一下情况呢！” “孙书记，我们能不能回去商量商量？”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市里的环保整治专项行动就要开始了。” “是是，三天够了，足够了！” “下一个是你们造纸厂和水泥厂……” 新时代到来了，文山市粗暴发展的时代过去了。 这一次即便省里没有文件下来，孙连城也是要整治这些污染和排放非常严重的现象。 有了省里的文件，倒是让他少了不少骂声，要怪就去怪省里吧！ 所以孙连城借着这个机会，措辞严厉地把事情敲定下来了。 这些污染严重的企业，哪怕是有点关系，也阻挡不了孙连城和文山市委的决心。 真要是想糊弄过去的，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 孙连城能够随口说出他们的分红情况，也能够知道他们有哪些违法违规的事情。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治得他们欲仙欲死！ 不过孙连城这种冷面无私、一视同仁的做法，倒是让很多人赞叹不已。 第158章 好消息和未来的可能 伟业国际的新董事长回到了宁川市的总部后，就和集团最大的股东白原崴说起了这个事情。 白原崴听后，很是感慨地说道：“这个孙连城是真了不起啊！发展经济有一套，现在整治各种乱象也是有手段，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是白总，对于我们而言，可是实实在在地损失不少啊！” “不，以前我总觉得国内就是那种乱糟糟的环境，所以很多事情都想着一成不变，最后不就是被逼得退下来了吗？” “呵呵，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伟业国际不还是您白总说了算嘛！” “所以我也要与时俱进啊！文山市既然能够主动改善营商环境，对我们是有利的。这是个适合投资的地方，伟业国际接下来可以适当加大投资，特别是那里的地产和基建等方面。” “好的，白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伟业国际的决策和其他一些公司也差不多。 这几年下来，文山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列入最不适合投资城市黑名单的地方了。 在整个汉江省里，文山市如今也是数得上的投资热门城市了。 加上有孙连城这样能力强、又能够公平公正对待投资商的领导主政，他们更加放心了。 哪怕这一次他们很多人都要付出不少去配合整顿环境污染，可孙连城也没有偏帮哪个企业啊！ 小弟们的企业是首先整顿好的，孙连城吸引过来投资也是必须要达标的。 有了这些企业做榜样，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再顽抗下去，那就是要喝罚酒了！ 这样的事情能够顺利安排下去，对于孙连城来说，可谓是省了不少精力。 所以他才能够抽出时间，去给小弟们站台，参加新能源电动汽车的量产下线仪式。 前面他们已经生产了好几批，主要是用来做测试的。 目前各方面的测试已经基本完成，其他生产和销售方面的手续也早就办好了，量产就要开始了。 大股东沈强和汽车公司的老总们，陪同孙连城等人参加了量产下线仪式，然后又参观了生产线上的情况。 沈强在一边介绍道：“孙书记，我们的总装的生产线开始启动之后，其他配套的工厂也跟着全负荷状态生产了。” “因为前面的准备时间充足，所以今年预计还可以生产七八万辆汽车……” 孙连城问道：“你们的销售渠道打通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目前在全国各省的主要城市都布置了销售门店，同时也布设了充电桩。不过由于技术和各方面的原因，这些汽车主要还是以城市通勤为主。” “电池容量和续航里程还是上不去吗？” “是的！虽然我们已经投入了很多的资金进行研究，可是很多技术并不是马上就可以突破的。以目前的电池技术，我们的汽车勉强可以达到续航里程三百公里，稍微领先于友商！” 孙连城笑道：“那就多多努力，尽量以后都能遥遥领先！” 沈强不知道这个梗，老实地说道：“好的，孙书记，我们一定继续努力！” 同行参观的市委副书记韩楧看着这个大型企业终于正式量产，心情也是有点激动了。 他悄悄地问主管工业和经济的常委副市长简文东：“文东同志，这个企业如果全面投产，大概能够带动多少经济增长啊？” 简文东也是激动地说道：“韩书记，现在虽说是开始量产，但是产能仍然没有提上去。按照他们的设计，最大产能应该能够达到年产二十万辆，给我们文山市带来数百亿的工业产值！” “这么说，咱们文山市今年的Gdp有望突破五千亿了？” “应该没问题！单是这个汽车产业，就能够增加七八十亿左右的Gdp，其他方面带来的Gdp增长肯定不少。对了，过几天新材料公司那边好像也有新成果，估计又是几十亿，甚至是上百亿的新产值了！” 韩楧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和沈强说话，又随时指指点点的孙连城，不由得一阵佩服。 “孙书记果然是目光长远，为文山市打下了不俗的基础啊！” 简文东哈哈一笑说：“那当然了！这些年和孙书记搭班子，我们也是学习到很多东西，感慨良多啊！” 孙连城还不知道他们别人怎么看自己，此刻正偷偷和沈强说了几句悄悄话。 “沈强，文山市的出租车方面，我可是给你们留了一个位置，后面你们可要尽快打开局面啊！” “没问题，我们已经有了方案，确保生产和销售都不会出问题。” “嗯，那就好啊！这个汽车的软件系统是刘新科帮忙搞定的吗？” “对，就是他们的公司！孙书记，我敢保证，我们这个汽车辅助系统，绝对可以碾压其他友商！” “哦，那就好啊！回头给我就一辆车，也算是支持一下你们吧！” “好，这辆车绝对是最好的配置，保证孙书记您满意！” 两人说了几句悄悄话，就和大部队一起，参观完了整车工厂。 这个汽车生产基地总算是全面启动了，几年的布局有了结果，孙连城还是非常开心的。 随后几天，他又去视察了新材料公司那边的成果。 他们竟然搞出了陶瓷纤维、金属纤维等方面的材料研制，连碳纤维项目也快有结果了。 虽然比其他同行起步慢了点，但是追上他们应该是可以的。 这些小弟产业陆续爆发出了成果和产能，使得文山市的经济局面一片大好。 孙连城虽然不像以前那样主抓经济发展，但也没有怎么放下来。 趁着那些投资商纷纷增加投资，新投资方也越来越多，他也要跟着去谈了不少招商引资的工作。 文山市从工农业生产、经济发展、治安治理、就业服务等方面都是动作频频，自然也吸引了省里的关注。 上任汉江省省长没多久的柳文升，刚刚熟悉了各方面的情况，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调研工作了。 从省城、宁川、平州等南方城市开始，最后一路来到了文山市。 孙连城免不得要陪同柳文升这个省长考察调研，为他介绍各方面的工作和目前的情况。 柳文升自然是看得津津有味的，随口作出了一些指示，但大部分都是在夸奖文山市委市政府班子的。 孙连城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自然是得到了柳文升更多的夸赞和关注。 虽然他口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后面必须要把孙连城提到省里来，给自己当个辅助。 自己未来可是想要接班省委书记的，政绩也要好看一点吧！ 不过现在可不能提，自己刚刚上任，工作还没有完全开展，孙连城也是刚刚上任文山市委书记，还需要时间来酝酿啊！ 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他靠拢柳文升只是不想自己有什么麻烦，可没有想过能继续升官啊！ 但如果还能继续升，估计，可能，他也会很乐意吧？ 第159章 丰收的喜悦，人事安排 金秋十月的时候，文山市迎来了秋收的喜悦。 作为汉江省最重要的粮棉生产基地，今年文山市的粮食和棉花等作物，收成都有所增加，达到了预定的目标。 孙连城下去看了几个地方，又去各个仓库里走走看看，总算是满意地回去了。 有粮食在手，心里就不慌！ 随后他又去了小弟赵桁承包的大豆生产基地，此时他们也收获得差不多了。 整体上看，文山市的六个区、八个县，农业方面丰收的成果非常喜人。 除了粮棉大豆玉米之类的丰收，畜牧业和水产养殖等方面也是效果不错。 几年时间下来，文山市有好几个农业公司投资的大型养殖场，饲养的生猪上千万头，占据了汉江省三分之一的养殖和生猪供应比例。 肉牛和奶牛二十万头，采用了更加规模化、精细化的喂养和管理，产出的牛肉和牛奶要么就近加工，要么通过冷链物流运输到汉江省各地。 另外，还有九千多万只鸡鸭鹅，每个月产出了大量的肉类和鸡蛋鸭蛋，各种副食品加工厂也因此纷纷成立。 很多小商品的加工就是他们做的辣条、鸭脖之类产品！ 反正在这些方面，只要开了一个头，让其他人看到了市场和盈利的可能，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民间去投资了。 水产方面的养殖大概有八万多吨，确实有点少了。 文山的水域面积不如南方城市，也不如沿海地区，养殖水产确实少了点。 但是各方面加起来，文山市在肉蛋奶等方面的供应量越来越重要，已经是省里重点关注和协调的地方了。 如今农林牧渔业方面，占据文山市的Gdp比例仍然有百分之十三左右，但已经呈现出下降趋势。 工业建设和其他方面给Gdp带来的增加值太多，农业方面反而就越来越少了。 孙连城一直都是搞工业和建设为主，但是对于农业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甚至这几年里还大力推动了文山市的农业现代化、机械化，提高了产出和产值。 分流出一部分农村人口之后，农民们的收入都是稳步增长。 当他下乡考察的时候，村民们就非常热情了。 孙连城顺便吃了几顿家常饭菜，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当初为了发展这些产业，除了要小弟赵桁等人出头带动投资，也是费了不少工夫的。 孙连城亲自出面，和不少企业老板磨了很久，讨论了农业和养殖等方面的未来，又提出了不少优惠政策，最后才打动了他们，前后吸引了数十亿资金，投入到文山的农林牧渔业方面上来。 有了他们带头，民间主动投资的养殖户就多了，总体上就把种植和养殖发展起来了。 这样的局面来之不易，但也让孙连城感到很自豪！ 从下面走了一圈，孙连城又马上回到市里，准备召开一次专题工作会议。 从年初到下半年，文山市的六个区、八个县都初步梳理了一遍。 如今也算是有点成果了，需要好好总结经验教训，同时安排一些人事问题。 在市委常委会召开之前，孙连城就找来了市长胡景霖、副书记韩楧，一起研究一下会议的议题。 “景霖同志，韩楧同志，首先是总结经验教训，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我们深思的事情啊！” “你们看这个云山县，为什么一个恶霸团伙能够存在了那么长的时间？县里的政法部门在干什么？县委县政府都看不见吗？” 胡景霖问道：“孙书记，你打算换掉他们吗？” 孙连城承认了，毫不隐晦地说：“是有这个想法！地方主官如果不能有所作为，后果也可能是很严重的。” 韩楧说道：“孙书记，根据调查结果，他们并没有为那些人充当保护伞，都是那个副县长干的嘛！” “呵，他们领导不好县委县政府的班子，导致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严重影响了组织和政府的信誉，阻碍了经济和社会发展，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过错！” 胡景霖和韩楧互相看了看，知道这个事情是没法阻止得了孙连城了。 不过他们心里也想着，这也怪他们自己，怎么就不能主动发现，主动挤出这些毒瘤呢？ 现在要定性了，他们确实是负有领导不力的责任！ 而且因为云山县发展不起来，更是让大家不看好他们这届班子了！ “孙书记，他们没有明显的违法违规行为，市里总要考虑这一点吧？” 孙连城说道：“所以我打算把云山县的班子调整一下，重新安排县委书记和县长，就从市里派人下去。至于他们几个人嘛，就调到市里来。他们不是心安理得吗？就让他们去一些轻松点的部门，可以多休息！” “孙书记，您这个安排不错，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不过这个人选的问题……” 孙连城看了看他们，问道：“景霖同志，韩楧同志，你们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么一问，两人反而沉默了。 这可不是真的就很好，是在考验他们呢！ 他们来到文山市已经有半年时间了，现在可以有一些想要推荐的人了吧？ 而这些人，要么是在拍他们的马屁，要么就是真有本事，是胡景霖和韩楧真心想推荐的。 可要是真有本事，孙连城大概率也会知道。 这么一来，几人之间可能就会有共同的意见。 果然，两人犹豫了一下，终于提出了自己的人选。 两人各自拿出了三个人选，但看到其中两个名字后，孙连城就拿出了两份报告。 “这两人有点问题，你们看看，是否还打算继续推荐？” 胡景霖和韩楧接过来一看，顿时就脸都绿了。 这两人在前面被人举报，孙连城已经责成纪委进行初步调查，结果还真的有问题！ 一个是涉嫌腐败，一个是有违规违纪的行为，已经被证实了。 孙连城的意思很明白，就这样的人，你们确定要给自己沾点屎吗？ 果然两人连忙说道：“孙书记，我不清楚这个情况，所以我收回刚才的推荐！” “孙书记，我也一样！” “好，那我再加一个上去，发改委主任，他当个县长的能力是足够的。接下来就在他们中间讨论一下，挑合适的人选出来吧！” 孙连城的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他要县长的位置，县委书记倒是认可了另外一个由胡景霖推荐的人。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待在文山多久，到时候可能就是胡景霖接替，还是给他留下几个人，方便到时候使用吧！ 三人商量了一会儿，大概也有了决定。 这个发改委主任是孙连城当年提拔上来的，也是该准备进步了。 对方才三十八岁，这个时候刚好可以下去历练一下。 只要做得不差，后面升县委书记和副市长都是有可能的。 这一次常委会最重要的莫过于人事安排了，其他的都要往后排。 所以胡景霖很耐心地等孙连城和他们商量好了其他议题，然后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孙书记，我们市政府这边，打算启动一个文旅项目，位置在古龙县和南安县、静崚县，三县交界处的凤凰山上，打造一个服务于文山市，甚至是服务于全省的大型文旅项目……” 孙连城静静地听着，韩楧好像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等到胡景霖汇报完毕了，孙连城才问道：“这个项目的投资十几个亿，会不会有点大？凤凰山可是个偏僻的地方，投资和回报的事情研究过了没有？” 胡景霖说道：“相关的研究报告已经出来，都是支持立项的。咱们文山市可是八百万人口，未来对于文旅项目的需求肯定不小。” “投资方呢？” “我们联系了各方，省里的清风文化传媒公司愿意投资，其他感兴趣的公司也不少，目前正在接触中！” “现在是打算要上常委会讨论了？” “是的，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是时候讨论一下了。” 第160章 孙连城的敲打，常委会的总结和方向 孙连城沉吟了一会儿，心里着实有点犹豫。 这个项目在准备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但是他仍然有些顾虑，因为凤凰山那边的勘探工作好像没有补全，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源没有。 想了好久，他才说道：“景霖同志，这个事情我原则上同意上会讨论！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这个项目必须是排在对凤凰山的彻底勘探之后……” “孙书记，你是怀疑那边有什么矿产资源？”胡景霖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但必须要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你们在谈判和招商的工作中，必须要留有余地，可不能随便把地方都承包出去了，免得引起更多的麻烦。” 胡景霖说道：“我们是打算给予一些优惠的，毕竟人家也要有盈利的空间啊！” 孙连城摆了摆手说：“优惠是可以的，但也不能出现无原则的让利行为。所以这些事情必须要符合程序，要在你们政府那边充分讨论，市委也要严格把关。” “孙书记，你是担心这里面有什么违法的事情？” 孙连城突然岔开了话题：“前面的一些工程项目里，就出现了不少违规的事情，我是亲自处理过的。有些人想尽办法地贿赂，想要走捷径，压缩成本。可哪里有什么捷径？” 韩楧插了句话：“孙书记，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甚至以前主动处理过。有些人确实是无法无天，勾结在一起后，就为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大开方便之门。” 胡景霖低头思索，一时间没有什么话要说。 孙连城也是点到即止，没有深入下去，就已经做出了总结。 “这些大工程项目里，最容易出现贪腐情况，所以必须盯紧了。文山市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不能让他们破坏了这种来之不易的好环境。” “所以在项目立项、评估、讨论、决策和启动的过程中，我们在提高服务的同时，也要提高警惕。” “怎么规避呢？那就要求我们平时多注意点了！” “比如项目的程序合法合规了没有？上会充分讨论过了没有？各方面的研究和意见符合条件了没有？” “平时按照纪律和规定做好了，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 听了孙连城这番话，胡景霖只能说学到了不少。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孙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市政府那边绝对会盯紧的。” 孙连城不置可否，只能看他后面的行动了。 小组会议开得还算顺利，主要的工作安排协调好了，常委会上就不会有那么麻烦和争议。 除了三人小组会议，孙连城和胡景霖都分别接触了其他常委，互相讨论了一些事情。 比如在人事调整的工作里，孙连城就和纪委书记阮奕纭、组织部长苏锦辉分别讨论过。 一来需要确保对这些干部的审查结果是没有问题的，二来也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组织部这边也有推荐的权力，也要考虑除了县委书记和县长之外的人事调整建议。 沟通好了之后，市委常委会议终于召开了。 会议的一开始，就是对这一年里的干部队伍整顿工作进行总结，吸取经验和教训。 文山市的六个区、八个县，市里直辖的几个区还好说，孙连城担任市长的时候，就有过调整和整顿。 投资商对文山市的投资主要也是集中在这几个区，他们必须要跟上市政府的脚步，做好服务工作才行。 所以今年的整顿主要是针对下面的那七个县！ 古龙县因为当初的腐败案，整改得比较彻底，问题不大，就是有些干部思想和腐败问题而已。 其他七个县就有各种各样的的问题了。 比如前面涟云县的问题，以及其他一些利益问题、思想问题等等，都是需要讨论和改正的。 这种事关纪律的事情自然马虎不得。 得益于当初裴一泓、赵安邦、于华北等人掀起了整顿风暴，文山市对这些方面的清理整顿工作并没有引起省里的反对。 下面县里和乡镇的意见就不必多考虑了，上面要整顿还考虑他们愿意与否吗？ 经过了这一次的持续整顿，清理了一些贪腐人员，勒令退休的也有一些，降职和免职处分的也有。 干部队伍得以瘦身，文山的干部编制问题逐渐解决了。 空出来的位置，都是由目前现有的干部里，挑选了合格的人才顶上去。 一点点地把这些人安排好了，文山市也可以放下了这些包袱，轻装上阵，全力以赴发展好经济。 孙连城总结完了这些事情，又看向了政法委书记左亮。 “左亮同志，目前市里试行的执法工作和政法服务改革，效果怎么样了？” 左亮说道：“孙书记，根据这半年来的反馈，各方面的评价都很高。破案率在上升，矛盾纠纷也下降了很多，治安方面也好多了。” “就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左亮显得有些为难，“孙书记，要说为难的事情嘛，就是我们有一些干部被下派去当网格员，感觉工作很累……” “我看他们是只想在办公室吹空调，没有真正想过要为人民服务吧？” 左亮尴尬地笑笑：“孙书记，他们毕竟是骤然遇到这样的变动，有点怨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不过请您和同志们放心，现在大家的思想都逐渐转变过来了，工作也积极多了。” 孙连城追问道：“真的没问题了？” “孙书记，即便有一些困难，我们也是可以克服的，这个请您放心。” “好，那你们尽快总结出经验，准备好推广的方案，明年这些工作要推广到下面的县城和乡镇，千头万绪，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左亮严肃着张脸：“是，我们政法系统一定尽快行动起来，绝对不会拖后腿！” 孙连城想要推动文山市司法改革的事情，早在刚上任文山市长时就有了。 之前因为财政和其他方面的缘故，只能在市区里推动。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是时候再整顿一番全市的治安问题了。 当初经济困难时，文山市可是有不少沦落为混混，或者是走偏门的人，违法乱纪的事情并不少见。 可现在是孙连城主政，自然不容许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了。 市区整顿好了，经验也有了，就可以抽调更多的人去指导下面的工作。 所以接下来不用说，肯定是涉及到全市的大整顿了。 这样的事情其实对招商引资工作也是有影响的，毕竟太廉洁的话也会让投资商心虚的。 他们已经习惯了以前的那种情况，突然遇到这样的环境，可能还要以为是有更多长远的企图呢！ 所以政府这边的准备工作也要开始了，必须要安抚好投资商，同时准备应对短期内的投资萎缩。 为了应对这个事情，孙连城打算接下来再次推动文山市属国企的改制，拉着他们扩大投资。 这些国企经历了文山市这几年的高速发展期，也赚到了不少钱，小金库那是满满的。 可他们也有点不求上进了，竟然开始享受起来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不求你们能做得多好，但也不能太差吧？ 所以接下来的年底这段时间，孙连城估计会对这些市属企业进行改组，推动他们尽快发展起来。 现在可是大好时机，再过几年，竞争压力大了，他们再想变动可能都迟了。 不过这些就不是这次常委会的内容了！ 第161章 柳省长的提议，孙连城出难题 忙忙碌碌又是一年！ 孙连城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整合文山市属的国企，包括了矿产资源开采、冶炼、金属加工、机械制造等方面的工厂，都是以重工业为主。 当初石亚楠和钱惠人领导文山市的时候，就把很多普通国企都被关停，或者转让出去了。 比如一些债务高企的造纸厂、酿酒厂、食品厂等等，都被他们卖出去了。 剩下的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企业，是市里必须保住的命脉。 比如文山市作为粮棉生产大市，那么农用机械肯定有很多需求吧？ 所以文山市属的农机公司就是必须要保住的，不然农业生产都可能受到影响。 与此同时，化肥厂、农药厂、制药厂（包括民用药品和禽畜药品等），这些比较重要的企业也都要保留。 当时就是省里划拨了三十多亿资金，加上他们一通甩卖和整顿，终于把文山市的国企格局定下来了。 孙连城上任文山市长的时候，这些企业就已经基本是这样了，他并没有再关停或者转让过哪个企业。 相反的，因为文山市的快速发展，这些国企还被孙连城整合到文山市发展的大潮里。 就比如农机公司，因为孙连城推动城市化和农业机械化，使得他们的农用机械能够占据了更多的市场份额。 甚至因此研发了更高水平的生产、种植和收割机械，初步实现了规模扩张和保值增值。 其他的企业也大抵如此！ 那些矿产资源开采、冶炼、加工等方面的企业，也因为文山市的钢铁立市计划，得以发展壮大。 孙连城粗略地查了一下，这些国企的资金盈余，少则几个亿，多则上百亿。 如果再加上他们的信贷能力，估计能够推动两三百亿的新投资。 这样的规模已经足够抵消大整顿引起的动荡，确保文山市的经济不滑坡。 年底的这段时间，孙连城就是在忙着这个事情。 这些企业的领导也是干部编制，又是市属国企，孙连城这个市委书记当然可以指挥他们。 于是乎胡景霖就私下里表示了感谢！ 孙书记真是好人啊，为了文山市的发展可谓是尽心尽责了。 胡景霖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文山市委市政府就没有太大的矛盾，自然可以拧成一股绳，全力去发展。 就这么一边整顿，一边发展，到了年底的时候，各方面的数据都显示了经济并没有受到影响。 本来预计只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增长，结果给干到了百分之十九！ 也就是说，文山市在这一年里，Gdp大概能顺利突破五千亿大关！ 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啊！ 虽然这个数据后来修正过，但也只是向下修正了十几亿，并没有掉到五千亿以下！ 这当然是非常好的消息。 年底去省里参加工作会议的时候，孙连城和胡景霖两人就非常得意汇报了这个事情。 今年汉江省经济最强的仍然是宁川市，他们得到了很多外资和民营企业的投资，国企也有不少。 所以他们以六千四百亿的Gdp继续稳坐第一！ 排第二的是省会城市，五千两百亿，比文山市多了一百多亿！ 排在文山市后面的是平州市，全年实现Gdp四千四百多亿。 今年国际大环境可能差了一些，但是平州市有孙连城当年定下的贸易方向，出口方面恢复得比较快。 同时文山市的发展也间接带动了他们，因为文山和平州都有小弟们的重要产业，也都有合作和贸易的部分。 比如文山市这边，小弟们要造车，其中的软件系统是和刘新科设立在平州市的软件公合作的。 另外，汽车上面定做了行车记录仪、中控屏、数字仪表之类，都是小弟们自己的产业。 有孙连城在中间串联，他们之间的生意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采购元器件可以按更合适的价格，双方留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不至于哪一方被宰了。 这样一来，文山市这边的发展可以带动他们，平州市那边的发展也可以帮助其他人。 这么互相影响下，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 虽然汉江省的其他城市没有这几个排前面的城市发展得好，但是增长方面也不错。 郭璟泷就任的长河市，今年就突破了三千亿，增长速度也是非常惊人的！ 全面统计下来，今年汉江省的Gdp突破了四万亿大关。 柳文升这个省长就乐得眉开眼笑的，他已经感觉到局委在向他招手了！ 等到孙连城去省委那边汇报完，又被他叫了过去。 “连城啊，你们的工作确实很出色，省委省政府对此深感满意，并对你们所取得的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 “柳省长您过奖了，这也是在省委省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功劳都是大家的嘛！” 柳文升笑眯眯地说道：“同志们肯定有功劳，但你这个文山市委书记有没有啊？我看就很适合担负更大的重任……” “咳咳，柳省长，组织上又要调整我的工作吗？” “还没有，我现在是向你了解一下，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啊？” 孙连城当即说道：“我在文山市那边还有不少想法和计划，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着手实施，所以暂时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柳文升问道：“你就没有想过站到更高的地方，去领导更重要的工作？” “这个……我服从组织安排吧！” 柳文升点了点头，大概了解孙连城的想法。 “连城啊，以前我就听安邦同志说，你这个同志对当官没有那么执着。和其他人苦心孤诣地钻营相比，这是很可贵的了！” 孙连城立即表现出谦虚地态度说道：“柳省长，我也不是不想当大官，但我有点自知之明，现在我的能力还不足，确实需要历练历练，在下面沉淀一下可能更好一点。” “好，那就多努力，多沉淀！省委和我会关注文山的，有什么想法也要及时汇报。” 孙连城忽然犹豫起来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柳文升看出来了，连忙问道：“怎么，你还真有什么想法了？是不是很棘手啊？” 孙连城叹了一口气，老实说道：“柳省长，确实是有个比较麻烦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 柳文升本来还不以为意，觉得文山市再怎么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可是孙连城一开口，他就被震惊到了。 “柳省长，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文山市的情况比较糟糕，社会上也乱，这就影响到了一些单位，比如医院、学校，这种部门竟然也市侩起来了。” “甚至在前任的班长石亚楠同志在位时，还发生了一次惨烈的事故，导致一位和石亚楠同志有关系的孩子，因抢救不及时而去世！” 柳文升皱起了眉头，但没有马上表态。 孙连城就继续说道：“我接任文山市长后，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发展经济方面，对社会发展和其他方面的事情，就没有理会得那么多。” “如今文山市的各方面情况好起来了，但是根据我私下的了解，一些不良现象仍然存在，并没有因为文山市发展起来了，就得到纠正。” “所以我曾经想过，是不是可以整顿一下医疗体系和教育部门，让他们回归到服务于人民的道路上来了呢？” “当然了，这个事情比较重大，我也就是私下里想想，没有公开提出来过。” “我自己是比较犹豫的，毕竟这些事情牵扯重大，一旦处理不好，确实会影响到方方面面。” “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向您汇报一下，请示您和省委的意见。” “您看这些方面的工作……” 第162章 不好糊弄的柳文升 孙连城确实给柳文升提出了一道难题，而且让他深感头疼的问题！ 医疗、教育、金融等方面，那是真的问题多多，但不好解决！ 可孙连城提到的这些确实也是非常关键的问题，不处理好像也不行。 甚至都已经牵扯到石亚楠去了，就更加忽视不得了！ 石亚楠从文山市委书记下来后，就调任省政府副秘书长。 这几年她安心工作，更多的是相夫教子，兼顾家庭。 政绩上确实不如当地方主官，但是资历已经很深了！ 接下来如果要调整，可能会把她提到政府秘书长，或者是某个实权更大的正厅级岗位去了。 柳文升当然可以不顾石亚楠那边，但是看到孙连城蠢蠢欲动的眼神，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城啊，你提到的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是事关民生福祉，关乎组织命运的大事啊！” “不过正如你所说，这个事情牵涉比较大，你看是不是等省里议一议，有了明确的意见更好呢？” 孙连城说道：“好的，柳省长，这个事情确实需要省里多方考量，是我孟浪了。” “哎，不能这么说嘛！至少你能想到这些，证明你确实是认真去思考的，也是有大局观的。”柳文升不好打击他的工作热情，只能拐着弯给他打气。 孙连城心里却是想着，我可以不用市委的名义去搞，但是可以用盘外招啊！ 据他所知，文山市的一个医院里，疑似有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比如违规为别人收集特殊的信息、为某些人调换新生孩子、贩卖出生证之类的。 反正根据小弟王建华等人私下搜集的信息，这些事情都是有存在的。 不过他们不是执法人员，无法去搜集证据，也没法深入去了解。 王建华开设的信息咨询公司、投资咨询公司等企业，手下是有很多人帮忙搜集信息。 但他们也只能靠撒钱去广泛搜集，特殊情况下还需要收买某些人才能了解情况。 事情是被发掘出来了，但是他们没有证据！ 孙连城做事情必须要有规矩，也要根据程序来。 接下来哪怕省里不支持，他也打算从刑事案例的角度出发，以点带面，深挖某个案件，进而找借口深入调查医院和学校的事情！ 所以省里能够支持就好，要是不行，那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柳文升不知道孙连城要先斩后奏了，还以为他已经暂时放下了呢！ 看到孙连城没有继续说这个，就拉着他说起了汉江省发展的问题。 “连城，你是博士学历，应该知道是大环境仍然不算很好吧？” “是的，柳省长。按照目前的情况，或许还要一两年，才能基本走出阴影。” “上面的刺激政策一轮接着一轮，我们汉江省也算是分到了不少汤汤水水。不过这个资金你们文山别想了……” “不是，怎么能不想呢？”孙连城是真的有些急了，“柳省长，您作为大家长，不说要公平公正，至少别人吃肉的时候，我们也能喝口汤吧？” 柳文升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你们文山市发展得那么好，还想我们怎么扶持？人家熙州那边，全年Gdp才一千五百多亿，那才是需要省里兼顾的地方！” “那也不能一点都不给吧？三五十亿的不嫌多，一二十亿也不嫌少！” 柳文升仍然是笑呵呵地说道：“安邦同志可是说了，你孙连城能耐很大，不必在资金方面照顾你。” “啊？安邦省长他怎么这么说呢？这是歧视，我不服！” “行了，你也别耍宝了。赶紧说说，在吸引投资和促进外贸方面，有什么经验没有？” 无论是在平州市，还是在文山市，孙连城拉动投资和促进外贸的工作都非常出色。 所以他就想知道孙连城到底有什么窍门？ 但这个事情让孙连城怎么说？ 难道要他说这是小弟们帮忙的结果？ 比如上任文山市长的第二年，小弟们陆续增加两百亿投资。 再加上其他方面的新增投资，总数三百多亿！ 没有这样大规模的投资，文山的Gdp怎么可能在那一年突然暴涨起来？ 孙连城努力地想了想，只能借口说道：“柳省长，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来想去，应该是因为我的信誉不错，那些投资商都愿意相信我不会坑他们吧？” 柳文升用审视的目光反复看了看他，但孙连城的脸皮也不错，心理素质也可以跟得上，信口胡说也是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装作相信了。 “好吧，这么说来，就是你孙连城长得更老实可靠，所以人家都愿意跟着你走了？” 孙连城笑了笑：“柳省长，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可能是我会和他们分析哪个投资方向更好，怎么操作才能让投资回报更好……反正每次招商引资，我都是要和他们促膝长谈，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信得过啊！” “嗯，这倒是一个特殊之处！” 不过随即柳文升就摇头了。 “别人可不一定有你孙连城的本事！我听说你当年留学的时候，就已经赚到了一个亿了？” “是的，这个事情我当时已经给组织报备了。” 柳文升双手一摊：“所以你看，咱们这些领导干部里，有几个人能和你一样？他们或许能做官，但是要他们每个人都学你一样，去和投资商们讨论怎么做生意，这现实吗？” 孙连城只能陪着笑道：“柳省长，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让大家多努力吧！” “好，这个咱们且不说，那么外贸方面呢？现在平州市那边，外贸出口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你当年打下的基础，文山市的出口贸易也是你推动起来的……” 说到这里，柳文升就再次审视般看向了孙连城。 “所以连城同志，你到底有什么独门秘籍呢？” 孙连城心里暗自惊呼，这些人果然都不是瞎的，真被他们发现一些端倪了啊！ 怎么别人的主角都发展成世界首富了，或者是国士级别的大人物了，仍然没有被发现。 不是被当做腐败分子抓起来，再反过来装逼打脸，就是引出暗中的有关部门，把那些虎视眈眈地人抓起来…… 看看人家做得多好？ 怎么自己就藏不住呢？ 看来还是自己做的不够隐蔽啊！ “哎哟，我的柳省长哎，我能有什么秘籍？一开始的时候，是我在留学时认识的几个朋友，人家是做生意的，开超市和做商贸的就有几个！” “后来他们可能看到我这里的渠道不错，商品质量都很好，自然就带动了其他人一起过来。” “现在嘛，估计是我的信誉够好，商品的品牌知名度也上来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局面啊！” 柳文升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反正他只是想了一下，就笑了出来。 “好了，别紧张嘛！我就是随便问问，又不是抢你的这些外贸渠道。” 孙连城跟着笑笑：“柳省长，我这不是怕什么，就是担心犯了什么错误，让您和省委为难！” “不要多想，就是随便问问。不过在你看来，我们汉江省目前可以怎么推动更好更快的发展呢？”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问那些事情就好！ 接着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说了一些互联网时代和智能手机带来的变革，该怎么去应对，迎合这个潮流等。 柳文升听得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但要说到具体的工作方面，孙连城就推脱了。 省里有那么多人才，孙连城才懒得替省里操心呢！ 又说了一阵，他就赶紧告辞离开了！ 柳文升果然没有赵安邦那些人那么好糊弄，自己还是离得远点好！ 只是孙连城却不知道，他的这些表现，也让他后来多了一些机会…… 第163章 时间紧迫，需要动用一些手段了 因为这一次省里的事情，孙连城突然多了一些紧迫感。 柳文升虽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可是组织上真要有安排的时候，哪里还能容许你拒绝？ 真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像那个猴子一样，还可以回去问小艾的回答，然后还有个缓冲吗？ 孙连城的这些工作既没有多少危险，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这些年来，他的工作调动有过好几次，唯有从汉东省调到汉江省的时候，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当时的老婆张初晴的意见。 后来从平州市调任文山市，就只是和孙连城谈话了，没有再问谁的意见。 那个时候他和张初晴还没有离婚吧？ 所以从省里回来的路上，孙连城就想了很多。 省里对下面的人事工作进行调整，除了一把手之外，二把手的权限也是很大的。 柳文升既然有了想法，难保他什么时候就开始推动了。 孙连城对于含权量方面的研究，不如那个已经进去的田封义研究得透彻。 但是他也知道，条条和块块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同样是正厅级，他这个文山市委书记的含权量肯定更高！ 石亚楠从文山市委书记下来，一开始为了照顾她，让她去了副厅级岗位休息，仍然按正厅级待遇。 后来倒是要恢复正厅级实权岗位了，但是她的含权量肯定不如孙连城这个文山市委书记！ 含权量公式里，可是包括了人事调整的权力，以及财政方面的支配权力。 文山市每年新增投资上百亿，甚至是几百亿的资金，财政收入几百亿。 市委书记又是地方上的一把手，除非实在太无能，不然在人事权方面是拥有绝对权威的。 哪怕是当初和孙连城搭档的周志刚书记，孙连城也没有盲目地去和争夺这个人事权，更多的还是商量着来。 所以如果有得选，孙连城当然是想要继续留在文山当一把手，怎么可能愿意去省里干个厅长呢？ “总不可能会给自己提到副省级吧？”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孙连城又迅速给否定了。 汉江省的副省级实权岗位，大概就是省委常委、副省长、省级两院一把手…… 省会城市一把手算是省委常委序列，另外就是晋升副省级城市的宁川市，他们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是副省级干部。 除了他们之外，省人大和省政协那边，算是二线了，想要恢复到一线岗位可不容易。 孙连城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哪里有他的位置！ 虽然这些年文山市的发展很快，但他的靠山没了啊！ 柳文升到底是欣赏，还是想彻底拉拢自己，仍然是个未知数！ 所以真要是把他调到省里，很可能会是平级调到正厅级岗位。 只有极小概率是能升到副部级！ 众多省委常委里，估计只有省长柳文升和老上司原平州市委书记、现任的宁川市委书记丁小明，这两个人是稳妥地投他一票。 至于其他人，孙连城好像没有多少交情，就不敢肯定了。 除了省委的决定，那就只能靠更上面的调整决定了。 可是在那个级别，除了裴一泓裴副总，还有谁能为自己说句话？ 崔志强连自己的位置都搞不定，更不用说两人还分道扬镳了，更不会有助力了。 孙连城想了一路，实在想不出更有利的可能，只能往最坏的情况去做打算。 可如果真的调去省里当个厅长，那么文山市这边的工作就必须加快了！ 很多事情需要调整，很多工作需要加快推进！ 回到文山后，他立即找来了王建华这个掌握着众多秘密的小弟。 “建华，你这边有没有关于文山市医疗和教育方面问题的实际证据？” 王建华拿出一个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插上了一个移动硬盘，调出了数据。 “老大，目前可以搜集到的实际证据都在这里了。主要还是教育方面的，医疗方面不多，他们做得比较隐蔽。” 孙连城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关于教育方面比较多。 这几年财政方面宽裕了，对于教育的投入增多。 除了市区和县、乡两级，农村里的学校也投入了大量资金去修缮，增加各种教育器材。 这样一来，各种伸手的机会就多了。 每年动辄几十亿的民生资金拨付下去，眼红的人太多了。 王建华搜集到的证据就有一些比较明显的问题，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利益输送关系。 孙连城看了一遍过去，又考虑了很久。 “建华，你去安排人，持续往纪委那边投举报信，匿名的也可以，需要持续一段时间，不能停！” “好，这个没问题。”王建华回答得很轻松，一点犹豫都没有。 “另外，在医疗方面，找这几个人，看看他们会不会愿意出面告状，到时候我来想办法插手，尽可能闹大了！” “这些人啊……”王建华就明显犹豫了，“老大，我不敢肯定能说服他们，只能尽力而为。” “行，你这边尽量吧！” 突然，孙连城又想起了一个事情。 “对了，莫得衍在哪里？” 王建华诧异地看他一眼，问道：“老大，老莫他这些年没啥事，都金盆洗手好多年了！” “那他还能做事吗？” “可以吧？反正老大您下令了，他就算是冒着进去的危险，也是可以想办法完成任务的！” 孙连城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那就把他叫过来，我可能有用！” 王建华好奇地问道：“老大，你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这些手段了，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对于这些小弟，孙连城也没有隐瞒那么多，直接把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了。 随后又说道：“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估计在今年，最迟明年就要离开文山了！” “这么快？”王建华也是惊讶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待个七八年呢！” 孙连城说道：“何新钊这个一把手可能也不会待太久，他在走之前，一定会把胡景霖扶上去的，所以你觉得我还能留在这里吗？” “老大，如果是这样，那兄弟们的这些产业……” “没关系，现在他们已经是文山的支柱型企业，除非后续的领导干部们都不想要Gdp了，不然是不会把他们逼走的。” “那万一呢？” “万一？”孙连城愣了一下，“真要是那样，那就想办法转移吧！反正都有些外资背景，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王建华又建议说道：“老大，这个事情比较繁琐，你看要不要让刘新科帮忙完善一下计划？” “也可以，你去和他商量一下吧，我不方便出面！” 刘新科作为高智商的小弟，很多时候确实是比普通人想得更多，做得更好一些。 特别是在细节方面，孙连城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只能依靠他们来帮忙完善了。 后来这些小弟们果然不负所望，把这些事情安排得很妥帖。 转过新年后不到一个月，纪委和司法部门都陆续接到了举报，公安局那边也接到了一些零碎的报案。 纪委这边陆续接到举报后，阮奕纭也不敢隐瞒了，连忙汇报到了孙连城这里。 孙连城等的就是这种光明正大调查的机会！ 但他也没有一开始就表露出意图，而是用省里的态度先压一压，让阮奕纭先安排纪委暗中调查，核实一些基本情况再说。 如果连举报材料里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那剩下的还有调查的必要么？ 至于市公安局那边，也有一个靠拢孙连城的副局长，对方已经接到了孙连城的指示，可以慢慢调查，但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 这些事情就这么悄悄布置好了，而且都是以工作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安排下去。 至少孙连城从来没有在会议上提过，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有这些方面的企图。 第164章 最后的努力，成就感满满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后，孙连城也要再努力一把了！ 哪怕是要离开文山了，他也要把最后的句号画得圆满一些。 以前在县里、区里，哪怕是区委书记，实际上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主，要听从市里统筹安排。 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地主政一方，自由发挥的范围更大。 以后可能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所以他非常珍惜最后的时光，无论如何也要再努力一把！ 文山市要以钢铁立市，这个主体地位是不能变的。 新的一年里，孙连城又给他们加固了一次。 包括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小弟们的钢铁工业联合体，以及其他钢铁工业方面的企业、金属加工、机械制造、设备制造等方面，都要再提提速。 不只是要适当扩大规模，还喊出了半自动和全自动制造，甚至是面向未来的智能制造！ 孙连城费心竭力地整合了这些冶炼、加工、机械制造等方面，再加上信息软件工程，推动更加高效、更加智能的生产制造。 文山市需要从原来的低端生产，逐步过渡到未来的中高端制造产业。 对于这个计划，胡景霖这个市长也没有意见，甚至是很支持。 他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好处？ 他只是没能想到那么多，没能在孙连城前面提出来，又不是想不明白。 所以在孙连城提出计划、喊出口号之后，他也跟着忙碌起来了。 这个事情主要也是他们市政府去负责，孙连城领导的市委还是以掌握方向为主。 胡景霖这么一忙起来，很多事情就没有注意到了。 比如文山老城区改造方面，他又放手给其他副市长去做，然后一些利益关系逐渐浮现出来了。 孙连城悄无声息地关注着，目前还没有动手的计划。 他刚刚要动医疗和教育部门，不好马上再开辟新战场了。 除了这些钢铁工业方面的主体经济，孙连城也没有放过新兴产业的发展。 他在省里和柳文升说了一些智能手机时代的发展趋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规划的。 但是在文山市，他也跟着搞一个智慧科技园的计划。 智能手机是不做了，小弟们的手机公司在粤东地区设立，没有迁移到其他地方的打算。 不做手机硬件的生意，也可以做其他的嘛！ 比如一些新兴的手机游戏、手机App，以及一些特色网站的搭建等方面，都是可以发展一下的。 所以孙连城又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在计划推动过程中，和很多感兴趣的创业者和投资方胡侃一通。 忙活了几个月，终于把这个智慧科技园打造出来了。 文山市除了传统行业和工业制造，又多出了一个科技产业园。 前面的那个千亿产业集群主要是以新材料、科技创新和研究为主，现在这个产业园主要是互联网时代和文化传媒等产业。 孙连城打算培养一些企业，最好能够发展出一个行业龙头的公司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就需要一些风险投资的资本入场。 在其他资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要么是文山市自己的资金支持，要么就是小弟们的投资基金帮忙。 特别是设立在海外和港岛的投资基金，基本占据了第一轮融资的投资。 反正这些年下来，他们也是投资了不少互联网企业，还有一些工业制造企业，并不是所有的资产都需要自己开公司才能实现的。 一个个工作室、小公司陆续成立，投资资金迅速到位，就业方面也就非常可观了。 除了这些新产业，传统行业和工业方面也要推动一个销售的增长。 可惜这两年里，孙连城新召唤的小弟大多都是在国内，国外的小弟只有几个。 这寥寥的几个小弟里，能帮忙的好像也不是很多。 最后想来想去，只能让他们想办法搞个国际贸易，打通国际网络购物的渠道。 未来不只是可以在文山市和汉江省采购，还可以去其他省市做生意。 加上其他小弟们本来已经非常成熟的贸易体系，趁着金融危机的阴影逐渐消散，经济复苏的时机，又可以推动外贸的增长了。 外贸的增长又反过来推动文山的生产规模扩大，各方面的经济也跟着带动起来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文山市算是抓住了机会。 一季度的经济数据出来后，就把胡景霖吓了一跳。 本来还以为孙连城的整顿工作会影响经济，没想到还能逆势上涨，而且增长幅度还不小。 看到了这样的情况，胡景霖总算是知道何新钊为什么会让他来跟孙连城学习了！ 甭管孙连城是怎么操作的，人家就是做到了。 抛开小弟们的帮忙，至少孙连城能够找到发展的机会，能够在关键时候把握住方向。 未来他要是接替了一把手的位置，也必须要有几分这样的本事吧？ 所以胡景霖非但没有和孙连城闹别扭，反而是非常配合，甘愿让出了主导权。 这样一来，胡景霖这个市长在大部分时候就只能给孙连城打下手了。 虽然他算不上搞一言堂，但是胡景霖还真没有实力和孙连城抗衡。 这种情况在后面医疗贪腐和违规违法案，以及教育部门贪腐案爆发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因为这些方面影响太大，胡景霖本来是想劝孙连城来个法不责众的。 结果强力推动了非常严厉的调查处理决定，根本没有给他们平安落地的机会！ 反正自己占着理，调查取证和抓捕程序都是合法的，优势在我啊！ 甚至于在医院那边牵扯出了一个涉及非法交易器官案，牵连到了汉江其他城市，甚至链条都延伸到外省去了。 这个案件爆发之后，省厅必须要过问，省里也给予了关注。 柳文升虽然暗暗责怪孙连城的先斩后奏，但也没有阻止他们继续调查下去。 毕竟这些事情影响太恶劣了，既然已经扯出了线头，那就继续拔出整个链条吧！ 这些案子一个接着一个，导致了文山市的各个区县都一片风声鹤唳。 市里的高压态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但也没法说他们做得不对。 人家查违法犯罪的事情难道还有错了？ 从年初布置下去，年中的时候开始爆发，到年底的时候，基本梳理了一遍医疗和教育体系。 孙连城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暴露出来后，就马上以案件太过于惊人，影响太大为由，派驻了纪委、检察院、市公安局等方面联合组成的专案组，直接归孙连城领导。 审计局进驻医院和教育部门、学校，开始查他们的账。 前后抓了几十人，开除和处分了两三百人，再次把干部队伍削了一刀。 至此，文山市从各个方面都被孙连城反复整顿了一遍，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各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少了很多，或者是暂时停止了。 一些伸出手的大人物们被砍了一刀，对孙连城恨得牙痒痒。 不过这些也影响不了孙连城的决心！ 趁着大权在握的时候，不做点什么事情，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 一番整顿下来，虽然不敢说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了，但总比以前有了进步吧？ 就这么磕磕绊绊下来，文山仍然在高速发展，经济腾飞，社会治安和民生方面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孙连城有时候都觉得成就感满满，总算是不枉了这几年的努力啊！ 第165章 挨骂和处理后事 11年的年底，孙连城初步完成了文山市的整顿工作。 当然是不可能完全做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目前他只是把很多表面上暴露出来的问题解决了，但很多实质性的核心问题仍然存在。 孙连城能力有限，也只能想办法做到了这一步。 至于更多的事情嘛，那就无能为力了！ 就为了这个事情，年底的时候去汇报工作，还被省委何新钊书记和省长柳文升骂了一顿。 何新钊是阴阳怪气地说：“连城同志，你在文山市干得好啊！你孙书记一出马，文山市的违法犯罪活动都销声匿迹，干部队伍从所未有的纯洁。” “咱们省里的领导们都说，要是其他市委书记都有他那么能干，我们就可以少开几次会，多放几天假了。” 好家伙，这是在指责孙连城抢了他们的工作吗？ 但问题是当初裴一泓和赵安邦在的时候，可是授权给文山市委市政府，去大力清理各种问题的。 现在你们倒是嫌弃我们干得活多了？ 柳文升这里稍微好点，毕竟他对这个靠拢自己的市委书记还有点爱护之心。 所以他的话比较委婉，但也点出了问题所在。 “你孙书记是威风了，查个案子都快查到省里来了，知道引起多大的震动吗？” “政协的于华北同志都被惊动了，他的老部下都被你抓了好几个吧？” “是，他没有怪你，反而表示大力支持，要让我们都和这些违法乱纪的行为做斗争。” “可是一下子把省里的领导得罪了个遍，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孙连城笑呵呵地说道：“柳省长，我在哪里工作都可以，服从组织安排嘛！实在不行的话，家里也能够养得起我！” 柳文升瞪了他一眼：“你还得意起来了？省里都接到举报了，说你孙连城以权谋私，不然你家里那些财产是怎么来的？” 孙连城眼里杀气一现，这些家伙是真想干一场吗？ “柳省长，关于我个人的情况，组织上都了解，我没什么好说的。这些年的工作里，我从来没有一次是为自己谋利益的，这一点随时可以接受纪委调查！” 柳文升说道：“你说的这些组织上都知道，但风言风语多了，难免有影响不是？” “还能怎么影响？我又不求继续升官，也无所谓了！” “你啊你啊……”柳文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本来想推荐你来省政府副秘书长的位置过渡一下，回头再推荐你上副省长，现在看来，怕是要有一番波折了！” 孙连城顿时就来了精神，自己还有上副省长的机会吗？ 翻过年去，他也才四十五岁！ 四十五岁的副省部级，还是在没有过硬靠山的前提下，这就非常厉害了。 可这真的有可能吗？ 该不会是挂在驴子前面的萝卜，只能看不能吃吧？ 孙连城装作很感兴趣地问道：“柳省长，您真的打算领着我进部啊？” 柳文升说道：“连城啊，你的成绩在全省范围内都是非常突出的，今年文山市的Gdp好像都超过省城了吧？这么好的政绩，本来就是在提拔的范围嘛！” “可是何书记好像不太高兴啊……” 柳文升突然神秘地笑了笑：“何书记那边嘛，哈哈，他好像是要高升了，正为这个事情奔走呢！结果你这个愣头青，差点就掀起了一个波及全省的大案，何书记能高兴得起来吗？” 孙连城又明白了一些，原来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了他啊！ 他连忙露出一些焦急地神色：“这可如何是好啊？柳省长，我不知道还有这个方面的考量啊！就是想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那些案子也是下面查起来的，我就是按照省里的布置，做好文山的发展工作嘛！” 柳文升很得意于孙连城的态度，知道着急了就好拿捏了！ “连城啊，你先别急！何书记估计十有八九要升了，等他从汉江离任，到时候你的问题还是问题吗？” 孙连城“恍然大悟”，立即就笑了出来。 “柳省长，看来我还是得要避一避风头了？” “对！所以我要向省里建议，让你来省政府担任副秘书长，过渡一下，其他的以后再说！” 孙连城心里忍不住吐槽，以后可能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现在他还是文山市委书记，还有文山这么大的发展成果作为政绩，就这样都上不去，以后怎么还有可能？ 今年文山市的经济数据基本出来了，仍然保持了百分之十四左右的高速增长，Gdp接近五千八百亿。 和省城已经非常接近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不过省城的投资环境肯定更好，省里也有很多资金投入，和文山那边不一样。 以后如果自己不在文山了，他们可能都拉不到那么多投资。 依靠现在的基本盘发展下去，或许不会比别的城市差，但肯定没有追上宁川和省城的可能了！ 孙连城暗自叹息。 却不料后来胡景霖更狠，直接上马了不少工程项目，硬生生地把省城压下去了。 就因为这个，他后面顺利拿到了副省级的入场券。 哪怕是后来暴露出了不少问题，也没有影响他的晋升！ 而孙连城就有点倒霉了，晋升之路看起来已经悬了！ 从省里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安排起了“后事”。 秘书许昭明在去年已经提到了正科级，他打算在临走前给他安排好副处级的岗位。 对方倒是说愿意跟着孙连城走，但孙连城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前途，就不耽误他了。 除了人事方面需要安排的，其他一些没有点破的问题，也在私下里和胡景霖交代好。 十有八九是他接替自己的位置，该怎么做就看他的了。 胡景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之前他的工作里，竟然暗藏着那么多的问题。 比如他推动了城市中心广场项目，包括了老城区改造后，需要打造的商业广场、公园、新型住宅小区等。 孙连城并不反对这个项目，但是私下里的一些问题确实也是存在的。 比如安置房问题，要不是孙连城表示了关心，他们都不会认真做。 还有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指定沙石供应是不是有垄断嫌疑？ 另外，明确发现有贪腐问题的，处级干部有七八个，科级干部也有二十多个！ 要不是前面的时候孙连城需要专心处理其他方面的事情，早就被他给拿下这些人了。 现在既然自己要走了，索性留给胡景霖去处理，顺便可以立威了。 虽然胡景霖一开始就带着取代自己的目的而来，但孙连城并没有什么意见。 他又不是把文山当做自己家，也没有认为这是自己的地盘。 既然这样，迟早都要离开文山的嘛！ 所以他和胡景霖相处也还算不错，对方一直都比较尊重他这个一把手的权威。 作为回报，他不只是指出了一些问题，还给他支了一些招。 未来该怎么发展文山的工农业，该怎么拓展投资方向，该怎么发展其他几个县…… 孙连城几乎是毫无保留地给他说了出来，好像生怕文山发展不起来一样。 毕竟是自己主政的地方，孙连城对这里的感情确实不一样。 好在他的回报也不错，至少在文山市八百万人民的眼里，孙连城确实是个非常好的领导了！ 也正是因为要考虑各方面的影响，哪怕是何新钊和其他人对孙连城有意见，也不得不把他纳入了考察对象里。 人事问题始终是各方面关注的焦点，省里刚刚有了点风声，下面已经传出了十几个版本。 在文山这边，甚至已经传言说孙连城板上钉钉地要上副省级了！ 可只有当事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第166章 常委会的争论，意外的人出现了 省里对于这些私下里的声音没那么关注，只要不是恶意传谣，就影响不到省里的正常工作。 年底的一次省委常委会上，就顺带讨论了一些人事方面的事情。 因为即将面临的工作调整，肯定要空出了一两个副省级位置，所以大家都在努力争夺。 柳文升代表的省政府这边，由常务副省长刘洪川提出了建议。 “对于副省长人选，我推荐文山市委书记孙连城同志！” “该同志的工作能力突出，成绩非常亮眼。” “在座的各位同志应该都知道，六年前的文山是什么情况？” “当时文山市的经济濒临崩溃，下岗失业人员多达数十万，市委市政府经常被这些失业人员给堵住了。” “经济一片混乱，下面也是乱得很，局面那叫一个糟糕啊！” “当时的裴书记和赵省长拿出了莫大的魄力，决定给文山市大换血，这才逐步扭转了当时困顿的局面。” “后来因为违规上马钢铁项目，文山市又再次陷入困难之中。” “孙连城同志就是在一片狼藉地情况下接手了文山市，那情况真的是让人绝望啊！” “可是就在这样的局面下，他硬是带领着文山市恢复了过来，并且发展得越来越好！” “文山市现在已经完成了当初省里对他的规划，成为了汉江省北部的经济中心。” “接下来正是利用孙连城同志的影响力，统筹兼顾，发挥文山市的带头作用，带动其他北部城市一起发展。” “所以我认为，孙连城非常适合担任这个副省长，规划和协调全省的经济发展工作……” 刘洪川洋洋洒洒地说了很多，结果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了。 “刘省长，孙连城这个同志确实有不小的成绩，但是我怎么听说他的个人生活作风很是问题啊！” “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他和前妻的关系不太正常吧？以前还有说他因为家庭富裕，所以经常到外面去吃喝玩乐，影响可不好啊！” “除了生活方面，我听说他和一些商人也走得很近，好像都有人举报他们有利益往来的事情吧？” “我看啊，对于这个同志，可以适当观察观察，再沉淀一下，毕竟他才四十多岁，也不必那么着急嘛！” 孙连城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他肯定不会那么浪！ 那个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能走到这一步，还以为这辈子就在县处级打混了。 退休前能混到厅局级就不错了！ 却不料他这个开了挂的主角运气就是好，四十多岁就走到了副省级的门槛，比祁同伟还要厉害！ 如今那些黑历史果然被拿出来作为攻击他的武器了，也让柳文升和刘洪川等人非常无奈。 好在宁川市委书记的丁小明帮忙说了句话。 “同志们，我听来听去，你们都在强调一点，听说他有什么方面的问题，可是有没有证据呢？没看到吧？” “那么好了，难道我们做事情都靠道听途说来决定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只要随便有点什么传言，是不是也要把任何一位同志排除出去？” “作为孙连城同志的老领导，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位同志能力强，眼光独到，但绝对没有违法违规的事情！” “当初赵安邦省长强力推荐他去文山市担任代市长，就是因为孙连城同志守规矩！” “如果这样一位兢兢业业干工作的同志都不能进步，那么我看不如画一条线下来，以后只有能比孙连城做得更好的，才能列入考察推荐的名单！” 这话一出，众人都给干沉默了！ 真要是这样做的话，全省可能都找不到几个了！ 文山市本来就是垫底的存在，现在都发展到全省第三，准备赶超第二了。 就这样的水平，你让其他人怎么和他相比？ 何新钊不得不开口说道：“各位同志，咱们选拔任用干部，还是要综合考察的，可不能只看某个方面。” 柳文升也说道：“何书记，各位同志，当前我们的工作方针里，发展经济仍然是工作中心吧？” 此时上面的风向还没有变，八项规定都没有出台呢！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政方针，一直延续三十年了，没有谁敢反对这一条。 所以柳文升一开口，大家都不敢反驳了。 柳文升就继续说道：“我们省政府承担着这方面的重任，所以必须要有更多有能力的同志走上来，领导全省的发展工作。” “既然这样，我们不看工作能力，还能看什么？看谁的个人修养和道德品质更好吗？” “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个人作风问题和纪律方面就不重要了，但也要有根有据，不能随口说说吧？” “现在是要拟定考察名单，那么接下来省委和纪委、组织部完全可以好好审查，但绝对不要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就先入为主！” 孙连城这些年忙成了狗，早就没有时间出去玩了。 中间就是离婚之后，曾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音乐和艺术，其他的就真没有什么了。 以前的那些事情即便是真的，可是没有证据给他们啊！ 现在要想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去阻止他，效果可没有那么好！ 到了他们这样的级别，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行，否则就是缺乏说服力！ 众人沉默了好久，最后何新钊不得不开口了。 “同志们的讨论非常热烈，说明我们的皿煮工作做得很好嘛！” “大家的出发都是好的，对于干部的考察工作，确实是需要慎重一些。” “所以这个考察范围呢，自然可以适当放大一点，综合考察。” “孙连城同志嘛，就列入考察名单吧！具体的审查和推荐决议，还是等明年再开会讨论。” “下面我们说另一个议题……” 常委会上终于还是达成了妥协，但是对于孙连城来说，这一关还不算过去！ 考察和谈话的事情还好说，但是常委会投票，以及忠组部审核呢？ 没有足够强力的推荐和推动，他的希望仍然不大！ 他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力强，至今为止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他有违规违纪的事情。 如果有足够分量的人能够帮忙说句话，那才是最好的。 常委会结束后，柳文升衡量再三，并没有多做什么。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被孙连城的小弟给撬动了！ 新的一个月到来之际，孙连城照常进行了召唤小弟的工作。 二十多年过去，孙连城早就已经失去了兴趣。 这几年哪怕是有几个家境不错、基础条件也非常好的小弟，他都没有什么兴趣。 比如在江南皮革厂的附近，有个小弟家里是开公司的，总资产数十亿。 这样条件要是早十年出现，孙连城都能高兴一阵子。 可现在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最后只是让他去和其他人交流一下，互惠互利，互相帮忙。 这一次仍然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召唤了新的小弟。 对方在第二天就打电话过来了，原来是在上面的院子里工作，级别都有副局级了。 对方说是在某个办公厅里，担任某个秘书局的副局长。 孙连城随口问了一下，得知是替领导们分担各种文件、电文、会务等工作的。 乍一听之下，孙连城还没有怎么在意。 这个小弟确实是级别很高，而且还能靠近中枢去了。 但问题是这样的地方，说话做事更加要注意了。 孙连城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不要麻烦这个小弟了。 反正他自己的问题不算大，即便升不上去，以后也可以让小弟们罩着嘛！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这个小弟竟然是能够接触到裴一泓的…… 第167章 裴一泓回汉东视察 过完年之后，马上就要迎来国外闹得沸沸扬扬的世界末日了。 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也有人相信，真是让孙连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身为市委书记，至少文山市这边的宣传系统要跟上。 虽然外面乱糟糟的，但是文山市这边早就做好辟谣工作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小事儿，孙连城随口吩咐一声，市委宣传部自然会把事情做好。 真正让孙连城上心的是省委组织部的谈话，自己竟然真的列入了拟推荐的副省级干部名单里，开始进行考察和谈话了！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很是意外，他还以为没戏了呢！ 但这个事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当初钱惠人也有赵安邦帮忙推荐，结果还不是中途被查了！ 所以孙连城最近有点患得患失之中，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以前那么专注了。 这一天胡景霖前来汇报关于矿产资源开发的事情，这个项目是去年就定下来的，相关审批程序都走完了。 “孙书记，关于茶山县岩盐矿产开采的事情，合作开采的矿业公司已经要进场了。” “目前我们前期负责的道路修建工作基本完成，矿产开采区的建设正在稳步推进中。” “与此同时，岩盐冶炼及加工厂的主体结构已建设完毕，设备安装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 “该项目初期投资就有数十亿，未来可能要扩大到百亿，预期产值相当可观。若能充分挖掘岩盐的潜力，广泛应用其各种用途，预计产值将有望突破千亿大关。” “孙书记，这些项目之所以能顺利推进，都是得益于您的高瞻远瞩和大力支持，文山市上下都应为您的远见卓识而感激。” 孙连城嗯嗯两声，显得有些漫不关心的样子。 胡景霖只能请示道：“孙书记，对于这个事情，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啊？哦，这个事情啊……”孙连城连忙想了想，“景霖同志，对于这个项目，你们市政府要做好服务工作，从矿产开采到生产加工，总共有几个企业一起入驻，各方面的事情可是千头万绪啊！” 胡景霖看着他一本正经地乱说，只能应道：“好的，孙书记。相关的工作安排已经布置下去了，这个请你放心！” “嗯！对了，还要注意点污染的问题，一定要按照要求去做，可不能让他们偷工减料，我们必须切实地要为人民的利益考虑！” “是，这个事情我会盯住的。不过孙书记，你其实没必要担心，这一次的提名，你肯定是能通过的！”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问道：“景霖同志，你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胡景霖连连摇头，“我哪里能有什么消息啊？只是看那些拟提名的名单里，就属孙书记你的政绩最好，如果你都上不去，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 “是吗？你真这样想？” “那当然了！孙书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好消息吧！” 孙连城能放心才怪了！ 以前他是不在意升不升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这可是副省级，是祁同伟心心念念地副省级啊！ 到了这个地步，孙连城也是想上去看看上面的风景，这样才能不枉了一番辛苦！ 可是全省那么多正厅级干部，连老上司石亚楠的资历都比自己要深。 万一这次人家就是要把自己压下去，让自己多沉淀一下，那可如何是好？ 孙连城想给柳文升打电话问问消息，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爱咋咋滴吧！ 却不知道这个时候柳文升确实在等着孙连城主动上门，这样才好拿捏他啊！ 结果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孙连城有什么动静。 这一下不只是柳文升惊讶了，连开口推荐他的刘洪川、对他有意见的何新钊等人都纳闷了。 别的候选人都是恨不得三天两头去跑关系，去打感情牌，去表现得好一些。 可是孙连城却安心在文山市，表面上仍然兢兢业业地工作，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难道孙连城真的就不想升官了？ 众人很是困惑，但是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孙连城怎么想的了。 就在三月初即将开春的时候，原汉江省委书记、现在的裴副总，突然回到了汉江省视察工作。 省里自然是忙着接待工作去了，哪里还有时间管他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 孙连城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但是他还没有资格去省里迎接，只能在工作岗位上继续努力！ 等了好几天后，裴一泓一行人竟然从省城、宁川、平州等地转了一圈，然后直奔北部的文山市而来。 孙连城和胡景霖只是提前一天得到了消息，就赶紧准备起了接待工作。 文山市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欢迎仪式了，孙连城只带着市委市政府和其他厅局级干部前来迎接，可不敢惹裴副总生气了！ 裴一泓看到市委大院这里只有一些干部迎接，没有大搞排场，搞什么乐队和学生之类的场面，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和孙连城、胡景霖等人握手的时候，心情不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孙连城等人那颗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看来这个老书记没有变啊！ 陪同视察工作的石亚楠在裴一泓身边突然笑道：“老领导，您看是我说对了吧？” 裴一泓爽朗地笑道：“这一次是你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他转头对孙连城说道：“连城同志，看来这些年你在文山市确实干得不错，安邦他们都替你说好话。我本来是不太相信的，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孙连城说道：“裴总li您过奖了！文山市能有今天，是您和安邦省长定下的基调，是靠省委省政府的英明领导，更是石亚楠同志和我们所有同志们一点点努力做出来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哩！” 裴一泓看了石亚楠一眼，有些责怪地笑道：“你别为她说好话了，她能做什么？没把文山带偏就不错了！” 石亚楠连忙喊起冤来：“老领导，不带您这样的啊！我好歹和连城同志搭档过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是是是，你这个花瓶当得不错！” 何新钊笑呵呵地说道：“裴总li，亚楠可不是花瓶哩！我们省里正打算推荐她，承担更加重要的任务。” “是么？看来她这些年有点长进啊！” 裴一泓随口说了一句，又看向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时隔多年，我希望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文山，这两天就由你来安排了，怎么样？” “那就太荣幸了，我代表文山八百万人民欢迎您莅临检查指导工作……” 裴一泓突然回汉江省视察工作，孙连城一开始并没有多想。 对方现在可是裴副总，理论上全国范围内的事情都可以管，就算不是分管范围的事情，至少也可以说几句话。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位置稳不稳，这一次前来视察的目的又是什么。 反正孙连城和胡景霖等人就是按照规定接待，带着裴一泓和省委领导们一起参观考察整个文山市的重点工程项目。 裴一泓第一站要看的是当年那个导致石亚楠和方正刚差点倒下去的七百万吨钢项目。 现在这个项目经过了增减，已经变成了七百万吨钢、一百万吨特种钢的重大项目了。 再加上轧钢厂、焦炭厂、专属电厂等配套工厂，以及依托于钢铁工业联合体形成了很多制造业和加工厂，每年产值达到了一千五百多亿。 甚至带动了相关的物流、服务等产业，经济效益非常好。 裴一泓大概参观了一遍，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当年他晋升的时候，这个项目还是一片狼藉，看不出什么来。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这些工业企业都建设得非常完善了，周围的环境也不错，很有现代化企业的风格了。 第168章 裴一泓的敲打，这一把稳了 第二站去考察的是孙连城推动建设的那个千亿产业集群！ 这里和钢铁工业联合体就不一样了，高科技的成分比较大，研究所和高科技人才很多。 搭配着一个个生产车间和加工厂，看起来确实是很厉害的样子。 裴一泓一边看一边询问着具体的情况，偶尔还啧啧称奇起来，有些项目他都是第一次看呢！ 何新钊倒是显得比较平静，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以前看过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反正裴一泓是看得爽了，心情很好！ 第一天的调研和视察工作结束后，他更是把孙连城留下来单独说了一些话。 主要是询问文山市的一些规划，这些年下来，总体的环境改变了没有？ 孙连城老老实实地给他汇报了工作，工作上的成绩和犯下的错误都说了，一点都没有隐瞒。 裴一泓对于他们的成绩表示肯定，但是却又突然点出了一个令孙连城尴尬的事情。 “连城同志，你实话实说，关于你的那些举报情况，说你的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是不是真的啊？” 孙连城老脸一红，这个事情着实有点难以启齿了。 不过裴一泓既然问了，好像也不应该拒绝回答，不然可要糟糕了。 有些事情人家都不需要证据，只是想不想管而已。 孙连城一咬牙一跺脚，这一把，赌了！ “老书记，关于我个人的情况，您应该是了解的。我家里比较富裕，当年在国外确实是沾了点坏习惯……” “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年可没有啊！这些年我的工作很忙的，哪里还有时间去外面玩？” 裴一泓看着他问道：“那以前呢？” “以前？”孙连城犹豫了，“老书记，以前的情况有多乱，您应该是知道的。我们要招商引资，就不得不经常出去应酬，难免有点……呵呵，这不是不得已的事情么！” 裴一泓略微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指了指他数落起来。 “你啊你，你这个同志真是问题不小啊！成绩是有的，问题也有，真是让人难办啊！” 孙连城只能低头认错道：“老书记，是我做错了，组织上有什么处分我都认了！” “那你想要什么处分？” 孙连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老书记，这个事情还能商量的么？” 裴一泓突然笑了起来：“现在省里又没有掌握你违法违规的行为，证据都没有，怎么处分你？要不你自己主动点吧？” 孙连城好一阵无语。 我是多犯贱啊？ 以至于要自己主动提交证据，非要给自己一个处分才行么？ 裴一泓继续说道：“对于你的情况，我也算是了解得差不多了。以前的情况混乱，确实是管理得比较松懈。” “现在不一样了，上面打算加强纪律和其他方面的管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碰的啊！” “不过你这个同志有点意思，这些年一直都有你的负面消息，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当初华北同志都没有查到，现在大家也没有怎么听说了，什么问题更是无从查起。” “今天你能如实交代，说明你这个同志还有挽救的可能。” “要是你抵死不认，组织上当然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但是，你将会给我们一个不诚实的印象，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孙连城哭丧着个脸，多少是有点后悔了。 当初他是以一个普通人的心理，去给自己定下了计划——目标县处级，当个土皇帝就好！ 所以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在意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个劲儿地在外面玩。 虽然是注意到了影响，也没有给别人留下证据。 但这些事情只要做了，只要有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了，总是不好的！ 特别是官做得越大的时候，问题就越是严重！ 现在他面临着副省级的重要关口，这些本来不是问题的问题，忽然就变得更加突出了。 幸好是没有被任何人抓到把柄，不然接下来中组部的考察就很难通过了。 但是话也说回来了，裴一泓的话里话外，好像没有真的责怪他吧？ “老书记，对于这些事情上，我当年确实是受了外面风气的影响，有些行为确实欠妥，我要认错，要检讨，要向组织坦白。” “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改正，现在更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沾了，这个我可以拿党性人格来担保！” 裴一泓叹息一声说道：“你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以前你在汉东的事情，年深月久，我是没法管了！但是在汉江省这里，所幸没有引起什么不好的影响。” “是是，对于这些，我要深刻检讨！”孙连城老老实实地认错。 这位现在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要是能帮忙说句话，副省级就稳了。 不就是认个错嘛，难道还能把自己抓起来不成？ 真要是想动手，恐怕裴一泓都不会说这些话了。 果然，孙连城这样的态度就让裴一泓很高兴了。 “连城啊，你这个人的能力是有的！文山市八百万人口，就因为你而改变了命运，我要替组织和人民谢谢你！” “哎哟，您老这话说的，不敢当，我实在不敢当啊！” 裴一泓说道：“该是你的功劳，谁也抹不去！以后啊，你可要严格要求自己，认真对待工作，努力多做贡献，汉江还需要发展啊！” 孙连城心里暗暗惊喜，这是要略过以前的事情不谈了？ “好的，老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人！” 裴一泓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记住了今天的话，以后好好干吧！” 从裴一泓的会客室里出来的时候，孙连城都是压制着心里高兴的心情。 从刚才的谈话里，大概可以猜测出，裴一泓其实并没有想追究以前的事情，只要现在的孙连城没有问题就可以了！ 孙连城和钱惠人的情况不一样！ 钱惠人是涉嫌了贪腐、违规违纪，赵安邦这个老上司都看不下去了，亲自下令调查和抓捕。 但孙连城这里只是个人生活作风的问题，说大也不大，说小也确实小。 关键是这些年下来，也只是有些风言风语，一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这种情况算是影响不大，情节轻微。 真要是想处理，估计就是给个党内警告处分，或者是轻一点的诫勉谈话。 这样一来确实会影响后续的晋升，但要没有孙连城亲口承认，他们连孙连城去哪里玩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抓得住他的把柄呢？ 如今裴一泓都略过了没有追究，那么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所以从里面出来之后，孙连城的心情那叫一个高兴啊！ 不过他还能保持得住，没有表露到脸上，就这么稳步要走出招待所。 可就在拐角处，突然有个人拦住了他。 “老大，我是邓家明！” 孙连城这一惊非小，在这里竟然见到了这个新小弟？ “你怎么来了？而且怎么是跟着裴副总来了？” “老大，我本来就是在裴副总身边工作，平时的工作就是为他们服务的！” 孙连城突然拉着他问道：“你老实交代，裴副总回汉江省视察，是不是和你有关？” 邓佳明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老大，你不必谢我！我当时只是随便提了一嘴，没曾想裴副总也刚好要下来视察，于是顺便就增加了汉江省的这一站行程！” 孙连城忍着大笑的冲动，拍了拍他肩膀。 “干得好啊！你老大我的前途就在你身上了，回头别忘了替我说说好话啊！” “老大你就放心吧，这一回你上副省级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稳了！” “哈哈哈，那我就谢谢了！等哪天去了京城，我请你吃饭！” 孙连城高高兴兴离开了招待所，满怀欣喜地准备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第二天陪同视察的时候，他更是卖力地介绍了其他方面的工作。 比如文山市的整体规划，仿照平州市搞个花园城市的设计，城市道路和各个功能区的新规划更是让裴一泓眼前一亮。 对外出口和贸易的各种加工厂，新型网络平台的小生意，新农业的合作模式和农业机械化、现代化…… 普通人的收入增长和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整体环境面貌地改善等等。 一路看下来，裴一泓总算是对文山市委市政府表示了满意，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送走裴一泓的时候，孙连城和胡景霖仿佛看到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第169章 最后一班岗，意外的邀约 裴一泓走了！ 从汉江省离开之后，又去了隔壁临江省，然后转到沪市，最后回京城，参加一个高级别的会议。 他现在地位太高，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刚刚离开文山市的时候，权威媒体就报道了裴一泓这一次视察行程和大概情况。 别的且不说，至少孙连城跟着沾了光，陪同裴一泓视察的正面照片和视频已经上了新闻，算是在全国范围内露脸了。 比较细致的报道里，大概说了文山市的发展速度和目前现状，并且给予了高度评价。 不过这个报道可能会淹没在了众多新闻消息里，至少别人可能不会关注某个城市的事情。 但是在体制内的有心之人那里，就不可能会忽视了！ 比如省委书记何新钊，这个时候就很郁闷了。 他本来还想压一压孙连城，至少不能在自己任上进部啊！ 可惜形势比人强，他不可能硬顶着裴一泓的态度吧？ 特别是组织部的金部长再次过来询问，要不要把孙连城列入副省级干部的推荐名单里时，他只能无奈地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人家裴一泓裴副总都认可了孙连城的成绩，看这样子八成是给他站台了。 这个时候再去打压他，怕是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可能会适得其反！ 于是在确认纪委和检察院反贪局等部门都没有关于孙连城的确切证据后，就不得不松口了。 新一次省委常委会上，关于副省级干部的推荐人选正式进入讨论环节。 这一次的调整不只是讨论孙连城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事工作。 单是副省级干部的调整范围里，还有平州市委书记王隽逸，也就是孙连城的老上司。 另外，还有其他地级市的两个市委书记，虽然未必有直接升副省级实职的机会，但他们的年龄快到了，要不要推荐到政协那边的副省级呢？ 除了这些人，裴一泓的老部下石亚楠在正厅级岗位上已经很多年了。 虽然之前她和方正刚搞出了一个七百万吨钢事件，差点把文山市拖入崩溃的边缘，但最后不是圆回来了吗？ 后来她和孙连城搭班子一年，文山市就已经转变得挺好了。 所以现在省里需要考虑的是直接推荐她上副省级，还是在省政府秘书长的位置过渡一下？ 担任地方主官的可能性不大了，石亚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她都快五十岁了！ 在通过了推荐孙连城的决议后，石亚楠这边也险之又险地通过了。 但不是在省政府，而是被推荐到了省委宣传部担任常务副部长，后续可能会接任宣传部长，直到退休！ 然后还有关于各地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调整工作需要讨论…… 比如文山市，孙连城要是推荐上来了，那么市委书记该由谁接任？市长又是谁？市委市政府的班子要不要调整？ 反正各方面的工作很多，这些领导也不是那么空闲，不可能一天到晚地去找孙连城的麻烦。 而孙连城在得到了暗示之后，工作热情就恢复过来了。 在市委常委会上肯定不说，但是在私下里，他对其他人都表示了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于是送走了裴一泓后，他又忙着去处理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事情，推进各个产业的发展。 同时还不忘了去下面视察，顺带解决一些民生问题。 反正他在文山市经营多年，各方面的信息渠道根深蒂固，每一次下去都能够精准地找到问题，并且解决问题。 就这么刷了一段时间的政绩后，身在京城的小弟邓佳明就发来了消息——成了！ 果然没过几天，中组部的人就下来考察和谈话了。 对孙连城的考察和谈话都放在了文山市，这些人不只是谈话，还亲自看了文山市的发展情况。 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但是送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都是高高兴兴的，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 孙连城对这个事情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弟邓佳明那边已经说是成了，那么裴一泓肯定是替自己说话了！ 说起来自己的确是不如石亚楠，不算是裴一泓的嫡系。 但裴一泓和赵安邦并不是特别拘泥于门户之见的人！ 当初方正刚在文山市搞出了大乱子，因为常务副省长崔志强的搅和，使得方正刚都没有来得及自我救赎，就被撸下来了！ 后来石亚楠去给他求情，赵安邦仍然能够给他机会。 在银山市委书记章桂春被拿下之后，调整银山市委市政府班子时，赵安邦仍然推荐方正刚去接任银山市长。 这些年下来，银山市虽然发展得不如文山市，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落后了。 去年的时候方正刚还跑过来找孙连城，打算让他拉银山市一把。 孙连城被缠得无可奈何了，这才给他指点了一番。 又推荐了一些项目，引荐了几个小弟过去。 这可不是孙连城在为小弟们谋私，他们正常地发展产业也是合理吧？ 连方正刚这个于华北派系的人都能够不计前嫌，对于孙连城这个已经无派系归属的人，裴一泓倒是不介意拿过来落子布局。 如今他这么一开口，孙连城就算是半个裴一泓的人了！ 哪怕是上了副省级，也要带着裴一泓的印记，这是很难免除的。 不过这对于孙连城来说也不算什么。 裴一泓还不知道能继续干多久，说不定在这一两年内就要退到二线去了。 而且裴一泓做事不像赵立春那么阴损，拉拢人还要拿点什么把柄。 孙连城的这点事情，一旦上了副省级，最多就是影响后面继续升，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两人之间只是口头汇报，没有留什么证据。 所以孙连城安心的在文山市站好最后一班岗，就没有再去活动什么。 可就在他以为能够平静地等待过渡时，一个突然的电话又打破了他平静地生活。 电话是他之前的秘书小俞打过来的，对方一开口就提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孙书记，我之前见过了一个故人，对方也想见见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是谁？” “就是之前亚钢联的老总吴亚洲！” “吴亚洲？”孙连城真的惊到了，“他，他已经出来了？” “是的，孙书记。因为表现良好，减免了几次刑期，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哦，那倒是要恭喜他了！小俞啊，他想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孙书记，他的原话是听说您见解独到，眼光非凡，而他出来之后，还想着东山再起，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 “这样啊……”孙连城犹豫了。 他倒不是介意吴亚洲进去蹲了几年的经历，这种事情对于用人单位来说是个问题，但是对于孙连城不算什么。 哪怕是赵安邦和石亚楠等人，吴亚洲要上门的话，他们也不会推辞不见。 但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事情好还是不好，万一会影响自己的晋升呢？ 想想孙连城又笑了出来，自己是真想多了！ 吴亚洲要是能影响到自己晋升，那其他人早就这么对付他了！ 所以在两天之后，孙连城特地在一个隐蔽又比较合适的农家乐里，见到了刚出来的吴亚洲。 “吴总，别来无恙啊！” “孙书记，久仰了啊！！我这些年虽然在里面，但也能够经常看到关于孙书记您的新闻，一直都想见见您。” 孙连城看了看吴亚洲，看起来他这些年确实没有吃苦。 当年他进去之前，因为那七百万吨钢项目引起的轩然大波，人都瘦脱了相。 如今倒是显得文质彬彬，气质优雅起来。 感受到孙连城打量的目光，吴亚洲倒是非常地坦然。 第170章 随手指点，离开文山 “孙书记，托大家的福，各方面都非常照顾我。我这些年在里面是安稳得很，也没吃什么苦，反而能够静下心来，多看书，多思考，想了很多，也自觉明悟了很多。” 孙连城直接问道：“吴总，你现在是打算再拼搏一次吗？” “是的，孙书记！当年的事情，各方面都有错，我自己更是犯下了很多大错！但我还是不服输，想要再试一次！” 吴亚洲很平静地看向孙连城，也不在乎表明自己的心志。 孙连城忽然又问道：“吴总，你对于那七百万吨钢项目，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吴亚洲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说道：“没有了！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这个项目太大了，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本来就是在沙滩上建立起来的泡沫，迟早要出事的。” “你真的是这样想？” “孙书记，我用不着来骗您！当初项目失败，我差点成了文山的罪人，这一点我也时刻反省着自己。好在孙书记您力挽狂澜，总算能让我的罪过小了一些。” 孙连城说道：“吴总不必自责，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嘛！你既然想大干一场，怎么样，想好从哪里入手了吗？” 吴亚洲很谦虚地说道：“孙书记，这个事情正是我今天见您的目的了！您在平州和文山两地任职，到哪里都能推动当地的企业和经济发展起来……” 孙连城笑眯眯地喝着茶，听别人吹嘘自己的功劳确实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吴亚洲不知道自己拍对马屁了，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别的且不说，当初文山的那些国企是什么样子？空有架子，白占着那么多资源，每年都是亏损的，还搞出了数十万失业人员！” “哪怕是后来石亚楠书记和钱惠人整顿了一次，我也没觉得有多好。不就是抛掉负债的部分，保留核心资产的那套吗？” “可关键还是靠孙书记您的大力整顿和指点，他们才能发展到今天这样！” “孙书记，我不是故意要拍您的马屁。我吴亚洲在里面待了几年，跟外面多少有点脱节了。” “如今要想东山再起，就不能有任何闪失，我输不起了啊！” 孙连城问道：“那么你想从哪里入手了？” 吴亚洲反问过来：“孙书记，您有什么建议么？” 孙连城愣了愣，眼前这个吴亚洲，果然不是当初那个狂妄得膨胀的人了。 “吴总，现在赚钱的路子很多，你总要有个方向，那才好说下去吧？” 吴亚洲说道：“孙书记，老实跟您说，得益于当年森缇诺资本的慷慨，给我留了一个亿。这些年我也不是干坐着，让我老婆帮忙操作，买了一些股票，大概有三亿的本金吧！” 孙连城很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三个亿，不少了，能做很多事情了！” “是的，孙书记。但现在我不可能再去投资钢铁工业，也不可能再去做我的纸箱厂，所以就想请教一下孙书记，不知道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孙连城沉默下来，想了好久。 吴亚洲也没有催促，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喝着茶。 过了好久，孙连城终于又开口了。 “吴总，现在的路子很多，就看你想怎么做了！互联网经济正在风口上，你要是有本事，可以吃一口！要是想做实体经济，也可以做外贸方面的，这几年应该还不错。” 吴亚洲连忙给孙连城续了杯茶，又问道：“孙书记，能具体说说么？您给那么多企业指点过，今天就当是给我这个初创企业指点指点吧！” “好吧，那我们就来说说……” 两人讨论了好久，又吃了一顿饭，饭钱还是孙连城付的，然后才互相道别了。 孙连城对吴亚洲没有意见，更没有因为小弟们吃下了钢铁工业那块肥肉而对他有什么愧疚。 商业方面的竞争和吞并是正常的，是吴亚洲自己膨胀了没有做好，这怪不得任何人。 但是吴亚洲确实也有一颗做实业的心，说不定未来可以培养出一个大公司呢？ 孙连城的这个无意之举，确实也帮助吴亚洲奠定了决心。 他不懂互联网那一套，但确实会外贸和工业建设！ 在得到孙连城的鼓励后，很快就重启炉灶，真的创业去了。 而且后来还发展得不错，公司资产又恢复到了十几亿。 孙连城就没有再关注那么多了，因为他那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到来了！ 考察和谈话过后没有多久，孙连城就接到了前去党校学习的通知。 这一次可不是去省里，是要去京城学习！ 所以孙连城需要和胡景霖交接工作，基本上要正式卸下文山市委书记的事情了。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准备，双方的工作交接没有费多少时间。 孙连城就迅速处理好了工作的事情，在文山市委市政府班子的欢送下，离开了工作多年的文山。 因为孙连城再三强调，市委市政府都不能组织群众欢送，也不能透露出去。 毕竟现在孙连城现在还没有被免去市委书记，只是去脱产学习而已。 就这么悄无声息间，孙连城坐车就离开了市委大院。 考虑到这一次离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了，所以孙连城就让专车绕着文山市转了一圈，看一看自己多年努力的成果。 然后就直接上了高速，朝着省城去了。 文山市的机场正在规划重新建一个新的，但也没有直飞京城的航班。 孙连城也要去省城和现在的妻子、孩子团聚两天，然后再去学习。 妻子李雯珺家里有个叔叔是汉江省的厅局级干部，她当然知道孙连城这一次的晋升非常关键。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很低调，哪怕是生意做不好，也不会给孙连城添麻烦。 这一点就比前任的张初晴好多了！ 张初晴的性格是还不错，可惜对官场了解得太少了，配合起来确实是个问题。 好在两人离婚了，不然他都要担心对方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拖他的后腿！ 李雯珺的那个叔叔也是个妙人，知道孙连城要升了，连忙过来套近乎。 可惜他自己的工作不够出色，成绩不算很好，孙连城就是升上去了，估计也帮不了他。 顶多就是后面弄个好点的退休待遇了！ 而且孙连城即便是升了，估计也不会是省委常委，含权量稍微低一些。 能拿到副省长就不错了，可不敢多想啊！ 当初丁小明直接转任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是因为他要接裴一泓的政治资源，必须要有足够的位置。 可是目前裴一泓用孙连城，估计就是用他来发展经济，不可能承接那些资源。 孙连城对此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敢奢求太多，有个副省级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对于这个便宜叔叔，他是爱莫能助了。 倒是汉江省内那几个从政的小弟，可以在后面适当的帮帮忙！ 可惜那个在法院体系的小弟，自己以前没法伸手过去。 以后要是能上副省长，倒是可以想办法提拔他上来，正处级还是太低了点！ 就这么和老婆孩子团聚了两天，带着她们娘俩儿到处玩了一天，终于还是要离开汉江省了。 距离学习报到的日子还早，但孙连城需要回汉东省一趟。 一来是父母在那边，怎么也要去看看。 二来他两个前妻和三个孩子都在那里，也要去和孩子联络一下感情，免得他们都不认自己这个爹了！ 父母两人果然不太清楚孙连城晋升的重要性，只是正常地恭喜了几句，叮嘱他认真学习。 倒是小弟兼前妻的柳淼淼比较重视，特地询问了孙连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孙连城还能有什么需要她们帮忙的？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所以安顿好了她们之后，孙连城才有时间去和小弟们团聚一番。 这几年汉东省也是变化很大，看来赵立春和汉东的干部们也都很努力啊！ 不过在和小弟们团聚的时候，听到关于汉东的一些情况，以及他们对汉东省的评价，又让孙连城忍不住摇头了！ 第171章 汉东的人和事 “老大，汉东这边目前最大的事情莫过于省委书记赵立春卸任了！” “这个赵立春几乎半辈子都是在汉东工作，担任副部级以上的职务大概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从京州市长开始，直升市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后来一路从常务副省长、省长，一直到省委书记……” “二十多年啊，对于汉东来说，确实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的。” “但是……呵呵，老大，他那个儿子赵瑞龙也忒不是东西了！” 孙连城问道：“你们这些年下来，有没有掌握了这个赵瑞龙的一些违法犯罪证据？” 赵桁说道：“是有一些，但是真要追究的话，可能有点不痛不痒。” “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就没有拿到一些证据？” 赵桁又是一阵苦恼起来：“老大，自从李成才离开了汉东，我们就奉命探查他们的情况了。可是你应该知道，对方要是真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可能让普通人知道的，除非是他的心腹之人，可是……” 孙连城看他都要急了，连忙安抚着说道：“不要着急，这种事情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回头再让吴维从省厅的路子查一查，说不定有点效果。” “好的，老大，是我们没做好！” “自己兄弟还说这些干嘛？说说其他人吧，他们都是什么情况？” 赵桁继续说道：“老大您吩咐要关注的人里，高育良当年从吕州市委书记直接进入省委常委，仅仅两年后就成了政法委书记，现在还没有变！” “他还没有当上省委副书记吗？”孙连城对于这个还挺关心的。 “没有！到今年也差不多三四年了吧？也可能会调整一下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升了呢？” 孙连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是李达康，他在林城市已经有七八年了吧？不过就在前些年老大你和嫂子离婚的时候，林城发生了一件由副市长落马引发的贪腐案件，一夜之间林城的投资商跑了一半！” “那个时候他差点就完蛋了，但是根据各方面的信息，当年帮助李达康解决困难的人，正是当时的省委书记赵立春！” 孙连城对于这个并没有感到奇怪！ 哪怕是李达康自己没有伸手，也没有其他问题，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没有一把手的支持，在省委常委会的讨论里，都可能被拿下来了！ 最次也是个问责和处分吧？ 赵立春可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基本盘，所以不会对李达康落井下石。 他总要维持一个爱惜人才的形象吧？ 李达康在林城市的几年，发展速度也不比孙连城的文山市慢多少！ 他确实不像孙连城有这么多小弟可以调动，但是他可以对招商引资过程中的一些违法乱纪行为视而不见。 为了能够吸引投资，恐怕会有很多隐患吧？ 倘若赵立春真的想置李达康于死地，只要派个专案组过去认真地查，李达康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么想着的时候，赵桁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老大你交代关注的祁同伟嘛，他就有点惨了！” “当初他老婆梁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出了车祸身亡。” “就因为这个缘故，祁同伟的升迁一言难尽啊！” “当时他是林城市中级法院的院长，后来听说他和梁家两兄弟闹掰了，没两年，就平调到省里担任公安厅副厅长。” “不过他这个副厅长只是普通的副厅长，并不是常务副厅长，坐了几年冷板凳！” “也就是在去年，听说是他老师高育良的强力推荐，才得以担任常务副厅长。” 孙连城忍不住问道：“能不能确定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比如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 赵桁摇摇头说：“老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各方面的信息没有提到，或许是我们没能查到吧？” “你立即联系吴维，问问他那边的信息！” “好的，老大！” 赵桁拨通了吴维的电话，然后打开了免提。 确认了对方说话安全之后，他才说明了意图。 “老吴啊，现在老大在我身边，他想要了解一下祁同伟那边，和赵立春、赵瑞龙父子有什么联系？” 电话那头的吴维明显停顿了一会儿。 “老大，这些年我除了正常工作，对祁同伟那边接触得少。具体的情况嘛，我是没有掌握的。” “要说祁同伟和赵立春父子有什么关系……我这边没有任何信息证明他们之间有联系！” 赵桁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联系比较隐蔽呢？” “是有可能！”吴维也是犹豫了，“但是老大，我这边没有确切的证据，肯定不敢给你汇报过去啊！” 孙连城开口说道：“吴维，你的做法是对的！不过这些年下来，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吗？就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吗？” “老大，我曾经跟你请示过的，已经和祁同伟拉开距离了！目前我们之间的联系，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交集，私下里已经没有往来了！” 孙连城想了想，下达了一个命令。 “吴维，从现在开始，你尽可能和祁同伟恢复一些联系。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太紧密，就是能吃个饭，一起说说话的程度就可以了！” “好的，老大！”吴维没有任何犹豫就接下了命令，“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孙连城幽幽地说道：“这些年下来，汉大帮已经成型了吧？可是你这个身在省厅的人，好像也不太了解啊？” 赵桁帮忙说道：“老大，关于汉大帮，我们在京州最新成立的那个山水庄园里，大概能够看得出有一些！” “这么说，高育良真的靠拢赵立春了？” “老大，具体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准确的答案。但是在山水庄园里，确实有高育良和他们的合影照！” 孙连城突然又问道：“山水庄园的主事人，是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是的，山水庄园名义上的负责人叫周小妍，但实际上……” “等等！”孙连城打断了他，“你说山水庄园的负责人是谁？” 赵桁满是诧异地看向孙连城，不知道这个老大是怎么了。 “老大，山水庄园的负责人就是叫周小妍，这个我们是有准确消息的！” “不对啊！不应该是叫高小琴么？她们姐妹俩去哪里了？”孙连城喃喃自语起来。 这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到赵桁耳朵里，却让他神情怪怪的。 他连忙问道：“老大，你对吴维那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没有了！”孙连城回过神来了，“那个吴维啊，你一定要搞清楚，汉大帮是什么情况，高育良和赵瑞龙那边又是什么情况？算了，这个事情你们一起来调查吧，吴维一个人可能不够！” “明白了，老大，我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查明他们的关系！” 等到吴维挂掉电话，赵桁才扭捏了一下，凑到孙连城耳边说了几句话。 孙连城听后却是一脸地震惊，看向赵桁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现在都是你养在外面的女人？” 赵桁嘿嘿一笑说：“老大，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事情没和您说了，真的，真没有了！” 孙连城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九十年代中期，我不是奉命去汉东各地开拓运输和农业公司的事情么？然后就遇到了她们姐妹俩人在镇上找工作。我看她们可怜，就收留过来，打算资助她们去上学……” “结果就被你收过去了？” 赵桁又是一阵尴尬地笑笑：“老大，当初我是想给您送去的，可是等她们长大了，您又在汉江省那边，而且您也说了，不要搞这些……” 孙连城：“o(一︿一+)o” 第172章 令人头疼的蝴蝶效应 孙连城揉了揉脑袋，只觉得有点头疼了！ 到了目前为止，汉东这边的很多事情变动有点大啊！ 不只是一些人的工作和履历方面，还有很多人的关系也是面目全非！ 虽然孙连城已经打定主意在汉江省那边工作和生活了，以后未必会回到汉东工作，除非是退休之后…… 可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看看汉东这边的热闹，特别是后面沙瑞金下来之后，他们是怎么厮杀的！ 但是现在的情形确实是有点乱，甚至有点不认识了！ 孙连城自己不在汉东，更不是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背锅侠。 祁同伟这个大反派反而要变清白了吗？ 高育良和赵立春、赵瑞龙父子之间又是什么关系？牵扯有多深？ 李达康和赵立春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孙连城苦思冥想了很久，还是没有个答案出来。 赵桁还以为孙连城是责怪他自行其是，没有汇报他私下收了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的事情。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对啊！ 难道老大也对这姐妹花有想法？ 他是老大哎，到时候他要是有要求，我是该从了他呢，还是…… 不行不行，还是得问清楚了！ “老大，我们好像没有汇报过高小琴姐妹的事情吧？您怎么就知道了？” 孙连城被他问得都懵了，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了？ 这个不是重点好吧！ 虽然姐妹花确实很带劲儿，但孙连城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当年他在国外玩得更花，赵桁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他现在算是答应裴一泓了，可不能再胡来了。 要是被他抓到把柄，怕不是要大义灭亲，把自己双开了，再判个几年…… 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去，随口敷衍说道：“行了，我有其他的消息渠道，你们就别打听了！” “哦，那我再说说其他人的事情？” “行，都说说吧！” 赵桁松了一口气，开始汇报起了其他方面的主要人物。 比如省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季昌明，今年年初刚刚就任检察长一职，副部级！ 田国富这个人根本不在汉东省，但是后来那个组织部长吴春林，现在已经是副省长好几年了！ 估计他也要接任组织部部长了吧？ 与此同时，汉东省的省长刘汉廷，是一年前刚刚接任的，但是年纪已经有点大了！ 孙连城当年在林城市担任区长的时候，他已经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只是那个时候孙连城没有想升官，双方差距太大了，就懒得理会他。 好像孙连城去汉江省后第三年，对方就转去省委专职副书记的位置。 最后是直到去年才能接班省长！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孙连城感到很困惑了。 “等等，你说那个陈海现在还不是反贪局的副局长？” “对啊，他现在是反贪局侦查一处的处长，正处级，老大，这有什么问题吗？” 孙连城纳闷了，这怎么又变了？ 距离沙瑞金过来也没几年了，陈海怎么连副局长都不是？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有个曾经担任常务副检察长的父亲吗？这么多年都上不来？” 赵桁惊疑地问道：“老大，你还不知道吗？他父亲陈岩石，早就搬出汉东多年了！” “什么玩意儿？”孙连城的声音都变了。 “就是好多年前，大概是你去汉江省之后吧？然后他就突然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反正目前不在汉东！” 孙连城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这个老资格的家伙都搬走了？” 赵桁忽然神情怪怪地看向孙连城，把他看得很不舒服。 然后没等孙连城发飙，他就赶紧说道：“老大，你忘了？当年你曾经给我们下过命令，让我们把一些想伸冤的人，以及一些有问题的案件，都暗中推荐他们去找这个陈岩石……” “啊……是了，我记起来了！”孙连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个事情确实是他干的。 赵桁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了解，从当年您下令开始，每年至少都有几十件疑难案件推送了过去，据说高峰期，陈岩石所在的养老院挤满了想要申冤的人！” 孙连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惊动了汉东省委和其他政法部门？” “对啊！听说那个陈岩石被省委警告过，让他不要退休了还插手那么多工作，那会让现任的干部们没法正常工作的。” “所以他就搬走了？” “不只是因为这个，可能还有陈海的因素……” 孙连城点了点头：“明白了，是因为当年的那些事情，导致政法系统里对陈岩石很反感，进而影响了陈海的晋升？后来他可能是考虑到了影响，才最终选择了搬走？” “不知道影响，好像那个陈海被人做局过，受到了处分，耽误了升迁，好几年都没有上得去！” 孙连城又是一阵头疼，蝴蝶效应果然发生了，而且影响还挺大的！ 他当年只是觉得这个陈岩石胡乱插手自己的事情，实在是挺恶心人的。 就让小弟们架秧起哄一下，也给他恶心回去，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啊！ 如今搞得很多人和事都面目全非，倒是让孙连城有点意兴阑珊起来了。 祁同伟的级别不够，陈海的级别也不到，到时候那些事情又会出现什么变化？到时候就算斗法，都轮不到这几个喽啰上前吧？ 也就是高育良有资格，其他人嘛…… 对于这样的结果，让孙连城很是失望，也更加没了回汉东看热闹的心思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多少看头？ 孙连城兴致索然，赵桁却只能继续汇报下去了。 当初孙连城安排关注的那些人里，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就是丁义珍！ 要知道丁义珍可是孙连城的上级，那一连串的事情可是把他坑得不轻，不关注能行吗？ 如今丁义珍竟然不是李达康的手下，而是在京州市光明区担任区委书记了！ 估计等李达康调任京州市委书记之后，他也要提拔上来担任副市长兼区委书记了。 而李达康的调动嘛，可能就在眼前了。 林城市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确实是非常耀眼夺目了。 一如孙连城在文山市的发展情况，李达康同样是把一个落后垫底的城市，发展到了汉东前列的地步！ 不过双方的发展路线不一样！ 孙连城在文山市是以钢铁立市，以钢铁工业带动矿产资源开采和冶炼，进而带动机械制造、五金加工、高精密仪器等工业。 同时辅以高新科技产业、汽车生产，以及基建工程、房地产项目、农业现代化等，全面发展，没有太偏颇。 可是李达康的条件就差了很多！ 林城市的资源逐渐枯竭了，所以矿产资源开采受到限制，发展钢铁和工业不如别人有优势。 于是他就着当年孙连城打下的基础，不断改造城市环境，发展房地产和基建工程，再搭配着一些新兴产业。 但实际上就是以房地产和基建方面为主！ 可能也是在林城市吃到了甜头，担任京州市委书记后，仍然搞起了大工程，也就有了后来的光明峰项目！ 孙连城很难说李达康做得好不好，但是奈何对方的运气比自己好啊！ 搞出了成绩后，李达康直接从林城市委书记，一步到位，担任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 而孙连城哪怕是能升上去，估计只是个副省长，连省委常委都不是！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想到李达康从吕州市长到林城市委书记，总共八九年的时间，正厅级的资历非常足。 而孙连城从副厅级到正厅级，总共也只有七八年，属实有点快了。 现在能够上副省级，也算是不错了吧！ 而且到了这个地步，估计后面不会再升了，也就没有必要担任一个地方的主官，去想那么多发展和工作的事情。 经过了这些事情，孙连城更是对汉东的这些热闹兴致缺缺。 只是交代了他们，继续调查汉大帮和秘书帮，以及其他重点人物和他们背后的势力。 至于会不会有用，孙连城也不知道…… 第173章 孙连城未雨绸缪 孙连城在小弟赵桁那边得到了很多消息，但也郁闷了很多。 汉东的情况变化了不少，让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特别是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这个赵桁竟然没有想过送给自己，而是自己留着用了…… 这是让他有点不舒服！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会去和小弟抢女人。 哪怕是可以强行命令他怎么做，但孙连城也没有这个心思了。 他这些年又不是没有玩过，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尝试过了，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 而且他现在级别高了，年纪也大了，吃喝玩乐的心思也少了。 倒不是他的身体不好，相反的，可能是系统附带的效果，孙连城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这些年无论他怎么折腾，最多就是有点小病小痛，身体从来都没有过大问题。 现在他每天起来也是能够立起擎天柱的，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也算是不错了吧？ 可惜年龄和心理因素，导致他对那些事情的兴趣已经减退了不少。 前面他和裴一泓做保证，那真不是他想骗裴一泓，确实是在这些方面收敛了！ 不只是考虑到影响，还有其他的很多因素，比如玩腻了！ 没错，现在除了一些特别的心理因素，对于孙连城来说，这些吃喝玩乐的事情真没有多少能够让他感兴趣了。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二十多年走过来，该经历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但是对于赵桁这种不经请示就自作主张的行为，孙连城确实有点不爽了。 恰好王建华处理完了文山和汉江省的事情，追到了京州这边，孙连城就忽然起了心思。 两人在孙家的大别墅外草坪上，坐着闲聊喝茶。 看到周围没人打扰，孙连城才和王建华谈起了正事。 “华仔，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叫你了吧？” 王建华都被这一声“华仔”叫得愣住了，确实有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了。 不过这么叫的人是自己的老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老大，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咱们什么关系啊？” 孙连城感慨地说道：“是啊，这二十年来，你一直都是跟在我身边的，也是辛苦你了！” “嗨，我辛苦什么？这些年我名义上是你的保镖，实际上也没做什么，当司机的机会都不多了。” “不是还有那些公司吗？搜集信息，联系各方，这些也不是小事！” 王建华说道：“老大，说起来是花了点时间，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费什么工夫！兄弟们都是在你的照应之下，我就是牵线联络一下，真没什么的。” 孙连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王建华果然是跟了自己二十年，做人做事都已经非常到位了。 “建华啊，你今年也是四十岁出头了吧？你儿子多大了？” “是的，老大！我今年四十二，我那个儿子是96年出生的，现在十六岁了，正上高中呢！” “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想想当初你结婚的时候，好像还是昨天的样子。”孙连城是真的有点感慨了。 王建华也是被共情到了，情绪有点激动。 “老大，还说这些干什么？这些年我跟着你，工作轻松，钱也没少赚，我当年的那些战友，有些都落魄了呢！” 孙连城忽然严肃地看着他：“建华，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我这里，去过正常的生活？” “老大，你……”王建华很是惊讶地看着孙连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孙连城说道：“建华，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身体好像是有点小毛病，每年都需要回京州的自家医院治疗吧？” “对，都是当年训练留下的暗伤，其实没什么的。” “不！”孙连城摆了摆手，“建华啊，你跟着我的时间最久，感情上当然是最好的。所以我更要为你着想。” 看着沉默的王建华，孙连城继续说道：“这些年下来，你确实是辛苦了！跟着我东奔西走，都没有多少时间和家里团聚。” “我也不是个刻薄的老大，自然也要为你们着想。” “建华，我打算从中江省调一个兄弟过来，接替你的位置，然后你可以安心回汉东和家人一起过正常的生活，你看怎么样？” 王建华一脸震惊地看着孙连城，这个事情有点突然啊！ “老大，是不是我什么地方没有做好？” “没有，你这些年做得一直都很好。” “那为什么……” “我说了，就是单纯为了你和家庭的考虑！忙活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休息一下了！” 王建华又沉默了！ “另外，建华啊，我要上副省了，以后又没有足够强力的靠山，指不定会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 王建华问道：“老大，如果是这样，我难道就不能帮点忙吗？” “不！你不是体制内的，真有需要的话可能又帮不上了！相反的，你跟着我的时间那么长，如果我有敌人了，你猜他们会从哪里下手？” 王建华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跟着孙连城那么长时间，也帮着孙连城斗过一些对手。 更重要的是，他几乎参与了孙连城那些吃喝玩乐的过程！ 除了不像别人那样留下证据，该见的都见过了，该听的也听到了。 所以一旦有某个人想对付孙连城，恐怕他这个没有编制的保镖，会成为第一个被开刀的！ 孙连城看他这么沉思起来，就再解释了一句：“建华，我必须要心无旁骛地上去，哪怕不能继续升了，也要保证自己不会后院起火，你能明白吗？” “明白了，老大！我会在明面上因为年龄太大而辞去保镖的工作，然后先回京州。以后老大你在汉江省，我就在汉东省！你若回了汉东，那我就去其他地方，哪怕是出国……” “好，建华啊，这一次是委屈你了！” 孙连城也没有解释那么多，都是自己的小弟，自己决定下来的事情，那就不会变。 他现在的位置高了，确实需要未雨绸缪，身边不能再留那么多隐患！ “对了，李成才那个家伙现在到哪里了？” 王建华回答道：“去年年底在南洋李怀壬那边，说是要投资什么工厂。后来回汉东老家过年，年初又去大漂亮国了！” “嗯，那就让他从现在开始，逐步转移回汉东吧！” “啊？”王建华惊诧莫名，“老大，现在这个时候，合适吗？” “合适！原来的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已经卸任了，这里不再是他赵家的地盘，接下来你看吧，汉东很快就会乱起来的。这个时候可以逐步返回汉东，是时候王者归来了！” 王建华点了点头说：“也是，老大你都要上副省了，后面多少也可以罩着点大家了！”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很难说！我即便是上副省，也是汉江省的领导干部，不是汉东的啊！到时候人家要是不给面子，我也无可奈何。” 王建华没有反驳，转而问道：“老大，你是打算调中江省的那个叫萧邦华的兄弟过来么？” “没错，就是他！怎么样，你觉得他能胜任吗？” “可以，他也是退伍军人出身，今年才二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听说他在兄弟们的帮衬下，生意做得不错。” 孙连城笑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适合过来接替你啊！你让他去汉江的省城和汉东京州这里，各自开设一个分公司，甚至装作把主要业务迁移到汉江的样子，以后就由他跟在我身边吧！” “好的，老大，我一定会和他做好交接工作！” “嗯！以后你就留在汉东，相应的，汉东这边的人和事都由你来管理。” “老大，赵桁他……” “他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年纪也不小了，就专心做自己的生意吧！” “是！”王建华没有再问，坚决地支持孙连城这个老大的决定。 第174章 无意间报了个仇，正在转变的孙连城 又喝了一轮茶，孙连城忽然问道：“建华，你仔细想想，在汉东这边，或者是其他地方，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较重要，但是又没有告诉我的？” 王建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也马上回想了起来。 过了好久，王建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老大，可能是有点事情……” 孙连城脸色就冷下来了，带着审视地意味看向他。 “说说，是什么事情？” 王建华有些心虚地说道：“当年你在金山县的时候，不是被人摆了一道吗？所以兄弟们这些年就自作主张，给你报了仇！” “金山县？”孙连城回想了一下，“是不是那些人举报我，然后摘桃子的事情？” “是的，老大！你当年调动得太急，没有来得及去找他们算账，可是我们这些兄弟就不能放下了，怎么也要找回场子啊！” “你们是怎么做的？” 王建华说道：“是李成才和赵桁他们！你当初不是让他们投资了一些产业吗？然后地方上的那个混乱，老大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一来二去，李成才和赵桁就被勒索了不少钱。那些人却没有想到他们都是会想办法录像，或者是留下证据的。” “他们去举报了？” “没有那么直接，他们也要继续做生意的嘛！他们先是假装被偷了钱财和贵重东西，对，就是莫得衍那个家伙帮忙做的。然后那些证据就很意外地被有心人拿到了……” 孙连城问道：“就没有人怀疑吗？” “怀疑什么？”王建华笑呵呵起来，“整个事情下来，谁知道李成才他们录像和遗留证据了？哪怕是被偷东西了，也只是报案说被偷了钱财和贵重物品，没有说是有什么证据啊！” “经手把证据投送出去的是谁？” “都是可信的人，甚至是匿名的，查不出来的！” 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都有哪些人落马了？” “就是当初算计你的那些人，有两个都升到副厅级了，不过好在他们的对手给力，真的把他们给掀翻下来了。” 孙连城有些无动于衷，真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 当年的那些人和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自己都没有完全记得清。 倒不是他真有那么宽宏大量，只是后来他从金山县调走，去到了林城市。 隔着那么远的地方，想要亲自动手也不好做。 后面又是调任汉江省，对于汉东这边更是无能为力。 倘若有机会的话，他确实是想亲自动手搞他们的！ 如果是这样，可能就不只是那么简单地以贪腐和其他名义了，甚至会通过其他方式搞臭他们，让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 可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啊！ 现在时过境迁，孙连城都要上副省长了，对于这些事情反而觉得有点小打小闹，没有感觉有多少意思了。 不过小弟们也是一片真心，自己也只能领了这份心意。 “做得好啊，这个事情倒是要多谢你们了！我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都快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王建华说道：“老大，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了，免得脏了你的手！现在这么一来，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做的，对于你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嗯，说得也是！” 孙连城有时候都觉得赵立春做的事情有点糙，甚至竟然还要自己动手收拾一些人。 如今想想，好像自己不用动手，就可以报复回去了，岂不是比他好多了？ 这么看来，自己开的这个挂也不错。 哪怕有一天，自己的那些对手们要搞自己，也不用太担心自己的那些事情会暴露出来。 都是小弟们经手的，只要下达了封口的命令，打死他们也不会说！ 但无论是王建华还是赵桁，又或者是其他小弟，凡是接触孙连城多了，都可能有路径依赖，或者说他们是自以为是的聪明！ 小弟们只是对孙连城忠诚，可没有限制他们的聪明才智和主观能动性。 孙连城之所以不爽，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竟然会猜测孙连城的喜好了，竟然在没有命令的时候就自作主张了。 哪怕他们请示了自己之后再做也可以啊！ 所以在赵桁那边出来之后，孙连城就下定决心，换掉身边的小弟！ 即便他们再忠诚、再有能力，也要先换了再说！ 孙连城决心已下，王建华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说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孙连城的儿子、女儿们都跑过来找爸爸了，王建华只能先告辞离开了。 孙连城和现任妻子李雯珺育有一子，目前还在汉江省那边生活，基本不来汉东。 他回到京州之后，就把柳淼淼的儿子孙和平、张初晴的两个儿女都接了过来，跟自己生活几天，增进一下亲情！ 就是大儿子孙和平年纪大了，今年已经十一岁了，小学五年级的他已经懂事多了，对孙连城这个渣爹有点不感冒。 但是他也确实缺父爱，小孩子就没有不想要个好父亲罩着自己的！ 前几年他还去平州市和孙连城一起居住，可惜后来因为张初晴的缘故，不得不跟着柳淼淼回汉东京州读书。 每年只有放寒暑假的时候，会被送去孙连城那边，也不算是完全缺失了父爱。 但是因为孙连城太博爱了，工作也很忙，实际上真的没有太好地照顾家里人。 现在的孙连城并不是敷衍裴一泓，而是真的打算收收心，然后安心工作和照顾家里人！ 爷爷奶奶和父母叔伯们，感情上是比较淡泊的，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嘛！ 但这些老婆孩子是自己的啊！ 以前他没有收心就算了，现在就需要好好对待了。 这几天他除了打听一下汉东的事情，就是对一些人和事进行重新安排。 除此之外，就只是安心陪伴家人了！ 刚好父母也在这里陪着奶奶，老人家最近几年都是在京州生活，主要是方便及时送去医院救治。 自家的医院用起来也放心嘛！ 一家人四世同堂，总算是让老人和小孩都满意了！ 可惜孙连城的假期不多，就待了几天，马上就要飞京城去学习了。 临行前，孙连城的母亲苏燕还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 “连城，这些都是咱们汉东的土特产，还有老家那边的一些吃食，都是你弟弟爱吃的。” “你去到了京城后，记得给你弟弟送过去！” “另外，你那个房子是不是一直让人帮忙照看着？靠谱吗？不行咱们就自己来……” 孙连城也是很无奈，只能忍着听了一段。 他们关心你难道还有错了？ 可怜一位即将出炉的副省长，最后也只能败退于这些繁杂的家庭琐事里！ 这个时候孙连城就更加喜欢现任的妻子李雯珺了！ 张初晴的性格是挺好的，奈何就是太软了，照顾家里确实还勉强，但绝对不好去处理其他方面的事情。 比如别人要是走夫人路线，张初晴可能就应对不了！ 幸好当初他们在平州市的时候，孙连城只是个副市长，不至于有多少人攀附过来，走夫人路线的也没几个。 但是后来到了文山市就不一样了，那种局面张初晴根本应对不了。 现在李雯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没怎么和那些夫人打交道。 但如果有需要的话，李雯珺确实是比张初晴更加会处理这些人际关系！ 孙连城处理小弟们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打算让李雯珺把公司处理了。 聘请职业经理人负责管理，或者是直接卖出去，转让大部分股权也可以，未来可能需要安心给自己处理后方的事情。 不过这也需要等他学习结束，上位副省长再说吧！ 孙连城的父母让保镖们送孙连城到了京州机场，然后让他一个人去京城。 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情确实不需要搞得太麻烦。 机票订的是头等舱，一些东西都是托了关系走托运的，孙连城自己没怎么需要劳累的。 等他轻松提着行李上了飞机，正想要在头等舱里舒服地躺一会儿。 突然，晃眼之间竟然看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 第175章 和赵立春侃大山 “赵立春？” “他不是应该早就到京城了吗？怎么会在这趟飞机上？” 赵立春确实是早就卸下职务了，奈何他磨磨蹭蹭没有动身进京啊！ 在汉东这里，哪怕他名义上被撤下来，可是依靠着这么多年的经营，实际上还有一把手的权力。 如果去到了京城，他就是个虚职，属于是明升暗降的那种。 赵立春掌权那么多年，也霸道惯了，一下子还有点接受不了。 所以他磨磨蹭蹭了这么久，竟然和孙连城一起进京。 在之前的时候，孙连城和赵立春没有打过交道，两人也没有私下见过面。 而且现在孙连城是汉江省的干部，赵立春是汉东一把手，马上又是副国了！ “不对啊，赵立春已经明确要提副国了吧？如果是这样，自己是不是需要去打个招呼呢？” 孙连城看着脸色平静、正在沉思的赵立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犹豫再三后，他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领导，自己倘若不知，还可以当做什么都不懂。 可现在已经遇见了，还是有点礼貌吧！ “赵书记，您好！” 赵立春抬起头来，看向了走过来的孙连城。 此时孙连城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赵立春身后的那两个人眼神凌厉，仿佛随时要出手对付孙连城一样。 想想也对，人家的级别很高了，身边肯定要有保卫人员的！ 只有孙连城这个正厅级比较尴尬，名义上甚至不能有秘书，保卫级别和副省级以上的干部差了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拼命要出头，想尽办法走上去，实在是很多东西都不一样！ 赵立春打量了孙连城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汉东有你这个同志啊！” 孙连城说道：“赵书记，我叫孙连城，现在是汉江省文山市委书记！（免职的文件还没有下）” “汉江省文山市？”赵立春回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裴一泓同志去视察过吧？” “是的，赵书记。” “那你这个汉江省的同志，怎么在这架飞机上呢？有什么公务吗？” 孙连城解释说：“赵书记，我其实也是汉东人，北安市枫梧县人。之前曾经在金山县和林城市工作过，后来调任汉江省工作。这一次是回家看看，现在要去京城党校参加学习！” 赵立春对孙连城的态度很满意，这个同志没有什么虚言假套，挺诚实的一个干部嘛！ 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信息，又看了看孙连城，忽然就明白了。 “孙连城同志，你这是要提拔任用了吧？” “赵书记明见，确实是这样的。” 赵立春笑眯眯地说道：“好啊！你工作的文山市，我也听说过，发展得很快啊！汉江省有你这样的干部，那是汉江人民的福气了。” “赵书记您过奖了，我就是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尽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 “好一个本分！”赵立春突然又回味过来了，“你刚才说你是汉东人？还在汉东工作过？” “是的，赵书记，大概是世纪之交那几年，正好在金山县和林城市工作过。” “这两个地方，都是李达康同志工作的地方啊，你和他有交集吗？” “……” 孙连城有些郁闷了，本来只是想随便打个招呼，免得别人说自己没礼貌。 可是再这么说下去，好像有点过了吧？ 奈何人家是领导，孙连城只能尽量应对了。 “赵书记，我在金山县工作的时候，李达康同志已经担任岩台市副市长，后来我调离林城市富阳区时，好像就是李达康同志上任市委书记之时。” 赵立春笑了笑说：“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好像是我们汉东省和汉江省之间进行干部交流，你就是那个时候去的汉江吧？” “赵书记您的记性真好，确实是那个时候！” 赵立春忽然又摇了摇头说道：“唉，可惜了啊！我也听说了你和文山市的事情，这么一个发展和改革的大将，竟然被汉江省要过去了，是我们省委的工作没有做好，也是汉东人民的损失啊！” “不敢当！我们汉东省人杰地灵，人才也不少啊！” “终究是错过了一位好同志喽！来，连城同志，你坐下来，我想问问你，关于文山市的发展是怎么做……” 这下子孙连城是真的懵逼了！ 自己就是想随便打个招呼而已，至于搞得我们很熟的样子嘛？ 而且听赵立春的说法，怎么像是自己要给他汇报工作的样子呢？ 这真的合适吗？ 不过赵立春已经拉着他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并且让空乘服务员给孙连城换位置过来。 以赵立春的级别，说句话就等于是命令，剩下的就是机组的事情了！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陪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然后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主要还是赵立春来问，孙连城来答。 赵立春也是非常有分寸，不会去问什么事涉机密的东西，只询问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比如当初裴一泓和赵安邦一起制定的发展计划，孙连城他们又是怎么做的？发展过程中有什么困难，孙连城又是怎么解决的？ 又问了关于发展思路和对未来的一些看法之类的，反正都没有详细，也不需要太深入。 赵立春本身就是从下面起来，一路做到省委书记的人，很多事情他都门清。 孙连城一边随口敷衍着，一边猜测对方的心思。 他现在是汉江省的干部，而汉江省那边最大的靠山莫过于裴一泓等人。 赵立春虽然级别上来了，但是和裴一泓相比，无疑是失败的！ 人家裴一泓是裴副总，一线的实权大佬。 而赵立春是二线的，准备养老的，两人的含权量差距很大！ 所以赵立春是要打探裴一泓的事情吗？ 可现在再想临时抱佛脚，是不是太迟了？ 孙连城敷衍了一番，反正只是说了个大概，都是新闻上能够看到的东西。 要么就是一些执政思路和理念的事情，比如孙连城还有闲情逸致地和赵立春探讨了一下大基建、大工程等方面存在什么弊端。 孙连城还是有点恶趣味，在中途的时候，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一些基层的工作上。 “赵书记，我这些年总结了不少经验，感觉在基层工作中，很多人都不太喜欢按规矩办事，但同时也有很多人非常喜欢按纪律来做事！” 赵立春故作惊奇地问道：“是吗？有这么明显的矛盾？” “确实就是这样的！比如我在文山的时候，有些干部想大干快上，就跟我说，咱们不要再走流程了，简化一下，让我做主就可以了，项目进度能快一倍！”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然不可能违背组织纪律了！我既要走流程，也要加快进度，因为我当时几乎掌握了决定权！” 赵立春哈哈一笑说：“不错，要想做事，就必须要有拍板的能力，不然什么都要吵来吵去，事情还要不要做了？” 孙连城附和了一句：“赵书记高见啊！我当时刚好是临危受命，所以有省里给予了大权。但是我也怕啊！” “怕什么？你也会怕吗？” “赵书记，我不是怕困难，而是怕自己想当然地拍脑袋做了一件事情，最终却会导致文山动荡，那我就是罪人了！” “可事实表明，你做得还不错。” 孙连城解释道：“赵书记，在这一点上，我其实是跟裴副总学习的。每次要做决议之前，必须和市委市政府班子充分沟通，尽可能地说服他们，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 “嗯，也有道理。咱们干工作要有魄力，但也是要讲皿煮嘛！”赵立春眼神闪烁，不经意地瞥了孙连城一眼。 第176章 指桑骂槐，准备好杀手锏 孙连城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就是这么个理儿！所以我一路走来，有些小事上可能会独断一些，但在重大事情上都遵守了集体决策的制度。几年下来，竟然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次大的错漏！” 赵立春哈哈一笑：“不错，就是要这么干！有胆识、有手段，不愧是咱们汉东出来的人才啊！” “赵书记过奖了！其实我也不是没有遇到问题，就好比工作中，合法合规的程序确实很重要，但是有心人竟然会与时俱进，钻空子的本事那叫一个厉害啊！” 赵立春心里又是一阵蛐蛐，这个家伙是在指桑骂槐吗？ 不过他没有接话，而是听着孙连城继续说了下去。 “当初有个老城区改造工程，市委市政府的决议和程序都按规定走完了，结果有几个家伙是真能搞事啊！” “先是想贿赂主持招标的干部，贿赂不成，又想控制沙石水泥的供应。” “这些都被我们发现了，提前解决了一些，可他们还不甘心，竟然纠结了一些团伙，想要干扰工程建设……” “赵书记，您说说，咱们这些基层工作有多难？偏偏这些人里，有一些还是背景深、关系硬的，真叫人难办啊！” 赵立春的声音都冷下来了，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孙连城说：“还能怎么办？只能按照纪律规定，哪里出问题就查哪里呗！在这个事情上，当时的裴一泓书记和赵安邦省长都是明确下达了指示，无论是什么违法犯罪，无论是涉及到什么人，都要一视同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赵立春脸上就非常精彩了，言不由衷地夸了一句：“不错，就该是这样，一泓同志果然是领导干部们的表率啊！” “是的，我也是深受裴副总的影响啊！所以这几年的工作下来，着实是很累啊！既要维护组织纪律和队伍廉洁，又要发展经济，可把我们累得不轻！” “连城同志，你的回报也不错嘛！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怕是要提到副省级了吧？” “是的，赵书记！”孙连城毫不客气地承认了，“省委已经明确推荐了，这不是要去学习深造，加强一下纪律和觉悟嘛！” “好，那你好好努力，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了！” “哪里哪里，还是要向您多学习……” 本来孙连城对赵立春还有点敬而远之的想法，可是后来他就有点放开了。 一开始还是说些工作的事情，后来孙连城促狭着明嘲暗讽起来了。 他就装作不知道赵立春父子的事情，自顾自地讨论干部问题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背景、资源等方面的事情。 赵立春一开始的时候脸色还不错，一个汉江省的重要干部，还要给自己汇报工作，说明自己也没有彻底退下来嘛！ 可是到了后来就不行了。 这小子在暗示什么？ 赵立春的态度越来越冷，直到最后都不想说话了。 孙连城本着你都主动拉我过来了，那当然是要说个够啊！ 于是巴巴地说了很多，后来才假装发现了赵立春困了，不再打扰他休息。 当然了，私底下的一些事情不可能说出来，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在孙连城的节奏掌握下，两人从登机后开始聊天，一直到飞机快要降落京城了，这才停下来。 他也不怕赵立春给自己使坏，对方想要插手到汉江省去还不够格！ 但是也忘了一点，赵立春是很难插手汉江省的事情，可如果孙连城在汉东省了呢？ 孙连城这一次暗戳戳地给一位大佬上眼药，后果终于在后来出现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挖了坑！ 不过这个时候孙连城一点都没有在意，他甚至都打定主意在汉江省干到退休了！ 下了飞机后，赵立春这边因为级别很高，有专车接送。 可是孙连城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能靠小弟们来接待。 当然了，汉江省和文山市的驻京办也可以，但孙连城没有联系他们，也没有和他们说自己是哪一班飞机。 京城这边的小弟还有五六个，最新的这个副厅级的小弟在院里工作的，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出来了。 主要还是京城的负责人赵佳俊，他是以老朋友身份接待了孙连城，并且代为管理孙连城在京城的房产。 孙连城下了飞机后也是高规格接待，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房子和车子都准备好了。 不过也没有多少时间去享受，第二天他就要去党校那边报到，然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里面学习。 但是在这之前，孙连城也要联系一下潜伏在赵瑞龙身边的小弟汪大维，看他有没有掌握什么关键证据。 刚刚在飞机上挑逗了赵立春，孙连城可不会傻乎乎地等着对方出手！ 要想对付赵立春，真正的杀手锏还是要看潜伏在赵瑞龙身边的小弟汪大维。 对方在赵瑞龙身边已经待了十年，前几年赵瑞龙和老同学杜伯仲闹掰了之后，汪大维就逐步成了管理具体事务的心腹。 管的事情多了，自然就可以顺便搜集一些证据资料。 孙连城的这些小弟里，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有那么几个小弟都是孙连城直接和他们单线联系，不和其他小弟有交叉。 汪大维是一个，院里工作的那个邓佳明也是一个！ 另外还有几个都是在比较关键的部门，比如中组部、某省的办公厅等关键部门。 只要级别到了处级以上，这些小弟就会逐步和其他人切断联系。 可能也不是完全断了联系，只是大部分时候不会联系，除非是非常紧急而重大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就是固定时间联系一次。 孙连城和汪大维的联系也是这样的，平时都是一个月联系一次。 反正不管赵瑞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没有威胁到自己和小弟们，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但是汪大维一开口，就让孙连城精神振奋了！ “老大，据我所知，赵瑞龙这些年确实干了不少事情，但大多都是以势压人，真正致命的可不多。” “恰好这些可以致命的地方，我就知道四个，并且有三个已经掌握了证据！” 孙连城连忙问道：“是什么情况？人命案吗？” “是的，就是人命案！老大你想想，到了他们的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人命案，还能有多少是真正致命的！” “有没有赵立春插手的证据？或者是他指示别人办的那种？” “有一些，但不多！” “其他的呢？” “其他的就是各种勾结起来，侵吞国有资产，违规违法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比较多，证据也更加充分！” 孙连城高兴地说道：“很好，把证据资料准备好，回头等我回了汉江，就给我送过来！” “明白了，老大！” 孙连城虽然不知道赵立春会不会报复自己，但他是要做好准备的。 当初他们对付李成才的时候，自己就因为各种准备没有做好，级别也不够，只能干瞪眼。 现在就好多了，多少也有点反击的能力了！ 就这么信心十足的情况下，孙连城转身就进入学校认真学习去了。 这可是关乎着他能不能顺利晋升的关键一环，可不能出了什么乱子啊！ 幸好是他想多了，孙连城的学习能力也没有怎么退化，认真学习的话还是能够跟得上的。 这个学习的过程比较长，期间除了正常节假日，都要脱产学习。 而且也不好出去见那些小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 可是就在孙连城学习的这段时间里，外面也是风起云涌了。 第177章 赵立春的不安 经过了飞机上的事情，赵立春的心里可谓是堵得慌。 一开始他只是想继续享受一下权力的滋味，就拉着孙连城这个陌生人来说说话，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可是孙连城那个家伙怎么话里有话的感觉呢？ 难道自己和他有什么过节？ 也不像啊！ 自己是什么级别？ 他又是什么身份？ 就他那样的人，能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赵立春越想越不对劲儿！ 在飞机上的时候，孙连城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怯场。 哪怕是面对他这个级别的领导，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甚至他说的话还越想越觉得可疑，赵立春总感觉是对方在向自己发出什么信号。 所以他刚刚在京城里安顿下来，就马上把电话打到汉东，让人调查一下孙连城的情况。 大概意思是：三分钟之内，我要孙连城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所有人际关系！ 一股子霸道总裁的味道扑面而来，奈何人家还真的有这个资格！ 孙连城在汉东工作的时间太少了，以前的赵立春根本没有关注到。 所以赵立春的手下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找到了关于孙连城的大部分资料。 这些资料主要还是从孙连城调任金山县当副县长开始的，前面的主要是一些履历。 在老家枫梧县基层工作的履历倒是没有，那些事情太久远了，紧急之下是没法去查证了。 赵立春翻看了半天，突然就明白孙连城为什么会蛐蛐他了！ 他顾不得失态，连忙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赵瑞龙。 “瑞龙，前几年你们曾经对付过一个公司，现在改名叫路明纳集团大中华区总公司的，还记得吗？” 赵瑞龙正在山水庄园里玩得嗨呢，老爷子的电话打过来，让他明显愣了很久。 “啊……好，好像是有这个事儿吧？” 赵立春愠怒道：“什么叫好像？你们那个时候不是想吃下人家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吗？那个公司的董事长，叫李成才的，你还记得吗？” 赵瑞龙浑不在意地说道：“爸，我哪儿还记得啊？那个公司不是换了主人吗？那个混蛋也不是个东西，宁愿把公司给外国人，就是不让我们收购！” “所以最后你也不知道人家去了哪里？又干嘛了？你就不怕人家回来报复你吗？” “呵呵，爸，你在开玩笑吧？报复我？汉东有这么牛逼的人吗？” 赵立春幽幽地说道：“那我要是跟你说，那个叫李成才的人，他还有一个朋友，现在已经要升副省级了呢？” “什么？爸，那你赶紧把他给否了啊！” “屁话！你以为你爸是万能的啊？我能管得了汉东，难道还能管得了其他所有地方？” 赵瑞龙被骂得有点懵逼，木然地问道：“爸，你的意思是他不在汉东？” 赵立春叹息一声说：“我也是在飞机上无意间遇到的，那个人叫孙连城，目前在汉江省那边，已经要升副省级了！” “爸，那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个事情给搅黄了？” “不可能！”赵立春回答得很果断，“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他是裴一泓裴副总的人，是我能动的吗？” 赵瑞龙哪怕是再迟钝，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爸，你的意思是人家靠着裴一泓，打算要报复我们了？” 赵立春说道：“这个还难说得很！他毕竟是汉江省的干部，不是汉东省的！他就是真升上去了，难道还能指挥汉东这边的人和事吗？” 赵瑞龙笑了出来：“爸，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认为完全不必管担心，他们翻不了天！” “唉，瑞龙啊，我不多想一点不行啊！你知道他在飞机跟我说什么吗？” “他难道还能威胁你这个副国的大佬？” 赵立春脸色就有点难看了，孙连城看起来是没有威胁，但是他自己对号入座，总感觉对方在阴阳怪气的。 “他确实没有资格威胁我，但是你呢？你不从政，怎么说就是个平民百姓，人家要是有机会，难道还整不了你？” “爸，我也没去汉江做生意，他能奈我何？” 赵立春还是不放心，叮嘱他说道：“可是瑞龙啊，你这些年做事情本来就粗糙，经常需要我帮你擦屁股。现在我不在汉东了，盯着你的人肯定更多，人走茶凉，莫过于此！” “爸，你放心吧！想要对付我？汉东还没有这么牛逼的人！”赵瑞龙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瑞龙，我不是在和你讨论，是命令！你马上去想想，这些年留下了哪些手尾没有处理好的？只要没有证据，人家奈何不了你，不然真要动手的时候，你以为人家真的会顾忌我吗？” 赵瑞龙本来吊儿郎当的样子，听到这话也不得不严肃起来了。 “爸，不至于吧？你才刚刚离开汉东，就有人敢对我动手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反正你马上去处理好这个事情，可不要让我操心你那些破事了！” “行行行，我听你的就是了！” 挂掉电话后，赵瑞龙还是非常不爽。 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多了那么多麻烦？ 他连忙找来了汪大维，现在他已经是自己手下最重要的心腹小弟了。 汪大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正常地走过来。 “龙哥，您有吩咐啊？” 对于汪大维一如既往地谦虚态度，赵瑞龙是非常满意。 当初那个杜伯仲就仗着是自己同学的关系，越来越没有分寸。 自己的老子是省委书记，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相比？ 就这样还叽叽哇哇的，分不清大小王，活该他现在生意也做不好！ “小汪啊，找你过来，是想说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龙哥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全力给您办好！” “嗯！是这样的，老爷子那边不是去京城了嘛，他担心有人会不知轻重地对我动手……” “不可能吧？龙哥，难道就是人走茶凉，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赵瑞龙说道：“那倒不至于！而且也不是他们这些人，是当初那个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李成才，他有个朋友叫孙连城的，在汉江省那边，马上就要上副省了！” 汪大维听到“孙连城”三个字，马上就提高了注意力。 当初他引起的那个乌龙事件，导致李成才被迫卖掉公司远走海外。 虽然孙连城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现在听赵瑞龙这么说，汪大维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李成才和老大孙连城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龙哥，是这个孙连城打算对付我们吗？”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 “那肯定不能！”汪大维陪着笑了笑，“他是汉江省的，哪怕是副省长，也不能管得到我们汉东省的事情吧？” 赵瑞龙一巴掌拍了汪大维大腿，赞叹一声说：“对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老爷子不放心啊，非要我们清除后患！” 汪大维说道：“龙哥，这些年我给您打理生意，都是尽量合法合规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老爷子都发话了，咱们总要动一动，免得老爷子说我们不重视他的指示呢！” “既然是老爷子发话了，那确实是要有所表示的。龙哥，那我就回去捋一捋，看看哪里还有问题？” “你等等，我这里也有一些事情，你来帮我参考一下。” “好的，龙哥您说！” 赵瑞龙略做思考，就开口说道：“我仔细想想，好像是在美食城那边，可能会有点麻烦，你说那些人不会反感我们掌握着他们的把柄吧？” 汪大维突然反问道：“龙哥，当初拍下的那些东西，除了您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有了吧？” 这句话让赵瑞龙猛然惊醒，神情都严肃起来了。 第178章 搂草打兔子，收获颇丰 “你不说我都忘了，杜伯仲那个家伙可能会有一些东西啊！” “龙哥，他敢背着你偷偷拿了那些官员的把柄？他不怕死吗？” 赵瑞龙有些烦躁地说道：“谁知道他胆子有多大呢？反正他应该是有点东西的，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好？” 汪大维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龙哥，听说他的生意不好做，不如我们再添一把火，让他做不下去，到时候自然就可以低价买回来！” “买回来？”赵瑞龙连连摇头，“那得花多少钱啊？杜伯仲对我是一肚子的怨气，真要是那样，肯定会狮子大开口，不行不行！” “龙哥，到时候他可是要破产了，甚至再上点手段，他难道就真的不怕死？恐怕只能乖乖配合了吧？” “对啊！”赵瑞龙又高兴起来了，“小汪啊，你果然是个好帮手！这个事情就由你去办，我会让省厅的朱厅长配合你，一定要给我搞定了他！” “您放心吧，龙哥，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嗯，另外就是……唔，就是在吕州的时候，不是公司里做项目的时候意外死了个人嘛，这个事情后来是摆平了，但是我怕还有漏了什么……” 汪大维压下了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道：“龙哥，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和我详细说说，然后我们一起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善后？” “好，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下来，汪大维做事情越来越成熟，已经赢得了赵瑞龙的信任。 要是在五六年之前，汪大维还不配听这些机密的事情。 可是现在赵瑞龙就没有任何顾虑，当着汪大维的面，说起了一些他没有参与和经历的事情。 比如这个人命案里，汪大维所知道的情况还真不够多，也就是勉强可以确定是赵瑞龙干的而已。 现在赵瑞龙倒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丝毫不担心这些机密被泄露的样子。 除了几个涉及人命案的事情，还有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当初和杜伯仲一起做的事情，或者他自己做的一些破事，都是汪大维以前不怎么了解的。 那个时候赵瑞龙和杜伯仲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风气也不太好，所以做事情都非常粗暴简单。 赵瑞龙仔细说来，确实遗留了不少问题。 不过有些事情过去太久了，未必会被翻起来，也不必追究那么久远的事情。 两人合计了一番，主要是挑着最近一些年的事情去处理。 汪大维成为心腹之后，做事情都尽可能给赵瑞龙减少隐患，反而没有多少需要解决的问题。 说来说去，就只有赵瑞龙以前的那些破事最多。 不是欺男霸女，就是违法违规，知情的人还不少。 毕竟那个时候的风气都那个样，也不只是赵瑞龙一个二代这么做。 说起这些事情，赵瑞龙还顺带吐槽起了其他人。 一会儿说这个二代干了什么，一会儿又说那个三代违法犯罪了，把汪大维都震得一愣一愣的。 趁着这个机会，汪大维用心地把这些事情都记下来。 本来只是想搜集赵瑞龙的证据，没想到搂草打兔子，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说了半天之后，汪大维终于告辞离开，要去捋顺这些事情的处理思路，并且要在抹除一些漏洞和隐患的前提下，想办法保存那些证据。 赵瑞龙当然没有想那么多，真的就把这些琐事交给汪大维去处理了。 可是汪大维怎么可能会真的给他办好这个事情呢？ 在赵瑞龙提到孙连城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事情不可能按照他的意图去做了。 后来汪大维绞尽脑汁，想办法在表面上遮掩和清除了很多明显的漏洞，但实际上还保留了不少证据和线索。 只要找对了切入点，肯定可以顺藤摸瓜，把当年的事情查出来。 为了处理好这些事情，汪大维可谓是把自己累得够呛！ 既要给赵瑞龙一个交代，也要完成孙连城布置的任务，给赵瑞龙挖好坑！ 好在赵瑞龙这个时候还丝毫不知！ 这些年他也试探过汪大维好几次，一点问题都没有。 加上又忠心又能干，他当然是信任的过汪大维的。 可惜他们也没有料到，孙连城能够开挂，能够提前十年埋下伏笔。 当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殊不知他们勒紧命运的绳索已经攥在孙连城手里了！ 而且顺带着还找到了其他一些大人物的龌龊事，后来在孙连城的小弟吴维，以及其他体制内的小弟们帮忙搜集下，着实找到了不少真凭实据。 可惜孙连城不在汉东，也不知道后面能不能用得上。 …… 不过孙连城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理会赵立春父子的事情，之前的事情不过是随意为之。 现在他都没有升上去呢，哪里敢想着搞死他们父子的事情？ 当赵立春因为飞机上的谈话疑神疑鬼的时候，他正在学校里努力学习呢！ 趁着学习期间的空隙，孙连城还带着一些礼物去采访了裴一泓和赵安邦这两位老领导。 虽然自己不是他们的嫡系，但是好歹有一份情谊。 这两人的私心没有那么重，主要还是为了汉江省能够发展好。 如今孙连城把他们规划的汉江省北部经济中心文山市给发展起来了，马上就要进入第二阶段，辐射周边的其他城市。 就是因为孙连城的成绩很好，裴一泓才会愿意推他一把。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非要帮你？ 以他现在的地位，又不是没有人可用，何必非要用一个外人呢？ 人家帮了自己的忙，孙连城肯定要表示一下感激之情的。 去裴一泓那里比较麻烦，毕竟他的级别太高，保卫太严格。 不过赵安邦那里就好多了，两人还聊了好久。 赵安邦也是数着日子了，估计就是在这一两年，到点就要正式退下来了。 看到孙连城这份谦虚的态度，赵安邦是真的很满意。 得知孙连城要上副省了，后来还帮忙给说了几句好话。 恰好赵立春也是秉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理，给中组部递了一些话。 主要是说孙连城的坏话，拿出了一些据说、听说的事情。 孙连城的政绩在那里，不好说他能力问题，就说他当年的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生活上比较奢侈，思想觉悟有问题之类的。 不过赵立春虽然级别上来了，奈何他不是汉江省的领导，说话的分量肯定不如人家汉江省的意见啊！ 前面有裴一泓打招呼，后面有赵安邦帮忙说好话，赵立春的意见属实没什么用。 反而让其他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孙连城都不是你的手下，你怎么还管得那么宽呢？ 于是孙连城晋升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意外地通过了，就等着他学习结束了！ 可惜这一次的学习时间长达两个月，名义上青年干部进修班，实际上是裴一泓觉得他的个人思想有问题，需要好好来洗洗脑！ 要是学习成果可以，到时候自然可以晋升了。 这个事情不是正常的晋升后再去进修学习！ 而汉江省那边也不会因此而等着孙连城学习结束，何新钊也担心自己的任期问题，连忙推动胡景霖接替市委书记去了。 所以就在孙连城学习期间，关于免去孙连城文山市委书记的程序已经走完了。 要不是碍于相关制度规定，可能都要提前公布任免决定了！ 即便这样，文山市那边现在已经是胡景霖掌舵，差不多和孙连城没什么关系了！ 孙连城倒是没有那么在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学校里学习可比市委书记的工作轻松多了。 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机会，就当是休假吧！ 第179章 兄弟俩一起进步 孙连城在京城里没有再“惹事生非”，安安心心地去学习，奉命去改造思想。 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改造什么，但是多学习一些也是可以的。 就这么忽忽悠悠地，两个月就过去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来自于系统，上个月召唤出来的小弟竟然又是个高智商的，估计和当初那个智商一百八的小弟刘新科差不多。 不过刘新科是从事软件和互联网方面的工作，而这个新小弟却是研究数学的！ 目前他在清北读博士研究生，差不多要毕业了。 孙连城召唤到他的时候，对方见面是露出了一副我时间很紧的样子。 好奇地问了一下，才知道对方正在做什么课题研究，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事情。 要不是系统的伟力，恐怕他都不想和孙连城有什么联系。 面对这样的人，孙连城只能抱以更多的宽容，随他去了！ 直到后来刘新科他们做人工智能的研究，以及其他一些方面需要数学方面的配合，孙连城才从中协调他们。 这个小弟也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和孙连城打交道，双方的行业实在没有交集。 孙连城倒是不介意小弟们去做贡献，反正也不缺这一个两个的！ 两百多个小弟啊，孙连城可不是当初没人可用，连李成才这个初中毕业的都要拿来使唤的窘境了。 这种小弟也有存在的意义，至少关键的时候可以帮忙解决不少难题。 他或许是研究数学比较认真，但一旦研究其他的，可能会轻松超越其他普通人。 孙连城目前就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了，反而是打听到他家里情况比较普通后，还要给他解决后顾之忧。 让刘新科等人以商业合作的名义，请他帮忙做些事情，就可以轻松把经济问题解决了。 这个事情孙连城只是吩咐一声，没有怎么关注。 直到学习结束的时候，老弟孙连璧终于抽出时间来，回家里陪同孙连城聚一聚。 这些年下来，兄弟俩人聚少离多，确实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孙连城再次见到这个弟弟的时候，看到他的肩章换了一块，顿时就露出了微笑。 “老二，可以啊！这几年下来，竟然混了个两毛二（中校）。” 孙连璧笑呵呵地说道：“大哥，你都要上副省级了，就不允许我也进步啊？”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你这个晋升是有点慢了，从一毛三到两毛一，你用了三年！可是从两毛一到两毛二，你用了五年！” 孙连璧无奈地说道：“大哥，我的情况不一样嘛！现在是和平年代，我能有今天的位置就不错了！” 孙连城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差，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老二，你现在是不是又调到哪里了？” 前些年孙连璧从钢七连的连长做起，重新组建的一个电子侦察连，包括电子侦察、电子对抗、信息化支援等。 几年的时间过去，通过不懈的努力，以及来自各方面的帮助，他终于晋升少校副营长。 后来就一直没怎么动了，就是从副营长兼任团部参谋。 孙连璧故作开心地说：“现在啊，我是营长了，管着好几百人呢！” “不错，也算是进步了！”孙连城只能安慰了一句。 他的势力一直都是在外面，军队里没有什么小弟，有也是退伍了。 要是不退伍的话，这样的小弟要来也没啥用。 在里面打电话和通信都不方便，孙连城这个老大想要联系他们也不容易。 “是啊，总算是进步了！不过和我那个老连长相比，我算是慢得很了！” “老连长？你说的是高城吗？他现在又升到哪里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现在他可了不起了，调到军区里担任什么实验部队的主官，军衔都提到上校了！过两年要是实验成了，怕是又要再晋一级！” 孙连城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要不你转业回来吧，回汉东也是可以。咱们家里有钱，回来后又不求你升官发财，还可以轻松点！” 孙连璧难得没有那么注重纪律，躺倒在沙发里。 “大哥，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但是我这些年都习惯了军营里的生活，要我出来的话，也不知道干什么好？” “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实在不行就什么都别干了！哪怕你彻底退伍，回家里什么都不干，难道还养不起你了？” 孙连璧看向这个大哥：“是啊，家里是不缺这个钱。有大哥你在，这些年来咱们家什么时候缺钱过？爸妈那边虽然没跟我说过，但是我猜测，可能得有几十亿的资产吧？” 孙连城撇了撇嘴，才几十亿？看不起谁呢？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父母两人在港岛那边控制的公司，总共都赚到两百多亿了！ 就这还是因为孙连城都觉得多了，让他们成立慈善基金捐钱，然后这些年一直捐钱出去。 从汉东、汉江两个省开始，覆盖到了中西部的其他地区。 包括其他小弟的捐款在内，父母两人控制的基金会总共捐出了两百多亿，用于各种慈善事业里。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孙连城至少可以搞到三百多亿。 不过现在孙连璧又没有打算转业回来，还是不用实话实说了。 “是啊，家里有那么多钱了，经济方面根本不需要担心，你要是想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孙连城给两个前妻的补偿，具体是多少没有和老二两口子说。 反正都是孙连城赚下来的，父母两人没有意见。 老二他们两口子都是公职人员，这些年就是给过一个亿的资金，后来没有再给过。 可能他们还以为家里的钱不好赚呢！ 所以孙连璧只是意动了，却没有同意这个提议。 “算了，我在军营里也不错，两毛二也可以了，我毕竟才四十岁嘛！再过几年，四十五岁之后，实在不行再说吧！” “也行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我这边学习结束了，明天就要回汉江……” “那恭喜你了，孙副省长！” 孙连城说道：“老二，哪天你要是转业回来了，千万别这么喊，太老实也不好！” “知道了！”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孙连璧忽然又正色问道：“大哥，你现在还能安排几个人的工作吗？” 孙连城有些惊讶于他这个求人办事的情况，这些年老二好像没有提过几次要求吧？ “是退伍军人吗？如果是安排到体制内，那可能会麻烦一些。但如果不强求，只要有个工作，那就简单了！” 孙连璧说道：“我也说不上来他们是怎么想的，回头再仔细问问。” 孙连城问道：“是什么人啊？至于你这么操心？” “就是几个老战友，刚受了点伤，可能要退役了！” “退役？那应该是有照顾的吧？” “有，但是这几个家伙有点倔，可能他们未必会接受安排。所以大哥，如果他们死犟着不要照顾，我想请你帮个忙！” 孙连城笑道：“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客套话？放心吧，我这些年扶起来的公司有不少，安排几个人不是什么问题。” 孙连璧也是由衷地笑了出来：“那就好啊！这个事情就是提前跟您说一声，未必会用得上。”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需要都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老二他媳妇叫着要吃饭了。 两人只能停下谈话，去帮着老二媳妇儿一起端菜上桌，然后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大侄子看孙连城就有些疏离，没有以前那么亲切了。 哪怕孙连城给他带了最新款的游戏机和其他玩具，也没有像以前那么亲近了，显得客气了不少。 孙连城懒得去关心他的转变，吃过饭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第180章 孙副省长的悠闲日子 第二天，孙连城和组织部的一位领导一起，乘坐飞机抵达了汉江省会的国际机场。 省委办公厅派出专人负责接机，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省委大楼。 此时省里的常委、副省长等人都过来了，这毕竟是关乎全省的干部调整工作啊！ “经汉江省委研究决定，免去孙连城同志文山市委书记职务……” “经上级研究批准，任命孙连城同志担任汉江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 孙连城终于进部了！ 心情很激动，果然是风景更好了，往下看都是笑脸相迎，怪不得那么多人拼命追求呢！ 不过公开场合里，他还是能够控制好自己情绪的。 照例发表了一番就职讲话，然后就不抢别人的风头了。 和他一起晋升的还有省会城市的市长，不过他不是在省内调动，而是调任上面的某部委里，担任副部长。 对方需要卸任之后，和组织部的人一起去京城任职。 原来的那位副省长年纪大了，快要到退休年龄，所以调任人大担任副主任，后面到年龄了原地退休。 对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大家鼓掌，看着孙连城正式接过他的位置。 孙连城上任副省长后，暂时分管农业、文旅、广播体育等方面的工作。 这些工作的难度没有当市委书记那么大，就是协调各方面的工作会比较复杂一些。 以前是统筹全市的工作，现在是分管全省某些方面的工作。 他在文山市可以一言九鼎，决定下来的事情，别人必须要努力做好，不然等着挨处理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副省长分管的工作也不是简单地下达命令，而是要在省里的安排下，和地方上商讨协调，共同推进各种工作。 也不是说他不能去命令下面的人，但是条条和块块确实不一样，工作的方式方法也不同。 好在孙连城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欲，适应起来也容易。 节奏慢下来后，日子就显得悠闲起来了。 就这样忙活了几个月，初步推出了一个农业发展的方案，以及一个文旅开发的方案。 农业方面，除了这些年提倡的补贴和科学种植，又增加了机械化种植、农产品加工和其他新农业发展的方案。 比如新兴的网络购物，很多新鲜的农产品也可以尽量地通过网络购物方式，发送到全国各地。 这样一来，其实是拓宽了农产品的销售渠道，适当帮助了某些农民的发展。 更细致的发展工作可能需要后面再说，孙连城刚刚上任，省长柳文升就和他说了，以后他的工作可能是招商引资和工业建设、信息化发展等方面。 目前分管的工作是暂时的，还要看后面的调整。 所以孙连城没有越俎代庖，胡乱提方案出来，后面接任的人可能就要骂娘了。 万一不合对方心意，推翻了你的方案可能会得罪你，批准了你和方案就可能会很为难。 所以孙连城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就当是适应阶段了。 孙连城的晋升仿佛是个开端，到了年中的时候，汉江省更大规模的调整也开始酝酿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省委书记何新钊，有消息说他即将要随着裴一泓的脚步，晋升局委大佬了！ 孙连城倒是没有那么乐观，因为何新钊前任的裴一泓才上去，不可能连着两个都进局委吧？ 哪怕是错开一点时间呢？ 其次，裴一泓当年可以升上去，是多种因素综合起来的结果。 裴一泓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是汉江省的干部，担任过当时省委书记刘焕章的秘书。 后来在地方上也干过，更是把平州市发展成了世界人居奖的花园城市。 虽然经济方面不如宁川市，但是他的脚步很稳，没有犯什么错，手段也足够高明。 哪怕是赵安邦所在的宁川市经济更好，结果还是裴一泓先一步上去了。 裴一泓是改革的大将，也是稳定发展的帅才，综合来看，能力、资历、政绩都足够了！ 何新钊是从外省调过来的，能力方面且不说，资历和政绩就不如裴一泓了！ 这些年汉江省确实也发展得很快，但是和裴一泓当年比起来，突出的政绩不够多！ 比如以前孙连城所在的文山市，是裴一泓和赵安邦一起制定了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将文山市的发展和北部欠发达地区的共同进步确定了大致的框架。 虽然何新钊到任后，仍然给予了文山市很大的支持。 但是这些方面的政绩，总不能都算在何新钊身上吧？ 单看这一点，裴一泓和赵安邦才是开创者，何新钊对于汉江省北部城市的发展想法，可能还不如裴一泓呢！ 不过何新钊掌舵汉江省的这些年，各方面确实更加平稳，没有再出什么大错。 所以何新钊能够升上去不奇怪，也可能不是赵立春那样的虚职。 但是能不能直接进入局委，那就很难说了！ 除了何新钊的事情，其他人也可能会变动！ 省委书记应该就是省长柳文升顺位接替了！ 据说省委打算推荐常务副省长刘洪川接替省长一职，宁川市委书记丁小明可能会调任常务副省长。 而孙连城的老上司、平州市委书记王隽逸，有说是要推荐他担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也有说是担任副省长的。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一时间都让人看不清了。 孙连城就没有掺和进去了，顶多是去给柳文升和刘洪川加油鼓励，表示支持他们。 他们都算是自己的伯乐，常委会上支持过自己的，怎么也要有所表示啊！ 其他的就没有办法了！ 反正省委开会轮不到他，顶多是扩大会议的时候去参加讨论，但是他也没有投票权啊！ 所以孙连城没管那么多破事，有时间了就好好陪陪老婆孩子。 现在他们夫妻俩人总算是能够一起住到省城里来了，也免去了以前那种经常分别的情况。 放假的时候，其他几个孩子也过来了，一家人着实有点热闹。 李雯珺就是这点比较好，她提前知道了这些情况后，仍然选择嫁给孙连城，对于其他几个孩子也没有什么偏见，一视同仁的照顾着。 刚好这段时间孙连城让她把公司给处理了，免得别人说他们夫妻之间利用公权力谋私呢！ 得亏李雯珺的公司是做化妆品之类的，也没有进入政府采购范围，不然举报信都来了。 在孙连城的授意下，汉江省的一个小弟秦颢接手了公司，名义上购买了公司的绝大部分股权，只留下了百分之十的比例给李雯珺的家人。 而李雯珺拿着八个亿的资金，回到家里安心照顾家庭。 这些情况是要报备给省委组织部的，也要给上面的组织部报备一份。 这些都是正常的规定，免得其他方面有误会。 不然要是纪委启动调查，没问题都能给你查出问题来！ 解决了经济方面的事情，其他的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特么是在家庭内部，孙连城以前要么是太浪了，要么就是太忙了，确实没有时间照顾他们。 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下，家庭里的各种问题逐渐消解了。 连柳淼淼生的大儿子也跟孙连城亲近了一些，至少不像以前那样了。 除了家庭琐事，孙连城还忙着巩固各方面的关系。 下面各个厅的厅长、副厅长，还有其他地方的领导干部，在认识的基础上，还要拉近一些关系。 不说能不能给自己什么助力，至少在工作中不能给自己使绊子吧？ 顺便去看了看老领导石亚楠，对方现在总算是恢复了以前那种精明干练的气质了。 她可是要准备接班省委常委位置的人，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了。 孙连城不得不感叹她的运气很好，常委会里需要有个女性，恰好她的条件最合适了！ 有个大靠山，还做过市委书记和市长，有主政一方的经验，省里的履历也有了，刚好就可以上了。 孙连城估计自己是希望渺茫了！ 后面每进一步都是很难的，可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 所以在年底的省委和省政府班子调整里，孙连城几乎是坐着看戏。 而这些眼花缭乱的人事调整，也让汉江省进入了新的时代！ 第181章 好日子到头，重任在肩 “……所以接下来省里的规划主要是大力发展南部沿海城市，打造出一批经济更发达、社会发展更和谐的中心城市！” “要以省城、宁川、平州、文山等市为中心，推动汉江省更快更好地发展，建设全省，乃至全国范围内的一个经济增长点！” “为了更好地配合省里的战略计划，接下来可能会对分工进行一些调整，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不过呢，我们也不能放弃欠发达的北部地区！” “北部地区的振兴规划，乃是裴一泓同志所领导的省委班子，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战略决策，此决策意义重大，极具前瞻性，实乃大手笔之作。” “我们在全力推动南部地区城市发展的同时，也不能忘了削减贫富差距的责任。” “幸好文山市已经发展起来了，以今年前三季度的数据预测，增长率不会低于百分之十！” “对于我省的北部地区，就要适当地发挥文山市的带动和辐射作用，争取早日把这些欠发达地区都提升起来！” “在这个方面，连城同志，需要你来负责协调，并且再次细化北部地区的振兴策略，尽快提交一份报告上来。” 听到柳省长这么说，孙连城也老老实实地应下了。 “好的，省长！” “一周的时间够不够？” “够了！” “那好，我们继续下一个议题——长河市打算依托于石化项目，打造一个高分子合成材料的研究和生产基地。相关的申报文件大家都看到了，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说！” “……” 政府的工作会议连续开了两个多小时，孙连城全程没怎么说话。 他的工作还没有调整，就是个分管农业和科教文卫方面的副省长。 这段时间偷偷摸鱼，可谓是爽翻了。 他是副省长，只要分管的工作不出问题，哪怕是偷懒一些也无妨。 最多就是政绩不太好看，影响评价和晋升而已。 有着小弟们的帮忙，孙连城对全省各个方面的事情，不说是全部了解，至少也能够把一些重大隐患主动排除了。 突发事件就另说了，这些毕竟不是人为可控的。 处理好了自己的工作，孙连城对于其他事情就不怎么积极了。 还那么努力干什么？ 有时间还不如回家里陪陪老婆孩子，或者是想想休息的时候去哪里玩！ 结果柳文升可能是看他最近太清闲了，会议上就点名让他负责统筹北部地区协调发展的事情。 平白给他增加工作，着实有点可恶啊！ 孙连城听着会议上的各种发言，偶尔还有一些分歧和争吵，但他没怎么参与进去。 除非是被点名了，不说不行的那种！ 其他情况下都是全程划水，最后举手投个票，显得很是轻松愉快。 这种日子正是孙连城梦寐以求的啊！ 可是在会议结束之后，柳文升就秘书把他和常务副省长刘洪川叫过去了。 “连城同志，关于全省未来发展的规划，在会上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也不想重复。” “在这里我要跟你说的是，协调北部地区的几个地市发展的问题，你可一定要重视起来！” “接下来我会向省委请示，成立一个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你来担任组长，全面负责这项工作！” 孙连城张了张嘴，想了想又不好拒绝。 “请省长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旁边的刘洪川突然笑道：“连城啊，你最近可是偷懒很久了，这样下去可不行的！给你安排这么一个任务，是柳省长和我一起研究决定的，你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啊！” 呵呵，我还得谢谢你们了？ 孙连城虽然有点不乐意，但也不好拒绝。 “我尽力而为吧！汉江省的未来还是要看两位领导的，我当个小卒子就行了。” 省里已经传言，说是柳文升要升一把手了，刘洪川也可能会接任省长。 未来的一二把手都在这里了，他还能怎么说？ 柳文升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的表情，忍不住就想看到他吃瘪的样子。 “连城，那你打算怎么做这个规划呢？” 孙连城能怎么想？ 他都没有想过好吧？ 所以只能含糊着说道：“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一时间也没有主意，还是容我先回去考虑考虑吧！” “行，那你先回去吧！” 看到孙连城出了办公室，柳文升和刘洪川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 “这个爱偷懒的家伙啊，看他还怎么能躺下来！” 刘洪川笑道：“他可是有理由的，说是分工不同，他不好插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柳文升摇了摇头说：“他就是纯粹的懒！话说他以前也没有这样吧？无论是在平州，还是在文山，他的表现一直很不错啊！” “也可能是我们没给他躺下来的机会吧？那个时候他提拔得很快，有崔至强同志扶着，他自己也争气，确实是进步飞快。” “所以啊，我们可不能任由他这么偷懒下去了！” 刘洪川忽然问道：“省长，您刚才直接提到要重新调整分工，会不会太早了？” 柳文升反问道：“怎么，洪川同志是怕接替不了我的位置？” “没有没有，我不是想着，万一我这里没成，人家新省长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分工调整呢？” “不用担心，省里的调整工作，八九不离十了！” 刘洪川又试探着问道：“除了我之外，真的是按照之前常委会的结论，推荐丁小明同志接替我，然后让李松焘同志接任省城的市委书记？” “大概就是这样了！上面的领导考虑过了，这段时间还是以发展为主，必须要安排有能力的人，可不能耽搁了大好的发展机会！” “是啊，确实要好好把握住了！可惜孙连城刚刚调整工作，不然……” 柳文升说道：“不要指望某一个人嘛！要相信我们的同志，多给大家一些机会。” “我也知道，可是就拿文山来看，孙连城同志走后，发展速度立即就慢下来了！”刘洪川还是不太赞同，就举例说明起来。 “前三季度，文山市的各方面数据看起来还可以，但是胡景霖这个同志，确实还欠缺了一点啊！” “省长，直白点说，文山市今年还能够保持百分之十以上的增长，主要还是孙连城前面做的种下的树，现在刚好结果了……” 柳文升抬抬手阻止了他：“好了，我们也不能否定其他同志的努力嘛！而且文山市长冉家笙同志，不是跟着孙连城学习了那么多年嘛？要相信他们！” 刘洪川叹息一声说道：“好吧，那就先维持这样！不过也不能让孙连城太轻松了，必须要让他忙起来。他只要做事情了，那就会认真做好，可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同志啊！” 柳文升笑了起来说：“我也听说了，他自己分管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也主动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是和他之前的表现相比，确实还不够！” “那就让他再锻炼锻炼，争取为汉江培养一个接班人吧！” 孙连城也知道省里是盯上自己了，看来这段时间摸鱼得有点过了，竟然被他们给发现了。 好不容易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就要离自己而去了啊！ 省里要是真的成立一个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权限也是不小的。 纳入北部地区振兴计划的有五个地市，到时候他就可以在分管工作之外，额外统筹推进这几个城市的发展工作。 真要是做好了，确实也是非常大的进步机会。 可是孙连城仔细想想，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呢？ 万一做出成绩来了，也没有办法继续升上去，那就白忙活了。 可如果再继续升，好像也不太符合初衷吧？ 想来想去，孙连城还是决定，不管后面怎么样，该做的工作还是先认真做好吧！ 第182章 省里大调整，孙连城躲清静 孙连城安心下来写计划报告，并且还打算下去调研几个城市的情况。 他这里只顾着自己的工作，却不知道省里已经在暗流涌动了。 何新钊最近的心情不是太好，因为正如孙连城预料的那样，他上副国的期望落空了！ 按照上级领导的意思，他今年刚六十二岁，还可以沉淀一下。 好嘛，都已经这个岁数了，还沉淀到什么时候去？ 他自己不顺心，下面的人也是不安心。 作为靠拢何新钊的代表，胡景霖听到消息后就火急火燎地过来询问情况了。 “何书记，您这边真的要进京了？” “是啊，这是组织的安排！” “那您真的进了局委吗？” 何新钊脸色一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景霖同志，无论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们可不能挑挑拣拣！” 胡景霖心里暗道不好，何书记这是上不去啊！ “是是是，何书记您批评得对！只是您这一走，我担心文山的工作不好开展啊！” 何新钊安抚他说道：“不必担心！省里对文山的政策倾斜是一如既往的，就是资金方面，可能需要你们自己多想想办法。” 胡景霖又是暗自摇头，我都上台了，怎么还是继续停止拨款支持？ 他还以为以前是何新钊对孙连城的限制和考验呢，没想到自己也得继续吃这个套餐？ 胡景霖不再关心何新钊的事情了，转而问道：“何书记，确定了是柳省长接您的班吗？” “我已经向上面推荐了，应该是这样的。你也别多想，孙连城不是副省长吗？他难道还能看着文山发展停下来？” “是是，我确实是需要向连城省长多学习。” 何新钊说道：“你就放心吧！省里打算成立一个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统一协调北部地区的发展，让孙连城同志担任组长。你到时候向他请教一下，让他多支持你的工作，就什么都好了！” “啊？真，真的？”胡景霖惊喜非常，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呢！ “当然是真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何新钊心里对胡景霖是不太满意的，奈何孙连城当初就是不靠拢过来啊！ 要不然自己走后，还有一些力量可以影响汉江省。 现在看来，真靠拢自己的人都没有几个可以担当重任的，以后怕不是要失去对汉江的影响力哦？ 裴一泓不愧是大佬，手段确实高明啊！ 丁小明、石亚楠，还有一个孙连城…… 未来最少还有三个副部级在汉江工作，这就可以直接施加影响力了啊！ 可惜上面不会给自己机会了！ 当孙连城一边忙着做计划，一边下去调研获取信息的时候，上面对汉江省北部调整工作已经基本确定了。 何新钊调任中枢某部门，继续从事正部级岗位工作，留下了继续升上去的可能，并不是直接退居二线。 原汉江省省长柳文升接棒担任汉江省委书记。 原省委副书记调任中枢某部委担任常务副部长。 原常务副省长刘洪川接任省长职务。 原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丁小明调任常务副省长。 原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调任北方某省，担任省委副书记。 根据汉江省的推荐，原宁川市长（副省级）接班成为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 平州市委书记王隽逸竟然没能直接升副省级，而是调任省会城市担任市长！ 好吧，这好像也是个不错的路线。 以后要是可以接任市委书记，就能一步到位，直接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但是汉江省的省会城市市长并不是副省级啊！ 孙连城都为他感到可惜，自己原来还是他的下属，都已经是副省长了，他竟然还不是副省级！ 仔细想想，估计是受到了孙连城的影响！ 毕竟孙连城去文山市几年，就把文山发展到了汉江省前列，超过了平州市！ 而王隽逸从市长到市委书记，这些年下来竟然搞不过自己原来的下属，能力方面就值得质疑了！ 可能也有一个考虑，那就是同样出身平州市，丁小明已经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孙连城也是副省长，石亚楠也要晋升副部级的宣传部长…… 平州派有点强了，王隽逸这个不怎么突出的，就只能压着了！ 省城的市委书记最后是一位副省长调过去的，级别一样，但是含权量提高了。 省政府这边，柳文升成了一把手，刘洪川接替之后，丁小明加入，又调走了一位副省长。 算下来就少了一位副省长，最后是从外省调过来，掺了一把沙子。 还有其他一些市委书记、厅长之类的人，可能会因为各种缘故，需要晋升政协和人大那边，级别提到副省级的。 这一次也顺便提了几个，属于是给他们一个退休待遇。 不过这些都和孙连城没有什么关系了！ 甚至为了避免麻烦，主动想办法躲清静去了。 接过了任务之后，他在省政府办公室熬了两天，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就决定调研工作去了。 上任副省长之后，孙连城其实是去考察和调研过的，每个地市都去过。 但是那一次调研不可能看得那么细，所以有必要专门去北部地区的几个地方再看看。 文山市就不必了，孙连城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个大概。 所以他的主要目标还是其他几个地市，看看他们的具体情况，想想办法该怎么把他们拉动起来。 孙连城一路看过去，结合他们的实际情况，准备着撰写发展计划。 到了银山市的时候，刚好就和前文山市长、现在的银山市长方正刚聊了起来。 对方可是搞理论出身的，说起来也是一套套的。 银山市的资源不如隔壁的文山市，发展定位上更是不如！ 这几年来，有着省里的转移支付，加上方正刚的努力，总算是有了一些起色。 但是他一上任就关停了很多安全隐患很大的小煤矿，导致银山市的经济也受到了影响。 想要搞房地产，又不如其他地方有影响力。 这些年来，主要还是靠基建工程项目，以及辛辛苦苦整顿了银山市的国企，改善营商环境，吸引投资…… 另外就是从孙连城这里，拿到了一些产业扶持。 当初文山发展的产业比较多，给出了十几亿的投资，用于一些主体产业的零件配套。 甚至是文山市发展出口贸易和网络销售，很多公司都从银山市订货，间接带动了他们。 这个也算是文山市的辐射作用吧！ 有了银山市的示范，孙连城对于振兴北部地区的想法就逐渐成型了。 首先肯定要靠省里的支持，总体规划要到位、细致。 其次可能还需要南部地区的城市给予帮助，或者是要北部城市主动去南部城市，挖走那些需要淘汰的落后产业。 南部地区的城市经过了这些年的发展，地价和物价越来越贵，人工和其他成本也上涨很快。 如果能够适当转移一部分产业过去，对于北部城市也是有好处的。 南部地区也可以趁机进行工业和发展方面的产业升级，提升科技水平，增强核心竞争力。 另外就是要靠文山市的带动能力了！ 今年下来，文山市的经济可能要奔着六千亿去了。 这么大的经济体量，可以适当带动一下其他城市了吧？ 特别是那里的工业企业，有一部分企业在规划的时候，就保留了可能会需要其他配套的可能。 比如孙连城搞的那个千亿产业集群，里面有一些新能源和新材料科技，就需要从其他地方获取原材料。 甚至有一些产业也可以开设分公司，或者是建设新项目。 不过孙连城还需要确定一个事情，那些公司和产业发展到了哪里，能不能扩大影响范围？ 孙连城最不喜欢随便拍脑袋决策，必须要有足够的事实支撑才行。 这么一来，本来没有规划文山的行程，最后还是免不得要去那边走了一遭。 第183章 来自系统的震撼 时间匆匆，一晃就是两年过去了！ 孙连城这两年来忙碌了很多，因为他的工作调整过了！ 省里的领导们调整过后，柳文升和刘洪川都顺利晋升一二把手。 孙连城本来就和他们交好，于是就顺理成章的调整了分管的工作范围。 刘洪川上任后，没等过了年，就迫不及待地把孙连城的分管范围调整到了商务、工业、国资管理、交通运输和市场监管等方面。 同时继续兼任汉江省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组长，协调北部几个城市的发展工作。 可以说除了常务副省长，孙连城算是最忙碌的一个了！ 分管的范围很大，权责也很重，自然就累多了。 幸好他一开始就忙里偷闲，抽空休息了半年左右，不然还真要累着他了！ 两年的时间下来，孙连城在征得省委书记柳文升和省长刘洪川的同意下，坚定地推动了汉江省的工业企业技术升级，淘汰了很多落后产能。 特别是在南部地区的城市，很多高科技企业得到了大力扶持。 孙连城的那些小弟们更是得到了照顾，企业发展的速度飞快。 本来他们就建立了很多优势，最近两年更是得到了孙连城的支持。 这个支持不只是从政策方面的鼓励和支持，更是有人才方面的因素。 得到系统二十五年了，孙连城一直想着研究系统的具体情况。 可惜这个系统不太智能，除了每个月固定可以召唤一个小弟，真就没有其他信息提示了。 但是最近孙连城发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情况，好像召唤出来的小弟，是随着孙连城的级别提升而提高了质量。 当初在老家枫梧县里当个普通科员的时候，他召唤出来的小弟，也就只有几个人才，其他的都是勉强识字。 比如头号小弟李成才，初中毕业，没啥特长！ 后来更是召唤到了一些社会上混得不是很如意的普通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随着孙连城当上了正处级、厅局级干部后，小弟们的质量就好起来了。 最近两年，孙连城上了副省级之后，召唤出来的小弟十有八九都是人才。 比如智商能和刘新科比肩的小弟就有两个，好像都有一百六到一百七左右。 目前分别从事数学研究和航天科技方面，都不在汉江，而且还是编制内的科研人员。 所以这两个小弟的联系不多，互相也帮不上什么忙，人家也不怎么稀罕钱财。 另外还有三个博士和硕士研究生，都是研究前沿科技的。 其中有一个是研究半导体科技方面的，有一个是研究生物科技方面的，还有一个是研究工科方面的应用科技领域。 这些人的年纪普遍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确实是社会上的中坚力量。 召唤出来之后，这些人很快就被孙连城安排到了小弟们的公司里，帮忙提升他们的科研水平，增强竞争力。 这样一来，孙连城就不只是口头上扶持他们了，人才方面的帮助也更大。 孙连城提前指引了方向，小弟们有人也有钱，还知道了未来的研究和发展方向，自然就能快速发展起来了。 平州市的新能源电池和软件工程、文山市的新能源汽车、新兴合成材料，以及各种配置的产业，迅速成为了汉江省的标杆企业，甚至全国闻名。 这几年陆续推动了十几个大企业上市，市值最低的一个公司也有几百亿，最多的一个已经膨胀到了五千亿以上。 这一份发展工业和科技的实力，让其他人都自愧不如。 特别是为此布局下的一些产业链，带动了全省一万亿左右的Gdp！ 两年下来，汉江省的Gdp已经从原来的四万亿，变成了去年的五万六千多亿。 今年突破到六万亿是没问题的，经济方面位居全国前列！ 成绩非常好，所以间接的影响就是何新钊这个前任的省委书记，好像说要上副国了！ 消息是真真假假，孙连城也没有太关注。 但是裴一泓却是要退下来了，这个消息是真的！ 孙连城曾经打电话过去询问，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裴一泓不是退休，是调任人大，担任一个副职，而且还继续担任局委成员！ 可惜赵安邦是彻底退了，连级别都拿不到，以正部的待遇退下来了！ 孙连城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影响到他们，但其实也是有影响的。 协助柳文升和刘洪川工作这两年多，着实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哪怕他没有很认真地去搞事情，在工作会议上认真讨论，或者是私下里商量的时候，提出一些更好的建议，也能够有很多帮助了。 不只是带着各方面的工作往正确方向走，本来已经做得比较好的方面，甚至是飞速的跑起来了。 孙连城在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和他们关系很好，后来也显得孙连城的意见越来越重要了。 不过孙连城主要还是负责自己分管的部分，除了会议上提意见，私下里回答他们的询问，其他时候绝不会主动揽事！ 只是这样一来，孙连城的形象竟然好了起来。 放在省委和上级领导的眼里，这位同志好像还不错哟！ 既能够做事，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能遵守纪律，党性觉悟都不错嘛！ 孙连城如果知道是这样，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了！ 本来他就是想着尽可能躺下来的，就是怕裴一泓收拾他，所以不得不认真了一些。 可这样一来，难道自己还能继续进步吗？ 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最近他在工作之余，都是想研究一下系统的事情。 因为除了那些科研方面的天才小弟，从政的也有，其他方面的也有！ 比如去年八月召唤的小弟，竟然是一个三十六岁就成了专家级的医学人才。 对方主持的神经外科手术，在行业内都是最顶尖那几个的了！ 这样的小弟就很让孙连城惊喜了，兄弟们的那个私立医院可是从京州开到了京城、沪上、羊城、蓉城等地，每年对于手术也有需求的。 这个小弟虽然不能马上辞职，但也可以接受飞刀手术，去给兄弟们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从政的小弟里，两下来总共有了六个新小弟，而且还挺集中的！ 主要是在汉东省的三个、汉江省的两个、临江省的一个！ 汉东省的那三个里，副厅级的有一人，就在孙连城老家的北安市担任副市长！ 这个小弟着实让孙连城非常惊喜，这样一来，就可以适当帮助家乡发展起来了。 所以他暗中推动其他小弟们想办法投资了几十亿过去，帮助家乡的同时，也要想办法推动这个小弟进步。 其他两个小弟都是正处级，但竟然都是在汉东省会京州市和省厅里任职。 其中一个是京州市古城区担任区委常委、组织部长，另一个是省发改委的资源和环保处处长！ 都是非常关键的位置，所以这个系统才让孙连城很震撼！ 以前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触，毕竟那个时候的小弟都是普通人居多，从政的也是以副科级以下的情况为主。 可是最近这些年来，随着他的级别越来越高，小弟的级别也跟着从科级到县处级、厅局级，提升得很快啊！ 孙连城虽然没有研究出什么来，但是对于这种结果，他认为肯定是好事的！ 比如在汉江省这边，又多了两个小弟，一个在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担任副局长，副厅级！ 还有一个在省财政厅，担任某处的处长。 虽然是正处级，但是财政口的含权量高啊！ 在临江省的那个小弟，也是正处级的干部。 刚好当初调任临江省京海市的小弟周保义，这些年也在各方面推动下，晋升到了市长，可以互相照应。 这些小弟目前看起来对孙连城没什么用，但是真要是和别人干架，那就可能会有人朝他们背后捅刀子了！ 第184章 强大的实力，孙连城都怕了 除了这些从政的小弟，经商的也有好几个！ 有两个开设了网络科技公司，其实就是根据孙连城的推荐，做起了外卖和一些直播、短视频方面的企业。 孙连城还分管着国资部门，一边让国资部门参与融资，一边推动其他小弟们的投资资金入场。 有国资的背景，还有其他大资金的支持，一开始就攻城略地，迅速击败了其他对手。 与此同时，孙连城的小弟们还特么是企鹅、阿里之类的大企业的大股东，股份占比都有百分之十以上的那种！ 当初他们就是得到了孙连城的指示，支持和入股了不少互联网企业。 现在仍然能活下来的这些头部企业，大多都有他们的股份。 有着他们的推动，这些新企业很快突出重围，加快了发展的速度。 孙连城从九十年代开始布局，现在总算是能够一呼百应了。 但他也不知道小弟们具体还有多少资产，因为这些年的变动也很大，入股参股、并购重组、新设企业等，导致他们的资产规模越来越大！ 孙连城只是大概知道他们每个人有多少资产规模，但具体有多少企业和分支机构，那就没有办法去查询了！ 像港岛的陈伟明、粤东的郑家华、大漂亮国的伊森·布鲁斯等人，都是因为上了服不服榜和杀猪榜，才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资产规模都那么大了！ 有着这么多的小弟，孙连城分管的商务、工业建设等方面的工作，自然就好做起来了！ 不管是增加投资，还是推动一些企业发展起来，都没有别人想的那么难！ 而且也不只是给孙连城增加政绩了，早年间就召唤出来的小弟杨文军也吃到了红利。 九十年代的时候他还是科级，孙连城来到汉江省后，他已经是副处级。 后来孙连城想办法把他调到文山市，目前已经是副厅级的副市长了！ 没错，是孙连城暗示了文山市委推荐和提拔他的！ 所以哪怕孙连城离开了文山市，那里仍然有他可以掌控的力量！ 人走茶凉，他不可能指望现任市长冉家笙和其他人会一如既往地听从他的指示。 只不过孙连城和杨文军没有明面上的其他联系，只有工作关系！ 所以除了孙连城和接替了王建华担任“管家”位置的小弟萧邦华，没有人知道知道孙连城暗地里掌握着多少能量！ 国内的且不说，国外的那些小弟也没有停下发展啊！ 大漂亮国的小弟伊森·布鲁斯，仗着自己的白皮，这些年都发展到八百多亿美金的实控资产了。 如果算他那些公司的市值，那就多达四五千亿美金去了！ 因为孙连城给他支招，截胡了网络购物和网络交友、新闻平台等方面网络科技产业！ 虽然后来被迫上市，让渡了很多股份给那些财团，但也因此挤入了上层社会的圈子！ 在大漂亮国的其他小弟里，张保罗和那个美妞、黑哥小弟等五六个人，以及后来去到那里的李成才，总共也掌握着近千亿的资产！ 其中那个黑哥小弟是混地下势力的，鬼知道他有多少资产？有些资产还是关联着其他人，一时半会儿都分不清！ 最近伊森·布鲁斯还打算搞新能源汽车，和马圣打擂台！ 而且他的野心不只是如此，听说他竟然推动了一个自己人竞选议员，接下来要资助他们竞选州长了！ 所以也不只是孙连城在进步，这些小弟们也不甘于落后啊！ 最成功的小弟可能要属黑洲的科非了！ 这些年的努力下来，他首先是把自己的地盘建设起来，现代化的城市和工厂陆续建成投产，经济实力很强！ 而且他还学习种植水稻和养殖禽畜，搞水利工程，改造生产和生活环境，吸引了很多黑哥们转投他那边去了。 现在好像已经接任一把手了！ 凭他这些年和国内的友好态度，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可能就是最高级别的接见和会谈了，孙连城都不太够格了！ 现在这个家伙正按照孙连城和小弟们的教导，慢慢加强自己的实力和地位，争取彻底稳定住第一人的位置！ 在这个方面，南洋小印的李怀壬就不如他了！ 这些年下来，他的地盘早就稳固了！ 但是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影响，导致从去年开始，他们正在想着怎么组建联合政府的事情呢！ 所以如果他以地区领导人的身份来到了国内，也会有规格非常高的待遇！ 不过为了更好的生存，明面上李怀壬没有投靠谁，只是想认真发展！ 听说他已经在和交通部门沟通，商量着引进高铁过去的事情了！ 可惜国内的高铁建设正在高峰期，可能这一两年内都不可能了！ 倒是科非那个家伙，听说正引进普通铁路局速度一百多到两百公里的那种普快列车！ 加上其他商品和矿产资源的贸易需求，自然是国内的贵宾了！ 这两个小弟可以用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名义，进行官方的商贸和其他方面的往来，但是其他小弟就差了一些。 特别是黑洲、中东、阿三等地，那些小弟的发展还有点难！ 比如阿三那边，明明有那么大一个市场，可是因为各种原因，贸易方面仍然不是很理想！ 最近孙连城又召唤到一个阿三的小弟，还是高种姓的，家里有人从政，社会地位不错。 要是一个最底层的吠舍，可能就难多了！ 有了这个小弟，贸易方面的事情就能够扩大了！ 孙连城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让他推动自家的人上去，掌握更大的权力，那样才能打开更多的市场啊！ 可惜这个小弟来得太迟了，另外在阿三的小弟和他又不是一个邦的，互相之间还帮不了那么多。 其他国家的小弟也是各有各的麻烦，但是总体来说，大家的发展都很快！ 从八九年到现在，总共二十五年了，孙连城手下的小弟也有了三百人！ 三百个绝对忠心的小弟，其中的一半还掌握着偌大的权力和财力物力，整体实力根本不敢想象！ 可越是这个时候，孙连城就越是低调了！ 还在基层的时候，没有人会关注孙连城和哪些人交往，有什么私下的活动。 可是自从上了副省级，他的一举一动就能够引发别人关注了！ 不，可能在他上任文山市长前后那段时间，省委省政府就给予了非常多的关注！ 如今可能连上面的人都会随时保持关注了，毕竟他是中管干部嘛！ 所以这三百小弟看起来是很多，总体实力很强，可惜也只能分散开来，甚至有很多人都没有和孙连城在线下见过面！ 这些年都是以电话、网络等方式来联系，互相倒是认识了，不至于像以前那样，一些小弟都不知道自己老大长什么样子。 目前主要用来联系的网络渠道，是刘新科自己开发的通讯软件，市面上没有出现过，专门用来给大家联系的！ 孙连城按照召唤他们的时间，给他们定了编号。 平时想联系某个人了，他们就可以用这个专门的通讯软件联系别人，用完了就卸载！ 小弟们自己生产的手机、自己发射的商业通讯卫星、自己开发的通讯软件…… 可即便这样，孙连城为了以防万一，仍然限制了大家之间的联系！ 比如大漂亮国的小弟，平时可以通用方式联系，但不可以随便联系其他地区的小弟！ 如果有需要，可以先和大漂亮国的负责人张保罗确认，然后让地区负责人互相沟通，再具体地联系其他人！ 只有孙连城才有权力去随便联系任意一个人！ 这样严格的管理之下，加上他们这些年都没有做什么惹人注意的坏事，自然也就不会暴露出去了！ 孙连城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其他实力强大的团体，但是孙连城和小弟们确实已经构筑了属于自己人的一个庞大体系！ 不过孙连城在研究系统和小弟之余，多少也有点害怕了！ 实在是这样的体系有点强了！ 要是以后再继续发展下去，会不会被大漂亮扣上什么危险组织的帽子啊？ 想想就觉得有点难办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85章 京城吹来的风 年底的总结会议里，孙连城安静地听着刘洪川和其他副省长的发言，以及各个地市的汇报。 总体上看，汉江省今年的经济仍然保持高速增长，全省的增长率达到了百分之十六！ 这两年国内国际的大环境都很好，汉江省抓住了有利时机，大刀阔斧地改革，拿出了切实可行的发展方案，所取得的成就也非常喜人。 全年Gdp初步测算的结果是六万四千多亿，修正后的结果应该不会超过三五百亿。 这样一来，汉江省的成绩就让大家很受鼓舞了。 会议连开了两天，包括总结会议和专项会议等。 其中在总结会议上，孙连城没有那么多说话的机会，主要是省长刘洪川和常务副省长丁小明在主持会议。 孙连城作为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的组长，需要在文山、银山等市汇报之后，做一个总结报告。 这一个工作也没那么难，因为北部地区的五个城市，发展情况都很不错。 孙连城的协调和发展工作做得很好，从南部地区的城市扒拉来了很多企业。 除了文山市之外，其他四个城市每年新增投资三百亿元以上，规模以上的企业最少也有十几家。 中小企业更是不少，每年新增企业少则几百家，多则上千家。 投资多了，企业也有了，就业和经济就上去了！ 总结下来，北部地区的几个城市，底子薄，发展快，增长的幅度也很大。 比如银山市，前几年的Gdp只有一千八百多亿，隔壁的文山市已经五千亿了！ 如今他们也跟着喝到了汤，发展到了三千亿的规模。 看起来好像还不多，但是中西部的很多城市，可能都没有两千亿呢！ 其他几个城市的发展也很惊人，增长速度最快的都有百分之四十多了！ 他们的底子薄，一旦有规模比较大的投资，立即就能拉动起来了。 除了工业企业，他们自己也搞房地产项目，也在忙着搞基建工程。 比如孙连城分管的交通工作，这两年就需要和上面对接，规划和建设高铁项目，以及新增的高速公路计划、国道和乡村道路工程等。 这些项目多了，建材行业也跟着蓬勃发展起来。 交通运输条件好了，人流物流也跟着动了起来，经济也能够刺激起来了。 总体来说，孙连城的政绩又厚了一分！ 而且孙连城在协调这些工作时，经常去参加企业家的洽谈会，每个市都去过。 带着省里的领导小组和专家组，和他们商量着怎么发展得更好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孙连城既要按照上面和省委的指示精神，去领导他们的工作，又要想办法推动企业做大做强，提升市场竞争力。 这些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很多人做指示可以，但是想让他说出一个项目的前景和盈利点在哪儿，可能他都说不出话来！ 孙连城为了做到这些，着实是费了不少工夫去了解，并且结合记忆里的情况，以及当前国内外的局势，给予他们更多的指点。 一个亲民的形象树立起来了，踏踏实实的工作作风，也让省里和地方都很满意。 哪怕是对他再有意见的人，也不能说他这些成绩是虚的！ 有了这样的基础，孙连城也可以稍微放松点了！ 总算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裴一泓总没有话说了吧？ 不过成绩归属于领导的，柳文升和刘洪川都没有怎么样呢，他这个副省长就别飘起来了。 孙连城能够保持低调，但是省里不能装作看不见啊！ 省政府这边开完总结会议，孙连城又去主持一个专项会议去了。 刘洪川带着一些资料，来到了省委找柳文升汇报工作。 他这个二把手名义上是要接受领导的，该有的汇报工作不能少。 柳文升也是做过省长的人，听着他简略的汇报，再看看一些数据和情况汇总，就差不多了解情况了。 “很好啊！今年我们汉江省继续高歌猛进，总体发展形势非常喜人，回头去给上级领导汇报工作，我也有信心了！” “是的，文升同志！目前我们汉江省的形势前所未有的好，我相信用不了几年，我们汉江省在全国，也是发展得最好的省份了！” 柳文升故作谦虚地说道：“不要太乐观了，人家汉东省也不差啊，和我们是并驾齐驱了！” 刘洪川却突然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屑。 “我对汉东的情况也有了解，但他们的经济结构肯定是有问题的。我们汉江省的工业、农业、服务业、高新科技产业等方面，都是齐头并进，没有偏颇。还能做到互相促进，互相提高，经济结构是很合理的！” “嗯，在这一点上，从裴一泓同志当班长开始，汉江省就做得很好。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希望，尽量把这个好习惯传承下去！” “好的，文升同志！不过说到汉东那边，我感觉这些年他们的工作有些不对。具体的我说不上来，但肯定是有点问题的！” 柳文升微笑着说：“既然不知道，那我们就不说了！对了，后天我要进京一次，你可要守好这个家了！” “没问题啊！文升同志你尽管去，汉江省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紧急的事务也不多。” “好，那我就放心了！” 柳文升进京后，向上级领导们汇报了汉江省的情况，然后特地找裴一泓汇报和请示意见。 裴一泓没有说什么，只是夸奖了一番，让他们汉江省的班子都好好干！ 不过在柳文升临走之前，他忽然又说道：“文升同志，我记得孙连城同志是从汉东省交流过来的干部吧？” 柳文升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能老实地说道：“是的，裴总！连城同志是以干部交流的名义调过来的，当时还是您的任上呢！” 裴一泓笑道：“其实孙连城同志是某省的省长崔至强同志要过来的，只是用了干部交流的名义。” “这样啊……不过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连城同志现在是我们汉江省的干部了！他的工作能力强，成绩优秀，我们汉江省赚到了！” “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裴一泓话锋一转，“文升同志，你知不知道，原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对此可是很不满了！” “啊？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不也是有干部交流过去了吗？” 裴一泓笑呵呵地说道：“这个问题就要找赵立春同志了！是他向组织部递了话，说是要把孙连城同志调回汉东！” “不会吧？”柳文升困惑了，“我可是听闻了一些风声，说这个赵立春同志在汉东的时候作风比较霸道，怎么突然就想起连城同志了？那其他同志是不是也要一并调回去啊？”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他只是专门提了孙连城一个人，可能是因为其他人不如孙连城能力那么强吧？” 柳文升立即就摇头了：“那不行啊！裴老，孙连城既然已经交流过来了，就是我们汉江省的干部，可不能培养出来了，他们又把人给要回去了啊！这又不是借鸡生蛋的问题，全国一盘棋嘛，这样的本位主义可要不得！” 裴一泓哈哈一笑说：“好了，这个事情还不至于靠赵立春同志一个人来决定，这不是组织部那边询问我的意见了吗？” “那您的意见是……”柳文升忐忑不安地看向他。 裴一泓这回倒是有点莫测高深地说道：“文升同志，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好啊，全国一盘棋！我个人对于组织上的决定都是赞成的，只要组织上觉得这样任用更好，那我当然也不能反对！” 柳文升是真的急了，怎么突然就要挖走自己的人呢？ 他调任汉江省的时候，是赵安邦交接工作时，让他多支持一下孙连城的工作。 结果现在好不容易拉拢到自己这里了，又要挖自己根基？ 第186章 裴一泓的布局，疑神疑鬼的两人 “裴老，这孙连城同志有什么地方被赵立春同志看上了？当年他在汉东工作的时候，可没怎么被重视吧？他们要是觉得亏了，我们也可以再交流一批干部过去嘛！” 裴一泓也是露出了一丝困惑，他其实也不太理解赵立春为什么会这么做？ 按理来说，干部交流是正常现象，哪怕是调动到其他省份工作，不算很奇怪吧？ 这种调动到外面之后，又主动把人调回来的，还真不多见！ 而且现在孙连城已经是副省级干部，这是你想调就可以调动得了的吗？ “文升同志，这个事情我没法给你答复，只是因为组织部门寻求了我的意见，所以我也跟你说一声。如果组织上做出了某种决定，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柳文升这下就傻眼了，合着你裴一泓还干不过他赵立春吗？ 可惜裴一泓没有跟他继续解释，这一次的谈话更像是一次通知，并没有真的征求柳文升的意见。 而事实上，这也是裴一泓的布局！ 在汉江省，目前出身于平州的丁小明是常务副省长，石亚楠是宣传部部长，王隽逸也马上要接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了！ 三个省委常委，足以保证裴一泓在汉江省的影响力！ 孙连城的存在反而影响了他在汉江的布局，因为他太能干了！ 是的，有时候太能干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裴一泓一直都是搞平衡的高手，把控局面非常厉害。 但他从来没有搞一言堂，这一点是大家非常喜欢的。 如今他已经有三个嫡系在省委了，再多就有可能影响平衡了！ 孙连城勉强算是裴一泓的人，但也不完全算！ 他一开始是崔至强的人，后来又成了中立派。 裴一泓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为了副省级，孙连城可能都不会承认有那些破事！ 可是承认了又怎样？ 没证据啊！ 裴一泓顶多拿捏一下，又不可能真的完全处理了他！ 孙连城除了自身的贡献，他父母孙明德和苏燕两人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当年孙连城设计了让他们去港岛投资，后来都是在境外投资赚钱。 迄今为止，孙明德和苏燕两人旗下的基金会，已经累计捐赠了上百亿资金！ 甭管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至少人家的态度是可取的嘛！ 别人是不停地祸祸自己人，可是孙连城这边除了一些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贡献才是主要的吧？ 裴一泓的纠结也在于此！ 孙连城不得不用，但顾虑也很多！ 倘若是在汉江省，孙连城肯定要再熬个几年，等石亚楠退到二线后，才有可能上去接班。 可是听说赵立春的提议后，裴一泓忽然就有了一些心思。 既然孙连城目前在汉江省的位置比较尴尬，那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往汉东那边布局呢？ 孙连城现在可没有什么靠山，应该能为自己所用吧？ 这些事情是不可能和柳文升直说的，希望他能自己体会吧！ 但柳文升一路回到汉江的时候，仍然没有完全想明白。 他是知道孙连城的位置尴尬，但也不至于要调走吧？ 这么有能力的人，干嘛要给别人？ 还是说孙连城那边有什么想法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柳文升刚回到汉江，就马上把孙连城找来了。 “连城同志，你是汉东人吧？” “对啊，汉东省北安市人，柳书记您怎么问起这个了？”孙连城是一脸懵。 柳文升试探着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家啊？” “回家？”孙连城仍然是摸不着头脑，“回什么家？我现在安家在汉江，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这么说你没有想过回汉东工作？” “这个……柳书记，我是党员干部，首先要看组织的需要，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这个觉悟很高啊！但你其实是有想过回去工作的，是吗？” 感受到柳文升的目光灼灼，孙连城也承认了。 “是的，柳书记！国人都有安土重迁的情结，我现在也快要年过半百了，偶尔也是有想过，要不要回家乡做点贡献呢？” “嗯，人之常情嘛！” “柳书记，您可别误会，我只是偶尔想想，可没想过这么干啊！汉江也有我工作和生活的痕迹，有我留恋的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话，在这里工作到退休也是可以的！” 柳文升这才笑了出来：“好，看来连城同志你对汉江的感情很深啊！既然这样，那就多多努力，把我们汉江省建设得更好！” “是，我听您的指挥！” 直到从柳文升这里出来，孙连城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间说起这个？ 刚到汉江省的时候，他确实是想过回汉东去看戏的。 但是时过境迁，汉东省那边也是物是人非，孙连城除了那一点看热闹的好奇心，更多的想法就没有了！ 他在汉东工作的时间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年，还过得挺憋屈的。 马上就要换到沙瑞金上台了，这位也是一个霸道的主儿，搞一言堂的本事不比赵立春差！ 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情，肯定不会很舒服！ 汉江这边多好？ 有着裴一泓他们打下的基础，政治环境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皿煮的。 而他现在又和省委书记柳文升、省长刘洪川、常务副省长丁小明等人交好，在汉江省的工作和生活都很顺心。 既然这样，他干嘛要回汉东找罪受？ 所以如果要征求他的意见，他当然是不想回去了！ 可柳文升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件事情吧？ 难道组织上要有什么决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孙连城也“疑神疑鬼”起来了，看柳文升和刘洪川他们都觉得像是要搞什么动作。 不过从年底到第二年的年初，也没有什么动静出现，孙连城才逐渐放下心来了！ 此时已经到了2015年，汉东那边的大戏都要开始了。 孙连城自然就认为，那边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了！ 现在汉东的省委书记是一个叫陈永良的人，以前是中部某省的省委书记，平调过来当了一届。 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反正他到了汉东之后，并没有搞出什么事情来。 老老实实地团结了本地干部，推荐了李达康进入省委常委，担任京州市委书记。 只有到了这个地步，李达康才有资格成为秘书帮的帮主！ 否则单纯一个市委书记的身份还不够格！ 但是根据孙连城从小弟们那边得到的消息，汉东绝不可能只有汉大帮和秘书帮！ 汉大帮目前主要占据了政法体系的一些重要岗位，但也不是绝对！ 只是因为高育良成了政法委书记，所以提拔了不少汉大政法系的人担任要职。 这种事情其实是比较常见的，乍一看不算什么大问题。 用人嘛，谁还不是想用自己人？ 不过李达康这个秘书帮，好像就没那么团结了。 李达康的进部时间确实慢了，高育良在吕州市委书记任上就进入了省委常委，到现在都八九年了！ 后来从吕州市委书记转任政法委书记，前年的时候好像已经提到省委副书记去了！ 高育良的地位更高，发育时间更长，汉大帮也更加稳固。 从这里孙连城也大概想到了，为什么沙瑞金一开始就要拿高育良和汉大帮开刀！ 除了因为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可以顺藤摸瓜地调查，更因为他不允许汉大帮和秘书帮这类的存在威胁他的权威！ 而汉大帮更稳固，更团结，当然是留不得了！ 秘书帮更散乱，这个可以留到后面再想办法拆散。 但谁说汉东只有他们两个派系的？ 省长刘汉廷、常务副省长许兆麟、组织部长吴春林、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等人，哪个还没点自己人？ 真当其他的省委常委就什么都干不了吗？ 孙连城对这些都是有了解的，可惜他也没有回汉东的打算。 直到开春之后，一则消息传了出来，他才忽然警觉，自己好像又成棋子了…… 第187章 意图很明显，孙连城要骂娘了 这一天孙连城刚刚开完一个市场监管方面的会议，主要是为了加强产品质量管理，助推工业和科技升级。 这种事情需要先安排好，然后再看下面是怎么执行的。 如果执行得好，孙连城就省事了。 但如果执行不力，他的那些信息网络自然会传回信息，到时候再想办法整顿，撸一些人下来，换一批人上去，再重点盯着他们的工作进度。 虽然这样一来是显得麻烦了，但是孙连城已经不追求快速出成绩了，只要能够稳定局面，工作能推动下去，那也是可以了！ 倘若还是在文山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那么他可能会抓得更紧！ 毕竟那个时候需要快速地出成绩，也要尽快地扭转下面的工作情况，改善政治和营商环境，也要改变民生问题！ 可现在他的工作需要面对全省十几个城市，各方面的工作纷繁复杂，工作方式和以前就不能一样了。 会议刚刚结束，还没等孙连城休息一下，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就响起来了。 电话是上级组织部门打来的，说是要他去京城一趟，组织部门要约谈。 孙连城想了好久，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既然这样，那就不必担心是坏事了！ 本来他还想问一问裴一泓，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什么都要问一下他，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 而且这个约谈时间没有那么急，还给了两三天安排工作。 怎么看都不像坏事啊！ 于是孙连城去找省长刘洪川和省委书记柳文升请了个假，几天后就飞往京城去了。 来到京城之后，孙连城没有马上就去组织部门报到，而是先联系了小弟邓佳明！ 对方难得还有点空闲，特地出来了一趟。 两人在一个小弟们开设的商场里见面，避开了有可能的监控录像。 “老大，约谈的事情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是大概可以猜到，你可能是要动一动了！” “动一动？让我怎么动？” “你们汉江省那边最近有退休的副部级么？” “没有！至少在省委常委和实权副省级这里，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要跨省调动？” 这话一出，孙连城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了。 邓佳明不愧是在领导身边工作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立即就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猜对了。 “老大，是不是还发生什么事儿？” 孙连城说道：“去年年底的时候，柳文升从京城回去后就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想回汉东？” “汉东？”邓佳明若有所思，“难道是要你去汉东？我倒是听到一些消息，裴老他们确实是有商量过，要调整汉东的班子！” 孙连城问道：“调整汉东班子是正常的事情，可为什么要我去？难道我在汉江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邓佳明劝道：“老大，你自己的处境，应该是清楚的吧？” “嗯，所以呢？” “所以你在汉江省确实有点尴尬了！现在汉江省已经发展起来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会有问题！” 孙连城沉默了，闭着眼睛想了好久。 “老大，其实你去汉东也没什么，在哪里躺下不是躺？汉东好歹是你老家，这不是挺好的吗？” 孙连城睁开眼睛，有些恼火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本来我在汉江省好好，省委书记柳文升、省长刘洪川、常务副省长丁小明等人，都和我关系不错。在汉江，我可以安心工作，平静生活，可是汉东马上就要迎来一场风暴了！” 邓佳明有些惊讶了，没想到孙连城竟然知道这个？ “老大，你从哪里来的消息？我这里都没有确切的消息，你怎么就提前知道了？” “呵呵，要不我怎么是你老大呢？” “那好吧，反正我这里也没有更多的信息了，老大你就自求多福了！” 邓佳明在领导身边工作，平时还是要非常注意的，能拿到一些消息就算不错了，更准确的消息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先去组织部门报到了。 果然，谈话开始之后，负责谈话的那位副部长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汉东那边。 询问孙连城对汉东的看法、对汉东的感情、对汉东的建议、对汉东的期待之类的。 又问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比如孙连城在汉江省的工作情况，然后假设如果在汉东又该怎么办之类的。 可能是因为孙连城在汉东工作没几年，他们倒是没有问孙连城对汉东某个领导干部的看法。 整个谈话过程确实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利的情形，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孙连城也能够肯定，上面是要把自己往汉东那边调动了！ 孙连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挺高兴的，实际上心里都在骂娘了！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种事情是上面在推动，他这个副省级也没有话语权！ 谈话结束之后，孙连城想要去找裴一泓问一问，结果对方还不在京城，打电话也暂时没空！ 无可奈何，孙连城只能先回汉江去了！ 柳文升是最快得到消息的。 毕竟要抽调一位副省级干部离开，他这个汉江省一把手都不知道的话，那就不符合程序了！ 柳文升是不想放孙连城走的，多好一个手下啊！ 工作能力强，又不会闹幺蛾子，随便派点差事都能办好。 如果自己手上能多几个这样的人，升一级都是小事，甚至都有望突破最高…… 可惜现在柳文升做不了主，反而是裴一泓他们在下棋！ 孙连城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等着调令下来，然后滚回汉东去了！ 所以这几天他在工作上就开始尽量安排好，实在要忙活的事情就尽可能转到省长刘洪川和常务副省长丁小明那边去了。 回头他们要是安排哪个接替的人，到时候他们自己交接和调整吧！ 回到家里之后，孙连城又对老婆李雯珺交代起来，让她准备搬家的事情。 李雯珺虽然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起来，但嘴里还是怨气十足。 “回汉东？那你不就可以和她们团聚了吗？我会不会显得多余了？”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堵住她的嘴，尽力安抚好后方！ 然后又要和小弟萧邦华那边说一声，让他也跟着转移重心！ 好在萧邦华从中江省过来没多长时间，表面上和孙连城也没什么交集。 双方除了私底下见面了一两次，平时都是用网络方式联系，电话都不打几个！ 萧邦华那边就以投资方面不太理想的理由，准备转战汉东。 他这边可能需要忙活一段时间，一个公司的转移不会那么容易。 倒是孙连城这边，手续办得挺快的！ 裴一泓决定下来之后，组织部门也就是跟着走走程序而已。 何况这一次可不是裴一泓自己要动，其他人也跟着要对汉东动手！ 调整汉东省委书记的事情还要往后推，但是调整汉东省纪委书记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了。 与此同时，汉东省那边的常务副省长许金麟也在调整的范围，好像要调出汉东使用了！ 接替常务副省长的是副省长秦昱伟，这个其实是老省长刘汉廷推荐的接班人！ 赵立春可以推荐，刘省长难道就不可以了？ 结果很显然，上面给了刘省长面子，秦昱伟顺利接任常务副省长，但是后来赵立春推荐高育良的事情嘛…… 孙连城身在汉江省，但是汉东省的消息也传过来了。 毕竟都是那么明显的意图和动作了，他总要提前做一点准备吧？ 而在汉东那边，众人也跟着应对起来了！ 第188章 人还没到就被惦记上了 首先最先得到消息的竟是高育良！ 上面的程序刚刚启动，他就从赵立春这边得到消息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是比较得意的，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都是笑呵呵的。 “育良啊，关于汉东班子调整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都是为了汉东发展得更好嘛！” “至于把许常务调离，主要是为了其他地方的发展，总不能汉东发展好了，其他地方依然贫困下去吧？” “你放心，汉东的整体格局不会变，还是要你们来掌握！” “不过有个事情我要提醒你，上面有意要从汉江省调一位副省长过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我们汉东自己的干部，当初还是从汉东交流出去的，现在正好是回报家乡的时候！” “育良啊，这个人可是我要求调过来的，你们可要好好照顾他！” “从省委到地方，一定要尽可能地配合，让大家看看我们汉东是怎么团结一致求发展的……” 高育良的脑海里回响着赵立春的这些交代，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赵立春的话里有话，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可他一个大领导，怎么和其他省的一个副省长起冲突了？ 人家都还没有过来呢，就开始惦记着要怎么整他了？ 吴慧芬看他心思不属的样子，只能帮忙分析起来。 “育良，这个事情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缘故啊？总不能他赵立春无缘无故地去针对某个人吧？” 高育良叹息一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吴慧芬说道：“育良，倘若，他们之间真有恩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高育良又苦恼了几分，“我也说不好啊！这个孙连城的资料已经拿到了，今年才四十八岁，但是两年前就已经上副省长了！” “哦，确实是不错了！他是有什么政治资源吗？” “不清楚，赵立春没有说！但是从目前看来，可能是有的！而且说不定就是裴一泓……” “不会吧？”吴慧芬也感觉到棘手了，“要是这样的话，赵立春让你打压孙连城，岂不是要得罪裴一泓？” 高育良又是一阵苦恼起来：“所以我现在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吴慧芬忽然劝道：“育良，你这些年靠拢赵立春，是形势所迫，但是现在……难道就非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高育良心虚地看了吴慧芬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说：“说什么死不死的，没那么严重！打压一个人而已，这种事情不算什么。只要不出格，哪怕是裴一泓来了，又能说什么？” “不对啊！”吴慧芬忽然灵光一现，“育良，他要来汉东的话，不会是常委吧？” “没听说啊！赵立春既然要这么做，想来不会这样安排，对付一个常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裴一泓出手了……” “那就要麻烦了！” 高育良心里忐忑，眼前的局势确实让他有点麻爪！ 倘若只是调整一下班子，他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如果涉及到更高层次的人和事，那才是最麻烦的！ 恰好孙连城是从汉江省过来的，而汉江省原来的省委书记叫裴一泓！ 虽然不是每一个干部都会和一把手有关系，但是高育良目前不清楚情况，所以就不敢随便乱动了！ 哪怕是赵立春的指示，他也想拖一拖，到时候再看看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赵瑞龙反而先狂起来了！ “小汪，那个路什么集团的，真的被李成才给拿回来了？” “是的，龙哥，消息绝对没错！他们的董事会可能刚刚开完，如果没有意外，那个李成才可能要夺回控制权了！” “不对啊！他以前不是卖掉股份了，然后才去了海外么？” 汪大维说道：“龙哥，他们这些股份公司有变动是正常的！自从那个李成才退走海外，那些鬼佬掌权之后，不是推着几个子公司在港交所上市了吗？如果对方偷偷购买股份，也可能会重新占据优势地位的！” “可他就有那么多钱来买股份？”赵瑞龙还是不太相信。 “这个……呵呵，龙哥，具体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就难以了解清楚了，反正那个李成才确实回来了！” 赵瑞龙突然就笑了起来，还带着些许癫狂。 “好啊，老爷子那边刚刚把那个孙连城揪回汉东，这个李成才也跟着出现了，这是真的要和我碰一碰啊！” 汪大维拍马屁说道：“龙哥，在这汉东地面上，还有谁能您碰？我看他们这是在找死！” “哈哈哈……”赵瑞龙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说得不错，他们就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我们怎么玩死他们！” “龙哥，您就尽管吩咐吧！” 赵瑞龙嗯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之前让你收拾首尾，现在能保证没有问题了吧？” 汪大维拍着胸●脯说道：“龙哥，你尽管放心！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办事出过差错？” “哈哈哈，我就随便问问，你别急嘛！既然已经搞定了，那咱们就可以好好玩了！” 汪大维正想要说什么，门外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此人身穿警服，肩上是一枝三星，赫然正是汉东公安厅的厅长黄海峰！ 汪大维连忙站起来迎接：“黄厅长，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龙哥，这一次省里的变动可不小，不会影响到我上副省吧？” 赵瑞龙笑眯眯地说道：“不会！老爷子都安排好了，回头就让人给你提名，你就放心吧！” “放心，我当然放心！不过龙哥，这一次的调整，好像是要调动一个纪委书记，一个副省长，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怕什么？不就是两个人而已嘛，还能翻了天去？” “可是……” “行了，你就别操心了！有时间还不如想想，老爷子交代说要好好照顾这个孙连城，哦，还有那个李成才，你觉得该怎么办好？” 黄海峰苦笑着说道：“龙哥，要是想对付一个商人，我有的是办法！可是一个副省长……我这还不够格吧？” 赵瑞龙嗔怪着骂道：“又不是让你直接对他动手，难道就不能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入手？” “其他地方？”黄海峰想了想，“龙哥，这个孙连城没怎么在汉东工作，没有可以入手的地方啊！难道要从他老婆孩子那里……” “哎，也可以啊！他老婆是干什么的？” “根据材料显示，他前后有三个老婆……” 汪大维在身后听着，眼中精光一闪，这些人怕是不要命了吧？ 且不说对副省长家属动手的后果，就是老大的家人都有保镖跟随，这是他们能随便动的？ 孙连城的父母都是百亿资产的大富豪，当初去港岛的时候，就开始配置保镖了。 后来孙连城去了汉江省，前妻柳淼淼和孩子这里也配备了保镖，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任妻子张初晴离婚之后，孙连城也没有放弃对她的照顾，仍然给她补偿了几个亿，保镖也安排上了。 再加上小弟们明里暗里的各种保护，正常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不过汪大维也知道赵瑞龙有些癫，这样的人有时候真的不能按常理来揣度。 所以他一边听着，一边想办法该怎么去给孙连城通风报信。 黄海峰这个人以前就是吕州市局局长出身，和赵瑞龙关系很近。 因为孙连城带来的蝴蝶效应，祁同伟有对梁璐动手的嫌疑，导致没法靠拢赵立春，又不可能再借到梁家的力。 可是黄海峰不属于汉大帮的人，高育良只能想办法把祁同伟安排过去担任副厅长，怎么也不能放弃这个关键位置啊！ 于是乎黄海峰取代了祁同伟本来的位置，汉东的很多事情也变化了不少！ 汪大维和黄海峰打交道不少，具体的情况都汇报给孙连城了。 只是孙连城人还没到汉东，自己就被人给盯上了，着实让他郁闷不已！ 好在他也不是普通的副省长，对于这样的挑战，他还是信心十足的！ 第189章 调令下来，告别汉江 三月初，在上面明确了调动的文件后，孙连城在汉江省的工作生涯彻底结束了！ “免去孙连城同志汉江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的职务，另有任用！” 任免命令下达，孙连城就和省长刘洪川、常务副省长丁小明交接好了工作。 同时省委书记柳文升带队，给孙连城举办了欢送会，感谢他这些年来为汉江省做出的贡献！ 孙连城在汉江省工作了十几年，其中在平州市工作了将近三年，在文山市七年，在副省长的岗位上两年多…… 在平州市，就把平州市的经济推动到了全省第三，追着前面的宁川市和省城跑。 要不是孙连城离开了平州市，干到第二也并非不可能！ 在文山市任职期间，更是把整个汉江省垫底的穷地方，发展到了去年的全省第二！ 没错，在去年的年终统计里，文山市正式超越了省城，Gdp位列全省第二！ 孙连城离开了文山市后，胡景霖和冉家笙开始大规模地建设新城，铁路、公路、乡村道路和其他工程项目也多了。 以前孙连城是有节奏地发展，把规划和发展的控制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让他们失控。 这样的结果就是有些人赚得不够多，投资的意愿就差了一些。 胡景霖和冉家笙主政后，对于这些方面就开始松绑，然后各方面的投资资金疯狂涌入！ 加上文山市本来就有资源，有矿产的开采和冶炼，有各种金属的加工和使用，还有各种新材料、新能源产业，有发展的各种轻工业和小商品生产，以及日渐扩大的进出口贸易…… 可以说文山市的工业基础非常牢固，企业和工人的情况都不错，这就有了投资和消费的动力。 加上文山的农林牧渔业也发展得不错，在孙连城的推动下，农业的初步现代化、机械化已经启动，胡景霖和冉家笙两人也在延续着孙连城的政策。 几年下来，随着技术的进步、市场的发展，文山市的第一产业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虽然在Gdp的比例里占比越来越低，但实际上的数值是越来越高的！ 各个产业都蓬勃发展，文山市已经像是滚雪球一样，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 省会城市反而因为各种问题，发展的脚步比较稳定，没有文山市那种大刀阔斧、大踏步前进的态势。 如此一来，经济方面赶上省城并不是不可理解！ 省委省政府也不可能忽视了带领文山市发展起来的功臣——孙连城！ 如今孙连城真的要走了，省委书记柳文升、省长刘洪川等人还真是有些不舍！ 柳文升紧紧握住了孙连城的手，满含深情地说道：“连城啊，我们是真舍不得你走哩！你的为人、你的能力，省委省政府和各个部门的同志们都是认可的，也期待着你能带领大家走得更快更好，奈何……” 孙连城能够感受到他的这份情谊。 当初柳文升调任汉江省，孙连城是主动靠拢的市委书记，让对方打开了局面。 后来更是大力支持他，配合工作也做得很好。 特别是这两年下来，孙连城主持的北部地区振兴计划，目前看来效果很不错。 这么有能力的一位手下，突然就被调走了，着实让他很不舍啊！ 孙连城清晰地记得，当初崔至强也是这样的。 说句难听的，像孙连城这种既能够做事，又没怎么增加领导负担的好牛马，已经不多见了！ 谁能不珍惜呢？ “柳书记，感谢各位领导和同志们一贯以来的支持和爱护，我孙连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记住这片激情澎湃的土地，这也是我的第二个家啊！” 刘洪川说道：“说得好啊！连城同志，汉江省永远是你的家！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请务必不要忘了还有我们这些娘家人！” 丁小明却忽然小声地叮嘱他说：“连城啊，你这个人呢，能力强，守规矩，这是好事，但也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弱点。以后务必要多小心，听说汉东那边可不那么平静！” 孙连城感激地说道：“老领导请放心，我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那些魑魅魍魉还成不了气候！” “你心里有数就好！裴老托我带个话，要你安心工作，尽量不要插手其他的，就专心搞发展吧！” “好的，我一定谨记裴老的教诲，绝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石亚楠也是走了过来，但是已经没有多少当年的英姿飒爽风范了。 孙连城刚到汉江省，在平州市当区委书记的时候，石亚楠只有四十出头，看起来还是御姐范儿。 现在十几年过去，她已经五十多岁了，再过两年就要退居二线了！ “连城，你是个好同志啊！这些年我仔细想了很多，感觉自己也算是有点能力，但是闯祸的本事也不小。和你相比，我这种人确实应该退位让贤了！” “哎哟，老领导，你这话就过了！汉江省总归要依靠你们来领导，我可是要走了啊！” 石亚楠笑了笑，对于孙连城这番话只能不予评论。 裴一泓决定把汉江留给丁小明等人，把孙连城给调走了。 这种事情对他们汉江省本地干部算是好事，但是对孙连城确实不太公平。 好不容易奋斗出来了，结果又要重新打拼一次，着实有些对不住人家。 不过这也是石亚楠自己的想法，其他人可不会有这种心理！ “连城啊，我相信你的能力！况且在汉东省那边，你也是本地人了，难道还出不了头？” 孙连城只是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出头的事情交给别人吧！裴老肯定是指望我回去报答乡里的，我得端正自己的态度！” “那就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老领导，我真不是抱怨！我这一次回汉东，主要还是准备回去养老的。你是不知道啊，汉东的环境还是可以的，比汉江这边宽松多了。我的条件又那么好，这一次回去肯定是要享受享受了！” 石亚楠哭笑不得，看来这一次孙连城真要和他们分开了！ 之前他们还勉强算是同在裴一泓的旗帜下，以后孙连城可能就要单飞了！ 裴一泓也是这两年就要退下来了，到时候人走茶凉，恐怕未必能够继续约束得了孙连城。 而人家孙连城家庭富裕，哪里愿意继续这样受气？ 如果在汉东的工作不好开展，可能就真要躺平了！ 但他们这些老领导还能说什么？ 只能送上几句祝福了！ 孙连城和他们告别了之后，第二天就带着老婆孩子登上了飞往汉东的航班。 其实还有一些房产和其他资产要处理，但是被孙连城扔给小弟们去忙活了！ 回到汉东的时候，即便上面的组织部还没有同时到达，汉东省委仍然派了人接机。 但没有直接去省委报到，而是先回了自己家！ 组织上的任命文件既然没有到来，孙连城就还不是汉东省的干部。 等到两天后，上级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抵达汉东，孙连城才和对方一起前去省委报到，正式上任汉东。 但是不得不说，裴一泓为了布局汉东，可谓是下大力气了！ “……经钟秧组织部研究决定，任命孙连城同志为汉东省委委员、常委，并提名省政府副省长！” 这个决定让孙连城暗暗吃惊，手笔不小啊！ 本来还以为是平调过来担任副省长，没想到还能进常委！ 常委的含权量和地位就高了一些，孙连城说话都可以大声一些了！ 不然要是个普通的副省长，那处境可能就不太妙了！ 只是这么一来，孙连城对于成为裴一泓棋子的事情，怕是也不能有什么想法了。 果然不愧是裴一泓，手段就是高啊！ 但是孙连城和裴一泓他们的关系，恐怕仍然维持不了多久。 等到裴一泓退下来，孙连城可能就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了！ 第190章 意外的任命，有人要头疼了 孙连城对于攀附裴一泓或者其他人的心思不大，当年就是为了副省级而已，又不是真的很想进步！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不然还以为自己是人品有问题呢！ 裴一泓既然要自己当一个扎根在汉东的棋子，那自己就好好当吧！ 所以孙连城发表了一番讲话，慷慨激昂地表示要在省委、省政府的英明领导下，为汉东做贡献之类的。 反正不管别人信不信，孙连城也没有在意！ 此时汉东省委书记陈永良即将调离，新的纪委书记还没有到任。 省委的工作主要还是省长刘汉廷、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主持。 同时，孙连城也认识了省委的其他成员。 有组织部长吴春林，新接任的常务副省长秦昱伟，省委秘书长林琰，宣传部长叶小青（女），统战部长韩钧儒，军区司令贺纮昌。 以及汉东的风云人物、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吕州市委书记的刘双河等人。 包括孙连城在内，已经是满编十三个人了！ 看来高育良兼任政法委书记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空出了一个常委的位置。 除了这些省委常委，省政府的副省长、两院一把手等人也过来参加了孙连城的就职仪式。 毕竟是多了一个省委常委，总要认识一下才行啊！ 特别是像检察院的检察长季昌明，这个老油条就非常知道如何左右逢源。 孙连城的记性不错，加上他本来就关注汉东的情况，当场就把所有人都记住了。 大会结束后，要送别人家副部长，又要给孙连城开个欢迎会，免不了要一番应酬。 好在孙连城这些年不是白混的，这些场面都应付过去了！ 而且自从上面的各种规定出来了之后，公费吃喝的情况都收敛了很多。 孙连城自己都少去外面了，省里的招待会也没有太离谱。 但是随着孙连城的到来，汉东又有一番暗流涌动了！ 刚刚回到家里，高育良就感觉到一阵头疼，躺在沙发上缓了缓。 吴慧芬关心地问道：“育良，怎么了？这个孙连城是什么样的人？” 高育良闷声说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谦虚客气，待人接物都不错。可是这样的人啊，要么就真的靠运气，要么就可能是老谋深算了！” “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高育良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说道：“从资料上看，这个孙连城的能力很强，主政汉江省的一个穷市，就跟当年李达康一样的情况，结果现在都发展到全省第二了！” 吴慧芬惊呼出声：“不会又是一个李达康吧？” “应该不是！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这个孙连城主政期间，发展速度很快，但是非常平稳，不会像李达康那样大开大合，容易出事故！” “这样啊……那他就是老谋深算的类型了？” “也可能不是！这个孙连城才四十八岁，很年轻，而且他不是赵立春说的平调过来，而是进了一步，担任常委副省长！” “什么？直接进入省委常委了？”吴慧芬也是震惊不小。 高育良坐了起来，沉声说道：“不错，赵立春可能有所保留啊！一个省委常委，而且还是懂经济、会搞发展的常委，要我们去压着他……呵呵！” “这，这不是为难人么？况且前面还说他有裴一泓的关系，赵立春确定这是他可以打压的对象么？” “所以问题就来了，赵立春到底是怎么了？他是被边缘了，看不到形势，还是脑子糊涂了？” 吴慧芬关心地问道：“育良，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就和赵立春切割吧？我当年就劝你不要靠拢赵立春，你看现在麻烦就来了！” “唉，现在说这些，不是已经晚了么？” 高育良现在有点后悔，也有些不服！ 当年的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太大了！ 特别是梁璐车祸去世后，梁家和他们几乎是不再往来了！ 不只是祁同伟得不到资源，连高育良都受到影响了！ 当初在梁群峰的帮助下，高育良终于是以吕州市委书记的身份进入省委常委。 但是随着梁群峰去世，梁璐也出了意外，高育良就再也没有其他资源了。 赵立春一看，这不就是可以拿捏的机会么？ 于是第二年高育良就调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看起来是有点进步了，可实际上的含权量却不如吕州市委书记！ 当时的政法委体系下，公安厅是赵立春的人，检察院和法院也听赵立春的，高育良完全是被架起来了。 吕州市委书记好歹还能对吕州发号施令，可是他当上政法委书记后，反而觉得处处使不上力！ 高育良本来就是有权力欲的，不然他也不会放着清闲的教授不当，转而寻求从政了。 而且从政之后，高育良品尝到了滋味，自然就不想放弃，也不甘心！ 于是他妥协了，选择靠拢赵立春！ 要不是这样，高育良恐怕也不会是现在的省委副书记，而是调任其他岗位边缘化了。 高育良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教授了，这些年来和祁同伟一起，进化了不少。 单是今天的事情，高育良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 赵立春前面还信誓旦旦地要整孙连城，说是把他调到汉东来就可以随意拿捏了。 但你特么也没说他是常委啊！ 常委，加上副省长，注定了他比之前自己那个空头的政法委书记好多了！ 自己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倒是可以压他一头。 但问题是省政府那边难道就不会有意见么？ 刘省长和秦常务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等人的打压动作？ 这万一要是顶起来了，问题就大了！ 所以高育良要头疼了，而且是非常地头疼！ 而在另一边，赵瑞龙等人也是傻眼了！ 赵瑞龙可以不允许别人牛俾，但是对付一个普通副省级，和对付一个常委副省长，能是一个样么？ 省厅的黄海峰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开口之前就显得有些慌了。 “龙哥，这不对劲儿啊！怎么是省委常委呢？我们之前可没有想过这点，那些计划还能不能搞了？” “应该，没问题的吧？”赵瑞龙难得心虚了一次。 上一次还是在算计不到李成才的公司的时候，才出现的情况了！ 周小妍娉娉婷婷地站在旁边，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开口了。 “瑞龙，这个事情非同小可，要不你请示一下老书记的意见？” “唔，也好，你们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赵瑞龙才志得意满地回来了。 “行了，问题不大！我爸说了，上面的那个裴一泓，好像非常看重这个孙连城，打算让他来主抓汉东经济调整的工作。” “龙哥，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职权更重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赵瑞龙有些不满了。 黄海峰诚惶诚恐地低头：“是是，龙哥你继续说！” “哼，老爷子说了，这个孙连城要搞经济调整，那就让他调整！可他要做事，难免就有破绽，有漏洞可钻，到时候出了事……” “龙哥，我懂了！我们派人去捣乱，争取闹出点大动静来，到时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哎，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 赵瑞龙看了看他们俩人，顿时就摇了摇头。 “不过你们就算了！论起做事情，还得是小汪更加靠谱，这个事情还是交代给他吧！” 周小妍仍然微笑着说：“龙哥，大维确实是个人才，那我去给你叫过来？” “行，去吧，让他马上过来！” 赵瑞龙等人信心十足，打算要阴孙连城一把。 可是等到汪大维满脸微笑地和他们讨论计划的时候，却不知刀柄已经握在孙连城那边了！ 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多年，可是孙连城二十多年召唤出来的小弟，所掌握的能量也不是别人可以想象的！ 汉东风云变幻，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况且这盘棋可不是赵立春自己下，更多的角色都要登场了！ 第191章 确定分工，新官上任步步为营 “孙省长，等会儿政府的常务会议要开始了！” “哦，这么快啊？等等，我看完这份文件吧！” 孙连城快速地看完了一份材料，然后终于站起来了。 现在他刚刚上任，还处于熟悉情况的阶段。 而且省政府的会议还没有开过，分工方面也没有确定下来，当然不能就这么仓促就开始工作。 所以孙连城让这个临时充当秘书的政府办某处的二级调研员，先把各方面的资料找过来，让他熟悉一下情况再说。 现在政府常务会议终于要召开了，也是时候确定一下分工了。 常委副省长，一般来说都是为了加强职权，重点盯着某些关键领域的。 所以孙连城对于分工的事情并不担心，怎么也不会比在汉江时更差吧？ 这一次的常务会议，规模也不小。 除了正式人员的省长刘汉廷、常务副省长秦昱伟、常委副省长孙连城，还有其他几个副省长何方正、彭定康、宁旭辉、房爱旻，以及省政府秘书长谢文东。 另外，还有列席常务会议的人员，包括省政府副秘书长杨毅、发改委主任卓美荣、财政厅长扈丛山、审计厅长甄兆明、公安厅长黄海峰、司法厅长梅一坪、省国资委主任钱熙宝等部门的负责人。 这些都是比较关键的负责人，想来今天的会议不会是简单地调整分工了。 会议一开始，刘汉廷就代表省政府欢迎了孙连城的到来，并且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孙连城需要见一见未来的这些下属，其他人也需要认一认未来的领导！ 倘若孙连城只是个副省长，大家还可以轻松点。 但现在人家是省委常委，地位自然不一样，表面上还是要保持尊重的。 接下来，会议的重头戏也开始了。 “连城同志，你是常委副省长，按照惯例和各方面的考虑，由你来负责工信、科技、外贸、国资等方面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说道：“刘省长，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好，那其他人的分工也适当调整一下。方正同志分管……” 因着孙连城的到来，省政府也要变动了！ 这也不是特地为了照顾孙连城，而是正常的工作调整。 本来他们的分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会根据工作的需要而进行调整。 只有秦昱伟这个常务副负责的范围比较固定，大概就是那一类重要的部门。 其他的几个副省长，就看情况而定了！ 可孙连城毕竟是省委常委，而且上面还有指示，说是让他来负责调整一下汉东的一些经济问题。 既然这样，那肯定要让他负责更具体的经济工作啊！ 但是事关重大工程项目的发改委、住建、生态环保、交通建设等方面，却没有让孙连城插手进去。 汉东的局面比较复杂，赵立春经营了二十多年，各种关系根深蒂固。 刘汉廷和秦昱伟商量过后，觉得还是不要让孙连城现在就掺合那些事情了。 那些工程项目牵涉到方方面面，贸然插手进去反而可能引发乱子。 既然是调整经济发展方面的工作，就去提高其他产业的占比吧！ 于是孙连城就只能暂时负责这些工业企业和科技、外贸方面的工作，毕竟他在汉江省那边已经有经验了嘛！ 孙连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分管什么方面都可以。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分管下的那几个厅长、主任，然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会议中。 分工的调整方面，好像那个何副省长颇有些怨气地看了自己一眼，可能是因为自己抢了他的工作吧？ 不过孙连城没有在意，他连赵立春都不怕，还怕你个副省长？ 调整完了之后，会议又进入到了新的议题。 省里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确实是存在问题的，省政府也注意到了。 因为各方面的腐败问题确实不少，很多事情要么是暂时捂住盖子了，要么是面临着爆雷了。 比如今天的会议议题里，就有交通部门那边负责的道路规划和工程施工方面，暴露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因为不在自己分管的范围，而且还是初来乍到，孙连城没有说太多。 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好好查清楚，给人民一个解释，也给省委一个交代！” 刘汉廷最后是让常务副省长秦昱伟领头，调查这个事情去了。 另外，还有就是各个地方出现的一些经济发展的问题，工作粗暴，民怨沸腾之类的。 这些事情听得孙连城津津有味的，没想到汉东的问题竟然那么多、那么严重了！ 汉江省自从裴一泓和赵安邦开始，调查和整顿的力度非常大。 地方上不敢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绝对不会有汉东那么多。 根据会议讨论的情况来看，大部分的城市都有一些突出的问题。 孙连城确实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就只是听着，没有多说什么。 会议结束之后，工信、科技、外贸、国资等部门的负责人就纷纷过来汇报工作了。 他们也未必是要靠拢孙连城，可既然是归属孙连城分管，他们至少也要做个样子啊！ 孙连城仍然是不乱说什么，就是大概听取了汇报内容，然后勉励几句。 更多的事情，还得看后来了解完情况，再去考察一下再说了！ 孙连城这边按下不动，一点都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样子。 一连几天时间，孙连城都是在看材料，或者去其他几个厅里熟悉情况。 他这里不动如山，观望的人就有些失望了！ 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阴一把，结果对方却是步步为营，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无可奈何，只能先按下行动，看情况再说吧！ 孙连城在省里看了几天的材料，终于开始安排调研工作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听一听小弟们那边的消息。 萧邦华至今还没有完全转移重心过来，毕竟时间太赶了，而且一下子要了解那么多情况，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于是原来的小弟王建华和赵桁两人就暂时充当了临时负责人，帮忙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老大，你负责的这些事情里，确实有些棘手的部分。比如在林城，这几年有不少老板反应过，实业越来越难搞了，还不如去开个网络科技公司，这样还有优惠政策呢！” “另外在省国资企业里，好些企业都有问题！比如那个岩台市的煤矿，好像去年出过安全事故，但是被压下去了！” “还有外贸方面，这些年竞争压力很大，内部对工业和出口的扶持力度不够，确实是有些问题的。” “看起来出口额越来越高，可实际上竞争太激烈，有些优势产业反而在没落！” “比如您看这个精密机床，以前每年还能出口很多，这几年却是逐年下降！” “还有吕州的半导体产业，以前是咱们的优势产业，全国都有名的。可是这几年被冲击得有点大。” “别的不说，咱们那些兄弟们在粤东可是搭建了一条半导体产业链，就夺去了不少市场！” “再加上国外的冲击，情况能好得了就怪了！” “除了这些，投资方面也不足！银行对实业的贷款卡得比较严，反而争相投资房地产和那些所谓的科技公司去了！” “我们从各个方面得到的消息都显示，很多资金空转的问题很严重，而且这其中可能存在不少贪腐的内容！” “老大你之前不是要我们关注那个赵瑞龙吗？和他关系比较密切的油气集团老总刘新建，他们肯定就有问题！” “除了这些，还有就是……” 第192章 清除隐患，寻找突破口 孙连城一边听着他们的汇报，一边翻看他们记录的内容，却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在省里看到的东西，各种春秋笔法太多了，很多问题都没有标出来，仿佛天下太平一样。 可是小弟们这边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孙连城下达的命令就是如实记录！ 他们在汉东也经营了二十年，赵桁这些拥有大企业的小弟们，更是和他们同属一个圈子的。 除非是特别隐秘的事情，否则很多事情都瞒不了他们。 而他们做事情又不需要证据，只要能够确定那些事情是真的，就可以汇报上来了。 孙连城在他们这里反而得到了更加具体的消息，怎么看都有些讽刺！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对于孙连城算是好事。 了解完大概的情况后，孙连城忽然就看向了王建华。 “建华，你以保镖的名义跟着我很多年了，为了避免后面出现麻烦，我想让你出国玩几年。” 王建华没有反对，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大，你的顾虑我能理解！有些人做事情确实不怎么按规矩办，到时候我免不了会成为突破口。” “对，而且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安全问题！所以我希望你先出国几年，避开这些风雨，等到汉东平静下来了，到时候再回来！” “好的，老大，我马上就去安排！” “等等！”孙连城忽然又郑重起来了，“除了你之外，我同时会安排我那个前妻张初晴出去，你负责在海外照看一下，可以办到吗？” 王建华问道：“老大，你都是省委常委了，他们不至于会对你老婆孩子动手吧？” 孙连城有些苦恼地说道：“如果是正常的事情，那确实不需要担心。可是那个娘们儿当初反过来算计了我一把，不是在离婚之后又生了一个孩子吗？” “哦，原来是这个啊！” 孙连城又是叹息一声：“这个问题可大可小，但如果关键时候有人拿出来做文章，那我就很被动了！所以我希望你们都先出去，避开这个漩涡，我也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和他们周旋！” 王建华坚定地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嫂子和侄子侄女们的！” “好，有劳你了！你好不容易才和家人团聚，要不就带着老婆一起吧？你儿子好像是明年高考吧？他可以留在国内安心考试，要是还不放心，也可以带去国外读大学，反正你自己看着办了！” “老大，这些事情我考虑考虑，然后尽快安排出国的事情！” “嗯，国外那些兄弟们的联系方式你都有，有什么需要就和他们联系，也可以来找我！” “是，老大！” 安排好了王建华之后，孙连城身边的隐患就少了一大半！ 当年孙连城在外面吃喝玩乐，虽然没有给别人留下证据的机会，但王建华几乎都知道。 他当然相信这些小弟们的忠诚，只要让他们闭嘴，哪怕是严刑拷打，都不可能会招供什么。 但怕就怕某些不按套路出牌的，无视规则要搞大记忆恢复术之类的，到时候难免会遭罪啊！ 孙连城在政法体系里没有多少能量，到时候想要插手就有点难了。 还不如提前安排好，免得到时候束手无策！ 他那个败家娘们儿的前妻张初晴也是如此！ 当年瞒着孙连城生了一个孩子，都出生了才让孙连城知道。 要知道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婚了，而孙连城也是正厅级的干部了！ 倘若是普通人，哪怕是多生几个都不会有问题，但现在孙连城已经是副省长了！ 当然了，再怎么也不至于会给他来个双开，但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被别人拿来做标靶的好！ 安排王建华的工作不难，孙连城下了指令后，对方哪怕不理解也要执行。 何况王建华跟着孙连城多年，早就了解很多忌讳。 孙连城一开口，他就知道该怎么配合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考虑到王建华可能会被别人拿来做突破口，他都不想换掉这么贴心的小弟。 可惜形势不由人啊！ 劝说前妻张初晴的事情就难多了，这老娘们儿有点不乐意出国！ 按照她的说法，当初离婚本来就是个错误，现在怎么能不管她母子三人了呢？ 孙连城苦口婆心地劝了一通，最后还得让小弟兼前妻柳淼淼和现任妻子李雯珺一起劝说，这才让她同意了！ 不过这个老娘们儿不想去大漂亮国，反而选择去了澳洲！ 王建华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孙连城目前在澳洲地区已经有三个小弟了，都是大老板级别，倒也是照顾得过来。 送走了他们之后，孙连城终于开始下基层调研工作了。 汉东省的十几个城市里，孙连城需要一个个去考察，实地查看一下情况。 下去了之后，地方上的接待，相关单位也可能敷衍着他，一些问题又遮遮掩掩的。 反正孙连城的调研工作没有那么容易，凭空增加了不少波折。 好在有小弟们提供的消息，只要孙连城想找事儿，都能找到几件事情，然后骂他们一顿。 特别是那些不配合的、敷衍甚至是不老实的，孙连城也没有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有个副市长可能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想给孙连城添堵，把一家即将破产的问题企业推出来，让孙连城去头疼。 奈何小弟们恰好有消息，甚至可以得到企业里更具体的消息，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是他们企业突然面临困境，市场销路出现问题，材料供应商也集中断供催款，银行那边顺势停了贷款。 乍一看好像是因为市场出了问题，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孙连城在那里停留了几天，立即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原来是有人想要收购这家企业，于是就揪合了好几方人马一起行动。 那个分管的副市长可能是不想管了，又或者是想试探孙连城的底，却不料反而给孙连城提供了烧第一把火的机会。 仅仅几天的时间，孙连城就把事情查清楚了，然后该抓的就抓，该罚的就罚。 企业也因此重获新生，暂时恢复了生产。 就因为这个事情，导致后面的行程里，没有人再敢拿这些事情挑衅孙连城了。 他是真的敢动手抓人的！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真正让孙连城头疼是一些干部问题！ 沙瑞金考察的时候，就遇到了那种管科技工作、但是又不懂具体事务，连科研人员都不认识的情况。 他还只是随便看看呢，孙连城可是具体分管的副省长，当然会看得更加仔细。 这一看就差点把他气坏了！ 这一类人并不在少数，甚至连人家企业出成绩了，他都还不清楚！ 想让他们管理具体的科研和发展工作，怕是要给自己添堵了！ 一路上孙连城责令撤了好几个局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连他们当地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不敢求情了。 这些事情上孙连城还敢大胆地做，唯独在省国资委管辖的那些企业里，孙连城的动作就非常小心了。 这里面充斥着很多关系户，很多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一下子解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孙连城只能先尽可能地调研，看清楚情况，回头再和刘省长、秦常务等人商量一下，到时候再做决定吧！ 其中最有趣的就是去油气集团考察，刘新建还一本正经地给孙连城汇报工作。 按照刘新建的说法，汉东油气集团经营业务非常良好，效益显着，每年都能给省里增加很多利税收入。 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他们未来还想拓宽增收渠道，从城市里铺展到乡村，形成覆盖全省的油气供应网络。 计划听起来很好，蓝图也很吸引人。 但是掌握在刘新建手中，孙连城就不太舒服了。 表面上鼓励和夸奖他们一番，心里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个企业的控制权收过来了！ 一来可以打断赵瑞龙吸血的渠道，二来也可以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汪大维那边提供的消息显示，赵瑞龙已经清除了大部分吸血的证据，贸然查油气集团的账是不行的。 最好还是调离刘新建，然后再派人过来慢慢查！ 这个事情已经被孙连城记在小本本上了，但也不急于一时。 忙活了半个多月，看了一圈终于回到了京州。 还没有怎么休息，省里又有了大变动…… 第193章 田国富驾到，要搞孙家军吗？ “欢迎你，国富同志！” “谢谢，谢谢陈书记，也谢谢各位常委和同志们，我已经感受到汉东的热情了！” “那国富同志你以后可得给同志们一些关怀，可不能只有一副冷面哦！” “哈哈，育良同志说得好啊！我们干纪委的，和你们干政法的确实是有点像，但绝对不会只有冷脸对人。只要同志们都遵纪守法，我们纪委也是可以给予满面春风的嘛！” 看着田国富一脸笑呵呵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好脾气的呢！ 孙连城夹在常委们当中，没有表现得太出头。 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把柄了，但也不想和纪委打交道！ 随着田国富抵达汉东，这潭水终于要搅动起来了。 孙连城没有害怕，反而隐隐有些期待了。 他在汉东工作时间少，没什么把柄和弱点给别人攻击。 不管他们怎么打，反正想要拖他下水可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他也想干掉赵立春父子，为李成才他们报仇，也为自己出一口气！ 要不是赵立春多嘴，自己就可以在汉江那边躺平等退休了。 结果竟然被当成棋子，推到汉东这潭浑水里打拼，这一点都不友好的好吧？ 可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顺水推舟，为自己多谋划一些了！ 这辈子大概就是在汉东了，顶天了就是和赵安邦一样，调到部委里任职，最后退休。 但是可能性不大，应该是在汉东这边工作到退休了！ 所以孙连城哪怕是为了退休之后过得更好一些，也要努力打开局面，争取编织一个更舒适的窝！ 只是他也和田国富一样，初来乍到，一时间也不好大动干戈。 首先得要有些可用之人吧？ 这么短的时间，孙连城除了可以信任自己的小弟，其他人可就信不过了！ 特别是欢迎会结束之后，竟然有人主动上门了，而且还是老熟人！ “你是……哎哟，龙学长？” 龙学成笑呵呵地说道：“孙省长，冒昧前来打扰，还望不要见怪啊！” “哪里哪里，学长你客气了！来来来，咱们坐下来说。胡秘书，给我泡壶好茶过来，就用我那个太平猴魁！” 孙连城微笑着把龙学成引进办公室，心里已经琢磨起对方的来意了。 难道又是邀请自己去参加校友会？ 两人寒暄几句，这个临时的秘书就把茶泡过来了，手脚很是利索。 “来，学长请品一品，这可是我托人买来的极品猴魁，工艺都是顶级的！” “是吗？那是得尝尝了！你孙省长可是大户人家，正好打一打土豪！” “好说，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也行啊！” 龙学成连忙拒绝道：“不了不了，这些茶太贵了，我买不起！要是收了你的茶，别人还以为我是受贿呢！” 孙连城笑道：“也好，反正学长您要是想喝了，随时过来嘛！” “那就一言为定了！” 两人装模作样的品茶，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互相聊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龙学成现在是财政厅的副厅长，连常务都不是！ 当年孙连城是副县长，他已经是市财政局的副局长了，级别和孙连城差不多。 但是十几年后，龙学成从财政局副局长，一路升迁到局长、副厅长。 看起来也是仕途顺利，很多人都羡慕得很了。 可是再对比一下孙连城，人家都已经是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了！ “唉，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当年咱们在岩台市，都是副处级干部，现在……唉，惭愧，惭愧啊！” “哈哈，学长不必如此。无论在什么岗位工作，权力大小，不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嘛！” “对，你这句话深刻啊！可能我就是没有这个觉悟，所以没法继续升了！” “不至于吧？”孙连城安慰了一句，“我可是听说了，刘省长和秦常务对你们财政厅关照有加，说不定已经要推荐你担当重任了呢？” 龙学成叹了一口气说：“不可能了！我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年纪不小了，去地方上主持工作显得太老，在省里更没有进步的空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转头又对孙连城说道：“倒是孙省长你还不到五十岁吧？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还有进步的可能！” “学长，给你说句实话吧，我也差不多了！” “不会吧？”龙学成开始八卦起来，“我可是听说了，你有裴老作为靠山……” “裴老对我确实是颇多照顾，但绝对不是什么靠山，他现在是全国人民的靠山！”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 龙学成还以为孙连城是故意回避不说，却不知道孙连城已经说实话了！ 不过他也不纠结，孙连城更没想解释，没有那个必要。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龙学成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孙省长，当年我们是参加了一次校友会，然后就没有再见过了吧？” 孙连城说道：“是的，当时我的调令来得很快，确实没有时间再找学长聚会了。” “一晃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初的那几个厅局级的学长们，现在大多都退休了。” “唉，可惜了，没能和大家再见面。不过学长，目前咱们汉东的省政府里，还有其他校友么？” 龙学成这时才得意地说道：“要说官最大的，当然还得是您孙省长，咱们财经大学目前就属您官运亨通了！” “是吗？”孙连城装作惊讶了一下，“这么看来，我总算没有辜负了学校和老师们的教导，希望他们能原谅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吧！” “孙省长您客气了！学校和其他校友们谁还不知道您调到汉江省那边了？平时工作肯定很忙，为人民服务嘛，这肯定比个人感情更重要！” “无论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大家的体谅！不过学长啊，我记得今年就是咱们学校的八十周年校庆吧？” “是的，孙省长您记性真好！” 突然，龙学成话音一转：“本来我们是想邀请您去参加校友会的，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当。” 孙连城点了点头，静待对方说出来意。 “后来我们仔细考虑，还是觉得校友会之类的，可以不搞了，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搞什么小团体呢！” “学长顾虑得对，我确实是身份敏感，不适合去参加这些私下的活动！” 龙学成说道：“所以我们和学校那边商量之后，决定趁着今年的八十周年校庆，搞得隆重一点。而我本人，很荣幸受学校的委托，来请您这个大省长作为嘉宾，前去参加庆典哩！” 孙连城笑道：“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太客气了，本来我就该主动回学校看望大家的，奈何这工作刚上手，很多头绪都没有理清楚，所以……” “理解，我们都理解！孙省长，那咱们就说定了，五月的校庆那天，你可要来给现在的同学们带来省里的关怀啊！” “没问题，校庆那天，我一定到！” 送走了龙学成之后，孙连城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之前孙连城还不敢贸然去找他们，没想到他们已经主动要靠拢过来了！ 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 汉大政法系的毕业生大多都围绕在政法委书记高育良那边，后来随着高育良升到副书记，其他汉大毕业的学生也靠拢过去了。 汉大帮本来就不只是政法系的学生，其他专业的学生也有。 如今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全校的毕业生里，在汉东官职最高的就是他了！ 前面他都已经听说过了，当初他还是副县长的时候，学校的知名校友里就有他的一个位置。 这些年虽然人在汉江省，但学校那边听说孙连城一路升官，估计也没少提高校友名录上的位置。 如今随着孙连城就任省委常委，恐怕在那些宣传栏上，孙连城也是位居前列的知名校友了吧？ 第194章 布局汉东，各有算计 这些校友以后都有可能是他的资源，但也可能不是！ 他们愿意靠拢过来，主要还是看重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可以当个领头人，不代表他们就一定对自己忠心。 这些年孙连城和他们可没有多少交集，互相之间也不可能有什么信任。 现在孙连城想收他们过来为自己所用，但也要考虑其中的风险。 这些校友除了那些经商和自主择业的，从政的人大多都在行政口，主管财政经济方面的最多。 而这些部门和政法体系都有一个共同点——出现贪腐问题的可能很大！ 所以哪怕是真的要收他们，至少也要筛选一下，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混进来了。 这个事情就不能用纪委和组织部的审查方式去筛选了，只能依靠那些小弟们的力量。 萧邦华刚刚把重心迁移到了汉东，立即就接到了这份命令！ 幸好这里是小弟们的大本营，小弟的数量最多，势力更大，都深入到各个街道和乡镇去了。 就好比京州市，小弟们靠着不断拓展的连锁品牌店，几乎把触角伸到了每一条街上！ 加上他们设立的特别奖项，只要提供了真实消息，就可以有一定的奖励。 比如门店外面突发车祸，这种事情可能连新闻都上不了，但他们通过公司内部的渠道汇报上去，至少可以得到一两百的奖励。 这无数的门店和渠道汇总起来，整个汉东范围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够及时得到消息。 以前王建华他们建立的投资咨询公司、信息咨询公司等，更是专门搜集机密消息的。 无论是像狗仔那样偷偷跟踪，还是像普通人那样应聘到某单位，打入到内部去打探消息，都可以得到很多普通人不了解的情况。 当初孙连城就是凭借着这些，牢牢掌握着文山市，根本不允许他们出现什么脱离掌控的事情。 如今要筛选符合条件的人，恐怕也要着落到小弟们身上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急，孙连城刚刚上任了，不可能一下子就收一大堆不认识的人吧？ 还是先忙着工作要紧！ 孙连城也不管田国富那边的事情，开始草拟一份工作计划，力主推动工业和科技升级，提高产品竞争力，扩大外贸和内销的渠道。 这些事情他都有经验，所以写计划的事情不难。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先确定了自己的秘书人选。 恰好这个月系统召唤出来的小弟竟然是出现在了省政府办公厅工作，当然就要选他了！ 虽然这个复姓上官、单名垣的小弟，只是一级主任科员（正科），和之前那个临时秘书的二级调研员有些差距，但谁叫他是自己人呢？ 以前孙连城就想要一个小弟来当秘书了，奈何不太凑巧，系统召唤的小弟出现在天南地北，国内国外都有，根本由不得他。 王建华这个小弟只能以保镖的身份，兼职做一部分秘书的事情。 现在总算是给了他合适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任用一个绝对可靠的秘书！ 他这个省委常委、副省长，本来就是标配有秘书、司机和专车，现在终于满配了！ 上官垣担任秘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孙连城捉刀代笔，写一份完整的发展计划出来。 孙连城提供了自己的思路，然后上官垣负责去完善它。 两人忙活了好几天，终于是搞定了计划书。 孙连城拿着这份计划，再去找刘省长和秦常务汇报工作，请示他们的意见。 毕竟是有过成功例子的，刘省长和秦常务虽然对一些具体的操作表示怀疑，有些事情他们觉得定的目标高了，但也没有反对孙连城的计划。 反正这几个部分的事情已经交给孙连城分管了，要是因为定的目标太高了而完成不了，那你自己兜着吧！ 随后又去找省委书记陈永良汇报了一番，对方却不怎么在意，让自己看着办！ 陈永良即将退休，不想掺和那么多具体的事情，只想赶紧卸任，安稳退休。 孙连城搞定了他们，自然就可以推行自己的计划了。 这个计划需要其他小弟们帮忙，特别是阿三和黑洲的那几个小弟！ 阿三的人口都快要追上国内了，市场其实是很大的！ 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口阿三的贸易一直都不算很好。 孙连城的小弟们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现在终于是站稳脚跟，打通了进出口的贸易渠道，可以作为合格的代理商了！ 最早的那个阿三小弟甚至已经建立自己的工厂，一边进口，一边自产自销，扩大在他们国内的影响力。 后来那个高种姓的小弟条件更好，现在可以帮忙打开更多的市场了。 其他的小弟那边，可能就是东南欧和中东地区的小弟，对于商品的需求一直很多。 所以打开贸易、扩大出口的事情，对于孙连城并不难。 只需要就着春季召开的外贸展销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事情给办了。 甚至于因为离开汉江省的缘故，可能孙连城还会下令那些小弟减少汉江省的采购，只维持平州和文山市的贸易关系即可！ 此消彼长，汉东的外贸出口在年中到下半年，肯定会有一个增长过程。 除了外贸的事情，孙连城的大部分精力还是投入到了工业和科技的升级上面！ 将一些落后产能淘汰，或者转移到其他地方，增加高新技术和新兴产业的比例。 如果是一些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比如孙连城正想下手的汉东油气集团，那就可以适当帮他们再提高一下业绩。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孙连城既然想对汉东油气集团动手，肯定要找一个调离刘新建的借口。 而突然出现的漂亮政绩，无疑是最好不过的理由了！ 于是在孙连城忙着推动工业和科技发展时，又暗中帮忙牵线搭桥。 从中东那个家里挖石油的小弟，以及大毛那边不做军火生意，转而做能源和矿产贸易的小弟叶莲娜等人那里，以更低的价格和汉东油气集团达成了协议！ 这样一来，今年刘新建这个汉东油气集团总经理的政绩就非常好看了！ 孙连城分管省国资委，自然就可以提拔重用这样的干部！ 调离了刘新建，再想办法让其他小弟围剿赵瑞龙的产业，看他到时候还有多大的口气！ 正经渠道赚不到钱，可能就会推动赵瑞龙继续勾结腐败分子，暴露的可能就越大。 刚好田国富这个老阴比也来了，到时候汉东就要热闹了。 就是小弟汪大维那边，身为赵瑞龙的心腹，可能需要为他多考虑一些。 或者是找一个机会和他们闹掰，趁早脱离赵瑞龙吧！ 到时候再去国外几年，实在不行就入籍国外，不回来了！ 为了孙连城这个老大，汪大维着实是牺牲了很多，感动！ 不过孙连城也算是个合格的政客了，心肠也硬多了。 若非因为他是自己的小弟，都懒得管他的未来，甚至可能直接连带着一起送进去了！ 工作上的事情忙活起来就非常繁琐了，而且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搞定的，需要反复商讨、反复衡量，甚至还需要孙连城亲自出面协调。 所以这段时间里，孙连城一直都在忙着这些事情，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人那边的情况。 而一直想对孙连城动手的赵瑞龙自以为是机会来了，连忙召集手下们商量起来了。 推动工业和科技发展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可能搞不懂。 但是在淘汰落后产能上，他们就想做些文章了。 比如孙连城成立的发展小组里，需要推动一个污染企业转移到其他地方，对方是不是可以喊冤呢？ 真要是闹起来，孙连城也得头疼一阵吧？ 而要是再多几个这样闹腾的企业，那是不是能让孙连城喝一壶呢？ 特别是有些企业多少有点把柄，赵瑞龙这些人拿捏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想要推动这个事情不难。 汪大维表面上帮忙出谋划策，实际上却偷偷告诉了孙连城。 所以这些事情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第195章 师生们的探讨，准备插手政法系统 “……育良书记，目前我们的治安整顿工作就是这样的，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看着眼前的学生一本正经地汇报工作，高育良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曾经这个弟子可是他最看好的，现在却只能蹉跎时光。 可是看着祁同伟这副平静的面容，冷静的思维，公事公办的态度，高育良也是思绪纷飞。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同伟啊，你们的工作确实做得不错，省里都很满意。不过你们两口子和孩子，已经有好久没有来看过吴老师了吧？” 祁同伟情绪有点变化，但还是维持着平静地态度。 “老师，我最近着实有点忙，家里那口子也要工作、要带孩子，所以……” “我知道，但是抽出一点时间总是可以的吧？芳芳不在身边，我们还指着你那孩子增加一些家庭的气氛呢！” 祁同伟犹豫再三，说道：“那，老师，周末我们再去您家做客吧？” “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可不要再买那些贵重礼品了，不实惠。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不是？随便带点想吃的食材就可以了。” “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一副棱角被磨平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运气太差了！ 毕业的时候恰好被人看上，不服就被发配去了边远地区的司法所。 好不容易立了功，结果也改变不了现状。 终于下定决心放下面子，忍辱负重的去求婚，努力工作，结果又出了这么多意外。 高育良是不太相信当年梁璐的事情是祁同伟做的，但有些事情对于某些人来说，根本不需要证据。 梁家兄弟就是认为有可能是他做的，而偏偏双方都拿不出证据来！ 如今好了，终于闹掰了，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梁家兄弟好歹还可以凭借梁群峰留下的资源，维持着工作和前途。 可是高育良和祁同伟就要坐蜡了！ 幸好他们提前有了准备，汉大帮早就成型了，不然现在想要掌握汉东的政法体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到这里，高育良忽然就问道：“同伟啊，你觉得目前我们汉东的形势怎么样？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祁同伟想了想，如实地说道：“老师，如果说有可能对汉东有影响的地方，可能就是孙连城副省长和田国富这个纪委书记的到来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他们的任命好像都是正常的人事调整吧？” “老师，有时候就是正常的调整，才是问题的关键！孙连城这个副省长就不说了，听说是赵立春书记主动提出要过来的。但是纪委田国富书记呢？” 高育良追问道：“他有什么问题？” “老师，田国富曾经在我们汉东的林城市工作过，后来才调到其他地方，他对汉东是有初步了解的。” “就因为这个？” 祁同伟说道：“不只是如此，还有就是经过我这些年的观察，发现上面和下面对于法治建设越来越重视，未来汉东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可以任由某个人或者几个人去操控了！”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沉吟不语。 祁同伟有些动情地说道：“老师，我知道您这些年为了掌握汉东的政法体系，不得不靠拢赵立春，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建议您尽快和他们切割。” 高育良看向了祁同伟，眼神中带着审视。 “同伟，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没有！这只是我经过多年观察得出的结果，没有什么凭据，但是请老师您务必提起重视，并且尽快作出决定！” 高育良忽然就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欣慰的神色。 “不错啊，同伟，看来这些年你并没有虚度光阴，是真的在沉淀，在学习和进步了！能看到你这个样子，老师很高兴！” 祁同伟自嘲着说道：“老师，这些年我的工作比较轻松，时间多了，自然就多看了点书，又胡思乱想了一些事情，勉强算是有点收获吧！” “有收获就好，以后继续保持！” 从当年吴维给祁同伟建议开始，他们师生两人就很默契，都在努力地利用各种条件想方设法地进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还是今天这个样子。 祁同伟汇报完了工作，也离开了高育良的办公室。一路往省厅去的路上，他心绪来潮，就打了个电话给吴维。 “老吴啊，今晚有空吗？我最近发现一个小馆子，味道特别正宗，一起去尝尝？”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地址我发给你，晚上下班后，咱们不见不散！” 电话那头，挂断电话后，吴维就琢磨了一会儿。 想想还是不放心，又给孙连城发了信息，询问他的意见。 随着两年前孙连城的指示，吴维又逐渐和祁同伟取得了联系。 虽然难免还有一些芥蒂，但以祁同伟目前的情况，能有几个说真话的朋友已经很难得了。 一开始吴维只是正常的和祁同伟联络感情，或者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随着孙连城回到汉东工作，他的计划也开始变了！ 根据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可以确定汉大帮和赵立春、赵瑞龙父子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密。 因为当年那些事情的缘故，高育良多少也展现出了一些能力和底线。 赵立春想要拉拢的是一个可以绝对控制的常委，不是一个虚以委蛇的墙头草！ 所以哪怕高育良靠拢赵立春了，也没有彻底得到重用。 顶多是利用高育良和汉大帮，给他们父子解决一些麻烦。 但是整体来看，问题不是很严重！ 记忆中那个双方关系密不可分的情况并不存在，至少从祁同伟和汪大维等人那里，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他们有太过紧密的利益关系！ 如此一来，汉东的局势反而更加符合当年他想看热闹的心思了。 一个问题没那么严重的汉大帮，一个松散的秘书帮，一个已经清除了大部分证据的赵家班…… 呵呵，接下来的戏可能就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了！ 如果能力差了一些，可能要来回拉扯两三年都有可能！ 真要是那样的话，沙瑞金的前途也未必会有多好。 孙连城没有想过和他们斗，他只是想看戏，主演肯定是他们那些人。 但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舒坦，他还是决定拉拢一下被边缘化的祁同伟，万一他还有什么底牌呢？ 特别是后来的大戏里，即便沙瑞金不能拆解汉大帮，他们也需要找新的政治资源。 孙连城恰好需要在政法体系里扩大影响，祁同伟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吴维询问孙连城意见的时候，孙连城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务必让祁同伟表现出一定的大局观，对形势判断也要有足够的准确性，让高育良看到祁同伟的价值，方便后面推动祁同伟接班！” “与此同时，尽可能地彻查祁同伟、高育良和汉大帮等人的情况，特别是他们和赵家牵扯有多深，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地方还没有被发现的？” “另外，你自己也要表现出更多的能力，随时准备走上更重要的位置！” 孙连城对吴维的规划可不只是联系和卧底汉大帮那么简单了！ 随着他就任汉东，也需要有人在省厅里担任要职，关键的时候要使得上力！ 吴维这些年都是在刑侦总队工作，就是提了一级警衔而已。 如今他的资历不错了，能力也是有的。 万一汉大帮在未来的争斗中不落下风，可能机会就跟着来了！ 在汉东的其他小弟里，从事政法工作的也有几个，检察院和法院都有。 但他们未必进得了汉大帮，孙连城想要伸手过去帮他们也不容易。 所以还是尽可能地推动吴维走上去，然后再反过来帮助其他人！ 第196章 胜天半子归来，落魄小弟的逆袭 带着这样的任务，吴维欣然赴约，又和祁同伟吃了一顿饭。 两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互相之间多有帮助，所以气氛比较融洽。 等到要结账的时候，祁同伟就抢着去买单了。 “老吴，你不要和我抢！说起来我的工资才几个钱？要不是当年你介绍了生意给我，我能有今天吗？” 吴维说道：“同伟，我也不缺钱，你总得给我一个请客机会吧？” “行，那就下次，下次你请，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因为喝了小酒，两人都没有开车，而是在外面走了走，顺便吹吹风，醒醒酒。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着一些闲话，仿佛今天就是为了联络感情一样。 可是等到两人的酒意淡了一些，祁同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老吴啊，上次你跟我说，上面可能会对汉东有一次整顿工作，你觉得可能会是什么时候？” 吴维看着远处正跳广场舞的人群，若有深意地说道：“很难说，可能现在已经要开始了，也可能再过几年！” 祁同伟灵机一动，想到了平调过来的孙连城，以及空降下来的田国富。 从外面陆续调了两个省委常委，这难道不是什么暗示吗？ “老吴，如果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你说上面会怎么做？” 吴维微笑着说道：“如果真的要开始了，首先这个田国富书记就是在打前站的人！而恰好省委陈永良书记也要退下来了，那么只要看新的省委书记是汉东这边顺位接班，还是空降下来，那就差不多可以清楚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不错，如果是空降下来，那么意味就很明确了！” 吴维忽然说道：“同伟，这几年汉东流传说有一个汉大帮，你算不算他们其中之一啊？” 祁同伟苦笑起来，但也没有马上否认。 “可能算是吧？也可能不是！老吴你也知道的，我这些年的处境可不好，很多汉大的同学都躲着我！” 吴维郑重其事地说道：“同伟，作为老朋友，我希望你能警惕起来。如果新书记真的是空降过来，并且带着目的而来的，那你必须要做好准备。” “准备？”祁同伟装傻充愣起来，“我还准备什么？我不贪不腐，这些年也掺和不到其他人的事情，哪怕是真的有什么企图，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老师高育良书记呢？他在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这么多年，又是传言中的汉大帮帮主，你觉得别人会怎么对他？” 祁同伟终于是叹息起来了。 他的处境确实尴尬，既不算汉大帮的核心，又有可能会被他们牵连，着实像个冤大头。 奈何当年就是他带头把汉大帮串联起来的，哪怕是现在被排挤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撇得干净。 “老吴，你说我能怎么办？” 吴维坚定地说道：“壮士断腕！把内部人员区分清楚，有问题的就随时准备放弃，没问题的就另外想办法，哪怕是重起炉灶也可以！” “难啊！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还做得到。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就这几年的磨砺下来，难道就把你的心气给磨没了？当年那个一心要胜天半子的祁同伟哪儿去了？” 祁同伟还是在激烈挣扎，久久不能回答。 吴维又添了一把火：“以我这些年的经验，倘若换我在那个位置，首先要打散你们这些团团伙伙的，其次才能想办法收拢过来为自己所用。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就不会有汉大帮了，而是张三李四的帮！” 祁同伟问道：“你觉得我还能做到吗？” “不去做怎么知道呢？同伟，汉大帮里肯定也有不少只想抱团取暖，而不想为非作歹的，你要做的就是保持这些精干力量，等待时机！” “时机？真的有这个时机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如果你一点准备都没有，哪怕时机到来了，又有什么用？” 祁同伟看着无边的夜色下，那灯火阑珊处，仿佛越来越清晰地现出了一些轮廓。 许久之后，他终于坚定了想法。 “好，那就再搏一次！” 吴维笑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任务的完成，还是看到了老朋友的蜕变。 但不管怎么样，汉东的局势确实是要有所变动了！ 只不过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来，所以大家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哪怕是在慢慢布局的孙连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他也不管其他人那边怎么想、怎么做，就一直在忙着自己分管的工作内容。 赵瑞龙给他准备的捣乱动作已经来了，孙连城就装模作样到处去处理。 然后再展现出了他的英明神武，三两天的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那些闹腾的企业大多都是有问题的，恰好孙连城也能够掌握得了他们的弱点，然后各个击破！ 最麻烦的还是省属国企这边，各种老油条比较多，想要进去探听情况也难一些。 但他们既然是国企，也是要归孙连城这个分管领导管理的。 他们闹点脾气也不算什么，要是闹得比较严重，或者是不听劝、不悔改的情况，那就别怪孙连城动用权力了！ 所以他暂时没时间去理会别人的事情，自己的一摊子事情都没有完全打开局面呢！ 孙连城在忙着和其他人较劲儿，同时也不忘了给自己的小弟帮忙。 就在孙连城到处去解决问题的时候，当初那个落魄到欠债几百万的小弟范哲思突然汇报说有好消息。 刚好孙连城就在老家北安市的隔壁，于是顺便就回去了一趟。 不过他没有回枫梧县的老家，而是来到了北安市大概视察了几个工业区，然后很凑巧地来到了一个工业区，这里有范哲思的工厂。 “孙省长，我叫范哲思，是这家星海机械制造的老板，欢迎您光临我们公司指导工作。” “范老板你好，我们就是随便看一看，顺便问一问你们有什么困难，只要是能帮你的，我们一定尽力解决！” 范哲思说道：“多谢孙省长您的关心，我们公司目前资金充足，经营状况良好，大的困难没有，就是一些小问题，也可以轻松解决。” “是吗？”孙连城显得很惊讶地样子，“那范老板能不能带我们参观一下贵公司，也让我们有个基本了解？” “好的，孙省长，各位领导，里面请！” 孙连城是公开行程过来的，所以北安市的市长、副市长等人都陪同视察。 特别是那个副市长的小弟，已经暗中和孙连城搭上线了。 因为有外人在，范哲思和孙连城之间没法说悄悄话，只能公事公办。 一行人走在生产车间里，感受着窗明几净的环境，大家的心情都好多了。 这个工厂主要是生产一些和机器人相关的机械产品，毕竟范哲思就是当年那个落魄到欠债，但是还想造机器人的家伙！ 看着生产线上那些很高档的机械臂，辅助着员工们生产出了一个个零配件，都是和机器人高度相关的产品。 比如伺服机、轴承、手臂模块等，很多产品都在有序生产过程中。 陪同的北安市市长、副市长等人跟着夸奖了起来，说这是北安市比较着名的工业企业了，范哲思也是北安市的杰出青年…… 好吧，当初那个落魄得像个流浪汉一样的家伙，现在确实是有点人模狗样了，都成了市政府的座上宾了？ 粗略地看过去，孙连城还只是觉得像一个现代化工厂，但也不见得很稀奇。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该拿出真东西了吧？ 范哲思立即领会了他的意图，连忙领着他们去到了隔壁的一个新车间。 “孙省长，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几款机器人。这是人形机器人、搬运机器人、仿动物机器人……” 孙连城等人看得津津有味，这个家伙有点东西啊！ 当年给他解决了债务，又投资建设了更大规模的工厂，没想到真的有结果了！ 看着这些显得很科幻的机器人，孙连城忽然就产生了一些心思。 是不是可以用来做点什么呢？ 第197章 拉拢和试探 孙连城的思维很快就转移到“能不能对自己有用”的方向上去了。 可惜仔细了解过后，他又要失望了！ 虽然这些机器人的性能已经不错了，但还是显得比较初级，功能不算多。 比如人形机器人，走路的时候可能还会被绊倒，不够稳定。 倒是那些搬运机器人、仿动物制造的机器狗、章鱼触手机器人等等，这些方面的应用还不错。 孙连城本来想用来给自己增加点筹码，奈何这些东西有点不够看了！ 不过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要试试。 只是在行动之前，他首先暗中吩咐范哲思去和汉江省的刘新科联系，共同调整机器人的软件系统。 硬件方面在短时间内没有多少提升的可能了，只能想办法在软件方面做点工夫。 在这个方面上，刘新科这个高智商的小弟才是行家，范哲思对机械制造更擅长。 等他们联合起来，把机器人又调试了一番，综合性能又提高了不少，孙连城这边也结束了这次下基层的工作。 回到省里之后，又联系了军区司令贺纮昌，以及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 在这个时候，机器人的造价和应用还在研究阶段，暂时没有大规模铺展开来。 但是孙连城多了点心思，打算在帮小弟们打开市场的同时，要给自己带来一点帮助。 如果能交好两个常委，再加上刘省长和秦常务，孙连城在常委会里就算是有了一些盟友了。 具体的说，是拉拢贺纮昌、试探高育良，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只是高育良和贺纮昌显得有些迷糊，不知道孙连城找他们是为了什么。 郊区的一片空地上，孙连城带来了几个特别调教后的机器人，还有从粤东的无人机工厂调运过来的新型无人机，让高育良和贺纮昌看了个稀奇。 “连城同志，这个机器人不错，看起来挺科幻了！” “是啊，有点东西了！不过连城同志你总不会想让我们专程过来看这个玩具的吧？” 面对两人的质疑，孙连城只能出面介绍起来。 “育良书记，贺司令，你们先别急，我来介绍一下他们的应用范畴。” “比如这个搬运机器人，能够运载数百斤重的东西，上山下坡都可以，就是速度还慢了点。” “贺司令，咱们部队里也有不少地方可以改一改，应用机器人给部队运输物资的吧？” “特别是一些山地和高原地区，如果有这些机器人作为辅助，那部队的行军和打仗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另外，育良书记，咱们的消防和警察部队，每年需要面临多少危险的情况？” “特别是消防方面，大火、烟雾、不明气体、危险动物等等，倘若有这个机器人辅助，能不能减少一些伤亡情况？” “除了搬运，这些机器狗也是用在战场上的嘛！贺司令您想想，要是在上面架上一挺机枪，不就是个火力点了吗？” “也可以再散发一下思维……” 听着孙连城这一大串的介绍，两人都是若有所思，贺司令最后更是蠢蠢欲动起来了。 两人都是有追求进步的心思，自然知道某些方面的改进，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政绩！ 军队那边可能会麻烦一些，但是高育良这边就心动了。 “连城同志，你确定这个机器人能用得上吗？” “可以啊！”孙连城暗暗高兴，“育良书记，我建议咱们的消防队采用机器人加无人机组合，极端情况下，可以用他们来代替。比如高层建筑突发火灾，人员上去比较麻烦，是不是可以用无人机带着水龙上去？”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是个不错的设想！火灾的烟雾太大，也是很致命的，同时可以释放机器人进去搜救被困人员……” “育良书记果然是专业出身，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所以您看看，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呢？” “嗯，也不是不可……”高育良忽然醒悟过来，“不对啊，连城同志，你这是在给这个机器人的公司带货吗？”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育良书记，话也不可以这么说嘛！咱们的基层部队需要改进工作环境，我负责的工业建设也需要发展，这是合作共赢的事情啊！” 贺纮昌也说道：“连城同志，你倒是光明磊落！要是你拒不承认，我们反而要怀疑你的动机了！” “我能有什么动机？贺司令，您可不能拿自己的同志当坏人看啊？我和这个机器人公司的老板，至今也只是见了一两次面，饭都没有吃一顿！” 高育良说道：“这么说来，连城同志你倒是很尽心尽责，反而是我们错怪了？” “本来就是嘛！这就是正常工作，绝对没有其他心思，我之所以要给你们推荐，主要还是为了基层的干部们着想！”孙连城一本正经地说着，脸不红心不跳的。 高育良和贺纮昌互相看了一眼，又想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决定。 “连城同志，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回头我们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在消防和其他地方，到时候再做决定！” “那好，育良书记，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贺纮昌这边就谨慎了一些，对孙连城说道：“我这边需要认真研究，等军区这边试验过了，到时候才能做进一步的安排。” “没问题啊！贺司令，您就把这几个带回去测试，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高育良和贺纮昌各自带着几个机器人走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他们现在还以为孙连城是为了帮企业做推广，没有想到孙连城和范哲思还有私下的关系！ 直到一两个月后，他们那边才陆续有了回应。 孙连城毕竟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很多地方都能够提供一些建议。 在这些方面上，他又提前做足了准备。 除非是他们特别排斥，不然肯定不会拒绝得了这个进步的机会。 但这个事情也让孙连城等了一两个月，这两个大佬才回复了意见。 高育良决定在消防总队那边试验一个新的高科技消防小组，拨款几百万用来采购装备。 后来真遇到灾情，可以获得真实的反应效果之后，这才有了决定。 军区那边的动静也不小，据说贺司令组织了一次小规模的演习。 高科技战术的威力确实体现出来了，进攻和作战能力确实有不小的优势。 不过碍于军费的关系，他们的订单暂时不会很多。 但是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和两位常委的关系算是拉近了。 哪怕是高育良，对于孙连城这边也没法太过强压，只能拖着暂时不听赵立春的指示，对孙连城的打压行动就弱了下去了！ 没有他的配合，其他人的动作对于孙连城根本没法造成什么影响。 加上孙连城迅速而妥帖地处理了那些捣乱的事情，目前的处境暂时就稳住了。 没办法，他在汉东的根基不稳，需要时间慢慢布局。 如果他是一把手，情况反而好多了。 就这么忙活了几个月，初步的成效终于显现出来了。 一些落后产能被淘汰之后，确实会对地方上的经济造成一定的影响。 但是整体上看，改造后的环境会更好。 再想办法引进其他新兴产业，或者是直接变更为商业用地，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所以经济的波动只是暂时，地方上也没有再发牢骚。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孙连城主导下的外贸和内销增长开始爆发，订单数量越来越多。 很多公司在孙连城的提示下，也朝着正确的方向进行研究和发展，整体来看确实是初步向好的。 有了这样的局面，其他人就是想找麻烦，暂时也无能为力。 孙连城在汉东省确实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把柄，连续开了几次常委会，都没有人攻击于他。 省政府这边相对来说更专注于发展工作，只要他分管的部分没有出问题，也不会有那么多问责的事情。 第198章 谣传中的孙家帮，杀鸡儆猴吗？ 孙连城一边忙碌着，一边抽空参加了母校的校庆活动。 那一天真的是人山人海，全校两万多师生都齐聚一堂，还有几千校友忙里偷闲地回来参与庆祝。 孙连城作为全校毕业生里，目前在汉东官职最高的校友，自然就获得了发言的机会。 这一次的发言里，孙连城声情并茂地回顾了大学生涯的日子，也简略的说了一些毕业后的工作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要为学弟学妹们画好大饼，让他们对未来充满着期待，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对他这个学长更是洋溢着崇拜的心理。 学弟学妹们还比较理想化，已经毕业的校友们就非常现实了！ 在随后的交流和宴会过程中，孙连城一直都是众人的焦点，无数人争相套近乎。 特别是那些从政和经商的，更是想要让孙连城记住他们。 如果孙连城能留下印象，甚至是能够互相留下联系方式，那就再好不过了！ 恰好孙连城是负责工业企业方面的，与这些经商的校友们，他都会认真倾听，还顺便会给出一些建议。 他当然不会指望随口说几句话就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他们有什么其他关系呢！ 对于那些从政的校友，孙连城会先观察观察，就是表面上会客套一些，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态度冷淡了。 至于更多提拔和照顾，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继续从政的这些校友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分布在汉东省的各地，他这个省委常委也不可能照顾得过来。 主要还是看对自己有用没用！ 但是在选定拉拢的人选之前，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成为自己人，当然要客气一点了！ 而这些还是有点级别的校友，还有很多仍然在普通科员岗位的人都还没有来呢！ 一次校庆活动，孙连城就忽然多了很多支持者。 虽然他没有马上组建自己的孙家帮，但是汉东已经逐步传开了这个事情，甚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只是有汉大帮和秘书帮珠玉在前，孙家帮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见着，也不知道哪个才是骨干。 总不能那些校友都是吧？ 所以哪怕谣言传得再多，在某些人眼里，孙连城现在都还不是他们的目标。 比如新任的纪委书记田国富，他就对此嗤之以鼻，一点都不带信的，转头就把主要精力放在整顿纪委，以及查看汉东目前的情况去了。 汉大帮领袖的高育良也是没有当一回事，这个事情听一听就过去了。 倘若再有一两年时间，那或许才会多看一眼。 而孙连城在参加过校庆之后，也没有马上行动，组建什么孙家帮。 反而开始了更大规模的筛查，必须要尽快拉几个追随者了，不然后面的工作怕是有麻烦了。 不过这个事情比较隐蔽，大家看不到孙连城明面上的动作，甚至连聚会都没几次，只能嘴上说说，可不敢真的上常委会上怼他！ 恍恍惚惚到了夏天的时候，刘新建掌握的汉东油气集团终于签订了一个又一个协议。 按照协议的内容，汉东油气集团怕是又要发财了。 这么重大的成绩，孙连城当然要提出表扬了。 他先是代表省政府给油气集团那边提出了口头嘉奖，然后拿着一份人事提案去找了刘省长和秦常务。 “省长，昱伟同志，我今天是来汇报阶段性工作成果的。” “首先是全省工业升级的计划，按照之前的规划，已经把重点关注的企业都约谈到位，接下来就要看企业方面的升级和转型发展力度了！” “其中一些比较落后的产能，要么是转移到相对欠发达的地区，要么就是转移到中西部对口扶持的地方，目前这部分工作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到明年年底之前应该能够转移完成。” “在推动民企发展的同时，国企的发展也不能落后。” “这段时间我们也做了不少工作，有一些企业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汉东油气集团，他们就积极主动的向外探索，寻求更多的油气资源补充，现在已经拿下了不少廉价的油气供应。” “而市场方面，油气价格是稳步上扬的！” “除去工资和其他方面的固定成本，追加的投资等等，油气集团真不愧是我们汉东盈利比较稳定，且继续高速发展的一个明星企业！” 听着他这么推崇汉东油气集团，刘省长和秦常务忽然感觉不对劲儿了。 他们又不是脑子有问题，消息也够灵通，不可能会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有人在给孙连城添堵。 而他们差不多也可以猜到，可能就是赵家那边的势力在出手了。 毕竟他们都没有出手！ 所以孙连城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倘若他知道了，又为什么要夸奖油气集团？ 他真的不知道油气集团的老总刘新建就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吗？ 孙连城没有让他们猜测下去，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省长，昱伟同志，对于这种能力强、有担当的干部，我认为一直放在企业里任职着实有点可惜了。” 说着孙连城拿出了一份报告，一式两份，分别递给了他们。 “这是我拟定的一份人才推荐方案，最近几个月以来，经过我实地调查，以及综合各方面判定，这些干部们确实是成绩优异且能力出众，我认为应该要适当提拔任用，不能浪费人才啊！” 刘省长和秦常务看到了报告里的一系列名字后，顿时就恍然大悟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凝重之色。 秦常务率先问道：“连城同志，对于咱们有能力、有成绩的干部进行提拔，这确实是有必要的。但是有些人事方面的调整，是不是应该要慎重一些啊？” 孙连城直接点破道：“昱伟同志，你是指像汉东油气集团的老总刘新建这种特殊出身的人吗？” “差不多吧！连城同志你应该知道，人事问题也是非常复杂的，要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孙连城却是笑道：“这个事情已经是我反复考虑后的结果了！刘新建同志在汉东油气集团任职时间比较长了，成绩又非常好。对于有功的同志，我们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刘省长和秦常务沉默了，感觉孙连城有点头铁啊！ 而且他们也很不解，你一个省委常委，怎么就敢和赵立春干起来的？ 难道靠那个子虚乌有的孙家帮？ 还是说他以前的工作作风都是这样的？ 两人都带着疑惑地目光看向了孙连城，希望能够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还别说，他们的猜测确实是对的！ 孙连城在汉江省的时候，因为裴一泓、赵安邦、于华北等人都比较开明，而且都是支持破除旧观念、大力反腐和全力推进改革发展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孙连城做事情确实是大刀阔斧，有时候比李达康还要激进！ 否则当时汉江省的那么多干部，怎么偏偏选择了孙连城去文山收拾局面？ 崔至强那个常务副省长的推荐固然重要，做事的手段和成绩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点。 如今赵立春是离开了汉东，更是一条上了案板的鱼，他要是还不敢硬刚，这二十多年算是白混了！ 不过在口头上，孙连城又是另外一番说辞了。 “省长，昱伟同志，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当初可不是我愿意回汉东的，是赵立春书记点将的哩！” “他为什么会选择将我调回汉东？除了我在汉江省的工作做得不错，更重要的是我是汉东人，我是真心为了汉东的发展着想，也是会照顾咱们干部的嘛！” “赵立春书记高升了，我们更是要照顾他的老人啊！” “我看这个刘新建就可以作为榜样，让老书记看看我们是怎么给同志们温暖的。” 榜样？ 看来是杀鸡儆猴吧？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斗争，刘省长和秦常务顿时头都疼了！ 第199章 到处游说，送上助攻一次 刘省长和秦常务倒不是怕和别人斗！ 只是刘省长即将退下来了，他现在就是想安稳卸任，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啊！ 秦常务在汉东工作多年，对于工作和其他方面的事情也都熟悉。 但是他更加知道赵立春的厉害，当年可是大搞一言堂，牢牢把控汉东的存在！ 如今人家是进京了，但是谁敢肯定他控制不住汉东的局势呢？ 看看这几年下来，汉东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所以目前的情况下，他们可不想和赵立春等人对碰，也没有那个实力！ 也就是孙连城开了挂，掌握着赵立春父子的绝对证据，而且还知道未来的大势，所以才能这么无所畏惧了！ 但是两人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敢直接点头同意。 刘省长更是开口劝道：“连城啊，我知道你是裴老亲自点将的人才，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 “刘省长，这就是正常工作啊！现在手下的人立功了，我要为他们请功，这才是我应该做的吧？” “可是……连城同志，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刘省长，秦常务，后果如何你们不必担心，反正绝对不会是你们想的那样。老虎离山，那他还是那个百兽之王吗？说不定会遇见猎人呢？”孙连城笑呵呵地说了这么一句，仿佛意有所指。 刘省长和秦常务又是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孙连城这话有些莫测高深。 难道他是通过裴一泓得到了什么消息？ 是了，应该就是这样，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秦昱伟按捺不住问道：“连城，是不是裴老给你透露了什么？” 孙连城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拿裴一泓当筏子，只能含糊着当了回神棍。 “你们别在意，裴老没有给我说什么。但是我有预料，陈书记离任之后，可能会空降一个新书记下来！” “嘶！”x2 刘汉廷和秦昱伟两人都忍不住暗自惊叹，这个消息可真是太超前了啊！ 现在陈永良还没有确定离开的时间呢，上面就已经确定接班人了？ 秦昱伟就脱口而出问道：“连城，我怎么听说陈书记和赵立春书记商量过，打算推荐高育良和李达康搭档……” 孙连城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仔细想想，我认为不太可能。育良书记现在是副书记，一步到位就有点急了吧？” 刘汉廷说道：“确实是急了点，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如果立春同志使大力，或许就成了呢？” “不不不，肯定成不了！具体的我不好说，但是我敢肯定，哪怕我们动了刘新建，也绝对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大不了让他们冲着我来嘛！” 刘汉廷和秦昱伟用眼神交流了一个意见，这才下定了决心。 “连城啊，这个事情确实很棘手！如果你能说服育良书记和达康同志，那我们就支持你了！” 孙连城笑了，这个事情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省长，昱伟同志，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会尽快和育良书记、达康书记两人沟通，相信他们会支持我的！” 刘省长提醒到：“也可以去找新任的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或者是寻求组织部长吴春林同志的支持，想来他们会深明大义的！” “好的，多谢省长您的提醒了！” 这两个老狐狸总算是说服了，着实很累人啊！ 不过也就是孙连城不想用裴一泓的名义，不然很多事情都好办多了。 裴一泓的地位可比赵立春高多了，背靠大树，当然不怕赵立春这个离了山的老虎！ 可惜孙连城并不想再借裴一泓的虎皮了，他打算自己来！ 哪怕是自己斗不过，不是还有沙瑞金即将到来么？ 到时候让他打主攻，自己在后面摇旗呐喊就可以了。 从刘省长这边出来后，孙连城去到了省委组织部。 吴春林的态度就比较玄妙了，既不说同意，也没有反对，任由孙连城怎么说，就是说要研究研究。 这个家伙太过于滑头，孙连城也是很无奈。 不过想想也是，他本来的风格就是靠拢一把手，谁是一把手他就听谁的！ 现在的省委书记陈永良都没有发话，他自然就懒得多管闲事了。 但是和吴春林不一样，纪委书记田国富一听孙连城的来意，立即就感兴趣了。 “连城同志，这个刘新建曾是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的秘书？” “是的，田书记！” 孙连城赶紧给他普及了一下刘新建的履历。 “田书记，这个刘新建是根正苗红的二代，军人转业的典型，曾经担任赵立春书记的保卫秘书，后来一路晋升，担任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已经有五六年了！” “哦，五六年了啊！”田国富也是若有所思。 孙连城趁机说道：“田书记，我是这样考虑的。这个刘新建根正苗红，担任过重要职位，在汉东油气集团的成绩又非常好，这难道不是应该提拔任用的干部吗？” 田国富忽然问道：“连城同志，你这个推荐的建议，主要是根据他的背景和政绩，就不考虑其他方面吗？比如这位同志的风评、工作上有没有违法违规之类的？” 孙连城一脸惊讶地反问：“田书记，这不是你们纪委的工作吗？哦，对了，还有组织部那边也要审查，但我不好插手吧？” 田国富笑了起来：“连城同志说得对啊，这确实是我们工作。” “所以田书记，您看这个事情……” “连城同志，你的推荐意见是诚恳的，我认为省委确实需要好好考虑，我们纪委也要认真对待！” 孙连城说道：“那我就等田书记您的好消息了！” 给田国富及时地送上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审查刘新建的机会，对方不可能会放弃！ 本来他就是过来打前站，摸清楚汉东情况的。 孙连城也是刚来汉东没多久，正好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再加上刘新建还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还掌握着资金雄厚的油气集团，他正想着探一探底呢！ 田国富和吴春林不一样，他有任务在身，现在可不能太过圆滑了，必须要做点什么事。 而这一次估计会是他来汉东后的第一次出手。 机会已经送过去了，就看他能不能查到什么了。 不过想到小弟汪大维那边的消息，赵瑞龙可是在两年前就主动清除尾巴，想来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抓小辫子了！ 孙连城既要挑起他们的对立，也要完成自己的计划，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离开纪委办公室，孙连城又转到了副书记高育良这边。 “哎哟，连城同志，你可是稀客啊！” 孙连城连忙先道歉起来：“育良书记，是我不对了！之前的工作太多、太繁琐了，实在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来您这里汇报工作，是我的错，我的错了！” 高育良很满意孙连城的态度，笑眯眯地说道：“连城同志你是分管经济工作的，我是分管人事和政法的，你可不需要汇报什么。” “这哪儿行呢？育良书记您可是副书记，该汇报的工作还是不能省的。不过之前我没有什么成绩，实在不好意思过来，只能拖到了现在。” “好说好说，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复杂，连城同志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 孙连城笑嘻嘻地说：“我就说育良书记您是宰相肚里能撑船，那我就先汇报一下工作的情况？” “不用太细，你的工作主要还是找刘省长和秦常务！” “好的，明白了！育良书记，我这边首先是……” 孙连城先是简洁地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成绩，重点就要突出下面那些人了。 说着说着，刘新建就出现在了拟推荐的人员名单里。 第200章 高育良的拒绝，模棱两可的李达康 高育良疑惑地问道：“连城同志，对于这位刘新建同志，你打算怎么任用？” 孙连城微笑着说：“育良书记，我认为刘新建同志的能力确实很强，这一次就展现出了非常好的社交和贸易能力。所以我打算让他调任商务厅，担任常务副厅长，高配正厅级！” “常务吗？” “咳咳，育良书记，刘新建同志是正厅级的国企老总，让他去担任常务副厅长，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但是育良书记您应该知道，商务厅的洪厅长也快要到点了，我这是打算让刘新建同志接班啊！” 高育良看了孙连城一眼，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 这样的操作下来，看起来是对刘新建的前途有好处，可实际上却大不一样啊！ 刘新建在汉东油气集团是一把手，掌握着很大的权力，特别是在利益方面，拥有很多操作空间。 可如果换到了商务厅，哪怕是让他直接担任一把手，含权量都未必能比得过啊！ 关键是刘新建乐意吗？ 赵立春父子又同意吗？ 高育良沉吟半晌，又问道：“连城同志，对于这些推荐上来的人员里，你有充分考虑过其他方面的影响吗？” “影响？育良书记，难道说有谁不愿意进步吗？又或者是把公家的部门当成自家的地盘，不愿意挪窝？” 孙连城这一句话有点杀人诛心，就差点指着骂刘新建恋栈不去，有违法乱纪的嫌疑了！ 高育良连忙说道：“不至于，这话有点过了！连城同志，你是基于工作上的考虑，也是爱护我们的干部。但是对于这些人事问题，我认为还需要慎重，再考虑考虑！” 孙连城脸上笑嘻嘻地说道：“育良书记，说句心里话，我这是要报答赵立春同志啊！要不是他亲自点将，我还在汉江省当个副省长呢，想要进入省委常委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高育良若有深意地看着他，心里是一点都不相信。 但孙连城还是说得冠冕堂皇，煞有其事。 “育良书记，我要报答赵立春同志的事情是做不了假的。既然赵立春同志的儿子赵瑞龙没有从政，刘新建同志也是他的干儿子嘛！照顾哪个不是一样？您说是不是？” 高育良开始辩论道：“连城同志，咱们不能把个人感情凌驾于工作之上嘛！哦，你今天要报答赵立春同志，就把刘新建提拔起来了。明天要是想报答其他人，那是不是也要提拔几个人啊？这把组织纪律置于何处？” 孙连城略带“惭愧”起来：“育良书记，您这话深刻啊！但是话说回来，刘新建同志在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位置上已经任职五六年以上了，再这么下去，别人可能要说这是赵家的天下，要世袭下去哩！我这确实是为了赵立春同志着想嘛！” 高育良满含深意地看他说：“连城同志，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但越是因为影响太大，越是要谨慎，多考虑一下其他方面的意见，这样岂不是更好？” 孙连城直接问道：“所以育良书记您是不赞成这些推荐吗？” “不不不，不是我不赞成，是要综合考虑，多方兼顾，不能操之过急嘛！” “也好，那就放下次的人事会议上再讨论讨论，看看大家的意见如何！” 高育良自信满满地说道：“好啊！这大部分人的推荐工作确实要落实，就一并讨论一下吧！” 这一次劝说高育良的事情有点失败，对方果然和赵立春牵连不少啊！ 记得当年高育良和赵立春的关系没那么好的，怎么现在竟然这么维护他了呢？ 难道又是用了美人计？ 可是在赵瑞龙身边的汪大维没有提到啊！ 高育良好像是去参与过山水庄园的活动，其他一些事情可能也有他和汉大帮的影子。 但大多数的事情上，好像都是高育良的前秘书陈清泉去处理的吧？ 没有了祁同伟，陈清泉才是最容易拉拢的人！ 但是这么一来，高育良明明没有那么多瓜葛，为什么还要继续维护赵立春父子？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查到？ 孙连城一边吩咐小弟们去调查，一边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准备去游说李达康！ 按理来说，李达康这些年和赵立春若即若离，应该能够会同意这个事情吧？ 可惜孙连城想得太简单了！ 李达康听完孙连城的来意，立即就摇头了。 他倒不是直接拒绝，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连城同志，我记得你当年在林城工作吧？” “是的，达康书记。当时我调离的时候，刚好听说您要调任林城市委书记。” 李达康回忆起来，满是感慨地说：“是啊，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了！我刚到林城市，就看到了你主政的那一个区，成了林城环境最好的区，也是发展得最好的区！” 孙连城只能谦虚地说了一句：“达康书记过奖了，我也就是做了一点分内之事！” “好一个份内之事！但是我敢肯定地说，这一点恰好是我们很多干部没有的！连城同志你能够走到这一步，恐怕和这点不无关系啊！” 李达康这番回忆和感慨，让孙连城有点不爽，但也不得不继续说了下去。 “干工作嘛，无论如何也要秉持本心，时刻把为人民服务放在心上，自然就会得到人民的认可！” “不错，这句话我深表赞同。所以啊，连城同志，我是京州市委书记，你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咱们还是要以发展为重！” 孙连城回过神来了，这不就是变相地拒绝了吗？ 既然这样，孙连城也不客气了。 “达康书记，自从改开以来，我们的工作确实是以经济建设和发展为中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在发展的过程中，我们就不需要注意其他的事情吗？” “经济的指标上来了？人民的幸福度跟上来了没有？” “作为主官，我们升上去了，其他有功的同志呢？他们的付出有回报了吗？” “总不能让他们无私奉献，来促成我们这些人步步高升吧？” 这番话直戳心肺，李达康都有些恼火了。 “孙副省长，我没有说不提拔有功的同志，但也要有步骤、讲究策略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说别的，我京州的光明峰计划，还有近百亿投资没有落实，这个时候去研究人事问题，是不是不太妥当？” 言外之意，我特么要全力推进政绩工程，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惹了老领导啊！ 孙连城忽然才明白过来，好像当年自己抢了李达康的一部分政绩，对方又在林城遭遇滑铁卢，就是赵立春帮忙的吧？ 否则他要是从省里定了性，认为李达康工作上有问题，那可能就要直接撸下来了！ 另外在经济方面，根据汪大维的消息，好像赵瑞龙他们就帮忙解决了不少贷款和投资的事情。 还有中福集团也在大力支持，带动了其他资本重新回到了林城。 不然林城可能就要一蹶不振，他李达康的前途也要完了。 孙连城知道李达康不会是那种特别感恩的人，如今的选择，恐怕还是担心光明峰项目，害怕这个时候惹到赵立春和别的人。 他们这些人的能量可不小，要是这时候给他来捣乱，那是会影响光明峰项目的，也是会影响他前程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孙连城不得不祭出金钱大道了！ “达康书记原来是在忧虑京州的发展啊？您怎么不早说，拉投资的事情，我可是很在行的！” 李达康也是稍微懵逼了一下，难道还有意外之喜？ “连城同志，你这边有什么渠道吗？” “好说，我也认识一些投资商，多的不敢说，几十亿资金还是能拉过来的。” 李达康连忙放下姿态，凑过来说道：“连城同志，为了京州的发展，为了汉东的未来，你作为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这个事情嘛，其实也不难。不过你达康书记的事情解决了，我这点小事……” 李达康眼神闪烁，犹豫再三后，终于还是模棱两可地回复了一句。 “连城同志，倘若其他常委们普遍赞成，那我当然也没有意见！” 孙连城暗自呵呵冷笑起来，既然这样，那我这边的投资资金也要看其他人的进度了！ 不，甚至要看常委会的结果了！ 第201章 风气有问题，赵瑞龙暴跳如雷 游说这些省委常委的事情是失败的。 至少孙连城是这么认为的！ 刘省长和秦常务明哲保身，没有想冲锋陷阵，魄力显得不够。 高育良是明确反对了，特别是反对调动刘新建！ 组织部长吴春林负责人事工作，结果也是态度暧昧，仿佛提拔任用一些人才就是不能随便想的事情一样。 孙连城对他的感观也一般，感觉他这个组织部长没有太多的主见，太油滑了！ 难道汉东的这些大佬，都被迫养成了这样一副滑不溜手的工作习惯？ 检察院的季昌明是如此，组织部长也是这样，其他人大多都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一点和汉江省相比，着实差了不少啊！ 想当初裴一泓主政汉江省的时候，赵安邦在很多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问题上，意见比裴一泓还要强势。 而于华北这个副书记因为分管纪律，在查贪腐和管理干部的事情上，也是坚持己见，让裴一泓费了不少口水才能说服他们！ 因为有他们带头，其他常委或许没有太独特，但也不至于像汉东的这些人一样，差点沦为了墙头草！ 也怪不得后来沙瑞金要来了，实在是汉东的情况有点不对头，不整顿都不行了。 李达康同样是滑不溜秋，根本不想接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孙连城的级别低了，怎么换了沙瑞金过来，李达康就变了个人呢？ 既然这样，那也别怪他给李达康找麻烦了！ 你想要政绩？ 那也要看我这个分管经济的副省长答不答应了！ 不过这个事情不急，先看看常委会的情况再说吧！ 孙连城按惯例去找省委书记陈永良汇报，争取他的支持。 可是陈永良看到孙连城推荐的名单后，立即就放弃表态了。 只给了一句话：“我已经要卸任了，汉东的事情还是看其他常委同志们的意见吧！” 得嘞，又是个不粘锅！ 孙连城无奈了，对于这个事情，他都觉得渺茫了！ 所以他放弃了努力，等待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提建议被否决，再被人笑话吧！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然他还可以再做点工作！ 孙连城这边放弃了挣扎，赵瑞龙那边就是雷霆大怒了！ “騲，这个孙连城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刘新建是他能动的吗？他不知道刘新建是老爷子的秘书吗？不知道那是老爷子亲自安排的吗？” “他这是想干什么？真要和我们碰一碰啊？” “他嫲的，要不是因为他已经是常委了，看我们怎么弄死他！” 周小妍连忙安抚了他说：“瑞龙，不要急嘛！现在的消息已经基本确定了，那就是孙连城一个人干的，其他常委好像都没有赞成！” 一直很安静的汪大维忽然说道：“不，龙哥，这个事情不可小觑啊！” 周小妍白了他一眼说：“大维，不要危言耸听嘛！这个事情肯定成不了，你何必要杞人忧天呢？” “这并非危言耸听！龙哥，这个事情暴露出了一个问题，以前老爷子在汉东的时候，其他人敢这么干吗？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还真就有人想挑衅我们，挑衅老爷子，这个情况就值得警惕了！” 赵瑞龙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样一来，可能会有其他人跟着对我们动手？” “并非不可能啊！比如说那个新来的纪委书记田国富，至今为止，谁知道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万一他就支持了呢？” 周小妍说：“即便这样，最多就是两票嘛！大部分人还是没有赞成，大局不是还在老爷子的控制下吗？” “不不不！”汪大维还是摇头，“周总，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任何事情都可能是从小事情、小地方开始崩坏的。这就是个苗头，是个很坏的苗头，不得不重视啊！” 赵瑞龙有些烦躁地问道：“小汪，你赶紧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无法无天下去吧？” 汪大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又装作思考了一番。 “龙哥，这个事情需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我们这边，需要好好找这个孙连城的麻烦……” “等等！”周小妍打断了他的话，“大维，你之前不是已经查过也动手过了吗？这个孙连城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攻击的点吧？” 汪大维说道：“直接攻击他本人或许不行的，但是他身边的人呢？比如说他那个老朋友李成才，就是刚刚重回路明纳集团总裁的那位，他不就是很好的靶子吗？” 赵瑞龙还是皱着眉头，仿佛回忆了一些不堪的往事。 “小汪，你先说第二点！” “好的，龙哥！第二部分就是要老爷子那边发力了！咱们都不是官场上的人，黄厅长级别也不够，想要对付他，还得是靠级别更大的官！” 周小妍问道：“这会不会太麻烦老爷子了？” “没办法，谁叫这个孙连城来头有点大呢？老爷子是级别够高了，但是根据可靠消息，这个孙连城背靠着裴一泓这棵大树，那可是比老爷子更高的实权局委大佬啊！” 赵瑞龙又烦躁起来了，他实在是被孙连城这一手恶心得不行。 当年被孙连城和小弟们搞了之后，赵瑞龙在其他地方投资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亏损。 连港岛和境外的投资也不得不败退了。 唯独汉东这边，仰仗着赵立春的庇护，生意做得还行。 可是各方面的问题也不少，因为李成才他们也在暗中坏他们的好事！ 想要内定几个工程项目，结果各种谣言满天飞，暗戳戳地指向了赵立春父子。 后来不得不用杜伯仲和汪大维出面，成立新公司，用这个新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间接做成了这些生意。 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麻烦，成本就非常多了，赚钱的速度也不太如意。 有时候不可避免地需要刘新建从汉东油气集团输出利益，不然他们可不好维持资金需求。 这些年下来，刘新建可谓是非常给力，着实帮了大忙了。 可现在孙连城这么一搞，就是在动他们家的输血管了！ 这是很要命的事情，他们已经不得不采取行动了啊！ 汪大维又趁着机会劝说了一句：“龙哥，在这个事情上，我建议您还是和老爷子商量一下。毕竟是对方先挑衅的，咱们有理还怕啥？” 赵瑞龙也是干脆利落地做出决定：“行，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问老爷子有什么指示！” 看着赵瑞龙急匆匆去联系赵立春，汪大维总算可以停下来思考一二了。 周小妍的能耐也不小，奈何汪大维不大看得上，感觉她做事有点小家子气了。 这不，两人刚坐下来，周小妍就开始请教起来了。 “大维，关于大风厂的事情，现在有点僵着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能尽快拿下来？” 汪大维反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是法院判了之后，我们不是按照常规去接收吗？结果那些工人愣是不让我们的人进去，还差点被打了。” “你们就没做点什么？” 周小妍笑了笑说：“当然有了，但我们可是按照规矩办的！既然已经判给我们了，我们要拆了工厂，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汪大维问道：“我之前说过，要让你们正常拿钱去解决，肯定没有这么做吧？” “这个……” 周小妍看了看赵瑞龙离开的方向，感觉他不会突然回来，这才低声说了起来。 “我们给过安置费了，四千多万呢！可是瑞龙不乐意多给，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不对！”汪大维还是摇摇头，“大风厂的工人大部分都是打工的，你要是把安置费给足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跟着闹起来？” 周小妍纠结了半天，不得不说道：“其实安置费打到那个蔡成功的卡上，马上就被银行划走了，对方拿不到钱，自然就没有给工人们发，所以……” 第202章 大风厂的问题，赵立春疯了？ 汪大维忍不住想指着她大骂一顿了，奈何还是忍住了。 周小妍可不是自己的下属，只是觉得她实在太蠢了，所以不得不多提点一番。 汪大维毕竟是要扮演一个心腹小弟的形象，要做全心全意为赵瑞龙服务的手下。 看到这种给赵瑞龙拆台的情况，自然就要发火了。 否则要是不管不顾，那又怎么算得上是赵瑞龙的心腹大将？ “周总，周大老板，你能不能有点格局啊？” “这些年咱们打了多少次交道了？你就没有学到点什么吗？” “自从我给龙哥办事开始，几乎都是尽可能地不给龙哥留下麻烦，尽可能地合法合规，让别人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这些年我经手的生意，有几次是办砸了的？” “光明峰项目我们龙翔公司也参与了，怎么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反而是你们山水集团，一天到晚的那么多破事儿！” 听着他这么数落，周小妍也是心虚不已。 她温声细语地说道：“大维，我们可是一体的，你可得想办法帮帮我！” 汪大维说道：“之前在谋划的时候，我就已经说好了，让你们把手续做足，把程序固定死！哪怕别人知道这是个局，也要让别人说不出话来。可是你们……” “是是是，都是我们没有做好。可事已至此，你埋怨我们也没用啊！现在瑞龙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被卡住了，你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解决？” “那你先说说，你们是怎么做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好，我大概给你说说！” 趁着赵瑞龙还在和赵立春通话，两人就在那里说起了悄悄话。 原来在谋划大风厂的事情上，早在前年就已经开始了！ 别人或许不能提前知道光明峰项目，赵瑞龙还能不知道？ 这个项目的规模很大，需要省里协调，需要报备到上面审批，自然就会透露出一些风声。 早在项目筹备和发起之时，甚至连京州和省里都没有定下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而且开始了谋划。 当时恰好是升任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丁义珍，和蔡成功这个奸商一起合伙做煤矿生意失败。 两人也是倒霉，刚接手煤矿没多久，就遭遇了寒冬，亏得老惨了！ 丁义珍是拿干股的，不投资，也懒得管窟窿有多大。 赚了就按规矩拿钱，亏了就是蔡成功自己的事情！ 于是本来还小有盈利的大风厂，很快就被蔡成功薅秃了！ 企业的盈利急剧下降，债务却越来越多。 从正规的银行贷款到外面的高利贷，蔡成功是借了个遍！ 当时的债务规模还只有一两个亿，蔡成功想着要是能撑过去，等煤矿价格回升了，那肯定能够翻本啊！ 可惜后来价格一直不温不火，现在都没有看到反弹的可能。 非但如此，因为煤炭供应着实过多，国家还在准备淘汰落后产能，关停有安全隐患的小煤矿。 恰好蔡成功他们接手的就是这样的小煤矿！ 而且他还没钱投入了，改善生产和安全问题的能力都没有，自然就被列入准备关停的序列。 这么一来，蔡成功是彻底绝望了！ 直到光明峰项目启动，大风厂“幸运”地被划入了规划范围，他才看到了一些解决债务问题的希望。 但是他回过头来才发现，大风厂已经被抵押给山水集团了，而且自己还没钱还，没法要回股权！ 汪大维不愧是孙连城的精英小弟，恰好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更加完善的方案。 和原来那个粗糙的方案不一样，汪大维是让人循循善诱，引导蔡成功主动找那些持股工人，签字盖章同意了过桥贷款。 所以这一次他们的谋划看起来就是大风厂所有持股工人一起同意的，法律方面也站得住脚。 哪怕别人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但是程序上肯定没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周小妍和山水集团自己搞砸了！ 汪大维明明已经说过了，安置费必须要亲自出面，发放给那些工人。 结果不知道他们怎么又被蔡成功给骗了，直接划款过去。 然后蔡成功没有拿到钱，工人的安置费也没了，导致大风厂仍然引发了工人的集体抗议。 山水集团派去的人既不能接收大风厂，也没法拆了它，结果就僵持住了！ 说到这里，周小妍又可怜巴巴地卖惨起来。 “大维，我这实在也是冤啊！本来只是想着快点解决，可没想到蔡成功竟然是个无赖混蛋！” 汪大维瞥了她一眼，轻笑出声：“这样的人就跟赌输红了眼的赌棍一样，你们是怎么敢相信他的？” “这不是……唉，说什么都迟了，反正我们是栽了！”周小妍耷拉着脸，神情有点难看。 汪大维又问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该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吧？说吧，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太确定！前段时间那些工人就只是堵着门，现在就不一样了，竟然要搞起战壕来了……” “战壕？” “对，就是那些东西！”周小妍很肯定地说道，“我们派人去查过了，就跟电视上那些打仗的情况类似，你说这些还是正常吗？” 汪大维也困惑起来了，这个确实挺反常的啊！ 前面都挺顺利的，怎么到了这里就突然变了？ 所以他忍不住问道：“你们有调查过吗？到底是什么人给他们撑腰？” 周小妍低声说道：“黄厅长调查过了，说是郑西坡认识了一个大官，好像就是对方给了他们底气！” “不对啊，这个郑西坡……” 汪大维忽然想起了什么，再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惊呼出声。 “周总，给他们撑腰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陈岩石？” “咦？”周小妍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个？这个陈岩石离开汉东有好些年了，好像是刚刚回到汉东没几天。” 汪大维的脑子也是转得快，解释道：“何止认识啊，这个陈岩石可是老爷子的老对头了！当年他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整了，搞得养老院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逃出汉东，龙哥还嘲笑了好久！”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看这个事情该怎么办好？” 汪大维又被难住了，因为这个事情着实有点难办。 虽然他们的程序做得足，理论上没有问题。 可是很多事情就怕认真追究，到时候没事都能整出点事儿来。 所以他们如果想要快速把土地拿到手，最好还是花钱消灾，尽快解决这些争端。 要是引起了京州市委市政府和省里的注意，到时候才是麻烦了。 “周总，按理说咱们说分属两个公司，我不该插手你们的事情。可是在这个事情上，我还是建议你们尽快处理，多花点钱吧！”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前面已经给了一次，又要再给？” “周总，蔡成功那个家伙还有钱吗？他现在肯定拿不出钱来，到时候大风厂的工人只能闹下去了。” “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要是不想给龙哥惹麻烦，那就赶紧处理了，花钱买平安，少赚点总比赚不到好吧？” “那……龙哥回来了！” 两人停下了说话，等着赵瑞龙的过来。 可是等赵瑞龙来到近处，他们也发现不对劲儿了。 赵瑞龙安静得有点不太正常！ 这个时候他要么是暴跳如雷，要么是被赵立春强压着愤愤不平才对啊！ 现在怎么一副满脑子问号的样子？ 难道他突然长脑子了？ “龙哥，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是啊，老爷子是不是要发力了？这个孙连城要倒霉了吧？” 赵瑞龙竟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脱口而出道：“老爷子好像是疯了！” “什么？” 汪大维和周小妍都目瞪口呆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立春好歹是大佬，怎么可能突然就疯了？ 赵瑞龙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解释起来…… 第203章 常委会召开 省委常委会一般来说是每个月召开两次，也可能会因为特殊情况而临时召开。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全省的核心决策圈，备受各方关注。 这一次的常委会召开之前，孙连城就已经向省政府和省委、组织部提交了推荐名单。 虽然前面的游说失败了，但孙连城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争取。 怎么也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吧？ 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正常的，哪个常委在分管的工作里，没有提拔任用一些干部？ 也就是孙连城现在要调整的包括了省管干部，所以不得不提交到省里来讨论。 要是级别低一点的，他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孙连城又不是刚上任就提拔，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算是很正常的工作内容啊！ 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就要看结果了！ 来到省委大楼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军区的贺司令。 “贺司令，您好，有一段时间没见您了啊！” 贺纮昌笑呵呵地说道：“我最近有点忙，上一次常委会都没有时间参加。” “忙一点好啊，说明我们的工作有进步嘛！” 贺纮昌忽然压低声音问道：“连城同志，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贺司令，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啊？只要不是有保密需求，我绝不推辞！” “好！是这样的，连城同志你之前给我提了一些建议，军方那边反馈不错。但我也有疑惑，连城同志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难道真的是眼光独到？” 孙连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贺司令，您不知道我有个弟弟在军队里吗？” “啊？有这回事吗？”贺纮昌明显愣了一下。 但是看到孙连城那副真诚的脸庞，顿时就知道这不是虚言了。 “哎呀呀，连城同志，你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你还有军属的成分，我就不该多想了。” 孙连城说道：“贺司令，您真是个实诚人啊！我的档案在省里应该有一份，您要是打听一下，说不定就知道了。” 贺纮昌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军政还是要分开的，我就不多掺和省里的事情了。” 听到他这话，孙连城那不足百分之一的希望，立即就被浇灭了。 连贺司令都是这个态度，那其他人还用说吗？ 看来这一次常委会要折戟沉沙了！ 不过也没什么，这种事情总该是要面对的。 这些年下来，孙连城无论在哪里工作，都没有遇到大的挫折。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在金山县的时候，被人给摆了一道，好不容易努力出来的成果被人给摘了桃子。 不过他也因此升了正处级的区长，倒也不算怎么亏！ 后来更是一路顺风顺水，就没怎么遇到过挫折。 哪怕是在平州市，被拿下了区委书记，以及调整了工作分工，削弱了职权，可也算不上什么。 那个时候丁小明和王隽逸等人都还是很看重他的，省里也有靠山。 这些年下来，更是站对了位置。 再凭借着工作成绩，一直都是官运亨通，没有遇到过大的阻力。 如今他倒是想看一看，汉东的水到底有多深！ 孙连城和贺纮昌一起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常委到来了。 他也不管对方的态度怎么样，反正该打招呼的还是要打，怎么都不耽误会议上再红脸！ 很快，其他常委们陆续到达。 省长刘汉廷和常务副省长秦昱伟是一起过来的，感觉他们才是一起的，孙连城顶多就是个外人！ 高育良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一起有说有笑地进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提前庆祝。 李达康独来独往，但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度着实有些不同。 宣传和统战两位同志平平静静，仿佛是来打卡上班一样，看不出什么来。 纪委的田国富面无表情，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 组织部长吴春林满面春风，见谁都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态度。 省委书记陈永良是卡着点来的，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和省委秘书长林琰。 陈永良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是省长刘汉廷和副书记高育良。 孙连城就惨了，他的位置在最后面！ 虽然纪委书记田国富是在他后面才调过来的，但是人家是五人小组成员，地位明显高一些，不可能像他一样，需要按顺序排座位！ 不过孙连城没有纠结这个，怎么说也是个常委，能坐到桌上说话，能够有投票权就不错了。 这种事情孙连城比较熟，当年他在平州市也是常委副市长，经验丰富得很！ “好了，人也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吧！” “废话咱们就不多说了，本次会议的第一个议题，就是光明峰项目的推进工作，现在请达康同志汇报一下情况，然后再讨论如何协调的工作……” 李达康咳咳两声：“好的，永良书记。同志们，光明峰项目从启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各方面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孙连城平静地听着，但没怎么在意。 这个项目很大，全省瞩目，所以省政府这边都是常务副省长秦昱伟在跟进协调工作，孙连城插不上手。 大概的情况他是知道的，项目覆盖了光明区和隔壁的雨石区。 主要是以改造老城区、建设新型城市发展中心、新的商业综合体、商务金融新区、住宅新区等方面为主。 这种事情李达康经验丰富，在林城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 估计就是考虑到他在林城方面的成功经验，所以省里很顺利就通过了，上面的审批也没有问题。 孙连城对于李达康的汇报没怎么上心，倒是关注了一下本来应该是自己当牛做马的光明区区长位置！ 如今光明区仍然是丁义珍担任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分管国土资源整合、城建和其他方面的工作，同时也是光明峰项目总指挥。 说白了就是统一事权，方便征地和推动项目建设。 孙连城在平州市担任副市长期间就分管过城建，后来被分走了。 在文山市当市长和市委书记的时候，那是大权在握，想做什么都没有障碍了。 而根据小弟们提供的信息，以及孙连城从官方资料里查到的情况，目前光明区的情况可不好啊！ 区长李玉鲎，风评可没有原轨迹里的孙连城那么好！ 那个孙连城可是不贪不占，就是懒得管事而已。 真要是想管事，好歹还有点能耐的。 可是李玉鲎这个区长就不一样了，他是经常去山水庄园的！ 不只是赵桁和萧邦华这些小弟的消息提到了，连潜伏在赵瑞龙身边的小弟汪大维也提到了！ 也就是说，现在光明区区委书记和区长可能都是一丘之貉，已经完全被拉下水了！ 如此一来，光明峰项目暗藏的隐患到底有多少，那就实在无法想象了！ 所以李达康此时慷慨激昂地说话，把这个项目说成是拯救京州市，甚至是带动整个汉东发展的重点工程…… 呵呵了，还不知道是带动了谁发展呢！ 孙连城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党性觉悟也不够，这一点他是不会自欺欺人！ 家里有钱，也报备了组织，所以他在生活上一直都是比较奢侈。 直到当了文山市的市长，甚至是在晋升副省长之前，孙连城才低调下来。 平时也多注意了一些，至少不再像以前那么招摇了。 可是他除了给小弟们争取一些利益，确实没有给自己谋划过私人利益。 哪怕是小弟们参与进来，也是合法缴纳税款、正常经营生产，从来不会巧取豪夺、违法乱纪！ 如今光明峰项目的问题那么多，李达康等人竟然都视而不见吗？ 着实令人费解啊！ 不过孙连城没有开口说什么，更没有胡乱把事情捅出来。 陈永良这个一把手不想管事，刘省长也是很滑头，单靠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过李达康等人？ 李达康的汇报得到了其他常委们的认可，唯独孙连城默不作声。 第204章 会议惊变，孙连城都懵逼了 第二项议题是关于吕州的高新产业发展，这方面是常务副省长秦昱伟主抓的，所以也是他来汇报。 孙连城分管工业和科技，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整体上看，这个项目比光明峰项目的前景要好一些。 但是短期内肯定不如光明峰项目耀眼，属于细水长流，需要看长期的效益。 接下来又讨论了一些纪律问题，因为湖东市突然爆发了一起腐败案子，被田国富逮了个正着。 影响其实是有点大的，哪怕是不怎么关心的孙连城都被惊动了。 不过整体上和孙连城关系不大，就是跟着吆喝两声，支持省里大搞廉洁风气的方向。 几个议题下来，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小时。 就跟学校上课一样，中途休息了一次，然后接着开会。 终于，会议的议题来到了人事工作的方面。 首先是组织部长吴春林做汇报，大概说了一下省委和组织部酝酿的人事调整工作，顺带才提到了其他常委们推荐的事情上。 总的来说，省委和组织部根据各方面工作和信息的需要，必须要进行一些人事方面的调整。 这里面就包含了很多方面的角逐，其中也包括了孙连城的提议！ 对其他人的议题讨论了一番后，陈永良终于点名让孙连城来说话了。 “连城同志，你之前也提交了一份名单上来，现在由你来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好的，陈书记！” 时间已到，孙连城也准备好要冲锋了。 “陈书记，各位同志，鉴于近期各项工作的显着成效，及各位干部的卓越表现，我特此向省委提出一项提案，建议对部分干部进行晋升与任用。” “这些干部的工作成绩确实稳固可信，其工作能力亦属上乘。” “秉持着人尽其才的理念，我建议让这些同志承担起更加关键的任务，走上合适的工作岗位。” “尤其值得称赞的是，我省油气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新建同志，在此职位上深耕六载有余，其业绩斐然，才能卓越。” “长期担任这一职位，尽管不失为一个稳妥的选择，然而却可能阻碍这位同志充分展现才华，对人才成长造成不利影响，亦与省委倡导的干部人才优化策略不符……” 孙连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其他人的情况。 可是直到他说完了，也没有人迫不及待地表示反对，这就让他感到非常困惑了。 难道之前那些人的反对意见都是他听错了？ 看到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陈永良也不得不继续主持会议了。 “连城同志说得好啊！既然有成绩了，那么该提拔的就提拔，该奖励的就奖励。各位同志有什么意见吗？” 孙连城看了一圈其他常委，想要看看有多少人会反对。 结果本来有可能支持的田国富默默无声，反而是喝了一口茶水的高育良先开口了。 “永良书记，各位同志，关于孙连城同志的这份提案，我认为说得很好，有些同志也是时候调整一下了！” “比如这位刘新建同志，长时间待在一个位置上确实不太好，还是要多去几个岗位上锻炼锻炼，这样才能承担更多的重任！” 孙连城惊讶莫名地看向高育良，这个大教授在搞什么鬼？ 前面他去游说的时候，对方明明是推三阻四的。 当时他的意思也是很明显，就是要反对调离刘新建嘛！ 可这才几天啊？ 怎么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难道高育良和赵立春之间的关系真的没那么紧密？ 正当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李达康也开口了。 “我也赞成！对于一部分能力突出，值得培养的干部，确实要好好使用。” 孙连城：(*???*)冫！！！ 紧接着，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宣传部长叶小青、统战部长韩钧儒等人纷纷表示支持。 “我赞成！” “人才培养是重中之重，在这一点上我们确实是不能放松，更要加大力度去扶持。” “我坚决支持省里的决议！” 连那个老油条吴春林也跟着说道：“我们组织部的意见是赞同的，这样也有利于干部体系的梯队培养。” 这一下就不只是孙连城在懵逼了，连田国富和刘省长、秦常务等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新建所在的位置非常关键，赵立春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田国富左看看右看看，仿佛要看穿他们在想什么一样。 刘省长和秦常务就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飞机！ 陈永良问道：“其他同志没什么说的吗？汉廷同志，你的意见呢？” 刘汉廷在一瞬间就恢复过来了，听到这话，连忙微笑着说：“省政府一直在打造更高效、更廉洁的服务，干部调整当然是正常的。” “好，这么说大部分的同志都赞成了？” 高育良说道：“刚才大家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绝大部分常委都是同意了的。如果有不同意见的，也可以现在提出来嘛！” 陈永良又看了看，果然没有人想要说什么了。 于是就宣布道：“那好，举手投票吧！” 高育良率先举手，李达康、吴春林等人也跟着投了一票。 孙连城等人反而是在茫然不解之下，跟着举手了！ “很好，全票通过！春林同志，你们组织部随后拟定调整计划，具体到每一个人、每一个岗位，下一次开会时再表决！” “好的，陈书记！”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议题……” 后面的事情孙连城就没怎么听了，反正也和他没有多少关系。 常委会结束之后，孙连城有些懵逼走出了会议室。 整场会议下来，他一直都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还以为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都用不着他发力，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完成了。 原来那些持着明确反对和摇摆态度的人，现在竟然都主动同意了。 他们不可能会一下子就想通了，拜服在孙连城的主角光环之下吧？ 真要是这样，为什么前面就没有？ 想来肯定是赵立春发话了，不然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 难道说赵立春就这么廉洁奉公，一心为了汉东更好的发展？ 自己真的误解他了？ 上了车之后，孙连城从秘书兼小弟上官垣那里接过了一部手机，然后联系起了汪大维。 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有这个小弟能够为他解答一二了。 可是没等他多问几句，汪大维就把前因后果发过来了。 原来赵瑞龙去告状的时候，赵立春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孙连城受命于裴一泓，准备搞他呢！ 后来打探了一番才知道，这个应该是孙连城自己的动作。 要是裴一泓出手，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打草惊蛇了。 即便如此，赵立春也是杯弓蛇影，多了不少顾虑！ 赵瑞龙一开始是想让赵立春施压，从省里对孙连城出手，让他知道汉东是谁的地盘。 可是赵瑞龙万万没想到的，赵立春的回复竟然是——同意调走刘新建！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赵瑞龙得到命令后，有些头脑发懵，感觉赵立春是疯了！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因为孙连城等人也都惊呆了！ 赵立春经营汉东十几年，一向霸道惯了，这样的“妥协”属实是令人意外啊！ 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第205章 前因后果洞悉无遗 华灯初上，京州市的夜生活也开始了。 星星点点的夜幕之下，孙连城趁着夜色来到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饭店里。 在店老板的带领下，七转八转就来到了一间隐蔽的包间里。 这个包间有两个门，一个门是通向了老板的办公室，另外一个门则是从外面的走廊里开进来的。 但如果从走廊那边看，门牌上却是写着休息室三个大字！ 没错，这其实就是孙连城的小弟开设的饭店，老板本人就是孙连城的小弟。 只是这个小弟没有其他人那么大野心，他不喜欢做大生意、赚大钱，就是想安安稳稳地生活。 当初他也没什么特长，还是孙连城为了布局，让他去学习了厨艺。 后来孙连城出资帮助他开了这家大饭店，现在已经是京州有名的所在了。 饭店里的菜肴味道上乘，用料考究，大部分是现点现做，有一部分工序比较复杂的就要提前预定。 这种饭店的价格也比较感人，普通人是吃不起的，往来的都是一些中产和有钱人为主。 以前也承接了不少公费吃喝，可是那些生意不好做，动不动就拖欠。 这些年整顿过后，这些事情少了一些，但经营方面也不算很好。 顶多是因为偶尔有一些大领导过来吃饭，其他人不敢随便撒野，但是欠账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孙连城回到汉东工作后，就曾经亲自出面给小弟站台。 也不是说怎么帮他，就是有几次带着老婆孩子在大堂里吃饭，被有心人看到了。 加上他和店老板谈笑风生，其他人自然以为是老板搭上了孙连城的线。 这么一来，很多拖欠账目和找麻烦的人就少了。 而今天孙连城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见一见自己的另外一个小弟汪大维！ 有些事情通过网络联系不太合适，而且需要聊的事情有点多，还是想办法见一面比较好。 恰好汪大维在汉东和京州多年，好歹也是个有钱人，来这里吃饭的次数也不少。 加上特意做了掩饰，不至于有人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孙连城没有等多久，汪大维就从走廊方向推门进来了。 “老大，我来了！” 孙连城起身看着汪大维，眼神里透露着感激。 “好，大维啊，这些年辛苦你了！” 汪大维笑了笑，心里很是受用，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老大，你就别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 孙连城说道：“行，客气话就不说了！我们之间身份敏感，也不合适聚在一起太久，先说正题吧！” “老大，你是了解赵瑞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吧？” “当然了，不然我冒险找你干什么？” 孙连城一边说着，一边给小弟倒茶。 汪大维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始说了起来。 “老大，这个事情我也觉得奇怪，但是仔细想来，可能也是赵立春在反过来布局！” “哦，仔细说说，前因后果都说一遍！” “好的！老大你应该知道了，这两年来我一直帮赵瑞龙擦屁股，很多违法违规的事情都尽量抹去了痕迹。” “嗯，这个事情你已经汇报过了。” “既然这样，那么老大你应该能想得到，赵立春现在恐怕已经确信，自己背后已经没有什么把柄会被人抓到了！” 孙连城说道：“难道他是有恃无恐，想要谋划更大的事情？但是也不对啊！刘新建是给他们家输血的，怎么就愿意放弃了？” 汪大维尴尬地笑笑：“老大，可能是和我有关系！” “你做了什么？”孙连城有些慌了，生怕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老大，你别急，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就是帮赵瑞龙赚了点钱！” “赚了点钱？有多少？” 汪大维老实说道：“这些年我根据您的指示，又结合当下的形势，最后开办了不少娱乐场所。比如网吧、酒吧、KtV、会所之类的，赚钱能力都不错。” 孙连城点了点头说：“赵瑞龙是省委书记的儿子，有这一层关系，你们要是想做这些生意，确实是易如反掌！” “对啊，所以这些年下来，我们的这些生意遍布整个汉东，单个店每年的盈利在两百万到六百万以上，甚至还有年收入上千万的！整个汉东那么多门店，收入就非常可观了！” “每年总收入有多少？” “这些年的行情都不错，总收入差不多有八九个亿吧？利润也挺高的，得有四五个亿！” 孙连城问道：“就因为这个，所以赵瑞龙不需要刘新建输血了？” 汪大维说道：“其实在这个事情上，我以前劝过赵瑞龙，让他老老实实地做这些正经一些的生意。奈何他不听啊！” “他想赚快钱？赚大钱？” “对！按照赵瑞龙的说法，我辛辛苦苦折腾了那么多门店，结果投入大，回收成本也慢，哪里有他操作工程项目来得快？” “他说的倒是事实！” “老大，虽然是这样，但他去搞这些工程项目，可着实引出了不少问题，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帮他们解决了后患！” 孙连城笑道：“可是来钱快啊！一个工程项目都不需要他去施工建设，只要中标，就可以承包给别人。整个流程下来，累死累活的事情都是别人干的，自己躺着就把钱赚了！” 汪大维苦笑着说：“确实是这样的！但可能是因为我忙着其他生意去了，这些项目的事情，大多都是山水集团的周小妍干的，我并没有深入参与。” “你这边能有一些关键的证据吗？” “有，我也在山水集团里安排了人，重要的关节上都可以得到消息。” “太好了！这些证据要保存好，也给我传一份过来吧！” “好的，老大，我回去就安排！” 孙连城又说道：“回到正题，赵瑞龙那边，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指示？” 汪大维不出意外的承认了。 “是的，老大！就在你们开会之前，我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说你要调离刘新建这个关键人物。当时赵瑞龙恼怒非常，想要对老大您下黑手……” “嗯？”孙连城脸上杀气都出来了。 “当然了，老大您现在是省委常委，他肯定不敢直接动手。后来他想到了一个主意，说是要对付路明纳集团的董事长李成才……” 说到这里，汪大维停顿了一下，注意观察孙连城的态度。 果然孙连城轻轻呵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精明的汪大维已经可以确定了，李成才那边估计也是老大布局的地方。 以前他就有过猜测，只不过现在是完全肯定了。 “我当时就觉得他这样做不妥，容易暴露了赵家的势力。所以就劝他去询问赵立春的意见，结果没有想到，赵立春竟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孙连城问道：“赵立春有说是什么原因吗？他们是怎么敢放手的？那些账目都抹平了？” “汉东油气集团那边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两年我帮他们处理了不少事情，想来以赵立春的老奸巨猾，不可能会忽略了油气集团那边！” 孙连城眉头一皱：“这么说来，从油气集团那边调查的话，可能会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汪大维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老大，您是不是忘了我这边还有后手？” “你这边有他们利益输送的记录？” “有！当年赵瑞龙缺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后来都是轻易地解决了资金问题，但又不是贷款，我自然就关注上了。” “你那个时候也不是他的心腹吧？” “是的，所以我找了个会计，想办法安排进去了解账目。您是不知道当时赵瑞龙有多狂？有一些违法犯罪的证据简直是毫不遮掩，从内部获取相关的证据并不难。” 孙连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第206章 安排后路，刘新建的期望 现在大概也了解清楚情况了，赵立春确实是有恃无恐啊！ 不过他再怎么老狐狸，也躲不过自己的全方位的布局。 虽然自己在常委会上确实没啥优势可言，目前属于是孤家寡人一个。 裴一泓要不是把自己提到了省委常委的位置，恐怕情况就要更糟糕了。 做一只棋子也难，想要自己掌握命运也不容易。 但那些人想要给自己找麻烦，也要看看能不能承受得了自己的报复！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汪大维又说了一个重大的事情。 “老大，赵瑞龙还说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好像赵立春察觉到了什么，总觉得是有人想要对付他！” “什么？”孙连城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怎么察觉到了？难道上面酝酿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不太清楚，赵瑞龙没有明说。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说老爷子是真的老糊涂了，一天天的净想着有人要害他。都已经是副国的人了，还有谁能害得了他嘛？” 孙连城沉吟许久，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赵立春啊，手段就是高。这些年恐怕他没少布局，确实是难对付啊！” “何止是难对付哦！老大，我可是亲自参与抹出了不少证据的，以我现在的了解，想要正面调查出他们的问题，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孙连城点了点头，忽然又担忧起来了。 “大维，你这些年在赵瑞龙身边，免不了会有些违规的事情。如果哪天要是赵瑞龙的事发了……” 汪大维说道：“老大，哪怕是他被抓了，我的问题也不大。我没有参与那些犯罪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两年帮他抹除了不少证据，可能涉嫌违法。” “唉，确实是为难你了！大维啊，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接下来上面肯定会派人过来整顿汉东的秩序，我也要彻底扳倒赵家的，谁叫我们无意间对上了呢？” “老大，那我要离开吗？” 孙连城想了好久，吩咐他说：“大维，现在赵瑞龙是不是还愿意相信你？” “是的！这些年我办事比较得力，没有错过差错，反而给他赚了不少钱，所以他很信任我，一些秘密的事情都没有再瞒着我！” “那好，回头你就想一想，设计一个事情，让他对你起疑心，这样才有机会离开赵瑞龙身边的漩涡！” 汪大维下意识地想了想，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倒也不难！” “你心里有数就好！回头想好了计划再和我说，然后等我的命令！” “是，老大！” 接下来两人又完善了一些细节。 比如核对赵瑞龙那边的破绽，什么地方能引爆他们的基本盘，又该怎么随局势去做出应对…… 孙连城也问了大风厂的事情，他们终究是如同宿命般的对上了！ 只不过有了汪大维把关，省厅黄海峰看起来就比祁同伟脑子正常多了，做事情也没有那么粗糙。 多方合计之下，目前大风厂的事情竟然在法律层面能勉强站得住脚。 股权质押的事情是通过合法程序办理的，持股工人的签字是有录像记录的，到相关部门去办理股权质押的程序，也符合了当时的要求。 总体来看，这一次的事情他们做得还算是比较周密。 想要从法律层面推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估计从政策和指示方面着手更容易一些！ 但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赵瑞龙那边也不介意闹起来。 大风厂的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都不算什么，他之前都懒得理会。 可是汪大维又提到了一点——陈岩石那个家伙竟然偷偷跑回汉东了？ 这些年他去了哪里？ 是不是和其他战友、沙瑞金等人联系上了？ 难道是因为他得知沙瑞金快来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些事情比较复杂，孙连城一时半会儿肯定没法了解，只能慢慢查。 两人在包间里讨论了半个小时左右，汪大维就赶紧告辞离开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马上离开，而是去预定的包间吃饭去了。 前后大概半个小时，也就是打几通电话，再上个厕所、抽支烟的事情，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 孙连城没有吃饭的意思，很快也在小弟萧邦华的接应下，离开了饭店这里。 这一次的收获满满，总算是知道发生什么变故了！ 赵立春是因为提前清除了隐患，所以现在根本不怕汉东这边怎么斗。 加上孙连城开口就是怀疑有人搞世袭、利益输送，戳中了要点，赵立春也要考虑一下影响。 特别是因为孙连城有裴一泓的背景，赵立春不得不小心谨慎了很多。 在这样的局势下，汉东的斗争恐怕要持续很久了！ 哪怕是沙瑞金到来，想要通过几个月就把他们给搞定，恐怕是不可能了！ 孙连城也想不准要不要配合沙瑞金搞死赵立春，但是一想到沙瑞金那句霸道的宣言，他的心就凉了！ 什么叫“有没有人反对我？有，除非他不想要乌纱帽”？ 就这样的一把手，孙连城敢靠拢他吗？ 当初要不是为了副省级，他都不想靠拢裴一泓。 你沙瑞金和裴一泓比？ 所以孙连城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决定要靠拢沙瑞金！ 刘省长要下去了，秦常务的资历可能不太够，李达康不太可能，高育良嘛，他还有后台可以依靠吗？ 所以汉东省目前的局势里，孙连城只能维持现状，然后看沙瑞金他们的手段和结果再说！ 要是他们搞不定赵立春，到时候自己再上阵也可以。 但绝对不能给沙瑞金增加政绩！ 计划已定，孙连城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接下来好好工作，安心看戏吧！ 但是在同一时间，有人就坐不住了。 山水庄园里，赵瑞龙正听着刘新建在诉苦。 “瑞龙，老爷子怎么就把我调走了？我这不是干的挺好吗？” 赵瑞龙也是一脸郁闷地说道：“行了，你心里不舒服，我难道就高兴了？可是老爷子发话了啊！” “老爷子，怎么说的？” “哼，老爷子说了，让我们不要再薅公家的羊毛了，学学汪大维那小子，老老实实做生意！” “不是吧？”刘新建惊诧莫名，“老爷子怎么突然变了？像他那么做生意，确实是安稳了，但能赚几个钱啊？” 赵瑞龙说道：“其实也不少！除去成本，每年利润四五个亿以上。再刨掉汪大维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一年也可以拿到四个亿吧！” “哦，那确实不少了！怪不得老爷子要我们放弃这条线，倒也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赵瑞龙仍然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你这条多重要？掌管着一个大集团，上百亿流水，这才有操作空间嘛！要是去了商务厅，还能搞得起来吗？” 刘新建也是摇头叹息：“是啊，说是让我准备接任厅长，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数呢？要不，让老爷子再想想办法，换个好点的位置？” “换个位置？你想去哪儿？” 刘新建笑道：“瑞龙，你看这些年的建设搞得如火如荼，我去住建厅怎么样？我可是打听过了，这个厅长好像要提拔到上面去了！” “这个嘛……”赵瑞龙一时也没有敢答应下来。 “瑞龙，你们不在谋划大风厂那块地吗？要是去了住建厅，就能照顾一下你们了。往后要是还有其他项目，你说是不是更方便了？” 赵瑞龙也是笑了出来：“说得不错，这么看来，你去住建厅更合适啊！” “那当然了！你别看那个孙连城说什么我的招商引资能力强，实际上那几个卖石油天然气的是主动上门的，我可没有去主动找过他们！” “哈哈，那也是你的运气好嘛！行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去住建厅，后面再想办法调去地方主政，不然后面再想上去就难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瑞龙，您看老爷子那边……” “我去说，行了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来，我敬你一杯……” 第207章 吃了个闷亏 “孙省长，组织部那边传来消息，您想要调整的刘新建，居然被调到住建厅去了。” “什么？”孙连城抬起头来，“消息确定了吗？” “八九不离十！是组织部负责经手的一位处长传出来的，而且咱们也有一个兄弟在组织部啊！” 孙连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琢磨开了。 常委会结束后，他就知道自己推动的这一次干部人事调整，估计是不能如自己的愿了。 推荐刘新建去商务厅，是因为自己分管了这个方面的工作。 哪怕他真的转正了，也是在自己的领导之下。 直接领导的管辖能力是很强的，赵立春级别再高，也很难阻止孙连城给刘新建穿小鞋。 可如果去了住建厅，那就不是自己分管的范围了！ 当然了，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无论是常委会，还是省政府常务会议，都有说话和投票的权力，影响力不差。 但刘新建终究还是逃离了自己的控制，这是孙连城很不愿意看到。 不过仔细一想，未来肯定是要把刘新建拿下的。 如果他一直在自己的手下做事，真要是出事了，那自己这个分管的领导会不会有失察之嫌？ 与其到时候再想办法撇清，还不如现在就划开界限呢！ 而且往更深层处想，这些年赵瑞龙都看不上小弟汪大维给他赚的那三瓜两枣了，眼睛都盯住了那些大工程、大项目上。 以前他还收敛一些，知道要汪大维等人帮忙解决后患。 可如果刘新建去了住建厅，以后很多工程项目都会经过他们那边审批，岂不是方便了赵瑞龙上下其手？ 这些年孙连城对汉东的人和事关注得不够，对刘新建这种小配角更是懒得管。 现在情况变了，也是时候做个更深入的调查了！ 这天下班之后，孙连城就把萧邦华找来了。 现在的孙连城并没有住在省委大院里，不过省委机关里给他留了一个房子。 孙连城的家里有钱，早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已经在京州买了别墅，而且还是连起来的好几栋别墅。 孙连城和弟弟孙连璧、两个妹妹各一套，都是父母两人操办的。 可是孙连城就没在京州住几天，都是在各地做官，甚至去了汉江省那边。 弟弟孙连璧一直在军营里，他老婆孩子都在京城工作和生活，京州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空着。 两个妹妹就更离谱了！ 大妹孙晓霞一直在老家枫梧县教书，两口子和孩子都在那边生活。 也就是放假的时候，可能会来京州看望父母和亲人，然后住几天就回去了。 小妹孙晓芸和她老公去沪上开公司，每年都不回汉东几次。 于是这几套房子平时都空着，负责打理的保姆反倒是经常住！ 后来其他小弟们纷纷赚钱了，自然也会买更好的房子。 在孙连城的授意下，他们买下了一大片别墅区，作为大家聚会的地方。 这个别墅区的房子是自己人的，物业管理公司也是小弟们开设的。 孙连城回到汉东之后，没有选择和父母住一起，而是住到这里来了。 给省委报备之后，他就一直长住在这里，省委大院里的房子反而是偶尔才住几天。 老婆李雯珺因为是商人出身，更加喜欢外面自由一点的环境，她也不怎么想去省委大院里住。 小弟萧邦华转移到汉东之后，就在孙连城的新家附近，盘下了一幢别墅。 实际上就是小弟们左手转右手，表面上做一个买卖而已。 萧邦华就这么装作散步的样子，忽忽悠悠地就来到了孙连城的别墅外。 两人很自然地打招呼，然后一起坐下来聊天。 乍一看好像是邻居在串门聊天，没什么可奇怪的。 而且物业是自己人，孙连城还是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也没人敢胡乱监视啊！ 空旷的草坪上，四周无人，孙连城可以放心地交代工作了。 “华仔，从现在开始，全力调查赵瑞龙、刘新建和他们周边那些人的行踪。” “特别是要吩咐港岛的陈伟明，注意港岛那边的情况，他们这些人哪怕是去玩、去买东西，也要记录在案。” “还有我听说港岛有个三季酒店，还是叫望北楼的？陈伟明应该有一些消息吧？先把情况汇总过来，我要看一看。” “另外，在海外的那些人也要注意了，着重了解赵家和一些重点人物的情况。” “除了他们，包括李达康在海外留学的女儿，其他常委和家属们在外面的一些情况，也要汇报到我这里。” “这段时间赵瑞龙可能会反扑，你让其他人多注意，不要被他们阴了！” 萧邦华的资历低了很多，不如王建华当年早早地跟随孙连城，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完全明白，也就不敢乱说。 唯独说了一个事情，在大漂亮国的那位黑哥小弟，在他们当地混地下势力的那位，竟然卖起“小麻”了！ 这玩意儿在他们那边是合法的，他也卖了几年了。 孙连城不打算管，任由他去了。 萧邦华记下了孙连城交代的事情，然后就忙着工作去了。 他前脚刚走，紧跟着孙连城的头号小弟李成才就上门拜访了。 “老大！” 虽然是多年没见，可是李成才对孙连城的感情非同一般。 甫一见到孙连城，心情就激动得难以抑制。 作为第一个跟随孙连城的小弟，起家、发家和维持经营都是靠孙连城指点的。 可以说没有孙连城的帮助，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看着这个年近半百仍然要到处奔波的小弟，孙连城也是感慨万分。 “小李子，你这些年在外面还好吧？” “好，都好着呢！有这么多兄弟在外面，我能吃得了亏吗？” 两人坐了下来，孙连城才问道：“公司那边梳理清楚了？” “差不多了！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大体的格局没有变，就是多了几个分公司，业务范围更广了。” “嗯，有一点你需要记住，你们公司的发展潜力差不多到顶了，不要再谋求扩大范围了。” “知道了，老大！我在李怀壬那里就明白了，有些事情真不是我们能随便掺和的。况且我也快老了，早就没有当年那份雄心壮志。” 孙连城很满意他的态度，李成才不愧是最早跟随自己的，这份觉悟不错。 “小李子，最近我和赵瑞龙他们有过一次交锋，输了！你那边要小心，多注意下面的情况，不要被人抓到把柄了。” 李成才自信满满地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虽然我这些年不在国内，但是汉东这边有点风吹草动，我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孙连城愠怒地瞪了他一眼：“不要这样骄傲自大，你以为人家就没点手段了？我现在分管工业企业，确实可以照顾你们一二。但是下面那么多部门，人家哪怕只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都能把你们整得做不了生意。” 李成才瞬间收回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变回了那个恭敬有加的小弟。 “是，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这还差不多！你也不要以为这是没事找事，我不就刚刚吃了一个闷亏吗？” “老大，是常委会那边的事情吗？” “是啊，赵家不愧是经营多年，应变能力也不差。我本来以为能够打击他们一番，没想到反而促成他们脱离了掌控！” 说这话的时候，孙连城想到的不只是这一次常委会的事情，而且还包括了其他小弟那边的影响。 小弟吴维就影响到了祁同伟和高育良那边，汉大帮和赵家好像没那么紧密。 其次就是汪大维那里，因为当年孙连城要求他做事情不能太乱来，必须要尽量合法合规。 结果这么多年下来，反而促成了赵家在明面上的问题小了很多。 如今整个汉东依然在赵立春的影响之下，但想要把他们给拿下，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除非孙连城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再加上手里掌握的线索和证据，才能够迅速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其他人估计找不到那么多证据，孙连城又不可能随便拿出来，他也说不清楚啊！ 第208章 李达康的厚脸皮，让人无力的局面 李成才没有想那么多，他甚至不知道汪大维的事情，只知道省厅里担任刑侦总队副总队长的吴维是自己人。 当年他可是奉命管理过这些事情的，确实记得一部分人。 孙连城也不管他知道多少，只是继续吩咐他们做事。 李成才的公司在汉东的覆盖范围很大，和赵桁那个家伙差不多。 孙连城刚刚在常委会上失利，短时间是不要想发起进攻了。 既然如此，他只能先做好手头上的工作，再找合适的机会。 小弟们可以在其他地方发力，可惜在省里却帮不了他。 刘省长和秦常务不想惹事，其他人更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 之前还以为李达康是已经要和赵立春拉开距离了，想要拉拢一下他，结果人家好像没把孙连城当回事儿！ 可是李达康的脸皮确实够厚！ 孙连城这边刚刚和李成才等人聚会，交代完一些事情，转过头来，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 说是约定了明天要谈谈，关于前面孙连城说要拉投资的事情。 李达康誓誓旦旦地说，自己已经完成的约定，在常委会上投了孙连城一票。 既然这样，你孙连城总该兑现承诺了吧？ 孙连城被恶心得不行，但第二天还是要见一见李达康。 对方是主动来到省政府这里拜访，一见面就搞得大家很熟一样。 “连城啊，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呢！当年在岩台市，我就觉得你是个能人，不想放你去林城。可是等到我调去了林城，还想着和你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呢，结果你却去了汉江……”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达康书记，这都是组织上的安排嘛！我们是党员干部，自然是要服从的。” “这话说的也是！不过现在咱们是在同一个战壕里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们京州的事情啊！” “好说，好说！但是我这个副省长和你那个市委书记不一样，可不能期望太高！” 李达康说道：“别的咱先不说，京州目前最大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光明峰项目嘛！这几天我也努力了一把，可惜还差了八十多亿的投资资金没有落实。连城，你说的那几十亿……” 孙连城仍然是微笑着说：“达康书记，你听说过路明纳集团吧？” “当然了，这可是咱们汉东最大的合资企业了！听说有上千亿亿资产……哎，不对啊，你该不会是想介绍他们过来吧？” “怎么？他们不能投资光明峰项目吗？” “可以，怎么会不能呢？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和这个路明纳集团的老总有些交情啊？” 孙连城坦然说道：“没错，这个路明纳集团的董事长李成才，当年是靠着我的指点才能发家的。” 李达康问道：“连城啊，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以权谋私？” “我有什么私？我和李成才是有交情，但我又不负责光明峰项目，相关的投资和建设也不归我管，想要谋私也是你达康书记啊！” “咳咳……”李达康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事情确实不该是那么论的。 “而且达康书记，我在汉东这边，目前能够给你拉来几十亿投资的，也就只有他们一家了。只要能帮到你，哪怕是被人说几句闲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达康笑呵呵地说道：“不会不会，要说闲话也是说我嘛！那这个投资的事情……” “这样吧，我现在就给李成才打电话，回头你们自己谈投资的事情，怎么样？” “好好，就听你孙省长的！” 孙连城果然当着李达康的面，给他们引荐了一番，然后就送走了李达康。 这个事情孙连城吩咐过李成才，让他想办法参与进去，但又不能真的帮李达康彻底解决问题。 哪怕是真的有利可图，决定要参与投资，也要分期拖延，慢慢再说吧！ 李达康想打感情牌，可惜孙连城不觉得和他有什么交情！ 易学习给他顶了雷，结果对方可没有想过帮一下！ 就这样的人，还想要和他讲什么情面？ 孙连城之所以要插手光明峰项目，主要也是想看一看，有没有可能找点事情做。 目前汉东的局面，孙连城是有些无力了！ 也怪不得上面会重新安排一个强势的一把手下来，实在是其他人有心无力啊！ 孙连城只能在分管的部分想办法做点什么，其他方面就无能为力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省委组织部按照流程走程序，纪委的田国富抓住机会想要查一查。 结果连带着审计厅一起，都没有找到刘新建等人的问题。 乍一看孙连城的眼光不错，推荐的都是能够经得起考验的人。 可是田国富很失望，孙连城也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赵立春的指示下，省委和组织部调整了刘新建的岗位，调动到了住建厅担任常务副厅长。 孙连城失去了对他的控制，只能先去派人去接手汉东油气集团了！ 原省国资委副主任王一平，被孙连城推荐去接管了这家企业。 调查刘新建的事情需要等后面了，现在先稳住局面再说。 那些已经被抹平的账本，还需要在后面彻底掌握了财务部门后，再根据汪大维提供的线索，想办法慢慢核查。 比如刘新建进行利益输送的时候，钱款的去向可以从赵瑞龙突然不缺资金的时候开始查。 账面做得再好，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但这个事情不能仓促启动，也没有必要那么急，慢慢来吧！ 孙连城就着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用保密电话给裴一泓汇报了工作。 他主动承认了错误，说自己低估了汉东局势的复杂程度，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 至少在常委会和其他地方，孙连城没有掌握足够的影响力。 裴一泓倒是没有怪罪于他，而是让他安心工作，先做出一些成绩来。 可能是因为他快要退下来了，所以并没有过问太多具体的事情，只是询问了一下汉东各方面的情况。 孙连城猜测可能是要评估汉东的情况，以便后面安排整顿汉东的事情。 所以他也没有问什么，打算在下半年去京城一趟，再当面汇报工作。 定下心来后，孙连城果然不再管其他事情，而是专心用到工作上去了。 前段时间孙连城帮忙解决了很多企业的发展方向问题，但大部分都是集中在民营企业。 国企方面比较复杂，他需要慢慢地来。 如今其他方面的工作已经有了阶段性成果，接下来自然是要看一看国企的情况了。 从派人去接手油气集团开始，逐步扩展到了其他省属国企。 包括了矿产开采和冶炼、化工、水电气等公共服务产业、交通运输、城市基建等方面，这些国企也是种类多、分布广。 孙连城就撇开省委和省政府的事情，带队下去考察各种企业的情况去了。 因着小弟们的情报和信息非常精准，孙连城解决了一些饮用水问题、电力和油气使用和安全方面的问题。 再加上他凭着省委常委的名头，顺便解决了一些其他问题。 比如某些企业拖欠工资了，孙连城分管工业企业，按理来说不应该管劳动保障方面。 可他仗着省委常委的身份，也可以顺手给他们处理了。 反正只要被他抓到了关键的问题，地方上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们，就是再怎么不想配合，也不得不接受批评。 孙连城不是想去下面摆自己的威风，只是想去解决问题的同时，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破局的点。 而巧合的是，可能是有些人听说了他和赵家干了一架，有些被打压过的人就过来给孙连城告状了。 虽然有些事情不尽不实，有可能是怨气太重，显得偏颇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趟下去，还真的让孙连城掌握了更多的情况。 九十年代初期，赵立春就是常务副省长。 九十年中后期，他是省长！ 再加上后来当省委书记的期间，要说没点问题遗落下来才是怪了。 不过这一次他就不会贸然动手了，等机会到了再说吧！ 而这个机会嘛，可能在陈永良离任，沙瑞金到任之后吧？ 第209章 孙连城再布局，偶遇祁同伟 孙连城有时候就挺后悔的，早知道就不回汉东了！ 在汉江省那边，他哪怕是当个副省长，日子也比现在轻松多了。 他有文山市作为基本盘，平州市也可以助力。 当时他正打算扶持给自己做过副手的郭璟泷，把他所在的长河市经济拉起来。 再加上协调汉江省北部地区的发展政绩，即便上不了省委常委，再怎么也要比回汉东后的情况要好吧？ 现在他是进步到了省委常委，但也太憋屈了！ 在汉东省这边，孙连城没有任何根基！ 当年当副县长和区长的履历，对于孙连城来说还是太薄弱了，一点助力都没有！ 看起来他是省委常委，实际上地方上不怎么买账。 这一次下去调研考察和指导工作，除了要解决一些问题，同时也是孙连城下去搞点人脉关系，打破局面的无奈之举！ 好在总算是有点收获！ 有些郁郁不得志的人，就想投靠到孙连城这边。 哪怕当不上地方主官，至少可以提一点级别吧？ 孙连城暗中收下了一些能干事的、问题也不大的人，但主要的目标还是串联自己的小弟，以及母校的那些校友。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那些校友们的情况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该收过来的也可以动手了。 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搞“孙家帮”的事情，行事的时候自然要小心一些，还需要用工作交流的方式去解决。 条条块块的区分确实是比较明显，孙连城这也是无可奈何。 他要是能担任一个市委书记，估计比现在这个副省长要好！ 一把手的权威确实更重，他这个副省长管的是条条上的事情，很多事情确实无能为力。 有时候他想打个招呼，让下面提拔几个人，可能下面还未必会同意！ 所以这一次下基层的考察工作，孙连城着实感觉到了不少阻力。 在回城的时候，孙连城就想了很多。 汉东的局势太复杂了，他想要打开局面，别人可未必就会同意！ 哪怕是在省政府里，刘省长和秦常务就构成了绝对的权威，孙连城的话语权没有那么大。 在地方上，孙连城的权威还不如人家一个市长呢！ 所以他要是不搞点事情，谁还知道他是个省委常委呢？ 这一次他就好好用了一把权力，逮着机会就使劲用，让那些人想反驳都不能！ 虽然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是和之前那种情况相比，有人记恨总好过没人搭理你吧？ 但这也没法让孙连城满足，他的目光又放到了其他地方。 汉东这边除了汉大帮和秘书帮，其实也是有刘家帮、吴家帮之类的。 只是他们不如赵家和汉大帮那么嚣张，做事情要隐蔽一些。 汉大帮仗着在政法系统占据了主要的岗位，行事有点肆无忌惮了。 这些年他们有很多人到处勾结，确实掩盖了不少罪行，搞得到处乱七八糟的。 但是汉大帮那么多的人，也不可能每个都有那么好的待遇！ 比如赵瑞龙要是想拉拢几个人帮自己处理事情，他可能会拉拢陈清泉这种关键人物。 但是对于祁同伟这种事实上边缘化的人，赵瑞龙现在都没有兴趣了！ 正常情况下，祁同伟可能就是在副厅长的位置干几年，再转到其他清闲一点的副厅级岗位上做点事情。 比如转去司法厅当个副厅长，然后在这一类岗位上干到退休！ 孙连城突然就有了一些想法，是不是可以把祁同伟和这部分问题不大的汉大帮人马给拉过来呢？ 哪怕不能投靠自己，至少也不能让给别人吧？ 所以他刚回到省里没几天，在一次下班之后，又带着小弟兼秘书上官垣去到了小弟开办的那个饭店。 可是他们刚刚来到大厅里，就“恰好”看到靠窗的地方，坐着小弟吴维和祁同伟！ 吴维主动站起来打招呼：“孙省长，您也来这里吃饭啊？” 孙连城微笑着说道：“是啊，这里的饭菜不错，淮扬菜很地道！” “哎哟，看来孙省长您的口味没有变啊！” 孙连城看了一眼已经跟着站起来的祁同伟，问道：“这位是公安厅的祁副厅长吧？你们在这里约好了？” 吴维说道：“是的，孙省长。我和祁同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不是趁着下班了，过来下馆子改善一下伙食。” 祁同伟走过来问候了一声：“孙省长，您好！” 孙连城打量了一下祁同伟，看起来少了很多锐气，反而显得平平无奇。 加上他们出来下馆子并没有穿警服，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样。 不然要是穿着制服出来，还是坐在大厅里吃饭，你看其他客人会不会围观起来？ “祁厅长不必客气！我和你们省厅打交道不多，主要也是和你们黄厅长对接，但是你祁厅长的名声可不小啊！” 祁同伟自嘲地笑笑：“孙省长您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名声？臭名远扬还差不多！” “哎，可不能这么说！当年我还在京城读研究生的时候，就听说你的名字。那个时候好像是你获得了一等功吧？名声都传到学校里去了，回到汉东也能看到新闻。” 祁同伟的嘴角都压不住地弯起来了，这确实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可惜后来的事情就一言难尽了…… 吴维插话说道：“孙省长，这个事情确实是真的，当时我就在现场，祁厅长可是挨了三枪，差点就光荣了！” 祁同伟笑骂一声：“去你的！什么光荣？你光荣了，我还不会呢！” 孙连城保持微笑地看着他们，忽然就说道：“你们的饭菜还没有上来吧？这样吧，一起去包厢里，在大厅里吃饭是多了一些气氛，但是不方便说话。” 祁同伟犹豫了，但吴维却替他做出了决定。 “孙省长，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维都这么说了，祁同伟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几人一起来到了包间，吴维还带着羡慕地说道：“哎呀，这个饭店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包间不好订，还是孙省长您的面子大啊！” 祁同伟这个时候已经从懵逼里出来，心里满是好奇，但他不敢问出来。 孙连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对吴维说道：“怎么，你想打着我的名头订包间吗？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我倒是可以给你破例，让老板给你一点VIp待遇！” “真的吗？我可要当真了啊！”吴维表现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呵呵，我看你就是想宰我了！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怕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吴维感慨着说道：“是啊，咱们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吧？上一次还是你调去汉江省工作的时候了！” 说完，吴维还给祁同伟介绍了一下。 “同伟，孙大省长可不是外人！当年我在京州的警察学校读书，就和他有过一些交情。当时我在逛街的时候抓了个小偷，他帮我打电话摇人。后来大家的工作都很忙，联系也少了，但也会偶尔见个面。” 孙连城笑骂他道：“你既然知道咱们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一见面就是喊孙省长？生分了不是？” 吴维笑道：“这不是怕你孙大省长说我不懂分寸吗？为了不让你为难，都不敢上门求你呢！” “求我？你吴队长是干刑侦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想进步了？” “嗨，我还能进步到哪里去？干我们这行的，差不多就到头了。我是为了这个兄弟祁同伟……” 祁同伟连忙说道：“老吴，你可别说了，我也没有要进步啊！现在就挺好，工作轻松，偶尔还能和你下馆子，聊聊天，这不比整天忙碌来得好？” 孙连城问道：“祁厅长，你现在是分管什么工作？” “就是信访、离退休干部工作和理论研究之类的，偶尔兼着管一管后勤方面的事情。”说起这些的时候，祁同伟脸色很平静。 孙连城哦了一声，又装作想起了什么。 第210章 挖汉大帮的墙角，试探秘书帮的成分 “不对啊，你是汉大出身的吧？高育良书记是不是你老师？” “是的！” “那就更不对劲儿了！你可是获得一等功的功臣，还有个好老师，怎么就不你安排一下呢？” 吴维插了句嘴：“孙省长，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安排有问题，可是前些年……” “老吴，别说了！”祁同伟苦笑起来，“我服从组织安排，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孙连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培养一个干部可不容易，不能这么草率啊！” 吴维趁机说道：“这年头汉东的情况就这样，不跑不送，降级使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我看同伟就是少跑育良书记那里了，不然哪里会是现在这样？” 安排好并桌和点菜事情的上官垣恰好回来了，他开玩笑似地说道：“吴队长，这么看来，育良书记反倒是显得公平公正，没有徇私，这不是挺好的吗？” “话是这么说，可同伟是一等功功臣，能力也不差啊！” 祁同伟拉了拉吴维的衣服：“好了，这个事情就不说了。作为一名干部，服从组织安排是首要的。” 孙连城说道：“祁厅长的觉悟不错啊！可惜我是行政口的，政法工作也说不上话……” “孙省长您有心了，我的事情比较复杂，高老师那边也在为我争取，就不必劳烦您了！” “好，那就不说这个了。老吴，你这些年看起来老了很多啊！” 吴维连忙诉苦起来：“我的孙省长哎，我们干刑侦的，风里来雨里去，可比不了你们坐办公室哦！” “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是靠坐办公室，坐出来了一个副省长？”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几人闲话了一番，饭菜也上来了。 孙连城有钱了之后，只要是有条件，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 不只是偶尔下馆子，连家里的保姆都要求一定的烹饪水平，其实家里的饭菜就做得不错。 要不是有需要，他也未必会出来下馆子。 孙连城和吴维、上官垣都是自己人，说话就随意一些了。 祁同伟就拘谨一些，但绝不是怕了孙连城，只是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样，不好插话进去。 孙连城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吴维的工作上，甚至还讨论起了政法工作的事情。 在座的几个人里，除了上官垣没有相关方面的工作经验，孙连城等人可是不差的。 孙连城从区长、区委书记开始，就抓过政法工作改进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离开了汉江，但平州市的平安区仍然是全市治安和法治工作最好的区。 文山市的情况复杂一些，但是孙连城对他们的整顿工作也是卓有成效的。 孙连城离开文山市后，市委市政府和省里对文山的政法体系改革都表示继续支持。 八百万人口的大城市，虽然不敢说能马上改得多好，但至少也是一个司法改革的标杆地区了。 孙连城就和吴维、祁同伟他们讨论起了汉东的治安和政法环境。 祁同伟说得比较少一些，但吴维就大吐苦水了。 高育良主掌的汉大帮，在吕州市委书记任上还好，甚至都开始搞了一些改革举措。 当时还是祁同伟配合高育良搞了改革实验，结果也看到了一些效果。 可是随着高育良离开吕州，情况就发生改变了！ 当时祁同伟在吕州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没多久，后来才是黄海峰接任了局长。 祁同伟先后转到了京州市检察院和林城市法院工作，后来更是一动不动。 而黄海峰却是两年一个台阶，先是走上吕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再到京州市局局长兼公安厅副厅长、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省厅厅长…… 这一路上来，走得很快，祁同伟都羡慕死了！ 可惜当时高育良和汉大帮没有彻底靠拢赵立春，对方就自己扶持了一个人上来。 黄海峰接手了祁同伟他们的政绩，迅速提拔上来，成为了祁厅长的翻版！ 孙连城对于这些事情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但是看到被自己这个蝴蝶翅膀扇飞出去祁同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对方失去了梁家的资源，也没有了上进的空间，但是他因此重新娶了个老婆，还生了个儿子，这算不算是一种幸运呢？ 而且他再怎么也到了副厅级，怎么说都不算吃亏了。 为了拉拢祁同伟，孙连城也不得不拿出点东西了。 祁同伟现在可是分管理论方面工作的，于是孙连城就拿出了很多经验和先知先觉的理论、设想。 比如现在随着智能设备越来越先进，很多地方的工作都可以做不少改进。 当初孙连城在平州市主政平安区工作，就开始了司法和执法方面改革。 但那个时候的设备并不算好，相关的改进工作一直在持续。 直到孙连城上任副省长，平安区才最终推动了设备更新换代，有了孙连城印象里的那些办公条件了。 可是这种改变也仅限于局部，整个平州市和汉江省大部分的地区都没有办法做到。 设备的更新换代需要大量的经费，相关的培训和改变工作方式方法也需要花费精力。 倒是文山市那边，他们有后发优势。 在孙连城卸任市委书记之前，就因为经费到位了，提前更换了最新式的设备。 如今身为汉东省会的京州市，执法工作还不如文山市！ 孙连城就一边吃饭，一边和祁同伟他们谈起了这些经验。 祁同伟可能是真的在认真负责分管的工作，还掏出了小本本把孙连城说的这些经验记录了下来。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孙连城的敬畏是因为省委常委、副省长的身份，后来就是觉得孙连城的能力真的够强了！ 不只是行政工作做得好，连司法工作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不愧是主政过一方的人啊！ 这顿饭吃到了后来，祁同伟就差点没吃饱，一个劲儿的记录孙连城的经验要点去了。 等到送走了孙连城和上官垣，他才突兀地问道：“老吴，你真的和孙省长是老相识了？” 吴维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了！八十年代末我在京州读书，刚好和他认识。后来也保持了联系，只是他不怎么在汉东工作，所以也没必要提起。” “那你现在要发达了！有孙省长罩着你，未来还有进步的空间！” “我就算了！我是纯技术岗位，不像你的履历那么丰富，我们警校也不如你们汉大厉害啊！” “都一样，不要强行区分得那么清楚嘛！” “呵呵，那为什么有你们汉大帮，而没有我们警校帮呢？” 祁同伟：?????** 孙连城知道祁同伟心里肯定会怀疑今天的偶遇，但他也不管那么多。 反正也不是真的要收了汉大帮，只是想通过祁同伟，让汉大帮为自己所用罢了！ 而且自己要是不能再进一步，那么即便把汉大帮收过来也没有多少用处。 这边想要撬了高育良和汉大帮墙角，那边也要对秘书帮下手了！ 其实秘书帮并不是特别团结，只是李达康、刘新建和一些秘书出身的干部们互相抱团而已。 上官垣现在是孙连城的秘书，未来他要是下放去主政一地，也是有可能被列入秘书帮范围的。 倘若是李达康这种人，或许还不屑于和别人抱团。 但是李达康可以不在乎秘书帮的其他人，难道还可以不管京州的事情吗？ 特别是京州中福集团那边，孙连城印象里好像就有一些记忆。 哪怕是过了二十多年，他也是依稀记得，这个中福集团的老总好像和李达康关系匪浅吧？ 虽然中福集团是央企，但是京州中福集团在汉东省里经营，孙连城这个分管国资工作的副省长，也是可以指手画脚一番的。 于是他前脚刚刚准备撬汉大帮的墙角，后脚就开始视察京州的国企工作了。 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搞出一些事情来，但至少要挑出一些问题，让李达康忙活一阵才行！ 同时，也要试一试秘书帮的成分啊！ 第211章 给李达康找麻烦 “孙省长，您好，欢迎您莅临我们京州能源调研和指导工作。” 孙连城保持着领导的满面笑容，和京州能源的董事长皮丹握手。 但是看着前面列队欢迎的一大票人马，笑容就减了三分。 “皮丹同志不必客气！还有你们这阵仗整得有点大了吧？我不是让秘书传达了嘛，不要兴师动众，认真考察才是重要的。” 皮丹陪着笑说道：“孙省长，您难得来一趟，同志们和工友们也想见见您嘛！” “是吗？那是要好好认识一下了！” 总经理牛俊杰连忙迎了上来。 “孙省长您好，我是京州能源总经理牛俊杰。” “牛总经理，你好！” “孙省长，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副总……” 孙连城终于见识到了他们的作风，恨不得连一个办公室主任都上来和孙连城握手，说几句话。 不过他是来找茬的，也不怪别人用这一套来对付自己了。 他耐心地和这些人握手问好，带来了省委省政府的问候。 忙完了这些务虚的事情，这才进入京州能源集团里参观工作。 皮丹这个董事长果然有点虚，大部分的陪同和讲解工作都是总经理牛俊杰负责的。 有时候想问一些事情，皮丹这个董事长反而不如人家总经理熟悉。 从集团参观完之后，孙连城又带队去了他们的煤矿去考察。 一行人没有太深入，只是在煤矿的入口附近看了看。 “皮董事长，牛总经理，你们这个矿有点历史了啊！” 牛俊杰回答道：“是的，孙省长。这个煤矿的开采最早追溯到建国之后，后来出现经营问题，还是我们集团接手了这个矿。” 孙连城说道：“嗯，看来还是个功勋矿了！现在开采的情况怎么样了？” “最近这些年，因为煤炭价格下跌，产能已经削减了很多。不过您可以放心，我们京州能源随时能够确保京州和汉东的能源安全！” “哈哈，这个我倒是相信的。听说你们收购了京丰和京盛两个煤矿，报告上说储量还非常可观。有你们这些国企的担当，省委省政府是真的放心了！” 牛俊杰心里突突，可别戴这么高的帽子啊？ 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不过孙连城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就继续问了一句。 “煤矿开采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安全问题，你们在这方面是采取了哪些措施啊？” “孙省长，由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虽然我们这里的设备看起来有点老了，但各方面的安全措施和制度管理是非常严格的。比如这里……” 孙连城装作很认真地倾听，实际上却没那么在意。 中福集团是央企，他的这些子公司理论上也是他们自己管理。 但是京州能源集团是扎根于汉东的国企，孙连城才能够管一管。 他不会过多地干涉他们集团内部的事务，这一次只想看看安全问题，顺便再找点事情给他们去做。 听完了牛俊杰的介绍，孙连城满意地夸奖了一番。 “好啊，看来你们是真的把安全生产牢记于心了，这一点值得表扬。” “你们是国企，既要谋求利润，也要承担社会责任，安全生产就是第一条！” 对于这些务虚的事情，董事长皮丹立即就来劲儿了。 “感谢孙省长的夸奖！实际上，我们仍有许多不足之处，未来我们将进一步强化管理，确保安全生产工作得到真正有效的落实。” “好，我相信你们！”孙连城话音突然一转，“除了安全生产工作，工人的生活有没有什么问题啊？有的话可以提出来，政府这边肯定会尽量解决。” “额……”皮丹有点傻眼了，怎么提到这个了？ 他愣在了那里，只能由牛俊杰来解围了。 “孙省长，京州能源集团作为国企，对于工人们的生活方面一直都是按照规定执行的，目前在生活确实还有点小事，但我们自己可以解决，没必要劳烦政府。” “是吗？”孙连城装作想了想的样子，“我怎么听说你们中福集团有个什么工人村……是叫这个吧？听说是因为居住的房子太老了，打算要改造？” 皮丹顿时头都大了，这个事情可要了老命了。 这个时候又是牛俊杰替他解围说道：“孙省长，这个事情确实是存在的。不过我们已经和京州市委市政府谈好了，他们会配合我们做好改造工作。” “哦，原来如此啊！也好，京州市有李达康同志和吴雄飞市长主持，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是，李书记可是个能人，这些问题肯定都不算什么。” “那就好啊！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们林满江董事长吗？听说他和李达康同志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达康书记这个父母官。真要是还解决不了，可以来省里找我！” “哎哟，孙省长，那可多谢您了！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是有再多的困难，也敢于去面对了……” 孙连城装作是普通的调研工作，还真的是随便问了问，这一次竟然没有骂人，也没有掀起什么盖子。 等到送走了孙连城，他们还挺纳闷的。 前段时间孙连城到处调研和考察各地的国企，着实是折腾了不少事情出来，甚至还撸了不少人下来。 可是来到他们京州能源集团，竟然就这么轻松地过关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有央企的背景？ 这些人摸不着头脑，孙连城也懒得去管他们怎么想的。 从这里离开之后，又去了市里，特别是查看了那个所谓的矿工新村。 这都是建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了，现在都已经破旧不堪。 这个时候周围的燃气管道还没有施工，暂时不会有爆炸风险。 孙连城随便问了一些老工人，就知道他们这里的情况了。 京州市委市政府的确和中福集团谈好了改造工程，但是好像有工人闹腾，市委市政府也没有推动。 反正就这么僵在这里了！ 孙连城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作为一个副省长，他也是想做点事情的。 于是调研工作结束之后，他就给李达康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李达康很是小心翼翼，毕竟孙连城这段时间可是折腾出了不少事情。 虽然不在京州这边，但是他的起家之地林城就被孙连城抓到了不少。 比如某些国企和城投公司之类的，搞出了不少烂尾工程，愣是拖着不给建好。 孙连城前去视察的时候，“恰好”就遇到了一些业主在维权，还跑到孙连城的视察队伍面前告状了。 是不是很巧合？ 于是现任的市委市政府都被孙连城骂了一通，连省委省政府都不得不关注了。 幸好孙连城没有扩大调查，不然要是启动审计部门进场，他们很多人怕是要倒霉了。 还有一些国企也是被他查了，各种人为的损失都有，让孙连城直接掀了盖子。 不少人对此意见很大，但是谁叫人家是省委常委，又是分管的副省长呢？ 李达康知道孙连城在京州调研工作，生怕他又捅出什么问题来。 于是提心吊胆地问道：“连城啊，你这边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你那个老朋友李董事长打算增资了？” 孙连城这边用轻松的口吻说道：“达康书记，什么增资投资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来找我了。那是你们京州和公司的事情，我这个副省长还管不着嘞！” “怎么能不管呢？连城同志，光明峰项目可是咱们京州，乃至全省的重点工程项目，你这个常委副省长可得给点支持啊！” “我给了啊！达康书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汉东这边除了认识李成才一个老板，其他人可都不熟，想帮忙也是无能为力啊！” 第212章 点了一把火，孙连城暴露 “我的孙省长哎，那位李董事长可是滑头得很，至今都没有和我们市委市政府达成协议。再这么下去，光明峰项目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就位哦！” “达康书记，这个我真的无可奈何了！我总不能去干预企业的发展和投资吧？人家也不是国企啊！” “那你就不能替我们说说好话？光明峰项目前景还是很光明的，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啊！” “抱歉了，达康书记，我真不好插手。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也是为了京州的事情……” 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京州的事情？最近京州没发生什么事吧？” 孙连城说道：“确实没有什么，但是有些问题可不能忽视啊！” “连城同志，你就直说了吧，我们京州哪里又出事了？” “达康书记，我不是说现在已经出事了，而是有些隐患需要整改。别的我不说了，那是你们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但是一些国企方面的事情，你们可要上心了。” 孙连城这番云遮雾绕的，就是不给他明白，直接就把李达康整毛了。 “孙大省长，你就直说了吧，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孙连城笑呵呵地说道：“达康书记，你先别急。京州范围内的国企存在的一些问题，我已经整理成了文件，回头让人送过去。” “哦！” “不过达康书记啊，有一个事情你们真的不能不管了！特别是牵扯到你那个老朋友的中福集团……” “中福集团？林满江他干了什么？” 孙连城说道：“京州中福集团那边，我怎么听说他们的经营好像有点问题？甚至因此忽略了工人的生活问题？” 李达康脑子赶紧动了起来，拼命地想着这个老朋友到底是搞出了什么事？ 不等他想出什么来，孙连城已经在说套话了。 “达康书记，我们的工作本质上是要为人民服务的，是要解决人民的物质和文化生活需要，最根本的是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京州的工作整体上做得很不错，市委市政府在行动上高度一致，全心全意谋发展，达康书记，你的领导能力着实令人刮目相看啊！” “这是你们的目光不要只盯在这些重大工程上面嘛！底层人民的情况要不要关注？人民的呼声要不要听？” “听说你们京州有些地方，恨不得让每个信访群众只停留三五分钟，然后敷衍了事。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啊！” “还有……” 听到这里，李达康忍不住打断了孙连城施法。 “孙大省长，你就先停停吧！我听了这半天，怎么感觉你就没有说什么呢？” “没有吗？”孙连城打了个哈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你那个老朋友林满江所在的中福集团啊！” 李达康咬牙切齿起来：“好吧，我谢谢你的提醒了，我会和林满江核实，并且彻底解决问题的！” “达康书记就别和我客气了，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嘛！” 李达康急匆匆地挂掉了电话，心态都被搞坏了。 孙连城一通电话云里雾里，说得他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可是他再三回想，京州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啊？ 想想又不放心，他连忙找来了秘书小金，让他去帮忙核实一些事情。 孙连城点了一把火，也不管京州那边是怎么灭的，反正肯定有得让李达康去忙活了。 而在汉大帮这边，祁同伟自从“偶遇”了孙连城后，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这么多年的沉淀下来，祁同伟早就没有了当初那颗浮躁的心。 仔细想想，孙连城和吴维认识了多年，而吴维和自己的关系……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吧？ 特别是前些年梁璐车祸去世后，所有人都和祁同伟拉开距离，包括吴维！ 只有高育良和吴慧芬两人不相信是祁同伟做的，因为反噬太大了！ 祁同伟野心勃勃，一直都想进步，不可能放弃前途而去报复梁璐，而且还是这么极端的手段！ 后来祁同伟上不去，汉大帮就没有了扛旗的人物，导致现在都有些青黄不接。 陈海那边也是上不去，现在高育良也只是想推动他上反贪局副局长，争取更多的权柄而已。 当年的很多事情，对于汉大帮都是不利的。 反而是因此让赵立春的势力延伸到了政法系统里，省公安厅的黄海峰就是典型代表。 这个家伙没有希望越过祁同伟的，可是在赵立春的扶持下，愣是后来居上。 现在更是在谋求上副省级了！ 真要是让他得逞了，汉大帮在政法体系的基本盘都要被划分出去一半！ 所以别看汉大帮好像挺有名的，实际上也不过是靠着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的名头而已。 而且祁同伟暗自猜测，也可能是赵立春故意推高育良出来顶在前面，方便自己的那些人在暗地里为赵家干一些私活！ 祁同伟能看到这些，自然就联想到孙连城这边，是不是也有什么未知的手段呢？ 比如前段时间传出来的“孙家帮”？ 孙连城除了吴维这个老朋友，好像还是总资产上千亿的路明纳集团董事长李成才的老朋友。 甚至还有一个财经大学的校友会，遍布整个汉东的各个地市和省里很多部门…… 左思右想了很久，祁同伟就越发感觉孙连城有点恐怖，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高育良商量。 听他说了一些情况后，高育良就问道：“同伟，你确定这个吴维和孙连城早就认识了？” “是的，老师！根据吴维的说法，他们在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了。” “那你和他……” “我应该在他们之后！我和吴维是在孤鹰岭缉毒的时候认识的，他给我帮了大忙，慢慢地才熟络起来。” 高育良靠着沙发沉思起来了。 祁同伟能够得到的消息，高育良更是只多不少！ 这个时候他也是严肃起来了，实在是孙连城背地里的能量有点出乎意料啊！ “老师，前段时间的常委会上，这位孙常委可是对赵立春亮剑了，会不会是裴一泓裴老……” “不可能！”高育良直接否定了，“裴老不会这么做的，应该是孙连城自己的主意。” 祁同伟说道：“好，咱们姑且算是孙连城自己干的，可是他才不到五十岁，又有那么多势力，未来的汉东可能不会太平啊！” 高育良看着这个大弟子问道：“同伟，你是想说赵立春那边可能会有变故？” “老师，赵立春已经退居二线了，可是您和孙连城才是一线直接负责的人！他要是想搞事情，那可就太容易了！” “孙连城只是一个排名末尾的常委，还不够！” “可是老师您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陈永良书记也要卸任了，新书记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高育良突然对祁同伟透露了一个事情：“同伟，我之前去拜访过赵立春，他打算推荐我接替省委书记！” 祁同伟着实惊讶了一下，但随即就摇头了。 “老师，我认为您还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为什么？” “因为您不是他的嫡系啊！当初我们要是投靠得干脆一些，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嘛……” 高育良也是泄气了，这个事情确实是个关碍！ 祁同伟继续添了一把火：“老师，刘省长明年也要退了，如果新书记是空降的，这个孙连城又靠拢了新书记，您觉得赵立春还顶得住吗？” “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另立山头？” “老师，我觉得不是另立山头的问题，而是您要提前和赵家切割，晚了就可能来不及了！” 高育良反问道：“可是赵立春既然敢同意调动刘新建出来，难道就没有一些准备吗？” “正是如此才可怕啊！老师您想想，赵立春都在善后了，我们要是还挂在他这棵树上，到时候反而是我们顶在最前面了！” 高育良还是犹豫不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孙连城交好？可他现在是明着对赵家进攻，我们不好这么做吧？” 祁同伟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和吴维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想法！” 高育良拍了拍他肩膀，郑重其事地说：“好，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最好能够查出这个孙连城还有哪些潜藏的能量！” 第213章 夫妻夜话，秦常务的态度 “同伟，你慢走啊，开车小心点！” “哎，我知道了，吴老师，您请回吧！” 看着祁同伟开车离开了省委大院，吴慧芬才回到了家里。 “育良，同伟过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进步了吧？” 高育良说道：“不是，主要还是汇报那个孙连城的事情！” “孙连城？就是年初刚刚调回汉东没多久的那个省委常委？” “对，就是他！” 吴慧芬好奇地问道：“这个孙连城怎么了？等等，你该不会是让同伟私自去调查一个省委常委吧？” 高育良一脸黑线地说：“吴老师，我就那么不堪，连组织纪律都不懂了？” “那你刚才说……” 高育良解释说：“同伟跟我说，他之前和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吴维一起吃饭……这个人是同伟多年的老朋友了。可是你知道吗？这个吴维和孙连城竟然也是老相识了，而且他们之间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当年读警校的时候！” “什么？”吴慧芬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么说来，这个孙连城还能把手伸进省厅去了？” “应该是的！虽然只是个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但也是享受副厅级待遇的干部。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吴维可是咱们汉东有名的老侦查，得到过几次二等功，三等功都有十几次了吧？” 吴慧芬又是震惊了一把：“竟然是个专业的人才，你以前怎么没有拉拢过来？” 高育良说道：“这个吴维是专门搞技术的，好像对于升官兴趣不大，从来不给上级领导送礼，只是一门心思地查案。这种人拉拢过来没意义，只要是他的领导，谁都可以指挥得动！” “可是这个孙连城……” “不！吴老师，有些事情还不能这么快就肯定。万一他们只是认识，算不上什么要好的关系呢？” “唉，希望如此吧！不过育良啊，这个孙连城怎么不住省委大院？他在外面有好房子吗？” 高育良感叹起来：“吴老师，这人和人之间差距确实挺大的。根据我的了解，这个孙连城家里有钱，非常有钱！” 吴慧芬追问道：“多有钱？难不成还有几十亿？” “不止！”高育良摇了摇头，“根据省委备份的档案，孙连城的父母在港岛经商，主要面向海外，总资产大概在一两百亿左右。” “多少？”吴慧芬的眼睛都瞪大了。 高育良用坚定地声音说道：“你没有听错，就是一两百亿！具体是多少不太清楚，可能只有上级的组织部门和纪委知道了。” 吴慧芬啧啧赞叹起来：“怪不得他不住省委大院呢！对于别人来说，省委大院是身份的象征。可他一个排名老末的常委，住不住也就那个样了，还不如让自己舒服点呢！” “是啊，他父母和前妻都有房产在京州，而且还是建得比较早的别墅区。和省委大院的严肃氛围相比，他们住外面确实会更轻松一些。” “育良，你说要是哪天他进步了，比如升了常务副省长，那会不会住省委大院里来呢？” “呵呵，这个就难说了！” 省委大院里住的人确实是级别很高，一般也是省委常委和副部级干部，放低一点也得是厅局级的实权干部吧？ 这里是权力的象征，是很多人梦寐以求都想住进来的地方。 但也不是每个领导都如此！ 除了孙连城，李达康这个排名第九的常委也没有住，他主要是在京州市委大院，那里才是他的地盘。 同样的，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平时也不住，他还需要回吕州主持工作呢！ 其他有条件的领导干部也可以去外面买房子住，那些才是属于自己的房子，省委大院里的房子只是让你住，又不可能真把产权给你了！ 孙连城都这么有钱了，家里还有不少房产在京州，人家肯定不会想住进省委大院，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高育良能想到这一点，其他人也能想到！ 只是省委书记陈永良要卸任了，刘省长懒得管。 纪委的田国富可没有那么莽撞，看到人家上级都查过了，就不敢随便同级监督了。 对于这种太有钱的同僚，他们确实有些无奈。 特别是孙连城以前都不在汉东工作，想要抓他的小辫子确实不容易。 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其他人也不好主动提出来。 他们只能眼红他的家庭，却也做不了什么。 高育良就是知道了这些情况，所以对于孙连城突然暴露出来的势力更加担忧了。 省里的这些大佬都有自己的基本盘，小团伙是免不了的。 可是孙连城刚刚调回汉东工作才几个月啊？ 现在就已经能看得出头角峥嵘，要是再给他一两年时间，到时候汉东上下就真的无法忽视这个排名最后的常委了！ 刘省长那边还看不到孙连城把手伸进了政法体系，但是在行政口这边，他已经知道孙连城暗中在发展势力了！ 他已经要退休了，自然不想管那么多。 可为了秦常务以后能走得更好，其实他也有吩咐过，让秦常务尽可能支持孙连城的工作。 不管是为了团结孙连城的这一票，还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地开展工作，都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在回到省里工作的几天后，刚刚开完一次小会议时，秦昱伟就留下了孙连城，说是要讨论工作。 一开始秦昱伟确实是和孙连城讨论了省里的一些重大项目，包括某国企要在海边搞风力发电、海水养殖，某个城市要行办大工程、搞大建设，某地又要开建大型交通项目等等。 这些都是省里的重大项目工程，要么会指定某个副省长去协调，要么就是秦常务在负责。 秦昱伟之所以要和孙连城沟通，就是因为孙连城分管国资，这些项目有很多都需要国资参与进来。 孙连城除了对一些细节表示了怀疑，对于这些整体的项目并没有反对，都表示会让国资部门和国企配合省里的工作。 谈好了工作的事情，秦昱伟的话题忽然就转移到其他方面去了。 “连城同志，你最近在汉东各地调研工作，有什么地方需要省里帮忙解决的吗？” 孙连城惊诧于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但也没有问出来，只是含糊着说了一句。 “在汉东的工作确实有点挑战，毕竟担负的责任也更重了。总体而言，小问题有不少，大问题暂时还看不到，我这边也不急，慢慢来吧！” 秦昱伟就比较赞赏他这个态度了！ 省里的很多工作都是要在条条上做功夫，协调的工作很多。 要是太急了，很多工作反而不好做。 “连城同志，你有这个想法就很好了！汉东的局势比较复杂，我们的工作就需要更多的耐心。要是有什么难题了，也可以找省长和我们其他同志，大家一起同心协力嘛！” 孙连城心下呵呵哒，脸上只能表演出一副感激的样子。 “那可多谢省长和昱伟同志了！说起来我这里确实遇到了一些难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秦昱伟忍不住心里腹诽，不会吧，我就随口一说，你当真了啊？ 但还是不得不关心地问道：“是吗？连城同志你是在哪个企业里遇到难题了？” 孙连城说道：“还能是哪里？就是京州中福集团！人家是央企，不归我们省里直管。可是问题真的存在，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秦昱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了，问道：“连城同志，你仔细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首先是一些安全生产的问题，我发现他们的一些工作可能没有到位。我已经提点了几句，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好。” “哦，那回头我让安监部门去督促一下。” 第214章 刘省长的老辣，孙连城又出手 “另外就是企业的经营方面，本来我是不想管的，可是又担心会出事。” 看他说的那么严重，秦昱伟只能追问道：“那就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孙连城说道：“好吧！昱伟同志，我收到消息，京州能源集团收购的几个煤矿，存在评估失当和虚假交易，可能会涉及利益输送……” “等等！”秦昱伟打断了他的话，“连城同志，中福集团是央企，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吧？” 孙连城哈哈一笑说：“这不是人家举报到我这里了吗？可能他们以为我这个分管国资的副省长是可以管辖的，我想来想去，觉得确实不好掺和，但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想办法提醒几句，希望他们能够自查自省吧！” 秦昱伟如释重负般说道：“连城同志考虑得很周到，确实是应该照顾一下其他方面的影响。” “请省长和昱伟同志放心，我还是有点分寸的。这个事情我没有说出去，就是听说京州李达康书记和中福集团董事长林满江是老朋友，所以给他透了点风。” “好，这就可以了！后续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们省里配合好工作就可以了！” 等到孙连城离开之后，秦昱伟连忙去了刘省长那边汇报。 刘汉廷年纪虽大，却更显老辣了。 他没有对孙连城的做法说什么，只是夸了一句：“连城同志的能力确实不错，怪不得裴一泓裴老这么看重他。未来汉东的工作有他负责，想来组织是可以放心了！” 秦昱伟顺着说道：“是啊，连城同志确实是个人才。不过省长，连城同志调任汉东只是几个月，就已经展现出了这么多本事，未来我们要怎么互相配合好工作上的事情呢？” 刘汉廷笑道：“你急什么？我要是退下去了，估计你也不可能立即就上得来。新书记和新省长是什么样的作风还不知道呢，轮得到你来安排？” “是是，看来我这是关心则乱，想得太多了！” “多想一点也好！你不想，别人也会想。连城同志不就是想了很多，也付诸行动了吗？” 秦昱伟恍然大悟：“省长您批评得对，回头我就多想想工作上的事情，尽快把这些重大项目推动起来，争取给自己的工作生涯多添几笔亮色。” 刘汉廷赞赏着说：“不错，咱们省政府就多关注一下实际工作，不要像其他人那样，务虚不务实！多搞团结，少说大话，扎扎实实做好自己的工作，组织上会看得到的。”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汉东省各方明面上都在观望，实际却是暗流涌动。 孙连城看起来没有再对赵家发起进攻，但动作频频，也没有那么安分。 赵瑞龙那边最近离开了汉东，去京城和赵立春他们团聚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留在汉东的那些人没有给孙连城添乱，各方面的工作还算是顺利。 但是就在盛夏来临之际，一则消息惊动了孙连城。 这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小弟兼秘书上官垣按照惯例送孙连城回家。 每天这个时候上官垣就会给孙连城说一些社会上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一些突发事情都有。 孙连城的工作忙，网络上和一些新闻媒体的消息未必会及时观看，只能由秘书先了解，再汇总过来。 “孙省长，今天吕州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已造成两死七伤，省里已经派督导组进驻吕州……” “岩台市的某个旅游区正在申请提升旅游景点的评级，各方面的消息显示，可能不太乐观。” “今天下午，京州光明区发生了一起强拆事件，导致了几人受伤，据说动静还挺大的。” “另外还有一个老工厂的拆迁工作，好像引起了激烈对抗，不过京州那边把消息压下来了。” “您的老家北安市好像要搞一个大型工业园，主要是想推动一些新兴产业的发展，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有打电话过来，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支持。” “还有就是阳城那边……” 孙连城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想着可以怎么出手。 听到了京州和拆迁的事情，忽然就有了主意。 “上官，你刚才说京州这边发生了一个强拆事件？” “啊？是的，孙省长。就是那个光明峰项目，有很多地方需要拆迁，可能下面的工作没有做好吧？” 孙连城本来半眯着眼睛，打算闭目养神，如今也看向了车窗外面的京州夜色。 “既然引发了冲突，当然是没有做到位了！我早就听说了，达康书记的作风一直都是这样。” 上官垣说道：“可是达康书记的能力确实够强，京州的发展也很快。” “是啊，总体来看，成绩是主要的。但是我们的工作主要还是为人民服务嘛！既然人民有不满，我们就要努力做得更好！” “孙省长，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孙连城说道：“上官啊，你说我们要是是民间的力量加入进来参与监督，很多事情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上官垣苦笑道：“孙省长，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但是很多领导可能不会喜欢。” “是啊，他们可能会反感。不过我自己可以试试，就从国企这边开始，看看效果再说！”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孙连城已经打定主意，打算推动某些人出来搅局了！ 比如那个偷偷回到汉东的陈岩石，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工具。 他要是不出面，大风厂那边很可能会直接被山水集团拿下了。 有了小弟汪大维的帮忙，他们前期的工作可是做得非常足的，在法律上的漏洞非常少。 现在也就是蔡成功和那些人眼红土地增值带来的利润，不想放弃这一块土地。 否则按照前面设计好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他们的胜算真不大！ 除非能干翻赵家，拿下山水集团，不然他们是肯定要吃亏了！ 汪大维确实有点为虎作伥，孙连城为此也挺苦恼的。 他当然不希望未来要去局子里看望这个小弟，所以一边要想办法减轻他的罪过，一边也要考虑送他出去！ 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他出去之后，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 而在这之前，就必须要把陈岩石利用起来，既要给李达康制造麻烦，也要推动汉大帮和秘书帮火拼。 他们要是不打起来，孙连城自己的小团伙也不好从中获利啊！ 这也难怪沙瑞金这么做的时候，其他人好像是在看戏一样！ 因为有司机这个外人在，孙连城没有说什么私密话。 回去了之后，他才联系了小弟兼总管萧邦华，让他去安排把陈岩石给利用起来。 于是没多久，汉东第二检察院很快就重新出现了。 这一次孙连城的小弟们就悠着点了，没有一下子就引流很多人过去，而是一个个来。 这些年的法治建设也确实进步了很多，不像以前有那么多问题。 引导过来到陈岩石这里的，也是非常麻烦且重大的案件，调查和推翻都没有那么容易。 等他忙起来后，沙瑞金也快要到来了。 到时候汉东的情况才叫好看呢！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担忧，高育良那边已经趁着孙连城调整干部的机会，把陈海推上了反贪局副局长的位置。 与此同时，省里的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提出了一些推荐人选。 于是乎陈永良只能表示，由省委组织部负责，协调和整理出了一份名单，打算推荐到更重要的位置上！ 刘省长和秦常务没有怎么参与，孙连城更是一个人都不推荐。 反倒是其他常委们纷纷提出来，最后形成了一份一百五十多人的名单，涵盖了厅局级和副省级的推荐。 其他人是信心满满，唯有孙连城才知道，这份名单怕是要被沙瑞金给拍死了！ 陈永良可以不管，沙瑞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哦！ 第215章 大动作震动汉东，惊人的小弟 寒风凛冽，冬天即将到来了！ 随着气候变暖，京州市的秋天也延长了一些，冬天的脚步放缓了。 但是早晚已经可以感受到寒凉，冬天近在咫尺了！ 孙连城是年初的时候调回汉东工作的，至今已经有大半年了。 下半年的几个月里，孙连城没有再搞事情，专注于自己擅长的地方，也忙碌了很多。 刘汉廷和秦昱伟为了团结他这一票，果然给他加了不少担子。 除了分管的工业、科技和国资等部门，还把两个重要工程项目都交给他去负责了。 这两个项目都是投资比较大的工业项目，对于孙连城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 孙连城没有嫌弃政绩太多了，他在汉东的根基不够，正是需要成绩的时候。 所以在省政府里，孙连城和刘汉廷、秦昱伟等人的关系还不错。 为了快速出成绩，孙连城又拿出了勤勤恳恳地工作态度，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去提高汉东的工业和科技发展。 与此同时，孙连城当然要照顾一下自己的小弟们，偏偏小弟们也是配合得很好！ 比如那个研发了机器人的小弟范哲思，在刘新科、沈强等人的帮助下，改造生产线，提高科技水平，改进了机器人的性能。 一经推出，就震惊了科技圈，也给相关产业带来了巨大的推动。 一些企业已经在琢磨用工业机器人替代一些单调且不复杂的工作程序了。 非但是他们这些工业企业，连经营农业方面的小弟赵桁也很给面子。 他订购了一批运输机器人，以及定制了一批人形机器人，打算用于农业基地的运输和采摘工作，打造一两个未来科技感十足的现代化农业基地。 而且他的运输和物流公司、沈强等人经营的快递公司等，也打算逐步加入机器人分拣、搬运等工作。 这样一来，位于老家北安市的这个机器人公司，立即就成了当地的明星企业。 本来就有孙连城这个常委副省长关照，现在更是成了市委市政府重点照顾的公司。 另外，小弟们本来在粤东那边成立的手机、电脑和其他科技产品的公司，因为各方面的需求，以及考虑到大漂亮国可能的打压和限制，打算在汉东建设一条半导体产业链。 或者说是依托于汉东现有的半导体企业，共同组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投资方包括了港岛陈伟明、粤东的郑家华、汉江的沈强等十几个小弟，又引进了其他几家半导体企业。 但是控股权仍然在小弟们手里！ 只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把股权分散，看起来每一家最多就百分之十几的样子，少一点的只有百分之五！ 哪怕是孙连城推动了省国资委参与投资，最多也只占了百分之十二！ 但这个事情非常重大，由孙连城牵头立项的时候，立即就惊动了省委省政府，甚至上面的发改委、工信部等几个部委都表示了关注！ 导致了孙连城都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大多时间都放在了协调和推动项目落地的事情上。 而这个项目最终落户了吕州市和隔壁的苌山市！ 为了这个总投资超过千亿的项目，孙连城忙得不可开交，但是收获也非常大。 刘省长和秦常务全力支持，省委和地方也不敢掣肘。 毕竟是投资上千亿的重大项目，甚至连部里都在关注，又涉及到了顶层设计的事情。 谁敢在这个时候捣乱，都不用孙连城出手，其他大佬们都可能摁死他们了！ 项目落地的时候，一位相关部门的部长亲自过来参与签约仪式，省委陈永良书记、刘省长和秦常务等人一起陪同。 单是这一个项目，就让孙连城在汉东大大的露脸了！ 李达康搞一个光明峰项目，投资资金大概是两三百亿。 哪怕是后续增加投资，估计不会超过五百亿。 可是孙连城一出手就是上千亿的大项目，别人想不眼红都不可能了！ 但孙连城现在是省委常委，又是分管的副省长，其他人想要从他手里抢下这个政绩就难了！ 真要是有人做到了，孙连城也不介意让小弟们撤资去其他地方，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好在孙连城的头上，名义上还有一个大佬裴一泓罩着，别人再怎么蠢蠢欲动也不敢乱来。 可是到了下半年，裴一泓要退下来的事情已经基本确定了。 孙连城的靠山即将离开一线，说不定就有人敢动手了！ 好在他对于继续进步的事情期望不大，不然要是换做李达康那些人，恐怕要担忧得睡不着觉了。 孙连城除了忙着自己的工作，日子倒是过得比较悠闲。 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愁钱不愁吃喝，静下心来的话，倒是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这天刚好是休息的时间，孙连城趁着京州郊外的一个着名景点枫林花海还没有彻底凋零，连忙带着老婆孩子来一场晚到的秋游！ 除了孙连城和李雯珺夫妻，还有前妻柳淼淼，以及在国内的两个孩子。 另外他们身边还有保镖随行，根本没有给别人任何机会！ 两个女人兀自欣赏景色，大儿子孙和平带着弟弟去一边玩，孙连城只能拎着相机给她们拍照。 中间休息的时候，忽然有个漂亮的小姐姐向孙连城靠近。 旁边的保镖已经全阵以待，生怕对方是要干什么坏事。 可是等对方来到近处，竟然开口就叫道：“老大，我可找到你了！” 孙连城恍然明白了，原来眼前之人是这个月召唤出来的小弟。 不过这个小弟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妹妹，着实让孙连城意外了。 这些年召唤出来的小弟里，小弟巨多，小妹的比例都降到不足五分之一了！ 上个月的那个小弟竟然是个高中生，让孙连城都郁闷了很久。 毕竟他都是这种级别了，一个高中生对他来说，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且这个高中生还普普通通，成绩一般，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未来恐怕和其他普通的小弟一样，只能瞎混日子了。 看到这个新的小妹又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孙连城更是不敢有更多的期待了。 说不定又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呢？ 孙连城朝不远处的保镖悄悄地做了个无事的手势，他们这才解除了戒备。 “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老大，我叫盛汐语，京城来的！” “哦！”孙连城浑不在意，趁机喝了口水。 “另外，我父亲现在是北方某省的副省长，母亲是省民政厅的处长……” “噗……”孙连城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弟，没想到人家的背景竟然也挺不凡的！ “咳咳咳……” “老大，我爷爷奶奶他们的已经去世多年了！不过他们是三十年代末加入组织的，后来也是有副部级……” 孙连城终于缓过来了，指着她说道：“你，你竟然还是个根正苗红的第三代？” 盛汐语嘿嘿地笑了起来：“怎么，很奇怪吗？老大，你好歹也是个副省长，不要这么少见多怪好吧！” 孙连城一脸无奈地说道：“好好好，是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土鳖没见识了！盛大小姐，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嘻嘻，看到老大你这么有趣，我总算没有白期待。” “期待什么？难道你还以为我会是年少英俊的帅气小伙？” 盛汐语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孙连城，嘟囔了一句：“其实现在也还可以！年纪是大了点，但也是个帅气的大叔吧！” 孙连城又是一脑门的黑线，这个小弟真是太口无遮拦了。 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前妻柳淼淼和现任妻子李雯珺就走过来了。 她们刚才还在看风景，顺便说点悄悄话。 可是没想到转眼之间，竟然还有个小狐狸精在勾搭自己的男人！ 她们又不是不了解孙连城，这位可不是个老实人！ 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不像以前那么浪了。 要是早个十几年时间，看他还不整天到处勾搭良家少女？ 第216章 省委变动，被迫卷入了漩涡 柳淼淼对此深有体会，当年也就是慑于孙连城这个老大的yin威，不然她早就发脾气了！ 果然第二任妻子张初晴就忍不住了！ 哪怕是她的脾气再好，老实人也终究有爆发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到孙连城安稳下来了，没有再出去乱来，却不料还有小狐狸精主动上门？ 两人联袂而来，看到了盛汐语那充满了胶原蛋白的漂亮脸蛋，更加以为这是个勾搭孙连城的狐狸精了。 孙连城现在的察言观色能力也足够强，看到她们杀气四溢的样子，立马就知道要坏事了。 “老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盛汐语，刚认识的一个小朋友。” 说着他还给柳淼淼一个眼神，让她帮忙转圜一下。 柳淼淼不愧是自己的小弟，当下就服从命令行动起来了。 她和李雯珺耳语了一番，然后就把盛汐语拉了过去。 于是三个人很快就混到了一起，反倒是把孙连城给忘在脑后了！ 孙连城也没有太在意，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时候凑过去准没好事。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想想这个新小弟的背景，能有什么用？ 可是仔细一想，好像帮助也未必有多大！ 盛汐语说她爷爷奶奶已经过世了，最高是副部，还能留下多少资源？ 估计还不够她父母所用吧？ 帮自己估计是不可能了，但有时候可能会有点用。 但不管怎么说，总比上个月那个普通的高中生强点吧？ 想到这里，孙连城也不纠结了，转头去和两个儿子玩去了。 这一天除了出现这个新小弟的事情，一行人总算是好好玩了一天。 可惜他是常委副省长，事情实在太多，能抽出一天时间就不错了，第二天立马就要回归到工作中去了。 盛汐语倒是在柳淼淼的邀请下，在京州住了几天，也顺利和柳淼淼沟通好，和李雯珺都处成了忘年交。 等到她终于要离开的时候，还对孙连城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孙连城却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引荐她们父亲，方便以后两个省进行交流呢！ 而且此时汉东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陈永良终于是要卸任汉东省委书记了！ 上面的任命文件已经到来，陈永良免去职务，调任那个负责举举手的地方，担任一个主任委员去了。 恰好就是裴一泓是他的顶头上司！ 至于新书记，暂时还没有公布出来。 汉东省目前是刘汉廷这个省长负责，实际上他也无心管理，所以省委的工作主要是副书记高育良在抓着，省政府的工作交给秦昱伟这个常务副省长，以及孙连城等人去分管。 一时间汉东省没了一把手，下面自然就蠢蠢欲动起来了。 京州市委的办公室里，李达康面前就坐着纪委书记张树立、组织部长杨斐两人。 他们是想商量一下市里的一些人事问题，以便加快光明峰项目，给自己增加履历！ “……好，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办！杨部长，你们组织部要马上行动起来，京州的发展刻不容缓，相关的干部必须尽快到位。” “好的，李书记，回去之后我马上安排。” 事情谈完了，张树立突然说道：“李书记，陈书记进京了，刘省长也快要退了，到时候您肯定要再往上挪一挪吧？” 杨斐后悔自己慢了一拍，连忙跟着说道：“是啊！咱们汉东的众多干部里，要论能力，能够和您争省长的人，数来数去也只有育良书记了！” 张树立反驳道：“不可能！育良书记是有资历了，但是省长的工作主要是发展经济嘛！育良书记能和李书记比吗？” 杨斐陪着笑说道：“李书记，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在我看来，整个汉东上下，要论搞经济发展，谁还能比得上您呀？” 对于这些马屁话，李达康还是挺受用的。 但他还是不得不谦虚了一句：“哎，不要这么说嘛！你们看前段时间，孙连城常委就牵头定下了一个总投资千亿的大项目，我们就比不上了。” 杨斐说道：“李书记，孙省长是有能力，但是他资历不够啊！全省的干部里，怎么也轮不到他来争省长的位置吧？” “对对对！”张树立赶紧附和起来，“李书记，这一次我们京州全力支持您。除了您之外，我们是不认可其他人的。” “好了，这个事情就先不要说了，组织上自然有安排。” 李达康口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也是虎视眈眈了。 正如他们两人所说，遍观整个汉东省，有资格接任省长的，他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他现在只是不知道高育良那边是什么情况？ 要是对方下场和他竞争，那就有点麻烦了。 但越不想看到什么，越是有可能会发生了。 高育良因为有了之前的判断，可不敢确定自己能够一步到位，直接担任一把手！ 他现在顶多是期待一下刘省长离开之后，能够顺位接替二把手就不错了。 所以他最近也在频繁活动，希望能够再进一步。 可惜赵立春那边含糊不清，甚至给他画了个大饼，说是要推荐他担任一把手！ 高育良只能是满肚子的憋屈，但是又不好做什么。 倒是李达康这边，就真的是多了不少心思。 秦昱伟这个常务副省长刚刚上任不到一年，哪怕是刘省长正式卸任的时候，顶多是一年左右。 对方的资历不足，想要立马接班是不可能的。 再熬个两三年，等到汉东出成绩了，那或许还有可能。 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省长刚坐稳，他又能如何？ 其他人就不在李达康顾虑的范围了！ 田国富这个省纪委书记刚到任半年，直接可以排除！ 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对方搞点人事工作还可以，搞经济可不是他擅长的地方。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 抱歉，他还不够格！ 常委副省长孙连城嘛…… 呵呵了，即便是有前面那个千亿级的大项目，他也不可能越过常务副省长秦昱伟，以及自己这个排名更靠前的老资格省委常委啊！ 所以在争夺省长位置的事情上，汉东上下唯有高育良有资格和他掰手腕了。 其他人大概也能看得出来，所以他们是不敢和李达康争的，最多就是想着抓住几个空位。 要是高育良和李达康上去了，是不是就空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那么省委副书记或者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想一下呢？ 于是其他常委们也跟着动了起来，都想要争夺这个关键的空缺。 本来安心做事情的孙连城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 谁叫他真的那么能干呢？ 上半年在推动工业和科技发展，年中在整顿国企，下半年突然掏出了王炸，一个投资千亿的大项目震翻了汉东！ 如果高育良上去了，或许孙连城还没法接任省委副书记。 可如果是李达康上去了，那么整个汉东省能够接任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里，孙连城绝对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个！ 汉江省两年多的副省长，汉东省一年的常委副省长，加上目前的这些履历和成绩，孙连城绝对比其他人都有资格。 所以哪怕孙连城想坐着看戏，其他人也不可能会放过他了！ 比如想进步的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省委秘书长林琰，甚至是不甘心的统战部长韩钧儒等人，已经把孙连城列为竞争对手，打算要压一压孙连城的势头了。 特别是裴一泓要卸任的消息传来，他们就更有信心了！ 这些风波一旦刮起来了，就不可避免地会传出各种各样的谣言。 孙连城当然能够收到消息！ 然后他就郁闷了！ 他本来还想着在这个位置上再熬几年，然后再到其他岗位轮换一番，最后在汉东退休养老算了。 可别人怎么就突然觉得他会接任京州市委书记呢？ 难道裴一泓还那么热心肠，真的打算推他上去？ 不会吧不会吧？ 抱着这样的怀疑，孙连城很快就请假进京去了…… 第217章 扶持小弟，找裴一泓汇报工作 这一次孙连城是以公务的名义进京的。 首先是要去部委里汇报那个投资千亿的半导体项目。 这个项目不只是投资资金和规模巨大，更是因为契合了上面的规划，要保证半导体和信息安全。 所以这个项目其实不是汉东自己可以决定，还需要几个部委的支持。 当初项目在立项和审批的过程中，有汉东省里的支持，也有裴一泓和其他部委的大力扶持，各种审批流程几乎是一路绿灯。 既然人家都给了这么大的支持力度，孙连城也要有个好态度，及时给人家汇报一下嘛！ 其次就是去裴一泓那里走走，听取一些指示，明确后面的工作开展方向。 另外再去赵安邦和何新钊等人那里走走，无论怎么说也是老领导，态度要摆正了。 这一次的公务出行，所以孙连城只带了秘书上官垣。 机场这边有汉东省驻京办的人负责接待，住宿的事情也由他们安排了，没有打算去自己的那个四合院。 反正就一两天的时间而已，懒得过去折腾了。 “孙省长，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直接部委那边吗？” “是的，直接去部里吧，我已经和胡部长约好时间了。” “好的，您可以先眯一会儿，京城的道路有点堵，时间会慢一些。” 这些年孙连城也来过京城多次，交通情况确实好了一些，但是拥堵情况仍然很严重。 孙连城只能闭着眼睛休息，然后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才终于来到了工信部。 因为已经约好了时间，孙连城顺利地见到了常务副部长，向他汇报了汉东的这个项目进度，以及其他一些工业和科技发展的情况。 孙连城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裴一泓都没有话说，胡部长更是赞赏有加。 对于孙连城的这个项目，部里的意见是大力扶持，汉东要努力推进，争取早日实现自主可控和创新发展。 这个事情要是能做成了，也不只是孙连城能有政绩，其他人也有一份！ 部里大力扶持算是一功吧？ 汉东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和协调工作算是吧？ 吕州和苌山市的领导干部们是要负责具体对接和建设的，有没有一份政绩？ 所以这个项目从孙连城提出来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反对！ 哪怕是在省委常委会上讨论的时候，顶多是质疑了一下投资和技术储备的事情，倒是没有人反对引进这个项目。 这可是投资千亿的重大工程项目，牵涉了多少人的就业和发展？ 记得当时的常委上，省政府这边的刘省长和秦常务意见一致，都是提前在省政府里谈好了的。 高育良也看到了好处，不会选择和政府这边作对。 田国富仍然是装作熟悉情况，没有插手经济工作。 吴春林和宣传、统战等人都是中立，只要没有太大的反对声音，他们也不会反对。 而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两人都表示支持，然后趁机想把项目拉过来落户在自己的地盘。 最后是孙连城和高育良、刘双河等人谈好了条件，决定落户环境更好的吕州！ 而这个条件就是扶一个小弟钱莱进入吕州市委常委！ 这个叫钱莱的小弟是个女的，是孙连城还在老家枫梧县工作的时候，就召唤出来的第一批小弟。 对方当时是大专学历，后来在孙连城的支持下，努力搞了专升本，又读了研究生。 等到孙连城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吕州工作了。 一个女的小弟，从吕州下面的某区开始，在其他小弟们的帮助下，迅速攒到了政绩，得到了晋升。 可惜她没有孙连城这么强大的运气，又没有用一些特别的手段，所以后面的晋升就慢了。 孙连城回到汉东担任常委副省长后，就想推她上去，在吕州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以前是没有机会，不好去操作，这一次终于可以定下来了！ 孙连城当时借着陪同投资商考察投资落户地址，和钱莱这个小弟有过接触。 当时她已经是吕州市副市长兼南湖区委书记，四十六岁的女干部，确实也符合了提拔要求。 于是孙连城假装和钱莱聊得来，也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就借着机会推荐她上位。 刘双河为了这个项目落地，果断地同意了。 吕州市委推荐钱莱担任吕州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省委这边也没有卡着，直接同意了。 就这样，孙连城顺利在吕州市安插了自己人，扩大了孙家帮的基本盘。 提拔自己人的事小，彰显了自己的能耐才是真正的目的。 前面的常委会失利，孙连城就已经比较被动了。 所以孙连城想出来的办法就是避开自己的短处，先发挥自己的长处。 只是没有想到在他想推动工业和经济发展的时候，小弟们也想干一把大的，刚好凑到一起去了。 现在各方面要瓜分成果，孙连城也不可能阻止得了！ 前来部里汇报就是有这个因素，孙连城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他们为难自己，不然很多事情还难办了！ 从部里出来后，也快要到下班的时候了。 孙连城他们去招待所休息了一下，傍晚的时候，就前去了裴一泓的住处。 裴一泓打算请孙连城吃饭，顺便听取一些关于汉东的情况汇报。 孙连城带着汉东的一些农产品特产，受到了他们夫妻的欢迎。 晚饭的时候，孙连城和裴一泓主要是谈论汉江省那边的情况。 “连城啊，汉江有消息，今年文山市的经济不只是稳居全省第二，距离宁川市只差了不到三百亿了！” “是吗？看来景霖同志干得不错，文山的市委市政府班子都很得力。” “是啊，他们确实做得很好。不过总体来说，他们已经偏离了当初给文山设定的框架，这是我最不满意的地方了。” 孙连城说道：“老书记，您别太苛求了，景霖同志和家笙同志已经做得很好了。” 裴一泓停下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是，他们也做得不错，但这几年都是在主推房地产和基建。当初省里给文山的定位是钢铁立市，你给加上了一条工农业立市，可是他们呢？” 孙连城沉默了。 这个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在汉江当副省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管而已。 如今看来，裴一泓已经打算趁着退下来之前，再对汉江调整一下了。 果然裴一泓就说道：“你当初提出那样的方案，想必是能够预见到一些情况的。如今汉江省也需要调整了，不然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 孙连城继续沉默不语，只顾着吃饭，没有对汉江的事情插嘴。 但是裴一泓不怕他知道，继续说道：“汉江省那边经过研究，打算明年调胡景霖进省里，冉家笙同志接替。你当初推荐的那个王德峰确实是坚定地走了你的路，汉江省委打算让他晋升常务副市长，好好把文山市调整过来。” “老书记，我现在是汉东省的干部，汉江省的工作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可不好指手画脚！” “也好，那就不说汉江的事情了，先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来到了书房里。 此时京城已经是寒风刺骨，不然两人还可以去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不过令孙连城感到奇怪的是，裴一泓好像不急着听他的汇报，反而是和孙连城说起了一些经济发展的大方向问题。 比如就着最近国内的一些问题，询问孙连城的意见和看法，有什么解决办法？ 或者是询问国外一些局势变化可能会给经济带来什么影响？要怎么应对？ 孙连城随口应付着，想要看看裴一泓在搞什么玄虚。 而裴一泓问的这些事情，他自己早就有定见了，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直到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孙连城都有些口干舌燥了，终于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也不等孙连城反应过来，房门被推开，一个威严肃穆的人推门进来了。 第218章 意外的人，把孙连城给卖了 “清峯同志，你来了！” “裴老，我没有来晚吧？” “没有没有，来得刚刚好！” 裴一泓转头对孙连城说道：“这位应该不用我介绍吧？” 孙连城木然地点了点头，主动伸手说道：“王主任，您好，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来人竟然是发改委的王主任，让孙连城着实很惊讶。 当然了，裴一泓担任过副总，理论上也是对方的上级，有点交情并不奇怪。 但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两人坐下来后，孙连城才小心翼翼地跟着坐了下来。 裴一泓示意道：“连城同志，清峯同志不是外人，你现在可以汇报一下汉东的工作了。” “好的！汉东省目前的经济发展势头整体上不错，其中在工业和科技发展方面，汉东省着力推动工业升级计划，加快产业升级，扶持高新科技的创新和应用。具体表现在……” 孙连城一本正经地向两位大佬汇报工作，这个时候可不敢胡思乱想了。 他是没有那么多继续进步的心思，但也不能因此随便得罪人，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他还想好好维持着目前的现状，尽可能地安稳退休呢！ 所以他没有胡说、乱说，更没有扩大汇报的范围。 有些事情本来想和裴一泓沟通一下的，现在就专门挑工作上的情况去说了。 裴一泓和王清峯两人安静地听着，不时地喝了点茶。 直到孙连城把汉东的基本情况说了一些，又着重汇报了他分管的那些工作，以及目前正在推动的大项目，两人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王清峯突然问道：“连城同志，你在汉东推动这个半导体产业发展的事情，是早就有了计划，还是无意间推动的？” 孙连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嘴上已经回答道：“是无意间推动的！以前工作的时候，曾经和他们这些公司有过交集。后来听他们说外部环境有点不对劲儿，想要确保自主可控，我劝了他们几句，后来就有了这个项目。” “呵呵，看来连城同志你的口才不错，怪不得你无论是在汉江，还是在汉东，都分管了工业企业的事情！” 裴一泓说了一句：“据我所知，连城同志的眼光一直很毒辣，很多企业都是在他的指导下，发展得越来越好。” 王清峯又是一番诧异：“是吗？这么说连城同志你确实适合这方面的工作，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不敢当两位领导的夸奖，我就随口一说，哪里知道他们还当真了？” 王清峯说道：“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嘛！上面早就有计划要推动这方面的事情，结果被你们汉东抢了先！” “侥幸，侥幸，呵呵……”孙连城还闹不明白情况，只能小心应付着。 “你也不用谦虚，既然项目在汉东落地，你们就要把它给做好了，尽快拿出成果来。” 孙连城心中犹豫，但随即就说道：“两位领导，根据我的了解，投资这个项目的几个公司里，要么是资金实力雄厚，要么是真的有技术。只要项目正常推进，未来肯定能有成果！” “哦，这么说他们是有备而来啊！” “王主任，要是没点把握，我也不会推动这个项目，那不是在给老书记和您添麻烦吗？” 裴一泓开玩笑说：“我能有什么麻烦？回头我就要退下来了，到时候他们只会找你的麻烦！” 孙连城陪着笑说：“那我就更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了！老领导，您放心，我做事一向都是有把握的。” “不见得吧？前段时间你在汉东的常委会上，差点就失利了。” 孙连城心中纳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事情。 “老领导，汉东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确实是鲁莽了。不过您放心，目前汉东的局势还算平稳。” 裴一泓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既然环境有利，你就要把握住机会，争取多出点成绩，赵立春同志对你殷切期望，可不要虚度光阴啊！” “老领导，我一定不会让组织和您失望的！” “嗯！正好你想要有所作为，免不了要和发改委打交道，以后可要多向清峯同志汇报，我就要退休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啊？ 孙连城惊讶地看了看裴一泓和王清峯，后者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听裴一泓的意思，这，这算是把自己卖了？ 什么叫做多向王清峯汇报？ 他以前和王清峯没有多少交集吧？ 以后要是多沟通，岂不是要自己另投他门？ 这要是私下里的谈话，孙连城怕是要以为裴一泓对自己有意见，想要清理门户了。 可如今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难道是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 随即孙连城就恍然明白了，这是裴一泓在和王清峯交接班吧？ 裴一泓可是要退下来了，很多资源需要交接好，不然就浪费了。 可为什么是王清峯呢？ 下一刻，孙连城突然惊醒。 难道王清峯要更进一步了？ 不然也解释不了吧？ 裴一泓和王清峯都没有就此多说什么，孙连城也不敢问。 顺从着答应下来后，又向他们汇报了一些情况，很快孙连城就识趣地告辞了。 送走了孙连城后，裴一泓和王清峯两人才回到书房继续谈话。 “清峯同志，这个孙连城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他家里很有钱，所以生活方面难免有些小问题，但是无伤大雅，可以一用！” “裴老，这个我明白。可他在汉东那边，是不是有些势孤力单了？” 裴一泓摆摆手说：“汉东的局势比较复杂，有人打算把汉东整顿一下，所以现在还不是插手的时候，就让孙连城先把篱笆扎好，回头看情况再说！” “好，我明白了！” “而且你不要以为赵立春同志是好对付的！听说他这两年可是收拾了不少首尾，估计也擦干净屁股了。想要整顿汉东，怕是没那么容易。” 王清峯笑道：“我也听说这个事情了！好像他们有点慢了，据说要加大力度呢！” “是啊，他们想要同时空降一二把手，可是各方对这个事情都比较犹豫，暂时还僵着，没能定下来。” “那我们就暂时看看热闹？” 裴一泓说道：“对，就是先看热闹！让孙连城别参与进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让别人看看，谁是捣乱的，谁才是认真做事的！”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汉东暂时就这样，汉江省那边嘛……” 离开了裴一泓家后，孙连城就不知道他们怎么谈论自己了。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确实是被“卖”了！ 他和王清峯打交道不多，之前那些项目立项的时候，都不用王清峯出面，一个副主任就解决了审批问题。 因为不了解，所以孙连城需要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去摆正位置。 对方要是升不上去，孙连城还可以轻松一些。 可对方要是递补上去了，接了裴一泓的班，情况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免不了要恭敬一些，不然自己就要倒霉了。 裴一泓好歹还念着汉江省的旧情，王清峯可能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太纠结，大不了去闲职位置上提前养老，也乐得轻松了。 所以他一夜好觉，第二天早上又去拜访了老领导赵安邦和何新钊，怎么也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带着老婆李雯珺和前妻柳淼淼准备的礼物，去给新的小弟盛汐语送过去。 来到对方家里，一个两百平的复式豪宅，让孙连城有些刮目相看了。 盛汐语笑呵呵地接收了礼物，然后跟孙连城说道：“老大，我今天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希望你别被吓到！” 孙连城不以为意：“笑话，我可不是什么愣头青，还能被你吓到了？” “嘿嘿，那就……” “叮咚！” “哎呀，来了！” 盛汐语去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人就让孙连城坐不住了…… 第219章 王清峯的考验 王清峯？ 他怎么来了？ 孙连城随即就想到了，之前盛汐语说过她爷爷奶奶是三十年代末参加革命的，所以这就是他们家的人脉？ 王清峯脚步轻盈地走进来，笑眯眯地看着盛汐语，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汐语，你可有段时间没有去我家了，最近都去哪里疯去了？” 盛汐语挽着他的手臂说道：“王伯伯，我可没有不务正业，反而给你找到了一个人才呢！” “人才？”王清峯看了一眼站立在客厅里的孙连城，“哟，连城同志，你怎么在这里啊？” “王主任，我来这里串个门，没想到竟然还能有缘碰上您，这世界真是小啊！” 盛汐语看了看他们两人，好奇地问道：“王伯伯，你们认识？” “他是汉东省的省委常委、副省长，我们也有统筹和审批的方面，就有了一些工作上的往来。” “哦！” 王清峯看了看盛汐语，问道：“汐语，他真是你邀请来的？” 盛汐语解释说：“王伯伯，当然是我邀请过来的了！我不是跟您说了嘛，要给您介绍一个人才，这就是了！” 王清峯笑道：“你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一回可是没有胡来。” “哎呀，您又乱说了，我什么时候不靠谱过？这样吧，你们先聊聊，我去准备午饭。” 看着盛汐语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王清峯示意孙连城也跟着坐下。 “连城同志，昨天咱们才见了面，今天又遇上了，还真是缘分了！” “是啊是啊，我和汐语也是刚认识没多久。前段时间她不是去汉东旅游吗？刚好和我爱人认识了，关系还不错。知道我要来京城，就托我给汐语带点礼物过来。” 王清峯看到客厅里确实有几个礼盒，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孙连城当然知道他是指什么，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王主任您放心，我这些年没有收过别人的一分钱，也没有给别人送过一毛钱！这些都是汉东的一些特产，不值什么钱。” 王清峯忽然笑道：“不用紧张，反正是他们女人之间互送礼物，也不算什么事情。” “对对对，确实是这样的。” 孙连城倒是不在意王清峯是否误会了，只是刚才他的眼光，好像是以为自己非要攀附他一样，这让他有点不爽，还是解释清楚的好！ 王清峯也略过了不提，而是聊起了其他事情。 “连城同志，昨天在裴老家里，时间比较紧，有些事情没有来得及问，今天你方便和说说吗？” “王主任，您请说，我知无不言！” “好，那我想知道，你父母在港岛和海外的投资，是不是你在背后指点？” 王清峯是真的不客气，一开口就直接问到本质上的问题去了。 孙连城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果断地说道：“王主任，在这个事情上，我也不必隐瞒，大家应该也都能猜到，确实是我在给他们指点。我父母本来就是普通农民，哪里懂得怎么投资？” 听到孙连城直接承认了，王清峯竟然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看来你这个同志很坦诚嘛！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王主任，您请，我正想聆听您的教诲呢！” 王清峯说道：“裴老推荐了你，说你是难得的人才。我看了你的档案资料，发现你好像每上任一个地方，每做一件事情，好像都能契合到了当时当地的情况。” 说到这里，王清峯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孙连城。 “全国这么多干部，有能力的人很多，执政理念和手段各有不同，这本来没什么可奇怪的。” “但是，我们的很多同志，在某个地方尝到了新鲜之后，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可能会选择同样的发展方式。” “比如你们汉东的李达康同志，他在林城和京州的发展方式几乎是一脉相承，走到哪里都是轰轰烈烈的。” “可是连城同志，你是怎么能做到每个地方的执政思路都不一样的？” 孙连城微笑着反问道：“王主任，我们不是常说要实事求是么？每个地方都有各自不同的情况，不可能千篇一律，所以发展的方式又怎么可能一样呢？” “比如我第一次主政一方，是在汉东的林城市，担任区长。” “可是那个区要资源没资源，要资金也没条件，当时是真的把我愁坏了。” “后来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变废为宝，把最不利的环境变成最吸引人的风景，这也是无可奈何！” 王清峯赞赏地看着他说：“好一个无可奈何！你能够如此实事求是，本身就是个最好的思路了。” 孙连城谦虚地回了一句：“王主任您过奖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到的事情嘛！” “是啊，这是本来应该如此！可是未必有那么多人能做到哦！” 王清峯忽然话锋一转：“连城同志，倘若站在汉东省省长的角度，你认为应该怎么拉动汉东的发展呢？” 好嘛，真正的考验来了！ 孙连城略做思考，就回答道：“王主任，汉东目前的发展形势其实还不错，但问题很突出。” “是什么问题？” “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就是经济结构失衡，过渡依赖房地产和基建工程拉动，反而忽略了一些应该发展的地方。” 王清峯追问道：“比如呢？” “比如在我负责的工业和科技领域，其实汉东的条件很不错。本身就有良好的基础，只要能够加以扶持，指明方向，肯定能够发展得更好。” “所以这就是你推动发展半导体产业的原因？” “是的，我非常看好这个产业的未来！现在我们还受限制太多了，必须要赶紧布局，不然事到临头反而会坏了事！” 王清峯点了点头说：“连城同志，你的想法和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要不是你提前行动起来，我们也要推动这个计划了。” 孙连城得意地笑道：“看来我是蒙对了，多谢了您和其他领导的大力扶持！” “蒙对了？呵呵，连城同志，你也是在政策研究所工作过的，想必揣摩政策方针的能力不小吧？” “不敢不敢！王主任，在这个事情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当初是他们几个公司抱怨，我就顺水推舟地帮了一把，没想到折腾出了那么大的一个项目。” 王清峯说道：“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事情干得很漂亮！这个项目一定要好好做，只要能做成了，对你未来是有好处的。” “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争取让这个项目的投资尽快落实好，把控好工程进度，打造出汉东的另一个名片！” 话是这么说，但孙连城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难道还能助推自己转正部吗？ 可是裴一泓要退了，你王主任和我的关系算不上多紧密，不可能会顶着压力推我上去吧？ 所以你真的能接裴一泓的班吗？ 还是说纯粹在给我画个大饼？ 嘀咕是免不了的，但不管怎么说，孙连城肯定也会努力做好工作。 小弟们在这个项目的投资资金里占了一半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亏了吧？ 而且如果大势没有改变的话，过几年就要拉开贸易战了，到时候就更加要提倡自主可控，要创新发展！ 孙连城只是提前布局下去，很多事情还要后面才能知道结果呢！ 王清峯倒是不介意，又拉着孙连城探讨起了汉东的发展。 他们两人一个站在全国的角度，一个站在汉东省委省政府的高度，自然熟悉地方上的各方面数据和情况。 所以说起来的时候都是有根据、有条理，而不是纯粹在侃大山。 王清峯统筹全国的发展，自然知道汉东的发展方向该往哪里走。 但他没有明说，主要还是在考察孙连城的眼光和能力。 第220章 新书记的消息，赵立春的谨慎和狠辣 孙连城也没有藏着掖着，除了有些事情没有把握，对很多方面的发展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些甚至能够让王清峯眼前一亮，不时地点头表示赞赏。 孙连城带着很多先知先觉的优势，又有很多资料和数据作为支撑，提出来的问题和解决办法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干部。 比如刚刚兴起的智能和信息化时代，接下来有哪些发展趋势，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应该怎么规避等等，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有些地方甚至是王清峯都没有考虑到的，所以在孙连城述说的过程中，他还偷偷记下了不少东西。 两人一番交谈下来，王清峯总算是认可孙连城了！ 裴一泓的交代是一方面，他真心认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孙连城还在侃侃而谈时，王清峯已经暗暗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和使用孙连城了。 其实孙连城从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真的投靠到哪个人下面！ 当初去汉江的时候，只是和崔至强互惠互利，互相帮助，算不得投靠了他。 要不是这样，裴一泓和赵安邦也不至于会那么照顾他。 如今裴一泓又把自己“卖”给了王清峯，孙连城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他其实也不想卷入那么多风波里，更不想和这么高级别的人经常打交道。 但是很多事情好像都在推着他前进，半点由不得他！ 这一次要不是裴一泓的安排，新的小弟盛汐语也要自作主张给他安排了！ 前面的时候，孙连城是碍于盛汐语的身份，加上自己无欲无求，所以没有给她安排什么任务，也没有特别交代什么。 可是他也不知道盛汐语会这么给力，直接给他引荐了一个重量级人物啊！ 如今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孙连城想退就可以退下来的了。 反正就是硬着头皮上，不承诺、不负责、不拒绝！ 裴一泓可以卖了他，但也不代表他就愿意投入新的大佬麾下。 他也不知道王清峯的态度如何，反正他自己是需要再考虑考虑的。 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王清峯属于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立场？ 万一他七拐八弯地和赵立春是一起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所幸两人讨论了一会儿，盛汐语那边就喊着要吃饭了。 接下来大家都没有谈论公事，只是闲谈一些新闻趣事。 饭后孙连城也果断告辞了，哪怕是盛汐语想挽留，他也不想待下去了。 这个新的小弟或许可以保证忠诚，但是其他人可不能保证啊！ 谁知道王清峯和盛汐语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当天下午，孙连城就带着秘书上官垣坐上了返回京州的航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立春也打听到了一个消息，着实让他震惊了很久。 恰好在家的赵瑞龙好奇地问道：“爸，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都退下一线了吗？还想那么多干嘛？” 赵立春瞥了他一眼，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憋屈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赵瑞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兀自不肯服气。 “爸，您别这样看我，我也没做什么啊！” 赵立春问道：“真的没有？你再仔细想想，汉东那边就没有什么漏洞了？” “没，没有了吧？爸，您是知道的，小汪这个人做事历来缜密，这些年不是已经帮忙收拾好首尾了吗？” “不对，以前的事情或许清理干净了，现在的事情呢？” “额……”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赵立春更加郁闷了。 “这么说就是有了？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瑞龙说道：“汉东那边，大概就是有块土地的事情，可能还有点问题没解决了吧？” 赵立春突然怒气冲天起来，质问他道：“这些年我反复交待了，让你多向小汪学学，哪怕是多听他的话也好！可是你怎么就没点长进呢？” “我，我也没怎么干啊！而且这个事情小汪是知道的，他还帮着出谋划策了呢！” “真没问题了？” “应该没有吧？土地是他们主动抵押过来的，有法院的判决。前面还走了流程，该流质挂拍的程序都有，但是被我们搞砸了，对方的债务和其他问题本来就严重，没有其他人参与拍卖，最后只能判决给我们，合理合法啊！” 赵立春又问道：“对方没有人闹起来吧？” 赵瑞龙犹豫了，因为这个事情好像还没有彻底解决，难道真的出事了？ “应该，没有吧？” “废物！”赵立春忍不住骂出声，“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什么都丢给别人？那你还折腾那么多干什么？小汪做起来的那些生意，一年至少能赚五六亿。再加上其他方面，你一年至少赚十个亿以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赵瑞龙嘟囔了一句：“谁会嫌钱多呢？而且咱们这算得了什么？你不也说了，那个孙连城比咱们还狠，都有一两百亿身家了！” “你能和人家一样吗？人家顶多是有点违规，甚至什么都算不上。你是直接违法了！这些年给你擦屁股的事情还少吗？一天天地不让人省心，你就作吧！” 赵瑞龙被骂惨了，连忙转移了话题：“爸，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逮着我就骂？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立春哼了一声：“都快被你给气死了！有消息了，上面可能空降一个省委书记到汉东！我之前的推荐一点用都没有，可以想象我现在的情况了吧？” 赵瑞龙撇了撇嘴，还能是什么？边缘化了呗！ 这种事情孙连城都没有打听到消息，裴一泓也没有提前透露。 但是赵立春毕竟有这个级别，很多事情想要瞒住他是不可能的，也不符合规定。 赵瑞龙看到他老子神情严肃，也不由得关心了起来。 “爸，那个空降的人是冲着您来的？” “不知道，但是孙连城一个常委都敢冲我们呲牙，你能保证人家省委书记会像陈永良那样好说话？” “爸，以您现在的级别，新任一把手不至于会对付你吧？” “呵呵，谁知道呢？反正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你赶紧去吩咐小汪，让他统筹汉东的事情，尽快解决所有遗留的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 “等等！”赵立春叫住了他，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爸，您还有事？” “瑞龙啊，要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记得第一时间把小汪送出国，甚至是……” 赵立春做出了杀的动作，显然是让赵瑞龙灭口！ 这就把赵瑞龙吓了一跳，汪大维可是跟了他这么多年啊！ “爸，不至于吧？” 赵立春脸色一板，严肃地说道：“什么不至于？关键的时候要下得了狠手，不然死的就是你我父子了！” 赵瑞龙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这些年对汪大维有了依赖。 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处理，一下子要解决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是经过赵立春这么一说，赵瑞龙也是心里发狠了。 汪大维确实是参与了太多的事情，知道的秘密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要是被抓了，他们父子前面做的那些工作都白费！ 赵瑞龙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那种人，自然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父子俩做出了决定，自然就要行动起来了。 远在汉东的汪大维接到命令，就开始行动起来，争取解决所有的隐患。 大风厂那块地的事情，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 本来这块地的事情是走了合法程序的，奈何现在的土地价格惊人，工人不愿意放弃，山水集团的周小妍等人也不想放弃了！ 可是在汪大维看来，这个事情反而做得很差劲！ 按照赵瑞龙一贯的做法，是拿到土地后，再参与到光明峰项目里，最后找机会把土地卖出去。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隐患，万一政府不同意他们这么做，强行按工业用地的价格征收，再挂拍出去呢？ 所以按照汪大维的意思，这个事情一开始就不该做！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只能想办法尽快了结！ 第221章 孙连城搅浑水，大风厂的事情 孙连城回到汉东的时候，各方面已经是暗流涌动。 汪大维更是第一时间就联系孙连城，请示他的意见。 “老大，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现在赵瑞龙非要我来主持解决大风厂的事情，你看我该怎么办？” 孙连城问道：“你们前面真的把程序做足了？” “当然了！这些事情我都有盯着，绝对不会错的。就是当时时间太紧了，流质挂拍的时间短了，而且中间耍了点手段……但这些顶多是有些瑕疵，问题不大！” “既然这样，那你就按照赵瑞龙的吩咐，动手吧！” 汪大维再次问道：“老大，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问题的，事实上就是在夺取大风厂的利益，你作为省委常委、副省长，真的不在意这个吗？” 孙连城冷冷地说道：“大维，你要知道，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要吃人！我能走到今天，也不可能是什么大善人。不就是一些人的利益吗？和大局比起来，他们这些代价还是值得的！” 汪大维也被孙连城这番话震惊到了，许久没有回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好吧，既然老大你有了计划，那我就动手了！” “等等！大维啊，你记住了，这个事情你们是有理的一方，哪怕不是全部在理，至少也是理直气壮的！所以一定要把京州市委市政府的拉上，推他们出头，而不是你们自己动手，知道了吗？” “老大，你是要算计李达康和丁义珍吗？” “就当是这样吧！反正你记住了，尽可能隐藏在背后，不要随便出头！”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连城看着窗外，京州的夜色逐渐朦胧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命令一下，京州和汉东可能都要起风波了。 如今沙瑞金还没有到场，陈岩石的影响力大不如从前。 这两个可能阻止大风厂事件的人都影响不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还在，对方和李达康高度绑定。 一旦他们都出了问题，京州和汉东的水才会更浑！ 孙连城调回汉东已经大半年了，可惜这里的水很深，他也不好贸然踩进去。 如今新书记这条大鳄鱼要来了，汉东的水也可以浑起来了！ 老实说孙连城也不敢想着未来能上省一、省二的位置，但是他现在的位置确实不怎么好！ 他既没有足够的权威，也没有足够的含权量，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着实让他很郁闷。 所以他必须要进步，要往前面的位置挪一挪，尽可能掌握更多的实权！ 如今省委和省政府里，真正能阻拦孙连城进步的只有那么几个人——秦常务、李达康、刘双河！ 高育良、田国富、吴春林和省委秘书长那些人还不至于，他们的分工不太影响他这个主抓经济的省委常委！ 秦常务的履历不太够，哪怕是有变动，可能也轮不到他。 李达康倒是野心勃勃要争夺省长的位置，但是孙连城偏偏想拆他的台！ 倒不是孙连城和他有什么个人恩怨，只是想捅破京州和房地产的窗户纸，为后面插手整顿和扩大势力做准备罢了。 李达康恰好处在了一个能够挡住孙连城的位置，而且面临的问题还很多，所以只能让他牺牲一下了！ 反正两人的执政路线本来就不相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倘若真的让他当了省长，到时候岂不是还要在李达康手下做事？ 他没有穿越过来的话，就是在李达康手下，穿越过来后又做了那么多准备，仍然要继续在李达康手下做事，那他不是白穿越了么？ 所以啊，李达康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 第二天，山水集团的周小妍就找上了丁义珍。 “丁市长，大风厂的事情拖了那么久，是时候解决了吧？瑞龙那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丁义珍打了个哈哈：“周总啊，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麻烦啊！你也知道的，那些工人现在拿不到安置费，肯定就不会妥协。” 周小妍问道：“那如果我们支付这笔安置费呢？” 丁义珍略感惊讶，铁公鸡竟然要自己拔毛了？ 以前赵瑞龙和周小妍做事，那是能不花钱的一定不会多花一分钱，非要把最后一个钢蹦赚到手不可！ 怎么这次那么好说话了呢？ 周小妍也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不等他发问，就直接说了出来。 “瑞龙那边催得急，让汪总全权负责这个事情，这是汪总的手笔哩！” 丁义珍恍然大悟：“原来是汪总啊，那就怪不得了！那不知道你们愿意拿多少出来呢？” “汪总说了，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都由我们垫付！” 丁义珍终于笑了出来：“这样就好办了！嗯，我让人去通知大风厂，约个时间，统一发放安置费，周总觉得怎么样？” “可以，那就麻烦丁市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投资商解决后顾之忧，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嘛！”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很快就确定了行动方案。 大风厂的情况比较特殊，除了蔡成功这个董事长兼大股东，还有百分之四十是工人股份。 但是一千多工人里，其实只有一小部分工人有股份，更多的工人也只是打工人而已！ 所以汪大维第一时间就抓住了这一点，先分化瓦解这一千多工人，把他们分成了工人和股东两部分！ 安置费发放之后，那些没有股份的工人肯定不会坚持。 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哪里能经得住这么拉扯？ 所以在政府通知到位后，大风厂的工人们就热闹起来了。 “哎哟，拖了那么久，可终于要发下来了。” “是啊是啊，这下大家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什么呀，你们不会是被收买了吧？这个钱早就该发下来了，现在拖了那么久，我看是他们捂不住了，不得不发给我们吧？” “对对对，这些奸商肯定是看到没法糊弄下去了，所以才被迫拿钱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呢！” “我看就是他们怕了！咱们工人团结一心，他们就别想昧了这笔钱！” “看起来确实是我们这段时间的斗争赢得了胜利，但是你们可别掉以轻心，钱没有到手之前，说不定还有什么变数呢！” “有道理，我们就继续守着厂房，看他们能有什么手段，哼！” “对了，拿到钱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么？” “还能怎么办？像我们这些人，估计找工作就难了，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哎，你们说，我们还能不能继续把工厂开下去呢？” “继续做这个？工厂不是要拆了吗？” “拆了就不能重新开起来吗？另外找个地方，把设备都转移过去，政府总不能让看着我们没有工作吧？” “还真是哎，那我们就……” “算了吧，我就不掺和了！反正我也没有股份，去哪里工作都可以。” “我也是！我有个亲戚介绍了一份工作，回头我就去那边了。” “我也不想在这里了，孙子要出生了，回头要去帮忙带娃……” 看着工人们这样的情况，郑西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正好是那个有股份的人！ 如果工厂还在运营，他还有发达的机会。 可要是工厂就这么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普通工人惦记的只是这些安置费，可是他们这些有股份的人还想着能靠卖地赚一笔呢！ 郑西坡想来想去，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连忙跑去找陈岩石拿主意。 现在的陈岩石可不敢住养老院了，生怕那些想伸冤的人堵到家门口去。 虽然孙连城没有再搞他，但自从回了汉东之后，平时也有一些人会找到他。 闲了那么多年，在得知高育良把陈海提拔到反贪局副局长位置上之后，陈岩石又忍不住想“发挥”一下作用了。 郑西坡来到这里的时候，陈岩石刚刚送走了一个垂头丧气的人。 他也是见怪不怪了，直接道明了来意。 第222章 陈岩石出马，大风厂起风了 “陈老，现在该怎么办啊？山水集团是愿意拿出钱了，但我们的股份呢？” 陈岩石冷静了这么多年，脑子还算清醒。 “西坡，你确定股份的事情没问题？” “当，当然没问题了！”郑西坡心虚了，“能有什么问题？就是他们把我们的股份黑走了！陈老，您还信不过我么？” 陈岩石说道：“西坡啊，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个事情他不好办啊！我让陈海了解过了，人家的程序都是合法合规啊！” 郑西坡有些急了，连忙说道：“陈老，我不懂这些程序的事情，可是这个事情确实蹊跷啊！怎么法院刚刚判决没几天，立马就被划入光明峰项目的范围去了？” “唔，是有点巧了！但也可能只是个巧合呢？” “不可能！蔡成功跟我说了，绝对就是他们合起伙来，想要黑了大风厂的这块地！” 陈岩石叹息一声说道：“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我人微言轻，写信给市委市政府，人家理都不理我，着实没办法啊！” “难道，难道就这么让他们骗去了？” 郑西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陈岩石都看不过去了。 “西坡，先别急。这样吧，回头发安置费的时候，我也去现场。我要亲口问问他们，亲自去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官商勾结！” “哎，陈老，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 两天后，大风厂的安置费发放现场。 陈岩石跟在工人们身后，一开始还装作一个普通工人的样子，可惜那头白发出卖了他。 丁义珍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和山水集团的张副总等人一起来到了这里，并且还带了四千多万的现金。 为了这个事情，又从银行那边请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帮忙。 看到大家的眼睛都盯着钱去了，丁义珍也没有多浪费时间。 “工人同志们，今天我们是来发放安置费的。” “本来这个钱早就该发下去了，可是那个奸商蔡成功拿了钱后就不见人影，害得大家发生了那么多误会。” “不过没关系，山水集团作为我们汉东的知名企业，是个富有责任心的公司，决定负责到底了！” “今天这个钱，是山水集团特地为此多垫付的，可不是原来那一笔钱哩……” 工人们已经懒得听他说这些了，有人就喊道：“丁市长，不要再说了，什么时候发钱啊？” “就是啊，又不是来开会的，说那么多干什么？” 丁义珍仍然保持着微笑说道：“好吧，既然大家都着急了，那就开始核实情况，发放安置费！” 在光明区的几个工作人员帮忙下，相关工作有序进行。 排前面的人已经拿到钱了，顺手又在银行工作人员那里存了进去。 其他人也是兴致盎然，再也没有比数着票子更让人开心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陈岩石就忍不住上前了。 “丁市长，除了这个安置费，你们是不是忘了一点，工人们的股份呢？” 丁义珍还没有说话，山水集团的副总张天峰已经接过话头了。 “这位老同志，你是被骗了吧？大风厂的股权现在都是属于我们山水集团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可能！”陈岩石连忙反驳起来，“大风厂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是工人的，怎么可能都归了你们？” 张天峰看到有些工人都凑过来了，知道这个事情是非说几句不可了。 “诸位工人兄弟们，这个事情可不能怪我们，是你们自己签字盖章，拿来抵押给我们的啊！” “怎么……”陈岩石忽然看向了郑西坡，“西坡，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真的有签字了？” 郑西坡嗫嚅着说：“这个……好像是有人签过字，但那个时候不是为了获取贷款吗？而且签字之后，我们连钱都拿不到，很明显是他们违约了！” 张天峰反驳道：“这位老同志，你不老实啊！在抵押生效之后，我们的资金就马上拨付到你们董事长蔡成功指定的账户上了。至于资金为什么没有见到，那是你们的事情，可不归我们管啊！” 陈岩石看了看张天峰，又看看郑西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郑西坡连忙说道：“陈老，这个事情真不是我胡说的，尤会计也没有见到钱啊！” 躲在后面的尤会计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连忙推脱道：“都别找我，我就是个管账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是找蔡成功吧！” 张天峰嘴角上扬，忍着笑出来的冲动说：“好了，今天主要是发放安置费，其他事情你们等后面再慢慢理一理。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们，找蔡成功，他最清楚事情的经过了。” 陈岩石忽然才意识到，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蔡成功呢？ “西坡，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蔡成功怎么没来？该不会是真的隐瞒了什么吧？” “这个……”郑西坡明显是乱了阵脚，“我，也不知道啊！” 陈岩石果然生出了怨气，感觉这里面的事情好像有什么瞒着自己啊！ 再看到郑西坡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一怒之下，就转身离去了。 没有他的捣乱，安置费的发放果然没有任何波澜。 等到最后一份钱发放下去，大部分的工人都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哪怕是还有一部分有股权的工人不乐意，一时间也没有之前的心气了。 前面没拿到钱的时候，他们是自觉理直气壮，对抗拆迁的时候就拼命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拿到了钱，就不是光脚的，而是穿鞋的！ 等到大风厂只剩下一百多个工人的时候，丁义珍和张天峰才终于笑了起来。 一千多工人不好拿捏，一百多个人就不算什么了！ 郑西坡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丁义珍就上前发出了通知。 “工人兄弟们，现在钱也拿到手了，政府这边随后就要按照规定对大风厂进行拆迁，以便推进光明峰项目的建设……” “不行！”王文革大声打断了他，“安置费是拿到了，可是我们的股份呢？不解决这个事情，工厂绝对不能拆！” 丁义珍笑眯眯地说：“这位同志，你们不能胡搅蛮缠啊！如果你们觉得股份有什么争议，可以去走法律途径申诉，但绝不能是这样胡来。” “我不知道什么法律途径，反正你不给解决这个事情，工厂就不能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其他人纷纷起哄：“没错，不能拆，绝对不能拆！” 丁义珍仍然是微笑着说：“工人兄弟们，你们在这里大声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认真配合政府的工作。” 说完丁义珍和张天峰等人就离开了大风厂，留下了这一百多个工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文革拉住了郑西坡说道：“师傅，你不是说陈岩石来了就可以解决吗？怎么他没有帮忙解决，就直接走了呢？” “咳咳，这个事情嘛……呵呵，应该是陈老没有想到办法吧？这样吧，我去找陈老说说，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帮忙帮到底！” 说完郑西坡也赶紧溜了，生怕自己被他们围住…… 当初有汪大维和他们法务团队帮忙，这个事情果然发生了很多变化。 大风厂被迫留下了足够有力的证据，山水集团的手续虽然急了点，但表面上绝对是合法合规的。 所以丁义珍和张天峰等人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反而是蔡成功和郑西坡等人心虚得不敢大声说话。 可是王文革等人就傻眼了，因为很多事情他们都不太清楚，只有蔡成功和郑西坡等人比较熟悉当初的情况。 签字的时候，蔡成功只说了要去贷款，可没有说是拿去抵押给山水集团啊！ 现在的情况看来，好像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工人们议论纷纷，但都是不肯放弃股权的！ 讨论了一阵，慢慢地就有了一个比较极端的想法…… 第223章 陈海的主意 “陈老，这个事情您无论如何都得帮帮忙啊！您说我们大风厂这些年容易吗？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结果还被人给算计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听着这番诉苦的话，不知道还以为真是有什么千古奇冤呢！ 可是陈岩石这回就冷静多了，他看着一直喋喋不休的郑西坡，心里的怀疑却没有减少半分。 “西坡，你老实跟我说，他们说你们签字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西坡嗫嚅着说：“就是当初财务困难了，想要贷款的时候，说是风险高，需要抵押才能贷款，可我们没有想到，蔡成功竟然是拿去抵押做过桥贷款，而不是银行贷款！” “过桥贷款？找的是那个山水集团？” “可不是么！后来贷款资金没有看到，反而说我们欠了他们的钱，法院就把大风厂判给他们了！” 陈岩石还是疑惑不解：“那也不对啊！还有一条，他们说这个安置费是另一笔钱，是不是说前面就给你们支付过安置费了？” “没有，绝对没有！”郑西坡不知道钱已经在蔡成功那边的账户上被强制划扣了，所以说得理直气壮的。 “没有吗？既然如此，他们又是怎么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的？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这个……” “是了，蔡成功呢？他这个董事长怎么不见人影？是不是他在搞鬼？” 陈岩石这些年离开了汉东，和这些人的交情自然就淡了。 同时也不管那么多破事，反而是多看书，多思考，整体上的思想觉悟可就高多了。 倘若不是这样，恐怕郑西坡三言两语就可能把陈岩石忽悠过去了。 此时郑西坡也是一脸无奈：“自从法院判决下来后，蔡成功就经常不见人影，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这怎么能行呢？他一个大股东兼董事长，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消失不见了，简直是乱弹琴！” “是是，陈老您说得对。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绝大部分的工人都走了，他们没有股份，自然就对工厂不上心。哪怕是那些有股份的工人，有一部分也不想继续干，都忙着找工作去了。陈老，我怕他们会趁着现在我们人少、心不齐的时候进行强拆啊！” 陈岩石脸色凝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今天的事情他可是亲眼所见，人家政府和山水集团都做得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来。 除非真的是哪里有问题，不然一时间真的不好插手。 两人正郁闷的时候，陈海下班过来了。 “海子，你怎么过来了？” 陈海说道：“我听我妈说您今天又去管闲事了，这不是担心你吗？”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你来了也好，可以帮我们参谋一下。” 郑西坡腆着脸打了声招呼：“陈局长，看来这事得麻烦您了！” 陈海朝他点了点头，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值得您二位这么严肃对待？” “西坡，你给海子说说，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哎，事情是这样的……” 等郑西坡说完，陈海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说什么，又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他才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郑西坡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却不料陈海一开口，就让他的希望破灭了。 “郑师傅，这个事情不好办啊！” 陈岩石问道：“怎么不好办了？你刚才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了？” 陈海说道：“我问过京州法院这边了，人家说这个案子证据材料非常充分，山水集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可以表明，你们就是主动签字盖章，然后找他们贷款的！” “不是，这个事情它，它是有原因的，肯定是他们和蔡成功一起骗了我们！”郑西坡强行解释道。 “证据呢？”陈海反问他，“你怎么说都没用，得有证据啊！人家有足够的证据，你们却拿不出来！” “……” “而且我也打听到了，人家的程序都是合法合规的，拍卖的时候还流拍了，没人愿意接手，最后法院只能判决用大风厂赔偿给山水集团！” 陈岩石忽然说道：“不对吧？海子，这个判决真的没有问题么？” “有！”陈海坚定地说道，“按照规定，是不能直接判给山水集团的，这是违法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就着这个事情，把判决推翻了？”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们也别抱太多的期望，这个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郑西坡问道：“为什么？既然他们的判决有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股权拿回来！” 陈海解释说：“首先，你们欠了山水集团的钱，这是事实吧？” “额……” “其次，人家还垫付了安置费，这是没法反驳的吧？” “……” “第三，哪怕推翻了前面的判决，你们就有钱偿还债务了吗？到时候还是要变卖大风厂，你的股权收益只能排在债务之后，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 郑西坡立马就急了，问道：“怎么可能就不剩了呢？我们可是打听过了，现在大风厂光是这块地就值十个亿……” “你们算错了！”陈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按照规定，政府要征收大风厂的地，只能是以工业用地的价格去征收。现在工业用地是多少钱一亩？哪怕是光明区最贵的地方，征收价估计也就是一两百万吧？” 陈岩石也震惊地问道：“海子，这个事情是这么算的吗？” “那当然了！政府可能会溢价收购，但你们大风厂的土地才多少亩？怎么算也不可能有十个亿的收益啊！” 郑西坡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有些失魂落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岩石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能替他继续问道：“海子，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是不是有了解过？” 陈海摇摇头说：“没有，就是以前闲着的时候看过一些案例，了解过相关的规定。” “那你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陈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山水集团那边，除了过桥贷款的五千万，还垫付了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加上利息什么的，都花了上亿资金了吧？” “差不多吧！”郑西坡一脸地灰败。 “如果是这样的话，哪怕推翻了法院的判决，把大风厂卖了也不够还山水集团的债务。但是……” 郑西坡感觉又有了希望，连忙问道：“陈局长，是不是还有什么办法？” “对于你们，已经没什么办法了！但是对于山水集团这边，我觉得还有一些办法可以对付他们！” 郑西坡顿时就泄气了！ 他们想要的是那十个亿的利益，可不是想对付山水集团！ 但是陈岩石就感兴趣了，连忙问道：“海子，快说快说，有什么办法？” 陈海低声说道：“爸，我猜这个山水集团肯定是想拿大风厂这块地，然后再卖个高价。这里面肯定有人帮忙遮掩，输送利益。我是不好出面，但是您可以把事情捅到李达康那里去啊！”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对啊！只要他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肯定会出手阻止的吧？到时候山水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白忙活一场。要是再严厉点，还可以罚他们一笔钱！” “这个……” 忽然，陈海也是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也要有个心里准备。李达康可是视政绩为生命的人，要是因此而导致光明峰项目出现问题，说不定人家还不乐意去管了！” 陈岩石顿时就纠结了，在是否要搞山水集团的事情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他当然是想出手的，但是他们对具体事情的了解却不太够！ 这些年因为他们父子俩都闲下来不少，所以才能多学习，多看多听，水平都高了不少。 可是也因此导致了他们接触到的事情少了！ 特别是很多人和事出现了变化，导致他们也不知道山水集团的情况了。 第224章 汪大维的安排，强拆条件成熟 本来如果是高小琴在主持山水集团，那么陈岩石都会猜测对方和高育良的关系。 特别是祁同伟和经常去山水庄园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山水集团和汉大帮有关系，这是汉东的大佬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是因为孙连城带来的蝴蝶效应，导致高小琴姐妹就没有和山水集团、赵瑞龙等人有过联系。 祁同伟坐冷板凳多年，甚至都没有被赵家看得上眼！ 表面上只有在山水集团成立后，高育良曾经去视察过，并且和周小妍等人合影留念。 这种事情还算是正常，目前陈岩石父子都没有怀疑高育良和山水集团有什么联系。 这种云里雾里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山水集团背后是赵瑞龙！ 所以对于搞山水集团的事情，陈岩石是支持的，也愿意出头。 可是面对政绩狂人李达康，陈岩石就要犹豫了！ 对于李达康这种人，需要考虑的就多了，单纯想让对方为了公平正义而出头是很难的。 但对于郑西坡来说，他们大风厂在这么算计之下，已经没有多少希望了！ 所以这么一番忙活下来，郑西坡非但没能找到办法，反而更加绝望了。 而且汪大维那边也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拆迁工作即将要开始了！ 其实如果正常参与这个项目，山水集团也是有一些利润的。 可是赵瑞龙等人想要更多的利益，就想直接拿下这块地，再以此参与进光明峰项目里。 真要是被他们做到了，恐怕要赚个十几亿以上，甚至几十亿都有可能！ 可是汪大维复盘了这里面的事情后，立即就摇头了！ 此时在山水庄园里，他就对周小妍和省公安厅的黄海峰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黄厅，周总，大风厂的事情如果能够快速办下来，或许还能捞点好处。可要是拖延下去，恐怕就难说了！” 黄海峰顿时不悦了，问道：“不可能吧？现在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周小妍白了他一眼：“我的黄大厅长哎，现在大风厂都没有拆，土地也没有到手，哪里算解决了？” “那我们前后付出了一个多亿，算什么？” “算我们蠢！” 汪大维差点笑了出来，你们也知道自己蠢啊？ 这个事情他本来就不太同意，可是赵瑞龙执意要做，他也只能配合着谋划好。 可饶是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情况还是很复杂。 归根结底，各方面的情况太麻烦了。 蔡成功像是赌输了又红了眼的赌棍，绝对不肯放手，宁愿同归于尽。 大风厂那些工人也是不想放弃，他们都被蔡成功勾起了欲望，以为真的可以靠卖地就能赚十个亿呢！ 而山水集团想强行夺过来，本身就有不少漏洞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想了一遍后，汪大维就说道：“黄厅长，有个事情可能需要你们出点力。” “好说，是龙哥的吩咐吗？” “你就当是吧！黄厅长，想要解决大风厂的问题，首要就是拿住蔡成功！只要他不出来捣乱，等到我们把大风厂拆了，土地到手，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黄海峰又是一阵为难：“汪总，蔡成功没有犯法吧？我们凭什么去控制他？” 汪大维关爱智障般地看了他一眼：“黄厅长，他没有犯法，你就不会让他犯法吗？关他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一切都解决了！” 黄海峰恍然大悟，立即就应下了。 “没问题，交给我们就是了！” “另外，在拆迁大风厂的事情上，可能需要黄厅长和丁市长配合。” 周小妍问道：“大维，你想怎么干？” 汪大维说：“大风厂的工人们不是还反对拆迁吗？让丁市长想办法把他们请过去，特别是那些骨干人员，就说是要开协调会。”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黄海峰大包大揽地应下了。 “第二步就是让消防和治安部门控制大风厂，我听说他们工厂内部还有二十吨的汽油库存，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允许呢？” 黄海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确实是违反安全管理条例了，我来安排！” “到了这个时候，大风厂群龙无首，趁着空隙，让拆迁队突然上去，强行把事情做了！” 周小妍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可灿烂了。 “我就知道大维你一出场，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汪大维摆摆手说：“行了，先别给我戴高帽。这些都是在理想的情况下才能做的，倘若中间出现什么变数，那就麻烦了！” “不会吧？能有什么变数？” “很难说啊！所以你们要有准备，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就可能需要放弃大风厂的这块地，或者是尽快转让出去！” 周小妍问道：“大维，这样一来，岂不是要亏很多钱？” 汪大维很不满地说道：“现在是钱不钱的事情吗？新的省委书记要来了，省里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就等着我们出错呢！” 黄海峰认真起来了，问道：“有这么严重？龙哥都摆不平吗？” “县官不如现管啊！老爷子级别再高，那也不是省委书记了。新书记要来，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态度？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差子，这也是老爷子交代的！” 黄海峰犹豫再三，不得不妥协了。 “好吧，这个事情就交给你汪总去负责处理，我们配合就是了！” 协调好他们之后，汪大维很快就指挥起了拆迁的工作。 不过因为蔡成功还没有抓到，所以一时还没法行动。 而且那些工人还守在大风厂里，所以拆迁队没有动，做出了一副要等政府安排的样子。 这样的动作确实麻痹了大风厂的工人们，他们还以为可以放松一下了呢！ 而刚好在这个时候，蔡成功被高利贷的人放出来了！ 起因是山水集团发放安置费的事情传出去了，那些高利贷的人想要追回欠款，自然就听了蔡成功的狡辩，说是可以出去筹钱过来。 蔡成功在高利贷分子那边挨了顿打，一边去医院检查就诊，一边给郑西坡打电话确认一些事情。 恰好就被守株待兔的省厅黄海峰等人给发现了！ 于是他们这边就安排了一场戏，导致蔡成功又被寻衅滋事的名义抓进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汪大维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但只要事情没有完全办好，他就要提心吊胆的，生怕哪里出错了。 抓到蔡成功后的第二天，光明区那边下发了通知，说是要协调大风厂的拆迁工作，请来了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人，一起讨论一下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这种光明正大的动作，让大风厂的工人们以为还可以争取一下，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等到工人们按照光明区的要求，选出了十几个代表，都是像王文革这种强硬分子，去了区政府那边参加协调会。 实际上他们就是去抗议和反对的！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手调虎离山之计，恰好就让他们漏洞大开。 没有了这些态度强硬的骨干，其他工人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再加上有些人刚刚发了安置费，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没时间来工厂看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治安和消防的人突然到来。 他们还一本正经地检查消防和安全生产的事情，自然也就发现了油库的存在。 于是抽油车迅速到来，把这个安全隐患排查掉了！ 至此，拆除大风厂的阻碍几乎去掉了百分之九十，拆迁队也马上就登场了。 但是除了汪大维等人，其他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一天刚好是天气阴沉，北风呼嚎，仿佛象征了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场风暴就此席卷开来了！ 第225章 强拆大风厂 大风厂里，只有几十个工人留守，其他工人要么走了，要么去区政府那边，或者是回家里另有事情要处理。 以前安置费没有发下去的时候，大风厂还要不断接订单，以保证有稳定的收入，不然工人们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如今普通工人领了安置费离开，剩下的那些有股份的工人就没法接单了。 他们自己做不了那么多，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这样一来，工人们留守大风厂的时候，就像是无心放哨的伪军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实在没有什么章程可言。 两个警戒的工人在保卫岗亭里，低头下来玩着牌，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拆迁公司的人来了！ 十几辆岭南运兵车突然杀到，上百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了大风厂门口。 保卫岗亭里的两个工人什么都做不了，就马上被几个大汉控制住了。 好在他们还能大声喊起来：“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大汉冷冷地看着他们说：“你们老板蔡成功在什么地方？他欠了我们几千万，听说你们赚了几千万……” “不是，蔡成功他欠你们的钱，关我们什么事？” “呵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工厂就是蔡成功的，我们就来看看钱在哪里！” “呸，蔡成功有个屁钱！你们尽管找，要是能找到他的一分钱，算你们牛逼！” “好，你们别乱动。我们只求财，别逼我们动手！” 看着这些彪形大汉，这两个人果然不敢乱来了。 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蔡成功欠债又不关他们什么事！ 大风厂现在除了这个破旧的厂房和一些老旧设备，也没什么东西了。 最值钱的就是这块地，难道他们还能拿走了不成？ 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啊！ 好在他们刚才喊叫的声音终于还是惊动了留守的这几十个工人，他们纷纷从工人活动和休息室里出来。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些人又拿着刚才的话堵住了工人们，让他们不敢乱动。 催债的人上门找蔡成功要钱？ 他还有个屁钱啊！ 不过这些和他们无关，没有利益冲突，他们自然就没有那么热血了。 领头的大汉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对他们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情况，反正你们回屋里去，我们自己搜，要是搜到了……” “呸，能搜到个屁！你们尽管找，要是蔡成功有一分钱，你们尽管拿去！” “好好好，多谢大家配合，现在请吧？” 这些工人都不像王文革他们那么热血，不完全算骨干，所以没有那么多主意。 他们互相看看，最后竟然都选择了回到会议室里，任由这些催债的人控制了大风厂。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所谓的催债的人，实际上就是拆迁公司假扮的！ 汪大维可不会像那个常成虎那么蠢，行动之前还让大风厂做好了准备！ 这些拆迁队都提前被收缴了手机，除了领头的那个，其他人都没有通讯工具。 而且汪大维还从省厅借来了电子干扰设备，他们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把周围的通信都干扰了，暂时没法通过无线电话通信。 办公室里的有线电话又被控制了，一时间竟然没法发出信号出去。 到了这个地步，更多的拆迁人员上场了。 挖掘机、推土机和各种工程车辆、运输车辆纷纷入场，轰隆隆的声音让工人们很不安。 可惜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些工程车辆就迅速进入大风厂，对着规模最大的厂房开始了拆迁工作。 “轰隆隆……” 厂房倒塌，声音震耳欲聋，工人们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妙了。 “不好，他们在拆我们的工厂？他们不是什么催债，他们就是来强拆的！” “騲，我们被骗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拆了，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工人们群情汹涌，立即就要出门和他们理论。 可是却没想到，拆迁队的人自己堵住了门口，一时间竟然出去不得。 这个会议室的窗口还是经过改造的，外面有一层铝合金栅栏拦着，想跳窗出去都不行。 拆迁队的人和工人们在门口推推搡搡，骂骂咧咧，但是却没法阻拦厂房的倒塌。 本来就是七八十年代建设起来的老旧厂房，又能坚固到哪里去？ 在挖掘机和推土机的一顿操作下，几个主要的厂房和仓库等建筑都被摧毁殆尽， 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了这栋办公楼。 拆迁队的如法炮制，把那些愤怒不已的工人们放出来，但又没有让他们去给拆迁工作捣乱。 上百个彪形大汉压制着这些老工人，看起来像是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但这些老工人哪里是年轻、力气又大的拆迁队员的对手？ 双方推推搡搡的，就来到了空地上，屋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其实这些工人要是赖在屋里，他们还不敢强拆。 可是一旦脱离了建筑，又没法阻止，那拆迁队们还不是为所欲为啊？ 汪大维的胆子很大，但也不敢搞出人命来。 只要没有人命事件，强拆的事情也可以想办法糊弄过去！ 反正李达康的做事风格也是这样的，只要能够把事情办成了，一些代价还是值得的。 最多就是罚点款，给受伤的工人赔点钱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拆迁队几乎是毫无阻拦地就完成了拆迁工作。 轰隆隆声之中，大风厂的主体建筑都被推倒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工人们也顾不得和那些大汉们推搡了，都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这一片废墟。 大风厂，完了！ …… 这边对大风厂的拆迁工作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清理垃圾了！ 哪怕是工人们想闹，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闹了。 而真正的骨干人员都还在区委区政府那边开会，这个时候还没有得到消息呢！ 丁义珍和区长李玉鲎等人拉着山水集团和工人争论了半天，最后也没个结果！ 转头工人们就收到消息，大风厂被拆了！ 王文革等人那个愤怒啊，差点就把丁义珍和山水集团的人给打了，都认为是他们干的！ 虽然也是如此，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委托为独立的拆迁公司去做，实际上他们可不会亲自下场。 哪怕是作为幕后指挥的汪大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过。 他只是在山水庄园里，遥控着各方去行动，充当了出谋划策和决策的角色。 哪怕是要追究责任，也不至于有那么严重！ 这个事情从大风厂传到了光明区，但一时间也没有传得多远。 这一次可不像那个“一一六事件”那样，搞了个直播，震惊了省内省外。 因为突袭的效果显着，又及时隔开了周边，没有让闲杂人等靠近，甚至都没有上本地新闻。 如果工人们没有继续闹，可能就这么淹没在无数新闻报道里了。 可惜这些工人们可不会善罢甘休，后面更多的波澜正在酝酿中呢！ 特别是王文革等人回到大风厂旧址，看到的只是清理了一半的废墟后，更是怒不可遏。 一群人聚合起来商量着要给丁义珍等人一个厉害，甚至已经打算要去市委市政府讨个公道。 幸好被闻讯而来的郑西坡拦住了！ 他们当然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没有足够分量的人出头，人家能理会你吗？ 所以郑西坡他们讨论过后，连忙去找了陈岩石，打算让他出面帮忙讨个公道！ 陈岩石和陈海父子本来就有了商量意见，如今看到他们竟然搞强拆，顿时也看不过去了。 他欣然同意了带他们出面去和光明区，甚至是京州市委市政府讨说法的事情。 双方约定了明天一起行动的方案，然后就去做准备了。 该打横幅的要准备起来，该喊口号的也要想几个，该组织队伍的也要联系好啊！ 第226章 孙连城的安排，李达康提前开香槟 这些人和事都在准备着，其他人那边却还没有预料到。 或者说汪大维已经预知到了这种可能，但他又不会说。 他的任务已经不再是继续潜伏了，需要有所行动了。 要是哪天出现危险的苗头，随时都可以撤离了。 到了这个地步，孙连城已经不再指望他继续潜伏下去了。 证据已经到手，什么时候对付赵家只是看心情罢了。 汪大维不说，其他人也大意了，正在山水庄园里庆祝伟大的胜利呢！ 孙连城也是下班后，在小弟萧邦华这里才知道这个事情的。 小弟兼秘书上官垣主要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他也很忙碌，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搜集实时的消息。 但是萧邦华干的就是这个事情，所以他当然会知道了。 听到这个事情，孙连城只是哦了一声：“没有伤亡吗？那就好！反正是京州的事情，留给李达康和吴雄飞去处理吧！” 萧邦华看他这个样子，还以为是因为见多了，已经习惯了呢！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老大，这些年对这种强拆的事情已经越来越严格了，他们就不怕事情闹大吗？” 孙连城还是淡淡地说道：“闹大了又怎么样？那是京州的事情，我这个副省长可管不了这个，自然有个高的顶上去！” “老大，你是想看李达康的热闹？” “别乱说，达康书记可是我的同志，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懂，我懂！”萧邦华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连城没管他怎么想的，又问道：“李成才那边有投资到光明峰项目去吗” “有！老大，这个光明峰项目本来也是个不错的项目，李成才想多搞点产业嘛！” 孙连城嘬了一口茶叶，然后才说道：“固定资产投资要开始减少了，最多持续几年，可能就要走下坡路了。提前处理好，不要留下那么多占据大量资金的不动产。” 萧邦华问道：“老大，是不是有什么风向了？” “是，也不是！各方面的数据已经表明，住房建设和商业房产的规模即将到了一个夸张的规模。接下来或许还能维持几年，但绝对不可能一直维持。” “这么说，现在的涨势已经要见顶了？” “快了，也没几年了！”孙连城叹息一声，“通知其他人，都做好准备吧！提前处理好这些资产，手上多留一些现金。” “好的，老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外，如果真想投资的话，可以尝试在现在的低点，购买一些科技公司的股份。特别是国内外的那些着名科技企业，或者是在关键领域占据主要地位的那种，可以长线持有！” “明白！” 孙连城做出这样的安排，可不是随意胡乱发号施令的。 有些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逃离地产和基建领域的，而他们大多都把资金转移出去了。 真要是继续留下来，恐怕到时候要站高点望风了。 反正这些年小弟们也没有建立地产公司，承揽基建工程项目也没有几个，主要还是从事装修和建材，以及暗地里炒房、炒地皮！ 孙连城知道他们暗地里有些小动作，但是大方向上可不敢阳奉阴违。 只是这么一来，小弟们的财富增长速度就比别人慢了一些。 这些年动不动就是大水漫灌，但是水流都被别人截过去了，小弟们顶多喝了点汤。 那些吃肉的人自然是成了暴发户，一下子就显得资产增值非常快。 要不是小弟们在外贸和各方面投资都有稳定的收入，可能都要被比下去了。 当年李成才靠着上百亿的资产曾经登上过杀猪榜的前列，可是现在的百亿资产都不见得非常多了。 那些人动不动就攀到了一两千亿，甚至是三四千亿的幅度去了。 而李成才哪怕拿回了公司的控制权，算下来他的资产仍然是一百多亿！ 十几年过去了，好像就没有增长多少。 要是再算上通货膨胀率，李成才的资产是负增长的状态！ 可是要算现金流，李成才又能吊打很多人了！ 当初李成才他们的主营业务是进出口贸易、各种加盟连锁品牌，以及矿泉水食品之类现金流比较大的项目。 国内爆发的这一波是赶不上了，但是现金流一直是稳中有涨，财务状况非常健康。 现在只要稳住基本盘，再想办法拓宽一些未来发展得比较好的行业，比如小弟们联合投资的短视频等行业，还是有可能扛得住未来那些冲击的！ 孙连城现在的私心比较重，对于小弟们的情况就非常在意了。 不只是要稳住小弟们的财富规模，还要确保从政的小弟们步步高升。 只有他们上来了，自己才能有所依靠啊！ 不然单靠那些靠拢过来的人，就要考虑人走茶凉的因素，不确定性的情况太多了。 所以孙连城需要提升自己的含权量，他太想进步了啊！ 而大风厂的事情，正是迈向进步道路的开端！ 只是京州市委市政府那边有点反应迟钝，这个仍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市政府那边就算了，吴雄飞目前奉命去学习了，不在汉东。 可是李达康这边就让孙连城失望了，对方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或者说，他可能正在庆祝光明峰项目最后的阻碍清除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的！ 当天下午，最顽固的大风厂已经被拆除的消息，经过丁义珍一加工，终于传到了李达康这里。 “李书记，报告您一个好消息，光明峰项目的所有地方已经完成拆迁工作……” “是是，就是那个大风厂也完成拆除了！” “对，就是在我的反复劝说之下，山水集团意识到了自己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决定由他们完成安置费的补发工作……” “是的是的，前几天已经发放完毕了，现在这不是刚好拆了吗？” “啊？没有没有！虽然是有个别工人不愿意，但是大势所趋，没有什么波澜。” “好的好的，李书记您放心，光明峰项目已经打通了所有环节。接下来只要投资商进场，京州的发展就可以加速跑起来了。” 得到了丁义珍的反复保证之后，李达康那个高兴啊！ 下班的时候特地回去早了一些，在家里自娱自乐地喝了几杯。 等到酒足饭饱，又对着京州市的地图琢磨起来。 表妹兼保姆田杏枝洗了碗出来，开玩笑地问道：“哥，你怎么又琢磨这个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李达康高兴地说道：“杏枝啊，如今光明峰项目总算可以全面启动了，京州的大发展就在眼前，我高兴啊！” “是是是，高兴也要先去洗个澡吧？看你这一身酒味……” “不急不急！我在想啊，经济要发展了，人口也要多起来了，交通不能落后啊！” 田杏枝随口说道：“哥，你又想修哪条路啊？” “修，都修起来！除了光明峰项目和周边的地区要把路重新修一遍，还要再修一两条地铁！” “地铁？” “对，修地铁！”李达康指着地图，“你看，市里本来就酝酿了修两条地铁，其中一条东西走向的地铁，是从这里到这里……” “哥，你要修就多修一点嘛，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坐地铁到家了！” 李达康酒意上头，看着地图说道：“不错啊，要是再延伸一点出去，就到你家旁边了，确实是方便。好，那就修，多修一段也没什么。” 田杏枝顿时就高兴坏了，这真是个好消息啊！ “哥，你来真的啊？” “那还有假啊？本来就是要修的，再延长一点也没什么！” 李达康自信满满，而且这点事情也不算多大的事情。 这种事情属于是不追究的时候都不算个事，严格追究的时候，对他这个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也不算什么！ 所以他丝毫没有在意，说出去了，做下来了，都不必在意！ 可是有时候不错不错，做得越多错得也越多！ 第227章 对李达康的试探，忽然想看热闹了 第二天早上，孙连城在正常办公的时候，秘书上官垣送来了一些需要审批的文件。 “孙省长，这些是今天需要审批的部分文件，包括了好几个项目的投资。” “另外，林城那边有几个号称是高科技企业的审批事项，经过各方面了解，对方好像是要骗取贷款的！” “泉河市有个项目是国资控股的，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好像是有不正当的利益问题，省国资委请示是否深入调查？” “还有京州的一个科技项目出现重大成果，希望您能去指导工作。” 孙连城说道：“好，你先去忙吧！” “那个……” “还有事？”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京州市委市政府被大风厂的人堵了，拉着横幅请市委市政府主持公道。” “哦，这个事情不用管，要相信达康书记会处理好的。” “可是孙省长，省委省政府这边已经有风声了，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关注啊！” 孙连城再次交代道：“这是京州的工作，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记住，手头的工作永远是最重要的。”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孙连城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色，就低头下来看文件去了。 暗地里的棋已经下了，明面上的动作可不能有了。 他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坐看李达康去应对。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估计前途就渺茫了！ 孙连城除了想增加自己的含权量，同时也想看一看，要是李达康真的“危险”了，赵立春那边会不会出手！ 又或者李达康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资源？ 上一次孙连城鲁莽了，这一次倒是要把这些老狐狸的底子好好探一探。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倒是不必了。 这个家伙好像是有问题的，最后被沙瑞金他们给办了。 所以拦在孙连城前面的，最难搞的仍然是李达康！ 只要解决了他，相信自己更进一步是有可能的。 李达康是第一个，其他常委那边，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也要试一试。 沙瑞金要来了，到时候再试可能就会更麻烦了。 现在就看李达康是怎么处理的了！ 而此时的京州市委那边，李达康是根本都不带搭理大风厂的那些人！ 他上班的时候已经看到这些人聚集在市委外面打横幅了，但是他不想自己出面，转而把电话打到了丁义珍那边。 丁义珍当然也不会出面了，转头就把事情交给光明区的区长李玉鲎去了。 李玉鲎心一狠，就命令区分局的程度带队去把这些人抓了，至少也要驱离，可不能这么给领导添堵啊！ 幸好市委宣传部那边考虑到影响，把这个事情的新闻压制住了，暂时没有闹起来。 所以程度他们行动起来的时候，事情就好办多了。 京州市委用强硬的态度解决了问题，这也是在孙连城意料之中的事情。 要知道如果他带来的改变，大风厂起火的那个夜晚，李达康可是打算强拆了大风厂的。 他的态度够强硬，手段也狠辣得起来，为了政绩确实很有魄力。 如今山水集团都发过安置费了，大风厂也顺利拆了，些许杂音根本无所谓。 就这么过了几天，大风厂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了。 山水集团更是以大风厂这块地为基础，加入了光明峰项目，成为了目标投资数十亿的大投资商。 一切仿佛已经定下来了，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个时候政府那边不配合，他们想要吞下这块地可没那么容易。 到了这个时候，汪大维退出了后续的工作，交给山水集团的周小妍去操盘。 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并没有强力介入山水集团里来。 周小妍和黄海峰等人庆祝了一番后，可能是觉得蔡成功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没几天就把他放出来了。 蔡成功偷偷地去看了大风厂的情况，却发现山水集团已经吃干抹净，把那块地给围了起来，准备加入光明峰项目了。 到了这个地步，蔡成功是真的绝望了。 他本来还想着靠这块地回一些本，解决一部分财务问题。 可是现在看来，他已经没有希望了！ 既然已经绝望了，他也就不怕拖着其他人一起死！ 于是他转头就准备起了一些东西，赶紧进京去了。 他想要找发小侯亮平告状，让这些巧取豪夺的人付出代价！ 山水集团和其他方面的人都没有在意蔡成功的去处，可能只有那些放高利贷的会关心了。 孙连城也是在汪大维的通知下才知道了这个事情，然后他就开始琢磨起来了。 蔡成功这一去，侯亮平估计会有所行动。 但他一时间管不到汉东这边，顶多是让反贪局副局长陈海等人帮忙解决问题。 陈海的级别又挺尴尬，他可不是正局长，有些事情可能还没法办得了，所以孙连城还没有太在意。 他反而想到了一个事情——赵德汉的那两亿多钱财，这个该怎么处理呢？ 可能是因为孙连城的钱太多了，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怎么关注赵德汉的事情。 两亿多的资金，确实是非常大的一个数额。 可是孙连城自己靠着父母顶在前面，最多时都已经赚到两三百亿了，一直都不缺钱。 其他小弟们更是纷纷扩大资产规模，哪个不是翻倍地增长？ 哪怕是李成才这个情况，他也就是在国内的资产没有增长，在国外可是投资了不少，好像已经有数十亿美金的规模了。 小弟们的资产也很多，孙连城更是从来不缺钱，也不缺投资资金。 孙连城也是事到临头了，才忽然觉得赵德汉的两个亿，好像也是可以操作一番的。 贪污几百万和几千万的性质都差不多，贪污两个亿可能就是无期起步了！ 孙连城并不是突然对这个未曾谋面的赵德汉有什么同情心，只是忽然对这两个亿感兴趣了。 所以他暗中吩咐了一声，没两天，当初那个因偷窃还进去蹲过局子的小弟莫得衍就来到了孙连城跟前。 “老大，你可是多年没有找过我了，咱们想见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你小子什么成分？要是天天和我见面，那我这个副省长还干不干了？” “说得也是！所以您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要把我叫过来呢？” 孙连城看着这个富家翁一样的“偷门”传人，忽然就有点犹豫了。 不过既然来了，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老莫啊，你现在还能做事吗？” 莫得衍本来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这时更是严肃起来了。 “老大，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非要我这种出手不可？” 孙连城摆了摆手说：“我没有麻烦，就是有个事情，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莫得衍疑惑问道：“是什么事情？总不会是要对付你的哪个对手吧？” 孙连城把一份资料拿出来，对他说道：“这个人是资源部某处的一个处长，大概贪了两个多亿，你有兴趣劫富济贫吗？” 莫得衍没有回答，而是先看起了材料，又略做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老大，如果只是为了这笔钱，倒是没什么难度。可咱们这些兄弟们都不缺钱吧？” “确实是不缺钱，我也没说要这笔钱干嘛，只是想动一动，看个热闹而已。” “看热闹？”莫得衍更是困惑了，“老大，他在京城那边，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牵连到了其他兄弟？” 孙连城摇摇头说：“不要胡乱猜测，就是单纯看热闹。这个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一旦决定要做，必须要快，还不能暴露，能否则就别做了！” 莫得衍笑了笑说：“老大，你难得找我一次，既然把我找过来了，再难的事情也给你办妥了！” “真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不过现在的各种监控太多了，真要是想做这个事情，可能需要一些高手配合，把周围的监控都解决了！” 第228章 新书记的任命，祁同伟的消息 这回轮到孙连城为难了，他一时间总觉得这样做好像不太合适。 但如果是十年前的孙连城，可能都不会有这个事情了。 现在的孙连城反而越来越有点政客的样子，更多的是关注利益得失，反而没那么在意公平正义和是否合规的方面。 他其实对这些人和事都没有怎么放心上，可就是忽然有了点心思，想看更多的热闹。 如果赵德汉的问题没那么严重，还能牵连到丁义珍吗？ 而且都说侯亮平是因为这个事情才来了汉东省工作，所以发生了变数之后，他还会继续如期而至吗？ 孙连城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点无聊了，就是想看看热闹！ 所以他又递了一张纸条过去：“你找这个人，他来帮你解决技术上的问题！” 莫得衍果断地说道：“好，半个月内，我争取办好这个事情！” “等等，可能这个地方有官方的人监控了，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老大，我这些年虽然只出手了几次，但从来没有失算过！” 孙连城不得不严肃地下命令：“注意态度，别太飘了，你自己想找死也别连累别人！” 莫得衍这才恭敬地说：“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确保万无一失！” “嗯，去吧！” 这个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孙连城就没有怎么关注了。 哪怕是莫得衍栽了，他也不担心自己会暴露出去。 两人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一个小偷出事，关他孙副省长什么事？ 此时赵德汉都没有意识到什么，侯亮平那边也是刚刚接到举报，还没有核实过，甚至都还没有开始调查呢！ 而且他们总局的人也不是只管京城那一亩三分地的事情，当蔡成功进京的时候，他刚好去了外地出差。 所以目前大风厂的事情还没有发酵爆雷，各方面看起来风平浪静。 孙连城更是不管他们怎么样，只顾着做好自己的事情。 李达康就积极多了！ 大风厂被推平之后，光明峰项目开始全面启动。 李达康为此还办了一个开工仪式，搞得挺隆重的。 光明峰项目就此展开，但孙连城没有分管这些事情，都是秦常务和另一个副省长去关心了。 为了躲这些麻烦，他还主动安排了下去视察和指导工作。 可是他这边刚安排下去，上面就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汉东省委书记已经定下来了，就是沙瑞金！ 而且开始进行公示，相关的文件已经传达到省委，过几天就要下来上任了！ 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到时候肯定要参加就职仪式，见一见新的班长。 所以他不得不临时更改了行程，先安心处理手头的事情。 …… 孙连城是不怎么关心，但关于新书记沙瑞金的情况，很快就被省委省政府和其他各级、各部门领导们反复研究起来了。 省政府这边还好，一把手的刘省长懒得理会，二把手秦常务暂时没有晋升的可能，就更加不想搭理，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加上孙连城这个省政府的三号，导致了省政府这边只是关注了一下，就没其他动静了。 可是在省委那边，其他常委们就纷纷震动起来了。 新的一把手要来了，大家要研究一下新班长的喜好，想着是不是要靠拢过去，靠拢到什么程度，还是说不予理会？ 戎装常委肯定是没那么关心的，他基本上就是个凑数的，平时也不掺和省委省政府的事情。 宣传和统战这边就灵活多了，所以他们也没啥动静。 唯独高育良、田国富和吴春林、秘书长林琰的态度最重要！ 这几个都是掌握着省委里最关键的部门，他们的态度才是决定新班长后续能不能顺利接班的关键！ 要是他们都不配合，那新书记就要麻烦了！ 当然了，这种情况比较罕见，所以暂时不会有这种顾虑。 特别是田国富还是年初才调任汉东省纪委书记的，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消息确认后的第二天，高育良就找来了大弟子祁同伟，一起商量着应对的事情。 自从祁同伟被压制没法晋升后，他就一直掌握着汉大帮的消息渠道，头脑也比其他人好多了。 要是像陈清泉那种，高育良都不屑于和他商量这些重要的事情。 祁同伟当年得到吴维的提示，和梁家打好关系，也经常和高育良互帮互助，所以才能被高育良引为心腹。 而他确实也进步了很多，一开口就拿出了很多关键的信息。 “老师，这个沙瑞金可不简单啊！” 旁听的吴慧芬忍不住笑道：“同伟，你就别这样了！能走到这一步，还能简单得了？” “吴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个沙瑞金的背景不简单！” 高育良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不简单的？都说出来看看！” “好的，老师！是这样的，经过我多方打探，发现这个沙瑞金和陈岩石陈老好像有一层关系……” “什么？”高育良忍不住出声，“你是说陈海的父亲，原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 祁同伟肯定地说道：“是的，老师！据说这个沙瑞金本来是孤儿，后来陈岩石的战友沙振江牺牲，陈岩石和其他战友们寻访其家人，只找到了这个孤儿，就过继给了沙振江传承香火！” 高育良和吴慧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因果。 “后来沙瑞金的抚养工作好像是其他战友负责的，陈岩石和他的关系时断时续，可能有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但这个抚养过的关系是没法抹去的！” 高育良笑了笑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倒是令人挺意外的。不过同伟，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祁同伟的脸色就越发凝重了，沉声说道：“老师，不瞒您说，这个消息还是我从吴维那边打听到的，可能是孙常委那边传出来的！” “孙连城啊……”高育良顿时就困惑起来了，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了啊！ 吴慧芬就迫不及待地问：“同伟，孙连城和陈岩石、沙瑞金他们都没有交集吧？他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吴老师，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可能是出自孙连城背后的裴一泓裴老吧？” “哦，也有这个可能！” 高育良示意道：“同伟，继续说！” “好的，老师。除了这个关系，另外有一点我觉得非常值得关注。据说，这个沙瑞金的作风非常霸道。他干市长，市长是一把手。他干书记，书记是一把手。他要是想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要是他不想干的事情，别人也别想干成！” 吴慧芬脱口而出道：“好嘛，看来又是个比李达康更霸道的人物！” 祁同伟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高育良，继续说道：“这些消息也是从孙连城那边传出来的，具体的还没有确定。我已经派人去沙瑞金工作过的地方调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高育良忽然笑了出来，对他们说道：“其实想想也是个好事。老书记就是个担不起事儿的，前段时间经省委研究推荐了一些人，最后给他推来推去的，离任前都没有定下来。有个能拿主意的书记也好，呵呵……” “可是，老师，这样一来，汉东的局势就不太妙了！刘省长不怎么管事，新书记要是这么霸道，到岂不是他的一言堂？” “同伟，也不能这么说，现在都讲究加强一把手的权威，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嘛！” “话虽如此，可是老师您别忘了，汉东目前就属汉大帮和秘书帮最惹人注目，您的位置可能会引起新书记的猜疑啊！” 吴慧芬说道：“要不育良你就靠拢过去？说不定人家不会和你为难呢？” 高育良又是一阵苦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他以前是梁群峰点将任用的，又靠拢过赵立春，汉大帮的烙印又那么明显。 这个沙瑞金真的能够接受自己投诚吗？ 第229章 汉大帮的警觉 高育良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很多事情其实是有苗头的。 这几年对干部纪律和队伍建设的工作抓得越来越紧了。 以前为了发展经济，对各方面的工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好比当初孙连城跟裴一泓说自己在外面需要应酬，但是又坚决不收钱，所以难免会有些个人生活作风问题。 比如吃喝方面显得大手大脚、铺张浪费，动不动就是和一些老板们去大酒店吃饭之类。 还有就是去应酬的时候，有一个很普遍的事情，那就是各种陪酒的、陪聊的…… 各种会所、酒店里充斥着金钱的腐朽气味，很多人都乐在其中不能自拔。 这些事情想要完全杜绝是不可能的，裴一泓和赵安邦他们都经历过一些，就是情节轻重罢了！ 裴一泓他们应该是能把持得住的，所以个人方面表现得更好一些。 但他们也知道孙连城是有钱人，估计一些私生活方面的事情不可避免。 只要没有造成不良影响，一些风言风语就可以忽略了。 同样的，汉东这边因为赵立春等人的缘故，情况就比汉江省要严重多了。 高育良他们的汉大帮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有很多人被拉下水了，他自己就知道有些人肯定是有问题。 偏偏高育良还带点书生气，想要让他主动清理内部，刀刃向内，着实是有困难了。 可要是一个有问题的汉大帮，新书记能够接受得了？ 所以吴慧芬劝说他向新书记靠拢，在高育良看来，这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祁同伟也是忧心不已，他也是想继续进步的啊！ 现在虽然已经晚了，但如果能够高育良能够及时靠拢新书记，他这个汉大帮的大弟子，才刚刚四十八岁的年纪，是不是还能再进一步呢？ 他的资历早就够了，直接提正厅级，后面再寻求进部…… 想想就令人激动啊！ “老师，我觉得吴老师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早做打算啊！” 高育良正郁闷着呢，听到他这话，顿时就没好气了。 “打算？怎么打算？都说我是汉大帮的帮主，可是我能指挥得动所有汉大帮的人吗？他们都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问题？有人来找我主动说过问题吗？” “老师，如果您担心的是这个，那就好办了！” 吴慧芬惊呼一声：“同伟，你不会是想清理门户吧？” 祁同伟用最平静地口吻说道：“如果形势需要，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高育良想发飙，又赶紧说道：“老师，您可不能意气用事，官场上也不讲这一套。真要是有机会，汉大帮里的某些人，难道就没有想主动投靠别人的吗？” “包括你吗？”高育良冷冷地看着他。 “那当然不可能了！”祁同伟赶紧解释，“老师，您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可能会有其他问题，但绝不可能忘恩负义。这些年要不是您提携着我，可能我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坐冷板凳呢！” 吴慧芬也帮忙劝道：“育良，你别胡思乱想，同伟能是那样的人吗？这些年他自己没法进步，也没有想过投靠别人吧？而且你看他是怎么做的？不只是工作上兢兢业业，连老家的那些人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要我说啊，其他人都可以怀疑，但是绝对不能怀疑同伟！” 这句话的分量还很足的，至少高育良就着台阶下来了。 他闷声闷气地说道：“我知道，只是心里急了点！唉，归根到底，还是我们实力不足啊！” 看到高育良情绪缓和下来，祁同伟就接着抛出了一个提议。 “老师，汉大帮里的人确实有不少问题，但有些人只是名义上挂着汉大帮的名头，实际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哪怕是您的亲信手下，难道就没点事情了？” “远的不说，就说您那个秘书出身的陈清泉，这些年打着您的旗号，可是干了不少事情。” “上面的八项规定出来之后，他还是经常出入山水庄园那种地方。” “而且我听说他喜欢学外语，每次去山水庄园就喜欢找几个外国的漂亮女人……” 吴慧芬就听不下去了，连忙说道：“育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要做好准备。这种人很可能会牵连到你的！” 高育良脸都黑了，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气的！ 狠狠地抽了几口烟后，这才沉声说道：“如果他陈清泉是这样自甘堕落，那谁都救不了他！” 祁同伟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其实这些事情还是吴维给他提了个醒。 孙连城既然想要拉拢祁同伟和部分汉大帮，以便后来为自己所用，那就不能让沙瑞金把所有人都搞死了！ 所以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醒几句，让他们早做准备。 赵立春那边都做了那么多，高育良就有那么蠢吗？ 显然也不可能，只是未必看得清形势，没有拿定主意罢了！ 孙连城既然想要看热闹，就必须挑动他们斗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汉大帮的问题有多少，但是赵立春都处理好尾巴了，高育良难道就不会行动起来吗？ 果然祁同伟又适时地补了一刀：“老师，听说赵立春书记曾经派人处理了一些遗留问题，现在除了赵瑞龙的一些事情，恐怕他们父子都已经洗干净手脚上岸了吧？” 高育良抬起头来看向他：“同伟，你从哪里听说这个事情的？” “老师，这么说那些事情是真的了？” 吴慧芬也问道：“育良，赵立春那边真的已经在善后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我也是偶然间听说的！他要处理一些遗留问题，肯定要政法系统配合，于是就有人给我打电话请示意见。” “育良，人家赵立春都这样做了，你就更要为自己多想想了。现在不只是你自己能不能升上去的事情了，还有这么多学生跟着你呢！” 看着吴慧芬和祁同伟那期待的眼神，高育良也是动摇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口说道：“让我再想想吧！” 听到这话，祁同伟终于是可以放心一些了。 他还没有上去，可不想高育良就这么退休了啊！ 至少，也要先把他提上去吧？ 但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挡住了他的前途，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风雨欲来，自然是百态俱生！ 汉大帮在忙着想前路的事情，其他人也不可避免地在忙着。 孙连城虽然不知道田国富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是想来这半年的时间里没少收集情报吧？ 秦常务那边倒是抓紧了各方面的工作，那些重点工程更是盯得更紧了。 他是今年才上任常务副省长，虽然短时间内很难再升上去，但也要有足够的政绩打底吧？ 否则即便机会来了，自己却不顶用，那岂不是浪费了？ 所以他不只是自己盯着各方面的工作，还把孙连城和其他副省长都使唤起来了。 孙连城这里还会商量一下，毕竟大家都是省委常委，要保持点尊重。 可是在其他副省长那里，秦常务就是代替刘省长在发号施令了！ 一时间孙连城都没有多少时间去算计别人了，反而要回过头看看自己的工作，确保不要出问题。 特别是吕州那边正在建设的半导体项目，那可是投资了上百亿，预计总投资上千亿的超级项目，可不能出现问题了啊！ 小问题不用怕，就怕到时候出个大问题，被别人抓到把柄了！ 其他人有问题也不怕，就怕他提拔和任用的人出问题。 在这个方面上，李达康就有些后知后觉，甚至是有恃无恐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反正大风厂的那些股东们去堵了几次，都没能引起他的重视。 不过他可以不在意，别人就不行了！ 特别是李达康的心腹大将、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就忍不住上门去提示了。 第230章 后知后觉的李达康，新的风暴即将到来 “书记，我刚才来市委的时候，怎么看到有一些人在市委外面举着横幅呢？” “是吗？他们还在啊？算了，那些都是些贪得无厌的人！丁义珍已经汇报过了，说是这些人对安置补偿不满意，正想闹事呢！” 赵东来都为李达康捉急了，又提示说道：“书记，这也不太对劲儿啊！即便没有谈拢，也不至于这样做吧？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李达康抬起头来，表情很是严肃。 “东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东来连忙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书记，我本来就没有太关注，这不是看到了，随口一问嘛！” “真的是这样？” “真的，就是这样！不过书记，那些人这么做，对咱们市委市政府影响可不好，您看是不是……” 李达康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回头我再让丁义珍去处理。反正都是光明峰项目出现的问题，他这个总指挥负责到底吧！” 赵东来有些失望了，但又不好明说。 其实赵东来是知道丁义珍有问题的，但他一直都没有挑明过。 哪怕是京州市的纪委书记张树立，曾经侧面提醒过李达康，对方也没有放在心上。 赵东来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他知道对于现在的李达康来说，光明峰项目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既然这样，他哪怕说得再多，也未必能让李达康对丁义珍等人起疑心。 所以赵东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汇报起其他工作。 公安局主管治安维稳方面，今天主要是李达康想听这方面的工作情况。 特别是新书记即将到来的时候，作为省会城市的京州市可不能出乱子啊！ 赵东来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听完了汇报之后，李达康果然很满意。 “东来啊，这些天一定要上点心！新的省委书记要上任了，可别让我们京州在新书记面前丢脸！” “书记您尽可放心，我一定做好各方面的工作，保证会给您增光添彩！” “好，那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不过书记，如果还有外面那些人举着横幅的情况……” 李达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东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没有！您不是让我关注京州的维稳工作吗？我就怕这些零星的、不可控的情况，我们一个不小心，他们就突然出现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李达康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说：“行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好的，书记，那我先告辞了！” 赵东来的再三提示，让李达康多了一丝警觉，但不多！ 他只是觉得以防万一，所以衡量再三后，一个电话把丁义珍叫了过来。 丁义珍刚刚还在处理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和一些投资商们相谈甚欢，一副霸气十足的盟主形象。 可是来到了李达康这里，立马就换成了一副奴才相。 “李书记，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指示了？” 李达康盯着丁义珍看了看，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反倒是把丁义珍看得心里发毛。 “丁义珍，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丁义珍张口就来：“书记，那些人确实是他们自己有问题。明明已经发了安置费，其他方面也都谈好了，竟然还贪得无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标准，凭什么他们就要搞特殊？这不合理啊！” “真不是你的工作有问题？” “没有啊！”丁义珍叫起冤来，“书记您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唯您的命令是从，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可不敢给您添麻烦啊！” “放屁！”李达康一拍桌子，指着外面怒骂，“这就是你的不添麻烦？人都堵到市委门口了，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京州市委？” “是是，李书记您批评得对，这个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给您添麻烦了。您放心，回去我就严肃处理……” “那你想怎么处理？” “当然是……额，李书记，我觉得应该和他们再谈谈，毕竟政府的形象必须要保证嘛！” “哼，你知道就好！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要是等新的省委书记来了，还让他看到这些，我就拿你是问！” “是是是，李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妥当！” 被李达康骂了一顿，丁义珍也是心里很不爽！ 在这个事情上，他虽然拿了一些，但是大头都在赵瑞龙和周小妍等人那里，凭什么自己要费心费力的善后？ 想到这里，他带着满肚子怨气找到了周小妍。 “周总，这个事情可不能不管啊！李书记把压力给到了我这里，你们也得帮忙想想办法吧？” 周小妍照例先推了出去：“丁市长，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再多就过分了吧？” “怎么就过分了？拿的时候你们可没有客气过，现在有麻烦了就丢给我一个人？” “丁市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那些人的行为，我们一个民营企业怎么去管？你们政府才是直接管理的部门啊！” 丁义珍很不满意她的态度，语气也严肃起来了。 “那你周总说说，我能怎么办？现在人家想要的是大风厂的土地，是股权，我还能给他们还回去吗？” 周小妍笑道：“丁市长，这种刁民就不能惯着他们，你得强硬一点！” 丁义珍没好气地问：“那就请黄厅长动手如何？把他们都抓到省厅里，我们自然就清静了！” “哎哟，丁市长，您别生气嘛！也不必非要抓起来，只要让他们没空去理会这些小事，那不就行了？” “盘外招？可以啊！不过我一个政府的副市长，这种事情就不好掺和了，周总你们自己办吧！记住了，要快！” 丁义珍也懒得和周小妍扯皮，反正是你们拿大头，该出力的时候可不能退缩啊！ 周小妍也是无可奈何，丁义珍再怎么也是正厅级的副市长，可不能得罪死了。 她只能去找黄海峰和赵瑞龙等人商量，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本来她还想找汪大维的，可惜汪大维借口自己的事情多，没有再掺和进去。 已经帮忙解决大风厂的拆迁事情了，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给你们包办了？ 黄海峰倒是没有那么傻，不可能动用省厅的力量去对付这些工人！ 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让赵瑞龙用一用那些社会上的人去处理。 赵瑞龙当初就曾经想用这些手段去对付孙连城，可惜孙连城的级别太高了，不能乱来。 现在对付一些普通工人就不是问题了！ 当天傍晚，这些工人们收起横幅回去的路上，就突然和一些社会人起了冲突。 反正工人们心气不顺，社会人更是嚣张跋扈，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结果不言而喻，这些工人们被打得老惨了，头破血流。 等到巡逻的警察赶到，那些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因为这个事情，工人们也害怕起来了。 他们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很蹊跷？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他们就敢大胆猜测，一定是某些人干的，目的就是害怕他们继续上访！ 可是要他们直面恐惧，又不太可能了！ 这些有股份的工人普遍年龄比较大，这一顿打就让他们花了不少医药费。 再这么下去，很多人拿到的安置款都不够填进去！ 而且他们也有点担心，这一次那些人是打了他们，下一次有没有可能是对他们的家人动手呢？ 于是一些胆子小的人就下意识地打了退堂鼓，嘴上跟着声讨，实际上已经不想继续闹了。 本来能够坚持下来的人就不多，这一下更是去了一半！ 第二天去拉横幅的人甚至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而且当他们在堵门口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洒水车，把他们浇了个透心凉。 这可是数九寒天的时候，一下子就把这些老工人的斗志干没了！ 郑西坡遥控着这些事情，本来还好好的，没想到才几天时间，队伍就差点散了！ 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去找陈岩石他们拿主意。 没想到这一去，很快就掀起了一番波澜…… 第231章 你是小金子？ 京州国际机场，一架客机平稳地降落。 等候许久的省委秘书长林琰和其他工作人员随即上前，迎接前来上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以及送他来上任的副部长等人。 “胡部长，欢迎欢迎……” “沙书记，我代表汉东省委和七千万人民，欢迎您的到来！” 沙瑞金看着环视了一圈京州国际机场，笑容满面地对林琰说道：“林琰同志，看来京州的建设成就很大嘛！” “多谢沙书记您的认可，接下来还需要您的英明领导，带领汉东人民继续发展下去哩！” “嗯，胡部长，您先请！” “沙书记，你先请！” 两人客套了一番，然后才登上了接送了车辆，离开机场，朝着省委方向而去。 此时的省委大楼里，刘省长和高育良领衔，所有省委常委已经到来，其他副省长、副省级干部、省直机关负责人、市委书记和市长等人也来到了。 一把手要来了，总要先照个面，认识一下。 不过因为上面的要求，他们都不能浩浩荡荡地去机场迎接，只能派省委大管家出面，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刘省长老神在在，没有太在意这些事情。 秦常务拉着孙连城在利用这个空隙，低声说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们毕竟是统管着一个省的各方面工作，确实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空等着。 其他的副省长们也是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省委常委们就分成了几个部分，刘省长和高育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们才是第一梯队的领导。 纪委书记田国富和组织部长吴春林随口说了几句，但都是各有心思，一时间也聊不起来。 李达康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讨论着经济发展的问题，旁边的人还听到了李达康在指责刘双河使手段，把孙连城折腾的那个千亿项目拉过去了。 刘双河得了便宜就卖乖，笑呵呵地陪着说话，让李达康直瞪眼。 一个总投资千亿的高科技项目落户吕州，确实能让他乐坏了。 其他的常委和各个领导干部们也是三三两两地站着，各自说着一些话。 不一会儿，省公安厅的厅长黄海峰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有点严肃。 只见他快步来到高育良和刘省长跟前，对他们说道：“省长，高书记，沙书记乘坐的车已经下了机场高速，很快就要到省委了。” 刘省长和高育良互相看了一眼，又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其他同志们到会议室等吧，都挤在这里不像话。” 有工作人员的安排，其他副省级干部和省直机关负责人、市委书记和市长等人都赶紧去了会议室。 楼下只有刘省长和高育良等十一个省委常委在迎接，阵仗就会小一些，也不至于导致场面太乱。 省公安厅的黄海峰却没有上去，他又去了外面转一圈，说是要盯着周围不要有什么乱子。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没多久，他就回来向高育良汇报：“高书记，省委外面好像有一些人在逗留，您看是不是要……” “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这个，不太清楚！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您看是不是要采取措施，先保证不会引发乱子？” 刘省长问道：“人很多吗？” “不多，大概几十人吧？三三两两的，分布在省委外面的街道上。” 高育良问道：“他们有什么不利企图吗？或者是拿着什么工具？” “都没有，但是我担心会影响沙书记的上任啊！” 刘省长和高育良互相看看，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高育良才定了调子。 “行了，省委外面是公共区域，只要没有出现什么不利因素，那就不能阻止人民群众向政府靠近！” “好的，高书记，那我再吩咐一声。” 此时的省委外面，王文革带着一队工人们已经就位了。 别看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好像互相不认识一样，实际上其他人都在看着王文革的眼色行事。 “老王，你那个消息不会有错吧？怎么还没到呢？” “应该不会错，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再等等吧！” “这天寒地冻的，等到什么时候去？” “嘶，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再辛苦也要坚持啊！” “行吧，我们现在确实无路可走了，只能……哎，来了，是不是这个？” “应该，是吧？快，打起横幅！” 这些工人们立即就行动起来，从身上或者背包里掏出了准备好的横幅，或者是大字报，纷纷列队在路边。 迎接沙瑞金的车队其实不小，前面是摩托车和警车开道，一辆公务车紧随其后，中间是两辆考斯特，后面也有公务车和警车压阵。 看到这个阵仗，王文革等人立即就激动起来了，纷纷喊起了口号。 什么“还我股权”“无处伸冤”之类的，口号一个接着一个来，立即就惊动了车里的沙瑞金。 其实在他们拉起横幅的时候，车队里人就注意到他们了。 开路的警察们还以为他们要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导致车队的速度都下降了。 车上，秘书长林琰本来正和沙瑞金介绍京州市环境和各方面的情况，这时候都吓坏了。 “沙书记，胡部长，要不我们先过去？” 胡部长笑道：“沙书记，这是你的地盘，你来做主吧！” 沙瑞金陪着笑说：“我这还没上任呢，算不上是我的地盘，这是党和人民的地盘。不过既然给我送了一个礼，不收好像也不合适吧？” 林琰又劝了一句：“沙书记，这些事情比较麻烦，还是先上任，后面再处理吧？” “嗯，说得也是。我现在还没有上任，不算是省委书记，那就以一个普通党员干部的身份，先了解一下情况。胡部长，请您稍等一等！” “我是没关系的，沙书记你请便！” 沙瑞金正要下车，一辆电动车也从对面驶了过来。 对方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喊起来：“都住手，别在这里闹了！” 王文革看到是大靠山陈岩石来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高兴了。 “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岩石停下了电动车，对他们说道：“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想把天给捅破了？” 王文革身后的一个工人说道：“捅破了也好，反正我们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混账话！”陈岩石怒斥一声，“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万一人家把你们当寻衅滋事抓起来，有你们好受的！” 王文革说道：“陈老，我们也不想啊！可是……” “可是什么？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嘛，后面我再亲自去京州市委找李达康谈，你们就不能等一等？” “陈老，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去了多少次，人家理都没有理我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说：“就是啊！他们会愿意听我们说吗？” “我看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理会这个事，要不然怎么任由那些人动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呸，我看他们就是互相勾结，找他们有什么用？” 陈岩石赶紧打断他们：“你们不要乱说，还是先让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可不能这么乱来！”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有个声音传来。 “什么事情乱来啊？我能不能了解一下？” 陈岩石转过身来一看，忽然感觉有点熟悉。 可沙瑞金却直接叫了出来：“你，你是陈岩石陈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啊，你是小金子？” 沙瑞金笑道：“是我，陈叔叔，多年不见，您老身体还好吧？” 跟在身后的林琰等人就纷纷好奇起来了，这人是谁啊，竟然敢这么喊？ 好在林琰脑子还算好，很快就回想起来了。 他在汉东工作多年，自然是听说过陈岩石这号人的。 可是前些年陈岩石离开汉东了，一去就是好多年，都快忘了这么一号人物。 特别是眼前这个陈岩石看起来跟个普通的小老头一样，他第一时间确实没有和当初那个到处插手司法案件的人联系起来。 此刻林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上前…… 第232章 沙瑞金上任 “陈老，您怎么在这里？这些同志又是什么情况？” 沙瑞金也是指着条幅问道：“陈叔叔，你们这是在上访吗？” 陈岩石解释说：“他们都是大风服饰厂的工人，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政府谈，可是京州市委市政府都不理会，来到省委这里也是无奈。” 林琰脑子快速转了转，连忙说道：“陈老，今天是沙书记上任的日子，省委那边还有很多领导干部在等着，您看这个事……” “什么？”陈岩石好像很惊讶，“小金子，你调来汉东了？” 沙瑞金微笑着点点头：“是的，陈叔叔。承蒙组织的看重，任命我为汉东省委书记。本来是想上任之后，先梳理一下工作，再去探访您老，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见到您了！” 陈岩石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哎哟，小金子，你这上任得好啊！汉东确实该整顿一下了，你可要……” “咳咳！”林琰打断了他，“陈老，时间不早了！你们的事情确实重要，但是胡部长在车上等着，省委省政府和众多领导干部们都在等着，耽搁下去不太合适吧？” 陈岩石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道歉说：“对对对，是我老糊涂了。小金子，那你先去忙，其他事情后面再说。” 可是王文革等人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原来他们只是想闹出一个动静来，不敢奢望有什么结果。 可现在既然都是熟人，那事情不就好办多了？ 他们连忙靠近了一步，对沙瑞金说道：“这位领导，您是省里的大领导吧？” 沙瑞金保持着风度说道：“可以这么说！同志，你们是有什么诉求吗？方便的话可以先和我说说！” “哎！领导，我们冤枉啊……” 王文革等人纷纷开口，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他们毕竟是普通工人出身，哪怕是有点股份，也不算什么大领导，语言组织能力不够，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 陈岩石只能站出来：“小金子，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是京州大风服装厂的工人，当初我负责他们的改组工作，现在不是被划入光明峰项目了吗？说是要拆迁，但是各方面的保障却没有，还吞了大家伙的股权。想要找京州市委市政府却是投诉无门，今天可不是有意来打扰你上任的……” 沙瑞金点了点头说：“嗯，事情牵涉京州的规划，那确实不是简单能够说清楚的。” 他又对王文革等人说道：“工人同志们，你们的诉求我已经收到了。但是呢，我现在还没有上任，事情也没有摸清楚。我只能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承诺，我和省委一定会关注，并且督促京州市委市政府处理好这个事情，给你们一个公道！” 王文革等人听多了这些套话，自然是不愿相信的。 可是没等他们说什么，陈岩石就开口说道：“小金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回头咱们再说！” 一边说着，一边还给王文革等人示意。 沙瑞金也只是想做个样子出来，可不会真的要现场解决。 他还没有正式上任，也不能真的处理问题啊！ 名不正则言不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是汉东省的领导干部呢！ 所以沙瑞金赶紧回到车上，车队再次出发，拐入了不远处的省委大院里。 刘省长和高育良牵头，其他省委常委们也跟着迎了上来。 因为隔了一些距离，刚才的事情竟然没有被这些常委们看见。 此刻大家都是笑脸相迎，连李达康那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也皱得像朵花一样。 胡部长和沙瑞金纷纷和众多常委们握手，互相说了一些话。 比如沙瑞金就高度评价了刘省长带领省政府，把汉东的经济发展得很好，排在全国前列的好成绩啊！ 对于高育良，则是说他德高望重，是汉东的定海神针！ 等到李达康这里，沙瑞金就含沙射影起来了。 “达康同志，我听说你在京州市搞出了好大一个项目，怎么样，能把握好吗？” 李达康还以为沙瑞金在考他呢，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沙书记，您放心，光明峰项目已经走上了正轨，开启全面建设，未来将会是我们汉东省的一个名片……” “嗯，看来达康同志确实是个能人啊！这么大的项目，肯定是千头万绪的，不容易吧？” 李达康说道：“沙书记，光明峰项目有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有京州市委市政府和众多同志们同心协力，再多的困难也阻止不了我们。” 沙瑞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好，好啊，那京州的事情就拜托达康同志了！” “应该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轮到孙连城这里时，沙瑞金的笑容就真诚多了。 他想到了在京城时，看到的汉东省委常委和其他干部的资料，对孙连城这个能力很强，但是根基浅薄的汉东本地人就充满了期待。 “连城同志，我还没来之前就听说了，你在汉东可是搞出了个大动静，总投资上千亿规模的高科技产业，对汉东的经济发展助力不小啊！” 孙连城谦虚着说：“沙书记您过奖了！在这个事情上，我就是提了个建议，是省委省政府的全力支持，刘省长和各级政府大力推进，才有了这个成果。” “不管怎么说，项目是落成了嘛！回头你来省委，我想听听具体的汇报，有什么困难也尽管提出来！” “好的，谢谢沙书记！” 沙瑞金和每个人都说了几句，侧重点当然不一样。 随后胡部长和沙瑞金领头，刘省长和高育良紧随其后，其他省委常委们按照顺序跟着走进会场。 孙连城就是最后的那个了！ 看到众多大佬们进场，与会的其他领导干部们纷纷鼓掌欢迎。 难得有一次这么隆重党政大会，汇聚了全省那么多正厅级和副部级以上的干部。 就连政协和人大那边也来了不少人！ 省委大会堂里，将近三百位干部济济一堂。 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的含权量就表现出来了，他可以跟着坐在上面的主席台，面对着下面的众多干部们。 不过这一次大会基本没有他发言的机会，首先是省委秘书长林琰主持会议。 接着是胡部长宣读了上面的任命文件，正式任命沙瑞金为汉东省委委员、常委、书记，兼省人大主任！ 从此，沙瑞金才算是名正言顺的一把手了！ 至于其他地方那边需要走的过场，那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然后就是沙瑞金的就职演讲了！ 或许没有国外那些政客竞选时的豪言壮语，沙瑞金的发言一开始也是中规中矩。 先是感谢信任和嘱托，又站在新的起点，回望汉东省的过去，肯定了以前的工作成绩。 然后很快就进入到了就职后的意图上来。 “……我们要清楚的认识到，干部队伍的作风和纪律是工作成败的关键。因此，我们要充分领会上级的指示精神，加强干部的整顿工作，对任何腐败现象坚决零容忍……” “要聚焦第一要务，全力以赴地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切实保障和改善民生，推动各区域协调发展，构建更加均衡、更有动力的可持续发展经济……” 乍一听还没有什么，可是很多人就感受到了话里话外的浓浓杀气。 再搭配着沙瑞金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会场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有零星的记录声音。 包括孙连城都要仔细听着，免得漏了哪一点，到时候就引起什么麻烦了。 但不管怎么说，孙连城也不觉得自己能继续升到哪里，所以没有其他人那么认真且严肃，更没有提心吊胆。 偶尔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还觉得挺有趣的呢！ 第233章 李达康的愤怒，小金子来了 沙瑞金的就职仪式和党政大会在一片严肃且祥和的氛围中过去了！ 省委省政府和各机关、各地市都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震动。 有些人谨慎一些，就会尽力去思考，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要被抓了小辫子。 有些人浑不在意，回去之后依旧我行我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但也有一些人是真的不用在意，因为他们没有弱点，也没有漏洞给别人抓到！ 孙连城自忖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特别是在汉东这边，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留有什么重大问题没有解决！ 当年违规经商的问题？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连处罚都没有，档案也没有记录，还能去翻二十多年前的旧账？ 剩下的就是当年的那点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了，这个还能怎么滴？ 时过境迁，又不可能拿得出证据，也不会像那个爱学外语的陈院长那样，给他们当场抓到证据的机会。 何况现在孙连城年纪慢慢大了，心思也淡了，这些生活作风问题根本就没有了！ 家庭方面，他这些年不在汉东，对老家那边的照顾根本没多少。 也就是当年赚了钱之后，让父母他们多花钱，给村里和乡里捐钱修学校、修路，同时致力于扶孤恤幼、关爱鳏寡的善举。 亲戚朋友们想要巴结过来，结果孙连城要么不见他们，要么只是指点他们去做生意赚钱，但根本没有给他们特殊的照顾。 这些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已经安排出国的前妻张初晴母子，毕竟已经离婚多年了，和李达康那种临时离婚，又亲自送出国的情况不一样。 何况孙连城不是还有一个前妻、一个现任妻子、两个儿女在国内吗？ 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在，这种情况和那些裸官完全不一样！ 其他方面呢，就只有工作上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这大半年的时间下来，他也没有做什么，想要留下把柄都没有机会啊！ 孙连城突然想到了一点，如果有一些问题的话，可能就是吕州和苌山市的那个项目了！ 因为投资太大了，利欲熏心之下，难免有些人上下其手。 可是这个项目主要是在吕州，部分在隔壁的苌山市，大部分的项目建设由这两个市负责。 产业链上的公司建设和生产方面由企业自己来，政府主要是提供基础建设服务和其他政策扶持。 这么算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想想不太放心，回头让人去暗中查一查，希望不要出事吧！ 同样有这种担忧心理的就是李达康了！ 大会结束之后，李达康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儿。 之前他和沙瑞金握手、说话的时候，好像沙瑞金说的未必是关心他，而是在点他吧？ 那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难道沙瑞金刚上任，就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达康有些不安了，他一个电话打到了赵东来那里。 “东来，你是京州的公安局局长，应该对京州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你赶紧去了解一下，今天沙书记上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还挺懵逼的，这是让我去调查新书记吗？ “李书记，我们去调查沙书记，这违规了吧？” “滚蛋！谁叫你调查沙书记了？我是你去查一查，今天他们上任前后，从机场到省委，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哦，这样啊！您先等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您汇报。” “要快，无论怎么样，两个小时内必须给我汇报。” “好的，李书记，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恰好沙瑞金他们从机场到省委的途中遇到的事情，也没有真的保密起来。 于是没多长时间，赵东来就基本掌握了情况。 给李达康汇报的时候，他也是心情有点沉重了。 “李书记，有个不好的消息……” 听到这一句，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东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书记，是这样的，今天沙书记他们上任途中，遇到了原大风厂的工人们上访……” “什么？”李达康惊呼出声，“他们怎么去省委了？我之前不是让他们解决了吗？怎么还让这些人兴风作浪？” 赵东来只能苦逼地说道：“李书记，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处理的，但我们市局也不可能盯着所有人啊！” 李达康也意识到了什么，很不耐烦地吩咐道：“行了，你再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先找丁义珍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好的，李书记！” 李达康心里郁闷不已，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沙瑞金会说那些话了。 感情人家一把手在上任的途中，就已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和京州市在给新书记一个下马威呢！ 人家沙瑞金能忍着没有点破，只是拐着弯的提醒几句，已经是看在团结同志的份上了！ 接下来自己要是处理不好，到时候更是要完犊子了！ 心里的一股怒火越烧越旺，李达康索性一个电话打给了丁义珍，也只有这个人才有资格承受他的发泄了！ 这边丁义珍还在屁颠屁颠的赶来路上，那边陈岩石已经回到了家里。 但是回家之后，陈岩石竟然坐在那里发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老婆王馥真就关心地问道：“老陈，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陈岩石木然地看向她：“哦，没什么！” “胡说，你这样像没事的样子吗？对了，你不是去管大风厂的事情吗？难道又有什么意外了？” 陈岩石总算是回过神来，但却唉声叹气了一番。 “唉，这一次差点就捅娄子了，幸好是遇到小金子，不然要是换做其他人……” “等等，你说小金子？哪个小金子？”王馥真一脸地好奇。 陈岩石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小金子了！我告诉你啊，小金子已经调任汉东省委书记，今天刚上任！” “啊？他是省委书记了？”王馥真差点就笑了出来，心里的喜悦也是溢于言表。 “没错，是省委书记了！哼，以前是赵立春他们那些腐败分子在上面，我没法管那么多。现在小金子来了，我那些人还怎么嚣张，一定要小金子好好整顿，抓他们一批人！” “对，老陈啊，回头咱们必须要和小金子好好地说一说！这些年汉东在赵立春他们的祸祸下，都不知道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是该好好整顿了。” 陈岩石说道：“老婆子，这个事情可不能急！小金子刚上任，还是要熟悉一下汉东的情况，再给他一点时间！” “嗯嗯，我知道了！” 王馥真眼珠子一转，忽然又有了一个主意。 “老陈啊，小金子既然回到了汉东，你看是不是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正好让陈海一家回来，大家互相认一认人！” “嗯，应该的！这样吧，我想办法问一问，看小金子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让陈海带着老婆孩子回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些年陈岩石离开汉东，陈海的晋升也受到了影响，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本来陈海是能够迅速的升上去，都已经够到副检察长了。 但是代价就是他老婆出车祸去世，而后留下一个孩子，陆亦可这个老剩女才能有机会。 可是现在经过了这些改变，陈海的级别不够，很多案子就轮不到他来处理。 于是本来应该发生的车祸，至今也没有出现，他一家三口还好好的，也算是个好的地方吧！ 此时王馥真兴奋过后，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连忙追问起来。 第234章 李达康被忽悠瘸了 “老陈，刚才你不会就为了小金子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唉，还是大风厂那些事情，真是太乱来了！” “说说看，他们又干什么了？总不会是去京州市委市政府堵门还不够，还要去省委省政府去吧？” 陈岩石一拍大腿说道：“你算是猜对了！这些年可是更改了很多规定，可他们就这么直愣愣地堵小金子。要知道今天小金子刚上任，在途中就被他们堵住了，心情能好得了吗？” “啊？他们真的敢这么做啊？” “可不是嘛！幸好我去得及时，小金子也认出我来了，事情总算没有闹大。不然换做其他人，怕是有麻烦了！” 王馥真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夫妻俩离开汉东后，过着清闲的日子，自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先是梳理了当初的很多事情，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又对照了新出的很多规定，大概也明白了他们夫妻为什么会被排斥了。 特别是因为影响了陈海的晋升，他们夫妻俩很是过意不去。 这些年着实研究了不少法律法规和新政策新规定，不敢说有多熟悉，至少也是有点印象和思路的。 对于这种上访的事情，早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越级上访。 特别是堵到了新书记上任的路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哪怕是有理也不能这么干啊！ “我和小金子分开后，就带着那些人回去了。可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难道是有人在蛊惑他们？” 陈岩石抚掌大赞：“又被你猜对了！根据他们所说，可以确定一个事情。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做，之所以能够准确地堵住小金子的路，就是有人透露了信息！” 王馥真继续问道：“是谁？是什么人在暗中挑拨是非？” 陈岩石摇了摇头说：“这个就没法搞清楚了！我刚请人帮忙查了一下，那个给他们发信息的号码，就是个新号，而且还不是实名的，想找到对方估计是不可能了！” “老陈，这个事情有点蹊跷啊！” “对，我怀疑有人是想要把事情闹大了，针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对方同情大风厂的事情，所以给他们指了一条危险的路呢？” “咦，好像也有可能哦！”陈岩石若有所思。 王馥真就劝道：“算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个事情总算是化解开来了，说不定小金子关注之后，事情反而能够获得真正的解决了呢！” “行吧，这个事情就先不纠结。咱们先计划一下，回头请小金子过来吃饭的事情。” “对，这个事情可是很重要的，陈海那边无论如何也要回来，这可是关乎他前途的大事啊！” 夫妻俩人乐呵呵地探讨着，仿佛看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小金子来了，汉东就太平了！ …… “李书记，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好好和他们谈了，可那些人实在是刁民，他们愣是听不见我们的意见啊！” 李达康带着审视的眼神盯着他，让丁义珍慌得冷汗都出来了。 “也就是说，你们完全是按照合法合规的程序办事，可他们还是不服从命令，拼命也要搞事？” “李书记，确实就是这样的！” “不对吧？既然是这样，他们是怎么敢理直气壮地反复找政府理论的？甚至都捅到省里去了！” “啊？”丁义珍瞪大了眼睛。 “啊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沙书记上任的路上，被大风厂的人给堵了。拉着横幅要伸冤，那场面你应该能想象得出来吧？” “什么？”丁义珍是真的慌了，竟然都捅到新书记那里去了？ 李达康瞪了他一眼，骂道：“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我让你处理，你又是怎么处理的？搞出了那么多的乱子，还能不能好好办事了？” “是是是，李书记您批评得对，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不过在这个事情上，我们确实是依法依规啊！” “真的没有问题？” 丁义珍回想了一下，忽然胆子就大了起来。 感谢周总和汪总，要不是他们小心谨慎，怕是马上就要露馅了。 “李书记，关于大风厂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啊！是他们拿着股权去抵押，借了过桥贷款，可是后来还是资金出了问题，还不上！” “人家山水集团追债了几次，大风厂拒不还款，最后只能告到法院了！” “经过区法院一审、中院二审，有足够的证据资料表明，就是大风厂主动借贷的，而且他们还欠债累累，已经严重资不抵债。” “所以最后法院只能强制执行，要拍卖了大风厂。” “可大风厂那个鬼样子，没人敢接下来啊！” “最后只能把大风厂这个破落户赔给山水集团了事！” “可是大风厂那些人转过头来就不认账了，明明他们的签字资料摆在那里，据说当时的股东大会还有视频和录音资料，证据确凿啊！” 李达康忽然问道：“丁义珍，我记得大风厂那片地区也是划入了光明峰项目吧？” “是的，李书记！一开始市里不是考虑到资金和财政方面的问题，并没有扩大。后来才把大风厂周围地区划入进去的。” 李达康记起来了，当初他是想一步到位来着，可是市里和省里都反对，意见很强烈。 最后他不得不妥协，用更稳妥的方式，换取省里和市里的支持。 结果就导致项目分了几期，大风厂那片地区已经是最后一期划入进来的了！ “丁义珍，既然是合法合规，那他们在争什么？” 丁义珍解释说：“李书记，根据我的了解，他们好像是被人给蛊惑了，声称大风厂的土地价值十个亿……” “嗯？”李达康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 “但是李书记，这个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啊！大风厂本来是工业用地，政府为了光明峰项目，征地价格哪怕有所溢价，也不可能是给他们十个亿啊！那是我们按商业用地拍卖出去的价格了！” 李达康点了点头：“所以他们以为大风厂的那块地价值十个亿，就全都是他们的了？” “对啊，李书记！”丁义珍精神抖擞起来了，“他们肯定是被人给蛊惑了！按照征收价格，实际上都不够赔偿债务，直接把大风厂判决出去，他们还能落个清静呢！” 李达康没有了解那么多，只是这么听下来，好像确实就是丁义珍说的那个样子！ 所以整个事情就是大风厂的那些人在胡来？ 通过丁义珍这里，李达康勉强信了大半，但是也保留了一些怀疑。 毕竟这个事情引起了那么大的波澜，让他陷入了被动，可不是那么简单就放过了！ 如果真是丁义珍这边的处理有问题，他也不介意拿他去背锅顶罪！ 所以丁义珍离开之后，他转头就吩咐赵东来继续查。 想想还是不放心，又把纪委书记张树立找来，让他盯着光明峰项目。 张树立还以为李达康要动手清理门户了，精神很是振奋。 结果李达康的要求是让他们市纪委先暗中查一查，看看有什么情况。 特别要求了不要大动干戈，没有他的命令，不许破坏光明峰项目的大好局面！ 张树立顿时就无语了！ 既要我们办事，又要我们束手束脚，还能办得起来吗？ 在这样的领导之下，京州市也不是只有一两个躺平摆烂的，张树立多少也学到了几分。 工作安排的时候，他就提到了这一点。 让那些明察暗访的人，尽量要顾全大局，既要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也要注意影响。 在这样的指示之下，大家当然是慢慢的调查，节奏要缓，步调要稳！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这边刚刚启动，有些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就抵挡不住诱惑，慢慢的倒过去了。 就连张树立这个纪委书记，最后也没有忍得住！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后面才发生的，目前京州市看起来还相对稳定。 丁义珍忽悠住了李达康，张树立也敷衍了李达康，唯有赵东来还算是认真一些。 但是光靠赵东来一个人就能挽回得了局面吗？ 第235章 祁同伟要进步了 李达康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他一边安排处理工作，一边准备去找沙瑞金道歉，检讨自己的错误。 “喂，白处长吗？我李达康！” “对，我有些工作想找沙书记汇报一下……” “什么？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李达康还是非常地困惑！ 新书记一来，什么都没干，就打算安排下基层调研了？ 省委没有工作了吗？ 我们这么多人想汇报工作都不接受吗？ 难道沙瑞金是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对自己有意见了？ 李达康左思右想，一时也想不通。 但是沙瑞金的秘书传达得很清楚，说是沙瑞金不了解汉东的情况，更不了解京州的情况，所以让李达康酌情处理，后面再说！ 所以这是给自己一个补救的机会吗？ 是了，肯定就是这样的！ 沙书记要去基层调研，这个时间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足够自己解决那些问题了。 特别是那个让沙书记误会的大风厂，这一次非要啃下来不可！ 李达康雷厉风行地去忙了，但是沙瑞金的一举一动莫不牵引着全省的关注。 他这个一把手动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要动了！ 尤其是沙瑞金下去的时候，竟然还带着田国富这个纪委书记，那就让人忍不住要多想想了。 夜晚的省委三号院里，高育良躺在沙发上，看起来是闭目养神，实际上脑子里就没有停下思考。 吴慧芬给他沏了杯茶过来，坐在旁边询问道：“育良，沙书记只是去基层调研，这也算是很多领导干部的常规安排吧？你何必那么伤脑筋呢？” 高育良坐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唉，我也不愿意多想，可是从前面的很多信息来看，沙瑞金确实是来者不善啊！” “来者不善？难道他想拿你来立威？” “这个倒是未必！沙瑞金上任途中，遇到了京州大风厂的工人拦路告状，现在头疼的应该是李达康。” 吴慧芬忽然就非常严肃地问道：“育良，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高育良看向了她：“你是想问我和赵立春之间有什么把柄在他那里？” 吴慧芬点了点头说：“没错！记得当年你在吕州的时候，一直都能保持洁身自好。哪怕工作能力不如别人，至少也是立场坚定，清正廉洁，怎么后来就……” “吴老师，我是群峰书记点将，从学校直接步入政坛的。当然了，教书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政坛更加海阔天空嘛！” “所以你为了更加海阔天空，决定向赵立春靠拢？” 高育良问道：“吴老师，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有用！”吴慧芬拉住了他的手，“育良，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吧？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高育良犹豫了很久，正想说什么，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停车声。 随后祁同伟就敲门进来了。 “老师，吴老师！” 吴慧芬放下了刚才的谈话，笑着说道：“同伟来了！那你们师徒俩先聊着，我去敷个面膜。” 说完也不管他们了，当即就离开了客厅。 祁同伟已经习惯了，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老师，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各方面的信息都表明了，沙书记肯定是来者不善，必然要对某些人动刀！” 高育良问道：“那你觉得他会对我们动手吗？” “会！”祁同伟回答得斩钉截铁。 “理由？” “老师，政法系统历来是非常关键的地方，一把手上台了，要是想做点事情，不可能会任由政法体系脱离掌握。可是现在汉大帮的态度不明啊！” 高育良看着他问道：“同伟，你又想劝我靠拢沙瑞金吗？” 祁同伟说道：“老师，目前的情况下，您若是不这样做，在省委里的环境会很严峻啊！” “说说你的分析！” “老师，您还记得，年中的时候，孙连城曾经发动过进攻，打算对赵立春的人动手……” “记得，但最后不是没能让孙连城达成目的么？” “可是老师，孙连城一开始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把刘新建调离，从而调查汉东油气集团的账目！” 高育良反驳道：“不对，这段时间以来，孙连城只是对汉东油气集团的管理层进行过调整，却没有调查的迹象！” 祁同伟还是坚持说道：“老师，这个孙连城可不是经常用猛打猛攻的方法，说不定他是要温水煮青蛙呢？您还记得吴维吗，他们可是二十年前就认识了，这段关系一直都没有暴露过，谁知道他有没有在油气集团里安排了什么人暗中调查？” “有点道理，但是这和沙书记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认为沙书记会对赵立春动手？” “这个也很难说！老师，您应该知道，赵立春在汉东经营多年，我们汉大帮说是势力很大，可是真的能比得过他们赵家帮么？”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难道上面真的要对赵立春动手了？可是根据各方面的消息，赵立春善后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啊！” “老师，他们是把以前的事情抹干净了，但是现在的事情呢？” “现在？他们又做了什么？” 祁同伟说道：“沙瑞金上任途中发生的事情，老师您应该听说了吧？那个大风厂是什么事情？牵涉到的山水集团又是谁的？老师您应该心里有数吧？” “哦！”高育良终于是严肃起来了，但同时脸色也更难看了。 他忽然记起来了，当天好像是有陈岩石出现过，以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系，估计会紧盯着不放，然后直接拔出萝卜带出泥吧？ 可是单凭这一个事情，真的可以扳倒赵立春么？ 祁同伟忽然又送上了一记重锤：“老师，陈清泉的情况摸清楚了。他经常去山水庄园吃喝，顺便就在那里学习外语。这个事情好像省里和京州市里都有传闻。” 高育良更头疼了，这又是一个麻烦啊！ “老师，当断则断啊！哪怕您不想拿下陈清泉，也要想办法先规避他那边的风险吧？” 高育良摆了摆手说：“好了，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回头我找个机会，敲打一下他，再把他调出京州，让他去地方上担任中院院长，先避开这个漩涡吧！” 祁同伟建议道：“老师，这只是权宜之计。归根到底，您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啊！” “唉，我再想想吧！” 其实高育良心里也知道，靠拢新书记才是最好的，但是身上的书生气仍然影响了他的决定。 而且在自己的学生面前，他也不想被小瞧了，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所以高育良就把话题一转：“同伟啊，我打算调整一下你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吗？” 祁同伟先是一喜，随即眼神又暗了下去。 “老师，现在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吧？” 高育良浑不在意地说道：“那是别人，你不一样，你已经安静得太久了，应该动一动了！” “那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转去分管治安和消防，你觉得怎么样？” “啊？”祁同伟按捺着心中的惊喜，“那，那许副厅长呢？” “我打算推荐他到司法厅担任常务副厅长！他的年纪不小了，明后年再准备接任厅长。退休之前，好歹把待遇拿到手了！” “嗯，老许确实应该考虑这个了。” “那你的想法呢？” “老师，我听你的！” 高育良哈哈一笑说：“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再说说你的工作如何开展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老师，我是这样想的……” 祁同伟心情好了，语气都显得激动了，但还是强忍着诉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计划。 哪怕是还没有调整过来，但祁同伟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本来他早就该上去了，可惜蹉跎至今，还只能靠着高育良才能上去！ 两人就这么商量着，谈笑之间，一个重要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236章 在精神病院刷新出来的小弟 孙连城是知道省里有各种暗流涌动的，但他没有怎么管。 就目前来看，他在汉东的根基很浅，所以沙瑞金都想拉拢一下了。 毕竟他相对更干净嘛！ 而且孙连城的一些履历情况，估计他在来汉东之前就已经看到了。 未来想要稳住和发展汉东的经济，怕是也离不开孙连城这样的人。 双方没有利益冲突，反而有合作共赢的可能，那就有交好的基础了。 现在还不急，沙瑞金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就亮明态度，先看一看汉东的情况再说！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带着田国富就下基层去了，连省委省政府的工作都没有过多了解。 不过他毕竟是省委书记，哪怕不在省委坐镇，很多事情也瞒不了他，想要了解情况也容易。 就这么一边下去调研，一边慢慢摸清楚底下的情况，回头再想办法发力。 孙连城就不担心他们那边了，反正这一场风波还吹不到自己身上。 实在不行就站队沙瑞金，先稳住自己的位置再说。 而要确保自己的位置稳固，孙连城当然是要保证那个千亿大项目稳步推进了。 沙瑞金他们下去之后，孙连城也安排了自己的行程，打算到吕州蹲点几天时间，好好把这个项目抓起来。 临行之前，他还有一个担心的事情，那就是这个月召唤的小弟，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他！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都是小弟们身处严格管理的地方，不方便联系导致的。 可是这些年下来，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 孙连城的小弟太多了，倒也没有太在意一个新小弟。 只是心里还有点记挂着，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要是被卖到国外的某个工业园了，那才是麻烦了！ 为了这个事情，他不得不找来了小弟萧邦华。 “邦华，你最近要联系好其他小弟，确保各地的人手可以随时调动。” 萧邦华好奇地问道：“老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连城也没有瞒着他，直接说道：“是一个兄弟，好久没有联系我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倘若确定了有什么困难，就需要你们出手了！” “老大，你尽管放心，众多兄弟们都随时能联系上，你想要什么时候调动，我们就什么时候配合好！” “嗯，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能也用不上！” 萧邦华笑道：“不管用不用得上，兄弟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嘛！” 孙连城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莫得衍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萧邦华低声说道：“老大，他们已经得手了！” “没有被发现吧？” “当然没有！莫得衍敲定了计划，吴维提出了消除痕迹的方案，刘新科帮忙解决网络和监控的问题，其他几个闲着的小弟，化妆进去，分批带有了现金。整个行动过程都是自己兄弟，没有一个外人。” “哦！”孙连城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啊！拿到了多少钱？” 萧邦华说：“根据老莫所说，那里大概存放了两亿三千多万现金。我们最后拿了两个亿，留下三千多万，又消除了其他现金存在过的痕迹。” “不错，几千万也足够判他十几年以上了，说不定有些人心狠，直接给他判无期了！” 孙连城只是想要钱，又不是真的要放过赵德汉。 既然他伸了手，那就没人能救得了他，除非他自己开挂！ 孙连城和他素不相识，也没什么交情，不可能会去救他。 只是这些钱侯亮平缴获了，说不定就成了赃款，最后给他们提供资金和奖金去了。 与其这样，不如给自己兄弟们发福利！ 唉，孙连城的私心确实是不少，也怪不得裴一泓他们那样安排。 如今他更是想要自己抓权的同时，把自己的小弟们推上来，争取为以后打算。 他大概也就是还有十年左右的任期，到时候也要退休了。 为了身后事，不得不这样做啊！ 忽然孙连城又问道：“这些钱能处理好吧？” 萧邦华嘿嘿一笑说：“老大，你也太看不起咱们这些兄弟了吧？据我所知，他们掌握了一条地下钱庄和洗钱系统，国内外都有，甚至还帮一些人处理过。不就是两个亿的现金吗？分分钟都能把它变成干净的钱！” “那就好啊！这个事情一定要处理干净，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明白！其实老大你是多虑了，兄弟们在国内有各种金融公司、机构掩护，在港岛和其他国家也有私人银行，前些年他们趁着金融危机控股了不少中小银行，欧美各地都有。就这种实力，两个亿资金不过是毛毛雨了！” “行，那我就不过问了！” 孙连城当然知道小弟们有银行系统，还有其他证券、金融投资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公司。 为了掩护一些私下里的交易和资金，已经搭建好了足够安全的渠道。 旁边的萧邦华张了张嘴，有些话又没有说出口。 其实小弟们的这些系统，好像还在替别人处理资金的时候， 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 比如某个官员转移了多少资产出去，某个突然发财的人又是从哪里获得的这笔资金等等。 汇总到萧邦华这里，都把他看得毛骨悚然。 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天下太平，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阴私事情在发生。 真要是想用这些东西去对付一些人，比如孙连城在汉东的那些对手们，或许就容易多了。 只是孙连城没有问出来，萧邦华想想也没有主动说。 现在的孙连城心思越来越重了，就不要加剧他使用小手段的欲望了！ 老大还是尽可能的保持光明伟岸的形象，其他的让他们这些小弟去做吧！ 两人又谈论了一些事情，特别是汉东各地都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对孙连城有影响。 居安思危，这是孙连城已经养成的良好习惯。 他可以算计别人，却不能允许别人突然算计自己而不自知！ 所幸这段时间刚好是沙瑞金要上任，大家都还小心了一些，暂时没有出什么大事。 一些小事也无足轻重，孙连城听听就可以了，没怎么在意。 唯独吕州的那个项目，萧邦华这边安排的人已经侦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以确定有人在暗中搞事！ 正好孙连城要去吕州蹲点，这一次就顺手拔了他们，让项目变得更加纯粹一些。 孙连城对于小弟们的项目确实有私心，但更多的是为了半导体产业和汉东经济的发展，这一颗公心确实是要压过私心一头的！ 但不管是为了哪个，孙连城这一次去吕州，肯定是要搞点事情出来的。 他吩咐了萧邦华和吕州市委常委、秘书长钱莱，让他们尽量多搜集一些证据，回头他要动手的时候要有的放矢。 安排好了之后，第二天早上，孙连城就带着省政府办的一位副主任，工信厅的南厅长、省国资委的樊副主任，以及其他一行人，打着去考察项目的名义，朝着吕州而去。 可是刚刚来到吕州，正在接受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等人的接待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是新小弟打来的，对方一开口就是求救。 “老大，快来救救我！” 孙连城惊疑不定，连忙问道：“你是哪个？你在什么地方？” “老大，我叫赵智恒，现在被他们关在河州市青山精神病院……” “什么？”孙连城惊呼出声，这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老大，我没时间多说了，你快来……哎哟，他们来了……嘟嘟嘟……” 孙连城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声音，心里直发毛。 这个新小弟竟然在精神病院里刷新出来了？ 那要不要去接出来呢？ 万一他真的有问题…… 第237章 去吕州找茬 孙连城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个叫赵智恒的小弟，从河州市接回来，然后再做其他打算。 除非他真的脑子有问题，不然可不能留他在里面浪费了！ 这可是个有合法证件的精神小弟，别人想找都不好找呢！ 孙连城一个电话打出去，让萧邦华负责救援工作，尽快把这个赵智恒找过来，先当面谈谈再说。 安排好了之后，又回到了招待会里，和吕州市委市政府的同志们讨论起了工作。 这个半导体产业链的事情，是基于吕州原有的一些半导体企业，以及整个汉东三分之一的电子人才集中于此，从而打造出的国家级项目。 上级的发改委、工信、科工等部门集体支持，获得了很多政策和资金等方面的倾斜。 汉东省内的各级部门都高度重视，吕州市更是把这个项目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办！ 李达康重视光明峰项目，刘双河就重点抓这个半导体产业，双方谁不比谁差。 如果单看投资额度，刘双河更是领先于李达康！ 不过光明峰项目是李达康提出来的，而这个半导体产业是孙连城这个常委副省长主导的，在这一点上，刘双河又差了李达康一筹！ 所以为了不被比下去，刘双河和吕州市长等人都是全力以赴了。 但孙连城这一次到吕州，不只是提供帮助，更是要来找茬的！ 只是招待会上人太多了，有些事情还是先私下里谈一谈，免得别人说孙连城不懂得顾全大局！ 第二天，孙连城先是去实地考察项目建设的情况。 下午的时候又召开了政商协调会议，把吕州的分管干部、开发区的干部和众多投资商们聚集起来，一起研究项目出现的困难，为大家解决问题。 有些事情别人可能不好解决，有孙连城这个分管的副省长协调，那就好办多了。 项目的基础建设、投资商的资金落实、技术准备、人才储备、行业研究、未来规划…… 各方面的讨论一条接着一条，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然后免不了又要参加庆祝酒会。 这个时候的孙连城就仿佛另一个丁义珍，被大家不断恭维和敬酒。 唯一的不同是——没有人来抓他！ 第三天，等到孙连城醒酒之后，才打算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谈论一些核心的问题了。 “双河同志，咱们这个东方硅谷项目，目前的进展还算是喜人的，各方面的工作都比较扎实，显然你们吕州是用心了的！” 刘双河微笑着说道：“连城同志，当初我代表吕州在省里做出的承诺，当然要坚决落实好，不然我们怎么对省委省政府交代？怎么面对吕州五百多万的父老乡亲？” 孙连城突然话锋一转：“成绩固然是好的，但是以目前的情况，其中隐含的问题也不少啊！” 刘双河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道：“还请连城同志细说，我们也好改进。” “昨天我召开的政商协调会，想必双河同志是听说了吧？” “听说了，连城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孙连城老实不客气地承认了。 “具体的问题，咱们分成两部分。首先说咱们政府的工作问题，吕州的部分工作还是有待加强啊！” 刘双河做出倾听状：“连城同志，你尽可直言不讳，我们吕州也好解决问题。” 孙连城说道：“按照原先的估计，这个时候一期工程已经要接近尾声了，第一个投资项目，也就是联合研究中心要准备进驻了。可是现在的进度呢？为什么工程拖了那么多？” “为什么？”刘双河看起来也是很困惑。 孙连城幽幽地说道：“双河同志，这个项目需要用到不少大型建设设备，我听说开发区管委会开出来的通行证，其实是没有用的，还需要市里的多层批准……” “什么？”刘双河好像是很惊讶，“之前我们市委可是把指挥权交给了开发区来协调，统一指挥项目建设，减少掣肘……” “那么双河同志，现在这些问题又是哪里来的？令出多门，这又是什么道理？项目落地之前，你们吕州信誓旦旦，说是全力配合，统一事权，结果现在呢？” 刘双河连忙说道：“连城同志，请你放心，我回去马上就彻查！哪个王八蛋敢阻挠，我饶不了他！” 孙连城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吧！另外，你们吕州市的有些部门倒是尽职尽责，堪称表率啊！” 刘双河心里一沉，不会还有什么事吧？ 不等他询问，就听到孙连城继续说道：“听说你们的劳动部门经常去监督项目建设，每个月至少去几次，确保所有参与建设的工人都能按时领到工资，待遇也要足额落实，这一点就非常好嘛！” “那些建设方还在我面前夸奖了他们，说吕州的同志们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他们以前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尽职尽责的干部呢！” 刘双河牵强地笑笑：“连城同志，这些事情我还不知道呢！要真是这样，我回头得好好‘表扬’一下才行。” “这个事情也不难看到，昨天我还在网络上看到本地新闻了，落实监督这一块，吕州的媒体监督工作确实做得好啊！” 刘双河脸色又是一变，怎么就发出去了？ 这个项目那么重要，是谁在后面搞事情？ 孙连城继续说道：“加强管理是应该的，我们这个也算是国家级的项目了，上级部门都在密切关注。对项目建设要加强管理，对我们的干部也要提高自律！总不能我们对别人要求严格，自己却随心所欲吧？那又把党纪国法置于何地？” 刘双河严肃地点点头说：“连城同志说得好啊！不过这个项目太过重大，我们吕州尽力做好统筹和服务工作，难免也有一些疏忽的地方，回头我一定盯紧了，好好把干部的工作抓起来。” “吕州的工作确实需要加强，听说苌山市那边已经快完工了，你们也要抓紧了。” 敲打了刘双河一番，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改好一点。 实在是孙连城被他们给恶心了一把，各种阳奉阴违的事情不少。 明明说好是开发区主管开发和建设，市里其他部门不再插手。 可实际过程中，其他部门动不动就插手，甚至还明示暗示要给他们好处！ 小弟们的公司和建设方就被搞得很难受，这些人真是有些丧心病狂了。 这可是省里重点发展的项目，竟然就敢这么吃拿卡要，真是不知死活。 孙连城也想直接处理了，可是也要顾及同是省委常委的刘双河，所以他选择了先礼后兵。 先给他们自己改正的机会，要是死性不改，就别怪他出手了！ 这是孙连城的政绩工程，谁敢阻挠就是在和他作对，整你没商量！ 可是孙连城着实没有想到，刘双河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在这种大事上，普通人可不敢过来捣乱，真正有本事插手的都是一些有分量的人。 恰好这里面就有刘双河的一些亲戚朋友！ 当初这些人在承揽建设和各方面采购、供应的时候，就吃下了不少油水。 可是看着这个千亿级的大项目，他们有些人就觉得赚得还太少了！ 可他们却没有想想，这种高科技项目，大头肯定是！基础建设和公司、工厂、研究所等地方建成之后，那些动辄十亿、几十亿的设备和生产线，以及未来需要投入的研发资金、整合资源的消耗等等。 这个预计总投资千亿，可不是一下子就砸一千亿进来的！ 可是有些人就自大惯了，在地方上坐井观天久了，真的以为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和其他人管不了！ 刘双河叮嘱了那些人收敛一些，不能做事那么粗糙。 结果他明面上放弃了那些小动作，转头就慢慢抬高了各种材料的供应价格。 还有增加了不少人工成本，导致后来小弟们都投诉到孙连城这里了。 而这也促使了孙连城后来第一个拿吕州开刀！ 第238章 沙瑞金突袭吕州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目前吕州方面看起来倒是很配合他的工作。 而且最重要的是沙瑞金正在下面调研，他们也是沙瑞金调研的重要一站。 本来这个事情和孙连城关系不大！ 沙瑞金要调研，也是去看看地方上的工作情况。 孙连城作为副省长，主要的工作还是对接省政府和省委，对下面指导一些条条上的工作。 就好比现在他在督导半导体产业项目的建设，需要对省里负责，也需要地方上的配合。 但只要不出大问题，沙瑞金也不好说他什么。 孙连城已经打定主意，在沙瑞金来到吕州考察之前，就回到省里，避开他们考察的行程。 可是沙瑞金那边刚刚在两个地方调研，就发现了地方上有个不太好的习惯。 各种迎来送往的工作太多太隆重了，导致他看到的一些东西好像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让他不太满意。 所以孙连城还没有离开吕州的时候，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就越过了苌山市，直接来到了吕州市。 当时孙连城还在深入到项目和其他工业企业里，一边考察，一边指导他们的生产和发展工作。 忽然就接到秘书上官垣汇报，沙瑞金的调研队伍突然杀到了吕州。 目前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已经带着市委市政府的人去迎接了。 孙连城这个专项指导小组也不得不前去跟着迎接，毕竟是一把手驾到，多少也要给点面子！ “沙书记，我来迟了，恕罪恕罪！” 沙瑞金笑呵呵地和孙连城握手，说道：“连城同志不必客气，我们本来就是不请自来，而且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嘛！” 孙连城也毫不客气地问道：“沙书记，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本来估摸着还要几天……” 旁边的田国富笑眯眯地说道：“沙书记觉得按部就班的行程没有什么乐趣，就心血来潮，打算来看看你们的工作！” 孙连城就乐了，看来沙瑞金这是要搞突然袭击啊！ 刘双河本来就被搞得挺被动的，这么一来，心里更是郁闷了。 但是口头上还是不得不表示了欢迎。 “沙书记想怎么看，我们就怎么安排，吕州没有什么不可对人的事情！” 沙瑞金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我们自己下去看，你们就别派那么多人跟着了。” “这个……” “好了，就这么定了！” 转过头来，沙瑞金就对孙连城说道：“连城同志，听说你们在吕州搞了好大一个项目，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欢迎之至！双河同志，看来这个向导还是由我来吧！” “那就劳烦你了！”刘双河很苦逼，但是他不能说！ 简单地欢迎会之后，孙连城果然带着沙瑞金、田国富一行人去参观了项目的建设。 其实也没有多少好看的，主要是看了看正在建设的那个庞大的工业园区，然后在项目总指挥部听取了汇报。 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正常地参观和汇报就可以了。 面对这个项目规划的宏伟蓝图，沙瑞金和田国富也是被震惊了好一会儿。 当初小弟们要确保自主的时候，孙连城就和他们讨论了很久，最后才定下了这个计划。 联合了国内的几个大型半导体公司、电子科技公司，以及其他精密制造公司、材料公司等方面的企业，共同打造一个自主可控的产业链。 上千亿的投资里，小弟们就占了一半！ 这些人本来就有钱，又被孙连城限制没法进入地产和一些比较复杂的产业，只能投入科技研究，想办法创造更多的奇迹了。 恰好这些小弟里就有不少科研人员，也有很多关系和人脉。 不敢说能拉到多少高端顶尖人才，至少可以保证能打造出这条产业链。 其中涉及的产业链上下游公司很多，规模之大让沙瑞金等人都暗暗咋舌。 中午吃了一顿盒饭，然后沙瑞金突然发出了邀请。 “连城同志，听说吕州的月牙湖是个不错的风景区，要不我们去游一游湖，你觉得怎么样？” 孙连城看到他们兴致勃勃，哪里能驳了他们的兴头？ 一行人去到了月牙湖，然后孙连城和沙瑞金、田国富以及沙瑞金的秘书，四个人上了一艘小游船。 几人一开始还是看看月牙湖的灯光。 可惜现在是冬天，四周都显得萧瑟寂静，没有夏天那么好看。 不过很显然大家并不是真的要欣赏美景，而是要谈事情的。 果然游船来到湖中之后，远远地看见一个临湖之处有一座建筑比较突兀地伫立在那里。 沙瑞金突然问道：“这个建筑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显得孤零零的，设计上不太合理吧？” 田国富回答道：“沙书记，这个是一座美食城，也是吕州最负盛名的销金窟。” “美食城？呵呵，能在这里建一座美食城，怕是不容易吧？” “确实不容易，但谁叫这是赵立春的儿子要建的呢？” “哦，原来是立春同志的儿子啊！”沙瑞金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田国富配合着说道：“是啊，就是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听说每年都能赚几个亿，可谓是财源滚滚啊！” 沙瑞金忽然调侃道：“要论家财之丰，咱们汉东的这么多干部里，恐怕谁也比不上连城同志吧？” 孙连城有些纳闷，怎么提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他倒是丝毫没有介意地说：“沙书记，如果算个人财富，我可没有那么多。我私人名下大概有一个亿多点吧！” “可是你父母有很多啊！我听临来汉东之前，组织部的领导跟我提到，说你孙连城是最有钱的干部了！” 看到沙瑞金这么不客气，孙连城也直说了。 “沙书记，虽然我父母那边确实有我的指点，但他们的钱财可不能简单地算在我这里。如果真要这么算，恐怕还有很多人在我之上！” 田国富赶紧打了个圆场，说道：“确实有不少人隐匿财产，甚至是想办法转移出去。连城能够这么坦诚，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一点连上级纪委都夸赞过哩！” 沙瑞金说道：“清清白白自然最好，可是我们的干部里，有多少人能这么经得起考验的？” “是啊，难说得很！别的不说，赵瑞龙在经营那么多生意，有很多事情组织上就不知道。” 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多么忧国忧民呢！ 但孙连城就是不接话，而只是默默听着。 这就让沙瑞金很郁闷了。 不是说孙连城站在反对赵立春的立场上吗？ 怎么这个时候还不过来拜大哥，我们才好一起上去团战赵立春这个大boss啊！ 看孙连城没有接茬儿，沙瑞金直接继续挑起话题。 “像这样的美食城，建设在月牙湖边上，审批上不会更严格一些么？连城同志是分管企业发展的，你认为这种事情里面有没有问题呢？” 孙连城说道：“不同时期对审批的要求都不一样。在十几年前，发展经济才是第一要务，所以审批标准可能要低一些。现在对环保要求越来越高，那确实是很难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田国富又暗戳戳地捅刀子：“沙书记，其实想要具体了解是不是合理，去查一查那些程序就知道了。不过听说这是高育良书记批下来的项目，他作为法学教授出身，应该不会违反规定吧？” 沙瑞金说道：“确实不太可能！不过如果就这么看过去，连城同志，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评价这个项目的好坏呢？” 孙连城又是一阵郁闷。 说赵立春父子都不够，还想把问题引到高育良身上，这是要干什么？ 我是想看你们斗起来，可不是想加入你们当中啊！ 第239章 田国富的添油加醋 “沙书记，从外面的环境看，这个美食城的建设倒是还可以，至少没有因此造成明显污染的问题。” 孙连城刚说了这么一句，田国富就迫不及待地添油加醋起来了。 “沙书记，连城同志，你们可能是不太了解，我听说以前月牙湖这里，环境污染还是挺厉害的。” “哦，是吗？”沙瑞金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孙连城也问道：“不会吧？我这些年一直在汉江省工作，也没有时间回汉东来看看，但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啊！” 田国富笑着说道：“沙书记，连城同志，其实就是在这个美食城批复下来后，周边也跟着建起了一批美食项目。再加上月牙湖开发成了旅游区，人来人往的，很快就成了污染严重的地方了！” “田书记，可现在看来，怎么没有发现污染问题啊？” “那是因为当地的干部对后续的治理工作做得好！特别是有一位易学习同志，在吕州任职多年，主抓月牙湖周边的环境治理工作也有多年了。” “易学习？”沙瑞金对他是没有印象的，“这位同志是什么情况？” 孙连城率先说道：“沙书记，我听说过这位同志！当年我从上级部委下放回汉东，第一站就是到了岩台市金山县，担任副县长。而易学习同志正好是原来的金山县委书记，和他搭班子的正是时任岩台市副市长，现在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 沙瑞金笑道：“原来他们还是你的老领导了！说说看，你对他们的印象如何？” “沙书记，其实我对他们也不太熟悉！我在金山县只干了一年多，就因为成绩出色，调任林城市担任区长。而当时易学习同志已经调任道口县，先是担任县长，后来升县委书记……” “不对吧？易学习不是金山县的县委书记吗？怎么突然就转到县长去了？” 田国富连忙给他解释说：“沙书记，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易学习和李达康在金山县搭班子期间，出了一起意外事故，易学习承担了主要责任，被降职调任道口县的县长！” “哦！”沙瑞金不置可否，毕竟田国富说得含糊其辞，他都没法了解清楚，当然就不好评价了。 孙连城给他补充说道：“这个事情我在金山县时听说过！听说当时金山县要修路，李达康同志那是雷厉风行，指挥着全县摊派修路款，又动员了大量的群众参与修路。但因为事情太急了，也可能有经济方面太困难，导致逼死了人，影响太大了……” “等等！”沙瑞金打断了孙连城的话，“你说的是李达康逼死了人？那怎么是易学习承担了主要责任？” “沙书记，当时易学习是县委书记，他这个一把手控制不住局面，承担主要责任也不算是错！何况李达康同志是赵立春书记的秘书出身，当时赵立春同志恰好是我们汉东的常务副省长……”孙连城露出了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沙瑞金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也算是符合国情了！” 旁边的田国富就趁机说道：“沙书记，其实这在汉东算是正常现象了！听说这些年汉东流行的风气就是看政治资源，很明显李达康同志的资源不错，而易学习同志在正处级岗位上一干就是二十八年，现在还是正处级的吕州经济开发区主任！” “国富同志，这位易学习同志是能力不行吗？” “那肯定不是啊！沙书记，眼前这个月牙湖之所以有现在的干净环境，其实还是易学习主抓的整顿工作呢！” 沙瑞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满意地说道：“不错啊，现在的月牙湖确实是风景优美。可惜不是在夏天，不然应该更好看吧？” 田国富说道：“可是沙书记您能想到吗？当初月牙湖周边，遍地都是美食街、美食店，加上游客们可能不太注意，各种乌烟瘴气的，没两年时间，月牙湖差点成了臭水沟。” “所以后来是这位易学习同志整治的？” “没错，正是他！易学习同志很有魄力啊！担负起月牙湖的环保整治工作后，就把周边的这些污染月牙湖的美食街、餐饮店都关停了，恢复了原来的生态环境。加上多年的持续治理，这才能有今天我们看到的这番漂亮风景。” 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这位同志确实是个能干实事、肯干实事的人才！” 田国富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可惜他能拆得了其他人的店铺，唯独拆不了这座美食城，谁叫人家是赵立春书记的儿子开的呢？” 孙连城眯起了眼睛，这位老田同志是不遗余力地对赵立春发起进攻了啊！ 沙瑞金笑了笑，没有直接给出评价，而是把话题交给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你怎么看呢？” “沙书记，我对这些情况不太了解，不好直接评价。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美食城也没有造成直接的污染吧？” 田国富反驳道：“连城同志，道理不是这么说的。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易学习同志能拆了别人的美食街，却独独不能拆得了这个美食城，可以想象其他人的怨念有多重了吧？” 沙瑞金问道：“国富同志，你的意思是赵立春同志曾经打过招呼，给他儿子留下这个美食城？” “那肯定的啊！沙书记，我听说这个美食城日进斗金，每年流水都有好几个亿……” 孙连城强忍着不要笑出来，这也太看不起汉东最大的二代公子哥儿赵瑞龙了吧？ 就孙连城掌握的情况来看，赵瑞龙最近这些年来，每年的收入就没有低于十个亿，这个美食城可能更多的是用于拉其他官员下水，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想要靠这个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怕是想象力太低了！ 小弟汪大维给他折腾出了一些产业，每年至少也有五六个亿的收入，对方都不怎么看得上呢！ 除了美食城，还有惠龙集团、山水集团、山水庄园，以及其他的各种生意来源，你田大书记真的了解清楚了吗？ 孙连城忍着别笑出来，转而看其他地方去了！ 沙瑞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跟田国富说道：“这么说赵立春同志用心良苦啊！只是这样一来，确实是如你所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可能其他人要有意见了！” 田国富又添了一把火说道：“沙书记，易学习同志这些年一直想拆了这个美食城，奈何阻力很大，一直都没有成功。” “阻力很大？是来自赵立春同志，还是高育良同志啊？” “这个……可能都有吧？” 孙连城听得一阵后怕，耳边风果然也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啊！ 要不是他已经进入省委常委，有了上桌说话的机会，可能别人要想搞他都容易得很呢！ 可惜高育良更是省委副书记，他的话语权更重！ 而且据孙连城所知，当初这个美食城的审批虽然有一些因素影响，但是其他负面影响好像没有那么大吧？ 就拿着这些事情去攻击高育良，是生怕高育良的战斗力发挥不出来么？ 果然沙瑞金也不是傻子，听了田国富的话后，一时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美食城的方向沉思起来。 一个看不出来污染问题，也没有其他方面的违法犯罪证据，直接就拿着这个去攻击高育良和赵立春？ 他沙瑞金也没有那么天真吧？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些级别的人来说，不亚于挠痒痒一般，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他想要的是直接有效的证据，是打开突破口的利刃，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啊！ 所以他话题一转，就看向了孙连城。 第240章 孙连城的发现 “连城同志，你是怎么看这个事情的呢？” 孙连城说道：“沙书记，我没有负责过纪检工作，这些年的工作都是围绕着经济发展的角度去开展的……” “那就从这个角度去说！” “好吧！沙书记，从经济的角度，易学习同志拆除了其他美食项目和餐饮店，可能是给这个美食城帮了大忙……” “什么？”田国富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城同志，你这说法不对吧？” 孙连城说道：“沙书记，田书记，我这是根据经济方面的角度去推演的！你们看，原来月牙湖的旅客和现在相比，是多了，还是少了？” 田国富还在思考时，沙瑞金就开口说道：“以前咱们的经济没有发展起来，游客数量肯定比现在要少，应该是越来越多的！” “对啊！最近这些年，咱们国家的经济越来越好，人民出行旅游的数量连年增长。可是在这个月牙湖周边，只剩下美食城一家了。以前这些游客还能分流到其他地方，现在大部分客人的消费都要给美食城增加收入去了！” 田国富听得很是无语，难道易学习这么做就是给赵瑞龙帮忙的？ 可是也不对啊！ 既然是给赵瑞龙帮忙的，为什么会没有提拔上去？ 沙瑞金也是哭笑不得，问道：“难道说这么忙活下来，反而是给这个美食城做了嫁衣？” 孙连城笑道：“倘若从这个角度看，确实是这样的！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群众对美食城的怨念更大了吧！” 几人顿时沉默了！ 特别是田国富和沙瑞金，都已经陷入了思考当中，这个易学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呢？ 难道真的是赵家暗中布下的棋子？ 孙连城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那肯定要笑出来了！ 虽然易学习这么做的后果确实是间接给赵瑞龙帮了忙，达成了垄断月牙湖周边美食和酒店的生意。 但易学习顶多是被利用了，也算不上什么赵家的人！ 反正汪大维那边没有任何消息能够证明这一点，除非是还有汪大维不知道的情况！ 对于这样的老实人，孙连城也只能帮忙说了一句。 “沙书记，这只是我基于理论推测的，做不得真！不过从效果上看，至少月牙湖环境更好了，更多的人是喜欢看到这一点的！” 沙瑞金说道：“嗯，确实是有效果！不过连城同志，你说当初的整治工作，会不会就是赵瑞龙为了垄断月牙湖周边的生意，从而趁着国家对环保要求的提高，而推动的一项工作呢？” “这个……不至于吧？沙书记，赵瑞龙的情况我也有过了解，他好像不只是这一处生意，不至于为此算计得那么深吧？” 沙瑞金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对对，看来是我多虑了！不管怎么说，月牙湖因此变得更好，确实是个好事！” 此时田国富也回过神来了，感慨着说道：“同样是赚钱，赵瑞龙就借着赵立春的名义做了不少事情。可是看看连城同志，人家那是光明正大，对组织也没有隐瞒，这才是好干部啊！” 孙连城忍不住心里有火了，这怎么没完没了啊？ 你这个省纪委书记难道还想把我一并查了？ 没等他说话，沙瑞金就开口说道：“连城同志的情况不一样！据我所知，当年连城同志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赚了大钱，回来的时候就报备给组织了。这些年组织上对他进行考察的时候，都没有隐瞒过！” 田国富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是啊，听说连城同志的父母还捐了很多钱，上级纪委有了解过，好像有几十亿吧？” 孙连城平静地说道：“从九十年代末的大洪水开始，累积到今年，总共是八十多……将近九十亿吧！” 沙瑞金赞叹道：“好嘛，这么多钱我想都不敢想，你父母非但赚到了钱，还给国家帮了大忙了！我代表组织感谢你啊……” “哪里哪里，沙书记过奖了！其实钱多到这个地步，要得再多也没有意义。早些年在汉东，我父母用这些赚来的钱投身于教育和慈善事业。后来汉东发展起来了，又转而去其他贫困地区支援，勉强能够帮一些地区、一些人解决了问题吧！” “这可不是一点小事哦！连城同志，听说你父母在港岛组建的慈善机构，每年募集的善款少则七八亿，多则几十亿，这么多年来，用于扶危济困方面的资金少说也有一百多亿了吧？”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沙书记您是知道的，我前些年一直在汉江省工作，特别是主持了文山市的工作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管他们的事情？” “哈哈，不管怎么说，组织上不会忘记你们一家的功劳！” 孙连城心里一动，难道自己当初能上副省级，也是有这样的因素在内？ 他一直都是以为自己当初能上副省长，是因为他在文山的工作做得好，所以上面需要酬功。 再加上裴一泓这个局委大佬的推荐，所以才能顺利晋升！ 可如今想想，可能也有其他情况掺杂在内吧？ 在国内赚了钱的人很多，像赵立春父子这样的情况更多。 但同样是赚钱，孙连城的父母主要是在国外赚钱，回头又把钱投入到国内的慈善事业去了。 而其他人呢？ 可能更多的是像赵家那样，在国内想尽了办法，赚多少都嫌不够，甚至还觉得是理所当然。 倘若是这样，也怪不得上面会整顿一番了！ 不过随着孙连城调回汉东工作，他已经命令父母逐步停下港岛的投资活动。 除了留下一些长期看好的股票，其他那些期货交易、外汇、黄金、原油等方面的活动通通停下！ 大部分的现金转而去购买了黄金，一部分囤积在大漂亮国小弟们开设的银行里，一部分在港岛小弟陈伟明控制的私人银行和金库里，只有一小部分是光明正大地转回汉东存放！ 最后转回到国内的资金，可能只有几十亿左右。 他也不知道这是上面给沙瑞金交代了什么，但是大概可以肯定，自己现在还是安全的！ 至于以后嘛…… 裴一泓要退下来了，本来就不敢指望他，以后更不敢有期望了。 暂时就需要那个小弟盛汐语，以她三代人的关系，帮忙稳定住局面了！ 更长远的以后，到时候其他小弟应该也上来了，多少能够互相帮助一些，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孙连城的后代里，几个儿子还小，等他们接班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到时候孙连城自己可能都要退休了！ 老弟孙连璧那边，他儿子好像是喜欢接他爸的班，打算去考军校当兵去了！ 大妹孙晓芸只有一个女儿，不敢指望！ 小妹孙晓霞夫妻俩都是从商，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是她家还有一个公司要继承，估计不会从政！ 二叔三叔那边，当初那几个同辈的弟弟就不成器，都没有考上大学。 最后是孙连城和父母两人，帮忙在县里和其他地方置办了产业，勉强算是发达了。 可他们的儿女们要么是还没有上大学，要么也是回去继承家业的，肯定是没啥指望了！ 就算有人想从政，还不如现成的小弟们，他们从基层的科员到副厅级都有，正厅级也快了！ 所以孙连城目前的规划就是这样——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这些小弟接班了！ 而他也要在这个时候坐稳了省委的位置，为后面的小弟遮风挡雨的同时，也要想办法抓更多的权！ 沙瑞金想要拉拢他，这是非常明显的事情，孙连城也犹豫了好久。 沙瑞金的手段是有的，背景也不小，奈何孙连城是不可能指望靠着他就能继续进步的。 对方是看到自己对赵立春的秘书兼干儿子刘新建出手过，所以他以为可以拉拢到同一个阵营里去。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上位，再往前挪一挪呢？ 比如孙连城谋划的京州市委书记位置…… 第241章 坐到了一条船上 “连城同志，你说曾经在林城市工作过，那岂不是又和李达康同志一起在那里奋斗？” “不不不！沙书记，我在林城工作的时候，市委书记是乔清岚同志！等到后来李达康同志调任林城的消息出来，我刚好离开汉东，调去汉江省工作了！” 沙瑞金竟松了一口气，原来孙连城和李达康不算是同一个班子出来的啊！ 他还真的怕孙连城这样的能人是秘书帮的，或者是和李达康一起的，那汉东的工作就麻烦了！ 田国富这个时候说道：“沙书记，其实说起来，连城同志可是给李达康帮了个大忙啊！” “哦，这话怎么说？” “是这样的，当初连城同志在林城，好像是干了一件大事吧？” 孙连城谦虚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初去到林城的时候，资源枯竭的窘境出现了，上面说要限制开采。刚好区里也没什么资源了，一副穷困潦倒的局面。我这个区长也是着急啊，只能想办法发展经济了！” 沙瑞金问道：“后来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时看了一遍辖区内的情况，可谓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矿产挖完之后留下的矿坑。回填是没有那个资金的，不填上也不好，最后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干脆往矿坑里注水，搞出了一片人工湖……” “啊，难道就是林城那个大名鼎鼎的星星湖？” “沙书记您也知道这个？” 沙瑞金笑道：“来汉东之前就听过名字，来汉东后更是听了好多次，却没想到竟然是你搞起来的！” 孙连城说：“我也是被逼无奈，当时但凡有其他办法，我可能就不会想尽办法地去做这个事儿了！” 田国富插了一嘴说道：“星星湖在整个汉东都是有名的，它的周边地区也是林城房价、地价最贵的地方，商业发达，经济也最好，是林城当之无愧地核心商圈！” 沙瑞金感慨着说：“连城同志这番被逼无奈，却成就了林城一个区乃至一个市的未来发展之路，果真不愧是上级领导都看好的干才啊！” “哪里哪里，沙书记您过奖了！相对来说，李达康同志才是能人，几年的时间就把林城发展到全省前列，这一份能耐可不是别人能比的。” “不对吧？连城同志，你在汉江省文山市的情况，我也听说过一些。一个全省落后垫底的城市，硬是被你用六七年的时间，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汉江省第二了吧？” 孙连城嘴角上扬，嘴上仍然谦虚地说：“都是继任的胡景霖同志和其他同志们干得好，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田国富突然说了一句：“我最欣赏连城同志的一点就是稳！文山市的发展情况，我在其他地方工作的时候也听说过。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字，稳！这一点是很多同志都比不了的！” 沙瑞金突然就说了一句套话：“稳定压倒一切，这确实是发展的关键！” “是啊，沙书记。同样是在搞发展，李达康同志无论是在林城，还是在京州，都是以发展速度而闻名。可是大家似乎都忽略了一点，他在林城的时候，可是差点搞出了大麻烦啊！” “是吗？具体是什么情况来着？” 田国富说道：“当时林城的经济发展如火如荼，形势一片大好。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手下的一位副市长因贪腐被抓，牵连了数十个干部，很多工程项目停摆，林城的经济因此而腰斩，差点就走不出去了！” 沙瑞金终于皱起了眉头，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啊！ “如今的京州也是发展迅速，光明峰项目更是全省瞩目的大工程。可到底有没有问题呢？我们纪委是有收到过举报的，只是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沙瑞金更是脸色难看，他想到了自己上任的那天，就有人拦路告状了，那么底下还有没有其他没有暴露出来的事情呢？ 虽然他没有和陈岩石仔细聊过，也打算给李达康一次自查自纠的机会，但也可以从中看出李达康的工作风格了。 相比于孙连城的稳步而快速地发展，李达康就是追求快速而不顾后果！ 金山县出了一次事情，林城市又出现了一次，那么京州市会不会还有一次呢？ 想到这里，沙瑞金已经暗暗把李达康给否了一半！ 他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重用李达康的利害得失？ 要是没人可用，那还只能忍着去拉拢了。 可眼前不是还有一个孙连城么？ 孙连城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口头上却要这个“老领导”辩解几句。 “田书记，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讲，李达康同志是魄力十足，领导能力很强！我在汉江省的文山市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才基本摆脱了贫困落后的面貌。到现在更是用了十年时间，才终于有赶超第一的可能。” “从这一点上说，我是不如李达康同志的！出成绩太慢，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慢慢熬，很多干部可能都不喜欢这样的路！” 田国富说道：“连城同志，我们已经发展了三十年，现在已经不是一味求快的时候了！” 沙瑞金也是笑道：“现在国家在大政方针上，更多的是提倡又好又快，好字当头，质量很重要，经济结构也更重要！连城同志，听说你一直都是侧重于工业和科技方面的布局？” “沙书记，我并不是对其他方面有意见，只是我觉得，一个城市最重要的还是人，是人民对幸福的追求，不是单纯看Gdp数值！而工业和科技的发展，可能才是真正提高人民带来幸福感的关键手段！” “嗯，人类社会和生活水平的发展，确实是随着科技和工业的发展进步而提高的。但是连城同志，有一点也要注意，分配手段也是我党强调的一点！” 孙连城连忙摆出一副受教的态度：“是的，沙书记！我在召开企业家座谈会、政商协调会的时候，也是反复强调了，企业要有社会责任感，要服从国家大局，更要让工人感受到幸福！” 沙瑞金突然透露了一些风声：“所以接下来省委的一部分工作会围绕着这些方面展开。连城同志，你也要做好准备，组织上随时可能需要你出力啊！” “是，多谢组织的信任！请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听从您和省委的指示，努力把党和人民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好！” “好，你有这个心就好啊！” 看起来孙连城已经在向自己靠拢了，这让沙瑞金非常地高兴！ 自己初来乍到，对汉东仍然是两眼一抹黑。 其他十二个省委常委里，孙连城和田国富这两个根基最浅的已经靠拢过来。 刘省长要退休了，他和秦常务估计不会管那么多闲事。 省委秘书长肯定要靠拢自己的，不然他的位置就坐不稳。 宣传、统战和戎装常委大部分时候都是中立，除非他们已经明确站队了，不然争取让他们继续中立还是有把握的。 接下来再敲打一下其他人，常委会上就算是大局已定了！ 沙瑞金暗暗为自己这一次突袭吕州感到满意，总算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 能不能找到问题还是其次，拉到孙连城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沙瑞金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来的反腐工作肯定会引发经济波动？ 本来如果没有孙连城，他肯定要拉拢李达康的。 可是经过孙连城这个蝴蝶翅膀的扇动，李达康给沙瑞金的第一印象着实不好！ 恰好还有孙连城这个背景干净、根基也不深、又懂经济的常委，还有比这个更合适的吗？ 三人说说笑笑，为了共同的目的，不知不觉间就坐到了一条船上。 第242章 凄惨的小弟 送走了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孙连城的笑脸就逐渐收回来了。 小弟兼秘书上官垣低声问道：“孙省长，刚才沙书记和田书记没有为难你吧？” 孙连城开了玩笑说道：“他们刚才差点想把我扔进月牙湖里喂鱼……” “啊？”上官垣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呵呵，开个玩笑啦！你小子不要这么严肃，多笑笑嘛！” 上官垣抹了抹冷汗，低声说道：“老大，这种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 孙连城笑道：“我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算是能上桌摊牌的人了，凭什么不能开玩笑？” “是是是，您老人家威武，可我只是个正科级，没有那个资格啊！” “哟呵，知道找我要级别了？行吧，看在你这么用心工作的份上，回头我会让办公厅那边，给你提到副处级！” “嘿嘿，老大您真是英明神武啊！” 孙连城虽然是开玩笑，但是这番话却没有说错。 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人突然杀到吕州来，又把他叫到月牙湖上单独谈话，不就是逼他站队么？ 只要他敢说个不字，回头看他沙瑞金会不会给你小鞋穿？ 沙瑞金可是号称“干一件成一件”、“有没有反对我的？有，除非他不想要乌纱帽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让孙连城不得不暂时低了头。 现在沙瑞金正想找个人开刀，展示一下自己的权威。 孙连城的根基本来就浅，再这么不识趣地凑上去，怕是要成了那个用来儆猴的鸡了！ 只是他不知道孙连城根本就是面和心不合，口头上说要听指示了，实际上想的却是自己能不能往前挪的事情了！ 至于听指示的这个事情，目前沙瑞金的重心肯定是反腐，从而打开局面。 在这个方面上，孙连城顶多是在常委会上投票赞成，其他的可就未必了！ 甚至暗戳戳的还要平衡各方，让他们斗得想不起自己来！ 等到他想起要用孙连城这个人去发展经济的时候，可能形势已经不同了！ 而且不只是孙连城，他当时就注意到旁边的田国富也是心绪万千！ 对方应该不是怕孙连城抢了位置，两人的追求不一样。 田国富求的是副部大圆满，而孙连城顶多是想往前走一小步！ 所以他不介意孙连城是否靠拢沙瑞金，反而要给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些实力强劲的地头蛇上眼药！ 他们不下去，他自己又怎么能上得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沙瑞金顶多是暂时把这些拧在一起而已。 一把手的权威嘛，毕竟是非常重的！ 但是发生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对于吕州之行就没有多少兴趣了。 又去叮嘱了一些事情，安排好对吕州市和刘双河等人的观察，第二天就打道回京州了。 不过沙瑞金一行人却开始了在吕州的调研工作，每天最少是一个市委常委，或者是副市长陪同，却不要市委书记和市长过去，说是要他们以工作为重！ 孙连城不知道沙瑞金想看什么，又看到了些什么，反正他是带着队伍回去了。 而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回去，除了沙瑞金他们比较恶心人，还有就是那个从精神病院里刷新出来的小弟，已经被接回到了京州。 听萧邦华的汇报说，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寻常，需要孙连城亲自处理。 所以孙连城就借口指导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赶紧回了京州。 当天晚上，孙连城是在隔壁萧邦华家的别墅见到了这个叫赵智恒的“精神”小弟。 对方乍一看还真有点木讷，应该是被精神病院折腾得不轻，精神状态和正常人确实有点不一样。 真是可怜啊！ 看到孙连城这个老大这么打量着自己，赵智恒就急忙为自己辩解起来。 “老大，你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真不是精神有问题！” “所以你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那是有人陷害我！” “是吗？具体的说说，我们也想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赵智恒叹了一口气，用那略显低沉的声音说了起来。 其实当年赵智恒本来是个脑子非常好的有为青年，学习成绩全班第一，甚至还参加过奥数竞赛之类的活动。 赵智恒从小就活泼好动，动手能力也强，后来更是迷上了一些科技方面的东西，喜欢琢磨，也喜欢亲自动手做一些改造工作！ 事情的变化出现在他十六岁那年，正在读高中的他忽然折腾出了一个重要的发明。 本来这应该是个非常好的开始，奈何他父母的眼光不太好，看不出有什么用，反而精明得有些过分，只想看眼前的利益。 于是背着赵智恒把他的发明给卖了，价格低得离谱！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算了，毕竟也不是一无所获。 可是当时赵智恒年轻气盛，锐气十足，那是非常的不服气，愣是想找那个购买发明的公司讨公道。 三番两次之后，对方为了压低影响，狠下心来，又多花了一点钱之后，逼着赵智恒的父母同意把儿子关进精神病院一段时间！ 赵智恒的父母见到钱就被迷晕了，自然就没有太在意。 可是赵智恒被关进去后没多久，他父母两人突然出了事故，双双离世！ 没有监护人去解救出来，其他亲戚都忙着争夺家产，谁还记得他这个“精神病”啊？ 就这样，本来只是说管一段时间的，结果一直关到了现在，十年就过去了！ 赵智恒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痛哭起来。 孙连城和萧邦华就听得眉头紧皱，这个世界确实很魔幻，很多事情也够离谱。 但是发生在自己人身上，那就不可饶恕了！ 孙连城可以肯定，这个小弟应该没有骗自己，除非他真的有病！ 但是系统召唤的小弟，不至于真的给一个脑子有坑的精神病吧？ 目前的三百多个小弟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啊！ 所以孙连城是愿意相信他的，但还是询问了萧邦华这边的调查情况。 看了一眼仍然在呜呜痛哭的赵智恒，萧邦华才低声汇报起来。 “老大，我们了解到的事情，大概和他说的差不多。他父母去世的事情，我已经委托吴维通过省厅去调查，希望真的是意外吧！” 孙连城问道：“他那个发明是怎么回事？购买的又是哪个公司？” “发明的情况不太了解，但购买的是河州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河马集团。听说前几年他们发大财了，最近这两年好像是因为同类科技进步了，所以他们的收入也降了下来！” 赵智恒突然嗤笑出声：“就他们那种巧取豪夺的本性，怎么可能会安心下来自己搞研发？等别人有了新技术，他们也离死不远了！” 孙连城沉思了好一会儿，又看看满脸期待的新小弟，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小赵，你既然是咱们自己兄弟，那我就愿意相信你，也可以替你出头……” “老大，谢谢你，我，我给你磕头了！”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你是怎么想的？要让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赵智恒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大，我想让他们倾家荡产！如果有可能，再把他们抓进去牢底坐穿！” 孙连城看着他这个发狠的表情，心里都有些发毛。 哪怕他在精神病院那么多年没疯，此刻也快要疯狂起来了。 “这个……没问题！邦华，你负责协调，调查清楚他父母当年的真相，也要摸清楚这个河马集团的情况，准备行动之前，再给我汇报！” “好的，老大！” 萧邦华只能为他们默哀！ 惹到了这个疯狂的兄弟，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老大，他们是死定了！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圣母心，如果事情真像赵智恒说的那样，他们就死有余辜了！ 孙连城轻轻说了几句话，就这么决定了一些人的未来！ 权力啊，果然是令人着迷！ 第1章 我是孙连城 地点：汉东省北安市枫梧县 时间：1989年 孙连城看着县政府的楼房，心里满意得很！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几年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脱离原来的轨迹！ 自从知道这里是人民的名义这个平行世界，孙连城就不想再继续按照原来的路走了。 这个世界的孙连城原先是考上了汉东财经大学经济管理系，主要是学习财会方面的。 而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都是毕业包分配的，所以孙连城一直都比较担忧。 要是按照原来的轨迹，他再努力一点，应该也可以干到副厅级的京州市光明区区长吧？ 可是现在穿越过来的他不愿意啊！ 副厅级是不错，但如果不能继续进步，那又有多少意义？ 难道就为了去给李达康当牛做马，最后还一撸到底吗？ 他也不知道原来的那个孙连城会是怎么分配工作的，临近毕业的时候，现在的孙连城就去找了老师和领导，申请去基层锻炼锻炼！ 反正无论如何他是不想按照原来的路径，继续回去浪费时间了！ 孙连城想了很多，决定就去一个县城，争取当个婆罗门，在地方上好好躺平得了！ 到时候再想办法赚点钱，娶个老婆，外面再彩旗飘飘，那日子不是很美吗？ 所以他主动申请下基层锻炼，就是为了争取脱离本来的命运。 直到他拿着报道证件，来到了枫梧县，才算是真正安心了！ “家乡的味道是真不错，以后就安心在这里躺平，享受生活吧！” 他现在可是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先天条件也不算差。 接下来好好努力一些，以后可以争取到一个副处级吧？ 然后就可以好好躺平，享受生活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孙连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县政府里报到。 对于他这个新人，组织部的人倒是比较客气，认认真真地给他走程序，办理了报到的事宜。 完事了之后，孙连城婉拒了他们的好意，没有住在县政府安排到宿舍里，而是打算出去租房子住。 这几年下来，孙连城除了努力学习，其他时候也没有虚度光阴。 他一直没有觉醒系统之类的金手指，也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可以想起全本的大国崛起。 于是只能在学习之余，偷空写了一些经济发展方面的文章，投递到经济日报、市场报之类的报刊杂志上。 以他穿越之前的见闻，结合学习的成果，以及日常读报纸得到的信息，写出来的这些文章大部分都发表出去了。 不过这些文章都是以笔名的方式刊登出去，虽然也引起了很多业内人士的关注，但终究没有暴露了自己。 孙连城之所以要写的那些文章，一来是锻炼自己的学识，看看自己的学习成果如何。 二来嘛，主要还是为了赚取稿费！ 穿越过来后，发现孙连城本身的家庭也挺一般，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弟，根本没有什么家世背景。 为了供他上大学，几个弟弟妹妹都快要辍学了。 他父母头脑还算比较灵活，知道出门打工赚钱，没有单纯依靠那几亩土地。 这些年的收入勉强还可以供几个子女上学，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再怎么说他都比祁同伟好点，不需要全村人凑钱，也不需要欠那么多人情。 但是看到这对便宜父母起早贪黑地干活，孙连城也是不忍心了！ 所以在大一的时候，他还只是拼命学习，看看外面的这个世界如何，又是什么情况，争取不要闹笑话。 毕竟是平行世界，万一历史上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 好在世界背景差不多是一样的，也不需要太过注意。 就是地方上的名字不太一样，有汉东省，也有汉江省、中江省…… 反正有些地名不太一样！ 不过这也没什么，也不影响孙连城的打算。 到了大二的时候，他就开始努力挣钱了。 每个星期争取写一篇文章出来投递出去，每篇三千字的文章，大概能有几十块钱的稿费，一个月就有一百多的收入了。 要知道前几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是几十块钱而已，这个稿费收入算是非常好了！ 哪怕中间有文章没有被采纳的，每月也有五六十以上的收入。 孙连城是考上去的本科生，每个学期的费用包括学杂费和生活费，大概需要三百多元。 发表文章的收入，已经足够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因为这个缘故，他对学校的其他活动参加的不多，也没有像祁同伟那样，竞选学生会主席，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孙连城既然打定主意不走原来的路，那当然就不会那么努力表现自己。 省下的时间都去努力学习，写文章赚钱，减轻家里的负担。 甚至有时候收入多了，国家还有补贴，他还能寄回去给家里花销。 几个弟弟妹妹因此没有失去读书的机会，现在最大的那个妹妹已经考上大学了，正在某个师范学院读书呢！ 其他两个弟弟妹妹一个正在上高中，一个还是初三…… 没有办法，以前的农村地区，孩子就是多，有些人家甚至是五六个孩子。 孙连城就是看到了这个情况，所以才不得不努力挣钱，不然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下去，那还怎么得了？ 好在一切都比较顺利，他已经参加工作了。 枫梧县在北安市里算是比较普通的县城，没有大山，只有一些丘陵，主要还是平原地区。 中间有一条河流经过，小湖泊和水塘比较多，也算是个鱼米之乡吧！！ 有这样的条件，孙连城也觉得这里算是个比较好的躺平之地。 只是他现在不想放弃写作文章的路，所以就不太想住宿舍。 万一被别人发现自己的事情，到时候领导知道了，那岂不是要糟糕？ 这些年孙连城以“顾述之”的笔名，发表的文章里，有一些算是很不错的。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在某些关注的人群里，算是有点名气的。 所以他不希望被人发现这个事情，还是先低调一些，后面再说吧！ 反正他这些年也攒了点钱，租房子的费用也不算贵。 就这么忙活了两天，把组织部给的假期的用完了，才总算是安顿下来了。 第2章 计委报到 “李主任您好，我叫孙连城，是新分配过来的……” “哎哟，你就是孙连城啊？” “是的，李主任，以后我就是您的兵了，还请您多多指点我的工作！” “哈哈哈，小孙啊，欢迎你来我们计委工作！来来，我先跟你说一下工作的事情，然后再带你去认识一下计委的其他同事……” 孙连城分配到了县计委工作，计委主任李旸倒是非常地热情。 计委是属于县政府管辖的部门，这个年代权责非常重！ 孙连城因为是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分配到县城这里也是个人才了。 和他一起分配过来的甚至还有几个大专生，人家也是其他部门的小科员呢！ 孙连城是财经大学的毕业生，虽然比汉东大学差了点，但是在汉东省内也是有名的学校。 每年毕业的学生大多都在省市两级，县里分不到几个大学生，都是以专科生居多。 中专生也有一些，不过大多都分配到企业和事业单位，比如某个工厂和团委、妇联之类的部门去了。 孙连城主修财政和会计，要么就是去财政局，要么就到计委这种经济部门了。 这个时候的计委仍然是比较重要的部门，目前设有主任一人，副主任两人，督导员一人。 下设综合计划股、工业交通股、农业财贸股、基建物资股等，每个股就几个人，加起来整个计委才二十人！ 但是要负责整个县的工农业规划、数据分析、物资供需、经济发展等方面。 概括起来就是：“管盘子、批项目、分物资、搞平衡”。 平时需要编制各种计划，搭配五年计划、十年规划等等。 还要批项目、分物资，可谓是权柄在握！ 但是这个权柄主要还是配合县政府的指示，也不算是能够自主。 另外还要搞综合平衡的工作，上面的信息调研，用以配合政府的各项工作。 看起来确实是个实权部门，但是孙连城想想都头大！ 因为这个时候计划经济没有退场，县域经济主要还是计划为主，所以他们计委的工作量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了！ 县里的干部分配、工业指标、财政收支、信息整理等工作，全都要在计委走一圈。 在这之前计委就已经是权责非常大的部门了，现在仍然是。 以后改组成了发改委可能会好点，但是现在就忙成了狗！ 所以走后门进来的人大多都不来这里，又累又容易现形，还不如去其他清闲的部门混日子呢！ 或者去企业也可以，发展前途也不错。 只有孙连城这种学习成绩不错，但是没有背景的人，才分到了这里当牛做马！ 孙连城一开始还觉得李主任太热情了，结果听完了他的介绍，顿时有点后悔了。 这个工作好像有点累啊！ 李旸却不知道他的想法，介绍完了之后，就拍拍他肩膀鼓励起来。 “小孙啊，你可是咱们县今年分配过来的几个大学生之一，我也是废了不少功夫才抢过来的，可要好好干啊！” 孙连城立即表现得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多谢李主任，以后您尽管吩咐，我肯定是指哪儿打哪儿！” “哎，不用这样严肃！我们计委的工作比较忙，你又是大学生，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熟悉工作，然后挑起更大的担子！” “好，好的，当然没问题啊！” “那我们走，去认识一下同事们！” 孙连城心里忐忑，却不知道李旸是真的想让他帮忙分担工作！ 因为这个时候计划工作是真的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他们计委。 权力是很大，但是工作也很忙，大家平时都比较累！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就是一个大厅的地方，整个计委除了几个主任，其他人都在这里办公。 果然大家都在忙忙碌碌着，根本没有时间看他们两个。 直到李旸叫了他们，这才抬起头来和孙连城打招呼。 计委的二十个人里，竟然有几个已经头发鬓白了，其他人大多也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这些人主要还是男的，女人来这里工作的没几个，而且都是三十岁以上的样子。 孙连城一个二十二岁的萌新毕业生，在这里面就是非常显眼的存在。 李旸把孙连城安排给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同志，叫王鹤，是综合计划股的股长。 整个股只有一个股长，一个跑腿的干事，加上孙连城这个萌新！ 王鹤笑眯眯地说道：“小孙啊，你刚来，还需要时间熟悉情况，所以这个星期没有具体的安排，有什么工作就做。” “哎，没问题，我听您的！” “下个星期开始，你负责我们股的文件起草、报表、统计等方面的工作，有没有问题？” “没有，我服从安排！” “好，那就开始工作，你先看看这些文件，有什么事情再另外安排！” 孙连城就这么被安排到了一个工位上，然后对着一大堆的文件啃了起来。 好在他学习的时候比较认真努力，这些文件勉强可以看得懂。 但是各种文件内容很杂，各行各业都有。 有些内容丰富，需要认真看。 有些内容比较少，但也需要认真看。 毕竟现在他只是个萌新，对所有事务都不懂，也不了解情况，自然就需要努力了。 就这么看了半天，中午去食堂管了饭票吃饭，下午回来继续看。 后来又跟着股里的另外一个干事徐志伟跑了一趟劳动局，处理这些刚分配的人事问题。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下班的时候，看到他们都没有下班的意思，只能继续熬着。 甚至去食堂吃了饭回来，仍然工作到晚上八点多，这才算是可以下班了。 一天时间下来，即便孙连城没有分管具体事务，也把他累得不轻。 看了一天的文件，眼睛都要看花了。 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可以从这些文件里看到了整个县的情况。 包括干部队伍、财政收支、物资供需、工农业发展等，基本上算是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接下来还需要继续学习和观察，尽快把各种情况熟悉起来，不然后面的工作不好搞哦！ 正疲惫地摇摇头，想要去洗澡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叮”的一声…… 第3章 金手指到来 【叮！】 【恭喜宿主成功当官，小弟系统开始启动！】 小弟系统？ 是要给我当小弟的意思吗？ 【本系统主旨是为了辅助宿主当官，当大官！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所以需要有小弟帮助宿主，当上更大的官……】 孙连城好一阵无语！ 我也没想当多大的官啊？ 难道是这系统也想当官？ 还是说系统也有官瘾？ 【本系统每个月可以刷新一个小弟，每个小弟都是绝对忠诚于宿主的人，可以帮助宿主尽快当大官。】 【现在有一次刷新小弟的机会，是否开始召唤他？】 “召唤吧！” 孙连城虽然打定主意不走老路，但是有一些小弟确实也不错。 就是每个月才有一个，这有点少了啊！ 一年才十二个，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大概二十多年…… 额，总共两百多个小弟，好像也不少了啊！ 【叮，小弟已经召唤，接下来他会主动找宿主，请耐心等待！】 孙连城撇撇嘴，没有太在意了。 他本来就是穿越过来的，脑子里也有不少先知先觉的东西。 即便没有系统，到时候想想办法也可以发点财。 再努力爬到处级，在县城这里也算是可以横着走了。 到时候就可以安心享受生活，岂不比那个被李达康撸到少年宫的孙连城强吗？ 所以他本来就对系统和外挂没有太指望，有也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安心洗了澡，赶紧睡觉去了。 第二天孙连城起了个早，先去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给热水壶装水。 他毕竟是新人，多少要表现得积极一点。 虽然远期的规划是要躺平的，但是现在不是没条件嘛！ 所以要先努力一把，争取把工作做好，级别提升上去，赚钱也不能放松，然后才能好好想想躺平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计委的同事们纷纷来上班了。 看到孙连城已经把卫生搞好，热水壶都装满了，大家都纷纷夸赞起来。 “小孙啊，你这个人确实不错！” “小孙，以后好好保持！” “小孙，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小孙……” 孙连城一下子成了孙子，但还不得不笑脸以对。 别看这些人大多都是中专和大专毕业的，但是人家资历老啊！ 又不是公安抓贼，年轻人体力更好。 办公室里论资排辈可是很严重的，孙连城现在可没法摆谱。 没奈何，只能回去继续看资料，偶尔帮着徐志伟做些报表，跑腿送个文件。 主要工作确实还是熟悉情况，去其他部门走走，认认门，也认识一下那些人，等后面去办事也方便一些。 孙连城就这么忙碌着，根本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一直到晚上下班，他才想起来系统的事情。 “不是说那个小弟会来找我吗？人呢？” 正想着是不是被系统骗了，突然就有人走过来了。 “老大，我来找你报到了！” “额，你是……” “老大，我叫李成才，是枫梧县本地人！” 孙连城：我也是啊！ 毕业分配本来就有一条原则是分配回原籍，当然也不是绝对！ 但是孙连城既然申请下基层，当然是优先按照这个原则来了！ 于是他就被分配回了老家枫梧县。 “老大，你现在有什么吩咐吗？” 孙连城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松了一些。 “李成才？说说你的情况吧！” “好的，老大！我是碧湖乡下湾村的，初中毕业，家里父母俱在，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目前没有工作，正准备投靠老大你呢！” 嘶！ 这特么竟然是个累赘？ “那你会什么？又能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找老大你商量吗？” 孙连城忍不住头疼了！ 还以为系统是可以帮助自己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帮倒忙的！ “老大，你看我这……”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这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着实看不出有什么用。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可以派上用场。 “这样吧，我这里有点钱，你来操作，咱们一起倒腾点东西，做点小买卖！” “哎，老大，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好，我这里给你一千五百块钱，你拿着钱，去一趟南边的羊城。听说那边的衣服才几块钱一件，咱们这里都十几二十块钱才能买一件，利润空间还是很大的！” 李成才像正常人一样，眼睛都瞪大了。 “老大，这个是真的吗？” “废话，我是老大，还能骗你个穷鬼？”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 孙连城无奈，只能细细地说了一遍，让他听得明明白白，确保没有遗漏。 结果这个家伙竟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孙连城为了省钱，只能将他留宿一晚，反正两个大男人挤挤也可以。 第二天，又反复交代了他一遍，然后才让他去办理证件。 这年头跨省流动可不容易，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计生证、外出就业登记卡、暂住证等等。 如果要去特区，还得要办边防证！ 反正这些证件尽可能要有，不然出门在外遇到查证的时候，那就麻烦了。 幸好这个家伙是现实中就有身份的人，不需要孙连城额外考虑他的身份问题。 把钱给了他之后，就让他自己去忙了。 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回来，孙连城的计委办公室里有电话可以打通。 得亏系统再三强调，召唤过来的小弟绝对忠诚。 哪怕是给他上大记忆恢复术，也不可能让他招供孙连城这个主人。 孙连城也是赌一把，反正穿越的事情都有了，绝对忠诚的小弟就不能有吗？ 安排好他的事情，孙连城又恢复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 每天看看资料，偶尔跑跑腿，出门认认人，然后吃饭回家休息。 就这么过了第一个星期，孙连城也对工作基本熟悉了。 包括各种文件的格式、报表的制作、文件起草和送去审阅、批准等，以及其他事情的处理，逐渐就可以上手了。 他以前就是学习财会类的，成绩也不差，这些内容真没有那么难。 第二个星期开始，他就把另一个干事徐志伟那边的工作接过一部分来，分担了很多工作。 一开始肯定是磕磕碰碰，很多文件需要交给徐志伟和股长王鹤审阅，没有问题了才能交到主任李旸或者两个副主任那里。 但是就这么磕磕碰碰下来，孙连城的工作越做越顺，慢慢地工作和生活都走上正轨了。 第4章 第一次任务和考验 工作走上正轨后，孙连城就开始担心起小弟那边的事情了。 这个家伙打了几个电话回来，主要还是拿不准想要买什么货回来，如果只是价格的问题需要请示。 孙连城一开始是在办公室里接电话，后来都到外面的公共电话再回复，免得被同事们说闲话。 在反复叮嘱之后，对方总算是开始行动了。 这天下班的时候，孙连城就看到了李成才在自己住处附近徘徊，身边还有几个大包。 看到了这个情况，孙连城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一千多块钱总算没有白费，应该是可以有收获的！ “老大，我回来了！”李成才一副邀功的样子。 孙连城拍了拍他肩膀，夸奖他说道：“干得漂亮啊！小李子，你果然是个人才！” “嘿嘿，老大你过奖了！我之前什么都不懂，要不是有你的反复叮嘱，我可能都被骗了呢！” “没事，就算被骗了，也可以得到一次经验教训！” “老大，那个……我肚子饿了！” “啊？”孙连城有些惊讶，“你没有吃晚饭吗？” “我没钱了……而且这不是有这么多货么，没人看守怎么行？” “额，也对啊！那你先去吃饭，我来搬回去！” “一起吧，反正就一百多斤，一起上去一趟就可以了。” 孙连城租的是以前的工人福利房，比较破旧，但水电齐全，就是位于顶楼，夏天有点热！ 两人忙活一通，孙连城又给了他几十块钱，李成才总算是可以去吃顿饱饭了。 孙连城打开包裹，就看到了里面的衣服。 都是一些夏天的衣服，比较单薄，所以几百件衣服也不算很重。 孙连城特地让李成才进的是女装的货，毕竟他前世的经验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钱比较好赚！ 所以他只是看了看衣服的款式和质量，就没有怎么理会。 等到李成才回来了，又交代他怎么卖衣服，免得他真的傻傻的什么都不懂。 特别是这个年头都是用纸币，假钞有点多，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收到这些假币！ 为了不让自己的投资出现亏损，孙连城不得不反复叮嘱。 好在李成才这个家伙虽然是初中毕业，但脑子并不傻，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第二天的时候，孙连城工作时都有点分心，生怕一回去就看到李成才这个家伙搞砸了。 幸好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如果是个普通人，他或许还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会发挥自己的小聪明，把好事变成坏事。 可是这个小弟绝对忠诚，孙连城交代他的事情就一丝不苟地去完成，不打一点折扣。 “老大，我们赚钱了！” “卖了多少？” “我按照老大你说的，去那边的路口摆摊，今天就卖了一百多件出去，平均价格是每件十五块钱，收了一千八百多块钱？” 孙连城看着这些钱，眼睛立马变成了钱的形状。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特娘是个人才，干得真漂亮啊！” 孙连城数了数，这才抽出一半来。 “来，这些是你的！” “啊？老大，这个太多了吧？” “费什么话，让你拿，你就拿！” “哎！” 孙连城再次对系统说的“绝对忠诚”有了新的概念。 自己的一句话，对方就毫不犹豫的执行，看来这个小弟还是很有用的嘛！ 之前孙连城还有点嫌弃，每月才一个小弟，而且这个才初中毕业，看起来平平无奇…… 没想到他最大的特点是——忠心！ 这就很难能可贵了！ “小李子，有了这些钱，你回头自己租个房子，租大一点的，顺便当库房了。” “是，老大！” “剩下的钱，你就拿回家里，补贴家用，也让家里高兴高兴！” “哎哎！” “还有这些衣服，继续卖完，收到的钱就作为下一次进货的本金。” 李成才又是一阵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孙连城看得无语：“你别光点头啊，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说不定你的主意更好呢？” “那个……老大，我能不能招人？”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招人？你想干什么？” “老大，这一次去羊城，路上差点出了意外，没个人帮衬不行啊！” “哦，这样啊！” “还有，以后我们如果要扩大经营，那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吧？” “嗯嗯，你说得对！不过你想怎么招人呢？” 李成才试着说道：“老大，我有个兄弟……堂兄弟，现在也是没事做，人很可靠，你看……” 孙连城咂摸了一下，然后才点头答应了。 “行吧，只要你别把钱亏了，具体的事情我就不管那么多了！” 孙连城其实也想过要不要让那个亲爹亲妈过来，毕竟是自家的生意嘛！ 可是相比于这个忠诚的小弟，亲爹亲妈反而不太好说话！ 他们是真的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习惯，孙连城又怕到时候还需要苦口婆心地劝说，才能让他们同意自己的想法。 对比起来，那当然是这个小弟更贴心、更好用了！ 所以孙连城立即得出结论，继续使用小弟去做，亲爹亲妈那边就寄钱回去，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赚到钱后，孙连城总算是放心了！ 万事开头难，只要走出了这一步，后面的事情都好说了。 这个年头随便摆个摊，只要不是太胡来，都能够赚钱！ 各种信息差太厉害了，只要掌握了这点，不愁赚不到钱。 孙连城对钱没有那么执着，也没有想过成为首富，不然也不可能回到县城“躺平”了！ 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还手拿系统，他可不想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去计委上班，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没有一个好职位，他就是想要躺平也不容易啊！ 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弟弟的情况可能连考上大学都费劲。 两个妹妹终究是要嫁出去的，估计最后也未必可以靠得住。 所以不还是得自己去打拼吗？ 除了工作的事情，其他方面他就不想理会那么多了。 所以交给这个忠诚的小弟是最好的，只需要自己下达命令就可以了，对方不会反驳！ 而要是把亲爹亲妈，或者是三姑六婆之类的亲戚拉过来，到时候反而有更多的麻烦。 祁同伟的那些亲戚就是前车之鉴！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李成才成功地把衣服卖完了，总收入三千多块钱！ 有了这些钱，就可以继续滚雪球，慢慢发展壮大。 不过孙连城已经不管那些琐事了，由着他去做吧！ 后面只要不是亏钱了，或者是大方向的问题，他都已经来得管了。 赚钱的事情有了着落，孙连城就专心工作，争取尽快有个躺平的条件。 这一天上班的时候，股长王鹤突然交代了个任务。 “小孙啊，关于我县机械厂的改造方案，你看看这些材料，然后起草一份改革方案来。” “好的！不过股长，这份方案的侧重点在什么地方？” “唉，这个机械厂其实有点落后了，连着几年都是亏损状态，所以县长指示，重点在于怎么扭亏为盈！” “扭亏为盈？”孙连城第一次正视了这个问题。 “对，可以试着畅想一下，就以怎么扭亏为盈为目标，把机械厂盘活起来！” “股长，不是我推脱，这个事情给我一个新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不不！”王鹤摇摇头，“这个事情除了你，还有谁能做？” “咱们计委不是有那么多人吗？” “他们各有各的工作，都忙不过来！而且我和他们一样，读书的水平就那样，要是真有水平，何至于到现在还窝在这里？” “额……” 王鹤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又鼓励了他一句。 “小孙啊，你是大学生，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可要好好把握了！” 孙连城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有些人看了过来，有些人低头做自己的工作。 眼前的情况表明，他们好像是有点期待，又有些害怕。 可能对于他们来说，做这些文案工作还没有什么，但是想要创新发展，就有点为难他们了！ 当然了，哪怕是真的没本事，大家都想要升官发财的。 所以有些人看了过来，眼神里都带着一丝嫉妒，生怕孙连城转眼就升官了。 孙连城参加工作已经有好些天了，大概也适应了单位的范围。 表面上看一团和气，实际上也有各种勾心斗角。 好在大家分属不同的股，分管不同的范围，暂时还不至于把战火引过来。 综合计划股做的事情比较杂，但是除了王鹤这个股长，只有徐志伟和孙连城两个干事。 徐志伟学历是中专，熬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出头，希望也渺茫。 孙连城就坐在他旁边，王鹤吩咐下来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眼看着无法拒绝，自己也想试试，不然怎么升官？ 所以孙连城就大胆地接了下来，打算好好想一想。 好在这份报告要得不急，下个星期再交上来也可以，还有好几天呢！ 孙连城打算先看看资料，周末再去实地考察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在这个年代，国企大规模倒闭的风潮已经开始了。 几年之后更是恐怖，超过几千万的下岗工人，那是真的可怕！ 如今各种大中型的国企，日子还算是好过。 但是在县级以下，因为这些工厂的规模太小，技术水平也不怎么样，大多数的缺乏市场竞争力。 面对越来越严峻的市场挑战，加上管理层的因循守旧，工人们真的把工厂当自己家，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反正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孙连城也是看得头都大了！ 幸好这些天没有其他重大的事情，孙连城还可以一边忙其他的事情，一边看资料，完善自己的想法。 按照资料所述，县属机械厂属于副科级的工厂，规模不大，只有一百多个员工。 这是当年搞五小工业的时候，大家一窝蜂的涌上去，然后搞出来的失败品！ 这么多年了，也就是前面的那几年赚了钱，最近这几年是年年亏损。 每年都需要财政补贴，不然都要活不下去了！ 按照他们汇报过来的财务报表，县属机械厂的前面几年的年收入大概在三百万到五百万。 扣除成本后，利润只有三十多万！ 工人和厂领导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多人，每年需要支付工资二十五万。 工厂设备折旧五十万！ 而且设备都是十年八年前的老旧设备，实际上也就是勉强能用而已。 综合算起来，整个机械厂属于是关停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维持不下去就可以关了！ 不过现在谁也不敢提，毕竟机械厂再怎么也是县里重要的企业单位，不可能会允许他关停！ 周末休息的时候，孙连城特地去机械厂看了一遍。 拿着证件，孙连城倒是可以进入到车间里看个清楚。 一看之下，孙连城是连连皱眉！ 整个机械厂放到二十年后可能还不如小作坊，各方面干得都不行！ 首先是环境太差了！ 各种原料随处堆放，油污遍地，整个工厂黑漆漆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黑工厂！ 工厂的电路隐患大，生产加工的安全也不行。 除了厂办所在还像样，其他地方哪里都不行。 单论环境的话，孙连城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这样的小破工厂真的有必要救吗？ 要是放在二十年后，这样的工厂可以直接关停了！ 可惜现在的任务是扭亏为盈，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其次在技术方面，根据孙连城的了解，这个机械厂的高级工人没几个！ 按照八级工制度的要求，可能最高的也就是六级工的样子。 其他工人普遍在一二级工的水平，甚至还有一部分学徒工，估计还有混日子的！ 技术方面目前没有多少发掘的地方！ 在产品方面，机械厂主要是面向农村和农业，生产适合农业和农村里机械设备。 比如木工用的工具、刨床，农业生产所需要的脱粒机、碾米机、磨粉机、水泵等。 还可以做拖拉机的车斗、配套零件等等。 反正业务范围主要是面向农业生产和农村，毕竟也是以农业为主。 产品销售基本上是由县里的农机公司负责承销，带有浓浓的计划经济味道。 其实这个机械厂还是由县里指定生产，配合农业和其他各行业发展的需要，并没有多少自主权。 而县里需要的这份计划书，估计也是看到了形势变化，想要改一改了。 孙连城咬咬牙，打算把计划内容写得超前一点，但是不能太夸张。 超前一点就能突出了自己的眼光，能够让上面的领导记住你！ 太夸张了容易导致一些思想守旧的领导不喜，认为是夸夸其谈，不切实际。 所以这份计划书就不能随便写了，必须好好斟酌。 好在孙连城读书的成绩不错，又是穿越者，学识和见闻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周末的时候，他是哪里也不去，就窝在住处苦思冥想，打算把这份计划写出来。 其实后世就有很多思路可以借鉴，孙连城只是想着尽可能的合理，尽可能适合目前的发展路径。 反复衡量了很多遍，最后终于把这份计划书写出来了。 第5章 第二个小弟 “好好好，写得好啊！内容充实，角度新颖，有条有理，着眼于未来，可行性也可以啊！” 看着孙连城写的这份的报告，计委主任李旸显得非常高兴。 股长王鹤就跟着说道：“主任，我之前看的时候，也认为写得非常好！小孙不愧是大学生，水平就是不一样啊！” “行了，你也别再夸了，等回头县长看了，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会给你们请功的！” “哈哈，那多谢主任了！” 李旸兴冲冲地拿着众多文件去了县长办公室。 计委这个重要的地方，确实是属于县长管辖，不然什么工作都不好开展。 如今枫梧县的县长叫方飞扬，年龄三十八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而计委的主任李旸反而年龄更大一点，可想而知方飞扬也算是年轻有为的干部了。 李旸先是汇报了一番其他工作，然后才把孙连城写的报告拿了出来。 “县长，这是您之前布置的作业，还请您斧正一二！” 方飞扬没有太当回事，平静地接过就看了起来。 可紧接着，他越看越是振奋，眼神都亮起来了。 “好，写得好啊！” “我们县属的这些工厂，大多都有点问题，而且最近几年是越来越严重。” “除了机械厂，其他的如水泥厂、食品厂之类都有问题。眼看着大家的日子应该是越过越好了，可怎么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差呢？” “我没有想明白，县委的同志们也很困惑。” “之前我们以为是厂领导和工人的问题，结果调查了一番，发现他们也没有贪污腐败啊？”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哈哈，直到看见了这份报告，才算是明确地指出了问题，同时还给了改进的措施……” “啧啧啧，不错不错，写得真好啊！” 李旸听得心里美滋滋，无论怎么说，孙连城是自己的人，功劳也有自己的一份嘛！ “多谢县长您夸奖了！不过报告好归好，这内容就有点激进了，您看这个……” 方飞扬摆摆手说道：“唉，不要吹毛求疵嘛！我猜啊，这个写报告的人一定是个年轻人，对不对？” 李旸连忙拍马屁说道：“县长您真是慧眼如炬，确实就是这样的！写报告的这位同志叫孙连城，是今年刚刚分配下来的大学生，正是年轻有为的好青年！” “嗯，果然是这样！既然是个有头脑、有能力的，你们计委可要好好的培养，好好的使用，别浪费人才了！” “县长您放心，我已经把他放到综合股了，现在就看他有什么更好的表现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这份报告放我这里，回头我和经济委员会那边商量一下，再拿到会上议一议，听听大家的意见，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 “哎，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才二十二岁的孙连城就这么进了县长的视线里。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算重视，毕竟只是一份报告而已，其他的也看不出来。 也没有马上召见的意思，工作还是继续做着。 此时小弟李成才带着他那个亲戚，已经从羊城回来了。 这一次的货多了一倍，所以他们两人正忙着在外面卖衣服呢！ 孙连城倒是交代了他们，除了女装款式，也可以试着进一些儿童的衣服回来，看看行情怎么样。 没有想到市场倒是挺火热的，这些衣服的销量都不错。 卖了四五天，衣服都卖出去了。 资金膨胀到了一万块钱左右，可把李成才乐得找不着北了！ 这一次孙连城拿回了原来的本金，再给他们各自分了五百块钱，剩下的继续当做本金，慢慢滚雪球吧！ 因为有了其他人加入，孙连城也要考虑长远的事情了。 如今上面已经发布了一些关于干部和家属经商的规定，但主要是针对县处级以上的干部！ 像孙连城这种普通的科员，暂时是没有规定不允许经商的。 况且即便是有了这个规定，人家想要做也拦不住。 比如赵立春，这个时候已经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了，结果他女儿和儿子不也是先后经商去了？ 所以说规定是有的，但究竟能不能执行得下去，那还真是难说了。 孙连城现在没啥地位，更没有权力，但他也必须要考虑到这个情况。 人家赵立春可以搞一点权力的小小任性，自己可做不到。 万一人家拿这个攻讦于自己，那又该怎么应对啊！ 所以接下来不管是成立正规的公司，还是继续这么小打小闹，都要有一个章程出来。 这个生意主要是孙连城出资，也是他出主意、找门路，所以他肯定要拿大头。 李成才这个小弟可以拿一部分股份，但是他那个亲戚还不够格！ 对方不过是个打工的伙计，想要股份是不可能的！ 不过呢，人家跟着李成才千辛万苦的去跑货回来，再吆喝着卖出去，多少有点功劳。 股份是不行了，但可以考虑给提成和奖金啊！ 孙连城打算给他每件衣服提成一块钱，或者每个月给予奖金，再加上工资，每个月固定有三四百以上。 如今可是89年，这个工资在县城这里算是很高了！ 孙连城在单位里的工资福利加一起还不到八十块钱呢，他还想怎么滴？ 小弟李成才就可以多拿点，他的忠诚已经可以确定。 钱在自己手上，还是在他手上，区别并不是很大。 只有到了以后，孙连城要是升到了副处级以上，那才要小心一点了！ 不过到时候自己的小弟也多了，到时候再说其他的吧！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孙连城的工作依然是那么忙碌着。 但是和前面相比，现在工作起来就轻松多了。 孙连城的学习能力很强，工作上的各种内容都被他摸清楚了，自然就越来越顺利。 以前还需要和别人一样加班到晚上才能做完工作，现在已经可以提前完成工作了。 甚至有时候工作少一些的时候，都可以正常上下班了。 这一份工作能力，也让李旸这个主任和王鹤这个股长非常地欣赏。 无论怎么说，有一个能力不错的手下，自己的工作也好做多了。 孙连城无论是起草文件，还是编制报表，全都游刃有余。 甚至有时候还反过来给另外一个干事徐志伟帮忙，让大家的工作的轻松了一些。 加上孙连城把自己的态度放的比较低，没有因为自己是大学生毕业就摆架子。 最近赚了钱之后，更是请大家吃了一顿饭，加深了点感情。 工作上顺顺利利，生活里也无波无澜。 小弟李成才继续做着滚雪球的生意，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就翻了一倍。 又给家里寄了几百块钱回去后，孙连城才正式给家里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和别人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事情。 目前父母那边还是在怀疑当中，没有说什么，只是劝他要小心被骗。 日子就这么渐渐过去了，孙连城也开始了第二个月的工作。 不过最让孙连城关心的还是这个召唤出来的小弟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接连几天时间，没有看到对方来找自己，着实有点离谱了！ 之前李成才在当天就过来了，难道这第二个小弟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直到第一个星期过去，孙连城才算是收到了第二个小弟的来信…… “尊敬的老大，我叫林友民，目前在沪市一家外资企业上班。因为工作的关系，请恕我暂时来不了了，我的电话是xxxxx，请来电联系……” 看到这封信，孙连城直呼好家伙！ 他还以为这些系统召唤过来的小弟都是在身边出现，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沪市？ 简直离谱了啊！ 不过考虑到外挂这种东西也可能会有不靠谱的，孙连城想想也放弃纠结了。 反正在不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只要忠心于自己就可以了。 而且现在的社会流动还比较麻烦，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有几个小弟在外地也不错！ 比如李成才去倒卖衣服回来，如果在羊城那边也有一个小弟，那岂不是更方便？ 到时候李成才都不需要每次都亲自去进货，只要那边的小弟帮忙操办就可以了。 想想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可惜一个月才有一个小弟，着实太少了啊！ 孙连城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其他心思。 反正也改变不了，就这么着吧！ 给第二个小弟打电话过去联系了一下，对方果然如同李成才一样，对孙连城言听计从，客气得很。 孙连城对此非常满意，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第6章 领导的召唤 “小孙啊，你过来一下！” “主任，您有什么吩咐吗？” 李旸看起来有点愁绪，慢悠悠地喝着茶水，咂吧了半天，这才开口说正题。 “小孙啊，这段时间你在计委工作得怎么样？” “好，非常好！”孙连城说得毫不犹豫，“工作非常顺心，同志们都很友好。特别是您和股长，都非常照顾我，让我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这话一出，李旸就眉开眼笑起来了。 “你不用拍马屁，你还用得着我们照顾？我可是听说了，你最近和同志们都打成一片了！” “嗨，那是大家看我年纪小，都照顾我呢！” “呵呵，你这个小滑头！” 李旸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小孙啊，你还记得你之前写的那份报告吗？” “报告？哪一份啊？” 这可不是孙连城故意的，实在他最近他写的报告多了去了。 孙连城属于能者多劳，于是乎天天都有东西可写。 进入到下半年，计委需要盯着生产方面的事情，所以各种文件太多，以至于一时间没有明白。 李旸直接说道：“就是那份关于机械厂的！” “哦，您说的是那个啊！我想想，好像都快过去一个月吧？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唔，是这样的！关于县属工厂的事情，最近方县长正在琢磨着这方面的工作，可是事情不太顺利……” 孙连城暗自吐槽，这也不是我可以操心的吧？ 就听到李旸继续说道：“方县长就想着，你那份报告写得不错，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主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 “你……算了算了，你还是跟我来吧！” 孙连城静静地跟在李旸后面，不知道要去哪里。 结果拐了个弯，竟然带着他来到了县长办公室…… 孙连城暗自心惊，但是也没有特别激动的意思。 他是想进步，但也没有那么执着。 何况自己才毕业几个月，工作都没有完全摸清楚，哪里还能想着进步的事情？ 就这么平静地跟着进入了县长办公室，见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 孙连城参加工作有一个多月了，但是也没有见过方飞扬这个县长。 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后面的那些宣传制度，至今也没有看到领导的照片挂出来。 要是像后来那样，有个宣传栏直接把县委县政府的主要干部都公布出来，照片都贴好，那肯定是可以记住的。 毕竟是要吃这一碗饭嘛！ 可是现在没有这种制度，报纸上也没有看到，又没有电视新闻和网络途径…… 结果就是孙连城至今都没有见过县长是长什么样的！ 孙连城在打量着方飞扬，方飞扬也抬头看向了孙连城。 方飞扬是个中年帅叔，长得就有领导干部的模样。 但是他打量了孙连城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有点过分的年轻了。 二十二岁，确实是太年轻了点！ 李旸赶紧介绍到：“小孙，这位就是我们方飞扬方县长！” 孙连城连忙欠了欠身说道：“方县长您好，我叫孙连城，还请您多多指点！” 方飞扬笑笑，抬手示意。 “来，不用客气，都坐下说话！” 看到李旸这个主任坐下去了，孙连城这才跟着坐了半边屁股。 “孙连城同志，今天找你过来，是为了讨论一些问题，还请你务必如实说话，不要谦虚啊！” 孙连城说道：“方县长，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哎，没有什么吩咐，就是讨论讨论，聊聊天嘛！” 李旸也说道：“小孙，你老实说话就可以了，不要想太多了。” “是！” 方飞扬说道：“小孙同志，你现在是党员吗？” “是的，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已经加入了组织！” 孙连城在大学里没有太多表现，但是在入党的事情上就非常积极了。 得亏他成绩好，关键时刻会拍马屁，然后组织就接纳了他。 “很好！那么我们就说说，上次你写的那个报告，关于县属机械厂的那个，你觉得有可行性吗？” 孙连城看了李旸一眼，对方说道：“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 “是，主任！方县长，关于那份报告的事情，我当然是认为可行的，不然我也不会写这份报告了！” 方飞扬点点头：“那么我有个问题，目前没有资金整改，该怎么解决呢？” 孙连城问道：“财政无拨款，银行贷款也不行吗？” “都没有，只能靠工厂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想办法拓展销售，压缩成本，提高利润率，只有这样才能增加资本积累，不然没有办法！” “具体说说，应该怎么操作？” 孙连城稍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继续说起来。 “按照我的实地考察结果，发现我们县属机械厂的实力是有的，但是没有完全发挥出产能！” “比如同样是给农业机械做配套，怎么想着只做车斗、犁耙、农具，其他的产品就不能开拓一下么？” “他们可以靠着市里的农机厂的车头，自己加工成一辆拖拉机，那么就不能做其他机械吗？” “另外，既然可以做各种农具，那么其他机械为什么就不可以做？” “我去了解过了，咱们县农机公司里卖的那些机械，大多都是外面进回来的。我们完全可以买马达回来，自己做一些诸如碾米机、脱粒机之类的机器。”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五金工具、瓦工木工器具、水泵齿轮等等，多想一想人民需要什么，慢慢地不就可以拓展出来了吗？” 听着孙连城的话，方飞扬突然就感觉机械厂的领导班子有点问题了。 人家孙连城一个外人都可以想那么多方向出来，结果他们每次汇报工作都是报忧不报喜，天天想着财政补贴！ 方飞扬初步动了心思，打算撤换了这些领导干部。 但是想想也有点草率了，还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抬眼看向孙连城，很是赞赏地说道：“说得不错！连城同志，看来你读书的时候是真努力了，工作的时候也是认真了，怪不得一开口就说得有模有样的。” 孙连城谦虚了一句：“哪里哪里，都是这段时间参加工作后，跟着李主任和各位同事们学习的。” 方飞扬假意问了李旸：“李主任，你们这么能干，为什么没有早点表现出来？” 李旸苦笑着说道：“县长，您就别打趣我了！要是我能想到那么多，哪里还需要孙连城来汇报啊？” “哈哈，你们就是懒！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机械厂真的搞那么大的动作，能够卖得出去吗？” 孙连城说道：“可以尝试着主动推广嘛！比如制作了水泵，可以去给他们示范一下，不管是家庭抽水使用，还是田地浇水，总是有人需要的嘛！” “主动推广？确实是个好主意，也是改革的方向啊！” 方飞扬一下子就想了很多，感觉是时候打破县里农机公司和供销社的统销统购权了，尽快把一些权力下放到厂领导班子里。 否则按照现在的情况，他们估计没什么动力。 计划指标是多少，他们就干多少。 统销统购也是按照命令去做，都快成大爷了，哪里会认真去推广产品？ 唉，反正需要改的地方还很多啊！ 方飞扬又和孙连城谈了一会儿，感觉又多了几分信心。 但是各方面的掣肘不少，思想方面的改变更是艰难。 接下来还有的忙哦！ 第7章 父母找过来了 见过了方飞扬这个县长后，孙连城并没有指望对方马上就赏识自己，然后迅速升官！ 他自认为还有点能力，但也绝对没有什么王霸之气，能够让一个县长迅速看重。 所以孙连城接着回去工作，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悲喜的心情。 其他同事们知道孙连城被主任李旸带出去过，但是也没有想太多。 直到几天后，才有八卦新闻说他去见了县长，甚至还有说可能要提拔了。 孙连城也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如果他没有在意。 与其指望这个，还不如回去和小弟李成才一起，计划着怎么多赚钱呢！ 经过一个多月的持续滚雪球，李成才的生意已经有模有样了。 现在资金滚到了五万多块钱，已经可以做更大的生意了。 特别是最近这一次进货回来，出手的速度慢了很多，孙连城就不得不琢磨开来了。 “小李子，你们必须要改变一下了！” 李成才连忙问道：“老大，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的资金多了，可以采购的衣服也多，但是卖出去是不是越来越难？” “以前是卖几百件，现在要卖几千件，那当然不一样！” “好，既然这样，再继续这么做就不合适了！” “老大你说怎么办，我坚决服从！” 孙连城说道：“我们这枫梧县人口有四十八万人，但县城也不过三万人！你们已经卖了几千件衣服了，接下来还能卖得出多少？” “那老大的意思是……” “我打算让你成立一个贸易公司，安排专人从羊城那边发货，然后你们把全县划分区域，招募其他销售员，让他们去乡镇上卖！咱们县卖得差不多了，还可以去隔壁县……”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李成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孙连城瞥了他一眼：“要不然怎么我是老大呢？行了，咱们合计合计，想想办法干一票大的！” “哎，我听老大你的！” 这个年头注册一个公司其实难也不难！ 如果没有关系，又没有送红包，人家能够刁难死你！ 但如果有关系，一天之内注册几十个公司都可以！ 孙连城算是初来乍到，所以他自认还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乎他亲自出面把工商局的某位领导请出来，拉着李成才一起，喝了一顿，再送了点土特产…… 然后对方就让李成才准备好相关资料，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 这个过程中，孙连城除了出面请客之外，什么事情都不掺和！ 虽然他才是大股东，但是这些具体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免得以后有麻烦。 这个时候孙连城就感觉系统有点意思了！ 每个月可以召唤一个小弟，这些小弟多了，以后岂不是可以做什么事情都有人代劳？ 哪怕是做坏事，可能都可以完全把自己撇干净！ 想想就很刺激啊！ 不过孙连城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这个事情交给李成才后，他就没有怎么理会了。 对方收了礼，自然办事方便多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李成才直接注册了一个贸易公司，名叫好兄弟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实际上只有几万块而已。 法人代表当然是李成才，孙连城这个大股东都隐藏在幕后。 有了公司的名义，后面去找工厂订货就容易多了。 特别是李成才的信誉比较好，每次都是现金交易，使得那些工厂都非常乐意合作。 李成才打通关系后，把他那个亲戚派驻羊城，然后约定每个月发多少货，每月结一次货款。 摊子迅速铺展开来，李成才也跟着找到了销售员。 准确地说是合作人员！ 这些人没有固定工资，只有提成和奖金！ 每卖一件衣服就可以提成一块五，奖金看他们卖了多少衣服算。 经过了李成才和他亲戚的现身说法，这些合作人员又是沾亲带故的，所以行动起来非常快速。 孙连城都还没有注意到，李成才就已经把摊子支起来了，第一批货也铺下去了。 而这个时候，孙连城的父母终于找过来了。 他们还知道趁着周末休息的时候过来，为的是不打扰孙连城的工作。 刚一见面，父亲孙明德就问道：“老大，你说的那个生意靠谱吗？” 这个“老大”和李成才喊的不一样，是指家里排行老大的意思。 母亲苏燕也是很着急地问：“是啊，我们看你寄了两次钱，一次比一次多，真有点不放心你啊！” 孙连城给他们倒了茶，这才开口说起来。 “您二位多虑了，其实这个事情还是我张罗起来的呢！” “啊？你还是主谋？” 孙连城好一阵无语。 孙明德笑了笑说：“老大，这么说你还是大老板了？” “对，我是大股东！” “嗯嗯，股东好啊！不过现在这个事情是怎么做的？” 孙连城只能花了点时间，给他们说了一下公司那边的事情。 包括一开始怎么摆摊做生意，怎么慢慢积累资金，怎么发展到现在等等，基本都说了个遍。 结果他这么一说，孙明德和苏燕这两口子就不乐意了。 “老大，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生意，怎么净让外人去做？万一人家卷了钱跑路怎么办？” “额，不会吧？这个李成才受过我恩惠，而且他也不是这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没多少钱，他们当然没有心思。可是现在眼看着你越做越大，万一人家就起了歹意呢？” “……” 孙连城实在不好说，难道他要说自己有外挂，这些人绝对忠诚，不会背叛？ 就算是他说得出来，老两口也不信啊！ 老妈苏燕就继续说道：“这样吧，反正你爸出门也是打工，每个月也赚不到几个钱，要不让你爸过来，好歹能帮你看着，这可是自家的产业啊！” 孙连城看向了这个便宜父亲。 孙明德老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老大，我们认为这个事情就该这么办！你在单位里上班，肯定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事情，我们正好可以帮你管着！” 孙连城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心里也琢磨开了。 他穿越过来几年了，对于这对便宜父母，属于是敬而远之。 当然了，不是说他们对自己不好。 真要是不好，前身还能读到大学去？ 这个年头供养一个大学生可不容易，他们家只是普通农村家庭，两口子的艰辛可想而知。 但是孙连城现在的思想，已经不是他们当初那个儿子了。 所以他向来都是尽可能避免住在一起，不然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好在前身作为家里的老大，压力满满，平时有点沉默寡言。 上了大学后，作为干部预备役，哪怕是有些不同情况，家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比如现在，他已经是在县政府里工作了，父母两人心里肯定是心里埋怨他没有提前说这个生意的事情，但是嘴上可不好怪罪他。 普通百姓对干部的身份还是保持一点敬畏的，哪怕是亲儿子，也会有点距离感。 这几年的大学下来，孙连城自己写文章赚稿费，基本上是自己负责了读大学的费用。 父母两人可谓是惊喜交加，平时也很得意于这个儿子出息了。 但也因为孙连城有了经济上的独立，他们和这个儿子的距离感就更大了。 这一次过来，明面上是责怪他，实际上却是有点求他的意思。 孙连城也不傻，当然知道要怎么做了。 他装作沉吟了一番，然后才在两口子期待的目光下开口了。 “爸，妈，这样吧，目前家里那边是不是还要妈操持一下？” 孙明德连连点头说：“对对对，现在你妈还得管着村里的田地，还有你弟弟妹妹上学、放学回家的事情。” “嗯，那现在就是解决一个人的事情了！” 苏燕开口说道：“老大，你把你爸安排过来，是不是发一份工资？赚了钱也是你的，到时候家里就算是发了！” 孙连城又是一阵无语。 “好吧，这个事情我同意了！但是我有条件……” “不是，咱们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条件啊？” 孙连城不管他发什么牢骚，继续说道：“公司里的事情，肯定是要交给李成才管理的，他是股东，也是合作伙伴。” “至于老爸你……你就挂个股东代表，平时就打打杂，进货回来了，你就服从李成才的安排，帮忙搬运货物，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孙明德问道：“那平时就是没什么事了？” “平时可能没多少活，主要还是进货回来之后比较累点！” “哎，那没问题！” “至于钱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李成才全权代表我处理公司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苏燕说道：“那不行，万一他把我们家的公司搞垮了呢？” 孙连城只能解释道：“人家也是公司股东，公司垮了，他能有什么好处？妈，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孙明德也跟着拍拍她说道：“我就说了不要管那么多，老大是大学毕业，现在还是干部，难道不比你懂得多？” “行吧行吧，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苏燕有点失落了，感觉家庭地位-1。 孙连城安慰她说道：“妈，我是这样想的，公司眼看着要赚钱了，回头你也把家里的田地交给我叔他们打理，你也跟着来县城。” “啊？我也能来吗？” “有什么不能的？你儿子我赚钱了，还能让你们继续打工种地？都一起来县城享福，不然别人要戳我脊梁骨了！” 两口子顿时喜笑颜开，感觉一辈子算是熬到头了。 孙明德和苏燕的文化程度不高，当年只读了小学。 苏燕毕竟是女人，当年农村里的重男轻女思想还是很严重的！ 孙明德则是因为当年家里条件不行，初中都没有读完就辍学了。 两人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问题，就是有点小市民的智慧和狡黠，眼光和眼界都不行。 只不过他们能供孙连城上大学，属于是思想觉悟都不错了。 而且现在也不算是拖后腿，孙连城多少也要安排好他们，不然后续可能影响自己的名声。 同时他也担心出现祁同伟那样的情况，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的过来攀交情，或者是求他办事，到时候岂不是很麻烦？ 还是赶快把父母安排出来，免得村里的人上杆子爬上来。 两口子还不知道孙连城想了那么多，还沉迷在这个好消息里不能自拔呢！ 第8章 安顿家里，结利益同盟 “哎，不对啊，那你弟弟妹妹读书的事情……” 大妹孙晓霞，已经读师范专科学校，大专，即将二年级年级，住校！ 二弟孙连璧，正在县里高中就读，即将高二，也是住校！ 唯独小妹孙晓芸，还在乡镇上的初中，即将读初三。 平时住在学校里，周末和放假时都要回农村家里。 孙连城就说道：“这样吧，回头我去学校那边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小妹给转到县里来，到时候一家人都可以团聚了！” 听到这个，两口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那你得赶紧了，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开学了，你妹妹可等不及啊！” “我看是你等不及吧？”孙明德无情地戳穿了她的心思。 苏燕连忙狠狠地拧了他一把，又瞪了他一眼。 “怎么，就许你来县里享福，我就不能来了？” “行行行，我肯定没有意见。不过你来干什么？” “对啊，老大你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干一份工作？” 孙连城又有些头疼了，他可不想公司里有那么多亲戚。 这个小弟李成才忠心可靠，自己只要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可要是有一群亲戚进去，到时候违反纪律都管不了，甚至还明目张胆地损害公司利益，那可怎么得了？ “妈，要不你就别去公司那边了！” “怎么不去？那是咱们自家的公司，我们去帮你守着！” “守着干什么？现在也就是个草台班子，你们就是天天看，也看不出什么。” “那也不能不去啊！难道要我什么都不干？” 孙连城说道：“这样吧，你来了之后，先去学习怎么卖衣服。回头资金充足了，我想办法给您开个店铺，您自己卖衣服，自己当老板娘，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啊？我当老板娘？”老妈苏燕都快乐死了，但又表现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还有假？您放心吧，到时候公司给你进货回来，你只负责卖衣服就可以了，这个生意还是不错的。” 苏燕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就听你的，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安排好了！” “没问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既然要把他们都接过来，孙连城也要考虑其他事情了。 村里的土地房屋怎么处理，家里的经济关系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要商量好。 直到下午的时候，总算是商量了大概的事情。 两口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很快就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现在农村里还是夏季农忙时节，他们还是要回去安排好的。 首先是把田地都交给亲叔叔孙明义和孙明礼打理，不能耽搁了下半年的种植和收成。 因为爷爷奶奶是和小叔孙明礼住在一起，所以这些田地三分之二给了小叔，算是他养着两个老人的辛苦费。 而且在孙连城力主之下，这些田地就白送给他们打理了，自己家不要任何东西。 换做是其他人，现在一亩地也要收点粮食作为佃租的！ 不过孙连城这里赚钱了，就看不上那些东西，不如白送给他们，不要让土地荒了就行。 其次是要处理其他琐事。 比如有没有欠了别人的钱，需不需要还了再走？ 有别人借走的钱，要考虑什么时候追回来？ 反正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们去处理，孙连城就不想回去了。 把家里的事情安置好了，孙连城也可以安心工作。 不然要是亲爹亲妈过来闹，再有能力的人，在升迁的时候都要受到影响。 接下来几天孙连城除了日常工作，就是去外面找房子。 自己这里的房子肯定住不下一家人，只能去租个更大的房子。 孙连城不缺钱，就去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属于某单位的福利房。 现在人家的房子多了，空出了一套房子出来，正好租出去。 接着又去学校那边协调了一下，打着计委干部的名头，顺利把事情办好了。 等到他忙完了这一阵，已经是下半年开学的时候。 小妹孙晓芸兴冲冲地来到县城读书，看到新家新房子都高兴坏了。 就是老二孙连璧没啥感觉，顶多就是以前的苦瓜脸变得笑容灿烂了一些。 毕竟之前孙连城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可是差点因为经济问题辍学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们几个也是有点紧迫感的。 如今看到家里条件好了，自然就心情舒畅。 但是想要一时半会让他们改变性情，那是不可能的！ 大妹孙晓霞放完假，都没有来得及住进县里的房子，就不得不回学校去了。 她的那个师范学校也是在京州，去年她上学的时候，还是孙连城带她去报到的。 之前他们可能对孙连城这个大哥还有点意见，毕竟差点害的他们没书读了。 现在就没有什么心思了，反而对孙连城的干部身份有点距离感。 但总归是敬重居多，又多了一些佩服。 孙连城刚刚大学毕业，马上就可以赚钱了，还可以把全家安置起来，这难道不值得佩服吗？ 他这边忙碌了一通，收获了全家的满意度百分百。 但是回过头来，计委的工作又忙起来了。 改革开放的大势浩浩荡荡，县委县政府不可能无动于衷。 枫梧县的县委书记倒是年纪比较大，都五十岁左右了。 所以他的思想相对保守一些，对于一些激进点的事情不太支持。 恰好县长方飞扬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想要做点成绩，不激进一点都做不了。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县里的工厂和企业上面！ 他想要改革，想要改组工厂领导班子，奈何县委书记何东方倾向于反对！ 他是从五十年代过来的，比较习惯于计划经济时代。 以前他这个一把手就是想指挥哪里都可以，可是现在一年年改革下去，他这个一把手的权力都分散了。 如果再按照方飞扬的计划，授予企业更多的自主权，那岂不是说自己这个一把手也指挥不了他们了？ 乡镇和农村已经放手了，县里再这么放下去，那还怎么得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县委县政府都忙着争吵，现在更是忙着抓下半年的工作。 孙连城也跟着忙起来了。 本来不怎么需要加班的，现在也要加班一个小时左右。 不过这种事情持续时间不长，慢慢地也恢复过来了。 加上孙连城越做越顺心，工作上暂时没有那么多需要操心的。 不过也可能因为他是开了挂的主角，所以他不去找事情，事情却找上门了。 这一天，计委主任李旸又把他找过去了。 “小孙啊，咱们计委主要是归县政府领导，这个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啊！” “那好，你作为县政府的一员，是不是要分忧一二啊？” 孙连城立即把心提起来了。 “主任，您有吩咐请尽管说！” 李旸这才笑眯眯地说道：“小孙啊，县委县政府讨论方县长的改革方案，结果到现在都没有通过。比如你写的那个报告，大家都认为不错，但还是没有通过！” 孙连城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任，这些事情我也可以说吗？” “说，就当是私下闲聊！” “那，我就说几句？” “嗯，你只管说！这里没有别人，你知我知！” 孙连城还是犹豫了一下，才硬着头皮开口了。 “主任，理论上来说，大家如果不同意某个事情，那肯定是因为利益不够大！” 李旸说道：“那你说说，想这个事情上，方县长应该怎么打开口子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是要让他们看到利益所在，让他们主动加入到这里来，可不能单纯喊口号！”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找到点？” “对，就应该以点带面，不要想着一下子都能改变了，治大国如烹小鲜嘛！” 李旸笑着说道：“你小子读的书还挺多，不错！” 孙连城也陪笑着说：“哪里哪里，都是主任您领导有方！” “好了，你回去工作吧！” “哎，我就不打扰您了！” 李旸甚至没有多叮嘱一下，一点都不担心孙连城会嘴秃噜了说出去。 实际上这段时间以来，李旸和两个副主任、股长王鹤等人，都在观察着孙连城。 他们也想看看孙连城是不是值得造就。 结果令他们比较满意！ 孙连城上辈子不过是个普通人，也没有当过干部，确实没有先天优势。 但是他看过的电视电影和各种信息太多了，所以他从报道之前，就坚定了一点，嘴巴要严，绝不多管闲事。 平时就多看多做少说话，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其他的不要太强求。 结果放在领导的眼里，这个小年轻就挺不错的。 有些人一上班就想着做什么大事，或者是马上就要有什么成绩出来，然后升官发财！ 可现实中哪有那么容易？ 孙连城看起来就比较踏实，埋头肯干，脑子又聪明，眼界也看得开，跟得上时代…… 反正这两个月来，孙连城的表现确实让这些领导比较满意。 刚刚回到办公桌前，另一个干事徐志伟又看了过来。 综合股只有他们三个人，两张桌子靠在一起，说话都不用起身。 “小孙，听说你最近又忙着租房子了？” “是啊，这不是想把我父母他们都接过来嘛，所以又租了套房子！” “你家里是农村的吧？让你父母过来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孙连城脑子里转了转，就微笑着说道：“没有，我哪里有能力安排他们工作？主要是认识了一个朋友，他那边在做生意，然后求他安排了一个工作！” 徐志伟问道：“听说现在外面做生意很赚钱啊，你那朋友是做什么的？” “服装生意，小打小闹吧！” “那你觉得其他生意还有可能吗？” 孙连城好奇起来了。 这个徐志伟平时也没有那么多话啊，怎么今天突然问起这个了？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生意，眼红了？ “徐哥，您这是有什么打算吗？” 徐志伟也坦然说道：“我倒是没什么，但是我家里情况也不算好。听说你这边干的不错，就想取取经！” “嗨，我当是什么呢！徐哥，您要是有想法，确实是可以的。” “能不能说说？” “额……股长，您也有兴趣？” 王鹤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小声点说，不要太张扬了！来，我也听听！” 孙连城看了看其他人，他们好像还没有注意到这里。 又看着他们两个求知般的眼神，只能说一点了。 “股长，徐哥，其实现在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有些事情开了口，想要收回去就难了。” “而接下来不用想，城镇的发展会越来越快，进城的人会越来越多。” “人多了，生意能不好做？” “其他的不说，至少衣食住行方面，肯定会有很多钱途！” “你们要是有意，可以往这些方面想，餐饮、衣服鞋袜，出行的车辆、运输等等，那肯定是有钱途的！” “大富大贵不敢说，至少能够细水长流，慢慢地会越来越好的！” 听得孙连城说完，两人都坐回去，低头细细思量。 他们两个年纪有点大了，也可能是埋头在这些文件堆里时间太长了，所以一时间没有看得清。 但是接触的事情多了，至少可以听得出好歹。 计委这里更是汇集了全县的各种数据和情况，他们自然能分得清。 乍一听，孙连城说的这些都是有道理的。 可是具体想想…… 嗯，还是后面决定了再细说吧！ 孙连城也不怕说这些，反正也不可能耽误自己的那些事情。 就算他们也让家里人去摆摊、开店做生意，难道自己就没有路子了吗？ 这个事情他以前就有考虑过，今天既然遇到了，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既然想在地方上躺平，多拉几个利益盟友应该是没错的。 到时候自己到处都有关系，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那还不是任由自己躺平？ 他也没有去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反而是期待着明天新的一次召唤。 第9章 第四位小弟，参加调研 “人呢？” “系统，我的小弟跑哪里去了？” 【宿主不要着急，系统召唤出来的小弟肯定会来找你的，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可是这都过去三天了，怎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请宿主耐心等待……】 “我……” 孙连城是真的郁闷了，这个系统是越来越古怪了，着实有点看不懂啊！ 前面一个小弟在沪市，这一个不会也在外地吧？ 孙连城在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倒是没有在表现出来了，工作和生活都非常认真。 经过了两个月的工作，孙连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工作。 平时显得更加严谨、郑重，少说多做，面对别人时保持一点职业性的笑容，其他时候都是沉默不言的样子。 除了适应工作需要，主要还是为了应对家里那边。 随着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来了县城，平日里不说天天见面，至少也是隔三差五。 有时候孙连城想吃顿好的，就跑去父母那边吃饭，自己也省心多了。 可是接触多了，万一人家发现了什么情况呢？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确实接收了记忆，但也不敢说现在的行为习惯能够不会被发现。 慢慢地改成了这个样子后，家里面果然就没有人想靠近他了。 弟弟妹妹也是想要零花钱的时候，才会凑过来套近乎，讨好于他。 父母那边有了自己的工作，对孙连城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就这么默默等了好几天，孙连城才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是安装到家里的有线电话，一直用单位的电话也不是一回事。 而且有时候需要和这些小弟说一些机密的事情，总不能在单位里说吧？ 反正也不缺钱，孙连城索性自己装一台电话，这样还方便一点。 “喂，我是孙连城！” “老大，我叫吴维，是您的小弟……” “哦，是你啊！你现在在哪里啊？” “老大，我在省里的警察学校呢！最近在集中训练和学习，根本没有时间给您打电话！” 警察学校？ 这个也不错哦！ 孙连城自己在行政口，唯独司法系统那边没有小弟。 而且军队、科研等方面也没有，商业大亨更没有！ 突然来这么一个小弟，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啊！没有关系，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不过你这边什么时候毕业啊？” “快了！我们这边是两年制的，刚好九月要毕业了，要不怎么突然集中训练呢？” “这样啊……那么你是哪里人？分配工作的时候是回原籍吗？” “应该是吧？我是岩台市孤鹰岭乡的人，估计要么分配回县里，要么就是乡里了！” 孤鹰岭乡？ 这不是那个祁同伟干掉毒贩窝点的地方吗？ 孙连城脑子急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打算让这个小弟在孤鹰岭乡等待，先期打探那些窝点的信息。 等到后面祁同伟来了，再跟着他去搞掉这个窝点。 并不是说这个小弟就不能去，而是为了以后打算！ 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祁同伟估计正在读研究生呢！ 还要再过几年，到时候才参加工作。 而未来的十几年，随着高育良和祁同伟等人陆续进入司法体系，汉大帮自然就发展起来了。 这个小弟吴维肯定算不上汉大帮的基本盘，但是也可以在前期投资一下祁同伟。 特别是那一次行动，祁同伟中了三枪差点就死了。 要是能够在前面提供信息，后面提供帮助，并且协助端掉窝点，顺便救援一下祁同伟…… 祁同伟能上一等功，吴维至少可以捞个三等功吧？ 后面再好好维护关系，等祁同伟他们上去了，吴维至少也可以搞个处级干部当当吧？ 至于担心汉大帮结局的问题…… 那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后面完全可以再想办法去解决。 反正只要不是汉大帮的骨干，没有犯罪行为，难不成还能把所有跟祁同伟有接触的人都干掉吗？ 想到了这里，孙连城就吩咐道：“吴维同志，那你就好好学习，争取早日毕业参加工作，然后为四化建设做更大的贡献！” “好的，老大！不过你不打算让我去你那边吗？” “不必了，你也有自己家庭，先回去好好工作，照顾好家庭，其他的事情后面慢慢说！” “哎，我听您的！”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就联想起来了。 虽然他不会去投入汉大帮，也不可能去加入秘书帮，但是属于自己的孙家军肯定要有的！ 后面最好还是把这些小弟都安排到各行各业，这样的话，整个汉东的风吹草动都能了如指掌了。 想想就美滴很呐！ 可惜后来汉大帮凭借着高育良和祁同伟等人的领导，慢慢占据了汉东省公检法部门的大部分主要岗位。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汉大帮会成为沙瑞金的头号目标！ 不掌握整个司法体系，他这个一把手的很多事情都不好干下去！ 汉东自己的警察学校是有的，但主要是为了培养基层的骨干警力。 这年头大学生仍然很重要，所以汉大帮那些人一毕业就有了先天优势。 吴维在后面可能上限不会很高，顶多就是地市级的局长了。 不过以后再想想办法，让他去进修一下，或者读个函授大学，应该可以有点帮助吧？ 给这个小弟规划好了未来之后，孙连城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自己是走行政路线了，但是其他地方肯定也要有人，关键的时候也只有自己人才能靠得住！ …… 孙连城乐呵呵地继续工作，安心当他的老黄牛。 同时他也关注到了，县委县政府已经通过了决议，拿着县属机械厂作为改革试点！ 看来方飞扬和李旸等人都妥协了，不会像之前那样搞大动作了！ 不过这个事情和孙连城的关系不大！ 机械厂再怎么样，也是副科级企业，县长方飞扬和县委书记何东方等人都不可能把目光放在孙连城这里。 唯一和他有关系的是，因着这个事情的缘故，计委需要做计划，需要协调物资分配和干部问题等等。 综合股自然就需要参与进来，一些文件需要他们起草，一些文件需要经过他们这里走一遍。 孙连城对工作熟悉了之后，处理这些事情都是驾轻就熟。 要不是自己曾经写过相关方面的报告，他都未必会多关注这个事情。 闲下来的时间里，孙连城就恢复了以前的习惯，尽可能每个星期写一篇文章，继续投稿出去，稳住自己这个笔名的名声。 特别是参加工作后，他对基层的了解越来越多，可以写的内容就更多了。 他不敢去写具体的事情，但是就着某些方面的事情，写一些议论和评论，再提一些建议，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反正报纸上又不是只要精品的文章，更不是非经典传世之作不可！ 就跟很多小说也有普通作品一样，报纸上也有很多滥竽充数的啊！ 孙连城的文章大多就是中上水平，不算特别好，但也不会差了。 总之就是稳住名气，多赚点稿费吧！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孙连城过得很充实。 前世的他只是普通人，前途难料，只能勉强维持。 现在的他已经上岸了，日子越来越好，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下班了之后，有时候就去小弟李成才那边，跟他“算算账”，看看赚了多少钱！ 最近他们扩大了销售范围之后，赚钱能力果然膨胀起来了。 几十个销售人员的加入，帮忙赚钱的人也多了。 之前李成才辛辛苦苦忙活了一个多月，也才赚了几万块钱。 现在一个月差不多就能赚二十多万了！ 接下来李成才打算再接再厉，把生意拓展到其他县，甚至去北安市摆摊！ 孙连城没有反对，只是让他小心一点，再低调一些！ 赚钱少一点还没什么，可是万一引起别人的眼红嫉妒了，那才是真的糟糕！ 现在有些人的底线可是不怎么样，孙连城的位置又很尴尬，关键的时候未必可以保得住他啊！ 李成才这个小弟目前为止还是用得很不错的，他可不想出了什么意外。 赚到钱之后，孙连城果然给老妈苏燕开了一家店。 衣服从好兄弟贸易公司里拿，按照成本价提货！ 现在李成才进货的品类也多了，男装女装都有，还有很多牛仔裤、西装之类的。 反正孙连城交代了，让他盯紧外面的明星动态，紧跟潮流。 这么持续下去，赚钱还不跟玩一样吗？ 可惜他现在不好大手大脚地花钱，所以暂时也没有买房买车，等后面再说吧！ 工作平凡而乏味，孙连城就这么慢慢地当着牛马！ 十月份的时候，第四个小弟召唤出来了，这个家伙竟然还在读大学！ 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学，是在水木那边，读的是电子方面的专业。 孙连城对于这个就非常重视了！ 在了解到这个叫文景轩的小弟家境一般后，果断地给他资助了一万块钱，同时也给第三个小弟吴维补了五千块钱红包！ 至于第二个小弟林友民，他已经在外资企业工作了，工资可是国内最高的一批，还想要怎么滴？ 有了这些钱，第四个小弟就可以安心读书。 接下来如果有可能，他还打算送他去国外留学。 未来的电子科技是非常重要的行业，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不过也要看他自己的情况吧，他现在才大二，到时候再说！ 吴维这边也是参加工作了，回到孤鹰岭乡派出所当个民警。 因为他家里也是农村的，家境是不怎么好。 为了不让他走歪路，还是先支援他一点钱，后面再慢慢引导他家里跟着做生意，金钱方面就可以解决了。 自己的小弟自己宠，他孙某人绝对不允许这么忠心的小弟比别人过得差！ 忙完了这些，秋收工作要开始了！ 这一次计委也不能单纯坐办公室了，也要跟着下乡去了解情况，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孙连城就跟着股长王鹤，随着一位分管农业方面的副县长安民乐，前去几个乡镇调研工作。 虽然已经穿越过来几年了，但是孙连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年代的秋收工作。 枫梧县属于平原地区，大部分都是可耕地。 今年的年景还算不错，虽然也有台风和大雨，但是整体上农业方面的收成还可以。 杂交水稻也逐渐普及开来了，化肥农药的供应勉强可以跟得上，平均亩产已经提高到了八百斤左右。 当然上比不了试验田里的产量，毕竟普通老百姓的种植技术和经验不一样，平均亩产有这么多就不错了。 这还是因为汉东省的条件好，要是一些山区省份，田地不如平原地区，种植技术和物资供应可能也不如，那么产量可能更差。 听说还有一些地方都没有普及杂交水稻，仍然是使用传统的稻种。 顶多就是增加了化肥农药的供应，产量可能就是五六百斤！ 所以一番调研下来，副县长安民乐以下，大家都是非常高兴的。 第10章 点了一炮 回程的路上，安民乐高兴地对大家说起了自己的感慨。 “今年的收成着实不错啊！算上夏粮，全年估计能够实现八十万吨产量的目标！” “咱们县才四十多万人，平均下来每人有一千六百多公斤！” “同志们，这是什么概念啊？” “这说明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会挨饿了！” 大家连忙送上一阵鼓掌，让安副县长非常满意。 “想当年我们这里也难啊，产粮区都不够吃！” “现在好了，在组织的带领下，日子越过越好，说明我们的工作没有白做，老百姓真正得到了实惠。” “不过也不能骄傲自满，接下来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多。” “比如你们计委，要根据这些信息制定计划，咱们的粮食收储工作完成了没有？还有什么可以帮助老百姓的？” “王股长，你来说说……” 王鹤挠了挠头，感觉有点压力山大。 他已经四十岁了，精力没有以前那么好，有些数据记得不是很清楚，一时间没有想好怎么说。 突然看到了旁边老神在在的孙连城，就连忙说道：“安县长，这个事情我还没有考虑好！您看这样吧，让我们股里的大学生来说说怎么样？” “哦？是哪位同志啊？” 王鹤拉了拉孙连城，介绍道：“就是这位孙连城同志，今年刚刚分配到我们计委。孙连城同志工作能力强，头脑清晰，记性也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安民乐点了点头，看向了孙连城这个年轻人。 “好，小孙同志，你来说说，我们现在还存在什么问题没有？又能做什么改进吗？” 孙连城稍微想了想，就决定放个炮。 这几个月下来，他多少也了解一些现在的风气。 如今这个年代还没有后来那么腐败，县里的领导们可能会有各种勾心斗角。 但是总体来说，大家都还是很努力工作，都想着做好工作，是真有为人民服务的心思！ 就比如李达康他们修路的时候，如果他们那些人都没有想做事的心思，那条路在会议讨论的时候就通不过！ 要不是了解到这些情况，孙连城也不敢随便乱说了！ “安县长，那我斗胆说一说了？” “不用有什么顾虑，集思广益嘛！” “好！这一次的调研下来，我认为县里在农业方面的工作总体上是卓有成效的，成绩也是令人瞩目的！这还要归功于县委县政府的各位领导，特别是安县长您的辛劳和努力！” “嗯，说说具体问题吧！”安民乐可能不怎么喜欢听这些。 “是，安县长！我认为第一问题就是，我们需要考虑谷贱伤农的问题！” 这话一出，包括安县长在内的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了。 这是自古以来的难题，根本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安民乐看向王鹤问道：“今年我们的购粮计划完成得怎么样了？” “好像，差不多完成了吧？” 说着还看向了孙连城。 没奈何，孙连城只能说道：“安县长，根据粮站方面的数据，今年的购粮任务已经完成了八九成，秋粮的收购估计没有多少资金配额了！” 安民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呢？” “粮食多了，人也吃不了那么多。要么卖出去，要么喂牲畜！可如今粮价有可能会受到丰收的影响，除非其他地方收成不好……” “不可能！”安民乐摇了摇头，“据我所知，今年整个汉东省的农业生产都不错，整体上和我们差不了多少！” “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只能喂牲畜了？可是问题也来了，目前我们农村里的养殖工作还是处于散养状态，每家每户也多养不了几头牲畜啊！” “唔，这倒是个问题了！” 车上的人都沉默思考起来，孙连城也及时闭嘴了，让他们再想想！ 大规模养殖需要饲料和养殖技术，可是这个时候也只有一些大城市周围可能会有。 反正还没有传到枫梧县来！ 孙连城当然知道一些，但是也不好随便说。 过了一会儿后，安民乐才继续问起来。 “小孙同志，你的思维好一些，能不能说说你的想法？” “好的，安县长！我的初步想法是，扩大县里的食品厂，将大米进行深加工！” “深加工？说说看，都可以做些什么？” “根据我的了解，首先是可以做淀粉，然后再用淀粉去做一些糕点、米饼、米花糖之类的。或者是做一些传统的米酒、米醋、汤圆之类的……” 后面有一位经委的干部突然插了句嘴：“这位孙同志，你说的这些看起来很好，可是咱们县的食品厂可以做到吗？又该怎么卖出去？据我所知，食品厂目前的货物积压仍有不少啊！”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第二个问题，我们的销售工作其实做得不够好！” 好嘛，这句话一出，感觉就已经得罪人了！ 不只是安县长和王股长，其他人都纷纷看过来了。 这个时候县里仍然有供销社、百货公司、盐糖烟酒公司、副食品、粮油医药等公司，这些国营企业掌握了绝大多数的商品贸易。 结果孙连城竟然说他们做得不够好？ 孙连城解释说道：“安县长，各位同志，这可不是我信口胡说，而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推算的。” 安民乐笑了笑道：“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推算的？” “安县长，咱们做个比喻。比如说您要去买包烟，咱们县里供销社嘛，据我所知，如果他们不认识您这个县长，可能需要您多催促几次，而他们还挺不耐烦……” 安民乐苦笑起来，这个事情确实是存在的。 虽然现在的国营商店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光明正大的摆着“不可随意殴打顾客”的规定。 可是现在这些人逐渐成了大爷，轻易惹不得啊！ 要是有可能的话，很多人确实更喜欢去那些个体户和私营店铺里买，人家的服务可就好多了。 这些问题他们县领导不是不知道，奈何这不是开几个会可以解决的，所以只能苦笑了！ 孙连城继续说道：“以目前的情况看，如果他们不改变工作方法，未来很可能会导致个体户和私营企业反过来占据了更大的市场份额！” “所以我才说他们的工作其实做得不够好，仍然有改进空间！” 安民乐点点头，示意他道：“你继续说说食品厂的事情吧！” “好的！前面我说到了扩大生产种类，也扩大了生产数量。而刚才同志们也提到了销售问题……其实这些事情真的解决不了吗？” 王鹤问道：“你认为可以怎么解决？” “当然是想办法卖出去了！”孙连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办法呢？” “我认为可以学习人家私营企业的方法，主动出击，主动去外面推销。没错，咱们是有统销统购的政策，但是也没有规定说我们不能主动卖出去吧？” 安民乐等人都是眼前一亮，对他接下来的话更加期待起来了。 “咱们扩大生产了，有可能要招工人！产品多了，还可以招募销售员，主动去外地推销嘛！” “特别是那些私营企业和个体户，只要我们的产品质量没有问题，价格足够优惠，还怕卖不出吗？” “现在很多商品仍然需要票据，那我们的这些产品是不是可以采用免票据的办法呢？” “要知道我们的粮食丰收，就已经可以确保供应安全，那么在副食品方面，我认为完全可以更大胆一些嘛！” 这话说得大家都感兴趣了！ 这些年大家可没少被票据困扰，很多时候是有钱没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真要是可以扩大免除票据的范围，那当然是最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摆地摊和个体户能够赚钱，实在是他们不需要票据，只要价格合适，那就能做起来！ 如今大家再想孙连城的话，顿时就觉得很有可行性。 只是统销统购的政策毕竟是延续了那么多年，上面又没有新政策的情况下，那么这个事情还是需要综合考虑的！ 安民乐也顺着问了问大家：“各位同志，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县长，我觉得孙连城同志倒是可以去商贸局工作，说不定可以有不错的成绩！” 王鹤顿时就不乐意了，反驳说道：“哎哎哎，可不能乱说啊！小孙同志在我们计委可是重点人才，你们要是干不好，倒是可以过来请教一下！” “哦，这么说小孙同志倒是挺全能的啊！” “那当然了，咱们计委能是普通人干得了的吗？” 安民乐微笑着说道：“好了，孙连城同志的工作还是由上面安排吧，你们就别掺和了！不过你们也要向他学习，多提高自己的能力，拓展一下自己视野，可不能局限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 接下来安民乐又拉着孙连城说了一些相关的话题，但是孙连城却没有继续点炮了。 一次两次就算了，可以当做是年轻干部思想不成熟，或者是胆子比较大。 可要是一直这么干，那就是跳出去找死了！ 况且今天点了一炮，估计有些人都有意见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怕是要有明枪暗箭过来了！ 孙连城想要进步，当然不会怕这些事情。 但是也不能为了进步，肆无忌惮地招惹别人吧？ 所以接下来的路程里，孙连城主要是陪着他们说说一些细化的事情。 或者是针对于农业方面，再提一些小建议。 比如鼓励养殖，增加收购，想想办法转运到市里去卖…… 安县长的级别相对较高，知道的信息更多，对于孙连城这些“大胆”的发言，自然没有觉得有什么。 放在市里或者省里，有些人的意见更加激进，甚至还闹出过事情来了！ 他对孙连城这种点到即止的做法倒是感观很好。 该说的就要大胆说，但是不该说的不要多说，点到即可！ 无论怎么说，终究是让安民乐记住了自己。 回到县城后，安民乐还对王鹤交代了一句。 “孙连城同志的脑子灵活，眼界开阔，你们计委要好好培养，不可埋没了人才！” 王鹤当然是拍着胸脯保证了！ 但是转头就幽怨地看向了孙连城，让他挺不好意思的。 今天的事情让王鹤也跟着分担了一些压力，接下来不用说，对方家里想要做点小生意的事情，怕是要给点实际的意见了。 好在王鹤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怕是进步不了多少，所以没有想过孙连城会不会超过自己的问题。 参加工作几个月，孙连城又顺利在一位副县长面前挂了名！ 第11章 奇葩的小弟，衣锦还乡 这一次的调研工作，除了在安副县长那边的收获，孙连城还顺便扩大了自己的名声。 虽然未必都是好的，但是已经有更多的人记住孙连城这个人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工作里，赞同孙连城那些相对激进言论的人，在打交道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相反的，那些思想相对保守一点的，见到孙连城就没有好脸色，办事情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配合了。 看起来是平白增加了自己的工作难度，但孙连城却没有后悔！ 成名要趁早，这句话在体制内也是有点用的！ 要是不能让领导记住你，猴年马月才能进步啊？ 哪怕孙连城的追求已经没有那么高，但至少也要有点进步吧？ 不然像现在这么一个普通干事的身份，谁都可以甩脸子！ 男人不可一日无权啊！ 孙连城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该低调的继续低调，该高调的就不要藏拙！ 也可能是因为县里的工作很复杂，反正孙连城说的那些话几乎都是白说了，事情没有任何改变。 从十月秋收，到临近农历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县里的工作还是之前那样。 顶多就是县长方飞扬主持了机械厂的改革，但是目前没有看到什么效果。 其次就是重复着以前的工作，做着年底的数据汇总，计划总结，以及编制新一年的计划等等。 孙连城又成了一个踏实苦干的牛马，综合计划股的工作有一半多都是他做的。 好在年底的这两个月里，孙连城又召唤到了三个新的小弟。 第五个小弟叫陈伟明，居然刷新在港岛那边，是个混社团的，而且还是港岛比较有名的社团和联胜，但也只是个入门几年的四九仔！ 孙连城听到“和联胜”的名字，一开始还很意外。 不过想想汉江省、中江省之类都出来了，再多一个港岛那边的社团也没有什么。 目前陈伟明才二十五岁，据说家里也有父母兄弟姐妹。 孙连城为了他考虑，不得不安排李成才和陈伟明去一趟特区。 他们见了一面后，就商量着怎么做生意的事情。 陈伟明这个家伙中学毕业，然后就和很多年轻人一样，直接进入社会混社团去了。 对方也是和李成才差不多，头脑不够好，但也不是傻，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吧！ 按照李成才的情况，接下来锻炼锻炼几年，或许能够成为一个人物！ 看看人家李成才不也是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了嘛！ 有了港岛那边的便利，李成才的生意就多了一个，那就是走私电子产品！ 陈伟明从港岛那边拿货，走私到这边来。 然后李成才在这边办理好手续，带着那些电子产品回汉东销售！ 幸好他已经把公司开到了市里，不然这些事情还不太好做！ 第六个小弟就有点离谱了，对方竟然个外国人！ 这个家伙全名叫亚历山德罗·撒迪厄斯·马克西米利安·冯·霍恩贝格-洛特林根…… 好吧，当时孙连城听到他用普通话磕磕绊绊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后来这个家伙真的发了传真过来，才确信是真的。 不过为了方便，孙连城直接给他取了个中文名——冯宝！ 按照对方所说，自己家里以前也是贵族来着，中间那个“冯”就是明证！ 可惜最近这一两百年逐渐没落了，成了平民百姓。 但是和前面那个混社团的不一样，冯宝这个家伙好歹是汉斯国的人，还是还是西汉斯的！ 如今他们那边正在酝酿东西汉斯合并，所以对方心气还是很高的。 而且人家确实有工作，是个工程师来着，工资待遇和福利都拉满了！ 孙连城和人家相比都算是穷鬼！ 这个家伙打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过来，孙连城也跟着倒贴了不少电话费。 好在对方态度和其他小弟一样，对孙连城忠诚不二，一副唯孙连城马首是瞻的样子。 只是孙连城想来想去，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能够帮自己做什么。 冯宝是西汉斯某个大公司的工程师，主要是生产汽车的。 可是孙连城和这个也不搭边儿啊！ 所以只能暂时让他先工作，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了！ 第七个小弟就正常了，确实是汉东人，但他是京州人，还是个司机，给某个国营单位开车的。 不过这个叫赵桁的小弟也暂时没啥用处，只能先这么放着！ 有了这两个小弟，李成才的生意越做越大，孙连城也跟着赚了不少钱。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低调，老老实实地上班工作着。 就这么一直持续到了春节，孙连城总算是可以有几天假期了！ 家里人也聚齐了，但没有回农村过年，而是在县城里过年。 初二的时候，经由李成才的手，包了一辆车，一家人回到老家给爷爷奶奶拜年！ 今年孙连城一家算是发达了，这一次也算衣锦还乡，所以半个村的人都凑过来攀交情。 孙连城按照记忆里的情况，用心地应付着。 反正就是维持着干部的身份，尽量不红脸，但是想要求他办事的话，那就具体情况具体再说了！ 也不是说什么事情都不能办！ 有些事情是没有关系不好办，但确实是合法合规的，那么孙连城可能就会帮个忙。 但如果是以权谋私的那种，孙连城不赶人就算不错了！ 其他人的事情都还好说，可是村里的几个干部就不能糊弄了！ 村支书也是姓孙，叫孙玉龙，算起来还是孙连城的大伯，只是关系比较远。 其他几个妇女主任、文书、会计之类，和父母的关系也还可以。 所以人家登门了，孙连城就不得不去接待他们。 几个人一见面就非常热情，看着孙连城跟看什么宝贝一样。 “哎呀，连城啊，这好多年没有看到过你了，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国家干部了！” 孙连城保持着笑容说道：“大伯，我这不是在外面读书嘛，确实是跟大家生疏了。” “嗯嗯，读书好啊！我也时常和其他孩子们说要多读书，可是他们都未必听我的话！” “怎么会？学校里的老师难道没有认真教吗？” “嗨，还算可以吧！” 孙连城觉得有些怪异，连忙追问道：“大伯，村里的学校怎么样了？现在还办得下去吧？” “唉，也就那样吧！咱们村里说不上多难，勉强过得去！但是我听说了，老师的工资好像发放不及时……” 孙连城想了自己接触到的那些情况，只能说道：“政府的财政确实有点紧张，可能会慢了点的，但还是能够发下来的。” “是可以发下来，但是这个月发上个月的，或者是上上个月的……”说着孙玉龙还摇头不已。 孙连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是计委的，又不是财政局的，管不了这个。 但是想了想，他又说道：“大伯，我认识一个老板，赚钱不少，回头去找找他，让他捐点钱过来，至少可以改善一下学校的情况！” “啊？真的吗？” “应该没问题！” “那可真是太好了！” 孙玉龙的笑容是真切的。 自从孙连城考上大学后，就成了全村的希望。 如今刚刚毕业，就带着全家人去了县里。 要是真的能搞到捐款，那就更好了！ 旁边和其他人聊天的孙明德和苏燕两人是知道情况的，但是想到公司也是孙连城的，他们又不好做主。 而且孙连城已经开口了，他们再反对就不像样了。 不过妇女主任却是突然开口说道：“连城啊，你看咱们村还是那么穷，你也是干部了，有什么办法能帮一帮这些父老乡亲们吗？” 孙连城看到孙玉龙和其他几个村干部都是很期待的表情，顿时就知道他们的来意了。 但他和祁同伟不一样，没有欠那么多人情债。 所以他不会马上答应，也不会不好意思。 不过孙连城看了一眼庭院外半个村子的情况，多少也有些意动了。 他自诩算不上有多高的觉悟，穿越过来后只为了自己能够过得更好。 但是既然以后想进步，总要有做事的能力。 只是放炮的时候，估计很多人心里都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既然这样，那不如就以村里为目标，先把整个村子里改造起来，锻炼一下能力。 想到这里，孙连城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回头我想想办法，看看能怎么把我们村发展起来。” 文书迫不及待地问道：“连城，你现在有什么想法没有？” 孙连城摇摇头，但还是说道：“具体的说不上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咱们还是要立足于脚下，因地制宜，可不能好高骛远，指望着做什么生意就马上发大财！” 孙玉龙连忙说道：“那不至于！咱们种地人都是脚踏实地的，就是看不出来要怎么做才能富起来！” “唔，我这两天先看看情况，等回县城之前，再和你们说说！” “哎哎，那你可要上心了啊！”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孙连城还真没有敷衍，接下来他把全村走了一遍，想要看看该怎么着手。 老家这个村叫上湾村，主要是因为地处小河上游，下游那里还有一个下湾村，不过并不是相连的。 上湾村沿着河流再上去，还有一些村子，属于是丘陵地带了。 但是这个丘陵地带也不大，也就周围几个乡镇而已。 上湾村整体上是依山傍水，也有很多平地被开发成了农田。 和隔壁的平原县相比，这里算是条件差了一点。 但其实也有一些好处，那就是有山有水，可以选择的方向会多一些。 孙连城反复考虑之后，决定让他们养小龙虾！ 这个东西的养殖技术比较好办，难的是现在还没有扩大范围，很多地方不知道怎么吃呢！ 恰好前世的孙连城也是一个吃货，自己曾经做过这个菜，麻辣、椒盐、油焖、清蒸、十三香等等做法，孙连城是勉强知道的。 但是论到手艺，肯定不如人家专业的厨师！ 到时候想办法研究一下吃法，养殖出来的龙虾就算是有了销路了。 只是单纯在枫梧县，或者是北安市，估计承接不了那么多的小龙虾。 长期来看，可能需要输送到京州、吕州等地方，这样才能真正打开市场。 好在他还有小弟，接下来召唤到的小弟最好是在汉东，这样才方便去安排这些产业。 要不然让别人来承接这些产业的话，一来人家未必会相信孙连城，二来可能会有奸商，影响正常的生产和销售！ 第12章 又一次机会来了 考虑好了之后，孙连城去搞了一些小龙虾回来，然后亲自下厨做了麻辣和油焖小龙虾。 又请来了村支书孙玉龙等人，这才和他们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孙玉龙等人没有多少文化，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 但是孙连城说得信誓旦旦的，想来应该没有问题，索性就试试！ 回到县城之后，孙连城首先要准备上班的事情。 然后才能给老家规划发展的道路！ 这个事情说难也不难，主要还是打通销路，不然村民们也很难信服。 无可奈何，孙连城只能让李成才充大头，装作大老板的样子。 先是代替捐了孙连城捐了五万块钱，用做修缮学校和购买教学用具等。 然后以他这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大老板为目标，让大家伙相信了养殖龙虾的事情是可靠的！ 这个事情孙连城没有回去，只是让老爹孙明德代替自己回去处理。 后面李成才又去找了农科学校和相关的技术人员，帮忙搞定了小龙虾的养殖技术问题。 当然了，主要还是初步的养殖技术，也做不到大规模养殖。 孙连城根据前世的一些记忆，勉强补充了一点，但也不多。 他也就是吃小龙虾的时候看过听过一些，又没有自己养过！ 但是有了李成才这个大老板聘请，专门研究小龙虾养殖技术的团队已经成立了。 接下来等个几年，应该会逐渐成熟。 除了小龙虾之外，孙连城还打算让他们种植瓜果蔬菜。 比如西瓜、黄瓜和大棚蔬菜，都可以搞起来！ 为此还让李成才注册成立了新的农业公司，专门研究新农业种植养殖和销售一条龙服务的。 甚至为此垫付了十几万资金，主要还是从孙连城这边的份额里扣！ 现在赚的钱多了，孙连城平日里又不好花太多了，也就顺便当做投资花出去了。 不过李成才这个家伙后来不喜欢搞这些农业的事情，几年后就转给了另外一个小弟。 李成才自从和港岛的那个小弟陈伟明一起搞电子产品的贸易，生意越做越大。 加上服装生意没有停下，好兄弟贸易有限公司每个月收入已经达到了几十万！ 未来随着摊子逐渐铺开，可能达到百万以上的规模。 这也怪不得他看不上农业方面的辛苦钱！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个好的开端，孙连城总算是迈出了进步之路！ …… 这一天孙连城正认真地写一份文件，计委主任李旸突然又找过来了。 “主任，您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是方县长要找你！” “啊？方县长找我？” 孙连城是真的很困惑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方飞扬了，也没有听说他对自己有什么提拔的想法啊！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过去吧！” “主任，您不去吗？” “方县长是要找你，不是找我！” “哦，那我马上过去！” 看着孙连城离去的身影，李旸竟然叹息着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方飞扬为什么要找孙连城，但是可以肯定，孙连城距离提拔不会很远！ 到时候如果自己不能进步，说不定未来这个年轻人还能走到自己前面去了。 孙连城来到县长办公室外，敲门后等到了回复才进去了。 他倒是对方飞扬这个县长没有什么畏惧，更不会动不动就激动得冒汗什么的。 虽然他前世只是普通人，但今生可是要追求处级干部位置的。 要是随便见一个领导就激动冒汗，以后岂不是天天要流汗不停了？ 一开始他是有好奇的，但是这个年代的县长也就那样了。 有些做实事的县长可能看起来跟普通老农一样，也不见得有什么稀奇。 不过孙连城现在只是个小喽啰，该有的恭敬还是要有的。 “方县长，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方飞扬本来严肃地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你先坐，等我处理完这份文件再慢慢说！” “好的，您先忙！” 孙连城大大方方地坐到旁边的座椅上，然后静静等着即将到来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方飞扬总算是收起笔，合上文件，然后站起来走到孙连城旁边坐下。 “小孙啊，今天找你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机械厂的事情！” “机械厂？方县长，这个不是已经开始改革了吗？” “是，具体的行动已经在去年就开始了。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还不够。” 孙连城没有接话，还是让他介绍一下情况再说吧！ 方飞扬果然继续说道：“去年我们开始对机械厂进行改革，也参考了你的意见。可是几个月过去，效果并不算好！” “我们想扩大生产，但是他们说技术不够，有些产品质量不行！” “想要扩大销售，结果销售人员竟然干不动，销量提升有限！” “这个事情是我一力主张的，可是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有负大家的期待啊！” 孙连城只能说道：“方县长，您也别这么说，兴许是时间太短了，还看不到效益呢？” 方飞扬摆摆手说：“你别净说好话，我找你来也不是为了让你拍马屁的，是想让你帮忙找出问题，并且解决问题的！” “这个……方县长，就我们两个人讨论吗？要不要找其他领导……” “我们先私下里聊聊嘛！真要是想开会讨论，哪里还轮得到你来？” 孙连城了然，看来是有些事情不好上会议讨论啊！ “方县长，那请您指示！” 方飞扬说道：“我就是有点疑惑，之前看你的报告写得挺好的，怎么我们做起来反而不像那么一回事呢？” “这……我最近没有关注机械厂的事情，不知道现状怎么样了，所以不好评价！” “那这样行不行，你再去现场看看，找找问题！” 可没等孙连城回话，方飞扬就站了起来。 “算了，还是我们现在就去，当场看，当场说吧！走，你跟我过来！” 方飞扬叫上自己的秘书，再带着孙连城，坐上车就朝机械厂去了。 机械厂的位置在县城边缘，处于县城和郊区交界。 但是枫梧县本来也就三万人，所以县城并不大。 没多长时间，他们就来到了机械厂这里。 刚下车一看，孙连城就暗暗摇头了。 之前的报告里，孙连城明确说了要改变机械厂的环境，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个小作坊一样了。 可是几个月下来，除了搞了一点卫生，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再进去一看，厂里的情况更糟了！ 因为要扩大生产，工厂里还是一副乱糟糟的样子。 好嘛，感情他们以为的改革就是把计划改了一下？ 方飞扬是有心做事的，但是显然他不是企业出身，对于企业管理可能不是很懂。 后来孙连城才知道，方飞扬以前都是在市里工作，也给领导当过秘书。 但是在具体的工作上，实际能力有点差强人意。 特别是基层的工作纷繁复杂，很多事情真不是那么想当然的。 接下来机械厂的厂长胡效炜就陪同方县长考察，对于机械厂的情况倒是熟悉，哪里都能说的出来。 单纯从这个年代的角度看，胡效炜这个厂长倒也算合格。 只是孙连城的脑子里有很多都是更加现代化的工厂画面，对这个小作坊一样的工厂，看哪里都觉得不行！ 但也不可否认，人家作为厂长也是有点能力，不然哪里是个人就能做好的？ 胡效炜至少可以管理得了，并且组织他们搞生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可惜看了一遍过去，孙连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几个月下来，机械厂的生产并没有提高很多，销售情况更没有太大的变化。 主要还是统销统购问题，使得大部分的产品都是按计划订购的。 本来应该是增加计划外的生产，然后让销售人员想办法卖出去。 结果又没有相应的待遇和激励条件，人家销售员干嘛辛辛苦苦地出门跑销售？ 反正做多做少也是领那么多工资，当然就不会花费功夫去使劲吆喝了！ 生产和销售跟不上，效益就无从谈起。 甚至在看他们生产的过程中，就发现了不少浪费资源的情况。 成本控制不了，产量和销售提高不起来，情况能好了才怪！ 一番参观之后，孙连城才对方飞扬说了自己的看法。 方飞扬认真地听着，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来。 其实针对这些问题，方飞扬不知道开了多少次会议。 可问题是其他副县长和各个局长、主任之类的领导们，要么是提不出建议，要么是不想改变。 反正真正能够有帮助的情况并不多，所以兜兜转转的，方飞扬又把孙连城这个萌新拉出来了。 再怎么说孙连城也是有想法、有建议的，可不像某些老油条那样得过且过！ 孙连城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所以没有任何顾忌，当着胡效炜的面也直说起来。 可是听完了孙连城点出来的问题，以及一些改进方法后，方飞扬却沉默了。 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唯独胡效炜这个厂长脸色很难看，毕竟被一个小年轻给“骂”了一顿，谁能心情好得了？ 不过孙连城也不管他心情好不好，很快就跟着方飞扬回去了。 这一次回去后，又是好多天没有消息。 孙连城都以为这个事情就这样了，没想到一个星期后，他就被方飞扬的秘书请过去了。 第13章 一朝权在手 来到县长办公室后，方飞扬却非常地直接地说出了主题。 “小孙啊，我这里有个重担想交给你，你敢不敢接下来？” “方县长，您的意思是指机械厂……” “不错！前面你也去看过了，应该知道机械厂现在是什么情形。可这个厂是改革试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明白！” “好，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孙连城说道：“方县长，现在我还是计委综合计划股的……” “这个不用你操心，只要你答应，马上就不是了！” “啊？您是打算直接把我调出来吗？”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计委那里就有那么好？” “那倒也不是，只是李主任他们都对我很好，有点舍不得啊！” 方飞扬笑道：“又不是让你离开枫梧县，什么时候想回去看就去嘛！” 孙连城点点头说：“好吧，这个任务我接下来了！但是方县长，我有个条件……” “你尽管说，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你！” “那我就斗胆说了！既然要我去做，那么我必须要有绝对的权力，包括机械厂的厂长胡效炜以下，所有人都要听我的，不然什么事都做不了！” 方飞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满面地看着他。 “不错，看来你是有想法了！能不能说说？” 孙连城说道：“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首先，我肯定要动管理制度，这个东西不改，其他事情可能都没戏！” 方飞扬皱起眉头：“动的地方很多吗？” “不算多吧？其实就是参考了当年的鞍钢宪法，还有一些外面传进来的管理思路，尽可能让他们摆脱现在的扯皮套路！” “呵呵，看来你对一些会议风格不太喜欢啊！”方飞扬笑了笑。 “方县长，我不是不喜欢，只是这种风格不是放在任何时候都有用。都说商场如战场，他们这些企业必须要有一个绝对核心，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候拍板。” “可万一拍板的结果也是错的呢？” “那就没办法了，要么换人，要么完蛋了！可问题是这么扯皮下去，关键时刻也可能输得一败涂地！” 方飞扬点了点头，算是勉强认可了这点。 这些年来，随着个体和私营经济崛起，外资不断涌入，确实已经有很多企业和工厂面临挑战。 县属工厂也是如此！ 要不是因为情况越来越差，方飞扬也不可能会拿他们开刀！ “其实你就算不说，我也是要给你尚方宝剑的！这个改革试点绝不能失败，” “所以我在这里给你承诺，只要是有利于改革和发展的，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和我说！” “要是有不配合你工作，也可以跟我说，我去给他们换个地方清醒清醒！” 孙连城有点吃惊了，看来方飞扬对这个事情是真的很在意啊！ 想想也算合理！ 方飞扬还不到四十岁，仍然有上升空间。 可是县委书记何东方已经五十出头了，估计再怎么折腾也升不到哪里去了。 所以方飞扬急需要搞出政绩，不然怎么坐稳县长的位置？又怎么能追求进步？ 反观何东方，他现在最想要的不是改变，是平平稳稳地等退休。 他最多是没有反对方飞扬，但不可能会出手帮他。 为了达到目的，方飞扬肯定也是舍得放权的。 “方县长，那我以什么名义过去呢？要知道名不正言不顺，我至少要有个名头吧？” 方飞扬说道：“你就以改革试点小组组长的名义，前去机械厂蹲点！机械厂一天没有改好，你就一直待在那里了！” 孙连城忍不住想骂娘了，有必要这么狠吗？ “不过有个好消息，只要你能主持改革完成，有了功劳，我可以向组织部提议，破格提拔你为副股级干部！” “啊？这，这是真的？”惊喜来得有点太突然了，孙连城一时不敢相信。 这年头升股级干部也不容易，他这个大学生也难啊！ 本来还以为需要熬几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方飞扬很满意他的表现，面带笑容地说道：“其他的不敢说，你只要立功了，我还是有能力将你破格提拔起来的！所以，孙连城同志，你好好干吧！” 孙连城脑子里带点晕乎地走出办公室。 想想自己马上就可以进步了，心情是有点激动啊！ 股级虽然是最低的干部级别，但好歹也是进步了啊！ 距离自己的目标——处级，又近了一些！ 可惜最近几年晋升的难度越来越大了！ 要是早个几年前，他这个大学毕业的学历都能破格提拔到股级了。 要是有点靠山，甚至直接提拔到副科级都有可能！ 不过最近几年位置已经满了，一个萝卜一个坑，除非是有人退了，或者是升了，不然哪里能有希望哦！ …… 方飞扬的命令随即下达，孙连城被调出了计委。 同时为了补偿计委那边，从其他部门调了一个大专学历的人过来填补位置。 孙连城只来得及和股长王鹤、同事徐志伟道别，又约定了后面一起吃饭，然后就马上前去政府办报到了。 这个改革试点小组就是隶属于政府办，孙连城也算是被调到了这里！ 不过他都没有来得及认认门，就被方飞扬拉着去了机械厂。 机械厂这边开了个大会，方飞扬正式任命孙连城为改革试点小组的组长，机械厂所有人都要服从试点小组的安排，包括胡效炜这个厂长！ 一时间这个副科级的厂长看到孙连城都是眼神满带幽怨！ 要知道孙连城现在只是个普通科员啊！ 但是方县长都为他站台了，其他人也反驳不了！ 大会结束后，要开小会统一认识。 孙连城当仁不让地和胡效炜一起坐在主座上，观察着机械厂里所有干部！ 包括厂长、副厂长、会计、出纳、车间主任、生产组长等。 一百多人的工厂，结果竟然有十几个干部，比例有点高了！ 胡效炜脸色有些阴郁，但还是主持了会议。 “同志们，接下来我们欢迎改革试点小组的到来，现在请孙组长发表讲话！” 孙连城没有在意他的表情，反正他自己也不是来抢他那个厂长位置的。 “同志们，县里对我们机械厂的状况不满意，这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 “老实说，县里不只是对机械厂不满意，其他几个工厂也是如此！” “我看大家对改革试点的事情比较排斥，是不是觉得改了之后，你们有些人就没法继续混下去了？”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个事情是你们阻止不了的，其他人也不行！” “今天我到了这里，不是我愿意到这里来，我原来坐办公室多舒服，干嘛非要来这里？” “可是不来也不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慢慢走向死亡！” “没错，不改肯定是要死的，也就是看能撑几年而已！” “但是谁要想死，那他自己去，可以辞职，别拖累大家！” “我希望大家还是要配合好我的工作，大家一起努力让机械厂变得更好，而不是继续沉沦下去！” “刚才方县长已经授权给我了，我在这里也重申一遍！” “我对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意见，但是谁要不配合工作，那我也可以请县长调整你们的工作！” “真要不想干了，可以去扫大街，也可以去扫厕所……” “好了，今天暂时了这样，明天开始，我们要行动起来了！” “同志们，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都行动起来吧！” 会议结束之后，果然有不少人都有意见，纷纷跑去厂长胡效炜那里诉苦去了。 可是没卵用！ 这个事情是县长定下来的，其他负责管理的经委、工业局等部门都反对不了！ 加上前面几个月确实让方飞扬失望了，所以这一次他是下了决心，要发狠了！ 孙连城不管他们有什么意见，反正他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首先是自己按照前世的记忆，加上目前的制度，重新拟定一份新的管理制度。 确实是参考了一部分鞍钢宪法，但主要还是前世的记忆为主。 下班后他还是特地打电话给几个小弟，也就是在外资和外国的那些，请教一下他们的企业是怎么管理的。 得亏这些小弟都是忠心耿耿，问什么就答什么，不然他想要了解情况也难！ 制定好管理制度后，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改造了！ 从第二天开始，整个机械厂听从孙连城指挥。 首先是停工，进行大整顿！ 包括整顿清洁卫生，整理物品胡乱堆放，清理各种油污、垃圾，保养机器。 同时还要针对他们的工作情况，规范行为习惯，避免引起安全事故！ 这一些大概就是类似于“5S”的管理制度，但也未必全是如此。 另外就是对工人和干部都集合起来进行培训，包括胡效炜这个厂长在内！ 培训的内容包括了日常管理要求、日常工作要求、工作内容规范、物品物资分类堆放、技术提高要求、销售行为规范和指引等等。 反正孙连城纠正的事情很多，把他们之前那种小作坊式生产的模式都改得面目全非！ 整顿了两天后，工厂的面貌焕然一新。 虽然有些油污、脏污的地方没法完全清洗干净，但是也比之前那种到处脏兮兮的情况好多了！ 同时工厂里的设备重新规划了位置，按照生产需求做了更细致地处理，避免互相干扰，或者发生事故！ 在众多工人的协助下，这些工作都轻松完成了。 第14章 终于进步了 接下来孙连城就盯着他们按照新的生产规范去做，确保生产过程中有条理有计划。 而不像之前那样，有些老油条干活就跟家里种地一样随意，想什么干就什么干，想干多少就多少！ 现在孙连城按照计划目标，重新给他们考核技术，然后分配任务。 什么样的任务由什么水平的工人去完成，工作量相对会均衡。 不至于有些人厉害点就往死里用，而有些关系户就随便混日子！ 孙连城可不管他们是哪里来的，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事情要是做不好，自己的前途都没有了，还管得了那么多？ 这些具体的改革措施非常繁琐，孙连城每天跑来跑去，说话多了，口水都快干了！ 好在事情逐渐做起来了，再慢慢调整，终于有了一点新雏形！ 天天被孙连城这么盯着，工厂的环境基本可以保持干净整洁了。 工作的时候，有些人一开始还不太习惯，因为他们已经在多年的工作里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被孙连城强制扭转过来后，花了好些天才逐渐适应下来。 而这适应了之后，生产效率就迅速提升起来了。 以前的管理相对混乱，有些干部在管理的时候甚至有点随心所欲的感觉。 如今孙连城给他们定岗定责，每个岗位需要负责什么工作，承担什么责任，都规定清楚了。 接下来哪里出了错，那就找哪里的麻烦！ 好处就是只要大家认真负责、努力完成了工作，那么工资福利都是要按规定发放，甚至是增加奖励的！ 现在销售方面还没有打出去，孙连城还没有把计划外生产的部分添加到绩效里。 后面等到销售没问题了，这才能够进一步改革工资和福利体系！ 孙连城就这么一天调整一部分，慢慢地整个工厂就大变样了！ 有人又去找胡效炜诉苦的时候，就被胡效炜给骂了！ 虽然他一开始对孙连城的到来有点意见，但是作为厂长，他还是希望机械厂变得更好！ 如今看来，孙连城并不是胡来，确实是带着机械厂在变好。 只是能够变得有多好，时间太短了，暂时看不出来！ 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工人来说，这些天来，他们的工作越来越顺心。 每天确定生产数量，确定生产责任，就可以安心搞生产了。 效率高一点的人，经常能够提前完成工作。 工人和生产方面逐渐进入正轨后，孙连城也开始对干部进行培训。 其实在之前的过程中，这些干部也要参与到改革中来。 但是孙连城没有时间去给他们说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他们仍然是一知半解，没有完全看懂！ 这个时候他再带着大家，一个个地方看过去，每个地方都分析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之类的，指导他们领会新的管理方式。 特别是某些跟踪报表，生产计划表、物料进出表等等，都需要他们这些干部熟悉起来。 再结合管理制度的要求，这些老油条也慢慢领会了工作的需求。 于是孙连城又要指导他们和工人的磨合，使得整个机械厂的管理和生产体系完成了升级！ 等到他们磕磕绊绊磨合到位了，生产出来的产品也经过了新设立的质量检测人员检查！ 因为孙连城还给他们设置了各种报表，包括生产数量多少、哪些人做得更好、哪些人做得差等等，使得大家逐渐形成了你追我赶的氛围！ 产品质量逐步提高，废品率在下降，从生产的情况上看就可以知道初步的效果了！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环——销售！ 机械厂目前仍然是以计划生产为主，所以大部分的产量都是纳入统销统购！ 但是现在的统销统购是没法完全覆盖全部产量的，工厂自己完成剩余部分的销售势在必行！ 孙连城给几个销售员培训，让他们想办法去出售产品。 比如五金工具、木器工具，普通的机器设备等等。 机械厂的产品大多都瞄准了某些特定群体，比如服务于工业生产、林业和木柴加工、轻工业等方向。 因为枫梧县主要是农业县，也没有多少森林，所以林业和木柴加工并不多，机械厂主要还是服务于农业。 孙连城也有针对性地让他们生产水泵、水稻脱粒机、小型柴油机等产品。 特别是小型柴油机，他特地去找德国的那位小弟冯宝咨询，又给他们改进了一番，性能更好，功率更大，还更省油！ 然后以小型柴油机为主，搭配着生产柴油动力的水泵、脱粒机、碾米机等产品。 接着他带着销售员，去到下面的乡镇上推销这些产品！ 要么是找特定的人群推销，要么是沉入到乡村里，主动推销给农民。 加上县机械厂承包一年的维修服务，以及各种优惠活动，总算是逐步打开了销路！ 但是这个年代的农村和农民其实收入不算高，购买这些产品也不容易。 机械厂的产量在上升，但是销量却跟不上，这就让孙连城也跟着急了！ 直到这一天，孙连城再次召唤了新的小弟。 这是今年的第三个小弟了！ 其中一个是女的，叫钱莱，大专毕业，正在谋求专升本。 孙连城对于第一个女的小弟挺好奇的，也相对照顾一些，就给她赞助了一些学费和生活费。 另一个是叫周保义，目前在京城读大学，即将毕业，孙连城推荐他继续读研究生，那样他的前途会好一些。 这第三个就不得了了，第一次召唤出了黑洲那边的人！ 这个家伙叫科非，属于黑不溜秋的那种，但是他和那些外国小弟一样，也可以磕磕绊绊地说出普通话来。 对方倒是家境不错，在他们国内也算是有权有势的。 孙连城对于这个新小弟没啥感觉，隔得太远了，又有一些成见，本来不想待见他的。 可是这一天在想着解决机械厂销路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电视上的国际新闻。 90年的时候，国外依然是战火纷飞，大大小小的战斗到处都是。 孙连城突然灵机一动，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方向！ 好像自己也可以把机械厂的民用品卖到国外啊！ 比如后来比较受欢迎的某钢管、煤气罐等，好像销量就挺不错的。 加上自己不是有小弟么，完全可以通过他们打开销路！ 于是孙连城联系了港岛的那个小弟陈伟明，让他在港岛对接黑洲的小弟科非。 不到半个月，陈伟明的明星贸易公司就朝这里下了一个几十万的订单！ 这个订单立即就惊动了县长方飞扬，以及经委、财贸委、商业局、外贸局等单位。 要知道机械厂每年的销售额也就那样了，结果孙连城竟然可以打通外贸渠道，由不得他们不动容啊！ 面对三堂会审，孙连城只能“老实”地说了。 “方县长，各位领导，这位港岛的老板是通过我一个朋友李成才介绍的，他们之间有点生意上的往来！” 方飞扬问道：“小孙，那为什么他要订购这么简单的钢管、钢瓶之类的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人家外国人有需要吧？” 看到孙连城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们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他们可不知道孙连城还有外挂这种东西，正常情况下他确实不可能认识一个外商。 至于李成才的事情，其实真要查的话大家都会知道。 但孙连城目前只是个普通科员，和别人一起做生意也不违法啊！ 方飞扬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其他的，就单纯地认可了孙连城的答复。 “小孙啊，既然人家外商有需求，咱们就尽量满足他们！我回头会让计委、经委和其他部门配合你们，要什么给什么，争取今年扩大生产和销售，实现产值翻番！” “好的，方县长，我们一定努力！” 经过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再次引得县里领导的注目！ 虽然是经别人介绍的，但是孙连城有这个途径，就说明以后有潜力啊！ 特别是招商局，他们的局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和孙连城攀交情了！ 甭管有没有用，反正工作先做好了，万一有效果了呢？ 机械厂加班加点，只花了一个多月就完成了第一批订单！ 因为人家也没有学会使用，所以孙连城不得不交代科非这个小弟，让他学会之后，再想办法卖出去！ 反正他们那边到处都可能打起来，这种便宜又好用的东西，肯定会有人喜欢的！ 这一笔订单下来，导致机械厂的生产结构有了一些变化。 但是问题不大，领导们主要还是看结果！ 而经过了两个月的持续改革，机械厂确实已经脱胎换骨了！ 产量提高了两成，销量增加了四成，利润率由原来的负数，提高到百分之五左右！ 主要还是成本控制下来了，销售增长上去了，总体利润率就上来了。 目前时间还短，所以大家还没有肯定改革成功了没有！ 但是孙连城的副股级已经在望了，接下来只要保持住，其他的应该没问题了。 却没有料到，科非这个小弟办事情非常利索，又一个月后，他那边就差不多卖完了！ 因为非常好卖，这一次他订购了三十万美金的货，整个县都轰动了！ 他们也不知道孙连城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人家的真金白银是实实在在的。 预付款的十万美金入账后，机械厂都要举行庆祝大会了！ 去年他们也就完成了不到四百万的销售额，利润还是负数！ 今年上半年，统销统购部分和自行销售部分，眼看着和比去年还要好一些。 正常来看，应该能够突破四百万元的销售额！ 可是这两笔外贸订单下来，总共就给他们增加了一百七十万左右的收入！ 而且这些订单的出口价格比较高，成本才只有一半，利润达到了五成！ 这样的结果自然令大家非常高兴！ 特别是孙连城借此推出了绩效奖金的制度，让机械厂上下都高兴坏了！ 这么一算下来，今年他们的收入要增长不少，总算是看到了改革的好处！ 对于孙连城而言，他的最大收获莫过于副股级的提名通过了！ 1990年年中，孙连城刚刚参加工作满一年，就顺利晋升副股级，小有进步！ 第15章 扩大改革，承担重任 “小孙，来，我先敬你一杯！” “小孙啊，你也是我们计委出去的，这份情谊在这里，先喝一杯再说！” “孙组长，我代表机械厂全体同仁，敬你一杯！” “小孙，无论怎么说，咱们俩喝一个！” “来，再干一杯！” 酒桌上，孙连城不得不再喝了一杯。 这才刚刚开始，孙连城就被灌了好几杯，他的酒量可还没有练出来，都快要上头了！ 李旸、王鹤、徐志伟、胡效炜等人都笑吟吟地看着他，想要看他的洋相。 不过孙连城也就是有点酒意上来，缓了缓，最终又跟没事人一样。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天生的上岸圣体？ 徐志伟竖起大拇指：“小孙，还真看不出来，你这是真有点东西啊！” “没错，你有这本事，以后就不怕应酬了！”王鹤满脸微笑着。 孙连城赶紧摆了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虽然明天是周末，但是也怕万一有事啊！” 李旸开口说道：“放心吧，你这里肯定可以休息了！” “李主任，你这有什么消息？”胡效炜悄悄问了一句。 “这一次你们机械厂改革初见成效，县委县政府都在开会讨论。没有讨论出结果之前，你们肯定是可以休息几天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啊！” 胡效炜抿了一口，压了压惊。 “不怕你们笑话，我们自从接单了之后，就没有认真休息过几天，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王鹤笑道：“胡厂长，你们这还不知足？要是像以前那么清闲，恐怕又不乐意了！” “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想说，趁着这个空档，赶紧偷摸着休息一下！” 李旸问道：“人家港商后续还有订单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得问问咱们孙组长！” 孙连城刚刚偷偷吃了几口菜，垫垫肚子，就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 “订单吗？应该有吧？我听说外面卖得不错，后续再想想办法，把其他产品也推销出去！” 胡效炜问道：“孙组长，你的意思是咱们机械厂的其他产品也可以卖出去？” “当然可以了！就比如那些柴油机，还有咱们的水泵、碾米机、磨面机之类的，还是可以有市场的。” “港商的门路有那么大？” 孙连城说道：“我听说对方在开拓东南亚市场，还有黑洲那边，他们的人口很多，需求还是很大的，就看我们能不能从别人手里抢下这个市场了！” 胡效炜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抢，一定要抢下来！凭什么人家可以吃肉，咱们连汤都喝不起？” 李旸慢悠悠地说：“胡厂长，你们要是想大干一场，除了要拉拢好人家港商，产品质量也要过硬吧？” “那是当然了，咱们这一块已经今非昔比，绝对没有问题！” “哦，看来最近你们的变化很大啊！” 胡效炜看向孙连城：“孙组长，之前你提议搞技术工人培训，我们还不理解，现在是真理解了，无论什么时候，打铁还是要自身硬啊！” “胡厂长不必客气，我作为改革试点小组的组长，肯定要通盘考虑。现在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咱们的统销统购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其他几人都是连连点头。 这里的几个人都是能够接触到消息的，对于很多情况都很熟悉。 计委汇总了各路消息，机械厂也是当事人，更是深知现在到底是水暖还是水凉了！ 本来按照原来的情况，估计也就是能再支撑几年。 到时候要是不能改变现状，恐怕就要跟着倒闭下岗了！ 如今算是浴火重生，眼看着就要重新崛起了。 胡效炜自己私下里估算，下半年只要再来一单，那么机械厂就可以彻底翻身了。 后面再好好保持住，维护好关系，接下来几年肯定能够吃饱喝足！ 孙连城偷空多吃了几口，才继续说道：“这个事情我既然要做，肯定要做到最好！而且既然机械厂改革有成果，那么其他工厂要不要调整？” “所以机械厂必须要做好榜样，也就要综合考虑！” “这些事情不只是机械厂可以用，其他工厂也可以参考，不然我蹲在机械厂几个月，那不是浪费时间了吗？” 李旸笑吟吟地说道：“小孙啊，看来你这一次要重用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王鹤吧嗒一下抽了一口烟，“县委县政府开会，为的是什么，大家难道不知道？接下来肯定是要对其他工厂动刀，小孙也会是主要负责人之一了！” 徐志伟喝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唉，我要是有这个能力多好，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干事！” 李旸打趣说道：“怎么，你还想篡了王鹤的位啊？” “那当然想了！要不主任您把他调走，我来干怎么样？” 王鹤没好气地把花生米挪到他跟前。 “多吃点菜，才喝了多少啊，就醉成这样！” “哈哈哈……” 大家吃吃喝喝，又说笑了一番，时间就慢慢过去了。 孙连城趁着醉意叮嘱了胡效炜一番。 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孙连城是没有想过要去上他们的位置。 现在事情做好了，他以后估计还是往政府这边走。 但是机械厂这里也有他的一番心血，他可不想几年后就听到了他们要破产下岗的消息！ 趁着现在还是组长，还可能管到他们，就多说了一些。 主要还是让他们努力学习技术，改进管理制度，提高效率，提高生产质量，主动参与到市场竞争里。 这可不是孙连城杞人忧天，距离那场下岗潮已经没几年了！ 孙连城既然想进步，就必须要做出一些成绩。 要是这些企业今天改好了，过几年又倒闭下岗了，那关键的时候是会影响自己进步的！ 胡效炜虽然也喝多了，但是头脑还有几分清醒。 听着孙连城的絮絮叨叨，多少也记住了几分。 后来机械厂虽然也发展不到多大的企业，但好歹也在那场风浪里存活下来了。 以至于十几年后，改组成功的机械厂还发展得有模有样的。 …… 这一天县委常委会议顺利开完，会议一致同意了县长方飞扬提出的关于县属企业和集体企业的若干改革意见。 并且成立了经济改革小组，由县委书记何东方担任组长，县长方飞扬担任副组长，责成县政府主导了这次改革工作！ 同时，经方飞扬提议，常务副县长罗永、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张海洋，计委主任李旸、经委主任、财贸委主任、工业局等部门的领导，都加入到了这个改革小组里。 而且孙连城也不出意外地入选了，成为了改革小组的成员，并且担任方飞扬的助手，主持实际的改革工作。 其实真正的改革工作里，这些领导大多也不会去做，他们就是挂个名而已。 后续还会从政府办、计委、经委、工业局等部门，抽调骨干人员，充实到这个小组，这些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人家领导的工作还很多，可没有时间去负责具体的事情，不然下面要那么多人干嘛？ 动员会上，孙连城敬陪末座，其他人除了秘书之类的，全都是副科级以上的干部！ 不过他这次想低调也不可能了！ 因为需要他去主持工作，所以方飞扬直接把他拎了出来，让他发表讲话。 这种会议上，孙连城可不敢乱说话，只能套着官话，讲了一番不负领导期望之类的虚话。 反正也不指望会议上能说什么实际内容，也就是走个过场。 好处就是孙连城彻底在全县领导面前露脸了！ 以前很多部门的人只是听说了有这么一个人，具体也没有见过。 现在总算是认识了他，并且也在想着该怎么打交道了！ 特别是接下来的改革工作里，只要能够顺利完成，孙连城的前途肯定有了。 又是大学毕业的学历，十年以后，可能都爬到正科级以上！ 很多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可不敢想能当什么县长书记了，至少也要给自己留点资源吧？ 交好了孙连城这个未来之星，不管是自己的子女也好，手下的人也罢，到时候总能有点方便吧？ 孙连城还不知道他们想了那么多，安心开完会后，和每个领导都得陪笑脸。 然后才被方飞扬的秘书请过去了！ 看到孙连城略显疲惫的样子，方飞扬总算是开心地笑了。 “怎么样，不好应付吧？” 孙连城苦笑着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这种事情还是尽量少一点好！” “呵呵，这怎么可能少得了？除非你以后不想进步了，不然和他们打交道就是常态！” “那总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多人吧？” “那倒不会，今天不是要开大会嘛，人就多了点！” “那还好！唉，这种事情来得太快了，还是没有适应啊！” 孙连城这个时候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在学校里当学生会主席，或者是其他学生干部会有加成。 其实是可以锻炼一个人的很多能力，至少可以把这一份交际能力锻炼出来，不至于事到临头的时候手忙脚乱。 孙连城在大学里要努力赚钱，所以没有想那么多。 何况他又不想按照原来的路子走，只能选择低调。 现在他倒是有点后悔了，当初就应该努力拼一把，说不定现在就可以轻松应对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今天虽然稍显狼狈了点，但仔细回想，也没有说错什么，更没有做错什么。 后面和他们打交道多了，估计就会好一些了吧？ 等孙连城缓了缓，方飞扬才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县委县政府的决议，这一次我们要对全县所有的工业企业进行一次调整。” “具体的情况还需要你带着改革小组的人去调查，然后形成计划，汇报过来给我们审批。” “现在已经快进入七月了，一年已经过去了一半，下半年必须要调整好，最好明年就看出效益，那样我们的工作就会好做很多！” 孙连城接过文件认真地看起来，大概内容倒是知道了。 不过另外一份内容是任命文件，正式任命孙连城担任改革小组的核心成员，负责具体的调研和改革指导工作。 有了这个文件，孙连城做事情才能名正言顺，不然人家未必会服你！ 孙连城看着这些文件，心里已经踌躇满志起来了。 趁着现在年轻，还是要努力一把，多进步一点点。 等到十几年后，那时的情况估计会更加复杂。 到时候孙连城再想办法转到闲职上躺平，那时才是理所应当的享受生活了！ 第16章 意外的邀约，孙连城的应对和计划 孙连城想得美滋滋的，方飞扬突然问道：“小孙啊，你和那个李成才是什么关系？” “啊？他……哦，您说李成才啊？” “对，我听说他做的生意还挺复杂的。” 现在李成才的生意确实很复杂！ 服装生意还在做，而且都扩大到隔壁市去了。 倒卖电子产品的事情如火如荼，也是最赚钱的生意了。 为了支援孙连城老家的发展，搞的那个农业公司也投资了几十万。 如今他又是承担了联络港商陈伟明的重任，成分确实有点复杂！ 孙连城解释说道：“方县长，我和李成才算是朋友吧！当初我刚来报到，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就遇到了他。” “当时李成才初中毕业后，到处打零工，他自己感觉这样没啥前途。” “我和他聊了几句，感觉他很有上进心。想着我自己也需要赚钱改善家庭条件，就出钱和他一起做点生意。” 方飞扬又问道：“这么说他那个好兄弟贸易有限公司里，你也有股份？” “对，有一点股份！不过我的工作比较忙，都没什么时间管那边的事情。公司里具体的工作都是他负责的，我就是出钱，然后出点主意！” “你当时出了多少钱？” “当时……嗯，一千多块钱吧？一开始我们就只是小打小闹，去倒腾一些衣服回来卖，慢慢地积累资金，然后才注册了公司，规范经营！” 方飞扬点了点头，和他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作为一个县长，想要调查到这些情况并不难。 要是今天孙连城没有说真话，恐怕以后要有麻烦了！ 其实李成才到目前为止，也算是枫梧县的一个名人了！ 在万元户仍然非常厉害的年代，李成才通过一年的时间，赚到了几十万身家。 光是注册公司之后，缴纳的税款都有好几万了！ 不过他听从孙连城的话，一直都很低调。 要不是这一次以他的名头，拉来了港商的订单，恐怕他还没有那么出名。 现在他已经进入了县里主要领导的视线，绝大多数领导都记住了这个人。 只是孙连城不知道方飞扬为什么要问这个事情…… “小孙啊，你给我约一下这位李总吧！” 孙连城有些惊讶了，连忙问道：“方县长，您怎么突然想着要见他了？” 方飞扬说道：“现在县里要发展，就必须要有资金注入！招商引资的事情，我们注定抢不过市里。既然咱们县里就有这样的人才，那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孙连城松了一口气，“李成才这个人还是很念着家乡的，虽然现在经常跑外面去做生意，甚至他还想把公司开到市里，开到省会京州去……但是县长您既然想见他，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方飞扬笑了笑，他当然听得出孙连城这番话的含义。 孙连城是想说，自己主导不了公司。 李成才这家伙又想跑到市里，甚至是想去省会京州市发展。 言下之意，如果县里的经营环境不行，李成才肯定会走的。 方飞扬听得出来，但是没有对此说什么。 “这样吧，那就定三天后，刚好是周末，怎么样？” “哎哟，估计不太巧！”孙连城皱起了眉头。 “怎么，他不在县里？” “对，他昨天刚去了羊城，估计要到下周才能回来了！” 方飞扬沉默半响，才点点头说：“也好，那就下周吧！等他回来了，到时候再谈谈！” “哎，谢谢方县长您的谅解，我肯定把您的这份重视告诉他，想必他会为我们县里的发展做贡献的！” 孙连城表面上是很高兴，可实际上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他也知道树大招风，但是不发展也不行！ 万一有需要钱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那就尴尬了！ 可如今是发展起来了，每个月贸易公司那边收入达到了过百万多万，利润就有五十万左右。 低买高卖，甚至价格翻倍，属实是赚钱得很！ 但是也不可避免地被盯上了！ 方飞扬未必就是要杀猪，但是其他人就难说了！ 接下来不用想，各种打秋风的，占便宜的，估计事情不会少！ 否则人家卡你审批，查你税务，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得出来。 这个年代最好是靠上某个领导，有人帮忙说话，估计会好一点。 但问题也来了，万一这个领导退休了，或者是最严重的结果——被抓了，那么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一个官员的倒台，可能就是很多商人跟着倒霉！ 孙连城是要利用这些小弟，但也没有说把他们当消耗品吧？ 他现在是真的担心李成才和好兄弟贸易公司的安危了！ 从县长办公室里离开后，孙连城进步后的兴奋就消退了很多。 他反复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让李成才试着谈谈。 如果条件不过分，也有利可图，那么可以尝试合作。 但如果有人想要吃干抹净，那就让李成才把公司迁移出去。 到时候孙连城也顺势退股，表面上和他进行切割，让他去外面营商环境更好的地方去！ 当然了，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是万一出现最坏结果的应对办法。 只要还能过得去，孙连城身边还是要留一两个小弟的！ …… 进入到七月的时候，还有一件大事值得孙连城去关注。 那就是傻大木即将打进邻居家，到时候就会引起一次石油危机。 孙连城之所以记得这个事情，主要还是和明年的战争有关！ 前世的孙连城即便是普通人，但也算是个伪军迷，对一些特别重大的事情都比较关心。 明年的这场战争惊艳了无数人，使得战争模式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就连我们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随后就是裁军和军改，各种事情接踵而至。 孙连城曾经就看过完整的纪录片，从傻大木动手，到石油危机，最后大漂亮用信息化战争摧枯拉朽一般干翻了傻大木！ 这一次他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利用这次机会，掺和一手石油期货呢？ 孙连城自己不太方便，所以他就交给了小弟李成才，让他去港岛和陈伟明合计一下，然后在那边开设账户，准备参与投资！ 这一次的投资是以公司的名义去做的，不能以个人名义。 不然回头要是赚得多了，孙连城自己都要出名了。 体制内还是低调点好，不然盯着你的人太多了！ 初步估计公司这里可以抽出四百万资金，进入港岛后，再想办法开杠杆，就可以撬动更多的资金。 陈伟明这个家伙更是在和联胜这个社团里借钱，准备筹集上千万资金干一把大的！ 现在这个家伙还没有晋升，仍然是小四九，最底层的存在。 但是因为和李成才一起赚钱，又连着科非的这条线，生意也是好得很！ 听说他现在手下都跟着几十个小弟了，在社团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李成才这一次离开，就是先期去开设账户，请好操盘手。 等到后面有需要了，立即可以操作起来！ 如今才刚刚进入七月，好像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吧？ 孙连城就没有那么关心这个，具体的事情交给了他们，反正钱是不缺了，赚多赚少都可以。 同时其他几个小弟里，在国外的那几个都得到了通知，能不能赚到钱就看他们自己操作了。 结果因为小弟太忠诚，孙连城交代了这个事情后，他们全都投入了全部身家，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比如最新召唤出来的几个小弟里，一个是东粤那边的，叫郑家华，家里还是开工厂的，属于是有钱人行列。 一个是某艺术学校的艺术生，叫许茂松，天赋还是很不错的，也即将毕业了。 孙连城打算让陈伟明在港岛帮许茂松开一个娱乐公司，以后也可以去圈里捞钱！ 最近一个召唤出来的是大漂亮国的侨民，叫张保罗，看名字就挺洋的！ 这家伙也是比较有钱，家里是第三代移民了，在大漂亮那边也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接下来的这次投资活动，目前只有李成才、陈伟明、科非（黑洲）、冯宝（西德）、郑家华、张保罗等人有实力参与了！ 最后也是增加了一个在沪市外资企业上班的林友民，这家伙工资挺高，竟然攒了不少钱，勉强可以参与进来了。 这个事情涉及到了这么多小弟，有些人互不认识，所以孙连城需要居中协调。 而且这些小弟也需要分开，可不能让他们都互相认识。 否则动静太大了，到时候就可能引起某些部门的注意了。 孙连城还需要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行业，给自己搜罗情报消息，关键的时候能帮助自己。 要是串联起来，指不定哪个小弟出事的时候，就被别人一锅端了，那岂不是很糟糕？ 孙连城就这么一边协调小弟的事情，一边进入了改革小组，实际上承担起了主要的调研和起草计划的工作。 不过现在主要还是深入各个工厂里调研，每天带着从其他部门抽调的人，进入一线去查看情况。 只有得到了最真实的数据和信息，才能制定更合适的改革方案。 所以两边的工作都没有耽搁，但是孙连城也快要忙坏了！ 直到李成才从南方回来，才借口要去见方县长，然后暂时离开调研小组一两天！ 第17章 李成才的港岛之行 港岛铜锣湾的一个酒店里。 李成才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这里，见到了孙连城的另一个小弟陈伟明。 “哎呀，李先生，雷猴啊，欢迎你来到港岛！” 李成才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财神明，咱们也是见过几次的人了，至于要这么见外么？” 陈伟明哈哈一笑说：“那能一样吗？以前在特区，你是客人，我也是客人。现在到了港岛，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当然要好好招待你了！” “嗯，说得也对！不过先说好了，在我面前就不要说话怪怪的了，要么用国语，要么我也说粤语！” “哈哈哈，都可以，都可以！这样吧，你可能不习惯说粤语，你就说国语，反正我也听得懂！” 李成才看了一眼其他人，瞬间就明白了！ “oK，客随主便！” 寒暄过后，两人很快就说到了主题上。 两人都是孙连城的小弟，但是孙连城同时也告诫他们，不得互相之间探查，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孙连城协调解决！ 所以他们见面了几次，但是从来不去问对方和孙连城是什么关系。 “李先生，等一下呢，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我这边还请了一位重量级人物，也是投资人之一！” 李成才问道：“这一次的事情需要保密，你不会泄露出去了吧？” “怎么可能？我借钱的时候只说是要做生意，从来没有说是要做什么。” “那这个投资人是……” 陈伟明连忙解释道：“这人叫李家源，道上的外号叫吉米，他之前一直做一些马栏和擦边的生意，现在想要做一些灰色的行业。不过据我所知，他应该是想尽力洗白，也不排除想去你那边投资做生意！” 李成才点点头说：“不错啊，这个人有点眼光！说实在的，这里确实赚钱很快，但是有些人眼光未免太浅了，整天就为了这一亩三分地打来打去。” “哎哟喂，我的李先生，你可别用你的眼光看了！虽然地盘是小了点，但是有地盘就有收入啊！就这个铜锣湾，只要有一两条街，光是收钱就抵得过我们辛苦忙活一个月了！” “真的这么赚？” “那可不嘛？要是之前我也有地盘，何至于要去和你做生意？守住地盘，躺着收钱也可以了！” 李成才问道：“你财神明现在还没有地盘吗？” 陈伟明笑道：“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了！就西贡那边，有一片地区吧！” “哦！”李成才不置可否，反正他也不太了解，就不多评价了，免得惹人笑话。 “财神明，这个事情我们自己做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让别人加入？” 陈伟明说道：“这个事情我考虑过了，主要是我的资金不够多，在借钱凑够一千万的时候，被别人知道了我这里有好生意。” “不能拒绝？” “不能！这个吉米仔代表几位叔伯辈的人，我现在只是个小四九，除非不想混了，不然最好还是尽量不要得罪！” “也好！不过既然这样，那我需要代表孙连城先生，先取一份分配比例，你没有意见吧？” “是孙先生的意思吗？” “是的！” “那我没有意见了！” 开什么玩笑了，两人都是忠诚于孙连城的，既然是孙连城开口了，当然不会有意见了！ 这三成的比例就是给孙连城的，是他出主意和提供准确信息的报酬，可不是按资金分配的利润，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约定了合作的具体细节，就一起去了有骨气酒楼，见到了平平无奇、像个成功商人一样的吉米仔。 “吉米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内地过来老板，李成才，李先生！” “你好！”吉米仔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成才。 李成才现在是成长起来了，对于吉米仔这个样子倒没有多少敬畏。 倘若是在去年，他还是个小喽啰的时候，见到吉米仔估计都要激动坏了！ “你好，李家源先生！” 陈伟明朗声笑道：“两位都是李先生，百年前还是一家人，真是缘分不浅啊！来来来，都坐，咱们坐下来再好好说！” 几人进入了包间里，双方带来的小弟都只能在外面等着。 不过他们也管饭！ 李成才带过来的几个退伍军人组成的保镖队伍，只是淡淡地看了吉米仔他们的小弟，就沉默着吃饭了。 相比于那些四九仔和蓝灯笼，像是乌合之众一样的小弟，李成才的这几个保镖可是参加过前线战斗退伍的，只是杀气内敛了而已。 他们看着那些人，心里倒是没有半分害怕，真打起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而房间里，陈伟明、李成才和吉米三人推杯换盏，很快就热络起来了。 陈伟明作为组局的人，首先就说起了正事。 “吉米哥，本来这个事情是我和李成才先生组织起来的，没有想过邀请别人。但是吉米哥你不一样，你是专心想做生意的，我觉得可以合作一下！” “那么，怎么合作呢？”吉米仔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问道。 陈伟明看了李成才一眼，就做主说道：“这样吧，既然吉米哥要加入，咱们就合在一起，建立一个代客户投资理财的公司。不过在利润分配上……吉米哥，这个事情主要是由这位李成才先生操作，所以他需要先分三成，剩下的七成才能按资金比例分配，你觉得怎么样？” 吉米仔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李成才。 李成才看着吉米仔说道：“李先生，我这边负责市场追踪，确保能够赚到钱，保证每一笔资金的操作公开透明，也承诺了盈利不会少于百分之五十。所以，这三成，不多！” “时间，大概要多久？” “整个过程大概半年，分为两个阶段，如果李先生急用钱，三个月可以退出！” 吉米仔看着李成才自信满满地样子，很快就有了决定。 “可以，我同意了，我这边有两千万！” “好，多多益善！” 几个月的时间，至少可以赚一千万的干净钱，其实已经不少了！ 李成才这边初步筹集了四百万资金，后来追加到五百万。 陈伟明这里包括借钱的部分，投入一千万资金。 另外，因为陈伟明属于叔父辈串爆的旗下，对方看到陈伟明借钱做生意，就投了两百万过来。 加上吉米仔的两千万，总共三千七百万资金。 初步打算开十倍杠杆，全部开仓石油期货。 具体的操作方面，这三个人都不懂，只能是招募操盘手来做。 李成才从孙连城这里得到了信息，知道大概的点位，但具体的操作计划就看操盘人员了。 结果除了必备的准备金，以均价十八美金购买了两万多手，每手标的一千桶！ 后来涨到四十美金的时候，全部平仓卖出，净赚四千七百多万美金，折合港元三点七亿！ 单是这一笔交易，孙连城和李成才两人就赚到了一点五亿港元，合计rmb九千万！ 最赚钱的当然是吉米仔，一下子就赚到了一点五个亿。 陈伟明也赚到了将近七千万，属于一夜暴富了！ 不过这也只是第一阶段，大概持续到下半年的十月份。 当时价格到了这个位置，孙连城就让他们全部平仓。 第一阶段结束之后，吉米仔就拿钱走人了。 他们古惑仔需要钱的地方也很多，而且李成才明显不想带他们。 前面是因为他们的资金不够，所以需要借钱，不可避免地惊动了吉米仔这样的人。 可如今他们钱够多了，自然就可以抛开其他人，自己单干！ 特别是李成才这个家伙，要不是听从孙连城的命令，可能都想自己单干了！ 好在有孙连城从中协调，这些小弟之间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小弟”身份，但是大概也猜到是和孙连城有密切关系。 他们也是有自己的独立思想的，只有在孙连城面前才是绝对忠诚于他！ 第二阶段赚的钱更是不少，因为资金更多了！ 李成才和陈伟明两人加起来，总共两亿多本金，资金更加雄厚，第二阶段也赚得更多了。 最后总共赚到了将近八个亿港币！ 前后半年的时间，他们就帮助孙连城赚到了两个亿的Rmb！ 不过这笔钱并没有马上转回来使用，而是放在了外面的银行账户！ 那个时候孙连城仍然只是个副股级干部，一下子拿着两个亿，是嫌弃别人不够眼红吗？ 前期孙连城只是调了几百万回来，汇入自己的账户里，并且定为投资投入。 反正这个时候查得不是很严格，孙连城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没有人理会。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 李成才在港岛呆了一个星期左右，然后才返回内地。 具体的操作都是由陈伟明在那边负责，他的势力勉强还可以。 目前他是和联胜叔父辈的串爆旗下，一个普通的四九仔而已。 最近也是因为他赚钱厉害，所以被串爆看重。 但是没有赚到钱之前，陈伟明仍然是个四九仔，地位真不高。 不过他可以借助和联胜的名头，打着串爆的旗号，终归是有背景的人。 不像李成才这个过江龙，在那边没啥势力可言！ 所以他只是安排好了事情，就马上回了内地，继续处理其他事情去了。 服装的生意需要继续进货，而且种类越来越多，店铺也逐渐开起来了，不像以前那样只有摆地摊。 倒腾的电子产品，比如收音机、录音机、唱片机等。 还有一些进口的电视机、冰箱、游戏机之类的，反正都是针对某些特定人群，普通人就未必买得起了。 这些事情又忙活了好久，直到第二个星期快要周末了才回到枫梧县。 此时孙连城已经带着改革小组深入到各个工厂，初步看了一遍。 然后又挨个工厂仔细调研，查看具体的情况，整理出数据资料和各方面的信息。 每天都要写材料，要么就是应对那些工厂管理层的热情招呼，反正也是很累的！ 这些人看到机械厂改革之后立即就翻身了，当然也是眼红得很。 对于孙连城这个关键人物，更是想尽办法去套近乎，让他烦不胜烦。 看到李成才回来了，他就找到了借口，带着李成才前去会一会方飞扬去了。 第18章 酒桌之上定方向 见方飞扬之前，孙连城还是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一下李成才的。 “小李子，这一次我也把不准方县长是什么意思，但是你记住了，拿不准的事情，就说要回来考虑考虑。” “明白了，老大！” “嗯，到时候看我的眼色行事，可不能胡来啊！” “没问题，我一定留意！不过老大，这个方县长大概是为了什么？” 孙连城说道：“方县长年轻有为，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所以当然是想要发展经济了！” “发展经济？那老大你不是在做这个事情吗？” “废话，谁还嫌弃投资多？谁会嫌弃经济发展快了？” “可是我们的资金不是已经调去炒期货了吗？” “那你不会推搪一下，说资金暂时不凑巧，需要缓个半年时间吗？” “这样，也可以吗？”李成才显然对于很多事情都没有了解。 孙连城没好气地说道：“你个笨蛋，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哪怕是你跟方县长说要投资一个工厂，可是前期的开会讨论、征地、三通一平，还有工厂建设等工作，半年时间都未必能做好！” 李成才恍然大悟：“老大，那我明白了！就算是正常的投资需求，也可以答应下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投入资金。” “大概是这样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真要是投资的话，你认为做什么比较好？” “我听老大您的！” “……” 孙连城忍不住打他一顿的心思，然后自己想了起来。 其实这个年头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既不能搞出太多的污染，也不能做几年就完犊子的那种。 枫梧县的位置一般，严格来说有点偏僻。 有些产业放在市里还可以，放去京州、吕州等地，还可以有集群效应。 可是在枫梧县这里…… 想来想去，可能就是农业比较好点！ 但是对于方飞扬等人来说，农业发展太慢了，而且想要出成果不容易。 他们当然是让李成才投资工业的，最好是那种增加上千人就业，然后迅速提高Gdp的那种。 所以孙连城绞尽脑汁，最后定下了一个食品产业！ 枫梧县毕竟是农业县，没有什么工业配套，区位优势几乎没有！ 所以想来还是在农业方面下功夫，不然成本太高了。 食品行业也是未来不错的一个方向，而孙连城准备让李成才投资的是——方便面！ 没错，后来一度让很多人吃到恶心的东西，现在其实还比较少。 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年，即将开始大规模爆发产能了。 这个既符合了投资工业的需求，也符合了农业县的条件。 反正先应对眼下的情况吧！ 有李成才的帮忙，到时候自己估计能尽快提副科级。 “方便面？也好，这个东西好像不是很难，也很好卖！” “这个事情回头再说，先定个方向，其他技术啊，设备啊，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说！” “哎，我听您的！” 孙连城看着他忠诚老实的样子，总算是有点满意的。 “另外还需要考虑一点，那就是投资的时候，万一人家强行把贷款摊到我们头上……” “不会吧？银行的钱多了花不出去吗？怎么还有强行摊派的？” “呵呵，别人没有办法赚钱，想贷款都贷不了。可是你小李子不一样，一年的时间就能攒下这么大的家业，给你贷个几百万还是有可能的。” “那……老大，我们需要贷款吗？”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 “好吧，我都听您的！” 李成才去县里最好的酒店订了个包间，然后孙连城才把方飞扬等人请了过去。 包括县长方飞扬、常务副县长罗永、副县长安民乐、计委主任李旸、经委主任、工业局、公安局、工商局、物价局等部门的领导，坐了满满一大桌。 本来孙连城是想请方飞扬就可以了，结果方飞扬提醒他，最好还是要请常务副县长罗永和其他经济部门的领导。 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地都请了！ 方县长，您能大驾光临，真是太荣幸了！ “哪里哪里，李总经理可是我们县里的成功人士，我想见一面都不容易啊！” 方飞扬一边握手，一边打量着李成才。 “还请方县长恕罪，我这贸易公司就是到处倒腾商品回来卖的，每年一大半的时间都得在外面奔波，不然这生意就做不了了！” “确实比较辛苦啊！看来李总能够获得成功，真不是传言那般纯粹靠运气的！” “哎哟，我哪里有什么运气哦！主要还是靠方县长和各位领导的关照，枫梧县也越来越好，我们才能有生意做啊！” “哈哈哈，要这么说的话，你得谢谢咱们罗副县长、安副县长他们，我一个人哪里能做得了多少事情？” “应该的，应该的！罗县长，久仰您的大名了……” 李成才做生意已经有一年了，竟然也练就了一副好口才，把这些领导们的马屁拍得很舒服。 加上孙连城在旁边帮忙，很快大家就顺利落座了。 说是县里最好的酒店，其实水平也不算特别高。 真正好的厨师大多都去市里，或者是去省会京州了，枫梧县这里也就勉强过得去吧！ 李成才也不等他们来点菜了直接把酒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最好的酒都点上来。 众人刚刚落座没多久，酒菜就开始上桌了。 几番劝酒和敬酒，大家都喝了一些，气氛也开始上来了。 方飞扬一个眼神过去，计委主任李旸就趁着这个时候问了起来。 “李总，我之前听说你一直都是做贸易的，有没有想过投资实业？” “实业啊？这个我也不太懂，毕竟各位领导应该知道了，我李成才就是个初中毕业的差班生，哪里懂实业的东西？” “可是这么倒腾来去，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 “嗯，李主任说得很对！就拿我们公司主营的服装生意来说，利润比之前少了很多，终究是市场慢慢饱和了！” “对，这种事情你可以做，别人也可以做，肯定是不能长久的！” 李成才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像是诉苦一样说道：“其实我倒也不想这样到处奔波，可是没有方向，没有资本，只能慢慢来了！” 常务副县长罗永突然说道：“李总，这个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找我们孙连城同志取经，他现在可是我们县里的能人！” 孙连城只能说道：“哪里哪里，罗县长您过奖了！我就是为领导分忧的小兵，算不上什么能人！” 经委主任跟着说：“小孙同志，你不用这么谦虚！你做的这些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没错，小孙啊，你就好好想想，给李总经理也提提建议！” 众人起哄，是因为他们知道李成才的公司是怎么回事。 本来就是孙连城出钱、出主意，李成才负责具体经营的合伙制企业。 如今放着另外一位老板在这里，当然要尽快让他们决定下来了。 孙连城也是很无奈，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这个事情违规，这个年头谁还不是这样做？ 县里的这些领导，只要是有点想法的，想要赚钱的，大多都会沾点生意上的事情。 目前就孙连城所知，罗永这个常务副县长好像和县里的一个经济开发公司有牵连。 公安局里好像有人和几个娱乐场所有关系，工商局那边甚至还不少企业都有联系！ 虽然说他们的级别高，权力更大，可以操作的事情也多。 但是孙连城不可能学着他们那样，那是给自己埋雷！ 现在他级别低，各方面管得不严格，参与一下还没有什么。 何况孙连城现在关系着方飞扬的晋升，也关联着很多政绩工作，以及很多人的饭碗问题。 有基于此，孙连城参与的这个公司，暂时还不至于有太大的问题。 但是现在看来，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了！ “各位领导，其实我个人倒是挺看好电子产业。比如李总贩卖回来的那些电子产品，看起来就比较有前途。” “电子产业？”众人都沉思起来。 “是的，比如那些收音机录音机，或者是一些游戏机，市场前景还是很大的！” 罗永问道：“那么小孙同志是有什么决定了吗？” “暂时还没有确定，因为我们县里配套问题……呵呵，这个是一方面，还有就是交通也不太方便，以后如果想把产品卖出去，着实不如市里和京州更好！” 这一番话说得大家更加沉默了！ 小县城的瓶颈确实很大，所以他们就更加期待新的投资了。 没有投资，哪儿来的政绩？ 没有投资，他们想做什么都没有地方做啊！ 所以方飞扬还是开口了！ “小孙同志，我们枫梧县确实条件差了点，但这就更需要我们去共同努力嘛！” 孙连城说道：“方县长，您说得对！目前李总的公司正在投资农业方面的事情，一期投资已经有十几万，第二期即将落实下去了！” “是吗？安县长，你这边有什么反馈没有？” 安民乐本来吃得好、喝得好，突然被点到还愣了一下。 “方县长，据我所知，李总确实是投资了一个农业公司，目前正在实验技术。今年估计是在验证中，明年吧，应该能够看到成果了！” “嗯，这个也不错了！就是时间有点长，老百姓急于发家致富，可有点等不起啊！” 孙连城给了李成才一个眼色，对方才赶紧出来说话了。 “方县长，我这边走南闯北，说不上见多识广，但是我发现有一个产品，还是很符合我们县里情况的！” “哦，是什么产品？”方飞扬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李成才却慢悠悠地说道：“我之前去羊城，需要坐火车，就接触到了方便面这个东西……” “方便面？” “对，就是这个！诸位领导别看这个东西不起眼，但是我敢断定，未来的市场会很大！” 经委主任问道：“李总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现在这个方便面还是比较贵的吧？” “是，现在确实还不够便宜，但是我们就不能做得便宜一点吗？现在的形势下，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路上每个人都要吃饭，只要方便面比餐馆便宜，人家肯定会买！” “嗯，李总说得对，这也是普通老百姓勤俭节约的好习惯了！” “白局长说得对，就是做的这方面生意！只是目前我们在技术和其他方面暂时还没有搞好，所以这个……” 方飞扬爽朗一笑：“哈哈哈，这也不算什么难题！我可是听说了，其他地方都有技术了，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县里帮忙引进技术，李总你看怎么样？” “哎哟，那就谢谢方县长了。来，我敬您一杯！”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不得不答应下了这个投资！ 孙连城跟着陪笑脸，实际上有点憋屈！ 自己的地位还是不行啊，必须尽快升上去，不然说话都没有底气！ 想来想去，也只有副处级以上，才能勉强护得住自己，不然说话都不能大声！ 孙连城有时候甚至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小弟里，就没有几个背景通天的人呢？ 有他们帮忙，自己说不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唉，自己就是个劳碌命，想想也是让人心酸啊！ 第19章 大出血，准备退路 这一次的酒席过后，孙连城他们不得不准备大出血一次了。 不过相对于其他的事情，投资一个方便面工厂，这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孙连城多少也知道一些情况，前世的方便面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不管是引进技术，还是自己研发，这些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现在还没有落实资金，所以相关的工作还是要拖一拖。 孙连城就打着调研其他工厂和书写改革计划书的名头，躲到工厂那边去了。 李成才在县里待了几天，又跑到市里和京州去了一趟，说是要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反正政府办公室那边后来催要投资意向之类的，李成才就拖了一个月。 直到港岛那边的投资落实，并且战争已经开始，石油价格开始飙升，这才有了点底气。 李成才这些人听从孙连城的话，可以调集资金去投资。 但是他们平时也是个正常人，也会担心投资失败的事情。 这一次孙连城的众多小弟几乎是投入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孤注一掷，由不得他们不谨慎啊！ 好在事情果然如同孙连城所料，油价飙升，而且市场的恐慌程度越来越厉害，估计还有上涨的空间。 看到了前景之后，李成才在孙连城的指示下，终于正面回应县里的投资请求了。 这家伙调集了手头上八十万左右的资金，然后准备以公司的名义去贷款，贷几百万出来作为工厂的建设资金。 县里当然是支持的，并且指示银行和信用社那边认真考虑。 实际上看到了好兄弟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流水，每个月都已经达到百万以上，利润最少有四五十万。 有这样的盈利能力，贷款几百万都是小意思了。 接下来在孙连城的提示下，方飞扬决定在郊外征地，搞一个工业园，首批进驻的企业就是新成立的好兄弟食品有限公司，投资金额五百万！ 这可是90年的小县城，这个投资已经算是大手笔了，一下子就震动了整个枫梧县。 就连一直不怎么管经济方面事情的县委书记何东方，这一次也破例在县委常委会上，讨论了这个事情。 最后决定由他担任这次招商工作小组的组长，方飞扬和常务副县长罗永担任副组长，具体工作由常务副县长罗永负责。 好在这个年头的征地工作不算很难，大家的集体意识不错，征收范围内的土地都顺利拿到了。 需要付出的补偿就是工作名额，在工业园建设成功之后，工厂落实，县里会优先推荐他们进厂。 被征收土地的家庭，每户人家最少有一个工作名额！ 这个工作不需要孙连城和李成才关心，是县政府和招商局等部门一起搞定的。 他们还需要提前做好土地平整、工业园建设、搭建工业园区管委会、通水通电通公路等工作。 光是这些事情做下来，就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有了这个时间缓冲，港岛那边的投资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结算下来已经有两个多亿的资金了。 李成才抽调了两千万回来，刚和可以开始大规模投资建设了。 相关的方便面技术问题，是李成才去魔都引进回来的，设备是通过港岛的陈伟明，联络到了宝岛那边的一套设备。 然后孙连城又拜托了自己另外一个小弟，也就是在清北读电子专业的文静轩。 在他的联系下，改进了重新设计和改进的这一套设备，达到更加智能化和自动化。 从方便面的原料开始，到中间的面饼制作、蒸煮和切割、油炸和烘干、调味包生产、包装等方面进行全面地改进升级。 特别是在卫生方面，尽可能地增加无尘卫生车间，提高卫生标准。 反正现在已经不缺钱了，所以多花一点在这个上面也不算什么。 这个事情就交给李成才负责了，孙连城只是在中间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建议。 而孙连城自己则是忙着改革小组的工作去了！ 枫梧县不算大县，县属的工业企业不算多，大概就是十几家工厂。 包括食品厂、面粉厂、酒厂、水泥厂、预制板厂、小化工厂、小塑料厂、印刷厂等方面的类型。 食品厂主要是生产挂面、饼干、糕点等产品，看不出什么特色，因为隔壁县的食品厂大概也是这样的！ 面粉厂也是如此，技术和产品和别人几乎一模一样。 酒厂倒是有点特色，本地的粮食和水源，特制的酒曲和酿造工艺，使得每年的出产和收入还可以。 水泥厂就是个依托于丘陵地区的资源，硬生生搞起来的小工厂，环境比较恶劣，孙连城看得直皱眉头。 在他看来，这个工厂即便不能马上关门，以后肯定也要关停的！ 效率差，环保差，没有多少挽救的价值，能勉强维持就不错了。 小化工厂也是如此！ 这个化工厂主要是生产氮肥的，但是在枫梧县这里，属于是强行上马，感觉没有必要。 技术一般，资源也不足，未来肯定是保不住的。 孙连城顶多是让他们努力改进，想办法多活几年吧！ 唯独那个轻化工厂，主要生产油漆、编织袋、还有一些肥皂蜡烛之类的日用品，倒是有可能想办法提高一下。 就算国内一时间没法扩大销售，也可以想办法卖到黑洲去！ 其他的印刷厂、预制板厂这些就没啥特色了，估计也不好发展，能维持下去就不错了。 孙连城把调研报告递上去，直把方飞扬看得头疼！ 有些事情不只是孙连城看得出来，其他人也能看得出来。 并不是所有工厂都可以大力发展的，有些工厂就只能服务于本地，想要发展壮大是很难了。 方飞扬等人也没有指望着孙连城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只是想让他找到一些路子，可以发展某些行业，做出一点成绩来。 而孙连城挑选过后，觉得应该重点发展食品厂、酒厂、轻化工厂、小塑胶厂等方面！ 作为农业县，食品厂的发展得天独厚，甚至还有进一步发掘的空间。 比如研制新产品，做一些新颖独特、味道好吃的食品，再通过广告宣传大力发展，说不定能够闯出一条路。 酒厂也是孙连城比较看好的，因为这个酒的味道不错。 虽然以后比不了茅子那种全国闻名的产品，但是在汉东境内应该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如果还能改进一下，说不定能更进一步呢？ 轻化工厂生产的油漆也好，编织袋也罢，都是有前途的。 未来随着经济发展，这些东西的需求会越来越大。 所以孙连城劝说方飞扬这个县长，必须要有所选择，不可能让所有工厂都能焕发第二春。 方飞扬也不傻，他是想要政绩，可没有想过要完美解决所有问题啊！ 于是乎整个经济改革小组的工作几乎都是按照孙连城的想法来的，其他人也只是个帮手。 他一个副股级干部，指挥着其他科级干部，很是得意了好长时间。 这些工厂大多数都像机械厂一样，出现过短暂停工培训的情况。 然后重新规划工厂，重新编制生产计划和生产方向。 从厂长到普通工人，都要学习新制度，学习新的工作方法。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但是这一次需要负责的工厂很多，需要培训的人员也很多，都把孙连城累得够呛！ 从七月份开始，一直到九月底，孙连城就没有怎么休息过。 哪怕是周末可以休息的时候，他也要想着很多事情，或者是在编制计划书，写各种报告。 中间唯一能让他欣慰的就是召唤小弟的时候了！ 七月份召唤了一个小弟叫罗建中，大马那边的侨民。 家里有点产业，他本人都开始继承部分家业，打理生意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孙连城就把正在进行的第二阶段投资计划告诉他，让他也参与进来，赚点零花钱。 结果对方说要投入五十万美金，把孙连城都吓了一跳。 八月份召唤的小弟就有点出乎意料了，竟然是个大漂亮国人！ 这个叫伊森·布鲁斯的家伙，真的是大漂亮的白人，并不是侨民来着。 前面有了一个科非的黑洲代表，这一次又来一个白人小弟，着实让孙连城高兴不已。 这个年头大漂亮国一家独大，接下来很多事情必须要和大漂亮国打交道。 比如一些产品想出口，那么自己必须要有人那边接应才行。 否则靠自己派人出去慢慢发展，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而且不管是派人出去也好，还是前面那个叫张保罗的侨民也罢，皮肤的颜色注定了有些事情不好办！ 比如如果有可能，孙连城可以在背后支持并且推动这个叫伊森·布鲁斯的家伙去竞选议员，甚至是州长。 可是张保罗能行吗？ 至少不如伊森·布鲁斯方便啊！ 所以召唤到这个家伙后，孙连城着实高兴了好久。 可惜对方是个普通人，岂不是着名大学毕业，也没有特别的背景，就是个普通白人。 接下来孙连城还需要好好支援一下他，让他搞个公司，并且能够承接孙连城这边的商品贸易需求。 等到了后面，还可以依托他这里的条件，去开办其他公司，收购一些技术，研究一些东西。 别人可以不好办，他这个白人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说八月已经是个惊喜，那么九月份召唤到的小弟就让孙连城差点兴奋得跳起来了！ 这竟然来自大毛那边的一个美女——叶莲娜·伊万诺芙娜·格里辛！ 现在是90年下半年了，明年老毛子就要完犊子了！ 之前孙连城还在想着能不能分一杯羹呢，结果机会就来了！ 此时老毛子那边的管制松了很多，所以孙连城让她前去另一个小弟冯宝那边。 然后利用这次机会，先赚点钱，回头再回去用钱拿下一些重要的东西。 比如重要的武器装备和图纸，先进的工业设备和技术，比较金贵的一些矿产等等。 反正接下来有得忙了！ 特别是一些大型运输车、飞机发动机等重要物品，如果能够搞到，孙连城绝对不会犹豫！ 自己还愁着背景不够深呢，只要有了这些东西，不就可以搭上军方的线了吗？ 这几个小弟的到来，让孙连城感到很振奋。 别的不说，哪怕是极端一点的条件下，比如像汤姆丁一样，不得不跑路去大漂亮国，至少也有几个小弟可以庇护自己吧？ 第20章 居安思危，准备切割 孙连城苦中作乐，但是该做的事情也没有耽搁！ 到了十月份的时候，相关工厂的改革工作逐渐进入到了尾声。 哪怕是不太看好的水泥厂、化工厂这些，同时也要改换了一次新面貌。 从工作环境到管理制度，都有了很多改变。 接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尽快发展起来，展现出优势了！ 改革基本结束后，方飞扬带着一队人马前来视察。 有了机械厂的例子，大家倒是没有那么惊讶了。 但是各个工厂像是焕发了生机一样，让他们也是很惊讶！ 方飞扬拉着孙连城走在前面，看着食品厂这边明明没有多少新产品，可是却干劲十足，不由得好奇地问了出来。 “小孙同志，你是怎么让他们变成这样的？” “方县长，其实也很简单，把机械厂那边正在运行的绩效工资和奖金制度用过来就可以了！” “啊？现在就用了吗？” “还没有，但是下个月也差不多启动了。不过现在他们要是不努力，下个月是会影响考核的！” 方飞扬笑道：“你是真的懂管理啊，这一下就让一个工厂变了个样。” 经委主任从后面问道：“小孙同志，按照你这么改，食品厂的收入能维持得住吗？是不是还有什么招数啊？” 孙连城说：“确实是有的！目前这些产品，在国内也就是勉强可以卖出去，但实际上不算多好！这一次我给他们找了两个买家……” “两个？”大家都看了过来。 “一个是黑洲那边的，他们对于食物还有点缺，价格也还可以。另外一个是北面的老毛子，目前已经搭上线了……” 商贸局的局长问道：“小孙同志，你好像没有出过国吧？怎么认识这样的关系？” 其他人也是很好奇，孙连城表现出来的关系有点强大啊！ 孙连城解释说：“各位领导，我确实没有出过国，不过这个是我委托李成才李总帮忙的，他在港岛那边认识了一些老板，有一些关系！” 众人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其他证据。 李成才是孙连城扶持起来的，发展确实很快。 目前工业园区已经差不多建成了，听说李成才准备大干一场，投资比预想中的还要大！ 这本来是个好事，毕竟经济在发展嘛！ 可是这一切的变化，好像都是孙连城带来的，让很多人又觉得不舒服。 你一个副股级干部就这么能干了，要是让你当科长，我们岂不是显得更加无能？ 有些人的心里就不舒服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但大多数人还是可以理解的，甚至非常看好孙连城。 不管怎么说，用好了这个人，其他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看看方飞扬现在的表情，那是多么得意啊？ 接下来孙连城的计划如果不出问题，那么明年肯定能够见到Gdp的上升，政绩不就来了嘛！ 方飞扬担任县长已经有两年了，如果能有政绩，说不定很快就会高升了！ 其他人怎么想的另说，至少罗永还是挺希望看到这样情况的。 他这个常务副县长接任县长的希望很大，到时候刚好这些工业焕发生机，新的投资也顺利爆发产能，自己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反而对孙连城好一阵夸赞。 自己到时候也是要搞经济、搞发展的，这样的人才也可以收为己用嘛！ 看到县长和常务副县长都是这个态度，其他人就是有再多的心思，也不可能表现出来了。 接下来的整个视察过程，更是让这两位领导满意得很。 哪怕是孙连城最不看好的水泥厂，他也努力改进了一番。 不只是改善了环境和管理，还让机械厂给他们做了一些辅助工具，工作起来都没有那么累了！ 而且工业园区的建设，道路和其他方面的建设，对水泥的需求突然增加，使得他们也有了更多的钱途！ 至此，整个县属工厂的改革和调整工作告一段落！ 哪怕是有问题，也是他们自己调整，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了！ 接下来又开了一个总结报告会，给孙连城发了一个表彰和奖励。 奖励的钱没多少，也就几百块而已。 但是有这样的表彰在身，履历上就好看多了，对于后面追求进步是有用的！ 要不是孙连城刚刚晋升副股级没有多久，恐怕这一次也可以升一级了！ 可惜县里目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暂时没有破格提拔的可能！ 总结会结束后，孙连城就正式调到政府办工作，进入文秘股工作。 当然了，也不是让他去给方飞扬当县长的联络员，只是让他处理其他文秘工作而已。 这些事情对现在的孙连城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只是工作内容变了。 以前在计委的时候，着重于全县的各种工作安排，特别是经济方面，工农业发展的数据和计划是最重要的。 如今在文秘股，重点就放在了服务于县长的工作上。 比如演讲稿、会议组织、公文处理等等。 各个部门的文件都可能汇总过来，各种文件都可能会经过他们的手。 孙连城属于是多熟悉了很多情况，对很多部门也更加了解了。 正在他以为自己需要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当一段时间牛马的时候，安副县长突然把他找过去了。 “安县长。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安民乐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小孙同志，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啊？”孙连城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安县长，这，这是如何说的？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啊！” “我给你一个提示，你之前怎么一直在忙工业的事情，我这农业方面就不值得你出手吗？”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还是因为这个冒酸气啊！ 知道缘由倒是好办了，他的脑子就转了起来。 “安县长，不知道您这是要我怎么做？我之前好像已经投资过一个农业项目了啊！” 安民乐问道：“有效果了吗？现在农村里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初步看到一些成效了！目前好兄弟农业公司，和几个乡村签订了收购协议，因为小龙虾项目，平均收入增加了几百块钱！” “第一年就有这样的成效了？”安民乐显得比较感兴趣。 孙连城说道：“安县长，在这个方面，我是非常看好的。现在大家的条件越来越好了，会不会想享受更好的美食？” “小龙虾吗？这个确实是味道不错。” 枫梧县本来就有了小龙虾的吃法，安民乐是尝过几次的。 “是的，不过小龙虾也只是开始，咱们全国那么多美食，汉东也有自己的特色，哪个方面都可以发展嘛！” “嗯，这个提议不错，你有什么新想法吗？” “安县长，我认为还可以发展大闸蟹，我们县里的水域也不错嘛！” “大闸蟹？这个倒是不错，可是养殖技术方面……” “这个就需要请教农业学校的专家了，或者是一些老农，他们肯定更加了解。” 安民乐听得连连点头，看起来确实有点搞头。 “小孙啊，除了这些水产，其他方面还有没有？” “其他方面吗？我认为可以发展一些瓜果蔬菜，或者是大棚蔬菜，专门供给市里，甚至卖到京州、吕州等地！” 安民乐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这个真的有搞头吗？市场方面不太好把握吧？” 孙连城说道：“安县长，在这个事情上，我认为是可以利用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菜篮子工程！我们要让大家吃得上更好的瓜果蔬菜，吃到最丰富的蔬菜种类，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季节下来，来来去去就几种……” “菜篮子工程？” “是的！我记得上面已经提到过这个事情，只是地方上可能更加专注于工业，忽视了农业方面的事情……” 安民乐想了想，才继续说：“菜篮子工程的事情我是知道的，那么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孙连城说道：“首先是确定市场需求，这个其实不用多考虑，城市化进程是大势所趋，谁不想进城里来过好日子？” “所以销售方面应该是没问题了？” “不，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成立或者扶持一个农牧公司，专门为农民服务，把产品卖出去，不然单靠农民自己，他们也没有门路啊！” 安民乐看了孙连城一眼，记得这位小孙同志好像有个农业公司来着！ 孙连城连忙解释说：“安县长，您别误会，我可没有替好兄弟农业公司说话的意思！其实这个公司是为了给老家农村那边，解决村里发展困难的事情搞出来的，不然我个人宁愿开几家工厂……” “小孙啊，你觉得搞农业赚不了钱吗？” “当然可以啊！安县长，我的意思是，现在搞农业不如工业，赚钱可以，但肯定是不如工业啊！” 安民乐又是沉吟了许久，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么如果想要发展我们县里的农业，能有投资吗？” 孙连城更加无语了，不会还要我来吧？ “应该，有的吧？” 安副县长也想要做点事情，这个可以理解。 但是孙连城真的不想掺和了啊！ 一个县的主要投资都是自己搞来的，那么以后自己还能活吗？ 上面的纪委和其他部门，可能随时都想查到自己头上了吧？ 所以不管安县长怎么暗示，孙连城是不敢接招了！ 最后安副县长交代了一个事情，让孙连城陪同他去下面调研，然后写一份发展计划出来。 方飞扬这个县长暂时没有时间理会，他的事情还多着呢！ 孙连城又成了老黄牛，被拉过去干活去了！ 好处是各位领导都看重于他，未来升职应该没有问题。 坏处就是风头太过了，孙连城想要低调都没法低调下来了！ 基层工作确实难啊，孙连城多少有点后悔了！ 要是当年他不是这样的选择，会不会好一点呢？ 可是一想到奋斗了半辈子，也可能被撸了下去，那还不如现在就躺平呢！ 特别是李达康那种人，他可不想在这种人手下共事了！ 真要是在这里都不行，那还不如辞职出国去享受算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告诉了孙连城，他必须要从好兄弟公司里退出来了！ 现在属于是管理宽松，大家暗地里都这么干，所以暂时不管你而已。 真要是较真的话，孙连城现在都算违规了。 只不过县里的干部至少一半都在做，或者是暗中参股，家人代为持股等情况，所以大家没有说什么。 但继续这么下去，难免有人想要吃干抹净了！ 所以孙连城不得不准备切割，并且彻底退出参股，以免事到临头反而来不及了！ 反正小弟的东西也是自己的，放他们手上也是一样！ 第21章 孙连城被笑话了 金秋十月，正是丰收的季节。 港岛的某个酒店里，李成才正在和陈伟明、吉米仔等人一起庆祝。 “庆祝我们赚到了大钱，干杯！” “为了我们伟大的友谊，干杯！” 众人吃吃喝喝，总算是气氛到位了。 吉米仔笑呵呵地看着大家，心里都高兴坏了。 “李先生，我敬你一杯！” 李成才连忙举杯说道：“吉米哥不用客气，你们也给我带来不少好处啊！” “那都不算什么！我吉米在这里放话了，以后李先生在港岛，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和联胜就是李先生永远的朋友！” “谢谢吉米哥，也替我谢谢几位前辈！要是没有你们罩着我，想要赚钱也没有那么容易啊！” 吉米仔说道：“我们赚钱确实不容易，但是李先生你和我们可不一样啊！” “唉，有什么不一样？我也没什么本事，要不是孙先生提携我，恐怕现在还是哪个地方打工呢！” 吉米仔看了看旁边一个劲儿点头的陈伟明，又看着李成才一脸忠诚肃穆的样子，对这个孙先生不免有些好奇了。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随便问，不然可不好收场！ 于是他转而说道：“李先生，这一次多谢你们带我赚钱，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可别忘了我这个朋友啊！” “好说，好说啊！” 吉米仔笑了笑，又看向了陈伟明。 “财神明，你现在算是名副其实了。我听说串爆叔打算提携你上去呢！” 陈伟明说道：“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哈哈，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这是个好事啊！” “也就那样吧！听说是想让我扎职草鞋，真要是可以的话，那也算不错。” 吉米仔说：“你可以多招点小弟嘛！特别是有能耐的人，多招几个，以后自然就好办事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哦！吉米哥，你老大官仔森有堂口，我现在可还没有明确的堂口呢！” “财神明，堂口的事情也不用着急，你不是在西贡那边有地盘了吗？怎么样，有没有想插旗啊？” 陈伟明撇撇嘴，插旗干什么？ 自己不过是想借着和联胜都名头，在西贡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搞一些走私生意罢了，谁会真的想打打杀杀？ “插旗的事情再说吧，现在赚钱要紧！” “哈哈，也好！”吉米仔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和他们喝了起来。 几人刚刚算好了账，接下来交割完毕，就可以取钱出来了。 不过李成才和陈伟明都没有说过要继续做，吉米仔还以为就这一波行情了呢！ 他现在还没有后来那么成功，想的也没有那么多。 送走了他之后，陈伟明和李成才两人才关门起来商量事情。 李成才说道：“孙先生来电话了，要我们在特区这边投资，汉东那边的生意维持住就可以，不要再继续投资了！” “哦，反正我也没有去过汉东，你看着办吧！” “特区这边的投资里，孙先生让我们一起投资一个电子厂。” “具体做什么的？” “据说是个新玩意，叫Vcd，孙先生正在让人研究。等我们这边搞好了，估计也可以开始建工厂了！” 陈伟明说道：“可以，我没有问题！不过就我们俩吗？” “不是！还有东粤那边的一个朋友，好像叫郑家华！沪上那边有个叫林友民的，也要参一股！” 陈伟明想了想，没有问这些人是干嘛的。 “我是没问题了，孙先生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李成才忽然脸色有点难看地说道：“孙先生其实也有顾虑，我们的钱太多了，可能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 陈伟明问道：“孙先生是想引进外面的股东？” “不错！这次我回去之后，会成立一个汉东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你最好来参一股。” “随便吧，你看着安排就行！” “除了你，孙先生还安排了其他人，好像有大漂亮国的人，对面大马的人，一起参与进来！” 陈伟明又问道：“情况有那么严重吗？非要我们一起撑着？” “有备无患嘛！” “行，我听命就是了！” 李成才又说道：“这边石油投资的事情也要你继续跟进。孙先生说了，价格在三十五美金之上，都可以慢慢建仓卖空。一旦低于这个位置，就可以收手了，等到什么时候价格恢复了，自然就是平仓的时候！” “没问题，这个倒是简单了！” “好，我这一次的任务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那我们出去乐呵乐呵，我带你去看看这里的特色风情……” 陈伟明没有说孙连城交代自己的其他事情。 因为需要他这个小弟在港岛发展一个势力，所以孙连城当然也想让他进步了。 这一次赚了大钱，让那些叔父们看到了他赚钱的能力。 接下来再好好巴结一番，送点钱给他们花花，说不定就可以上位了。 哪怕是草鞋，也勉强算是混出头了。 孙连城打听了一下港岛这边的情况，发现有点港综的意思。 暗地里就交代陈伟明去收拢人才，五京五杰不嫌多，力王高晋也可以…… 反正孙连城大概记住的那些狠人里，就说给了陈伟明听，让他想办法去收拢这些人才过来！ 如今陈伟明赚钱了，财神明的名头还是可以的。 又有钱又大方，发展起来应该不难。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急，花个一两年时间慢慢来。 除了发展本地的势力，孙连城还交代了汉斯那边的冯宝、老毛子的叶莲娜、大漂亮的伊森·布鲁斯和张保罗、大马的罗建中、黑洲的科非等人，都要从港岛这边转一圈，再想办法和国内做交易。 孙连城现在可不能继续暴露了，李成才也不合适做中间人。 他们两个以前都是汉东本地人，哪里能认识那么多的老外？ 有了陈伟明这个中间人，一切都好说了！ 而且这个事情也不能急，等到这一次投资结束，大家都赚到钱了，再陆续和陈伟明接上线。 除了陈伟明这边，另外在沪上外资企业工作的林友民也是个中间人。 孙连城能和林友民认识，林友民再介绍其他人过来，这样才合理一些。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关键还是孙连城目前的权力不够！ 他要是个县长以上的，谁还好查他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人啊？ 所以他现在要低调，不能再暴露那么多东西了！ 同时他也要李成才逐步把投资重心转移出去！ 这一次李成才回到汉东之后，孙连城就正式退股了！ 李成才拿着投资的收益，往孙连城账号里转了三百万，算是收购孙连城股份的价钱。 然后在工商登记里，好兄弟公司里再也没有了孙连城的股份，他也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决策。 当然了，这些都是表面工作！ 反正其他人又不知道李成才对自己绝对忠心，他们只看到孙连城退股了，李成才只给了三百万的“分手费”！ 很多人都快要笑掉大牙了，认为孙连城退得太憋屈了！ 孙连城出钱出主意，支持李成才摆摊卖衣服的事情，早就被很多人知道了。 可以说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几乎就是孙连城搞出来的，李成才就是个执行者。 结果现在创始人被踢了，李成才反客为主，这怎么能让别人不笑话？ 可正当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接手孙连城那部分股份的时候，一位港岛的老板陈伟明加入进来了。 另外大漂亮国籍的张保罗、大马的罗建中，都出现在了股东名单里。 名义上他们投资了一千多万进来，实际上都是李成才从港岛的投资收益里补充进来的。 这些人只是挂了个名头，实际上公司仍然是李成才一个人做主。 但是有了这些人出面，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就从私营企业，变成了中外合资企业，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不得多考虑考虑了。 这年头涉及到外商投资的事情，必须要慎之又慎。 要是牵扯出了什么外交纠纷，他们可都要吃瓜落了！ 而且因为股权变动，以及投资重心转移的事情，李成才开始减少了出现在枫梧县的时间。 每次回去就露面了几天，然后就去市里，去京州和沪市，或者去东粤那边忙活投资的事情去了。 没有了李成才主导，方便面厂的建设进度就慢了下来。 本来年底就该试生产了，结果拖到了第二年…… 而且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也把公司地址转移到了京州，枫梧县的那些人想管都管不住了。 所以孙连城在陪同安民乐下乡调研了，并且写出了一份计划书之后，很快就清闲下来了。 方飞扬这个县长不找他，安民乐这个副县长拿着报告去研究发展计划去了。 其他人也逐渐有了一点疏离的感觉，让孙连城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人可能就是看中了孙连城和李成才的关系，看到了可以存在的利益，所以之前才那么热情。 可现在李成才的重心不在枫梧县了，孙连城也被踢出了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 那么除了他脑子里的一些想法，其他的还有什么可看中的？ 于是有些人自然是态度冷下来了，这种情况倒也不罕见！ 唯独孙连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还感觉有点失落。 他前世不过是普通人，哪里知道那么多事情？ 陡然间见识到了名利场的真面目，一下子还真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本来就没有完全把未来躺平的希望寄托在这些人身上。 特别是经过这些事情后，他果断地选择了报名考研。 而且还是那种全日制研究生，他打算离开枫梧县，出去走走，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这个事情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趁着这个时间请了几次假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22章 真实的名利场，心生去意 唯独老爹老妈那边，这段时间有点不太适应。 他们之前可是仗着孙连城也是老板之一，在公司那边得意非凡。 特别是孙明德，他就是老板的父亲，公司里有谁敢为难他？ 很多人甚至要捧着他，恭维他，让他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 结果孙连城突然被“踢”出去了，他这个父亲也没有了倚仗，以前的威风就成了笑话。 这天孙连城去他们那边蹭饭，孙明德就耷拉着脸，一副酒入愁肠愁更愁的感觉。 孙连城看他喝得有点猛，就问道：“爸，你这段时间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这样喝酒？妈，你也不管管？” 孙明德抬头看向这个儿子，突然质问道：“老大，你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退股了？” 这话说完，老妈苏燕、弟弟孙连璧、妹妹孙晓芸都看了过来，露出了疑惑地表情。 孙连城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稍微想了想，就敷衍着说道：“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是主动退出来的！” “怎么能不管？”苏燕很是生气，“你之前可是说了，这个生意是你出钱、出主意，最后才做起来的。可是那个姓李的是怎么回报你的？” 孙明德连忙附和着说道：“就是啊！本来就是咱们家的产业，结果三百万就给你打发了！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光是贸易公司那边，一个月就有上百万的收入，利润四五十万以上！可他就给了你三百万……” 孙连城问道：“三百万还不够花吗？除了李成才之外，我都可以算得上是枫梧县的首富了！” “可是也不能这么对你啊！这公司可是价值上千万……不，如果包括那个正在建的工厂，得有几千万的资产，结果就拿三百万打发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孙连城深吸一口气，只能说道：“爸，妈，这个事情不要再提了！严格说起来，我作为一个干部，参与到经商的事情上，已经算是违法了！” “啊？你，你犯法了？”孙明德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不是体制内的人，确实不了解很多政策规定。 是否允许经商的政策出现过反复，现在正是属于是宽松期。 但是如果孙连城没有记错，接下来要不了几年，就要开始收紧了。 地方上确实是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那一套，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里做生意呢！ 别的不说，赵立春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了，结果他女儿和儿子陆续经商去了。 而且还取了一个惠龙公司的名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做生意似的！ 后来祁同伟更是还拿着山水集团的股份，简直视规定如无物！ 孙连城目前是因为他本人和李成才一起做生意，算是违规了，不得不赶紧退出来，免得被人抓了把柄。 现在他们的生意还是正经的事情，没有任何违法乱纪，也没有以权谋私，加上属于政策宽松期，所以他才能维持了这半年多的时间。 但是见好就收，可不能再继续了！ 县里的领导也知道孙连城出钱、出主意的事情，大体上来说，是孙连城培养出了一个企业家。 现在都可以反过来投资本乡本土，为家乡做贡献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没有搞他的原因之一！ 孙连城大概给他们普及了上面出台的规定，把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现在你们知道了吧？我要是再不退出来，以后你们就要到看守所里看我了！” 孙明德几人吓得脸都白了，一时间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苏燕倒是问道：“老大，那我那个店会不会有影响？” “这个没有问题，你继续开着吧！你们又不是干部，作为家属，开个店还是可以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弟弟孙连璧突然问道：“大哥，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退出来？把股份给咱爸不就可以了？” 孙明德也是拍着大腿说道：“对啊，当时你就应该直接转给我，反正按你这么说，我做生意也是可以的啊！” 孙连城摇了摇头，继续解释说：“不行！看起来是可以，但是谁还看不出来，你也就是代我持股而已，那么退出来后的意义何在？就为了规避政策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我要的是彻底撇清和李成才的关系，不能再掺和到里面。不然未来某一天要进行干部考核的时候，这就是我的污点，是会影响我进步的！” 孙明德等人似懂非懂，但一听说影响他的进步，连忙不再多嘴了。 孙连城直接拍板：“好了，这个事情就按我说的办，你们不要再掺和了！” 一家人继续吃饭，过了好久，孙明德突然又抬起头来。 “老大，那我还适合继续留在公司里吗？” “爸，你找到其他工作了？” “没有啊！” “那你想那么多干嘛？你是公司里合法聘请的员工，只是把股东代表去掉了而已！” “哦，也就是说，我继续干这份工作是没有问题的了？” “没有，你想干就干，不想干了就出来和我妈开店，反正家里不缺钱，你们爱怎么样都行！” “呼，我知道了！” 孙连城突然看到旁边的弟弟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歪主意。 “老二，你是不是以为家里有钱了，就可以不用好好学习了？” “没，没有啊！” 可惜他还太嫩了，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更是没有骗得了亲爹亲妈。 于是孙明德连忙骂道：“老二，你小子可别乱来啊！要是让我看到你成绩下滑，就停了你的零花钱，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我可没有做什么啊！” “哼，等到你做了什么，那就晚了！” 说着又把矛头对准小妹孙晓芸：“还有你这个丫头，也要好好学习！以前家里困难都能努力学习，现在条件好了，反而学不进去了？” 孙晓芸连忙喊冤起来：“爸，我今年可是考上了高中，成绩也没差了啊！” “我这是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你们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是是是，您老的教诲，我已经铭记在心了！” 孙明德大发神威，展示了一番一家之主的威严。 不过现在他们可不敢对孙连城指手画脚了，无论是政治地位还是经济地位，孙连城才是家里的老大！ 而且话说回来，孙连城现在还用得着他们来操心吗？ 反而是孙连城交代他们一定要低调下来，有钱了也不能说出去，更不能抛弃以前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吃饱饭后，他又交代了孙明德夫妻俩人，让他们拿点钱回老家孝敬爷爷奶奶。 虽然孙连城对他们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血缘关系在这里，他不表示一下是不行的。 方便面工厂那边，等到建成之后，孙连城打算安排两个叔叔，以及其他一些亲戚进去工作。 目前按照招工几百人的计划来算，最多不要安排超过三十人，不然会影响人家的正常管理。 这个时候也庆幸自己退出来了，不然后面还不知道这些人里有谁会作妖呢！ 亲族这边有一半的名额，老妈那边的娘家也有一半，利益均沾，也别说没有照顾他们！ 现在这个年头，有一份工人的正经工作，那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情。 至于以后嘛，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孙连城又不欠他们那么多，还能管得了他们一世吗？ 除了这些俗事，孙连城又打算让孙明德去学开车，然后以他的名义去买辆车回来。 孙连城自己不好买个车，免得别人更加眼红。 可是孙明德一个普通人，开车上下班没有问题吧？ 关键是家里没有一辆车，有时候总觉得不太方便。 哪怕是已经适应了好几年，孙连城还是没有习惯下来，总觉得去哪里都不够方便！ 处理完这些琐事后，孙连城就安心回去当牛马了！ 直到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孙连城都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做什么大事。 工厂改革计划完成，李成才的贸易公司承担了一部分销售任务和订单。 特别是粮食和轻工业品，主要是订购出去，为了卖到老毛子那边。 实在不行还有黑洲兜底，那边倒是不担心销路问题。 下半年的时候，黑洲的小弟科非下了两次订单，每次都不少于三十万美金。 再加上陈伟明和其他方面销售，总体上全县的工厂生产和销售方面都有明显的增长，同比去年估计要多出三分之一以上！ 有了订单，收入大涨。 他们自己也学着机械厂的模样，努力出去推销，多拿点提成。 于是短时间来看，县里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蒸蒸日上。 年底的时候，初步估计的结果都非常喜人了。 从县委书记何东方、县长方飞扬以下，大家都是心气高得很，大家的精神面貌都焕发出斗志昂扬的状态。 唯独孙连城逐渐成了个小透明。 他报名考研成功后，就努力学习，准备应对后面的考试。 为了确保万一，他还准备透露出自己那个“顾述之”笔名来。 这次他报的是经济学硕士，有能力的话就兼着再学一个管理学硕士。 这些对于他以后的进步都是重要的加成，所以即便是马甲掉了都没有关系。 特别是他准备报考的是清北那边的研究生，压力很大，不得不全力以赴。 大家只看到了孙连城整天忙着，但是不知道他忙什么。 反正公文处理没有什么问题，其他工作也没有落下，都是兢兢业业地完成了。 他们也是真的忙，年底的各种统计工作和情况汇总，大会小会即将到来，都忙得很呢！ 有些部门做出了成绩，想要谋求晋升。 有些人想要去好的地方，想要谋求调动。 反正大家都忙得很，没有人理会孙连城了。 半年前还是县里的红人，现在已经快成透明人了！ 特别是统计数据出来之后，计委、经委、财贸委等部门，都跑到县委县政府那边邀功去了。 这个时候不抢功，难道还要拉着孙连城一起去吗？ 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孙连城也知道自己可能有功，但是晋升是无望了！ 各种条条块块的人都要谋求自己的利益，他现在算哪根葱啊？ 特别是今年Gdp猛增，增长率达到了惊人了43%，去年才11%呢！ 这么一个巨大的成绩在手，各个部门都想要借助这个机会谋取好处。 要不是换届时间还没有到，可能有些人都要跑去市里找关系了。 但是县里也免不了一场热闹，下面的乡镇也想跟着喝汤，大家来来去去，人来人往。 让孙连城看到了一幅真实的名利图！ 以前他还对方飞扬这些人有点感激，现在看来，还不如名利捆绑比较实在。 失望之余，他就更加下定了决心——考研！ 要是不多加点筹码，也不知道这么熬下去，何年何月才能上处级。 要是没有处级，他又怎么可以安心躺平？ 第23章 边缘化的日子 90年的年底，孙连城静下心来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钱财已经不缺了，但是处境有点微妙。 最近方飞扬和罗永、安民乐都不怎么找他了，也没有什么重要工作交给他。 每天就这么做着普通的工作，去找办公室主任开具报考研究生意向文件的时候，没有半点难度。 说起来是不敢耽搁了孙连城的前途，实际上却是边缘化的体现。 只能说这个年头的人已经非常现实了，也能够看到风向。 上面都不像之前那么重视孙连城了，其他人也不可能会保持原来的态度。 孙连城是有点失望，但也不恼。 他知道应该是他退出公司，并且让李成才转移重心，这些事情引起的连锁反应了。 退出公司还不算什么，要是不退出来，反而可能出事了。 但是李成才那边转移了重心，一下子了拉低了孙连城的重要性。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工作，然后顺便还考了个研究生。 这个时候，时间都来到一月末了！ 孙连城还有点庆幸，自己的学习能力不错，临时抱佛脚都考得差不多，想来应该是过了。 接下来就看复试和政审这些工作流程了！ 除了考研的事情，孙连城这几个月又陆续召唤了几个小弟。 他们分别是东北的普通工人朱国强，据说他们的工厂情况不太妙，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年。 孙连城想过为他解决工作的事情，或者是让他去做点生意。 对方现在还有点舍不得铁饭碗，结果孙连城不得不直接下命令！ 如今朱国强已经在东北建立了一家公司，资金主要是孙连城这边提供的。 未来他需要主导对老毛子的贸易工作，和叶莲娜对接一些机密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老毛子那边还没有完蛋，这个事情还不急，可以慢慢来，先把路子趟出来再说！ 第二个小弟是个退伍军人，王建华，说是上过南边的战场。 本来应该是有工作安排的，可惜被安排去做个边角打杂的工作，没有任何前途可言。 听到这个情况，孙连城毫不犹豫地让他辞职，然后过来给孙连城当保镖！ 那些工作肯定没有多少前途，还不如跟着自己混呢！ 等他辞职后，孙连城直接给了十万块钱的安家费，然后就得到了一个忠诚的保镖！ 不过后来他去读研究生后，这个保镖很快就被安排去了李成才那边…… 第三个小弟叫杨文军，汉江省人，目前是某市里的一位科级干部，级别比孙连城还高！ 对方是汉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毕业就进入市里工作，现在都二十八岁了。 他是占了参加工作比较早的便宜，前些年搞干部年轻化，他趁机展现出了能力，结果就破格提拔，现在都是正科级干部了。 在汉江省那边，这个年纪也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 孙连城都羡慕不已，自己忙活了半天，结果还是要重新想办法。 可是人家怎么就那么顺利呢？ 不过既然这个小弟的条件好，孙连城当然也不会吝啬投入资源。 现在对方只是市里某个部门的干部，不算是主政一方，暂时还不需要多少投资。 未来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让李成才他们这些大老板去带动一下投资。 说不定可以把他培养起来呢？ 第四个小弟叫谭胜文，是中江省某市区级法院的副庭长，正科级！ 这个家伙也是比较厉害，是中字头政法大学毕业生，毕业两年就提到了副科级，现在都正科了！ 对于他这样的位置，感觉帮不上多少忙，但是也能够给予法律和实际层面的建议。 特别是李成才他们的投资活动，很多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违法。 有了他来把关，至少未来想要找李成才他们违法乱纪的事情，那就不容易了。 孙连城不好帮他什么，就准备带他发点财，然后让他安心工作，准备升职。 过年前召唤出的最后一个小弟是混混，而且还进去过几年！ 当时确认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自己手下的这么多小弟里，好像就没有那么不靠谱的，怎么突然间就来了这个？ 这家伙叫莫得洐，以前跟着某个师傅，专业学过偷门手艺。 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人家侦察兵对于环境的观察能力，可能还不一定比他更好！ 孙连城反复思考，最后还是没有放弃他。 毕竟是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小弟，也算是一个人才了。 古时候都有鸡鸣狗盗之辈发挥作用的时候，说不定这个莫得洐也可以给自己带来帮助呢？ 所以孙连城让李成才收编了这个家伙，带在身边，负责公司里的一些保卫工作。 其实主要是让他负责查找漏洞，免得公司财物被偷了。 有了孙连城的吩咐，他是不会再去偷了。 又给他发了安家费和高工资待遇，暂时把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处理好了。 到了这个时候，孙连城总算是可以安心过年了。 不过在外面，此时的海湾战争正打得火热呢！ 大漂亮国果然犀利，战争非常顺利，目前油价已经下降了很多。 港岛那边的投资工作已经接近收尾阶段，接下来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全部平仓结算出来。 此时他们的账面盈利已经达到一亿美金，让李成才和陈伟明等人都高兴不已。 有了钱之后，自然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 其他人参与的这次投资活动，本金不如他们两人多，但是盈利也很可观。 特别是冯宝这个工程师，本来就工资就比较高，投入的资金就比较多，可能会获利上千万美金！ 其他人里，也就是科非这个黑洲佬资金比较多，投资收获比较大。 其他人都是获利几十万到几百万美金的样子，也算是发了一笔横财了。 这些小弟安顿好了之后，孙连城平时就不需要管那么多了。 也就是他们想要自己投资兴业的时候，孙连城才会给他们提出一些意见。 比如冯宝想辞去工程师的工作，自己做一点生意。 大漂亮那边的张保罗、伊森·布鲁斯也是要干一番大事业，所以孙连城不得不关心一下，给他们出出主意。 不过这些事情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孙连城就这么安静地过年，想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过去的一年里，老家的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变化。 养殖小龙虾的事情开始启动，就是规模有点小，试验的性质比较重。 可即便如此，参与进来的家庭，至少都可以多出几百块钱的收益。 接下来如果大规模养殖，每年有一两千以上的额外收益并不难。 这还是因为现在物价比较低的缘故，要是再过几年，物价不断上涨，每年增收几千块到一万块并不难。 村民们暂时还看不了那么远，但是目前的情况也算是满意了。 孙连城的那些亲戚里面，大多都看不上这个事情。 趁着他们一家回到村里拜年的时候，都跑过来求工作了。 李成才投资的方便面工厂已经建成，目前正在安装设备。 相关的工人招聘也在进行中，过完年之后就要去培训，准备试生产了。 孙连城只给了他们三十个人的名额，但有些人还是想走他的关系。 可惜孙连城不是那么好绑架的，他的道德感比较低一些！ 何况他退出公司后，就没有再管公司里的具体工作。 除了在电话里联系，讨论了一下大的方向问题，具体的工作都没有在参与，仿佛是真的完全退出了。 他就借口公司不关自己的事，也插手不了，根本不给其他人机会。 县里的那些人也有求工作的，各路人那都是安排自己的亲戚进去工作。 孙连城都给拒绝了，让他们去找李成才！ 有这样的小弟挡在前面，他才懒得出去搞这些人情世故。 过完年之后，孙连城继续低调工作。 丝毫没有理会方便面工厂那边的生产和销售情况。 他只是在听李成才汇报的时候，提起过这个工厂的生产和销售都不错，按照孙连城以前的计划，顺利打出名气，投资的收益比较可观。 特别是按计划囤积到东北，开始试探着打通老毛子那边路线的事情已经开始了，带动了方便面工厂的销售。 孙连城是懒得管这些琐事了，所以没有认真听。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想一想，怎么写几篇文章扩大自己的名气呢！ 特别是从去年开始，石油危机爆发，孙连城就写了好多经济观察和评论的文章。 他虽然没有明确写出具体的判断，但也说了是可以大致判断出大漂亮不会放任不管，肯定地说大漂亮会出兵。 等到后面事情发展如同自己预料的那样，一下子就让“顾述之”这个笔名更加响亮了。 不过他应该用不着暴露了这个笔名，所以目前还没人知道他的这个秘密。 县里的领导们倒是对工业发展方面比较感兴趣，过完年就到处去视察工作去了。 孙连城就没有陪同的机会！ 新的一年开始，枫梧县的工农业生产就展现出如火如荼的态势。 如果没有什么变故，那么今年的经济又会增长一大截！ 大家都得到了好处，唯独做出贡献的孙连城仿佛被遗忘了。 这个时候他多少有点理解祁同伟的心态了！ 在这种地方，要是没有绝对的靠山，想要晋升可不容易啊！ 孙连城多努力几年，晋升正股级或者副科级还是有可能的，但是想要上到副处级，估计还是得去市里跑官。 不跑不送，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他还是打算去读研究生，刷个学历，免得这么苦熬下去！ 第24章 离职读书，布局未来 四月份的时候，复试通知下来了。 孙连城的准备比较充足，顺利通过了。 政审的问题不大，县里也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负责这个工作的老师甚至深入到县里，具体考察了孙连城的工作。 听说孙连城还主持了工厂企业方面的改革工作，效果还不错。 招商引资方面也有突出的贡献，属于实干型人才了。 询问到孙连城为什么要考研时，他就借口说自己的理论方面不足，想要武装一下自己的头脑。 实际上是去刷学历的，免得在这里虚耗时间。 不管怎么说，政审最后还是通过了！ 六月份的时候，孙连城就已经得到了通知书，然后准备离职去读书了。 他报的可是全日制研究生，不是在职研究生！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孙连城的能力，还是对他的离去真的惋惜。 反正在办理手续的时候，县长方飞扬突然把他叫过去了。 时隔许久，他再次走进了方飞扬的办公室。 这段时间的方飞扬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仿佛是个成功人士，随时准备更上一层楼。 去到市里开会的时候，都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表扬。 去年全县的经济发展非常喜人，今年的状况更好，他已经有信心在换届的时候再进一步了。 可是看到孙连城后，方飞扬是真的叹息出声了。 “唉，小孙同志，你怎么突然就想要读研究生去了呢？” 孙连城言不由衷地说道：“方县长，其实这个事情我早就有想法了，特别是当年毕业的时候，我就想过继续读研究生的事情。可那个时候不是条件不允许么？” “因为经济问题？” “对，那个时候我家里条件差，而我作为家里的老大，必须要承担起责任来。没有办法，只能先出来工作，解决家里的困难再说！” 方飞扬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反正是点了点头。 “可惜了啊！今年我们县里的各项工作都有进步，如果你能保持下去，破格升一级也是有可能的！”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升职的事情嘛，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我参加工作的时间还短，现在已经不错了。！” 方飞扬看着他说道：“其实你的想法也没有错，要是读了研究生出来，待遇可就不一样了，起点还更高！” “哈哈，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方飞扬看他都是说官话套话，也就知道继续聊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他这个时候回顾了一下，才发现这半年来确实把孙连城冷落了。 主要还是前面孙连城的工作做得好了，各方面的计划也有了。 就算没有孙连城，其他工作也能够做下去。 本来前面的时候孙连城的风头已经够大了，很多人都不想继续这样。 所以不管是方飞扬飘了，还是其他人的旁敲侧击，都让孙连城边缘化了。 如今骤然发现孙连城要离去，方飞扬才感觉到有些不舍。 不管怎么说，孙连城是真的可以给他带来政绩的，工作能力也可以。 如果有可能的话，以后带在身边也有用啊！ 可惜已经晚了！ 办完了离职手续后，孙连城的档案调到学校那边去了。 孙连城离开了县政府，准备先去外面走走，等到时间后，再去学校报到。 家里面的事情主要是老二孙连璧高考，这个是有点悬了。 因为这个家伙在家里条件好了之后，心思有点杂了。 学习方面不如以前那么努力，成绩有点下滑。 本来孙连城和家里人都没有发现，直到后来学校里找家长的时候，才没有能够继续瞒下去。 最近这段时间被孙明得夫妻俩人盯着学习，孙连城也骂了他一顿，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孙连城去市里走走，又到省会京州市看了看。 赵立春不愧是个能人，京州的发展还算是不错。 李成才搭乘这个东风，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发展也很快。 不过汉东这边的投资没有那么大，现在他的主要精力放到东粤，以及接下来的国际贸易那边去了。 年初的时候，李成才、陈伟明、郑家华、文景轩等人在特区开会，共同成立了一个电子公司，主要生产Vcd！ 技术的方面由文景轩这个电子专业的高材生负责，目前已经完全搞定了。 专利的事情由陈伟明去申请，国内国际都申请了一遍。 除了有一些涉及到了别人的专利，其他能申请的都已经申请下来了。 拥有着相对完整的专利，他们的公司进度非常快。 本来就是从其他地方采购各种零件，然后适当的加工制作，最后形成的一台Vcd。 这个事情很有这个年代的特色，有点来料加工的感觉。 所以除了工厂的建设比较占时间，其他方面并不是很难，搭建一些流水线就可以了。 孙连城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试生产了！ “老大，你看看这个效果怎么样？” 放映室里，孙连城和几个小弟一起，看着彩色电视机里的画面，兴奋的表情之下，难掩一丝失望。 这个Vcd在技术上来说确实是可以了，产品质量也过得去。 但是画面的质量属实一般，算不上有多好。 孙连城毕竟是穿越过来的，见识过的好东西多了。 就算他不知道具体的技术，难道还不知道成品效果吗？ 可惜眼前这个产品效果也就一般了！ “还可以吧，放到市面上已经算是拿得出手了。” 陈伟明大声说道：“老大，我已经考察过了，无论是港岛，还是其他地方，这个东西的市场肯定不小，咱们又要赚了！！” “赚钱好啊，你们多赚一点，免得到时候想要花钱了不够用！” 郑家华说：“我就觉得挺新奇的，想来很多人都会买。就是这个放映碟的方面，可能需要另外开个工厂了！” 陈伟明大手一挥：“这个都是小事！你们要是不乐意，我可以自己干！”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干？这么大的市场，我们是不可能放过的！” 孙连城开口说道：“那就一起吧！另外，到时候你们可以放出区域代理的资格，沪上那边交给林友民，汉东那边嘛……” 李成才说道：“老大，我就不做具体的销售工作了，感觉有点忙不过来！” “那行，让其他人去吧！那个当司机的赵桁在哪里？” “他被我拉进好兄弟公司里，现在主要是负责农业方面，以及运输方面的工作！” 孙连城想了想，就说道：“哦，他这里既然安排好了，我还有一个人选，到时候让他顶上去！” “老大，他是你朋友还是亲戚？” “是个朋友，你们可以放心交给他！” “哦，我听老大您的！” 其实就是这半年来孙连城陆续召唤出来的小弟罢了！ 总共有五个小弟，分别是汉东林城的个体户——卢俊峰，临江省的普通打工人——马福来，巴蜀的一位老师——庞懿，长安那边的记者——何祎，澳洲的一位白人——卡勒姆·肖恩。 这几个都是新近召唤的小弟，不过孙连城没有见过他们，只是打过电话。 孙连城把汉东林城的那位卢俊峰的联系方式给了李成才，然后就不管了，让他们自己谈去。 看过了这里的情况后，孙连城又交代了他们下半年的一些事情。 比如老毛子即将完犊子了，他们必须加快打通路子，争取尽快拿下一些好东西。 普通的武器装备可以委托黑洲的小弟科非卖出去，当个军火商也不错。 重要的东西可以想办法联系汉东军区，说不定可以让李成才搭上军区的线！ 如果再能搞到一些重要的技术和设备，那可能都可以联系到更高级别的人去了。 小弟就是用来干这个的，必须要多扩张路子，多从各个方向上获取信息，拓宽关系网。 对于这些事情，小弟们当然是不会有意见了！ 不只是他们这里，连大漂亮那边，澳洲那边的小弟，都要想办法收集一些技术和信息，以便后面可能用到的时候必须要有！ 今年国际上是风云变幻，很多事情都可以插手进去分一杯羹了。 好在现在他们不算很缺钱了！ 年初的时候，通过炒作石油期货，已经准备好了八亿港币的资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现在孙连城的小弟又多了起来，只要慢慢积累，未来肯定能够成为左右风云的一股势力！ 不过他在外面布局未来，家里却突然出现了变故！ 原来是老二孙连璧这个家伙，高考竟然失利了！ 本来是有希望考上本科的，结果只是个大专而已！ 好吧，这个年头的大专也还可以，学历不算差了。 出门打螺丝只要初中毕业，小学文化都可以出去闯一闯了。 可是老二竟然不乐意了！ 有了孙连城这个大哥作为参考，他竟然不想去上大专。 可是回去复读吧，他又拉不下脸。 孙明德和苏燕两口子打电话过来，让孙连城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劝劝这个小老弟。 孙连城就觉得这个小老弟有点废了。 以前还没有什么，当时对方还知道家里困难，读书都比较努力。 可是现在竟然堕落得那么快，属实是出乎意料。 想来想去，他就给便宜父母提了一个建议——让老二孙连璧去当兵！ 现在南边的战争结束了，接下来几十年都不会有大仗，不用担心他有什么危险。 而家里也不指望他有多厉害，只要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就可以了。 以他现在的情况，哪怕是去读大专了，孙连城都担心他慢慢跟着变成了纨绔子弟的模样！ 既然这样，还不如送他去当兵，好好改造一番。 如果他能够醒悟过来，努力做好，也可以在军队里想办法考军校。 这也算是一个出路了！ 孙连城本来只是随便提了个建议，没想到老二孙连璧却有点蠢蠢欲动。 后来还真的去当兵了！ 只是当时孙连城已经去到了京城读书，没有时间管这个事情。 大妹孙晓霞就好多了。 她三年大专出来，已经分配到县里的中学教书去了。 一个女孩子，有个稳定的前途就挺好。 孙连城也没有指望两个妹妹能有多少出息，能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却不料小妹孙晓芸反而是个意外…… 第25章 祁同伟来到了孤鹰岭乡 盛夏时节，国内外的事情纷乱无章，但是这些和孙连城没有多少关系了。 八月之后，他就已经来到了京城。 之前在确定考上研究生后，他就委托在京城的小弟文景轩和周保义两人去帮忙找一套四合院。 他现在有钱了，对于别墅和楼房没有那么多兴趣，以后想要买都可以随便买。 现在着急的是想要搞一套四合院，再过几年可不好买喽！ 不管住着是否舒服，反正先拿一套再说。 来到京城后，孙连城和周保义联系的人对接，很快就确定了购买意向。 又是一个想要卖房子出国的人，孙连城谈了半天价，很快就定下来了。 不过这个房子有点老旧，还是要修整一番，才能想着入住的事情。 孙连城又要联系装修队，把四合院重新设计，并且规划了卫生间、车库等地方。 一顿操作下来，有些地方改的面目全非。 整个装修和整改工作，需要持续将近半年时间。 再加上新油漆需要散发气味，估计要一年后才能住进去了。 反正孙连城是到学校里住校去了。 现在的全日制学习主要还是住校，当然也可以出去自己租房子住。 不过孙连城有自己的房子，也懒得再租个房子，索性在学校住一段时间。 同时还有更重要的是去找导师报到，先打好关系再说，不然毕业都成问题。 另外还要认识其他老师、师兄师姐，准备学习课程等等。 反正真要想混个毕业证，或许难度会小很多。 但要是想学到东西，还是要认真一点了！ 从下半年开始，孙连城就默默地在学校里学习，把自己当个学生。 看书、看资料、看论文、看各种新闻、看国际上那些论文和文章…… 反正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有钱了就去到处玩，反而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他是个百万富翁。 连导师也只是知道他参加过工作，档案里提到工作能力不错，得到过表彰。 不过孙连城太低调了，导师都没有想过多了解一下这个学生。 就这么慢慢地看着外面风起云涌，直到下半年的时候，老毛子终于完犊子了。 叶莲娜已经回到了他们国内，并且组建了一个贸易公司，和汉斯那边的冯宝、东北这边的朱国强、港岛的陈伟明等人都联系起来，共同组建了一个销售网络。 东北这边的朱国强、港岛的陈伟明主要负责输出轻工业品和日用品、粮食等物资，换回了很多设备和技术。 汉斯那边的冯宝主要是提供一些合作，作为中间环节，转卖到其他地方。 特别是黑洲的小弟科非，他这边需要的一些军火、车辆等物资，要么是通过中转，要么只能去大毛、二毛那边买！ 这个过程中孙连城都没有出面，只是通过电话联系，遥控他们一起做生意。 想要趁乱吃一口肥肉的人很多，孙连城更是把自己隐藏到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陈伟明负责在港岛成立了新的公司，孙连城光明正大地参股进去了。 现在他已经离职了，不是公务员和干部，就是个学生的身份而已。 不过也要考虑以后的影响，所以参股境外的企业还可以遮掩一下。 未来如果想要继续从政，估计还是要想办法把股份转出去，或者是以父母代为持有股份。 前面投资的利润，以及后面做贸易赚的钱，他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拿一份。 等到他研究生毕业，这一份钱就累积到了上亿美金。 也就是现在不需要申报，所以没人知道这个事情。 92年的时候，孙连城并没有掺和发财证的事情，之前让那几个没有做生意的小弟去赚点零花钱。 特别是已经在体制内的几个小弟，警察、法官、行政干部等，他们不适合做生意，就赚点零花钱吧！ 等到他们赚到了钱，Vcd已经量产上市，正好可以让他们的家人参与进来，作为地方上的代理销售，赚钱就很简单了。 不过下半年的英镑危机倒是没有错过！ 此时孙连城已经读研究生一年了，和导师、师兄师姐们都打好了关系。 年中的时候，他就特地写了一篇文章，提示了这个事情，并且预言会有一次波动。 后来导师和师兄师姐们都被孙连城拉着去参与了这个事情，实际上是带他们去赚钱的。 直到孙连城拿出了三百万的巨款投入进去，他们才知道这竟然是个百万富翁！ 导师虽然只是个普通教授，但是他的学生已经有人在部委里工作，并且最高到了副厅局级。 几个师兄师姐里，孙连城就已经暗中调查到了一些情况，有人的背景还是不小的，家里疑似有个正厅以上的父母！ 孙连城就装作不知道，然后带着他们发财，这样既能够展现自己的人脉和能力，顺便还可以笼络一下他们。 结果就是这一次的事情后，孙连城立马就成了导师和师兄师姐里的团宠！ 以利相交，果然立竿见影！ 不管怎么说，看到孙连城账户上堆着至少几千万的资金，他们就不可能忽视了。 孙连城的研究生学习就更加顺利，导师也带着他参与了更多的研究课题。 甚至还接触过几个比较机密的政策研究课题，看起来是和上面有关的。 参与的研究多了，孙连城也更加了解这个年代的情况了。 总体而言是比较乱的，全国上下各有各的发展方法，各自的理念都不一样。 孙连城只能是依托前世的见识，然后结合现在的情况去判断，并且提出了一些新建议。 有一些是得到了导师的认可，有一些就被骂了。 没有想象中的提出理论就大杀四方，反而是有了很多分歧！ 孙连城穿越过来之前，已经发展到了新世纪的二十年代。 那个时候社会变化太大了，出现了很多新问题，也引爆了很多潜在的问题。 很多问题其实早在九十年代就出现了，但是没有重视，也没有解决，指望着后面发展起来了再说。 孙连城没有装聋作哑，提出过一些问题。 结果很意外地被导师骂了！ 这个时候的经济学基本上是从外面引进的理论，很多实际操作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一旦他们形成了固定思维，想要改变他们的难度可想而知。 好在孙连城没有那么固执，也没有那么悲天悯人的宽广胸怀。 前面提起这些，只是因为年轻气盛，以为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可他发现自己仍然是那个小人物，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时候，就果断从善如流了。 他本来只是想混个文凭，以便后面方便晋升和躺平，可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经过了这么一番波折之后，孙连城终于是安静下来，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唯有他那个没有暴露出来的笔名“顾述之”，发表了几篇文章，多少提到了一些问题。 结果也只是增加了大家对“顾述之”的印象，觉得这个家伙见识广，认识也算是深刻，也有一些真知灼见。 但是也没什么用，整体上来说，孙连城丝毫没有影响到任何事情。 比如说汉东，这里依然在发生着一些仿佛是既定的事情。 小弟吴维所在的孤鹰岭乡，终于迎来了缉毒警祁同伟！ 这一天吴维正在派出所里当班，恰好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休息一下。 结果祁同伟就带着证件来了！ “同志您好，我是市局过来，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吴维核对了一下他的证件，在看到“祁同伟”这个姓名的时候，立即想起了孙连城交代的事情。 “祁同志您好，我叫吴维，是这里的民警，不知道您要了解什么事情？” 祁同伟没有明说，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就是随便了解一下，看看这里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吴维这下就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左右看了看，然后才低声说话。 “祁同志，你问吧，想要了解什么？” 祁同伟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里可能有点问题了。 “吴维同志，你就随便说说，我先了解个大概情况！” 吴维显得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咬咬牙，跺一跺脚。 “祁同志，我看你证件上是市里新成立的缉毒队吧？” “对，我们算是第一批了，刚刚组建的！” “好，既然这样，我可就斗胆说了！” 祁同伟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孤鹰岭乡这里出了什么事？” 吴维说道：“没错！上一次我去孤鹰岭下面的村子里走访，好像看到了一些情况不对劲！” “是什么情况？” “那个村子吧，很多人家在经济方面有异常！明明他们没有人出去务工，也没有做什么生意，结果他们一个个都像发了大财似的。” “哦？”祁同伟果然被吸引了，“能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吗？” 吴维翻出自己的笔记本，然后指着上面的记录。 “祁同志您看这里，我当时记录下来的。这些家庭，我觉得是很可疑的。” 祁同伟仔细看了一遍，抬头问道：“既然发现有问题，没有向上面汇报吗？” “汇报过了！上面是现在鼓励人们努力发家致富，所以不应该管那么严格，不然还有谁会去辛苦赚钱？” 祁同伟也是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可这样的说法。 吴维继续说道：“我以前只是猜测他们没有做什么好事，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今您这一来，我倒是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卖粉的！” 祁同伟严肃起来了，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可不能胡来啊！ “这样吧，我这几天留在这里，先去侦查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哎，没有问题！祁同志，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别的不说，整个孤鹰岭乡，我基本都熟！”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送走了祁同伟后，吴维赶紧和孙连城汇报了这个情况。 孙连城的指示是配合好祁同伟，争取拿下一些功劳！ 后面就是跟祁同伟几年，先升到上面再说。 要是一直留在乡镇派出所，那还有什么前途？ 第26章 小弟吴维的进步 祁同伟在周围转悠了几天，然后从吴维这里得到了比较细致的地图和指引，就果断地深入到孤鹰岭，准备探查情况。 虽然他没有完全信得过吴维，也没有通知吴维说自己去干了什么，但是吴维时刻关注啊！ 在祁同伟上山侦查之后，吴维就得到了线人的通风报信，然后他也拿着枪，跟着过去了。 因为吴维早就从孙连城这里得到了信息，知道孤鹰岭上面有情况。 以前他也去看过，但是那个时候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也试着跟所长他们说过，但是没有人理会。 一来是这个时候卖粉的情况不多，问题不严重，也就没有引起重视。 二来就是这些人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派出所就这么点人，显得很无力。 吴维也没有办法，只能拖到了现在。 在去往孤鹰岭的路上，吴维托人去给派出所报信说是自己上山支援去了。 他也不敢去山下的村里再找人，不然很难说村里有没有通风报信的同伙。 等到派出所知道这个情况，山上已经响起了枪声。 “砰砰砰……” 也不知道这些乡民是否早就知道了这个情况，还是因为乡下保留着大量土枪猎枪的缘故，他们竟然没有任何意外。 吴维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小心翼翼地摸过去！ 因为吴他以前侦查过的缘故，大概还是熟悉这里路径的。 只是当年他确实没有发现这些走粉的人，也可能是这两年刚刚出现的。 反正吴维一想到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就不得不更加小心了。 山上的小木屋里，祁同伟忍着疼痛，被一位姓秦的民办老师藏起来了。 吴维小心翼翼地搜索过去，隐约看到了人影晃动。 再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那些正在找人的毒贩。 吴维尽可能地隐蔽起来，躲过了他们的搜查，然后看着他们慢慢离去。 不是他不想动手，实在是那些人拿着的步枪，自己只有手枪，这可不能胡来啊！ 直到那些毒贩走远了，吴维才慢慢地靠了过去。 “有人在吗？” “谁？”这位秦老师的声音都颤抖了。 “我是乡镇派出所的民警，听到山上有枪声，就过来看看！” “哦，是，是这样啊！同志，应该是有人在打猎，没，没什么事情的！” “真的是这样吗？” “是，是真的！” 吴维看了看木屋周边的情况，又问道：“我有一位同事上山来了，你有看到他吗？” “啊？”秦老师还愣了愣，“没，没……” 他还没有说出来，祁同伟就壮着胆子出来了。 “是吴维同志吗？” 吴维露出欣喜的神色，然后就看到了一瘸一拐，衣服上沾满了血迹的祁同伟。 “哎哟，祁同志，你这是受伤了？伤得严重吗？” 祁同伟呲牙咧嘴的笑了笑，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没事，还死不了！” “还没事呢？都这样了，我背你回去，先治伤再说！” 祁同伟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行！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不能再耽搁了！吴维同志，你赶快下山，把局里的那些同事找来，让他们把这个窝点拿下！” “可是你的伤……” “还死不了，快点吧！” 吴维咬牙说道：“好，我马上去！” 带着祁同伟给的联系方式，吴维替代了那个秦老师，承担起了呼叫支援的责任。 小半天之后，市里的支援来了，武警部队上山，对毒贩的窝点展开围剿。 吴维作为其中一员，给他们引路，很快就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祁同伟也得到了救治，被大部队抬下山去了。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里，吴维就被抽调过来，对孤鹰岭山下的乡村进行排查。 结果卷进去的人还挺多的，甚至一个村里有大部分人都参与了。 而吴维在日常工作中，就已经发现了问题，并且提出了疑问和建议。 可是被派出所所长给忽视了！ 这个所长虽然没有利益关联，但也被调到其他闲职的地方去了。 后来吴维跟着立了二等功，破格提拔到了副科级的所长位置！ 也是在任命下来之前，他才因为去县里组织部谈话，然后才有时间去市里的医院探望祁同伟。 “祁同志，你的伤没问题了吧？” “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那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 吴维突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唉，我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你说这个事了，差点就害得你……” 祁同伟赶紧说道：“吴维同志，你不要自责，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我们缉毒队的工作。就算没有我，也有其他人会去做。” “可是……” “好了，你就别多想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果断跟过来，我可能就遭殃了，想要通知别人、求援都难了！” 吴维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我当时只是不放心你一个外地来同志，所以就去看看，结果恰好就遇到了！” 祁同伟由衷地感谢道：“不管怎么说，我是要谢谢你的。因为你的到来，支援队伍来得更快，我也更快得到了医治，不然情况更加麻烦了！” “总的来说，还是祁同志你的功劳，这一次少说也有二等功吧？” “不知道，或许有吧？” 祁同伟现在还很稚嫩，脸上的表情透露出了内心的忐忑。 他现在还指望这次立功了之后，可以调到京城去呢！ 吴维得到了孙连城的提示，大概也知道一些情况。 所以他试探着问道：“祁同志，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继续做这个，还是想转到其他部门？” “我吗？” 祁同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调到京城去！” 吴维就笑出来了，而且连连摇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祁同伟问道：“怎么，吴维同志是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可笑的吗？” “可笑倒不至于！但是我想问一下，你家里有什么背景吗？” 祁同伟脸色一暗：“没有，我就是个农村里出来的！” “那么你想去京城，去哪个部门？对方愿意接收你过去吗？” 祁同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只是想和一个人离得近一些，没有想那么多！” “对方是个女的？” 祁同伟点头。 “你们是夫妻吗？” 祁同伟摇头。 “这可不行啊！按照规定，除非是有什么部门愿意接收你，或者是因为你们属于夫妻，组织上为了解决你们两地分居的情况，并且汉东这边也同意了，这样才有可能，不然是很难调动过去的！” “难道立了功也不行？” “不行！祁同志，你要知道，每年立功的人也有很多，要是每个人都要求调到京城，那怎么可能做到吗？” 祁同伟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显然他对于这些情况还不够了解。 突然听到吴维这么说，不说是心如死灰，至少也感到很绝望了！ 吴维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迎面走来。 “这……” 吴维看了看正在“躺尸”的祁同伟，又刚刚到来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是好。 “您好，请问您是祁同伟的同事吗？我叫梁璐，是祁同伟的老师！” 吴维连忙说道：“您好，我叫吴维，算是祁同伟的同事吧，但不是一个部门的。梁老师是来看望祁同伟同志的吗？那我就先回去了！” 转头对祁同伟说了一声再见，结果祁同伟没有任何反应。 吴维匆匆告辞离去，留下了梁璐在这里看望祁同伟，同时还说了一些什么话。 具体是什么情况，吴维没有偷听，也不打算具体去了解。 回去后不久，吴维就接到了任命，破格提拔担任派出所的所长。 对于这样的事情，孙连城当然是为他高兴的。 可惜在结交祁同伟的事情上，可能是说得有点多了，惹得祁同伟不喜了，结果后面就没有了后续。 吴维只知道祁同伟仍然是获得了一等功，也晋升了一级，但是具体的后续就不容易打听到了。 特别是那些私人的事情，想要打听也不容易。 他就只能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把这个所长当好再说。 整个93年，吴维这边就没有更多的动静了！ 孙连城也安心地学习，不时地发几篇文章，写一些论文。 如果不写那些比较尖锐的话题，孙连城的论文还是不错的。 他毕竟多了一个前世的见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所以很多经济发展的问题被他提了出来，深刻地剖析之后，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比如孙连城写了分税制前瞻的探讨，价格双轨制和利益再分配的问题，以及基于以前的工作经验，写了一篇关于乡镇企业的产权问题等等。 另外，对于目前越来越严重的市场竞争，以及逐渐露出苗头的下岗潮，也做出了预示，并给出了一些调整思路。 反正这些话题他都写了一些，但都是属于写一半留一半的那种。 特别是有一些太超前的想法，更加不敢随便说了。 超前太多可能不一定会扯着淡，但肯定会挨骂！ 孙连城只是想打出笔名的名气，为了以后有个说话的机会，可不是真的那么忧国忧民。 导师这边也没有可能带他去什么机密的地方，参与那些重要的政策研究工作。 既然这样，他说得再好又有用吗？ 眼下他就差不多可以达到优秀学生的水平了，其他的又何必强求呢？ 93年年底的时候，孙连城才得到了消息，祁同伟正式向梁璐求婚了。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认为祁同伟或许有点道德方面的问题，但也不算什么。 求婚是正常的，追求一个大领导的女儿也是正常的。 最多就是有点功利了，可能很多人不喜欢。 但是话也说回来，普通人想追求梁璐都没有机会呢！ 像孙连城这种，长得也不算差吧？ 可也没有哪个领导女儿过来主动追求他！ 有时候想想就让他很无语，都不知道谁才是主角了！ 不过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也不急！ 他才二十六岁，正是闯荡的年纪呢！ 第27章 孙连城找到了捷径 94年，孙连城终于完成了研究生的学业，拿到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作为清北的研究生，也是有毕业分配的。 孙连城在学校里表现不错，但也没有太多的惊爆点。 所以有些师兄师姐都被推荐到了某部委里工作，同学里面也有人顺利进入部委。 可是孙连城这里就尴尬了！ 导师确实给他推荐了，因为他知道孙连城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港岛参与英镑投资的事情不好说得太多，只是提了一嘴。 但是有些部门却没有接纳孙连城，反而建议孙连城回汉东工作！ 对于这样的事情，孙连城是真的郁闷了！ 虽然他也没有想过在部委里工作，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招人待见吧？ 思来想去，他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决定。 “什么？你要出国留学？” “是的，老师！我对外面还是有点好奇的，想要出去看看。” “可是你如果再继续攻读博士，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老师，我心里有数！” 孙连城是专门研究过了的，这个时候的博士毕业在地方上确实有点尴尬。 学历太高了，导致一开始位置就比较高。 缺少了基层的锻炼，工作经验和能力不足，如果没有绝对的靠山和更多的资源，恐怕后面就难了。 事实上很多博士在基层工作也累，工资不高，工作很难融入进来，导致后面的晋升比较难。 也有一些人会主动排挤，更加导致他们的处境变差。 但是这些问题对于孙连城来说是困难吗？ 他本来就是想混个处级，然后在地方上当土皇帝，享受生活。 所以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天生就很适合他？ 导师看到孙连城无动于衷，大概也了解了他的意思。 特别是想到了前面孙连城带着他们去港岛投资，一下子拿出三百万资金，赚回了两倍的利润，最后拿到了将近一千万回来！ 导师和其他师兄师姐们没有那么多本金，但也赚到了几十万到一百多万的幅度。 这位导师不管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对孙连城是非常照顾。 可惜孙连城的命运有点离奇，着实没有进部的命啊！ 不过想想他现在是千万富豪了，官大官小可能都一样，最后也没有多劝说什么。 孙连城紧急申请留学，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有点难了。 可是他有小弟啊！ 几年的时间下来，孙连城又招募了三十多个小弟。 汉东有五个，京城一个，东粤有三个，沪市有两个，云贵有两个，西北有两个，东北有一个，汉江省三个，临江省一个，中江省一个，正在读书的有三个，军队里有两个，部委里有三个……宝岛那边竟然也有一个！ 除此之外，在大漂亮国增加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弟，南洋小印那边也多了一个小弟，巴铁也有一个，欧陆多了一个喜欢浪漫的，二毛那里有一个，小日子那边也有一个…… 读研究生的三年，多了三十六个小弟， 这些人有一半都有正经的工作和背景，有四分之一没有正经工作，需要他联络其他小弟一起帮忙。 另外还有四分之一情况有点特殊！ 比如大漂亮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弟，这个家伙竟然还是地下势力的成员，属实离谱！ 汉东省的五个小弟里，有两个已经加入了类似于地下势力的公司，做着一些不靠谱的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进去了。 二毛的那个小弟正在陪着黑洲的小弟科非搞军火，危险性还是很大的，也是两个奇葩。 南洋小印那边就有点尴尬了，属于侨民没错，但是那个地方好像会多灾多难……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也是很头疼，只能跟他说了一些风险的事情，然后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转移到其他地方，或者是用什么办法自救？ 反正小弟是很多了，但是麻烦也多了！ 孙连城虽然没有了基层工作的那些麻烦，但是管理这些小弟也很累人了！ 不过这一次的留学事宜，当然是交给了大漂亮的小弟伊森·布鲁斯了！ 这个小弟经过了这几年的发育，和其他小弟一起不断地做生意，再加上金融投资，已经发展成了总资产十几亿美金的大公司。 肯定是比不了那些财团，但也算是个成功商人了！ 有他作为推荐人，临时加一个名额算不了什么。 孙连城前脚刚刚离开学校，后脚就收到了普林斯顿的offer。 不过他也不急着办签证出国，国内的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处理呢！ 首先第一站就是去了某个指挥学校，看望在那里读书的弟弟孙连璧！ 老二孙连璧当兵之后，凭借着农村人出身的体质，迅速就跟上了训练。 又因为有着高中毕业的学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较高的水平了。 随后因为新兵训练时表现优异，据说是进入了主力连队。 后来的书信比较少，打电话也是打回家里。 孙连城只知道他是听了自己的话，一边努力训练，一边努力学习，最后在转士官的时候，成功考上了这个装甲指挥学校。 孙连城在学校的接待处等了小半天，他才终于出来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孙连城看着这个弟弟穿着笔挺的制服，显得更加英俊帅气了。 “不错啊，看来让你当兵是对了！” 孙连璧咧嘴笑了笑：“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现在想想，也就是你挽救了我，不然按照咱们家现在的情况，我还不得堕落了？” 孙连城的钱财不只是身上合法的这一千万，还有在港岛的股份！ 不过那些股份目前主要是他父亲孙明德在持有，孙连城为了避免麻烦，干脆转过去了！ 有李成才和陈伟明等人打理，那个公司参股了金融投资公司、Vcd公司、国际贸易公司、其他电子公司等，股份价值已经突破十个亿了！ 特别是前面投资英镑的时候，陈伟明和李成才等人联手，赚了三十多亿港币回来。 再加上其他公司的情况，总资本突破了八十亿！ 孙连城只是取了一部分，大多数都给小弟发展去了。 可是家里有那么多钱，要是按照原来老二的情况，恐怕也要堕落成纨绔子弟。 “行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现在你这里怎么样了？” “我这里都好，都习惯了，就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那就行了！等你毕业了，我会让爸妈给你张罗一个漂亮媳妇。” 孙连璧脸都红了，低头说道：“大哥，我现在还年轻呢！倒是你应该快点找了……” 孙连城微笑着说：“我还没有玩够呢！看到没有，留学通知，接下来我还要去大漂亮国留学，等回来再说吧！” 孙连璧接过文件，看着满满地外语，也没怎么看懂。 “好吧，反正大哥你比我有见识，有钱又帅气，应该不需要咱爸妈操心！” “嘿嘿，你以为我是你啊？这几年可不是没有凑过来的，不过都是一些见钱眼开的，玩玩还可以，其他的就算了！” 孙连璧摇摇头，显然他现在的纪律性更强，不太适应得了孙连城这个大哥的潇洒风格。 “大哥，你这次还有什么交代吗？” “没有什么，主要是过来看看你！等我出国了，估计好几年都不回来。” “哦，我这里一切都好，你放心去吧！” 孙连城又问道：“你毕业后是回到原来的那个单位吗？” “对，我们就在京城不远！” “哦，那你好好干！回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不对，我不在国内的话，可以找李成才，我给你电话，以后可以联系他！” 孙连璧还是很惊讶：“大哥，我找他干嘛？”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们不是要走信息化改革吗？你可以问问他，他现在可是对电子产品很了解的。” “哦！” “别这样一副死样！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努力，小心哪一天被裁撤回去了！” “不至于吧？我毕业后好歹也是个军官了……” 孙连城有些担心地说道：“怎么就不至于？你难道不知道改革首先要改人吗？你们一辆车，可能会少一个人，信息化和以前的机械化可不一样，多看点书，不要太保守了！” “真是这样吗？”孙连璧还是有点不信，但是大哥又说得很严肃的样子，让他有些将信将疑。 “算了，回头我让李成才他们整理一些尖端的技术发展情况，以及国外的军事发展动态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有劳大哥你操心了！” 孙连城其实也不敢说他这个弟弟发展得怎么样，估计是没有办法挂星星了。 但是他现在还年轻，可以接受的新东西很多。 如果他能够提前切入到信息化和新时代的军队发展方向里，应该还是能有所作为的。 到后面可能挂个两毛三，甚至两毛四，还是有可能的！ 有这么一位老弟，自己再想办法当个正处，家里就是文武双全了！ 再加上父母那边负责攒家产，那还有追求的？ 难道真的非要进部不成？ 孙连城没有想那么多，看完老弟后，就马上南下了！ 此时父母两人已经把家搬到了省会京州，不在县城里住了。 三年前孙连城离开之后，他们在第二年就走了！ 县城里的服装店铺转让给了三叔，他带着爷爷奶奶也进城了。 两个老人以前还想做点什么，不然浑身不舒服。 现在是真的老了，干不了多少活了，索性就跟着三叔一家进县城享福。 二叔一家进了方便面工厂，后面又让他自己开店卖Vcd和游戏机、录音机等产品。 孙连城没有帮太多，就是给了他们一些起步的帮助，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他们自己了。 父母两人如今在京州买了房子，基本上也是在这里了。 第28章 小弟的商业联合体初步成型 大妹孙晓霞倒是没有跟着走，她在县中学里找了个老师的对象，已经准备结婚了。 小妹孙晓芸是最让人意外的，她的成绩竟然非常好，考上了汉东大学。 不过她不是读政法系，而是听了孙连城的建议，读理工科的计算机去了。 这个年代读计算机专业成本还是挺高的，最好自己买一台电脑。 可是一台电脑动辄上万块钱，普通人家哪里负担得起？ 孙晓芸倒是不用担心，孙明德看到香港那边的资产多，甚至捐了三十台电脑给汉东大学计算机系。 这个妹妹一进大学就成了老师们的团宠，比祁同伟的待遇还好！ 要条件有条件，要脑子她也有，据说成绩还很好，前途无量啊！ 孙连城回到京州这个家的时候，父亲孙明德在外面到处看看那些参股的产业去了。 只有母亲苏燕放弃了工作，就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看见他回来了，立马就给他准备好吃的去了。 孙明德巡视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多少工作，生了一肚子闷气。 孙连城只能劝说道：“爸，人家公司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拿着股份就可以了。” “那不行！好歹咱们家也有份，可不能让他们胡来！” “爸，人家那里有管理制度，你只是股东，不是正经的管理人员，随便插手是不行的。” “这样吗？那能不能给我一个职务……” 孙连城哭笑不得：“不是，您怎么就非得管呢？您老就安安心心的找点事做，比如带我妈一起去旅游，或者找其他人下棋什么的……” 孙明德摇摇头说：“可不能这么懒啊！咱们家好不容易发达起来了，可得要守好了！” “爸，您就别想着怎么发达了！我回头也会继续回去当干部的，家里太有钱了不好，差不多就可以了！” “老大，你真的会回去当干部？” “当然了！我读书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挣几个钱吗？我也是党员，也是想为人民服务的！” 孙明德笑了，点点头说：“好啊好啊，我们家就指着你们兄弟俩呢！老大你当官去，老二在军队里还不错，马上也是军官了，这不就是很好吗？” “您知道就好！所以您也别太忙了，家里的钱财够多了，咱们一家人几辈子都花不完呢！” “行行行，那我听你的！” 看着苏燕还在厨房里忙活，孙明德又絮絮叨叨起来了。 “前段时间，大丫头要我们回去和亲家见面，对方家里也是普通人家，但是老实本分，我看还行，你妈也没有意见。” “另外，县里的情况好多了，这几年发展得很快啊！” “你还记得你投资的那个方便面工厂吗？现在可火了，生产出来的方便面都不愁卖，据说每年交税都有上千万！” “不过之前你负责的那几个工厂嘛……呵呵，最近几年好像又不太行了，听说又研究着怎么改革了！” “哦，对了，村里面的情况可是好多了，很多乡亲们都要感谢你呢！” “你引进的那家公司，给村里带来了技术，还收购了产出的物资，大家安心生产，不用担心销路问题。” “几年的时间下来，现在他们挨家挨户都赚了不少钱，都张罗着建新房呢！” “听说镇上已经和那个农业公司谈好了，全镇扩大规模，包括种植、养殖等方面，说是要大干一场呢！” “哎呀，短短几年，眼看着大家就要越来越好了，真是令人振奋……” 听着他这么絮絮叨叨的，孙连城就对目前的情况有所了解了。 其实他也就是没有问那几个小弟，不然哪里还能瞒得了他？ 现在他在汉东有十个小弟，这些人手下各自有一些人，想要了解某些方面的事情，比孙明德这里详细多了。 不过这几年在低调发育过程中，他就没有怎么理会这些琐事。 和家里人团聚了几天，孙连城就继续南下到了特区。 汉东这边的发展确实不错，但是李成才和陈伟明等人都把重心转移到了特区那边。 这几年下来，特区那边已经有一个Vcd工厂、一个电子零配件厂、一个游戏机工厂、一个半导体材料和元器件工厂等高科技项目。 这些项目里，除了半导体项目还需要继续投入的资金进行研发和生产，其他工厂大多都比较赚钱。 Vcd工厂掌握了大部分的专利，每年专利费都收到不少，自己销售更是突破了八个亿。 而且他们还掌握着专利，没有随便授权出去。 哪怕是有些人模仿了，也要打官司拖死他们！ 反正就是财大气粗，硬生生地掌控着市场，没有出现恶性竞争，维持着高利润。 这些工厂都是布局的需要，未来这些小弟肯定要插手高科技行业的。 除了特区里的这些，港岛那边也在做着其他准备。 一个金融投资公司，一个高科技公司，一个网络科技公司，一个生物制药公司，一个机械制造公司等，都已经开设好了。 利用从大毛、二毛以及内地招募过来的专家，勉强把这些公司的架子搭建起来了。 如今他们有些人仍然不知道未来的布局是怎么样的，但是可不会不懂！ 他虽然没有直接插手管理，但是大的方向还是他来把握的。 这些小弟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没错，但不是每个小弟都那么聪明，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成功商人的底子。 哪怕是专门学习电子科技的小弟文景轩，或者是其他研究经济、搞贸易的小弟，他们也未必可以看到多远！ 这个时候就需要孙连城作为老大，把他们统合起来，让他们发展壮大了！ 除了这些高科技的产业，他们还奉命开设了类似于肯德基麦当劳的快餐店，也开始准备开设其他中餐的快餐店。 还有其他茶饮、火锅、小吃、烤肉等方面的连锁品牌，目前已经在港岛和特区这边打造出了框架。 接下来会逐步推广到全国，发展出一个个庞大的商业联合体。 有这么多的小弟在，也不用担心控制不住。 未来哪怕是每个人掌握这个产业，也足以形成一个不可忽视的力量。 孙连城对他们的行动感到非常满意，但是陈伟明这个家伙倒是显得忧心忡忡的。 “财神明，你这还有什么困难吗？” 陈伟明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但是对孙连城又没法隐瞒。 “老大，最近社团里的事情太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说说看，是不是又闹什么争地盘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争地盘就好了，可现在是选龙头啊！” “龙头的事情？”孙连城也郁闷起来了。 和联胜果然是那个和联胜，单是一个选龙头的事情就非常麻烦了。 陈伟明说道：“两年前，龙头吹鸡面临换届，结果阿乐和大d两个家伙为了龙头的位置，闹得沸沸扬扬。” “本来都已经和好了，说是要做双话事人。可是后来大d突然失踪了……” “两年来倒也平安无事，我都已经上位草鞋好久了，在西贡那边也有自己的地盘。” “虽然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是我有钱，会赚钱，小弟也不少！” “哦，对了，还要多谢老大，你给我提供的那些人名单，总共招募到了几个高手，目前我的实力也还可以。” “本来我已经不怎么发展地盘和势力了，手下的小弟都是精锐。” “每次社团有事情，就是一些精锐，带着一群蓝灯笼去助阵，这些年也没有出过岔子！” “本来这一次换届，应该也不例外，还是要选其他人。” “可是最近龙头阿乐跟我说，他想要连庄，让我支持他……” “唉，这个事情可不简单啊，我现在想想都头疼！” 听他说完了大概的经过后，孙连城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个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 陈伟明说道：“不行啊，老大！要是能置身事外，我还要愁什么？现在是他们怀疑我也想抢龙头的位置，所以也跟着卷进去了！” 孙连城看向了李成才：“小李子，这些年让你搜罗的退伍军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吧？” “已经准备好了，老大您有什么用处吗？” “都办好港岛身份了？” “有一半做好了，还有一半没有，在特区这边工作呢！” 孙连城点点头，看向陈伟明说道：“你带着这些人，把自己的地盘防守好，尽量不要抢龙头的位置，让他们去吧！” “是，老大！”陈伟明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真要是有什么动作，你也别客气，打过去就是，咱们还没点实力吗？” “明白，我一定会为老大您守好港岛的地盘！” “嗯，回头要是有可能，我会再给你派几个能用的人过来，免得你费心费力。” 现在的小弟还是不太够用，可是孙连城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来了。 可如今港岛这里面临回归的压力，有些人都疯魔了。 要么是想尽快洗白，要么就是想捞一把移民，乱糟糟的，实在没眼看。 现在就是要顶住压力，坚持几年就可以了。 陈伟明这边既然没有内地的人找他，想来他们也没有打算让陈伟明上位。 看来石厅长还是更看好吉米仔啊！ 不过想想也是，和吉米仔相比，陈伟明的资历确实不行。 而且他这几年一直在做正经生意，对和联胜的很多事情都不熟悉。 要是让陈伟明上位，反倒是可能引起乱子了！ 石厅长是想一劳永逸，陈伟明估计还不够格。 哪怕他现在手里握着三京两杰，下面的四九仔也不少，实力也不错。 可是和联胜几万人，有实力、有资历的人太多了，陈伟明崛起才几年啊？ 孙连城懒得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陈伟明这里不出事就行了。 巡视完了这里的工作，他就从港岛直飞大漂亮国，开始他的留学生涯。 第29章 自由的时光 伊森·布鲁斯和张保罗两人现在都是成功商人的典范了！ 特别是伊森·布鲁斯这个家伙，靠着自身皮肤的先天条件，发展就更快了。 两人带着队伍一起来迎接孙连城，架势摆得还挺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过来呢！ 孙连城表面上说了他们几句，实际上心里美滋滋的。 要这么多小弟，可不就是为了给自己服务的吗？ 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就要清汤寡水？ 所以孙连城接下来任由他们招待，游艇派对、沙滩野趣、左拥右抱，不亦乐乎…… 直到腰子已经有点受不了了，他才准备去学校报到，顺便见一见另外一个黑不溜秋的小弟。 这个小弟可真不简单，本身就是大漂亮这边的帮派成员，做的都是一些不干不净的活。 孙连城都要非常小心，选择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由伊森·布鲁斯安排好了警戒，这才见到了对方。 这个家伙是一米九的大高个，脑子不够聪明，但是非常听话。 目前他只是帮派的外围成员，并不是核心骨干。 对于帮派内的情况，孙连城不想了解，让他自己去处理。 不过这个小弟还想要做人上人，这就有点难了。 孙连城只能让伊森·布鲁斯帮忙，给他提供一些支援，能不能上去就看他自己了。 好不容易忽悠走了一个，孙连城就赶紧去学校了！ 普林斯顿大学是一所私立学校，小弟伊森·布鲁斯花了不少钱才把孙连城送进去。 不过那些数学、物理之类的学科就算了，孙连城是不可能学得了的。 他选择了主修公共和国际事务，辅修社会科学方面的学科。 孙连城也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办的，估计是威逼利诱都有，总有办法能解决。 现在可还不是信息发达的互联网时代，暗地里的操作多了去了。 别看这里宣称绝不接受捐赠进学，可是伊森·布鲁斯把孙连城之前发布的的论文、评论文章等内容递过去，再威逼利诱一番，还真的把他送进去了！ 反正孙连城是不承认这个事情！ 学校这边也是有个教授出面，主动给孙连城发出了邀请，然后双向奔赴……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 孙连城进去之后，果然还被“刁难”了一番，反复考察了一遍，然后学校那边才没有了意见。 本来他就是干部出身，前面的课程都学得很扎实，确实是足够申请博士研究生了。 就是入学的方式不一样而已，这个无伤大雅！ 相关的申请手续都补好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背井离乡的情况下，孙连城也没有打算搞事，安安心心地跟着导师学习去了。 平时还要和其他人一起研究课题，做社会调查，写论文…… 反正也不是很轻松！ 加上语言方面的障碍，一开始他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不拖后腿，然后才是逐步跟上， 直到第二年，孙连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才开始大胆起来。 期间发生了一次金融危机，主要是大漂亮国隔壁的小墨，从下半年就开始突然发生了。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的记忆不深，具体是什么情况也不甚了解。 不过既然发生了异常情况，孙连城果断地让小弟伊森·布鲁斯和张保罗联手去做空！ 反正在大漂亮的旁边，小墨从来就是被宰割的情况，做空可能赚不了多少，但是大部分时候肯定是对的！ 结果在孙连城的指导下，他们拿出了两亿美金去搞，还特么赚了七八亿回来。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都惊讶了，实在没有想到他们这么脆啊！ 因为着这个缘故，孙连城用心去观察和研究，然后写了一篇论文，指出了整个拉美都存在问题。 这个事情让导师和其他同学都刮目相看了！ 他们本来以为孙连城是凑数的，没想到还真有点东西啊！ 除了关注旁边的事情，他还着重研究了老欧那边的联盟！ 特别是之前刚刚成立的时候，略显混乱，有看好的，也有反对的。 孙连城却从目前联盟那边的各种混乱情况，直接推断出统一货币必然会诞生。 除了罗列数据和情况，他还带点私心地给出了建议。 比如老欧可以转移一些中低级的产业到其他地方，比如东方的某个国家。 然后趁着这个机会搞产业升级，推动经济转型，以金融、高端制造业、电子科技、生态环保等方面为主，打造新型经济格局。 这个论文提交到导师那里的时候，对方还犹豫不定，甚至问过了孙连城后，也没有下定决心批准发表出去。 其实这里面的有些问题是真的存在，孙连城这个提议多少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前世的时候，老欧那边搞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现在也不过是提前推一把而已！ 这份论文最终还是发表了，不只是在大漂亮，甚至还发到老欧那边去了。 有些人急于拿出政绩的，甚至已经当做重要参考！ 孙连城随便动动手，蝴蝶翅膀就扇起来了。 至于有没有效果，那就看后续发展的情况了！ 除了这个事情之外，他还戳破了老欧陆那边的某个无耻小国的脸皮，本来还能维持住的骗局，被孙连城提前戳破了。 毕竟有了前面的论文、评论文章打底，孙连城的披露确实有点市场的。 本来到96年才暴露出来的，被孙连城提前了半年多！ 这个事情之后，孙连城才算是真正赢得了导师和同学的敬服。 后来到了97年，孙连城才打着研究各国经济的名义，“发现”了南洋某些国家的脆弱性。 并且拉着导师和同学，提前布局了进去，顺利地赚了一把。 这是学习和实践相结合，赚来的钱可是光明正大的。 就连导师都得夸赞孙连城的学识和能力…… 不过也只是一半一半吧！ 一半是因为提前知道有危机，一半是真的有研究了，并且拿出了很多证据，可以指向了隐患所在！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一跟着孙连城一起乱来？ 除了那些忠诚的小弟，可没有哪个人有无缘无故的爱！ 孙连城慢慢地做着研究，学习也不放松过。 就是偶尔出去找小弟伊森·布鲁斯和张保罗他们，一起去玩点刺激的事情。 从第三年开始，孙连城反过来应用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传统思想，结合他们的思维和习惯，又提出了一些令很多人震惊的想法。 比如他提出要大漂亮搞定拉美，用的是远交近攻的套路，实际上是想让大漂亮把拉美都得罪了个遍。 要不是这样，接下来东方大国想要做生意就没那么好做了。 又提到要绝对控制老欧洲，不然大漂亮的盘面就会出现地方割据，久而久之，那是动摇根基的！ 他甚至把郡县制和推恩令都拿出来了，表示大漂亮想要控制好老欧洲，必须要逐步实现实际控制，再推动他们分散，才能逐个击破。 不然真要是让他们联合起来，那还有大漂亮什么事？ 一堆散乱的盟友才需要领头羊，不能有另外一个声音出现。 这个事情就是为了推动大漂亮和老欧洲闹起来，矛盾越多越好。 又比如说，针对石油区那些个富豪，他又提出要完全控制，不然还不知道要反复拉扯多久，又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特别为此提出了利用军事优势，马上打击他们，速战速决…… 反正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孙连城是一副打着为大漂亮国好的样子，然后提出了一些看似很激进的想法。 不得不说，无论他的想法怎么离谱，总是会有人喜欢的。 鹰派这个团体，从来都很活跃。 眼下又是大漂亮一家独大的时候，有些人甚至叫嚣着要把所有不服的国家都干一遍了！ 虽然导师也未必同意他的观点，但是孙连城提到的一些思路还是值得参考的，也没有反对他发表出去。 三年的时间下来，孙连城在大漂亮国都已经有点名气了。 据他所知，连大使馆那边都注意到他了。 而这个还是得益于孙连城连续三年召唤出来的小弟！ 其中一个竟然是大使馆的人，就是这个家伙把消息递过去的。 孙连城没有要他们把关于自己的事情保密起来，平时工作的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既然如此，人家当然是把孙连城的情况汇报过去了。 一个会赚钱，又能够搅风搅雨的人，确实值得他们关注。 孙连城没有在意，反正他应该不会去外交部门。 但是被关注到之后，他的活动就要低调一些了。 比如某些日常活动和外语课程，玩起来就要小心一点，免得被人发现了。 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不该做的事情可能也要处理一下了！ 进入到97年的时候，孙连城的留学生涯仍然没有结束，总共得四五年才行。 在他领着导师、同学去赚钱的时候，同时也没忘了嘱咐国内和港岛、南洋等地的小弟跟着做。 另外在港岛那边，陈伟明和李成才等人更是拿出了五十亿美金，趁着跌到谷底的时候，收购了很多股票和资产。 虽然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但是在上面看来他们确实拖住了港岛的实体经济和部分金融市场，算是给大家帮忙了吧！ 前面他们就为军方搞来了很多重要的武器装备和工业设备，技术和知识方面的东西也有不少。 如今在军政两个方面，陈伟明和李成才两人也是有点人脉的，印象也不错。 第30章 匆匆数年，学成归国 除了他们之外，这三年召唤出来的小弟也纷纷出力了！ 汉东这个大本营仍然有四个新的小弟，京城有两个，分别在不同的部委里工作。 其他各个重要的省份都有一两个，使得孙连城人在大漂亮国，结果国内的事情也基本了如指掌。 比如在汉东省，这几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一个是小弟吴维升官了！ 前面在祁同伟立功后，果然没能如愿调动，于是跪下给梁璐求婚。 作为省政法委书记的女婿，自然是平步青云了！ 本来就因为立功，提到了市公安局缉毒大队的大队长，级别正科！ 后来因为考虑到政法委书记女婿的缘故，祁同伟转到了政保处担任处长，级别副处级。 祁同伟当然是记得吴维这个人的，觉得他是有可能拉拢的对象。 在转到政保处第二年，他就把吴维提拔到市局担任他的副手，级别正科级。 有了这个小弟在祁同伟身边，孙连城也尝试着拉拢和影响祁同伟。 毕竟接下来汉大帮就要控制司法体系了，他也要为自己考虑啊！ 自己当然融入不了汉大帮，也不可能这么做，但是想办法维持好关系，还是可以的嘛！ 于是在孙连城的授意下，吴维介绍了一些生意给祁同伟，主要是为了安排他的家人和亲戚。 县城里的中式快餐、炸鸡连锁、蛋糕店之类的，已经陆续铺设开来了。 不只是祁同伟和吴维的亲戚，孙连城这边也有一些亲戚安排过去了。 有了这个事情，祁同伟对吴维就多了一份因果。 借着这份情谊，吴维逐渐把自己当成祁同伟的朋友，然后说了很多官场上的事情。 比如，如何规避经商的问题，如何照顾亲戚朋友而不违法乱纪，如何说话做事会更好，而不至于引起领导的反感，给自己埋下隐患等等。 结果这么一来，祁同伟的七大姑八大姨就不可能会像原来那样，根本没有打算安排到体制内。 祁同伟只是对很多事情不了解，但不是真的蠢！ 后来常务副省长赵立春回老家扫墓，祁同伟作为政保处处长，需要陪同维持安保工作。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要哭坟，反正这一次他带着吴维一起，倒是没有这么做。 吴维可是给他介绍过了，什么样的巴结才是好的。 当众哭坟，赵立春想不提拔你都难。 但是提拔了你，就可能给大家都带来隐患。 所以估计人家领导也烦，甚至引得别人轻看！ 吴维在和祁同伟平时在闲聊的时候，就提到了这类情况，鄙视了他们一番。 祁同伟后来有没有私底下去拜山头就不知道了，反正哭坟的事情被孙连城间接搞没了！ 与此同时，李达康已经在金山县修完路了，不仅稳住了县长位置，还提拔到县委书记了！ 同时高育良已经转而从政，担任吕州市副市长。 要不是提拔他出来的梁群峰即将退休，恐怕他后面的路都不会有阻碍了。 汉东的事情陆续上演，国外的事情就更加眼花缭乱了！ 老欧洲那边的冯宝和其他两个小弟都还算正常。 冯宝辞职出来经商，自己都是资产数十亿美金的大老板了。 其他两个小弟里，一个从政去了，另外一个是金融行业的精英。 他们两人在孙连城的撮合下，也跟着发财进步去了。 大毛和二毛那边，叶莲娜和另外一个叫什么斯基的小弟，竟然都不约而同的干起了倒卖物资和资源的生意。 如今他们也算是黑洲小弟科非最大的军火来源了！ 说起来黑洲的这个小弟科非才是最离谱的。 他本来是当地一个比较有权势的家族，后来又和孙连城他们一起做生意，每年收入上亿美金。 按理来说，正常发展下去，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 结果他们那里还是太乱了！ 他有钱了之后，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因为家族的权势，勉强撑了几年。 后来实在不行了，只能求救于孙连城。 孙连城还能怎么办？难道让他离开黑洲吗？ 反复考虑之后，孙连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他发展自己的队伍，武力对抗他们。 几年的时间下来，在孙连城和其他几个小弟的帮助下，科非这个小弟竟然真的发展出了一支队伍。 现在这支三千人的队伍，在他们国内横冲直撞，把那些觊觎他钱财的人都给灭了，还顺便扩大了地盘，扩张了影响力。 也可能是看到了这个样子，南洋小印那边，小弟林修平更是有样学样。 他竟然以做生意为由，慢慢发展出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 特别是他拿下了一个小岛，在上面训练出了这支精锐队伍，水平差不多比肩特种部队了。 又从叶莲娜那边拿到了一些特别的武器，甚至还有导弹和小型水面舰艇。 几年下来竟然成了一个枭雄的样子！ 除了这个事情外，因为之前孙连城给他提到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问题，后来逐步给他提供建议。 于是这几年他频频通过做生意的机会，接触其他种族的人。 比如某个想自立的大族，某个被欺压的群体，某个和当权者有矛盾的人等等。 各种挑拨离间做下来，竟然让他有了不少的根基和助力！ 大马和狮城的两个小弟也纷纷给予支援，互相帮助了很多。 唯独有一个令孙连城意外的就是来自阿三的小弟！ 这是去年召唤出来的，对方还是个在大漂亮国一起留学的阿三，结果竟然是自己的小弟！ 对方即将毕业回国，孙连城就想着让他里应外合，打开那边的市场！ 孙连城不是不知道阿三那边比较坑，但这一次他有忠诚的小弟啊！ 以这个小弟为内应，在阿三内部负责销售产品，然后外面的事情有其他小弟照应着。 只要小弟不搞事情，认真配合好，肯定能赚到钱吧？ 不过他没有太关注这个，反正阿三那边有人照应就可以了，不要指望太多。 最令他惊喜的是来自某石油大国的一个小弟，戴着头巾，彬彬有礼地给他汇报工作。 这个叫穆罕默德·埃里斯·沙尔尼的小弟，虽然不是什么王室，但也是个家庭背景很不错的大户人家出身！ 对方家里就掌握了不少的石油，所以孙连城的心思就多了起来。 国内肯定是不好做这个生意的，但是可以介绍一下这个渠道，或者去其他地方也可以啊！ 比如黑洲的小弟科非，他那里就想着自己搞一套炼油设备，自己炼制汽油柴油，不然光靠买，实在太贵了！ 刚好国内的小弟搞了工程队和技术公司，贸易公司也可以想办法给他们整一套技术难度不高的小石化设备。 所以一个涉及到三方的生意就这么谈成了！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动作，南洋小印的林修平和黑洲的科非，两人好像在暗地里搞雇佣兵队伍！ 除了不卖粉，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茬。 前后六七年的时间，总共八九十个小弟，为了管理好他们，可把孙连城的空闲时间都占据了。 也就是现在孙连城没有回国从政，不然哪里还有时间去管他们？ 所以孙连城一直在想着，把他们划分大区，找几个小弟帮忙管一管。 以后除了发生什么大事，小事情就不要找过来浪费时间了！ ……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孙连城一边享受生活，一边准备着毕业的事情了。 此时已经是98年，孙连城紧赶慢赶，认真努力，也需要熬了四年才能毕业。 同时因为不知道具体规定，他还特地去了驻外使馆咨询了一下。 现在国内好像已经在取消包分配了，但他不知道自己再从政的话会不会有困难。 结果发现是他想多了！ 本来孙连城这几年在国外搅风搅雨的事情，早就被他们关注到了。 后来更是调查了一下，知道了一些事情。 特别是他赚了很多钱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所以他们推荐孙连城回国之后，就去找相关部门申请一下，从政的事情不难！ 于是毕业答辩结束后，孙连城火速办完了毕业手续，然后准备离开大漂亮国了。 伊森·布鲁斯、张保罗，以及今年召唤出的一个美女克莱尔·米尔斯，三个人在机场准备送孙连城离开。 另外一个有帮派成分的小弟就算了！ “老大，你现在终于是要回去大干一场了，祝你马到功成！”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谢谢你们了！我在这里也祝你们生意兴隆，平安喜乐！” 小美女克莱尔问道：“老大，我可以去看你吗？” “可以啊！不过要注意一点，别兴师动众地去我工作的地方，提前约定时间地点，免得引起误会！” 张保罗也解释说：“老大那边和大漂亮这里不一样，你们可不要给老大添麻烦！” “嗯嗯，知道了！” 孙连城看了看外面的天空，这个时候倒是有点留恋了。 一旦回去之后，再想玩嗨一点就不能了！ 特别是从政的话，很多事情都是要小心一点的。 真要是所有人都听说了，那就离完蛋不远了！ 陈清泉就是明证啊！ 可惜也不可能就一直这样，自己还是要回去闯一闯，不然躺平都没有意思了。 “好了，我这就要走了！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张保罗说，再让他转达给我。除非特别紧急的事情，不然就不要什么都来麻烦我了！” 张保罗兴奋地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好这里的兄弟姐妹们，争取给你打造更强大的后盾！” “我也相信你的能力！好了，咱们回头在汉东见……” 一架飞机很快起飞，带着孙连城迅速飞回京城！ 没错，这一次使馆那边建议他先去京城，因为他的学历有点高了！ 地方上未必用得起，还是先去京城，看看那些部委能不能过渡一下吧！ 第31章 副处级研究员，着眼于未来 “老大，这边！” 一个谭家官府菜的饭店门口，小弟周保义带着另外两位新小弟迎住了孙连城，打算在这里给他接风洗尘。 “你们好啊！走，我们进去再说！” 四人进入到包间，然后才能放心说话。 周保义说道：“老大，这两位就是自己的兄弟，王猛、赵佳俊。” 孙连城点点头，这两个人的情况他早就知道了。 只是以前他没有回来，也就没有见过他们的面，都是在国际长途电话里沟通。 他们一个是某大型国企的科级干部，一个是开店的，负责小弟商业联合体在京城的销售网络。 “你们好！这些年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辛苦你们了！” “老大，你不用跟我们客气，咱们谁跟谁啊？” “就是！老大您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我们一定办得妥妥的！” 孙连城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安排，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互相沟通，互相帮助！” 周保义拍着胸脯说：“老大您尽可以放心，现在我已经和您介绍的那些朋友联系上了。有这么多朋友在各地，我们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 “嗯，那我也放心了！” 几人说了几句话，订好的饭菜就上桌了。 看着一份份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孙连城口水都流出来了。 “来来来，大家都一起！啧啧啧，真怀念祖国的味道啊，这几年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老大，那您就多吃点，以后您要是有什么想法，我来给你安排！” “呵，就老大那资产，还用得着你来安排？给我安排还差不多！” “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你敢天天出来吃吗？” “偶尔也可以啊！” “行，你随时发话就可以！” 几人说说笑笑中，孙连城已经狠狠地吃了一些，填了填肚子。 “老大，您这边是安排到什么单位？” “唔，好吃！”孙连城头也不抬地继续吃着，“好像是计委的政策研究室！不过还要先去党校学习……嘶溜！” 周保义说道：“应该的！虽然您也是党员了，但是在国外几年，无论如何也要加强一下思想学习，不然谁都不放心！”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意见！反正就是休息几个月的事情，我又不急！” “那您的级别定了吗？” “定了，副处级研究员！” “哦，这也差不多！” 孙连城以前有过两年的基层工作经历，在档案里是有明确记载的。 按照现在的规定，他可以高配副处级，这个没有任何问题。 而这也是孙连城找到的捷径，一下子就完成了当初一半的愿望。 剩下的一半就是因为工作地点的缘故！ 这里是京城，各种大佬太多了，他一个副处级但没有实权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周保义也知道他的位置没啥实权，就果断转移了话题。 “老大，前面参与投资的时候，我们拉了几个有背景的人进来，这个事情您看……” 孙连城继续嗦了一口：“嘶溜，你们是要拉拢他们吗？” “老大，我们也想进步啊！但是我们的级别太低，只能从他们这些人下手。” “他们是什么情况？” “都是一些二代三代，家里最低都是副部以上！” 孙连城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们一眼。 “这个事情……也罢，你们自己做主吧！只要守住底线，不能违法犯罪，其他的事情可以手段灵活一点！” 周保义等人都笑了出来：“老大，我们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的！” “行了，我有那么小气吗？你们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有自己的追求和事业，只要不违反原则，都随你们折腾！” “哎，我们明白了！” 接风洗尘后，孙连城回到了自己那个四合院里。 这个房子有小弟打理着，情况都还不错。 可惜明天就要进入党校学习了，回头再慢慢收拾出来，搞得像自己家一样舒服！ 第二天，孙连城自己坐车来到京城的党校，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学习。 他这个是正常的轮训班，主要人员都是为了过来加强思想教育、提高思想觉悟和工作能力等问题。 孙连城老老实实地学习，没有搞什么幺蛾子。 直到两个月后，秋风渐起之时，周保义突然又把他约出去了。 学习期间也是可以请假出来的，这个事情倒是不难。 到了饭店那边，小弟王猛在外面接住了他，然后带着他进入包厢里。 此时包厢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包括了周保义、赵佳俊和几个不认识的人。 孙连城看着他们的做派，大概也猜得出来了。 “孙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黄公子、姜公子、卫公子、何公子……” “你们好，我叫孙连城！” 互相握手之后，几个人也打量着孙连城。 姓何的那位率先问道：“孙先生，恕我们冒昧，老周说之前的事情上，是你指点他的，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哈哈，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好，我们就当真了！” 姓卫的那位开口说道：“孙先生，本来我们不该开口的，可是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需要不少钱。所以特地想请教一下……” 孙连城打了个哈哈：“几位朋友，咱们先吃菜，再慢慢谈，哈哈，来，我先敬你们一杯！” 众人先喝了一轮，又把菜端上来，心不在焉地吃了一点，氛围也慢慢上来了，这才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姜公子说道：“孙先生，不是我们脸皮厚，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 “对，你尽管提！”黄公子也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 “孙先生，你现在是副处级的研究员，如果你有意，转为实职，怎么样？” 孙连城摆了摆手：“我的事情后面再说！只是我想知道，你们大概有多少本金，又缺多少钱？” 周保义帮忙解释道：“本金大概有一个亿，美金！现在缺三个亿吧？” 孙连城很淡定地吃着菜，又喝了酒，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慢慢开口了。 “以你们的情况，估计是想要快速获得这笔钱吧？” “没错，所以孙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有，但是最少要一年！” 那几个人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个时间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没问题，一年就一年吧！具体的还请孙先生指点指点！” 孙连城掰着手指头说道：“第一，我估计明年的时候，老欧洲那边肯定要统一货币，这是早就酝酿好的。但我想说的是，有人肯定不乐意看到这个！” “孙先生是指大漂亮那边？” “当然是他们！一个团结的老欧洲是不允许的，大漂亮国肯定会极尽全力打压。” “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个统一的货币一旦出来，可能会被打压贬值。对于老欧洲来说，适当贬值可以有利于出口，但肯定会想办法干预，所以我个人估计，贬值的幅度少则20%，多则30%！” 几个人连连点头，这确实是个机会。 “另外，去年的金融危机到现在基本平息了，可以说差不多是跌到了谷底，经济方面的反弹近在眼前！” “孙先生，难道还能反过来做多？” “不，我说的不是他们的货币，而是指经济反弹的时候，大宗商品价格肯定会先回升！” “期货交易？” 孙连城说道：“期货做的就是未来的预期，既然预期未来会经济回暖，那么其他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在我看来，石油、铜、铝等商品价格肯定会涨，这可是重要的工业材料！” “嗯嗯，有道理！” “另外，有些特殊的金属，比如镍，工业上的需求会越来越大，可以重点关注！” “好好，记下来了！” “除此之外，长期来看，黄金肯定会涨，铁矿石肯定也要涨。其他的大宗商品，诸如糖、咖啡、大豆等产品也可以上涨，就是上涨的幅度可能会没有那么多！” “厉害厉害！孙先生不愧是留学回来的博士，一眼就看透了未来……” “哎，哪里哪里！我就是研究得多了，自然就看出来了一些。” “无论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孙先生了！来，我们敬孙先生一杯！” 众人又喝了几轮，气氛也更加热烈了。 本来周保义和王猛、赵佳俊这几个小弟就是唯孙连城马首是瞻。 现在这几个公子哥更是对孙连城推崇备至，甚至都放下了原来的做派，凑过来和他拉家常了。 宴席到了后面，姜公子才问道：“孙先生，您这边真的没有什么要求吗？只要您提出来，我们想办法给您办了！” 孙连城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在上面研究政策有点脱离群众了。如果有可能，以后我还是想到基层去做一些具体工作。” “明白了！要想走得更远，确实应该去历练一下！” 卫公子说道：“孙先生，您刚刚入职，按说也要再过渡几年。不过我们这里使使力，争取明年给你办下来，怎么样？” “哈哈，那就多谢几位了！” 周保义送走了几位公子哥儿，这才回过头来和孙连城说话。 “老大，以他们的能耐，直接让你下去也没有问题吧？” 孙连城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幽幽地说道：“他们也要验证一下，不可能轻易就信了我！” “哦，这么说他们是打算先去做，真赚钱了才有可能帮忙解决你的事情？” “差不多吧！反正这个事情不急，我还有一个月才从党校学习结束，慢慢来吧！” 这个事情过后，孙连城果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仿佛大家没有见过一样。 第32章 汉东的情况，失踪的小弟 一个月后，孙连城学习结束，正式入职计委的政策研究室。 这里和枫梧县的那个计委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差别很大了。 在这里孙连城可以看到来自全国的各种信息，包括干部调整情况、工农业生产数据、经济发展现状、国内外的情报汇总等等。 高度不一样，看到的事情自然就不同！ 孙连城脱离工作已经有七年了，确实需要好好适应一下。 所以他没有任何其他心思，而是老老实实地工作，看资料，参与政策的研究和制定工作。 本来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搞出了一点名堂，这个时候更是受到瞩目。 有些人想试探孙连城的斤两，有些人想看他笑话，有的人就想栽培一下他…… 反正不管是什么情况，孙连城只做好自己的工作。 平时既不去巴结哪个领导，也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东西。 以前在县里的时候，他是想过要引起领导的注意，这样才能跟着领导进步。 可现在他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原来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半，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所以他心安理得，没有再折腾什么的意思。 本职工作就好好做，其他的不要瞎掺和。 以他现在的能力，工作方面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很多在同僚里有点困难的问题，孙连城也可以找到一些办法。 实在不行，也可以说是相信后人的智慧嘛！ 最坏的可能就是没法去下面当土皇帝，就只能一直在上面这里。 即便这样，孙连城也有信心熬资历，以后升到调研员和巡视员。 不过最好还是去地方吧，天高皇帝远，那样才好享受生活啊！ …… 日子就这么安静地过，直到年底的时候，孙连城才请了几天假，打算回汉东京州，和家人一起团聚一番。 之前留学的时候，他就回来过一次，也是过年的时候回来的，总共也没有几天时间。 这一次需要回去好好看看，一些事情也要安排好了！ 飞机在京州机场降落，李成才带着人迎接过来。 上了车之后，李成才稍微汇报了一下情况。 “老大，我们……” “嗯？”孙连城瞪了他一眼，示意前面还有一个开车的。 李成才笑呵呵地说：“老大，他不是你介绍的人吗？还有什么问题？” 孙连城开口朝那个司机问道：“你是哪个人来着？” 对方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老大，我是去年三月份找您报到的，之前一直在军队里服役！” “哦！”孙连城松了一口气，自己人就好啊！ 李成才继续汇报道：“老大，目前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总部设置在京州，但是全国重要的城市都有分布。经营范围已经从原来的商贸，扩大到工业生产、农业种植、生物科技和生物制药、等方面。” “另外，我们也参股了那些连锁品牌的发展，电子信息和互联网方面也有股份。” “现在我的主要精力都是在汉东这边，东粤那边和港岛已经不怎么去了。” 孙连城说道：“你的文化程度不高，就不该让你管那么多。那些事情就交给他们吧，都是信得过的朋友。” “是，我听您的！” “公司的事情我回头再去看看，你送我回家吧！” “好的，叔叔阿姨已经回到京州过年了，您的妹妹也在……” 车队很快就来到一片别墅区，这里就是现在的家了！ 当然了，严格上说是孙明德这个家长的家，孙连城自己还没有成家呢！ 李成才和孙明德、苏燕两人也比较熟悉了，但这一次并没有进屋，把孙连城送到就走了。 他现在已经结婚，孩子都有了两个，他们也要回家准备过年的。 “爸，妈，我回来了！” “哎哎，回来了就好！” 老两口看着孙连城一副英姿勃发的样子，心里头是真的高兴。 “大哥，我还在这里呢！” “小妹，你不是有个男朋友了吗？还要我这个大哥干什么？” “那能一样吗？你是我亲哥！” “呵呵，那也不见你平时怎么关心过我！” “我，我这不是学习比较忙嘛！” 孙连城呵呵两声，对她这副样子表示不满。 “哎呀，不要生气了，给你个拥抱吧？” 孙连城只能抱了抱她，然后就把这个小丫头扔一边去了。 自从家里逐渐发达起来后，这个小妹孙晓芸就越来越活泼了。 去年她大学毕业，按照孙连城的要求继续读研究生，仍然是电子科技方面的。 小丫头现在的精力有点旺盛，要不是有个男朋友，估计家里要翻天了。 不过女生外向，她现在也有点不着家。 之前都是孙连城主动联系她，她可差点就把这个大哥给忘了！ 就好像大妹孙晓霞，自从结婚之后，小两口在县里过得安稳的日子，丝毫没有出来打拼的意思。 除了逢年过节问候一下家人，其他的时间几乎都扑在家庭里了。 现在的人思想还是相对传统，孙连城也没有说什么，只要她们过得好就行。 他反而担心自己的这些家人，不要跟祁同伟的那些亲戚一样，胡作非为后再找自己解决，那才是麻烦了。 过年的时候，孙连城一家人先是在京州这里过。 初二的时候才回到了枫梧县，给爷爷奶奶拜年。 这两个老人已经八十岁了，但是得益于孙连城一家的财大气粗和人脉广阔，平时调理得很不错，估计还能长命百岁！ 如今二叔、三叔他们都到县城里工作，或者是做生意，自然也安家在这里。 孙连城一家也有一套房子，是前几年搞商品房改革之后，购买的一块地，自己建了小别墅。 一家人和和美美，过年的气氛确实很不错。 可惜第二天县里的人闻着味就过来了！ 他们是冲着孙连城这个副处级来的！ 毕竟是京官，哪怕实权不怎么样，也要交好一番啊！ 如今的枫梧县已经换届过了，原来的县委书记何东方去了市政协，估计都要退休了。 现在方飞扬在孙连城辞职后，没两年就调到了其他县里担任县委书记。 现在好像已经是隔壁阳州市的副市长了！ 县里的主要领导他并不认识，都是后面调过来的。 不过上门来的几个人里，倒是有一两个人老熟人。 当年还在一起搞改革工作，现在人家已经是科级干部了，想来背景不小啊！ 孙连城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他们，对于工作的事情基本不谈，县里的事情也不发言。 反正他现在不是县里的干部，以后估计也不会回来这里干了，没有必要说什么。 对于想要孙连城帮忙拉动投资的事情，那更不可能会答应了！ 李成才的方便面工厂仍然在这里，农业公司也扩大到整个县，已经帮很多忙了。 就这还是看在家乡的份上，不然都懒得理会他们。 送走了这些人，孙连城也赶紧离开了。 假期也用得差不多了，那就索性先回去。 不过回到京州的时候，还是要和其他小弟们见一见。 这一次像是私下聚会一样的情况，汉东省内的十几个小弟，都聚在一起了。 现在他的小弟多了，就没有那么介意这些小弟是不是私下里认识。 反正他们又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互相认识也没有什么不好。 如今在汉东省，从警的小弟有吴维，从政的小弟是前年召唤出来的，目前担任京州市某局的副科级岗位。 另外还有一位林城煤矿的正科级主任，一位吕州国税局的办公室副主任，一位岩台市某银行的信贷部副主任。 还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小弟是个医生，目前已经规培结束，正在转为住院医师。 孙连城私底下想着，未来肯定要开一个私人医院，好好办起来，至少也要给自己和这些小弟们提供一个可靠的医院。 其他地方猫腻太多了，他着实有点不放心。 只是这么多小弟里，医生职业的人太少，想要开一个私人医院有点不足，还是再等等吧！ 经商的方面有李成才这个主要负责人，还有赵桁这个负责农业公司和交通物流的骨干，以及其他几个负责电子产品销售、餐饮行业经营和加盟商管理的相关人员。 这些人原来可能是普通人，现在都是成功的精英人才了。 有着这么多小弟在这里，他对汉东各行各业的渗透就多了几分。 不过现在孙连城又不在汉东，也没有什么需要对付的人，所以主要还是收集信息为主。 比如某些重要人物做了哪些事情，有没有违法违规的，又是怎么处理的，有没有安插自己的亲信和亲戚朋友，有没有贪污腐败等情况。 当然了，也不是让他们努力去找别人的信息，只是平时随便收集一些听到的情况，不用太刻意。 孙连城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有备无患吧！ 安排好了这些人后，孙连城打算回京城了。 不过小弟吴维却私下里找到了他。 “老大，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儿啊！” “有什么不对了？” “我最近发现，这个祁同伟好像要靠拢赵立春，和那个赵瑞龙打得火热！” “赵瑞龙？他们做了什么事吗？” “还没有发现什么，但是看这势头不对劲儿啊！” 孙连城交代他：“你不要管他怎么做，你只要保证自己的底线，不要做违法的事情就可以了。” “那还要继续影响祁同伟吗？” “可以，你试着做吧，不要太勉强自己，真要是觉得不对劲，到时候大不了分开，跟他保持距离就可以了！” “好，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在祁同伟的事情上，孙连城真没有那么在意。 他们到底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反正自己又没有和他们争夺权力。 对于汉东的监控，主要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够更好的躺平，别让他们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打扰自己。 如果哪天自己回到汉东，倒是可以看看他们争权夺利的戏码。 现在还是回京城吧！ 可能是因为京州的事情让孙连城有了心思，回到京城之后，孙连城突然就查起了侯亮平和钟小艾的情况。 可惜几个小弟的级别太低，最多就是查到他们在纪委和检察院两个部门，其他的就查不到了。 什么家庭背景之类的就不好查了，这些小弟只是小喽啰，深入调查可是在玩火！ 不过也没什么，查不到就算了，反正孙连城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 他就安心在计委上班，研究着涉及到全国的政策。 好处就是他知道的东西很多！ 一些事情连副部级干部都未必知道，可是他们这个部门已经有情况汇总了。 而且有时候他们研究出来的政策方针，等到落实下去已经是几年后了。 但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可能提前就已经知道了大政方针的指向。 所以孙连城对这份工作还算满意，给他增加了很多阅历，又能学到东西。 平时上下班也比较准时，毕竟他们只是研究政策，可不是隔壁要编制计划的处室。 这段时间里孙连城都过得很舒心，没有什么烦恼。 唯一让他困惑的就是召唤出来的小弟里，总共有两个小弟，竟然都没有联系他！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因为这个小弟本人被捕了，还是在什么地方不适合打电话？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索性就没有过多理会。 反正现在的小弟总数都有一百人了，不缺这一个两个小弟！ 第33章 不省心的小弟，美女倒追？ “……本台消息，南洋小印地区持续骚乱和暴动，目前政府军已经出动，但是在某山区遭遇伏击，损失惨重。” “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位少将以上的将军身亡，数十位军官伤亡，损失兵力过万……” “与此同时，亚齐地区独立建国的呼声越来越高，已经引发了数次大规模游行，目前谈判还在进行中……” 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国际新闻，孙连城也是为自己的几个小弟担忧不已。 目前南洋地区已经有两个小弟卷进去了，其他小弟多少也有支援和帮助的行动。 比如大毛叶莲娜，二毛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及黑洲的科非、狮城的陈海生、大马的罗建中、澳洲的卡勒姆·肖恩等人，都主动或被动地卷入进去了。 孙连城询问过他们，得知是叶莲娜和米哈伊尔提供了常规武器和装甲车、反坦克导弹、单兵防空导弹等方面的装备。 科非这个家伙更是提供了一支特种兵级别的雇佣兵，就是他们对那些军官出手的。 其他人不是输送物资，就是输送人员，或者提供各种掩护…… 反正都不是一群省心的家伙！ 甚至就连港岛的陈伟明，也组织了一群人去训练，然后跟着上战场获取实战经验去了。 因为这些人都是单线联系，导致各国的情报人员只能大概猜测有人支持，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前面骚乱爆发之后，他们就提供了很多船只和飞机的渠道，提供给他们转移。 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动作，其他的都是暗地里悄悄做下的。 如今形势骤然紧张，本来就经济不好的他们，一下子就更加难过了。 甚至还有没被爆料出来的消息——前总统家族都被他们打击了。 目前为止，大大小小的战火此起彼伏。 而政府军之所以不行，主要还是在一开始的时候，被一股精锐力量打掉了他们的军火仓库。 将近一半的装备物资都被干掉了，或者被人趁乱偷出去了。 政府军手里没有家伙，哪里能打得动？ 当然了也可以从外面买，但他们还有钱吗？ 目前的形势非常紧张，东西两个热点源头都快爆炸了。 西面那边是大漂亮国在对付老欧洲的几个小国，形势也是很严峻，随时可能打起来。 再加上今年老欧洲真的搞起了统一货币，使得大漂亮国又被迫投入精力去对付他们。 目前来说，有五六个地方都迫使大漂亮国投入了不少的精力。 刚刚一家独大的他们，此刻也是感觉有点精疲力尽了。 以前和老毛子对抗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吧？ 孙连城倒是不会替大漂亮国担忧，但是他的这些小弟可不好办啊！ 他固然可以命令这些小弟撤出去，及时抽身离开这些旋涡。 可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和情绪，未来说不定也有隐患，冷不丁的可能就有些意外的事情了。 孙连城想来想去，既然不能彻底断绝隐患，那还不如主动争取更好的结果！ 于是在这之后，他就命令国外的那些小弟，逐步配合他们的南洋小印这个小弟李怀壬。 孙连城的设想是争取拿下婆罗洲，再分割亚齐，鼓动其他地方分立，削弱政府军的实力。 要打就大打，打出十年二十年的太平，让他们彻底没有搞事情的能力。 为了这个事情，国内的小弟也在忙着输出产品，给他们提供后援物资。 而为了保护众多小弟，只能由李怀壬自己组织运输团队了。 众多常规物资先是运输到大马和狮城，然后剩下的路程由李怀壬自己去完成。 军火物资方面，基本上都是在公海交易，目前也还没有出什么意外。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孙连城已经让他们采购了一两艘运输潜艇。 如果实在是情况不允许，也要确保物资能够运输进去。 而更重要的是，孙连城命令这些小弟搜集了很多技术资料，输送了重要的设备，争取让李怀壬自己造武器。 比如炮弹、小导弹之类的。 有着这么多小弟的帮忙，暂时还没有大国介入，应该可以帮助他们做到自强自立。 新的一年开始，孙连城看似正常的工作，实际上快累成了狗！ 他需要联系很多小弟，有一些可以用国际长途电话联系，有一些只能通过最新的网络方式！ 现在已经有电脑和互联网了，孙连城让这些小弟们搭建了几个平台。 有不对外开放的邮箱，有正常营业的游戏平台，有初步开发的聊天工具…… 反正种种手段都用上，使得孙连城可以轻松联系了众多小弟。 但是事情多了，他也觉得累得很。 暗地里他已经在物色几个可靠的小弟，帮忙管理一下这些事情。 这一天孙连城下班之后，看到一个漂亮小姐姐在他们单位门口，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孙连城开着最新款宝马E36，缓缓地从单位里出来。 对于这个漂亮妹子，孙连城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多关注了。 这里可是京城，鬼知道这些美女后面站着什么人？ 可是没等他驶出单位大门，这个美女就挡住了孙连城的前路。 孙连城不得不停了下来，摇下车窗。 “这位女同志，麻烦您让让，我们要下班了！” 对方不急不缓地走过来，低下头看着孙连城。 “老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 孙连城是真的傻眼了，还有这样的吗？ 耳听得后面其他同事们都起哄上了，他只能先离开这里再说了。 “上车，其他的慢慢再说！” 宝马车徐徐远去，其他人只能看着羡慕嫉妒恨了！ “唉，这个孙连城真是厉害了，连美女都主动倒追了！” “你要是能开宝马，肯定也有女的倒追你！” “那还是算了，听说这还是原装进口的，总价将近八十多万，就我这工资，下辈子都买不起！” “要说还得是人家孙连城厉害，听说他留学的时候就赚了很多钱，不然怎么买的豪车？” “你们还不知道吗？听说他主动申报过，资产几百万呐！” “我怎么听说是有上千万？” “不会吧，你听谁说的？” “就是那个……哎呀，主任来了！” 孙连城的领导，也就是政策研究室主任、副主任等人，对孙连城的情况了解得最清楚。 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孙连城确实是主动汇报过。 当初回国报到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说了自己在留学期间，跟着导师们去投资，赚了不少钱。 公布出来的有一千多万美金，换算过来是一个亿以上的资产了。 一个亿万富豪回来从政，组织上不得不审慎一些了。 好在驻外使馆也汇报过这个情况，国内也查到了孙连城的父亲孙明德在各个公司的投资情况。 总的来说，包括孙明德所拥有的股份和其他资产，他们一家的总资产都超过十亿了！ 不过孙明德的主要是参股了一个港岛的公司，然后以这个公司为主，投资到其他公司，形成间接控股。 这些事情在孙连城回国之前就已经办妥了！ 虽然有点规避某些政策的意思，但组织上综合考虑之后，也没有太在意。 反正只要不是违法犯罪所得，他们还不至于为了这个事情纠结。 当初那几个公子哥之所以敢相信孙连城，就是因为他们也知道一些孙连城的底细。 要是一个穷光蛋来说那些话，他们不嘲笑一番就算大度了。 就是因为知道情况，所以这些领导看到孙连城开着豪车上班也没有说什么。 这是人家参加工作之前就赚到的钱，也没法说什么啊！ 孙连城当然知道他们背后会有议论，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前世的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都没有怎么享受呢！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条件，怎么可能为了那点顾虑就要委屈自己？ 离开单位一段距离之后，孙连城才开口询问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情况？” “老大，我叫柳淼淼，之前在军医大学学习，后来分配到某个军队实习，目前分配回到军医院工作。” “哦，之前一直没有联系我的是你吧？” “是我，可我那里条件不行，电话和信件都是经过监督的，不好联系啊！” “嗯，可以理解！” “老大，你对我有什么吩咐吗？” “你……”孙连城又看了一眼这个美女小弟。 柳淼淼身高有一米七左右，在这个年代也算是高挑了。 脸蛋身形都不错，除了咪咪…… 嗯，可能是孙连城在外面玩多了，理想中应该是有d的，可是眼前这个只有c的样子…… 是比理想中的小了一点，但总的来说确实算得上是个美女了。 孙连城仔细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这个“小弟”好！ 对方是读军医方面的，那么只能是走这个方向比较好。 可是自己的私人医院还没有建立，也安排不了她啊！ “这样吧，你就继续在军医院里工作，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好的，老大！” “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再这样叫，免得人家还以为咱们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明白！” “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吧？” “也好，那就送我回军医院吧！” 一路风驰电掣，宝马车顺利抵达军医院的所在。 柳淼淼刚刚分配回来，暂时还没有其他住所，目前还是住在职工宿舍里。 孙连城觉得条件一般，但是也不好直接给钱，还是后面再想办法给她改善一下吧！ 可他们刚刚走进职工宿舍区，就有一个长相不错的人拿着鲜花走过来了。 “淼淼，你去哪里了？我都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孙连城打量着这个家伙，虽然穿着休闲服，但是看他的举止，应该也是军人出身，不然想要认识柳淼淼也不容易。 突然，柳淼淼挽住了孙连城的手。 “我去见我男朋友了，关你什么事？” 孙连城又是一阵无语。 没来由的，自己又成了某个冤大头了？ 想到柳淼淼毕竟是自己的“小弟”，也没有反对出声。 小弟可以帮自己这个老大，老大也需要为小弟解忧的嘛！ 第34章 家事国事天下事 “不错，今天是我们约会去了。不知道这位同志是……” “不要管他，我们走！”柳淼淼拉着孙连城的手进入了宿舍区里。 这里毕竟是军医院，女生宿舍区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孙连城只是跟着进到了楼下，可不敢上去。 离得远了，柳淼淼才解释起了这个事情。 原来这个人确实是军人，还是个中尉，好像家里有点背景，不然也不敢这么死缠烂打，都从军队里追到外面来了。 孙连城对这种情况倒是可以理解，这个年头的军队也是问题不少啊！ 前几年甚至还发生过严重的泄密事件！ 去年刚刚禁止他们经商，整顿工作如火如荼，但是距离孙连城穿越过来之前那支可以震慑世界的强军，还差得远了！ 如果对方真的有背景，或许还可能会做一些越线的事情。 “这个不用担心！现在军纪抓得越来越严格，他不敢对我做什么。”柳淼淼信心满满的样子。 “那就好！你一个女生独自面对这些，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回头要是对方欺人太甚，大不了你辞职退伍，外面有的是好工作！” “嘿嘿，那就多谢老大了！” 孙连城看了看外面，继续嘱咐说：“这种事情比较麻烦，除非你真的嫁人了，不然对方可能会继续纠缠于你，着实有点难办啊！” 柳淼淼突然笑嘻嘻地说道：“老大，要不咱们俩结婚吧？” “啊？” “老大，你总得给我解决这个麻烦吧？咱们要是结婚了，岂不是解决一切问题了？” “这……”孙连城愣了好久，“不行不行，你是我小弟，这个不行！” 柳淼淼问道：“老大，我不是唯一一个吧？” “嗯，确实还有其他一些兄弟！” “你看嘛！既然这样，咱们俩结婚之后，我不是可以给你保守这些秘密吗？” “嗯？”孙连城仿佛感觉眼前一亮，好像有些事情都想通了。 之前他一直想物色几个人，帮忙管理一下越来越多的小弟。 特别是这些人越来越能折腾了，着实让他这个老大伤脑筋。 可是有些合适小弟有自己的工作，贸然让离职也不妥。 有些小弟文化不高，能力也一般，调过来身边也不堪大用。 直到柳淼淼提起来，孙连城才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 不过仔细想想，孙连城还是摇了摇头。 这些人也算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太熟了，不好下手啊！ 连回国之前，那个漂亮的白妞都没有动，现在更是没法让他行动！ 至今为止，孙连城手下的这些小弟里，总共已经有七八个女的“小弟”了。 大毛那边的叶莲娜也是很漂亮，但孙连城宁愿出去玩，都没有对她们动手。 以这个系统的设定，他要是想要了，这些人估计不会反对。 但他孙某人也是有底线的！ 他还是认为这些小弟忠诚可靠，属于兄弟姐妹的行列，可不能随便用小头控制大头。 所以孙连城很严肃地说道：“不行，在这个事情上，我可以冒名顶替一下你的男朋友，但终归还是要你自己解决。实在不行，我可以安排你到其他地方工作，也不必非要在这军医院啊！” 柳淼淼的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色，但这也算是孙连城命令了，她只能听从。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拜别这个小弟后，孙连城就打算回去休息了。 却不料他又遇到了那个略显中二的家伙，手上的鲜花都没有丢。 “你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柳淼淼是我看上了？” 孙连城看着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指了指那辆宝马车：“看到了没有？八十多万，你买得起吗？还你看上了？你能给她什么生活？你配吗？” 对方果然脸色煞白，这年头可是一切向钱看，有钱果然是有点资本的。 “我，我爸是师长……” 师长？ 大概是大校军衔，转业从政的话，至少也是个正处级吧？ 可自己已经是副处了，还怕个什么？ “哦，那又怎样？”孙连城露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你不过是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 “呵呵，你以为我是做生意？也不怕告诉你，我在计委那边上班，副处级，你呢？” “我，我爸是师长！” “切！” 孙连城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再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开车回去了。 实际上要说不担心报复，那是真的糊弄鬼了。 可是对方能做什么？ 动用关系，把手伸到部委里，然后把自己发配到山沟里？ 自己可是博士学历，这年头想要去另外一个部门里整一个青年才俊，那也没有那么容易。 万一计委主任和他们不对付，那恐怕还得惹麻烦！ 哪怕是真的做到了，要把他发配下去，再怎么也不会降级吧？ 副处级，到了地方就是副县长一级的人物，刚好可以当个土皇帝了。 所以孙连城颇有点有恃无恐，是真的没有把这些威胁放在心上。 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来果然还真的应验了！ …… 自从有了柳淼淼的事情，单位里也逐渐传开了关于孙连城的八卦。 本来就是年少多金、才华出众，要什么有什么，在单位里都引得一些小姑娘垂青过来。 可惜孙连城前面几年玩得太嗨了，所以他现在想休息一下，养一养身体。 不过他现在三十一岁，确实是有点急了。 再不结婚的话，后面想要升职都不会考虑他。 虽然孙连城也没有想过怎么升职，但是这个事情确实让他多想了一些。 漂亮的小姐姐到处都有，他开着宝马出去，轻易都能勾搭上来。 而他又不打算进部，对于女方家庭有没有助力也不介意。 但是他现在的秘密越来越多了，确实应该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办好！ 有时候在家里打电话给那些小弟，万一老婆觉得他是搞什么违法的事情，那可如何得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很急，慢慢来吧！ 孙连城最近在负责研究和起草关于经济发展方向和产业结构调整、经济改革创新等方面的问题。 因为是涉及全国的宏大规模，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努力写好这份报告。 他是没有那么多忧国忧民的心思，但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所以他结合了前世的经验，参考了很多发展和改革的教训，撰写了一份几万字的发展规划。 重点提到了大基建拉动经济、房地产开发推动上下游产业链等方面的事情。 不可否认，这里面肯定会有很多问题。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基础设施怎么改善？交通条件怎么改善？城市的环境面貌又怎么日新月异？ 而且这里面至少可以容纳几千万人的就业问题，拉动了钢铁、水泥、建材、装修、家电等数百个行业。 孙连城当然知道会有隐患，但也不可能会放弃这个方面。 哪怕是他去搞经济，也是会这样做的。 但是在提到这些好的方面时，孙连城也不会规避那些可能会发生的问题。 比如贪腐、恶性事件、农民工和拆迁户的权益保障、土地价格和房价的虚高，甚至是无序发展的问题。 反正这份发展报告，前后用了孙连城半个月的时间。 包括查资料，回忆一些事情，以及整理和反复校对等工作，最后也累得脑壳疼。 不过报告递上去后，研究室和主任和计委主任等人倒是比较欣赏。 孙连城不仅是提出了方向，还发现了其中隐患，最后还提出了一些预防和限制措施。 比如某些烂尾工程，就因为贷款后监管不力，或者勾结起来贪腐，导致了工程烂尾。 孙连城就认为应该组建更加强力的监督管理部门，颁布更加具体的管制和监督条例。 务必使得风险不能是转嫁给购房者，或者底下的农民工，首先应该是保护他们的利益，其次才是服务好企业的发展。 这一点甚至被他扯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以及党规章程去了。 反正道德制高点一定要站住了，不然有些提议可能会被人随便找个借口反驳了。 这份报告其实并不算点炮，也没有太突然。 其实上面早就在研究这些方面的事情，有人提到过一些。 摸着石头过河嘛，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例子。 但是有些人摸到了一块大石头，却不说上面有多滑，一味地让别人跟着走。 孙连城的报告就好多了，提出了建议，也想到了问题，更给出了办法，可没有信口开河。 光是从报告来看，孙连城确实有点名副其实。 不过报告归报告，具体的研讨和实施还要等好久了。 孙连城这里只负责政策的研究，可不负责拍板和实施。 所以每天不是在看资料，就是在写报告中渡过了。 整体上没有其他部门那么忙碌，很多事情都有充足的时间去做。 每天基本上都可以正常上下班，除非是特殊情况下，需要他们去参与开会和讨论某些政策与计划的问题。 就这么慢慢过了半年，外面的也是风起云涌。 某地使馆出事，结果孙连城冒着风险，让外面的小弟通过各种方法给予提示，最后也只是免于人员伤亡，但还是没法阻止人家的动作。 在南洋地区，经过越来越厉害的战斗，小印下面终于有人搞公投了。 而且还不只是一个，四五个地区联合举行，又引起了一番风波。 好在小弟李怀壬得到了孙连城的命令，切不可以胡来，枪打出头鸟，还是高筑墙、缓称王！ 这个家伙已经实际上控制了婆罗洲大部分地区，事实上割据一方，并且打掉了前来围剿的军队。 接下来只要其他地方搞起来，他们也可以浑水摸鱼，争取一个更好的结果。 这些事情看起来和孙连城没有关系，可实际上他却操心不少，生怕这些小弟捅破天了。 好在局面暂时还控制得住，所以他还能继续逍遥自在。 可是到了下半年，很多事情终于发生变化了！ 第35章 突然的调令 这一天，孙连城正安排一个新召唤出来的小弟。 对方是研究兵器方面的毕业生，正面临着参加工作的问题。 本来按照孙连城的想法，应该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的研究人员待遇还没有那么好，是不是可以另外安排呢？ 待询问过后，发现他也只是个学生，并没有参与过机密项目，不算是限制人员。 于是孙连城就起了心思，或许可以安排他去给其他小弟帮忙！ 比如黑洲的科非、小印的李怀壬，都是很需要这种人才的！ 如果是在国内，继续研究普通武器就没有多少前途了，需要慢慢熬资历。 既然这样，何不让他去一个更加能够发挥才能的地方呢？ 所以孙连城联系了李怀壬、科非等人，打算把这个小弟送出去，给他们帮帮忙，解决一些常规武器的问题。 李怀壬那边面临的压力很大，他需要武器制造能力，不然单靠买的话，一来比较贵，二来容易被掐断路线。 所以他是非常欢迎的！ 科非在黑洲那边称王称霸，在他们国内都算是有名的一号枭雄了，也有了基础的工业生产能力。 最后还是孙连城拍板，先让他去帮李怀壬建立生产体系，时间富裕了再去黑洲帮忙。 这两个小弟也不含糊，给他开了一年百万以上的年薪，着实是财大气粗。 因为都是自己的小弟，所以孙连城丝毫不担心会受到委屈。 可是他刚刚安排好这个小弟的事情，政策研究室主任就找过来了。 “连城同志，你来我们这里工作有一年了吧？” “一年零两个月了！” “嗯，那么按照规定，你应该是可以承担更多的重任了！” 孙连城问道：“主任，又有什么新的研究方向吗？” “没有没有！主要是领导们开会讨论，觉得连城同志你年轻有为，见识广博。从档案上看，你当年在基层的工作也还不错……” “哪里哪里，各位领导太过奖了！” “鉴于这样的情况，经领导们研究决定，要给你一个发挥才能的机会。” “还请主任您示下！” “经组织部门联合研究决定，免去你政策研究室研究员的工作，拟任汉东省岩台市金山县，担任副县长！” “啊？”孙连城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呵呵，确实是很大的惊喜啊！” “这就对了嘛！其实连城同志啊，在咱们整个计委，有能力的人很多，可为什么你能承担重任呢？” “为，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替你说话吗？” “难道是主任您……” “……” 主任被孙连城说得噎住了，摇了摇头，没有再深入进去。 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他只是给孙连城发了通知，并且让他自己去组织部门报到，准备领取新任务。 可是孙连城就真的很懵逼了！ 他是有心理准备的，知道自己迟早会离开这里。 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去哪里，那就不知道了。 按理来说确实是优先分配回汉东，但为什么是金山县呢？ 如果他没有记错，金山县在整个汉东都是相对落后的地区了。 前几年李达康为了修路，可是把那里折腾得不轻。 但事实上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汉东本来就是平原省份，山区不多，金山县恰好就是在山区的贫困县！ 孙连城自从脱离了原来的轨迹后，对于李达康他们的关注不多。 想着以后都不可能会一起共事了，那还管那么多干嘛？ 不过他既然想着回汉东躺平，总要了解一下情况的。 这几年来，在汉东的小弟们都会把一些大概的情况汇报过来。 从中就了解到了一点，李达康是在金山县修好了路，但经济仍然没有发展起来！ 特别是这几年下岗潮和倒闭潮的冲击之下，金山县本来有的一些企业都半死不活的，甚至都改制承包出去了。 李达康借着修路的事情，攒到了足够的成绩，成功调离金山县。 可是后面接班的人可未必有那么厉害，金山县也就恢复了以前那个汉东最落后的地位！ 时代在发展，金山县肯定也会慢慢好起来，但是和其他地方相比，仍然显得落后了。 如今竟然要把自己扔到金山县去，这到底算是重用，还是发配？ 孙连城一时想不通这个事情，只能让几个小弟去打听一下。 虽然几个在部委里工作的小弟级别不高，但是孙连城的级别也同样不算高啊！ 他的事情都够不上保密要求，所以很快就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老大，我得到的消息是有人给你说话了！说是你作为留学回国的高材生，应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能就这么埋没人才！” “是谁提议的？” “不太清楚！但是我问过那几个公子和了，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干的！” “真的不是他们？” “应该不是吧？以他们的背景和能力，只要是想安排你下去，也不至于把你发配到一个贫困县吧？” 孙连城将信将疑，除了这些小弟，他可不敢相信其他人的承诺。 “好吧，姑且认为不是他们干的，但这个事情着实让人郁闷，好歹给我挑个好地方啊！” “嘿嘿，老大，以你的能力，去哪里不都一样吗？” “说得也是！算了，不纠结这个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去吧！” 孙连城除了不喜金山县这个穷地方，其他的都还好。 特别是满足了自己找个地方当土皇帝的愿望，简直是太棒了啊！ 所以他没有多犹豫，就去办理了手续， 不过在离开之前，孙连城又去看望了自己的小弟孙连璧。 这个弟弟从军好多年了，军校毕业也有三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而且家里还催着他回来相亲，或者是他自己找一个…… 一番辗转，凭借着干部的身份，总算是打听到了地方。 孙连璧毕业的时候是中尉军衔，现在已经是副连长了，算是有个好开头。 未来再好好混，挂星星估计是不行了，但说不定还可以上两毛三！ 等到孙连璧把他接进去，又过去了好一会儿。 兄弟俩人在军营里走着，孙连城饶有兴致地参观一个个地方。 “哥，这里就是团部大楼了！” “嗯，不错，就是普通了点！” “哥，那边是训练场，我们连队也在那边训练呢！” “是吗？你们不是装甲部队吧？怎么在这里训练？” “我们是装甲步兵团，虽然有装甲设备，但也要具备步兵的作战能力！” “装甲步兵团？”孙连城忍不住摇摇头，他好像记得这个是要改组的哦！ 孙连璧看得真切，明显发现孙连城的动作了。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你们以后可能会面临一次大整编喽，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孙连璧所惊非小，“大哥，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没有！” “真没有？给我说说嘛！” 孙连城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我在计委工作，主要是负责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方向，可没有掺和过军事的事情。” “那你怎么说……” 孙连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老弟，我让李成才给你的资料没有看过吗？” “额，看，看过了啊！” “那你知不知道，接下来最重要的是什么？” 孙连璧细想了一下，犹疑地问道：“信息化？” “呼，总算没有彻底无可救药！” “呵呵，大哥，你就给我说说，不然难道还想让我退伍不成？” “行吧，我就随便说说……” 接下来孙连城借口在留学期间的收获，然后和孙连城说了很多信息化方面的事情。 他确实没有从军过，但是两世为人，见识方面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老弟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但是针对他们的装甲步兵团，孙连城一连说了不少。 比如针对性的一些打法，特种部队和信息化手段的侦察、远程打击、无人机侦察和引导、如何面对新型武器装备的进攻等等。 一路看一路说，把他这个伪军迷的底儿都给抖落干净了。 孙连璧听得很认真，只是他之前在军校主要学习装甲指挥和作战方面，整体上确实缺少了很多东西。 日常训练的过程中又非常辛苦，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更多的事情。 不过好歹也是看过一些的，所以听到孙连城的说的内容，勉强可以听得懂。 两人一边参观一边走，很快就来到了中午，兄弟俩就到食堂去吃小灶。 现在还没有禁止喝酒，兄弟俩当然是要喝一点了。 突然，孙连城眼睁睁地盯着一个人…… “老弟，那个人是谁啊？” “那个正在打饭的那个吗？” “对，比较显瘦的那个！” “他啊……他是我们连里的一个班长，叫史今……” “你说他是谁？”孙连城的声音突然高起来了。 孙连璧看了看大哥，又看看那边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叫史今啊！大哥，你怎么了？” “你们不是353团吗？” “对啊，有什么问题？” 孙连城懵逼了好久，看着史今走远了都没有回过神来。 353团？不是702团吗？ “大哥，你是怎么了？难道你还认识史班长？” 孙连城反问道：“老弟，你现在是七连的副连长？” “对，钢七连的副连长！”孙连璧露出了一脸自豪的表情。 “你们连长叫高城？” “是……不对啊，大哥，你还调查过我们？”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是！” “他父亲是你们的军长？” 孙连璧有点警惕了，这个大哥有点不对劲儿啊！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 孙连城总算回过神来了，知道自己有点失言了。 “没什么，就是曾经听人家吹牛的时候提起过一些。” “什么人还能跟你说这个？”孙连璧更是好奇了。 “有什么奇怪的？人家也是二代公子哥儿，就不能知道一些事情吗？” “哦！” 孙连城继续解释道：“我就是突然听说这个，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所以一时比较惊讶了点。” 孙连璧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认为这个大哥有问题。 孙连城倒是叹息一声说：“行了，如果是这样，你们确实是需要经历一次整编了！” “改组？大哥，我们七连可是全团最强的，也是全师数得上号的精锐！” 孙连城喝一杯酒，随口说道：“你们再厉害，还能比特种部队更厉害？” “特种部队？大哥您知道这个？” “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国外早就已经有了，也就是你们还藏着掖着。” 孙连璧皱着眉头说：“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想来应该是级别比较高，我没有资格知道！” “嗯，你知道就好！和他们相比，你们顶多算是比较厉害的步兵，但还差得远了！” “大哥，你跟我说说呗！” 第36章 汉东近况，履职金山县 孙连城无奈，只能继续说了一些东西出来了。 前世的时候网络比较发达，各种信息都有。 当然了可能是不准确的，很多能看到的东西都未必足够真实。 但既然这个老弟接触到了史今和钢七连，那就说明他们的特种部队就是老A！ 孙连城就顺着老A的情况往下说，然后再胡诌了一些其他东西。 包括他们的训练烈度、枪法和身手水平、综合能力素质水平、武器装备的先进、未来发展的趋势等等，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助这个老弟，只能期待有点用了！ 两人边说边吃饭，半个小时后，才离开了食堂范围。 又去看了他们的装甲车后，孙连城也要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又问道：“对了，那个史今现在是几期士官？” “三期！您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很看好他！以后他要是退伍或者转业了，可以介绍过来，我们这里保证有岗位。” “啊？大哥，你还能介绍人进你们部委里？” 孙连城愣了一下：“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要调离计委，回汉东担任副县长去了！” “回汉东啊……等等，你这就副县长了？” “那当然了！我以前有过两年的基层工作经验，留学博士回来，就定了副处级，现在正好去历练历练！” “嘶……大哥您真是我的楷模啊！我努力了几年，结果离你越来越远了！” “呵呵，所以你要努力呀！我刚才说的那些要好好记住，仔细的琢磨，更要用心考虑一下未来的事情，不要有什么天老大你们老二的想法，再继续这样下去迟早要淘汰！” 孙连璧顿时摆出了苦瓜脸：“大哥，不是我们不愿意想，实在是经费有限，很多事情有心无力啊！” “这个……” 孙连城想了想，好像直接捐款捐物有点违规，不然直接捐他一个亿都可以。 但如果是军队这边出面，不知道能不能行？ 比如高城可是有个军长的爹，说不定人家可以做到呢？ 孙连城也没有把握，随口就提了一嘴。 要是高城有办法，倒是可以让李成才准备一下，捐一些物资给他们，用于改造训练和改良装备。 结果他还是小瞧了高军长的能耐，人家直接和汉东军区对接，然后联系李成才这边，就完成了捐赠工作。 后来总共捐了几千万，还有一批国外购买的无人机和个人通讯设备。 无人机还改装过，可以用于普通的侦察，或者是带上热成像仪、红外／光电系统、步兵雷达等等，这些设备都可以从军火商那里买到。 实在不行也有几个军火商小弟啊！ 年底的时候，他们终于用上了这些装备，然后开始研究着改革的事情了。 高城有点猛打猛冲惯了，结果新战法还是靠孙连璧去琢磨。 但是有了成果后，高城理所当然领到了功劳，也算是搭上了高军长的线了！ 孙连城随手施为，间接推动了弟弟的进步之路。 本来应该全面整编的七连，后来被孙连璧保下了一部分，并且以此为基础，组建了全新的电子侦察连。 只不过那也是他们发挥巨大作用之后的事情了！ 他无意去改变某个人，有可能的话，顺手为之倒是可以。 所以交代老弟的话确实是真的，但他估计史今他们就算退伍了，也不会过来找他！ 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 处理完了京城的事情，孙连城立即飞汉东去了。 报到之前，孙连城特地找汉东的负责人李成才了解情况。 对方虽然不是公职人员，但他负责管理整个汉东范围内的所有小弟。 按照孙连城的交代，他们需要汇报各方面的消息过来，然后李成才负责记录和筛选。 如今孙连城回来了，自然就要了解一下基本情况了。 “老大，目前省委黄书记还有三年的任期，省长赵立春刚刚上任几年，但多方消息显示，对方很可能会接任一把手！” “其他领导的情况都在这里，你也拿一份吧！” “你让吴维关注的祁同伟、高育良等人，这几年升迁也很快！” “前几年高育良从汉大调出来，目前已经是吕州市的市长，说不定过几年就能当吕州一把手了呢！” “祁同伟先是从政保处处长调任岩台市公安局副局长，去年又被调到吕州市担任检察院副检察长，估计明后两年还要继续升！” “吴维已经被祁同伟调过去了，担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级别还是正科！” “你让我们关注的那个赵立春的公子赵瑞龙，这位可是活跃得很啊！” “现在他那个公司正在吕州搞一个叫湖畔花园的工程，据说赚了不少钱。” “当然了，和我们相比，他也就那样了！” “……” 听了一会儿，孙连城突然问道：“那个李达康在什么地方？” “李达康？我看看……” 李成才翻了翻笔记本，很快就找到了记录。 “李达康，原金山县县委书记，两年前调任岩台市副市长，目前分管城建、交通、资源审批和重大工程等方面工作！” “哦！”孙连城是真郁闷了，这个家伙怎么还在这里？ 不过既然高育良已经在吕州了，那么李达康应该也不远了吧？ 算了，反正自己就是去躺平的，懒得管他们呢！ “行了，各方面的信息继续收集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明白了！老大，有个事情还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 “就是枫梧县那边，当初那几个企业都改制了，纷纷承包出去了。” “嗯，这个不需要给我汇报吧？” “主要是他们承包出去后，我觉得以前那些订单可以取消了，咱们到哪儿买不到东西？何至于非得找他们？”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是你的意思，还是陈伟明和科非的意思？” “我们都是这样想的！枫梧县的位置确实有点不太好，运输出来太麻烦了。我们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买，比如沪市，人家那里还方便出口呢！” 孙连城想了想，并没有反对！ “这个事情你们看着办吧！当年是我拉着你们做的，但也不用一直照顾我的想法，我现在已经不是枫梧县的干部了！” “哎，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连城确实懒得管了，哪怕是家乡也一样。 李成才他们做生意，首先是要考虑赚钱的事情，不然生存都成问题。 以前去县里采购产品做外贸，还是可以赚到钱的。 可惜当年改革之后，没几年就回到了老路上。 有利益的地方，总会有人插手进去。 现在他们的产品质量比较差，价格还贵，李成才他们自然也不想买了。 不过孙连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小李子，如果取消订单，你那个方便面工厂还能经营得了吗？” “还可以吧？现在这个工厂是全县效益最好的，纳税大户，每年交税几千万呢！” “那是不少了啊！” “可是除了交税，还得到处打点啊！没有老大你撑腰，这里那里都得打点到位，不然想要正常经营可不容易。” 孙连城都忍不住皱眉了，几年过去，县里的环境都成这样了吗？ 也不知道金山县那边又是怎么样？ 虽然他不担心李成才他们做生意会有问题，但是对自己的前途倒是有些忐忑。 等到自己的宝马车托运过来了，孙连城正式启程前往岩台市。 就这么一路来到岩台市，先找市委组织部报到，然后谈话，后面才是正式的提名和任命。 因为孙连城是上面直接下派的，地方上自然没有说什么。 金山县又是那么穷，多派几个年轻干部过去，说不定还有点效果呢！ 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曾志刚陪同孙连城去上任，一路上当然是坐着孙连城的宝马了。 虽然档案里已经提到了孙连城在留学期间赚了很多钱，但曾志刚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连城同志，你这车得多少钱啊？” “曾部长，这是原装进口的，包括关税和其他费用，总价八十多万吧？” “嘶……这也太贵了吧？”说着还摸了摸。 “嗨，也就那样吧！其实这车在国外不算太贵，就是进口回来，各种税费比较多，所以比国外贵了两三倍！” 曾志刚摇摇头说：“算了，能坐一坐就可以了，不敢想喽！” 孙连城笑笑，没有再炫耀了。 看着外面的道路，他问道：“曾部长，这里的道路还算不错啊！” “嗯，是不错！这个还是咱们李达康副市长主持修建的，可费了不少功夫哦！” 孙连城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揶揄，但没有打算问下去。 “道路已经有了，想来金山县的情况应该可以越来越好！” “唉，话是这么说，但是连城同志你从上面来，应该知道这两年到处都不好过。招商引资不容易，市里也缺钱，金山县就不用说了！” “那我倒是要好好想想了！” 曾志刚说道：“组织上安排你过来当副县长，主要也是配合金山县委和县政府，努力把经济发展起来，带领人民创造美好生活！” “是，曾部长，我一定尽力！” “连城同志，你是高材生，既然能赚钱，应该也能找到发展经济的办法，市委市政府都对你抱有十分的期待啊！” 孙连城可不会相信这些官话，但也只能表示受宠若惊。 “多谢组织上的关怀，我一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各位领导的期望。” “好！趁着有时间，我跟你说说金山县的情况……” 目前金山县委领导班子里，总共有十个人。 分别是县委书记蒋涛、县委副书记兼县长齐伯远、专职副书记邹恺。 县委常委里面，包括了常务副县长刘华辉，组织部长付秋明，纪委书记汤水波，政法委书记夏昇，宣传部长卢娜（女），统战部长马颉，人武部部长顾清河。 县政府这边，除了县长齐伯远，还有五个副县长。 分别是常务副县长刘华辉，副县长耿瑞林、韩熙、曹清山、薛浩东。 再加上孙连城，总共是一正六副！ 除了这些人之外，比较值得孙连城关注的是县委办主任袁立军，县政府办主任宋兆鹏，政法委副书记兼县公安局的局长熊新杰，财政局的局长杨胜利等人。 这些人都是实权派，而且位置很关键，他这个空降兵也要小心应对。 他在地方上没有一点根基，接下来可不能胡来。 不过他也没有想继续升官，慢慢来吧，这个真不着急了！ 孙连城毕竟没有当过领导，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跟他们好好学一学了！ 回头再换个好点的地方，躺平摸鱼！ 第37章 新官上任，大失所望 “欢迎曾部长莅临指导工作！” “这位就是孙副县长吧？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县委书记蒋涛、县长齐伯远等人一起迎接了曾志刚和孙连城，场面还挺隆重的。 此时大家关注的焦点自然是孙连城了！ 曾志刚作为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大家当然是尊敬有加。 但他毕竟不在县里工作，客套一番，礼貌迎接和招待就可以了。 可是新来的副县长孙连城就不一样了。 一来就先声夺人，竟然开着一辆豪车就过来了。 而且大家的消息也还算灵通，这位新来的副县长竟然是从上面部委里下来的，天然就是自带光环了。 现在大家好奇的就是孙连城的背景如何！ 要是他有大靠山，那可能就是来历练的，说不定很快就会走了。 可如果没有大背景，那这个豪车和部委的工作经历又是怎么说？ 迎接工作有条不紊，按照惯例的欢迎会和招待宴会，让孙连城露个脸，大家一起认识一下，再说一番套话即可。 对于孙连城而言，趁着这个时候把这些重要人物都记下来，免得后面有什么误会了。 招待结束后，天色已经不早了，孙连城先去安置居住的地方。 县委大院里倒是有地方住，他这个副县长也勉强可以住进去。 但这个县委大院是五六十年代修的，已经破旧不堪，连县委的班子成员都不住，孙连城就更不会住了。 因为知道自己的调令，孙连城提前已经让李成才安排好了。 对方也不是亲自来，而是他手下的一个来自金山县的人负责买好了房子。 这还是商品房政策出来后，县里新建的第二批楼房。 孙连城这个房子只是普通的三房两厅一卫，但是在县里算是比较好的了。 他倒是想和县委书记、县长等人一样，自己搞个地方建房子。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金山县待多久，说不定过几年就调离了呢？ 所以他不打算在这里置办房产，随便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安顿好了之后，家里也通过李成才的那个手下请了个保姆，负责日常打扫和做饭等工作。 然后孙连城准备正式工作了！ 第二天正式上班，仍然是开会。 去县委那边报到，见到了县委主要班子成员，私下里开了小会。 也没有什么事情，主要还是欢迎孙连城到来，说了一些没营养的官话。 然后回到县政府这边，又要开个见面会。 包括几个副县长、各个局的局长、主任等人，都来见一见新来的副县长。 一通忙活之后，孙连城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结果刚刚在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政府办安排的临时联络员就通知说齐县长要开个工作会议。 孙连城刚刚上任，什么都没有摸清楚，只能先过去看看再说。 这个会议是小会，主要是县长齐伯远和几个副县长、政府办主任等几个人，关起门来开的小会。 齐伯远就当仁不让地主持了会议。 “各位同志，今天这个会是工作安排的会议，主要是讨论工作分工的问题。” “目前我们县政府这边，除了常务副县长刘华辉同志外，耿瑞林副县长分管农林水利方面的工作，韩熙副县长分管工业交通、安全生产等方面，曹清山副县长分管教育卫生和文体方面，薛浩东同志分管城建、土地、环保等工作。” “至于孙连城同志……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以前不是在读书，就是在部委里做政策研究的工作，对于基层的事情可能不太熟悉，齐县长作为我们的班长，您就看着安排吧！” 齐伯远看到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自然就开口了。 “同志们，现在金山县的工作比较复杂，也有很多困难。最困难的是金山县要发展，人民要吃饭、要致富，所以我们的任务很重。” “孙连城同志，按照上级的指示，你是经济方面的行家，上面调你过来，也是想让你带领金山县发展经济的。” “所以我认为这样，你先负责金山县的招商引资工作，以及县城南边的金山工业区管理工作，顺便熟悉一下金山县的情况。对于这样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吗？” 孙连城看了看其他人，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他们是希望孙连城把这份差事接下来，还是要反对啊？ 特别是招商引资工作，按理来说也是个不错的事情吧？ 有些人在这个过程中甚至上下其手，表面上是招待投资商，结果暗中伸手要这要那的。 难道他们就没有觉得自己抢了这个油水不错的肥差？ “齐县长，我没有意见！” 齐伯远点点头说：“那好，工作分工的事情暂时就这样了！接下来说说今年的经济发展问题……” 临近年底了，确实是要研究一下全年的经济发展情况。 可是孙连城越听越不对味儿，整个金山县的情况有点不妥啊！ 按照他们说的情况，加上手头上的资料和文件，整个金山县在这几年里，人口流出比较多，县里的经济越发困难了。 孙连城猜测可能是有修路的原因，大家被折腾了一番，很多人都希望出去闯荡，离开这个地方。 路是修出来了，结果资源利用不起来，大家也没有因此就富了起来。 反而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种地都赚不到多少钱，各种税费还不少。 城镇里的情况可能好点，但乡村里还有农业税，三提五统和各种附加费，像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大家头上。 也怪不得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情，最后引发了全面取消农业税，减轻农民负担。 但是现在不一样，正好是最困难的一段时期。 在这个会议上，孙连城没有说什么，主要还是听取各方面的情况汇报，然后看资料了解情况。 齐伯远、刘华辉等人也没有指望他能说什么。 刚刚上任，再怎么也不可能马上就对大家的工作指手画脚吧？ 会议结束后，孙连城调来了自己分管的招商工作资料，了解了所谓城南工业区的规划和现状。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 金山县里没有金山，只有贫穷，穷到一个规划出来的工业园，目前都还没有建成，也没有哪个企业有意向。 唯一有入驻意愿的一家企业，还特么是原来县里的国营纺织厂，现在被承包出去了。 至于其他的工厂，大多都成了私人承包的企业，目前不归他们政府直接管理了。 而这些私人企业眼下也只是勉强盘活，想要让他们入住进来，发展壮大，那是有点为难他们了。 孙连城也懒得管他们，更没有想过让他们入驻工业园带动经济发展。 可是如果没有企业入驻，这个工业园的后续拨款都可能无法保证了。 毕竟财政方面也困难，各方面的开支不少有些人只领到了上个月的工资呢！ 所以眼下必须尽快打开工作局面，引进企业，把工业园区盘活起来。 不过面对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和资料，孙连城也没有多少主意。 还是先实地看看再说吧！ 第二天和县长齐伯远报备了一声，就带着那个临时联络员，开车下乡出去了。 他需要好好看一看，金山县到底有什么可以发展的地方，不然想要从外面招商引资，怕不是有点想当然了。 金山县属于山区地带，但也不至于像西部山区那样群山连绵。 去往乡镇的道路已经修过了，但乡下的土路还是比较难走。 金山县有十一个乡镇，孙连城需要一个个考察过去，然后才能想办法开始工作。 十一个乡镇里，可以耕种的平原地区不少，但丘陵山区也占了一半以上。 这种情况在整个汉东省里并不多见，怪不得发展的困难有点大了。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按理来说，金山县应该发挥山区优势，发展经济林木种植和加工、水果种植、药材、茶叶等方面的产业。 但问题现在的种植、养殖都不赚钱，也需要投入资本。 真要有钱想做生意的话，这个年代还是去搞外贸、工业生产，或者是开店做生意，怎么都比来这山沟沟里好。 所以暂时来说，首要的问题是资本不想流入这个地方的！ 孙连城倒是不缺钱，可是他并不想把那些小弟找过来了。 有了枫梧县的经历，他对地方上的某些事情不太喜欢，不想给小弟添麻烦。 一路考察下来，孙连城有了很多的想法。 但是农林牧渔和土地资源、工业生产等方面，都不是归自己负责的。 这个时候他不可能会盲目的提建议，否则就是平白招惹其他副县长了。 所以回到县城后，他并没有马上来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俯身下去和其他人交流一下再说。 首先去找耿副县长，谈论了一番农田水利和农林牧渔方面的情况。 耿瑞林已经四十多岁了，做事情倒是认真负责。 只是说到这些方面的情况和发展问题，他就支支吾吾没有明说。 韩熙负责工业交通和生产方面，结果金山县里并没有多少工业。 原来他们还可以管得到的那些企业，现在又承包出去了，具体的工作他们也管不了。 说起来他的工作比较简单了，也清闲了很多。 所以在招商引资的事情上，还是比较支持的。 没有工业企业，他们的权力也用不上啊！ 可若说到怎么做……他也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分管城建、土地资源等方面工作的薛浩东，其实工作也不好做。 县里没钱，工程就不会多。 也没有钱请来探矿，发掘不了什么资源优势。 环保工作更好做了，反正都没什么企业，污染能有多少？ 这个年代又不会管火烧秸秆的问题，可以说环保方面主要还是看生活方面了。 综合起来看，因为没钱没产业，大家都清闲多了。 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估计也没啥前途。 看到孙连城动作频频，齐伯远还以为他有什么主意了，连忙把他叫了过去。 第38章 第一把火，意外的人 “齐县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齐伯远说道：“连城同志，你来金山县已经有好多天了，也考察过一遍了，不知道在工作方面，有什么想法吗？” 孙连城知道，这是在考自己了。 “齐县长，看过了金山县的情况后，我认为我们目前能做的比较有限。” “你对招商引资工作就那么不看好？” “是的，我认为难度可不小！” “具体说说，可以从哪些地方入手？” “齐县长，我们金山县是什么情况，想必您比我更清楚。要资源，没有发现。要产业，没有工厂！可是在这个地方里，我们怎么发展好呢？” “连城同志是上面来的精英人才，想必有主意了吧？” “有一些，但是困难也很大！” “说说嘛，有困难再解决困难！” “首先就是，我们要招商，人家来做什么？我们的优势在什么地方？总不能说山清水秀吧？” “那我们的优势在什么地方？” “优势嘛，就在于穷，在于这山，在于这水！” 齐伯远听得面无表情，毕竟孙连城云遮雾绕的，也没有说什么出来。 于是他就继续听着，看看孙连城能说出什么来！ “根据我的了解，接下来经济的转型，城市化的发展，必然推动人口向城市集中。所以齐县长，我们县里如果想争取那些比较好的工业项目，肯定是不如市里更有优势的！” “所以我们不能把目标对准那些高科技产业，更不能想着做什么尖端的工业。” “我们还是得回归到本地的优势——山多、水多、人穷志不穷的方面来！” “城市要发展，肯定需要粮食和肉蛋奶，以及各种副食品，需要建设用的建材、石材、木材，更需要配套的人流物流配合！” “回到招商的工作上，我认为可以着重这几点。” “一是引入饲料厂，配合发展农业和养殖业，用以提供更多的农副产品，发展农村经济。” “农业生产方面，短时间很难继续提升，必须要想办法提升农业附加值！” “第二，和市里的工程建筑公司洽谈，引入建材工厂，可以在松阳镇、平福镇、苍山镇等地，开发石材，制造瓷砖、大理石板、木质地板、木材家具和门窗等等。” “我仔细看过，这些方面的原材料还是可以满足的。” “第三，引入大型商超的供应链和贸易公司，配合菜篮子工程，发展蔬菜和农产品、农副产品加工，做好配套物流工作。” “我们生产出来了，必须要做好销售工作。有些地方盲目地推动种果树，发展种植养殖，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考虑销售问题，我认为这是个问题！” “第四，引入一家旅游企业，将永安镇的清溪湾和旁边的岩壁山发展为旅游景点。虽然比不了那些大型景点，但是配合这优美的风光和农家乐，应该可以适当发展一些。” “第五，想办法摸清楚县里的矿产资源，然后再引入大型矿企，合作开发本地资源，化为经济效益。” “第六……” 听着孙连城侃侃而谈，齐伯远都有些动容了。 这些年不断推进干部年轻化，县里的主要领导大多都在四十多岁上下。 这些人至少也是大专学历，文化程度已经提高起来了。 可能他们的学识支撑不了他们去发现这些问题，也未必可以马上想出答案，但至少是可以听得懂的。 孙连城没有说一定要搞高科技方面的东西，而是脚踏实地的针对目前的情况进行分析。 显然在前面的考察过程中，他已经知道了每一个乡镇的特点，还有哪些优势的地方。 相对来说，他们可能不止看过一两次了，但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等到孙连城说完了之后，齐伯远才略显激动地开口了。 “连城同志，你是真的用心了啊！” 孙连城喝了口茶水，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的工作嘛！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既然来了金山县，就必须要做点事情出来，不然都对不起组织的信任，也对不起老百姓的期望！” 齐伯远点了点头：“不错，这看来金山县的群众有福了！刚才听你讲了那么多，大的方向上，我是同意的。接下来还请你写一份报告出来，回头在工作会上讨论讨论！” “没问题！不过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我需要斟酌一下，下周再提交上来，您觉得怎么样？” “可以，虽说现在提倡效率就是生命，但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嘛！” 和齐伯远谈好了之后，孙连城的工作恢复平静了。 为了这个事情，他首先要把联络员定下来，最后选择了政府办里一个叫余阳的年轻人。 对方本科毕业后就分配到这里，已经工作两年了。 虽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地方，但他也有优点——性格好、工作能力不错，交给他的事情都能做得很妥当。 孙连城自己就有很多想法，需要一个联络员帮忙解决一些琐碎的事情，或者是整理资料。 余阳入职后，孙连城的日常工作就轻松多了。 需要什么材料，让他去帮忙找来，自己就可以多出很多时间去写报告。 同时也可以让联络员帮忙校正错别字和文稿的一些问题，也省了不少事情。 但主要的内容还是孙连城自己去写！ …… 孙连城本来还以为日子就会这么慢慢过去了，可是就在周末的时候，柳淼淼竟然意外地现身在了金山县。 “你，你，你怎么来了？” 柳淼淼一脸晦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我做什么了？”孙连城是一头雾水。 柳淼淼瞪了他一眼：“你自己跑了，没有人当我男朋友，结果那个家伙就一天天过来逼迫我。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吗？” “他怎么做？”孙·捧哏·连城上线。 “他指使我领导刁难我，每天给我安排各种各样的工作，都快累死我了！” 孙连城眉头一皱：“不会吧？难道你们军医院就这么任由他胡来？” “不知道，但我猜测我那个瓜皮领导一定是和他那个师长父亲有关系，也可能是老战友、世交之类的！” “唉，如果是这样，那是没有办法了！” “对啊，所以我现在辞职不干了，来投奔你来了！” 孙连城好奇地问道：“你辞职了？这么突然吗？” “不然呢？难道还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拖拖拉拉过几年再说？” “额……” 柳淼淼看了看孙连城现在的住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也还行，将就着凑合一下吧！” “你还打算在这里住？” “当然了，难道你还想让我回农村老家吗？” “你家里……” “我家里就是农村的，以前还好，我好歹也是个军医，有点面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回家还不得嫌弃死？” 孙连城说道：“那我给你找个工作吧！” “在金山县医院吗？” “不是！之前我们就已经打算建一个私立医院，现在索性提前一点，把这个搞起来。” 柳淼淼展颜一笑：“可以啊，你们想得不错。不过你不会想让我去负责吧？” “不是你，还能有谁？” “唉，我辛苦了那么多年，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阵吗？” “唔……也行！反正这个医院的事情比较复杂，从申请到批准，从建设到正式运营，没有个一两年都不可能。趁着这个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嘿嘿，老大您真好！” 孙连城很嫌弃地撇撇嘴，没有再理会她。 这个事情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要开始安排起来了。 他连忙和李成才商量了一下，然后又打了一个长途到港岛。 “老大，你有咩事啊？” “财神明，我们这边商量了一下，决定成立一个为我们服务的私立医院，需要你来操作一下！” “没问题，老大！” “好，那你用公司的名义，从港岛建立一个医疗行业的子公司，然后以医疗公司的名义，申请在汉东省京州市建立一个私人医院。” “oK，某问题！” “审批的事情估计也要你跑一跑，毕竟你是港岛大老板，还是和联胜的二路元帅，面子大。” 电话那头的陈伟明颇为郁闷地说道：“唉，我也不想当这个二路元帅，现在跟着我混饭吃的人有七八千，很累的！” “哈哈，你财神明还怕养不起？” “养他们倒是不难，但是老大，你得给我们指点一下，我打算多开几个公司，多办几个工厂！” “可以啊！现在的情况嘛，你多做外贸方面就可以了。Vcd和dVd是不是竞争越来越激烈了？” “对，你是没有看到那些混蛋啊，简直是太可恨了！” “呵呵，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赶紧转向吧！我之前跟文景轩说过一些，你去问问他，应该可以拿到技术！” “老大，谢谢你啦！你什么时候来港岛，我带你去玩全套的……” “去你的吧！我现在正在当副县长呢，哪里有空出去玩？” “唉，那就可惜了！不过老大你那边需要我们投资吗？” “不需要！你们想投资哪里就去哪里，反正我没有开口的打算！” “这样啊……行，那我知道了！” 交代完陈伟明后，这些具体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处理了。 其实也不是陈伟明亲自办，他现在可是正经的大老板，还是和联胜的二路元帅，仅次于吉米仔的存在！ 当年吉米仔被算计之后，不得不扛起和联胜龙头的重任。 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把局面稳定住了。 又顺便把赚钱越来越厉害的陈伟明拉过去当二路元帅…… 不，准确地说是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 慢慢地，陈伟明因为钱多又大方，跟着他混的小弟也越来越多。 回归之后，他们也不好三天两头抢地盘了，陈伟明这个做正经生意非常厉害的二路元帅自然吸引了更多人。 如今他手下有七八千人，各种管理人员也不缺。 这种事情也就是交代一声，下面的人自然会办好的。 而和联胜的名头还可以，属于统战的对象。 他们申请开办一个私立医院，材料充足，资金足够雄厚，上面自然不会卡着。 顶多付出一点代价罢了！ 换做李成才去办这个事情，恐怕就不一样了，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多少精力才行。 回过头来，孙连城看到已经满心欢喜地布置自己房间的柳淼淼，也感到有些为难。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可不能因为这个引起什么麻烦。 想来想去，他只能让保姆也住家里，免得有瓜田李下之嫌。 结果真的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后来果真被举报了……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太在意，安心写好报告，等到重新上班后，就要忙碌起来了。 第39章 利益分配的问题出现了，聪明的小弟 “好！连城同志果然不愧是是组织寄予厚望的精英人才，这报告写得很好啊！” “齐县长过奖了！写得再好，也要干出来了才算，不然我就等着成为赵括第二吧！” 齐伯远不吝于夸赞，孙连城的心情却没有什么波澜。 如果是当年在枫梧县的时候，他一个小科员被县长夸赞，那是真的激动了。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他就基本免疫了！ 除非是省里的一把手，或者是更高级的人物，不然孙连城都可以怀疑他们是在pUA自己！ “连城同志不必如此谦虚，能写出这份报告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咱们县里难道没有人吗？可也没有见到谁提出过更有价值的建议？” “这个嘛……可能是有些人还没有发挥的机会吧！” “哈哈哈……算了，咱们也不说这些了，还是来谈谈具体的工作。” “好，请齐县长示下！” 齐伯远摆摆手说：“哎，这个事情是你这个分管招商和工业园的副县长所负责的，应该由你来主导！” 孙连城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挺真诚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 “齐县长，要不还是先上常委会和政府工作会议上讨论讨论？” “嗯，应该的！回头我就提议开个常委会，不过政府这边嘛，想来不是问题！” “那就要靠齐县长您的领导了！” “所以，连城同志，我们先来谈谈这里的问题，看看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好，齐县长您请说。” 齐伯远指着报告里的一段说道：“你看这里，要在松阳镇和苍山镇搞开发，可是这里的道路不太好走吧？” “对，除了镇上通了公路，下到乡村里仍然是土路，走起来确实不方便。” “那么连城同志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打算在招商引资的时候，把这个写进去，让投资商帮忙修修路。” “这个……可能吗？” “试试看吧！实在不行，也可以退一步，企业和我们政府各担一半，但不可能是我们政府全部负担，我们现在可没有这份财力！” 齐伯远点点头：“嗯，这样看来，倒也说得过去。那么再看这里，许庄镇要发展饲料厂，技术和原材料方面……” “齐县长，许庄镇可是全县最富裕的乡镇之一了，交通也还算便捷，如果他们都没有能力，其他地方可能也办不成！” 齐伯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低声说道：“连城同志，辛乡集是县委蒋书记的娘家！” “哦！”孙连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原来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弯弯绕啊！ 暗自想了想，他就说道：“齐县长，不如这个方案就由您来改一改吧！” 齐伯远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这个不是我非要这么做，只是为了这份报告能够减少一些阻力。” “齐县长，我完全能够理解。只是我初来乍到，对县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能麻烦齐县长您这个掌舵人来指引方向了。” “哈哈哈，连城同志，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应付完这个老狐狸，孙连城也是有些心累！ 正如当年在枫梧县的情况一样，金山县哪怕再穷，也是有利益纠纷的。 接下来不用说，除了某些必须依靠当地资源的企业，其他投资可能会有一番争夺了。 对于孙连城来说，这些投资可能都是小打小闹，他都没有怎么放在眼里。 可是对于县里来说，这可能是某些人伸手的好机会了。 孙连城的权力还是不够，所以他只能尽力而为，希望他们不会搞砸了！ 开会决定的事情，估计还要县委常委会决议，并且申报到市里，不可能就那么快。 但是在这个时候，李成才却打电话过来了。 “老大，需要我们组织一些投资过去吗？” “你们过来干什么？”孙连城有些不高兴了，“这里穷乡僻壤的，做的都是一些小企业的事情，你这个百亿集团大老板，和别人抢什么啊？” “老大，我这不是为了给您分忧嘛！” “行了行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挂掉电话后，李成才还是有点郁闷的。 抛开系统强制力，必须对孙连城忠诚的这个事情，李成才对孙连城也是有点感激之情的。 当年可是孙连城亲自出钱出主意，助他发家致富起来。 没有孙连城，就没有他的今天！ 这些年孙连城也是频频指点，光是炒作几次危机的事情，都赚了七八十亿了。 现在整个汉东范围内，还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实力？ 可惜孙连城现在好像不需要他们这些小弟帮忙，反而有点拉开距离了。 这可有点难办了啊！ 李成才在伤脑筋，旁边的手下却凑了过来。 “老板，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困扰了？我觉得我可以为您分忧！” “就你？”李成才瞥了他一眼。 “老板，有些事情可能您不方便做，可是我们可以啊！” 李成才很严肃地打量着他，过了好久才问道：“邱建平，你是哪里人来着？” “嘿嘿，老板，我家是在道口县的水菱镇。” “道口县？是不是在金山县旁边？” “没错，我家所在的水菱镇，就临近金山县，我还去过很多次，熟得很！” “嗯！那你来帮我想一想，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邱建平连忙说道：“老板，您请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很要好的一个朋友，他现在有点困难，我想帮忙投资一些，可是他竟然不要！” “老板，您那个朋友是不是体制内的？” “不错，他现在是副县长！” 邱建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老板，这就对了！他估计是要避嫌，免得被人说你和他有什么利益上的往来。” “有那么严重吗？至于这样？” “老板，我看还是有必要的，为了更长久的安全考虑嘛！” 李成才夸赞他道：“不错啊，你还知道这个？” “嘿嘿，其实也就是见过一些，所以……” 邱建平是李成才手下的骨干了，年纪都四十多了。 他以前还是初中毕业，结果考不上大学，就出来打工。 可是他没有关系，只能到处混，直到最后进了李成才的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这才安定下来。 因为办事得力，李成才对他比较倚重，不是让他处理某些重要的事情，就是放在身边跑腿。 “邱建平，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比较好呢？” 邱建平说道：“老板，我首先要问一个事情，您那个朋友，他对咱们公司了解吗？” “唔，算是了解，但也不是完全了解。我只和他说过大概的情况，具体工作他也不想知道。” “那就好办了！既然对方不想你插手，那你就不要出面就可以了！” “我不出面？” “对啊！咱们公司那么大，完全可以在下面套一个子公司，让他们出面不就可以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咱们可以利用其他人出面，反正我们只管投资这个公司，占据股份，至于具体经营的事情，我们从不过问！” 李成才看着邱建平，终于是笑了出来。 “不错，你小子确实是机灵啊！这个事情就这么办，你来负责组建公司，我要占七成，但我不会出面，记住了吗？” “明白了，老板！您放心吧，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李成才解决了一个事情，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是一个电话打出去。 “喂，赵桁吗？我是李成才！” “有这么个事儿，你看你那边能不能办……” “对，我就是这样处理的，你看你那边是不是也要出点力？” “好，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李成才一通电话出去，负责农业和物流方面的小弟赵桁就被调动起来了。 现在李成才这边掌握着销售网络，包括一个和陈伟明等人联合开设的大超市连锁，一个便利店连锁、生鲜食品店，以及一些菜市场的入驻店铺等等。 这些都是负责销售的渠道，整体规模比较大，整个汉东所有的城市已经覆盖到了，正在准备进入县城呢！ 汉东省之外，他就没有具体管理了，是当地的小弟去负责的。 有些小弟不方便，就让他们的亲戚去打理。 这个销售网络已经铺设到全国大部分省份，属于是线下大型连锁品牌了。 赵桁的农牧产品自然需要跟李成才合作，把这些农产品都销售出去。 除此之外，他自己也在主要的城市里开始店铺，确保万一有什么问题，可以自己处理销售的问题。 如今李成才一个电话过来，赵桁就知道要去岩台市发展了。 不过因为有李成才的提醒，他也果断地选择了居于幕后。 李成才和赵桁的生产、销售网络里，也有其他不是孙连城小弟的人加入。 比如便利店的供货商，有一些就是从别人那里采购回来的。 如果赵桁要去岩台市和金山县发展，他们那些人要不要表示一下？ 就这样下来，孙连城还毫不知情的时候，李成才和赵桁已经组织了几个公司，又拉上孙连城的另外两个小弟，总共两千多万的投资，准备放到金山县里去了。 孙连城也是大意了！ 他知道系统召唤的小弟很忠诚，但他却忘了一点，这些小弟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除了对孙连城忠诚度满分，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情感和生活，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所以这个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此时的孙连城仍然是毫不知情，他这边已经开完了县政府的工作会议，表决通过了孙连城提出的方案。 接下来还要等县委会议的结果，以及市里的审核。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想来不会有什么变故。 第40章 招商引资，被举报了 政府工作会议结束，他就马上行动起来了。 首先是工业园区的建设，已经从齐县长、财政局那边协调到了资金，建设工作重新开工了。 其次就是需要去招商引资，孙连城和齐伯远汇报过后，就带着新司机一起去了岩台市。 这个司机王建华就是以前那个保镖，是孙连城自己花钱请的，实际上是他召唤出来的小弟！ 王建华是个退伍军人，读研究生和留学期间是安排到李成才他们的企业那边，好方便领一份高额的薪水，顺便帮忙照看企业。 可是孙连城下来之后，就觉得自己身边需要一个“自己人”了！ 秘书和投靠自己的心腹可以有，但他们都不是绝对可靠的。 再怎么忠诚，难道还能比自己的小弟更好？ 所以孙连城把这个小弟调了过来，主要负责开车和保护自己的安全。 同时也可以适当隔离一些危险，免得小弟们没事，自己反而出事了，那可就不好了！ 反正现在他的小弟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人也不少。 比如之前那个进去过的小弟莫得衍属于偷门的，后来有一个是参与抢劫的，有一个是搞诈骗的，有一个是走私的，还有一个表面工作是配钥匙的，实际上可以开密码箱和保险柜的…… 这些人有的进去过了，有的被孙连城及时拉回来了。 现在他们虽然已经不做老本行了，但是技能还在！ 只是这些人不可能让他们出现在孙连城身边，都是安插在各个地方去了。 比如李成才他们的销售网络，可以根据他们的喜好，负责一个店铺的工作，或者算是加盟店的老板。 哪怕是有过案底，现在都走正道去了。 不过能够出现在孙连城身边的，只有王建华这种退伍军人的身份了。 其他人只能暗中联络，可不能随便见面！ 两人来到了市里，和市里的建材商谈判，打算把他们引过去投资。 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因为现在的大基建和房地产市场刚刚开始，需求还不够大。 岩台市的经济情况不算很好，在整个汉东算是垫底的那部分 如果是在京州和吕州这些比较富裕的地方，或许还能拉到投资。 孙连城在市里忙活了半天，结果招商引资的效果差强人意。 回过头来，反倒是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要投资。 一开始孙连城还挺意外的，没有想到贫穷的金山县还有人愿意投资进来。 结果发现人家还真就看上了金山县的资源…… 好吧，其实就是李成才他们干的！ 总共四五个公司，陆续表达出了投资意向，总投资超过两千多万。 这个投资额放在京州和吕州等地，那只能算是小意思了。 可是在金山县这个穷地方，那就能够引起轰动了。 本来县委常委会的讨论只是完成了大部分，还有一些利益分配没有完成。 结果听到投资意向已经有了，大家就没有时间多想了，连忙快速达成一致，表决通过了这份开发方案。 相关的报告也马上报送市里审批，但县里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 工业园区加快建设，其他道路规划和建设的事情也要提前准备。 因为这个缘故，整个金山县就忙碌起来了。 分管农林牧渔方面的耿副县长连忙召开会议，把下面的乡镇负责人都找来，讨论农业生产和种植、养殖方面的事情。 分管工业和交通方面的韩副县长连忙召集交通路进行规划，争取把道路建设的准备工作做好。 并且督促工业园区的建设，以及准备后面企业引进之后的相关生产事宜。 而分管土地资源和城建方面的薛副县长也要想着城市建设的问题。 工业多了，工人和物流也多了，必须要规划居住和道路建设、城市建设的配套问题。 连分管教育和卫生方面的曹副县长，也趁机提议加强学校建设和卫生工作，争取为企业和工人服务。 反正大家都不会放过这个表现机会，不然怎么提高政绩？ 有了这几个企业的带动，孙连城再去找建材商谈投资事情的时候，对方的态度竟然有了一些改变。 孙连城再给他分析了一番投资建设的发展趋势，以及建材市场的未来等等，很快就打动了对方。 这是孙连城拉来的投资，和那几个小弟偷偷摸摸帮忙的事情不一样。 后来又带着他考察了当地的资源条件，最后决定投入一千五百万。 后续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追加投资！ 有了这个好的开始，饲料厂方面倒是容易多了。 总投资不过一千万，一个中型饲料厂的投资很快就敲定了。 孙连城的规划里，可以在山区搞养鸡场和养猪场，在水源条件比较好的地方，养殖鸭、鹅、鱼虾等禽畜。 和当年在枫梧县的条件不一样，现在这种大规模养殖的技术已经基本成熟了。 看到金山县的规划，饲料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扩大规模的机会。 加上李成才那几个小弟暗中的帮助，金山县的招商引资初步达到了四千八百万左右。 这还是第一批的投资额。 后来看到各方面的建设和投资都有了好的结果，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比如其他农业公司也有跟着投资的意思，总共超过一千万！ 还有木材加工厂、家具厂和旅游投资等，总数也有一千万。 后来赵桁又把物流体系扩大到这里，还搞了个冷冻库。 其他连锁商店也陆续进驻，使得总投资又扩大了一千多万。 再加上本地和外地的投资，前后将近一个亿！ 短短的一两个月，金山县就增加了几千万到一个亿的投资规模，全县都要沸腾起来了。 工业园区迅速建成，配套的交通、住宿等方面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建材工厂需要获取原材料，石料、粘土等方面都需要从山里开采。 交通方面也需要规划道路，并且铺设水泥路进去，不然会影响人家的开发和开采工作。 总之，全县都忙活起来了。 哪怕是县委书记蒋涛、专职副书记邹恺等人，都要跟进这些投资的事情。 要么是设宴招待，开会洽谈，要么是宣传和其他保障需要跟上。 当然了，孙连城也发现他们暗地里通知了自己的亲戚参与进来。 有一些道路建设的承包工程是被他们拿走了，有一些沙石水泥的供应被他们控制住了。 反正这一次免不了很多人插手进来，从中瓜分蛋糕。 孙连城不屑于这些“蝇头小利”，只要他们做得不过分，也就懒得说出来。 哪怕是他当上了一把手。也不可能保证下面的人都清清白白，又何必多此一举？ 最多就是在某些事情上面，他坚持给划分了一些利益出去，让一些没有关系的人也能喝点汤。 同样的，这些人也可以算是投靠孙连城的关系之下了。 年底的这段时间，到年后开春之前，孙连城就这么忙碌着。 工农业的建设和投资需要他去管一管，相关的投资和分配方面也需要他去参与一把。 特别是那些由他拉来的投资，秉着负责任的态度，孙连城无论如何都要确保他们的工厂建立起来，并且能够正常运营，赚得到合法的钱！ 这么多事情压过来，他都没有时间去处理其他事情了。 唯独中间召唤小弟的时候，竟然召唤出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副处级小弟，让孙连城很是震惊了一把。 而且这个叫宋长歌的小弟是在汉东省，目前就职于省政府办公厅，而且还是秘书处的副处长！ 和人家相比，孙连城都觉得自己差得多了！ 不过现在升官的也不只是他一个，在京城工作的周保义也提到了副处级。 原来在汉江省的小弟杨文军，也被提到副处级的商业局副局长。 原中江省的小弟谭胜文，属于是媳妇熬成婆，终于提到了区级法院副院长。 孙连城可没有帮得了他们，都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倒不是不想帮他们，只是不太好办。 比如那个在省政府办公厅的，或者是在法院的，孙连城和其他小弟就算是想帮也很难啊！ 如果是缺钱了，缺投资项目了，那是没有问题，随便交代几句就能解决。 可如果是公务呢？ 孙连城本来也没想升上去，现在更是帮不上忙了。 而其他的小弟里，普通打工人或者做生意的、无业游民等情况，反而好安排了。 但这些人目前都被各个地区负责管理的小弟接过去了，孙连城一般都没有怎么管他们。 只要交代好他们不要违法犯罪，其他的随他们去吧！ 至于出现在国外的那些，那就让他们入乡随俗。 比如科非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现在都成了一方枭雄。 孙连城也安排了几个小弟过去，帮他组建民政和军事方面的架构，不然他自己怕是难了。 小弟的事情都不算什么，孙连城现在慢慢地就没有那么重视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安心做好手头的事情，不然还怎么在这里立足？ 所以在孙连城的努力下，千禧年后的第一个月，就基本完成了七千万的招商任务。 并且还落实了五千万的投资，工厂建设和生产安排都陆续进入实质性阶段。 金山县眼看着就要发展起来了，大家都非常高兴，孙连城也很满意。 但是在这个时候，孙连城竟然被举报了…… 第41章 调查组到来 京州，汉东省的省会城市 省检察院里，反贪局局长季昌明看着眼前的举报材料，眉头紧皱起来了。 “陈海，你看过举报材料了吗？” “看过了！” “那你是什么看法？” “这个……要不我们查一查？” 季昌明说道：“对于这个孙连城，我是有印象的。去年从上面调派过来的青年人才，本来就有点程序上的瑕疵。” 陈海问道：“局长，是什么瑕疵？难道是违规提拔了？” “不，是人为压制了他的级别！”季昌明解释说，“按照惯例，他这种从部委里下派的人，应该提一级下放，可他却是平级调动！” “那是他得罪人了？” “应该有可能！但这个和眼前的举报材料没有关系，所以我们的重点还是在这里！” 陈海试探着问了一句：“局长，要不我们就查一查？他一个副处级，我们还是可以查的吧？” “当然可以查！不只是我们可以查，他们岩台市的检察院和纪委都可以查，可问题是岩台市怎么没有接到举报，偏偏要举报到我们这里了？” “是啊，确实有点问题！”陈海刚刚参加工作没几年，对于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很多不了解。 季昌明却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和赵省长有关！” “啊？这怎么说来着？”陈海显然很是吃惊。 “据我所知，金山县的一把手本来是赵立春省长的秘书李达康，而现在的金山县委书记蒋涛，也是他们的人。说不定有人害怕赵省长捂盖子，所以……” “不对吧？这个孙连城不是上面调过来的吗？他和赵省长有什么关系？” 季昌明迟疑了一下：“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是一旦爆发出贪腐案件，说不定会有影响，所以捂盖子的事情也难免会出现。” 陈海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局长，那我们还要不要……” “你等等，我先向组织部确认一下，这个孙连城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连城是下派过来的，档案材料在省里、市里都有备份。 毕竟下一步他就要升正处级，马上进入省管干部的范围，省委组织部也要对他进行考察。 否则要是在面临晋升的时候，再匆匆忙忙的去找档案资料，那岂不是很失职？ 季昌明一个电话打过去，组织部那边的熟人很快就把情况汇报过来了。 可是季昌明越听越是困惑，看得陈海都挠腮抓耳了。 等季昌明刚放下电话，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局长，是什么情况？” 季昌明又看了看举报材料，很是郁闷地说道：“奇怪，非常奇怪！” “哎哟，我的大局长哎，你倒是说啊！” “咳咳，根据组织部的档案记录，孙连城在大漂亮国留学期间，就已经赚到了上亿的钱……” “多少？”陈海被震惊得声调都变高了。 “超过一个亿！这是他主动向组织部申报的，而且还不包括他父母在港岛那边的投资。” “所以，他们家有多少亿资产？” “不知道！我们反贪局只查贪官，人家是平民百姓，我们管不着。” 季昌明又看了看材料，抬头却发现陈海还在震惊当中。 “怎么，羡慕了？” 陈海笑了笑道：“说不羡慕当然是假的，但是羡慕有什么用？他又不可能会分我一分钱，还是老老实实工作吧！” “那你说说，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唔……”陈海很认真地想了好久，“局长，我认为应该是别人不了解他的情况，所以就认为他的钱财都是贪污所得！” 季昌明点了点头说：“表面上看，确实有这个可能。你看这个举报信息，说他的豪车和日常生活开销奢靡，肯定是贪污所得。如果不知道情况，我也可能会这么认为。” “所以局长，我们应该重点查的是第二条吧？” “第二条？个人生活作风问题？” “对啊，他一个副处级干部，却和人家姑娘同居，这不是生活作风有问题吗？” 季昌明还是摇了摇头：“陈海，现在人家小年轻的都流行未婚同居一段时间，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未婚夫妻关系？” “所以需要查啊！” “行，那这个事情由你负责吧！” “我去？” “不然难道还要我这个局长去吗？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想干什么？” “好吧，我去就我去！” 季昌明轻飘飘地把事情推出去了，老油条的本事暴露无遗。 只有陈海这个小年轻，傻乎乎地把事情接过去了。 此时的陈海还没有结婚，在出发调查核实之前，又去看了自己父母，交代一下自己出差的事情。 陈岩石夫妇俩没有太在意，身在检察院，不就是每天查案子吗？ 陈海带着两个萌新，从京州来到岩台市，先找岩台市检察院和组织部核实情况。 果然岩台市组织部也有孙连城的档案，和季昌明查到的情况差不多。 负责接待他们的还是组织部的，当初送孙连城上任的那位副部长曾志刚。 他一看到省检察院的协查函，立即就摇头了。 “陈科长，对于孙连城的事情，我想子虚乌有的成分比较大，希望你们一定要秉公执法，可不能先入为主啊！” 陈海如今已经是反贪局下面的一个科长，正科级，升官也是很快了！ “请曾部长放心，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了，不会有什么偏见的。” “那好，我就跟你们说说情况！” 曾志刚除了把孙连城档案里的基本情况说出来，还重点说了金山县目前的情况。 他们组织部虽然不是主管经济发展，但是对下面的情况也是知道一些的。 目前金山县正在轰轰烈烈的搞发展，市里都知道孙连城拉来了不少投资。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举报贪污受贿和个人作风问题，肯定是有人想搞事情。 曾志刚虽然没有明说这一点，但也侧重提到了孙连城贪腐的可能性很小。 陈海当然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在这里核实过后，就和市检察院的人往金山县去了。 孙连城在见到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 而通知他的正是之前召唤出来的一个小弟艾鲲，目前正在省检察院某个检察室工作。 这个年代比较混乱，举报的事情几乎很难保密起来。 艾鲲只是稍微打听一下，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也没有直接和孙连城联系，辗转一番，消息才来到孙连城这里。 对于这种事情，孙连城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询问了其他几个当官的小弟后，就决定以静制动，没有提前做什么防备工作。 有时候做得越多，错得也越多。 甚至还可能给上面一个错觉，让他们认为你是在故意对抗调查。 特别是后来打听到负责调查的人是陈海之后，孙连城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陈海这个人能力怎么样还不好说，但为人还算正直，不至于会无故冤枉人。 倘若是别人来查，他倒是要担心一二了。 可是碍于陈岩石的面子，季昌明有心要历练陈海，并且把他培养出来。 所以这种案情有点不大可能存在，又可以锻炼人的案子，就由陈海来做了。 倘若是牵扯不清、关系复杂，甚至是牵连很多人的那种事情，他可未必放心让陈海独自去负责。 陈海一行人两辆车，省市两级各派几个人过来，联合调查这个事情。 县委县政府马上就得到了消息，很多人都想看看孙连城的热闹了。 孙连城做事情比较高调，招商引资工作更是引得全县瞩目。 平时虽然低调一些，但是日常生活确实有点奢侈。 三天两头去大饭店吃饭，因为那里的厨师做得更好吃。 再加上出行有豪车，大家看到这个车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孙连城了。 而孙连城第一时间被传唤到了县检察院，配合他们调查过去了。 与此同时，陈海带来的一个萌新，跟着市检察院和金山县检察院的人，来到了孙连城住所这里。 此时已经将近中午，保姆阿姨在准备午饭，柳淼淼则是躺平在家，顺便畅游网络。 这个时候的电脑还是比较贵，能上网的人确实没有那么多。 但是互联网已经基本成型，信息爆炸的时代即将开始。 柳淼淼以前是在军队里，军医的工作也是很忙的。 她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何况是上网？ 如今终于有条件了，她这段时间都迷在了网络上面。 保姆阿姨给开了门，这才把迷迷糊糊的柳淼淼请出了房间。 “女士您好，我们是岩台市检察院的，奉命调查孙连城的一些情况，还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柳淼淼眉头一皱，但军人的纪律告诉她，这个时候可不适合发飙。 “好，你们请坐。阿姨，给我们沏一壶茶过来。” 市检察院的人说道：“不用客气，想来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那你们请问吧！”柳淼淼虽然坐了下来，但还是保持了一些警惕。 “好，请问女士您的姓名。” “柳淼淼！” “年龄。” “24！” “职业。” “我是军医大学毕业，分配到某部队实习，后来转到某军医院工作，两个月前辞职，来到了金山县，目前没有工作。” 检察院的人面面相觑，竟然还是个退伍军人？ “柳淼淼同志，我们可以看一看您的证件吗？” “可以，请稍等！” 没多久，柳淼淼就把她的那些证件翻出来，拿给他们检查。 省市县三级检察院的人认真看过之后，就更加无语了。 孙连城是副处级干部，柳淼淼退伍之前还是个军医，双方可都是正经人。 现在看来，事情有点不对劲儿啊！ 举报材料里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生活作风有问题。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 “柳淼淼同志，感谢您的配合。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您的身份真实有效。不过我们有个问题，您和孙副县长是什么关系？” 柳淼淼开口说道：“我和他吗？我们以前是在京城那边认识的，后来我看上他了，就主动辞职跟过来了。” “啊？这，这么说你们是情侣的关系？” “不然呢？要是没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来这穷乡僻壤的？” 这是孙连城和她商量过的结果，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第42章 投资停滞，县委也坐不住了 “我们是朋友，普通朋友！” 在县检察院里，孙连城是这么回答的。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普通朋友？就那么简单？”陈海继续问道。 “嗯，可能还有一点其他的意思，但目前还没有。而且她也只是暂住这里，我已经给她介绍了工作，很快她就会离开了。” “能说一说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吗？你又是介绍了什么工作？” “这个……她主动要追我，不过我没有答应，平时可都是分房睡的，保姆阿姨都知道。至于工作的事情嘛，那是一个朋友开的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陈海想了想，“是不是京州市正在兴建的一个私人医院？” “咦？陈海同志消息很灵通嘛！” 陈海笑笑说道：“这个事情在京州可是引起了一番热议，我还是了解一点的。听说是个港商投资的？” “对，是我的另一个朋友投资的，我爸也认识他。” “哦！”陈海点了点头，没有打算继续问下去。 他们是来调查举报情况的，不是查孙连城的个人关系网。 真要是查这个，那是不是还要查他在大漂亮国留学期间认识的所有人？ 出来学习和工作的人，谁还没有认识几个朋友啊！ 以孙连城的背景和能力，认识几个大老板也不稀奇。 “孙副县长，那么关于你和柳淼淼同志的关系，我们就问到这里。” “而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做具体核查，希望你能谅解。” 孙连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可以，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还我一个清白！” 陈海站起来，伸出手：“那好，今天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接下来可能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您配合调查，请您务必见谅。” “理解！”孙连城也伸出了手。 “谢谢，孙副县长您慢走！”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孙连城又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县检察院，让很多关注的人都好奇不已。 不是说要倒霉了吗？ 怎么就这样放出来了？ 很多人都很期待看热闹，好久没有看到副县长落马的事情了。 上一次还是修路的时候，王大陆这个副县长引咎辞职。 本来还以为这次可以看个热闹呢，结果就这？ 大部分人都感觉很可惜，只有暗地里的几个人，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不会吧？都举报到这么详细了，怎么就没有认真查？至少也要先停职检查吧？” “可是市里县里都没有要他停职的意思，所以是不是有什么意外？” “不可能啊！我们可是列举了很具体的情况，好歹也要查一段时间吧？” “那个，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现在这个年头，还有几个人没点擦不干净的破事？我就不信他在招商引资的时候，真的没有伸出手过！”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要是不收钱，那些人怎么还敢投资过来？” “所以这个事情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有人想要把事情掩盖下去！” “那可怎么办好？有他在这里盯着，好多事情都不好办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事情被糊弄过去！” “你还有什么办法？” “嘿嘿，听说有些人比较正直无私，能量又很大，我们可以利用一下嘛！” “你说是……” “嘿嘿，不可说，不可说啊！” 陈海等人在金山县一查就是好几天。 包括审查孙连城的银行流水、现实中的金钱和财产情况，以及他在负责招商引资的时候，是否有贪污受贿可能。 除了孙连城本人需要调查，那些投资商也被询问到了。 这个事情本来就挺扯淡的，那些人的投资都未必有孙连城的资产多呢！ 好在孙连城没有数钱的习惯，所以家里一般都不会放多少钱财，顶多就是一两万，作为备用。 在钱财方面都是有迹可循，没有额外的收入情况，也没有来源不明的情况。 至于那些投资商，那就要分成两种情况了。 一部分是李成才和赵桁等人的手下，他们已经得到了指示，并不会主动向孙连城送钱。 除非孙连城主动伸手，不然他们可不敢这么做。 双方顶多就是在招商洽谈的时候，一起吃了一顿饭而已。 但是在其他投资商那里，他们倒是坦然承认了，曾经以为需要送钱才能保证平安。 可是孙连城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些，哪怕他们想要送，也没有送得出去。 最后反而是孙连城兢兢业业的忙活，为了他们投资建厂的事情认真负责，让他们看到了投资成功的希望。 只不过这一次调查的事情，又把他们的信心磨灭了一半！ 这些老油条们不用多想也知道，孙连城肯定是被某些人盯上了。 连这种认真负责的人都被搞了，他们的投资能安稳吗？ 所以调查组完成了应该的调查工作后，投资的进度反而慢下来了。 施工开始放慢，投资商也暂时离开了金山县，大有随时可能撤离的意思。 这个事情又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他们是想要搞钱的，可不是要把人搞走了啊！ 但是陈海他们就没有管这些事情了，连续几天的调查，基本上完成了所有工作。 在孙连城等人的配合下，所有疑点都被调查给否决了。 他们没有马上出具了澄清证明，还需要回去向领导汇报，研究讨论之后才能正式下文。 孙连城也借此告假休息，名义是要避嫌！ 只是在他休息之后，投资商一副受到惊吓想要撤离的样子，工程进度也停下了。 本来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现在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县长齐伯远恼怒非常，找到了一把手蒋涛等人，召开了小组会议，朝着他们抱怨起来。 “蒋书记，你看看这些人干的好事？本来是我们金山县的重大发展机遇，结果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几个投资商那边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借口说那边的生意需要处理，金山县的事情先放一放。” “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害怕被牵连吗？” “可是孙连城同志有问题吗？没有，一点问题也没有查出来！” “不只是他们，连我们也进行内部审查，结果也没有发现他做了什么违规的事情啊！” “所以这是什么性质的事件？这是恶意诬告，是见不得我们金山县好，是在和我们金山县数十万百姓作对……” 看着齐伯远一副愤怒的样子，大声控喝着某些人，蒋涛和专职副书记邹恺、纪委书记汤水波、组织部长付秋明、政法委书记夏昇等人都沉着个脸。 蒋涛当然不会马上就发话，所以邹恺就当仁不让地开口了。 “这个事情确实非常恶劣，也暴露出了我们自身的问题。以前说是没有机会，但是现在机会来了，眼看着也把握不住。” “看来这不是有没有机会的问题，而是我们的干部能不能承担起责任的问题。” “蒋书记，付部长，看来我们的干部队伍里，确实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邹恺是从市里下放过来的，不算是金山县本地的干部，所以说话就是大胆。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政法委书记夏昇，他倒是笑着打了个圆场。 “邹书记，我看问题应该没那么严重！我们公检法系统可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是不是我们应激过度了？” 齐伯远当即反驳道：“夏昇同志，你的说法我不赞同！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但是在内部审查的过程中，我们倒是有所发现。” 纪委书记汤水波问道：“齐县长，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在审查工程项目的时候，发现有些人内外勾结，以次充好，工程的建设差点就成了豆腐渣工程！得亏孙连城紧紧地盯着，没有让他们有机会，不然……呵呵！”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马上就了然了。 整个县城就那么大，承包这些工程的是什么人肯定瞒不过他们。 而这个事情很明确地指向了某些人…… 纪委书记汤水波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认为确实是需要整顿一下了。” 付秋明说道：“我同意，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干部队伍，以便接下来能够把经济搞起来。” 蒋涛看向了夏昇：“夏昇同志，你的意见呢？” “我，我也赞成！” 蒋涛看了旁边犹自愤怒的齐伯远，心里顿时就有了答案。 “好，那么这个事情就定下了！接下来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这个事情。” 小组会议结束后，常委会顺利召开。 因为已经有了定论，所以基本上只是走个过场。 当孙连城在家里休息的时候，整个金山县已经动起来了。 很多干部都被纪委和组织部约谈，老实认错的话可能还好点。 要是拒不认错，等到他们掌握了证据，那可能就没法挽回了。 特别是涉及到几个副处级的干部，更是请示了市里的意见。 结果这一次市里也没有含糊，直接下派了一个调查组过来。 金山县顿时一片风声鹤唳，不少人都惶恐起来了。 但是这不包括孙连城！ 作为当事人，他在配合调查的时候，就基本停止工作了。 把事情交接给齐伯远这个县长后，他就回家休息去了。 表面上看起来，他这是在避嫌，是认真对待调查工作。 可实际上是先躲到暗处，好方便他调查情况。 “老大，根据各方面的消息，暂时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举报材料是直接寄送到了省检察院反贪局，是反贪局局长季昌明亲自下令调查的。” “季昌明？” “是的，这个人之前是在公诉处担任处长，三年前调到反贪局副局长，去年已经升任局长！” “嗯，那县里是什么情况？” 王建华说道：“从投资商那边得到的消息，好像是和县公安局副局长有关系。有人提到过，说是他主动索贿。” “就他一个？” “应该是还有的，但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到！” “没事，那就慢慢查。反正我不急，刚好可以休息了！” 王建华又问道：“老大，要不要我们用一些盘外招，去查查有哪些人伸手了？” 孙连城直接制止了他：“不行！现在投资商惶恐不安，县里估计也不会没有任何动作。你们要是动了，说不定人家反而嫁祸给你们呢！” “那就这么看着？” “先看看吧，理清思路，看他们都是什么情况，免得不分敌我！” “好吧，那我先暗中调查一下。” 王建华明面上是私人保镖兼司机，实际上也担负着搜集各方面信息的工作。 他还和李成才、赵桁等人都有联系，所以能够知道是哪些人索贿，哪些人想要伸手了。 但因为李成才和赵桁的手下都是直接奉命和孙连城对接，很多手续和投资落实情况也是孙连城负责的，所以他们没有遇到下绊子的情况。 可如今孙连城退到后面，他们很快就会遇上了。 而这还不是孙连城担心的，只要上面给出了澄清通报，自己有的是时间去处理他们。 反而是市里派下来的调查组，让他感到很恶心…… 第43章 和稀泥的来了，新的分工 “蒋书记，齐县长，市里的意见就是这样的，希望你们能够团结一心，稳定大局，尽快趁着这个机会发展起来，而不是搞这种没有意义的斗争。” 蒋涛和齐伯远互相对视一眼，算是心照不宣了。 他们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拿下一些人，再提拔一些人，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好铺垫。 这一次为什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不就是有些人仗着有人支持，然后肆无忌惮地想伸手吗？ 真以为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他们的工作需要走程序，需要慢慢调查证据，而不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可他们却非要想到，还不等他们有结果，上面就已经干预过来了。 此番话一出，立即就把他们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蒋涛才开口说道：“白组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金山县动荡，投资商更是被吓得不敢投资，后果有多严重不必我多说。” “现在如果没有一个交代，那还怎么服众？难道要让大家都相信，这只是一次巧合？” 这位白组长仍然是笑脸以对：“蒋书记，您的话确实没错，但现在是什么时候？省里市里一直强调要以发展经济为第一目标，其他的一切都要为此让步……” 齐伯远插了句嘴：“白组长，我们现在的工作正是为了能有一个更好的发展，不然谁能保证接下来不会有下一次？” “齐县长说得也有道理！所以市里的意见是，不能一棍子就把我们的同志打死，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蒋涛问道：“市里有什么指示吗？” “咳咳，市委市政府开会研究决定，调离副县长韩熙。另外工商局李局长、公安局王副局长、经贸委黄主任、国土局阎副局长、建设局马局长等人，调到市里另有任用！” 蒋涛和齐伯远又是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上面是要妥协了。 本来他们在调查的过程中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人有问题，只是证据还不足。 结果没想到上面这么快就行动起来了！ 看到他们还在犹豫，白组长就继续说了一句：“蒋书记，齐县长，这是市委会议的决议，还希望你们能够配合工作！” 蒋涛和齐伯远也是无奈了！ 他们本来就是没有多少得力的靠山，所以才被发配到了这里。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李达康那样，有个省长的老领导罩着你的！ 要不是孙连城的到来，快速拉动了投资，恐怕他们还要慢慢熬下去了。 如今正是拼政治资源的时候，果然他们这些背景不深的，立即就不好办了。 齐伯远硬着头皮问道：“那么这些人调离之后，市里推荐了什么人吗？” 白组长说道：“市委林副书记推荐了一个人，其他的没有，主要还是看你们这边有什么可推荐的人才。” 蒋涛和齐伯远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拿下他们就算了，要是还拿不下这些岗位，那就真的没法干了。 好在市里也知道吃相不能太难看，不然这一次真的不好收场了。 “白组长，关于韩副县长调离之后，市委有没有新的人选？” “蒋书记，我刚才已经说了，市里暂时没有安排。而且我再多说一句，市里好像暂时没有增加一位副县长的意思。” 齐伯远更是喜上眉梢，这样的安排倒也不错。 县政府的人多了，工作安排倒是没有什么，就怕再来一个互相掣肘的。 现在的情况下，只要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们就有信心把金山县发展起来。 一正五副的局面也不错了，齐伯远是真的很乐意看到这个局面的。 互相妥协之后，调查的工作逐步停止。 孙连城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所以就觉得非常恶心了。 “呵呵，兴师动众地来，结果就拍了几个苍蝇，真是炮弹打蚊子，好大一副阵仗啊！” 王建华也是愤愤地说道：“老大，这么看来，除了你受到了影响，其他人几乎都没有什么损失，这不是欺负人嘛！” “也不能说没有损失，那些人不是被调离了吗？” “调离岗位而已，这算得了什么？”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行了，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你在这里生气什么？” “老大，我是在为你鸣不平，你怎么反而替他们说话了？” “可是你生气有用吗？能够把他们都拿下吗？” “那也不能这样吧？” “所以你能怎么样？还不是白生气了？” “呼……”王建华气呼呼地坐下，没有再说什么了。 孙连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杯茶，看到王建华也稍微消消气了，这才继续吩咐起来。 “我知道你们私下里有些人脉关系，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尽快把整个岩台市和金山县的关系网梳理清楚。” “是，老大！” “等你们梳理完成，就开始收集他们的情况。记住了，尽全力去收集，不管是他们在外面吃喝玩乐，还是在勾心斗角，都要了解清楚，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老大，其实这些事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哦？你们平时是怎么做的？”孙连城对这个也非常好奇。 王建华得意洋洋地说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拿钱砸！现在大家的收入都不高，可对于我们而言，恰好不缺钱。只要有钱，想要收集一些信息不难。” “嗯，这确实是一个有效的办法。” “另外，就是慢慢渗透了！请他们吃喝玩乐，送礼送到他们的心坎上，总能够打开突破口的。” 孙连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种事情尽量不要做，不然迟早出问题的。” “是，老大！其实我们目前也没有这样做，不过您要是想不择手段地获得信息，那这个方法就是简单有效了！” “不急！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估计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手，总要把猪养肥了吧？” 其实孙连城还有一个担忧没有说出来！ 这一次的事情，恐怕不只是伸个手那么简单，估计还是有试探的意思。 孙连城从上面下来，本来就没有按照惯例升一级。 很多人都猜测他是得罪人了！ 但他们也不敢完全确定，所以每次也免不了想看一看，孙连城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要知道当初李达康搞出了多大的乱子，结果他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升官了。 如今就要看孙连城的情况了。 也就是孙连城没有想过升官的事情，所以没有那么在乎。 但这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估计下一次他们真要动手的话，就会更加有恃无恐了。 孙连城没有为自己担心，他又没有想着升到哪里去，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自己撸下去了。 但是他却不得不为那些投资商考虑，未来他们怕是要有麻烦了。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孙连城觉得自己只要还在金山县，应该可以帮忙照顾一二。 真要是自己不在这里了，他就是做再多的准备也没有用，县官不如现管啊！ 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些投资商里还有自己小弟的产业，不然他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 停职几天后，孙连城等到了上面发布的澄清公告，也恢复了正常工作。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齐伯远就召开了县政府的工作会议。 这一次少了一位韩熙副县长，所以小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了很多。 会议一开始，齐伯远就宣布了新的工作安排。 “韩副县长另有任用，咱们县里就只有我们几个共事了。为了更好地统筹各方面的工作，我决定调整一下工作安排。” “耿副县长、曹副县长、薛副县长，你们分管的工作暂时不变。” “孙副县长，为了更好地推动招商工作和建设工作，我决定由你分管招商、工业、建设、和安全生产等方面的工作。” “接下来县里的工作重点是把招商工作落实，把工业企业稳定下来，并且推动投资的安稳落地。” “同志们，我们已经等不起了！再不发展起来，金山县就要落后了，人民群众也要骂娘了！”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里，县委和我都会认真盯着，千万不要再出现什么变故了，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齐伯远的话越讲越严厉，实在是他也着急了。 孙连城刚刚调过来没多久，有没有成绩都一样，反正升职也轮不到他。 但是齐伯远不一样啊！ 今年是他任职的第三年了，再干不出成绩，恐怕上面都要想着换人了。 而他的结局不用想也知道，估计是直接闲置养老了！ 他才不到四十岁，可不甘心就这么退下去啊！ 蒋涛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也迫不及待地想推动金山县的发展。 哪怕是自己捞不到好处，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妨碍到前程。 没有了前途，哪里还有其他东西？ 除了明确分工之外，接下来的会议里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内容了。 招商引资和工业建设的事情由孙连城挑起来，但是其他方面的工作也不能停啊！ 比如分管农业方面的耿副县长，他也要盯着那个农业公司的投资事宜，并且落实下面乡镇和农村的合作事项。 分管城建、土地和环保方面的薛副县长，同样也要配合好落实投资的事情。 其实也就是放宽一些环保要求，至少也要先发展起来再说！ 孙连城对这个倒没有那么在意，反正这个年代都是这样的。 先期的工作里，他已经在谈判的时候定下了在后面逐步落实环保条件的事情。 不需要他们马上达标，但是接下来两三年内，必须逐步解决环保问题，不能一直拖着。 这些事情都是大家的共识，没有会说什么反对意见。 会议结束，孙连城就被齐伯远留下来了。 “连城同志，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孙连城平静地说道：“齐县长言重了，都是为了人民服务，怎么也算不上委屈。” 齐伯远点点头说：“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还是要向前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投资商拉回来，可不能让投资的事情落空了。” “齐县长，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不管怎么样，哪怕是需要我和蒋书记一起出面，也必须要把投资落实了。” 孙连城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知道他们可能是要发狠了。 “好吧，我回头就联系他们，希望能够解决这个事情。” “嗯，这个事情必须尽快解决，我们拖不起了！” 两人又讨论了一下策略，研究着该怎么劝那些投资商放心投资的事情。 孙连城其实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是想来应该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他现在并不知道有一半的投资都是和自己小弟有关，所以也是在伤脑筋地想着。 好在这一次蒋涛和齐伯远都下定了决心，亲自出面和他们去谈。 有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肯定，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第44章 关于婚姻的事情 讨论完了之后，齐伯远突然笑着说道：“连城同志，说起来你也是在隐瞒组织了啊！” 孙连城吓了一跳，这话从何说起啊？ “齐县长，我也没做什么事儿啊！哪里隐瞒组织了？” 齐伯远还是笑呵呵地说：“怎么就没有？要不是这次的事情，蒋书记和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个亿万富翁呢！” “嗨，原来是这个事情啊！”孙连城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个还是小事吗？我就说那些投资商怎么就被你拉来了，原来连城同志你就是个高手，怪不得他们会相信你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为他们考虑，又分析了未来的市场发展方向，最后还是他们下定决心扩大投资。也就说了几句话而已，真不算什么。” “连城同志，你不必谦虚。这个事情无论是县里，还是市里，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是，多谢组织的关怀，我一定尽力做好各项工作。” “好，那我就期待你再次凯旋而归。” 孙连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连忙投入到工作里去了。 首先是去市里，把投资建材的那位请回来。 对方在市里也是有关系的，第一时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等到孙连城上门，不费什么功夫，对方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其他投资商那里或是亲自上门，或是打电话沟通，最后基本上都答应了投资的事情。 他们这些人最怕的就是没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这一次可是吓得不轻。 哪怕是同意继续投资了，资金落实的情况，以及建设和投产的时间都被延后了不少。 不过总体上还是好的，也没有白费功夫。 前后忙活了几个月，眼看着金山县已经在转好了。 而这个时候，陈伟明负责申请的私人医院也定下来了。 不只是得到了批复，京州市那边已经在选址和设计了。 硬件方面，有钱当然好办事了。 但是在医生、护士和其他资源方面，就需要开始协调了。 为了这个事情，一直住在孙连城这里的柳淼淼也要离开了。 这一天孙连城下班后，就带着她到外面吃饭，算是给她送行了。 “唉，真的好舍不得啊！” 孙连城抬头看她一眼，你当然是不舍了，这段时间就只顾着玩了。 要不是看你是个美女，才懒得收留你！ 自己那么多小弟，有哪个是可以躺平不干活的？ 不说李成才这个最先跟着自己的小弟，后面的那些也都被安排下去了。 能不能帮自己的忙且不说，至少不能太拖后腿吧？ “行了，你好歹也是军医出身，有那么懒吗？” 柳淼淼说道：“我那是因为出身农村，所以不得不努力跳出去。以前家里也不怎么样，上大学的学费都不够，去当兵就是比较好的选择。” “可你好歹才辞职出来几个月，怎么就成这样了？” “哼，我奋斗了那么多年，就不能享受享受了？” “行行行，反正以后随便你怎么享受！” 柳淼淼狠狠地咬了一口东坡肉，埋头吃了起来。 突然，她又抬头说道：“老大，要不这样吧，你就答应和我结婚，以后你养着我，怎么样？” “滚蛋！老实去工作，医院的事情还需要你坐镇呢！” 柳淼淼神秘兮兮地笑笑：“老大，你看要不这样，我们结婚，然后各过各的，你可以随便出去彩旗飘飘，我都不管，这个提议不错吧？” “嗯？”孙连城停下了筷子，很是认真地盯着她。 却不料柳淼淼突然骂道：“呸，渣男！” 幸亏他们已经进入了包间，两人怎么说话都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然还不得怎么看他们呢！ 孙连城想了一会儿，竟然露出了一副就该如此的表情。 “不错啊！我本来还在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解决这个两难的问题，没有想到你竟然帮我想好了！” 柳淼淼惊讶地看着他：“老大，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就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真的妙极了！” “不是吧，我就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啊！” “嘿嘿，我还就当真了！” “老大，你好歹是个干部，就不能注意点吗？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这有什么的？现在大家不都这样吗？你看前几天公安局的局长熊新杰，在那个什么歌厅里玩得可嗨了！” “可是你……” “行了行了，这个事情我也就是想想，你还是赶紧去负责医院的事情吧！” 说是这么说，但是孙连城对这个事情还是非常看好的。 他在国外玩多了，自然不是什么纯情少男。 让他只取一瓢，好像也有点为难他了。 可是一旦正式结婚，这个对象就必须要好好挑选了。 自己的秘密太多了，对方要是有异心，那可能会被举报去了。 而且还没法再去外面浪，着实有点不舒服啊！ 如果是柳淼淼这种“小弟”，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对自己又忠诚。 除非自己要离婚，不然怎么玩都可以。 顺便还解决了结婚后才能让组织放心，才能提拔重用的问题。 一举多得啊！ 不过这个事情也就是想想，目前他还没有下定决心。 当初在大漂亮国回来之前，那个金发美女小弟也是漂亮得很，但孙连城没有动过心思。 现在对这个柳淼淼也是如此，他之前确实没有动心过，顶多是看看美女的心态而已。 要不是柳淼淼今天说到了这里，他可能都没有这么想过呢！ 可惜第二天柳淼淼就被王建华送出去了，直接开车送到了京州才回来。 私人医院的事情定下来后，李成才负责聘请了一位院长作为负责人，柳淼淼担任副院长。 她的能力不足以担任总负责人，只能作为孙连城的意志盯着医院不要乱来。 这个医院肯定要对外开放接纳病人的，到时候事情会很多，柳淼淼可做不来这个院长。 如今她这个副院长需要去和他们会合，然后商量医院建设和人员招募等问题。 其他的还有设备采购、医药物资采购等方面，都是需要她去帮忙监管。 至于其他的事情嘛，那就后面再说了！ 孙连城也恢复了正常工作，着重督促投资落实和企业建设的事情。 同时也没有放过收集信息，准备后面报复那些人。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怎么可能就放过了他们？ 只是目前他不了解情况，很多事情都是两眼一抹黑。 既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把柄，也没有什么证据，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后台。 盲目地去举报，或者是其他报复行为都不可取。 那些人既然有人保下了，肯定是因为利益共同体，否则难道还是因为欣赏他们的才能？ 其次就是要想个周全的办法，确保能够一棍子将他们打死，要不然反噬回来也很麻烦的。 反正也在乎多一天两天，慢慢查，再好好计划一番。 这一次自己还暴露了没有后台的事情，现在可不能轻举妄动了。 孙连城就这么埋头于工作，工业园区的建设很快就完工了，各个企业陆续入驻。 但他们还要安装设备，调试设备和生产，大规模生产还得再等等了。 其他的投资里，比如农业方面的投资又比较漫长，需要看农作物和禽畜的生长情况，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果。 倒是物流园的事情落实得很快，车流量明显多了起来。 很多山里的水果、木材、药材之类都陆续卖出去了，初步可以看到投资的收益了。 但是距离县里的期待还远着呢，大家只能慢慢等！ 这段时间孙连城老老实实地工作，没有再闹什么事情出来。 招商引资的工作基本停下来了，暂时先把眼前的投资落实好再说。 所以他就有了时间去了解其他小弟的情况。 最担心的南洋小印那里，李怀壬这个家伙已经成事了，基本达到了自治的结果。 同时还有好几个岛也确定了要自治，一下子就四分五裂了。 加上中间的战斗反复，他们已经被打穷了。 最近可能是看到他们没法继续打下去了，卖军火也卖不动，大漂亮已经揪着其他几个大流氓，打算派军队过去维持和平。 看到他有这样的结果，孙连城是非常意外的。 以后只要能守住，孙连城倒是不介意让其他人努力帮忙，让他成为内部最强的一股力量。 其他人那里也是努力发展，基本上都没有落后。 大漂亮国那边，张保罗和伊森·布鲁斯等人的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已经和议员搭上线，准备谋求更多保障了。 前面的互联网泡沫里，他们可是狠狠做空了一波，又赚了很多钱。 目前他们根据孙连城的提示，已经重仓购买了微硬、因特尔之类的高科技股票，低价拿下了很多份额。 孙连城的父亲孙明德也是在他的建议下，花钱购买了不少，确保的是长线收益。 老欧洲那边的几个小弟主要还是倒腾资源，卖点军火。 随着李怀壬这边形势缓和，他们之间主要是做设备和资源的贸易了。 这些事情是越做越成熟，孙连城不需要操心他们。 唯独国内这边需要多看着点，因为新召唤的小弟级别越来越高了。 以前只是个科员，现在都有正科和副处级以上了！ 孙连城都怀疑这些小弟的级别是对照着他来的。 甚至有时候他都要想一想，是不是要改变愿望，争取进部，这样才能有更多高级别的小弟呢？ 可惜他现在没有这个想法，还是继续躺平享受为主。 柳淼淼走后，保姆阿姨也回家住了，每天过来做饭和打扫一次。 闲下来后，孙连城自然是要出去找点乐子。 夜晚的时候，他和王建华两人很可能就出现在某个灯红酒绿的地方，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可惜这样平淡的日子注定是难了，盯着他的人总是那么多…… 第45章 第二检察院出场 “喂，老季嘛，是我啊！” “哦，老领导，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这里收到了几份举报材料，想要麻烦你们核实一下。唉，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老领导，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能先说说嘛，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就是举报一个县里的干部，说是贪污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导致投资商被刮怕了，人都跑了！” “这样啊……行吧，那您把材料转过来，我让人核实一下！” 小半天后，季昌明看着眼前的材料，心里那个郁闷啊！ 抓起电话就打出去：“陈海，你过来一下！” 陈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点都没有耽搁。 “这里有份举报材料，你去负责处理一下吧！” “啊？”陈海都懵逼了，“局长，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你回去问问你父亲、我的老领导！” “我爸？他又接到什么举报信了？”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海拿起来一看，那就更无语了。 晚上下班后，他连自己的住所都没回，直接驱车前往陈岩石所在的养老院。 “哟，海子，你今天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往常不是休息时间才来一趟吗？” 陈海郁闷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然后才拿出那份举报材料，问道：“爸，这份材料是不是你送到检察院去的？” 陈岩石粗略一看，就承认了这个事情。 “没错，是我收到的举报材料，怎么了？” “怎么了？问题大了去了！” 陈岩石一拍大腿，跟着说道：“我就说嘛，这个事情肯定非常严重，你们可得好好查啊！” 王馥真听到他们父子俩的声音，刚好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连忙跟着询问起来。 “什么很严重？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岩石解释说：“是下面的举报材料，说是金山县的一位副县长，胆大包天，竟然趁着招商工作的时候，勒索投资商几百万以上……你说说，这样人不办了他，留着他干什么？” “是吗？那倒是要好好查一查了，现在的风气啊，真的越来越差劲了！” 陈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老两口在各自说着不着边的话。 等他们停下来了，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了。 “什么啊！你们都搞错了！” “搞错了？怎么可能会错？这材料上写得明明白白，就是有人贪污腐败了！” 陈海摇了摇头，一屁股坐下来。 “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王馥真跟着坐在他旁边：“好，你慢慢说，我倒是要看看是怎么回事。老头子，你也坐下，急什么！” 陈海看到陈岩石老实坐下来了，这才开口说起了去金山县公干的事情。 “前段时间，我们反贪局已经接到了举报，说是这个孙连城有问题……对，就是前几天我出门的那一趟！” “当时我带队去调查，结果你们知道我们查到什么了吗？” 陈岩石不耐烦地说道：“陈海，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王馥真也是说道：“对，你快说，别把那些官话带回家里来！” “好吧！我们在下去之前，季昌明局长就通过组织部门了解到，这个孙连城曾经申报过巨额财产的问题……” “巨额财产？他们家是做生意的？” “对，根据后来我们的调查，这个孙连城的父亲孙明德，目前在港岛开办了一个公司，投资到金融、实业、地产、商贸等各个方面，是个货真价实的大老板！” 陈岩石问道：“这么说，他的巨额财产都是家里给的？” “不是……你们别急啊！这个孙连城前几年的时候出国留学，在大漂亮国那边，留学期间自己研究经济和国际社会发展的方面，然后就拿着几百万去投资……嗯，准确地说是投机，趁机做空别人的市场！” “你看你看，我就说不是好人吧！”陈岩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海很是无奈地说道：“爸，这和他是不是好人，又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是合法的事情啊！” “投机倒把，这种事情还合法？” “爸，人家当时在大漂亮国，又不是在国内，怎么就不合法了？” “啊，哦……” 王馥真拍了他一巴掌，又转头对陈海说：“行了，你别管他，继续说吧！” “那一次的投资，他总共赚了一两千万美金，转换过来就相当于我们一个亿以上！” “嘶……” “这个事情他并没有隐瞒，在留学回国，继续从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找组织部门汇报过了，并且把具体财产都申报完了，包括在京城的房产、豪车等情况。” “……”陈老和王老仍然在震惊中。 “季局长在组织部门那里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大概就猜到可能是引发误会了，所以就派我下去查，结果确实是预料的那样！” 陈岩石问道：“真的就没有一点贪污受贿的事情？” “没有！”陈海摇摇头，“我们联合市检察院的人，反复核查了几遍，投资商那边也问过了，结果只发现了其他人伸手的事情，这个孙连城倒是一点问题都找不到！” “哦！” 王馥真突然问道：“海子，你们既然查到有人伸手了，有没有继续办了他们？” 陈海说道：“当时考虑到涉及了地方干部，我们没有轻举妄动，而且把证据材料交给了岩台市的纪委和检察院，后续的情况我们就没有掺和！” “哎哟，你怎么就那么傻呢？直接办了他们，不也是个政绩吗？” “可是，季局说了，这个事情我们省里最好不要掺和。都是些副处级以下的官员，让岩台市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陈岩石连连摇头叹息起来：“你等着吧，这个事情肯定又是不了了之！” “不会吧？都已经有部分证据了……” “怎么不会？不信的话，你回去打听一下，包管是这么回事！” 陈海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陈岩石又指着材料里的内容说道：“既然贪腐的问题可以解释，那么这个个人作风问题呢？你们有没有查？” “查过了，人家顶多算是有点好感，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可没有乱搞在一起。” “你确定吗？说不定就是这个孙连城有钱了，来一个金屋藏娇的戏码呢！”王馥真一脸地不屑，仿佛是看透的样子。 陈海又是一阵哭笑不得：“妈，那个女的是退伍军人，孙连城又是副处级干部，你觉得我们能不相信他们话，反而去相信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匿名材料？” “啊？还是个这样的情况？” “不然呢？但凡有点不对劲儿的地方，我们早就法办了他了！” 王馥真和陈岩石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陈海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好了，这个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以后如果还是关于这个孙连城的事情，你们也别管了。” “说实在的，我宁愿相信别人贪腐了，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孙连城会伸手！” “他都这么有钱了，别人要给多少才能看得上眼？” “给少了，那是在侮辱人家。给多了，那还怎么赚钱？” “所以啊，往后除非是有真凭实据，你们就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我们的工作也很累的，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一席话说得他们无言以对，只能趁机说要去做饭去了。 这个事情算是被压下来了，具体的事情就做做样子，没有怎么去调查。 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可避免地就会传出去。 孙连城的那个小弟艾鲲本来没有刻意去打听，结果还是传到他这里了。 反贪局查贪官，结果查到了一位好官，而且还是个富豪官员…… 这个消息很快就从反贪局传遍了整个检察院，慢慢地也传出了京州。 后来甚至有点级别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 而孙连城当然也不可能会不知道，艾鲲第一时间就汇报过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孙连城就莫名有些恼火。 “他奈奈的，这个事情本来是可以低调处理的，怎么就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老大，估计是有些人不甘心吧？” “哼，老子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就那么想找死？” 王建华说道：“老大，我们的人刚刚发现他们一起庆祝的团伙，大概确定了他们有哪些人，但具体的证据还不够！” 孙连城问道：“我们在银行里不是有人吗？” “好像是有的，您是打算让他们内部去查？” “对，让他查一查那些人的账号，看看有没有问题。另外，把那个去了港岛的莫得衍叫过来，让他去那些人家里走走，看看他们家里有没有什么证据！” “老大您放心，一定办得妥妥的！” “嗯，记住了，让莫得衍做事的时候手脚干净点！我只是让他去查情况，不是让他去拿东西！” “明白，我一定吩咐到位！” 孙连城想想又没有完全消气，对王建华说道：“那个把事情捅出去的人是谁来着？” “好像是个退休干部，叫陈岩石！” “陈岩石？”孙连城一下子就怒了，“这个老家伙多管闲事干什么？退休了就好好养老，显得他能了？” 王建华陪笑着说：“老大，好像上次来查你的那个陈海，就是他儿子来着！” “我当然知道！他嘛的，这个陈海还算守规矩，可是这个老东西就有点倚老卖老了，多管闲事干嘛？” “老大，您是不是要对付他？我们可以……” “行了行了，一个退休老头，你还想怎么对付？哎，不对啊，你好歹也是退伍军人出身，怎么现在的想法就跟着他们走歪了？” “呵呵，老大，我这不是被李成才他们带坏了嘛！” 孙连城瞪了他一眼，沉静下来想了想，很快又笑出声来了。 第46章 孙连城的报复，来自组织的催婚 “建华，你说这年头上访的人多不多？” “是有不少！老大，您有什么想法吗？” “这样吧，你去吩咐李成才他们，让他们去找一些需要上访的，需要申冤的人……记住了，必须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是真的有困难的人！” “老大，您的意思是把他们……” “没错，你们暗地里把消息透露给那些人，让他们去找陈岩石申冤！嘿嘿，他不是想多管闲事吗？让他好好管，多管管，就怕他到时候不想管，哼哼！” “老大，您这办法真的妙极了！” “好不好的另说！记住了，这个事情一定要坚持下去，以后每一年都要做，每年至少也要有几十人去那里申冤，不能少了” “没问题！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苦命人多了去了！” “嗯，那还差不多！哼，他不是想管吗？那就让他管个够！这个范围不要拘泥起来，扩大到整个汉东都可以。” “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孙连城想起了什么，又叮嘱王建华几句。 “建华，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要由你们出头，找其他人去。把他那个第二检察院的消息打出去，就说那里有个青天大老爷，让他们去试试。” “明白！那要是对方不接收举报和申冤呢？” “你们不会找媒体吗？他肯定不会完全不管，只要他出手管了一些事情，一旦有效果，就把这个事情暴露出去，不仅让他出名，让他成为真正的青天大老爷！” “嘶……老大，您这招真是损啊！” “滚蛋，好好办你的事去吧！” 孙连城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这个事情，还是为了其他，反正这个“报复”行动就这么开始了。 这个年头想要找几个有需要帮助的人太容易了，李成才他们交代了一些手下，很容易就办好了。 特别是赵桁负责整个汉东范围内的物流和农业公司，接触到的底层人民太多了。 偶尔听到了某些人有什么需求，立即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陈岩石的情况透露了出去。 于是没多久，去养老院那边找陈岩石申诉和申冤的人就络绎不绝了。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当一回事，可是事情多了，检察院那边烦，省厅和地方公安局也很烦！ 陈岩石受理的那些举报和申冤，很多都需要他们去帮忙查证和落实。 起初大家还可以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帮忙看一看，无论能否解决，都有个回复。 后来时间长了，连陈海这个亲儿子都烦了。 没有办法，陈岩石要做的这些事情，归根到底还是会牵连到陈海身上。 特别是有些案件牵扯到他们利益的人，对付不了一个退休的陈岩石，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陈海吗？ 于是折磨他们的日子终于开始了！ …… 孙连城交代好了这个事情后，就没有再管他们了。 他本来就不想按照原来的轨迹走，以后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和李达康、赵瑞龙那些人打交道，自己在下面过得不好么？ 每天他除了处理工作的事情，有的是时间出去耍。 恢复正常工作后，孙连城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着工业建设的事情。 好在大家都给面子，各项工作非常顺利。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建材工厂那边就开始正式运营了。 第一个订单竟然县政府为了配套设施的建设需要，订购了很多沙石材料和一些砖瓦、瓷砖、大理石等产品。 有了县里的支持，市里更是开始了新时代的基建和房地产行业，眼看着情况确实越来越好了。 加上其他产业陆续投入进来，招工的情况多了，物流车辆也多了，顺势带动了不少餐饮、服务等行业，县城的经济都明显繁荣了很多。 看到这样的情况，孙连城还没有怎么在意，其他人就非常高兴了。 只要能够坚持下去，最多一两年的时间，他们的政绩不就来了嘛！ 所以全县都在关注着，为了这些事情保驾护航。 暗地里当然也免不了存在一些利益关系，但只要不影响大局，孙连城都懒得理会他们是有哪个领导的关系了。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倒是让小弟们查到了很多消息。 首先是之前被调离金山县的那些人里，他们竟然还有和李达康有关系的！ 根据调查，李达康曾经在会议上强调了，现在是发展经济为先，大局为重，不要动不动就把这个大好局面给破坏了。 他所谓的大局，估计就是干部体系不要乱动，免得影响他们的权力结构和平衡。 李达康本来就有赵立春这个省长的关系，现在更是狐假虎威，以副市长的身份，都可以经常反驳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话。 而小弟们偷偷跟踪发现，那些人里，有几个就进出了李达康的办公室和家里，显然关系不一般。 虽然不是直接对自己开炮，但这种恶心的行为还是让孙连城记忆深刻了。 要不是市委和市政府的其他人意见也很大，恐怕这个事情还真的要不了了之了。 与此同时，市里的一些局委干部也可能牵连其中，或者是为他们遮掩。 反正这个关系网绝对不一般，真不是孙连城可以随便捅出去的。 从银行那边的调查来看，那些人倒是没有真的把赃款放进银行，可能是现金，也可能已经转移出去了。 所以最后不得不出动了莫得衍这个偷门高手，趁着他们不在家的时候，进去逛了一圈。 果然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从他们那里发现的一些存折或者银行卡，根本就不是他们本人的名字，但是金额还非常大！ 也有的人甚至把现金放在家里，被莫得衍这个小弟逮了个正着。 可惜他并不是执法部门的人，录像和拍照都不算证据，勉强只能当个线索。 但是有了这些，孙连城慢慢地就对那些人的情况有了解了。 果然不愧是习惯伸手的人，一个个都颇有家资啊！ 孙连城是靠自己去赚到的，可是那些人家里并没有几个明显做生意的。 哪怕他开个店也好啊！ 这些情况让孙连城看得咋舌，但现在也无可奈何。 他也只是个副处级，掀桌子都掀不动。 等后面有机会了，再把他们一网打尽！ 孙连城就这么埋头苦干，好像前面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他那个富豪的名声也传出去，大家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普通人就是羡慕嫉妒恨，但也无可奈何。 组织上都调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还能怎么样？ 一些小姑娘们就蠢蠢欲动了！ 这可是个“位高钱多”的副县长，而且还没有结婚，不就是个钻石王老五吗？ 于是她们开始每天频繁地出现在孙连城面前，想尽办法去吸引孙连城的注意。 可惜孙连城当年玩得那么嗨，什么美女都见过一些，还不至于被迷花了眼睛。 而且对于她们的心思，他不可能会不知道，只是当做没看见。 还有一些领导干部们也是看得眼热，纷纷对孙连城抛出橄榄枝。 这么一个能做事、又有能力赚钱的人，简直是完美的金龟婿啊！ 不过这些领导的级别都不高，大多都是处级，或者是副厅级以下，正厅级以上的都没有！ 孙连城就觉得没意思了！ 要是想跟你们联姻，帮不了自己的婚姻有什么用？ 还不如找几个听话的，生活上还好过一些呢！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慢慢考察一下再说吧！ 这一天在和齐伯远汇报完工作后，孙连城都打算告辞了，结果齐伯远就开口说到了这个事情。 “连城同志，你今年三十三岁了吧？” “对，我是六七年生的。” “嗯，你也是副县长了，该考虑考虑个人的事情了！” 孙连城看他一副笑眯眯地样子，就知道是有事情了。 “齐县长您说得对，我也正考虑着呢！前段时间我爸妈还给我推荐了几个港岛的，我觉得不合适。” “确实是不太合适了！不过之前那个住在你家的姑娘呢？” “她啊？她现在找工作了，去京州一家医院，不在金山县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么连城同志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嘛……呵呵，我当然是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但这些年到处跑，没个定性，只能蹉跎到现在。” “现在也不算迟，但也不能太晚了！否则后面领导要推荐你担当重任，这个事情的影响可不小啊！” “多谢齐县长您的指点，我一定尽快处理好个人的事情！” “嗯，那我就不啰嗦了！” 孙连城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还会被人催婚？ 家里的父母催就算了，怎么组织上也在催？ 去年的时候，老二孙连璧经过父母的安排，已经相亲成家了。 不过老二身在军营，婚礼也是在那边简办。 婚后他们两口子都在京城那边工作，老二在军营里，弟妹在孙明德和苏燕的安排下，去京城做了点生意。 老二休息的时候，每个月都能抽几天时间去他们在京城的家里团聚。 孙连城直接就把自己的那套四合院给他们了，另外搞了一套新的，然后重新装修。 当时柳淼淼已经追到金山县里来了，所以父母那边没有追着孙连城不放。 如今看来，确实不好拖下去了。 说不定他这个级别的问题，除了有人在背后搞鬼，也可能是因为他没有结婚的缘故呢！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倒不是很急，慢慢考察一下，看看哪个比较好。 每天凑过来的女孩子多了，他必须要挑一挑才行。 而且也要考虑到王建华这些小弟的事情，免得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去了。 哪天要是一个不注意，王建华开口就喊“老大”，那让她们怎么看？ 知道说是两人关系好，随便说说而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搞什么小团体和不好的事情呢！ 所以孙连城也是在纠结着这个事情！ 要不是他这个干部身份，或许找个金发尤物也是可以的。 唉，反正是挑花了眼！ 这个事情不是很急，孙连城要慢慢考察这些凑过来套近乎的女孩子都是些什么情况。 他可以不介意对方的家庭背景一般，但绝对不能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说伏地魔之类的，到时候反而可能要连累自己。 有些又是某个领导介绍过来的，孙连城也必须要处理好。 哪怕没有看上，也不能恶了他们的面子。 第47章 视察发展结果 孙连城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些琐事，日子也一天天过去，金山县的发展也明显加速起来了。 虽然暗地里有不少利益问题，王建华负责收集到的情报都不少。 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没有破坏了大局，暂时只是伸手揩点油而已。 孙连城就没有打算以后留在金山县，更没有知道投资商里还有自己小弟的投资份额。 倘若他知道有李成才他们插手进来，恐怕也不会坐视这些人伸手了。 不过这些年孙连城这个老大本来就帮不了多少忙，那些小弟为了做生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他们在投资之前，自然已经把这些成本给算进去了。 如果这样都赚不到钱，他们肯定不会投资的。 如今有孙连城盯着，投资初始的阶段就已经少了很多麻烦，也顺利投入生产了。 第一步已经走了出去，后面的就好说了！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金山县的经济逐步呈现出了蓬勃发展的态势。 毕竟还是个农业为主的贫困县，如今投入了将近一个亿的资金，怎么可能没有变化？ 这一天，齐伯远这个县长打算下去视察工作，需要孙连城这个分管工业发展的副县长、分管农业的耿副县长、政府办主任、经贸委、工商局、招商局等人一起陪同。 一行人坐了四辆车，孙连城这辆豪车自然就成他和齐县长的座驾。 毕竟这个车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更好一些，乘坐舒服，比县里那几辆公车好多了。 一行人先是来到了城郊的工业园，此时园区里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有工厂入驻了。 分别是纺织厂、家具厂、茶叶加工厂、蔬果加工厂、食品厂、豆制品和腊肉腊肠加工、冷库和冻品加工厂、竹编和藤编加工、玻璃制品厂等。 看着已经被填满的工业园区，齐伯远是真的开心极了。 “连城同志，你们的工作做得好啊！本来这里都快要烂尾了，结果硬是被你给盘活了！” “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县委和县长您领导得好！要是没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们想要做出来也不容易啊！” “发展是硬道理，县委县政府一贯都是支持的。这也是金山县数十万群众的心声，谁敢阻挠就是和人民过不去！” 齐伯远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大家都知道这是为前面那些事情做结论了。 反正现在大势所趋，谁也不可能再破坏。 不然从县委、县政府以下，到普通的人民群众这里，都不可能会同意他们乱搞！ 本来默不作声的耿瑞林副县长突然说道：“齐县长说得对，现在经济要发展，人民要吃饭，这是不容阻挡的大势！” 政府办主任打圆场说：“如今金山县的发展已经走上正轨，我看现在就很好，不知道这里吸纳了多少人就业？” 孙连城看到齐伯远已经看过来了，就汇报起来。 “目前整个工业园区里，各个工厂登记的招工人数突破了两千人，包括普通工人、后勤工人、运输工人等。” “除了他们之外，我们另外在外面设立的便民服务点和流动摊位，带动了周边的餐饮、服务、商贸等行业，大概增加了数百人的就业。” “因为距离县城也近，很多工人也去县里消费。使得县城里的商铺增加了很多，具体的数目可能要问工商局那边的登记情况了。” 孙连城的话说完，工商局的局长就接着说起来。 “齐县长，目前金山县登记的新个体户增加了三百多户，而且还在继续增加之中。” “他们的资金投入方面，初步估计有两百万。” “另外，还增加了很多流动摊贩，刚才大家应该看到了，以前才几个？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 “听说公安局那边已经头疼了，说是影响了交通，正想要规范起来呢！” 齐伯远点点头说：“不错，形势一片大好啊！至于暴露出来的问题……不要怕有问题，就怕发展不起来。” 他转头对政府办主任吩咐道：“你们把这些情况记下来，回头写份报告，也让其他部门都提交一份所取得的成果和发现的问题报告，大家一起研究一下后续该怎么改进。” 孙连城不由得暗自感叹，果然不愧是能做到县长的，这份应变能力很不错了。 金山县本来只有两万人左右，如今已经突破到了两万六千多，并且还在逐渐增加。 估计在今年年底的时候，县城的常住人口和临时务工人口肯定能够突破三万人！ 人多了，自然就显得各种生意好做了。 这些都是非常明显的事情，县委县政府的这些领导们，哪怕不用仔细去看，单看街道上的人流物流数量，都能够发现不一样了。 但是之前没有应对突然增加那么多人的计划，所以县城里确实显得有点乱了。 孙连城和王建华出去玩的时候，都见到了不少纠纷。 有时候他会出头，以副县长的名义去调解一下。 但这不是正规的办法，终究还是要让其他部门行动起来，一起把事情做好。 不然单靠他们几个县领导，能做得了多少事情？ 齐伯远的做法就不错，他没有指望孙连城或者是哪个人就能够把这些事情解决。 而是把这些部门都集合起来，一起研究新形势下出现的问题，然后再一个个解决他们。 这是非常正规的方法，孙连城也是很认可的。 参观了工业园之后，一行人又前往下面的乡镇和农村去了。 除了县城这里，下面的乡镇和农村的变化也很大！ 首先是农村那边，自从饲料厂建成投产，以农业公司为纽带，发展起来的规模化养殖业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了。 每个乡村至少有一个规模化养殖场，无论是养鸡、养鸭还是养猪、养鱼，反正每个村里都有。 孙连城和齐伯远他们在参观的时候，也没有嫌弃这些养殖场的味道大，而是津津有味地听着养殖场主或者是负责人的介绍。 听着他们述说着养殖经验和面临的问题，现场给他们想办法去解决。 其次就是视察了种植蔬菜瓜果的种植基地。 赵桁的农业公司其实已经在其他地方开设有不少农业生产基地了，但也不可能就满足了。 这里也需要一定数量的补充，不然以后肯定跟不上城市发展的需要。 所以蔬菜大棚陆续建立，分门别类地规划了很多生产基地。 还依托了山区的一些地形，种植一些水果，但这还不是主要的。 他们已经不用孙连城去教，直接发现了种植茶叶的好路子。 今年开春之前就已经承包和规划好了好几个大中型的茶叶种植园。 这些地方需要投入的比较多，也招募了不少固定的工人，以及一些临时务工人员。 为了服务好这些种植、养殖的行业，他们在县城里建立一些小型加工厂，对一些产品进行初步的加工。 比如蔬菜，运送到这里后需要进行清洗和包装，然后才能运输到城镇的商贸市场里销售。 李成才他们开设了自己的连锁品牌店，有专门负责销售的网络。 赵桁这个农业公司也是有计划的生产和销售，总体上不至于依赖别人的销售渠道。 以农业公司为纽带，把这么多乡镇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养殖、加工、销售体系。 如今那些人伸手的地方里，情况最轻的就是农业公司。 毕竟是对接了农村和农民的，很多人也不好意思伸手了。 但是赵桁派出的那个小弟可没有孙连城这个老大可以依靠，他们就非常自觉地送了一些出去。 看到他们这么自觉，各方面的掣肘自然没有了，投资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这也就使得小弟赵桁的农业公司开辟了新的分支，成功发展壮大了。 他们还投入了上百辆中小型卡车，从县城到乡镇、农村，形成了一个整体，为农户运输饲料、化肥、农副产品等。 从县城到乡镇、农村，逐渐呈现出人来人往、车流如织的景象。 以前孙连城刚来的时候，道路上没有多少车，看起来李达康修的路都回不了本。 可如今随着经济发展，一切都不一样了！ 看着这些彭勃发展起来的产业，齐伯远心里是美滋滋的。 虽然主要工作还是孙连城牵头的，但是他这个县长肯定要拿头功了！ “好，非常好啊！” “金山县的人民苦了很多年，现在终于迎来了发展的好时机。” “我们这些县里的领导，总算没有辜负金山几十万人民的期望。” “连城同志，你们现在已经开了个好头，但也不要骄傲自满，一定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让大家都富起来！” 孙连城连忙答应道：“齐县长您放心，这些事情我都盯着，耿副县长他们也没有放松，一定能够让这些投资商发挥好带头作用，把金山县的经济带动起来，把人民群众的口袋子鼓起来！” 耿瑞林也跟着说道：“没错，我作为分管农业方面的副县长，对这些产业的落地是非常高兴的。接下来我们会再接再厉，一定做好服务工作！” 齐伯远哈哈一笑说：“那就好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人民群众的笑脸了！” 一行人又去了山里的建材加工厂。 他们依托于山里的石材和粘土等资源，建设了这个规模不小的企业。 虽然现场的声音嘈杂，但是看到一副热闹的工作场景，总好过一动不动吧？ 而根据建材工厂负责人的汇报，他们因为有了县里的采购，市里的销售也多，所以工厂已经开始见到了效益。 短短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实现了数百万的收入，长期来看，大家都很有信心。 孙连城知道这还只是刚开始呢！ 除了城市里，以及县城、乡镇的发展，农村里难道就不需要了？ 接下来的几年里，肯定是农村建新房子的高峰。 特别是现在这些产业带动起来后，大家有钱了，肯定要把家里的房子修一修，多添置一些家具和电器。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后面的几年，甚至是十几年里，金山县发展的高峰期即将到来了。 接连两天的时间，孙连城他们一行人跑遍县里大部分地方。 参观了所有的新工厂建设和生产情况，也视察了种植和养殖基地的情况。 看到了很多成果，也总结了很多经验教训。 不过总的来说，齐伯远对这一次的视察情况非常满意。 不到一年的时间，金山县的发展日新月异。 他这个县长作为经济方面的负责人，当然是很高兴了。 第48章 新提议和旧因果 对于孙连城这个牵头人和具体负责人，齐伯远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后来的他慢慢更是膨胀了，以为只是孙连城找到了方向，如果换自己上，肯定也能做到。 以至于后面他调到其他地方担任一把手，想要复制孙连城的做法，结果却惨遭滑铁卢。 招商引资可不是简单拉几个投资商的问题，孙连城也是借着各种方面的资源，才迅速推动了金山县的发展。 虽然他现在也还不知道那几个小弟出力了，但即便他们不出手，孙连城也有信心做下来，就是时间上可能会慢一些。 齐伯远没有想到那么多，但目前他对孙连城还是保持敬意的。 回到县里后，各个部门都陆续提交了报告。 齐伯远拉着几个副县长开了一个研讨会，然后又召开了一次大会。 把那些局长、主任之类的人都召集起来，研究着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孙连城当然是跟着坐在上面的主要席位上，对着下面几十个局、委的负责人，以及乡镇一把手和二把手。 这个感觉还是很奇妙的，让人有点飘飘然，感受到了大权在握的那种爽感。 不过也没有时间容许他感受了，会议的进程一个接着一个。 总的来说就是要做好工农业发展的服务工作，吸引更多的投资落地。 其次就是解决县城里出现的问题，比如流动人员增加，违法犯罪活动多了，需要增加警务人员。 或者是流动摊贩多了，影响了县里的交通和卫生环境。 孙连城看到他们的报告和说法，总体上还是不错的，没有多少人是不会做事的酒囊饭袋。 但有些地方他不太赞同！ 比如对流动摊贩这里，治安队打算把他们限制起来，严厉打击胡乱摆摊影响交通和环境的情况。 可是他们又没有什么标准，估计到时候还不是要靠他们的觉悟去处理？ 罚款和各种处罚下来，是不是又要捞一笔？ 所以孙连城就顶了回去，认为应该要研究研究，不然会影响经济发展的大局。 这个帽子扣下来，果然连齐伯远都犹豫了！ 大会结束之后，他才把孙连城叫了过去。 “连城同志，在会议上，我看你在会议上有不少想法，能不能和我说说！” 孙连城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现在才刚刚进入新世纪，地方上还是很乱的。 要是按照那些人的计划，恐怕就是任由他们随便折腾了！ 县里确实有点乱象，但绝对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否则他们是罚款罚到爽了，但是也给目前的发展势头增加了很多变数。 这个和他们的初衷不符，必须要想办法控制才行。 孙连城结合了前世的一些东西，又提出了不少意见。 比如对付流动摊贩，可以规划新的商业街和美食街，把他们规范起来。 正好县里要发展，接下来注定是要搞点房地产的，不然哪里够那么多人住？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了修建住宅小区、适合临时务工人员的居住区和商业街区的想法。 这不比那些人纯粹只会喊打喊杀来得好？ 对于违法犯罪增加的事情，确实需要增加警力资源。 同时孙连城也提出了让房东帮忙承担一定维护工作的事情！ 这几个月时间，涌入了几千人，小县城里的人口增加了五分之一。 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需要管理起来，可不能让他们乱来了。 所以接下来县政府牵头、公安局、街道办事处和居委会都要联动起来，再动员那些房东，把这些流动人口控制起来。 该登记信息的就要登记好，该分流的就分出去，可不能让他们扰乱了治安。 只要不是违法犯罪人员，普通人可能就是觉得有点麻烦而已。 但整体的措施可以有效打击那些违法犯罪行为，抓捕违法人员！ 孙连城洋洋洒洒说了一通，直把齐伯远听得眼神都明亮了许多。 心里还在感叹，不愧是从部委里下来的人才，想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也更有前瞻性。 他们之前大多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和孙连城相比确实差了不少。 不过有了孙连城的补充和完善，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齐伯远也是雷厉风行，迅速组织研究出了应对策略，然后再次开会讨论，定下了工作安排。 开发新小区和商业区的事情，交给了常务副县长刘华辉负责，孙连城辅助。 治安和县城交通方面，需要县里牵头，最后花费了一个月时间，终于把那些违法乱纪的行为打压下去了。 说不上彻底根绝了违法行为，但至少也让金山县恢复了往常的平安宁静。 孙连城没有管那些事情，顶多是让王建华关注一下，自己就跑过去和常务副县长刘华辉商量着县城新规划的事情去了。 这个事情牵连重大，必须要县政府和县委常委会讨论，并且报请市里审批。 该走的程序绝对不能少，孙连城也乐得可以轻松一阵。 等到项目确立，到时候千头万绪，那才是真的累呢！ …… 遥远的金山县在默默发展，京城里却是另一个样子了。 此时为了入世和申奥，京城可是做了很多工作。 加上天然就是四方汇聚的地方，经济发展和城市建设更是快速。 孙连城已经离开京城好久了，暂时也没有想过要回去。 不过这里却还有人记住他了！ 这天晚上，小弟周保义、王猛、赵佳俊等人下班后，就来到了一个人间天堂的地方。 “哎哟，姜公子，卫公子，好久不见了！” “黄公子，咱们上次喝酒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这几个人显然就是当初找孙连城喝酒的几位公子哥儿，看他们的样子显然是有好事发生。 果然大家刚刚落座，何公子就问道：“老周，孙先生呢？他怎么没来？” “何公子，孙先生不在京城了，想来也来不了啊！” “不在京城？怎么回事？他一个研究政策的，还要出差不成？” 周保义连忙解释道：“不是出差，是被发配回汉东了！而且还是去一个贫困县，当个副县长！” “副县长？”姜公子眉头一皱，“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他们下去的话，应该是要提一级吧？” “好像是有这个惯例，但也可能有特殊情况不是？” 卫公子出口问道：“他是得罪人了吧？” “可能是吧？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反正孙先生是以副处级，平调到一个贫困县里当副县长，而且都去了将近一年了！” 黄公子摇摇头说：“肯定是得罪人了，不然也不可能这样啊！” 姜公子补充道：“没错，而且对方应该有点实权，不然也做不到这一点！” 周保义连忙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奈何人微言轻……唉，反正这个事情算是定了，想改都晚了！” 卫公子说：“不急，不就是去了一年嘛，只要他没有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还有操作空间！” “哎哟，那我得替孙先生谢谢几位了！说起来孙先生可是我的朋友，结果我什么都帮不上，唉……” “急什么？先调查一下，看看他的情况再说！” 黄公子说道：“没错，这个事情急不了。我们今天本来是要来庆祝的，索性就先玩个尽兴，回头再说！” 姜公子笑眯眯地说道：“这个事情好办！孙先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回头咱们得想办法回报一下他，不然后面都不好意思找他帮忙了！” 王猛见状，连忙补充了一句：“根据孙先生所说，大漂亮国那边的泡沫可能已经破了。几位要是有兴趣，可以尝试做空股市指数看看！” “是吗？孙先生真的这么说？” “几位要是不信，我可以给孙先生打电话，让他亲口给你们说！” “这个倒是不必！只是我们这边……算了，后面再说，今晚大家先吃好喝好！” 几个人在这里吃喝玩乐，一个晚上算是尽兴而归。 那几个公子哥儿得到了一个消息，周保义和王猛这几个小弟趁机帮了孙连城一把。 反正人家孙连城可是给他们帮忙过的，他们总不能坐视孙连城被欺负吧？ 那几个公子哥儿做事情也有点分寸，没有马上就答应什么。 人家总要看看情况，再想办法在规则之内做事。 在这个人精扎堆的地方，想要突破规则做事，后患可不小。 至少在孙连城的事情上，他们可能已经在想着怎么发难，怎么为自己谋利了。 他们对孙连城这些人倒未必有多少交情，双方互相利用的可能更大。 人家是自己有一个圈子，哪里是孙连城他们想要加入就可以的？ 孙连城对此倒是有心理准备，所以从来没有主动结交和靠拢的意思。 他又没有想进部，何必非要融入进去不可呢？ 只是周保义和王猛、赵佳俊这些小弟就不一样了。 孙连城又没有禁止他们不能结交这类朋友，他们当然是想办法去争取利益了。 不过在没有明确的消息之前，他们并没有直接汇报过去，孙连城也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如今他手下的小弟数量已经超过一百个了，哪里有时间管得了那么多？ 有工作的想办法给他们一些帮助，没有工作的想办法安排他们，剩下的只能慢慢来了。 唯独需要操心的就是南洋李怀壬、黑洲科非这些小弟，做的事情太大，不得不多关注一些。 否则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要阴沟里翻船了。 小弟也是可能会被弄死的，每个月才有一个，孙连城可舍不得他们就那么没了。 但是对于周保义、王猛他们这种工作和生活都很安逸的，他就没有时间多关注了。 目前孙连城身边的保镖兼司机王建华就是信息联络员，很多信息都是汇总到周保义、李成才这些地区负责人这里，筛选过一遍之后，再把重要信息传递给王建华。 一层层管理下去，孙连城才能用更少时间，管理那么多人和事！ 不然一天天陪他们说来说去就够了，哪里有时间工作和享受生活？ 第49章 不省心的小弟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快要到年底了。 孙连城一边忙着工作，一边安心享受生活。 随着县城人口增加，服务业也更加发达了。 但他发现了一个真相，县城里的质量确实不如大城市！ 所以现在孙连城虽然也出去玩，但和以前相比，那是保守得多了。 哪怕是有人暗中窥探，都不会让他们发现什么。 何况不是还有一个小弟王建华帮忙遮掩吗？ 这个都只是小事，影响不到孙连城。 但是最近收到的一些信息就让他很无奈了！ 电话是周保义打过来的，当时他还有点神秘兮兮的样子。 “老大，我这里有个好消息。” 孙连城随口问道：“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老大，你还记得姜公子他们吗？” “谁？” “就是之前我们一起喝过酒的那几个公子哥儿，你还给人家帮忙过的。” “哦，是他们啊！怎么了，他们又有什么困难了？” “没有没有！人家是什么级别？能有什么困难？” “那你的好消息又是什么？” “老大，姜公子他们听说了你的情况，打算帮你转正了！” “转正？” “老大，您现在不是副处级吗？他们说了，按您这情况，应该转正处的！” “什么？正处？”孙连城一下子就慌了。 电话那头的周保义一副邀功的样子：“对啊，老大您可是受了不少委屈，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已经查过了，是有人从中作梗，而且你在金山县也做得不错，转正是理所当然的！” 孙连城怒吼一声道：“滚蛋！你他娘的瞎掺和什么？你以为我就不知道规矩？我本来在这里好好的，谁要你插手了？” “老大，我知道你想靠自己，但一些外力确实是有必要的。姜公子说了，目前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马上找个人结婚，不然正处就是你的终点了！” “嗯？”孙连城眉毛一挑，还有这个好事？ 他本来就想在下面躺平，可没有想去市里、省里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既然可以继续安稳在下面待着，那干嘛要努力？ 他现在才三十三岁，真要是提正处级了，过几年岂不是还得提副厅？ 那可不行啊！ 所以这个婚可不能结，也必须要稳住！ 孙连城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但一直没有结婚，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吗？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们乱来了！ “周保义，你小子听好了，给我吩咐下去，以后不许再管我升职不升职的事情，你们有这个条件，赶紧把自己提起来吧！” “明白了，老大！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个事情！” 有了孙连城的命令，小弟总算可以恢复到正常情况了。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周保义是不提孙连城的事情了，但是他自己也提拔上去了啊！ 没多久，周保义也提了正处级，开始下放到基层去历练。 王猛也提到了副处级，打算过几年就转到地方上增加履历，方便以后晋升上去。 真要是让他们上去了，说不定哪天就把孙连城拉起来了呢？ 孙连城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他转头就被父母堵住了。 老两口从港岛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来到金山县，将孙连城给堵在了家里。 “老大，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替我们想想吗？” “就是，我们都五六十岁的人，到现在还看不到儿媳妇在哪里，老脸都丢尽了！” “上一次回老家，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吗？他们说，你看孙家的那个大学生，读书多了有什么用，赚钱多又有什么用？再过几年，都快绝户了……多难听啊！” “嘭！老大，今天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今年过年之前，必须定好一个对象，或者是直接结婚，不然你就不要回家了，我们丢不起那个人！” “对，你弟弟那边都怀上了，明年就可以抱孙子，可是你呢？” “唉，以前还觉得你最懂事又能干，结果现在看来，你反而是最不孝的。” “你小妹都要结婚了，可是你呢？” 老两口不断地斥骂，诉说着孙连城有多不孝。 要是放在古代的话，估计一个大不小的帽子下来，他都得丢官罢职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嘛，孙连城倒是有点唾面自干的样子，丝毫没有在意。 老两口催了又催，孙连城只是“嗯嗯嗯”“对对对”“好好好”，这么随口应付着。 他们累了之后，这才放弃了继续这种无用的行为。 孙明德临走的时候，更是仰天长叹：“这个儿子要不了了，我在外面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苏燕附和着说：“没错，加上今年的这次投资，咱们家总共得有五十亿资产了吧？可是现在连个孙子都没有，要这些钱是为了以后烧给自己吗？” “唉，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去京城，看看老二媳妇儿去。正好怀孕了，你这个婆婆去看着点，别让我大孙子有什么意外。” “呸呸呸，你不会说就别乱说！” 老两口失望地离开了，孙连城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随着年底临近，各方面的数据统计陆续来了。 金山县全年累计增加投资一亿三千多万，带动了Gdp增加了两亿多。 去年金山县的经济增速只有百分之五，远远低于平均增速，在岩台市和汉东省内都是垫底的存在。 可是今年的经济数据显示，金山县全年的经济增速应该有百分之十二，一下子就拔高到了全市，乃至全省范围内的前列！ 不过应该还不如市里的一个区！ 这个区是市辖区，今年全市新增的投资，有一半都落在这个区。 总共七八亿的投资落地，金山县怎么可能比得了？ 但是金山县作为全省的贫困县，经济发展突然爆发起来，也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目。 所以年底的时候，县里也是一片忙碌。 忙着核实各方面的数据，忙着跑关系，忙着汇报和邀功，忙着准备升职加薪…… 反正除了孙连城还淡定着，没有跟着跑市里和省里，其他人但凡有点关系的，都忙着去走动走动了。 这种事情其实也算是正常，孙连城可以理解。 就金山县以前那个模样，这些县领导不异于发配过来养老，基本没有啥机会了。 不是谁都可以学李达康的，你首先得有一个省长做靠山，不然想搞政绩也不是随便搞的。 而且搞好了才是政绩，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了！ 以前他们都打算熬到退休了，没想到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这可是离开金山县这个山旮旯的好时机啊！ 所以他们上窜下跳，孙连城也不以为意！ 市委、市政府开会，他这个副县长也不需要去，就这么安心在这里待着。 年底的时候，李成才、赵桁、柳淼淼等人都过来拜会他。 孙连城有着这些小弟一起，倒也不算孤单。 不过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为了总结今年的情况，所以孙连城不得不分别听取了他们汇报。 总体上看，这上百个小弟里，从政的人有十三个，从商的有二十七个，从事医学、艺术、科研方面都有十五个，从事普通工作，比如帮忙看店、打工、做些杂活之类的，有三十八个。 另外，卖军火的有三个了，当军阀的有两个，当社团帮派分子的有六个，在国外从政的也有六七个…… 综合起来看，这些小弟们真的是人才济济啊！ 听完了汇报之后，孙连城也开始安排起来。 “小李子，你们的一些钱财，不要都放国内，可以适当的投资一部分出去。” “比如你们之前购买港岛的股份和资产，那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李怀壬那边逐步稳定下来了，听说五大流氓准备联合维稳，让小印那边保持现在的状况……” “啧啧啧，一下子有四个地方独自建国，有好几个大岛形同割据，四分五裂，确实是符合大家期待的样子。” “科非那边，听说他又扩大了实际控制区，全国五分之一的地盘都在他那里，这个必须要帮一帮！” “你们可以适当安排一下，用其他名义，给李怀壬、科非两人增加投资！” “李怀壬那边，有石油、煤炭、铝土、金矿等资源，足够你们吃一波肥的！” “科非那边，回头我再派几个人出去，给他当个军师，帮他建立现代化的城市和管理体系，投资几百亿都可能不够！” “不过叶莲娜和米哈伊尔那边，军火生意可以逐步停下了，再这么玩下去，他们自己都有危险了！” “张保罗和伊森·布鲁斯等人，好像已经收购了不少高科技公司的股份吧？让他们收罗一些技术资料，回头可以在特区和京州尝试开设公司生产。” “高科技的东西，务必要多做一些，不要去碰那么多房地产，这里面的水很深，你们把握不住！” “赵桁的农业公司可以扩大规模，哪天国内做不了，不是可以去国外吗？” “比如李怀壬和科非那边，都需要大量的农副产品供应。小日子的那个山上什么来着……” “啊，对了，叫山上哲也！还有小棒子的朴宰仁，他们那边不是也有一些市场吗？” “澳洲那边需要持续投入，多买一些地和矿，回头我要是混不下去了，也可以去养老！” “你们需要注意的是戴头巾的那个，就是小巴、小伊和家里有石油的那几个，必须要小心了啊！” “不要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安心挖石油，国内这边有人帮忙联系，多赚钱不好吗？” “什么？他们已经有人和那些人联系上了？” “那就想办法切断……切不断就想办法支持一下吧，总不能让他死了！” “唉，真是令人操心啊！” 孙连城絮絮叨叨着，慢慢地也把这些小弟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但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特别是戴头巾的那几个，要是没有孙连城拉着，恐怕某个人要走偏激的路上去了。 哪怕现在拉回来了，也免不了有些牵扯不清，着实让他难办啊！ 还有李怀壬这里，五大流氓已经准备派军队进驻，维持他们的局面了。 再让他们打下去，连小印的官方都维持不下去了。 李怀壬这边有人支持，其他人那边也有或明或暗的力量推波助澜。 前面就公投过了，现在连五大流氓都跟着下场分蛋糕了。 这一波可谓是把自己作死了！ 第50章 草率的大事，意外的校友会邀请 孙连城没有时间理会他们是什么想法，反而是想要帮李怀壬巩固局面！ 那个搞科研和军工的小弟去到那里后，凭借着各方面的渠道和帮助，已经把导弹体系搞起来了。 技术程度比不了几个大流氓，但是吊打那些土着是没有问题的。 常规武器方面有叶莲娜他们输送了一波，李怀壬又朝着某神秘大国求援了一番，最后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体系。 接下来只要稳住局面，自立门户的事情就妥了！ 哪怕得不到公认，事实上的自立也是可以的嘛！ 李成才趁着这个机会，和南洋那边的大大小小财团联系到一起了。 再加上他那个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陆续引进了一些由小弟们伪装起来的资本，导致股权结构有点复杂。 之前就有人想要插一脚进去，或者是巧取豪夺，结果看到他们的股权架构都懵逼了。 涉及到港台多地，还有国外的各种资本，即便是京城的公子哥儿也得三思了！ 如今李成才实际控制的现金和资产至少有百亿美金，但是分散在国内外各个地方。 国内查到的情况可能是上百亿Rmb左右，所以就引来了很多人的注目。 孙连城和李成才的关系，根本就瞒不住。 所以哪怕每年他们只是见面几次，都不可避免地会引起别人的猜测。 主流的观点是李成才属于知恩图报的，对孙连城这个引路人非常恭敬。 部分人猜测他们有勾结，可惜一点证据都没有，只能暗戳戳地等待机会了。 孙连城也管不了那么多，除了李成才和少数几个小弟，其他小弟大多都不见面了。 认识一些人是正常的，但是人数太多就不正常了，不要以为别人就看不见、听不到。 通过李成才、周保义、陈伟明、张保罗等人，孙连城顺利地控制着这一百多个小弟。 每个小弟下面还有一些势力，使得孙连城实际上的能量还是很大的。 比如陈伟明作为和联胜的二路元帅，又是资产数百亿的大富豪，在港岛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了。 手下近万的四九仔和数万工人，跺一跺脚港岛都要震一震。 就这还不算李怀壬和科非豢养的雇佣兵和一些力量，不然还更可怕了。 孙连城在金山县看起来就是个有点能力的副县长，可是谁又能知道他背后的实力呢？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他又招待了小弟一番。 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喝多了，难得醉了一回。 可是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旁边坐着个柳淼淼，还特么哭哭唧唧的。 孙连城当时是有点懵逼的，脑瓜子还嗡嗡地疼。 直到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被柳淼淼算计了！ 因为系统的缘故，小弟确实是有自己思想的。 柳淼淼出身农村，要不是有孙连城这个老大帮忙，恐怕再漂亮的外貌也只是累赘。 她如今去京州市担任医院副院长，不得不接触了不少官员和老板。 得知她还没有结婚，各种狂蜂浪蝶又扑过来了。 她倒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好对象，可惜一时半会儿也鉴定不了，然后就有人想霸王硬上弓了。 要不是陈伟明的背景还有点用，可能医院的建设和后续都可能被卡了。 就是因为中途差点出了事，柳淼淼才有点害怕了。 与其慢慢找，还不如拿孙连城继续顶包！ 况且孙连城除了浪荡了一点，这个老大还是不错的嘛！ 作为小弟，她是不介意孙连城出去玩的，也没法介意得了。 所以孙连城就这么被她算计了，连李成才和王建华都被隐瞒过去了。 陡然间被反推，孙连城也是恼怒不已。 也就是碍于“小弟”的身份了，不然他好歹得炮制她一番。 终究是无可奈何，孙连城也不得不考虑了现实问题。 强行命令柳淼淼不要再接触也是可以的，直接免除麻烦。 但最后孙连城还是接受了现实，直接拉着柳淼淼去领了证。 这样一来，家里的催婚压力没了，升职的限制也没有了，还可以继续外面彩旗飘飘，确实是一举多得。 可惜这个年过下来就累了！ 无论如何，他也需要做个样子，跟着上门见见岳父岳母啦，一起去京城见见其他家人之类的。 有了这些流程，总算是让大家看到了他的“成长”！ 就是孙连城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定看到某个更漂亮的，更吸引人的，哪天就把婚给离了！ 反正重活一世，他不可能会那么安心地守着一棵树枝，外面还有一片森林呢！ …… 这个年过得很累，孙连城也郁闷了很多。 哪怕是金山县的经济情况非常亮眼，也无法让他开心起来。 年后不久，市里的领导要下来视察了。 孙连城跟着在县委书记蒋涛、县长齐伯远等人后面，打量着市里的这些领导。 有市长江静安、副市长李达康，以及主任、局长等人，一行七八辆车，队伍浩浩荡荡。 孙连城跟在后面，顶多是露了个脸，根本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 全程都是蒋涛和齐伯远在陪同讲解，视察各种地方。 不过在中途的时候，市财政局的副局长龙学成突然拉着孙连城到了旁边。 “龙局长，您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孙县长，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这个校友打个招呼。” “校友？龙局长，您是哪一级的？” “我是八二年入学财经大学的，孙县长是八五年的吧？” “没错，原来是学长当面，失敬失礼了！” “哎，咱们之间还用客气什么？都是校友，以后还得互相帮衬啊！” “好说，好说啊！” “孙县长，回头我们在京州有个校友会，你可一定要来啊！” “校友会？都有哪些人啊？” 龙学成悄声说道：“规格比较高，但都是一些校友，没有其他人！听说咱们商业厅的常务副厅长、东湖市的一位副市长、发改委的一位处长、财政厅的一位副处、吕州市的两位局长、京州市的一位区委书记……” 孙连城越听越是震惊，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校友的资源啊！ 一次聚会就有那么多干部，自己这个学校也不比汉大差嘛！ 不过想想也就算了，他现在都不知道执旗人是谁，上面又是哪个大佬罩着的？ 龙学成看到他震惊的神色，顿时就满意得很了。 “学弟啊，这个事情呢，本来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参与的。你是副县长，也做出了成绩，前途一片光明，所以自然就被邀请过去了。” 孙连城干笑一声：“那倒是多谢学长了！哎呀，这么多年过去，我倒是脱离学校太久了，唉，是我的不对啊！” “学弟不必如此，现在也不晚嘛！而且我们也知道，学弟以前又是去京城读研究生，又是出国留学，人都不在汉东，这是情有可原的啊！” “嗯嗯，多谢诸位学长的谅解。您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到！” 龙学成又挤眉弄眼地说道：“除了这些从政的，还有一些从商的校友会去参加聚会。学弟，你到时候就可以知道我们学校的校友们有多少人才了！” “嘶……那倒是值得期待一下了！” “学弟也不必客气，你的情况大家都了解了。你现在可是亿万富翁，家里也发达了，听说还有一个资产过百亿的小弟？” 孙连城问道：“学长问的是李成才吗？那个家伙是我枫梧县的老乡，以前看在他无所事事的份上，指点了一下，不过他的事情我没有掺和！” “我懂，我懂！”龙学成又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这一次聚会，其实大家也想认识借你的渠道，认识一下这位汉东有名的富豪，所以……” “牵线搭桥吗？这个没有问题！” “哈哈，学弟果然是个妙人啊！你放心，在汉东这里，只要你没有违法犯罪，咱们这些校友也不是吃素的！” “那我就拜托各位学长照顾一二了！” “走，江市长他们要上车了……” 孙连城对于这个意外的事情没有什么害怕的，但是多了几分好奇。 校友会确实是个重要的资源，他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 估计他以前也没有那个资格去吧？ 如今他在金山县这个贫困县都干起来了，自然就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 正如汉大帮一样，祁同伟和高育良不可能会把所有汉大毕业的学生都拉进去，最多就是拉拢和提拔那些有才能的，能够跟着大家一起努力进部的人！ 想想汉大帮可以在司法体系里占据了大多数主要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们的势力确实令人震惊。 而自己这个财经大学可是比不了汉东大学，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重量级人物吗？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倒是有点期待。 除了系统召唤的小弟之外，确实需要拼织另一个关系网了！ 他可不怕被牵连进去的事情，反正他不贪不占，吃喝几顿倒是无碍。 真要是他们中间有人进去了，孙连城也有信心可以把自己隔绝在外。 顶多就是发配闲职养老嘛，刚好如了他的意。 正浮想联翩的时候，齐伯远突然把他叫了过去，原来是江市长需要孙连城来解释一些工作的事情。 比如招商引资工作的思路，工作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怎么解决，未来又是有什么规划之类的。 孙连城老老实实地说了，没有放大话，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 结果一旁的副市长李达康竟然说道：“孙副县长，你这样的做法是对的，也是应该的。”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我离开金山县这么多年，今天回来一看，发展还是太慢，你们还需要多努力啊！” 孙连城忍住了冲动，微笑着说道：“李副市长说得对，我们确实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接下来我们肯定在市委胡书记和江市长的指引下，紧紧围绕在蒋涛书记的周围，跟随齐县长的脚步，努力为金山县人民做更多实实在在的事情……” 一番话说下来，李达康想发飙也不知道怎么发。 做不出成绩还可以说几句，现在金山县明显要发展起来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何况一边的江市长正夸赞人家做得好，你个副市长再去指指点点，这真的好吗？ 李达康作为秘书出身，自然知道要害，所以没有再说什么。 市里的考察团转悠了好多地方，又对金山县的未来规划表示支持，很快也就走了。 没几天，关于金山县规划的那些新的建设和新工程，陆续得到了批复，孙连城也要重新忙碌起来了。 第51章 阴差阳错，祁同伟的麻烦 遥远的草原上，孙连璧正带着队伍往驻地赶。 他们都是坐在卡车里，摇摇晃晃地非常不舒服。 临近驻地的时候，道路就好走多了，大家也有了时间去聊天。 “副连长，我们这一次的训练还不错吧？” 孙连璧笑道：“不错，大家都做得很好，超乎我的预料。就是你们的文化水平需要提高一下了，不然这些装备用不好！” “啊？又要学习啊？” “学习怎么了？现在已经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了，你们还没点动力吗？” “唉，我还是宁愿跟着大伙训练，那样更刺激！”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孙连璧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没有没有，副连长，我们和他不一样，我就乐意跟您学习！” “哎，我说你们怎么就叛变了？” “什么叫我们叛变啊？是你自己有问题，不要拉上我们！” “对对对，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唉，交友不慎啊……” 大家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了驻地，卸下装备和剩余物资，然后才回到宿舍楼里洗漱休息。 吃过午饭后，孙连璧正在连部处理一些事情，突然办公室的房门被猛的一下推开了。 “哟，老高，你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你了？” 高城还没有说话，指导员洪兴国倒是跟着进来了。 孙连璧只能看向洪兴国：“指导员，出了什么事？” 洪兴国看了高城一眼：“有一个士兵，团长推荐过来的，可是连长不想要！” 孙连璧倒是来了兴趣，连忙问高城：“老高，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士兵有什么问题吗？” 高城很是恼火地说道：“我对这个士兵的感观很差，甚至找不到他的任何优点。而且他，他竟然能做出那样的动作……” 孙连璧眉头皱了起来，这可有点不对劲儿了。 团长能看好的士兵，结果连长一点都看不上？ 这算什么事嘛！ 对于他们这里的事情，其实孙连城这个大哥早就有所了解，甚至还知道一些后续的事情。 但是他从来没有和孙连璧这个弟弟说，只是让他去自己走出来。 要是走不出自己的路，那还不如退伍回来，在家里享受生活呢！ 孙连璧没有先知先觉的条件，自然就不知道许三多这个家伙的事情。 从去年开始，他们连就增加了一个班的编制，属于实验性的研究。 装备了单兵战场雷达、侦察无人机等新型设备，实验性质更明显。 钢七连作为装甲侦察连，有他的作用，也有很多局限性。 孙连璧自从得到大哥孙连城的提示，就申请了这些实验方向。 后来又得到了捐赠，虽然大部分资金都被上面截留了，但想要办起这个事情不算难。 可他忙活着这个实验班的事情去了，对连里其他工作自然少了一些关注。 于是他把目光又看向了随后跟过来的史今…… “连长，这个人，我想要！” 高城怒吼一声：“你要什么要？他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他会拖死你的！” “可是我……” “你不许有意见，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孙连璧看得有点懵逼。 他现在也知道高城的背景了，对他这种直接回绝团长意图的行为表示可以理解。 但他却不打算支持高城。 “连长，你这么拒绝团长的安排，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有什么不好的！其他事情可以商量，这个人绝对不要！” 孙连璧朝着史今问道：“三班长，我有个疑问，团长既然把他推荐过来，那么这个士兵真的和连长说的那样，就没有一点优点？” 史今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最后说出了一句话：“副连长，许三多的记性不错，学习也还可以。” 洪兴国附和说道：“我听说他在新兵训练期间，就表现出了这一点。记性确实还可以，多少也算是个优点吧！” 高城闷声说道：“记性好有什么用？能打仗吗？我们钢七连是要上战场打仗的，不是看谁读书更好！” 孙连璧想了许多，最后还是给出了一个提议。 “老高，直接回绝团长不合适，就让他来我们实验班吧！” “你……” “行了，反正我们也是实验性质，说不定哪天就给解散了，到时候他也被分流走了，岂不是如了你的意？” 高城说道：“我那是考虑他的事情吗？我是担心你！你要是搞不好实验班的事情，回头看你怎么办？” 孙连璧爽朗一笑：“大不了退伍转业嘛！我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我家里现在可是发达起来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干，一辈子都可以吃喝不愁！”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有钱人，就不要再显摆了！” 有了孙连璧插手，许三多的事情竟然好办多了。 而且他不是去了史今的三班，而是转到孙连璧负责的实验班去了。 相对于三班那边要保持高水平的训练和技能战术，实验班的训练就不太一样。 他们的战法特殊，作战过程也不同。 其他班级是要乘坐装甲步兵车去侦察，他们首先是需要依靠设备！ 相对来说，他们更需要文化水平高的，或者是学习能力更强的，其他方面差一点也可以接受。 许三多有了这个地方缓冲，很快也适应下来了。 说到学习的事情，他可是比别人强多了。 实验班需要学习很多知识，学习操作设备，学习新式的作战方法…… 这些事情对许三多来说倒是可以慢慢接受，中间也少了不少麻烦。 孙连城也没有想到，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竟然还是改变了剧情！ 可他对这个弟弟除了一些方向上的扶持，其实并没有干涉什么。 哪怕他知道了高城的父亲是军长，也没有提前说出去。 就这样还能改变剧情，只能说是阴差阳错了！ 此时的孙连城还在金山县里，和常务副县长刘华辉商量着县城的新规划和工程方面的事情。 想要建设新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如何规划，如何设立工程项目和招标、投资建设等等，都需要做很多工作。 孙连城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最近都少去外面玩了，哪里还能管其他事情？ 而在汉东省吕州市，刚刚处理完一个案子的吴维正想休息一下，电话就响起来了。 “喂，我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吴维！” “哦，是祁局长啊，您有什么吩咐？” “什么？这个事情……” “这样吧，我现在过去汇报！” 吴维急匆匆地赶去祁同伟的办公室，就看到了有点烦躁的祁同伟。 “祁局，具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同伟勉强笑了笑，这才跟着一起坐了下来。 “老吴啊，咱们认识那么多年，算是老朋友了吧？” 吴维说道：“当年在孤鹰岭上，咱们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所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一起想办法解决嘛！” 祁同伟还是犹豫了，反复斟酌了几遍，这才开口说了起来。 “老吴，之前我听了你的建议，给我那些亲戚寻摸了一些生意。特别是你介绍的那些连锁加盟品牌，这些年下来，着实赚了不少钱。” 吴维笑道：“赚钱了就好啊！所以现在发生了什么意外吗？那些品牌公司有什么问题了？” “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那些亲戚的事情！” “说说看吧！” “唔……事情大概是这样的，我那些亲戚，他们有了钱之后，经常出去玩，然后可能是喝多了，与别人起了冲突，把人打进了医院。现在鉴定结果出来了，轻伤，够得上判刑了！” 吴维听得脸色都沉下来了，问道：“你是什么想法？想要摆平这个事情吗？” 祁同伟苦笑着说：“我也没有办法啊！他们打电话过来，纷纷让我帮忙捞出来……” 吴维冷笑一声：“就为了所谓的恩情？祁同伟，你好歹也是法学硕士，难道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 祁同伟沉默了！ 他是法学研究生毕业，理论方面比谁都懂。 可实际上嘛…… 吴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的问题很大了！ 相识那么多年，要不是孙连城让他和祁同伟拉上关系，他现在都想直接绝交了。 他忍着一肚子火，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同伟，这些年我不止一次说过，既然要走仕途，就不要被那么多人情世故牵累！” “谁还没有个七大姑八姨？谁还找不到几十个亲戚？” “可是你看看我们其他人，有你这么照顾的吗？” “你先别说，我知道你又是想说当年的那些恩情了，可你是怎么想的，那些恩情就必须一辈子怎么还都还不清吗？” “是，他们捐钱捐物，才供你上了大学，这份恩情确实了不起？” “可这么多年下来，你一点都没有还吗？” “合着就是恩情永远还不清了？” “甚至为了这点恩情，你都要置法律于不顾了？” “祁同伟，你还是当年那个勇于和犯罪分子拼命的警察吗？你心里还有公平正义吗？” “如果你说都没有了，想要以权谋私了……” “那么很好，你尽管去操作，我也不会拦着！” “这么多年下来，我见过的这些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不过你要想清楚了，如果真的走上这条路，以后肯定就不是一次两次那么简单，最后你会活成当初最讨厌的那种人！” “现在，想清楚了吗？” 看到祁同伟还在犹犹豫豫的，吴维是真的很失望了。 虽然当初是奉命接触祁同伟的，但这些年下来，他对这个朋友还是比较看重的。 出身汉大，老婆家里背景强，老师已经市长了，未来确实一片光明。 可祁同伟对权力的执着确实让他有点害怕！ 这些年小心翼翼，拉着祁同伟不让他行差踏错，为此可是付出了不少精力。 可是孙连城的交代仍记在心上，一旦祁同伟走上那条路，他就必须及时切割。 哪怕是从此再也升不了官，也在所不惜！ 孙连城只是为了某些猜测去试验，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弟搭上去。 祁同伟还不值得他那么做！ 所以看到祁同伟犹豫了很久都没有回答，吴维是真的失望了。 “事已至此，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临走之前，吴维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同伟，如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以后也不用再找我商量这种事情了，我吴某人不会做这些事情！” 看到吴维坚定地摔门而去，祁同伟也是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这么多年下来，他除了跪梁璐，还真没有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 有时候只有突破了底线，才会破罐子破摔。 可如今他还有选择，所以就一直在犹豫中。 想了很久，祁同伟起身走出办公室，朝着市政府高育良的办公室去了。 第52章 成功扩大人脉圈 等到高育良听完了祁同伟的述说，他第一时间竟然是恭喜起来。 “同伟，我要恭喜你啊！” “恭喜我？老师，现在我都烦死了，还有什么喜的？” 高育良平静地说道：“我恭喜你有一个良师益友，有一个能够真心帮助你的诤友！” 祁同伟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怔怔地坐在那里。 高育良只能继续解释道：“在仕途的这条路上，各种诱惑不要太多了！外面的那些灯红酒绿，有多少人能够抵挡得了？” “可是据我了解，这个吴维不只是以身作则，而且在刑侦方面的业务非常出色，每年发生的刑事案件，破案率高达八成以上！” “听说他还不满意，正想着怎么突破到九成以上……” “呵呵，咱们汉大毕业的学生里，想求官的人很多，想做事的人嘛，倒是有些不足了！” “而一个能够做实事，又能够坚持原则的人，那是真的不多了！” “这固然有他自己生财有道，不需要多考虑其他事情缘故。” “但他如果没有一份坚定的信念，能够走到这一步吗？” “同伟，你以前是有这份信念的，怎么现在就没有了？” “以前那个中弹不下火线的缉毒队长去哪里了？那个兢兢业业为人民服务的公安局长又去哪里了？” “还能找回来吗？” 祁同伟本来就是在犹豫，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理由拒绝。 如今经过吴维和高育良的劝说，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了。 他又不是真的傻，哪里还不知道这种事情隐患很多？ 有些事情一旦做下来了，就永远可能成为捏在别人的把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了。 如今有了决心，自然就好办多少。 他狠心给下面办案的民警打电话，通知他们按规定办理，不用考虑其他因素。 但私下里，他还是给那个亲戚家属打了个电话。 他虽然没有直接捞人出来，但是指点一下他们怎么处理和应对却没有问题。 现在才是世纪初，大家的日子普遍不算多好。 所以很多时候，有钱确实是可以解决一些问题的。 他就让那个亲戚家属准备送钱，求得谅解书，然后在起诉和判决的时候，至少可以争取轻判缓刑。 结果确实如他所料，在送出了几十万的钱财后，对方当事人和家属都出具了谅解书，并且帮助求情。 检察院和法院在考虑到当事人都不追究了，嫌疑人又有祁同伟的关系，最后给了一个缓刑一年的判决。 虽然有了个案底，但好歹不用进去蹲班房了。 这个事情过后，亲戚那边确实对祁同伟有点意见，但还不至于影响所有亲戚。 大家看到祁同伟如此铁面无情，多少有点害怕，行事也不敢像以前那么张扬，更不敢那么胡作非为了。 慢慢地自然就老实了很多，也给祁同伟省心不少。 吴维看到他这么处理，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和祁同伟拉开距离的准备，但如果能够继续靠着汉大帮进步，那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孙连城只是交代了接触祁同伟的事情，可没有不让他进步啊！ 只要他是凭本事进步的，这又有什么不行的？ 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吴维也觉得这个事情不算重要，甚至只是例行汇报过去而已，最后都没有去到孙连城耳朵里。 此时他刚刚和常务副县长刘华辉等人商量好规划的事情，然后就找县长请了个假，前去京州参加校友会去了。 这个校友会在郊外的一个庄园里举行的，但不是后来那个赵瑞龙开的山水庄园。 得到时间地点之后，孙连城曾经让李成才、赵桁等人去调查过。 这个庄园在京州郊区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周围有树木遮掩，看起来和普通村庄差不多。 但实际上是很多人秘密聚会的地方，既不显眼，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不像山水庄园那样高调，整个汉东几乎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而且他们也没有调查到这个地方有什么离谱的事情，主要还是做招待服务的，相对比较正规。 孙连城是不介意去体验一些乐趣，但这种地方倒也是不错的聚会地点。 来到了这里后，小弟兼司机、保镖的王建华只能留在外面，他自己进去了。 和大家照面之后，原来那个学长龙学成拉着他介绍起来。 “来来来，连城啊，这位是咱们七八届的学长，现在是商业厅副厅长……” “这位是同州市副市长……” “这位是在财政厅的……” “这位是在京州市政府的局长……” “这位……” 将近几十人的聚会，全都不低于副处级，而且都是实权副处以上！ 不过正厅以上的就没有了！ 不知道是没空过来，还是人家不乐意和他们交流。 孙连城没有想那么多，反正他也没有打算求这些人办什么事情，认识一下就可以了。 于是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算私下里交流一些事情的时候，孙连城只是挨个敬酒了一遍，混个脸熟。 那位副市长甚至开玩笑地说道：“连城啊，我可是听说过你的事情了，能力强，成绩也不错，有没有想过来我们同州市啊？”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我在金山那边还有很多计划没有完成，说实在的，暂时还不想动，但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哈哈哈，你这个滑头！不过这样也好啊，你刚去金山县一年多，短时间确实不宜换来换去，还是耐心做点成绩出来。” 旁边一人说道：“连城学弟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今年又有大动作，怕不是要起飞啊？” 孙连城连忙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蒋书记和齐县长的安排，我这个副县长就是个跑腿打杂的。” “好嘛，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想调你来同州打杂了，我们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学长，我服从组织安排！” “……” 孙连城从始至终都没有求他们办什么事情，反正就是认识一下，拓展一下人脉关系而已。 这要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一推二五六就是了。 自己又不欠他们什么，能交好就交好，不能就拉倒吧！ 孙连城是无欲则刚，其他人倒是有点事情找他了。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正处级的县委书记找了过来。 “连城啊，老哥我这边有点公务上的事情……呵呵，其实就是我们那个县，想要招商引资，这不是看到那个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财大气粗，又刚好是在我们招商范围，所以请你帮忙介绍一下，你看怎么样？” 孙连城笑脸相迎：“学长，这个李成才确实是我多年的朋友，但他们公司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掺和。你们想要招商，可以去找他谈嘛！” “我们已经找过了，可是有些事情没有谈拢！” “哦，先别急，慢慢来嘛！只要是双赢的事情，想来李成才也不会不做生意吧？” 这个老学长露出了一丝尴尬，恰好被孙连城捕捉到了。 他心里暗暗猜测，估计是这个项目对李成才不太有利，或者是县里吃得太狠了，所以李成才没有同意！ 如今李成才可是明面上掌握着至少十几亿现金流的大老板，确实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连城啊，你看要不这样吧，你来了解一下，然后再帮忙引荐引荐，我们和李总那边再谈谈？” “也可以！不过老学长，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管他们公司的事情，也不插手你们之间的谈判，就是做个中人，给你们牵线搭桥，成与不成，都看你们之间怎么谈！” 对方显得有些不甘心，但还是说道：“好吧，那就谈一谈嘛！” 孙连城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后来才知道，他们县里想引进一个高科技项目。 听说了李成才的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正在开发mp3和手机方面的配套项目，就想要引进过去。 可是相对来说，他们的政策力度又不够，投资环境完全比不了吕州、京州等地，所以李成才就不乐意了。 孙连城最后只是让李成才去谈一谈，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但不强制命令！ 这也不是一个学长就可以有的面子！ 他甚至只是见了这个学长一面而已，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路数。 所以孙连城应付了一番，就没有太当回事。 这些校友基本上都是在行政口的，不像汉大帮盘踞在政法口。 但他们毕竟也掌握了不少实权，各方面确实有点面子。 孙连城在仕途上没有太多的追求，所以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在意，就是记住了大家的基本情况而已。 倒是有一些从商的校友，得知孙连城和李成才的关系，纷纷想要他引荐过去认识一下。 在民营企业方面，李成才的公司在整个汉东都是数得上号的大公司。 这些从商的校友们也并不都是很厉害，有些人甚至连经营业务都出现困难了，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更多的出路。 如今有那么好的一个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这些人涉及的行业比较多，从轻工家纺、家电家具到五金机电，再到商贸出口等方面都有。 有些方面确实是有合作的可能，但有些地方又感觉风牛马不相及。 孙连城也没有答应什么实际的事情，牵线搭桥可以，但具体的事情一概不问。 不过先接触一下是可以的，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有合作的可能呢？ 后来果然如同他所料，李成才还真的和他们一些人合作起来了，也帮助孙连城拉到了很多关系和人脉。 比如有时候需要投资，李成才甚至可以带着很多人一起投资过来，帮孙连城解决各种资金的问题。 但这种情况很少，孙连城也懒得使用李成才他们这些资金和力量，免得人家又说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了。 他是不怕被查，但这种事情也很麻烦的，能避免的还是免了吧！ 第一次参加校友会，孙连城都收获还是有一些的。 从省厅到地方上的各个市县，多少都认识了一些人。 以后要是有点事情，或许还可以互相利用一下。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指望太多，归根到底，还不如自己的小弟靠谱呢！ 结束之后，他在京州逗留了一番，很快就回到金山县继续工作去了。 第53章 金山县大发展，调动京海市的小弟 随着各个项目的批复文件下来，金山县的建设工程马不停蹄地启动了。 县里特地成立了一家建设投资公司，专门负责这些工程的事情。 资金方面，有县政府支持的一部分款项，但更多的还是靠银行贷款！ 以前的金山县发展不起来，所以银行贷款大多都是因为行政命令，不得不支持一些工业企业和其他方面的发展。 但如果有选择的话，估计他们不大乐意发放这样的贷款。 比如有些工厂承包出去之前，就靠贷款续命了，想还上贷款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眼看着金山县确实要发展起来了，收回贷款的可能性非常大。 于是第一笔五千万的建设资金迅速到账，征地拆迁和基础建设马上就开始了。 常务副县长刘华辉作为具体负责人，自然是更加忙碌的。 孙连城作为工程项目的副手，实际上不怎么插手过去，主要工作还是在分管的工业、交通和生产方面！ 随着各个工程陆续走上了正轨，他也放手给刘华辉自己去负责了。 回过头来，他立即就拿出了一份新的计划，提交到了县长齐伯远那里。 “全县范围内勘探资源？” “没错！县长，正如我们利用那些粘土和石材打造出了一个建材公司，同样也可以利用其他资源去建设更多的企业嘛！” 齐伯远问道：“咱们金山县真的有矿产资源吗？” “不知道！”孙连城很老实地说道，“没有经过勘探，谁能知道有没有呢？不过县长您想想，咱们金山县有那么多山，保不准哪里就有矿产，这就是可以发掘的地方啊！” 齐伯远沉吟片刻，暗暗觉得自己学到了。 后来他在其他地方，也学习这一套做法，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金山县多山地丘陵，确实是有可能隐藏着一些矿产资源的。 可齐伯远后来被调到了一个平原地区的县，那里几乎没有山，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水田、河流湖泊。 在那种地方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去勘探资源，结果找到的资源都是储量非常小，而且价值不怎么大，没有什么矿产公司愿意开发的资源。 就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后来他几乎没有进步的可能！ 后来孙连城得知他的这番操作，只说了一句“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然后就没有再理会了。 不过现在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所以齐伯远倒是很支持孙连城的这个计划。 县里特地拨款数十万，用于请勘探队来探查资源的事情。 孙连城求助于母校和汉东大学，最后凑到了一支勘探队伍。 因为资金有点少，中间的招待费用几乎都是孙连城垫付的，暂时算在项目资金里。 后来找到了矿产，又寻到了合作方，收回投资之后，才拿到了垫付的钱。 为了这个事情，着实让孙连城忙碌了许久。 土地资源方面是副县长薛浩东分管的，孙连城为了招商引资，确实可以把主意打到这里来。 但如今想要勘探、开采和承包出去，这些也必须要取得薛浩东的支持。 好在齐伯远这个县长已经表态了，他这个副县长也没法硬顶着县长和孙连城这个红人的压力。 加上孙连城又比较大方，请他到外面吃喝几顿，玩得尽兴了，自然就没有意见了。 随后孙连城来回往返金山和省会京州市，奔波劳碌了好久。 不过也不耽误他出去玩耍！ 除了要安抚家里那个聚少离多的柳淼淼，每次去到京州，他都要带着王建华出去找找乐子。 直到勘探队进驻金山县，开始到处勘探资源后，柳淼淼突然说是怀孕了…… 这才让孙连城稍微收点心，出去玩的时间少了，甚至孩子生下来之前都没有再怎么出去疯过。 父母两人也是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对孙连城管得严格了一点，使得他在工作之余，也没有多少时间出去玩了。 就这么熬了一个月左右，勘探队终于把金山县的大部分地方都走了一个遍。 勘探队的队长是来自汉东大学的一位地质学教授，毕竟孙连城的母校财经大学可没有地质学专业！ 他只是通过母校的老师们，联系到了汉东大学那边，然后顺利组建了这个勘探队。 经过了一个月的辛苦，他们终于交出了初步的答案。 “孙县长，根据我们初步勘察，金山县范围内，蕴藏的矿产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 “首先是建筑用的沙石，金山县的储量非常大，确实是可以开发的，而且听说你们在做了！” “其次就是粘土，除了目前那个建材公司承包的范围，在他们隔壁的凤林镇、松阳镇都有发现，储量比较大，可以用于开发。” “不管是生产砖石、瓦片，还是进一步生产一些陶瓷制品，都是可以的。” “另外，在上德镇那边，发现了储量可观的石英砂和蓝晶石，可以用于玻璃制造，以及耐火材料方面。” “相对于之前那些普通的建材，我们倒是建议适当开采这两个矿产！” “除了这些之外，最让人意外的就是在平田镇那边的石膏矿了！” “孙县长，根据我们初步探测的结果，这个石膏矿储量很大，至少有十亿吨以上！” “具体的可能还需要技术实力更强的勘探队伍来确定，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孙连城是非常满意的。 虽然金山县里没有金山，但确实也有可以变为金钱的东西！ 要是没有一个好结果，恐怕他都要做检讨了。 好好招待了这个由教授、老师和学生们组成的勘探队伍，又把他们送回了京州，孙连城才有时间整理出一份报告，递交到县里审查。 这份报告里有初步勘探的情况汇总，也有大概的分布图，更有孙连城针对性的评估和开发建议。 齐伯远和几个副县长一起传阅着报告，然后才是孙连城回答他们的问题。 “连城同志，你认为目前可以开发哪个比较好呢？” “县长，我认为具有开采价值的无疑是石膏矿、石英砂，还有建材用的沙石！” “我赞成！”刘华辉倒是第一个开口，“我们的新区建设工作开始了，需要的建材数量很大，有一些甚至需要从隔壁县采购，何不把肥水留在自家田里呢？” 孙连城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我们自己有条件，那就应该好好利用。” 分管科教文卫的曹副县长和分管农林牧渔方面的耿副副县长都没有意见，反正也不是他们分管的范畴。 齐伯远当即就拍板说道：“好，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连城同志，更深入的勘探工作和招商工作可以开始了，时间不等人啊！” “好的，齐县长，我们一定把工作做在前面。” 这个事情回头还需要在县委常委会上讨论一下，但是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现在必须要大力搞发展，县委也不可能会拖后腿，顶多是想分蛋糕罢了。 孙连城没有参与到这里面的利益中来，但是县委和县政府的人都有参与。 比如公安局的局长熊新杰，他的家人还是亲戚来着，就承包了一处沙石开采工作。 其他人多少也有点分润，普通人都没有插手的机会。 孙连城对这种事情的原则就是不掺和，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事！ 比如他们要是借此搞什么小团体，那迟早要挨打。 如果他们敢耽误县里的工程，耽搁大家进步的道路，那就等死吧！ 好在这些人目前还有点分寸，各自划分好利益范围，没有出现大问题。 孙连城负责这些工作的时候，基本上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 唯独是在招商引资方面，确实是一个挑战！ 无论是建材方面，还是最大的石膏矿，想要找更多的投资进入可不容易。 这个时候孙连城的人脉圈和关系网就体现出了优势！ 他首先是给一些校友去电话询问，看看他们有没有投资的意愿。 如果有的话那还是把他们拉过来占坑了！ 其次就是公开招标，征集投资意向。 总有一些人想要开发这些矿产，所以最后还是找到了几家有意承包的企业。 可惜这里的矿产储量和质量都不算特别好，不然那些大型矿企也会感兴趣了。 没有了那些大企业的介入，招标和谈判工作就好做多了。 唯一的分歧就是价格问题，县里当然是希望承包价格越高越好，但是企业那边就想要用更低的价格去拿下它。 这种谈判不需要孙连城具体负责，自然有招商局等部门去负责，孙连城把控好方向就可以了。 前后忙活了很久，直到年中的时候，这些投资陆续敲定了。 石膏矿最后勘探的储量可能有十五亿吨，总的出让价格有三个亿！（不知道是多了还是少了） 这个价格是孙连城坚持的，不然可能有些人都想用一个亿卖出去了。 虽然现在的经济还没有发展起来，但是前景很大。 再加上未来通货膨胀等因素，一个亿太贱卖了！ 孙连城据理力争，加上大多数人也希望多赚点，所以县里才没有批准贱卖！ 其他的矿产就少了很多，大多都是几百万到几千万的幅度。 忙活了半年时间，金山县又增加了四亿左右的资金。 哪怕这些资金需要分批落实和到账，至少也不耽误县里的发展和建设了。 毕竟有了那么多财源，贷款和举债都容易多了。 这样一来，金山县的各项工程就可以快速推动，再也没有发展的瓶颈了。 孙连城趁着这段时间需要招商和接待，在外面好好玩了一把。 直到老二的媳妇生孩子了，他才请假前往京城，给孩子办个满月酒。 而就在他去京城的这个时间里，从县里到市里，人员变动也开始了！ 孙连城也是在会合了京城的几个小弟时，听到了新任京城地区负责人的小弟王猛说了这个事情。 “老大，周保义已经升正处级，调到下面历练去了！” “哦，那很好啊！希望他早点升上去，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罩着我们呢！” “嘿嘿，那当然更好了！” “对了，他现在去了哪里？” “老大，他去了临江省京海市，担任某个区的区长！” “京海市？”孙连城仔细回想着。 终于，他把狂飙的剧情想起来了一些，但也没有马上确定。 最后还是朝周保义打听了一下，才确定是那个地方。 说起来那里的情况也是有点离谱！ 赵立冬这个家伙，二十年前已经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结果二十年后只是个市长而已！ 从市委常委到副书记、市长，需要熬二十年吗？ 这样还有什么前途？ 不过也没有什么，孙连城才懒得管他们的事情呢！ 第54章 老二当连长，孙连城提正处 就是有点担心周保义这个家伙，工作起来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啊？ 不过这个时候高启强是还在卖鱼吧？ 又或者已经走上发达的路上了？ 反正应该就是这个时间段，具体的情况倒是不用探究了。 为了周保义这个小弟，孙连城回头就吩咐李成才和陈伟明他们，让他们想办法给周保义投资。 首先是周保义那边提起搞高科技园区的事情，然后李成才和陈伟明他们顺势进驻。 具体做什么就不管了，反正必须要帮助周保义尽快升职，然后调离京海市。 否则要是和那些人扯到一起，那才是真的麻烦了。 不过这也是后面的事情了，此时王猛又说了一个事情。 “老大，姜公子他们说了，你的级别问题马上就要更正过来了。” 孙连城吃了一惊：“谁让你们管这个事情的？” “老大，我们没有管，也没有那个权力。是姜公子他们主动做的，说是要回报于你……” “回报个屁，多管闲事，哼！” 孙连城确实是有点生气了，他没有这个想法好吧？ 要是真的想升上去的话，当年调去金山县的时候，他已经想办法争取维护自己的利益了。 他就是没有这么想升官，就想着在下面慢慢来，当个土皇帝，可没有想升那么快啊！ 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孙连城着实很生气，所以来到京城了也不通知他们！ 直到看见老二媳妇生下的大侄子，这才算是笑了出来。 老二两口子也是争气啊，一下子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孙连城见到了和老二一起过来的高城！ 高城对孙连城非常客气，也没有耍派头，倒是显得比较耿直。 孙连城和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高城是军人，说话直来直去的。 但孙连城可能是当官已经当习惯了，说话有点官味，对方不太喜欢。 孙连城没有强求，反正他又没有指望巴结他们家为自己升官。 而且看对方的情况，显然心情不是特别好，说话都是闷声闷气的。 恰好老二请了两天假，打算在家里照顾一下老婆孩子，孙连城两兄弟才有机会聊天。 孙连城随口问道：“老二，你们连长是怎么回事？你们惹他生气了吗？” “额……情况有点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说！” 孙连城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难道是你们连被撤了？” 老二孙连璧惊讶地看着他：“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我好像没有和你说过吧？” 孙连城笑呵呵地说：“你是没有说过，但是我以前不是和你提到过吗？就你们那种情况，迟早要重新整编！说说看，现在到哪一步了？” 孙连璧叹息一声说：“唉，前段时间，我们和别人打了一场春季演习，结果嘛……” “输得很惨？” “也还不算很惨吧？当时是山地演习，我们的装甲车都没用，只能靠侦察兵的手段了！可没有想他们竟然是……” “特种部队？” “啊？这个你也知道？” 孙连城笑道：“我记得以前也跟你说过的吧？你们连确实厉害，但强中更有强中手，你们怎么敢说自己就是无敌？” 老二摇摇头说：“我们是大意了，一开始就损失很大！后来靠着我们实验的这个班，勉强把对方击退了！但是整体的演习上，我们输得很惨！” “你们是全团的侦察连吧？连你们这个眼睛都废掉了，其他人还不得被动挨打？” “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我们班的实验效果不错，整个演习期间，发现并干掉了对方两个战斗小组。” “不错，但还是不够！” “大哥你又说对了！所以演习结束后，我们被整编了！” “你分到哪里去了？” 孙连璧又得意地昂起了头：“现在我已经转正了，上尉连长！” 孙连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还有这个事情？ 他来到这个四合院的时候，老二已经请假回来了，换上了家居常服，他并没有看到对方的军衔，不然也不至于猜不到。 “厉害啊！再努力努力，争取当个将军！” 老二撇撇嘴说道：“将军就算了，不敢想！不过现在我当了连长，负责重组钢七连，责任也是不小。” 孙连城没有打算继续探讨他工作的事情，就转而问道：“你们连长呢？他调哪里去了？” “他啊？他现在是师属侦察营的副营长，少校！” “不错啊，那你得努力了！” 孙连璧摇摇头，没有就这个说什么了。 人家高城有个军长的爹，他凭什么和人家比？ 就算能够把钢七连重新组建好，最多也是几年后再升一级，也可能压着不动。 反正他现在不敢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能脚踏实地。 所以接下来他也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只是向孙连城这个大哥取经，打算把这个新的钢七连搞起来。 孙连城对于他们的信息化改革不太了解，顶多就是知道一些皮毛，归根到底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必须要有更多更充足的军费，才能有装备更好更厉害的军备，不然信息化难道是靠想出来吗？ 从他们侦察连的侦察装备，到信息传递和处理，以及团部的信息化改革，建设更简便、效率更高的指挥中心等等，都需要上面的支持。 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指手画脚的，孙连城可不会胡乱说什么。 但没有了高城，老二孙连璧想要争取经费和其他资源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孙连城也没有办法，不可能再继续捐赠了，只能慢慢来！ 他在这里感叹着老二的进步，却没有想到他自己也正面临着这个事情了。 岩台市的一个会议室里，李达康正在和别人争论着。 “包书记，范市长，我不是针对什么人，只是想说，对于孙连城这种能干实事的人，我们必须要用好吧？” “达康同志放心，市委已经有想法了。这一次趁着干部调整的机会，一定会人尽其用的！” “包书记，那不知道市委打算怎么用呢？” “孙连城同志来岩台市工作将近两年了，成绩非常出色。而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他的级别有点问题……” 组织部长连忙说道：“当初孙连城同志来得匆忙，我们没有能够及时发现。最近在核实干部情况的时候，我们发现孙连城在部委里就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按理来说，他来到岩台市就应该提拔为正处级。” 李达康有些急了，连忙问道：“包书记，孔部长，那不知道你们是打算怎么安排呢？” 包书记看到李达康跳上跳下，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李达康仗着有赵立春省长的背景，虽然只是常委副市长，但对于他们这些常委可不会客气。 而他最在乎的估计是自己的政绩，所以这么跳出来，估计是看中了孙连城的做事能力吧？ 得亏孙连城也不知道这个事情，不然绝对要喊冤了！ 他之所以做了那么多事情，主要还是觉得金山县太穷了。 就这样的地方，想要躺平都没有办法，也躺不好！ 不如先发展起来，经济繁荣了，这样才方便躺下来嘛！ 可是在这些领导看来，这就是能力出众的代表啊！ 谁做事了，谁没有做事，大家还是心里清楚的。 金山县能够得到发展，有一半都是孙连城挑起来的，剩下的一半还是其他人跟着干起来的。 他们这些领导最需要的就是一位带头做事的人，孙连城自然也入了他们的眼。 只是包书记一想到那份刚刚下来的公函，心里也是有些担心。 那几个公子哥儿终于发力了，从上面对某些人进行打击，又自纠自查地把这个事情更正了，公函直接发到汉东省委和组织部。 包书记也是因为有点消息渠道，所以提前知道了这个事情。 “对于孙连城同志的工作安排，省委组织部还在研究！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孙连城可以加一加担子了！” 李达康问道：“包书记，孙连城难道要提正处？然后调去其他地方？” “不知道，但想来应该是可以的！” 李达康傻眼了，这么好的一个牛马就没了？ 他还想过把孙连城要过来给自己跑腿打杂，好让自己快点出成绩呢！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李达康有点不甘心，会议结束后，就给老领导赵立春打了个电话，询问起了这个事情。 可是赵立春却说道：“达康啊，孙连城这个人你就不要想了，已经有人在给他出头了！” “省长，是哪位领导看上他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有两位常委同时为这个孙连城发声，连军区刘司令也开口了，我都还惊讶着呢！” 李达康这一下是真的傻眼了，孙连城还有这样的关系？ 可既然是这样，那之前为什么连个级别都被人卡住了？ 李达康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他知道，孙连城这个人不用想了，拉拢不了！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位干（牛）部（马）啊！” 省里的研究很快就有结果了！ 结合孙连城的岩台市金山县的工作情况，他们立马就给他提到了正处级。 唯一的分歧是要提正处的县长，还是县委书记？ 后来还是有人拿着孙连城的生活作风问题，否决了他一步到位直升一把手的可能。 当孙连城从京城回到金山县不久，正式的文件终于下来了。 免去孙连城金山县副县长的职务，调任林城市富阳区担任区长。 这个命令连岩台市的领导们都傻眼了，怎么就直接端着锅走了呢？ 他们还想用一用孙连城的能力，把岩台市发展起来呢！ 可惜他们说了也不算，这是省委组织部的任命！ 孙连城是郁闷得不行，自己才三十四岁啊！ 这马上就正处级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他可不敢肯定自己就一定会像易学习那样，能够一直待在正处级岗位上。 万一过几年他们要给自己提一级…… 那可是真要完犊子了！ 级别越高，盯着你的眼睛就会更多，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 现在他还可以在外面潇洒一阵，到了后面该怎么办啊？ 反正是把孙连城愁坏了，丝毫没有升职加薪的高兴心情！ 第55章 混乱的林城 金山县这边，除了孙连城的调动之外，其他人的岗位也有了变动。 原金山县的县委书记蒋涛，调任岩台市副市长，后来是分管科教文卫等方面的工作去了。 原金山县的县长齐伯远，接任县委书记，进了一步！ 原金山县的县委副书记邹恺，调任道口县担任县委副书记、县长。 原金山县常务副县长刘华辉，拟任金山县的县委副书记、代县长。 原金山县的副县长薛浩东，担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因为这些工作调动的问题，缺少的一个专职副书记、两个副县长，都从市里和省里推荐过来，县里却没有其他人能够顺利接位。 刘华辉的情况就比孙连城差了一些，还得挂着代县长的名头。 不像孙连城直接一步到位，连代字都不需要！ 不过他们的情况不一样！ 孙连城是被耽搁了，不然早就是正处了。 而刘华辉有点破格提拔的意思，所以需要先代理，然后再转正。 孙连城在金山县不到两年，但也有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下属。 临走之前，他推荐了几个能干实事的人，但究竟用不用，他就无能为力了。 来去太快就是这个不好，手下的人都没有提起来，自己就不得不走了，这样的根基是不稳的。 最后他只是把自己的联络员余阳给安排了，推荐他到下面的乡镇担任副镇长去了。 为了他的前途，后来还指示李成才给他们乡镇投资了几千万，建设一个矿泉水工厂。 因为那个乡镇确实是山区，而且山林茂密、河流蜿蜒，经济虽然一般，但是环境非常好，水质也不错。 李成才他们开设的销售网络确实也需要有自己的矿泉水，这可是一个巨大的现金流来源啊！ 甚至有些人凭借这个生意都能上杀猪榜，可以想象前景是有多好？ 有了这个大投资，余阳的前途也好多了。 先后担任镇长、书记、副县长，最后还升到了岩台市，算是有个不错的未来了。 孙连城能做的不多，算是给这个兢兢业业的秘书一个回报了。 交接完了手头的工作，他就带着任命文件离开了金山县。 一路上孙连城都是非常郁闷的，看着窗外的美丽风景都无动于衷。 王建华就关心着劝道：“老大，您也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个好事嘛！” “好个屁！区长和一个副县长是一样的吗？我如果是副县长，还可以想办法躺平摆烂，那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问题。可如果是区长，那整个区政府的工作都压在我这里，到时候不得累死我啊？” “老大，我知道您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享受生活的态度，但您现在是正处级干部了，就不能好好做点事儿嘛？” 孙连城瞪起眼睛：“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没有做事吗？如果我没有做事，那他们干嘛要把我调上来？” “是是是，老大您能力非凡。不过您既然想多休息，那不是还有其他副区长帮忙分担工作嘛！” “嗯？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王建华惊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老大，您不会当真了吧？我就是说说而已……” “行了，不管你是什么心思，反正和你没有关系。你连公职都没有，操的什么心啊？好好开你的车吧！” “……” 有了这个打算后，孙连城就拿起林城市和富阳区的资料看起来。 如今的林城市已经开始暴露出了资源开采困境的问题了！ 以前林城市是汉东有名的富裕地区，因为他们有煤矿，储量还挺大的。 所以就着煤炭资源，成立了规模相当大的开采行业，以及相关的煤炭加工、化工厂等产业。 这些行业带动了林城市的发展，就业和经济都非常不错。 特别是在计划时代，他们这里可是被很多人羡慕得要死！ 可惜如今面对市场竞争，资源不足以支撑后续的发展，就迫使他们不得不想办法转型。 但这么庞大的经济体系，哪里是想转就可以马上调头的？ 根据李成才这边掌握的情况来看，林城市已经出现了很多失业和下岗人员，社会秩序比较混乱。 抢劫、偷盗等事情屡见不鲜，犯罪率上升了很多。 与此同时，孙连城即将上任的富阳区更是首当其冲！ 富阳区以前也是煤矿资源富集区，但是开采的历史有几百年了，到现在基本已经掏空了富阳区的资源。 也就是说，哪怕孙连城上任了，也无法学习金山县的经验，靠卖资源就能赚一笔！ 而且现在的林城市财政已经出现困难，富阳区更是雪上加霜，经常发不出工资。 用一句话概括，富阳区现在已经是乱成一锅粥了！ “怪不得这些人那么大方，原来就是一个雷点，别人不乐意去，就把自己这个没有靠山的人放过去趟雷了？” 孙连城看得连连摇头，对上面那些人的所谓看重就更加失望了！ 不过林城市的市委、市政府班子也有过调动，那位姓钱的市委书记，也就是后来在省委常委会上怼了高育良的省政协秘书长，前几年就已经被调走了。 归根结底，就是控制不住林城市逐渐下滑的局面，做不出成绩来！ 倘若他能像李达康那样，把林城市发展到汉东前列，赵立春想要打压他也很难吧？ 再怎么也不可能只有省政协秘书长的位置吧？ 所以孙连城对他的观感倒是一般，也懒得去关注他。 倒是现任的市委、市政府班子，必须要好好对待了。 市委书记乔清岚、市长周弘毅、专职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尹胜达。 市委常委里，有组织部长毛星河、纪委书记贺知舒、常务副市长江云岫、常委副市长徐守仁、秘书长吴俊峰、宣传部长郭振华、统战部长郑立新、军分区司令陈正国。 目前林城市的市委班子就是这十一个人！ 市政府这边，有市长周弘毅、常务副市长江云岫、常委副市长徐守仁，还有副市长王志强、宋德昌、叶予晟、郝文山、段丛飞，一正七副。 资料显示，除了江云岫负责协助市长周弘毅负责全面工作，其他副市长里，常委副市长徐守仁分管工业、科技、电力、能源等方面。 副市长王志强分管公安、司法、信访等司法方面的工作。 宋德昌分管招商、进出口、商业、外事等经济方面。 叶予晟分管城建、土地资源、城管、交通、人防、生态环保等工作。 郝文山分管农林牧渔、供销社等方面的事情。 段丛飞分管民政、社科教育、文化卫生、体育医保等工作。 除了这些主要人物，全市数十个局、委的主要领导干部也统计出来了。 甚至连林城市下辖的五区四县的主要领导干部都有一份名单，连照片都有了。 孙连城一路上就这么看着这些名单，心里毫无波澜。 直到他们来到了林城市，会合了住在林城市的“小弟”魏清辞，这才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 “老大，根据我的了解，市委书记乔清岚是接替前任，过来稳住林城经济的，但是能力方面好像不太够，林城仍然是那么乱！” “市长周弘毅属于本地成长起来的，从县委书记到副市长、市长，和林城本地的干部纠葛很深！” “市委常委里，我们发现有些人经常在外面接受宴请，呐，主要地点就是我们所在的凯撒大酒店，以及不远处的夜巴黎、维也纳酒店等地方。” “哦，听说郊区也有一个什么会所，我没有去过！” 王建华插了一句话：“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想去那些地方？” 魏清辞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能去了？之前为了开连锁店，不得请那些局长、主任之类吃个饭吗？” 王建华笑嘻嘻地说：“行行行，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 “呸，我看你才不是好人！这些地方虽然鱼龙混杂，但主要还是做正经生意的。” “嗯嗯，你说得对！” 魏清辞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继续向孙连城介绍情况。 “老大，市政府这边，我们调查得比较多。”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王志强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孙连城惊讶地问道：“他是兼任公安局局长吧？有什么问题？” 魏清辞低声说道：“我下面的人汇报过，他好像和一些地下势力有勾结。很多案子到了他那边就莫名其妙的被压下去了……” “你确定是他吗？还是说有更高的人？” “不确定！老大，你也知道我是做正经生意的，不可能真的去调查那么多事情吧？” “嗯，这个也说得是！你继续说一些你知道吧，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好的！除了王志强，常委副市长徐守仁也可能有点问题。他是分管工业的嘛，煤矿那些也是由他负责的，老大您应该能够想象得出这些事情有多乱……” 孙连城喝了一口红酒，呸的一声说道：“口感一般般，以后不要再点这个！你继续……” 魏清辞说道：“另外几个副市长里，郝文山分管的工作好像没有什么，但是根据小道消息，他的亲戚在乡下占据了不少沙石开采的生意！” “段丛飞看起来正常，但是有消息称，他分管的工作中，教育和医疗等方面也有问题，贪腐的事情很普遍，就是不知道他伸手了没有！” “至于叶副市长嘛，城建、城管和交通等方面，那也是问题多多，不好评价！” “宋副市长那边，招商引资、进出口贸易、商务和外事工作……可能是上任没多久的缘故，至今为止，我们没有收到什么风声！” 王建华听得啧啧称奇起来：“小魏啊，你这消息很灵通啊！以后可要拜托你这个地头蛇照顾一下了！” “好说，好说！”魏清辞没有在意。 孙连城沉吟不语，脑子里把这些信息过滤一遍。 如今他的级别不低了，以后也要频繁和市委市政府那边打交道。 以前在金山县的时候，很多事情可以交给蒋涛和齐伯远这两个人去做。 比如金山县扩建工程，就是齐伯远跑上跑下的搞定了审批的文件。 孙连城作为副县长，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甚至有时候还不如他们两个一二把手去得更好呢！ 现在不一样了，他也需要时常的面对市委和市政府的这些领导了。 以后要是想做什么事情，他就必须要去市政府，或者是市委那边汇报工作，求得他们的支持。 不然人家要是给你否决了，再好的计划都没有用！ 所以接下来他需要和这些人打好交道，但如果有人不给面子，也可以找一些把柄拿捏他们。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做，不到万不得已，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第56章 上任区长，情况堪忧啊 “那么富阳区这边呢？” 听到孙连城发问，魏清辞连忙汇报起来。 “富阳区这边，区委书记叫楚知秋……听这个名字您就应该知道，对方有点书生气了，手段不太够！” 王建华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魏清辞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管得着吗？” 转头对孙连城继续说道：“另一个专职副书记祝明宬就不一样了，他是富阳区的干部出身，籍贯是下面的银河县人。” “但是有确实的消息，他的靠山是原林城市的市长、现在的吕州市委书记黎援朝，听说这人进部的呼声很高！” “另外，在市委常委里，专职副书记尹胜达、纪委书记贺知舒、宣传部长郭振华等人，好像都是黎援朝一手提拔起来的！” 孙连城摇了摇头，这个黎援朝肯定就到此为止了！ 反正后来是高育良凭借着吕州市委书记直接进入了省委常委，并且形成了惯例！ 而黎援朝查无此人，估计是从吕州市委书记就退居二线了！ 所以如果以这个人为靠山，那也不可能长久！ 魏清辞没有在意孙连城怎么想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富阳区的纪委书记庄达恭、组织部长岳正旻都是和老大您一样，刚刚从其他地方调任过来的，暂时不清楚具体情况。” “常务副区长于思源在位两年了，对富阳区比较熟悉，老大您可以想办法拉拢一下看看！” “其他的几个副区长，分别是冯政杰、唐启明、李鹤、东方曜、何如峰等人。” “这些人里面，好像何如峰这个副区长兼公安局长有点问题，他应该是和王志强一路的，但没有证据！” “其他几个副区长嘛，就冯政杰能力不错，其他人好像表现平平，反正我们普通老百姓没有什么好评给他们！” 孙连城一边听她说着，一边仔细看了资料上的内容。 魏清辞作为林城市本地人，对这里的情况算是比较熟悉了。 而且自从她成为孙连城的小弟后，已经有三年多了。 配合李成才他们开店、开设公司分部，在林城市的商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好像她手下的员工多达一千六百多人，遍布林城市的几个区。 目前他们正在想办法沉入到其他几个县城，想办法摸清楚地方上的情况。 孙连城对她调查到的情况还是比较信服的，自己的“小弟”都不能信的话，其他人还有什么可信度？ 但是看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名单和一些证据材料、可疑信息等等，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理清头绪。 只能先把资料收起来，然后看看再说吧！ 第二天，孙连城按照惯例先去市委和组织部报到，接受组织部的谈话。 组织部那边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就是常规的谈话而已。 孙连城的任命是省委组织部下达的，林城市这边只能配合。 所以他们这里只是走了个过场，关键的还是市委书记乔清岚和市长周弘毅这边。 乔清岚会见孙连城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和蔼可亲，一点架子都没有。 “连城同志，你在金山县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干得很不错！” “省里把你安排到林城来，肯定是对你有期待的。同样的，我对你也有要求！” “我希望你能够像在金山县那样，把富阳区搞起来，给别人做一个榜样！” “富阳区的楚知秋同志比较好打交道，回头你要和知秋同志团结一致，把富阳区的班子带好了，把数十万富阳老百姓带上致富的道路……” “有没有信心？” 孙连城虽然还没有上任，但也只能做出一副神态坚定地样子。 “乔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和您的期望。” “好，我相信你！” 来到了市长周弘毅这边，他倒是显得比较威严一些。 “连城同志，我们市政府对你的要求就一点，把经济搞起来，把社会稳定下来，这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孙连城只能无奈地说道：“周市长，我一定竭尽所能，让数十万富阳老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周弘毅笑道：“好，有你这个表态，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后面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市委市政府都是你的后盾！” “是，多谢周市长您的支持，我一定听您的。以后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嗯，你先去上任吧！尽快熟悉富阳的情况，然后拿个主意出来，回头咱们再慢慢说！” 孙连城离开了这两位的办公室，才感觉自在多了。 他现在可没有什么激动了、吓得怎么怎么样了的情况。 又不是没有见过领导，至于嘛？ 他以前在部委里，连正部都见过，现在见个正厅还不至于。 自己又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害怕更不可能了。 走过了一遍程序后，再由组织部安排，一位副部长负责把孙连城送到富阳区上任。 富阳区的区委书记楚知秋、专职副书记祝明宬为首，带着区委常委过来迎接。 区政府那边由常务副区长于思源领衔，一起欢迎孙连城的到来。 走过了常规的欢迎会，还有一个宴会。 反正这个年代还没有禁止公款吃喝，大家都是想方设法到外面浪去了。 孙连城一边应酬着大家的虚情假意，一边暗暗记住了这些人。 除了区委常委、区政府的副区长，还有下属的各个局的局长、主任等人。 虽然他们也有自己的靠山和后台，但孙连城是现管，惹到了他也可以给你穿小鞋，甚至撤职都有可能。 所以不管大家是什么心情，好歹先给个笑脸，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孙连城忙活了一两天，总算是把上任的工作搞定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先是召开了区委常委会，和所有常委认识一下，但没有什么重要内容。 区政府的工作会议上，主要也是听取了一些汇报，让大家都过来拜拜码头，正经事情就没有多少了。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孙连城都是在熟悉工作之中。 偶尔还有几个局长、主任之类的过来汇报工作，或者是找他表忠诚。 这么多干部里面，总有人想要追求进步。 哪怕不能提级，至少可以调换一个好点的岗位吧？ 所以孙连城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有时间好好出去玩了。 直到一个星期后，各方面的事情缓和下来了，工作也基本熟悉了，他才能做下一步的事情。 下一步自然就是去考察富阳区的情况了！ 从金山县开始，他都是要这样做的，必须要亲自看一看下面的情况，了解具体的事情后，才能做进一步的安排。 不然凭空就要做计划和规划，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孙连城的考察工作中，同行的人就有政府办主任伍嘉成、新挑选的联络员李正阳、副区长冯政杰，以及其他几个局长之类的。 有些是主动靠拢过来的，需要好好接触一下，看看他们的情况。 有些是孙连城点名要一起陪同的，顺便说点事情。 总之考察的队伍不算小，五六辆车一起从区政府出来，先把富阳区在市区里的部分看一遍。 富阳区位于林城市的东南角，恰好穿城而过的河流是从西北往东南流，从富阳区流到郊外，向着更远的远方汇入其他河流，直到最终的归宿——大海。 所以富阳区里的河段，在下大雨暴雨的时候，可能会有洪水淹没的可能。 市里已经组织了研讨，说是要修河堤，但没有落实得下来！ 以前林城市的资源还比较丰富，收入也不错，想要修河堤倒是有可能。 现在经济逐渐恶化，失业人员增加，财政也困难，哪里还有钱去修这些东西？ 反正林城市的位置不错，夏天的时候可能会有大雨暴雨，但是发大水的时候倒是没有吕州那么多。 目前的情况虽然改善不了，但只要不是百年一遇的情况，也不会有太严重的问题。 孙连城看过之后，没有说什么，因为富阳区的财政确实困难。 没有市里统筹，他一个富阳区还真的承担不起！ 趁着雨季即将来临，他只是嘱咐了一番，让水利和相关部门重视防洪防汛，并没有提什么修大堤的事情。 而在富阳区的其他地方，情况也不算很好。 作为一个资源型的城市，林城的资源是逐渐枯竭了，但也不是马上就没了。 所以目前主要还是采矿比较多，空气里都飘着很多粉尘，外面如果不清理的话，很可能就是一副灰蒙蒙的样子。 而富阳区也有老旧的城区，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属于是六七十年代的预制板楼房了。 也有一些自建房的居民区，情况有好也有坏。 有些人赚钱了，可能就会建新房。 可有些人没钱，那就可能会是破破烂烂的。 新建设的街道会好一些，但总体而言，看不出是大城市的感觉。 如今富阳区的矿产资源又被采掘得差不多了，要资源没资源，要环境没环境，着实是难办了！ 不过孙连城也不着急，一行人又继续朝着郊区去了。 郊区的地方就更加不堪了，甚至有点惨不忍睹。 以前为了挖矿，到处都有矿坑。 一路上都可以看到很多指示牌，告知这里有危险，不可以进入。 孙连城他们这些考察队伍就不在此列，所以他带头进入了这些矿区，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冯政杰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看着眼前的一切，声音都沙哑了很多。 “孙区长，这里以前就是主要的采矿区了，可惜已经没有资源了，留下了一个个伤疤一样的矿坑！” 孙连城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怎么处理吗？比如回填，重新打造成可耕地？” “想过，市里也讨论过，但没有结果，主要还是没钱！” 孙连城看了看周围，目及之处，好像都是这样的情况，情况确实很严重啊！ 有些矿坑比较大，方圆几公里的一个大坑。 或者是挖洞进去，地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地底已经挖空了。 这样的地方既不适合恢复耕种，也没法开发做其他用途。 比如房地产，这样的地方没有坚实的地面，人家可不可以在这里建房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孙连城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看看其他地方，然后回去再好好想想。 就这样一行人走走停停，到处看看，一连好几天，整个富阳区都看了个遍。 孙连城也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区政府。 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省里和市里的看重，或许也不算是为难他，而是一个考验！ 整个富阳区千疮百孔，形势非常严峻。 要是能够把这里也搞好了，孙连城才能有进一步的可能。 不然一辈子算是可以看到头了！ 可他私下里想想，自己好像没有想着继续升上去吧？ 既然这样，那可不可以就这么摆烂，等到李达康过来担任林城市委书记了，到时候岂不是也可以发展起来？ “不对啊，李达康？” 孙连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啊，我好像可以抄作业嘛，嘿嘿嘿……” 第57章 时间匆匆，林城市的人事变动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自从上任富阳区的区长后，孙连城就开始抄起了李达康的作业！ 首先他做了详细的调查和规划，仿照李达康的做法，把那些矿坑列入了开发区。 既然矿坑不好回填，那就索性不填了，把他们打造成湖泊！ 于是孙连城做出了完整地规划，并且拿到了区委常委会上讨论，得到了一致通过！ 不管怎么说，只要开发起来了，那就是好事。 市委市政府那边也没有卡着，就是让孙连城去了一趟，回答了一些问题。 这也是孙连城第一次参加市委常委会议，全程接受大家的质询。 好在他的准备充分，计划很顺利，开发方案得以通过！ 孙连城先是做好了整个开发区的规划，包括未来的人工湖、道路、功能区的规划等等。 甚至还包括了地下管网的规划，以及组建设计团队和施工团队等事情。 然后才能联系军分区，请他们派人帮忙把地下的矿坑给炸了。 不然即便是引水进来，也可能会留下一些危险的暗流和坑洞。 说不定未来的某个时候，有些不怕死的就会钻过来探险，美其名曰探寻神秘的洞窟。 要是再出点意外，孙连城这个计划发起人怕是要背锅了！ 炸掉了这些暗藏的坑洞，本来就低洼的地方更加塌陷下去了，湖泊也更深邃。 再想办法夯实底部，建设周边的堤坝，打造成人工湖的样子。 接着从穿城而过的河流里引水，特别是趁着雨季大雨和暴雨到来临的时候，把那些洪水都引到改造好的矿坑里去。 洪水得以分流，人工湖得以蓄水，一举两得！ 这个事情前后花费了半年时间，才基本完成了众多人工湖改造的计划。 富阳区遗留的那些矿坑，都变成了星星点点的人工湖。 孙连城还特地挖人工渠，将它们连成一片，然后将河水引入，开设排水口，使得这些湖泊常年有活水进入，不至于形成死水！ 然后又在人工湖旁边植树种草，改善环境。 甚至兴建了一些传统建筑，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使得后来这里的风景美如画。 前期的这些工作需要的资金不算多，主要还是市里统筹了一些，剩下的部分靠举债和贷款。 因为孙连城打算把人工湖旁边的土地，打造成居住区、商业区和休闲旅游区的综合体，本来不值钱的矿坑区就展现出了商业价值。 可以预见将来这里肯定是价值飙升，所以几大银行都同意了贷款。 有了钱之后，孙连城带着富阳区埋头干了半年，初步完成了改造计划。 看到了初步结果后，这里的地价果然迅速飙升，拍卖价格都堪比市中心了。 就这样下来，通过区里、市里的合作，加上把用于建设居住区和商业大厦的地皮拍卖出去后，所得到的资金，顺利地推动了富阳区的大规模建设工作。 为了这个事情，李成才、赵桁等人都插了一脚过来。 他们也想在林城市发展，也看好这个新开发区，所以就按正常的商务洽谈进行投标和投资。 为了避嫌，孙连城全程没有和他们接触，只是让常务副区长于思源去负责洽谈。 反正这一次孙连城是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头，算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不过这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反而不重要！ 这一年的年中，孙连城开始布局下半年一些事情。 比如大漂亮那边可能会如期发生大楼被撞的事情…… 那么他就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再赚一笔快钱了！ 孙连城自己也是读经济学出身的，大概可以估计到，如果真的发生了这个事情，估计震动会很大。 而且好像大漂亮国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改变了他们的财政和债务结构。 本来还能够有盈余的财政，后来连年赤字，甚至都快吓死人了！ 对于这些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必须要安排小弟们去凑热闹，然后多赚点钱！ 李成才、陈伟明、张保罗、伊森·布鲁斯等一批有钱的小弟们，纷纷投入了巨资参与做空。 少则几百万美金起步，多则十几亿！ 再加上开了杠杆，又趁着这个机会赚麻了！ 父母孙明德那边也通过港岛的公司，投入了三亿美金，成功翻了好几倍。 孙连城没有具体参与进去，就是通过小弟们把这个事情做成了。 反正小弟们是绝对听从命令的，他只要安排下去就可以了，不需要解释那么多。 不过对于赚钱的事情，孙连城是真的对钱没有兴趣了，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所以除了忙着人工湖的事情，就是偶尔回京州看看老婆柳淼淼，毕竟人家还怀着孩子呢！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放弃在外面彩旗飘飘。 来到林城市后，果然和金山县不一样了，美女的质量都高了很多。 孙连城不碰身边的同事，也不惹有夫之妇，在王建华等人的掩护下，轻松穿梭在花丛中。 主打的就是一个有钱有势，对美女的吸引力可谓是不小。 短短地半年时间里，就稳定了两个目标，同时也有其他友谊的小船。 就这么玩玩闹闹，工作也顺利地进行着。 直到年底的时候，柳淼淼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才算是稍微收了点心。 孙连城现在对这些异性是没啥感情了，但是对这个儿子却非常在意。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在外面玩的时间和次数竟然大幅度下降，有时间就回家陪儿子去了。 外面的彩旗飘飘也陆续打发走了，使得他个人作风方面竟然好了很多。 至少没有人再说孙连城的作风问题了！ 就这样慢慢过了两年，整个富阳区已经大变样了！ 以前的富阳区是一副老旧落魄的样子，现在却是以风景优美的高新科技开发区为主，连带着富阳区的其他地方都带动起来了！ 人流物流逐渐往这里集中，渐渐形成了林城市最繁华的地带！ 孙连城也趁着房地产和基建兴起的时候，努力推了一把！ 于是富阳区就成功大变样！ 老旧小区逐渐拆迁改建，落后的民居也要拆了重新规划。 大拆大建之后，自然就能够让富阳区发展起来了。 房地产和基建工程本来就涉及到了很多行业，带动经济的能力非常强。 整个富阳区的大建设，使得整个林城市都跟着动起来了。 与此同时，孙连城还继续抄李达康的作业。 为富阳区的高新科技园区引进了一些网络科技和其他科技类企业，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 恰好这个时候也是网络彭勃发展的时候，孙连城出面指点和扶持了一些科技企业，很快就重新奠定了富阳区的经济支柱。 富阳区在大跨步发展，市里的其他区县也跟着喝了汤。 甚至他们还想学习孙连城的经验，可惜弄得有点不好。 除了基建和房地产，其他方面有点东施效颦的感觉。 他们又不好请孙连城过去主持，只能硬顶着搞新政策。 但是在两年后的今天，终于是坚持不住了，连上级都看不下去了。 这一天上班的时候，孙连城的秘书就跟他八卦起来。 “区长，您听说了吗？市里可能要有变动了！” “能有什么变动？” “听说，咳咳，我也是听说过来的啊！说是市委乔书记要调走……” “什么？”孙连城吃惊不小，“怎么突然就调走了？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听说是因为林城市的经济又停滞了。” “不会吧？咱们富阳区不是搞得挺不错的嘛！” “区长，富阳区是不错，但是大规模的建设已经告一段落了，对Gdp的拉动效果开始减弱。” “那也不对啊！市里也有大规模建设的计划，按理来说是可行的啊！” 秘书神神秘秘地说道：“区长，您还不知道吧？听说是乔书记和周市长意见不统一，几个常委也跟着争了起来，所以计划迟迟没有定下来！” “所以就为了这个要调走乔书记？”孙连城一时有点震惊。 “应该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但是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孙连城心下明白了，看来上面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了啊！ 回过头来，他立即就询问王建华，是否收到了相关的信息。 没有想到王建华一开口就把孙连城震到了。 “老大，这个事情没有确切的信息。不过有一点可以注意，赵立春刚刚当上省里一把手啊！” 孙连城陡然一凛：“你是说，这个事情是赵立春搞出来的？” “应该就是这样的！” 王建华跟着孙连城好几年了，对官场上的事情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敏感度也提高了。 特别是他这里负责接收来自各地的信息，看多了也能够看出一些门道来。 反而是孙连城不执着于升官，没有去研究那些人和事，有时候还不如王建华看得明白。 但他是有一些记忆的，知道赵立春和李达康肯定是要上位，所以没有那么在意。 孙连城只是问道：“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特别是关于新书记的？” 王建华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翻出一些信息记录。 “新书记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不过这里，说是吕州那边的市委书记高育良和市长李达康闹起来了，而李达康可是赵立春的大秘出身……老大，我怀疑他们肯定要走一个人！” 孙连城突然笑了起来，问道：“你认为他们哪个走、哪个留？” “那还用说？肯定是李达康留，高育良走啊！” “呵呵，我倒是和你的看法不一样……” 王建华问道：“老大，难道您还认为高育良斗得过李达康？李达康可是有省委书记做靠山，他高育良凭什么？” “嘿嘿，这个就难说了！不过我们在吕州那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关键位置的兄弟来着？” “对，去年你安排了一个人到这个惠龙集团去了。” “哦，那我想起来了！呵呵，这个事情有意思了啊……” 说起这个人，其实并不是孙连城故意安排过去的——那个人本来就是惠龙集团的员工，只是成了孙连城召唤的小弟而已！ 有了一个忠心的小弟在那里，孙连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他当然不是和赵瑞龙有仇，只是想看个热闹而已。 所以从去年召唤到这个小弟之后，孙连城就让他想办法靠近赵瑞龙。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助纣为虐，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其他的可以随便！ 说实在的，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孙连城根本不怕这些小弟会有麻烦。 真要是危险了，也可以送到国外那些小弟的地盘上，安稳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就要求这个小弟，努力深入到赵瑞龙身边，尽可能多了解一些内幕消息。 这一年来他们的联系不多，但是对方好像已经到了赵瑞龙身边，可以发挥作用了！ 第58章 吕州风云起 此时的吕州市那边，确实是有点紧张了！ 去年李达康升到了吕州市长，马上就和高育良干起来了。 他把高育良做的城市规划推翻，自己重新做了一个，简直是把高育良这个一把手当做不存在一样。 双方自然免不了要争夺一番，所以吕州的官场上很快就分成了两派。 因为祁同伟这么多年都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小弟吴维也就一直和他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之前高育良升到吕州市委书记，用祁同伟的常务副局长（正处级），换了市检察院检察长的位置，副厅级！ 这个年头有个大靠山，确实提拔得很快！ 而且高育良还拿着公安局那边做交易，看起来丢了市局的控制力，实际上影响不大！ 和祁同伟关系很好的吴维，已经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副处级。 除此之外，汉大帮还有一个人担任市局的副局长，并不是说完全失去控制力！ 李达康上台之后，态度强硬，作风霸道，手下的人自然也很累。 有着高育良这个一把手在，很多人自然也会走高育良的渠道，使得吕州的形势显得很紧张。 恰好这个时候，李达康得知了林城那边的经验，打算主推吕州月牙湖的开发。 包括月牙湖周边的文化旅游项目，以及一些商业区和住宅区的规划。 于是很多人闻风而动，纷纷跑来李达康这里找门路。 其中就包括了赵瑞龙！ 赵瑞龙的年纪其实比祁同伟还小，现在还不到三十岁。 但是这些年混下来，已经有点奸商的风格了！ 这一天赵瑞龙再次来到市政府，找李达康审批美食城的事情，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李达康确实看到其中的隐患，但也并非不能解决，只是他不要沾染赵瑞龙的事情罢了。 被拒绝后的赵瑞龙气冲冲地从市政府出来，上车之后，重重地摔了一把车门，把开车的汪大维吓了一跳。 “赵总，您这是又遇到麻烦了？” 赵瑞龙突然想起来了，连忙说道：“对了，你小子平日里就挺精明的，来帮我分析一下。” “没问题，赵总您先说说是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我们最近不是打算在月牙湖这边搞个美食城吗？结果这个李达康愣是不批，说是环保不过关……” “环保？” “对啊，他的理由就是这个！小汪，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就那个林城市，他们不是搞了个人工湖，叫什么星星湖的吗？然后也筹划了一个沿湖美食街，凭什么他们能做，我们就不能做？” 汪大维眼神闪烁了一下，内心里暗暗鄙视了一番。 孙连城在林城市富阳区搞了人工湖，命名为星星湖。 因为是从矿坑里改造过来的，东一处西一处，就有星星点点的感觉，于是命名为星星湖。 因为这个缘故，富阳区的地价飙升，商业价值就大了。 赵瑞龙这几年还是在积累资本的阶段，做了一些工程方面的事情，也建了一些房子。 好不容易有资本做点事情了，就看上了吕州月牙湖开发的规划项目。 美食城确实是个非常好的主意，建成之后，每年都可以给赵瑞龙带来一两亿现金流。 但是汪大维也了解过赵瑞龙的这个计划，着实是只想着赚钱，不想承担任何责任！ 他们的计划没有想过环保的事情，只是想在湖边建设一个美食城，然后大笔捞钱！ 可是孙连城在规划星星湖的时候，周边已经埋设了排水管道和排污管道。 建设美食街的时候，他们的污水都会统一接入排污管道，统一输送到郊外的污水处理厂，然后再排放到下游的河流里。 所以建设之前的规划就通过了市委的审批，建设完成之后，更是对环境没有任何影响。 双方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差别很大的！ 但此刻汪大维作为赵瑞龙的手下，自然要为他排忧解难了。 “赵总，这个事情嘛，我觉得还是有点改进之处的。” “怎么，你也觉得我们的项目计划有问题？” 汪大维笑了笑说：“赵总，我不是说我们，说的是他们政府！” 赵瑞龙问道：“他们政府有什么问题？” “赵总，您刚才举例说林城市的美食街，可是您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吗？” “你知道？” “咳咳，听说了一些！” “好，那你说说看，李达康他们有什么问题？” 汪大维先是述说了一遍孙连城的做法，然后很严肃地说道：“赵总，这里的事情很显然是政府的工作没有做好，他才是环保的主要执行人嘛！” 赵瑞龙高兴地拍手说道：“不错，就是这么个理儿！这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嘛，怎么还怪到我们头上了？” “赵总，我觉得在这个事情上，您应该强硬一点。” “怎么个强硬法？” “您就应该指出，政府才是做好这些工作的方面，三通一平，现在也要加上通排污管道，不能什么困难都是投资商的，他们政府只要政绩吧？” 赵瑞龙又是一阵惊喜地说道：“不错，这话有道理啊！可要是他坚决不肯呢？” 汪大维笑道：“赵总，您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外力可以借助？” 赵瑞龙的笑容一滞：“你是说，要我找父亲给李达康施压？” “哎，那怎么能行呢？赵总，这个时候可不能找赵书记啊！” “不找他，还能找谁？” “赵总，您难道忘了，吕州这里就有一股可以抗衡李达康的力量啊！” “你是说——市委书记高育良？” “对啊！当然就是他了！” 赵瑞龙若有所思，汪大维却继续蛊惑起来。 “赵总，您想想，我们去找高育良书记帮忙，这种合理合法的要求，他们市委应该要重视吧？” “如果您再暗示一下，比如说在您父亲那里替他说说好话，这个事情不就好办了？” 赵瑞龙沉吟良久，最后终于笑了出来。 “好，小汪啊，你果然是个人才！走，我们去市委！” 来到了吕州市委，赵瑞龙很快就见到了高育良。 “高书记，我们作为投资商，现在有点困难了，你们吕州市委得帮帮我们啊！” 高育良微笑着看向赵瑞龙：“瑞龙啊，你们要投资，去找达康同志嘛！他现在是吕州市长，负责经济发展的事情。” “哎哟，我刚刚从他那里出来呢，说到这个我还一肚子气……” 赵瑞龙仿佛是真的被气着了，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把刚刚和李达康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 高育良倒是全程笑呵呵的，不知道是养气功夫好，还是想要看李达康的笑话。 说到最后，赵瑞龙终于把汪大维的理论搬出来了。 “高书记，您说这个事情是不是我们的错？本来就应该是政府那边规划，并且做基础的工作嘛！结果他李达康反而认为是我们的计划方案不行，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高育良也是被搞得笑不下去了。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竟然也说起了法律？ “瑞龙啊，你能想到这一点，确实是很好的。但是你今天来我这里，怕是不太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高书记，您可是吕州的一把手，为我们投资商解决投资的困难，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是，这个事情确实是应该的！但是瑞龙啊，达康同志的作风很强硬，甚至推翻了我之前做的发展规划，他有话语权嘛，现在我这个一把手也说不上话啊！” 赵瑞龙笑呵呵地说道：“高书记，这个事情可以商量嘛！只要您给我解决了这个事情，回头我给老头子那边汇报一下您这个吕州父母官的政绩和为人民服务的态度，想来省委会非常看好你的！” 高育良贪婪的目光闪烁，然后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瑞龙啊，真的就是推动市政府那边做基础的工作？” “哎哟，我的高书记哎，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本来就是他们市政府应该做的嘛！” 高育良沉吟不语，好像要拿捏一番。 赵瑞龙只能继续说道：“高书记，我可是听说了，人家林城那边搞个星星湖，就是提前规划并且做足了这些基础工作，然后才吸引投资商去的。咱们吕州不能被他们比下去吧？” 高育良心思一动，这个事情好像听说过的。 林城市的发展确实是比较引人注目，特别是孙连城打造的人工湖，已经成了省里的新闻。 把一片废弃的矿坑，改造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商业区，确实是非常了不起。 如果真是有一个榜样在前，那么或许可以适当推动一下。 现在的高育良已经面临省部级的关口了，对于赵立春的意见非常重视！ 所以送走了赵瑞龙后，他就反复思考了很久。 晚上的时候，又把检察长祁同伟叫了过来。 “老师，您有什么吩咐吗？” “同伟啊，今天赵立春书记的公子赵瑞龙找到了我，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好？” 祁同伟听完之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在吴维的帮助下，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顶多是有一些惯例的事情，或者是一些人情世故上，可能会给了一些人帮助。 但总体上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 多年下来，祁同伟也锻炼出来了很多能力，所以这个时候就能提供一些建议了。 “老师，这个事情我也把不准！不过我们可以问一问啊！” “问一问？你是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问问人家林城市的经验是怎么做的，回头自然就有的放矢了嘛！” 高育良笑道：“不错，确实是这么个理！咱们汉大有同学在那边吗？问问他们的意见！” “老师，有个学弟刚好在林城市富阳区担任法院副院长，我先问问看！” 过了一会儿，祁同伟挂了电话，脸上也有了笑容。 “老师，已经确定了，他们那边确实是富阳区政府提前规划，并且是政府主导铺设了排水管道和排污管道，另外还有自来水管、地下输电线、宽带线路和电缆等等，都是他们区政府做好的，投资商只要通过招标进驻就可以了！” 高育良朗声大笑，拍着沙发说道：“好，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祁同伟又问道：“老师，如果您帮赵公子办好了这个事情，是不是有望进部了？” “哎，这个事情就难说了，主要还是看上面的意见嘛！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要相信组织！”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师徒两人又计划了一番，高育良就信心十足了。 第二天的时候，他就着手让市委办和一些人去调查，并且形成了报告。 然后高育良就信心十足地准备召开常委会，对李达康发难了！ 第59章 常委会上的交锋 吕州市委常委会议上，十二个常委就座，高育良也姗姗来迟了。 李达康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瞥了一眼高育良自信的表情，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高育良想要开会对付李达康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 李达康好歹也是市委第一副书记，眼线这种东西还是有几个的。 听说高育良正在收集资料，准备会议报告，特别是针对月牙湖的事情，就更加关注了。 可惜高育良使用的也是信得过的人，除了漏了点风声，内容倒是没有泄露出去。 高育良环视一眼，满带笑容地开口了。 “同志们，今天召开常委会，主要的议题就是为了吕州的发展！” “现在我们已经入世了，正是大力发展的好时机。” “市委必须要行动起来，切实做好社会稳定的工作，确保各项政策落到实处，为吕州市的发展创造一个和谐安宁的生活环境。” “要发展，首先一个，就是要构建良好的营商环境，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投资商进驻……” “达康同志，在这个方面，我不得不对市政府说一句，你们做得还不够啊！” 李达康忍着火气，问了一句：“那么，育良书记，你对吕州的经济发展是有什么指示吗？” 高育良说道：“我接到了一些投诉，说你们市政府的规划和实际工作都有很多不足，典型的只要政绩，不顾别人死活……” “不可能！”李达康毫不惧怕地看向高育良，“育良书记，这绝对是污蔑，是恶意中伤，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达康同志，你先别急！” “我急了吗？呵呵，我不急！” 高育良仍旧是笑眯眯地说道：“达康同志，各位同志，我接到投诉之后，就组织人手进行了一次调查，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 李达康问道：“育良书记，有什么问题还请你指出来，我们市政府也好改正啊！” “好，清泉，把这个报告发下去，让大家先看一看！” 陈清泉答应了一声，立即就从后面站起来，拿着材料挨个发放。 高育良稳坐主位，看着大家拿到报告后的各种表现。 有些人是事不关己，但也看得津津有味。 有些人是严阵以待，结果看了之后，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果然等到大家看完了之后，一直紧跟李达康的常务副市长韩在钧就开炮了。 “育良书记，这些事情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高育良问道：“在钧同志，你难道觉得这些造成营商困难的问题是小问题吗？那什么才是大问题？” 韩在钧说道：“育良书记，这份报告里，提到的手续复杂、基础设施和服务不到位、沟通困难、政策不明朗……甚至还指责我们存在不公平竞争，呵呵，这些难道不是太过苛刻了吗？” 常委副市长也是说道：“这些方面的问题确实是存在的，不只是我们吕州，可能所有地方都存在。但这也不该成为我们的工作不足吧？” 宣传部长倒是反驳了他们：“我倒是不赞同两位的说法！事实上存在的事情，难道就因为普遍存在，所以就不需要改进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但这种事情总需要有一个过程吧？” “可是两位副市长同志，我们也没有说要你们马上就改完了啊！” “好吧，那就请育良书记指示，我们应该怎么做？” 众人都看向了主座上的高育良，期待着他的答案。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说道：“对于这些事情上，当然是要改，但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具体到某些事情上，我们就需要以小见大，一点一点的改。” 李达康冷冷地看着他说：“育良书记是指什么事情呢？” “嗯，现在吕州到处都在搞发展，大家的干劲十足啊！” 看到高育良开始东拉西扯起来，大家只能忍着继续听。 “东楼区在搞那个外贸工业区，这个项目就不错。但是我记得当时有个什么配套没有做好是吧？” 组织部长开口说：“我记得当时是物流基础设施建设出现了问题，严重影响了货物进出，差点就耽搁了某些企业的生产和销售，最后建设局的负责人被处理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同志们，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可不是我胡乱指责吧？” 这个事情确实是真的，所以其他人也只能沉默不言。 高育良就继续说道：“所以我刚才提到了这些问题，看起来是可以慢慢来，但是各位同志们，吕州的发展等得起吗？吕州的数百万老百姓等得起吗？” “有困难？需要时间？” “理由有很多，但我们不应该被这样的借口所阻挠！” “我们在座的都是吕州市的最高领导了，如果连我们都解决不了，那还能指望什么人来解决？” 众人听得默不作声，都暗暗把目光投向了李达康。 今天人家就是对你开炮的，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李达康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育良书记，这些问题确实是需要改进的，我也代表市政府表态，接下来会努力整改，绝对不会拖吕州市发展大局的后腿！” 高育良微笑着说：“好，达康同志果然不愧是个立春书记夸赞的改革大将，看来吕州的老百姓有福了！” “不过在具体工作上面，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做得仔细一点，多学习学习别人的长处。” 李达康问道：“育良书记，不如你来举例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好，那就举个例子，比如市里正在开发的月牙湖……” 李达康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说这个啊！ 他心下也明白了，看来是赵瑞龙在自己这里通不过，找了高育良来撑腰啊！ 高育良没管他怎么想，自顾自地说下去。 “月牙湖要开发，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它是吕州的宝贵资源，理应尽快开发出来，造福吕州人民！” “可是最近我发现，你们的规划和工作确实没有做好……” 常务副市长韩在钧忍不住问道：“育良书记，敢问我们是哪里做得不够了？” 高育良依然是非常平静，听到他发问了，这才拿起另外一份文件。 “月牙湖要开发出来，老实说我也没有经验，所以就去参考了别人的做法，我认为还是非常值得大家学习的！” 李达康心里一突，感觉有点不妙了。 难道高育良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只见高育良悠悠地说道：“我到处看了一下，发现林城市的富阳区，之前就开发过一次湖泊，不过他们是人工湖，我们的月牙湖是天然湖泊。” “但既然都是湖，肯定有相通之处嘛！” “于是我仔细调查了一番，就看到了一个更好的模板！” “大家来看看人家林城市的干部们是怎么做的，要对比一下我们是怎么做的……” 接下来高育良一条一条地说了出来，把孙连城的做法和李达康的做法对比了一下，甚至还专挑那些做得不足的地方。 毕竟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这个嘛！ 高育良身为市委书记，他有资格开这个会议，有权力决定这个会议的主题！ 李达康一开始是强忍着听，后来就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 虽然说他的手段确实粗糙了点，但能力是有的，眼光也不错。 从高育良的报告里，他也能听得出来好歹。 只是听完了之后，李达康还是忍不住反驳了。 “育良书记，我们对月牙湖的规划是围绕着月牙湖这个美丽的景区，建设高新科技开发区，同时配套一个住宅区……” “相关的规划已经做好了，可能会有一些不足的地方，但我认为无伤大雅。” “特别是基础设施的方面，我们其实也是有规划的！” “如果育良书记觉得还不够，我们可以再完善一些。” 高育良看到李达康还是不想服，就只能毫不客气地点出来了。 “达康同志，你们市政府的规划里，就只有高科技发展？就只有商品房的住宅区？其他方面呢？” 李达康说道：“育良书记，其他方面我们暂不考虑！特别是之前有个美食城的方案，我认为更加不可取！” “为什么就不可取？”高育良拿出一份报告来，“为什么人家林城市都做出来了，而我们就只是一味地排斥？难道有困难就解决不了吗？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育良书记，这个口子一开，我认为很可能会泛滥，严重影响月牙湖的生态环境，进而影响高新科技园区和商品住宅区的生产、生活，所以……” “所以你们为了一个方面，就把其他方面都一刀切了，完全不顾省委省政府的指示？” “不是！”李达康又急了，“育良书记，我们哪里不顾省委省政府的指示了？” 高育良铿锵有力地说道：“如今的经济大环境大家都知道，就业问题严峻，经济发展的任务很重，所以省委省政府决定，要大力发展第三产业，特别是服务业……” “育良书记，我们市政府也没有说不发展啊！” “达康同志，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人家林城市的发展可以兼顾第三产业，直接带动了上万个就业机会，而我们月牙湖的开发就只看到钢筋混凝土的楼房和工厂呢？” 李达康沉默了！ 难道他要说这是为了不想给赵瑞龙那个家伙背锅？ 他现在好歹还靠着赵立春这杆大旗，怎么可能突然就跳下去了？ 但是他也看到了赵瑞龙那个方案的隐患，可不想在未来给自己招惹一个祸患！ 所以反复思量再三，李达康还是坚决顶了回去。 这一次要是妥协了，以后还不定有多少次呢！ “育良书记，我还是认为月牙湖的开发要着眼于未来，把月牙湖和周边地区开发成一个美丽的高科技产业园区，这是符合未来发展的大方向的。” “同时，房地产行业也是支柱产业之一，所带动的经济发展不可估量，所以……” 高育良打断了他的话：“达康同志，所以你还是坚持原来的方案吗？哪怕是存在那么多问题，也要维持你们的规划？” 李达康咬了咬牙说道：“没错，我认为现在的方案不需要再改！有一些细微的问题，可以慢慢的调整和改善……” “好了，既然这样，那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散会！” 高育良果断地离开了，甚至都没有举行投票强压李达康，因为这个不太现实！ 李达康的背景里明晃晃地就是省委书记赵立春，其他常委宁愿得罪高育良，都未必敢为了高育良而得罪李达康！ 所以即便选择投票，可能也不会达到目标！ 既然如此，何必自讨没趣呢？ 第60章 赵立春施压，人事变动证实 常委会结束之后，李达康丝毫没有得胜的喜悦，其他人也是如此。 虽然高育良没能压住他们，但是他们也没有胜利可言！ 因为高育良在会议上说的那些，其实也是有道理的，也是可能做得出来的。 但是很可惜，现在是李达康和高育良两人在争夺经济发展的主导权，李达康这一方不可能退让，只能这么硬顶着不让高育良插手。 哪怕他的指示也是对的！ 这就是权力之争，未必就是对错之间的关系。 否则今天高育良插手一点，明天又说这个不行，那他们到底听谁的？ 李达康的背景深，实力强，作风霸道，出现这样的结果丝毫不用觉得奇怪！ 而在另一边，宣传部长、秘书长等人也来到了高育良办公室。 今天的事情搞砸了，他们这边打不赢，属实有点伤了士气。 不过高育良丝毫没有怪罪他们，反而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要是能争得过李达康，高育良早就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所以他安抚好了自己这边的人，这才考虑起了后面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高育良没有过硬的靠山。 当年他是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提拔起来的，可现在梁群峰都退休好多年了。 接任的政法委书记也算是梁群峰这边的人，但他没法和赵立春硬顶。 高育良自己就有心组建属于自己的团队，这样才能如臂使指。 可惜这个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的位置还尴尬了点。 要是能再进一步，那一切都好说了！ …… “什么？高书记，这怎么还是没有通过？难道你的计划就那么不堪吗？” “瑞龙啊，我其实还是很想帮你们这些投资商解决困难的，但是常委会的情况估计你也听说了，达康同志是一点意见都听不进去，我也无可奈何了！” “不是，高书记，你才是市委书记啊……” “可达康同志是你父亲的大秘！” 赵瑞龙张了张嘴，一时又反驳不了。 这些年赵立春为了给李达康铺路，其实耗费了不少资源。 否则单独说那个修路引发的案件，都能把李达康撸下去了。 如今更是把李达康提到了吕州市长的位置，就是为了争夺吕州这个经济比较发达的城市。 现在看来，李达康做得很不错，确实把吕州控制住了，连高育良这个市委书记都压不住他。 可问题也来了，李达康真的是听赵立春的话吗？ 等到赵瑞龙回去和他父亲这么一说，连赵立春自己也犹豫起来了。 自己培养的人，反过来竟然不听话了，这还怎么得了？ 赵立春甚至还打了个电话给李达康，询问一下这次常委会的事情。 “达康啊，我怎么听说你们在常委会上，给育良同志一个下不来台？”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恭恭敬敬地说道：“老领导，没有这个事儿！就是在吕州发展规划的事情上，出现了一点分歧，没有什么……” “一点分歧吗？你给我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来着？” “额……老领导，事情是这样的……您说说看，我们的规划已经做好了，招商工作正在进行中，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想一出是一出？” 赵立春沉默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达康啊，在你们这个规划上，育良同志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省委省政府一直在推动第三产业的发展，你们要带头做好这个表率嘛！” “老领导，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在考虑了！我们打算在吕州的市中心附近，兴建几条商业街，打造一个商业贸易中心！再配合搞几个美食街，打造一个休闲活动区，这样一来，肯定能够把第三产业发展起来！” 赵立春又是一阵沉默了。 这个李达康……确实是不听话了啊！ “达康啊，在这个事情上，你的眼光是很不错的，我很支持你。但是……” “老领导，您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唉，达康啊，仔细想想，育良同志指出的问题，难道就没有道理吗？你们就不能正视一下吗？” 李达康感受到了压力，但还是硬顶着没有松口。 “老领导，这个规划的事情您也知道，纷繁复杂，可不是想改就可以马上改的，牵扯太多。可是吕州的发展迫在眉睫，我们也只能一边发展，一边想办法去解决暴露出来的问题……” 李达康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可就是没有同意赵立春的要求。 赵立春所求为何？ 不就是让赵瑞龙开设美食城，多一个赚钱的渠道嘛！ 可是李达康生怕沾上赵瑞龙的事情，万一哪天爆出什么问题，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哪怕是来自赵立春的压力，他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这样一来，赵瑞龙告状时候说的那些话，就让赵立春重视起来了。 这个李达康，不听话了！ “达康啊，你们的考虑可能是有一些道理的。但是我们的工作也要注重方式方法，一定要团结好自己的同志。做事情的时候，细致一点，稳妥一点，工作才能更好做嘛！” “是是是，老领导您批评得对，我们一定好好改正！” “既然这样，有什么事情就和育良同志多商量商量，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老领导，我以后一定注意！” 挂断电话后，赵立春也是反复衡量了许久，最后才狠下了决心。 …… 身在林城市的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事情，此刻他正在给林城市委书记乔清岚汇报工作呢！ “乔书记，我们富阳区下一步的规划就是这样的。以高新科技和网络科技为支柱，以商贸、文旅为辅，打造全新的经济增长点！” “同时，因为环境好起来了，为了改善大家居住的条件，所以接下来需要推进商品房的建设……” “另外，我们希望能够建设联通林城到京州等地的高速公路，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流物流过来。” “除此之外，关于建设对外贸易的小商品生产和贸易区的事情……” 乔清岚听得连连点头，最后才夸赞起来。 “连城同志，你们富阳区的工作做得很好啊！短短两年的时间，富阳区从一个破旧落后的面貌，变成了现在林城市经济发展最快的一个区，你功不可没啊！” 孙连城连忙谦虚地说道：“乔书记您过奖了！这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得好，我们也就是按照您的指示，贯彻好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呵呵，你不用这般客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过对于我们林城整体的发展，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吗？” “额……乔书记，这个事情我不太好说吧？” “哎，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也是我们林城市的青年骨干了，这个时候正好就是大展拳脚的年纪，怎么能学我们这些老东西呢？” “乔书记您说笑了！您现在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林城市几百万人民，正需要您来带领他们走向共同富裕呢！” 乔清岚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看来你也是有顾虑的，我也不问了。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可能也要离开林城了……” “啊？”孙连城震惊了，难道那个消息是真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市委书记，但林城市又不是我家的，怎么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动？” “可是……” “好了，多余的就不说了！哪怕我走了，你孙连城也要继续为林城市的发展继续努力，可不能骄傲自满了！” “是是，我一定记住乔书记您的教诲。” 乔清岚突然严肃起来，看着他说道：“连城啊，临走之前，有个事情我得多说几句。” 孙连城顿时凛然：“乔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我听说你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有点不太对劲儿啊？已经有人举报到我这里来了，说你经常去外面的吃喝玩乐……” 孙连城略显尴尬地说道：“乔书记，我下班后确实会去外面吃饭，这不是家里没有人吗？” “你媳妇儿呢？她为什么一直在京州，就不能来林城市吗？” “这个……” “是不是因为她那个私立医院工资高的缘故？也不对啊！你孙连城可是有名的富豪之家，听说你父母都是资产数十亿了，还在乎这三瓜两枣的？” 孙连城解释道：“乔书记，您应该知道，我那个媳妇儿她是军队里出来的军医，一身独立女性的作风，我向来是很钦佩的。” “嗯，可就因为这个吗？” “乔书记，她确实是希望能够独立自主，所以不希望回家里当个家庭主妇，我也是无奈啊！” “那就不能让她来林城的医院工作吗？我来给你们协调一下！” “多谢乔书记您的好意，但这个事情我觉得有点悬了！” 乔清岚问道：“怎么，你们夫妻之间出事了？是不是你的问题？” 孙连城说道：“也不完全是我的问题，主要是两人分开久了，感情上的确是生疏了，所以现在……呵呵，乔书记，我得提前跟您报备一下，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可能离了！” “你……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乔清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却不知道孙连城心里正爽着呢！ 离婚的事情是早就定下来的，他和柳淼淼都商量好了的。 恰好孙连城最近看上了一个美女，已经勾搭上了。 背地里小弟王建华已经帮忙查清楚了，对方家庭一般，父母离异，正需要孙连城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同时经过各方面调查，也排除了是某些人算计孙连城的可能。 孙连城正想着什么时候就离婚了，好再和这个妹子住到一起呢！ 恰好乔清岚说到了这个事情，顺便就报备一下，免得后来太突兀了。 对于这种家庭和感情的事情，乔清岚也不好说什么，只要不影响工作，只能由着他去了。 不过这一次汇报工作，孙连城的收获也不小。 不只是解决了离婚的顾虑，还得到了乔清岚要离开的消息。 他虽然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但仔细推算，感觉李达康要来林城了！ 好像就是这个时间段，李达康和高育良在吕州闹矛盾，最后李达康被调过来了。 林城的经济现在还是倒数第五，勉强比原来的轨迹好一点，但不多！ 唯独是孙连城主持的富阳区经济比较亮眼，其他区县都在倒退。 严格的说，是别人发展太快了，把他们比下去了！ 所以如果吕州那边仍然是按照原来的发展趋势，那么李达康很可能就是接任市委书记的人了。 这就让孙连城非常郁闷了。 他本来就是不想去给李达康当牛马，结果怎么还是凑到一起去了？ 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想办法调到其他地方呢！ 离开市委市政府的时候，孙连城即将离婚再娶美娇妻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反而多了几分郁郁。 第61章 孙连城的暗棋，祁同伟的请教 “老大，您怎么知道吕州那边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闹别扭了？” “这个你不用管，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好的，老大！根据吕州那边的消息，自从高育良和李达康搭班子之后，两人的矛盾很快就激化了。” “具体是因为什么？” 王建华说道：“直接的原因是李达康把高育良担任市长时，所做的那些规划通通推翻，自己搞了一套新的规划出来，让高育良很是不满！” “那间接的原因呢？” “这个可能是因为市委常委会里的分歧吧？听说他们在常委会里也经常‘打架’，根本就没法团结。但是因为李达康的背景更硬，所以高育良这个一把手实际上落入了下风！” 孙连城又问道：“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表明他们可能要调动了？” “没有！老大，你是怎么敢想的，我们好像没有人在省委里吧？哪里能知道这些人事安排的问题哦！” 孙连城沉默不语，实际上心里却在暗暗自喜。 就在两个月之前，孙连城新召唤出来的一个小弟，叫苗青云，竟然是在省委组织部里工作，正科级！ 级别算不上很高，但已经可以接触一些人事任命的信息了。 自从召唤到这个小弟后，他就没有交给王建华和李成才两人去代为管理，而是孙连城亲自对接。 这个人很重要，孙连城也很重视。 不只是给他家里安排好了合法赚钱的事情，解决了后顾之忧，还没有给他发什么违法违规的任务。 只要把收集到的信息传递给孙连城，其他的事情几乎不用他多想。 如今孙连城和苗青云是单线联系，而且还是通过网络上的某个网页游戏，添加好友之后，才互相发信息交流。 而这个网页游戏嘛，也是受孙连城的命令，由李成才等人组建的网络科技公司搭建的平台。 根本不需理会是否赚钱的事情，只要运营好平台就可以了。 他们自己搭建了独立的信息和数据中心，除非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然肯定不会引起有关部门的关注。 而孙连城和别人的联系信息，会定期删除数据，想要恢复都几乎不可能的那种！ 全程都是自己的小弟负责，绝对不会给别人来钻漏洞！ 否则像赵瑞龙他们那样，找个不靠谱的财务，连带着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岂不是非常可笑？ 孙连城和这些小弟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倒也担心那么多。 但是系统和小弟的这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如今孙连城手下的小弟已经多达一百三十个，做这些事情是不缺人手的。 在询问王建华之前，孙连城就已经和苗青云联系过了。 但是很可惜，苗青云的级别仍然是低了，他也不知道一个正厅级干部的调动情况。 这种事情除非是将要进入实质性办理程序的阶段，不然还真的难说能不能打听到。 孙连城只是有点不死心，结果王建华通过其他渠道也是没有收获。 着实可惜了啊！ “老大，你最近怎么经常关注吕州的事情？就不关注一下咱们林城这边？” 孙连城说道：“林城这里有什么好关注？乔书记估计是要离开了，周市长接班也是没戏。至于其他的变动，那都不重要，爱谁谁吧！” 王建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就这个事情说下去了。 “老大，那我们现在去丽馨苑？” “行，去那里一趟吧！” 孙连城又跑到了新人张初晴那边鬼混去了，王建华只能老老实实地帮忙掩护。 其实这些年下来，并不是没有人盯着孙连城，奈何他们没有证据啊！ 捉贼要捉脏，以孙连城的级别和地位，他们总得抓个现行才能算！ 可惜孙连城财大气粗，又有王建华这个忠心的小弟掩护，周围还有王建华拉起来的人负责盯着一切动静。 有过几次孙连城过来找乐子的时候，被人举报了，警车都来了。 结果孙连城技高一筹，每次都提前得到消息。 等到他们来到这里，只看到孙连城和人家穿着得体，正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就因为这个事情，被孙连城反杀了好几次，所以也才能传到乔清岚这个市委书记那边。 不然他是闲得慌，天天只盯着孙连城吗？ 就在孙连城寻觅花丛的时候，吕州确实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了。 因为高育良和李达康的矛盾激化，很多人都开始心慌慌了，不知道还要斗到什么时候去。 两人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说的话有时候是都要听，但有时候又没得选择。 继续这样下去，对大家的工作都不好！ 所以不只是高育良和李达康两人想要尽快结束，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作为高育良的大弟子，祁同伟更是心忧不已。 这天和吴维一起约出来吃饭的时候，他就向吴维这个兄弟请教起来了。 “老吴啊，你说这个事情我该怎么帮老师好呢？” 吴维一边撸串，一边说道：“你还能怎么帮？你又不是常委，说话都不管用！” 祁同伟郁闷地喝了口酒，继续说道：“可是这个李达康欺人太甚，连我老师的面子都不给，靠着赵书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人家确实有这个能耐啊！怎么，你羡慕了？” “呵，我羡慕他？” 吴维突然严肃地问道：“同伟，你是不是想过要投靠赵立春书记？” 祁同伟被说中了心事，免不了有些不自然。 “怎么会？无缘无故，我投靠他干什么？” 吴维知道这句话有些言不由衷，但也没有明确点出来，而是说到了其他事情上。 “同伟啊，对于赵立春书记，你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都有投靠的想法了，难道连人家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祁同伟有些发懵地看着他：“老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调查赵书记？” 吴维瞥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撸串去了。 “嘶溜，唔，好吃啊！” 祁同伟很快就回过神来了，问道：“老吴，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说说嘛，咱们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吴维拖了半分钟，这才说道：“你知道赵瑞龙吗？” “知道啊，立春书记的儿子嘛！” “对，就是他！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当年也是想过从政的，为什么突然转而经商了呢？” 祁同伟凑过去问道：“老吴，你还知道这些内幕？” “呵呵，道听途说！” “是怎么说的？说来听听？” 吴维看了看周围，确保没有人可以听到他们的话。 “大概六七年前，这个赵瑞龙确实是想从政的，可那个时候赵立春打算竞争省长的位置，人家找不到赵立春的把柄，就把目标对准了赵立春的儿子。” “你应该有所了解，这个赵瑞龙脑子不够好使，结果被人算计了，差点就进去了！” “后来赵立春成功击败对方，荣升省长的宝座，但赵瑞龙的前途被牺牲掉了！” 祁同伟迅速明白过来了，原来赵立春的弱点在这个儿子身上啊！ 那么是不是可以计划一下呢？ 吴维可能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泼了一盆冷水过来。 “听说赵瑞龙现在不得了啊，和一个叫杜伯仲的商人合作，赚了很多钱。不过人家还不满足，听说正在暗中培养一些瘦马……” “瘦马？”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刑侦支队收到过报案，说有些女孩子不见了。结果你猜怎么着？找到人的时候，竟然在杜伯仲开的场所里！” 祁同伟问道：“你们后来怎么处理的？” 吴维摇了摇头说：“我们很想把他们抓起来，但是他们的手段高啊，竟然能让那些女孩子甘愿说是自愿去工作的，没有人强迫！” “是赵瑞龙出手了？” “应该是的！” 祁同伟竟然也沉默下来了。 这些年来，祁同伟除了当年给梁璐下跪求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做过什么引人注目又出格的事情。 有了吴维这个可以提点一下他的朋友，对于工作上的很多事情也都比较了解。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赵瑞龙这样的人，肯定是做了不少灰色，甚至是违规的事情。 而祁同伟如果想投靠过去，还不知道要给对方办多少糟心事，那才有可能被接纳过去呢！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太违心了？ 祁同伟还是那么执着于权力，胜天半子的心理也没有变。 唯一变化的是对这里面的很多关窍都懂了，知道厉害了，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免不了会犹豫了。 吴维暗暗观察着祁同伟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是在犹豫了。 可是这么多年交情下来，吴维是真的不想看到一个有志青年堕落下去。 这无关孙连城的交代，只是他个人的感情而已。 “同伟啊，你不要觉得这个事情很简单！正常人的提拔方法，那是你靠拢过来，大家一起多做点事情，多搞点政绩，互相帮忙，互相成就！” “可是赵瑞龙这个人呢？以他们的行事作风，可能会选择金钱、美女、权力等各方面的诱惑。” “就比如说你，他们可能会给你提拔上去，但你得交个投名状，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他们手上！” “又或者是你那位老师，我们的高书记。听说他喜欢明史，那么把一个美女包装出来，装作很懂明史的样子。” “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双方遇到了，相谈甚欢，你说高书记一定能够把持得住吗？” 祁同伟牵强地笑笑：“不至于吧？高老师可是有文人风骨的，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 吴维还是摇摇头说：“我倒是不这么认为！高书记的爱人还在京州的大学教书吧？她不在身边，高书记就一定能拒绝得了这个诱惑？？” “唔，应该，可以吧？” “呵呵……” 第62章 棋子引发的蝴蝶效应 吴维暗暗吐槽了一番，但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的风气确实不算好，什么八项规定还没有出来呢！ 不只是汉东这里，就是其他地方都差不多，地方上还是很乱。 这也是为什么孙连城敢在外面玩的缘故了！ 倘若已经是到了沙瑞金来汉东的阶段，那倒是不敢了。 可是以现在的风气，加上赵瑞龙这个人确实有点不学无术，有些事情真的可能办砸了。 吴维现在是真的想提醒几句，免得到时候真的失去这么一位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同伟啊，我这里还是要提醒你几句，无论你对梁群峰书记是怎么样的想法，在你没有上去之前，一定要稳住心态，别太出格了！” “如果你有时间，也可以去请教一下他！” “梁书记在汉东打拼数十年，经历的人和事太多了，有太多的经验可以学习。” “而且你以为他退休了就没有什么权力吗？他的那些门生故吏，那些提拔起来的心腹呢？” “同伟，你经常把胜天半子挂在嘴边，可是你要知道，天罗地网之下，你要怎么破开这些局面？” “我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但你要是想这么做，最好还是把这个网接过来，自己控制住局面，否则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胜天半子？” 听着吴维的这些肺腑之言，祁同伟虽然内心有些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兄弟结交对了啊！ “老吴，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些！但是我岳父那边……他不是选了高老师作为接班人吗？” 吴维说道：“话是这么说，但高书记之后，又是谁来接班？” “难道，是我？”祁同伟顿时涌出了一阵惊喜。 “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啊？” 祁同伟喜形于色，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可紧接着吴维又泼了一盆冷水过来：“先别高兴的太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对你的安排，可能梁书记也没有确定。” “如果你能造就，那么你就是未来接班高书记的人。可如果你还是扶不起……呵呵，那你也就是只剩下眼前的价值了！” 祁同伟笑脸僵住了，但也仔细想想，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 其实如果当初祁同伟真的给赵立春哭坟了，那梁群峰肯定要放弃培养了！ 祁同伟本来就对他们有怨气，再这么脚踏聊条船，除非梁群峰是疯了才会继续扶持祁同伟上去！ 可惜当初的很多事情祁同伟未必明白，仍然显得很幼稚。 要不是吴维拉了他一把，恐怕他就要自断前途了。 “老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多学习，多提高，努力做好本职工作！至于其他的，就多看、多观察，不要胡乱插手。” “嗯，这是应该的！” “另外，千万不要留把柄，特别是不能被别人拿到了。这种事情就像一根刺，迟早会捅破出来，想要挽救可能要付出十倍代价，甚至都未必可以抹平！” 祁同伟连连点头：“有道理，我们经手的案子里，好像就有很多这样的！” “所以说要引以为鉴，不要重蹈他们的覆辙！你好歹是研究生学历，在学习能力方面总会比我强吧？” 祁同伟笑笑，又忽然问道：“老吴，有个事情我想请教一下你。” “又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吧？” “是我的几个亲戚，他们不想去从商，反而想进入体制内。” 吴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想怎么做？安排几个编制？” “这个嘛……呵呵，我是觉得有点不妥，但是又不好直接拒绝，所以……” 吴维叹息一声说道：“同伟啊，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事情，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他们。我也有亲戚，可是除了带他们发财，其他的一概没有理会。” 他不顾祁同伟欲言又止的表情，继续说道：“前年的时候，有一个出了五服的亲戚上门，说是家里人被抓了，要我去捞出来。” “可是我具体一查，他们竟然是在外面跟别人一起聚众收保护费……” “这些事情你都经历过，是什么性质你应该清楚，你说说看，这样的事情我该怎么捞？” 祁同伟沉默了！ 虽然现在他的亲戚里还没有这种类型的情况，但是他也不敢说未来一定不会有。 吴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应该再加把火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最后直接打电话过去骂了他们一顿，哪怕后来他们几乎和我家断绝来往，也在所不惜。” “我和他们是有交情，可如果代价是我的前途没了，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同伟，你记住了，我们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有价值。要是你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立马作鸟兽散！” 祁同伟终于点了点头，态度很是坚决地说道：“老吴，谢谢你，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维也是很欣慰地笑了：“那就干一杯？” “老吴，我就知道找你是找对了，干！” 当天晚上，他们两人明显喝多了一点，最后还是吴维叫来了一个手下，开车送他们回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祁同伟越想越不对劲儿。 下班了之后，就赶忙来到了高育良家里。 此时因为高育良的老婆吴慧芬还在京州的汉东大学教书，平时不来市委大院里。 高育良这边的生活主要是雇佣了一个保姆帮忙打理生活上的事情，其他工作上的就是秘书来处理了。 看到祁同伟过来，高育良还没有当回事，以为是来蹭饭的。 可是祁同伟一开口，高育良就被问懵了。 “老师，您之前为了赵瑞龙的事情忙活，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高育良打量了祁同伟好久，最后选择反问道：“同伟，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同伟仔细看着高育良的反应，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猫腻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师，您也别怪我多想，主要还是这个事情比较严重。” “说说，哪里出事了？”高育良显得有点严肃。 “不是我这里，是赵瑞龙那边！我得到消息，赵瑞龙和一个叫杜伯仲的商人合作，腐蚀了不少干部……” 高育良脸色一黑：“所以你怀疑我？” 祁同伟连忙求饶似的说道：“老师，我不是怀疑您有什么，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您也知道我是检察院的，多关注一点没错吧？” 高育良的态度缓和了下来，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气度。 “那我可以给你个实话，我没有接受过任何东西！赵瑞龙只是来到市委找我，说是投资受阻。” “我调查了一下，觉得这个美食城其实也是可以做的，人家林城市那边不也是在人工湖旁边搞了个美食街吗？” “所以我一来是给立春书记排忧解难，二来是想撕开李达康那边的口子。” “可是没想到啊，这个李达康竟然这么绝情，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老领导留啊！” 祁同伟笑呵呵地说道：“老师，李达康和立春书记的事情，那就让他们去处理。不过您这边……” 高育良脸色一板，沉声说道：“怎么，你还担心老师我会行差踏错？” “唉，老师，可能是我多虑了！但是如果，我们打个比方啊，比如说赵瑞龙把一个美女培养出来，熟读明史，然后再过来跟您请教……老师，您真的能把持得住吗？” 高育良更是老脸一黑，“嘭”的一声就拍桌子要骂人了。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一些怒火。 “怎么，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一点诱惑都禁不住？” 祁同伟丝毫不让地看着他问道：“老师，如果他再给你一个许诺，可以推你进省委呢？” 高育良这下算是沉默下来了。 这可是省委啊！ 虽然他这个吕州市委书记看起来距离省委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很多人是一辈子都跨不过去！ 哪怕是他有梁群峰的政治资源，最后估计是能上去接班的。 但什么时候上就难说了，人家赵立春刚当上省委书记才多久啊，一把手的权威刚好没有地方用呢！ 真要是惹到他了，一个退休的梁群峰又能如何？ 脑海里翻滚过几次，高育良还是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那种权谜的人！ 可是祁同伟看他犹豫了这么长时间，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老师，这个事情要不要和我岳父说说，至少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啊？” 高育良这回倒是放下了纠结，好奇地看向他。 “同伟，你之前不是挺排斥群峰书记的吗？怎么现在……” 祁同伟嘿嘿一笑道：“老师，再怎么说，他现在就是我岳父，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不过你这个提醒很有道理啊，看来我们需要找个机会，一起去看望一下老书记了！” “那就这个周末，怎么样？” “行，你来定吧！” 孙连城万万没有想到，他当年只是随便安放一个棋子而已，却不料多年之后，这个棋子已经能够撬动很多事情了。 有了吴维的提醒，祁同伟突然就开窍多了。 他现在不是想撇开梁群峰的影响了，而是想着怎么最大化的利用梁群峰的价值。 不，也不只是梁群峰了，还有高育良、赵立春等人，已经被他摆在了可以利用的角度。 那个懵懂无知，但又心比天高的祁同伟已经没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更懂规则，手段更厉害的祁同伟！ 有了这些变化之后，汉东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热闹也更好看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安心看戏。 一则消息突然传了出来，把一些人都吓到了…… 第63章 人心惶惶，师徒俩拜访梁群峰 “你胡乱说什么？这是你能够乱说的吗？” “李市长，不是我想这么说，是外面都在传这个消息，我只能汇报给您了！” “你说什么？外面已经有传这个消息了？” “是啊！听说是从省里传过来的，好像是说省里要趁着这一次换届，给您加加担子！” 李达康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加担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担子还不够重吗？” “李市长，估计是给您升一升吧？” “不可能！”李达康连连摆手，“我才升市长几年啊？还不到换届的时间吧？” “可是省里既然这么传，想必是赵书记有这个意思吧？” “立春书记？不会吧？我就这样升上去，也不合规矩啊！” “……” 小秘书只能无语了。 规矩？ 你李大市长也知道有规矩？ 平时你不遵守的规矩难道还少了？ 现在你倒是想起还有规矩了，简直是笑死人了！ 李达康看他不说了，只能挥了挥手。 “行了，你先出去吧，不要再乱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是，李市长！” 口头上是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内心里李达康却是翻江倒海了。 他知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之前赵瑞龙的事情…… “不对啊，如果是因为那个事情，干嘛要给自己升上去？” “难道是要给升到闲职去放着？” 李达康越想越不对劲儿，越想越不安心，工作都没有什么心情了。 反复琢磨了许久，终于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是刘秘书吗？对，我是李达康啊！” “不是不是，我没有找立春书记，主要是向你打听一下。” “是这样的，有个事情，都从省里传到我们吕州了。” “那我就斗胆问了，听说省里打算调整我的位置？” “不清楚啊？那立春书记那边……” “行，回头我再问问立春书记！” 挂掉电话后，李达康更是不安了。 倘若是真的，刘新建这个新秘书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竟然含糊其辞，想来反而有可能是真的。 可这样确实不太对劲啊！ 自己从金山县的县长开始，到现在还不到十年吧？ 从正处级的县长，一路晋升到正厅级的市长了。 就这样还能继续升？ 这也太快了吧？ 消息传到林城的时候，孙连城也是很困惑。 李达康的晋升路线确实非常快！ 他的记忆里，好像只有二十年左右，李达康就从金山县的县长，一路升到省委常委去了。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十六年左右，因为记忆里他好像已经当省委常委好几年了！ 十六年啊，正处级到副部级，背景通天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他好像记得李达康在林城市担任市委书记就有八年，又去京州市担任市委书记好几年，然后才是沙瑞金到来的时候！ 可如果这么算，李达康这里丝毫不算打压，甚至已经破格提拔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敢确定赵立春对李达康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要说是因为不给赵瑞龙批项目就明升暗降，可他的晋升也没有拖延过啊？ 有时候孙连城都羡慕得要死了，自己要是有这背景，都敢想想进部的事情了。 可惜了啊！ 他在这边叹息不已，秘书李乐却突然过来通风报信了。 “孙区长，市委那边传来消息，乔书记已经确定要离任了。” “哦，确定了啊！”孙连城丝毫不奇怪。 “是的，据说是拟任政协副职，算是有个副部级的待遇了！” “也好，乔书记辛苦为人民服务了那么多年，算是有个好结局了！” 乔清岚这么升上去，估计前任那个钱书记要更嫉恨了吧？ 那位现在只是政协秘书长，级别正厅！ 而同样是林城市委书记，人家乔清岚就可以是副部级。 他要是不眼红嫉妒，那才是怪事了！ 不过也和孙连城没有关系，他现在反而要担心接任的市委书记…… “不会真的是李达康吧？” “真要是这样，那自己留在这里真的好吗？可不可以调走呢？” “哪怕是平级调动也可以啊！” “比如去某个县里当个县长，不也挺好的吗？” 孙连城琢磨开来了，他觉得自己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自己离开这里！ 他看起了众多小弟们的情况，想了好久，也没有发现哪个小弟能够帮上忙。 京城那边的小弟王猛倒是和那几个公子哥儿维持着关系，但其实也就那样了。 他们赚钱了之后，据说生意做得很不错，这几年也没有缺钱过。 孙连城这个“能人”自然就被遗忘了，大家也没有什么联系。 汉东这边嘛，最高的好像也是和孙连城差不多，也决定不了什么事情。 倒是那个在省委组织部的小弟苗青云…… “嗯，只能尽量试一试了！” 万一李达康真的来了，对方也是个会搞经济的，那么自己也没什么用！ 事实上在人工湖和周边的工程结束，又招引高科技企业入驻，并且把周边的土地开发出来之后，孙连城的动作就小了很多。 如今富阳区的土地价格上涨，市委市政府都加强了管理和审批，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所以他目前的工作主要还是做好富阳区的日常工作，修修补补，做点小事，完善一下富阳区内部的一些漏洞。 想要查腐败，区委和市委都未必会同意。 动辄牵连很多人，他们可没有那个魄力。 孙连城本来也没有那么在意，既然压力太大，也懒得管那么多了。 倘若继续这样下去，估计那个躺平摆烂的孙区长就要提前上线了！ 真要是可以躺平，那倒也罢了。 可如果李达康要来，以他折腾事情的能力，自己可没法躺平啊！ “算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孙连城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找区委书记楚知秋商量事情去了。 …… 周末到来的时候，祁同伟亲自开车，载着高育良朝京州市而去。 “老师，您说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难说啊！看起来是不太可能，毕竟达康同志才升市长没两年啊！” “老师，万一立春书记的魄力足，坚持把李达康推上去了呢？” “那就难说了！”高育良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这一次事情不一样，他可没有跟赵瑞龙说要调走李达康啊！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赵立春父子是有点随心所欲啊！ 这个事情让高育良很是不安，但也再次感受到了权力的魅力。 原来竟然可以这么用！ 恰好这个时候已经定下来了要去拜访老领导梁群峰，所以只能留着这个问题去找梁群峰要答案了。 两人先去京州的汉东大学，接上了梁璐和吴慧芬，然后才去到了梁群峰养老的地方。 这里是个郊区的地方，梁群峰早在退休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自己买地建了个房子，环境很不错。 也就是他们动手早了，换到现在，想要这样搞就难了。 梁群峰此时已经将近七十岁了，除了头发白了点，脸色倒是红润，看起来精气神都很不错。 “哟，你们怎么都来了？” 高育良说道：“老领导，这不是周末得空了嘛？我们就想着过来看看您。” “呵呵，你们有心了！” 梁璐和吴慧芬朝着梁群峰打了招呼，然后就提着东西进去了，留下了梁群峰和高育良、祁同伟三人在院子外面。 祁同伟作为小字辈，连忙装作倒茶小厮，忙前忙后地给他们沏茶。 梁群峰饶有兴致地看着祁同伟忙碌着，没有马上和高育良说什么。 高育良也是如此，都看着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沏茶。 等到祁同伟把茶沏好了，恭恭敬敬地递到他们面前，梁群峰才算是点了点头。 以前的事情且不说，现在的祁同伟算是收敛了脾气，看起来隐忍功夫了得啊！ 想要在官场混，这点功夫算是基础的，不然再上去就难办了。 看到了祁同伟现在的情况，梁群峰算是比较满意了。 “育良啊，你们今天是有事情吧？” 高育良也不客气了，连忙说道：“老领导，确实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说说看，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老领导，事情是这样的……” 高育良慢慢地把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说了出来，没带任何修饰词。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在梁群峰这个老狐狸面前不好糊弄，还不如坦诚一点，免得自讨没趣。 可无论他怎么说，梁群峰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别说是高育良了，祁同伟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气度了。 以前祁同伟心里的怨气太大，没有怎么认真观察。 现在这么一看，也怪不得好兄弟吴维会推荐他找梁群峰学习了。 有些事情对于祁同伟他们来说确实很棘手，但是在梁群峰这种老狐狸面前，那都不算什么！ 所以梁群峰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地说道：“这个事情很明显，是立春同志在布局，不必大惊小怪！” 高育良问道：“老领导，真的不是因为我们吗？” “不会！你们为赵瑞龙出头，算是结了点缘，但还不至于能够让立春同志搬走李达康这个前秘书！” “那立春书记又是怎么想的？总不至于让李达康高高挂起来吧？” “也不可能！听说这个李达康搞经济很有一套是吧？” 高育良老老实实地说道：“确实能耐不小，有时候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确实独到！” “那就对了！立春同志估计是想用其长，但又要磨一磨！如果我没有猜错，可能他会把这个李达康调到某个落后城市去了！” “嘶……”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有些不敢置信。 梁群峰笑道：“怎么觉得这个不可能吗？你们刚才也说了，这个李达康可是很不给面子，立春同志要不磋磨一下他，那还怎么敢继续用？” 高育良顿时就明白了。 赵立春这是想用李达康发展经济，但是又觉得他不受控制了，所以接下来肯定要给李达康上难度了。 第64章 梁群峰的指点，人事问题终定 高育良仔细一想，目前汉东需要换届的城市里，最大的可能就是林城市了！ 其他城市有好有坏，但唯独林城市是资源型城市，而如今资源逐渐枯竭，未来发展迷茫。 这一个地方正好看不到方向，不就是最好的“历练”之地吗？ “不对啊，老领导，我怎么听说林城那边已经安排了一个会搞经济的干部，再把李达康调过去，那岂不是……” “不可能！”梁群峰的话语声很坚定，“如果李达康调过去，估计那个干部也要调走了！” “哦，这样还差不多！”高育良松了一口气。 真要是让李达康和孙连城联手，那么林城市发展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那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到时候要是还被李达康抢先进入省委常委会，那可就糟糕了。 好在梁群峰一番判断，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祁同伟这个时候帮了个腔：“岳父，您看在这个事情上，如果达康市长真的调走了，能不能把那个孙连城调过来，给老师帮帮忙呢？” 梁群峰轻笑一声道：“你们就别想了！我这个老脸啊，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立春同志顶多看在以前的份上，不会为难你们，但想要助你们一臂之力，那是不可能的了！” 高育良明显失落了一些，但随即又抖擞精神起来了。 “老领导，这个事情确实不该强求。不过之前的事情上，您觉得立春书记会怎么看待吕州呢？” 梁群峰直接问道：“你是想问吕州能不能提高级别，或者是得到进入省委的机会吧？” “老领导明鉴！这些年吕州发展越来越好，在汉东已经是首屈一指的经济中心，按理来说，抬高吕州市的级别是可以的。” 梁群峰摇摇头说：“这个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了，甚至立春书记说了都不算。不过如果立春书记推荐，上面也没有反对，那么或许能够实现。” 高育良一时间有点期待，又有点忐忑。 在汉东范围内，可以和吕州竞争的城市也有，但对方的经济比吕州还差了一些。 如果不能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未来的变数就大了。 这可是直通省委常委的机会啊！ 可惜梁群峰已经退休了，确实没有能力左右局面。 倘若没有退休，至少还能说上话，还能打听一下消息。 可是以赵立春的霸道作风，现在他这个退休干部更加不可能影响到了。 高育良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下，没有再就着这个事情说下去了。 师徒两人开始说起了一些工作的事情，顺便请教一下工作上的经验。 特别是祁同伟，这个时候看起来就非常乖巧，一副老实孩子的模样。 他这些年已经主动学习了很多，从侦察破案到民事纠纷，从诉讼程序到检察审核，从监督执法到反腐倡廉…… 反正能够沉下来学习的祁同伟还是很可怕的，学习能力比吴维强了太多。 梁群峰看到祁同伟现在的表现，也是非常地满意。 可惜他的政治资源就那么多，现在的关键还是要推高育良进入省委常委，祁同伟就不可能了！ 祁同伟的事情估计还是得靠高育良上省委常委后再来操作，梁群峰估计是不可能再出手帮祁同伟了！ 吴维也给祁同伟分析过这个事情，所以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但是他觉得吴维说的也有道理，梁群峰的政治资源，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 至少也要给自己分一点吧？ 不然哪里能对得起当年自己那一跪？ 所以现在的祁同伟恭恭敬敬，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一家人聚会了一次，高育良和祁同伟都带着收获离开了。 …… 时间慢慢过去，最新一次的省委常委会已经召开完毕。 结果不出意料，赵立春认为，吕州市的班子出现了问题，应该要调整一下，免得影响后续的发展。 而被调整的那个人，竟然是他曾经的大秘李达康，而非高育良！ 用赵立春的话说，就是因为李达康曾经是自己的秘书，所以才更需要注重团结，需要以身作则。 而且他也有私心了，这不是给李达康提了半级，担任一把手去了吗？ 看起来是可以说得通的，但老狐狸们谁还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李达康在吕州，阻碍了赵瑞龙的投资行动，甚至还和一把手高育良闹得很不愉快。 无论从哪一点说，李达康就已经犯了忌讳。 赵立春没有强行护住李达康，这已经算不错了，还能要求什么？ 但对于李达康而言，这个事情给他的冲击是很大的。 接到准确消息之后，他就在家里闷了很久。 此时他和老婆欧阳菁关系还可以，不至于闹到要分居的地步。 看到他这个样子，欧阳菁也同仇敌忾起来了。 “达康，你之前就没有给老书记说说什么吗？” 李达康木然地摇摇头。 “不会吧？他好歹是你的老书记、老领导，你就不能给他好好说说，就说你那些规划，你的蓝图什么的，他难道就不能理解你吗？” 李达康看了她一眼，开口时声音都略带沙哑。 “欧阳，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欧阳菁明显是生气了，“不就是没有给赵瑞龙批复个美食城嘛，至于这样公报私仇？” 李达康却摇摇头说：“不，在这个事情上，其实高育良最后提出的方案也不是不可以做，但我不想给他插手的机会，所以硬顶着没有同意。” “啊？这么说，赵立春是恼怒你不近情面了？” “应该是有这个可能！” “那你怎么不找他说说实情？那样一来，好歹也不至于给你发配到林城去吧？林城是什么情况，你难道还不知道？”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而且去林城其实也未必就不好，人家能做得起来，我也不可能差了！” 欧阳菁问道：“你是说林城的那个孙连城？说起来我也是一肚子气，当初他要贷款搞开发，我们银行也想参与进去，结果他只找了四大行，其他的都没有给机会，害得我们白忙活了好久！” “你不会怀疑他和四大行有什么猫腻吧？” “那倒不至于！现在谁还不知道孙连城家资豪富啊？听说他父母在港岛那边，资产已经有数十亿了，给多少他才能看得上？” 李达康又问道：“说起来，就没有人给他送礼送钱吗？” “有，但是没用！你要是提着东西过去，连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他家里更不会接待这种上门办事的人！” 李达康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么看来，我去林城的话，倒也不算很坏嘛！” 听他这么一说，欧阳菁也意识到了这点。 “对啊，你本来能力就很强，再加上孙连城这个会搞发展的，说不定过几年后，你就做出政绩来了，到时候……” “行了行了，先别想那么远了！这一次去林城，你要不要也调过去啊？” “调去林城？”欧阳菁犹豫了，“我们行里有消息说让我上副行长，这个机会我不好放过啊！” “你……行吧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了！” 李达康抛却了失落的心情，满心欢喜地想要去林城市大干一场。 可是他也没有料到，赵立春确实是打算磋磨一下他了！ 当他以为孙连城将会是他的得力干将时，省里已经在酝酿更细致的人事问题了。 既然是打算磨一磨李达康，他怎么可能放着孙连城这个人去给李达康帮忙呢？ 别看孙连城的个人作风问题都传出去了，但实际上赵立春等人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时候正是主抓经济发展的时候，一切都要为了这个目标而让步。 孙连城的问题也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至今不也是没有证据吗？ 赵立春的说法是不能因为一些没有实据的事情，就打翻了一位干实事的干部！ 所以经过了省委和组织部的慎重考虑，一致决定要给孙连城换个地方，继续发光发热。 对于这些事情，孙连城是丝毫不知道的。 当李达康调任林城市，担任市委书记的事情确定下来后，孙连城已经心灰意冷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为了躲开那些事情而努力。 可是为什么最后还是和李达康这个家伙碰到了呢？ 他已经竭力避免了，可谁知道命运竟然如此捉弄人？ 孙连城是不相信什么天道修正力的，这他么也不是玄幻修仙的世界啊！ 思来想去，孙连城终于是发现问题了。 应该是自己太努力了，成绩太好了，表现太突出了，所以总能够引起上面的关注。 既然这样，他就更不能再努力了！ 所以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孙连城已经暗自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努力干什么大事了。 他就好好地当他的区长，处理一些细小的问题，给以前的事情查漏补缺。 至于其他的大计划、大政策，绝对不要参与了！ 秉承着这个理念，他也安心地准备躺平了。 哪怕因为这个提前触怒了李达康也在所不惜！ 不过如果能够调出去就好了，他是一刻也不想在李达康手下做事了！ 所以在省委组织部考察更细致的人事问题时，孙连城的小弟苗青云也在努力运作着。 当审查小组在考虑林城市的人事问题时，苗青云就按照孙连城的想法，建议可以调去某地更合适。 特别是举例说李达康的作风强硬，万一他和孙连城意见不一致，那不是浪费孙连城的才能了吗？ 本来这就是赵立春的借口了，苗青云的说法完全契合，一下子就被负责这个事情的副部长采纳了。 于是在李达康上任林城市之前，孙连城就暗中得到了消息——自己可以调走了！ 第65章 再娶美娇妻，李达康上任林城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想到可以离得李达康远远的，孙连城是打心底里高兴啊！ 孙连城从政这么多年，跟过的领导也不少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李达康那么恶心的，最多就是显得刻薄一点而已。 有一些还挺不错的，对他算是仁义了。 特别是当初在枫梧县老家的时候，那些县领导明知道自己参与到李成才的生意里，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 要是他们真的按照规定去做，孙连城免不了会处分，或者开除都有可能。 当然了，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也可能是为了给他们自己留个后路罢了。 有些人做得不比孙连城离谱，甚至直接挂名到某个公司里拿干股，实际上什么都不做。 或者是以技术服务、顾问之类的名头，拿钱也是不手软。 天下乌鸦一般黑，所以他们对孙连城算是比较客气了。 容许孙连城自己退股，并且档案上都没有记录这个事情。 没错，孙连城自己的档案内容，他已经看过了！ 在组织部的那个小弟苗青云，已经借着审查的便利，把档案内容给孙连城发过去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孙连城虽然没有继续投资家乡枫梧县，但是李成才的方便面工厂仍然继续运营。 同时赵桁经营的农牧产品公司和物流公司也带上了枫梧县，目前发展得也不错。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对于之前那些领导的印象都不错。 他们自己拿了好处，对孙连城也是很客气了，各取所需！ 但是李达康就不一样了，他实在无法想象，在对方手下干活，会是有多么累人？ 得知自己可以调离这里，孙连城都喜不自胜，连忙趁着这个好心情，去和柳淼淼办理离婚手续去了。 柳淼淼也是非常地郁闷，这个大猪蹄子是真的渣啊！ 虽然她的确是说过，可以允许孙连城在外面玩玩，但也不带这样的啊！ 可惜她作为孙连城的“小弟”之一，拗不过孙连城的命令，只能配合着离婚了。 两岁的儿子孙和平由柳淼淼抚养，明面上补偿了三千万的资产给她，顺带还招了父母那边的一顿骂。 在他们眼里，柳淼淼已经是最好的儿媳妇了。 工作又好，家里又能尽量照顾，哪里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可是孙连城这个儿子怎么就被外面的狐狸精给迷住了呢？ 奈何他们也说不动孙连城，只能任由着他去折腾了！ 不过他们老两口也没有亏待这个媳妇儿和孙子，除了孙连城这边离婚的时候，分割夫妻财产的三千万，他们那边另外给了五个亿的资产。 总的来说，柳淼淼也没有吃亏！ 而孙连城前脚刚和柳淼淼离婚，回头就和张初晴这个新人领证去了。 在给市委组织部报备的时候，他就说是夫妻俩人聚少离多，感情破裂。 实际上组织部懒得理他，反正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还不知道他是心花花了？ 但是孙连城的这个事情也算是符合规定，明面上还找不到毛病，大家也只能略过了。 孙连城新婚燕尔，自然就没有再去外面玩。 除非是有些应酬的局，非要出去外面吃喝玩乐，不然就不合群的那种。 但他也尽量不会出去，那些敏感的地方也去得少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财富，只要稍微透露一点出去，有的是良人主动扑过来，何必要去那些地方鬼混呢？ 再者说了，这么多年下来，孙连城去的还少吗？ 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识过？ 所以那些想要靠这种手段拉拢孙连城的人，注定是要失望了！ 钱财如粪土，美女如骷髅，权力如浮云，孙连城一时间过得相当惬意。 不过很可惜，在他的调令下来之前，李达康就已经上任林城市委书记了！ 欢迎会上，孙连城和区委书记楚知秋都去了——站着如喽啰！ 市委、市政府，各个局委的负责人、各个区县的负责人…… 反正人太多了，孙连城乐得在后面划水，凑合着跟别人闲聊，然后蹭吃蹭喝了一顿。 这个年头的招待餐还没有后来那么严格，好酒好菜都有，不吃白不吃。 中途的时候，孙连城和楚知秋代表富阳区，去给李达康敬酒，表示数十万人口的富阳区前来拜码头了。 刚好孙连城和李达康还见过面的，对方还很热情地多说了几句，勉励了一番，拉拢的意味丝毫不遮掩。 这个场面让大家看得暗自庆幸，大家之前好像没有给孙连城下过多少绊子，还不至于因此得罪未来一把手的红人吧？ 他们不知道孙连城要调走的事情，各自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和孙连城打交道。 明面上看来，有着李达康的看好和倚重，未来几年孙连城升区委书记，甚至是副市长，都是板上钉钉了。 四十岁之前，升到副市长，这也算是青年才俊了！ 总结起来，这是个潜力股了，大家不得不提早准备啊！ 孙连城浑不在意李达康的那些拉拢的话，回去之后就给忘了。 不过李达康不愧是政绩至上的干将，刚上任没两天，立即就部署视察工作了。 市区里的情况更是首当其冲，富阳区这里更是第一站！ 孙连城还想着多花点时间陪陪美娇妻呢，结果就得到通知要准备陪同视察了。 两天之后，李达康带着市委、市政府的人一起，来到了富阳区进行视察工作。 富阳区的区委书记楚知秋、区长孙连城，还有其他一些主要部门负责人一起接待，陪同考察。 一行人先是看了看富阳区在城里的这部分，已经改造得差不多了，展现出了比较现代化的形象。 这一点还不算什么，李达康重点需要考察的事情还是郊区的人工湖，以及那些新开发的工业园区和商务区、住宅区等地方。 看着这里由原来的矿坑，变成了现在星星点点的人工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还有游船在供游人玩赏。 周边的花草树木已经长成了，郁郁葱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原生态的环境呢！ 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一些亭台楼阁，有些是供游人玩赏和拍照留念的，有些是出租给别人做生意的。 总得赚点钱回来不是？ 看着这一片犹如风景区一样的地方，李达康忍不住问出来了。 “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主意呢？” 楚知秋客气地说道：“李书记，这个开发区的规划，主要还是我们孙连城同志负责的，我想还是请他来给您解答一下吧！” “好，连城同志，你来说说吧！” 孙连城只得从他们身后走到前面，给李达康解说了起来。 不过一想到这本来就是抄李达康作业的结果，心里就暗自窃喜。 “李书记，当初我刚到富阳区上任，看到的情况属实有点不忍目睹啊！” “这里的一大片，方圆十几公里，都是大大小小的矿坑，地下还有矿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塌陷下去了！” “我当时是看得心都凉了，没有想到情况竟然这么糟糕了！” “但是作为区长，带领富阳区数十万老百姓发展起来，那是我的责任！” “所以我就想啊，该怎么样把这里发展起来呢？” “要资源，没有资源了！要环境，一片狼藉！” “到处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我们好像已经一无所有了！” 李达康好奇地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又是怎么做的？” 孙连城说道：“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下意识地就想着，把这里的矿坑回填，重新把土地平整回来，恢复正常的生产和生活功能。” “可是盘算下来，又觉得划不来，而且效益可能不怎么样。” “后来在河边视察防洪工作，突然才想到了这一点。” “因为当时我发现，虽然河边可能会有洪水，但这里仍然是受到欢迎的地段，土地价格也高。” “我那时就有个念头，既然富阳区的土地和环境不好，那能不能改造成环境优美的地方，甚至是风景区一般呢？” “那样一来，岂不是可以把土地价格拉起来，也更加受到投资商欢迎呢？”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引河水灌入矿坑，改造为湖泊！” “再加上把周围规划成了公园和风景区一样的环境，果然就能够吸引投资商了。” “不管是建设工业园区，还是建设住宅区、商务区，投资商们都蜂拥而至……” 听到了这里，李达康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 “好啊，真是个非常奇妙的想法。不只是变废为宝，还犹如改天换地一般，真是个奇迹啊！” 孙连城说道：“李书记过奖了，主要还是当时市委乔书记和周市长这些领导们的信任和支持。要是没有他们的大力支持，恐怕也没有这个项目的顺利推进！” 李达康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连城同志，你不用这样谦虚，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旁边陪同的市委宣传部长郭振华说道：“李书记说得对，连城同志，我记得你当时在市委常委会上可是一力主张，应答如流，说得头头是道。” 专职副书记尹胜达笑呵呵地说：“李书记，不瞒您说，当时我看到这个方案，还觉得有点不靠谱。可是连城同志在会上这么一解说，我和其他同志们都没有意见了。表决的时候，是全票通过啊！” 李达康夸赞说道：“不错，大家的本心都是为了林城市能够更好的发展，所以只要是有利于把林城发展起来的，我们都要大力支持。” 紧接着，他又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理论。 第66章 李达康的宣言，高育良掌控吕州 “同志们，通过这个事情，我们也可以看到了，发挥主观能动性是多么可贵的事情？” “我们一定不要被条条框框的限制束缚住了，要开放思维，大胆地创造。” “一句话，法无禁止即可行！” “现在已经进入新世纪了，我们也入世了，市场经济的发展注定了我们要放开手脚，大干快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所以我提议大家要向孙连城同志学习，要向富阳区学习，主动创新，发展经济，切实地为人民谋幸福……” 听着李达康这番就职宣言一般的讲话，孙连城都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叫法无禁止即可行？ 那是对普通老百姓说的吧？ 现在公然对干部们这么说，这是要鼓励他们为了政绩，然后可以钻漏洞、打擦边，甚至是明着违反某些规定吗？ 也怪不得后来有个副市长贪腐的事情会影响那么大了，估计牵扯到的人会很多！ 反正孙连城是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了，感觉李达康的这个思想，比自己在外面玩得都要花！ 只不过李达康是为了政绩，孙连城自己是为了个人享受罢了！ 对于这番话，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就难说了，反正他们的神情也是怪怪的。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从人工湖附近的美食街开始参观，然后到了隔壁的住宅区、商业街区，以及外围的工业园区、物流区等地方。 李达康越看越是欣赏，感觉孙连城的这些规划简直是完美地契合了自己的想法了。 甚至他心里暗暗想着，就算是自己亲自来做，估计也不会比这个更好了吧？ 市委市政府的其他人倒是看过了，但是对于这个彭勃发展的富阳区也眼红不已。 有些人已经有了想法，一旦李达康决定提拔孙连城，那推荐把他调到富阳区之外，换自己人过来摘桃子！ 如今的富阳区刚刚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经济还没有彻底爆发呢！ 比如住宅区这里，第一批商品房刚刚建了一半多，还没有交付呢！ 工业园区那边，很多企业也刚刚投入生产，经济数据的爆发式增长就在眼前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完全可以把自己人调过来享受胜利果实嘛！ 至于孙连城，不是已经提拔了吗？ 可惜无论他们想得再好，也根本没有料到一点，万一孙连城不在了呢？ 李达康这个时候兴致非常高，一路上甚至拉着孙连城过去，一起聊着关于林城市的规划和远景的事情。 孙连城含糊说了一些，但是又不会太出风头，总要留给李达康做些事情吧？ 就这样一路下来，对富阳区的视察工作基本结束了。 楚知秋和孙连城等人都受到了表扬，宣传部长郭振华已经决定把这些再次宣传一遍了。 楚知秋作为区委书记，哪怕是孙连城主导的这些工作，至少他这个一把手也是有功劳的。 把握住了大方向，全力支持孙连城干成了事情，功不可没啊！ 后面升到厅局级是没有问题了，能不能进部就靠他的造化了！ 富阳区的视察工作结束，孙连城和楚知秋没有继续陪同，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 不过总体而言，李达康对其他几个区县没有那么满意了！ 市里的几个区还好点，学习孙连城的做法，开始搞各种工程项目，多少也有点成绩。 可是在几个县里，他们仍然是以资源开采为主，产业比较低端，未来前景也不太行。 当然了也不是说煤矿不好，奈何林城的煤矿资源不多了，继续采掘也坚持不了太久。 孙连城了解过情况，最多不超过二十年，煤矿资源可能要枯竭了！ 到时候单靠这些资源，还能养得起多少产业和工人？ 李达康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在视察之后，就打算抛弃传统的产业，另外搞新兴产业和高科技了！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关孙连城的事了，他一边等着调令，一边关注着汉东其他地方的事情呢！ …… “老师，恭喜您了，吕州终于回到了您的英明领导之下！” 高育良笑呵呵地说道：“同伟，不要这么说，应该是恢复了党的正确领导，组织可不是某个人的。” “老师您说得对。不过接下来的工作，不知道您有安排了吗？” “目前新市长还没有安排到位，首先肯定要把赵瑞龙的事情处理好，不然立春书记怕是要失望了！” 祁同伟说道：“老师，这个事情确实是当务之急，不过您可得注意了，手续一定要齐全，不要给自己留下把柄！” “不错啊，同伟！”高育良欣慰地看着他，“你能够想到这一点，已经跳出一个检察官的视角了。” “嘿嘿，这不是老师您领导得好嘛！”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要是没事，就回去把工作做好，我还要把月牙湖的规划改一改，不然没法做下去了！” “老师，您打算怎么改？” 高育良问道：“就按人家林城市的模样来，打造一个月牙湖风景区，然后沿湖地区建设一个美食街和文化旅游景点，怎么样？” “老师，您的意思是避免赵瑞龙的美食城计划太突兀，以便堵住别人的嘴？” “没错！如果只是批准了赵瑞龙一个人的美食城，那是政治交易。可如果把吕州的美食文化做起来，那就是吕州市的整体规划了。” “老师，您是真的高啊！” “行了，你个滑头，赶紧去忙你的吧！” 高育良果然也不是善茬，怎么可能就会上了赵瑞龙当？ 哪怕没有林城市的榜样，他也是在月牙湖周边批准了很多餐饮店的建设。 不过后来在沙瑞金到来之前，都被易学习拆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赵瑞龙的美食城拆不动…… 而且他们还把月牙湖的污染都归结于美食城，其他餐饮店好像都是无辜路人一样，属实是目标明确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高育良可没有想那么远，此时他还在对照着孙连城的做法，重新规划月牙湖的开发工作呢！ 李达康对月牙湖的规划主要是依托月牙湖的风景，打造高端住宅区和高科园工业区。 高端住宅区可以拉高土地价格，政府的收入就增加了。 高科技园区是为了长远规划，污染会少一些，处理好了，就可以提高月牙湖的身价。 可是如今要引入美食城和美食街，那就要重新规划一个第三产业出来了。 所以相关的规划设计必须要修改，工作还有很多呢！ 特别是污染处理方面，高育良完全照抄了孙连城的做法，提前规划地下管网，把污染源排到指定的处理地点，这样才能保证没有后患。 看到了孙连城的做法，高育良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放任他们污染月牙湖？ 不过这样一来，程序会复杂很多，工程项目的审批和建设也麻烦了不少。 赵瑞龙也是个急性子的，虽然看到了高育良在审批了，但程序迟迟没有搞好，项目建设一拖再拖，多少有点不乐意了。 孙连城的那个小弟汪大维连忙劝说道：“龙哥，这个事情可不能急啊！” “怎么能不急？多耽搁一天，那得少赚多少钱？” “龙哥，这可不是钱可以衡量的啊！您想想，要是这个项目出了问题，到时候他高育良被问责了还没什么，但人家要是从这里牵扯到老爷子那边……” “放屁！老爷子现在是汉东一把手，谁敢找他麻烦？” 汪大维说：“龙哥，省委书记也是有任期的，您怎么敢肯定老爷子一辈子都能镇住汉东？万一他只干了一届，马上就调走了，那您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赵瑞龙也被说得哑口无言了。 此时赵立春刚上省委书记没多久，政法体系仍然是在梁群峰和高育良等人的控制下。 没有他们的加入，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俩哪里敢说汉东是他们的天下啊？ 也就是他们合在一起了，赵瑞龙才敢说出那句——“汉东不允许那么牛逼的人存在”。 可现在的赵瑞龙还嫩着呢！ 想了很久，赵瑞龙终于是微笑着拍了拍汪大维的肩膀。 “好小子，你果然是个机灵懂事的，我没有看错你！” “嘿嘿，都是龙哥给我机会，不然我还只是个打杂的呢！” “行了，以后你的工资提到每月两万，跟在我身边吧！” “多谢龙哥提点，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打狗我绝不撵鸡……” 一番恭维之后，汪大维这个小弟成功打入了赵瑞龙的核心圈子。 从这里之后，赵瑞龙就差不多把汪大维当成心腹了。 杜伯仲那个家伙是能办事的，但是私心重，赵瑞龙也要防着点。 可是汪大维一无所有，连个手下人都没有，是可以好好使用的手下。 后来等到赵瑞龙和杜伯仲闹翻之后，汪大维更是晋升为首席狗腿子，掌握了很多赵瑞龙的关键材料。 除了不帮他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汪大维可谓是掌握了非常多的机密。 这样一来，不只是孙连城能够了解各方面的信息，连李成才他们那些做生意的，也能够凭借着这些信息，掌握了更多的主动权。 不过在了解这些情况后，孙连城反而更加要小心了。 现在的各方面管理比较混乱，有些人被拖下水也是无心之失。 比如某些人拿着你的身份信息，去办理了银行卡，然后给你转了数额巨大的钱款。 回头再想办法让你以为是自己办理的，不经意间用了一些出去。 哪怕只是用了几百块钱，都有可能被认定为受贿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很可能就会被他们给拖下水了。 所以孙连城依靠着在银行系统的小弟，随时监控着自己的信息。 必须要确保自己名下的账户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说实在的，孙连城光是从赵瑞龙他们那里，就得到了很多行贿的方法，反过来成功让自己规避了很多陷阱。 其他的方面且不说，单是这一点就已经算是收获满满了。 第67章 意外的邀请，调任汉江省？ 孙连城满心期待地等着自己的调令，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话。 “老大，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来京城一趟？” “去京城？出了什么事？” 王猛说道：“老大，姜公子突然传话过来，询问你这边的情况，并且暗示要推荐你。” “推荐我？”孙连城真的懵了，“我也没有干什么啊，推荐我做什么？” “我不知道，他也没有细说，就是想和你谈谈！” 孙连城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 “行吧，我请个假，回头就去京城一趟！” 请假的事情倒是好办了，现在的富阳区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有区委区政府的其他人在，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所以他向一把手楚知秋和市委市政府那边报备了一下，就赶去了京城。 不去也不行啊！ 以这些人的能力，就算孙连城不答应，估计也可以先斩后奏，到时候你还怪不了他们！ 所以还不如现在就去看看，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免得身不由己！ 再次见到姜公子的时候，其他几个公子哥儿竟然没在，只有小弟王猛陪着。 “姜公子，好久不见了！” “是有几年了，你都成区长了！” “哪里哪里，不都是姜公子为我做主的嘛！” “嗨，那算个什么啊？也就是你得罪人了，不然都轮不到我们出手，你迟早也是区长了！” “哈哈，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姜公子了！对了，其他几位朋友呢？”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去做，目前都不在京城。而且今天是我有事找你，跟他们无关！” 孙连城连忙认真起来了，问道：“那不知道姜公子有什么吩咐？只要我能帮的，绝对不会推辞！” “这个事情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就看你是否同意了！” “唔，姜公子能否先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方微笑着说道：“其实也很简单，我有个亲戚，要去汉江担任常务副省长，需要几个可用的人才……” “嘶！”孙连城暗暗咋舌，这特么说得好轻松啊！ 对方好像很清楚孙连城的反应，丝毫没有在意，继续说了下去。 “他要做的事情，就必须要有人帮衬。我想来想去，也没有认识多少能人，唯独你孙区长是个人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孙连城沉默了。 这个事情太重大了，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来还以为是因为赚钱的事情，这个倒是不难了。 就好比年初的时候，大漂亮国对小伊那边开打了，事情震动了全球。 而在酝酿的阶段，孙连城就果断让小弟们参与投资行动了。 无论是短期的油价波动，还是黄金和美金的避险功能，都能让他们大赚一笔。 不过这几个公子哥儿没有主动提，他也不会主动带他们去干。 说白了，孙连城和他们顶多就是做过交易的情分，算不上真朋友。 比如现在，人家姜公子稳坐钓鱼台，丝毫不在意孙连城是什么选择。 你要是接下橄榄枝，那以后就可以罩着点。 可要是拒绝了…… 孙连城有些头疼了，这个事情真的可以拒绝吗？ 现实就是这么富有戏剧性，他只是想混到这个级别，然后跑到某个地方当个土皇帝，没有想过做多大的官啊！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太对啊！ 自己是想离李达康那些人远一点，那么去汉江省难道就不可以吗？ 只是这样一来，确实是远离了汉东的人和事了，但也没有热闹可看了，着实有点可惜了。 所以究竟要不要去呢？ “孙区长，其实这个事情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我可以给你保证，调过去后，至少是小升半级，也就是区委书记起步，怎么样？” 孙连城又是一阵无奈，这个条件有点太诱惑了啊！ “姜公子，我能不能问一问，为什么要选我呢？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在这么多干部里挑选几个可用的人应该不难吧？” 对方说道：“这个确实不难，几个人而已，去哪里找不到？不过我们现在想要的是能干事情的人才，是能做出政绩的实干派，那可就不好选了！” 孙连城还是在犹豫当中。 自己是没有没有问题，可自己也不想做事了啊！ 哪怕是留在汉东，他也不想做什么事情了，就这么慢慢躺平了。 而要是接受了这个邀请，情况就不一样了。 对方想要做事的人，你去了难道还能不办事？ 晃眼之间，看到了王猛的眼神示意，他就更无奈了。 “好吧，我去汉江也可以！不过姜公子，我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帮到什么……” “哈哈哈，孙区长，你就别谦虚了！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风流快活的事情就不说了，那是你个人的事情……” 孙连城顿时一阵冷汗，看来有时候真的是没有任何私密可言了。 他自以为做得稳妥，可是在这些人看来，估计也就是想不想办你而已。 孙连城仿佛像是大冷天仍然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他也是心大，没有实据，顶多就是撸下去，或者其他处分，还不至于进去吧？ 只要不进去，一切都好说，还不照样继续享受？ 孙连城虽然心里嘀咕不已，但还是保持着脸色平静。 “孙区长，你从部委下去后，其实经历的工作岗位也不多，时间不算长。” “但是经过我们评估，你在这两个地方的成绩都不错啊！” “比如前面的金山县，连续几年经济增长超过百分之十二，最高百分之十六。” “要知道全国平均也才百分之八，一个贫困县能够保持这样的经济增长，你孙区长功不可没！” 孙连城点了点头，这个事情确实是很值得骄傲！ 其实孙连城离开金山县后，也对那里有关注。 这几年下来，金山县的发展框架仍然是当年孙连城做的规划，顶多是增加了一些投资。 但是投资最大的仍然是孙连城的小弟李成才他们几个！ 比如那个矿泉水公司，陆续投资了一个亿左右，今年好像是实现了产能过两亿的目标。 别看就这么个公司，一下子就把全县Gdp提高了几个亿！ 上下游产业的全部税收都能增加了两千万啊！ 当初孙连城担任副县长的时候，全县才是什么水平？ 现在靠着孙连城规划的那些产业，金山县已经摆脱了贫困县的帽子，朝着中等水平努力了。 如今的林城市富阳区估计也不会很差，不管是基建工程，还是科技和旅游产业，未来肯定也不比金山县差！ 只是金山县的潜能已经爆发出来了，富阳区这边正等着爆发了！ 没有办法，富阳区的高科技公司还在免税期，其他方面还在发展，还需要再等等。 想到了这里，孙连城突然问道：“姜公子，你们是想短时间内拿出政绩吗？” “是有这个考虑，但也不需要短时间内，几年内要见到效果吧！” “哦，那想来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么说，孙区长接受邀请了？” 孙连城一脸无奈地说道：“说起来我也不太想努力工作，家里又不是没有条件，何必要那么拼？但是，唉，我也是出身农村的，实在不忍心看着老百姓继续苦下去啊！” 姜公子顿时收敛笑容，朝孙连城竖起了大拇指。 “佩服啊！孙区长，换做我是你，可能就做不到这一点了。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更看好你了！” 孙连城摇了摇头说：“我也没有想过那么远，活在当下吧，能做多少算多少！” “哈哈哈，不管怎么说，我敬你一杯！” 谈好了主要的问题后，其他的倒是简单了。 不过孙连城最关心的问题——调去哪里，却一直没有答案。 对方说是调去汉江省，但具体是什么地方、什么岗位，暂时还定不下来。 可能需要孙连城调动之后，去到汉江省报到了才能确定下来了。 和姜公子分别后，孙连城才和小弟王猛一起去了自己在京城的四合院。 “老大，我怎么看您对这个事情不太乐意呢？” “乐意个屁！”孙连城没好气地说道，“我本来在汉东好好的，应该可以调去一个地方当土皇帝，美滋滋地享受生活，那是多爽啊？” “可现在不是有机会……” “我缺机会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机会了？哎，不对啊，这个事情该不会是你给我找来的吧？” 王猛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老大，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我找的他！” “真不是？” “不是啊！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姜公子家里急需培养一个人上来，所以才需要人去帮忙。” 孙连城问道：“你们还知道人家的事情？” “嘿嘿，老大，我们也不是吃干饭，京城说大也不大，有些事情打听起来还是能知道的。” “那他们家需要培养的这个常务副省长是谁？” “是即将调任汉江省担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崔至强！” “崔至强？” 王猛说道：“没错，就是他！目前汉江省委书记是裴一泓，省长是赵安邦，省委副书记于华北，都是汉江省本土成长起来的，崔至强是从外地调过去的，在本地没有根基。” “裴一泓？赵安邦？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 “老大，人家是一省首脑，你应该是听说过，或者看过新闻吧？” “是吗？” 孙连城还是有点怀疑，总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穿越过来十几年了，很多事情都淡忘了不少。 当年他第一时间还能想起来一些，现在时间长了，也可能泡黄水多了，就不怎么记得了。 努力想了好久，最后只记得好像是和汉东这边一样，是某个剧里的事情吧？ 可是具体的事情呢？ 他是真的记不得了！ 第68章 要不要进步呢？ 王猛不知道他一时间想了那么多，就继续介绍起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这个崔至强其实是姜公子家的亲戚，但崔至强的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今年才五十岁，已经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省政府的二把手！ 孙连城听到这个也吓了一跳，这怕是要朝着入阁的目标来培养吧？ 他记得祁同伟好像也是四十六七岁了，都在追求一个副省长，甚至还不是省委常委！ 而人家崔至强都在忙着追求更高的未来了！ 可一想到他们的背景，孙连城只能摇头了。 先天条件不一样，只能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幸好自己没有那么执着，不然可能比祁同伟还要难受！ 不过孙连城这个时候也没有想过要追求更高的地位，他一直以来都没有认真过！ 这些年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更好地躺平享受生活而去的。 真要是想追求更高的位置，他怎么可能会出去玩得那么嗨，给别人留下把柄？ 就是因为不想进步了，所以才敢这么玩！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的进步还是有点快啊！ 今年孙连城才是三十六岁，正处级的区长，就已经完全达到原来预定的目标了！ 如果继续努力下去，接下来难道还能在汉东风起时搞个正厅吗？ 现在李达康刚刚调任林城市，他好像在这里待了八年，又去京州市几年，这才是沙瑞金空降汉东的时候。 十几年的时间，自己要是再努力一点点，是不是可以和祁同伟一样的级别呢？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安心享受生活不是更好吗？” 孙连城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又向王猛了解了其他事情。 目前在京城的小弟里，除了王猛和赵佳俊，还有两个小弟在这里工作和上学。 一个是原来学艺术的那个许茂松，他先去港岛加入了陈伟明开办的娱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学习管理，适应娱乐圈的工作。 如今他已经是娱乐公司在内地的总经理，实际上整个娱乐公司的重心已经朝内地转移了。 对于娱乐圈的事情，孙连城没有怎么关心，也懒得去管。 他们开娱乐公司主要是为了赚钱，为了扩大经营范围和增加影响力，可不是真的热爱艺术。 孙连城最多就是给他们一些建议，具体的事情都没有管过。 另外一个是去年召唤出来的小弟，目前正在某学校读书，属于是高材生了。 不过这个家伙是数学专业的，孙连城一时间没有想到他有什么用，也就没有怎么安排。 为他解决了钱的问题后，就让他继续攻读研究生去了。 王猛汇报的时候，也没有说他有什么事情，于是就华丽丽地忽略过去了。 还有就是赵佳俊这个家伙，把小生意慢慢做大了，手下养着不少人，在京城打听各种消息都方便多了。 王猛手里的消息，有一多半都是他这里打听到的。 至于另外一个小弟周保义，目前在临江省京海市担任某个区的区长。 孙连城对京海市的事情还记得一些，但也只是让他小心赵立冬和那几个地下势力而已，并没有交代什么。 反而是因为他要搞高科技产业，陈伟明和李成才等人都帮衬了不少，前后投资了十几亿，组建了高分子材料公司、生物制药公司和几个网络科技公司。 目前周保义的政绩斐然，未来继续晋升到厅局级是没有问题的。 能不能进部就难说了，孙连城也没有资源给他啊！ 京城这边的小弟还是不多，孙连城也不敢放那么多人过来。 第二天，孙连城又去看了自己的大侄子。 老二孙连璧的儿子孙和玮，比自己的儿子孙和平还要大了一点，现在都快要上幼儿园了。 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可能因为他爸是军人的缘故，比较喜欢那些军品玩具。 孙连城每次过来都要给他带一套，然后和他一起玩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去。 幸好最近孙连城和前妻柳淼淼离婚的缘故，父母两人都在汉东京州陪着自己的儿子孙和平，安抚前妻柳淼淼。 要是他们在京城这里，怕是免不了又要一顿说教了！ 孙连城本来也想等老二孙连璧有空，可以回家聚一聚。 结果他现在没有时间从军营离开，只能先回汉东去了。 他确实不知道，这个时候老二孙连璧也正忙着呢，都要头疼死了！ 特别是随着某个人的到来，他更是气闷了！ “孙连长，你怎么好像不太欢迎我们？” “袁队长，你至于这样么？我们钢七连可是输送了一个伍六一给你们，怎么还那么贪心？” 袁朗笑道：“谁会嫌弃好兵多呢？我记得你们钢七连，以前就是聚集了全团的尖兵吧？” 孙连璧尴尬了，咳咳两声，稍微掩饰了一下。 “那是我们老连长训练得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高城吗？他的兵确实还可以，但是我觉得吧，你的兵更厉害！” “袁队长你说笑了，我们钢七连自从整编了之后，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在全团都掉到中游去了……” “中游？我看是孙连长你故意的吧？” “没有没有，你可别污蔑我们啊？” “是吗？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今天是来给你们的一个士兵发邀请函的。” “许三多？” “对，就是他！” 孙连璧故意说道：“袁队长，你是不是说错了啊？这个孬兵有什么值得你们看重的？” 袁朗反问道：“孬兵吗？既然这样，他就更不适合留在你们钢七连了……” “袁队长，留不留那是他个人的意愿，不信我把他叫过来，让他亲口说，怎么样？” 孙连璧说完，也不管袁朗是怎么想的，就让人把许三多叫过来了。 袁朗看到许三多后，脸上也有了一些笑容。 “士官同志，还记得我吗？” “记，记得，你是我们当初那个手下败……” 孙连璧连忙打断他的话：“许三多，胡说八道什么呢？” 袁朗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摆摆手说道：“哎，孙连长，不要这么说，我被你们击败过，这是事实嘛！” 他们特种部队重实际，对这些表面功夫没那么看重。 “士官同志，我想问你一个事情，你愿意来我们那边吗？” 许三多看了一眼孙连璧，然后坚定地说道：“报告，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六十六个士兵！”（在他之前多了一个班） “这是你的回答吗？” “是！” 袁朗摇了摇头，孙连璧却非常地高兴。 “孙连长，你的士兵很不错啊！” “是很不错！” “那你就不想他们有更好的前途吗？” 这下轮到孙连璧无言以对了。 前面整编的时候，史今虽然没有马上退伍，但去年的时候也退伍回去了。 全师都在大改革，他已经感觉到了压力。 最后还是他主动申请退伍的，谁来都阻止不了的那种。 孙连璧也是感觉很惋惜，但是也无可奈何！ 哪怕史今最后续了四期，但是新兵源源不断，优秀的新兵就更多了。 比如许三多，现在他的单兵素质已经是全师数得上号的尖子了。 不然哪里能吸引得了袁朗的到来？ 要知道当初因为孙连璧插了一脚，在那场演习里，袁朗没有被许三多活捉，对方也就没有看上许三多。 后来的邀请和演习里，根本没有许三多。 这几年下来，许三多都是在新的钢七连里，一边努力学习知识和技术，一边锻炼技能战术，逐渐成长为一个尖子。 成长的时间延长了很多，也成功把史今都熬走了。 可是再怎么藏，终于还是被老A注意到了。 这一次袁朗就是冲着许三多来的！ 现在的许三多在单兵素质方面，不比当初的钢七连差，还是新的电子侦察连的骨干班长。 熟悉各种设备的性能和使用、维修，还能够努力学习，反过来教导新兵，是个合格的班长了。 以前的许三多连孙连璧都看得直皱眉，现在却是孙连璧手下最得力的班长之一！ 这样的人确实是不舍得他离开的，但袁朗说得也没有错，士兵的选择不多啊！ 许三多的文凭还是低了，随着信息化改革的推进，未来他的前景不太妙哦！ 想到这里，孙连璧不得不妥协了。 “好吧，袁队长，我同意了！” “哈哈哈，孙连长，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啊！” “行了行了，得了便宜就赶紧走，省得我后悔了！”孙连璧有些懊恼地把他赶走了，心情也跟着差了一些。 但是相比于史今他们那些退伍的，孙连璧总算觉得好多了。 当初他也推荐史今去孙连城小弟的那个公司，不过他好像没有去，自己找工作去了。 结果他也没有料到，他找的工作恰好也是孙连城在东北的小弟朱国强麾下的一个分公司…… 这个事情孙连城真没有时间去理会，就是给朱国强交代了一声，让他关照一下而已。 朱国强当年靠着和老毛子做生意发家，到了这个时候，在东北也算是有名的富豪了。 他和其他小弟一样，把产业分散到各地去了。 不然都留在那边的话，指不定能不能维持下去呢！ 孙连璧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只知道史今有个不错的工作，后来就少了关注。 为了许三多等人的事情，都忙得他头疼了。 等到有时间回家的时候，只听说了大哥孙连城来过一次。 可是当他想联系孙连城的时候，对方又没有时间理会这个弟弟了。 因为孙连城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上面有人协调的，汉江省和汉东省互相对接，孙连城的调令就完成了。 确定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就忙着准备搬家了。 他是一刻也不想留在林城市了，马上催着新婚妻子张初晴收拾好东西，然后快点离开。 可是李达康却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开口就要骂娘…… 第69章 李达康的憋屈，离开汉东前的安排 “老领导，这个孙连城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调走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本来还需要想个借口敷衍一下，结果现在都没有必要了。 “达康啊，孙连城的事情嘛，是组织工作调动的需要。我们汉东省和汉江省达成了一致，决定抽调一部分干部进行互换交流，互相学习、互相提高。” “老领导，那也不至于要调孙连城吧？他可是个实干派的人才，换到汉江省去，是不是太浪费了？” “达康啊，你这个认识就不好了！我们的组织不是有哪一个人就可以形成的，是由一个个人共同组成的！怎么，离了张屠户，就要吃带毛猪了？” 李达康被说得无言以对。 赵立春顺势安抚他说道：“达康，你也是个能做事的人，遇到困难，首先要想办法去解决，而不能归结于某个人、某个事情。实在解决不了，不是还有省委省政府做后盾吗？” 李达康憋出了一句话：“老领导，我代表林城市数百万人民，感谢您和省委的支持了！” “不用客气！达康啊，这一回交流学习，汉江省那边也有一些干部交流过来，你们林城要不要挑几个？” “老领导，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用几个熟人吧！林城这边百废待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梳理人事问题了。” “那好吧，你要是想调什么人，我可以给你协调一下。” “多谢老领导关心了！” “达康，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你现在肩负重任，林城市的未来都担在你身上，可要好好努力了！” “是，老领导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 李达康对于赵立春这种釜底抽薪的行为很不满，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手段很高啊！ 打着两省交流的名义，把手下的干将抽走了，凭空再给自己增加了一波压力。 本来林城市的情况就不算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孙连城的情况在汉东省的县处级以上干部里，并不算什么秘密。 都知道他家里资产多，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关系，又认识多少老板。 看他在金山县和林城市富阳区任职期间，那是一个如鱼得水啊！ 能想出办法搞发展，还可以说是学识渊博、才华出众。 可是想要像他那么顺利地拉来投资，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各地搞招商引资工作的事情都不少，但为什么别人辛辛苦苦都未必能拉来，孙连城就那么容易？ 他们不知道孙连城在其中点拨了不少投资商，指点了一些投资方向和生产方面的窍门，这才能让投资商更加放心过来投资和发展。 倘若只有一些政策，人家为什么非得来你这里？别人那里就没有政策优惠吗？ 这个事情李达康并不是不知道，但他们未必可以做得到。 所以在接下来的工作里，他着重强调了结果，至于过程嘛，那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而这也为后来埋下了不少隐患，只是目前看不出来而已。 …… 随着市委组织部的任免文件下达，孙连城也在和区委书记楚知秋他们告别了。 不管怎么说，在富阳区工作期间，孙连城还是觉得挺舒服的。 他和楚知秋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区委区政府都比较和谐。 日常中的一些分歧和意见相左都是正常情况，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人不管是否真心舍不得他，反正他是去意已决了！ 孙连城带着新婚老婆张初晴迅速离开林城市，首先回到了京州，向省委组织部询问了一下调动的事情。 因为是用了互换交流的名义，所以组织关系也需要一并调到新单位去。 办理这些事情也需要一些时间，他们这些列入调动计划的人，都可以趁机放假几天。 但是孙连城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了，他还需要处理小弟们的事情呢！ 首先是这个月召唤出来的小弟，刚好也是在这几天时间里。 这个新的小弟叫范哲思，刚好是汉东这边的，而且还是孙连城的老家北安市人，但不是同一个枫梧县人。 这个小弟就有点意思了，竟然是主动上门找到了孙连城，而且是拦在出行的路上…… 一开始孙连城还以为是碰瓷的人，因为这个范哲思有点不太对劲，不修边幅，像个刚刚入门的流浪汉。 结果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自己的小弟！ 孙连城当即就关心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让人给抢了？” “老大，我可没有什么给别人抢的，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孙连城直呼好家伙！ 一百多个小弟里，有各种各样的情况，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欠债的小弟。 “你欠别人钱了？欠了多少？” “老大，我先说一下我的情况吧！我是北安市安福县人，目前在北安市经营一家公司，主要是研发机器人的……” “机器人？”孙连城都被吓了一跳，“你先等等，你是什么学历？” “本科，工科，机械设计方面的专业！” “额，不错啊！那你怎么就想到要研究机器人？” “老大，你不觉得这个很酷吗？” 孙连城脸色一黑：“酷有什么用？酷能当饭吃吗？” “可是，未来前景肯定很好啊！” “行了行了，你还是说说，你欠了多少钱吧？” “大概是几百万吧？” “几百万？你都干什么了？” “就是搞些研究，买各种物料和材料……”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管这些事情！上车，我带你去见个大老板，让他帮你解决一下困难！” 孙连城带着范哲思，一路驱车来到京州的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总部，见到了头号小弟李成才。 “孙先生，您怎么来了？” “带个人过来认识一下，顺便喝喝茶！” “求之不得啊！来人，沏一壶好茶上来。” 因为有外人在，李成才都是称呼孙连城为孙先生。 等到李成才把其他人都赶出去了，私底下才好交流了。 “老大，这个人是……” “自己兄弟，以后你要照顾一下他了！” “没问题啊！”李成才瞬间明白了。 “他欠了别人几百万的债，你帮忙处理一下。” “几百万？”李成才看着这个衣衫破旧的兄弟，多少有点疑惑了。 范哲思尴尬地说道：“李总，麻烦您了！” 李成才笑眯眯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不过你这边是什么情况？” 范哲思又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引得李成才沉思了好半晌。 “你这个事情也容易，看你的情况嘛，不是个能管理好的，那就索性由我们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入股，帮忙把管理做起来，你专心搞研究就可以了，怎么样？” 范哲思看了孙连城一眼，见到对方点点头后，这才答应下来了。 “可以，就按李总的方案来！” “不要叫什么李总，都是自己兄弟！这是咱们老大，你就叫我一声哥！” “哎，我听李哥的！” 孙连城没有插手他们之间的琐事，还以为是个普通的小弟呢！ 却不料这个看起来有点问题的小弟，竟然是不同寻常的情况。 等到后来孙连城离开汉东后，他依托着李成才的投资，竟然也搞出了不少名堂。 甚至在后来还帮助孙连城做了不少大事！ 不过此时的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处理完范哲思的事情，他就单独交代李成才一些事情。 “小李子，我要调任汉江省去了，汉东这边暂时顾不上了。你们在这里一定要小心，宁愿少赚钱，也不要惹麻烦。” “老大您就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我知道，但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回来，汉东这里又有形势变化，必须要交代清楚才行。” “老大，是不是哪里有什么变故了？” 孙连城说道：“主要还是省里和市里的情况！省里的赵立春上位了，他的作风比较霸道，估计未来他在任的时候，可能会有一言堂的情况。” 李成才也是有些惊讶起来：“老大，这么说我们需要小心不能惹上他们了？” “那是当然了！不只是赵立春，还有吕州市委书记高育良，他代表了政法体系的很多人，未来可能也是个重要人物，你可要注意了。” “老大，我记住了！” 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说：“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你们不要随意掺和。除非对方太过分了，否则你们搜集的那些资料、证据之类的东西，都不允许乱用，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绝对不会乱来！” “还有就是公司发展的事情，我知道你们还是参与了一些装修方面的生意，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轻易涉足到房地产的生意里，最好不要做！” 李成才说道：“这个事情我也知道厉害，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有不少猫腻了，所以一直以来只是做装修，没有掺和到里面去！” 孙连城只能给他个建议道：“这些事情少掺和，多投资几个互联网的，比如那些个电子商务平台、物流和一些高科技产业……” “老大，不是我要抱怨这个，实在是我学识有限，有点跟不上啊！” “哦！”孙连城突然也意识到，李成才确实是有着天然的局限的。 这个家伙当初只有初中文化，后来发财了之后，从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就去读函授，读那些mbA之类的，也就是给他们的头衔上多点好看的东西而已，实际上用处不大。 他能管这么大的产业，是股份制改革后，几个小弟一起聘请了专业的管理层，负责具体的经营和管理工作。 可是随着产业越来越大，李成才也逐渐力不从心了。 这可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有些时候天赋条件就摆在那里，不懂就是不懂，学不了也没有办法！ 第70章 小弟们的实力，初见崔省长 想到这里，孙连城只能说道：“这样吧，这个事情我来交代其他人，你以后就专门负责掌管投资公司，抓好钱袋子！” 李成才这才松了口气，开心地说道：“老大，你早点这么安排不就好了？” “我哪儿知道你这么没用啊？” “……” 孙连城想了一会儿，又交代说道：“你这边拿好钱袋子，投资那些高科技产业和互联网企业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吧！” “老大，我觉得有几个人比较合适。比如沪上的林友民、粤东的郑家华、大马的罗建中、狮城的陈海生……” 孙连城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就他们吧！这些人要么家学渊源，要么条件合适。你来统筹安排，就说是我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再让他们来找我！” “好，我一定安排好这个事情！” “除了他们之外，也可以安排几个外籍的嘛！特别是股东序列里，有他们的存在，或许有些设备会容易进口一点，让他们出面投资也会好一点。” “您的意思是指那些出口类的产业？” “没错！还有你们那个手机、半导体产业，可以把他们吸收进来，伊森·布鲁斯在大漂亮国也算是个名人了吧？” 李成才无不羡慕地说道：“这个家伙现在支持了几个议员，在加州和新乡那边都是个大名人了。” “这就对了嘛！可以让他们参与投资，有些限制比较严格的东西可能好做一些。” “明白了！” 孙连城顾虑的就是他们的产业铺开了之后，有可能会被制裁的问题。 比如某个企业，看起来是牛气满满的，可是动辄招致限制。 孙连城的小弟太多了，可不想引起那些人注意。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尽量低调一点。 有着伊森·布鲁斯等人的参股，好歹看起来会有商量的余地。 至于国内会怎么看…… 呵呵，反正孙连城就是个小喽啰，也没敢指望能够惊动天听！ 他现在的想法是过好自己的生活，其他的就不考虑那么多了。 这一次调整之后，李成才逐渐从汉东商业大佬，变成了幕后投资集团的控制人，不再频繁地出现在一线了。 转而是林友民、郑家华以及留学回来的文景轩，新加入的几个小弟等人，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了高科技和互联网行业的新贵。 李成才和陈伟明两个人逐渐退居幕后，负责掌控国内的资产和境外的离岸基金。 大漂亮国那边由伊森·布鲁斯作为明面上的负责人，实际上是张保罗这个家伙负责。 欧陆那边是汉斯佬的冯宝负责，另外还有一个留学在那边的小弟协助。 还有小日子那边已经有两个小弟了，主要产业是那个山上哲也作为负责人。 他们这些地方都适合分管一部分资产，免得太集中了容易出事。 根据李成才他们的统计，目前孙连城的这一百多个小弟里，所掌握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五百亿美金，折合过来就是四千多亿元了！ 这些资产明面上都是他们的资产，实际上也是孙连城可以支配的资金。 他如果想要的话，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转移过来了。 除了这些可以计算的资产，最难估算就是南洋小印的李怀壬，以及黑洲的科非！ 这两个都是事实上的军阀割据，控制了不小的地盘，具体的资产暂时算不清楚。 不过孙连城也懒得管他们的事情了，都是一团乱麻。 如果是一开始的时候，还可以控制住局面。 现在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孙连城是无可奈何了！ 而孙家的兄弟姐妹四个，孙连城需要从政，保证家庭地位。 老二孙连璧从军，勉强打开了局面。 大妹孙晓霞算是废了，只顾着自己那个小家，丝毫不想去做什么生意，当个老师也很开心。 小妹孙晓芸倒是有点想法，听说她和她老公已经不满足于他们现在的工作，打算出去做点生意。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不得不交代李成才一声，让他们帮忙看着点，可不能让小妹孙晓芸夫妻俩人被坑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还可以通过境外的投资基金，给他们投资，增加一层保险。 不过孙连城没有想过让他们掺和到孙连城的这些小弟里，免得到时候这些小弟有了顾虑，不好开展工作。 其他的亲戚里面，倒是有很多人去找过孙明德、苏燕夫妇俩。 可惜他们两个也不懂怎么发展，主要还是靠孙连城的指点，靠那些小弟带着。 就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亲戚顶多可以得到一些安排，或者赞助他们自己开店做生意。 到目前为止，孙连城都没有让他们拖累得了自己。 这些人都没有合适的，索性就不要他们掺和进来了，全部交给李成才他们这些小弟自己负责。 反正只要自己活着，系统还在，一切都好说！ 因为李成才主要是负责国内部分的，所以孙连城不得不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 政坛的事情、生意投资、人员管理、信息管理等方面，都要给他说清楚了。 他不需要像别人那样云山雾罩的暗示，反正都是自己人，说清楚了才好做事。 …… 等到他安排完了事情，省里的手续也办好了。 孙连城领取了相关文件，就准备带着老婆张初晴前往汉江省报到了。 这个新老婆在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辞去了原来的工作，专心在家里照顾孙连城，属于是可以安心打辅助的类型。 就是因为看到了这点，父母那边多少有点理解孙连城了。 孙连城的官越做越大，眼看着还要继续升上去。 像柳淼淼那样的，一天天要兼顾着家庭和医院的工作，哪里能照顾得过来？ 所以父母两人除了对孙连城仍然没有好脸色，对张初晴这个新媳妇儿已经当做自家人了。 这一次孙连城是自己开车过去，行李物品由小弟赵桁的物流公司负责运送。 新车是一辆大奔，低调而奢华。 小弟兼保镖王建华开着宝马在后面跟着，以后也可能不会出现在汉江省的政府部门了。 之前在金山县和富阳区，因为孙连城是给省委和市委组织部报备过的，所以勉强还可以用。 但他私人请王建华这个保镖已经有点显眼了！ 如今到了陌生的汉江省，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辗转来到了汉江省会，他把老婆张初晴安排到了酒店里，没有去和那些人一起住招待所。 反正孙连城不缺钱，想怎么住都可以，又不要他们报销房钱！ 忙活完了，他才去和其他交流的干部会合，然后一起省委组织部报到。 省委组织部的接待工作比较流程化，孙连城就这么混在人群里摸鱼过去了。 直到接待工作结束，让孙连城他们回去等待工作安排之后，大家准备回到招待所等着。 “孙连城同志，你等一等！” 孙连城停下脚步，朝着组织部的那位工作人员走过去。 “同志，还有什么事情吗？” “孙连城同志，是崔省长交待了，让您过去一趟，他有些话要和您谈谈！” 孙连城点了点头：“好，还请您指个路，我对这里不太熟！” “请跟我来吧！” 孙连城一路跟着对方来到了省政府大楼。 崔至强作为常务副省长，是省政府的二把手，日常办公肯定是在政府这边。 一路上可以看到对方在和别人打招呼，都是各种厅长、局长、主任什么的，孙连城一时都记不得那么多。 很快就来到了崔至强的办公室，见到了一个看起来略显年轻的领导。 乍一看也就是四十多岁，孙连城这边收集到的资料显示他已经有五十岁了。 “崔省长，您好，我向您报到来了！” 崔至强爽朗地笑道：“连城同志不必客气，我们都是刚来的，我也不比你多了解什么。” 等到秘书给孙连城倒了杯茶过来，崔至强才开始说正题了。 “连城同志，你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能力不错，政绩也很好。所以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 “崔省长，我不敢有什么要求？组织需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吧！” “好，你有这个觉悟就不错！”崔至强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他最怕的就是孙连城的态度问题，自己可是想搞政绩，打算干一届后就想办法升上去的，可不能被搅和了啊！ 虽然他也听说了孙连城的风流韵事，但那些反而不重要！ 只要能够给自己帮忙搞定政绩，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连城同志，我和省委裴书记、省长安邦同志、省委于副书记都谈过了，对于你的安排，主要还是抓经济方面的。” 孙连城心里一沉，不会还是个区长吧？ 崔至强已经笑着继续说道：“你放心，肯定给你再提一提！我对你初步的安排是平州市平安区的区委书记……”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进步了啊！ “平州市的大体情况，我会让秘书给你准备一份，你详细了解一下，等到组织部走完手续，就可以去上任了。” 孙连城说道：“麻烦崔省长了，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崔至强点点头说：“说到期望的事情……你接下来要去的平州市，经济发展有点慢了，比隔壁的宁川市差了好多。我希望你能够把平州市的Gdp拉上来一截！不说赶超隔壁的宁川市，至少也不能差那么多吧？” “崔省长，我现在对这个平州市还不了解，没法做什么保证！” “我知道！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省委裴书记就是从平州市上来的！” “嘶……” 孙连城难免吃惊了，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啊！ 毕竟关系到省委书记，哪怕只是做了点有益的事情，多少也有点人情加分吧？ 崔至强却说道：“你先别急着高兴，我们安邦省长还是隔壁宁川市起家的呢！如今宁川市的经济远超平州市，你们可要努力了！” “……” 接下来崔至强又说了一些汉江省的情况，让孙连城就更加奇怪了。 汉江省南面靠海，北部的文山市又是钢铁基地和粮棉生产基地，整体上的条件可是非常好的。 孙连城要去上任的平州市就是在南面靠海的地方，但发展得最好的竟然是隔壁的宁川市。 他们想要做出成绩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要是做得不够好，还是被宁川市比下去了，那也不好意思夸耀啊！ 所以眼前的困难可不小哦！ 第71章 惊动省委的档案 离开省政府的时候，孙连城心里倒是一点都不急！ 这一次来汉江省，他就没有打算短时间内离开，也不准备马上做什么大动作。 虽然他背后有一个常务副省长撑腰，但是他在平州市那边一点根基都没有。 这个时候必须要先站稳脚跟，再慢慢想办法。 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也是刚来，政绩的事情也不急嘛！ 所以一路上他没有看资料，而是先回去再说！ 回到酒店的时候，孙连城在汉江省的小弟卢立峰已经迎过来了。 “老大，您终于来了！” 孙连城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穿得跟个大老板模样的小弟，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比前面那个跟逃荒一样的范哲思好多了！ “阿峰，我这边已经确定了，要去平州市的平安区上任，区委书记！” 卢立峰兴奋地说道：“那可太好了！老大，以后有您罩着，我们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滚蛋！说得好像是我给你们走后门一样，别害我啊！” “哈哈哈，是我的错，我的错！” 卢立峰又指着一位靓丽女郎说道：“这位是我老婆，方丽娜。” 孙连城点点头说：“不错，你小子眼光可以。正好接下来咱们要说点事情，让她陪我老婆出去走走，看看这汉江省城的风光！” “好，那就由我来安排吧！” 孙连城带着他们和张初晴会合，然后介绍他们认识。 “老婆，我们这边还有点事情要谈，你们先出去逛逛街，看上什么就买，咱们不差钱！晚上在外面吃饭，到时候我们一起！” 张初晴看着卢立峰他们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就果断同意了。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 看着她们两个女人出去了，孙连城和卢立峰总算是可以坐下来说点私密话题了。 卢立峰从包里拿出一些材料，递了过来。 “老大，这些是关于汉江省的领导干部资料，以及十几个市的主要领导名单和资料。” 孙连城平静地接过来，没有马上说什么。 卢立峰继续说道：“其他的且不说，老大您要上任的平州市，那也是个是非之地啊！” “哦？怎么说？” “听说省里要搞大宁川，打算把靠近宁川市的一个县划过去……” “什么？”孙连城这一惊不小，“宁川市已经发展得这么好了，还要再割一个县给他们？” “对，听说是因为宁川市发展得太好了，所以缺地，需要更多的土地承载建设啊！” 孙连城更是无语了，好的会更好，坏的会更坏吗？ 卢立峰又说道：“除了这个事情，还有就是省委裴书记出身于平州市，而赵安邦省长恰好是宁川市起家的，刚好不太对付！” “问题这么严重了吗？” “不知道，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了解。”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看来平州市的情况也不至于那么恶劣！ “算了，这个事情慢慢再看！说说你们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卢立峰立即说道：“老大，我们也想发展起来，也想做大做强，要不您就指点指点？” “可以啊，你们想做什么？” “老大，我和鲁贵阳、唐文彬已经说好了，打算进军高科技行业，他们那边有路子解决技术问题，就是不知道这个方向上的事情……” 孙连城想了一会儿，对他们说道：“这样吧，你们就投资一个电池工厂，一个无人机工厂，另外也可以做一些其他的配套。” “电池？这个是不错，听说李成才他们在搞手机生产，是不是可以给我们一些订单？” “这个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去谈！不过只要质量没有问题，想来应该可以合作。” 卢立峰连忙拍着胸脯说道：“老大，我坑谁也不可能坑了自己兄弟啊！不过这个无人机，是玩具吗？”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谁规定无人机只能是玩具的？就不可以做其他的吗？” “比如呢？” “比如北部文山市不是粮棉生产基地吗？可以生产一些农用无人机，帮忙喷洒农药嘛！” “哦，看来方向还挺多的？” “反正你们到时候多想想，问问那些技术人员的意见，总不会错的。” “好，那我们就暂定这个了！老大，需要我们投资到平州市吗？” “唔，你们自己决定吧！” 孙连城想了想，没有选择反对。 当初因为和李成才关系太近，为了避嫌，他主动拉开了距离。 除了每年见几次面，大多数时候都是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孙连城以前和卢立峰等人就没有见过，别人也不可能就认定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所以去哪里都是投资，索性就到平州市这里也行，还能给自己增加Gdp呢！ 两人又谈论了一些关于汉江省的事情，包括其他城市的情况，以及需要注意到一些人。 另外，孙连城在汉江省这里还有一个从政的小弟秦颢，目前在省财政厅，担任预算处的正科级岗位。 对方现在给不了多少帮助，倒是可以让孙连城了解省里的财政情况，顺便推算一下其他方面的事情。 可惜汉江省这里的小弟太少了，不然很多事情都好办多了。 但可能也未必需要那么多小弟，毕竟现在的孙连城头上有一个常务副省长罩着，和汉东省那边的情况不一样。 以孙连城目前的情况，只要不是违法犯罪，做事情都可以大胆很多了。 所以孙连城非常放松，随后就在卢立峰的安排下，到外面吃饭去了。 晚饭的时候，其他几个小弟都偷偷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孙连城这个老大来了，总要见个面才行的。 张初晴还以为那些人都是卢立峰的朋友，故意介绍给孙连城认识的，没有太在意。 …… 省里的人事问题在推动着，这些交流过来的干部更是受到了重点关注。 分管组织方面的副书记于华北却突然拿着档案资料，去到了省委书记裴一泓办公室里。 “老裴啊，我怎么觉得这个叫孙连城的干部有点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是被汉东那边做什么手脚了吗？” “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他的档案里记载，这个孙连城家里竟然是非常有钱的，以前还申请私人聘请保镖……” “哦？”裴一泓不得不认真看了起来。 于华北就继续说道：“现在他来组织部汇报的时候，倒是没有再申请这个事情，只是我觉得这个人需要重点关注啊！” 裴一泓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他是哪里做错了？” “问题是他的情况特殊，我们要避免这样的干部把路走歪了嘛！” 裴一泓笑道：“我听说崔至强同志特地拉了几个帮手过来，是不是有他一份？” “好像是的，昨天他还去了省政府一趟！” “那就没错了！人家是崔至强同志的人，只要没有违法乱纪，我们可不能区别对待啊！” 于华北说道：“老裴，我是那样的人吗？可是你看看他的档案，他个人申报的财产已经有几千万，家里父母两人还掌握着几十亿资产，这样的干部难道不值得重点关注？” 裴一泓看着档案说道：“关注可以，但一定要把握好分寸！人家在汉东省那边什么问题都没有，不可能一来到我们汉江省，马上就腐败了吧？” “也不能说没有问题……” “嗯？老于啊，你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 于华北说道：“我给汉东省那边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听说这个孙连城啊，平时的个人生活作风方面可能有点问题。” 裴一泓立即就严肃起来了，问道：“有确凿的证据吗？” “没有！听说汉东那边有人举报过几次，也出动过几次调查，但是没有抓到实据！” 裴一泓想了想，就吩咐道：“这样的事情不能不当真，也不能太当真！而且也要考虑到他家庭的情况，说不定是有人想构陷于他呢？” “不无道理！但是老裴啊，档案上可是记录了，他刚刚离婚没多久，马上就和现在的妻子结婚了，恐怕这个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吧？” “嗯，有道理！但还是那句话，你们负责人事和纪律的，必须要扎扎实实地，有根有据的，可不能凭空想象。” “组织纪律我当然知道！而且人家刚刚调任过来，又是崔副省长要用的人，我也不可能现在就拆台吧？” 裴一泓说道：“那就保持关注吧！我估计啊，他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染上了这个毛病。” 于华北严肃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那都是不允许的。他要是没有当官，我还不管他了。可他现在是在我们的干部队伍里……” “这个肯定是要管的，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所以我这不是来请示你这个一把手了吗？” 裴一泓笑了笑，又说道：“老于啊，孙连城这样的干部，估计在贪污腐败方面，可能不会有问题，就看他个人作风方面会不会真的有情况了！” 于华北接着问道：“老裴，如果他真的像传闻的那样，我们总不能装作看不见吧？” “那不至于！不管是谁的人，都不能违反纪律！但是我要提醒一点，如果他没有问题，你们可不能戴有色眼镜去看人啊！” “那当然了，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嘛！” “这就对了！可能他以前有点问题，但没有造成影响，也没有实据，那么我们总要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行，这个事情就按你说的办，让平州市那边维持普通关注的级别吧！” 孙连城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调任过来，马上就遭到了这么多的关注。 汉东省那边因为是赵立春主政，他比较关心经济的发展，对于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都不会抓得太紧。 像孙连城这种情况，那更是懒得理会的，只要能把经济发展起来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非他被抓到了实据，不得不处理的那种。 第72章 上任平安区 汉江省这边的风格就不一样了！ 裴一泓也好，于华北也罢，哪怕是注重发展经济的省长赵安邦，也不可能会像赵立春那样做事。 他们有自己的风格，属于既要经济发展，又要作风廉洁的类型。 有些人都还没有暴露，就已经被关注起来了。 就好比宁川市的市长钱惠人，早在多年前，就因为一块手表问题，被于华北给关注到了。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是没有证据了，不然早就把他拿下来了。 孙连城也知道自己官越做越大，肯定会引起更多的目光投过来。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想怎么样就可以的了！ 以前他是想慢慢熬着，哪怕是在金山县里，从普通副县长慢慢熬也可以。 奈何那几个公子哥儿胡乱插手，硬是把他拉上去了。 而且一步到位，直接正处级！ 这样也就算了，他也打算在这个正处级的位置上慢慢熬，根本没有去走关系。 在林城市的时候，连市委书记和市长那边，都是有工作需要的时候才去汇报和请示，不然平时都不走动。 再加上这个个人生活作风问题…… 按理来说，正常的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熬个十年八年的能升得上去吗？ 可孙连城这里就不一样了，不只是升上来了，特么地还让人给惦记上了！ 哪怕这一次没有调到汉江省来，继续在李达康手下工作，估计迟早都有可能会被提到副市长，然后去负责经济发展的事情！ 只能说人太优秀了，也是个麻烦啊！ …… 省里做完了相关的核查工作后，很快就把孙连城他们这些人安排下去了。 崔至强作为常务副省长，只是给孙连城安排一个正处级的区委书记，倒是没有人反对！ 他要是直接把孙连城提名到副市长的级别，那才会有麻烦呢！ 所以孙连城上任平州市平安区的任命很快就下达了。 除了孙连城得到通知，平州市那边也接到了上面的文件。 平州市委书记丁小明、市长石亚楠更是十分好奇了。 这个新来的区委书记是什么来头？ 他们之前有想过提拔下面的人上来，结果省里直接空降了。 有些人更是觉得孙连城是来抢了他们的位置，多少有点怨气。 奈何孙连城还没有上任，大家也无可奈何，只能等他上任了再说。 卢立峰很快就帮忙安排好了住宿的问题，毕竟保镖王建华需要住在他们隔壁。 孙连城去平州市上任的时候，还需要向市委组织部报备一下。 虽然是用自己的钱买下来的房子，但是该有的程序不可少！ 这一天去平州市上任的时候，省委组织部还专门派了个干部陪同。 毕竟是交流过来的干部，省里还是很关心的。 但肯定不是副部长以上的陪同，孙连城还不够资格。 来到平州市委报到，终于见到了市委书记丁小明。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干部，除了一脸官样，其他的看不出什么特点。 孙连城作为平安区的区委书记，理论上是接受丁小明的领导。 不过丁小明对孙连城只有一番官话、套话一般的谈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又去拜会了一下女市长石亚楠，发现她果然是个女强人的模样。 可惜孙连城对她没兴趣，他只对年轻点的美女有兴趣，石亚楠都四十岁左右了！ 况且人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石亚楠对孙连城的要求就比较多了，见面就提了出来。 “孙连城同志，你们平安区的位置比较重要，紧邻着我们正在推进的平州港项目。” “未来平州港项目建成，你们平安区也是港口腹地的辐射区，地理位置相当重要。” “平州市需要抓住入世的大好时机，推动对外贸易的快速增长，那么作为港口工业区的滨海区，肯定要要承担龙头作用的。” “而你们平安区必须要承担起工业建设和发展的重任，充分利用好平州港的辐射效应，尽快把工业和经济发展起来。” “这些事情在你上任之后，要和平安区的区长陆贞明同志商量好，带好平安区的班子，确保经济快速、健康地发展！” 孙连城听得连连点头，对于这个平安区就多了几分期待。 以前他在金山县也好，富阳区也罢，刚上任就面临着一副烂摊子。 可以说那个时候想躺平都没有办法！ 不把经济搞起来，他想要躺下来也不能好好享受啊！ 可如今就不一样了，这个平安区竟然有这么好的基础，区位优势明显，发展起来应该不算难吧？ 看来崔至强他们还算厚道，没有给他硬上难度，这就令他很满意了！ “石市长，您放心，我一定和其他同志团结一致，努力把平安区的班子带好了！” “嗯，那你先去上任，摸清楚平安区的情况，尽快行动起来吧！” “好的，石市长，那我先告辞了！” 离开市委市政府后，负责送他上任的竟然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官镇南，让孙连城有点受宠若惊了。 孙连城更是连连致敬说道：“官部长，这怎么好意思让您舟车劳顿呢？随便派个同志就可以了吧！” 官镇南笑眯眯地说道：“那怎么行呢？我可是听说了，你孙连城同志可是崔省长要过来的人才，我们平州市委必须要重视才行啊！” “嗨，我算得了什么人才？汉江省也是人才济济，估计我这么一来还挡了别人的道呢！” “哈哈哈，还真别说，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啊，本来是想提名建平县的县长过来的。” “哎哟，您看看，我这还没有上任呢，就已经得罪了一位县长了！” 官镇南开玩笑地说：“连城同志，你有崔省长在后面当靠山，还怕什么？” 孙连城连忙说道：“官部长，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重团结嘛！” “哈哈哈，你能这么想，那平安区的工作就不需要市委担心了！” 孙连城暗暗吐槽，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老子还没有上任呢，就想着给我挖坑了！ 不过他的样子，应该还是提醒的成分居多。 不然他大可以什么都不说，到时候反而要自己临场应对了。 这个事情估计还是看在了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的面子上，不然还未必了。 崔至强虽然也是刚刚调任过来没多久，但好歹是省委常委，省政府二把手，下面的人哪里敢怠慢啊！ 他要安排一个人过来，平州市还能给他拆台不成？ 来到平安区的时候，区长陆贞明已经带着区委、区政府的两套班子成员在迎接了。 孙连城对于省里、市里的那些人来说，不算什么大人物。 但是在平安区的这些人眼里，那就是未来了一把手啊！ 哪怕谁的心里再怎么有意见，也不能够第一时间给孙连城留下坏印象吧？ 否则到时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下就烧到他们头上，那还怎么得了？ 孙连城上任已经是事实，他们有什么情绪，也只能慢慢再说了！ 加上有了官镇南这个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亲自护送，平安区的这些人就更不敢乱来了。 整个欢迎流程比较正式，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就这么平静地完成了。 孙连城理所当然地发表了一通官话、套话般的讲话，正式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开炮点出什么，而是流程化地走完，其他事情还是后面再慢慢来！ 上任了平安区之后，孙连城一下子就低调下来了。 一连几天时间，除了开一次常委会，认识一下其他常委成员，其他的事情基本都没有干。 整天都是在查看资料、熟悉情况，偶尔接待几个想要投靠过来的人。 这种事情是不可能避免的，追求进步的人多了去了。 孙连城只能是先敷衍应对，慢慢再观察他们的情况吧！ 至于个人生活方面，他因为刚刚和张初晴结婚没多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出去玩的心思。 何况从林城市被人举报、被人调查的时候开始，他已经收敛多了，没有再经常去外面玩了。 哪怕是要玩，估计也要这些小弟来安排，让他们掩护，不然其他人是不靠谱的！ 就这么安静了几天，情况也基本熟悉了。 平安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可以说比林城市那边好太多了！ 林城市在汉东都是垫底的几个城市，富阳区更是差点沦落到贫困区的范围去了。 可是平州市虽然比不了隔壁的宁川市，但好歹也是经济发展的标杆，比北部的文山市好多了。 平安区更是平州市里发展得比较好的一个区，未来更是紧靠港口区，潜力巨大。 所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平安区的投资都不缺，发展也不慢。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孙连城只能说：老子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都已经有这么好的底子了，哪怕是不用小弟帮忙，不用超前的眼光去指导，正常操作也可以发展起来啊！ 不过孙连城却不能这么做！ 既然答应了人家，过来给崔至强帮忙搞政绩，那就必须要做出成绩。 而且还要做得漂亮，能够让崔至强扬眉吐气，能够推动他更进一步，不然自己怕要有麻烦了！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决定要出去常规考察一番了。 看一看平安区的地理环境，再看看投资和生产的情况，做到心里有点数，才能有的放矢，进一步做更多的工作。 所以孙连城就带着专职副书记王鹤、区委办主任张庆之、临时充当秘书的区委办副主任贾云来、宣传部长梅子龙等人，开始对平安区进行考察。 不得不说，这个平州市不愧是得到了人居奖的城市，至少城市环境这一块是非常了得的。 在林城市的时候，孙连城就非常讨厌环境很差，污染太严重。 所以规划新区的时候都重视环境建设和控制污染。 如今倒是省事了，直接就可以看到一个环境非常漂亮的辖区。 不过环境只是个添头，真正的内容还是工业建设和社会发展等方面呢！ 第73章 丰厚的家底 “孙书记，这里是国际工业园，进驻的企业都是一些国际贸易方面的工厂和公司。” “主要产品是以工具、模具、刀具和一些基础的车床设备为主。” “这里的工厂和公司实力都不错，是市里着重培养起来的新型民营企业，生产力和活力十足！” 孙连城一边听着，一边参观了部分工厂的生产情况。 同时这些工厂和公司的负责人听说区委书记来了，连忙跑出来陪同考察。 就这一个工业园，都能让孙连城满意得很了！ 当初在金山县和富阳区要是有这个条件，他何至于要那么努力去搞经济？ 这些企业主要做的就是出口贸易，内部销售也有一部分。 为了适配出口，他们的生产质量和标准都很高，不然也卖不出去啊！ 一路看下来，孙连城是满意得不得了！ 要不是考虑到崔至强那边的需求，他都要打算在这里彻底躺平了！ 可惜了这个机会啊！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另外一个工业区，孙连城就更加期待了。 “孙书记，这里是电子工业园区，主要生产洗衣机、电风扇、电灯泡、电线、电缆、开关插座等方面的电器……” 孙连城看着工业园区管委会给出的资料，心里暗自震惊不已。 平州市不愧是汉江省标杆性的城市，发展水平确实也不差啊！ 不过和旁边那个宁川市比不了，人家已经是千亿俱乐部成员了。 这可是世纪初的头几年啊，都快赶上人家特区了！ 怪不得人家要提升级别，升为副省级了呢！ 不过平州市这边也不算很差，至少这么看下来，甩林城市几条街了！ “孙书记，这边是纺织工业园，汇聚了上百家纺织和服装企业，无论是出口贸易还是国内市场，都做得风生水起！” “孙书记，这边是区里发展得比较早的综合工业园区，包含了一些办公设备、体育和文教用品、茶叶和副食品等方面，相对比较杂！” “孙书记，对面那边就是平安区最大的家庭作坊区。这里的一片地区，几乎挨家挨户都有自己的小作坊，做着很多配套的小生意，规模也是很可观！” “孙书记，那边就是商业区了，是我们平安区最繁华地地带，商贸和服务业比较发达……” “孙书记，这边是……” 一个个地方看下来，孙连城的心里都快要乐死了！ 对比于之前都是要靠自己打拼的情况，现在可是直接享现成的了。 整个平安区大概五十多亿的Gdp，金山县发展到现在估计也就十个亿出头！ 一下子就来到了一个富裕地区，孙连城的笑意都快遮不住了。 不过一想到平州市的经济也只有隔壁宁川市的一半…… 孙连城一下子就困惑了，这个宁川市是真的那么厉害吗？ 回头要是有时间了，可以去那边考察一下，学习一下人家的经验。 连续考察了几天，孙连城总算是对整个平安区有了初步的印象了。 平州市位于汉江省南部地区，临江靠海，除了一些零星的丘陵地区，绝大部分都是平原。 而平安区作为市辖区之一，主要的地盘都是在市区和郊区附近。 经济方面主要是以工业生产为主，农业反而不怎么重要。 平州市的农业主要是集中在下面的几个县，都是离市区比较远的地方。 孙连城只是在郊区看到了一些农业，说明自己的地盘里，确实是以工业和城市服务业为主了。 这个事情就很好啊！ 有了那么多工业基础，后面想要发展起来就容易多了。 要是像金山县那样，以农业为主，要资金没有，要技术和基础条件也没有，那才是麻烦呢！ 所以接下来不管孙连城是打算怎么发展，至少已经有足够的条件了！ 考察结束之后，孙连城也没有马上烧三把火，而是开始思考起了平安区的计划。 按照市长石亚楠的说法，平安区是对接平州港项目的，出口肯定是很重要。 所以平安区内的这些外向型企业，仍然要大力支持，并且要扶持他们发展壮大！ 可是除了这些任务，平安区的问题也暴露了不少。 “哦？孙书记，还请您明言，我们平安区都有哪些问题，方便我们区政府努力啊！” “贞明同志，你是区长，按理来说经济方面的事情由你来负责。不过我也是搞经济起家的，所以就斗胆说几句了！” 陆贞明大大方方地做出了请的手势：“孙书记，请您务必畅所欲言！” “好，那么我认为第一个问题就是外向型的经济所占比重大了，长远考虑需要布局一些应对风险的举措。” 陆贞明眉头一皱：“孙书记，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计划，我们平安区就是为了配套出口贸易的，这个是没有办法的啊！” 孙连城笑道：“贞明同志，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可不能什么都不做，至少也要先做好计划！” “孙书记，您有什么想法了吗？” “是有点想法！但这毕竟是经济方面的事情，所以今天特地来和你这个大管家商量一下！” “好，那今天咱们就闲聊一二，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平州市的风气确实好了很多，至少比之前的林城市好多了！ 当初在林城市的时候，很多干部都有懒政怠政的情况。 可是在平州市这里，可能是省委书记裴一泓到影响了下面的人，平州市委、市政府以下，普遍都是比较积极向上、努力肯干的。 陆贞明这个二把手就明显是个实干型人才，和孙连城聊起经济方面的事情，都表现出了比较高的素养。 孙连城自然就乐得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就大胆地说了一些见解。 比如想办法布局国内即将大踏步发展起来的市场，加大他们对内销售的比例。 免得以后要是外部市场出了点问题，内部也可以消化一些嘛！ 这个事情可不是杞人忧天，几年之后好像就有一场危机了！ 不过也不需要太急了，必须趁着外贸生意正红火的时候，多赚点钱，才能更好地提升和改善经济结构。 所以孙连城提出了一个中长期计划，需要逐步转型升级。 把外向型为重的经济，逐步转为外贸和内销并重的结构。 除了这些之外，孙连城认为平安区的工业仍然偏向于传统制造业，高新科技方面还是太少了！ 所以孙连城认为，接下来必须要打出发展高科技的口号，推动平安区更高质量的发展。 对于这些方面的事情，陆贞明听得若有所思，但也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观点。 甚至在某些时候，他暗地里还挺佩服孙连城的博学和才能。 不管怎么说，这些计划和想法听起来就很有道理，并不是瞎说的。 陆贞明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这个搭档看起来不错，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点吧？ 一把手和二把手搭档，如果不能达成一致，分歧越大，很多事情就越难办。 孙连城私下里找陆贞明这个区长讨论这些事情，就初步达成了关于发展的共识。 首先是孙连城没有像李达康那样，动辄推翻原来的规划，所以没有触动原来的格局。 其次就是孙连城能够在现有局面里，提出了更多建设性的意见，使得区委和区政府都能接受。 某些人希望看到的争执没有出现，反而是孙连城和陆贞明有了默契！ 孙连城这个区委书记负责把控大方向，提出了规划的蓝图。 陆贞明这个区长非但没有反对，反而相当的配合。 特别是在区委常委会上，一二把手协同一致，其他人的意见都不重要了。 就这么慢慢过了一个月，平安区的局势也基本稳定了。 别有用心的人也掀不起风浪，平安区正式进入孙连城的时代。 …… 两个月后的一天，孙连城和陆贞明各自带着一份长长的报告，分别前往市委和市政府汇报工作。 “连城同志，好久没有看到你了，看来是挺忙的啊！” “丁书记，抱歉了，平安区的事情比较多，我这能力有限，熟悉起来不容易，想要做点什么也无从下手，只能拖到了现在……” 丁小明微笑着说道：“行了，你别诉苦了！无论你们怎么想，我们市委都没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这哪儿成啊？丁书记，就算市委市政府没有实际性的帮助，也要在精神上支持我们吧？”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目前平州市的需要投资的地方不多，你们平安区本来就有底子，肯定需要你们自己努力，只要不违反原则问题，我们市委不会拖你们后腿！” 孙连城说道：“多谢丁书记了！这两个月来，我和陆贞明同志，以及其他区委常委、副区长等人，都已经深入研究过，打算在平安区动一动。” “好啊！”丁小明仍然是笑呵呵地看着他，“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正等着你这火烧起来呢！” “丁书记，那我现在正式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平安区接下来的工作部署。” “好，接下来你说，我听！” 孙连城拿出报告材料，开始了汇报工作。 第74章 第一把火，侥幸过关 “丁书记，为了配合市委市政府的发展规划和战略目标，平安区决定建设两到三个高科技产业园区。” “计划引进一些关于新材料、电子科技、半导体和精密制造、未来科技探索等方面的产业……” “初期计划是依托于平安区，乃至整个平州市的工业基础配套，建设新材料研发和生产基地，进而推动传统制造业升级改造，增强他们的市场竞争力！” “接着我们打算对电子科技行业进行扶持和培育！目前平安区的电子科技产业，主要还是加工和出口贸易，没有自己的基础研究和核心竞争力。” “我们计划引进一家资金雄厚的公司，助推电子产业的发展，全力打造一整套电子科技和半导体的产业链……” “哪怕一时做不到，也要能够和国内其他相关公司形成互补，确保全产业链的落实！” “同时在深挖科技的创新和发展应用方面，会针对性地扶持一批有实力的企业，打造一些明星产品和企业，形成平州市特色的制造业……” “为了确保这些战略计划的实施，我们需要对整个平安区再次规划，打造新的工业产业园，规划新的商业和住宅区，交通和各方面配套也要动一动……” 听到了这里，丁小明就忍不住出声了。 “连城同志，你们的规划很大啊！甚至可以说，这份规划拿到市委市政府里，都可以算是一个大动作了！” 孙连城说道：“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我们的这份发展计划，主要还是基于市委市政府的发展纲要，再根据平安区的情况而定的，并不是我们凭空想象的。” “说得好！”丁小明被拍得有些熏熏然，“这个规划看起来不小，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投资方面的落实也会非常困难？” 孙连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丁书记，投资的方面，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些意向！只要我们的计划出台，相信要落实这些投资不会很难！” 丁小明第一次正视起了这个空降的区委书记了！ 之前省里把他空降下来，丁小明和石亚楠已经打听到了孙连城的底细。 汉东省那边调过来的，属于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的人。 丁小明和石亚楠算起来是省委书记裴一泓的人，他们倒没有觉得孙连城这边的背景有什么挑战。 但是崔至强作为常务副省长，肯定是主抓经济发展的。 他派下来的人，难道就没几把刷子吗？ 之前他们一直在等孙连城出手，此刻终于看到了孙连城暴露出来的能量。 他不知道这是孙连城自己的能耐，还是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间接给予的支持。 但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些东西在接下来可能要成为自己的助力了！ “连城同志，你们已经联系到一些投资商了？” “是的，丁书记。我省的星途股份有限公司，非常看好我们平州市的区位优势，也看好我们有的相关工业配套，打算投入巨资，在平州市打造一个高科技产业园！” “星途股份？”丁小明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是一时间竟没有什么印象。 孙连城解释道：“丁书记，这个星途股份有限公司，之前主要是做一些资本运作方面的事情，或者是投资于商贸、第三产业。而且他们更多的是参股，不是主要投资者。” “那他们有什么重点项目？” “丁书记，市委对面的咖啡厅、茶馆、快餐店，好像都有他的投资！” 丁小明又是一惊，自己怎么不知道汉江省里还有一家这么有实力的企业？ 这个当然就是孙连城的小弟卢立峰等人组建的股份有限公司了！ 相比于李成才在汉东省那边，一开始就表现出了强大的实力，早早的就是有名的富豪了。 可是在其他小弟那里，鉴于李成才遇到的那些麻烦，孙连城不得不命令他们低调行事。 他可不敢打包票，可以确保这些小弟都能够顺利发展起来。 哪怕是李成才，都需要引进港资和外资的背景，这样才能勉强抵御住了一些人贪婪的目光。 其他小弟当然也可以学，但也没有必要什么都学李成才，可以的话还是低调一些，可不能太张扬了。 这样一来，这些小弟们开设的连锁品牌里，不管是咖啡厅、茶馆、快餐店，还是什么其他加盟品牌，都挂名在港资或者外资的名下。 虽然店铺是卢立峰他们几个小弟开的，但不知道的都以为这些是外面的品牌进驻呢！ 要不是今天孙连城说了出来，可能丁小明也不会知道这个事情。 所以此刻丁小明脸上都忍不住浮现出了惊讶之色，心里的震惊也不小了。 不过他好歹是正厅级干部，片刻之间就恢复了正常。 “好啊，看来连城同志已经把工作做到前面去了，这就非常好嘛！说说看，目前可以确定多少投资？” 孙连城说道：“初步投资三个亿，长期投资最少也有十亿以上！” 丁小明心里暗暗吃惊，但表面上没有再露出什么神情了。 “嗯，这可不小了！” 孙连城趁机说道：“丁书记，我们打算把平安区靠近城郊的那一带征收过来，打造一两个产业园。然后再基于这些，建设更多的住宅区和商业区，相关的动作可能不会小了！” 丁小明哈哈一笑说道：“这有什么的？想要建设好平州市，想要把平州市发展起来，不做点什么事情怎么可能？动作大点不怕，就怕我们什么都不做！” “丁书记，有您的这番支持，我们的心里就有底了！” “连城同志，你们的计划可以大胆一点，但是在具体的工作中，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可不能贪大求全，什么都一股脑地上马，必须要考虑到资金的落实和使用等方面的问题。” “丁书记，感谢您的支持和信任，我们一定会多注意，随时向您和市委市政府汇报。” “好，这份报告先留在我这里，回头我和石市长，以及市委其他领导一起研究一下，尽快给你们回复！” “好的，丁书记，那我就不打扰了！” 孙连城这边的汇报很顺利，陆贞明在市政府那边就有些波折了。 虽然在前面制定规划的时候，孙连城已经透露了一些内容出来。 但是陆贞明可不是孙连城，信心有些不足，被石亚楠问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好在她也没有为难陆贞明，同样是以需要和丁小明这个市委书记研究为由，暂时打发了陆贞明。 等到丁小明和石亚楠等人凑到了一起，针对平安区的这个动作进行研究的时候，大家才正视起了孙连城这个空降兵！ 别人空降可能什么都没有，但孙连城竟然是带着雄厚资金来的，这个事情就让他们惊讶了。 再联想到常务副省长崔至强也是空降的，他们多少有点猜测了。 好在裴一泓和崔至强都没有什么矛盾，他们市委市政府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去为难人家。 不管怎么说，现在孙连城还是他们平州市管辖的干部，做出来的成绩也有他们的一份。 所以平安区的这份报告不出意外地得到了通过！ 虽然也是在市委市政府那边讨论了很多天，但好歹没有被卡住了。 而在这之前，孙连城他们也没有空等着，已经在规划的地区里准备征收土地了。 因为这些缘故，最近平安区的土地价格涨起来了，各方面也开始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平安区打算自筹资金两个亿，加上贷款之类的资金，总共至少投入五个亿以上，作为先期的建设资金。 同时推出了总投资超过十亿的建设计划，涵盖了交通和水电管网等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各种规划区域的改建和新建工作。 趁着这个机会，孙连城可不会放过了这个大基建的事情。 不过他和别人不一样，对这些工程的规划和招标建设卡得比较严格。 市委市政府审批通过之后，他们的各种工作就全面启动了。 相关的招标、投标和工程承包工作，都强硬地排除了很多走后门的、皮包公司等情况。 不管这些人有什么背景，反正他孙连城现在背靠着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有本事你们就拿下我呗！ 在这样的强硬措施下，有实力的公司自然就脱颖而出，真正培养出了一些有实力、有潜力的企业，而不是任由那些人浑水摸鱼，搞乱了秩序。 特别是有些人可能是打听到孙连城喜欢玩，竟然还想通过这个手段拉他下水。 孙连城去参加过几次宴请，结果每次都是将他们骂了一顿，然后拂袖而去。 他可是久经沙场的人了，这点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就他们推荐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玩剩下的，孙连城都懒得多看几眼。 他这些年来也不知道玩得多嗨，这些人可能还没有他的经验丰富呢！ 如今身居高位，他可是收敛多了。 除非是小弟卢立峰他们安排的，不然其他人就只能浪费表情了。 因为孙连城盯得紧，从区委区政府以下，大家也都不敢太出格！ 他也知道哪里都有利益关系，区委区政府的人肯定也有他们自己的的关系网。 反正他也懒得理会这些，只要没有闹出什么问题，走正经的程序，不给自己添麻烦就可以了。 真要是闹出事来，孙连城第一时间把他们拉出去谢罪！ 所以相对来说，整个平安区的开发和建设工作里，大问题没有，小问题都被他们掩盖下去了。 整体上一片和谐，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在这个期间里，孙连城所不知道的地方，省纪委、市纪委和反贪局的人都已经关注过来了。 特别是省委副书记于华北领导的纪委和监察部门，这个时候更是盯着孙连城这里。 这种大工程历来都有各种猫腻，他们多看看也正常。 如今的省委主要领导又是相对廉洁自律的，对这种事情自然就会抓得比较严格。 所幸孙连城已经有了一些防备意识，没有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就为了这个事，崔至强还特地打电话过来表扬了他。 不管怎么说，孙连城也是崔至强这面旗下的人。 他能够把事情做好了，崔至强也有面子。 可如果他搞砸了，还把他自己陷进去了，那崔至强只会果断切割！ 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紧密，就当是一次考验了。 而孙连城在不知不觉间，就完成了三道考验。 来自市委、崔至强、省委，几个方面都不约而同地给予了考察。 幸好孙连城本着初到贵地的心态，没有乱来，成功站稳了脚跟。 只不过这些背后的事情他还没有知道，连续几个月的时间，他都扑在了平安区的建设和开发的事情上。 招标投标、工程建设、招商引资、洽谈合作、落实情况等等，各方面的工作也忙碌得很。 但是忙碌之后也有了回报，平安区的发展终于是进入了爆发增长期。 年底之前估算的时候，平安区的经济增速明显，Gdp的数值估计会拔高十几亿以上！ 等到明年各种投资落实，工程建设和工业生产逐步进入正轨，可能还要继续暴涨。 不过还没等他享受到胜利果实，汉江的一些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75章 王建华的变化，问题暴露了 这一天下班后，孙连城还没有进自己家门，就被住在对门的王建华拉过去了。 “老大，最新消息，汉江省比较出名的公司——伟业国际集团，已经被划到省里了！” “哦！”孙连城平静无波，“还有什么吗？” 王建华有些诧异地问道：“老大，您就不担心这个事情吗？” “担心什么，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没有？平州市的港口扩建工程，就是他们投资的，听说有三十个亿呢！” “所以呢？” “老大，您仔细想想，这个伟业国际集团，说是国企，可是根据我们调查，感觉倒像是私企！” 孙连城终于认真起来了，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王建华说道：“不排除可能会有变故！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就会影响你们的港口扩建工程，进而影响你们区里的出口贸易……” 孙连城很是疑惑地看着这个小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了这么多。 “嘿嘿，老大，我这些年跟着你，在你身边多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你现在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说不定我看得比你还深呢！” “哦豁，比我还深？那你说说，还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孙连城带着些许期待地看向他。 “老大，单是这个事情的话，可能还不至于引起太多的事情，不过有个事情，听说隔壁宁川市升格在即，省委副书记于华北可能会对宁川的干部动手！” 孙连城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倒也不算稀奇。 “另外，我看了汉江省的各方面资料，发现他们的这份十年发展纲要，很可能会引起一番波澜。” 孙连城问道：“你说的是哪个方面？” “北部，文山市！” “文山市？”孙连城开始转动脑筋想了起来。 “对，就是这个！文山市的情况在汉江省算是个难题，偏偏省长赵安邦、副书记于华北都曾经在那里工作过，他们对这里肯定是有感情的！” “嗯，他们想来不会放弃文山市，这份十年发展纲要，是不是要重点发展文山了？” 王建华说道：“对，这份纲要里提到，南面要稳住宁川市这个经济发展中心，同时也要兼顾北部欠发达地区，重点扶持以文山为中心的新经济增长点……” “文山市还能成为经济中心？”孙连城有点好奇了，“这个文山市不是情况很糟糕吗？我听说都有几十万下岗和失业人群了，省里这是要投资多少啊？”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有这样的题法，想来他们这次是要下大力气了！” 孙连城又是点点头，认可了他这番观点。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个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人在平州市，刚刚上任没多久，更不想去处理那些困难！平州市这里多好啊，条件好，发展潜力大，咱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安定下来了。” 突然孙连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如果我们要在平州市安稳下来，你还是回去把老婆都带过来，一家人长时间分开也不好！” 王建华说道：“老大，这个事情后面再说，怎么都可以。但是我考虑的是，万一他们把你调过去了呢？” “不可能！”孙连城连连摇头，“我过去干什么？人家汉江省也是人杰地灵，优秀的干部不要太多了，还能缺了我这个闲人？” “说是这么说，但也要考虑一下啊！万一……” “没有万一！你小子要是真的清闲，多帮我查查区里的几个干部，就是建设局、城管局那些人，现在各项工程比较紧，我不希望出什么事情。” 王建华连忙应道：“行，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已经初步组建了自己的班子，查一点事情还是可以的。” “嗯，实在不行可以找那个莫得衍，他可是神偷传人，有些事情可以让他去办！” 王建华凑了过去，轻声说道：“老大，好像南洋李怀壬那边训练了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甚至还有特工人员，很多都是侨民，和我们差不多，您要是有需要……” “滚蛋！老子在官场上顶多吃点亏，那也没有什么。可要是调他们过来，那可能就涉及反恐的事情了！” “呵呵，一两个也无妨嘛！反正以您的做事风格，也不可能让他们去做什么坏事，顶多是一些我们不方便处理的事情。” 孙连城还是不同意，郑重地交代他：“不行，这个事情你不要再提！除非我们遇到了非常严重的危机，不然绝对不能动用他们的力量！” “好吧，那我听您的！” 孙连城这可不是随便说的，实在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自从当上林城市富阳区的区长开始，各方面看过来的眼光就非常多！ 当时可是因为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就被举报了好几次！ 如今他们在汉江省这边只是勉强站稳脚跟，哪里敢肆无忌惮？ 而且到现在为止，王建华的一帮人马刚刚重建回来，各方面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摸透。 哪怕是别人为难于他，暂时忍一忍也无妨，慢慢再算账就可以了。 可要是动用了那些小弟掌控的武力，随时都可以引起安全部门的介入。 本来自己这里就没有什么大问题，结果还给自己制造困难，强行增加难度吗？ 那就有点开玩笑了！ 不过孙连城随即就注意到了一点…… “建华，你小子最近不对劲儿啊！” 王建华愣了愣，问道：“老大，我哪里不对了？” “哪里都不对！你以前只是初中毕业就去当了兵，跟在我身边好多年了，以前怎么没有见你还能把这些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王建华得意地笑道：“老大，不是有那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么？我跟着你多少年了？每天你去工作，我也无所事事，总得找点事做啊！” “那你做了什么？看书？还是看新闻？” “都有！而且我还跟着你学到了很多东西，慢慢地自然就看出了一些东西，能分析一些东西出来也不算离谱吧？” 孙连城说道：“也有道理！不过你自己分析一下就算了，可别出去乱说。” “明白，除了你这个老大，我也没有和别人说这些事情的可能啊！” “行，那你慢慢琢磨！实在是闲了，可以把老婆孩子都接过来，省得你无所事事！” 孙连城好像没有把王建华的话放在心上，但实际上他也是记下来了。 随后的半个月里，他也在暗暗确认一些事情。 比如省里的发展纲要，之前孙连城只是粗略看了看，没有太认真。 反正他也没有想怎么升，就安心做这些事情，后面想办法躺下来，不想继续忙活了。 既然这样，他才懒得管上面是怎么规划，又是什么风向呢！ 可是具体对比过后，孙连城就发现王建华这个家伙确实有点东西了。 或许是他这些年耳濡目染，确实有点政治嗅觉。 也可能是他的手下重建起来了，知道的信息多了，自然而然地分析出了一些内容。 但不管怎么样，王建华已经从普通的小弟兼保镖，成长起来了！ 不过孙连城没有太在意！ 哪怕王建华真的有能耐，他也不需要这样的人才，还不如让他继续当保镖呢！ 相对来说，目前能给他帮忙的反而是其他小弟，他们是真的来投资啊！ 目前已经规划的一个高新科技产业园里，卢立峰拉着李成才、陈伟明等人，一起投资了这个电池工厂和无人机工厂。 卢立峰联系了李成才和陈伟明、林友民、郑家华等人之后，决定由李成才和陈伟明两人投入一半的资金，其他人承担另一半。 以港岛的好兄弟股权基金为投资方，卢立峰作为法人代表兼董事长，郑家华、林友民等人作为董事会董事。 初期募集了二十亿资金，后续的情况还需要看进度再说！ 倘若李成才他们的高科技产业需要更多的电池，那么肯定会追加投资，扩大生产。 否则可能就是这二十亿了！ 无人机工厂投资只有五个亿，因为孙连城描绘得不错，但是各方面的条件还不够，技术和零配件达不到要求，所以主要还是以研究为主。 孙连城打造的材料研发中心，他们也参与进来了，把一些研究工作分散在了这里，并没有全部集中在汉东省和粤东省。 后续如果有可能，其他产业还可能会继续散开，可不能太集中了！ …… 这天孙连城下班后，又被王建华拉了过去。 “老大，您看看这个！” 说着就打开了电脑，点击播放了视频。 视频里的内容有些令人吃惊，竟然是平安区里的招商干部，在公然索贿！ 当然了，根据当时的情况，他们是在私密的场合里，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所以看完了之后，孙连城就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王建华。 “老大，这是唐文彬交给我的！” 孙连城问道：“是他们故意设局拍下来的？” “是的，老大！您也知道，这些年下来，他们做生意免不了会遇到这种事情。大家能帮的话是可以免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避免不了的。” “我知道，但你们怎么就想到了要这样做？” 王建华邪邪一笑说：“老大，我们不只是有他们几个的，还有很多人的视频和录像呢！” “都在李成才他们那里吗？” “对，不过主要都封存在港岛，由陈伟明他们负责保管！”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还不至于引起太多的麻烦。 要是都留在汉东，万一出点什么事，李成才不得引火烧身啊？ 港岛就不一样了，那边还是比较乱，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 陈伟明只要做好隔离，哪怕意外泄露了，也可以想办法撇干净！ 实在不行的话，国外不是还有两个军阀小弟嘛，他们那里也可以备份保存！ 不过这两个小弟目前还在巩固和发展地盘，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老大，您看这个能不能帮你打击一些人？”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击什么人了？” 王建华说道：“老大，您这样是不行的啊，该抓的还是要抓嘛！” “呵呵，这样是不是显得我能力很强，然后又可以升官了？” “老大，您终于想通了？” “想通个屁！老子现在过得潇洒自在，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得一天天忙成狗才行？” “可是……” “别可是了！资料给我一份，其他的不要再掺和了！” “好吧！” 第76章 反腐风波 王建华还有点显得委屈，孙连城却懒得理会他们这些自作多情的家伙了。 这份资料拿回去后，存储器就被他锁起来了，他暂时是没有打算动现有的干部队伍的。 目前各方面的事情还可以维持，哪怕没有多少心腹，也可以慢慢来。 孙连城可没有想过快点离开这里，动作还是不要太大了。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好不容易发展起来了，想要休息一下，结果马上又要从头再来！ 那就很难受了！ 所以他可以搞发展，但不要太快了！ 现在这把火已经烧得很旺了，不必再多此一举！ 不过他想稳定下来也没用，没过几天，区纪委书记安长江就找过来了。 “孙书记，我这里刚刚接到一个匿名举报，我觉得应该要重视啊！” 孙连城随口问道：“是什么情况？有人违法乱纪了？” “孙书记英明，确实是有人被举报了！” “是谁？又是举报什么事？” 安长江说道：“孙书记，这份举报材料里，附有一个移动硬盘，里面有几个视频和录音，初步估计是真的。” 孙连城认真起来了，问道：“涉及到了哪个部门？” “有好几个，发改委、规划局、招商局、建设局等，好像都牵涉其中了！” 孙连城又问道：“具体可以确定哪些干部吗？” 安长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几个情况，发改委和规划局在做规划的时候，好像动了点手脚，违规圈了一些土地，但不多！” “不多是多少？确定不了数目吗？” “大概上百亩吧？” “哦，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有招商局那边的，听说有人公然索贿，都被录下来了！建设局那边，被举报拿红包才能开工……反正性质比较恶劣！” 孙连城静静想了一会儿，这才感叹起来。 “长江同志，之前我们开会的时候没有提到这些吗？没有叮嘱他们吗？” 安长江无奈地摇摇头说：“孙书记，这种事情哪怕是天天说，月月说，也不可能完全有用！我们的有些干部啊，他们的思想已经变了，已经不是能够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了！” 孙连城老脸一红，自己好像也没有怎么做到。 不过相对来说，孙连城至少不贪不占，工作上大体还过得去。 至少从金山县走到这里，每一个地方都被他发展起来了。 他或许不敢说自己是多好的干部，但至少也在及格线以上吧？ “孙书记，这个事情我们初步核实之后，觉得牵连重大，需要您和区委来下这个决定！” 孙连城又想了想，就让秘书去联系了区长陆贞明，以及副书记王鹤，让他们都过来开个小会。 过了好久，王鹤率先来到，陆贞明却有点风尘仆仆的样子。 “贞明同志，你这是又上工地去了？” 陆贞明灌了一杯茶，这才说道：“不去不行啊！各方面的事情千头万绪，我不去能行吗？” 孙连城笑着对王鹤说道：“看来我们也偷懒不成了，贞明同志都告状来了！” 王鹤也是笑道：“可以啊，回头我就安排一下，也下去盯着点！” 陆贞明达到了目标，总算是开心地笑了。 “孙书记，我刚才正在五里坪的工业园区，你们这里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孙连城看向安长江：“长江同志，你来给大家说说吧！” “好的，孙书记！” 陆贞明和王鹤立即就严肃起来了。 纪委书记出马，那肯定是没小事的了！ 果然安长江说了出来后，他们的脸色就凝重起来了。 涉及到多个部门的违法事件，而且还被人给举报了…… 这可真让他们难办了啊！ 特别是陆贞明这个区长。 他在这里工作两年多了，之前还想着接任区委书记呢！ 升不了就算了，好歹也是地头蛇，孙连城来了都得给面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的手下出了事情，他是难辞其咎啊！ 他看了一眼孙连城，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孙连城故意捅出来的。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现在也必须要应对了！ 区委副书记王鹤看了看大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等陆贞明表态。 孙连城也是老神在在的，反正这个事情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并不是非办不可！ 压力来到了陆贞明这里，直接把他逼到了死角。 “长江书记，我能看看举报材料吗？” “可以！” 安长江很自然地把材料递过去，陆贞明心情沉重地看了起来。 越看越是生气，脸色都沉重得能滴出水来了。 “无法无天！这些人是怎么敢的啊？这可是省里、市里都重视的项目，他们竟然敢这么伸手？” 安长江补充说道：“陆区长，我们纪委初步核实了一下，这些举报的事情都有对应之处，应该是真的。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深入调查下去？” 陆贞明反问道：“你们纪委的意见呢？” “陆区长，这些事情可能都是最近发生的，事关全区的投资和招商引资工作，牵扯到数十亿投资的事情，我认为事关重大，自己不敢做主，需要孙书记和区委才能决定了！” 陆贞明看向了孙连城，斩钉截铁地说道：“孙书记，我的意见是——查！不管涉及到谁，只要他们伸手了，那就一查到底！” 孙连城点了点头说道：“贞明同志，你的态度是很好的。不过王鹤同志，你的意见呢？” 副书记王鹤说道：“我也是倾向于查！毕竟他们腐败了，这不查也不行啊！但是孙书记，目前我们平安区的投资和工程浩大，牵扯众多，真要是查到的人多了，万一引发投资商恐慌，那可能会很麻烦！” “嗯，这些确实是需要考虑的！”孙连城点了点头，仿佛是很认可的样子。 王鹤又说道：“孙书记，我们也要考虑到一点，万一把他们拿下了，会不会影响各项工程啊？新的干部能不能及时到位？能不能接得过工作？” 孙连城笑道：“这么说来，确实是挺严重的啊！看来今天应该还要把组织部长曾泽禹同志请过来，或者干脆上常委会讨论？” 安长江劝道：“孙书记，这个事情还不至于马上到常委会讨论吧？毕竟证据方面还不充分，还是低调点吧？” “是啊，孙书记，我看还是先查一查，免得人心惶惶！”陆贞明跟着劝了一句。 孙连城说道：“好吧，我看就这样，由纪委先暗中调查，固定证据。为了确保区里的工作平稳运行，贞明同志先稳住局面，同时再研究一下替补人员的事情，慢慢来，不要急！” 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孙连城要大兴反腐工作呢！ 这种事情不搞起来还好，一旦开始动起来，还不知道牵扯多少人！ 如今区里有数十亿投资项目，自然是以发展为先，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搞乱了啊！ 他们却不知道孙连城其实对这个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在乎，这些人查与不查都一样，新上来的也未必可以保证，还不如再榨干最后的价值。 不过孙连城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哪怕是他掀起来的又如何？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能压的住吗？ 除非是请市里，或者是省里出手，不然靠他们这几个人，想要压住他这个一把手，那还真的难了！ 虽然他是空降的，根基确实没有多少。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想要靠拢过来的人不在少数。 很多事情都是藏不住的，孙连城背后是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的事情，已经传到下面去了。 有这么一位大靠山，跟着孙连城的前途也不错啊！ 何况真要是他想搞事情，还可以暗中拉拢其他人，许诺提拔他们接替那些岗位，就看他们怎么阻拦一把手？ 孙连城多少知道一些，这些涉事的人里，好像确实有陆贞明和王鹤的人，也有其他常委和市里的人。 这些人要么是他们提拔起来的，要么是以前就靠拢过去的，或者是关系比较好的。 反正多少有点关系，他们也不得不说几句话。 但他们究竟是否牵扯进去了，那倒是未知的事情了！ 孙连城也不想肯定地说什么，反正真要查的话，就多查一点，到时候估计还可以趁机扩大自己的力量。 他这个一把手毕竟是拍板的人，提拔哪些人上来，他的话语权才是最重的！ 不过孙连城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重视这个事情，对安长江那边也没有特别交代什么。 安排下去之后，就没有再怎么过问，直到后来他们已经掌握了具体的证据，甚至已经固定了证据链，这才重新思考起来了。 好在孙连城这边还有小弟王建华，帮忙调查了一些人员的情况。 此时他手里已经有一份名单了，都是一些廉洁自律，肯做做实事，态度也比较积极的人。 虽然孙连城没有那么在意自己升官和培养势力的事情，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前面在金山县和富阳区工作的时候，也是把区县里的干部情况调查了一遍。 不敢说精确到每个人，至少副科级以上都有调查。 目前王建华的调查工作还没有完成，孙连城只是拿到了一部分。 所以他并没有想过掀起案子，然后培植自己人。 真要是想这么做，他也要等到王建华调查之后，心里有底了，再计划着提拔一些人上来。 否则这么仓促行事，岂不是乱来吗？ 可惜这个事情他不可能去解释，一把手想怎么做还要给你们交代吗？ 他们回去怎么做就懒得管了，孙连城趁机安排了一下区委的事情，然后就到外面去巡视了。 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下面估计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不得不去多盯着点啊！ 同时他也让区委办联系一下那些投资商，看看情况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开个茶话会安抚一下？ 好在自己的小弟们都投资了二十多亿，占据了总投资了一半。 有这个基本盘在，孙连城并不担心投资商逃跑的事情。 这么安排就是例行公事，做点样子罢了。 现在这个时候，对伸手的人都没有那么严格，对送出去的人就更松了。 所以孙连城想不出他们会大规模出逃的可能！ 第77章 高智商小弟，到市委汇报情况 “你是……” “老大，我叫刘新科！” “哦，是你啊！跟我来，等会儿再说！” 孙连城打发走了一直给他开车的秘书小俞，自己开车载着这个刘新科往家里赶。 这些小弟都很懂保密，没有当着秘书的面大声说出来，而是低声向他报到。 这么一个生面孔，秘书小俞还是非常警惕的。 奈何孙连城发话让他回去了，只能放弃继续探究了。 路上的时候，孙连城看了一眼这个四眼仔，才开始询问起来。 “你这边是什么情况？做什么工作的？” 刘新科老实说道：“老大，我刚从大漂亮国的斯坦福大学毕业，计算机硕士研究生，正想找个工作呢！” 孙连城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工作的事情好说，不过你干嘛一定要找工作，自己创业怎么样？” “老大，我没有钱啊！” “这个不算什么，我给你拉投资，保证你自己控股，有没有信心？” “有！” “这么自信？” 刘新科说道：“老大，我可是斯坦福大学毕业的优秀学生，论计算机方面的专业能力，我自信不比别人差！另外，经过专业检测，我的智商足足有一百六十多……” “好！”孙连城一拍方向盘，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 虽然他是读财经类专业的，但也知道智商一百六十多是什么水平！ 这差不多已经是世界顶尖水平了，再往上都是屈指可数了。 这么看来，这个新小弟的能力绝对不差，看来系统算是给了点奖励了！ 前面有个月召唤出来的小弟，竟然是个普通的打工人，让孙连城郁闷不已。 倒不是歧视这样的小弟，只是作为系统召唤的小弟，每个月才一个啊！ 这么宝贵的机会，给出这样普通的小弟，属实有点浪费了。 好在也不是没有用武之地，这不是区里闹出了事情吗？ 孙连城顺便下去巡视了一遍，结果大家的表面功夫做得不错，他愣是找不到什么问题。 于是就在昨天，他把那个小弟安排去几个工程项目里，装作普通工人，打探一下情报。 看看他们有没有一些弄虚作假的，或者是一些工程质量问题，以及拖欠工资的问题，等等。 至于干部的问题嘛，还是交给纪委和组织部去考察吧！ 如今多了一个高智商的小弟，孙连城总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 “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你联系一下投资的事情，公司就在平安区落户怎么样？” 刘新科看了看外面这个风景优美的城市，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没有问题！平州市作为获得了人居奖的城市，本来环境就很不错，能够在这里工作，也是一份荣幸。” “哈哈，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老大，在这之前，我还得问一下，你对我还有什么指示吗？” 孙连城看着远方，悠悠地说道：“你的任务很简单，成立一个计算机软件公司，开发一个足够安全的财务系统，以及安全系统！” 刘新科问道：“老大，现在国内好像已经有了吧？我在这个事情插一脚进去，能有前途吗？” “怕什么？保证第一时间有人用！但前提是你们的系统一定要注重安全，软件必须能够帮助企业守住商业秘密！”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有信心！” “好，暂时就这样安排！回头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会让人联系你的。” “明白了，老大！” 到家之前，孙连城安排刘新科和王建华见了一面，又让他们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考虑到刘新科的情况，马上就把他介绍给汉江省的几个卢立峰、唐文彬他们，让他们去安置这个新小弟。 至于投资和成立公司的事情，交给了李成才和陈伟明他们去负责。 这些家伙手握几百亿资金，帮忙搞一个软件公司都不算个事儿！ 后来刘新科果然不负众望，开发出了足够安全的软件和系统，全面替代了其他小弟正在使用的软件。 都是自己人，当然不会互相坑他们，质量都是最好的。 特别是有了这个高智商小弟的帮衬，其他工作都好做了。 公司里的很多商业机密和数据终于可以放心存储，不再担心被别人渗透了。 哪怕是孙连城自己，因为秘密太多，也因此得到了更多的保障。 几年之后，刘新科的公司都成了汉江知名的科技企业。 不过私下里孙连城和他不再有什么交集，平时都是用刘新科开发的私人聊天工具里沟通。 这个私人聊天工具甚至没有上市，只是用于他们这些小弟之间互相联系的方式。 这样一来，大家的安全性提高了很多，不至于引起某些方面的关注。 省里和市里对孙连城的关注，主要也是考察他是否有违法乱纪的事情，也没有什么都查啊！ 现在他又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凭什么要查一个区委书记？ 孙连城每天见的人也很多，更不可能每个人都筛选一遍的！ …… 在这样惬意的日子里，平安区的各项工作平稳有序地推进着。 速度比较快的创业孵化园区初步完工，正等着装修和招商引资进驻呢！ 这个孵化园区主要是针对一些规模比较小的创业项目，有贷款和政策上的优惠，孙连城也比较关注。 园区落成前后，他和区长陆贞明等人都一起忙着招商引资，吸引创业团队过来进驻。 甚至他还亲自带队去省里的大学，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创业团队，顺便拉了几个回来。 有些团队刚刚有个点子，孙连城就根据穿越者的见识，给他们提供了很多思路和方法，再加上政策方面的鼓励，成功吸引了他们的到来。 刚好这些团队在创业初期需要的条件不算高，一些互联网方面的团队，甚至只需要一个办公地址，给他们配备网络条件就可以了。 吸引这些团队的工作不是很难，但也让孙连城忙活了好久。 等他稍微闲了一点下来，纪委书记安长江又过来汇报工作了。 “孙书记，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很多举报都是有根据的，证据也收集得差不多了，您看这个……” 孙连城看了看这些资料，心里都直呼好家伙。 好多部门的人都牵连进来了，局长、副局长，主任、副主任，乃至普通科员也有可能。 “孙书记，除了这些资料上的人，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嗯，好像还发现牵连到了一些人……” 孙连城看到他一副为难的样子，就问道：“是不是市里的？” “孙书记英明啊！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们的工作有点难以开展。” “有证据吗？” “有一些，您看这里……” 安长江又拿出了一些资料，孙连城也没有犹豫，拿起来就看。 过了一会儿，孙连城终于放下了这些文件。 “长江同志，这个事情有点严重啊！” “是啊，不只是性质问题，牵连的人还挺广的，所以您看要不要请示一下市委的意见呢？” 孙连城想了想，又摇摇头。 “先和贞明同志通个气，然后我再去市委找丁书记和市纪委的蔡书记，向他们汇报一下，顺便请示他们的意见。” 安长江顿时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轻松多了。 这个事情确实牵扯重大，让他们区里自己办着实有点难了。 如果市委能够介入，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否则各方面的压力扑过来，自己这个小小的区纪委书记哪里能挡得住啊？ 陆贞明对这个事情也没有什么意见，也支持孙连城去向市委反映。 如今各个工业园区陆续建成，其他方面的工程也有条不紊的推进。 只要不是某个部门被一网打尽，应该不至于影响工作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带着资料来到了市委。 “连城同志，听说你们最近招商引资工作干得不错，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吗？” 孙连城说道：“丁书记，除了之前谈好的那些投资，最近我们又落实了一个亿左右的投资，项目前景也不错，都是一些科技企业和互联网企业……” “好啊！”丁小明笑出声来，“我们平州市正需要这类高新科技产业，越多越好！” “是的，我们的创业孵化园项目，目前还有不少空位，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搞培养更多有潜力的企业出来。” “嗯，你们平安区的同志确实做得好啊，你这个班长带得也好！” “丁书记过奖了！不过嘛……” 看到孙连城这番抑扬顿挫的样子，丁小明心里一沉。 “连城同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孙连城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然后勉为其难地汇报起来。 “丁书记，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区纪委接到了举报，说是在区里的工程项目上，有一些腐败现象！” 丁小明问道：“你们核实过了吗？” “已经初步核实，确有此事，而且还拿到了一些证据！” 丁小明点点头说：“很好嘛，看来你们一直没有放松组织纪律的事情，长江同志也做得不错。” “是，长江同志为此奔波了好久！不过这个事情涉及的人有点多，也有点敏感，所以您看……” “不只是你们区里，甚至牵扯到了市里？” “是的！”孙连城坚定地作出回答。 丁小明沉下了脸，心情有点不好了。 “都涉及到了哪些人？” 孙连城把资料递过去，说道：“丁书记，我们区里可不好深入下去，只是有了一些线索。” 丁小明接过来一看，脸色更是难看了。 涉及到的平安区那些部门里，有一些竟然不是他们自己的本意，很可能是市里某些人授意的。 安长江就调查到了一些线索，指向了副市长刘培，以及市建设局、规划局等部门的人。 这些人背后卡着审批和规划的事情，趁机索贿。 甚至还下了指令，要求指定某些人承包，或者是指定了某些供应沙石的人…… 另外还有趁机违规圈地的，丁小明都看得目瞪口呆。 目前还只是初步调查，就已经发现了那么多问题。 倘若继续深入下去，恐怕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浮出水面呢！ 丁小明看完了之后，就打电话通知市长石亚楠、副书记肖峰、纪委书记蔡继杰等人。 孙连城和丁小明在办公室讨论了一些平安区的工作问题，顺便汇报了其他事情，很快就等到了其他领导。 这些人来到丁小明这里，看到孙连城已经在座，心里都好奇起来了。 孙连城过来汇报工作是正常的，但是一下子把这么多人找过来，那就不正常了。 丁小明也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说了找他们的理由，顺便还让孙连城又汇报了一遍。 听完他的汇报后，石亚楠首先就坐不住了。 第78章 市里插手调查，孙连城动作频频 “连城同志，确定是副市长刘培牵连进去了吗？” “这个……石市长，我们区里可没有权力调查一位副市长，只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线索。” “哦！”石亚楠连忙看向丁小明，“丁书记，您的意思是打算查吗？” 丁小明还没有开口，副书记肖峰就先摇头了。 “丁书记，这个刘培可是原省委书记刘焕章同志的儿子，这个事情是不是慎重一点？” 蔡继杰说道：“肖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刘老书记知道这个事情，您觉得他会怎么做？” “唔……”肖峰哑口无言了，他可不好这么随便揣测吧？ 万一说错了，人家老书记刘焕章还得埋怨你连累他的名声！ 听说现在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正准备动手术，万一因为这个事情气出了好歹…… 嘶，想想就不得了啊！ 丁小明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比较复杂，但是有一点裴书记已经反复强调，纪律和原则问题不容商量！” 蔡继杰问道：“丁书记，您的意思是，我们纪委可以深入下去了？” “是不是应该先请示一下裴书记啊？”石亚楠忍不住劝了一句。 肖峰也说道：“丁书记，我也认为这个事情应该请示一下，我们平州市委确实不好处理啊！” 丁小明看了看大家，只能说道：“好吧，我亲自去给裴书记汇报，并且请示省委的意见。纪委这边，你们和平安区的同志组建联合调查组，接手一些调查吧，免得平安区的同志难做！” “是，丁书记！”蔡继杰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 这种事情属实挺得罪人的，但也不得不做。 平安区都发现问题了，也查实了一些事情，他们要是不查，岂不是显得太无能了？ 丁小明也拍板说道：“这个事情先这样吧，等我请示了省委的意见再说！” 众人纷纷离开丁小明的办公室，石亚楠恰好就截住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最近你们平安区可是干得红红火火、轰轰烈烈啊！” “哪里哪里，都是市委市政府领导有方，没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怎么，你还想指望我们市里帮忙？”石亚楠一脸揶揄的神色。 “不敢不敢，我说的是市委市政府在政策方面的支持！” “你知道就好！”石亚楠突然又叹了一口气，“最近我们平州市的投资项目比较多，光是平州港项目就牵扯了市里很大的精力，可没有能力再帮你们了！” “石市长，这些情况我们都了解！不过请您放心，平安区的招商引资工作绝对不会有问题，保证这些项目都能顺利上马！” “真的没有问题吗？这可是总投资几十亿的项目啊？” “这一点我们还是有把握的，也请您和市委放心！” “好，那我就当真了！”石亚楠笑了笑，“资金方面是给不了你什么了，政策方面的支持倒是没有问题。所以你们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尽可以来找我！” “多谢石市长，有您这句话，平安区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干了！” 石亚楠看着孙连城告辞离去，心里也是有点感慨。 孙连城的到来属于意外，当时她都不敢有太多的指望。 本来还以为能够不拖后腿，正常搞好发展就可以了。 结果孙连城做出来的成绩令人很意外！ 平安区原本只有五十多亿的Gdp，如今这些工程做起来后，估计能飙升到七八十亿以上！ 如果能够继续保持下去，再过几年，他们一个区的Gdp可能都有一两百亿了！ 而去年平州市的Gdp才五百多亿啊！ 这样的政绩属实是非常厉害，也怪不得常务副省长崔至强会把他安排过来！ 不过现在也是属于他们的政绩了！ …… 平安区的发展和建设轰轰烈烈，但是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自从汇报到市里之后，市委市政府也在发力，市委纪委更是直接插手调查工作。 本来平安区里不方便调查的对象，现在都无所遁形了。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基本都是在后方把控一些方向，并没有具体参与进去。 区里的纪委人马和市里的人已经组成了调查组，由市里主导，孙连城也就是偶尔听个报告。 趁着这个机会，孙连城又推动了司法方面的自查自纠，并且改善执法环境。 特别是公检法和城管等方面，借着这次调查组的进驻，调整了一些人的工作。 比如两个副局长被调离，几个大队长被处理，一些基层的干部也是调整了一番。 为某些人打掩护的干部要么被抓，要么被警告、降级，甚至开除。 孙连城和区长陆贞明、副书记王鹤、组织部长曾泽禹等人商量过后，提拔了一批干部上来。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经过孙连城仔细考察的，各方面都符合用人要求。 也有一部分是陆贞明等人提拔上来的，也要照顾他们的需求嘛！ 孙连城作为一把手，天然就掌握了这个任命权，把靠拢自己的人都提拔了很多。 不过人事变动的事情，对于整个平安区来说只是一点“小事”，更重大的仍然是经济发展！ 毕竟这个年头还是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经济要是搞不上去，其他的搞得再好，加分也不多。 人家宁川市那边，就是因为经济搞得好，所以都能升格副省级了。 平州市就算得到人居奖，同样不如人家得宠！ 所以孙连城的主要工作仍然是盯着那些工程项目的推进，主导投资的落实情况。 快要到年底了，还要忙着催下面统计一下经济数据。 同时还要考虑慰问一下老干部，访孤问贫，到处巡视和慰问。 等到他忙活了很久，回过头来，又听老婆张初晴说已经怀孕了！ 好嘛，孙连城除了一个柳淼淼生的长子，现在又要多一个儿女了！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好像自己离婚再娶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也可以多几个儿女啊！ 自家里的钱多了，其他产业也不少，要是只有一个儿子，好像也不太够！ 所以在张初晴怀孕之后，孙连城竟然浮想联翩，都延伸到要再娶几个、生几个儿子的事情上去了！ 好在他只是想想，不然还挺畜生的！ 只是后来张初晴身子不便，孙连城才在小弟们的安排和掩护下，到外面玩了几次。 都是一些刚入行的小年轻，孙连城好好在外面发泄了一番。 但他的主要精力仍然在工作上！ 年底的时候，几个工业园区在孙连城等人的催促下陆续完工，相继投入使用。 招商工作也比较顺利，孙连城的小弟卢立峰、刘新科等人陆续投入二十多亿，资金分批抵达。 哪怕今年剩下的时间不多，仍然投入了七八亿以上。 因为前期的工程项目，以及后来的招工，总共解决了数万的就业。 连带着周围的流动摊贩也多了起来，各种店铺也会陆续招商进驻。 于是年底这么一统计，各方面的数据就非常好看了！ “孙书记，各位同志，经过各个部门的努力协作，本年度平安区的经济数据已经出来了。” “全年实现Gdp七十三亿元，比去年增加了二十亿左右，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 “同志们，百分之四十啊！”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据，我们统计部门生怕搞错了，反复统计了几遍，最后确认无误！” “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振奋的消息！在孙连城书记的领导之下，我们平安区取得的跨越式的进步……” 陆贞明的工作汇报震动了整个区委扩大会议，大家的掌声都非常热烈。 孙连城的威望顿时就拔高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这份成绩单里，有很大一部分确实是孙连城上任之后才搞出来的。 甚至还有很多的投资需要在明年才能落实，到时候肯定还要再上涨一大截。 孙连城对这个事情倒是有了预计，所以没有怎么兴奋，就是跟着大家乐呵了。 不过在汇报过后，他这个一把手还是要泼一点冷水，让大家冷静一下。 “同志们，今年的经济大发展，是区委区政府的领导之下，我们平安区的全体干部和人民群众集体努力的结果，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功劳的！” “但是，我们也要看到一点，这样的经济发展，侧重于投资的拉动！” “区里总共投入了几个亿，招商引资拉动了十个亿左右，再加上零零碎碎的民间投资，这才有了如今的辉煌结果。” “但也要意识到一点，这样的投资是正常的，也是不正常的。” “谁能保证每年都有这么大规模的投资？谁又能保证我们平安区年年都可以这么继续建设下去？” “今年为了配合新工业园区的建设，修了很多道路，明年总不能重复建吧？” “为了配套建设商业区和居民区，也建设了很多工程项目。” “可是明年呢？后年呢？能不能保证一直持续下去啊？” “所以我要提醒各位同志们，成绩是令人振奋的，但也不要骄傲自满。” “要清晰地认识到发展的本质是不平衡的，是不健康的。” “旧的一年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年到来了，我们既要表彰庆祝有功的干部，也要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所以明年的部署大概就是，推动现有的工程项目落实下去，促进投资尽快落实。” “同时要研究经济结构的平衡，研究怎么发展工业生产和第三产业，兼顾第一产业……” “特别是高新科技方面，更是我们未来经济发展的着力点，必须要大力扶持，各方面的政策给到位，政府各部门的服务也要跟上！” “另外平州港项目在市里的推进下，已经有序进行了，未来我们的定位问题……” 孙连城大谈特谈了一番，把各个大方向上的问题都说了一遍。 毕竟是一把手嘛，方向问题绝对不能乱了。 但是在具体工作上，区政府和其他各部门具体负责，总不能让他这个一把手去给他们具体的工作安排吧？ 会议最后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中结束了，大家也该回去自己庆祝了。 但孙连城和陆贞明他们还要准备去市里汇报工作呢！ 年底的时候，大会小会太多了。 市委和市政府分别都有相关的会议，孙连城也要参加。 区里也还有其他的会议，同样要出席。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多少是有点不高兴的，现在的事情多了，想躺都不好躺下来。 唉，真是个劳碌命啊！ 第79章 遭遇石亚楠抢劫 孙连城前面还在台上侃侃而谈，后面就得去市里听领导讲话了。 市委市政府那边也是有好几场会议，需要孙连城和陆贞明去述职，并且学习上级的指示精神。 同时，市里也要统计数据，表扬先进，评价他们的各方面工作。 重点是对新一年的工作安排，孙连城等人必须要牢记，做好自己的工作，免得到时候吃瓜落！ 孙连城参加工作多年，但是对于这些会议，难免还是有点昏昏欲睡。 好在他也没有落下市委市政府对平安区的表扬时间，该表现的时候必须要站出来。 今年平安区的成绩非常出色，属于是大踏步地跨越式发展，增长率高得吓人。 市委市政府的很多人可不管平安区的发展是不是健康，他们眼红的是平安区的发展速度。 按照去年的Gdp发展指标要求，平州市全年的增长要达到五百六十亿左右，实现百分之十以上的增长。 可是平安区突然蹿了起来，加上其他地方也超额完成，助推平州市的Gdp达到了六百亿，增长率达到了百分之二十！ 非但圆满完成了预定指标，还创造了新的成绩。 而平州市的五区六县里，平安区独自扛起了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属于是大功臣了！ 因为这个事情，孙连城和陆贞明两人接连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表扬，狠狠地出了一回风头。 接下来只要稳住了，后面晋升的时候肯定有更大的希望。 可惜孙连城没有那么看重，不然这个时候都要激动坏了。 市委市政府的会议结束后，年底的收尾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 不过就在他们想回去的时候，市长石亚楠突然把他们叫了过去。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连城同志，贞明同志，叫你们过来呢，没有别的事情，主要是为了平州港项目的资金问题。” 孙连城问道：“石市长，平州港项目不是已经有投资了吗？” “之前确实已经有投资了，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投资方的伟业国际集团，因为产权问题，和省国资委在闹矛盾，资金都被冻结了！” “哦！那不知道石市长您的意思是……” 石亚楠笑眯眯地说道：“两位同志，现在咱们平州港项目遇到了困难，可咱们市资金最充裕的应该是你们……” 陆贞明抢先哭穷起来：“石市长，我们也难啊！今年的税收大概只有九亿左右，除去市里统筹的部分，我们只剩下五六亿了！可是一大摊子的事情，债务也不少，日子也不好过啊！” “你还能骗得了我？虽然你们的支出确实不少，但是有些贷款项目里，还款的期限都比较长，难道还不能剩下一些？” “可是我们区里也有一些计划，您看这个……” “哎呀，你们就体谅一下我们市里好不好？这样吧，今年的统筹部分，市里多拿十个百分点……” “不行不行！”陆贞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石市长，您这也太狠了，一下子都快要走了一半！” 石亚楠仍然笑眯眯地说道：“这只是今年的特殊情况嘛，而且又不是不还你们，回头等伟业国际的资金进来了，我们马上就还上！” “这个也不好吧？孙书记，您也说说啊！” 孙连城不得不开口说道：“石市长，平州港项目确实重要，但想要从我们这里抽取资金，这确实不太合适吧？” “怎么就不合适了？平州港项目一旦完成了，首先受益的肯定是你们平安区，到时候进出口贸易增加，经济不就好起来了？这个账你们要算明白啊！” “石市长，首先应该是滨海区受益吧？我们顶多就是个添头，情况还难说得很。” 石亚楠说道：“不要那么较真嘛！你们要有全局的意识，学会站在全市的角度去看问题，而不是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不顾也不行啊！石市长，如果我们不能把平安区发展起来，您可能要第一时间问责了！” “行了行了，这一次我知道你们的贡献大了，但无论如何也要支持市里撑过这一关！” “这……” “这样吧，我退一步，增加百分之八，这样总可以吧？” “还是太多了吧？” “……” 孙连城和陆贞明两人不得不和石亚楠拉扯了一会儿，最后确定增加百分之七的比例。 也就是说，原本九个亿左右的财政收入，大概有三个多亿被统筹走了。 虽然说剩下的部分也比去年多了一些，但属实有限，有一些工作要拖一拖了。 这个事情也确实没有办法，人家是市长，既然开口了，也不可能不给面子。 孙连城和陆贞明两人本来因为得到表扬，心情还挺不错的。 从市长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好心情都没有了！ 而且回到区里之后，竟然又发生了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情。 那个去工地里探听消息的小弟传来风声，好像有几个包工头要拖欠工资。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都没法回汉东过年，临近年底的时候，都要处理这个事情。 因为有了比较具体的情报，孙连城直接揪出了好几家资质不行的承包商和包工头。 对于那些中标企业转包出去后，引起了那么多麻烦，给予了警告和罚款的不同处罚。 这些事情免不了得罪人，但是孙连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对于这些奸商也不会留情。 得罪人算什么？ 本来他就没有想过继续升官到哪儿去，更没有想过要进部。 既然这样，他才懒得理会是不是得罪人的事情呢！ 孙连城收揽了一波民心，但实际上没什么用处。 过年的时候，他只能和老婆张初晴一起留在平州市过年，王建华都被他放假回去了。 不过卢立峰已经暗中安排了几个人过来顶上位置，确保孙连城身边不会有危险。 等到王建华重新回来的时候，孙连城已经重新上班去了。 新的一年开始，区里也要做预算和工作安排。 因为财政方面被市里抠了一部分出去，一些工作都耽误了，让孙连城和陆贞明都挺无奈的。 好在过完年之后，卢立峰和刘新科等人的投资落实得很快。 新年伊始，他们又分别投入了十亿和两亿的资金，推动工厂的建设和设备安装、工人培训和订购材料等工作。 因为有了大笔资金投入，区里的其他工厂都赚了不少钱。 毕竟他们是依托于平安区的工业基础，很多材料和零配件都是直接订购的，直接带动了区里其他企业的发展。 他们有了钱赚，区里也有了税收收入！ 同时为了推动区里的工业发展，孙连城还带队前往宁川市，参加了一个产品促销的博览会。 中间虽然跟着小弟们出去玩了一下，但主要工作确实是帮区里的企业搞推销。 卢立峰这个家伙竟然也得到了邀请，孙连城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他却主动带了几个人过来了。 “孙书记，您好啊！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从南洋来的贸易代表……” 卢立峰一边介绍着，一边努力使眼色。 孙连城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只能先客套地应付着。 “你们好，我是平州市平安区的负责人，不知道各位需要什么产品吗？我们这里主要有……” 卢立峰咳咳两声，拉住了孙连城，低声说道：“老大，这是李怀壬派来的代表！” 孙连城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小子啊！ 对方几人说道：“孙先生您好，我们也是信得过卢总的，又听说你们这里有各种产品，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没问题啊！来来来，各位，我们到这边来谈！” 孙连城带着那些干部，以及企业家们，和这些贸易代表谈判了很久，慢慢地也摸清楚李怀壬的意图了。 这个家伙现在占据了婆罗洲，打算巩固那里的地盘。 这个时候除了需要资金，自然就更需要各种产品满足内部的需要了。 李怀壬一边在控制的地盘里采石油出来卖，一边又要从大陆这边获取更多产品。 也是卢立峰等人的投资得到允许后，他们就想着反正去哪里都是买，何不把这些交易送给孙连城？ 于是他们的贸易代表们，很快就和平安区的队伍敲定了订单。 各种各样的产品都被收购过去，短短的几天时间，他们的成交额就达到了二十多亿。 一下子就让平安区的企业吃了个饱！ 这样一来，政府的资金也跟着充裕了不少，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已经停下的项目，很快就重新启动了。 孙连城只是跑了一趟，平安区里的财政问题就得到解决了。 可是他没有多高兴，因为李怀壬的地位和身份不同，自然要多上心一二。 却没有料到，卢立峰又给他说了大惊喜。 因为李怀壬成功实控了婆罗洲，独立成一股势力，上面就果断派出了驻外领馆，和李怀壬搭上了线。 如今他们那边算是友好地区，所以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上门采购！ 李怀壬因为情况特殊，目前归属大马的小弟罗建中管理。 在罗建中的协调下，他们的代表才能顺利联系上汉江省的小弟负责人卢立峰。 而在临行之前，李怀壬就反复交代了，让他们百分百信任卢立峰。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李怀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但他们来到汉东之后，确实都是卢立峰在安排行程。 这一次得知孙连城带队来宁川市搞产品推介，连忙带着他们过来帮忙搞定贸易订单了。 因为情况不允许，孙连城和卢立峰没有多交流，第一时间就带着平安区的队伍和他们洽谈合作的事情。 孙连城得知是李怀壬的人后，更是照顾了不少，给出了合作条件都比较优惠。 这样一来，对方的代表团们就感觉到了孙连城他们是诚心诚意要做生意的。 于是几天下来，双方的贸易自然就成了。 第80章 副市长的诱惑 如果再加上其他方面的订单，平安区的代表团至少达成了二十五亿交易额。 非常夸张的一个数字。 去了宁川一趟，孙连城他们收获颇丰。 成交金额巨大，合计数亿美金，平州市的平安区算是打响名气了。 博览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主办方的宁川市委书记王汝成还见到了孙连城。 对方开玩笑地说道：“孙书记，你们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跑到我们宁川捞钱来了！” 孙连城得了便宜当然就卖起了乖：“王书记，这不是多亏了你们搭台吗？我们也就是跟着唱了一出戏，你们也是收获不少吧？” “我们就得了一个虚名，可你们得了实惠！不行，回头我要找你们丁小明书记，这笔账一定要算一算！” “哈哈哈，那您可一定要尽快，不然我们就销赃完毕了！” “嗯，也有道理啊！你们丁书记还真可能就不认了……” 宁川市要升格为副省级城市，王汝成眼看着就要按照惯例进入省委常委的序列。 对方的运气倒是不错，可惜他的那个搭档钱惠人就不行了。 孙连城已经记不大清楚汉江省这边的剧情了，只知道好像这个钱惠人下场不太妙。 这么看来估计是什么地方有问题了！ 否则安心在这里当个市长，至少也有副省级啊！ 不过孙连城没有理会太多，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博览会结束之后，他带着队伍又在宁川考察了几天，这才选择了返回平州市。 可是他们刚刚回到平州市，市委书记丁小明、市长石亚楠等人就把他们叫过去了。 丁小明首先冲着他们竖起了大拇指：“连城同志，你们这一次干得漂亮啊！” 石亚楠也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一次宁川博览会，平州市的所有订单有四十亿，而你们平安区就独占了二十五亿！连城同志，你们真的让大家刮目相看了！” “谢谢两位领导的夸赞，这些都是我们全体干部的共同努力，而且主要还是靠我们的企业产品过硬，不然我们说什么都没用啊！” “说得好啊！”丁小明继续主导局面，“我们平州市自从裴书记在任时，就一直努力搞好环境和服务，努力做好工业制造，提升产品质量，现在总算是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石亚楠也只能附和说道：“丁书记说得对！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裴书记给我们打好了基础，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啊！” 这一次负责平州市带队的关副市长趁机出来“检讨”。 “丁书记，石市长，我要向你们检讨啊！要不是有平安区的成功，我们的总体成绩可能要难看很多了！” 丁小明心情很好，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恼怒，反而安慰了几句。 “关副市长，这个倒不必检讨，你们做得也不错嘛！整个博览会期间，成交额才五十亿美金，我们平州市就占了五个亿，不少了！” 石亚楠也说道：“确实不少了，但也有进步的空间。反正大家都努力向平安区学习吧，多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的，可别掉队了！” 孙连城略作谦虚地说：“不敢不敢，大家互相学习吧！” “连城同志，你可不要太谦虚了！这一次有二十多亿订单落到你们平安区，眼看着今年的经济又能增长一大截，你们确实干得好啊！” “哈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既然是平安区的父母官，总要为平安区的人民着想……” 石亚楠打断了他的官话套话：“好了，这些话留着回去再说！既然你们有了这么大的发展，想必财政方面……” “石市长，我们的预算已经做好了，真没钱了！没有没有，一点都没有了……” 最近平州港项目确实困难重重，投资资金没法保证，市里都急冒烟了。 可惜在其位谋其政，孙连城又不是市领导，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又和他们扯皮了一阵，孙连城连忙带着队伍回平安区去了。 接下来他们的工作也有很多，不然这二十多亿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吗？ 首先是回去召开区委区政府的扩大会议，安排各方面的工作。 订单签下来了，也要做好企业的工作，确保他们的贸易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特别是这些订单牵涉到了自己的小弟，孙连城就要更加上心了。 安排好他们怎么服务企业，监督和督促他们高质量地完成生产和贸易任务，确保税收的收取情况稳定，更要推动就业的增加…… 反正各方面的事情仍然不少，不然这个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但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这么多订单下来，对于平安区的经济发展推动作用太大了。 这二十五亿的订单，加上平安区本来的招商引资和政府的各项工程，总计四十亿以上的资本投入进来。 初步估计，可以带动六十到七十亿的Gdp增长！ 也就是说，今年如果搞得好的话，他们平安区将会实现大踏步地跨越，一口气冲破一百亿Gdp的目标！ 最高可能会达到一百多亿！ 如此一来，大家的政绩就非常好看了，对于以后的晋升可是非常有好处的。 也就是孙连城没有什么感觉了，其他人在会后都是打了鸡血一样，干劲满满的样子。 后面的工作中，孙连城都不需要多盯着，很多干部都自觉地去努力工作了。 孙连城省心了，多少就轻松了一点。 趁着这个时间，他就多陪陪老婆张初晴。 她的预产期已经近了，情绪也不太稳定，孙连城刚好可以兼顾一下家里。 不过可能是看到他真的有空了，崔至强一个电话又把他叫到了省城。 “崔省长，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崔至强笑呵呵地说道：“连城同志，我哪里有那么多指示？没别的事，就是想找你谈点话！” 谈话？ 还有什么好谈的？ “是是，您请说！” 崔至强说道：“最近你们的情况，省里都了解了，对于你们的表现，连安邦省长都提出了表扬。” “哎哟，那可多谢您和赵省长了！” “这是你们该得的表扬！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发展，其他事情尽量不要折腾太多。”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崔省长，您是指副市长刘培……” “你知道就好！唉，为了这个事情，常委们现在都没有统一意见，生怕把焕老（刘焕章）气出个好歹来！” 平州市查腐败的事情进行好久了。 因为涉及到的人比较多，而且还有个比较敏感的副市长。 结果就是从平州市到省里，反复纠结了好久。 孙连城当然没有管那么多，区里的那些人该怎么处理就照章办事，正好可以提拔一些靠拢自己的人。 反正也不是他什么人，一点情分都没有。 “崔省长，这个事情也不能怪我们啊！有人举报了，肯定要核实一下吧？结果谁能想到……” “行了行了，确实不怪你们！但是这个刘培啊，肯定是要拿下来了！” “哦！” 看到他仍然这么平静，崔至强反而有些着急了。 “怎么，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孙连城还愣了一下，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转念一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关系。 “崔省长，您的意思是副市长的位置……那也不对啊，我有这个资格吗？” 崔至强笑眯眯地说道：“怎么就没有？我刚才说了，你在平安区干得很漂亮，这就是政绩了！” “可是，我刚刚升区委书记才一年吧？” “呵呵，已经够了！一个副市长而已，总要选个能力强的人嘛！” 孙连城沉默了，独自想了一会儿。 “崔省长，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随缘吧，不必强求！” “你是认真的吗？”崔至强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总感觉他有点不一样。 “是的，崔省长！这个事情您不必多费心，我是怎么样都成！” 崔至强笑道：“我听说文山市的人，都跑到省里来跑官了，手段尽出啊！裴书记、安邦省长、于副书记，反正大家都烦得很。可是再看看你……” 孙连城还是摇摇头，他对这个事情倒是不执着。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个正处级，现在已经完全达到目标了，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越是上去了，事情越多，也更麻烦！ 如今他在平安区里，掌控着条件这么好的一个区，正是轻松惬意的时候。 如果可以的话，多留在那里十年八年都可以，何必那么累呢？ 自己不缺钱，生活也挺好的，就为了那点权力，至于嘛？ 可是在崔至强看来，这一点反而难能可贵了！ 他知道孙连城不缺钱，但是他们也同样不缺钱啊！ 可他们仍然要追求更多的权力，为此付出了太多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孙连城，竟然能够安之若素…… “啧啧啧，你这份心态确实了不起啊！连城同志，我会向省里推荐你的，你就安心等着吧！” （孙连城：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但是这句话又不好说出口，说了可能反而不好。 孙连城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坚决反对。 人家给你升官，难道还不是好事？ 孙连城在为这个事情忧心，平州市那边也是因此人心浮动。 空出了一个副市长的位置，想要争抢的人多了去了。 平安区里倒没有人去市里跑官，因为他们都不可能比孙连城更有资格。 连孙连城都没去，他们瞎折腾什么啊？ 但是其他区县的人就动起来了，市里的那些局长、主任之类的，也纷纷跑到市委丁小明书记那里，或者是去求石亚楠这个女市长…… 反正是各显神通，一时间好不热闹！ 孙连城从省城回去后，这真的没有参与进去，而是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平安区的生产和建设任务那么重，哪里有时间陪他们玩？ 可他却不知道，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分量还挺重，省里也早就注意到他了！ 第81章 打算搞个政绩工程 孙连城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他是没有那么多升官的想法的。 这些年来，吃喝玩乐的事情一件没有少过。 哪怕是到了平州市上任，他最多就是低调一些，又不是没有做。 但他一直维持在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方面，其他的违法乱纪行为倒是没有。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长期待在下面，管得没有那么严格，自己当土皇帝多好？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下来竟然让他升得那么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孙连城有什么强大的靠山呢！ 可即便是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最多就是合作关系，还算不上靠山啊！ 孙连城想到了自己以前的风评，觉得这个可能性倒是不大。 汉江省的这几个大佬可不是别人那么宽松，从裴一泓、赵安邦、于华北等人以下，各方面管得比较严格。 要是在汉东省那边，孙连城倒是觉得赵立春那个家伙可能不会在意。 所以哪怕崔至强说了会推荐他，但孙连城没有抱什么希望。 回到了平安区后，孙连城按照计划，召开了企业家座谈会。 主要还是因为订单多，投资大，各方面的企业也有一些矛盾和问题需要解决。 孙连城作为父母官，无论如何也要替他们调解一下，免得事情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 孙连城领着平安区的区委区政府主要领导干部们，与这些老板们讨论和磋商了许久，最后才逐步分配好了利益。 肯定也有一些人不满意，但是对于孙连城来说，个别人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在晚上招待会上，有个老总竟然偷偷摸摸地找孙连城诉苦了。 “孙书记，我们都知道您是个踏踏实实做事，一心为我们好的干部，但是……唉，有个事情我还是得向您求救了！” 孙连城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高老板，你们公司做得不错啊，怎么突然出事了？是什么事儿啊？” “孙书记，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为了承接订单，打算扩大厂房，增加投资。可是这个手续方面……” 孙连城眼睛一眯：“手续出问题了？是你们的问题，还是出在我们政府这边？” “孙书记，我们这边当然是按照规定办理手续的。可是你们政府部门的规定多，有时候还挺反复，搞得我们无所适从，所以一来二去，这不就耽搁了吗？”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打趣着问道：“那你们就不会送点礼什么的？” “哎哟，我的孙书记哎，这话可不兴说啊！您不是提倡廉洁奉公吗？我们怎么敢给您添麻烦呢？” “没有就好！”孙连城停顿了一下，“你说的事情我不太了解，现在也无法给你们答复。这样吧，回头我去调查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争取给你们做好服务工作！” “孙书记，真的谢谢您了！有您这样的父母官，我相信平安区肯定越来越好……” 孙连城虽然在招待会上多喝了几杯，但还不至于醉了！ 这些人怎么恭维都没用，孙连城不可能为了他们某个人就做什么。 除非是那些小弟有困难了，不然这些人凭什么值得孙连城这个区委书记去上心？ 不过好歹是父母官，孙连城第二天还是安排了一次微服私访行动。 他其实也想看一看，平安区高速发展的背后，到底会有什么地方还存在严重问题的。 结果很显然，不只是一两个地方有问题，甚至好多部门都有！ 比如孙连城去到了某个部门，装作要办理一些手续。 但那些人动辄让他写材料、填表，可一旦开始办的时候，又磨磨蹭蹭地不好好办。 其次最严重的就是孙连城跟着一个小老板去办手续！ 对方好像不认识孙连城，还以为他也是个要创业的人呢！ 孙连城跟着他从商业局、工商局到银行、税务局等部门跑了一遍，几天下来，竟然都没有办好几个手续！ 要么是说他的资料不全，要么是说他没有哪个部门的签字盖章，要么就是推脱、延迟…… 反正这么按照正规程序办下来，估计几个月都未必能完全办下来。 孙连城这个时候终于感受到了，那些人的“诉苦”好像也不是无中生有啊！ 他一边微服私访，一边记下了问题的所在，同时也在考虑着解决的办法。 而且这些问题更多的集中在区政府下面的单位，所以也需要和区长陆贞明商量一下，提前通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等到陆贞明听完了孙连城说的这些问题，他也是沉默了好久。 “孙书记，这些事情比较复杂，具体的执行层面更是繁琐得很，我估计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孙连城脸色一沉，有些生气地说道：“不好解决就什么都不做吗？我们是区里最高的领导了，要是连我们都不管，那还能指望谁来管？” 陆贞明讪讪一笑道：“孙书记，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这些问题比较普遍，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慢慢商量一个办法出来，可不能急啊！” “不急不行啊！贞明同志，你也知道我们平安区目前正处于高速发展的阶段，企业和人民需要办理的事情就更多了。如果这个时候不赶紧解决，难道要等什么时候发展缓慢了再说吗？” “孙书记，您说的是有道理，但我一时间还没有想好，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了吗？” 孙连城指着调研报告说道：“办事难，问题在哪里？我认为还是我们的部门设置不太合理。” 陆贞明震惊了，这个是我们能讨论的吗？ “孙书记，政府部门的设置，我们不好改吧？” “贞明同志，我也没有说要撤销或者成立哪个部门吧？”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想说，既然他们来来回回地需要跑那么多地方，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这些部门集合起来呢？” “集合起来？”陆贞明还有些迷糊。 孙连城已经拍起了桌子，因为他好像记起来了一些事情。 “没错，就是要集合起来！我打算设立一个一站式服务大厅，对于这些企业和个人经商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将商业局、工商局、税务局、环保局等部门都集中到一起，这样不就减少了他们办事的难度吗？” 陆贞明沉思起来，一时间没有想好说什么。 孙连城就继续说道：“我这几天可是跟着别人跑了几遍，在这些部门里来来去去，有时候还有各种推脱和敷衍。” “这样的办事效率，这样的服务态度，我认为都是有问题的！” “而且在手续的流程方面，我认为也是存在瑕疵的。” “有时候对方说你没有工商局签字盖章，可是去了工商局，又说你必须要银行账号，去了银行那边，人家又说你没有在政府部门这边办好手续……” “你看，如果是这种反复推来推去的情况，你能怎么办？” “所以，贞明同志，我认为我们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必须马上行动起来，改变目前这样混乱的状况。” 陆贞明这时已经初步捋顺了思路，但还是有不少疑惑。 “孙书记，这个一站式服务大厅，大概是什么章程？” 孙连城拿起纸笔，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解释起来。 “贞明同志，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要搞一个宽敞的办公地点，把这些部门集中起来。” “其次，要确定好这些事情需要什么程序，哪个是第一个需要审核和签字盖章的，下面的流程又是什么，这些程序必须要重新制定。” ”而一旦制定好之后，就必须严格执行。第一程序好了，第二个必须办，哪怕是不同意，也要出具否决意见，不能含糊不清，绝不允许他们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比如商业局立了批文，企业也按照要求办好了手续，那么该验场地和资金的必须要做，该审批公司章程和文件的也要进行，该开具税务登记和银行账号的，也不得推脱……” “反正就在这个大厅里，所有部门都必须按照流程来办。” “这样一来，大家说句话都可以听到了，他们还怎么推脱到别的部门去？” 陆贞明越听越是惊讶，眼睛都瞪大了。 “孙书记，您的这个想法……我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啊！” 孙连城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也是被现实逼出来的，否则难道要任由现在这种情况继续乱下去吗？” 陆贞明点了点头：“孙书记，大概的方向上，我是认可的。但是具体的地方，我还是有点疑问。” “好，有什么不解的请问，我也没有完全设想好，就当是大家一起规划吧！” 两人凑到了一起，一条条地商量着这个规划的事情。 虽然不算是新成立一个部门，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而且还要协调那么多部门，其中的麻烦可不小啊！ 好在他们经验丰富，再加上孙连城时不时地冒出一些好想法，使得这个规划逐步成型了。 接下来他们还要扩大讨论范围，区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区长等人也要加入进来了。 有了一二把手的联合，其他人倒是没有反对，只是在找茬而已。 孙连城没有太在意，多找点问题也好，方便在动起来之前就解决了很多隐患。 这些人都是老油条，看问题也比较准，逐渐帮忙这个方案给完善起来了。 随后孙连城主持召开了区委扩大会议，把区委常委、副区长，以及一些可以列席会议的干部都找过来了。 不过除了区委常委，其他人也就是过来听一听，可以发言，但是没有投票权。 对于这样一份计划，确实是惊动了不少人。 这个一站式服务大厅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有些人也不乐意了！ 如果是现在的情况，他们还可以拿捏一下别人，可以从中谋取一些利益。 可是一旦被整合起来了，这个服务大厅就会被公众监督，很多事情也透明化、公开化，私下里的操作空间就没有了。 奈何这样的场合里，有些人还不敢明着把话说出来。 难道要他们说：我们不想要服务别人，就想要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第82章 调动小弟的力量，搅动汉江省的浑水 孙连城一开场就打着为人民服务的旗号，并且把存在的问题也说了，主题就是要解决这些部门之间的反复扯皮、推脱责任之类的事情。 他们的私心还没法拿到会议上来，只能表面附和着支持提高服务水平。 真要是反对的话，也只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比如“这样做会不会造成混乱？”“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各部门的工作？”“这样做是不是太激进了？”“是不是先让各部门自己改进一下”，诸如此类。 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孙连城和陆贞明统一意见后，他们的态度本来也不太重要。 但是该有的程序必须要有，孙连城也是忍着这些异样的声音，投票通过了决议，终于把这个事情定下来了。 然后就是去市委市政府汇报，申请展开试点工作。 听完了他们的汇报，市委书记丁小明、市长石亚楠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连城同志，你们的这个提案不错啊！虽然我一时间没有完全搞懂，但大致上应该是可以的。” 负责具体政务的石亚楠更是眼睛都亮了。 “你们平安区的这个举措，我认为是非常好的。但是牵扯重大，你们有信心完成吗？” 孙连城说道：“丁书记，石市长，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充分考虑过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丁小明沉吟了片刻，最后拍板说道：“这个事情确实是影响比较大，我们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同时市委市政府都需要研究一下。” “没问题，那我们就等着市里的好消息了！” 其实市里的研究工作也没有什么，真正看懂方案之后，大多数人还是支持的。 不管怎么说，平州市作为省委书记裴一泓的根据地，这里的气氛还是相对廉洁高效的。 大约研究了半个月的时间，市里就正式批复了，允许他们试点了。 此时孙连城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地址、资金、工程建设等方面，都提前准备好了。 等到市里的批复文件下达，平安区立即开始了建设工作。 同时在孙连城和陆贞明的主持下，召开了党政联席大会。 区委和区政府这么多部门的负责人都要到场，共同学习市里的指示精神。 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个试点项目，要努力撮合很多部门，免得后面的工作出现牵扯不清的问题。 幸好他们在前面已经做了非常多的工作，主要的工商、税务等部门都已经协调完毕。 这个大会与其说是要研究，不如说是给他们通知一下。 但有了这个程序之后，其他工作也好做多了。 办公软件的招标事情上，主要是由区政府的陆贞明区长负责，孙连城没有具体干涉。 但是结果很令人意外，孙连城的那个高智商小弟刘新科，才刚刚搭建公司没几个月，就拿出了更好的方案。 后来开发的软件程序也被区政府相中了，成功中标，拿下了这个单子。 刘新科的脑子不愧是一百六十多的智商水平，一出手就打开了局面。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只是通知他过来参与竞选，并没有说具体的情况，也没有干涉区政府的选择。 他们一个新公司，只靠着公平竞争的机会，就成功拿下了，不得不让孙连城佩服。 软件的事情搞定了，工作人员的培训工作也同步进行。 按照孙连城和陆贞明等人商量出来的意见，决定启用年轻的干部和工作人员。 毕竟是需要用网络科技的手段，各种新软件和新程序同步进行，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干部可能不太适应得了。 反正他们那些部门也不是全都到这个试点单位去办公，就留下老同志留守，年轻同志多做点工作吧！ 趁着这个机会，也筛选一批年轻干部，挑一些踏实肯干的，以待未来使用。 …… 平安区这边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社会发展，都搞得轰轰烈烈的。 这种彭勃发展的姿态，无论再怎么低调也会引起别人的注目。 孙连城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他把事情做完之后，就再次低调下来了。 大方向要掌握，但是具体工作上还是让陆贞明这个区长，以及其他人去分担一些的！ 孙连城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欲，否则他也不可能会做了那么多可能会牺牲前途的事情。 恰好这个时候平州港项目的已经停滞了不少时间，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平安区未来的发展，孙连城就找到了王建华了解一下情况。 “老大，根据最新消息，伟业国际集团和省国资委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叫新伟投资集团的势力突然出现，并且打算接过了平州港项目的投资。” “我们暂时不清楚他们和市政府是怎么谈的，但是初步估计，他们会趁机要挟，拿下更多的股权！” 孙连城疑惑问道：“这个伟业国际是什么情况？怎么闹了那么久？” “听说过是个戴红帽子的，但一直都是董事局主席白原葳等人主导，不像国企，也不像私企，有点不伦不类。” “红帽子？” “对，外面的主流看法里，都把他们当国企，以前也是挂在某部委下面的，去年才划拨到省里来，结果就开始闹了！” “原来是这样啊！” “听说他们不只是在国内，外面也是有很多产业的，在大漂亮国还有一个子公司上市了，各种产业交织在一起，很明显他们一开始就做了准备！” 孙连城笑了笑说：“这不难理解，他们毕竟不是正常情况，估计早就想到了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准备了很多手段，万一谈不拢，很可能会拿着外面的产业另起炉灶了！” “老大，这种人钻空子的本事是真的厉害啊！” “呵呵，特殊时期的产物罢了！能力是很强，但也不值得我佩服。” “那是那是，老大您现在可是隐形大佬了！和您相比，他们算得了什么？” 孙连城又看了看资料，露出了一丝佩服，但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样的企业确实就是钻空子的产物，名义上是国企，披着一层皮占尽了好处。 可一旦省里要确定权益，他们又开始说自己是私人企业，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了。 虽然他们肯定拧不过省里的大腿，但是这个股权问题，也让孙连城多了几分不屑。 这种既要又要的想法，看起来就让人不平了。 如果真要这么搞，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有样学样？ 那么其他企业又该怎么办好？ 这能显示公平吗？ 不过从这一件事情也可以看出，王建华的能力是锻炼起来了。 他招了一些人，在平州市和省城、宁川等地都开设了几个投资咨询公司。 实际上没有什么业务，主要就是收集情报！ 资金方面会由李成才、陈伟明等几个小弟支持，法人代表也不是王建华。 而他们只是收集情报信息，并不会做什么事情，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就已经打听到了一些情况，得知了省里和伟业国际集团的谈判和拉锯战。 但是孙连城想着想着，忽然就有了一些想法。 “这个新伟投资……呵呵，就是伟业国际搞出来的替代物吧？” 王建华说道：“没错，我们利用国外的渠道，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基本资料，就是伟业国际的白原葳和陈明丽等人一起持股的，估计是他们的一个退路。” 孙连城又是摇了摇头：“前面打着国企负责人的名头，后面干着私人的买卖。再趁机侵吞更多的平州港项目股权，什么好事都让他们沾了，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老大，您是想……” “我不想，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好过！通知下去，让陈伟明和罗建中等人，从外面组织资金，参与到这个事情上来。” “是，老大！” “让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砸盘子，他们不是在打压股价吗？我们也跟着砸，再悄悄地买，一定不能让他们的如意算盘得逞！” “老大，您是在赌股价会回升吗？” “那当然了，他们哪一方都不会允许股价一直下行的。” “好，明白了！” “另外一路，组织三十亿资金，让罗建中那边以华人华侨的身份，提出准备投资平州港项目的意向，搅和这摊浑水。” 王建华突然问道：“老大，您是单纯想搅和一下，还是想直接拿下？” “我没有具体的想法，让他们看着办！能拿下也可以，反正平州港项目绝对不会亏，未来发展前景广阔。实在不行，那就搅和得更浑，不能让别人轻易吃下去了！”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孙连城一声令下，小弟们立即就行动起来了。 还没等这个新伟投资集团和平州市政府达成协议，罗建中麾下的一个投资集团就找上门了。 石亚楠是很震惊的，天上掉下一个财神爷来，由不得他们不惊喜啊！ 本来市政府就为了港口扩建工程忧心忡忡，甚至挪用了不少资金过去填窟窿。 结果伟业国际被冻结，新伟投资集团还拿捏起来了。 在这个危难之际，罗建中的投资集团简直是犹如明灯一般，照亮了石亚楠等人灰暗的心。 他们在这边和罗建中派出的代表团洽谈甚欢，那边伟业国际的白原葳等人就急眼了！ 现在他们是上不上，下不下的，正准备用平州港项目作为退路和杀手锏呢！ 结果竟然要出意外了？ 舆论上更是传出了新投资方已经和平州市政府达成协议，伟业国际失去了平州港项目的事情，股价当天就跌停，后续更是一路跌跌不休。 本来白原葳只是想打压股价，做做样子，争取一些筹码以便和省里谈判，可没有想过要来真的啊！ 可是经过孙连城这么一掺和，事情马上就走偏了！ 这个时候不只是白原葳等人急了，连省里也开始急了！ 无他，因为省里也把伟业国际当成了国有资产，不可能允许他们的股价一直这么跌下去！ 所以孙连城轻轻说了几句话，各方面都开始动起来了。 第83章 搅动风云，有人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夜之间，我们伟业国际的股票就跌停了？” 执行总裁陈光明汇报道：“白总，情况有点不妙啊！前些天我们在抛压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接盘。可是零零散散的，我们当时没有在意，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条恶狼？查到了没有，到底是谁出手了？” 陈光明颓然说道：“时间太短了，暂时没有查到，对方的手法比较高明，都是零散操作，目前看不出来是谁干的？” 白原葳问道：“会不会是海天系？也不对啊，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啊！政府那边更不可能，他们需要的是保值增值，不是一塌糊涂的伟业国际！” “白总，我们怀疑是游资……” “游资？哪里来的游资这么猛？” “这个就难说了！现在国内各方力量太多了，国外也有涌进来的，一时半会儿真的难以察觉。” 平日里的白原葳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十足的成功商人典范。 可是此刻的他也忍不住火气上来了，情绪都要控制不住了。 幸好他的情人陈明丽来到了，赶紧劝住了他。 “原葳，这个事情急不得，我们再想想办法嘛！” 白原葳摆摆手说：“现在慢不得啊，局势已经失控了，这代表什么你们会不知道吗？” “原葳，哪怕是最坏的情况，我们不是可以另起炉灶吗？就为了这个事情不值得！而且可能有人比我们还要急呢！” “嗯？”白原葳停下了焦急的步伐，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又仔细想了想，这才笑了出来。 “不错，是有人比我们还要急！光明，你们赶紧去打探一下，省国资委那边是什么情况？” 执行总裁陈光明应了一声，连忙离开了这里。 冷静下来后，白原葳的智商重新占据了主导。 “明丽，这个事情很不对劲儿啊！这股力量到底是干什么来的？怎么一上来就是一副要掀桌子的样子？” 陈明丽说道：“我猜测他们可能是另有图谋！” “哦？图谋哪里？” “你还不知道吗？今天的舆论已经起来了，说是我们伟业国际失去了平州港项目，又面临分崩离析的困局，形势已经非常危急了！” 听到这话，白原葳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这是哪里的消息？我怎么没有听说？” “有个叫什么经济报和证券报什么的报道出来了，而且网络上已经传开了！” 白原葳突然问道：“平州市那边是什么情况？有问过石亚楠了吗？” “我已经让人打听了，的确是有个投资集团前去洽谈，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现在都没有人汇报过来？” 陈明丽解释说：“对方来得蹊跷，没有半点迹象。而平州市那边可能是因为我们耽搁了平州港项目的进度，所以他们也可能是想多一个可能！” “不行！”白原葳咬牙切齿起来了，“平州港项目前景非常可观，更是优质项目，不能让别人拿走了！” “可是原葳，你之前和石亚楠谈的是要增加平州港项目的股权，如果这个投资集团的条件更好，难保人家石亚楠不会直接跳过我们就定下来了啊！” 白原葳又开始急了，这真是把他将死了啊！ 思考了一会儿，白原葳终于做出了决定。 “联系石亚楠，我要和她亲自谈谈！” “原葳，你是打算放弃那新增的部分股权了？” “不，我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给我们一点缓冲！等到省里按耐不住，决定下场的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击败这个神秘势力！” 陈明丽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万一对方的条件真的优惠，石亚楠同意了呢？” 白原葳摇摇头说：“没有那么多万一，他们是不可能随便就达成协议的。” “你的依据是什么？” 白原葳笑了笑说道：“就凭我们伟业国际是国资背景！除非对方也是一样的来路，不然他们打不过我们！” “可是新伟投资集团不是国资啊！” “没关系，都差不多，平州市肯定会有所考虑的！” 陈明丽还是不太理解，但她相信白原葳的判断。 这么多年来，白原葳几乎没有出过几次错。 这一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好吧，那我们就再和石亚楠谈一谈！” 伟业国际在忙着应对，省里也是懵逼了。 负责接收和清理伟业国际资产的汉江省国资委副主任孙鲁生就被这个事情搞得迷糊了。 伟业国际的股价下跌还没什么，反正白原葳也是在这么做了。 可是连续几天下来，大跌之后仍然在缓慢下跌，那就不太正常了。 再这么跌下去，恐怕白原葳和他们省国资委都遭不住了！ 孙鲁生掌握的情况比白原葳还要少一些，所以这个时候是有点慌了。 她赶紧找到了省长赵安邦，打算商量一下怎么应对的事情。 可是赵安邦听了之后，反而觉得怪怪的。 他可不是一个单纯的官僚，自己就懂得股市和金融方面的知识。 乍一听就有点不妙，再仔细想想，好像更不太对劲儿了！ “不对，这个情况不正常！” “是不正常啊！赵省长，这个要是正常了，我也用不着来麻烦您了！” 赵安邦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个事情感觉不是白原葳做的。” “不是他做的？不可能吧？他不就是打算用这个来和我们讨价还价吗？” “不是这样的！白原葳是想和我们谈判，但股市上的行为只是为了配合他们的目标，而不是想搞垮伟业国际！” 孙鲁生还是很疑惑：“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还有人插手了？” 赵安邦想了想，对她说道：“这个事情还需要再看看！不过不用太担心，股价的决定因素，肯定是以公司资产和盈利为根本，不可能任由市场这么波动下去的！” “赵省长，您的意思是白原葳他们可能会有所动作？” “肯定会有的！这个事情你们可以先不管，看白原葳那边怎么应对。当然了，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们也可以配合他们，股价不可能一直跌，那不符合我们的利益诉求！” “好的，赵省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安邦也是有点困惑，但没有太在意。 这个事情对于省里不算个好事，但也有好的一面。 有人搅局之后，白原葳原来的计划肯定要破产了。 他的筹码肯定不够，到时候省里的话语权就大了，谈判的时候也轻松一点。 怕就怕白原葳破罐子破摔，真的一走了之，彻底独立门户。 赵安邦和副书记于华北不一样，他更看重国资的保值增值，对于控制权没有那么在意。 这个可以在他以前的经历里看出来！ 当年他也是大刀阔斧想要改革的大将，和宁川市的市长钱惠人、市委书记王汝成等人，都是“胆大妄为”的家伙。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发展起来，是可以做一些牺牲的。 而于华北副书记却不一样了！ 他也是认为要发展，要改革，但他始终认为必须要掌握好一个度，不能为了发展就妥协让步。 所以在处理伟业国际集团的事情上，赵安邦决定由白原葳等人继续控股，带领公司继续发展。 哪怕是牺牲一些国资的利益！ 而于华北却认为需要收回控制权，不能任由他们那么浪了！ 特别是国外的那些资产，大多都是不清不楚的。 再这么任由他们折腾下去，还不知道要流失多少国有资产呢！ 双方的分歧不小，也争论了好几次，都是在一把手裴一泓的压制下暂时搁置了。 实际上赵安邦作为省长，他的意见反而是最重要的！ 孙连城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谈判内容，他只是觉得这些人多少有点过分了。 自己的事情就不说了，手下的那些小弟里，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地才发展起来？ 李怀壬和科非这两个小兔崽子，更是胆大妄为到割据一方。 但他们的处境也是最危险的，各方面盯着他们的人非常多。 其他小弟里，哪怕是有孙连城在协调，帮助他们发展起来。 可是一个个也要在社会里随波逐流，承受着这些变革的代价。 最后费劲巴拉地才有了这些产业！ 可是白原葳这些人吧，打着国企的名头，不知道吃了多少好处了。 就比如他们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和平州港项目，投资大，项目规模也非常可观。 倘若按照他原来的设想，是要用自己那个私人企业去承接平州港项目的。 孙连城还不知道的是，对方甚至还想把文山钢铁集团的股份也转移出去。 要知道文山钢铁集团可是文山市最重要的国资企业之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些人就真的非常“贪婪”了！ 海外的那么多资产仍然不够，还要把国内的优质资产扒拉出去。 真要是被他做到了，那么省里接收到的伟业国际集团还能剩下多少东西？ 孙连城虽然不完全清楚里面的情况，但他下意识地觉得不爽，就这么仓促地决定让小弟们上去干一场了。 好在陈伟明和罗建中这些小弟跟着孙连城的时间很长，都是九十年代初就开始了。 十几年过去，各方面的产业布局已经成型。 他们手下的金融投资公司、投资基金、理财公司、信托投资公司、私募基金等等，大大小小七八十家。 国内也有很对接了一些业务的公司，比如这一次攻击伟业国际集团的股票，就有来自外面的游资，以及国内伪装成散户的各种公司。 这一次虽然仓促了点，但因为白原葳也在主动打压股价，所以他们悄悄承接了股份。 如今一个反手跟着抛售，立即就加大了下跌的力度。 同时他们还左手倒右手，哪怕是有些损失，也要完成孙连城布置的任务。 这些小弟都不缺钱，操控一次股价也亏不了多少钱。 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有赚钱的机会呢！ 白原葳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到具体是谁在操作， 只知道有很多“散户”在跟着做交易，而且还特么跟着他们抛压，打击了股价。 这个事情着实有点严重了，所以他多少有点头疼，暂时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么多。 唯一比较着急的就是平州港项目，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啊！ 他跟情人陈明丽说的时候自信满满，但实际上也是忐忑不已。 可是在这个时候，石亚楠没有心情和他谈，反而去到了省里找赵安邦汇报工作去了。 第84章 石亚楠的选择，赵安邦趁机发飙 “赵省长，今天我来还是为了平州港项目……” “石亚楠，先说好了，我们省里也没有办法支援你们了！” 石亚楠笑道：“赵省长，我这一次绝对不是为了钱来的。” “那好，你说吧，平州港又怎么了？” “是这样的，赵省长。最近呢，有个来自大马的华侨公司，实力非常雄厚，看上了我们平州港项目……” “你等等！”赵安邦认真起来了，“你是说他们看上了平州港？” 石亚楠老实说道：“是的，我已经和他们初步接触过了。他们打算拿三十亿资金投入进来，马上可以到账，但只要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同时需要经营权！” “条件很好嘛！”赵安邦若有所思起来。 “是的，我们也认为这个条件不错。要知道上次我和白原葳谈，他非要控股平州港，想要再多拿百分之五的股权，而且还是让那个新伟投资集团接盘。” 赵安邦问道：“你们平州市政府是怎么想的？” 石亚楠这个时候就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神情也显得比较犹豫。 “赵省长，在这个事情上，如果伟业国际能够直接接手，我还是乐意和他们继续合作的。” “可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伟业国际的事情定不下来，他们就没法接手！” “而不管是新伟投资集团，还是这个大马的公司，都是属于私人性质的公司，和伟业国际毕竟不太一样！” “所以如果有选择的话，我觉得还是肉烂在锅里比较好，可不能轻易丢出去了！” 听到这里，赵安邦就笑了出来。 “这么说你们平州港项目忽然就成了香饽饽了？你石市长怕是要幸福死了吧？” 石亚楠跟着笑道：“赵省长，幸福是有一些，但是苦恼也不少啊！在这个事情上，我觉得还是需要请示一下您的意见，让我能安心去办！” 赵安邦的手指咚咚咚地敲击着桌面，想了很久，这才终于有了决定。 “伟业国际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定下来，这个想来没有问题！” “如果白原葳能够按照原来的条件去合作，我觉得倒是可以继续由伟业国际接着做下去！” “可如果出现了最坏的结果，白原葳下船，独自去搞那个新伟投资集团，那么你们就选条件最好的那个！” 石亚楠点了点头，大概是听明白了。 “赵省长，这下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我还有一个问题，人家大马的华侨既然愿意投资，我们总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吧？” 赵安邦眼珠子一转，说道：“既然这样，你看能不能介绍给我？我们省里正打算大力支持北部文山市的发展……” 石亚楠连忙说道：“赵省长，不带您这么挖墙角的啊！人家已经说了，看好我们平州市的发展，可没有说看好文山市啊！” 赵安邦仍然微笑着说道：“这肯定是你自己说的，人家不可能这么说！所以我还是需要和他们接触一下，说不定他们就同意了呢？” “不行不行，赵省长，我们平州市也有计划了，正打算把他们的资金使用起来，暂时没有能力帮您了！” “哎，我说你个石亚楠，怎么这么多本位主义呢？你们平州市要发展，也要兼顾一下其他地方嘛！” 石亚楠丝毫不客气地说道：“赵省长，文山市可是被列入了最不适合投资的城市，你觉得人家会拿几十亿资金去冒险？” “你……”赵安邦都被噎住了，“此一时彼一时嘛！省里已经在酝酿文山市的新班子了，到时候自然就可以发展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嘛！”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人家未必会同意的！” “你……你就护着吧！但是你以为能护得了多久？万一哪天你要是调离了平州市，这一切还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啊？调离平州市？”石亚楠懵了，“赵省长，该不会是您在报复我吧？” 赵安邦开玩笑似地说道：“对，我就是要报复你！回头我就给一泓同志推荐你，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猖狂’？” 石亚楠都傻眼儿了，但是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赵省长，您就可劲儿地拿我开涮吧！” “哈哈哈……” 石亚楠又汇报了一些其他情况，很快就离开了省政府，回平州市去了。 …… 孙连城亲自点了一把火，但又站在距离足够远的地方看着，也没有被人发现。 同时还勤勤恳恳地工作，一边搞那个政绩工程，一边努力推进工业生产和销售，发展基建和房地产行业！ 这些事情都已经走上了正轨，实际上不需要他多关注，偶尔看一看就可以了。 真正让他操心的是老婆张初晴的预产期要到了，所以他这几天都无心工作，整天想着什么时候下班回家。 市里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住进去准备待产。 就是张初晴觉得医院的气味不好，所以不想去那么早。 无可奈何，孙连城只能临时请了几个女护工，全天伺候着。 隔壁还有一个小弟王建华，关键的时候也可以帮忙。 但孙连城还是比较记挂这个事情，所以这些天都是早早下班了。 区委区政府的人也听说了这个事情，对他这个行为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有些人甚至还不知道孙连城已经有一个前妻和一个儿子，以为他是三十多岁了，好不容易有个儿女，牵挂一些也是正常。 孙连城就这么忙忙碌碌着，却不知道决定他命运的一次会议已经开始了。 这其实是一次小会，主要是省委书记裴一泓、省长赵安邦、副书记于华北、组织部长章中林、纪委书记吕建设，一起开个五人小组会议。 裴一泓主持了会议，也直接点明了主题。 “好了，会议开始！这一次是研究人事问题，包括文山市的新班子，以及平州市的一些班子成员！” “先说说平州市的事情吧，后面再慢慢聊文山班子的问题！” “平州市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因为刘培的事情，空缺了两位副厅级！” “章部长，你先来说说，都有哪些人选啊？” 章中林说道：“好的，裴书记！目前平州市委推荐了几个人，省里也推荐了几个，我就分别说一下。” “第一个是平州市委副秘书长路垚，他曾经担任镇长、党委书记、副县长、县长、市委副秘书长等职，履历丰富……” “第二个是平州市河图县委书记居仁济，他曾任阳州市委办某科长、秘书处副处长、市委办副主任、规划局局长，后调任平州市河图县县长，目前为县委书记……” “第三个是平州市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孙连城！他曾留学大漂亮国，博士学历，回国后任发改委政研室研究员，先后调任汉东省岩台市金山县副县长、林城市富阳区区长，目前任我省平州市平安区的区委书记。该同志基层履历稍微缺了点，但是政绩斐然，目前平安区是平州市经济发展最快的一个区！” “接下来是省里斟酌的人员……” 大家一开始还仔细听着，顺便看着章中林准备好的材料。 等到章中林介绍完毕，裴一泓才问了纪委书记。 “老吕，你们纪委负责对这些人进行审查，有什么要说的吗？” 纪委吕书记说道：“裴书记，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这些推荐上来的干部作风都比较优良，能力也不错，所以我们纪委对推荐的名单没有异议！” 于华北突然说道：“老吕，这不对吧？我怎么记得这个孙连城曾经有传言说他的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 “于书记，您也说了，这是传言来的。可是我们省纪委和平州市的同志们联合调查，都没有发现问题，所以我们总不能莫须有吧？” “但既然有传言，就怕空穴来风啊！” 裴一泓连忙打断了他们：“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要以事实说话，以证据为准绳。特别是纪律部门，可一定要守好底线啊！” 于华北只能哑口无言了。 省长赵安邦趁机说道：“对于这个事情，我倒是有点想法。” 裴一泓仍然微笑着说：“安邦啊，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嘛，现在就是要讨论事情的时候！” “我想说的是，对于孙连城同志这种踏实做事、肯干实事的人，我们不能太吹毛求疵，更不能完全听信谣言。” 这话一出口，大家就知道赵安邦是在针对最近于华北调查赵安邦手下大将钱惠人的事情了。 他总觉得于华北是故意针对他们宁川市的干部，特别是赵安邦和王汝成、钱惠人这些人！ 如今刚好有机会，还不得说上一顿啊？ 果然赵安邦没有在意别人的想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位孙连城同志，我们省政府有了解到，他是家里比较富裕，所以经常到外面消费，可能就有些人看不惯了。” “对于这个问题，我认为主要还是加强思想工作，让他把觉悟提升起来，尽量贴近群众！” “但是，他的工作情况也说明了，他并不是真的高高在上，而是脚踏实地的！” “目前他所在的平安区是平州市发展最快的一个区，去年Gdp增长突破百分之四十，今年估计要破百亿！” “要知道在前两年，整个平州市的Gdp也不过五百亿啊！”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位同志和平安区的其他同志们都在努力，而且成绩非常惊人！” “崔至强同志曾经找他谈过话，可是他却说，自己没有想进步的想法，就是想踏踏实实在下面多做点事……” “同志们，前段时间文山市干部是什么情况，大家应该记忆犹新，跑官泡官都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无所不用其极啊！” “可他们的成绩呢？他们有什么资格求官？” “人家踏踏实实做事的干部，做出了成绩的干部，却能够主动谦让，只求能够多做点实事！” “而我们有些干部，一点实事都做不出来，却想着官越做越大，我们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吗？” “所以我认为，这次一定要好好甄选，挑几个真正做事的，能做出成绩的，好好把我们汉江省发展起来！” “同志们，大好时机，时不我待啊！” 听着赵安邦仿佛控诉一般的发言，于华北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但他一时也不好说什么，文山市的情况就是他一手造成的，确实丢脸了！ 纪委吕书记和组织部章中林闭口不言，都知道是赵安邦和于华北在闹别扭，但他们可不敢掺和进去啊！ 无可奈何，一把手的裴一泓只能出声了。 第85章 两强相争，孙连城得利 “安邦同志和大家都说的不错，在选人用人方面，确实要慎重。既要选有能力的，也要选有觉悟的、有原则的。” 裴一泓看向了于华北：“华北同志，平州市的这个班子问题，你觉得应该选哪个好呢？” 于华北也暂时放下了反驳赵安邦的念头，认真说起了平州市的干部问题。 “一泓同志，平州市推荐的三个人，和省里推荐的三个人，都经过了我们的考察，原则上没有什么问题。” 裴一泓说道：“这么说，在原则和纪律方面，这些同志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了？” “是的，一泓同志！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确定平州市的干部倾向，这样才能更好地定位，找到那个合适的人！” 裴一泓看向了组织部章中林：“章部长，你们组织部的意见呢？” 章中林看了看其他人，硬着头皮说道：“根据目前的形势，结合上面的政策需要，我们组织部认为，应该选一个懂经济、会发展的干部上来，毕竟石亚楠同志……” 裴一泓点了点头，又朝赵安邦问道：“安邦，你是看好哪个？” 赵安邦对平州市推荐的人没有多少了解，只是因为孙连城干得太好，所以才记住了他。 反而是省里推荐的这几个人…… “一泓同志，平州市的这两位副厅级干部，我个人的看法是选一位能搞发展的副市长，再选一位原则性强的开发区主任，不能让一泓同志您当年搞的那个重点开发区再出问题了！” 之前副市长刘培出事，牵连到了平安区隔壁的一个开发区。 这还是当年裴一泓担任平州市委书记的时候搞起来的，后来成了省级重点开发区，搭配副厅级的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平安区出现的问题里，有一些也是因为刘培仗着自己是前任省委书记刘焕章的儿子，拉着那个管委会主任一起干了一些事情。 后来一路查到他们那里，自然就一起拿下了！ 其他的县处级干部大多都是平州市自己研究和任命，省里不一定会插手。 所以其他县处级以下的干部问题，主要看平州市那边的研究决定，这里就不讨论了。 裴一泓听到了赵安邦的说法，马上就明白他是什么想法了！ 他对孙连城没有多少印象，但是对平州市推荐的市委副秘书长路垚还是记得的。 这个同志好像干得也不错，但是政绩方面不够突出，不够亮眼。 从感情上说，他自己是倾向于路垚的。 可是孙连城这边又牵涉到了常务副省长崔至强，也要考虑一下这个因素。 而且在接下来要讨论的文山市委市政府的两套班子里，他们是打算把平州市的女市长石亚楠调过去担任市委书记的。 如此一来，平州市损失了一位能干的市长，也要考虑后续的填补工作。 新市长的事情还要后面再说，现在石亚楠还没有走呢！ 而且也不是一个市长的问题，还有隔壁宁川市，现任市长钱惠人已经确定要调走了。 恰好宁川市正要升格为副省级城市，省里还需要推荐一个接任的副省级市长，到时候再一并安排平州市的市长空缺吧！ 如此一来，平州市的两位副厅级干部安排里，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们又讨论了一番，最后确定了提名孙连城和省里的一位同志，分别担任平州市副市长和开发区管委会主任。 赵安邦可能是更加看好孙连城这个能够搞发展的干部，而裴一泓也有这个考虑！ 他可是平州市的老书记了，自然也不想看到平州市落后太多。 Gdp比隔壁的宁川市少了一半啊！ 如果能够发展起来，自然是最好的了，自己脸上也有光！ 而在会议之前，崔至强曾经找裴一泓汇报过，推荐孙连城担任副市长。 这不只是提拔自己人的问题，更是有搞政绩的需要！ 孙连城现在只是区委书记，自然没法对整个平州市展开影响。 可如果他提到了副市长，那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对整个平州市进行规划和管理了。 只是让崔至强没有想到，省里对孙连城的看重是很明显的。 在任命文件里，竟然是让孙连城升副市长，同时兼任平安区的区委书记！ 既要让他的影响扩大到整个平州市，又不能放松平安区这个增长非常强劲的地方。 生怕孙连城一离开，其他人就会搞乱了平安区一样。 不过这样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文山市不就是这样吗？ 当年于华北离开后，后续的文山市两套班子都越来越不成样子，搞得他们一个工业重镇的Gdp都垫底了，失业人口都数十万！ 所以平安区的这个发展势头绝对不能乱，孙连城也暂时不能走！ …… 讨论完了平州市的干部问题，接下来就要讨论文山市的问题了。 因为提前通过气，所以相关的安排倒没有那么多麻烦。 平州市的石亚楠调任文山市当市委书记，宁川市的市长钱惠人调任文山市担任代市长！ 其他的市委常委、副市长等人，也要陆续搭配好，挑选了不少精兵强将过去。 这么一来，也不只是平州市缺个市长了，南部的其他城市都空缺了一些位置。 不过也只能慢慢来，不可能马上就安排到位。 孙连城和平州市的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么大的调动问题，只有石亚楠和钱惠人被约谈了。 这个事情确实是影响很大，但孙连城以为自己没戏，也不知道一个常务副省长的推荐是什么分量。 虽然前面已经有组织部的人过来谈话了，但他却没有那么大的期待。 恰好这个时候老婆张初晴要生孩子了，他才懒得管这个副市长的问题呢！ 就在省里拍板的时候，孙连城已经在医院里陪着老婆待产了。 第二天他刚刚抱上了自己刚出生的闺女，就忽然接到了秘书小俞的电话。 “孙书记，恭喜您了，听说您要高升了！” 孙连城正看着自己的闺女，没有心情听他说什么， 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媳妇儿生孩子的事情呢！ “什么生了？啊，对，没错，刚刚生了，是一个闺女，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 “啊？”电话那头的秘书小俞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就恭喜起来。 “哎呀，孙书记，您这刚要升官，又同时生了孩子，双喜临门啊！” “什么双喜临门？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了？” “孙书记，我听市里面有人传言，上面决定提拔你为副市长了！” 孙连城吃了一惊：“什么？你从哪里听说的？” “就是市里传出来的，咱们区里可能都快传开了！” 孙连城一时有点懵，抱着孩子的姿势都僵硬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这个消息能确定吗？” “大概率吧？反正无风不起浪，估计是有很大可能的！” 孙连城说道：“行了，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瞎掺和。我们都是党员干部，要服从组织的安排！”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孙连城还是非常在意。 他倒不是在意这个副市长，而是对提拔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提到正处级不到三年，就升了区委书记！ 这还算正常！ 可是担任区委书记一年，马上就要提副市长了？ 这也太快了点吧？ 前些年倒是也有一些人升得很快，两到三年就升一级。 可是孙连城在正处级岗位上，总共也就是四年，这个有点太快了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是靠山很硬呢！ 想到了这里，他也不得不赶紧问一问崔至强这座“靠山”了！ 孙连城赶紧把闺女放回老婆的怀抱，又跟她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找个地方给崔至强打电话。 “崔省长，我这边听到了一些流言，说是那个副市长落到我头上了？” 电话那头的崔至强爽朗的声音响起：“连城啊，我之前可是说过要推荐你的，组织上也很重视。特别是安邦省长，他对你的成绩非常感兴趣，还说有时间要去平州市考察一下呢！” “谢谢领导的关心，也欢迎赵省长莅临指导工作。不过崔省长，我不是说了不想那么快升上去吗？” “连城同志，你这个思想要不得啊！当更大的官，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你总不能一直在区县里打转吧？” 孙连城心想：区县里也没有什么不好！自己可是一把手，百里侯和土皇帝啊，还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崔省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应该多在下面沉淀沉淀嘛！” “行了，就你还要沉淀？你再沉淀一两年，那其他人岂不是要继续沉淀五六年以上啊？” “崔省长，我这点事情不至于能影响到别人吧？更不可能会妨碍组织纪律吧？” “怎么不至于？你这么大的政绩出来后，如果你都提拔不了，那其他人还怎么提拔？” “可是我这上任时间太短了啊！” “不短了，差不多也可以了！主要还是你的政绩足够漂亮，哪怕破格提拔也是应该的！” “可是……唉，算了算了，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吧！”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孙连城思来想去，还是有点郁闷！ 升官发财确实令人惊喜，可这样的提拔会不会对未来有影响呢？ 等等，自己好像没有期待继续升…… 哦，这么说来，也不必考虑是否影响未来什么事情了！ 只要不回汉东，不去京州当牛做马，在汉江省这边一直当副厅级也不错。 不过仔细想来，崔至强话里提到了一点，自己的政绩好像太好了一点！ 省委书记裴一泓可能非常乐意看到平州市发展起来，省长赵安邦也可能会欣赏一个会搞发展的干部。 再加上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分量…… 好吧，孙连城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条件好像有点太强了啊！ 是不是要降低一点发展速度呢？ 好像也不行，自己就是来给崔至强帮忙搞政绩的啊！ 身为崔至强派系的人，如果什么都做不出来，那岂不是有违当初的约定？ 所以孙连城好像是没了选择，只能继续大力搞发展了！ 可这样一来，未来是不是还要像这次一样快速提拔他？ 孙连城升官之后，也没有多少高兴，反而多了几分困惑。 但是看到老婆孩子之后，就把这个事情忘在脑后了。 前面有了个儿子，现在又多了一个女儿，真是太好了啊！ 孙连城越看越喜欢，就这么守在她们母女俩人旁边。 他这几天已经请假了，就准备安心待在家里陪老婆坐月子了。 而在外面，因为干部调整的问题，已经闹得风起云涌了！ 第86章 上任副市长，汉东惊变 石亚楠的离职，让平州市难免有些动荡！ 特别是平州港项目平添波折之后，现在仍然没有确定下来。 只是她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个项目肯定不至于因为缺资金而停下来了。 不管是伟业国际还是新伟投资集团来接手，都是可以接受的。 哪怕是大马的华侨公司，都足以保证项目继续下去了！ 其他的方面，还有市委书记丁小明、常务副市长王隽逸等人负责，不至于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 于是孙连城刚刚恢复工作，就马上要去市里送行石亚楠了。 而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市里的一些人正对这个市长位置虎视眈眈呢！ 比如常务副市长王隽逸、专职副书记容强等人就纷纷拉拢孙连城。 此时明确提拔孙连城为副市长的信息已经出来了，大家的态度自然不一样了。 随着石亚楠离开，如果王隽逸和容强可以顺位接任，又可以空出一个位置来，大家也是要争取的。 孙连城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恰好可以引为援手。 特别是某些想搞政绩的人，自然就对孙连城更是友好了！ 孙连城小心应对着，没敢做什么承诺。 文件一天没有下达，他就不是副市长，也要小心一些。 至于其他人的事情，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 石亚楠离开平州市后，先是来到了省委组织部接受谈话。 然后是省委书记裴一泓和省长赵安邦分别展开了一次正式的谈话。 根据省里的规划，文山市将作为汉江省北部的经济中心城市。 但现在文山的情况非常糟糕，经济都垫底了，所以石亚楠的任务非常地重！ 听到了省里的要求，石亚楠连忙趁着这个机会向裴一泓这个老书记诉苦。 “裴书记，组织上能够信任我，我也一定不辜负省里的期望！但是你们能不能再给点支持？” 裴一泓问道：“你还想要什么支持？为了文山市的新班子，我们已经从南部各个城市挑选了一批干部，组建更加强力的班子，就这样还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啊！” “哦豁，那你的意思是，要省里再给点财政方面的支持？” 石亚楠说道：“财政方面能多支持一些当然更好了！但是裴书记，我想说的是——我还想要一个人！” “谁？” “我们平州市的孙连城！” 裴一泓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石亚楠很是不解，“裴书记，孙连城这个副市长也可以提到文山市去嘛！他的能力你们应该知道，如果有他在文山市，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可以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 裴一泓更是好奇了，问道：“这个孙连城才在平州市任职一年时间吧？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 “裴书记，我详细跟您汇报一下，您就知道我为什么重视了！” 接下来石亚楠开始一点点地说了平州市那边的情况，特别是孙连城带来的影响。 别看孙连城好像没做什么，但是他能够拉来投资，拉到订单，前后总共四十多亿！ 这么大一笔资金先后投入到平州市，引起的动荡可不小啊！ 虽然一半多都被孙连城所在的平安区消化了，但是平州市的其他区县也不是非要收获。 比如平安区要发展，其他区县的建筑工程公司都过来招标和承包，是不是也可以拉动了相关产业？ 他们要建设工业园区，要搞工业生产，是不是需要其他原材料和零配件？ 这些东西大多数都要靠整个平州市来供应，单独一个平安区还没法满足得了。 于是这么多资金投入进去，平安区的带动作用马上就凸显了。 “裴书记，我敢打赌，今年这一年下来，只要没有出什么意外，平安区的Gdp肯定要破百亿，连带着平州市也要冲上七百亿的大关！” 裴一泓点点头表示认可，但也没有马上答应她。 “这些事情我也了解过一些，但是在孙连城同志的调动方面，省里希望平州市能够继续保持一段时间。而且你不知道孙连城同志的情况吗？” “他能有什么情况？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石亚楠一脸的困惑。 裴一泓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孙连城同志是崔至强同志从汉东省要过来的干部！” 石亚楠恍然大悟：“这么说，对孙连城的任用上，还得征求一下崔省长的意见了？” “石亚楠同志，有时候可不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注重班子的团结嘛！” 石亚楠摇了摇头，不再为这个事情说什么了。 事已至此，调孙连城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她也只能按照流程走，然后在省里的安排下，准备上任文山市了。 这一次为了表示重视，省长赵安邦、副书记于华北、组织部长章中林等人亲自送石亚楠他们上任文山市！ 毕竟一下子调了那么多南部城市的干部，一二把手都换了，必须要去为他们压压阵才行。 身在平州市的孙连城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又被调动起来了，此时他一边照顾老婆孩子，一边等到了自己的晋升命令。 省委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过来，在市委市政府的见证下，宣读了任命文件。 孙连城就马上从区委书记，变成了副市长兼平安区的区委书记！ 重任在肩，连孙连城都感觉到压力了。 此时新市长还没有确定，市政府这边由常务副市长王隽逸代理市长的工作。 但是在分工方面，王隽逸也不敢轻易做主。 和市委书记丁小明商量过后，最终调整了市政府的分工。 孙连城本来是最靠后的副市长，结果直接被调整到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方面。 主要的分管范围包括：科技创新、工业经济、自然资源等方面，属于是非常重要的位置了。 当王隽逸宣布分工调整的时候，其他几个副市长都有点怨气了。 他们可是老资历了，现在竟然被孙连城一个新人拿下了最重要的一个部分…… 不过一想到人家的发展速度，大家也只能低头叹息了！ 整个平州市也没有几个能比孙连城更能搞发展的，不服也不行啊！ 从这之后，孙连城就开始了副市长兼区委书记的生涯，每天都更忙了。 以前只是负责一个区，现在整个平州市都要兼顾起来。 忙忙碌碌的过程中，王建华突然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主动找孙连城的，除非有什么重大变故。 孙连城当即就沉着脸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老婆孩子没有问题吧？” 王建华说道：“老大，不是嫂子的事情，是汉东省那边出事了！” “汉东？”孙连城感到非常意外，这个时候能出什么事？ “老大，根据李成才的汇报，汉东省好像有人要对他们公司下手了！” “什么？”孙连城大惊失色，“知道是谁吗？” “目前还不清楚！” “怎么就不清楚？他们的情报能力就那么差？” 王建华解释说：“老大，这个事情太突然了，李成才他们也是刚刚发现。” “那你说说看，目前他们那边是什么形势？” “是，老大！李成才说，最近他们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突然有点不对劲儿，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正常的波动，没有在意。” 看到孙连城认真地听，没有说什么的意思，王建华就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随后就发现不对了，有关部门竟然开始查起了他们，什么消防、工商、税务等等，陆陆续续都冒出来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没有在意，这个时候哪里还不知道是被搞了？” “他刚刚发觉这个事情，立马就汇报过来了。因为时间仓促，确实还没有查到真相，所以……” 孙连城沉着个脸，略微想了想，又问道：“汉东那边，属于李成才麾下的企业有哪些？” 王建华拿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了资料看了看。 “老大，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旗下，包括了食品公司、矿泉水和饮料公司、连锁品牌加盟公司、商贸公司、便利店、小超市、电子科技公司、手机公司、Vcd公司、进出口贸易公司、地产装修公司……” 孙连城听得头都大了，这个家伙竟然发展出了那么多产业？ 一个食品公司，就包含了老家枫梧县那个方便面工厂，以及后来成立了巧克力工厂、薯片工厂、辣条和其他零食生产工厂等，规模还是挺大的。 连锁品牌加盟公司更是不小，包括了他们从九十年代发展起来的炸鸡店、快餐店、火锅店、烧烤店、冰饮店、茶馆、咖啡馆等等，众多连锁品牌加在一起，产业规模非常庞大。 覆盖了汉东省和全国大多数省份，汉江省这边也是有的。 其他公司的规模也是有大有小，有在汉东的部分，也有在外地的部分，并不是只有汉东一个地方。 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是谁，竟然敢动起了汉东的产业？ 孙连城想起了什么，连忙给汉东的一个小弟汪大维打去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茫然地放下了手机。 这个安插在赵瑞龙身边的小弟，竟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赵瑞龙干的。 现在赵瑞龙还和那个杜伯仲打得火热，汪大维也就是稍微升了一点，还不是头号狗腿子。 汪大维目前的职务是某个部门的经理，手下也笼络到了一些可靠的小弟。 不过和孙连城不一样，他的那些小弟看不出有多少忠诚，估计是因为利益驱动吧！ 毕竟才一年多的时间，也不可能马上就有了一群忠心耿耿的兄弟，否则那才是需要担心的事情呢！ 汪大维这里查不到情况，孙连城只能再想其他办法帮忙了！ 于是他一声令下，汉东那边潜伏的小弟们纷纷被激活了。 他们也没有大张旗鼓地要干什么，而是在他们的工作范围内，或者是周围的人群里，开始探查一些异常情况。 特别是那些前去为难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部门，更是他们打探的重点。 好在现在对方也只是刚开始的阶段，估计还在试探和摸底，想要看看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底牌。 不然也不至于莽到一上来就强行拿下吧？ 毕竟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是合资企业，不是李成才一个人的公司。 目前李成才在明面上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都不到一半！ 也就是公司没有上市，不然都有可能遭遇其他方面攻击了。 比如，股市！ 但是现在，他们要对付一个中外合资的股份公司，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为此，孙连城不得不下达指令，允许他们做一些违规的动作…… 第87章 来自省里的麻烦，祸福也相依 孙连城忙着给小弟出头，可是双喜临门的气氛也没有维持得了多久，省里的麻烦就来了。 这个情况还是副书记于华北挑起来的！ 这一天他们省委在开会讨论人事问题，崔至强这个省委常委自然要参加了。 本来和他的关系不大，推荐了几个人也是正常的。 就好像之前为了讨论文山市的市委、市政府两套班子，崔至强就没有说什么话。 可是会议开始后，副书记于华北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干部贪腐的问题上了。 因为在安排其他城市的干部问题时，他们仍然是要核查过的。 在这个时候，又有人遭殃了！ 被推荐上来的人，有几个就被人举报，并且查到了线索。 前途自然是没有了，还可能面临纪律处分，甚至更严重的处理方式！ 于华北可能上了头，就在会上大声说道：“贪腐的问题有多严重？我也说不清楚！就这么随便一查，竟然就查出了几个。倘若大规模查下去，怕是要倒一大片啊！” 组织部的章中林不得不说了一句：“于书记，在这个事情上面，我们组织部是有责任的。但是也要客观地承认，以前的情况太乱，很多事情也难查啊！” 纪委吕书记又跟着凑热闹说：“没错，有时候在查处干部问题时，我们都有点跟不上时代了！现在的方式可多了，各种转移资产和漂白的事情层出不穷，查起来也费劲得很！” 宣传部长也说道：“我们了解过一些，不敢说全都知道，但是普遍上说，这些人要么把钱藏在某个屋子里，要么就是有条件转移出去了，而现在是转移出去的人越来越多！” 宁川市委书记王汝成开了个玩笑道：“同志们，这是不是越说越严重了？按照大家这么说，是不是要查一下我们有哪些干部在境外有资产啊？” 于华北灵光一闪，连忙说道：“汝成同志说得对啊！一泓同志，我认为是要查一查。哪怕是合法合规的财产，也要有个了解，免得后面出现什么麻烦！” 崔至强眼睛一眯，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中管干部，他们的事情只能由上面来定。 可是下面那么多人，万一还真的有人出问题了呢？ 他忽然想到了孙连城！ 自己调任汉江省的时候，抽调过来的几个人里，就只有孙连城的能力最强，成绩最好。 他这个常务副省长本来就是协助省长赵安邦发展经济，如今孙连城把经济搞起来了，自己也是受益的。 可要是孙连城因为这个倒下了，那可就糟糕了！ 所幸裴一泓拎得清轻重，听到于华北这么说的时候，没有太认真。 “老于啊，这是纪律方面的事情，今天就先不谈了吧？” 于华北恍然发现自己是说多了，连忙道歉了一句。 “一泓同志说得对，是我说得太多了，我检讨！不过对于这个事情，趁着这个机会，我还是想再说一句，真要是有这种情况的，又觉得自己是合法合规的，可以来省里汇报，我们了解一下也没错吧？” 裴一泓笑了笑说：“行行行，知道你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同志，但是现在可以转回正题了吧？” “可以可以，一泓同志请说吧！” 大家都暗暗吐槽，但表面上还没法说什么。 人家就是分管纪律和组织的，盯着这些干部是他的本职工作。 但崔至强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以前他们曾经查过孙连城的情况，知道他们家虽然有钱，但基本上都是合法途径赚来的。 而且孙连城做得还不错，规避了各种政策规定。 但是这两年下来，孙连城家里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他毕竟和孙连城没有那么熟，所以他也不敢给孙连城打包票。 所以在常委会结束之后，他还是决定给孙连城通知一下！ 此时孙连城还在办公，新官上任总要适应一下，崔至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还以为对方是想要了解平州市的发展情况，所以下意识地把话题往这个方面引。 可是没等孙连城多说几句，对方就挑明了话题。 “连城啊，有个事情你需要注意一点。” 孙连城连忙打起了精神，问道：“崔省长，还请您指示！” “不是我这里，是纪委和组织部那边，前段时间他们约谈你的时候，有没有提到你家里的事情？” 孙连城更是纳闷了，但嘴上还是如实说道：“有啊，他们对我家庭的情况又核实了一番。” “这个事情我了解过了，但是你自己得注意一点，你现在是副厅级干部了，属于省里的中高级干部行列，很多事情必须要谨慎。” “是，多谢崔省长您的提醒！” 电话里崔至强苦口婆心地说道：“连城啊，我这么说你可不要太介意，主要还是我省的情况比较特殊。特别是分管这方面的于华北书记，他的原则性比较强，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孙连城说道：“听说过了，所以这一次是于书记的提出了什么要求吗？” “不，对于大部分干部来说，他们可能不需要那么注意。但你家里的情况不一样，太有钱了！而你刚好又是掌握着市里巨大的项目和经济走向，难免惹人关注！” 听他这么一说，孙连城就郁闷了。 “崔省长，我也没想这样啊！可这不是省里任命的么？” 崔至强有些严肃地说道：“你不要有情绪，谁让你那么特殊呢？我们哪个干部家里能有你这样的家产？纪委和组织部多关注一些，其实也是爱护你！” “哦！” “连城同志，你该不会没有明白吧？倘若他们想对付你，大可以等你犯错误了再动手，何必在这个时候就提醒你注意呢？这是防范于未然，是保护你！” 孙连城虽然还是没怎么接受，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处境确实有点尴尬。 “崔省长，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要再仔细、全面地报备一次家里的情况？” 崔至强好像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平缓多了。 “这是应该的！特别是你父母在港岛那边的情况，最好能够如实汇报，免得人家说你有什么错误！” 孙连城是真的郁闷了，这个也能够上纲上线？ 以前他在汉东那边，甚至都没有怎么报备呢，也不见有人管？ 可是来到了这里后，管这管那的，真是够啰嗦的啊！ 于华北这个人吧，要说他没能力，那是有点过了。 可要说他有能力吧，那也未必有多高！ 倒是一双眼睛盯着各方面的人，把大家都看得心里发毛了。 如今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已经上任文山市的钱惠人市长！ 本来应该是提到副省级的，结果从经济大市贬到落后的文山市担任代市长…… 人家李达康好歹还是从市长调任市委书记呢！ 孙连城自己又是另一个受害者！ 估计于华北是看着平安区和平州市发展太快，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吧？ 可是天地良心啊，自己可什么都没干！ 哦，也就是私下里会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妹子聊聊人生，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他要不去汇报的话，还可能会引来更多的调查了！ 无可奈何，他也只能先答应下来了！ 这个时候孙连城多少有点怀念汉东了，那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赵立春的治下也是有名的宽松，八项规定出来之前，公然去什么庄园都是常事！ 可是汉江这边呢？ 怎么看都是在高压线下跳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麻了！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让小弟们帮忙查查看，父母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同时自己也去了解一下父母在港岛的投资活动，生怕他们乱来了。 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他们两个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那些大生意是他们把握不住的，所以只是看个大概，具体的投资工作都是小弟们帮忙代理的。 反正一个老两口名下的投资公司里，还有很多职业操盘手和分析师，只要他们不乱来，也不至于会亏了！ 而小弟陈伟明秉承着孙连城的要求，认真核实了一遍他们的投资情况。 既要保证他们不被那些职业人员骗了，还要确保投资是合法合规的，依法纳税过的！ 很快港岛那边就发来了最近几年的投资记录，以及港岛那边的纳税证明，还有孙明德夫妻俩人的主要投资活动。 比如买个别墅啦，买一些金银珠宝，甚至还买了一些古董字画之类的。 除了这些，老两口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汉东和京城照顾孙子。 这一次听到孙连城询问之后，索性就来了一趟汉江省，顺便看看刚出生不久的孙女！ 孙连城拿到资料后，这才去省委组织部汇报了一遍。 对方也不是虚张声势地，后来从小弟陈伟明那里得知，他们还真的去核实过了。 好像是委托港岛的金融监管部门，对孙连城父母的投资情况进行检查，确保没有什么问题。 情况自然很容易查出来，也还了孙连城一个清白。 就是于华北在给裴一泓他们汇报的时候，说了几句酸溜溜的话…… “看看这位孙连城同志，什么事情都可以避开政策规定，简直是把组织纪律都摸透了啊！” 裴一泓只能拍板说道：“好了，对于孙连城这个同志，以后不要再听那些风言风语了，事实胜于雄辩嘛！” 赵安邦由衷地说道：“老裴啊，今年平州市的经济如果发展良好，我建议平州市可以仿照文山，建立经济内阁，并且让这个孙连城进入市委常委序列！” “哦，这个事情可以考虑，但是现在还不急嘛！到时候再说，我们还是先研究其他事情。”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后，省里的那些领导，包括裴一泓和赵安邦等人，才算是可以放心地任用孙连城了。 连一向比较挑剔的于华北也没有再找麻烦，直到后来继续升到副省级，才由更上面的人重新审查了一遍！ 他们和赵立春的风格毕竟不一样，对于组织纪律抓得比较严格一点。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后来的裴一泓上去，成了裴副总。 而赵立春在汉东忙活了二三十年，可能经济方面不比汉江差，结果只是个虚职……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第88章 忙忙碌碌，紧张形势下地安排 孙连城现在可没有心情想那么远。 自从接任了副市长，他的工作就多了起来。 身为副市长，还是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必须要了解全市的情况吧？ 所以他一边照顾老婆孩子，一边熟悉了各方面的资料。 然后在老婆还没有坐完月子的时候，就马上要出去考察和调研工作了。 平州市的五区六县，五个区各自有自己的特色。 滨海区就是以港口为龙头，带动了物流、运输、船舶、金融、工业和服务业等方面的发展。 对于这个项目，孙连城也是觉得丁小明和石亚楠做的决策是对的，带来的正面影响更大。 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结果肯定是向好的。 目前省里和伟业国际的谈判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平州港项目估计也要继续下去。 就是可惜了孙连城的小弟们白忙活了一场，结果伟业国际没有受什么伤，平州港项目又没有抢下来，着实是丧气啊！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经济也是要服从于指示的，省长赵安邦希望伟业国际的国资能够继续保值增值，那么就必须给伟业国际创造条件。 小弟们要么是私企身份，要么是外资背景，省里能放心交出去才怪了。 孙连城还不知道省里的决定，但是看过了平州港项目后，对于丁小明和石亚楠的大胆也是感到很吃惊。 这个扩建工程规模比较大，属于是非常看好平州市未来的发展了。 孙连城也很看好，毕竟有他在这里，外贸还能做不了吗？ 一旦他们这里的工厂工业都全力爆发，算是搭乘着平州港项目起飞了。 所以对于滨海区，孙连城没有多少想法，继续按照原来的规划走吧！ 顶多是在临港经济发展的方面，会做一些调整，但不会改变原来的大方向。 平安区隔壁的另一个区是西乡区，对方主要是以工业制造为主，搭配着一些第三产业。 这里的工业制造比平安区稍微差一些，但也是门类很多。 前段时间平安区拉到的订单里，有一部分都是流向了这里，需要他们提供各种零配件和原材料。 唯一让暗暗皱眉的就是西乡区有个规模比较大的化工厂，是为了给纺织工业做染料的，属于市属国企。 这个化工厂的污染问题在裴一泓担任平州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初步解决了，现在的问题不大。 但是为了搞好以后的城市环境，孙连城还是打算让他们想办法迁移出去。 去到下面的几个县里，找个相对偏僻一点的地方，重新搞好污染的治理工作，提高标准，免得影响市里的未来发展。 听说以前还有其他化工厂，主要是生产农业肥料和农药之类的，后来也被迁移走了。 不过这些都不需要太关心，还不知道是不是孙连城分管的范围呢！ 城东区是新开发区，目前有各种规划，都是以各种城市功能为主。 比如建设新的体育馆、图书馆，以及新的学校、住宅区、商业区等等，算是丁小明和石亚楠他们规划出来的新区。 可惜他们还不会炒作，学区房的概念竟然没有炒起来，好像收益都少了很多。 但他们这里是以基建和房地产为主，搭配未来的平州市城市发展需要，孙连城也没有什么意见。 中心的老城区就比较麻烦了！ 市委市政府都在这里，还有很多老旧建筑，都是以前五六十年代以后修建的。 现在去搞拆迁是划不来的，也还没有到必须要改的地步。 所以孙连城暂时看了看，没有什么想法。 其他的几个县里，却不是孙连城意料中的农业县，竟然都是有些工业基础的。 平州市毕竟是临海城市，对外出口贸易的经济辐射作用已经展开了。 前面是受限于外部环境和港口等方面的因素，如今外部环境逐渐向好，港口扩建工程也开始了，所以带动的效果也起来了。 不过县里的投资规模不如市区那边，工业建设相对差了很多，都是以中小工厂和家庭作坊为主。 不像城区那边，动辄几个亿以上的投资，放在县里也是非常震动的事情了。 孙连城一时间改变不了这个局面，但是他也要想办法兼顾县里的发展了。 以前他是区委书记，就只要管好平安区就行了。 可现在他已经是副市长了，自然就要把目光看向全局，不可能太偏向自己的一个区！ 孙连城仔细想了很久，最后才决定在高新科技产业发展起来之后，再想办法转移一些基础工业出去。 比如市里的一家机械制造工厂，一直放在城里的话，整天哐当哐当的响着，也会影响市里的环境。 还有其他的一些传统制造业，未来可以逐步转移出去，顺便把这几个县里带动起来。 只是眼下没法兼顾那么多，只能优先把市里的经济搞起来了。 一番调研下来，孙连城对整个平州市的经济发展情况已经做到心里有数。 但是如何去做规划和调整，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正好这个时候平安区那边有了新成果，孙连城就去那边兼顾了一下。 之前孙连城提议建设的一站式服务大厅，终于是建设完成了。 除去必要的通风透气时间，正式开业已经定在了一个星期之后。 这个星期里，他们就需要调试设备和软件，做好政务服务人员的培训和安排工作。 孙连城则是着手请了市委市政府的人参加剪彩仪式，顺便参观一下这个政绩工程。 忙活完了这些后，还没等他休息一下，小弟王建华又过来了。 “老大，最新的消息，伟业国际那边的股权问题已经谈好了，即将要正式签约！” “哦！”孙连城没有那么在意，“那他们撤出来了没有？没有亏损吧？” “这倒没有！虽然前段时间亏了一些，但手里还有一些股票。等到消息传出来，股价会上涨的，到时候怎么也不会亏了！” “那就好！平州港项目估计也是没戏了，他们打算要继续投资其他的吗？” 王建华说道：“罗建中说可以投资，长期来看是比较看好平州市的发展。但是具体的投资方向还没有定下来！” “那就让他们慢慢想，不要急！现在我们可不是刚起家的阶段，稳一点更好！” “是，我会转达给他的。老大，还有一个事情，黑洲的科非打算过来访问……” “访问？”孙连城有些惊讶了，“他访问什么？难道他还是政府领导了？” “老大，您是多久没有看他的资料了？去年的时候，因为其他人打不过科非，不得不把他引进了政府，担任一个副职，实际上科非这个家伙也是搞国中之国，更是他们国内最强的一股力量！” “原来是这样啊！”孙连城有些汗颜了。 小弟们太多了，哪里能管得了那么多？ 自己的工作也多，生活上又要享受一些，还要兼顾老婆孩子…… 咳咳，反正他真的没有时间啊！ 黑洲那边属于布局的阶段，目前还没有正式利用起来，所以就没有那么关注。 没想到一个疏忽的时候，对方都从一个小鳖扇变成了大佬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权有势了，自然就安稳多了。 否则像孙连城这样，还是有点随波逐流的意思，根本没法做主！ “老大，科非定的访问流程里，其中一站就是汉江省，您要和他见一面吗？” “可以，你和卢立峰安排一下，我们私下见个面！” “没问题，老大！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建议你想办法先从明面上见一面，再私下聊聊！” “你的意思是让我参加接待？” “没错，到时候只要你们两个说上几句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私下里再见一面。” 孙连城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认可了这个安排。 “行吧，到时候我想想办法。只要他来平州市，我应该可以参加接待工作！” 王建华满意地笑道：“老大，那我就去准备了！” “去吧去吧，没事别来烦我！” 王建华刚想离开，孙连城又叫住了他。 “等等，汉东省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方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才老实汇报起来。 “老大，情况不太好，可能牵涉的人有点多！” 孙连城脸色绷起来了，沉声问道：“是什么情况？都给我说说！” “老大，有个事情需要您理解一下……” “啰嗦什么啊？都给我如实说来！” “是！李成才他们接到您的指示后，就派人去贿赂了一些人，得到了更准确的消息——不只是赵瑞龙参与了，还有其他一些背景深厚的人也跟着策划了这个事情。” “嘶！”孙连城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也是震动不已。 王建华继续说道：“这些人涉及的范围比较大，估计他们是想生吞了李成才的那些产业。目前可能是为了试探外资的情况，所以还没有正式进攻。” “但是各方面的调查越来越多了，舆论新闻也出现了，形势有点紧张了！” “李成才以前接触的那些领导里，没有一个敢帮忙的，所以他们目前正在想办法应对……” 孙连城摇了摇头说：“应对？他们想怎么应对？就靠李成才自己吗？” 王建华问道：“老大，您这边是什么想法？” 孙连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冷静下来想了很久。 直到王建华都有些不耐烦了，他才算是开口了。 “通知李成才，如果形势真的不利，可以退下来！” “退下来？”王建华有些不解。 “没错！他不是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股份吗？让他再减持一些，并且卸下董事长的位置。” “以退为进吗？” “是，也不是！李成才太重要了，必须要保住他，我不希望他出事，明白吗？” 王建华说道：“明白了，老大！” 孙连城又说道：“李成才退下来后，马上就以出国考察为由，去大漂亮国那边，让张保罗和伊森·布鲁斯他们招待好，等待时机再回来！” “好的！” “至于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让陈伟明、伊森·布鲁斯、冯宝等人出面，派出外籍人士担任董事长，从港岛那边调一个总经理过来，稳住局面即可！” 王建华还是有些担忧地问道：“老大，万一他们出面也不管用呢？” “不是还有使领馆吗？他们大可以向使领馆求救啊！把问题上升到外交问题，再去国外的知名媒体上发表一些文章，控诉汉东的营商环境，抬高到外交风波的高度上，看他们怎么收场！” 王建华也是震惊了一把，还能这么玩？ 不过想想也对，既然你们都要拼背景了，那我们当然也要抬出背景啊！ 陈伟明在港岛可是知名的大老板，又选上了议员，地位可不低。 伊森·布鲁斯在大漂亮国那边还支持过几个议员，也是政商两界有名的新秀了。 如果他们出面都解决不了，那孙连城也是没有办法了！ 至于崔省长和那几个公子哥那边，孙连城想都没有想过要找他们！ 双方的关系不对等，找他们也是白搭。 除非孙连城愿意跪下去…… 但这可能吗？ 第90章 天大的乌龙，孙连城都要气哭了 银行停止贷款后，连供货商都过来追货款了。 也就是李成才和其他人暗中准备好了，不然这一轮的危机都能要命了！ 很多公司的运营很多都是靠贷款、压货款等方式维持的，如今这两个都一起出问题，现金流就会断了！ 一旦企业的现金流出问题，接下来不用说，迟早要完蛋啊！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李成才他们可不是单纯靠这些维持公司的。 要不是为了避免暴露那么多小弟的存在，他们分分钟都可以转几十亿资金过来。 而前面发现问题之后，孙连城就已经指示他们调集资金了。 就在沪上那边，有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已经准备好了五十亿，作为杀手锏的准备金！ 除了这笔资金，国外还在调集上百亿，准备好好和他们玩一玩。 只要不是行政干预，强制关停公司，那么这个事情还有得玩呢！ 李成才好像已经彻底不管了，卖了股份后，卷起十几亿资金就出国了。 为了这个事情，有些知情人还骂他是因果报应！ 因为当年孙连城从公司里退出，好像就是拿了一点钱就和公司没关系了！ 现在轮到他李成才了，这不就是因果循环吗？ 不过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不多，大多都在枫梧县那边，其他人倒是很少知道，也不一定记得。 李成才走后，换上了外籍的董事长，港岛来的总经理。 可是他们出面之后，形势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银行方面说需要评估一下他们的风险，工商税务等方面也说有一些问题没有查清楚。 后来求助于政府都没有用，表面上说一定支持正常运营的企业，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暗中推波助澜。 李成才虽然走了，但是留下来的情报系统仍然在努力工作着，一点点汇总了过来！ 吕州的高育良在请示了梁群峰的意见后，决定站到了中立的位置上。 这么大的一个企业，如果倒塌了，他一个市委书记还不知道会不会沾什么屎呢！ 这个时候可不能往上凑啊！ 本来蠢蠢欲动的祁同伟，在孙连城小弟吴维的劝说下，又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们检察院本来能做的就不多，祁同伟要是想掺和进去，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也会给别人留下把柄。 现在的祁同伟已经精明多了，他衡量过后，觉得这个事情未必划得来，所以最后收住了手！ 同样的，林城市委书记李达康也没有表态，他也是爱惜羽毛的人，这个时候不可能扑了进去！ 但是在其他地方，就有不少人帮着对付起了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 暗潮汹涌之下，仿佛这个百亿公司随时都可能倒下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新来的董事长认为汉东省政府完全没有提供任何营商环境。 反复投诉无门，他在背后老板的授意下，决定找使领馆的人帮忙！ 花了些钱之后，使领馆的负责人很快就打电话到汉东省里，就这个问题表示关切。 并且还说如果汉东省不能很好的解决问题，那么他们需要重新考虑一些事情了。 比如进出口贸易、商业投资、友好交流等方面，反正汉东省是被绑架起来了。 这个事情自然就被捅到了省政府和省委那边去了！ 甚至于很多漠不关心的人都被惊动了。 而真正关心的人更是惊恐不已，连赵立春都罕见地发火了。 不过这个火却是对着他的儿子赵瑞龙去的！ 一号别墅里，赵立春指着赵瑞龙的鼻子骂了十几分钟，直到口干舌燥了才停下来。 赵瑞龙笑嘻嘻地把茶杯递了过去，讨好着说道：“爸，您先消消气，至于嘛！” “哼，我能消得了气吗？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情？那是在扇我们省委的耳光，更是要害死你爸我了！” “爸，真有那么严重？” 赵立春突然叹息一声说道：“瑞龙啊，你确实不是从政的料，怪不得引起那么多麻烦。” 赵瑞龙尴尬地陪着笑，然后问道：“爸，不就是个使馆的电话嘛，咱们难道还能怕了他们？况且这一次又不只是我，还有那些个……” “行了行了，别给我提你那些狐朋狗友了！” “爸，他们的背景可不小，都是能给咱们帮忙的。” 赵立春突然很认真地看着这个儿子，问道：“瑞龙，你老实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要去结交那些人？” “这个……”赵瑞龙犹豫了一下，“爸，这是我一个手下说的，怎，怎么了？” “怎么了？”赵立春冷笑出声，“你现在可以去问问那些狐朋狗友，看看他们家里能不能使上力？只要他们敢顶住外交的压力，我来给你顶住汉东的压力，怎么样？” “真的？”赵瑞龙都要乐得跳起来了。 “当然，你去啊！” “行，爸你等着我！” 赵瑞龙颠颠地跑去打电话。 可是过了一会儿，又一副落寞地样子出来了。 赵立春笑道：“怎么样？失望了吧？” 赵瑞龙颓然地坐下来，抬头问道：“爸，这些人怎么这样呢？说好的一起上，结果……” “结果现在他们都退了，没有一个人敢打包票是不是？” “爸，您怎么知道？” “哼，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赵立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 赵瑞龙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爸，您消消气，我也是想做点事情帮帮你啊！” “帮我什么？帮倒忙来的吧？” “……” 赵立春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把怒火压下去了。 “瑞龙啊，结交他们不是这样的，这一次人家不怪你就算好了，你还指望人家出来帮你摆平？” 赵瑞龙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爸，我觉得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放弃啊！我已经找人算过了，只要坚持下去，他们肯定要崩溃，到时候岂不是可以捡块肥肉？” “肥肉？呵呵！”赵立春冷笑一声，鄙视的神情溢于言表。 “爸，您就帮帮我，半个月，他们肯定坚持不住，怎么样？” 看着这个可怜兮兮的儿子，赵立春忽然就心软了。 他一直觉得亏欠了这个儿子，想要给他一些保障。 可是现在…… “好吧，再拖半个月，最多就是这样了！先找点问题，什么卫生、消防、拖欠工资和货款之类的，有理有据地拖时间，慢慢来，就当是整顿经商环境了！” 赵瑞龙开心地笑道：“爸，您就瞧好了，这一次肯定能够拿下他们！” 不料赵立春却摇了摇头说：“算了吧，只要你们不再搞出什么事情来，我就阿弥陀佛了！” “不会，您可是我爸啊，我再怎么浑，也不可能给您拆台啊！” “哼哼，谁又说得准呢？以后啊，这样的人不要接触了，那个什么手下也不是什么人才，估计还要妨碍你呢！” “不，不会吧？”赵瑞龙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你听我的就是了，以后一定擦亮眼睛，多想一想！” 其实赵立春也不是杞人忧天，实在是这个事情影响有点大。 很多事情根本经不起推敲，传播的速度也是很快的。 一旦被别人坐实了是省里在帮忙打压企业，那么后果难以设想啊！ 而且如果被捅到了外交部门，或者是更高的地方，那么对自己也是有影响的。 上面会怎么看他这个省委书记？ 赵立春还想着继续进步呢！ 可惜他低估了孙连城这些小弟的影响力，而且连孙连城也没有想到。 就因为这个事情，导致了后来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被改组为路明纳投资集团。 这是新董事长清除李成才影响力的一种手段，孙连城和小弟们也没有反对。 随后集团在汉东的业务停止增长，并且把重心撤出了汉东，转移到了南方的粤州。 非但如此，接下来的很多年里，他们操纵的媒体、互联网新闻网站等，都不遗余力地抹黑汉东。 结果就是导致了外资投资乏力，增长相对缓慢！ 如果单纯是这样，那还没有什么。 可是随着外面的各种风评多了，汉东和赵立春确实也受到了影响。 就好比祁同伟风评很差，沙瑞金也不考虑他的副省级一样！ 赵立春本来还以为是一次普通的打压行动，却不料这个公司里的股东都是一体的。 明面上是十几个投资方，十几个股东代表，实际上幕后的老板都是孙连城的小弟！ 他们以为这些人没法形成合力，对付这个公司就像李成才被迫下台一样容易。 可是谁又能想到孙连城会开挂呢？ 但是孙连城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的一切，竟然也是他做的孽！ 赵瑞龙回去之后，也责怪汪大维给他出了馊主意。 因为就是孙连城这个卧底的小弟汪大维，劝赵瑞龙多去拉拢一些二代公子哥们儿，这样还能给赵立春帮忙啊！ 于是他们也没有让汪大维知道，就联合起来把目标对准了看似没有背景的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 谁叫它又大又肥呢？ 等到赵瑞龙骂过了之后，汪大维才知道自己办错事了，连忙向孙连城交代了这个事情。 孙连城差点就被气哭了！ 他让小弟去接近祁同伟、卧底赵瑞龙，除了就近得到消息，还是想看一看，一个弱点更少的反派集团，又是怎么和沙瑞金厮杀的。 那个时候孙连城还想着等到以后看戏呢！ 可不像现在这样，他都想着要留在汉江省，等到后面再躺平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弟随意做出的一些改变，竟然引发了那么严重的后果。 而且还是反过来害了自己！ 孙连城就想着：这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骂人又不好去怪小弟，孙连城只能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了，并没有通知其他小弟。 李成才退出去休息也好，可以去外面看看，再努力发展一些产业出来。 反正这个时候外面的环境不错，正好可以开拓一下。 只是这样一来，汉东那边就失去了一个得力干将，孙连城不得不重新布置。 由赵桁接过了李成才的负责人位置，统管汉东的十几个小弟，以及其他一些事务。 并且接管了汉东的情报系统，直接对接孙连城，还要把各种数据输送到港岛保存起来。 而在港岛那边，孙连城授权陈伟明，利用港岛的资本对赵瑞龙和那些人进行围剿。 只要他们敢进入港岛，就搞乱他们的事情，搞垮他们投资，让他们再也无法利用这里的条件和资源。 孙连城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一波操作下来，导致后来赵瑞龙更缺钱了。 于是利用刘新建去汉东油气集团，为自己输送利益的事情就提前了，而且规模更大了。 一饮一啄，仿佛是注定的！ 第89章 汉东风云，小弟李成才出走海外 孙连城自己的资产也不算多，一般没有超过一个亿，其他的都是挂在父母的名下。 而父母两人的资产主要是在港岛，同时在大漂亮国和其他地方都有一些。 国内的资产主要就是一些房产和古董、金银珠宝等，没有再参与任何公司的投资。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小妹孙晓芸和他老公的公司！ 他们辞职下海经商，得益于孙连城的提点，自己做一些网络科技方面的工作。 目前公司地址在沪上，总资产大概有七八千万，不多，也不少！ 家里的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漏洞，二叔、三叔都是在县城和市里，做一些小生意。 因为孙连城的缘故，目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而孙连城是无欲则刚，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们还能从什么地方笼络住孙连城？ 当初要不是想离开汉东，摆脱当牛马的命运，他才不想来到汉江呢！ 而且现在难道不也是当牛马吗？ 只是人家崔至强好歹厚道一些，孙连城有了成绩就敢推荐和提拔。 要是他还像李达康那样，孙连城现在都可以躺平了！ 想要做点事情确实不容易，但想要躺下来就没什么难度！ 所以现在是崔至强需要孙连城帮忙，不是孙连城非得求着他们！ 至于小弟们的事情，倒也不必非要自己怎么帮忙！ 有些事情是有钱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他们恰好都不缺钱！ 如果连钱也解决不了，那问题就很严重了。 比如李成才目前面临的问题，如果连外面的小弟出面都保不住，那也可以放弃汉东了！ 而目前又是赵立春等人在主政，现在和他们对着干也不可能讨得了好。 上面需要赵立春搞发展，有些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己的小弟里也没有哪个人是背景深厚，基本上也帮不了什么忙。 李成才他们收集的那些黑料，估计也没什么用。 威胁某个人还可以，但赵瑞龙也只是其中之一，那就表明事情的严重性了。 估计是整体上的压制，单独整哪一个人已经没用了。 而且以赵立春的风格，可能会从上面压下去，爆料出哪个人、哪个事情都未必管用。 孙连城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些小弟帮忙，只能先保住人再说。 只要人没事，钱财都是小事，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报复回去。 因为这个事情，汉东省那边确实有点风声骤紧了。 此时的吕州市里，市委书记高育良也非常地苦恼。 因为李成才他们的产业分布很广，整个汉东省所有的地市都有。 吕州市这边也不例外，正处在被攻击的范围内。 但是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明面上的总资产有一百多亿，除了汉东这边，在其他省市都有分公司。 高育良只是听到了风声，但具体的情况不太了解，实在想不出总资产过百亿的大公司是怎么就被搞了？ 祁同伟急匆匆地敲门进来，高育良就忍不住先问起来了。 “同伟，你那边了解的情况怎么样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祁同伟缓了缓，就低声说道：“老师，情况不太对劲儿啊！听说是有人看上了这几百亿资产……” “胡说八道！”高育良有些生气了，“你老实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了？” 祁同伟苦笑着说：“老师，他们要是真犯事了，那倒不会那么麻烦了！根据我了解，这些天来，市里出动的卫生、消防、税务、工商等方面调查，可是竟没有找到太大的问题！” “真的没有？” “真没有！听说都是一些小问题，罚款倒是可以，其他的都算不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外面的风声一直没有停？难道……” “老师，事情确实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有人看上了这百亿资产了！” 高育良还是有些书生气，总觉得不对劲儿，一直在摇头。 “不对啊！现在讲究要搞发展，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拆台？” 祁同伟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老师，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赵立春书记在背后撑腰？”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呢？”高育良的表情变化显于脸上，心里更是震惊莫名。 祁同伟又是低声说道：“我得了比较具体的消息，据说赵瑞龙也参与了，还有一些背景比较深的人，他们才是主导！” “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有个关系比较好的兄弟，他家里有人在好兄弟股份公司里工作，听说他们已经查到了！” 高育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否定也没有证据。 商业的一些事情，可能他们确实没有当事人那么快的消息渠道。 而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从九十年代成立，到现在也不过是十几年的时间，竟然发展到了如此规模。 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背后没有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能得知真相呢？ 高育良一开始是不太愿意相信的，但是在几天之后，他就不得不信了！ 因为有人找到了高育良，想让他们吕州市帮忙搞定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在吕州的分部。 条件就是马上推高育良进入省委常委！ 本来在李达康被调走，解决了赵瑞龙的美食城计划之后，高育良也因为做了点手脚，被赵立春压住了晋升！ 当时高育良仿照孙连城在林城市富阳区的做法，花了大价钱搞了一个地下管网工程，把污水排了出去。 同时又请人评估和规划了一下，划定了沿湖三十米不许建任何商业项目。 本来这是个不错的计划，既可以兼顾了环保，又能够利用月牙湖搞发展。 可是赵瑞龙不乐意了！ 他想的是搞一个沿湖的美食城，打开窗户就是临湖的风景，可不是只能在湖边三十米之后！ 又因为祁同伟的提前警示，高育良没有中了美人关的计，导致他一直没有正式投靠赵立春。 所以这么一来，高育良仍然是以梁群峰的接班人这个名头，暂时被赵立春压制住了。 想要进入省委常委，接手政法体系的资源也困难重重。 好在祁同伟这个大弟子做得不错，汉大帮算是搞起来了，还结交了不少非汉大的人。 按理来说，这也是不错的局面。 可是梁群峰退休多年了，影响力大减。 而他若是长时间上不去，那么政法体系的资源就很可能被别人揽过去了。 所以摆在高育良面前的形势其实非常严峻，他必须要突围出去。 凭心凭理，高育良应该是要护着一个合法企业的。 但现在他真的能护得住吗？ 万一连自己都陷进去了呢？ 高育良犹豫了！ …… 京州 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总部，一场董事会正在召开。 李成才这些年一直都是以成功商人的形象出现在别人面前，年少多金，俊朗非凡。 可是此时的李成才却是一副颓废的样子，胡子拉碴，黑眼圈都出来了。 只见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各位董事，目前公司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最新的消息，银行那边已经决定停止对我们贷款了，并且很可能会提前回收以前的贷款！”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其他几个董事都显得非常震惊。 李成才牵强地笑了笑：“现在的形势都这样了，他们能做出这些的事情我并不奇怪！” “李董，这不是奇怪不奇怪的问题，是他们失信了，他们不遵守合约啊！” 李成才看向了这位鬼佬：“威廉先生，你是从国外来的，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以后就慢慢习惯了！” “No，no，no！这样的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想我们老板也不可能接受！” “威廉先生，各位董事，我希望你们认清楚一点，这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接受的问题，是别人能不能允许我们活下去的事情！” “李，我不知道那么多情况，反正我代表背后的投资公司和老板，明确表示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李成才说道：“我也不管你们接不接受，反正我已经无能为力。” “李，你这样的态度可不行啊！你是不是觉得董事长非你不可？”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那么按照公司的章程规定，如果董事长不能履行职责，或者有失职渎职等方面的事情，我们可以启动投票，决定你这个董事长能不能继续胜任！” 李成才顿时就怒火冲天了，指着他们说道：“你们想干什么？过河拆桥吗？这些年公司能有这样的规模，还不是我一手打下来的？现在出了点问题，就把什么都归罪到我头上了？” 鬼佬威廉说道：“很抱歉，李，我们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公司有指示，我们必须确保我们的投资安全，而现在，很明显你做不到！” 其他人也跟着说道：“是的，董事长，我们的意见也是这样的。” 哪怕是陈伟明派来的港岛代表，也没有为李成才说话。 “好，好，好！”李成才咬牙切齿起来，“那我还说什么？投票好了？” 鬼佬威廉看向其他人说道：“现在董事会决定发起投票，同意罢免现任董事长的请举手！” 众人齐刷刷地举手，一点迟疑都没有。 李成才看着这样的结果，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好，那现在我已经不是董事长了，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眼前的事情吧！哼……” 李成才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摔门而去。 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出现了变动，国外资本的力量决定亲自派人过来接任董事长。 而且是第二天就到达了京州，速度之快，让很多人都惊讶！ 就这还不是最令人吃惊的，李成才的动作才是助推了一波猜测。 卸任董事长后，李成才私底下联系了其他董事，悄悄出售了一部分股权，只保留了不到百分之三十！ 如此一来，控股股东已经改变了，李成才基本出局了！ 股东变更，董事会变动，董事长和总经理都换了人，一下子又让舆论哗然了。 本来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们公司的舆情就比较大，到处都是负面新闻。 如今再有了这么大的变动，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利因素啊！ 倘若他们是上市公司，那么股价肯定要大跌特跌了！ 可惜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从来没有上市，总资产也是大家估计的，实际上统计不准确。 但这不影响别人的动作！ 第91章 政绩工程完工 郁闷之余，也不是没有好事！ 就在李成才出国之际，孙连城这边正在搞政务服务中心的成立仪式。 为了这个仪式，孙连城提前请了市委市政府，以及政协那边的主要领导，过来参加典礼。 如今孙连城的地位已经比较高了，在平州市仅次于市委的那一班人，含权量还是比较高的。 有他出面邀请，其他人也都答应了下来。 另外还有其他区县的一二把手，至少都派一个人过来。 虽然孙连城还挂着平安区的区委书记职务，但实际上要按副市长来看待。 其他区县的一把手都只能自觉地把自己的姿态放低，除非是真的有什么恩怨！ 庆典这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反正气氛非常热烈！ 平安区的工作主要是由区长陆贞明负责，区委的工作是由副书记王鹤协助，孙连城最近没有多少时间管区里的事情。 但这个庆典还是要孙连城来主持，陆贞明协助，一起迎接了市委书记丁小明以及其他市委常委、副市长、政协领导等方面的干部。 孙连城负责招待这些领导，陆贞明等人负责去接待其他区县的领导，以及一些商业名流。 众人济济一堂，在服务中心外面一起参加典礼。 早上九点，典礼正式开始。 孙连城也就是当个主持人，发表了一些讲话，主要的发言环节还是要市委书记丁小明和代理市长工作的常务副市长王隽逸来完成。 丁小明和王隽逸分别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然后简单地剪彩仪式后，就正式宣告平州市的第一个政务服务中心成立了。 接下来孙连城引领众多领导去参观服务中心的布局和人员配置，主要是涵盖了很多商业和民政方面的部门。 一路上还为他们介绍了服务中心的办事流程，特别强调了和以前办事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孙连城为他们设定的是固定流程，减少权力寻租空间，增加服务透明度，减少各部门扯皮推诿，提高政府的服务效率。 在这个方面，众多领导们可能未必有多少体会，但那些受邀前来的老板们就心有感触了！ 他们很多人也是经历过跑关系的事情的，以前想办一件事情都非常难，想办个手续都得跑好几天。 可是现在看到了孙连城制定的这些规章制度和流程图，就知道平安区是真的为他们考虑了。 虽然说不敢保证就能一次性办完了各种手续，但是和以前相比，已经有巨大的进步了。 十点左右，仪式结束，领导参观也结束了，服务中心正式接待普通人前来办事。 此时孙连城已经引领众多领导来到后面的监控中心，看着这个一站式服务大厅里，陆陆续续来这里办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因为这个一站式服务大厅启用之后，原来的相关部门陆续停止办理业务。 这个事情早在建设工作期间就宣传出去了，通知书下达到了平安区的所有街道社区和乡镇、村委会。 所以今天正式启用之后，老百姓们想要办事，只能来这里办理。 这个时候孙连城提前安排的培训和演练工作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众多市领导们只看到监控画面里，各个部门的人有条不紊地接待来访人员，同时为他们解答疑惑，办理手续。 孙连城等人还通过对讲机，实时了解他们办的是什么事情，手续流程有什么问题没有？ 就这么看了半个小时左右，市领导们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前面孙连城和陆贞明等人已经介绍过了，这些事情的前后对比，所以大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印象。 如今总算是可以下定论了！ 丁小明就非常感慨地说道：“连城同志，之前你们去汇报的时候，我也只能大概想到了一些好处和便利，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有那么大的变化！” 常务副市长王隽逸更是激动地说道：“丁书记，各位同志，这个一站式服务中心做得好啊！以前我也在基层工作过，知道基层干部工作累，老百姓办事也难。可是现在这么一改，基层工作人员只要按照流程办，不需要考虑其他因素，老百姓也得利了！” 市委副书记肖峰也说道：“从目前的情况看，办事效率确实提升了一大截。就比如刚才那位办理商业手续的，换做以前，至少也要来回跑一个月才能下来。可是我看他今天手续齐全的情况下，一次就差不多办好了！” 政法委书记倒是提出了疑问：“连城同志，贞明同志，有些事情办得太快，会不会还有什么漏洞啊？” 众人齐齐看向了孙连城和陆贞明等人。 孙连城没有多想，就把陆贞明推了出去。 “这个事情主要是由贞明同志负责，还是请他来为大家解答吧！” 难得有一个露脸的机会，陆贞明当然不会放过了。 这既是孙连城的政绩，也是他们的政绩！ 特别是整个事情都是经过他的手来办的，他确实更熟悉啊！ “各位领导，其实我们已经考虑过了！就比如刚才那位要办理的是注册公司的手续，他提前准备了办公场地，并且在网络平台里注册了公司名称，准备好公司的章程和营业范围……” “网络平台上审核通过之后，根据通知前来这里，只要把这些前期准备的手续拿出来，各部门按照流程给他办理正式的文件和手续，一次性就差不多可以办好了！” “接下来他们需要根据正式文件去开设银行账号，工商、税务、消防和其他部门需要根据服务中心的平台提示，派人去检查办公场所！” “经过我们前期的演练，正常情况下，三到五天内可以完成。” “不过这也是因为刚开始，有些事情不熟练，也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希望可以在工作中改进缺点，弥补漏洞，争取把这类业务缩短到三天！” “群众们少跑部，我们就可以多进步，这就是我们的设想了！” 听到了陆贞明的解答，其他人都忍不住点头称赞了。 虽然这个事情是有一些不足，但是和政绩工程比起来，那都不算什么了。 看看丁小明等人欣喜的态度，等到后面孙连城不再兼任区委书记的时候，陆贞明怕是要跟着进步了！ 果然丁小明就忍不住握住陆贞明的手，连连称赞起来。 “好，说得好啊！裴书记和省委一贯要求我们，必须要把老百姓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们就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嘛！” 陆贞明激动地说道：“谢谢丁书记夸奖！这也是根据裴书记的指示精神，在市委市政府英明领导下，由连城同志提出来的思路，我们也就是做了点工作而已！” 王隽逸代表市政府说道：“贞明同志，你不用谦虚！你们平安区确实做得好，很多事情都走到大家的前面去了，我们都应该向你们学习啊！” 丁小明回头看向其他人说：“大家今天该看的都看了，有什么想法没有？当然了，这里情况不允许，回头我们再开会讨论一下，大家也回去好好想想，多学习别人的经验，学会主动思考，发挥主观能动性……” 孙连城就这么在旁边看着，没有想出风头的意思。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具体过程也有操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少了他一份功劳。 但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出风头，还是要以市委市政府为主，再把区长陆贞明推出去。 自己刚刚升了副市长，再多的风头也没有用处！ 不过该宣传的还是要宣传，今天的活动，已经请了省报和电视台来拜访，新兴的网络新闻平台也有，全方位宣传出去。 该是自己的成绩不要放过，不然哪个领导记得你？ 而且这是政绩工程，不搞好宣传怎么行？ 经过他们这一传播，以后就算是有吹嘘的资本了。 等到庆典结束，孙连城和陆贞明等人把众多领导一一送走。 大家陆续离开之后，也不免谈论起了这个事情。 丁小明就对副书记肖峰说道：“今天这个事情看起来确实是做对了，连城同志带领的平安区班子干得很好啊！” 肖峰笑道：“丁书记，今天的连城同志可是非常谦让啊？除了必要的礼仪，其他的都推给陆贞明这个区长了！” “哎，那是他爱护同志，提携手下，不居功不自傲，这就非常难能可贵了！” “丁书记说得对！连城同志能够把平安区搞得那么好，接下来在市政府那边，恐怕也能做得更好！” 丁小明哈哈一笑说：“那就再好不过了！省委和市委对他都非常看重，也希望他能够不负众望啊！” “丁书记，听说省里打算让他入常？” 肖峰这么突然一问，丁小明都愣住了。 “哦，这个啊？我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但如果连城同志的能力足够，贡献也大，说不定省里会考虑！” “哈哈，看来这个事情是迟早的了！就是不知道连城同志上任副市长后，又能搞出什么动作了！” 肖峰的话也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孙连城上任已经有好些天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做出什么来。 除了熟悉工作，就是到处调研、考察。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知道他要怎么烧呢！ 不过也要考虑到另一个因素，那就是新市长还没有定下来！ 倘若新市长是从外面调来的，孙连城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一定有用吗？ 万一人家新市长不认可呢？ 所以丁小明和肖峰等人也都理解了，但也对省里的决定更加期待了。 此时平州市最有希望接任市长的是市委副书记肖峰，以及常务副市长王隽逸。 两人都去省里跑过了，也不知道省里会选哪个！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确实是有考虑的。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除了做好分管部门的工作，同时也在做着新计划。 但他确实是想等新市长来了，到时候再拿出来。 因此他现在的主要精力仍然是在平安区内部，以及其他一些事情上。 比如现在，刚刚送走了这些领导，秘书小俞就来汇报工作了。 第92章 副市长的一天，小弟要来访问？ “孙市长，滨海区刘区长想要汇报一下区里的工业建设计划，您看定什么时间好？” “明天下午吧？我记得刚好有空，对吧？” “是的，那就定明天下午了！另外，建平县打算开发一个旅游景点，希望市里能够支持。” “让他们把方案报告拿出来，让相关单位研究一下，市里可能也要研究研究，我说了也不算！” “好的！平安区的腾飞科技园要开展入驻仪式，陆区长请您去主持。” “是那个投资了二十多亿的电子科技园吗？” “是的，孙市长！” “可以，什么时候啊？” “后天早上九点！” “好，那就把时间留出来。” “好的！孙市长，这里还有一份关于环保治理的报告，因为涉及工业生产的事情，所以需要您发表意见。” “先放着，我回头再看！” “市委要召开一次会议，主要是针对这个政务服务中心的研究，通知说是四天后早上十点。” “那就先预留时间，别搞冲突了！” “市公安局那边打算搞一次治安清理活动，区里可能要配合一下。” “让政法委和区分局他们去对接吧，我没有时间！哦，对了，要是查到了什么干部，记得让他们及时汇报！” “是！还有一个事情……” 秘书小俞汇报了很多事情，他刚出去没多久，区长陆贞明就过来了。 一来是汇报一下今天政务服务中心的情况，看看有哪些需要整改的。 二来是为了最近平安区密集的工业建设，以及各类工厂和公司陆续入驻，投资落实的情况等等，都需要给孙连城这个一把手汇报。 另外就是考虑到很多投资都是孙连城拉过来的，陆贞明也不好强行接过去。 不过孙连城确实是忙得很，没有时间管那么多。 有一些还是自己小弟的投资项目，所以孙连城为了避嫌，反而推给陆贞明去负责接洽。 然后孙连城又交代了一番，打算把今天这个服务中心的事情延伸到其他方面去。 特别是户籍、警政、案件等方面，也要搞一个司法方面的一站式服务中心。 他们的办公地址和网络系统都要特别定制，数据库也要独立出去，不能和商业、民事等方面的服务合在一起。 陆贞明对这个事情比较感兴趣，极力赞成这个事情。 接下来孙连城肯定没有时间管区里的事情了，他就要把这些当做自己的政绩了。 孙连城看他兴致满满，就索性把这些事情交代好，任由他去负责吧！ 紧接着又是审阅和批写文件，时不时地接见一些区委和区政府的干部。 或者是市政府的各个局委打过来的电话，需要请示的意见等等。 种种事情忙下来，一天就过去大半了！ 等到下班的时候，孙连城才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是等他回到家里，先是抱了抱襁褓里的女儿孙静怡，又陪着老婆张初晴一起吃了晚饭。 然后还得去隔壁王建华那里，听取一些消息。 “老大，李成才已经到大漂亮国了！” 孙连城感慨地说道：“到了就好啊！要是留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王建华是退伍军人出身，所以对于这个事情感到很困惑。 “老大，你就那么信不过汉东的政府？” 孙连城呵呵一笑道：“我自己就是副市长，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但有时候不得不防，你怎么知道所有人都是好的？” 王建华无言以对。 他跟着孙连城多年了，也见识过了一些丑恶现象。 有些人做事就没有一点逻辑，可能就因为心情不好，或者别人的无心之举，就想着要报复别人了。 之前李成才他们可是被精准地攻击啊！ 要是他们不管不顾，恐怕第一时间就被抓了，哪里还能“逃”到外面去？ 孙连城在汉江省这边，手伸不过去，级别也不够，根本保不住他。 其他小弟的级别也不够，大多都是科级干部到县处级，在那些搞事的人眼里，跟大萝卜也没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王建华也是无奈了。 不过孙连城没好意思说是汪大维搞的乌龙，目前是孙连城直接联系汪大维，没有通过他们中转。 所以王建华他们还以为李成才真的是被逼走海外的，私下里都为对方着急了。 看到孙连城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着急上火，他倒是挺佩服的，这份养气功夫不错，不愧是能当市长的。 “老大，有个事情需要跟您说一下，黑洲的科非要来访问了！” “访问？就是那个军阀科非？” “是的，已经定了行程，大概半个月后到。” 孙连城就感到非常好奇了，问道：“什么情况？他怎么是过来访问？难道他还成什么领导了？” 王建华却反问道：“老大，你有多久没有看他的情况了？” “额……有一段时间了吧？” “那就对了！科非这个家伙好像是两个月前，正式担任他们国家的副首脑的！” “什么？”孙连城惊讶不已，“副首脑？就他？” “老大，他怎么就不行了？你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他们国内实力最强的一个了，其他几方势力都打不过他！” “已经这么厉害了？” 王建华说道：“年初的时候，他那边还有消息过来，说是和别人干了一架，又扩大的地盘。现在嘛，差不多全国五分之一的土地都是他的地盘了！” “嘶！确实挺厉害啊！”孙连城暗暗咋舌。 这些家伙啊，怎么都这么能折腾？ 一个汪大维搞出了大乌龙，把李成才搞到国外去了。 现在又来一个更厉害了，都特么代表国家来访问了！ 回头是不是李怀壬那个家伙也要以地区领导人的身份来访问了？ 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哦！ 王建华继续说道：“我已经查过了，上面好像已经安排有了迎接计划。但是科非听说你在汉江，打算安排过来这里考察，顺便和你见一面。” “见面？”孙连城想了想，“也行吧！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呢，见一见也无妨。不过会不会太突兀了？” “是有一点！他现在可是一个国家的首脑人物，老大你和他也没有交集，贸然见面确实不好！” 孙连城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久，最后才想出了一个计划。 “这样吧，他真要是想和我见面，那就安排来平州市一趟。到时候我想办法参加接待，再努力搭上话。会后再定个私人见面的时间，应该可以接受！” “也好！反正就是找个由头而已，这样也简单了！” 孙连城问道：“他过来是干什么的？不会就为了和我见面吧？” “不是！他汇报说，想把自己的地盘建设一下。想来想去，还是找你商量一下，顺便采购物资！” “搞建设？”孙连城迷糊了，“这个家伙不是挺莽的吗？竟然还知道要搞建设？真是稀奇啊！” “老大，你忘了？之前你好像派过几个人，好像就是他给科非出的主意！” 孙连城回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叫森缇诺资本的公司，组织了一些人过去的？” 王建华对着资料说道：“对，就是他们！在南洋那边成立的公司，招募了不少工业建设方面的人，去给科非帮忙，都好几年了！” “原来是这样啊！唉，事情太多，都差点给忘了！不过也好，他自己能知道搞建设，那就可以帮一帮他！” “老大，您打算怎么做？” 孙连城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慢慢地理清了思路。 “既然他已经成势了，那就索性搞大一点！再多派点人过去，帮他把地盘建起来。” “那个军工厂建了没有？没有的话就赶紧，多少有点自保之力吧？” “后来争取让他发展起来，再收买国内的其他势力，特别是收买人心，争取早点把他们全国都控制起来。” “有了这个起点，就可以进一步做点事情了！” “一个国家要搞建设？道路、桥梁、机场、住宅、矿产资源、工业企业等等，这些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和资源。” “既然是自己人，可不要让别人把这个钱赚去了！” “让其他人想办法，成立公司，去科非那里帮忙搞建设，一定要做好了！” “同时以那里为基础，多探矿，多买一些重要的矿产资源。回头我给你们列个表，就针对着买，以后一定能赚钱！” “另外他需要机械设备吗？需要日常物资吗？大部分都交给自己人吧，这个钱不能让别人赚了！” 王建华听得直想笑，忍不住问道：“老大，你这是想让他们左手倒右手？一点钱都不让别人赚？” 孙连城说道：“看他们的本事了！可以的话就自己做，不行的话再找别人。这一次初步的投资肯定有上百亿美金以上，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么多？也对哦，这好歹也是个国家的五分之一，建设资金可能会更多！” 孙连城吩咐道：“反正你和他们商量一下，尽量控制在自己人范围内，至少不会被别人骗了！” “行，我来安排！” 王建华每天也是要联系各方，安排不少的工作。 这一次小弟科非来访，又要在合适的时间安排众多小弟参与抢夺订单了。 而且还要合理安排好，可不能露出破绽来。 相关的事情非常多，孙连城也去忙着准备一些事情去了。 果然是身在高位，就更加不得闲了！ 有时候孙连城想一想，距离上一次出去玩，已经有好久了吧？ 以前还可以经常出去吃喝玩乐，现在都没有多少时间了。 除非他直接躺平摆烂，不然以后可能就是越来越忙了。 这样的日子属实背离了当初的愿景，但孙连城还要坚持一段时间。 至少也要等到政绩再多一点，完成崔至强的任务，把他推上去了再说！ 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当一阵的牛马哦！ 第93章 平州市新格局，野心很大的小弟 叮铃铃……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拿起电话接听起来。 “我是孙连城……崔省长，您好！” “什么？定下来了？哦，是王市长啊……”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免不了一阵沉思。 崔至强的来电告诉他，省委刚刚开完会，已经确定平州市的新市长是由常务副市长王隽逸按照顺位递补。 这可是文山市常务副市长马达梦寐以求的结果啊！ 可惜他做不到，已经被调去省里了。 王隽逸倒是做到了，顺位递补，成为平州市的二把手！ 这个结果不算出乎意料！ 在这个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年代，常务副市长顺利接班的情况才是比较普遍的。 孙连城需要想的是怎么和王隽逸相处，怎么做好接下来的工作。 回想了一番，孙连城不记得自己和这个王隽逸有什么矛盾，最多就是工作方面有点分歧。 而在前面的时候，王隽逸为了增加自己的优势，还对孙连城大加拉拢。 比如孙连城做的那些事情，几乎都没有反对过。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原则已经明确了，配合好王隽逸这个新市长的工作吧！ 孙连城当做什么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几天后，省里公示出来了，任命文件也很快下达。 同时省委组织部的部长章中林亲自来了，主持宣读了任命书，王隽逸正式上任平州市的市长。 除了这个事情之外，又增选了一个人成为副市长。 原浮云县委书记董建国被免去县委书记，同时提名为副市长。 原副市长吴广翎顺位递补进入市委常委，担任市政府常务副市长。 大家都挺高兴的，只有市委副书记肖峰显得落寞了很多。 竞争市长失败，以后估计也不会有机会了。 他是真的伤心了，但没有人在意这些。 反正孙连城没有管这个，跟着新市长去开会去了。 市委那边没有太大的事情，王隽逸又是老人了，自然不用特地开一次会议。 但是在市政府这边，新市长上台了，很多事情就可能有变故。 果然第一次政务会议，王隽逸就再次调整了大家的工作分工。 常务副市长吴广翎自然是协助市长，分管发改、财政、统计等部门。 孙连城仍然是负责经济发展和工业建设，但是其他人那边就调整了一些。 原来负责商贸、文旅、市场监管等方面的关副市长，调整过去分管农业农村、水利、民政等方面。 新上任的副市长董建国接替关副市长，分管商贸、文旅、国资等。 原副市长李光华兼任公安局局长不变，继续分管司法、信访、公安等工作。 另有副市长邱震海，分管科教文卫体育等工作。 一正六副，不多也不少！ 孙连城对于这个分工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巴不得给自己分到闲职上，还不用那么操劳了。 可惜王隽逸等人已经领教了孙连城的能耐，显然不想让他去休息！ 所以他只能勉为其难，继续努力工作了！ 而为了不打扰新市长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孙连城压着没有拿出自己的计划，免得影响了新市长的发挥。 所以接下来等待王隽逸动起来之前，他只是专注于平安区的工作。 至于他分管的其他工作，尽力做好就可以了。 因为新市长的缘故，平州市的格局再次改变了一些。 一把手丁小明自然是第一梯队，但新市长也是根深蒂固。 再加上其他副市长的变动，一些县区和局、委的人员变动，导致了整个平州市的权力结构都在变化。 孙连城无法去干预什么，只能抓紧了平安区的工作，再想办法去影响其他地方。 …… 这样微妙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小弟科非访问的时候！ 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还挺骚包的，副总统的架子可不小。 先是去了京城，会见了一些领导，游玩了几天，谈了一些合作的事情。 然后第二站是沪上这个窗口，看到了这里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更是坚定了他要搞建设的心。 第三站才是来到了汉江省！ 省委书记裴一泓、省长赵安邦、副书记于华北、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等人，都前去迎接和会见。 双方谈了不少内容，也达成了一些合作，新闻到处都有了。 但是就在省里以为科非的即将要回国时，他突然提出了要去平州市看看。 大家都挺困惑的，要去也是去宁川市吧？ 毕竟宁川市发展得很好，也有参考意义啊！ 结果科非随口敷衍了一句：“我听说这个城市（平州市）得到了人居奖，想来城市的建设更好，所以想去看看！” 裴一泓等人无可奈何，只能随了他的意。 不过他们省领导是没空陪同那么久了，只能委托宣传部长和一个分管科教文卫的副省长带队，陪同这个副总统旅游一番。 等他们的车队来到，平州市委书记丁小明、市长王隽逸带着队伍迎接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科非好歹挂着一个国家的副首脑身份，他们还是要给予一定的礼敬的。 孙连城站在人群后面，看到科非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齿，身边是前呼后拥的，确实有点人模狗样了。 简单的招待会上，大家听着科非说外语，互相之间的沟通有点困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丁小明忽然想起了什么。 “连城同志，你好像是留学回来的博士吧？” “是的，丁书记，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丁小明示意了一下说：“我们交流起来有点慢，不如这样，接下来陪同参观的过程中，你来代替我们讲解，怎么样？” 孙连城心中暗乐，自己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呢！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好，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丁小明和其他人沟通了一下，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这些人多少都挂着本科或者研究生学历，实际上外语水平有限。 而孙连城当年可是在大漂亮国混了四年的，口语和书写都挺溜的。 下午的时候，孙连城陪同在小弟科非的旁边，引领着他去参观平州市的各个地方。 看到孙连城和科非一起聊得很嗨，导游工作也做得很好，一时间大家跟在后面都有些无聊了。 于是他们两人在前面越走越快，逐渐拉开了一些距离。 科非这个黑喽才低声说道：“老大，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孙连城还想说我来，但转念一想，不太妥当，还是让对方邀请吧！ “行，你来安排，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慢慢谈！” “ okay！” 接下来孙连城就专心说一些建设和发展的事情，看起来是在介绍平州市的情况，实际上是在教这个小弟怎么搞发展。 两人一个说得起劲，一个不时请教和点头，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科非就开口说要请孙连城吃饭，顺便请教一些事情。 省里和市里的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两人在白天的时候确实聊得来。 丁小明甚至暗暗给孙连城发任务：“连城同志，这位副总统已经在省里撒下十几亿的订单了，接下来你要努力点，争取也拿下十亿的单子！” 孙连城“一脸为难”地说道：“丁书记，这个事情嘛……好吧好吧，我尽力而为！” “好，平州今年的出口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全看你了！” 孙连城浑不在意，订单的事情也要和科非讨论过后再说！ 晚上他们在酒店的包厢里，两人支开了其他人，又检查了一遍包厢，确认没发现什么监听器之类的东西，这才放心谈事情了。 孙连城先问道：“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了要搞建设？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老大，以前我确实不想，现在我不得不想啊！我那里的地盘都是比较好的，有河流湖泊，也有可耕地，资源方面也有一些，但一直都发展不起来，这些年要不是靠贸易和投资赚钱，恐怕治下的很多人还要挨饿了！” “所以你想要怎么建设？搞农业还是工业？” “我都想要！我既要引进一些现代农业，也要发展基础的工业。不然全靠进口实在划不来！” 孙连城问道：“你确定吗？万一你们的人和其他地方一样懒，也教不会呢？” 科非黑着脸说道：“确实有这种情况，而且还挺普遍的。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要这么做，哪怕代价会大一些。” “行，你既然有这个决心，我们会帮你的！” “谢谢你了，老大！” “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不过对于规划和建设的事情，我建议你从我们这里引进一家，大漂亮国和其他国家再引进几家，共同建设好你的地盘。” “老大的意思是防止他们急了？” “不，我的意思是分担风险，千万不要得罪了哪一个！不过你放心，到时候直接内定，都是自己人的产业！” “自己人？哦，是你和我一样的关系吗？” “差不多吧！反正你别问了，就当是正常招商就可以了！” “行，到时候你说哪个可以合作，我就选哪个！” 孙连城笑道：“这就对了嘛！我难道还能坑你不成？” 科非又是一阵傻笑，牙齿显得更白了。 “老大你自然不会坑我，但是我和他们谈过了，想要建设几个城市，数十个城镇，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嘶！”孙连城震惊出声，“你们的手笔那么大？这是要建设黑洲最好的地区啊！” “确实是这样打算的！”科非神气飞扬起来，“我打算把自己的地盘打造成标杆性地方，吸引其他地区的人口过来，慢慢地蚕食他们……” 孙连城就非常惊讶了，连忙问道：“你是怎么想到的？难道是有人给你提建议了？” “老大，不是你派人过来给我帮忙的吗？” “哦，你说的是他们啊？可他们几个人有这么大的能耐吗？好像只是普通人出身吧？” “老大，我也是普通人出身……” “……” 科非这个家伙是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至少孙连城都表示快要不认得他了。 这些年来，两人互相都有一些通信，利用各种办法通话、通信，甚至视频聊天。 可是双方都没有直接接触过，所以不太清楚他的情况。 第94章 巨额订单落平州，新市长看不过去了 这一次孙连城好好听他说了很多，就发现他确实是不一样了。 至少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以前这个家伙就是当地比较富裕的家庭，现在更是一方枭雄了。 有了孙连城派过去的人，他更是进步飞快。 学会用脑子了，中式计谋都出来了，和那些人干架的时候，是屡战屡胜。 也怪不得他这些年能够一直发展壮大，甚至当上了他们的副总统！ 要不是他不想打破格局，恐怕都可以直接当上正的首脑了！ 可再怎么低调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现在他竟然想用软实力来解决那些人了。 按照他们的规划，自己的地盘上要发展，要大力发展起来！ 首先是引进水稻种植，包括机械化种植和收割技术，汉江就有比较好的基础。 但是在种子和化肥方面，估计还是要靠进口，短时间内不要指望他们能自己搞定了。 其次是工矿业，必须要发展起来。 以前科非靠着贸易的手段，拿到了廉价的产品，卖出去就有不菲的收入，赚到了不小的差价。 再加上经常跟着孙连城他们一起投资，现有的资金是一百多亿美金！ 这是现金流，还没有计算固定资产！ 其他小弟里面，可能也就是南洋的李怀壬能够和他比了！ 这两个毕竟是控制了一方地盘，有人有钱有势力，普通小弟还真没法相比！ 比如孙连城派去的人里，帮忙搞定了盐铁、烟酒茶糖等方面全面国营，就这些都能大赚特赚了！ 孙连城和其他小弟只能想办法搞发展，还要担惊受怕的，可人家直接就抢…… 羡慕嫉妒之余，孙连城只能想办法让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所以他的规划里，科非想要发展，可以分润一部分订单出去。 但是主要的订单和工程还是要交给自己人！ 比如汉东省那边，原来李成才的公司里，就有一个搞工程建设的，完全可以去承包一些工程嘛！ 这样一来，大家都得利，也不至于肥了别人！ 科非对此没有太大的意见，一切都听孙连城的。 两人在这里一起吃饭，又讨论了半天了基本确定了大概的方向。 至于一些具体的事情，要么无关紧要，要么只能等到后面再说了。 第二天的时候，科非的考察和参观之旅继续，孙连城仍然是陪同。 从城市的环境和工业发展，一路看到了城外农村地区的情况，也算让他长见识了。 所以在第三天的时候，科非的团队和平州市开始谈判了。 因为孙连城的外语好，又和科非搞好了交情，所以谈判过程以他为主，其他人辅助。 最后经过了一番“唇枪舌战”，孙连城终于为平州市拉到了十几亿美金的订单！ 包括了机械设备、电子产品、普通日用品、工农业发展技术等，大量的订单进入了平州市的企业。 就这还是第一批订单，后续可能还会根据需要继续追加！ 这个消息很快就震动了平州市，甚至连省里都知道了。 虽然省里也得到了一份大单，但他们是代表汉江省啊，分摊下来也不算多。 所以平州市为什么这么秀？ 十几亿美金，折合上百亿元的订单，足够让平州市再次吃了一波肥了！ 年初的时候，孙连城就拉过一次二十多亿美金的订单，这一次又来十几亿。 成绩实在太好了，不得不引人注目。 连崔至强都忍不住打电话询问：“连城同志，你之前认识这个副总统吗？” “不认识啊！”孙连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为什么他就认定了要和你们合作？之前我们也谈过，没见他有什么表示啊！” “咳咳，崔省长，估计是他更欣赏我们平州市吧？” “真的是这样？” “当然是真的，不然难道我还能逼着对方买单不成？” 崔至强调侃似地说道：“听说他请你吃过饭，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给他灌迷魂汤了？” 孙连城笑道：“崔省长，您还别说，我确实给他灌了不少！他不是想要搞发展吗？我们有经验啊！可能是他听得高兴了，索性就把单子给我们了！” “哈哈哈，你就吹吧！”崔至强明显是不信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确实是好事，你们平州市可要把握住机会了！” “崔省长，这个事情您和我说了没用，现在平州市的当家人是丁书记和王市长嘛！” “哦，这么说你还想当家喽？” 孙连城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您可别乱想啊，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行了，别的也不多说了，你们平州市还是赶紧把经济提上来，裴书记和省委都看着呢！” 孙连城没有那么在意这些话。 正如他之前所说，现在当家的可是丁小明和王隽逸，怎么也轮不到孙连城来做主。 订单签约了之后，有一部分本来是想划拉给平安区的，结果被王隽逸分给其他区县来做了。 要平衡发展，要给别人分润一些，这个孙连城也可以理解。 但是回到了区里，他就要被陆贞明等人好一通埋怨了。 本来可以多争取几个亿的订单，结果现在没有了，他们能不急嘛！ 奈何孙连城说了也不算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好遇到了这种事情，直接就烧起来了。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本来就压着的那些计划，到现在也没有拿出去。 送走了科非这个小弟后，孙连城只是配合着常务副市长吴广翎，把这些订单分配下去。 一百亿的订单，都需要召开了好几次座谈会，引得很多企业都过来争抢。 甚至暗地里还有不少猫腻，比如请客吃饭、送礼，甚至是送钱！ 孙连城就没有管那么多，反正他这边都是根据企业情况分下去的，没有收一分钱！ 然后主要是督促他们尽快生产，做好后续的贸易工作，可别砸了平州市的信誉！ 除了这些正常的工作，孙连城就专注于平安区自己的发展了。 今年拉了那么多订单过来，平安区内部的发展也很快。 很多工厂在扩建，拼命增加产能。 很多公司在扩张，想办法走出去，增加市场份额。 连带的效果就是整个平安区到处都在建设，看起来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形势一片大好。 去年规划的几个工业园基本都建成了，企业和工厂陆续进驻，没有哪个是烂尾的。 其他配套的道路、住宅、商业区等地方，也在如火如荼的建设过程中。 大部分的道路建设都比较快，甚至连路边的绿化工程都开始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平安区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发展着。 而陆贞明等人还觉得不够，甚至主动和孙连城商量，打算再搞几个工业园区，争取发展得更快一些。 如今平安区的经济情况不错，负债率不算高，孙连城也就没有阻止，任由他们折腾去了。 可他刚想休息一下，王建华这边又有新消息了。 南洋小印的李怀壬也在搞发展和建设，需要很多设备、技术和产品。 大漂亮国和老欧洲的人更需要不少廉价产品，大毛二毛那边也是！ 中东小弟那边可能会因为太有钱了，需要一些奢侈品点缀生活。 可是阿三的两个小弟里，确实可以多做一些贸易工作。 对方已经和王建华联系了，打算扩大贸易范围。 阿三那边人口太多了，需要的各种产品也非常多。 有了自己的小弟作为代理人，各种商品都方便进出口了。 又不用担心违约和拖延付款问题，只要孙连城能够协调好就可以了。 小巴那边的一个小弟更是厉害，除了做本国的生意，还把贸易扩展到了隔壁正在打得热火朝天的帝国坟场！ 反正他不卖军工产品，只做日常用品的贸易，着实是赚了不少。 至于他们会不会利用民用的产品去做什么事情，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小日子和棒子那边的几个小弟里，他们的生意也是比较好做的。 虽然他们看起来经济增长慢了，甚至停止增长了。 但是他们对廉价商品的需求更大，廉价又好吃的东西更是需求猛增。 以前他们是在汉东那边进口，现在李成才走了，一些订单也转移到孙连城所在的汉江省这边来了。 孙连城当然是不会反对，但是要求他们尽量和平安区签协议，不要搞得太隆重了，要低调一些。 到了下半年的时候，果然又为平安区带来了近数十亿的订单。 这一次孙连城是让区长陆贞明代表区政府出面谈判和签约的，自己没怎么去。 市里和其他区县也不好怪他偏心，因为看起来和他关系不大嘛！ 只是这样一来，平安区全年新增出口订单一百多亿，投资落实数十亿。 再加上其他方面的消费和其他方面拉动，平安区的经济增长可能会非常惊人！ 可惜有些企业的准备不足，没法快速满足订单，很多都是要排到明年去了。 要是能全部消化起来，今年平安区的经济增速要上天了！ 可即便如此，明眼人也可以看得出来，平安区确实比他们走得快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完之后的市长王隽逸，终于想到了孙连城这个手下！ “连城同志，你现在可是副市长了，不只是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可不能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啊！” 孙连城连忙喊冤起来：“王市长，这可就冤枉我了，之前我一直都是在为了大家努力工作嘛！” 王隽逸说道：“是，你是努力工作了，但为什么你们平安区发展越来越快，其他区县就是跟不上？” “没有吧？看看人家滨海区，伟业国际不是已经加大投资，加快工程进度了吗？” “平州港项目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但其他地方呢？” “不是已经有几十亿的订单分下去了嘛，还想怎么样？” 王隽逸叹息着说：“连城同志，你要着眼于全市，要多看看大局嘛！你说你都上任副市长多久了？什么时候才能拿出全市的工业发展规划来？” 听到他问了出来，孙连城才算是下定决心了。 “王市长，我这不是考虑不周，想要再酝酿一下么？不过既然您提到了这个事情，那回头我就送过来，您给指点一二！” 王隽逸是哭笑不得，看来孙连城早就等着了。 不过他转念想想，大概也知道孙连城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他这个新市长刚上任，孙连城这是不想抢了他的表现机会啊！ 可惜他最近忙着调整班子，调动其他局、委的负责人，加强自己在市政府里的掌控力，一直都没有启动发展规划。 人家看你都不急，他当然也不急了！ 反正有平安区的政绩在手，上级领导那里也不会看不到他的能力！ 只是想到孙连城的那些小动作，王隽逸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于是他反复思考之后，找到市委书记丁小明，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议案。 第95章 职位变动引发的讨论，有些人急了 “丁书记，关于孙连城同志面临的问题，我觉得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丁小明好奇地问道：“隽逸同志，孙连城同志有什么问题了？” “咳咳，是这样的，我发现连城同志最近的工作很忙，已经到忙不过来的地步了！” “啊？有这么严重？” 王隽逸一本正经地说道：“丁书记，您想啊，连城同志本来是区委书记，工作已经很忙了。现在又兼任副市长，那得是多累啊？” “哦，是吗？”丁小明将信将疑。 只是他一时间摸不清楚王隽逸的意图，只能先敷衍一下。 王隽逸当然也知道他的意思，所以就继续忽悠起来。 “丁书记，这也是连城同志的态度太好了，工作认真负责，所以他做事情可能要比别人多花点时间。再看看他的那些工作和成绩，忙成这样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丁小明点点头，但又敷衍着说道：“连城同志确实是我们干部的榜样，所以隽逸同志是打算让市委给他请功和表彰吗？” “这是应该的！但是我想啊，咱们不如再进一步，让连城同志卸下平安区的区委书记一职，专心搞市里的经济工作……” 丁小明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终于来了啊！ 王隽逸继续说道：“丁书记，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之前让连城同志兼任区委书记，主要是担心平安区的那些项目能否继续推进的问题。可是如今他们都差不多完工了啊！” “嗯，说得也有道理。” “而且丁书记您想想，平安区的区长陆贞明同志确实干得不错，哪怕是孙连城上来了，他也能够掌握得了局面吧？” 丁小明又看了他一眼，原来你是打算推陆贞明接位吗？ 不过他没有点出来，而是问道：“隽逸同志，你是打算对全市的经济格局调整一下了吗？” 王隽逸老实不客气地承认了。 “是的，丁书记。我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总不能一直不动一动吧？” “所以你想让连城同志专心协助你的工作？” 王隽逸笑道：“没错！丁书记，整个平州市的干部群体里，要说工作做得好的人有不少，会搞经济的人也有一些，但是和连城同志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的。” 丁小明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孙连城的成绩确实比别人厉害多了。 否则怎么会是他上位副市长呢？ “隽逸同志的眼光不错，连城同志确实应该好好使用了！” “丁书记，现在的问题是，连城同志如果身兼两职，难免会顾此失彼。为了接下来的工作能够顺利开展，也为了给连城同志减轻压力，所以我提议，可以让他卸下区委书记的担子，专心负责市政府的工作！” 丁小明沉思半晌，最后还是没有直接点头。 “隽逸同志，对于连城同志的任用上，关系比较大，我认为还是请示一下省里的意见再说！” 王隽逸瞬间就领悟了，孙连城是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的人，确实应该先请示一下人家的意见！ 而且调整一个副厅级干部的职权，无论如何也要和省里商量一下。 当然了，平州市这边的意见也很重要。 丁小明其实也是蠢蠢欲动的，对于平安区的位置垂涎欲滴了。 经过孙连城和陆贞明这么一搞，平安区在全市都是一枝独秀的范畴。 接下来只要不乱来，都能够搞出一个经济发展非常好的平安区，躺赢局啊！ 丁小明有心想要推自己的人过去，再忙活几年，资历和履历不就来了？ 至于孙连城嘛，只要崔省长不反对，那一切都好说了！ 而崔至强这边呢，他本来就有着一些安排，对于这个事情是既不反对，也没有说同意，而是借口说让省委和组织部研究一下。 其实就是他需要和省委书记裴一泓他们沟通一下，免得出现什么误会。 只是他没有想到，省长赵安邦已经关注过孙连城这边。 一听说是调整孙连城的位置，竟然提出了更大胆的想法。 “一泓同志，我认为如果要调整，那就一步到位，直接让他进入市委常委班子！” “啊？”副书记于华北瞪大了眼睛，“安邦，你来真的啊？” 赵安邦说道：“那还能有假？今年的上半年，平安区的经济增速非常明显，是爆发式的增长，成绩非常喜人啊！” “可是，这个事情有什么水分没有？” “老于，你可不能随便揣测别人啊！省里可是有考察的，人家确实做得不错。” 崔至强突然说道：“前段时间，平安区搞了一个一站式的政务服务中心，我们专门派人去了解过，人民群众普遍评价很高。” 于华北问道：“这个服务中心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连城同志发现人民群众办事经常很麻烦，反复跑了很多部门，结果还可能遇到推三阻四的情况，就是办不成。有些人甚至以此为要挟，强行索取贿赂！” 于华北难得地赞同说道：“确实是有这种情况，而且非常普遍。所以这位同志是怎么改进的？” 崔至强说道：“连城同志就是打造了一个政务服务中心，把这些部门都集中起来，安装上监控录像，把权力置于透明之下，把程序定得清清楚楚，让工作人员办得明明白白，也让人民群众顺顺利利，大多事情只要跑一趟就可以把事情办好了！！” 这话一出，裴一泓和赵安邦等人都感兴趣了。 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基层的工作，当然知道有些地方比较恶心，还麻烦得要死。 于是他们赶紧询问起来，想要知道这个服务中心的效果是怎样的。 因为已经有段时间了，效果已经显现出来了。 虽然是有一些瑕疵，但是和以前相比，效率提高了一大截。 所以崔至强说起这个事情都神采奕奕，仿佛是做的一样。 等到他们听完了崔至强的述说，大概也有点了解了。 “裴书记，安邦省长，华北书记，这个事情我可没有胡说，你们都可以亲自去看看。” 裴一泓笑道：“可以啊，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去平州市了，回头我安排去视察一下他们的工作！” 崔至强又说道：“除了这个之外，听说他们还酝酿一个围绕着公检法系统的服务中心和平台，争取让司法更加透明，法治建设更加进步！” 于华北说道：“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那么这个事情确实可以做，而且应该推广开来，让汉江省变得更加清明廉洁，高效健康！” “华北书记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也给同志们提点意见嘛！” “好，回头我会去的！” 赵安邦就欣慰地笑了，对大家说道：“我之前就说过，可以让这位同志进入市委班子，效仿文山市搞一个经济内阁。平州市只说想要调整一下，我看他们还是太保守了！” 裴一泓看了于华北一眼，发现他没有什么话说了，于是就拍板了。 “孙连城同志确实是位好干部，踏实肯干，能力出众，可以考虑调整一下。” “但是事情突然，我看这个事情可以缓一缓，省里再考察一下，大家也权衡一二，后面再说，怎么样？” 崔至强首先表态：“裴书记，我没有意见！” 看到孙连城这个“靠山”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人也没有坚持为孙连城说话了。 裴一泓做事情比较圆滑，也更加谨慎小心。 孙连城可不是他提拔起来的，他对孙连城也不够了解，所以仓促之下不敢做决定。 他打算亲自去平州市看一看，再听取一下平州市委的意见，到时候再看情况而定。 他们这边比较谨慎，但是在汉东省的吕州市，有人就急了。 “老吴，你说的这个事情，真有那么好吗？” 吴维说道：“这个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那个朋友亲自在汉江省那边体验过，听说服务水平很高，办事效率很快。” “哦！”祁同伟还是将信将疑。 “同伟，这个事情如果要做，那就早点动手。不然等到人家的经验成熟了，又推广开来了，那你就没有什么功劳了！” 祁同伟还是犹豫了很久，又多喝了几杯，最后也也不知道是脑子一热，还是赌性上来了，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这个事情我们立即准备一下，再请示市委高书记，争取尽快办下来。” 吴维很高兴地说道：“同伟，你以后肯定会为了这个决定而庆幸的！” “唉，希望如此！老吴啊，你也要和你的朋友再联系一下，看看有哪些需要注意到地方……实在不行，我们亲自去汉江省体验一下，就当是旅游了！” 吴维笑了笑道：“可以啊，绝对耽误不了你的正事！” 他可不会说这个事情都是在王建华通报的一些情况里发现的，后来更是亲自联系王建华询问了几次。 本来他们之间不会直接联系的，为了这个事情不得不破例一次。 反正他们两个人都是小喽啰，基本上也没有人会关注他们。 偶尔有一两次联系，还不至于有太大的影响。 孙连城也没有说他们之间一定不能直接联系，只是不能经常联系，进而避免暴露了大家的关系。 这些地区负责人之间的联系还没有什么，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关系了。 吴维已经对这个事情基本了解清楚了，所以才敢和祁同伟说出来。 而祁同伟和高育良目前的境遇比较尴尬，属于是上去比较难，很可能就此被压下来了。 主要还是因为他们都是梁群峰一系的，赵立春又想收拢政法系为自己所用。 毕竟政法体系事关重大，没有他们的支持，很多工作都不好做的。 而高育良和祁同伟目前还没有投靠过去，自然就被压住了。 为了这个事情，高育良还埋怨赵瑞龙不守信用。 自己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去给他解决了美食城的事情，结果因为一点小事情就要耽搁自己了？ 不就是规划的时候偏离了一点，项目推进慢了一点，少赚了一点钱而已嘛，这有什么可计较的？ 高育良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多方兼顾，这是多好的结果？ 结果你特么还嫌弃上了？ 好吧，赵瑞龙这个公子哥儿不懂事，你赵立春都特么省委书记了，这点门道还看不出来吗？ 高育良书生气一上来，就对赵立春父子有了点怨言。 可他却不知道，赵立春并不是真的看重这些利益，他要是高育良的把柄，是可以控制他的办法！ 但之前的准备都被高育良这边化解于无形了！ 手段那么高明，即将接过去的又是政法体系这么重要的地方，赵立春怎么会允许呢？ 第96章 吕州市抄作业，裴一泓视察平州市 祁同伟这些年成长得太多了，竟然也分析出了目前局面的微妙。 所以他急需帮助高育良做出政绩，然后推动高育良尽快升到省委常委！ 可是想要从吕州市委书记，一步到位进入省委常委，那可不是一般的难！ 高育良还是有两下子的，但是发展经济的能力可不如李达康。 要是再拖延下去，等到李达康那边发展起来了，指不定进入省委常委的名额，就和吕州市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所以两人都很急，现在都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情形了。 好在祁同伟相信吴维这个老朋友，这些年吴维劝说的那些事情，后来都证实了是非常有效的，也是好处多多的。 不然单靠岳父梁群峰的背景，哪里能升得那么快啊！ 高育良多少也有点人脉，辗转打听到了孙连城这边的做法。 考虑良久之后，他还是决定——跟风！ 用读书人的话说，这叫学习、借鉴！ 但不管怎么样，吕州市也要搞一个政务服务中心了！ 后来看到平州市都学习平安区，把司法服务中心都搞出来了，他们也跟着继续学。 照猫画虎，他们的学习还是不错的。 但是他们这边刚刚动起来，赵瑞龙那边就知道了。 他连忙给赵立春“举报”了这个事情。 “爸，你也不管管？吕州这边都把政府工作当儿戏了，竟然想乱改什么部门，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了？” 赵立春听得很是无语，你小子也知道有组织纪律这个事情？ “行了，少说这些牢骚话，高育良又干什么事儿了？” 赵瑞龙说道：“听说是要搞什么服务中心，把很多部门都合并过去了。爸，你们省委可得管一管，不然到时候要是乱起来了，指不定有什么影响呢！” “服务中心？我怎么在哪里听说过呢？” 赵立春作为高级干部，对汉江省和其他地方的情况偶尔会关注一下。 孙连城他们在平州市的试点已经完成，如今整个平州市都跟着搞，每个区县都上马服务中心了。 这个事情在整个汉江省都是新闻，可惜时间还短，未必传得多远，影响力还不够！ 但赵立春好像是听说过这个事情，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爸，你管他有没有听过？反正就不能让他们这么乱来，不然还有没有王法了？” 赵立春调侃了一句：“哟呵，你还知道王法？听说你在吕州可是无法无天啊……” “谁他娘的打我小报告？” “还用别人打报告？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不了解你是什么情况吗？” “好了好了，您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多管管工作上的事情吧！” 赵瑞龙有些心虚地挂了电话，然后就把汪大维给找过去了。 “小汪啊，你说是谁给老爷子打我小报告去了？” 汪大维暗暗吐槽，这个称呼就不能改一改吗？听着像条狗一样！ “龙哥，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跟您时间也不算长，除了知道老爷子是省里一把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瑞龙说道：“也是，你小子好像都没有见过老爷子，肯定不是你！” “嘿嘿，龙哥英明！” “英明个屁！上一次那个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事情，差点就栽进去了，真特么晦气！” 汪大维劝道：“龙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知道他们竟然还是外资控股的公司呢？那个李成才真他娘的会装，还以为他是什么大老板呢，没想到自己创立的公司都成别人的了！” “他不是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吗？说起来也是太气人了，这个家伙怎么跑得那么快？我们还想着，哪怕不能全部接过来，至少也要拿下他那部分股权，结果竟然被他跑到国外了！” 想起这个事情，赵瑞龙就真的头疼了。 随着外籍董事长接手，原来李成才遮遮掩掩的很多情况就暴露出来了。 原本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在明面上只有一百多亿的资产，结果新董事长一清理，竟然查出了两百多亿的财产，都快要奔三百亿去了！ 这个李成才是真的能藏啊！ 而他原来所拥有的百分之四十股份，至少也值一百亿吧？ 一百亿啊！ 这么肥的一条鱼竟然跑了，赵瑞龙和其他人都懊恼不已。 现在好了，外资完成了控股，赵立春都不敢出面硬顶了。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其他外资也惹毛了，到时候岂不是更坏？ 一说到这个事情，汪大维心里就惭愧不已，差点就坏了老大的事情啊！ 他没有接触过李成才，后来一直都是直接和孙连城联系，哪里知道李成才和孙连城之间的关系？ 结果搞出了这么一个大乌龙，可把大家折腾得够呛！ “龙哥，这个事情我看还是算了吧？人家现在可是顶着外资的名头，闹大了就不好收拾了！” “行了行了，我还能不知道？要是能拿下，还用得着你说吗？” 汪大维眼珠子一转，又说道：“龙哥，其实我们也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嘛！比如房地产，我听说这个就非常暴利！” 赵瑞龙顿时就得意洋洋起来了。 “这个也不用你说，我还能不知道？我爸可是省委书记，有这条件，我不可能不用啊！” 汪大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龙哥，我觉得在这些事情上，您还是悠着点好！虽然老爷子是稳如泰山，但您这里要是有点漏洞，难免给别人攻击老爷子的把柄，那不是在害老爷子嘛！” 赵瑞龙一脸不屑地说：“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老爷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我这里能有什么，不就是一些程序上的小问题嘛！” “可是龙哥，在您看来是小问题，但是那些人可能不这么看啊！所以我还是想说一句，最好尽量走正规程序，哪怕麻烦一点！” “不行不行，那得多麻烦啊？我亲自去办，很多事情都可以快速解决，不然得损失多少钱啊？” “龙哥，赚多少算是够？在我看来，您这身家已经不少，可以知足了！” 赵瑞龙倒是很欣赏他这副模样，拍了拍肩膀夸赞起来。 “小汪啊，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样子！心态好，知足常乐，不贪心，又老实本分。不像那个杜伯仲……唉，算了算了，不说他了！” 汪大维心想：我不是不想挣钱，是老大不允许我在你这里多拿啊！ 而且老大都安排好了，我在境外的账户都有上千万的合法收入了，稀罕你这点钱么？ 不过表面上还得陪笑着说：“龙哥，我也没啥本事，反正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尽量给您办妥。” “好，你小子确实是个人才！现在就有一个事情，你去查一查，高育良到底在搞什么？那个什么服务中心又是怎么回事？” “明白，保证给您查得一清二楚的！” 其实还用查吗？ 高育良很快就以市委决议的名义，开始了试点工作。 所有的文件和流程都照抄汉江省的经验，根本不带隐瞒的！ 这个事情确实引起了一些议论，但是赵立春了解到具体情况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夸奖吕州市做得好！ 不管怎么说，赵立春也是想要汉东省发展得越来越好的，私心杂念是有一些，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否则他要是想贪腐，还轮得到赵瑞龙这个蠢儿子来丢人现眼？ 赵立春也知道好歹，高育良的政策一看就知道是不错的。 所以他也不好明着打压了，不然自己反而成了保守派，那个改革大将的旗子就立不起来了。 只是这么一来，高育良的改革试点成功搞起来了。 后来更是带动了汉东省的一次变革，给他增加了不少政绩！ 又把他这个省委书记搞得有些头疼了！ …… 孙连城还不知道汉东省在抄他的作业，而且还不付版权费。 此时他正跟着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们，去迎接省委书记裴一泓的考察小组呢！ 这种场合上，孙连城这个副市长也就勉强站在后面，主要还是市委书记丁小明和市长王隽逸在主持迎接工作。 可是他没有想到，裴一泓竟然十分客气，跟每个人人都握手问好。 到了孙连城这里，他更是多了几分打量和探究的神色。 “你就是孙连城同志？” “裴书记您好，我就是孙连城了！” 裴一泓右手握住了孙连城，左手拍了拍他的手。 “好啊，果然是个青年才俊！我在省里都听说过好多次你的大名了，都说你干得不错啊！” 孙连城感觉有些意外，怎么裴一泓这么客气？ “裴书记，您过奖了，这都是丁书记和王市长他们带了个好头，其他同志们都团结一心，努力奋斗的结果，我就是做了一点无足轻重的工作而已！” “哎，不用谦虚嘛！小明同志，你是班长，你来说说，孙连城同志的工作做得怎么样？” 在这样的场合里，除非是要撕破脸干起来了，不然丁小明也不可能会说什么坏话啊！ “裴书记，连城同志确实是我们市里的骨干人才，我们正想着给他加加担子呢！” “是吗？”裴一泓仍旧是笑呵呵的，“那就要先看一看了，看看你们为什么要倚重于他！” “裴书记，那您是要先去平安区考察吗？” “不，先去平州港看看吧！” 裴一泓这一次是打算好好看一看这个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但不是特地来给孙连城站台的。 孙连城又不是他的人，差不多就可以了。 平州港项目是目前平州市投资最大的几个工程项目之一，又是他的手下大将石亚楠主导起来，当然要重视一点。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港口区，看到了正在建设中的港口扩建工程。 规划确实很大，一旦新港口建成了，未来平州市的发展不会再有瓶颈。 更不需要借助隔壁宁川市的港口出海！ 听说这个工程项目历经波折，前面还差点被伟业国际折腾得停工了。 好在一切都熬过来了，裴一泓也给予了非常高的评价。 从港口区视察了一遍，包括滨海区的其他工业和建设项目。 看着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裴一泓感慨良多，对丁小明等人也给予了表扬。 但是接下来，他们就把目光对准了隔壁的平安区，孙连城也要迎来考验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崔至强没有透露过消息。 毕竟是省里酝酿的工作，多少也要保密一下啊！ 孙连城就按照惯例，带着区委区政府的人，迎接和陪同考察，丝毫没有多少担心的地方。 裴一泓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到了平安区…… 第97章 孙连城察觉不对，加快清理动作 “裴书记，这边请！这里是我们区里新成立的创业孵化园，目前已经有数十家企业入驻，一半以上都是新兴的网络科技公司。” 裴一泓参观着工业园的布局图，又看了看周围环境。 “这些企业主要是做什么方面的？” 孙连城介绍道：“目前这里的网络科技公司，主要是做一些网页游戏、承接网站设计、网站平台的搭建、电脑绘图、广告设计、社交网络、学习和教育服务、网络安全等方面。” 裴一泓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些都是新兴的科技行业，你们能把他们吸引过来，是有什么政策优惠吗？” “有的，裴书记！除了省里和市里的政策规定，我们区里还提供贷款优惠，并且召开了多次企业座谈会，一起交流创业方面的经验。” “嗯，那这些公司的运营状况怎么样？” 孙连城说道：“现在国内的新兴产业彭勃发展，这些企业找准定位后，都能够迅速生存下来，并且慢慢发展壮大。而目前发展最好的，是一个提供社交网络服务公司，据说已经有投资基金准备提供融资了，显然非常看好他们！” 裴一泓展颜一笑道：“好，做得好！这些新兴企业的发展门槛没有那么高，但是发展前景很大。平州市又是环境优美的地方，正好适合发展这类污染小、见效快的新兴产业，你们算是眼光很好啊！” “裴书记您过奖了！这些企业目前也有缺点，那就是就业、税收和拉动Gdp方面，不如那些大投资的项目……” 裴一泓打断了孙连城的话：“哎，你们不要这么急功近利，盲目追求短期的经济增长，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大项目哪里有那么多？” 丁小明立即告密说道：“裴书记，平安区可不是没有大项目，那边还有一个投资数十亿的电子科技产业园呢！” “哦，是吗？连城同志，你说说，他们都是做哪方面的？” 孙连城说道：“裴书记，那个电子科技产业园，目前主要是做电池和无人机的，未来可能会延伸到其他方面。” 裴一泓有点不满意，继续问道：“说具体一点嘛，电池是做什么的电池？无人机又是什么情况？是那种小孩子玩具一样的东西吗？” 现在还是世纪初，无人机对于这些大佬们来说算不上太稀奇，但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么多。 孙连城只能解释道：“裴书记，他们的电池工厂，主要是做手机电池、新兴的电动车电池，以及各种行业需要的大中小型各类电池，包括无人机所用的电池！投资规模不会小，但目前还在初始阶段，生产线的磨合还没有完成，所以……” “那可惜了，这一次是看不到了！” 新市长王隽逸说：“裴书记，平州市可是您的老家，以后您就抽时间多回来几次，肯定能够看到了！” 裴一泓哈哈一笑说：“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们了！不过我的工作很多，可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有空！” 一行人说说笑笑，又去到了正在忙碌生产的几个老工业园。 这里正在积极生产，准备随时交付订单的产品，所以除了一些企业老板出来了，其他的排场一律都没有。 生产的任务重，经济发展也要加快，大家都忙着呢！ 裴一泓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意思，他本来也没有那么好面子，非要排场不可的那种。 看到这里的生产如火如荼，心里都高兴得很了，对于排场的事情反而不在意。 一路上又视察了平安区的几个新工业园，以及一些住宅区和商业区的建设，询问了孙连城很多相关的事情。 比如规划的意图、布局的合理与否、投资建设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商业发展的前景等等。 反正绝对不是随便走走，一路上问得非常详细。 幸好这些产业和项目工程大多都是孙连城主导的，相关的事情都非常了解。 而且旁边也有个更熟悉具体情况的区长陆贞明，所以应对起来不难。 直到他们又来到了孙连城的那个政绩工程——一站式政务服务中心！ 参观了一遍后，又亲自询问了几个前来办事的群众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最后裴一泓总算是表露出了一些情况。 “连城同志，看来你们平安区的工作确实做得不错啊！” “既能够统筹安排经济和社会的发展，又能够想到了事关老百姓的具体事务上。” “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只顾着经济增长，完全忽视了其他方面的问题！” 这个表扬让孙连城等人有些受宠若惊了。 “裴书记，您过奖了！这些方面的工作，都是在市委市政府的指示下，同志们努力研究并且实施下去的，大家可都没有忘了您的教诲，更是坚定地执行省委省政府的指示精神……” “行了行了，你就别捧我们了！”裴一泓微笑着打断了他，“我们省里都没有想到这些，哪里能指示什么？反而是你们走在了前面，这种主动探索的精神，一心一意为人民着想的做事态度，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啊！” 市委书记丁小明连忙说道：“裴书记，我们市委在考察和验证之后，已经研究这方面的推广工作。目前平州市所有的区县都在升级改进服务，争取让整个平州市的政治面貌焕然一新！” “好，你们有这个积极性就好啊！” 裴一泓突然又对孙连城说：“连城同志，你们的工作做得很不错。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争取把平州市建设得更好！” “是，裴书记。我们一定谨记您的教诲，踏踏实实做事。” 裴一泓又对丁小明等人说道：“小明同志，这样的干部应该要承担更多的重任嘛！” 丁小明连忙说道：“裴书记，连城同志一直都是市里的骨干人才，目前市委市政府也准备给他压压担子呢！” 孙连城心想：我才不要更多的担子呢！ 现在的工作已经很累了，连出去玩的时间都没有多少了。 要是再加担子，还不得累死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对劲儿啊！ 怎么今天这几个大佬突然都提到了加担子？ 难道自己的工作又要有什么变动？ 孙连城暗暗思量，自己现在已经是副市长兼区委书记了，还能怎么给自己加担子？ 常务副市长已经有人了，难道还能让自己成为常委副市长吗？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孙连城就琢磨起来了。 虽然他不执着于升官，但是能坐到常委会里当然更舒服了。 正如他在平安区里是一把手，掌握着绝对真理。 区长陆贞明也就是有相对真理而已，其他人的理是可有可无。 可是在市委市政府里，他这个副市长是一点理都没有了！ 倘若能进入市委常委会，那还能距离真理近一些。 哎，也不对啊！ 如果自己进入市委常委，那区委书记还能继续兼任吗？ 孙连城一时有点着急。 他还打算在平安区好好躺几年呢，可不带这么玩的啊！ 而且很多项目即将要出成绩了，很多工作还没有做到位。 比如干部问题上，孙连城还想着拿下一些人，再调整一部分呢！ 现在他们要是这么搞，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接下来的接待工作中，孙连城明显有些思绪萦绕了。 但还是坚持陪同考察，并且表面工作仍然做到位了，直到最后把裴一泓送出了平安区。 后面的行程就没有怎么参与了，他这个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未必需要一直陪着，反正还有其他人呢！ 转过头来，孙连城就琢磨起了这个事情，并且开始考虑着要怎么应对。 进入市委常委确实是个好事，但这会不会有点背离初衷了？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还只是想混个处级干部了啊！ 现在都特么副厅级，而他只有三十七岁…… 当然了，这些都是小事，孙连城没有那么官迷！ 但如果上面真的想调整自己的位置，那么现在就必须要提前准备了。 比如，把平安区的一些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尽量做了，可不能给后面的人留下太多的麻烦。 而那些靠拢自己的人，那些跟着自己努力干活的人，也要提拔起来吧？ 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也需要处理好了，不然留下一个摊子，别人未必知道怎么接手！ 而最有可能接任区委书记的就是区长陆贞明！ 所以孙连城需要和他商量一下，尽快解决一些事情了，也要确保后续的政策稳定。 “贞明同志，我这里接到了很多举报材料，违法乱纪的不少，很多人蠢蠢欲动，甚至是直接伸手捞钱去了！” 陆贞明有些惊讶，孙连城平时没有那么多攻击性啊，怎么现在突然要整顿纪律了？ 他不动声色地先看起了资料，然后再琢磨着怎么应对。 可是这一看下去，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些举报材料有一部分都是孙连城安排王建华去收集的情报，然后故意举报过来的。 也有一些是真的举报材料，都是下面寄送过来的。 实名举报都有一些呢！ 但不管怎么来的，这个时候刚好可以用上了。 当初在金山县和富阳区，调动的时候太突然了，很多事情都没有来得及去做，有些人都没有来得及报复回去。 现在他就要好好处理一下！ 一年多的时间，王建华他们可是收集到了很多人的资料，证据都找到了很多。 比如某个局长，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哪个人私会，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举报材料递交上来，陆贞明只能傻眼了。 孙连城这个区委书记掌握着党组织、人事安排、纪律整顿等方面的权力，而且还有证据、有线索了，想要查你还不简单？ 但是其中牵扯到了区政府的很多人，陆贞明一时有些无力！ “连城同志，这，这些人都要一起查吗？会不会影响太大了点？” 孙连城说道：“我也知道影响很大，所以要和你商量嘛！” “那……”陆贞明斟酌了一下，“连城同志，是不是可以先查一部分？比如这个司法系统，可以先调整一下，目前不至于影响经济发展。” 好嘛，反正司法系统也不是你管的，所以就可以拿来开刀了？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反对，毕竟司法系统确实很重要，孙连城也想拿下他们！ “司法系统吗？也可以吧！咱们不是在搞服务中心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整顿一番！” 陆贞明松了一口气，有得商量就好啊！ 现在的孙连城可是兼职副市长了，级别高，权柄更重，他都不好硬扛着压力了。 第98章 大刀阔斧整顿，宣传和荣誉必须有 孙连城又说道：“除了司法系统，我认为教育和卫生系统也要好好整顿了！贞明同志，不是我想整人，实在是有些人做得太过了！” 陆贞明看着举报材料，一时间无言以对，更反驳不了。 因为时代的缘故，教育系统普遍拖延教师工资，而且挪用教育经费。 孙连城主政之后，已经三令五申了，区政府也不敢随便挪用都是按时拨款下去了的。 但经费划拨出去后，还是有人敢伸手，敢挪用到其他地方去了。 结果就是教师的工资没有按时发放，有些学校甚至连教学工具都缺乏。 负责调查这些情况的王建华都看不过去了！ 孙连城不在意经济发展得慢一点，但是不允许这样东挪西凑的。 教育的事情也是很重要的，他都不敢乱来，那些人是怎么敢的？ 还有医疗方面，这个年头也是乱得很了，孙连城都暗中调查很久了。 要是按王建华调查到的情况，都可以直接抓人了。 可惜他这个一把手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 孙连城首先和区长陆贞明通气，又要和副书记王鹤，纪委和组织部那边也有商量一下。 该交代他们查的要查清楚，该协调考察和提拔的干部也要把程序走起来了。 陆贞明担心一下子动作太大，影响不好。 孙连城就首先拿司法系统开刀！ 先是让区纪委和区检察院一起调查某些人的违规违纪行为，以及贪腐的行为，趁机拿下了不少人。 这些人可能会和社会上的一些混子勾结，收受贿赂后为他们隐瞒和包庇！ 或者有些人就是明着欺负人，仗着一身皮就敢乱来。 孙连城自诩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会放过这些更坏的人。 裴一泓前脚刚离开平州市，平安区就掀起了一股反腐浪潮。 不过这些人主要还是处级以下的干部，市里管不了，只能任由平安区动作不断。 拿下了这些腐败分子后，再配合着改革司法系统的一些工作，应该可以改善一些吧！ 解决了一些腐败分子后，孙连城还布置了他们依托于区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利用更先进的网络数据中心和平台，改进下面的执法和治安模式。 网格化管理、警民互动，共同打造了一个更加健康、和谐的平安区！ 只可惜后来成了陆贞明的业绩！ 等到效果显现，治安管理显着提高，犯罪率直线下降的时候，孙连城已经离开了平安区。 好在这些举措都是孙连城安排下的，会议记录都在，所以最终还是分润到了一些功劳，让他坐稳了市委常委的位置。 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宁愿继续留在平安区！ 当个土皇帝不好吗？ 司法系统调整了之后，医疗和教育系统也被他动刀了！ 有些医院、药店和医药公司，肆无忌惮地出售管制药品，违规做手术，医德医风问题逐渐暴露…… 各种违规、违法的事情都有，孙连城是没法忍下去了。 甚至有一些急救病人，因为来不及支付医药费，人到医院了也没有得到救治。 医院要增收节支，但政府却不能看着无动于衷。 所以在考虑到平安区的财政情况后，孙连城等人决定成立一个应急基金，专门用于这类紧急情况。 哪怕是某些病人家属赖账，政府也可以兜底一部分，不至于让医院白忙活。 其他的情况也是纷繁复杂，但如果再不管一管，过阵子可能都有医患纠纷出现了。 孙连城也顾不得里面牵涉了多少人，一刀砍下去，揪出了不少贪腐分子。 同时让区卫生局和各个医疗机构建立了统一的网络信息和数据中心，协调好病历、诊疗记录，严格管控医药使用。 特别是打击医院里的重复用药、虚拟用药等情况，狠狠地刹住了他们的歪风邪气。 但孙连城也不敢说一定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估计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暴露出来。 同时对于教育方面的整顿也是非常严厉！ 教育经费的违规使用、教学工作的问题、学生和社会的影响、网吧和其他一些不利因素等等，都需要一起整顿下去。 因为工作太多了，导致孙连城都没有时间去管市里的规划和发展，市长王隽逸当然有意见了。 所以市里和省里对于孙连城的工作调整也到了实际性的研究阶段。 特别是裴一泓考察过后，他对于提拔使用孙连城已经没有意见了。 在汉东的时候，孙连城还有点个人生活作风问题。 那个时候孙连城比较浪，也没有后台，所以各种各样的绯闻都出现了，甚至吹到了市里、省里。 可是在汉江省这边，他一直都没有这方面的事情传出去。 一来是他做事更加低调、隐蔽，二来他现在有靠山了，下面的人自然不会随便对他动手。 哪怕是想搞他，至少也要有足够证据，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大家了解不到那些负面情况，自然就认为孙连城算是个好干部了。 省里最新一次的常委会，其中一个议题就是关于平州市委班子的调整问题。 此时孙连城仍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所以他更是要加快进度，争取把一些事情都在离任前做好了！ …… 这一天，孙连城忽然又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连忙找到了小弟王建华。 “建华，我们那些兄弟里面，掌控的网络新闻平台有多少个？” 王建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汇报起来。 “老大，到目前为止，包括几大商业新闻网站和其他中小网站在内，我们控制和参股的有十几家吧？” “哦，才十几家啊？”孙连城显得有些不满。 王建华只能解释道：“老大，主流新闻网站里，大多都是国家单位，我们不可能影响得了啊！” “商业网站就那么难搞？” “难，非常难！网络流量有限，赢家通吃的现象比较普遍。目前的几家商业新闻网站里，我们要么是参股，要么是控股，股份比例都不低，这都是之前您交代过我们的！” 孙连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有多少就用多少吧，总比没有的强！” 王建华问道：“老大，您这边有什么事吗？您尽管吩咐，我们照办就是了！” 孙连城悠悠地说道：“我可能要卸任平安区的区委书记了……” “什么？”王建华大惊失色，“老大，你犯什么事了？还是有人要搞你？” “滚犊子！你特么想哪儿去了？就不能盼着我好吗？” 王建华瞪大了眼睛：“老大，你不会是又要升了吧？” “可能吧！不过目前来看，可能是把我这个区委书记的职务卸下来，专心做副市长！” “副市长？”王建华也是皱眉了，“老大，这样一来，你的职务含权量降低了不少啊！” 孙连城笑道：“你还知道那位新上任的省作协一把手田封义同志的含权量公式？” 【q（职务含权量）=S（实际权力支配力）+c（财政支配力），再除以Z（职级）】 王建华嘿嘿一笑道：“听说过，私下里也研究了一下，感觉他说的这些还是有点用的。” “那你说说，我如果卸下区委书记的职务，还剩下多少含权量？” “老大，那你就惨了！区委书记好歹是一把手，整个平安区近上百亿的Gdp，财政肯定要超过十个亿，各类投资资金数十亿，大权在握，可以支配下面的众多处级、科级干部。可如果是副市长，你说的话可能还没有区长管用呢！” 孙连城叹了一口气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才有点不甘心啊！虽然现在的情况下，我的工作是多了，也累了很多。但是让我就这么放下，着实有点不舒服！” 王建华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要你把这些条件利用起来，帮我研究一个宣传方案。记住了，一定不能刻意，要不经意地把我的政绩宣传出去。” “老大，你是想继续留任？” “难难难！能不能留任不在我的想法，估计那个崔省长也决定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 孙连城咬牙说道：“我特么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年多，做了那么多事情，好不容易要出成绩了，怎么能甘心让给别人？你们一定要宣传出去，哪怕是我离任了，也要带着荣誉走！” 王建华点了点头：“明白了，老大！这个事情倒不难，不过时间上可能会仓促了一些。” “尽量做得稳妥一点，别搞得人家都看出来是我自卖自夸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有几个兄弟从事记者和新闻行业的！” “我当然记得了，所以这不是让你去协调了嘛！” 王建华的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没几天就安排好了宣传的事情。 汉江省也是个经济大省，省城里就有很多新闻网站的分部，负责拜访一些地方上的新闻故事。 在他们的操作下，一些记者就不经意间来到了平州市，看到了平安区的情况。 此时正好是孙连城动作频频的时候，清理司法系统，改进执法效率，提高治安管理水平等等，都值得他们爆料一番了。 孙连城特地拨款给这些治安巡逻的人，配备了新的巡逻车和一些新装备，看起来有点威风凛凛了。 同时民警下沉到基层，把各个街道、乡村都组织起来，编制新的网格化管理工作。 这些记者采访的过程中，就遇到了好多新鲜事情，自然就随手采访了一番，进而得到了很多新闻材料。 同时，随着医疗系统的清理，民声民意方面确实提高了很多。 一些普通人本来是无所谓谁当区委书记的，可是听到是区里下令整顿后，得到了方便的他们就多关心了一些。 孙连城的声望在提高，民声官声都好了很多，新闻性就来了。 本来这些记者被安排过来进行基层采访就有些不乐意，现在就满心要多看看了。 此时已经进入下半年，金秋十月的丰收季节即将到来。 平安区的各个项目也陆续出成果了。 比如孙连城的小弟们准备投资二十多亿，打造出的一个电子科技产业园，就开始量产各类电池了。 他们本来就有很多生产电子产品的公司，订单需求比较大。 正式量产之后，原来很多都是从国外或者其他公司那里订购的电池，就转到了自己人的工厂里。 刚刚投产就拿到了上亿的订单，巨大的成果惊艳了很多人。 其他工程项目也陆续有了阶段性的结果，采访下来，自然就有了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 特别是孙连城的那几个政绩工程，更是让这些记者们感觉挖到宝了。 于是乎，在几天之后，一篇篇夸赞平安区和孙连城的新闻出炉了。 第99章 省里的大调整大魄力，儿子要来上学了 本来裴一泓到平州市考察工作，省里也会进行宣传。 电视台和报纸都有报道，网络新闻上也有提到。 但是这些平台都太正规了，普通人可不会看那么多，主要还是体制内的人会看。 他们当然也知道平州市的发展也很快，而且相对还挺健康的。 隔壁的宁川市确实经济发展更快，体量更大，但问题是他们的经济也很乱。 当年盲目引进了很多资本和外资、合资企业，一个个都跟伟业国际的情况差不多，难搞得很。 而平州市就好多了，经济发展比较平稳，健康有序，没有那么复杂的情况。 如今又乘着东风起飞，确实值得裴一泓这个省委书记回去看看。 可问题是这个事情在前面不是报道过了吗？ 为什么突然又有大规模的报道了？ 网络上和一些中小媒体纷纷报道了平州市的发展情况，特别是平安区的政绩工程，都快夸出花来了。 而且随着一些路人的采访出炉，很多人也被震惊到了。 其实说起来这个政绩工程也算不上多稀奇，早就有这类平台出现了，奈何其他人没有跟上而已。 孙连城的做法就一步到位，甚至还完善了很多地方，可以整合的部门都放进去了。 而且还搞了监控录像，所有数据联通区政府的数据中心，随时要查看的。 有时候区里都不需要亲自去看，调取监控就可以看到他们的工作情况了。 平安区的做法是真正做到了公开透明，杜绝了以前那种办手续也要给红包、送礼、请客吃饭的毛病。 同时还有设立了各种举报渠道，区委区政府都会随时调查。 这样的高效率和透明度，自然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强烈支持。 大家苦那些旧毛病久矣！ 所以这样的服务态度下，平安区的政治生态和民生建设就有了很大的改善。 加上平安区正在搞的司法系统改革，以及其他方面的整顿，使得这个新闻热点迅速升温了。 孙连城的小弟们又在背后推波助澜，把这些新闻用病毒式感染的方法传播出去，快速地把孙连城的政绩宣传出去了。 后来竟然连省里都注意到了，裴一泓、赵安邦等人都不可避免地被惊动了。 倒是副书记于华北提出了自己的怀疑：“老裴，安邦，你们说这个事情怎么就闹得沸沸扬扬起来了？” 赵安邦说道：“老于，这个新闻也没什么不对吧？不就是突然热度大了点吗？” “安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比较困惑，这个平安区的工作也做出来一段时间了，怎么没有看到多少新闻，反而这个时候突然就火起来了？” “老于，我看过了网络上的评论，大多数都是认为，这个平安区的举措，恰好契合了大多数人的想法。以前群众办事难，大家心有同感，所以才会对这类改革表示欢迎啊！” 裴一泓也是笑道：“我赞同安邦的想法！在这个事情上，我认为是他们的改革举措，符合了广大群众的需要，所以受到了他们的欢迎，这个是值得肯定的！” 于华北说：“好吧，那就算是我想多了！那么在关于这个孙连城同志的工作调整方面，你们是赞同平州市的调整请求了？” 赵安邦首先说道：“我没有意见！从各个方面来看，孙连城同志做得确实不错。不论这个事情，在经济发展方面，他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动辄用一些违规手段，这就非常可贵了！” “安邦，你是不是还对文山市那边，打算整顿国企的事情有意见？” “当然是有的，但我对事不对人！他们这么破产逃债，肯定是不对的。” “那你们省里也要给点支持吧？不然人家能怎么办？” “老于，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省政府已经有计划了，打算……” 裴一泓说道：“好了好了，可别越说越偏离主题了！今天主要还是讨论一下干部问题。现在关于平州市的干部调整方面，算是确定下来了，就提名孙连城进入市委常委！” “我没有意见！”于华北第一个开口。 赵安邦更是第一个提议让平州市组建经济内阁的，当然不反对孙连城这样的人进入市委常委。 所以裴一泓就拍板说道：“好，那么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我们再谈谈文山市的问题……” 赵安邦略显沉重地说道：“老裴，关于钱惠人的问题，我有必要向省委汇报，他可能是有问题的！” “啊？”于华北首先震惊了，“安邦，前段时间我们不是调查过了吗？没有发现问题啊？” “唉，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赵安邦述说着钱惠人的一些事情，特别是关于他有违规操作的可能，以及一些猜测。 虽然还没有真凭实据，但是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 而他又不是分管纪律的，只能向裴一泓和于华北说清楚，免得后面难堪！ 不过这些事情和孙连城没有关系，他也懒得打听其他城市的干部问题。 小弟王建华是在进行信息收集工作，但这些信息几乎没什么用。 他们才不管别人会不会被查，只要没有牵连到平州市，没有影响到孙连城自己，就随他们去了。 省里在研究这些问题的时候，孙连城也在忙着解决家里的紧张关系。 就在昨天，前妻柳淼淼突然带着儿子过来，如今正和妻子张初晴在家里对峙呢！ 前妻带着大儿子，现任抱着小女儿，可谓是分庭抗礼啊！ 孙连城回到家里的时候，对于柳淼淼的到来还有点惊讶。 “你，你怎么来了？” 柳淼淼哼了一声：“怎么，我就不能来吗？你还是儿子的父亲呢，怎么没见你去看看他？” 孙连城尴尬地说道：“我这不是工作忙吗？去年都没法回去过年……” “你再怎么忙，也要照顾儿子不是？现在儿子想爸爸了，我能怎么办？” 孙连城看向了那个儿子，此刻正睁着大眼睛看向自己。 儿子孙和平，都已经三岁多了，也长成帅气小男孩了。 可孙连城好像没怎么和他相处过，所以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正在这个时候，女儿咿咿呀呀地喊着，还伸手求抱抱。 孙连城只能把女儿孙静怡抱起来，这才拉过了儿子孙和平。 “儿子，这个就是你妹妹，你可得好好照顾她啊！” 柳淼淼又是哼了一声：“你儿子也才是个三岁小孩，能照顾什么？” 没等孙连城说话，儿子孙和平就指着妹妹说：“妹妹，漂亮的妹妹！” “哈哈，没错，就是你的妹妹！” 小孩子可不知道那么多复杂的关系，只是觉得有个同类玩伴而已。 看着他们两个咿咿呀呀地互相说话，实际上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婴语！ 但张初晴总算脸色好看了点，只是对于柳淼淼仍然心怀戒备。 孙连城拉着两个儿女说了几句悄悄话，他们咿咿呀呀地说了一通，关系倒是好起来了。 家里的气氛也宽松下来了。 等吃过晚饭后，柳淼淼突然就示意孙连城，要他跟着出去走走。 孙连城交代了一声，让张初晴带着女儿先休息，自己跟着柳淼淼去到了外面下榻的酒店。 “老大，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儿子的事情！” 孙连城问道：“儿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就是他可以上幼儿园了，但是我这个工作你也知道，有时候会很忙，就没有时间照顾得过来！” “等等，我爸妈呢？他们不是在京州吗？” “最近又去港岛了，说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而且也不能完全指望他们吧？家里你奶奶好像是生病了，他们也需要回去照顾一二。京城那边，他们的大孙子更是要去看看吧？” “哦！”孙连城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打算把儿子交给我带吗？” 柳淼淼笑了起来：“我可是听说了，你可能要卸下区委书记，到时候应该轻松很多了吧？儿子放在你这里，你就帮忙照看着点，让他能够正常上学嘛！” 孙连城看了看这个灵气十足的儿子，心里也不忍拒绝。 什么dNA之类的都做过了，确实是自己的儿子没错。 “好吧，我带也可以。反正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到时候刚好可以一起玩！” 柳淼淼又突然严肃起来了，交代他说道：“我告诉你，儿子放你这里，可不能让她欺负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孙连城说道：“你瞎说什么呢？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敢肯定？” “有什么不敢的？我之所以看上她，就是因为她的脾气好，性格温婉……” “好啊，原来你是嫌弃我脾气不好？” “行了行了，我当初就没有想法，还不是你自己非要霸王硬上弓？” 柳淼淼俏脸一红：“哼！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咳咳，那倒不至于！但是这个事情吧，咱们也别说谁吃亏，反正就那样吧！” “不行！你这个做父亲的一直没有尽到义务，现在必须给补上，今天晚上哄孩子睡觉的事情交给你了！” “……”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接下了这个工作。 好在儿子对他这个父亲比较感兴趣，两人说了好久的话，最后才慢慢哄睡着了。 但是这还没完，孙连城转头又陷入了麻烦之中，被迫去通下水道去了。 等到他回到家里，都已经半夜了。 只能小心翼翼地睡隔壁，免得打扰了老婆和闺女，到时候不好交代！ 第二天的时候，老婆张初晴看起来好像没啥发现的样子，让孙连城庆幸不已。 昨天晚上在哄儿子睡觉的时候，就跟她说了要晚一点回去，结果确实很晚…… 现在老婆没有主动说，他也就没有解释什么。 反正这些年都是浪过来的，孙连城的道德感没有那么高。 随后几天，柳淼淼一直带着儿子在平州市到处逛，每天又缠着孙连城玩耍。 直到儿子孙和平和孙连城这个父亲已经没有隔阂了，她才算是放心把儿子留下来了。 送走了柳淼淼的时候，孙连城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晚上柳淼淼一直在找他补课，让他多少有点吃不消。 如今正好离开了，可以休息一下了！ 多了一个儿子在身边，孙连城又明显忙了很多。 平时有时间的话，也要带儿子出去玩。 上幼儿园的事情就简单了，孙连城可是副市长，家里又不缺钱，当然是上全市最好的幼儿园了？ 平时的接送工作交给了小弟王建华，反正他现在比孙连城还要清闲。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能够多高兴几天，省里的决定就下来了。 经平州市委申请，决定调整平州市委班子的成员。 原来的平州市委，包括了丁小明这个书记，市长王隽逸、副书记肖峰、常务副市长吴广翎、组织部长官镇南、纪委书记蔡继杰。 还有政法委书记龚俊辉、宣传部长欧克明、统战部长和军分区司令等，共十个人。 按理来说是在合理的范围内，也可以不改。 这一次平州市本来也没有想动市委班子，对孙连城这边主要是想卸去他的区委书记职务，专心干副市长的工作。 结果省里的决定让他们吓了一跳，很多人都懵逼了！ “经省委组织部综合研究、慎重考虑与全面评估，决定免去孙连城同志平安区区委书记之职，同时任命孙连城同志担任平州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 “免去范文博同志平州市委委员、常委、统战部长职务，另有任用！” “任命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肖峰同志，兼任统战部长职务！” “增选市委秘书长孔凌云同志，担任市委委员、常委！” 第100章 平州市新格局第一次常委会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把平州市的很多人都震惊到了。 原来他们还以为是普通的调整一下，特别是只针对孙连城一个人。 结果却是成了平州市整个市委班子的大调整！ 这样看来，市委书记丁小明的权威加强了。 在常委会里，副书记肖峰、组织部长官镇南，以及新进的市委秘书长孔凌云，都是跟着丁小明走的。 新市长王隽逸这边倒不算差，毕竟还有常务副市长吴广翎和孙连城两人一起，市政府这边稳定有三票了。 纪委书记蔡继杰好像是省委副书记于华北安排的，平时对丁小明没有多少掣肘，但未必是一个队列的。 宣传部长欧克明更是有名的中立派！ 他已经有五十多岁了，估计也不可能再升上去，所以就没有想着怎么站队的问题。 裴一泓的老辣了在于此，平衡的工作做得非常好！ 既保证了丁小明可以掌握市委的局面，又不能让他一家独大，形成了比较稳定的制约。 这些事情都是小弟王建华花费了一年时间逐步查到的，也让孙连城对目前的市委市政府局面有了比较清晰的认知。 但是这样一来，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孙连城确实是如愿被拿下了区委书记的兼职，但同时也进入市委常委会了。 这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呢？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孙连城在平安区里干得轰轰烈烈，各个系统都被整顿了一遍，也得罪了一些人。 毕竟利益相关之处，肯定会有人参与进去了。 而且职位还不低！ 他们本来还想着，等孙连城少了一个区委书记的头衔，到时候再找他麻烦。 毕竟想要对付一个副市长，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可是如今省里的决定下来后，他们就傻眼了！ 市委常委、副市长，一步到位，算是挤进了平州市最高决策圈子！ 这下他们再想拿捏孙连城，那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哪怕孙连城排名最后，但也是个常委，也有投票权和话语权，可不是其他人能碰瓷的。 除非能说动丁小明和王隽逸等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不然就难办了！ 但这显然不现实啊！ 所以那些人注定是失望了，而且是如丧考妣！ 而孙连城这边，也是有点懵的。 他还以为自己算是可以轻松下来了，到时候配合王隽逸做一点工作就可以了。 万没想到，突然就进常委会了！ 看起来职权方面没有增加多少，但是含权量就高多了。 关键是孙连城在市政府里，分管的是工业建设、招商引资、经济发展等方面的重要领域，可不是科教文卫那些边缘地带。 有这样的条件，注定了他的含权量不会低了！ 甚至于在市政府里，可能只排在市长、常务副市长之下！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能够体会到省里是真正看重他的。 不然他一个副市长都没有当多久的人，也不可能马上就进入市委常委会啊！ 孙连城还特地打电话给崔至强道谢了一番，结果对方也挺意外的。 “连城啊，你确定是进入市委常委，并且还继续分管工业和经济发展这些部门？” “是的，崔省长。省里的任命刚刚完成，市委市政府的程序也走完了，分工方面也没有调整！” “哦，那就好，那就好了啊！”崔至强朗声笑笑，“连城啊，这个事情我只是随口和省委提了提，本来没有指望的，没想到裴书记和赵省长他们都那么看好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啊！” “好的，崔省长！不过这个事情我看还是得多谢您了，不然我这也上不来啊！” “哎，这是省委的决定，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崔至强说了一句实话，但孙连城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 “不管怎么说，崔省长您确实是对我太好了！您放心，接下来我肯定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崔至强有点想骂娘，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了？ 孙连城和他之间只有合作和利用的关系，可不是绝对忠心的手下啊！ 当初孙连城想离开汉东那个泥潭，崔至强想要一些人帮忙搞政绩，所以才能有合作的基础。 可是孙连城和别人不一样，他不屑于去巴结求官。 除了日常工作足够认真、努力，既没有正式拜入山门，也没有留下把柄，这就不符合自己人的评价了。 不过现在孙连城好像已经把这个事情当做是他做的了，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呢？ 崔至强在想着怎么彻底拉拢孙连城，但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孙连城家里有钱，有很多钱，所以他视钱财如粪土。 但是孙连城口头上感谢了，实际上可能还不太乐意，毕竟之前的时候，孙连城就推了几次，没有主动求官啊！ 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又该怎么去拉拢他过来？ 对了，以前好像是听说孙连城有个人生活作风问题，是不是可以用美人计？ 嗯，可以考虑考虑！ …… 孙连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迎来美人计了，这个时候正准备参加自己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呢！ 因为他正式卸任平安区的区委书记，所以平安区的干部调整必须要跟上来了。 平安区只是个普通的区县，没有高配副厅级，所以理论上属于市管干部的范畴。 今天的议题主要就是研究平州市的人事工作，包括调整平安区的班子，挑选新的区委书记！ 而作为原来的平安区一把手，孙连城是有推荐资格的。 没得说，孙连城直接推荐了原平安区的区委副书记、区长陆贞明，接任区委书记一职！ 另外，推荐区委副书记王鹤接任区长！虽然他也不知道市委会怎么考虑，但他必须表达出自己的意见。 常委会开始之后，对于陆贞明接任区委书记的提议，竟然获得了一致通过。 一来陆贞明确实有重大政绩出来了，二来这算是正常的顺位递补，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大家确实不好反对。 但是在提议区委副书记王鹤接任区长的事情上，立即就有人反对了！ 副书记肖峰说道：“同志们，对于王鹤同志的安排上，我认为还是要调整一下！” 看到其他人都不说话，孙连城只能想办法给这个手下说几句了。 “肖书记，王鹤同志协助我的工作，无论是大局的把控，还是组织、纪律等方面的整顿，都做得很好嘛，不知道您对他还有什么意见呢？” 肖峰微笑着说道：“连城同志，我对王鹤同志没有意见！但是我想要说一点，王鹤同志的能力确实是不错的，所以我们在考虑干部任用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考虑更大的层面呢？” 孙连城问道：“肖书记，您的意思是要考虑全市范围吗？” “没错！”肖峰看了看其他常委，“同志们，平安区的工作做得非常好，经济增长、社会发展、治安管理等方面都很出色。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要考虑到其他需要发展的地方啊！” 市委秘书长欧克明跟着说道：“同志们，我也想两句！根据各方面的统计数据，平州市各区县的发展方面，确实有点不平衡。我不是说要绝对平均，但也不能差距太大吧？” 肖峰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别的且不说，就说咱们市里的几个区，现在是平安区一骑绝尘。今年的Gdp数值预估，可能要领先其他区八十亿以上的，甚至更多！” 常务副市长吴广翎说道：“肖书记，平安区能有这样的结果，首先是孙连城同志领导得好，平安区委、区政府都做得不错。我们应该要其他区县向他们学习，不可能让平安区发扬风格吧？” “当然不是！”肖峰回应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肯定不好让平安区支援其他区县，毕竟他们也是刚刚发展起来。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平安区里更有能力的干部，去带动其他区县的发展呢？” 孙连城算是听出来了，他们这是想要把王鹤调离平安区啊！ 再看看老神在在的丁小明，以及不动声色的王隽逸，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这是已经统一了意见啊！ 好在孙连城本来就没有那么高的期望，所以一时间也没有怎么失望。 “肖书记，不知道您对王鹤的任用上，有什么想法吗？” 肖峰说道：“同志们，在这里我有个提议，可以将长水县的县长樊钢同志，调任平安区担任区长。同时，王鹤同志带着平安区的先进经验，去长水县担任县长，带领长水县尽快发展起来！” 说完后，他就转头对组织部长官镇南说：“镇南同志，麻烦你给大家说说樊钢同志的履历，也让大家熟悉一下这位同志的情况！” “好的！樊钢，男，汉族，今年三十九岁，汉江大学在职研究生学历，历任……” 其实根本不用他多说，县处级以上的干部，在座的各位基本上都了解。 哪怕是孙连城这个新进的市委常委，对于各个区县的主要领导干部都有基本的了解。 这还是他上任副市长之后，就马上记下来的情况。 不然人家跑过来找你汇报工作，结果你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不是开玩笑吗？ 樊钢也是秘书出身，本科毕业后就进入县里工作。 后来得到当时的县委书记看重，逐步提拔起来，历任县委办副主任、主任、某镇党委书记、长水县副县长、县长…… 目前已经在长水县担任县长两年了！ 长水县的情况一般，算不上多好，也没有太差。 按照正常的情况，他可能需要再熬一两年，到时候顺位接替县委书记，再考虑调到市里！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得了丁小明等人的看重，而且是要接任平安区这个高速发展的重要区县了？ 不过话说回来，根据孙连城自己的调查和了解，这个樊钢算不上多厉害，但也是比较守规矩，踏实肯干。 而目前的平安区嘛，本来就发展迅速了，未必需要一个更有主见的人过来“自作主张”。 不说原来的区委书记孙连城已经是市里的主要领导，原区长陆贞明还在呢！ 孙连城和陆贞明打下的基础，新来的区长肯定是要先配合好，做好原来的那些规划和项目，接下来才能想办法继续搞发展。 如果像李达康那样，一上任就推翻原来的规划，那岂不是要制造矛盾了？ 想到这里，孙连城对丁小明他们的调整计划也没有多少反对意见了。 官镇南说完了之后，秘书长欧克明就率先表示支持。 “丁书记，各位同志们，我赞成这样的调整。平州市要发展，不能只是一个区县的发展。连城同志，你现在是市委常委，又是副市长，应该要有大局意识，站在全市的角度，全盘考虑嘛！” 这个新上来的市委常委，确实有点积极啊！ 孙连城笑了笑说：“对于王鹤同志的安排，我本来是想着以平安区的稳定为主。毕竟这个时候可不能打乱了区里的高速发展趋势啊！” 没等其他人说话，孙连城就继续说道：“不过对于樊钢同志，我也有基本的了解。这位同志确实是踏实肯干的，原则性强，工作能力也不错。” 丁小明这个时候就开口了。 “还有哪位同志有什么意见吗？” 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局势显而易见了。 “好，那么现在举手投票吧！就按照樊钢同志调任平安区区长，王鹤同志调任长水县县长的安排，同意的请举手！” 众人哗啦啦地举起手来，孙连城看到大局如此，也只能跟着举手了。 “好，全票通过！现在继续讨论一下平安区其他人员的安排，平安区委空缺了一位区委副书记，还有……” 接下来孙连城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王鹤这个副书记配合得好，所以孙连城才为他多说了几句，争取一下更好的结果。 但是其他人事问题上，孙连城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所以最后平安区的区委副书记被肖峰推荐的人拿下了。 另外还调整了一下区委常委和副区长，总体上孙连城倒没有太失望。 新上去的人都是能做事的，大部分都没有名声差的。 常委会连开了半天，总算是把全市的干部调整工作忙完了。 丁小明手握绝对真理，果然是大获全胜，拿下了平安区的区长，以及几个重要的县处级位置。 市长王隽逸也推荐了几个，总算没有太难看。 孙连城就算了，他在市委里排名倒数第二，排最后的那个是表现非常积极的市委秘书长！ 他的话语权本来就不大，顺利推荐陆贞明接替后，其他事情上就没怎么发言了，沦为了投票机器！ 不过好歹也算是进步了吧！ 第101章 一不小心被挖了墙脚 常委会结束之后，孙连城回到市政府办公去了。 原来的秘书小俞也被他带了过来，安排到政府办公室里当个副科长。 此时办公室那边，已经由秘书小俞安排好了工作和生活上的一些事情。 孙连城回去之后，终于开始想着做点副市长的工作了。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去想着规划的事情，首先就要面对很多文件，来自各个局、委、办公室和国企、单位的文件。 孙连城是分管经济发展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来自各方面请示和汇报的文件很多，都需要处理一下。 除非他打算马上和田封义一样，彻底摆烂不干了，不然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一做就忙活到了下班的时候，孙连城总算处理了大部分的事情，还有一些就留到明天去了。 特别是儿子刚刚上幼儿园，离开妈妈后可能有点不安，必须要尽快回去安抚一下。 孙连城自认为不算什么好人，但这个儿子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可能不关心啊！ 此时儿子孙和平已经被小弟王建华接回了家里，正在和女儿玩耍。 不过女儿毕竟只有不到一岁，实际上就是儿子在玩，女儿跟着咿咿呀呀地制造氛围。 老婆张初晴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态度，她还不至于会把情绪迁怒到孩子身上。 当初她又不是不知道孙连城已婚，最后还不是被孙连城迷过去了？ 她可以容许孙连城的这个儿子过来，但是不允许孙连城的前妻柳淼淼过来勾勾搭搭的。 这一点就不如柳淼淼了！ 孙连城和一对儿女玩了一会儿，又一起吃了个饭，然后才让保姆去给儿子洗澡去了。 因为多了个儿子，家里已经请了两个保姆，照顾着老婆张初晴和这两个孩子。 这个老婆就是纯粹的家庭主妇，目前不用工作。 不过有着她在家里打理，至少很多琐事不需要孙连城去操心了。 趁着这个空档，他才有时间去到隔壁的王建华家里，询问一些情况。 他现在身份不同了，自然要多了解一下各方面的情况了。 “老大，因为你是副市长的缘故，幼儿园老师们都非常照顾孩子，你不用担心！” “哦，那说说其他事情吧！” “好的！和你有直接关系的，可能就是宁川市的那个亚洲钢铁联合公司，他们要撤资不干电缆厂了！” “什么？”孙连城被震惊到了，“十个亿的投资，还是原市长石亚楠谈下来的，怎么就突然不干了？” 王建华竟然贱兮兮地笑道：“老大，这个事情你得去问问你的老市长，也就是现在的文山市委书记石亚楠！” “等等，你是说他们的投资取消，是因为石亚楠出手挖墙角了？” “是的，我目前收到的消息就是这样！而且我们在文山的线人听说了，人家吴亚洲已经去文山考察了，可能要跟着石亚楠这个书记一起干大事了！” 孙连城好一阵郁闷，这叫什么事嘛！ 这个石亚楠也真是的，你好歹也是平州市的老市长了，结果就这么挖投资商过去了？ 虽然他知道文山那个地方有点差，问题很多，确实需要投资。 可是她这么一来，影响的可是自己的工作啊！ 本来谈好的是投资十亿，建设一个电缆厂，这可是能够拉动经济的大项目了。 结果竟然泡汤了！ “算了，走了就走了，这个事情先别管，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王建华说道：“还有就是你提拔上去后，想要给你送礼的人有点多，今天来到你家的人就有好几波，提着不少东西呢！” “都挡回去了吧？” “当然都挡住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惊动了嫂子！” “算了，这个不重要，你继续说！” “好的！你交代去查的几个工厂，确实是有点情况的。比如你关注的那个老机械厂，好像就存在设备问题，风险比较高，他们内部的人都觉得不安全了。” “哦！”孙连城没有说什么。 王建华继续说道：“浮云县那边，有一个染料厂，疑似排污不合规，当地好像有包庇现象！” “嗯！” “平州市的电力系统，可能会有压力，这是我们查到的电力需求指数，未来肯定是不够的！” 孙连城问道：“你们是还计算过了？大概缺多少？” “目前还可以维持，但是两年后肯定是不够了！” “哦，还有两年啊！”孙连城顿时就放松下来了。 王建华突然就严肃起来了，低声说道：“老大，你之前在平安区搞的那些事情，好像得罪人了，有些人要搞你！” “知道是谁吗？” “目前还没有查清，只知道有好几个部门的人参与了，估计都是利益受损比较厉害的。” 孙连城浑不在意地说道：“这些跳梁小丑，不用管他们，多关注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剩下的就是自己人的事情了，阿三那边的小弟说完扩大贸易量，你看这个事情……” “没问题，让他们互相对接一下，这个是小事儿了！” “老大，南洋小印的李怀壬也想过来访问……” “行了，让他先别折腾，好好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对了，我之前不是派了几个兄弟过去吗？让他好好用，争取早点解决外部的隐患！” “汉东吕州那边，吴维说是升了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恭喜了！” “另外，吕州还有一个叫钱莱的，当年你资助人家读书，已经研究生毕业，进入吕州市宣传部后，听说现在是当上了科长！” “钱莱？是不是个女的？” “是的，就是她！” “哦，那随她去吧！只要没有什么事情，这些留给当地的小弟去负责，不用再汇报。” “好吧……” 孙连城听了一阵，没有什么新鲜内容了，就索性回家去了。 第二天上班，市长王隽逸果然把他找过去了。 “连城同志，你最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啊！王市长，您怎么这么问？” 王隽逸说道：“那你怎么低调起来了？以前你可是动作频频，现在却是偃旗息鼓，这都不像你孙连城了啊！” “王市长，我这不是等着您召唤吗？” “好吧，我现在召唤你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说了，有什么想法没有？” 孙连城先摇头起来了，说道：“哪里还有想法？现在先维持局面吧！” 王隽逸皱起了眉头：“连城同志，你怎么突然这么悲观了？” “王市长，您还不知道吧？咱们老市长石亚楠同志，可是把咱们平州市的那个投资十亿的电缆厂撬走了！” “什么什么？还有这个事情？” 王隽逸是真的被震惊到了，这已经算是给他难堪了！ “消息还是比较可靠的，您还是早做打算吧！” “我……”王隽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骂，也不好骂老领导吧？ 孙连城端着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王隽逸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就来气了。 “行了行了，这个事情回头我和丁书记汇报一下，现在还是先说说规划的事情吧！” 孙连城问道：“王市长，现在市政府是您当家做主，我总得先知道您的意图吧？” 他现在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并没有随便做主。 以前他是地方一把手，还可以拍板决定一些事情。 可现在是副市长，那就好好摆正自己的位置。顺便休息一下。 “好，那我先说一说我自己的想法……” 王隽逸也是个有追求的人，当年他在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就已经有想法了。 奈何彼时是丁小明和石亚楠在当家，他这个常务副市长还做不了主。 但是现在他就可以大胆地去想了。 按照他的规划，肯定也是要招商引资的，而且规模还要更大。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看重孙连城的缘故了！ 其次，城市规划也要调整，多发展一些外贸型经济，这个效果会更快，政绩不就跟着来了吗？ 平州港项目可是在继续了，估计明年就差不多竣工，到时候自然要发挥出带头作用来。 所以滨海区和平安区等地，都要做好准备工作，别等到时候跟不上节奏。 只是王隽逸对于出口贸易的事情把握不够，所以需要孙连城来做一些工作。 还有就是经济调整和发展的问题，孙连城好像对于怎么发展比较擅长。 本来平安区的情况属于和大家一样的水平，结果孙连城才干了一年多，马上就突飞猛进了。 王隽逸也希望孙连城能够为其他区县规划一下，带动他们整体发展起来。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要求，让孙连城都跟着头疼了。 这些区县的具体情况还不够了解，所以他也不敢说自己的规划没有问题。 衡量再三后，他就把之前做的规划拿出来，先和王隽逸讨论一下能不能行。 于是两人就在办公室里，对着平州市的地图，一点点地说着各方面的计划。 双方的观点可能有不同，但整体上是趋同的，都是要搞发展嘛！ 孙连城倾向于发展一个绿色、健康的高科技之都，一些传统的产业就不要放在市区了。 就比如那个被挖走的电缆厂项目，就算能够留下来，他也不希望在市区里建设，最好可以转移到下面的县里，偏僻的地方没注意还好一些。 毕竟电缆厂这种项目，虽然不属于高污染行业，但是也可能有污染的地方。 平州市是当初裴一泓打造的宜居城市，他并不想打破了这个大方向。 王隽逸也知道搞高科技的好处，奈何他想要引进这类投资也不容易。 隔壁的宁川市、省城等地，难道就很差么？ 想到了孙连城在平安区里引进的二十多亿电子科技产业园的投资，王隽逸索性就把发展高科技的事情交给孙连城了。 反正他也是分管这些事情的，理所当然嘛！ 其他的发展和调整方面，两人的意见比较一致。 有分歧的地方在于一些建设和工程项目上，王隽逸为了搞发展、搞经济，想要给点宽松政策。 可是孙连城就不一样了，他想要把政策的紧箍咒拿起来，尽可能地捏紧了不放。 特别是对于一些拖欠工资问题、质量问题、私下里的各种勾结和腐败问题，甚至还有地下势力嫌疑的问题，都要好好把关，抓紧了不放。 两人就这么争吵了一通，最后才互相妥协了一些。 第102章 快速发展的平州市，老市长眼红了 只要不出事，那就可以松一松。 但如果闹出了什么事情，而且影响比较大的，就按照孙连城说的，狠狠地查处和打压！ 两人商量了半天时间，总算是有了初步的结果。 随后就是召集几个副市长开会，研究发展的问题，并且分工协作，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了。 大家口头上都表示支持，但是孙连城明显感觉到了，有个别人好像不太满意。 可能是对孙连城抢先进入市委常委班子的事情，也可能是认为孙连城抢占了含权量比较大的分管部分，所以有情绪了。 但孙连城没有时间管那么多！ 他是来做事的，又不是非要和他们交朋友，能合得来就好，合不来就拉倒！ 况且他手里还真有一些东西，真要是闹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从这一天开始，孙连城算是正式履行副市长的职责，开始指点平州市的发展大局了。 每天不是要和市长、常务等人商量事情，就是要下去到各个区县里，调研工作，并且和他们讨论怎么发展的事情。 滨海区这边，需要配套建设物流园区管委会、港口工业区、临港经济工业区，以及配套的一些金融、财会、出口贸易等方面的服务区。 除了常规的操作，孙连城还打算为这里引进一个石化工厂。 他可是有一个小弟在中东那个地方卖石油的，还有一个在南洋占据了石油产地，刚好可以把石化项目引进过来。 未来随着经济发展，对于石化产品的需求会很大。 不过这种项目是高污染企业，所以相关的立项、审批程序和技术保障一定要有。 位置选址也要挑选好，可不能影响到市里了！ 为了以防万一，还需要把周围的居民迁移走…… 省里的审批要有，市里的意见也要统一。 总之，这种事情是千头万绪，可不是那么好办的。 这个事情可以徐徐图之，但是其他工业方面，就可以大胆布局了。 针对于出口类的经济，他也跟着做了很多调整。 贷款扶持、技术升级、人员培训、出口贸易的帮扶等等，反正就需要尽可能地提供更多的服务，争取让大家都发展起来。 这些主要是分布在市区和郊区，至于下面的县乡和农村，就需要做更多的调整了。 不可能所有地方都发展工业，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同步发展。 市区和重点区域发展了工业，其他地方就做配套的服务嘛！ 比如城市发展需要更多的农产品，乡村地区是不是可以发展蔬菜瓜果种植？ 城市里的人心思多了，要不要搞些农家乐？ 是不是也可以搞花卉种植？ 还有一些游玩项目啦，传统文化艺术发展、传统工艺品制造等等，都可以搞起来嘛！ 孙连城就这么慢慢地调研工作，一边和市里讨论，一边安排着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 这样的工作一直持续到年底，都没有能够轻松下来。 而且每次去到下面，总有人想要钻空子。 今天有人想要请他吃饭，明天有人想要请他去玩，后天有人带着土特产登门…… 各种各样的事情太多了，孙连城也有点累了！ 好在到了年底，各种好事也逐渐多了起来。 今年平州市的经济实现了跨越式发展，一路突飞猛进。 初步统计实现了Gdp达到了八百六十多亿元，同比增长百分之四十多！ 连续两年实现高速增长，这就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而平州市的五区六县里，增长最快的就数平安区了！ 今年平安区的Gdp竟然突破了两百亿，稳稳占据了全市第一的位置。 孙连城接任区委书记的时候，也才五十多亿啊！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了这个平安区的原区委书记、现在的副市长孙连城…… 也怪不得人家能够一步到位进入市委常委班子，原来是真的够厉害啊！ 对于各路人马的表彰且不提，反正丁小明和王隽逸去省里开会的时候，心情就非常美丽了！ 平州市能够快速发展起来，省长赵安邦和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等人都非常高兴。 而作为平州市老书记的裴一泓，就更加满意了！ 会议上丁小明和王隽逸两人得到了表扬，看起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石亚楠就不高兴了！ 会议刚结束，石亚楠就对丁小明、王隽逸两人抱怨起来了。 “小明同志，隽逸同志，你们现在可风光了！特别是你，丁小明同志，说不定换届的时候都要进部了！” 丁小明笑眯眯地说道：“我说亚楠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不是已经进一步成市委书记了吗？” 石亚楠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要这个市委书记啊？文山是什么情况你们不清楚吗？产业落后，失业人员几十万，各个国企问题严重，我都要头疼死了！看到没有，我人都瘦了，黑眼圈也出来了！” 丁小明没有在意她的这点抱怨，打趣着说道：“有困难，找你家老古（古根生）啊！他可是省发改委副主任，咱们安邦省长手下的大将，近水楼台先得月，实在不行还可以吹吹枕头风！” “得了吧，我现在和老古都聚不到一起，都跟两家人一样了！” “没事，不是还有裴书记……”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了！我本来还指望你们这个娘家能给我点帮助，没想到竟是看我笑话来了！” 王隽逸忍不住说道：“我的石书记，别人可以抱怨，您可不能这么说了啊！”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石亚楠揣着明白装糊涂起来。 “还要我明说吗？我的老领导，你不是已经把吴亚洲的项目给挖过去了吗？我们平州市平白损失了十个亿的投资啊！就这我们说什么了？” “啊，这个，吴亚洲撤资了吗？这我不知道啊……” 丁小明摇了摇头说：“好了，石书记，你现在是文山市委书记，多为文山考虑一点确实没错。你有这个能力，把吴亚洲撬过去了，我们也无话可说。但你真的就别演戏了，我们还觉得冤呢！” 石亚楠哼了一声：“我跟你们这些暴发户说不来，我找省里帮忙总行了吧？” “行行行，怎么能不行呢？听说省里可是给你们文山准备了一大笔资金，汉江省北部的经济中心，投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唉，真是令人羡慕嫉妒啊！” 石亚楠对他们恨得牙痒痒，对他们丢下了一句狠话。 “你们有什么得意的？不就是多几个孙连城这样的干部吗？哪天他们要是被调走了，看你们怎么笑得出来！” “嘿嘿，至少我们还能笑……哎，你别走啊，我们许久不见，总要叙叙旧吧？” 石亚楠气哼哼地真去省里找领导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为了告状，同时是要去争取省里帮助的。 不过她一开口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安邦省长，要不你还是把孙连城给调到我们文山市来吧？” “好啊，再多调几个怎么样？宁川的苏新峯同志也不错……” “好好好，我们都可以接受！” 赵安邦嘲讽地说了一句：“呵呵，赶紧醒醒，天亮了！” 石亚楠颓然坐下来：“安邦省长，我这可不是诉苦，实在是文山市的问题太大了，确实不好解决嘛！” “再怎么困难，也不能胡来嘛！一天天地只有你的地方主义，就不能打开点格局嘛！” 石亚楠哭丧着脸说：“我哪里还能考虑其他的啊？文山市八百万人要吃饭，几十万下岗失业人员，这都还没有顾得过来，有什么时间去想别的？” 赵安邦懒得听听诉苦，摆摆手说：“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难！省里已经准备好了资金倾斜和政策扶持，你们可要把握住机会了！” “真的吗？有多少资金？” “先期有三十多亿吧！不过你们可得好好用，而且也要用好，争取尽快把文山市的情况捋顺了，把北部的经济引擎发动起来！” 石亚楠终于笑了出来：“好好好，我们一定尽力！况且现在主管文山市经济发展的，那是您手下的大将钱惠人同志，我相信他的能力！” 赵安邦眼神闪烁，但没有说出实情来。 现在钱惠人的问题已经逐渐暴露了，他可能当不了多久的市长了！ 所以问题也来了，文山市的班子怕不是又要出现变动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发展呢？ 今年宁川市的Gdp都突破一千五百多亿了，省城也有一千四百亿。 南部平州市眼看着明年就要突破一千亿大关，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反倒是北部的情况比较严重，文山市如同一团乱麻，银山市也长期落后，比文山市还不如。 文山市至少还有一个底子，找到出路了还能发展起来。 可是银山市呢？ 赵安邦站在全省的角度，要考虑的东西就很多，确实是累得很了！ 石亚楠带着省里的支持，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但省里却开始担忧起来了，他赵安邦也要准备和裴一泓这个一把手，以及分管纪检方面的副书记于华北商量一下怎么处理钱惠人的事情。 同时也要研究后续的安排，失去了一个会搞发展的钱惠人，又该怎么搭配好文山市的班子？ 唉，千头万绪啊！ 要是都能像平州市那样，不用资金和政策扶持，自己就发展起来了，那可就省心多了。 而且人家也不像他们宁川市那样，当年做了多少违规的事情。 特别是那个孙连城，基本上都是按照规矩来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这样的能够发展起来，能力是真的不错。 可惜这位真不是可以随便调的，且不考虑崔副省长那边，人家才刚刚当上市委常委呢！ 想要解决文山的问题，看来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第103章 噩耗传来，返回汉东 孙连城可不管别人的事情，他自己都快要忙死了！ 年底的时候，他需要开各种各样的会议，还需要负责很多事情。 就这还不够，前妻柳淼淼又回来打算把儿子带回去过年，逗留了几天，又把孙连城折腾了一遍。 为了这个事情，连老婆张初晴都发现了他们的猫腻，这些天都没给他好脸色。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 可是刚刚过完年没多久，孙连城又迎来了噩耗！ 自己那个爷爷突然去世了！ 没有听说有什么重病，前段时间还好好的，竟然就这么走了。 当然了，他的年纪也不小了。 过完年后，孙连城都三十八岁了，父亲孙明德五十九岁，爷爷都有八十岁了！ 按理来说，孙家这些年发财了，每年都去小弟们开设在京州的私人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身体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但在寿命的事情上，可不是单纯按钱财多寡来决定的。 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人，又是出生在旧时代，那个时候条件差，身体本来就没有那么好。 这些年仰仗着家里钱财无忧，生活富足，已经过得非常好了。 哪怕是有点病痛，都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 这样的情况下，他活到了八十岁，也算得上是高寿了！ 孙连城不得不马上向市里请假，向省里报备，然后带着老婆孩子，乘坐飞机回到了汉东。 从京州机场转车，直奔老家枫梧县。 丧事是在县里举办的，并不是回到农村的老家。 现在孙连城的父亲和两个叔叔都在外面做生意，已经没有人在农村里生活了。 农村老家的房子可能都住不了人，大家都在县城，或者是北安市、京州市等地居住。 爷爷奶奶跟着小叔生活，在县城买地建的房子，小别墅的类型。 孙连城一家也有一套，平时都是大妹孙晓霞打理。 但是这一次回来可没有时间想这些了，马上就要投入了丧事流程里。 父亲孙明德是长子，孙连城是长孙，两人自然就要承担主要的事务。 丧事办了一半的时候，远在京城的弟弟孙连璧也风尘仆仆地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 说起来孙连城对爷爷奶奶和父母的感情都不深，他毕竟是穿越过来的人嘛！ 别人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当官时间长了，官越做越大了，情绪控制得好呢！ 可是弟弟孙连璧就不一样了，爷爷奶奶以前是非常疼爱他的，所以一回来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好在还有两个叔叔一起帮忙，他们那边也有四个堂弟、三个堂妹。 加上孙连城这一家兄弟姐妹四个，总共十一个孙辈。 目前为止第四代的小孩子都有十三个了，算得上是家族兴旺。 还有村里来了不少人，总共有一两百人一起给孙连城的爷爷送行。 他们这些年也得到了孙连城一家的照顾，村里的道路都是孙明德一家出钱修建的水泥路，学校和自来水也是如此。 所以他们算是来感恩的，也有来攀交情、增进关系的。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丧事，大部分人都回去了，孙连城还要继续应付着这些亲戚朋友。 孙连城现在已经是副厅级的副市长，全村最大的官，大家自然要多巴结一下。 别的且不说，人家枫梧县的领导干部们都没有放过这次机会。 前面办丧事的时候，他们没好意思过来。 如今事情办完了，又过来约见面了。 孙连城处理着这些人情世故的关系，也感觉很是心累。 但还是偷空和弟弟孙连璧聊了一会儿，毕竟两人是血缘关系的兄弟，和系统召唤的小弟不一样。 这个时候孙连城才注意到，弟弟孙连璧的肩章已经换成了两毛一（少校）。 “不错啊，老弟，你也是进步了啊！” 孙连璧说道：“大哥，总不能只有你能进步，我就不许吧？” 他比孙连城小了五六岁，现在才三十出头，少校也不算低了！ “那当然是没有的！不过老弟啊，你这边目前有什么困难没有？” “我能有什么？这些年来一直忙着组建电子侦察连，总算是不负所望。从团部到师部，都比较满意，去年就升了两毛一！” 孙连城颔首说道：“不错，能有进步就好！要是……嗯，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感觉军营里待腻了，也可以出来。不管是转业到地方，还是退伍回来继承爸妈的产业，都没有问题。” 孙连璧看了大哥一眼，发现他神色比较诚恳，心里很是感动。 “大哥，爸妈那里的情况我是知道的，说是他们的产业，实际上不就是你打拼下来的么？” 孙连城笑了笑说：“咱们还分什么？我的能力摆在这里，想要赚钱很难么？” 孙连璧还是摇摇头说：“大哥，这个事情就算了！我现在觉得军营也不错，这些年一直在变好，我也舍不得那些家伙啊！” “行吧，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唉，咱们天各一方，以后想见面也难了！” “没事，实在不行，下次休假的时候，我尽量去看看你们。话说汉江省那边我还没有去过呢！” “也好啊，汉江省的环境不错，我所在的平州市更是环境优美，改天你确实可以去看看！” “嗯，没有问题！” 两人又谈天论地了一番，孙连璧突然又表现得很犹豫的样子。 孙连城只能问道：“老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孙连璧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大哥，我知道你的能量很大，但是你得向我保证，绝对不要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啊！” 孙连城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弟弟的关心有点突然啊！ 不过有人这么关心还好点，要是别人看到你走错路了都不说一句，那才是真的完犊子了。 但是话说回来，自己什么时候做坏事了？ 虽然有点违规的事情，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这些年他又不贪腐、不乱来，除了好点色，其他的真没什么了。 可是这个年头就是这么乱，自己这点事情，只要不被抓现行，别人能奈何啊？ 不过弟弟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孙连城的心里的暖暖的。 “老弟，你就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做坏事了？” “没有就好，我就怕万一……” “行了行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有这个闲情逸致，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赶紧升上去吧！” 孙连璧撇了撇嘴说：“我这里就算了！前些年的时候，有的地方甚至明码标价。我也就是沾了光，遇到了高连长，人家的父亲是我们军的军长，所以才能进步，不然……” 孙连城叹息一声：“看来哪里都有点问题，哪里都需要改啊！” “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我就担心你……” “怎么，看到我升副市长了，觉得我是买来的？” 孙连璧讪讪一笑道：“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还是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万事顺意！” “哪里有那么简单哦？我也就是去了汉江省，不然留在汉东的话，现在还得在县处级熬着呢！” “大哥，这么说汉江省的领导们很看好你啊！” “那还用你说？我跟你说啊，你大哥我可是汉江省最有前途的青年骨干……” 孙连城吹嘘了半天，孙连璧就这么听着，偶尔还捧了几句。 他确实有资格吹牛，家里的钱是他赚来的，官也是最大的，这几天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兄弟俩都很珍惜这个团聚的时刻，因为没几天，大家的假期都要结束了，马上就要回去了。 孙连城抽空见了枫梧县的现任领导们，和他们指点江山了一番。 这些人也是鬼精鬼精的，早早打听好了孙连城的一些事情。 虽然不是那么具体，但好歹也是打听到了一些。 孙连城从汉东省调过去，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成功晋级副市长，这个速度是非常惊人的。 而且还那么年轻，万一以后能进部呢？ 所以他们交好一个未来的大佬，那也不算错啊！ 只是这样一来，孙连城就不得不应付了一番，帮忙指点了一下县里的发展方向，然后就赶紧离开了。 平州市的发展离不开孙连城，他可是负责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关键是权力可不能松懈啊！ 回到平州市后，孙连城按照原来的工作计划，配合市长王隽逸的工作，努力搞经济，盯着工业生产的情况。 去年的订单还有一些没有完成，今年的订单也要来了！ 特别是孙连城的那些小弟们，都不用他去想办法，就主动把订单放在平州市了。 大漂亮国的张保罗和伊森·布鲁斯等人，生意规模越来越大。 除了本土的金融投资、发展科技企业，还搞了不少进出口贸易的工作。 比如出口一些高端设备、零配件、芯片之类的，引进了很多中低端的产品，以及性价比很高的一些产品。 欧洲那边也是如此，他们每年的订单也有十几亿欧元！ 其他地方的小弟也不差，甚至比他们还多。 像是黑洲的小弟科非，这个军阀头子去年在自己地盘上搞开发，需要的产品就多了。 最近好像是找到了一些矿产，有金铜伴生矿、铁矿、镍矿、金刚石、煤炭、石油等各种矿产。 据说他正在引进一家实力雄厚的国企过去，一起合作开发。 一部分也交给了其他小弟，分润出去后，也保留了很多股份，以后就可以坐定收钱了。 唯独南洋小印的李怀壬那里，局势还不够稳定，只能一边发展军事，一边努力搞建设。 他在努力输出一些矿产资源的同时，也会从平州市和汉东那边进口数十亿美金的产品。 这些大部分都是孙连城的小弟们承接了订单，左手倒右手就是这样了！ 再加上大毛、二毛、小日子、小棒子、大马、泰兰、阿三、中东、小巴，以及拉美那边的几个新小弟，反正今年的贸易额预计要突破了两百亿美金！ 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年大漂亮国开始无限制印钱了，反正他们都赚了不少，总资产已经飙升到千亿美金以上了！ 就这还是他们公司没有上市的结果，不然再吹起来，达到两三千亿都有可能。 第104章 平安区的司法改革，召唤到商业奇才 孙连城自己不搞那么多产业，父母那边除了固定投资一些潜力巨大的公司股票，剩下的就是看准世界局势变化，做一些投机生意吧！ 自家是没有什么可靠的人跟着做生意，其他亲戚也不放心，特别是不想暴露这些小弟的存在。 所以目前只能由着这些小弟们自己去忙活，顺便给自己带来一些政绩。 随着李成才出国，孙连城明面上已经不和任何一个商人有密切关系了。 所以他不需要那么担心，可以放心地让小弟们过来投资、做生意。 至于其他从政的小弟，顺便帮他们搞点政绩，然后想办法谋求进步吧！ 孙连城没法兼顾那么多，一边盯着平州市的工业建设，统筹各个项目的发展，一边还是要继续想着平安区的事情。 特别是原来那些改革项目，这些可是他的政绩工程啊！ 政务服务中心的事情已经走上正轨，司法服务中心也建设完毕。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他们也正式拉开了平安区的司法体系改革序幕。 送走了那些过来看热闹的人，孙连城留下来和平安区的新区委书记陆贞明、区长樊钢一起商量着具体的工作。 首先是陆贞明汇报了孙连城主导建设的那些工业园区的成果。 “孙市长，目前几大工业园区已经入驻完毕，并且各个企业陆续投产，工业爆发增长就在眼前。” “同时随着经济发展，进出口贸易增长，几个老工业区也达到了满负荷，区里打算申请建设一两个新的工业园区，用于扶持他们扩大再生产！” “房地产的建设方面，目前我们仍然遵循保守策略，没有盲目扩张，而是有步骤地开发，整体处于可控范围。” “道路交通和其他城市建设方面，区里也在逐步推进。” “去年平安区的经济突破两百亿，实现税收三十一亿。” “除去市里统筹部分，我们还有二十亿左右的资金。” “清除了一批贪腐干部后，目前的各个单位支出稳定，还有余力进行更多的投资。” “所以区里的打算是……” 孙连城听了很长的一段汇报，整体上是比较满意。 “很好！贞明同志，你办事我放心。接下来平安区还需要继续努力，争取再上新的高度！” “好的，孙市长！我们一定不辜负市委市政府的期望，努力再创佳绩！” “嗯，那么今年你们就按照市里的规划，再加上你们自己的计划，继续努力吧！” “好，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连城又说道：“贞明同志，平安区的司法问题，原来我们有过计划，现在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陆贞明说道：“按照原来的计划，现在司法服务中心成立以后，区公安局需要成立指挥中心，连接检察院和法院、司法局，确保报警、立案、调查、结案等流程公开透明。但是……” “怎么，现在有什么困难了？” “是的！目前我们已经定制好了指挥中心的系统和设备，但是在基层改革方面，可能压力很大！” 孙连城说道：“说说看，都有哪些方面的困难？说出来了，我也想办法给你们解决。” 陆贞明笑了出来，和区长樊钢对视了一眼，这才说出了实情。 “孙市长，主要还是基层执法人员的安排上！按照计划，需要布置网格化管理，每个街道和乡村都要联动起来，那么我们就必须要保证每个网格员都有一套设备吧？” 孙连城手指得得地敲击桌面，没有立即出声说什么。 陆贞明就继续说下去道：“另外就是要求执法人员佩戴执法记录仪，这个事情确实非常好，但是压力也大啊！现在的设备比较贵，采购方面支出太大了。” 孙连城问道：“现在你们的执法人员有多少？” “编制内有两千三百多人，编制外还有八百多！” “哦，那确实不少了！” “是的，我们已经计算过了，就按dV摄像机来算，每台得三千块钱以上吧？这么多执法人员，哪怕两人配一台，也要一千万左右！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设备呢？” 孙连城也是头疼起来了，花钱的地方确实很多啊！ “这样吧，你们先把设备清单罗列出来，我去给你们看看，能不能再想办法压缩一下价格，同时给你们一些优惠！” 陆贞明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这个事情咬咬牙还是可以承担得起，但是后续的结果看不到，大家的意见就会比较大。” 孙连城很严肃地说道：“这个事情不容许再商量，必须执行下去！平安区的经济情况还允许，如果你们都做不到，还能指望其他区县能做到吗？” “好吧，那我们勒紧裤腰带，他是头破血流，也要给大家趟出一条路来！” “这就对了嘛！我们就是要有改革的探索的精神，不然哪里能越来越好呢？” 孙连城又反复交代了一些事情，叮嘱他们一定要完成之前的规划，然后争取获得更好的成绩。 特别是司法服务改革的事情上，孙连城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提前在平安区推广基层的网格化管理、区公安分局的信息指挥中心、机动支援队伍，以及派出所和民警、网格员的联动管理体系。 再加上推出的执法透明化，确保每次出警必须要有摄像记录，确保审讯和管理过程中必须有据可查。 区分局、区检察院、区法院等部门都联动起来，在现有的法治条件下，研究和制定更透明、更严谨的司法程序，确保冤假错案尽量不要发生。 孙连城当然也不敢保证绝对不会发生，但至少也要先改变整个司法环境吧？ 他们这里有决心推动下去，后面的事情才能陆续改变出来。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赶紧联系了其他小弟，让他们想办法帮忙解决设备的问题。 不是说让他们免费送，而是解决设备好不好用、价格尽量便宜的问题。 本来孙连城还以为这个事情会比较困难，没想到几个负责科研的小弟看过之后，倒是有些不屑一顾。 比如在平州市搞科技产业的高智商小弟刘新科，他就对这个事情没什么兴趣。 “老大，如果你去市面上买那些产品，那确实是比较贵的。可你真没必要这样做！” “怎么，你有办法压缩价格？” “没问题啊！你让其他兄弟采购零配件回来，自己开一条组装线，我来负责解决一些软件上的问题，平均价格可以再压缩三分之一！” “嘶！不错啊，就这样办！” 孙连城其实还不太了解自己这些小弟的能量，最后压缩到了将近一半！ 在粤东特区，小弟们投资的电子科技公司规模比较大了。 手机、mp3和各种电子产品都有涉足，什么样的零配件都有。 现在他们的手机已经进化到了摄像机、整合音乐和影像功能等部分去了。 这差不多就等于一台小型的记录仪，只是效果比较差而已。 专心搞升级的话，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后来他们还看到了商机，决定投资一个做执法记录仪和监控摄像头之类的公司，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 孙连城确实没有想到，这些小弟的能量竟然有这么大。 不过他没有多探究，他们的能量越大，对自己也越有好处。 平安区的这个问题轻松解决了，各方面的预算也压缩了下来，却没有耽搁项目进度。 随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平安区的出警就必须携带摄像头，执法过程必须要有记录。 特别是针对一些普通的案件和民事案件，就更加严格了很多。 各种条条框框加在一起，约束了很多违法违规的行为，也让平安区的环境为之一变。 再加上这些措施下去，基层的管理有条有理，每个流动人口都在网格中被“监控”起来，犯罪分子更是无所遁形。 到了年底的时候，破案率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多，犯罪率下降到了百分之一以内！ 整个平安区像是换了个样子！ 虽然这些政绩最后都是陆贞明和樊钢拿过去了，但是组织记录里，孙连城才是这个计划的发起人和推进者。 市里和省里都有关注，出成果后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些政绩，孙连城后来更是走得越来越远了。 只不过现在大家还不知道这些，各人都忙着自己的工作呢！ 孙连城也是配合着市长的工作，负责好经济和工业建设，其他的没有多管。 中间召唤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小弟沈强，竟然是个商业奇才的底子！ 对方被召唤出来后，就主动找到了孙连城。 孙连城问他想干什么，对方就给孙连城分析了很多政治经济和社会的现状，各方面局势的影响，并指出了哪里有商机。 一通哔哔下来，孙连城都有被震惊到了。 他也就是靠着先知先觉的优势，才有了很多赚钱和发展经济的点子。 可是这个小弟只靠着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就能做到了这一步，确实是非常了不起啊！ 可惜对方没啥资本，目前还是个无名之辈。 但这些对于孙连城来说算是个事儿吗？ 于是孙连城大手一挥，决定扶持他干一番大事业。 那些小弟们立即抽调了几个亿的资金，让他先干着，看看情况再说！ 特别是汉江这里的政治环境不错，省里到市里的氛围都不错。 不像汉东那边，赵立春等人搞得有点乱！ 后来更是有孙连城等人撑腰，发展的瓶颈都不存在了。 只是现在的孙连城不太清楚，大家也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孙连城只是觉得他应该能有前途，但他却没有卜算未来的能力。 却没有想到，一个商业帝国就此崛起了！ 第105章 吕州继续“抄作业”，平州成绩惊四方 “什么？你要调回市局？”吴维一脸震惊地看着祁同伟。 对方却得意洋洋地说道：“没错，这次是老师的主意，而且我也是这么想的。” 吴维带着满满地困惑问道：“同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是打算去法院任职吧？” “是，以前确实有这个想法，这不是为了丰富履历嘛！” “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回来了？” 祁同伟说道：“主要还是我那个老师的主意！他看到了那个什么政务服务中心效果不错，打算推广到政法系统里，而市局就是重中之重。必须要有个得力的人去负责。” “哦，原来如此啊！”吴维心下了然了。 这个是要给高育良自己刷政绩，同时也是给祁同伟丰富履历！ 以前祁同伟在市局担任副局长，成绩不算特别出色，也就是过得去的样子。 但是现在吴维担任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破案率大幅度提升，本身就是个重要的履历。 原来的市局局长就是因为工作出色，已经升上去了！ 以前他是以副市长兼任公安局局长，现在听说是调到山南市担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算是进了一步。 祁同伟在吴维的提点下，厚着脸皮去找岳父规划过自己的进步之路。 之前他走得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踩着点上去了。 别人可能熬个七八年都上不去的关键点，他都是两三年就升一级了！ 本来按照正常的规划，他应该是要去法院过渡两三年，然后准备调到公安厅里担任副厅长，最后准备接任厅长。 这条路规划得很好，奈何现在高育良还上不去啊！ 没有高育良带头，祁同伟又没有彻底投靠赵立春那边，所以就需要打开局面了。 高育良那边已经在发展经济了，又通过改革制度、提升服务等措施，增加了自己的政绩。 可是祁同伟这里还不够，吕州的情况也不够！ 他们两人这么一琢磨，立即就把主意打到政法体系上了。 特别是赵立春也在想着收拢政法系统，他们必须要打破局面啊！ 吴维有着各方面的信息汇总，自然就知道高育良和祁同伟为什么着急了。 “同伟，这一次你是会以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的身份吧？” “没错！”祁同伟很是得意，“所以，吴维同志，以后请叫我祁市长！” “好的，市长大人！” “哈哈哈……” 两人开了个玩笑，祁同伟就说起了自己的意图。 “老吴啊，我想做点事情，你无论如何也要支持我啊！” “没问题，我们刑侦支队肯定支持您祁大市长的动作！”吴维很干脆利落地保证道。 “我都没有说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就支持了？” 吴维呵呵两声：“祁市长，你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你老人家要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反对得了？” 祁同伟哈哈大笑起来：“不错啊，老吴，你是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啊！” “这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然我会理你？” “哈哈，不管是什么，反正只要你们支持，其他方面就更没问题了！” 吴维若有所指地说道：“那确实是了！好像治安支队是你们汉大政法系出身的吧？交通、经侦，还有办公室那边，好家伙，你祁市长的地位很稳固啊！” 祁同伟笑呵呵地说：“所以这个事情势在必行，谁也拦不住我们！” “行吧，反正我就是个做事的小喽啰，听您祁市长的召唤就是了！” “哈哈，别那么见外嘛，咱们俩谁跟谁啊！”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祁同伟的动作很快就开始了。 上任副市长的事情并没有那么难，有高育良这个市委书记推荐，还有梁群峰的影响力在，一个副市长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到祁同伟履任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就来了。 也可能是之前的那些事情给了高育良和祁同伟启发，现在他们竟然也跟着改革起来了。 吴维作为祁同伟的狗头军师，自然需要帮忙做计划，推进这次的改革工作。 本来吴维当上刑侦支队长后，对于自己部门的管理就非常严格，各种程序要有，也不能太僵硬教条。 如今配合着市局的改革，自然没有什么忙乱，反而尽显从容。 特别是吴维还有另外的消息渠道，知道了老大孙连城那边的动作，自然就给祁同伟支招了。 于是在孙连城忙着搞经济，忙着招商引资和推进各种项目的时候，吕州市这边竟然又“抄作业”了！ 孙连城这边搞信息化管理、网格化管理、扁平化管理、制度化管理…… 吕州也跟着搞，而且手段还差不多！ 要不是有个先后顺序，不知道是谁抄袭谁呢！ 孙连城还是在吕州市那边搞出大致规划，并且开始推进具体工作后，才通过王建华那边了解到了这个情况。 主要是吴维把吕州的情况汇报过去了，然后各方面信息汇总到了王建华这里。 “他们也跟着搞？不对啊，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老大，听说是那个高育良和祁同伟商量出来的，并不是他们看到了你这里的动作！” 孙连城放松了下来：“哦，我还以为有人在监视我呢！” 王建华好一阵无语：“老大，你什么时候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滚犊子，老子什么时候有这些了？” “那你一天天担心个什么？有我们在周围盯着，谁敢监视你啊？” “行行行，知道你们辛苦了！” 王建华笑道：“我们辛苦什么啊？还不如你大市长更忙呢！最近你可是三天两头往外跑，小和平都抱怨你这个爸爸不靠谱了！” “嗯哼，他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就说你这里还有事情没有？” “有一个大事！科非那边，跟上面谈好了合作，获得了一百亿美金的贷款，其中一部分他打算在汉江这里采购！” 孙连城顿时来了兴趣：“一部分？那至少也有几十亿吧？不过这家伙就不怕还不起贷款吗？” 王建华说道：“怎么可能？听说最新的勘探数据已经出来了，光是那个金铜伴生矿，储量就非常大。开采出来后，无论是冶炼黄金还是黄铜，都可以轻松还上了！” “嗯，也对，通货膨胀的因素要考虑进去，大宗商品价格也会上涨，后面说不定还有得赚呢！” “就是嘛！而且除了金铜伴生矿，其他矿产资源也有不少。加上他的地盘大了，实力也强，光是做贸易生意，估计都能赚回这两百亿了！” 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那就让他努力吧！我是没有时间管他了，有什么困难尽量提吧，大家一起帮忙！” “知道了，其他兄弟姐妹一起调集了上百亿美金，肯定能帮他搞起来的！” “那我的要求就是帮我平州市搞点政绩吧，订单可不能少了！” “……” 孙连城有了命令，小弟们自然照办了。 不到半个月，首批贷款里，就有二十亿元的订单落入了平州市。 这个事情让很多人都震惊了！ 汉江省也有很多经济发展不错，工业生产也非常厉害的城市吧？ 怎么对方就选定了平州市？ 文山市的市委书记石亚楠更是羡慕得眼都红了，跑到省里质问起来。 “安邦省长，你们也不能这么偏心吧？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一点汤都不给我们留？” 赵安邦比她还要郁闷，所以就闷声说道：“这个事情你别小我，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抢订单啊？怎么人家平州市能够拉过来，你们就做不到？什么事都想等着省里喂到嘴里啊？” “安邦省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个事情他不太对劲儿吧？那些人为什么就认定了平州市？哪怕是宁州市啊！” 赵安邦骂道：“越说越离谱了！反正你也是平州市的老市长，有本事就回娘家去试试！” “我……试试就试试！” 赵安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石亚楠同志，有个消息要通知你，你们文山市的代市长钱惠人，因为涉及到了一些问题，省里需要请他调查，所以……” 石亚楠瞪大了眼睛，问道：“安邦省长，听您的意思，我们文山市马上就要没有市长了？” “怎么可能没有市长？省里已经在考虑了，马上就给你们安排新的市长，你想一手遮天也不可能，一泓同志那边就说不过去！” “唉，好吧！可惜在这么个关键的时候，市长要没了，那可怎么开展工作哦！” 赵安邦说道：“你自己去交涉，我们省里不管。你要是能够从平州市扒拉出一块肉来，就像吴亚洲那样，那我倒是佩服你们了！” “哈哈，安邦省长，您就看着吧，我们文山市不会比别人差！” “好，那我拭目以待！” 石亚楠果真是雷厉风行，马上就带着队伍去平州市了。 此时钱惠人还没有被抓，省里的人即将下来了，她就需要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把订单拉过来。 否则钱惠人一旦进去了，她这个市委书记必须马上回来主持工作，不然就得乱套了！ 第106章 全面爆发的开始，石亚楠带队化缘 此时的平州市里，孙连城正在和市长王隽逸、常务副市长吴广翎等人一起，商量着怎么推动扩大生产，怎么继续发展经济的问题。 今年平州市的外贸出口继续扩大，而且是呈爆发式增长的态势。 激进一点的都喊出了要扩大一倍的生产规模！ 但是稳妥一点的，可能就想要一步步来了！ 因为经济异常活跃，工厂的订单爆满，原材料、生产、运输、出口等一条龙都非常忙碌。 银行追着贷款给他们，各种各样的商业服务和法律服务也跟着兴起了。 工人们的收入在增长，消费水平提高，导致居住环境的要求跟着提高，衣食住行和文化娱乐等方面的改善势在必行。 所以平州市目前急需进行各种市政建设，同时也要规划更多的商品房，用于改善居住环境。 相应的，商业服务中心、商业街、百货大楼等地方也要推动建设 更多的商店建立起来了，平州市也会显得更加繁华。 周边还要规划旅游和休闲娱乐区域，海边的一些活动项目也要上马了。 而这个时候，随着人流、物流活动频繁，社会治安也跟着会变得更加复杂。 当石亚楠他们一行人在赶往平州市拉投资、抢订单的时候，市委市政府这边也在讨论着怎么改善生产和生活环境，改善城市面貌等重大问题。 于是孙连城又要出风头了！ 经过了前面的努力，平安区的发展就比较超前，各方面的规划和改进也很快，效果也很好。 此时平安区的司法服务中心已经落成，网格化管理和新的治安体系形成。 各种设备逐渐配发下去，社会各个方面的管理提高了很多。 城管依然很严格，但是已经按照制度和要求去努力了，至少街道和市面上的环境好了很多。 交通巡逻常态化，日夜不停地巡逻，使得市面上的治安变好了很多。 刑侦和经侦、禁毒等方面，也全力推进改革，提高业务能力。 虽然一时间还没有完全体现出来应有的效果，但已经初具雏形了。 反正各方面的调查下来，竟然是平安区的情况最好！ 于是在市委市政府的会议上，孙连城这个前任的区委书记都露脸了。 市委书记丁小明和市长王隽逸等人，都打算再去平安区考察，认真调研一下他们的工作，学习一些经验。 不过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石亚楠一行人就杀到了平州市。 “哟，石书记，您怎么来了？” 因为他们认为是需要从平州市政府里抢订单，所以他们直接来到了市政府这边。 听着王隽逸这副惊讶中带调侃的话，石亚楠也颇有些自嘲起来。 “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我们文山吃不起饭了，来你们这里蹭吃蹭喝来了！” 王隽逸笑道：“哎哟，这说的什么话？不过既然来了，我们肯定得好好招待，今天晚上我请客！” “好，免不了要吃你们一顿！不过现在就不请我们先喝杯茶吗？” “当然可以啊！来来来，大家都进来坐，小罗，拿我最好的茶叶，沏一壶茶过来！” 好不容易进了会客室，也喝上了王隽逸的茶，石亚楠也不遮遮掩掩了。 “隽逸同志，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化缘来了，你可不能笑话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王隽逸仍然是笑呵呵地应对：“哪里哪里，这里是你的娘家嘛，有什么话您请说啊！” 石亚楠大大方方地问道：“我听说你们最近拿到了一笔大订单？” 王隽逸心里突突，果然是为了这个来了！ 平州市的外贸订单里，去年签订的单子，有些到现在才基本交付完成。 新的订单也陆续签下来了，可谓是成绩辉煌啊！ 按理来说，能够维持好去年的贸易关系，就足够他们平州市吃饱喝足了。 可是今年下来，外贸订单继续增多，投资也非常地多！ 特别是看好平州市的各路资本，都想着过来分一杯羹了。 有时候就是这么两极分化！ 文山市目前很穷，大家都不怎么想去那里投资。 平州市的发展很好，结果各方面的资金正在疯狂涌入。 真就是——好的就越来越好，差的就越来越差！ 好在文山市还有省里的政策和资金倾斜，石亚楠也能豁出去了想办法，不然还真的难搞了！ 王隽逸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地有些防备，毕竟石亚楠是有前科的啊！ “石书记，您该不会是想抢订单吧？不行不行，这些订单都已经和各个企业敲定了，现在改不了了！” 石亚楠根本就不信，继续试探道：“有那么快吗？我怎么听说他们也想要一些钢铁和机械产品？平州市能满足得了他们吗？” “这个……应该没问题！石书记，你好歹也是做过平州市的市长，难道还不了解我们的情况吗？” “我就是知道平州市是个什么情况，所以我才认为你们是不可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订单需求的！” 说到这里，石亚楠就有点自信满满了。 不等王隽逸反驳，就说出了一些“内幕”出来。 “听说还有一些机械产品没有达成协议，就是因为平州市的老轧钢厂没法完成任务，对吧？” 说到这个事情，王隽逸有些恼羞成怒了。 这个老轧钢厂还是国企，结果应对市场需求却是慢了一拍，有点拖后腿了。 “没有没有，你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着？” “是吗？难道我当年的老部下骗我了？这可真是让人伤心啊！” 王隽逸哼了一声道：“些许小问题，克服一下就可以，没事的！” 石亚楠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怜巴巴地开口了。 “隽逸同志，我们文山市的情况你也知道，几十万下岗工人，经济严重落后，我们很需要这笔订单，哪怕是几个亿的份额！可是这点份额对于平州市来说，那都不算什么吧？今年到现在为止，听说你们的外贸订单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多亿了，就不能把格局打开，多考虑考虑汉江的其他人民吗！” 王隽逸有些头皮发麻，这个老领导开始绑架了。 而且老交情摆在这里，他又不好拒绝得太生硬。 无可奈何，他只能使出了太极推手。 “石书记，这个订单是分管经济和工业的副市长孙连城拉过来的，也是他撮合了外商和平州市的企业达成交易的。这样吧，你去找孙连城同志谈谈，看他那里还有没有办法，反正我是无能为力了！” 石亚楠在这里磨不下来，也只能找孙连城这个老下属去了。 可是孙连城也不傻，怎么可能会直接做决定呢？ “石书记，我只是负责撮合他们之间进行谈判，是否达成交易可不能做主，也不管他们看中了哪个交易对象。要是让我直接下令，那不成了干预市场的违规行为吗？” 石亚楠说道：“连城同志，你不老实啊！我可是听说了，这些外商和你这个副市长关系很好，都一起吃过几次饭了吧？” “嗨，那不是工作需要嘛？要不是为了平州市的发展，您当我喜欢去喝酒应酬啊？” “我也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你就给我们牵线搭桥，让我们亲自和他们谈，有什么样的结果都和你无关！” 孙连城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是平州市的副市长呢？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到时候怕是很多人要在背后戳我脊梁骨了！” “我不管，反正我们今天既然来了，至少也要谈一谈，成不成的就另说！” 看着石亚楠这副无赖嘴脸，孙连城也是很无语的。 老女人也是很难办的，何况还是个当了市委书记的老女人！ 孙连城稍微想想，就只能继续推出去了。 “石书记，这个事情我真的做不了主！您真要是想谈，可以自己去找他们嘛！” 石亚楠问道：“真的可以自己去？你们不介意？” “介意就有用吗？您之前给平州市拉了十个亿的投资，结果还不是被您给拐走了？投资商的脚长在他们身上，我们可不能强迫他们交易啊！” “行行行，我们不强迫！但是我们文山市已经一穷二白了，还有什么怕的？至少价格方面也是个优势啊！” 石亚楠说到做到，马上就带着队伍去平州市的海滨酒店里找外商去了。 这些外商就是小弟们派来的，有些人的身份甚至连孙连城都不知道。 那些小弟只是吩咐他们来平州市采购，并且让他们和孙连城谈，但是也没有说不能替老板省钱啊！ 所以已经豁出去的石亚楠一行人是真的敢开价，直接把一些钢铁、机械、粮油价格给打下来不少。 文山市是钢铁工业城市，又是汉江省重要的粮棉产区。 穷疯了的他们，为了争夺订单，自然是拼命地压价了。 孙连城倒是不介意漏一些出去，反正价格优惠的话，还可以给小弟们一些实惠呢！ 至于平州市这里，今年的经济非常火热！ 政府加大了投资，贷款都有几十亿！ 民间的投资和扩大生产如火如荼，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引导。 外面来的资本更是疯狂涌入，很多人都看好平州市的未来。 这样一片蒸蒸日上的情况下，平州市少一些订单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对于文山市来说，多一些外贸订单，那就有了收入，可以清理库存，推动继续生产，把经济盘活起来。 所以经过了他们的“压价”，又反复磨了好久，最后终于打动了那些外商代表们，打算前去文山市看一看。 去了之后，那也基本上陷进去了！ 那些人别的不会，各种讨好的技巧非常熟练。 这可是当初含权量公式发明人田封义同志，以及其他人一起搞出来的优良传统嘛！ 加上文山市确实是钢铁富余，机械产品也多，价格又非常低廉。 哪怕是按照订单要求，又做了一些加工，仍然可以有一定的优惠。 再被文山市的干部们经过酒池肉林地一通忽悠，顿时就晕乎乎地从了他们。 最后还真的被文山市抢去了一些订单，也让丁小明和王隽逸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碍于情面，他们最多只能找石亚楠抱怨一下，又不好做什么。 只能反过来安心搞好自己内部，先落实好眼前的投资，抓好生产和外贸吧！ 孙连城最多只是和自己的小弟沟通，不会和这些小弟的手下们有多少交情。 自然而然的，这个空子算是被他们钻透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平州市的发展，这里的发展大势已经起来了，这点小事哪里能挡得住？ 回过头后，平州市委市政府都更加努力工作，发展也就更快了！ 第107章 压制房地产的规模 石亚楠一行人在平州市占了便宜，但也没能高兴太久，文山市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省长赵安邦提前一步来到了文山市，和市长钱惠人接触了。 而省纪委的人随后也来到文山市，准备对钱惠人采取措施。 面对这样的局面，石亚楠这个市委书记必须马上返回文山主持工作。 所以她们没有来得及多做什么，就赶紧离开了平州市。 丁小明和王隽逸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难缠的娘们儿终于走了啊！ 而文山市的消息也传出来了一点，他们还想看看热闹呢！ 不过在等着省里处理决定公布之前，平州市的发展也没有停下脚步。 为了更好地规划未来平州市的发展格局，市委市政府联合召开了一次会议，并且是邀请了众多企业家共同讨论的协调会。 说起来就是要统一认识，加快推动平州市的快速发展，追赶省城和宁川市的脚步。 平州市的各个知名企业家都来了，孙连城的小弟卢立峰、唐文彬等人都接到了邀请。 除此之外，总部设在宁川市的伟业国际集团董事局主席白原葳也来了。 人家毕竟是投资了三十个亿到平州港项目，也算得上是平州市的贵宾了。 会议开得四平八稳，没有出什么岔子。 这种发展的事情上，当然是以市委市政府的规划为基础，其他人只能在这个基础上自由发挥。 不过在晚上的招待宴会里，就有人过来试探起了孙连城。 “孙市长，您是主管经济发展的领导，今天我倒是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连城笑眯眯地端着酒杯，随意地问道：“华总，你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嘛！既然要大力发展，肯定要搞清楚了才好施展拳脚嘛！” “那好，我就斗胆一问了！孙市长，我看上面和各地都提到了要大力发展房地产行业，扶持一个支柱性产业出来，进而带动各方面的发展。可是我们平州市这边，力度怎么有点小呢？”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暗道：就知道你们是有这个想法！ 这个华总其实是平州市的一家大型基建工程公司的老总，全市有不少工程项目都是他们承包下来的。 对方来找到了自己，孙连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有什么意图了。 “华总，在平州市的未来发展方向上，市委市政府都有各方面的考量，更不可能和其他地方都一样，毕竟咱们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可能千篇一律嘛！” “孙市长，咱们平州市是临海地区，平原也多，未来的发展优势明显，这本来就是个推动城市化发展的绝佳位置。加上市里目前的发展情况，未来肯定是需要大量的住房和公共服务设施吧？” “这是自然的！不过华总，你要知道一点，这些城市规划方面，我们市里是有计划的，要有节奏地发展，不能一股脑地上。” 对方笑呵呵地说道：“孙市长，也不能这么说嘛！现在咱们的人工便宜，物价也还可以。但是按照目前的趋势，未来钢筋、水泥和各方面的价格都要上涨。既然这样，咱们为什么不能先把一些工程搞起来，到时候自然就能够省下很多资金了！” 孙连城暗暗鄙视了一眼，说得好像你们很为大家着想一样。 真要是按照他们这么做，岂不是要在短时间内，推出很多地块拍卖出去？ 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么集中大量的拍卖土地，价格能高得了吗？ 到时候这些家伙要是想囤地捂盘，那才是糟糕呢！ “华总啊，你是不是看到了隔壁宁川市的发展速度，所以也想着来这么一出？” “孙市长，宁川市的成功经验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嘛！” “可是华总，你要知道，我们平州市的老书记是省委裴一泓同志，不是安邦省长！” “额……” 孙连城又多说了一句：“裴书记的风格和安邦省长他们不一样，我们平州市也要紧跟裴书记的脚步，宁愿慢一点，也要走得稳，要保证经济健康、有序地发展！所以华总，你听明白了吗？” “呵呵，明白，明白了！”对方笑得有点勉强，甚至有些难看。 孙连城就不管他怎么想了，反正他是不可能会如了他们的愿的。 在市委市政府的各种工作会议上，其实也有讨论过这个事情。 房地产和基建工程确实带动效应明显，但裴一泓应该是给丁小明他们吩咐过了，反正在市委市政府的会议上，一直没有把房地产当做支柱产业的提法。 最多就是没有落下发展的需要，但绝对没有那么重要。 孙连城也没有那么缺政绩，自然也没有跟着提。 实际的工作里，对于这些工程项目的规划方面，各方面的限制比较大。 平州市拿出来拍卖的一些土地，基本上都有对应的用途，也有施工要求。 某些人想要囤地下来，并且长时间捂着等土地价格上涨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孙连城这里就可以直接否决了，都不用市委和王隽逸等人去定夺。 对方过来试探。估计也是有着一些打算。 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孙连城当缺口，难道是王隽逸这个市长，或者吴广翎这个常务副市长不好突破吗？ 孙连城没有太在意，但是华总传递出去的信息就非常明确了。 平州市在市委市政府的控制下，绝对是要大力发展的。 但是，在房地产和基建工程方面，必须要有计划的地发展，不可能允许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来！ 对于这个事情，白原葳都不得不感叹起来。 “平州市的这个班子，确实是非常厉害啊！有条不紊，不急不慢，一点空子都不给我们留，比石亚楠她们难对付多了！” 他的情人陈明丽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王隽逸和吴广翎都不松口，没曾想这个孙连城也是个硬茬子，想要送点什么都送不出去！” 白原葳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这样按规矩办事的话，有时候倒是好办多了。怕就怕那些私下里的操作太多了，我们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的也对！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样的风格可能对他们不利。但是正规的企业就会如鱼得水！” “可惜啊，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想要获取更多的收益也难了，利润空间被定死，还不如不做！” 陈明丽问道：“原葳，你是不是看上哪里了？” 白原葳得意的笑道：“当然是北部的文山市了！那里的情况更乱，更方便我们乱中取栗！” “可是我怎么听说钱惠人出事了？” “他出事就出事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文山不发展了？新市长要排斥投资了？不可能嘛！” 陈明丽说：“文山钢铁集团已经被我们拿下了，接下来你还看上什么地方？” “哈哈，不急！平州市这边还有一些文章可以做，我们还是先做好这些再说！” “你又有想法了？” 白原葳说道：“这一两年平州市的发展很快，而且前景越来越好了。我打算通过平州港项目，再融资二十亿资金，或者发行可转债也行啊！” “二十亿？”陈明丽有些惊讶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先准备好子弹，到时候看到有机会了，自然就可以进场捞一把了！” 白原葳这种操作方法比较复杂，资本运作的风险也比较大。 但是收获也很大！ 伟业国际能够发展到今天，就是他们一次次“赌”赢后的结果！ 光是平州港项目，他现在就已经打算通过股市再融资一笔资金。 比如炒作一番平州市的发展，抬高股价，顺便出售一些流通股，自然就可以收入一些。 回头再砸盘打压股价，到时候又可以趁低价把股票买回来。 一个来回下来，最少可以赚几个亿吧？ 就这还是小意思了，其他项目也可以炒作，也可以拿出来融资，甚至可以发行企业债券…… 他的手段很多，也用得很顺溜。 可惜孙连城对于他们这些手段不怎么感兴趣。 他不是不懂这些，但自己又没有公司，也不缺钱，不必这么做啊！ 工作上的那些项目里，大多数都是求稳，更不必像他那样弄险。 否则一个不小心，都可以让自己栽进去了！ 对于房地产行业那些更是如此！ 这些人的手段太多了，也太容易出现腐败问题。 所以哪怕市委市政府要这么搞，孙连城都会小心谨慎一些。 现在平州市要稳健发展，自然就不必跟他们一起乱来。 孙连城没有上套，反而专心搞自己的工业建设和其他基础设施服务方面去了。 会议开完了之后，他就找到了小弟王建华。 “建华，我们这些兄弟里面，有人参股到那些网购平台吗？” “有啊！”王建华调出了记录，“以前老大你交代过的，所以大家都分别参与了融资，总的股份比例达到百分之十五以上！” “哦，那他们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一个平台？” “自己做平台？这个好像没有人提过啊！” “那就去问问，看他们是什么想法！” “好，我去问问他们！” 其实都不用怎么问，最近召唤出来的那个商业奇才的小弟刘新科就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他的原话是：“老大，我可是听其他人说了，未来的手机肯定会搞得像电脑一样方便快捷。如今靠电脑和互联网打造的平台，未来肯定会有更大的市场容量。既然这样，我们抢先进入赛道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控制好进度，太快了也划不来！” 有了他这句话，孙连城就放心让他去组建公司了。 平州市需要外贸的支撑，更需要内部销售的网络。 新兴的互联网平台就是一个重要的地方，必须要让平州市的工业嵌入进去，吃到这一波红利！ 第108章 公推公选新市长 孙连城不管他们怎么操作，反正一年时间内，这个平台就搭建好了。 后来更是迅速覆盖到汉江省，然后逐步推广到全国。 资金的融资方面，主要是李成才留下的投资基金、粤东的小弟郑家华为代表的新兴资本、陈伟明代表的港岛资本、罗建中为代表的大马资本等。 各方面的投资基金都有，使得很多人一时也看不懂新公司背后的人是谁！ 孙连城肯定不承认是自己的，所以神神秘秘中就盖上了一层面纱。 但这个平台不缺资金，发展也比较快。 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前，就已经铺垫好了渠道，甚至深入到了乡镇和农村，抓住了基层市场。 单是这个公司，刘新科就发展出了一个万亿市值的公司了！ 不过这个是长期计划，短期来看，孙连城还是要多推动一些网络科技公司和通讯、互联网方面的企业入驻平州市。 比如一些游戏公司、通讯公司、电子服务、电子商务、软件开发等行业。 争取在未来培育出一个或者几个大公司出来，到时候平州市的经济格局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孙连城在这边忙忙碌碌，汉江省里已经风云涌动了。 因为文山市的市长钱惠人被双规，空缺出来的位置就牵动了很多人的心。 省里也是在抓紧研究，不然局势会很麻烦的。 裴一泓拉着赵安邦、于华北一起开了个三人组会议，准备把基调定好。 “安邦，老于，这个新市长的人选，你们看该怎么选哪个？” 赵安邦率先说道：“全省的发展纲要里，明确指定了文山市作为我省北部的经济中心，所以这个市长必须要有发展的眼光，要有魄力、有担当！” 于华北竟然赞同地说道：“一泓同志，我赞同安邦的这个说法。文山市的发展可不能耽搁下去了，必须要尽快发展起来！” “好，那么意见都比较统一了，新市长必须要有发展经济的能力！所以接下来我们需要围绕着这个中心，去挑选一个合适的干部，你们有什么推荐的吗？” 赵安邦正因为手下大将钱惠人被双规的事情闹心，所以直接就拉下脸了。 “我这里没有什么推荐的，你们自己定吧！” 于华北说道：“安邦，你不要这样的态度嘛！都是为了工作，也没有针对谁的意思！” 裴一泓也微笑着劝道：“是啊，你们要是发现有哪个好苗子，就推荐上来嘛！” 赵安邦还是摇摇头说：“没有，这回是真没有了，还是你们来斟酌吧！” 裴一泓无奈，只能看向了于华北。 “老于，你的意见呢？” 于华北想了想，也跟着摇头了。 “一泓同志，我也不推荐了！刘壮夫和田封义的例子在前，我还有什么可推荐的？” 裴一泓顿时就坐蜡了！ 二把手和三把手同时摆烂，他这个一把手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但是仔细想想，他们的态度也未必是在赌气！ 以前于华北推荐的刘壮夫和田封义搭班子，结果文山市被搞得一团乱麻，经济垫底！ 后来是裴一泓这边的石亚楠，和赵安邦手下的钱惠人搭班子，结果钱惠人又出事了！ 他们两人有顾虑是正常的，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工作总得做，人也要选出来啊！ “安邦，老于，文山市长不能空缺太长时间，我们可没有时间拖下去了！如果我们不能达成一致，就只能上常委会讨论了！” 于华北问道：“组织部那边没有提出人选吗？” “有好几个，但还得听听你们的意见。” “那就先看看他们的人选吧！” “好，资料在我这里！” 裴一泓把组织部的意见和提名上来的名单、资料都给他们看，结果赵安邦不太满意。 “这几个人里，江山市常务副市长的能力还可以，但是资历不够！长河市的副书记没有什么发展经济的成绩吧？我看不妥！云海市的市长嘛，听说他的工作也很重要，这个调去文山市，真的合适吗？还有这个……” 作为负责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省长，赵安邦的意见就比较重要了。 等他说完了之后，裴一泓和于华北两人也是满脸严肃。 “安邦，你的意见是诚恳的，但是按照你这么一说，好像哪个都不合适啊！” “没办法，文山市的定位比较高，接任的人必须要有足够的资历和能力，不然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到石亚楠一个女人身上吗？” 于华北说道：“组织审查方面，确实没什么问题。可是在能力方面，倘若真如安邦所说，那我们还能怎么选？汉江省六千多万人口，就没有一个合格的干部了？” 裴一泓突然提议道：“既然大家的意见不统一，也没有更好的人选，这样吧，我们也发挥一次民主，从全省符合条件的人里选，普选、公选，你们觉得怎么样？” “啊？”于华北首先震惊出声了，“一泓同志，你的意思是要公推公选？” “没错！我们有时候可能会忽略了一些有才能的干部，既然这样，我们就给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主动报名，然后提交报告，演说他们的执政思路，也好让我们挑选一个合格的干部出来！” 赵安邦和于华北互相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大胆地决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按理说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很少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毕竟文山市的市长至关重要啊！ 裴一泓就继续说道：“你看，让你们推荐，你们推三阻四的，现在我提出个办法来，你们又不说话了，这工作还怎么开展？” 赵安邦和于华北又是沉默半晌，最后才同意了。 “好吧，就按一泓同志你的意思来！”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回头就下发通知，让那些有条件的人都主动报名，希望我们也可以选拔出一个合格的市长出来！” 于华北问道：“那就定在副厅级以上，资历足够的干部？” “对，副厅级以上，正厅级也可以，但是资历必须要够，组织纪律可不能松懈嘛！” “好吧，我们马上准备发公告！” 消息刚刚透露出来，立马就震动了整个汉江省上下！ 县处级以下就不说了，这些人是没有资格的。 但是副厅级以上，大家就马上收到消息了。 这一次都不需要孙连城的小弟来打探消息，这个公开的消息就迅速传到平州市这边来了。 孙连城还在忙着处理文件的时候，秘书小俞就急匆匆地进来了。 “孙市长，有个重大的情况。” 孙连城抬头问道：“出了什么事？是哪个项目出问题了？” “不是这些事情，是省里传出来的消息，要公推公选一个市长，文山市的市长！” “公推公选市长？”孙连城愣住了。 秘书小俞解释道：“我打听过了，说是要符合条件的人主动报名，然后由省里公开选拔，综合评定，最后选出一个市长来！” 孙连城皱起了眉头：“这怎么听着像是国外的选举呢？” “额，差不多吧，但也不是一回事！根据介绍，流程是这样的，首先是要主动报名，然后省里筛选，省委组建评委会，可能会从省委省政府、各个部门，以及一些高校教授里，挑选评委会的评委，共同给候选人打分，最后分数高的可能就是新市长了！” 孙连城摇了摇头，又问道：“这个符合条件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条件来着？” 秘书小俞突然一脸便秘的样子，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孙市长，好，好像，您这里不太符合！” 孙连城笑道：“既然这样，你来跟我说什么？哎，不对，你先说说看，条件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要在副厅级岗位上，工作至少三年，并且成绩也要好看一些才行！正厅级就没有时间限制！” “得嘞，我才刚刚上任副市长不到一年，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秘书小俞尴尬地笑笑，自己好像又犯蠢了。 好在孙连城没有在意，挥挥手说：“行了，既然跟我没有关系，你也别瞎操心了，回去工作吧！” “好的，孙市长，我就不打扰您了！” 孙连城仿佛被耍了一下，但他没有在意这些，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但是这个事情在整个汉江省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平州市内部都有人蠢蠢欲动了。 比如之前和王隽逸竞争市长失败的市委副书记肖峰，就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参选了。 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文山市委书记是平州市的老市长石亚楠，肖峰又犹豫了。 同时选两个平州市干部过去担任主官的可能不会太大，肖峰也不敢肯定省委会有这个魄力！ 要是自己报名了，最后却闹了个笑话，那自己脸上可不好看。 而且文山市目前的情况堪忧，经济问题严峻。 跟平州市目前蒸蒸日上的情况比起来，那确实是不怎么样的。 市长的压力太大，肖峰一下子也没有信心了。 除了他之外，其他的几个常委们也有蠢蠢欲动的。 比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吴广翎，这个家伙确实是够资格的。 他以前在副市长的位置上也干了好几年，资历是够了。 如今更是常务副市长，去搞一个代市长还是可以的嘛！ 他也考虑到了和石亚楠一同出于平州市的因素，但没有那么在意。 为了这个事情，他是卧不安席、夜不能寐，最近的工作都有疏忽了。 直到孙连城发现了问题，并且找他商量一下解决方案的时候，对方才开口求助了！ 第109章 设想中的阴影，吴广翎的野心 “吴市长，我来向您汇报工作了！” 吴广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和孙连城其实都是一样的级别，都是市委常委、副市长！ 不过他是常务，铁打的二把手，理论上确实是可以领导孙连城。 但实际上的情况就很难说了。 而孙连城又摆着一副下属的样子，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真的是领导呢！ “连城啊，你这边又有什么想法了？我猜猜看，是不是之前协调会议的时候引发的？” “吴市长，您真是英明啊！” “别给我戴高帽，先说事情吧！” 孙连城收起了笑脸，开始严肃地汇报起来。 “吴市长，我是分管工业建设的，所以考虑得比较多的就是怎么发展好工业企业，怎么引进更多的商业公司，又该怎么把这些企业和工人都留下来。总不能利用完了他们，然后就都给赶回去了吧？” 吴广翎摆摆手说：“不至于，不至于！我说连城同志，你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哪里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孙连城说道：“之前的时候，有人就给我提建议，要大力发展房地产！说这个行业好啊，带动了无数行业的发展……” “咦，这本来也是个好行业啊，你怎么就反感起来了？” “吴市长，我不是反感，而是他们的做法可能不符合我的规划。” “哦，那我倒是想听一听，你是什么样的规划？” 孙连城说道：“吴市长，城市化的进程是大势所趋，广大群众都想要过更好的生活，谁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但是，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那么就必须要大力推进，并且尽快推动土地价格和物价、房价的上涨了！” 吴广翎沉吟了一下，问道：“适当地上涨不好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孙连城反问：“吴市长，什么叫适当？多少才是适当？今年咱们平州市的平均房价已经有三千八百多了，我刚到平州市任职的时候，也才两千出头啊！” 吴广翎皱起眉头，这个事情倒是需要考虑考虑。 孙连城继续说道：“按照现在的趋势，三年的时间，房价就要上涨一倍了！吴市长，这三年下来，你我的工资上涨了多少？其他工人和普通人的收入又增长了多少？” 吴广翎一时间无法作答，只能听着孙连城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统计过了，三年下来，我们的工资收入远远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到时候别说是普通老百姓了，就是我们这些干部都要买不起了！” “所以他们还要发展干什么？建好了房子卖给谁？这不是在瞎胡闹嘛！” 吴广翎突然问道：“连城同志，好像你不缺钱吧？” 孙连城愣了一下，然后老实说道：“是，我个人因为家庭的缘故，是不缺钱用。可是我身为副市长，总要站在人民的角度想问题，为他们多考虑考虑吧？” 吴广翎点点头说：“不错，这是应该的。可是连城同志啊，咱们市里的财政收入，有一部分也是靠土地出让得来的，财务这方面必须要有保证，不然政府维持不下去啊！” “我明白，也可以理解。但我想说的是，在对这个行业规划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理性一些，可以有节奏一些，总不能让他们这么无序发展下去吧？” “连城同志，你这边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我的初步设想是，按照平州市目前的发展速度，以及人口流入的速度，每年必须控制一定数量的土地开发，确保房地产行业的发展处于可控范围！” “不对啊！”吴广翎忽然意识到了一点，“倘若控制数量了，那岂不是更方便他们抬升价格？” 孙连城笑了笑说：“吴市长，他们的可控是要控制土地开发的数量，然后物以稀为贵。而我的设想里，我们的土地供应必须是充足的，而且是只多不少，但也不是只有这个手段啊！” “哦，你继续说！” “好！我意见是，从现在开始，颁布购房限制措施，每个家庭只能买一，不，两套吧！限制购买的数量，又要提高二手房的交易费率，压制某些人的炒作空间！” 吴广翎听得连连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孙连城只能继续说下去，把自己准备好的一些想法和提议都说了出来。 除了限购政策，还有限贷政策。 那些贷款买了房子，马上又转而抵押去贷款买第二套房的行为，必须要严厉打压！ 特别是一些快进快出的炒作行为，必须要严格打击！ 限购之后，必须要提高这些贷款的门槛，减少他们的利润空间。 同时也要提高其他一些地方的门槛，比如本地户籍和外地户籍的区分，限购数量不同，也可能会要求工作时间、社保缴费记录等方面的条件。 反正孙连城作为一个“过来人”，对这些方面相对比较熟悉。 当初在发改委的政策研究室，他就曾经有过提议，相关报告都提交上去了。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人重视过！ 各个地方该怎么发展还是怎么发展，丝毫没有影响到什么。 但孙连城这一次是有计划的，他还是打算打压平州市的房地产，同时扶持工业建设，争取让平州市是以工业建设和高科技发展为主，而不是以房地产为支柱！ 今天来找吴广翎，主要也是为了争取他的意见。 要是市政府这边可以统一意见，市委常委会议上，那就有信心多了。 可是听完了孙连城的计划和想法之后，吴广翎却是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说实在的，现在的很多干部可能看得不够远，也没有想那么多。 他们可能更加看重经济发展，看重眼前的政绩和Gdp数值的好看。 至于经济是否健康，他们真的在乎吗？ 孙连城自诩不算好人，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还是想要做一做的。 反正不管成不成，那都没有多少关系。 成了，他就可以尝试着做一些设想中的事情。 可如果成不了，再怎么也坏不到哪里去。 吴广翎确实没有那么多认识，也没有太多的魄力。 反复衡量之后，他果断放下了继续思考。 “连城同志，你说的事情听起来是有点道理的！工业城市和高科技发展之路，确实是非常吸引人。但话说回来，这些都太长远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在这里工作几年？万一后续的人全部推翻了呢？” 孙连城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尽量做好自己的工作吧，其他的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 吴广翎赞许着说：“好，这才是我辈楷模啊！不过这个事情太大了，容老哥我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没问题，我等着您的答复吧！” 孙连城确实没有那么在意，成不成都有点无所谓。 但吴广翎随即就拉着孙连城询问起了省里这个公推公选新市长的事情…… “连城啊，你应该听说了，文山市那边正在推选一位新市长哩！”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问道：“吴市长，您有想法？” “咳咳！那可是正厅级的市长，说没有想法才是骗人呢！” “可文山市的情况不比我们平州市，那里现在一团乱麻，可不是那么好开展工作的！” “我知道！”吴广翎显得有些苦恼，“这不是你老弟年轻有为嘛，所以我们假设，如果换做你去执掌文山市，你会怎么做呢？放心，就当是我们闲聊嘛！” 孙连城笑了笑，这绝对是吴广翎有想法了，而且看他的样子，估计还想报名参加竞选了！ “吴市长，文山市的情况，我不太了解……” “没有那么复杂，就是我们汉江省的北部工业重镇，煤炭和钢铁为主，同时也是粮棉生产基地。省里发布的规划里，把文山市定为北部经济发展引擎，有政策和资金的倾斜。” 孙连城想了想，还是感觉信息太少了。 “吴市长，单从现在的情况看，估计文山市只有走省里规划的路线，继续大力发展钢铁了！” “那又该怎么做好呢？”吴广翎有些迫切地问道。 “钢铁立市，尽量把钢铁工业捡起来，甚至发展壮大，形成汉江的特色吧！” “唔……”吴广翎不置可否。 孙连城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从长远来看，估计单纯发展钢铁工业是不行的，必须要深挖潜能，多方面开拓，可不能单纯依靠钢铁啊！” 吴广翎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孙连城问道：“具体说说，该怎么深挖下去？” “不外乎发展特种钢材，提高产业附加值。同时，增加钢铁使用的方向，多搞点机械工业吧！” “哎，这话有点意思了！”吴广翎听得眉开眼笑，这个孙连城果然不愧是个人才啊！ “吴市长，具体的你自己再琢磨琢磨，估摸着也就那样了！” 吴广翎此时正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所以没有听出孙连城的言外之意。 倘若是平时，他可能就会听得出来，孙连城现在有点敷衍了。 毕竟没有亲自了解过，孙连城的话可不敢说得太满。 石亚楠等人也不算庸才，结果好像并没有真的把文山市搞起来，经历了很多波折。 孙连城虽然是有信心的，但他又没有资格去竞争，只能随他们去了。 匆匆告别了吴广翎后，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又跑去游说市长王隽逸去了。 对于孙连城这个工业和科技立市，控制房地产行业的想法，王隽逸确实是犹豫了。 工业发展也是有滞后性的，科技产业更是危机并存，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口号确实是要喊的，但是土地财政已经初显威力，他们可不能随便放弃啊！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先忙着自己的工作去了。 他又不好说自己已经看好了哪些行业可以发展，也不敢保证说一定怎么样。 其他人有顾虑是正常的，他也没有太强求。 但是在平安区那边，他就发挥了影响力，尽量让他们避免了。 如今平安区的工业和经济已经逐步起飞，接下来肯定会承担引领经济发展的重任，房地产反而没有那么重要了。 既然是这样，孙连城就把这里当做实验区吧！ 第110章 得罪人和拖后腿 省里为了文山市的新市长问题，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报名参加竞选的人比较多，组织部和纪委都需要审查一遍。 这可是块块上含权量非常大的位置，争抢的人多了去了。 孙连城是不在意，但省里却因为这个热闹非凡起来了。 连常务副省长崔至强那边也免不了有人上门求官了！ 有想法的人很多，副厅级到正厅级都有。 哪怕文山市暂时有很多困难，但大家都勉强可以接受。 反正在没有面临困难的时候，谁都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能解决的。 在这样的情绪之下，想要搏一搏的人就多了。 省里也是忙活了好久，总算是把一部分人给刷下来了。 首先审查要过得去，其次还得看过往的执政经历和成绩，总不可能随便拉一个副厅级过来就觉得他可以做到吧？ 因为同时期还要安排一些其他干部，比如伟业国际集团的股权定下来后，省里终于决定派出代表监督集团的运营了。 这又是个正厅级的干部岗位，同时也是赵安邦非常看重的所在。 所以这些人事问题交织在一起，他们哪里还有时间理会平州市的情况？ 同样的，平州市这边也是人心浮动，孙连城想要推进的打压房地产行业的规划竟然没有通过！ 吴广翎是无可无不可，反正他现在的心思不在平州市的事务上。 市长王隽逸就没有明确表示支持，所以市政府这边都没有统一意见，市委那边就更难了。 郁闷之下，孙连城只能去找小弟王建华，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所幸王建华的能力真的不错，还真让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老大，你不让我们监视他们，我们就只能去盯着那些大老板了，结果还真的有点发现！” “说说，都有哪些人啊？” 王建华开始对着资料，一个个地抖落了出来。 “副市长董建国，和某些人私下里聚会的情况比较多。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看他的态度……” 孙连城说道：“董建国确实是比较倾向于发展房地产，他分管的国资委都强势入场了！” “那就对了！另外，常务副市长吴广翎，好像也接触过一些人！” “哦！”孙连城不置可否。 王建华继续说：“市长王隽逸那边，肯定也有一些关系，具体的就查不到了！” “嗯，还有吗？” “另外就是分管政法的副市长李光华，以及政法委书记牛近山！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他们分管的业务里，确实和那些大老板们有密切接触。” 孙连城眉头紧皱，这两个人的态度确实难办了啊！ 平州市的司法体系，大多都是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孙连城这个常委副市长在平州市的地位确实很高，但他分管不到政法系统，很多事情也很插手不了。 如果对方做错了，他还可以说几句话，毕竟是市委常委嘛！ 可如果对方都是保持着明面上的正义呢？ 这个时候，王建华又爆出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老大，之前你在平安区的最后阶段，是不是快刀斩乱麻的清理了一波？同时还改变了很多政法系统的事情？” 孙连城问道：“就是因为这个得罪了他们？” “难道还不够吗？” 孙连城静下心来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不错，确实有可能啊！当初是快刀斩乱麻了，事情也推进下去了。可是这一刀下去，各方面的人怕是被打懵了，也有些措手不及吧？” 王建华说道：“确实是这样的！你想啊，以前他们还有很多操作的空间，看起来权力就大多了。可是经过你这么一弄，什么事都摆在明面上，他们可操作的空间还有多少？” 孙连城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呵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果真是至理名言啊！” “本来嘛！你的到来，甚至是你所做的一切事情，注定是要和某些人有冲突的。以前你专注于发展，把蛋糕做大，所以他们才会相安无事。可是现在就难说了……” “有什么难说的？不就是斗争吗？我还是分管经济发展的副市长呢！他们想要发展，怎么也绕不过我这里。哼哼，或许我不能保证他们发展得多好，但是想要搞事情却不难！” 王建华颇有些八卦地问道：“老大，你打算怎么做啊？”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太在意。 系统的小弟确实可以保证忠诚，有些事情都不方便和老婆说，但绝对可以和小弟们说。 所以他开口说道：“最简单的，我可以批准更多土地征收和拍卖，供应更多的土地。其次，分管民政的关副市长，应该也想给民众提供一些福利吧？” “福利？发钱吗？” “滚蛋，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发下去？我说的是建设福利住房、廉租房之类的。” “哦，不过你就不怕到时候被他们歪曲了？” “怕就不做了？有什么事情是没有风险的？先把事情做出来，有什么问题后面再说。我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解决得了所有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孙连城心里有些茫然无力，归根到底，他不是一把手，说了不算啊！ 在平安区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事情他都可以直接安排下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市政府是王隽逸当家，市委那边是丁小明这个一把手在掌舵，他确实有些无力。 这些人要是不同意，孙连城想得再多也没用！ 不过这样也好，孙连城的事情也少了一些，可以抽时间陪陪家人，带着孩子出去玩。 有时候孩子他妈还过来看望孩子，还要照顾她一下。 时间多了，日常生活又没什么新奇的事情，可能又要出去玩一玩。 总之呢，孙连城能做的事情就做下去，做不了的就只能先放下了。 他没有那么多理想信念，也没有那么执着于权力和这些事情。 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享受生活了，怎么可能就这么把自己限定住？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连城也不管省里是怎么选拔新市长的，更没有在意那些人有没有同意自己的规划和方案。 但是在具体的工作中，他果然是开始“拖后腿”了。 本来全年计划供应的土地里，被他一番统计艺术和综合分析下来，最后凭空拔高了三成以上。 与此同时，对于银行贷款和资金安全等方面，孙连城悄无声息地指令增加了监管。 金融方面确实是市长和常务在分管，但是孙连城负责分管工业建设，他也有理由说是要监督这些企业的资金安全，以及确保工程项目的顺利推进和完成交付！ 不然要是出现了烂尾项目，那到时候谁来承担责任啊？ 同时他在市委和市政府工作会议里，又借机强调了一番这些工程项目里存在的问题。 比如拖欠工资，拖欠工程款，工程项目不规范，质量问题，贪腐问题等等。 反正想要找茬并不难，想要拖后腿就更加简单了。 被孙连城这么一插手，有些企业的可操作空间就被压缩了。 孙连城把任务压到下面各个负责的局、办公室之类的，都盯着他们的工作。 这些人动起来后，他们想要摆平那么多人就难多了。 想要腐化这些局、委的领导，孙连城又紧紧地盯着，也会适时地敲打，甚至直接拿下他们！ 上面有高压，下面的人只能更加认真地做事了。 这么一来，他们就尝到了孙连城不配合的苦果了！ 政法委的牛近山就和孙连城商量，看看能不能放宽一些。 他说目前市委市政府都应该要支持各行业的大力发展，我们可不能拖后腿啊！ 孙连城反手就拿出了国家和省里的指示精神和意见建议，特别是裴一泓和赵安邦等人的指示，坚决不允许那么多违规现象的出现。 扶持他们的发展是没错，但也必须要合法合规，不可能因为要发展就给他们宽松，甚至是纵容！ 肯定有不少人在后面指着孙连城骂，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想要做点事情，肯定会有不同意见，也当然想到了会有争执，有人夸有人骂！ 除非他孙连城彻底摆烂，不然他还真不怕这些人背后说的那些话。 给他们捣乱的同时，孙连城也没有忘了自己的主要工作。 招商引资工作仍然很火爆，平州市的大发展态势已经非常明显了，资金正在疯狂涌入。 孙连城挑挑拣拣，最终还是选择了高新科技产业为主，传统行业就比较慎重。 比如一些有污染的企业，他可能会犹豫再三，最后可能还拒绝了投资。 而一些高科技和互联网的企业，就是另一个态度了。 正好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网络金融企业，所以引进的这些企业大多都是比较实在的。 平州市的城市环境确实好，这些高科技和互联网企业更加青睐于一个好环境。 这就是平州市得天独厚的优势条件了！ 而这也要归功于裴一泓这个老书记，正是他定下了基调，才能让现在的平州市享受成果。 为了引进和安排这些企业，孙连城力主推动了好几个高新科技产业园的建设。 同时规划了一些互联网产业集群，主要让他们分布在新兴的城东区，搭配着学校、新体育馆和图书馆等地方，使得他们更加满意了。 不过这样一来，有一个问题也逐渐凸显出来了。 这些高新科技产业和互联网企业，很多都是耗电大户，基础的电力供应总要跟上吧？ 以前石亚楠担任市长的时候，已经推动建设了一个电厂。 但是从目前各方面的数据来看，平州市的电力供应仍然不够，孙连城也要未雨绸缪了。 第111章 王隽逸的敲打，孙连城后院起火 “王市长，根据目前的工业发展规划，以及各方面的数据显示，平州市目前的电力供应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年左右，然后就可能出现电力不足的情况了！” 王隽逸拿着孙连城的资料和数据报表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 “这些数据没有什么水分吧？” “水分？没有啊！” “是吗？听说最近有些报告的水分不少，不是夸大就是遮遮掩掩，真是让人难办啊！” 孙连城心里嘀咕起来了，这是在敲打我吗？ 难道是因为他在房地产方面的数据做了点手脚，所以他要为那些人出头？ 不过他也没有怕！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市委常委。 王隽逸这个市长要想在市委常委会里保证票数和基本盘，肯定不会和自己彻底翻脸。 不然到时候逼得孙连城彻底投向市委书记丁小明，他这个二把手连相对真理都没有了！ 所以孙连城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工作不认真，那也是没有办法事情。不过这份材料和数据，我亲自核实过，没有问题！” 王隽逸不知道是不满意孙连城的态度，还是真的没有兴趣，抬起头来就随便放下了那份报告。 “连城同志，电力供应的事情确实是很重要的。但是自从电力系统改进了之后，咱们平州市也不能随便乱来了。” “王市长，您的意思是指当年石亚楠同志搞电厂的事情？要引以为戒？” “差不多吧！现在省里一直在抓纪律，严查违规违纪的事情。裴书记和赵省长、于副书记等人，都盯得很紧。” 孙连城听出了他的敷衍之意。 省里再怎么抓紧，难道还能阻碍地方的发展不成？ 平州市如果真的有需要，完全可以走程序，然后向省里汇报和申请。 裴一泓不可能让平州市的发展受限吧？ 所以拿他们来作为推脱的借口，未免有些可笑了。 心念一转，孙连城就不得不继续坚持起来了。 “王市长，这个事情可不能忽视啊！今年我们引进了好多电子科技公司，也有不少互联网公司，这些都是耗电大户！” “除了他们，其他工业企业也要发展，也要升级设备。但现在的设备更多的还是电力设备为主，哪怕是为了确保工业生产的正常运行，我们也不能不做准备啊！” “再加上大家的生活渐渐变好了，日常电器要不要用？家里的电饭锅、电冰箱、电视机，甚至是高耗电的电磁炉、空调等，这些都是要靠电力来保证的。” “根据目前的趋势，提前规划和建设新的电厂已经迫在眉睫，否则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王隽逸仿佛有些触动了，但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同意。 “连城同志，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道理。但兹事体大，也要慢慢考量。” “这样吧，这份报告先留下，我回头再看看，考虑考虑。” 孙连城知道是没戏了，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这一次的挫折对孙连城来说倒不算什么，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当年在金山县、在富阳区，都遇到了好多次。 哪怕是在平安区担任区委书记，说起来说一把手了，但是那些工程项目大多也要市里审批。 正常来说确实不会为难你，但谁也不可能保证任何时候都能顺顺利利！ 当年石亚楠好电厂项目，就是省里没同意的情况下，就违规上马，造成了既定事实。 孙连城是想做点事情，但他不可能学习石亚楠的做法。 崔至强这个靠山并不稳固，不可能把他当最后的保障。 所以他宁愿做不出事情来，也不想闹出什么来。 少点事情也好，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休息，去享受生活！ 平州市也是临海城市，平时休息的时候，孙连城就带着老婆孩子到处去玩。 儿子孙和平最喜欢让孙连城带着去海边玩，坐着游艇去外面钓鱼，到海底看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或者是玩一些其他项目。 除了平州市，也可以去其他城市玩玩嘛！ 就更不用说自己还有一些私人活动可以消遣呢！ 不过这一次柳淼淼过来探望儿子，又回汉东了之后，老婆张初晴突然就发脾气了。 避开了儿子和女儿之后，她在卧室里质问起了孙连城。 “孙连城，孙大市长，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还和你那个前妻藕断丝连？” “没有啊！”孙连城当然是否认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她要不是为了儿子，估计都不想理我了！” “呵呵，当年你说你和她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又闹矛盾纠纷，所以我才信了你的鬼话。可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我对你不好吗？” 张初晴大声说道：“可是你不该和她继续勾勾搭搭的啊！你还是副市长呢，就不知道重婚罪这个事情吗？” “不是，这和重婚罪有什么关系？我是离婚了之后，才和你结婚的啊！” “那你告诉我，她每次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都会去她的酒店里，和她搞什么旧情复燃？” 孙连城有些心虚了，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想多了，我和她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发誓……” “呸，发誓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说官话套话都是说顺嘴了吗？说不定你今天就没有一句真话！” 孙连城只能劝道：“你不要这么胡思乱想嘛！是不是你整天在家里没事干，看多了电视剧，还听信里面的剧情了？” 张初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什么叫我胡思乱想？难道这种事情没有吗？你现在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谁知道你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我能干什么？我可是组织上认定的好干部，青年骨干人才，党性修养在那里，你就别多想了，实在是不想待在家里，我也支持你出去工作啊！” “工作？”张初晴露出了一丝惊喜，但随即又黯然下去了。 她已经辞职好久了，现在家里还有两个小孩需要照顾，一时间还真没有勇气去重新工作。 何况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一些的，公公婆婆好像在港岛那边有个大公司，资产数十亿。 孙连城和她的家庭资产就不下七八千万，最多的时候超过一个亿。 既然都有这样的条件了，还要出去工作，这是没苦硬吃吗？ 张初晴这一犹豫，孙连城就立即上前抱住她，然后尽快岔开话题，别让她继续胡思乱想了。 虽然她说的都是真的，孙连城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那么坏吧？ 他不就是趁着年轻，多享受了一下生活么？ 所以安抚了家里后，他也没有怎么反思自己，继续做自己事情去了。 平州市目前属于高速发展期，但大多数事情都有规章制度可循。 孙连城又没有搞什么幺蛾子，正常的工作就没有多少亮点了，兢兢业业地完成工作吧！ 只是他没有想到，接下来老婆的脾气还没有完全消停，家里又让他头疼了好久。 工作和家庭同时有不顺的事情，让孙连城的日子有点难过。 好在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最近召唤的一个小弟里，就有了一个人才出来。 这是一个来自欧陆法鸡的小弟，目前在某个钢铁公司工作，担任工程师职务。 根据他的汇报，自己都已经有三十五岁了，工作多年，掌握了最新的钢铁冶炼技术，在公司里也是个骨干人才。 可惜孙连城想想，这样的人才对自己好像也没用啊！ 平州市没有钢铁厂，以前的那个小钢铁厂都被关停整顿了。 为了搞好环境嘛，裴一泓当年可是下了狠手！ 所以这个小弟有什么用？ 孙连城反复思考，又结合了他个人的意愿，最后给他安排到南洋小印的李怀壬那里。 这个军阀小弟目前正常搞建设，他的地盘里有煤铁资源，石油天然气也比较丰富。 所以就把这个叫皮埃尔的法鸡小弟，给安排过去帮忙了。 李怀壬的基础条件不错，又搭上了我们这边的路子，得到了不少的支援。 当初那一场混乱的时候，可是挽救了不少人，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英雄。 所以他那边的各种资源出口都没有受到影响，不是出口到国内，就是其他小弟们帮忙解决了。 南洋那边也有不少同胞们主动帮他，可谓是如鱼得水。 如今他要搞建设，不管是城市建设还是其他地方的建设，都需要大量的钢铁水泥和其他材料。 他那边的基础并不算好，技术条件还有点落后。 本来是接收了不少别人淘汰的设备的，但是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未必合格。 如今有了自己人可以依靠，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到半年的时间，李怀壬的钢铁集团就解决了大部分的问题，顺利发展起来了。 接下来不管是民用方面的建设，还是军工方面的生产，都陆续实现了钢铁方面的自主。 减少了不必要的进口，李怀壬的贸易顺差也逐渐多了起来，财政方面逐渐向好。 后面他才有条件去改善军队，建设更厉害的军队体系，对抗他们所谓的政府军。 虽然在四分五裂之后，所谓的政府军已经不成样子了，一时间也没有恢复得过来。 但也要以防万一呀！ 因为和国内交好的缘故，大漂亮国那边可能会有意见。 万一人家一个不爽，决定支持政府军去了呢？ 所以李怀壬的形势只能说是暂时安稳了，却没法彻底放心。 至于黑洲那边的小弟科非，他也有煤铁资源，符合了发展钢铁工业的条件。 奈何他手下的人普遍上知识不高，甚至文盲还很多，没有足够数量、又有一定知识的工人群体，技术人员和工程师队伍就更缺乏了。 所以孙连城给他的任务就是尽快扫盲，趁着现在条件还可以，先打好基础。 然后再想办法搞好一些基础工业，做好基础建设，然后才能想其他的事情。 没有办法，基础太差了，只能慢慢来了！ 科非这个家伙跟着孙连城已经有十几年了，也学习了不少东西，他是能够领会孙连城指示精神的。 别人还可能会激进、冒进，但是孙连城下达指令后，他只会老老实实按照孙连城的命令一步一个脚印去完成。 在这些事情上，孙连城也只是随口吩咐下去，没有怎么认真对待。 第112章 渐行渐远的两人，高育良进部 汉东，吕州市，公安局 吴维刚走进祁同伟的局长办公室，就看到他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祁大局长，又有什么好事了？” 祁同伟笑眯眯地说道：“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吴维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是什么事情啊？难不成你又要升了？” “那倒不是！而且不是我的事，是我老师那边，听说他要进部了！” “进步？”吴维还愣了一下，“等等，你的意思是，高书记要进省里了？” “差不多吧！听说是可能会以吕州市委书记的身份，直接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嘶！”吴维吃了一惊，这是要一步到位啊！ 祁同伟笑道：“很意外吧？不过也不用太惊讶，这个事情其实早就该来了。” “你是指吕州市的发展吗？最近好像是非常亮眼……” “不只是那些政绩工程的事情，我们吕州的经济本来就不差，全省第一，都已经超过省城京州市了！” “嗯，说得也是！”吴维点了点头。 “另外就是吕州这些年经过了我老师的努力，那是一天一个样啊！经济发展起来了，治安也好了，这难道还不能成为汉东的标杆么？” “有道理，所以省委就考虑给高书记提一提了？” 祁同伟突然就神色黯然下来了，说道：“没有那么简单，也可能和我那个便宜岳父有关！” “你的岳父梁群峰书记？他在背后使力了？”吴维眼里藏着浓浓的八卦。 “不知道，但是最近他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日无多，反正听说他又拉着几个退休老干部，给我老师推荐了一番，赵立春是不想彻底撕破脸吧！” 听着祁同伟这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叹息的话语，吴维一时间竟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不管怎么说，高书记能进步了，你也有希望走得更远，恭喜你了，同伟！” 祁同伟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想想，其实老吴你这些年给了我不少帮助啊！要不是你给我那么多建议，正好走对了路，恐怕我现在还在下面辗转蹉跎呢！” 吴维谦虚了一番：“嗨，我就随口说说，哪能当真啊？你是高材生，我才不过个脱离了文盲……” “你还文盲？”祁同伟摇了摇头，“你吴支队长可是咱们市局最厉害的神探，破案率在整个汉东省也是有名的。要是你有意，我还想让人推荐你去厅里，担负起更加重大的任务呢！” “算了算了！”吴维连连摆手，“我这些年也就会破案，其他的也不太懂，干不了什么大事，在基层就好！” “随你吧！反正有机会的话，你也要把握住，可不要松懈了！”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官瘾，在哪里都行，不强求！” 祁同伟苦笑道：“你这是在说我官瘾大么？可我发誓要胜天半子，没有权力怎么能行？” “行啊，反正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我就不掺和了！” 祁同伟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样子，知道吴维是不会真的加入汉大帮了。 能够保持朋友关系就不错了！ 这些年下来，吴维按照孙连城的命令，除了接触祁同伟，没有再掺和其他人事问题，手段也比较均衡。 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学习和查案方面上，能够当上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可不是全靠祁同伟和高育良的提携。 正如祁同伟能够升到今天的这一步，也不可能是全靠拍马屁。 要是没点本事的人坐上去，分分钟都能被别人挖坑埋死，而且站得越高死得越快！ 祁同伟和高育良等人搞起来的汉大帮，这些年下来也初步成型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吴维的缘故，祁同伟竟然还拉拢了不少警校毕业的专业人才。 这些人都分布在基层的关键位置，比如吴维这种，就能够决定很多事情，关键的时候用处也很大。 新汉大帮就是以汉大毕业生为基础，添加了重要的骨干人才，在政法体系里逐渐崭露头角。 但吴维是孙连城的小弟啊！ 没有孙连城的同意，他不可能会真的加入汉大帮！ 他和祁同伟之间的关系，还可以用当年过命的交情来解释。 可如果加入汉大帮，那就是利益共同体，和孙连城这边又该是什么关系？ 所以哪怕祁同伟明里暗里的暗示了多少次，吴维仍然没有点头同意！ 祁同伟再次确认了这个事情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话题随即转到了高育良那边…… “老吴啊，我老师晋升的事情，估摸着是八九不离十了。你说我这边是不是可以动一动呢？” “同伟，我劝你一动不如一静！” “为什么？”祁同伟有点困惑，“我也不求升一级，平级调动过去也行吧？” 吴维解释道：“同伟，我知道你很急，但这恰恰就是你最大的弱点！到了这个级别之后，急是没有用的，越急越容易出错，必须要走稳了！” “稳？我现在还不稳吗？” “呵呵，你从基层上来，用了多少年？不到十年的时间，就从副科到了副厅，别人走一辈子都到不了！” 祁同伟沉默了。 吴维继续说道：“你现在不要急着上去，必须要扎扎实实地做点成绩。吕州的司法改革，你们做得不错，可是成绩真的有那么好吗？不见得吧？” 祁同伟辩解说：“老吴，不是我们不做，实在是有些人、有些事不好处理啊！”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上面的领导怎么看，下面的人民怎么想，这才是最重要的。你既想要讨好上面，又想安抚下面，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得罪那些人吧？” 吴维笑了，看着祁同伟的眼神里更是带着几分怜悯。 “祁同伟，祁大局长，祁副市长，你是出来当官的，还是出来交朋友的？这个不能够得罪，那个不可以招惹，那你还想干什么？” “可是……” “别可是了！你到现在还是那么幼稚，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敢说要胜天半子的？你凭什么胜过别人？靠别人施舍吗？权力就那么多，你不去争不去抢，怎么可能就敢指望别人主动服了你？” 祁同伟的脸色变幻，显然是被触动到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只是他和高育良仍然有不少的毛病，书生气和幼稚病都没有彻底改掉。 如今被吴维毫不保留的点出来，所以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吴维没有管他怎么想，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做好了拉开距离的准备。 哪怕下一秒祁同伟就马上翻脸，他都不会太在意。 汉大帮已经成型了，危险也越来越高，孙连城都不赞成他继续和祁同伟保持亲密关系。 “同伟，我再多嘴几句吧！你在检察院那边，确实也做出了一点成绩，案子没少查，人也抓了不少，但真的有政绩吗？你和别人相比，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 “如今调到市局，你们的改革举措有多少成果？成绩够好了吗？” “没有足够漂亮的成绩，你为什么非要急着上去？” “你背后的资源还有多少？还能把你推上去吗？” “高书记哪怕是上去，也只是省委常委，人事决定权还轮不到他去负责！” “所以你要是想让他推荐你，必须要有足够漂亮的成绩，足够强的能力。你总不能希望有一天，让别人说成是拍马屁上来的吧？” “同伟，说句真心话，要不是这些年的交情，这些话我都懒得说了，说出来也是得罪人！” “可是咱们多年的交情，我希望看到你能更好，不希望你有一天摔下来了！” “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踏踏实实做好眼下的工作，认认真真地干出一番成就！” “什么时候吕州市已经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你到时候再谋求进步，那反而容易了！” 吴维的一番逆耳之言，也不知道祁同伟能听得进去多少。 反正他现在和祁同伟说真心话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 但他这些年来也没有发现祁同伟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所以才能继续和他坐在一起说这些。 如今恰好高育良已经在酝酿进入省委常委，但祁同伟还是太浮躁了。 吴维秉承着孙连城当初的命令，希望汉大帮的弱点再少一些，所以才会这么直言不讳。 但如果祁同伟听不进去，吴维以后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两人谈话后不久，高育良果然得到了省委的推荐，以吕州市委书记的身份进入省委常委会。 不过这个事情还需要走流程，也需要上面审查和批准。 一个省里的副省级城市，或者是重要城市的市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会，这是正常的事情。 汉江省的宁川市不也是晋升副省级城市后，市委书记王汝成马上就成为省委常委吗？ 可惜吕州市没能成为副省级城市，哪怕他们在省内的经济实力再强，想要直接进入省委常委会也没有那么容易。 要是赵立春偏心一点，可能就轮到其他人去了！ 这一次确实是病中的梁群峰忍不了了，自己都下来那么久了，结果赵立春还继续压着自己指定的接班人，这就很过分了！ 潜规则还要不要了？ 人情世故还要不要了？ 真以为他们退下来了，就没点用了吗？ 结果就是他拉着一些人一起，共同联名推荐了高育良，给赵立春施压。 赵立春眼看着拖不下去了，又不可能彻底得罪政法系统，所以才半推半就地允许了常委会投票。 不然以他一言堂的作风，怎么可能在没有得到高育良把柄的时候，就允许他进部？ 可惜程序已经在走了，这个时候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高育良的成绩也还不错，上面当然也不会卡着他的晋升。 孙连城这边都还没有时间关注的时候，关于高育良的任命文件就已经下来了。 盼了好久终于等到了今天，高育良是那个热泪盈眶啊！ 而祁同伟更是野心膨胀起来了。 从今天开始，汉大帮就算是有靠山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发挥影响力了！ 汉东的局势彻底进入了新篇章，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会怎么走了。 孙连城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感到有些迷茫了，汉东的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他实在不敢想象未来会是怎么争斗的？ 如果没有那么多糟心事，汉大帮还能被击败吗？ 第113章 赵瑞龙姐弟被坑，孙连城坐看风云起 “他娘的，这个高育良怎么就上去了？我爸怎么就没有拦住呢？” 接到消息的时候，身在京州的赵瑞龙是真的气急败坏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汪大维劝道：“龙哥，这个事情说不定是赵书记也有为难之处呢？” “怎么可能？”赵瑞龙一脸地不可置信，“我爸可是一把手，还有什么能让他为难？” “龙哥，我可是听说了，那个高育良是前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接班人。你想啊，人家指定的接班人，怎么可能就这么一直被拦住？” “哦……不对啊，那个老家伙不是已经退休了吗？当年我爸刚当上省长，他就已经退休了啊！” “龙哥，话是这么说，但那个梁群峰在政法委工作多年，有多少部下和得力干将？又掌握了多少其他人的把柄？真要是把人家逼急了，吃亏的不还是赵书记嘛！” 赵瑞龙突然就心虚了，因为他这些年来确实有点肆意妄为，也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被别人知道了。 看到他的态度，汪大维知道可以再进一步了。 “龙哥，我估计赵书记之前就是为了收服高育良和政法体系，所以一直拦着没让他升上去。唉，要是能抓到他们把柄就好了，到时候才是一家人嘛！” 赵瑞龙突然就恼火了，一副很懊恼的样子。 “还别说了，我之前不是没有用力过，可是那个高育良和祁同伟都鬼精鬼精的，愣是不上钩，真是气死我了！” 汪大维试探问道：“龙哥，你是用什么办法了？是不是没用对？” “不可能啊！我听说那个高育良的爱好是明史，所以就找人培训了一个美女，去把高育良勾过来。结果那个高育良见到那个贱人说是熟悉明史，竟然不是和她聊起来，而是扭头就走……你说奇怪不奇怪？” 汪大维也是震惊了，下意识地也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奇怪。 他和孙连城是单线联系，不和其他小弟有联系。 而孙连城也没有告诉他关于吴维的事情，自然就不知道祁同伟那边出现了什么变化。 此刻听到赵瑞龙这么说，一时间也是想不通了。 “龙哥，难道他并没有这个爱好，只是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不可能！”赵瑞龙非常坚定而自信，“我的消息绝对没错，高育良的老婆还是历史教授，还是个明史专家，听说他也是非常喜欢明史，经常还看一本《万历十五年》。”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露出破绽了？” “不知道啊！我们反复研究过，应该没有问题啊？” 汪大维眨了眨眼，又劝道：“龙哥，事已至此，我们暂时是没办法了。不过来日方长，说不定以后就有机会了呢？” “唉，也只能这样了！” 赵瑞龙在这里喝酒消愁，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他的脸色都变了。 看到汪大维还在旁边，就赶紧示意了一下，让汪大维先出去。 汪大维是非常好奇的，但这个时候肯定不会那么蠢。 等到汪大维出去了，赵瑞龙才对着电话问了起来。 “二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钱怎么就不见了？” “瑞龙，这个事情我感觉是被人针对了，肯定是有人做局！” “你倒是先说一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们惠龙集团在港岛的分公司，突然被人诈骗了，十三个亿啊，对方现在无影无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什么？十三个亿？二姐，这，这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是不是有人要黑了我们的钱？” “我不知道，目前也没有发现管理层有问题。所以初步判断就是有人故意坑我们，是诈骗！” “二姐，那我们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你让我先想想！不过你那边应该不至于缺钱吧？” “小钱不至于，但是大钱没了啊！我还想去林城买几块地，在那边盖几栋楼呢！” “林城？你怎么突然想到去那里盖楼了？” “嗨，这不是这段时间林城发展很快么！李达康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正在大规模开发，公司里的人评估了，说是房地产行业前景不错。” “瑞龙啊，李达康可不会给你好脸色，你去那里能行吗？” “放心吧，二姐，我都打听好了！他手下有个负责分管建设的副市长，早就伸手了，对付他还不容易？” “是吗？那你可要小心点！” “小心有什么用？现在的问题是钱没了……” “没事，再想想办法，总能过得去！” 他们姐弟俩不知道的是，这个事情就是港岛的小弟陈伟明干的！ 他从九十年代开始发家，到现在手下人才济济，这种事情倒是不难。 而且他也不是自己干，拉上了大漂亮国的张保罗和李成才、伊森·布鲁斯等人，一起策划了这次行动。 用一个生意的由头把他们吸引过去，给他们一些甜头，最后慢慢把他们十三个亿都卷走了。 没等赵小惠反应过来，人家已经注销了公司，钱都洗白了，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李成才对他们是恨之入骨，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但是赵瑞龙和赵小惠姐弟就莫名其妙了，不知道为什么就遭了难！ 如今他们的惠龙集团现金流紧缺，其他生意就难做了。 汪大维在赵瑞龙旁边，勉强知道一些内情，但并不是完全了解。 在他还有些困惑的时候，赵瑞龙已经把杜伯仲给找来了。 然后在汪大维懵逼之下，杜伯仲很快又气愤离去。 后面的一段时间里，赵瑞龙像是疯了一样敛财。 汪大维也只是个跟班小弟，还不是杜伯仲那种生意合伙人，自然不知道更具体的情况。 可是经过赵瑞龙这么贪婪地搜刮之后，本来应该归属别人的钱，都被赵瑞龙先拿走了。 他们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人家有个省委书记的爹呢！ 但也因此埋下了伏笔，赵瑞龙和他们分道扬镳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而在这之后不久，赵瑞龙琢磨了一番，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省里资金比较充足的油气集团上…… 于是没过多久，赵立春的秘书刘新建就奉命担任汉东油气集团的副总，开始把手伸入到了国有资产里。 汪大维也是后来才了解到这个事情，现在他还没有资格知道呢！ 等到赵瑞龙贪婪过度的时候，也是他和杜伯仲等人分道扬镳之时。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汪大维才算是上位了，给赵瑞龙处理很多事情，顺便掌握了不少的证据。 不过即便这个时候汪大维还没有接触到更核心的东西，他也会定时地给孙连城汇报这些情况。 特别是高育良晋升的事情，自然是一件比较重大的事情了。 孙连城倒是不意外，只是综合了各方面的消息，却发现高育良好像还没有正式投靠赵立春，这让他有些困惑。 难道赵瑞龙的拉拢工作就那么差劲吗？ 王建华就给他解惑道：“老大，估计是吕州那边发生了变故，会不会是吴维那个家伙影响到了？” “不会吧？吴维只是奉命和祁同伟打好关系，我没让他参与到汉大帮的事情啊！” “要不，问一问？” “行，就打个电话吧！” 结果很显然，吴维也是有点懵逼！ 他对于高育良和祁同伟是否投靠赵立春都没有任何消息，一心只关注自己的工作。 要不是孙连城让他尝试做点事情，减少汉大帮的那些破事，他才懒得管祁同伟怎么死呢！ 可他也不过是偶尔和祁同伟聚一聚，说说话，也不至于能影响到什么吧？ 他们不知道另外的一条线上，祁同伟已经哭坟拜入赵家门下了。 而且这个阶段上，高育良可能已经和小凤勾搭上了，祁同伟也可能找到了知音…… 这些只有孙连城知道，现在的汉大帮轨迹已经改变了很多，这一次更是有点面目全非的感觉。 哪怕是他此刻身在汉东，恐怕也会觉得茫然。 不过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理会这些，自己手下的事情还多着呢！ 这一天去下面视察和指导工作的路上，秘书小俞就忍不住八卦起来了。 “孙市长，您听说那个公推公选市长的事情了吗？” “怎么，有结果了？” “省里的选拔差不多结束了，好像是选了一个年轻骨干，大概，四十岁左右，叫方正刚，很多人对他评价不错！” “哦，那恭喜他了！” “孙市长，要我说啊，还是您去比较好，他们估计都比不过您呢！” “行了，你拍马屁也没用！咱们就在平州市，哪儿也不去！文山市有什么好的？问题太多，工作太难了！” “说得也是！咱们平州市好歹是南部发达城市，文山市的规模是很大，八百万人口呢！可是他们有几十万下岗失业人员，经济一团糟，能和咱们比吗？” “对嘛，所以咱们不用管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哎，我听您的！不过还有一个事情让大家伙非常的羡慕……” “谁啊？让你都跟着嫉妒了？” “就是那个省作家协会的，叫田封义！以前好像是文山市的市长，现在竟然被公选为伟业国际的党组书记，是省里派过去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代表。” 孙连城笑道：“这个田封义听说是个官迷，他能做好这份工作吗？” 秘书小俞回过头来说：“孙市长，大家羡慕的不是他的工作，是他的工资有几十万！如果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福利和奖励，据说每年有百万以上！” “这么多？”孙连城也是惊讶了，“怪不得你们会羡慕呢，换我也会眼红了！” 秘书小俞暗想：你孙市长可是全省有名的大户人家出身，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点钱？ 不过嘴上却继续说道：“确实是令大家眼红，所以很多人都说了，这是于副书记想安插一根钉子进入伟业国际，说是为了跟安邦省长对着干呢！” 孙连城摆摆手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而且也不要有那么多阴谋论，田封义毕竟是通过公选的方式上去的，又不是于副书记指定的！” “孙市长您说得对，是我们看得浅了！” 第114章 小弟们的蝴蝶效应扩大 “其实啊，你们看得还不够深。这个田封义能够上去，估计也是安邦省长和伟业国际那边希望看到的。” “这……我还是想不通！”小俞是真的困惑了。 孙连城只能提点了几句：“你想啊，安邦省长是从宁川上来的，他们那一派其实是更加看中效率的，他还指望白原葳的团队带着伟业国际继续发展壮大，国有资产继续保值增值，怎么可能希望有一个强力的代表去束缚住白原葳的手脚？” “哦，您的意思是安邦省长故意放一个酒囊饭袋过去，好方便伟业国际的白原葳继续发挥作用！” “有这个意思，但应该不是绝对。另外，白原葳肯定也不希望来一个和他对着干的，所以接下来你看着吧，这个田封义迟早露出原型，贪腐和其他问题早晚要来了！” 秘书小俞点了点头：“还是孙市长您看得远啊，我们怎么就只盯着他的高福利去了呢！” 孙连城随口说了一句：“你们的工资确实不算高，要是想赚钱，可以试着去股市看看，这两年的股市肯定会好一些。小心看看，应该能够买到几个好股票，赚点零花钱没问题！” 这番话让秘书小俞和开车的司机都兴奋起来了，这是孙市长在提点咱们发财啊！ 孙连城自己的级别高了，买股票也会被监管。 哪怕没有违规，也要报备，经受组织审查，不然那些钱拿着也烫手。 所以现在他的钱主要是通过父母那边代为持有，赚钱路径在境外，可以省去了很多麻烦。 可他的秘书小俞目前只是副科级，司机的级别更是没有，他们倒是可以去试试。 反正孙连城也没有说具体买哪个股票，能不能赚到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而秘书身在政府里工作，想来应该可以看到一些，不至于会亏掉吧？ 一路上他们也没有再说这些钱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避讳这些敏感的方面。 随后孙连城去视察了一些企业的工作，又去化工厂和一些污染企业看了看，和他们商量着工厂迁移的事情。 他们当然是不乐意了，好好谁想离开啊？ 可是孙连城掌握着权力，自然可以拿捏他们。 污染企业很容易就排放超标，对周边环境影响很大，甚至危害人们的身心健康。 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孙连城都是要推动他们迁移到下面的县里去。 到时候还要加装污染清理设备，解决废水废气的排放问题，可不能影响到平州市的发展了。 这个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孙连城先和他们商量，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接下来还有一些促谈会和各类环保会议，最后慢慢地让他们不得不跟着政策走，搬迁到外面去。 当然了，市里也会有优惠政策，对于这些配合的企业，要做好财政补贴、税收优惠等方面的政策。 土地划拨和新工厂建设等问题也会帮忙解决，尽量让企业顺利完成迁移。 这项工作注定是长久拉锯的，所以孙连城没有那么急，慢慢解决吧！ 但是在其他企业方面，为他们做好服务，推动扩大生产和销售的工作并没有停下。 进出口贸易、国内市场销售、新兴的网络购物和网络交易平台搭建等工作，都需要快速推动。 扩大土地供应数量后，今年平州市的土地出让金多出不少，也增加了很多工程项目和投资。 整体来看，平州市的经济彭勃发展，形势一片大好！ …… 半年的时间一闪而过，孙连城也有了半年的轻松时间。 在市政府里，孙连城提出的规划大多还是被采纳的，因为确实他的计划更好！ 除了在房地产行业动了点手脚，其他方面的工作倒没有太多问题。 市长王隽逸仍然需要倚重孙连城的能力去做事，不然难道要他自己把事情都干了？ 而在市委常委会里，别人想象中的激烈斗争倒是没有。 大多数的常委会都是在商讨着事关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大事，不可能真的一天天忙着争斗。 有时候需要讨论一个重大项目的立项和落实问题，面临的阻碍和落实中遇到的困难。 有时候需要讨论一下某个事件的原因、经过和处理工作，怎么提出新的防范措施等等。 人事安排和干部调动工作只是一部分，并不会真的天天都有这种剑拔弩张的争斗。 而在这个以经济发展为中心的年代，孙连城这个常委副市长的话语权就比较大了。 有些经济布局、建设项目、工业生产和进出口贸易等方面，孙连城都可以说话，并且有时候别人还说不过他。 孙连城的学历高，见识也多，再有了这么多年的工作经历，一些常委们在他面前说这些东西，偶尔听起来还有点幼稚。 只不过孙连城没有想着要和他们作对，所以不会一天天的盯着这些看似肤浅的言论去反驳。 有些事情能过得去就行了，他才懒得管那么多。 现在他不是一把手，也不是二把手，市委市政府都轮不到他当家。 有那个闲工夫，不如给自己多放几次假。 老婆在闹别扭，不需要多陪陪她吗？ 儿女在长大，不需要看着点吗？ 同时，自己还有那么多小弟需要协调，很多事情也需要盯着点的。 比如这个时候刚好是国内股市最大规模涨幅的阶段，他也需要让小弟们调动资金，安排进场和后面的收割问题。 另外，过几年大漂亮国那边估计还是会如期发生血崩，危机照样来临，不需要做准备吗？ 半年的时间下来，又多了六位小弟。 一个是在汉东省纪委，副处级干部，可谓是职权非常重。 可惜现在是赵立春当政的时候，大多时候都用不到他们，反而是为了发展的大局，刻意地纵容一些现象。 一个是在汉江省这边，担任宁川市委组织部的正科级岗位，实权也比较大。 但是和孙连城的工作没什么关联，暂时也帮不了忙。 反而是孙连城能够帮他解决经济问题，提点他一些工作方面的内容，让他能够尽快晋升。 一个是在临江省，好像是省检察院的反贪局某处副处长。 孙连城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即就安排他和调任京海市的周保义联系。 周保义当初从京城调到京海市担任区长，后来确实接触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赵立冬，以及公安局孟德海等人。 不过他所在的那个区是个经济比较差的区，还不是那些胡作非为的主要地方。 后来他在孙连城的协调下，众多兄弟们帮忙，迅速拉动投资，大搞建设。 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完成了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三级跳，去年也顺利晋升区委书记。 据说京海市的市委书记很看好他，打算推荐他上副市长。 不过他和孙连城没得比，可没有太硬的后台。 孙连城这里好歹有个常务副省长作为明面上的靠山，所以提拔任用就容易多了。 周保义目前只能慢慢熬，再想办法发展一些经济。 新的小弟出现后，孙连城还给他通风报信，说了建工集团和高启强等人的事情，以及赵立冬、何黎明等人可能会腐败的情况，让他重点关注，暗中调查。 结果反馈回来的情况让孙连城大吃一惊！ 因为高启强竟然不是去建工集团给别人当儿子，而是跟着孙连城的小弟们做生意去了。 这个事情还要回到当初李成才、陈伟明等人，布署了连锁加盟店的时候，高启强兄弟就看上了这个生意。 他们拿钱加盟了一个火锅店，目前高启强已经算是小有资产了！ 后来陈伟明等人在特区那边的手机公司和其他电子产品要开设线下直营店，高启盛就果断选择继续加盟。 因为双方都有了信用，所以高启盛并没有囤积什么小灵通，跟着加盟公司的脚步走，钱没少赚，亏损的事情反而一直没有。 所以高启强既没有走上大哥之路，高启盛也没有因此走上制冰的邪路！ 孙连城还提醒小弟去查他们，结果查到了努力奋斗的一个家庭，让他的脸上有点不好看。 好在小弟没有在意，后来也在赵立冬、徐江等人那边查到了线索，总算让孙连城不至于太丢脸。 除了这两个小弟之外，另外四个小弟里，有一个在河兰，有一个在巴蜀，都是普通家庭，没有特别的能力。 孙连城只要按照常规操作，安排他们跟着做生意就可以了，顺便在他们那边发展出一些公司和势力，掌握当地的具体情况。 能够有天南地北的消息，而且是更加具体、更加详细、更加及时的信息，哪怕不用来做什么，单纯做生意也能胜过很多人了！ 还有两个小弟里，一个在混乱的墨西哥，目前只是个普通的政府人员。 考虑到那里的特殊地理位置，以及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比较方便，孙连城就特地安排了科非和李怀壬训练的雇佣兵，去给这个新小弟帮忙。 一来是推动这个小弟迅速成为地方上的实权派，二来是掌握一定的权力后，能够稳住地盘，打通路线。 有一些特殊的物资不方便直接贸易，就可以通过他这里中转。 不过这个事情是长期计划，短期内只能慢慢来，否则就要惊动大漂亮国了。 那里可是大漂亮国的地盘，动静太大了就会触动他们的神经了。 还有一个小弟是在黑洲！ 当初的小弟科非是在中部地区，这个新小弟却是在西部的某个国家里。 对方的国家倒是相对和平，没有科非那里的混乱情况。 但孙连城还是打算把他推上去，成为当地的财阀，至少也要有一定的影响力。 未来可能会发生很多变故，他必须要扩大控制范围，增加活动空间。 除非这个小弟实在太废物了，不然也要强行捧起来。 从其他小弟那里抽调精英过去，给他帮忙发展势力、组建公司，甚至是武装力量。 几年之内必须要看到效果，以便后来能够发挥作用。 比如经销产品、拿下当地的矿产资源等等，这些都必须要配合好。 反正这样的事情比较多，孙连城除了忙着市政府的工作，还有不少这类的事情烦着呢！ 直到他们都走上正轨了，才能稍微轻松一点。 第115章 崔至强检查成绩 金秋十月，本是繁忙季节，孙连城却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迎接前来视察的常务副省长崔至强。 崔至强此行肩负省政府使命，巡视各地工作，平州市成为其行程的第二站，刚从宁川市考察完毕转至此处。 宁川市作为副省级城市，受到特别关注自在情理之中。 在平州市，市委书记丁小明与市长王隽逸亲自出面，热情接待了崔至强这位常务副省长。 在市委大楼举办了一次座谈会，丁小明和王隽逸分别汇报了平州市的一些工作。 尤其是面向市政府方面，王隽逸特别详细地汇报了平州市在经济与社会发展方面的成就。 鉴于孙连城的因素，崔至强对平州市的发展态势实际上颇为熟悉。 因此，他并未对王隽逸等人进行过多的质疑，反而对他们付出的努力表示了肯定，并对平州市显着的进步提出了表扬。 初步的接待工作结束后，他就点名让孙连城陪同去考察平州市的经济发展情况。 大家都知道崔至强和孙连城的关系，所以就没有人强行巴结上去了。 孙连城带着崔至强一路从市委出来，看了看市中心的商业环境和民生情况，随后才来到了滨海区。 “崔省长，这边就是我们市委市政府规划的滨海工业区，主要是一些外贸出口方面的工厂，就近做出口贸易！” “这边是滨海新区，主要是为了给工业区和港口区配套服务，目前还有一部分在建设当中。” “前面这里就是物流园区了，这里的规划比较大，当初石亚楠同志和伟业国际联合制定的蓝图里，这一片都是未来配套给港口的物流园，所以铁路和公路都连通到了这里！” “不远处就是港口区了，目前扩建工程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伟业国际也比较上心。” “这里是滨海区和港建指挥部、港务局等单位共同管理，我平时就盯着看看，实际上不怎么管。” 崔至强看着远处正在建设中的港口，心情也是很高兴。 不过听到了孙连城的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能不管呢？你好歹也是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这本来就是你分管的范围嘛！” 孙连城说道：“崔省长，不是我不想管，实在是人家都去给王市长和吴副市长汇报，就没有怎么来我这里汇报过！” “那你就没有想想办法？” “呵呵，想是想了，但人家我行我素，总不能把人家撤了吧？” 崔至强摇了摇头说：“那还是你不够用心嘛！既然是你分管的范围，就该管起来，不然还怎么的了？” “崔省长，我现在不想和他抢这个管理权，伟业国际那边也不好打交道。最近我想了很多，打算在这里另外开一个摊子……”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看看！” 孙连城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其他人都离得有点距离，这才低声汇报起来。 “崔省长，我在平安区的时候，引进了一个电池工厂和一些电子科技企业，这些企业对新能源材料的需求很大，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另外做一个产业园，用以进口国外的原材料，初步加工成他们需要的初级产品……” “等等，这些产业会有污染吗？” “会有一些，但是我初步接触过，他们承诺可以提高生产和排放标准，就按欧美的标准来，绝对不会影响环境！” 崔至强点了点头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项目可以考虑！” “是的，就是因为有这样的条件，所以我还是倾向于做起来的。除了这个产业，还可以做一些绿色环保的循环经济，比如利用港口的废弃物做一些绿色建材、路基材料等，也是可以维护好整体环境的。” “嗯，想得还挺周全的，可以试试！” “崔省长，除了这个之外，我打算在这边规划一个冷链物流园！咱们平州市以后的进出口贸易会很多，放眼到整个汉江省的话，那就更需要了！” “冷链？是做一些生鲜进口的吗？” “是的，崔省长！咱们进口的生鲜物资也很多，可是隔壁的宁川市都没有做起来，我们平州市当仁不让地要承担起这个责任啊！” 崔至强笑道：“这么说来，你的格局倒是很大嘛！” 孙连城笑了笑说：“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工作嘛！我现在算是钻进钱眼里了，所以只能想办法搞几个赚钱的项目！” “行吧，这个事情你们先酝酿一下，回头报到省里审批。各方面尽量符合规定，不然后面还是很麻烦的！” “崔省长，我尽量不给您添麻烦！但是您也知道，下面的情况还是很复杂的……” “没事，你大胆去想、去做，我和省政府都是你的后盾！” “哎，那我就大胆试一试了！” 从港口区出来，就马上来到了孙连城主政过的平安区。 这里的环境也很好，卫生条件更好，治安也不错。 道路上不时地看到巡逻的警察，人流、车流都井然有序。 孙连城在任的时候，曾经就治理过这些乱象。 城管局更是奉命清理了很多占道经营的情况，当时也闹得有点大。 不过孙连城不是别人那样清理了就不管，而是给他们重新找了地方摆摊。 比如新工业园区附近，以及新的住宅区和商业区那边，有几个新的菜市场，有钱的话也可以选择租赁门面去经营。 因为有了出路，当时的情况倒没有闹得很过火。 崔至强看着外面街道的情况，心里也是很满意。 “连城啊，看来你在平安区这里工作的时候，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嘛！” 孙连城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应该的做嘛！当时确实也有一些乱象，我和陆贞明同志反复商量，最后才决定狠下手来整治一番！” “嗯，贞明同志确实也是个人才，现在就做得不错嘛！” “是的，贞明同志上来之后，延续了我们之前的规划，认真负责地做好各项工作，确实是个难得的实干型人才！” “好啊，下次有机会的话，我推荐他去挑起更多的重任！” “那我就替贞明同志谢谢您了！” 崔至强参观了一些工业园区的建设，重点是看了几个新兴科技产业园的情况。 孙连城引进的那个由小弟们投资的电子科技产业园，目前已经基本都投产了。 比如总投资二十多亿的电池工厂，全力生产之下，每年产值至少有三十亿左右！ 目前他们还是在免税期间，暂时提供不了太多的税收。 但是直接带动了几千人就业，周围还有很多兴起的第三产业，辐射效应很强。 后续他们可能还会扩大生产，到时候恐怕产能更大。 而且这些年正是各种电子产品陆续出现，并且爆发式增长的关键时期，所以他们带来的影响非常大！ 单是这一个产业园区的各个企业，就为平安区增加了五十亿左右的Gdp。 其他那些互联网企业和创业孵化园等园区，以及一些相关的商业企业，发展的情况不一！ 孙连城的小弟刘新科的软件公司，今年都能赚到十亿以上。 他不愧是高智商的人，从其他小弟的公司这里打开渠道后，又拿下了平州市的订单，随后拓展到了整个汉江省，现在又发展到汉东、沪市、粤东等地去了。 未来肯定可以随着其他小弟一起，发展到全国各地！ 其他公司的情况参差不齐，多一点的也有几千万到上亿的规模，少一点的也有几百万。 孙连城可是经常找他们开座谈会，指点他们怎么去利用互联网做生意，自然就可以打开局面了。 但究竟能够做到哪一步，能不能发展起来，还得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总体来说，他们还处在培育阶段，目前能够提供的Gdp和税收有限。 这也怪不得别人都喜欢推动基建和房地产，实在是这些地方的政绩太直接、太快了！ 孙连城做了那么多，有一半的好处都是陆贞明和樊纲两人拿到了。 现成的政绩嘛！ 崔至强倒也没有在意这一点，反而比较欣赏孙连城布局深远的超前眼光。 而且今年三季度下来，大概可以估算得出，整个平安区全年的Gdp都要朝着三百亿冲刺了！ 有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其他的就不必斤斤计较了！ 到了他们省级领导这里，看的就是下面这些人的大局观、眼光好不好、手段是否可以、屁股是不是干净…… 比如裴一泓，他的政绩可不如赵安邦。 当初他在平州市干了十二年，结果Gdp愣是搞不过赵安邦所在的宁川市。 可是到头来省委和上面都选择了裴一泓作为一把手，而不是赵安邦！ 主要还是赵安邦他们的违规行为太多了，处分也多。 哪怕宁川市政绩再好，在上面看来也是有问题的。 现在崔至强看孙连城也是一样，他不会局限于孙连城的政绩是不是够厉害，还要看其他方面是不是能担当重任。 虽然孙连城算不得绝对的心腹，但拿过来用一用还是可以的。 为了这个目的，他又深入进去考察了孙连城的那些政绩工程。 两个服务中心看过去，确实是展现出了不一样的执政理念，从以前的管理型政府，切实转变到服务型政府上来了。 因为这个缘故，平安区的信访事件都少了很多，政府工作也好做多了。 治安方面的改革也让崔至强眼前一亮，整体上已经和其他地方展现出不一样的感觉了。 特别是平安区经济好，财政比较宽裕，大家的工资福利也充足，出警和其他服务都好了很多。 崔至强作为常务副省长，省公安厅也是在他的指导范围，多少也了解一些。 看到了平安区的做法，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接下来又去到了其他区县走走，但总体上比平安区差了很多。 两天下来，崔至强走马观花一般看了个大概。 总体上对孙连城的工作比较满意，对平州市的表现也很赞赏。 不过在临近结束的时候，崔至强突然就说了一个事情。 第116章 最后的礼物，王隽逸之心 “连城啊，你在平州市的工作表现不错，每一步都走得很沉稳，没有违规和粗暴的手段，总体上非常令人满意的。” “谢谢崔省长您的夸奖，我受之有愧啊！” “哎，我说这个不是要表扬你，而是要你警醒起来。你知道你的老领导石亚楠在文山那边是怎么干的吗？” 孙连城疑惑问道：“他们做得不好？” 崔至强摇摇头说：“现在还说不准。但是根据一些方面的消息，他们的工作可能漏洞不少，也有违规的可能，我是真担心他们哪天就出问题了！” “裴书记和赵省长等人不都关注着吗？不至于会出问题吧？”孙连城更是困惑了。 “我是不希望看到的，但具体的情况谁知道呢？这一次过来，也是为了看一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问题，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孙连城笑道：“崔省长，您满意就好啊！请您尽管放心，我孙连城就没有想着升官发财的事情，所以不会为了追求Gdp而忽视其他的情况。” “那我就放心了！总之你要记住，保持这个节奏下去，省委省政府自然看在眼里，组织上也不会忘了你的贡献！” “是，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送走了崔至强后，孙连城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明面上的靠山啊，确实是有点能耐的。 可惜两人合作的可能更大，却没法完全成为“自己人”！ 不过他提到的文山市情况，也让孙连城有些好奇了，老领导石亚楠到底在搞什么？ 回过头来他就吩咐秘书小俞从官方的角度查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加上小弟王建华他们也有一套比较成熟的信息网络，总算是把文山市的情况弄明白了！ 起初孙连城只是想着他们可能是违规了点，结果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目前文山市已经规划了钢铁立市的章程，这是省里定下来的发展方向，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前面想来平州市投资十亿，搞一个电缆厂的吴亚洲，竟然跟着他们搞起了一个投资数十亿的钢铁集团。 不，这还只是目前的投资，最后的投资怕不是要过百亿！ 这样的事情让孙连城看着都头疼，也不知道石亚楠他们是怎么想的。 石亚楠可是经历了平州港项目资金短缺的事情，当初为了这个事情而上下活动，差点没把她急死了。 结果现在又搞那么大的摊子，万一有个意外情况，到时候怕不是要挨处分啊！ 当然了，人家石书记现在是省委书记裴一泓的心腹爱将，主政一方的大人物，就算是要挨板子，想来也不会太严重。 所以孙连城没有怎么为老领导担心，转身就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上了。 特别是想到了那个想要投资十亿建设电缆厂的事情，孙连城忽然就来了兴致。 回过头来就找小弟们商量，看看这个生意可不可以自己做？ 反正市场还是很大的，国内国外都有很多需求，相关的销售渠道也能够想办法打通，应该可以搞起来吧？ 后来还是南洋狮城和大马的小弟承包了主要投资，其他小弟跟着投了一半。 他们这些年奉命购买了不少铜矿、铝矿和其他矿产资源，南洋又有天然橡胶资源，已经打通了原材料的产业链。 国内的市场可以尽量争取一下，其余的产量可以自给自足，输送给李怀壬和科非这些小弟去搞建设。 筹划了半个月左右，项目就开始立项了。 孙连城作为引进项目的人，负责在市委市政府这边提出议案，并且委托崔至强帮忙走程序。 这个事情倒是不难，之前石亚楠可是走过了的。 虽然这个项目会有一些污染，但是他们这边也会做很多处理措施，绝对保证在环保标准的范围。 这么操作下来，孙连城又搞定了一个投资十五亿的大项目，可谓是政绩斐然。 这个项目最后放在的原来的副手，现任长水县县长的王鹤那边，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政绩。 与此同时，滨海区那边的规划也上马了。 有着崔至强这块招牌和靠山，市委市政府只是挑刺了一番，最后还是通过了这个决议。 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孙连城陆续规划和启动了几个产业园区计划。 滨海区吃到了巨大的红利，一个冷链物流园和一个临港加工的工业园，总投资预计超过了三十亿！ 其中，冷链物流园最后是远在汉东的小弟赵桁接手了。 他本来就是做物流起家，现在他的物流公司在全国都是有名的。 奈何各个地方的情况复杂，交通也不够便利，其他地方的工作也逐渐难做了。 趁着这里有孙连城这个老大罩着，汉江省的环境也不错，所以就投资十几亿过来了。 接下来这里会从其他小弟那里，引进小日子和棒子，以及南洋地区的各种海鲜、水果和其他生鲜产品。 然后从这里开始辐射汉江省，以至于其他周边各省。 临港加工区的投资就需要招商引资了！ 好在平州市的投资环境不错，孙连城给其他企业指点的事情也慢慢透露出去了，一些人都是冲着孙连城过来投资的。 到了第二年年初的时候，工业园区才刚刚起步，招商工作就差不多做好了！ 不过这也是孙连城留给平州市最后的礼物了！ …… 这一天，孙连城就着电缆厂和几个工业园区的大项目问题，正在和市长王隽逸汇报工作，同时商量着具体的一些细节。 等到事情说完了之后，王隽逸突然问起了另外一个事情。 “连城同志，你这半年来一直在推进那些污染企业的迁移工作，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哦，是这个事情啊！到目前为止，绝大部分的企业都已经同意了迁移计划，相信那少部分也会深明大义的！” 王隽逸若有深意地看了孙连城一眼。 他当然知道孙连城为了这个事情奔波了许久，可谓是尽心尽责。 不只是威逼利诱，还主动给他们指点了很多未来发展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那几个工业区招商的时候能够主动吸引投资商的缘故了！ “嗯，在这个事情上，你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确实做得不错。不过你打算让他们迁移到哪里去啊？” 孙连城说道：“王市长，根据目前的规划，我希望他们去下面的几个县里！这几个县的投资偏少，而且位置偏僻一些，只要做好了污染方面的治理工作，想来不会影响当地的环境！” “好，我这里强调一点，这个环保方面的把关必须要严格，市委和省委省政府都看着呢！” “王市长您放心，我这里可以立下军令状，只要我还在平州市任职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把平州市的环境给破坏了！” 王隽逸点了点头，这个事情可不是孙连城一个人的事情，他们市委市政府都有责任的。 否则要是把裴一泓打造的花园城市搞得乱七八糟了，打板子的时候，怕是所有人都无法幸免！ “连城啊，工厂迁移的事情比较重大，但是如何安排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市政府的工作会议讨论一下，你看怎么样？” 孙连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要瓜分这一批企业的落户投资啊！ 虽然他们是有污染存在，但能留下来到现在的都是污染比较轻微的。 从市区迁移出去后，下面的几个县都快要抢疯了。 “王市长，您这个建议不错！您是不知道啊，前些天的时候，那几个县委书记和县长轮流堵我办公室去了，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过来的。” 王隽逸笑道：“听说王鹤都堵到你家去了？” “没错！其他人还不敢这么做，可是他仗着跟我搭过班子，愣是把我堵到家里了，您说这还像话嘛！” 王隽逸笑了笑，继续说道：“就是因为看到你为难了，所以我建议还是让市政府一起分担，把他们都叫过来，一起开个大会，到时候一次性解决了，你觉得怎么样？” “好，我同意！” “连城同志这觉悟就是好啊！那这个事情就交给广翎同志去负责吧，也给你松松担子！” 吴广翎作为常务副市长，可以协调各方面的工作，确实是好人选。 孙连城有了其他几个大项目要推动，也懒得争抢这些残羹剩饭。 几个项目下来，总投资超过四十亿，甚至可能达到五十亿！ 虽然比不了石亚楠他们那么大气，但这些投资大部分都不是靠贷款维持的，投资资金的落实会更快。 所以对于这些个污染企业，他才懒得放在心上。 反正已经做了那么多工作，有一份功绩就可以了，也不必都揽在自己头上。 上了会议后，相关记录会留存下来，省里也能够看见，自己同样是出彩了！ 吃独食是很让人嫉妒的！ 王隽逸就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所以此刻是笑容满面啊！ “连城同志，这些工厂迁移出去后，市区范围里就空出了很多地方。比如那个印染厂，占地面积还挺大的。” “是的，王市长。他们可是七十年代就发展起来的国企，到了九十年代，占地面积已经达到了四百多亩。” “嗯，这么大的一块地，接下来还是市里重点发展的区域，你觉得应该怎么规划好呢？” 孙连城忽然明白了，王隽逸这是在打这个土地的主意啊！ “王市长，工厂还没有迁移，治理工作还没有开展，最早也要明年的年底才可能用得上，所以我就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吗？” 王隽逸说道：“连城同志，这一片地区可是老城区了，人口也多，我打算在这里搞一个地标工程，建一座商业中心，你觉得怎么样？” 孙连城暗暗心惊，这个王隽逸怕是早就有想法了吧？ 虽然孙连城是负责经济和工业建设的副市长，但他和那些商人的关系算不上亲近。 那些人靠拢过来，主要还是想得到他的支持，更是为了他那些座谈会上对于经济发展方向的指点。 但是这个市长王隽逸，他又是什么心思呢？ 第117章 被针对了，分管工作调整 孙连城随口恭维了一句：“地标工程？商业中心？王市长，您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创见性啊！” 王隽逸颇为得意地说道：“这个事情也不是刚刚有的，其实在我接任市长之后，就逐渐有这个念头了……” 孙连城心想，恐怕不是上位市长之后，是之前就有想法了吧？ 可惜那个时候市政府是石亚楠当家，你这个老二说话可不算数！ 王隽逸不知道孙连城心中的腹诽，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我看着一片老城区，就觉得这里是有问题的。都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既不美观，也不现代！” “那个时候技术不够啊，你看那些建筑，有一些都是预制板搭建起来的，安全性很不好！” “而且都是两三层的楼房居多，实在是太浪费土地了！” “未来平州市应该是朝着现代化的方向走，必须要有现代感、科技感、未来感，破破旧旧的像什么样子嘛？” “咱们平州市还是花园城市，那就必须要让城市面貌配得起这份荣誉。” “所以，连城同志，我打算从这里开始，先行打造一个商业中心和地标建筑出来。” “未来逐步拓展到周围的其他区域，建设出一个更加现代化的花园城市，你觉得怎么样啊？” 孙连城都快愣住了，这个王隽逸还真是敢想敢干啊！ 从思路上来说，确实是不错的想法。 未来的那些现代化城市里，确实需要更加现代化、更加科技感的面貌。 但问题也来了，这样一来，怕是要马上开启大基建和房地产时代了吧？ “王市长，您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可谓是着眼于未来啊！” “哈哈，连城同志你过奖了！”王隽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孙连城马上就泼了一盆冷水：“可是王市长，这一片区域自从七十年代开始发展，从当年的郊区，变成了现在的老城区，工业企业不少，人口也多，各方面都比较复杂，您是做好准备了吗？” 王隽逸自信满满地说道：“连城同志，咱们市政府是干什么的？就是要搞发展嘛！不只是带动哪个区域发展，更是要带着整个平州市一起发展起来！没有这个信心，那我们还能干什么工作？” “王市长，您这话深刻啊！不过我的顾虑还是不少。这些地方人多杂乱，可能也是心思各异，现在何必要插手进去呢？我们可以在其他地方，先打造出一片新区嘛！比如城东区那边就是榜样，现在没有必要捅这个马蜂窝啊！” “连城同志，你这个说法可是欠妥了！为人民服务的事情，怎么能怕麻烦呢？我们要为他们创造更好的生活嘛，还要等什么时候才合适？” 孙连城笑了笑说：“王市长，我这不是在酝酿几个新的工业区嘛，又要盯着这些污染企业搬迁，还要继续扶持其他企业发展，工作已经很累了，有点分身乏术啊！” 王隽逸突然很是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连城同志，你说的这个事情确实是需要考虑的。咱们平州市发展迅速，经济高速增长，你是功不可没啊！” “哪里哪里，都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嘛！” 王隽逸话题一转：“这样吧，回头咱们开个工作会议，研究一下政府工作的问题，想办法给你解负减压！” 孙连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照这样看来，是对自己有不满，打算削自己的权啊！ 不过市政府里的工作分工上，市长确实是有权重新进行调整的。 这也是市长的权力所在！ 你可以反对他，但是他也可以调整你的位置，不至于会妨碍他这个政府一把手的权威！ 而目前的情况很明显，王隽逸打算推动房地产项目，快速拿出政绩，而不是用孙连城的工业立市的方案！ 偏偏孙连城还无可奈何！ 别看他是市委常委、副市长，但是在市委被一把手丁小明管着，在市政府被王隽逸压着，确实是个打工人的角色。 在平安区的时候，虽然也要接受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但是大多数事情都可以自己决策，多少有点土皇帝的感觉了。 现在确实是含权量更大了，但有时候感觉真没有那么自在！ 带着这样郁闷的心情，孙连城离开了王隽逸的办公室。 他倒是没有那么在意职权分工的事情，只是事情不由自己做主，忽然就觉得不爽了。 幸好这个市委常委、副市长的位置，他们没法拿下，不然还真有可能被针对了！ 回到家里后，孙连城想想就不放心，转而去找小弟王建华要消息去了。 “老大，这个事情可能和协商会议那边的人有关！” “不可能吧？他们也能影响王隽逸？” 王建华说道：“其实我也说不准，但是我们收到消息，前段时间，王隽逸和几个二线的老领导接触过，就是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是王隽逸以前的领导？” “是的！不过这些人大多都退下去多年了，所以我们目前不敢肯定，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 孙连城沉吟许久，还是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导致了王隽逸的态度转变。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己怕是有麻烦了！ 果然在几天之后的市政府常务会议上，王隽逸提出了要调整工作分工的事情。 借口当然是平州市的发展太快了，孙连城分管的工作太多，太累了，经济工作又太复杂了，需要大家帮忙分担一下。 于是孙连城分管的城建、国土等部门被拿走了，只剩下了科技、工业、开发区和工业园区，以及招商引资等方面的工作。 手里的权力被分走了一半，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不过孙连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他心里是很不爽，表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大家也不知道是王隽逸和孙连城商量好了，还是孙连城真的养气功夫足够了得。 反正这么一来，孙连城的权力是真的少了很多！ 被拿走的那部分里，副市长董建国接手了城建工作，关副市长接过了国土局。 他们当然是兴高采烈了，这些部门可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啊！ 特别是接下来发展城市化和房地产，没有国土局批准，土地使用就成问题。 没有城建局的审批，想要搞什么项目都难！ 这个时候孙连城还要庆幸，自己规划的那几个工业园区已经审批通过了，不然可能还要再起波澜！ 这么一番变动之后，孙连城在市政府里的含权量就下降了许多。 要不是他还兼着市委常委的职务，恐怕地位都要下降了！ 可他也只是勉强维持了现有的地位而已，接下来的工作怕是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不过他真没有那么在意！ 权力也意味着责任，既然没有了这么多权力，他就不需要做那么多工作了。 这一年来可谓是把他累得不轻，出去玩的时间都少了，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所以会议结束之后，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推进工业园区建设。 同时督促那些污染企业的搬迁工作，盯着各方面企业的发展。 这些工作都是熟悉了的，所以没有太费劲。 就是新的工业园区工作比较繁琐，自己又没有了城建和国土方面的权力，相应的工作就麻烦了很多。 不过关副市长和董建国还不至于敢为了这点事情就去为难孙连城，人家好歹也是市委常委啊！ 哪天要是开常委会，给王隽逸拖一下后腿，喷一下他们分管的工作部分哪里没做好，到时候他们就得丢脸了！ 所以年底的这段时间里，孙连城就没有再搞什么事情了，把舞台交给他们去吧！ 孙连城专心忙着自己的工业建设，忙着督促科技发展，忙着招商引资…… 投资的事情还好说，哪怕是小弟们投资的，因为带了外资背景，即便哪天孙连城离开平州市，也不至于太欺负人。 所以他们该投资的可以继续，孙连城没有太担心这个。 闲下来之后，孙连城真正有时间陪着老婆孩子了。 可惜天气变凉了，海边是不好去了。 于是就带着她们出门吃好吃的，逛街买东西之类的。 这种事情倒是简单了，休息的时候都可以去。 这一天刚好阳光明媚，但是早晚天气也冷了。 孙连城带着家里人去外面吃火锅，而且还是小弟们开设的连锁品牌店。 他没有惊动小弟，就是一家人吃个饭而已，不必特意去安排。 夜幕降临之后，他们一家四口人才算是吃饱喝足，高高兴兴地从店里出来。 正想着去商场逛逛，给老婆孩子买点东西，路上竟然遇到了堵车。 “建华，你去看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好的，老板，你们稍等一下！” 在其他人面前，王建华就表现得像是招聘过来的保安兼司机一样，没有表露出来什么。 老婆张初晴看不出来，孩子们还什么都不懂，自然就不可能发现得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王建华回到了车上。 “老板，没什么事儿，就是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孙连城疑惑问道：“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吗？还是有伤亡了？” “没有没有，就是普通刮蹭了一下。现在是他们双方都互相指责是对方错了，把责任推给对方，所以争执不休，再加上那些路人围观，自然就堵上了！” “交警到了没有？” “到了，正在勘察现场，但是可能有点悬了，未必可能找到真正的事故原因！” 孙连城顿时明白了，这种事情也是这个年代的真实写照了！ 后面推出了行车记录仪，大街小巷都有摄像头，那么很多事故都可以直接从监控录像里看到原因所在。 可是如今的这些情况里，如果发生了普通的刮蹭，为了降低自己的责任，可能双方都会提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忽视了自己可能犯错的地方。 而交警只能通过现场的痕迹、车辆损伤情况等方面去判断，真实与否就要打折扣了。 所以很多时候车辆会无辜背上一些责任，让很多人都郁闷不已。 但是为了解决问题，无论是交警、保险还是当事人，很多事故的处理只能靠协商和调解，事实就只能放在后面了。 这种事情不少见，以前的孙连城都没有太在意。 但可能是孙连城习惯了用上位者思维去思考，所以下意识地发散思维去想。 想着想着，他就开口说道：“小俞，记一下……” 这个时候老婆张初晴从背后拍了他一下，语气略有些埋怨。 “你干什么呢？现在你是工作时间吗？到哪儿都离不开工作了是吧？” 孙连城莞尔一笑，自己确实有点分不清了！ “行了行了，那就想办法先走吧！” 第118章 巨大的成就，全省第三 孙连城陪着老婆孩子逛了一圈，买了几件冬衣和一些生活用品，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家。 小弟兼保镖王建华全程跟个机器人一样，不问他就不发声，只顾着帮忙提东西。 第二天的时候，孙连城仍然记得这个事情，就打电话给小弟的公司，询问他们关于设备的事情。 他们的电子科技公司，包括汉江省和其他地方的公司、工厂，都有研发能力和生产能力。 前面在布置平安区的司法改革时，就已经安排他们生产行车记录仪和监控摄像头去了。 如今听到孙连城的询问，连忙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研发工作确实已经结束了，但是如何降低成本的事情上，还没有完全做好。 主要还是一些零配件需要进口，成本有点高。 自己研发和生产也需要时间，所以一时间没有更好的办法。 孙连城没有太过为难他们，想到平安区的经济条件还算是不错，就去和陆贞明商量去了。 又是一笔设备方面的开销，但是陆贞明曾经听过孙连城的描述和计划，所以能够理解他的意图。 考虑到财政承受能力，就决定先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区域先布置一些摄像头，容易发生事故的地方也要先装上。 这样一来，分成几年来采购，财政负担会小很多。 孙连城没有意见，让他们自己去落实这个事情，他只要结果就可以了。 这个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不算什么，就是个日常生活中的调剂而已。 但是对于平安区而言，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以前很多事情没法完全按法律法规来处理，现在有了这些设备和录像，很多事情就一目了然，基层执法人员完全可以按照规定来处理就行了。 他们的工作简单了，各种事情也更加有条理。 社会的矛盾会少了很多，各种纠纷也能避免，大家的精力就可以放到经济方面去了。 本来平安区就是平州市发展最快的地方，现在更是有了遥遥领先的趋势。 估计也只有滨海区那边，获得了那么大的投资后，能够快速地跟上来了。 但这一两年内怕是不行了！ 而孙连城现在已经不是平安区的区委书记，所以他也要考虑如何均衡发展的问题。 不能只管着平安区，不然别人会有意见了！ 迁移那些污染企业就是其中的一个手段，可以让这些企业进驻下面的县、乡，帮助他们发展起来。 同时也要想办法给他们搞一些工作，配套着做一些边角上的加工也可以啊！ 比如小弟们的电子科技公司，需要包装的纸箱吧？需要包装的泡沫箱和包装袋吧？需要其他小卡片似的说明书吧？ 还有一些小零配件，或者是不重要的小部件，是不是可以让别人来做呢？ 所以孙连城需要考虑的就是这些问题，如何让这些投资巨大的企业，发挥带动作用！ 深入挖掘工业潜力，做大做强的同时，要做精做细，完善产业链，提升全市经济的竞争力…… 卸下了一些工作后，孙连城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方面的事情。 这也算是有失必有得吧！ …… 年底的时候，平州市的各项数据指标陆续出来了。 全年的Gdp不出意外地突破了一千亿大关，而且是达到了一千一百七十多亿！ 平安区更是亮瞎了众人的眼睛，达到了三百二十亿，真的是突飞猛进了！ 细细想来，孙连城可是为他们拉来了七八十亿的订单，内销外贸都翻倍的增长。 再加上各方面的投资拉动，有这样的成绩真不算太离谱！ 滨海区的投资和建设增多，港口贸易和物流、服务等方面也逐渐跟上了，所以也突破了两百亿大关！ 其他的区县里，多一点的有一百多亿，最少的一个县才七十多亿，着实有点不均衡啊！ 但是没有办法，孙连城是负责工业建设的，那个县又是农业县为主。 分管农业农村工作的是关副市长啊！ 所以刚刚拿到了国土局管理权的关副市长脸色有点难看，成绩比不过别人，有点丢脸了！ 孙连城当然是政绩最好的了，全年的工业生产呈现爆发式增长的态势。 光是平安区的那些工业园和创业孵化园，全年的工业生产总值增加了八十多亿！ 如果算总数值，工业生产部分就有一百九十多亿！ 这也是大家佩服的一点了！ 孙连城不愧是主推工业立市规划的副市长，果然就在曾经工作过的平安区践行起来了。 别人可能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做到了啊！ 就为了这个事情，王隽逸和吴广翎等人都多看了他几眼，只是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反正孙连城是不管他们想什么了，会议结束后，他就被各个区县的领导干部们堵住了。 虽然他被拿掉了一些职权，但是现在谁还不知道，这位才是能够快速发展经济的厉害人物啊！ 其他人拿走的是发展房地产和基建工程的关键部门，可问题是这方面主要还是由市委市政府主导，他们下面的区县可没多少油水。 目前的情况下，还不如多巴结孙连城一点，让他多安排几个项目和企业过来。 不说那些动辄数十亿的大项目，要是有几个投资数亿的企业，全县的经济都能够上一个台阶啊！ 滨海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就复杂多了！ 他们之前不怎么靠拢孙连城，结果人家还是认真地为滨海区考虑了，甚至在努力推动了临港经济和工业区的发展。 欠的人情有点大，他们也要给孙连城道谢一番了。 孙连城忙活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应付过去了。 发展比较慢的县，确实需要多安排一些企业了。 除了那些准备迁移过去的企业，看来还需要从农林牧渔业方面入手！ 比如发展一些农林牧渔业相关的企业，好像也是有搞头的！ 招商引资和工业建设，是他的职责嘛！ 不过因为牵涉到农业农村的问题，也要和关副市长那边商量一下，免得人家以为是看不起他呢！ 年底的工作就是在这种忙忙碌碌地氛围中过去了！ 孙连城主要还是参加市委市政府的总结会议、常务会议、专题工作会议等等。 每天接待访客，和下面的区县一二把手和副区长、副县长们扯皮。 都是为了跑项目来的，一个个都哭诉说孙连城偏心平安区和滨海区。 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都没有时间去理会其他方面的事情了。 市委书记丁小明和市长王隽逸就更忙了！ 他们除了要主持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召开各种会议，还要去省里汇报工作。 省里也要开会，从省委省政府，到各个省厅部门，都可能需要请他们过去列席会议。 或者是市委副书记、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等人，反正孙连城就没怎么去。 实在是他们忙不过来了，可能就需要孙连城这个常委副市长去顶着，帮忙参加一两次会议。 这个过程中自然就见到了“靠山”崔至强副省长！ 孙连城就趁着这个机会，从他这里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包括了其他地市的发展情况。 “连城啊，这一年你们平州市在大踏步发展，成绩非常喜人啊！” “不过也不要骄傲，咱们省城和你们隔壁的宁川市也没有慢下来。” “你们平州市是突破了一千亿大关，但省城和宁川市都在冲刺两千亿大关了，好像就差了那么一点，明年肯定可以突破了！” 孙连城听得暗暗震惊，果然是不能小觑了别人啊！ 自己在平州市折腾了一年，才刚要跑起来，人家就已经飞起来了。 崔至强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着说了几句。 “你不要光看这些，如果看增长率，你们可是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七，全省第一，省城和宁川只有百分之十八的样子！” “他们胜在基础好，所以增长的部分看起来挺大的。” “但你们也不差啊！现在已经有一千一百多亿了，明年要是能保持百分之三十的增长率，那就是一千五百亿了！” “你想想看，到时候岂不是就追上来了？” 孙连城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崔省长，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了！” 崔至强哈哈一笑说：“那就好啊！省里对于你们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省委书记裴一泓同志正在召见你们丁小明书记，省长赵安邦同志也要听取你们王隽逸市长的工作汇报。所以你要是没事了，就赶紧回去主持工作吧！”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此时在省委书记裴一泓的办公室里，确实也在进行这一场谈话。 “小明同志，平州市算是发展起来了，也迈入了千亿行列，经济位列全省第三，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啊！” 丁小明洋溢着笑容说道：“裴书记，这都是您和省委的领导工作做得好……” 裴一泓摆摆手说：“哎，不要拍马屁嘛！我们省里今年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北部欠发达地区，对你们平州市可没有多少投入！” “裴书记，您的高瞻远瞩与省委的英明指导为我们指明了道路，同时赋予了我们放开束缚、勇往直前的机遇，这无疑是贡献非凡之举嘛！” “哈哈哈，你们就是会捡好听的说！不过小明啊，平州市和省城、宁川市的差距仍然比较大，还需要继续努力！” “是，裴书记您放心，我们会再接再厉，明年争取突破一千五百亿……” “等等！”裴一泓打断了他的话，“发展是肯定要的，但一定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不要蛮干，更不能违规，否则省里要打板子了！” 丁小明笑道：“裴书记，我可没有别人那么大的胆子，今年我们平州市可没有一起违规行为吧？” “嗯，这个确实是你们的进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可不是你的功劳吧？” 丁小明笑笑说道：“这个确实是市政府那边的工作得力，尤其是那个孙连城，确实是个发展经济的人才啊！” “既然知道是人才，那怎么不好好使用？我怎么听说你们在挤对人家？” “啊？有，有这回事吗？” “呵呵……” 裴一泓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表明了，省里可是一直在关注他们的！ 一时间，丁小明的冷汗都下来了…… 第119章 赵安邦的态度，孙连城倒霉了 丁小明冷汗直流的同时，隔壁省政府里正在汇报工作的王隽逸也是同样的遭遇！ 一开始王隽逸还是在正常的汇报工作，而且心情很好，说话声音都是铿锵有力的。 听完了他的汇报之后，赵安邦也表现出了赞赏的神色。 “隽逸同志，你们平州市确实干得漂亮啊！今年省城这里是一千九百多亿，宁川市刚好跨入一千九百亿，其他的地市里，你们平州市是第三个跨入千亿行列的。” 王隽逸兴奋地说道：“赵省长，我们平州市委市政府有信心，也有决心，打算明年再接再厉，争取突破一千五百亿……” 赵安邦摆摆手说：“哎，话先不要说得那么满！你们今年的Gdp是怎么来的，你这个市长应该很清楚！” 王隽逸顿时就感觉有点无辜了。 “赵省长，我们平州市可没有什么违规的事情吧？” “是没有违规，可是你们的发展情况呢？我听说那个孙连城提出了一个工业立市的方案，你这里又另外拿了一个主意？” 王隽逸顿时就感受到了丁小明的处境，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省长，这只是发展路线的分歧，不过我们已经协调好了啊！” “真的吗？协调的结果就是调整了人家的分工，然后你们各管一摊？” 王隽逸只能说道：“赵省长，不是我想这么做，实在是孙连城这个人油盐不进啊！” 赵安邦问道：“你还是先说说你们有什么分歧吧，可不能上来就说同志们的坏话。” 王隽逸尴尬地笑笑，然后就把自己的那一套发展路线提了出来。 他最近可是和丁小明商量过了，也和其他市委常委，以及其他一些干部们，甚至是和那些退居二线的老干部们都协调过了。 他们一致认为应该要发展，要大力投资建设新平州，把平州市建设得更好！ 所以他们就盯上了平州市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城区改造工程！ 再加上正常的商品房建设和一些工程项目，可算是把他们喂得都发胖了！ 孙连城就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儿，又想到里面掺杂着很多利益输送和贪腐的可能，所以尽量把平州市往另一个方向上引导。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平州市终究不是他孙连城一个人可以做主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对分工调整的事情没有那么在意的缘故！ 真要是继续管着城建和国土方面的工作，到时候市委市政府的决议下来了，他批还是不批？ 批了就可能会助长某些风气，不批就得罪了一大票实权派。 索性他就交了出去，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自己忙着工业建设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由着他们去了！ 不过赵安邦可能是没有完全了解情况，所以乍一听之下，还感觉王隽逸说得挺对的。 “隽逸同志，按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王隽逸连忙附和着说：“对啊！赵省长，我就是不明白了，这个孙连城怎么就那么轴呢？” 赵安邦说道：“孙连城同志嘛，我听说他在招商引资工作上确实做得不错，平州市的很多工业项目都是他在主持吧？” “额，是的！不过赵省长，咱们现在要鼓励发展，可不能只看工业企业吧？其他方面要不要发展？” “要，这个当然是要的！三个产业都要发展，都要进步，可不能偏颇了！” “还是赵省长您英明啊！所以我和丁小明书记商量了，觉得孙连城同志可能是比较擅长于工业这一块，索性就让他专心负责吧！” 王隽逸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为了孙连城着想一样。 不过听在赵安邦耳朵里，他就有些皱眉了。 “隽逸同志，你是市政府的班长，发展经济是必须的，搞好团结也是应该的！你要做的是尽量协调好同志们之间的分歧，而不是盲目地排斥……” 王隽逸吓得不轻，连忙说道：“赵省长，我们没有排斥啊！主要还是孙连城同志的想法不太契合实际嘛！工业立市，这是不错的想法。可我还是那句话，其他方面要不要发展？整个平州市只能建工业区了？” 赵安邦说道：“孙连城同志是这样的想法吗？怎么人家在平安区的时候，各方面都搞得不错呢？你们今年的统计数据里，平安区可是全市第一啊！” 王隽逸愣了愣，敷衍着说道：“赵省长，可能是他思想转变了吧？” “呵呵，你这说的什么话？不要胡乱猜测自己的同志嘛！” “是是，赵省长，我要向您检讨！” 赵安邦说：“行了，你们注重好团结吧！有分歧是正常的，那就索性按你们自己的想法尝试一下，看看效果怎么样！” 王隽逸顿时就高兴了，连声说道：“感谢赵省长您的理解和支持！我在这里向您保证，明年一定要冲刺……” “行了行了，我不需要你的军令状，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哎，赵省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孙连城并不知道，赵安邦实际上是支持王隽逸大力发展的！ 当年宁川市的发展道路上，也是大规模的基建和各种投资建设。 有正规的项目，也有违规上马和先斩后奏。 可以说赵安邦自己当年就不怎么“老实”，胆子大得很，敢闯敢拼！ 可现在他是省长了，考虑事情自然要从大局出发，很多事情上的老法未免会有些不同。 但是在王隽逸和孙连城的路线分歧上，他都觉得没有问题。 只是他对孙连城的做法觉得有些保守了，不够大胆，闯劲不足！ 王隽逸的想法确实不错，但是手段方面也太直接了，人家孙连城好歹也是常务副省长的人，多少要顾忌一下影响嘛！ 所以他只是点了一下王隽逸，又顺便给予了口头上的支持！ 孙连城确实不知道这些，但即便知道了，也是无可奈何！ 丁小明是裴一泓的人，赵安邦又看好王隽逸，他只是常务副省长崔至强名下的干将，难道真的可以干得过他们？ 私底下孙连城的小弟王建华确实查过，但没有发现丁小明和王隽逸有什么明显的违法犯罪行为。 他们又不是执法部门，剩下的就查不了了。 姑且算他们都是廉洁的，那么孙连城又该怎么对付他们？ 人家一二把手联合起来，整个平州市还有谁能跟他们硬碰硬？ 所以孙连城不得不看开了，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吧！ 此时已经临近过年了，孙连城也趁着这个机会请假回汉东省老家！ 老家的爷爷过世之后，听说奶奶的心情一直不好，有些郁郁寡欢。 父母那边已经发话了，只要有可能，必须要回来过年。 特别是要带着孩子回来，让老人家乐呵乐呵，享受一下四世同堂的快乐。 本来孙连城对于这些没有那么在乎，可是经历了平州市的这些变故，他又懒得留在这里过年了！ 他们不是要抢夺自己的权力吗？ 那就让他们多管一管，过年的时候也让他们继续值班好了！ 刚好孙连城不是主官了，很多工作安排下去之后，也可以请假回去一趟。 所以丁小明和王隽逸汇报工作回来，正想着明年大干一场的时候，孙连城已经悄然回到了汉东！ 因为带着老婆孩子，一路上确实有点累了！ 幸好王建华这个小弟还在，帮着处理了很多琐事。 他倒是尽职尽责，把一个保镖的角色做得非常漂亮。 把孙连城送到了家里，他才放假回自己家过年去了！ 可是孙连城却没有料到，父母那边自作主张，直接把他的前妻柳淼淼给拉着一起回去过年了！ 柳淼淼在京州担任私立医院的副院长，专门盯着这一摊子的事情。 这么多小弟里，每年都有人送几个家人或者亲戚过来治病。 对于这些小弟，私立医院的收费相对合理，又没有胡乱涨价，专家也不少。 很多大专家和着名的医生都受邀过来兼职，使得医院在诊治和做手术等方面都非常厉害。 但这些地方的问题也多，为了不至于坏到哪里去，只能让柳淼淼看着点了！ 柳淼淼和孙连城离婚后，还是一个人过着。 父母那边打算把孙子带回去过年，又不想让柳淼淼一个人孤零零的，索性把她也拉回去一起过年了！ 最后只有孙连城倒霉了！ 前妻和现任凑到了一起，他这个年过得相当难受啊！ 柳淼淼作为孙连城的小弟，那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过年的时候还帮着做各种活计，显得很是贤惠的样子。 反而是现任的妻子张初晴，这一两年下来，因为孙连城请了保姆，她反而闲了很多，也“懒”了很多！ 这样一对比，反而显得柳淼淼更加勤快了，她这个现任倒像是有什么问题似的。 结果她自然就不给孙连城好脸色了！ 本来去年因为孙连城和柳淼淼疑似藕断丝连的事情，张初晴就发了不少脾气。 好不容易哄得差不多了，现在又整了这一出。 孙连城也不好说父母那边有什么不对，只能默默承受了这个苦果！ 而且过年期间，来家里攀亲戚，想要托孙连城办事的人也有不少。 虽然他现在不是汉东省的干部了，但是有些亲戚总觉得他是副市长了，很多事情也可以解决得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孙连城这个汉江省的官，可管不了汉东省的事情了！ 人家给你面子就好说，不给你面子的话，你能算老几啊？ 所以孙连城只能臭着一张脸，尽可能地说清楚，然后发达他们走了。 哪怕是有人要骂娘，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了！ 但是在过完年后，张初晴一气之下带着女儿回了林城的娘家，说是不想跟着孙连城去汉江了！ 而孙连城的假期不多，马上就要回汉江工作了，哪里能耗得下去？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张初晴带着女儿孙静怡去了林城。 孙连城带着小弟兼保镖的王建华回汉江省。 没想到这一分别，后来竟然也惹出了很多麻烦。 第120章 汉江省风云再起 刚刚恢复工作的孙连城心情不好，脸色自然就难看了。 幸好只是刚开年，除了一些正常的工作和会议，很多事情还没有正式开始。 秘书小俞看他脸色不悦，做事情的只能小心翼翼的。 唯独王建华这个不怕他，趁着机会劝了几句。 “老大，你了放心吧！林城那边有魏清辞等人帮忙看着，出不了事情的！” 孙连城板着脸说道：“我是不担心她们母女俩的安全，可是这个事情属实有点令人头疼了！你说她就不能大气一点吗？” 王建华惊讶地看着他：“老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要不是柳淼淼算我们自己人，她能有这么大方？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可是我也没有做什么嘛，何至于此？” “呵呵，老大你这些年除了没有明显的违法犯罪，什么打擦边的事情都没少干过。这些年我给你打掩护的事情，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孙连城尴尬地咳咳两声：“我这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嘛，本来也没有什么的。” 王建华劝道：“老大，你现在级别越来越高了，我劝你还是收收心，以后少做这些事情吧！万一哪天事发了，那就不好办了！”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王建华也没有多说，反而转移了话题。 “其实大嫂她们母女去林城住一段时间也不错，听说当年老大你搞的那些风景区和开发区，现在都已经是汉东省闻名的人工湖风景区了。大嫂家里就有几套房在那里，不比平州市的环境差。” “是吗？这么说李达康没有乱来？” “他并没有推翻你当年的规划，反而是把你当年的那一套推广到了全市，目前正在大开发呢！” “大开发？”孙连城若有所思，“是在开发房地产吗？” “当然了！林城要资源已经没多少了，要产业也没有多少，不搞房地产还能做什么？” “也是啊！当年我曾经想在那里搞工业立市的方案，引进高科技企业和互联网公司，再发展一些新行业，加上房地产和基建，总能把那里发展起来。可是没想到，最后来到了平州市，仍然做不到这点！” 王建华忽然开玩笑似地说：“老大，那是因为你不是一把手，不然还不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孙连城摇摇头说：“算了，还做什么一把手？太累了，我还不如换个闲职部门呢！” “你能换得了吗？不是说要给崔至强这个副省长搞点政绩么？” “现在也差不多了吧？反正也就再忙活这一两年，等到平州市追赶上宁川，我也算是可以交差了！” “一两年就可以了？”王建华满是怀疑。 孙连城看着外面说道：“他们可是打算大力发展房地产，还有改造老城区，各种项目一起上，追上宁川倒不会太难！” “这么容易？” “有什么难的？当年裴一泓可是把平州市规划好了，花园城市，人居奖的美好居住环境，天然就是发展房地产的好地方啊！” 王建华问道：“那岂不是房价会越来越高？” “一定会的！你要是有想法，可以投资一些，但不要太过火。” “老大，你还有什么赚钱的点子？” “去股市吧，马上就要迎来大涨了，牛市来了！” “明白了！” 王建华也没有心情和孙连城说什么了，连忙回去研究着自己赚钱的事情去了。 看着其他兄弟们个个都身家丰厚了，他都有点眼红了。 以前他可是视钱财如粪土的耿直人，现在也油滑了很多，赚钱的欲望也大多了。 孙连城没有管他怎么赚，反正自己这边已经交代好父母，让他们跟着买股票、做交易去了！ 他自己就懒得管这些，颇有种看透世俗的感觉了。 但实际上他更多的还是没时间！ 工作还是比较忙，生活上也有些麻烦。 国内国外的小弟都要安排起来，可不能落下了一个。 如此一来，他都没有多少时间去玩了。 孙连城稍微收了点心，又转而去玩枪了。 当年在大漂亮国那边就玩过，国内的枪馆不多，玩起来不算容易。 豪车名表他都玩过，旅游探险也去过，深海潜泳也试过…… 可惜碍于现在的身份，有些事情是不好玩了。 所以他只能更加专心的工作，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尽快结束吧！ 这一天他刚刚上班，秘书小俞又悄悄汇报了一些其他方面的新闻。 “孙市长，这段时间以来，平州市没有什么大新闻。但是汉江省的其他地方嘛，那就热闹起来了！” “哪里又出事了？” “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呢！听说刚过年那会，赵省长生病了！结果没等他安心养好病，银山市又出事了，大规模群众上访啊！” 孙连城随口问道：“哦，没出什么事吧？” “听说银山市的章桂春书记为了解决这个事情，亲自出马导致出了车祸，手都摔断了！” “啊？这么严重？” “确实是挺严重的，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都已经处理好了！” 孙连城随即就放松了下来：“那就好啊！不过也不关我们的事，随他们去了！” 秘书小俞又偷偷说道：“孙市长，还有一个事情，目前还不知道准不准。” “随便说说吧，反正不管准不准，回头再看看呗！” “那个，我打听到文山市那边好像出了些问题，省里有风声了，说是要查他们！” 孙连城顿时来了兴趣：“查什么？石亚楠书记可是老同志了，不可能贪腐吧？” “好像不是贪腐，是他们有些事情违规了，而且好像还挺严重的。” “哦，那也不用管了！他们自己的事情不关我们什么事，还是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好吧！那我就说说明天的工作安排……” 小俞给孙连城当了几年秘书，现在“八卦”的能力是一绝，到处都可以打听到各种消息。 有些事情王建华这个社会闲人不方便去打听，可是小俞就可以借着官方的身份去询问了。 不过孙连城现在对于平州市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关心，其他地方的事情就更加不上心了。 所以他就听着秘书说了几句，实际上一点都没有记住。 可是在省政府里，刚刚病愈的赵安邦就找到了崔至强商量起了文山市的事情。 “至强同志，关于文山市的那些项目，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是不是真的违规了？” 崔至强说道：“安邦省长，文山市委书记是您和裴书记点将，市长方正刚也没怎么和我汇报工作，他们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还真不清楚！” “怎么能不清楚呢？”赵安邦有些不满，“你好歹是省政府的管家，这个家里出事了怎么能不上心？” 崔至强连忙认错：“安邦省长，您批评得对！不过这段时间银山市也出了问题，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事，我这一时没有忙得过来……” “好了好了，那我亲自去看看吧！嘿，也不知道石亚楠和方正刚在搞什么鬼，前几天甚至还有人拦我的车告状了！” “啊？安邦省长，是文山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那位老人说，文山市征地后不给补偿，好像还有说他们强制老百姓集资入股，反正各种消息都有，真是让我难以分辨，只能去看一看了！” 崔至强说道：“不会吧？石亚楠和方正刚有那么大胆？” “谁知道呢？”赵安邦也是显得有些头疼，“说起来还是你会用人啊！那个孙连城在平州市搞经济就很好，可是就没有见到他闹出什么事来！” 崔至强得意地说道：“孙连城确实做得不错，但是我听说平州市委市政府都不太满意，觉得他太保守了！” 赵安邦摇摇头说：“我现在忽然就觉得保守点也没什么不好，顶多发展慢点，不至于留有那么多后患，更不会有烂摊子！” “安邦省长，您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感慨？” “唉，还不是被他们给闹的？文山不省心，银山可能也有问题，其他地方呢？他们的问题又是多少？” “那也急不得啊！事情总要慢慢来，我们也要相信自己的同志嘛！” “我倒是愿意相信他们，但愿他们也对得起我这份信任！” “应该，不会吧？” 崔至强可不会给他们打保票，反正又不是自己的人！ 自己提拔的人反而省心多了，哪怕搞不出成绩，至少也没有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而孙连城这种就是非常好的情况了，又能干出政绩，又没有给他添乱！ 这么好用的人怎么就不多来几个呢？ 赵安邦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带着满心的郁闷下去调研工作了。 先去了文山，发现了一些问题，但在石亚楠和方正刚遮遮掩掩之下，竟然也没有发现隐藏的大问题。 看到的都是文山在他们的带领下，正在彭勃发展，仿佛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表扬的话，结果就被石亚楠抓住机会，发表在了报纸上。 非但没有抓住问题，反而成了他们的“保护伞”，赵安邦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考察隔壁银山市的情况，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反而吃了一顿美味可口的四菜一汤。 却不知道那是在银山市委书记章桂春的指示下，拿着鲍鱼、海参和鱼翅之类的高级货，冒充普通海鲜和粉丝做出来的招待餐！ 赵安邦又被蒙住了，反而要夸赞章桂春工作努力，态度良好，甚至摔断了手…… 唉，可怜的赵大省长哦！ 孙连城本来对其他城市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的，这段时间都投入到那几个新规划的工业园和招商引资项目去了。 污染企业开始陆续搬迁，新的企业也要进驻工业园。 原有的企业也要照顾到了，开会研究一下他们遇到的问题，协调他们的生产和各种矛盾。 同时又要和关副市长商量着发展一些农业配套的加工企业，发展好第一产业。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理会别人的烦恼！ 可是随着小弟王建华的一次例行汇报，孙连城突然就警觉起来了！ 第121章 震动汉江省的新闻，孙连城坐不住了 “老大，有个事情可能你会感兴趣！” “什么事？” “在北部的文山市古龙县，原本是一个县委书记贪腐的案子，很可能会被引爆，最后波及全县大部分的干部！” 孙连城果然来了兴趣，这可是个轰动的新闻了啊！ 他是不关心文山市的工作，但是这种官场新闻还是要及时了解的。 “说说，现在查到哪里了？” 王建华说道：“根据我们打听到的情况，好像是那个县委书记带头，把全县的干部都拖下水了。甭管是新来的还是老同志，多多少少都伸手拿了点，就看情节轻重了！” “哦豁，真是够大胆的啊！”孙连城暗暗咋舌。 “确实是很大胆！目前的消息里，他们不只是伸手要钱，还搞买官卖官的把戏！甚至是明码标价，什么价格就有什么样的位置，所以你能想象得出来是什么情况了吧？” 孙连城被这个消息震得头皮发麻，这是真的够坏啊！ 他暗地里吃喝玩乐，都感觉自己是觉悟不行了，也不敢说自己是好人。 可要是和这些人相比，孙连城一下子就觉得自己高尚了！ 没错，自己是不太检点，生活作风可能有点问题，思想觉悟方面也有待提高…… 可是自己努力工作，政绩也不错吧？ 不管是去到哪个地方任职，他都会想办法发展经济，想办法改善政治和民生的环境。 不敢说做得多好，至少也是尽心尽责。 和那些人对比起来，孙连城可以拍着胸膛说，自己就是合格的党员，优秀的干部！ 有这么一瞬间，他忽然就不觉得老婆那点脾气算什么了。 自己都这么高尚了，你还埋怨什么？ “建华，你真没搞错？那些人有那么离谱？” “八九不离十，听说省里已经在抓人了！” 孙连城说道：“好吧，这确实是很震撼的事情了，不过你们别掺和进去，具体的还是看省里的公告吧！” 王建华又汇报了一个事情：“老大，文山市那边还有一个可能会爆雷的事情。” “嗯？”孙连城又是一阵激动，“还有哪里腐败了？” “不是贪腐的事情，是文山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这些人真能够折腾的。老大，你应该听说了他们要搞钢铁立市的方案了吧？” “听说了，怎么了？” “问题就在这个事情上了！文山市这几年乱七八糟的，钢铁工业停摆，煤矿差点也要停了一半，经济低迷。新市长一上台，就搞了个大方案，本来计划上两百万吨钢的项目，结果现在我们私下里调查，发现他们都把项目吹到七百万吨的规模去了！” 孙连城又是一惊：“一下子膨胀了三倍？他们怎么敢的？” “不知道啊！”王建华摇摇头，“反正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就是这样，文山市那边都搞得轰轰烈烈了，钢厂、铁炉子都建起来了，听说冶炼铁水的地方都投产了！” “这是要先上车后补票？石亚楠这个老领导真不愧是裴一泓的心腹大将啊，先斩后奏的本事就是厉害！” “呵呵，你之前不是说她在平州市这里任职的时候，就已经有违规行为了吗？也就是老惯例了，没什么稀奇的！” 孙连城说道：“这确实不稀奇，可问题是他们一下子把摊子铺得那么大，能应付得过来吗？七百万吨钢的项目，投资资金怕是要一百多亿到两百亿吧？” 王建华突然就笑了起来：“老大，我们还查到了一些东西！这个项目的主要投资人叫吴亚洲……” “我知道，就是之前想要来平州市投资一个电缆厂，最后被石亚楠忽悠过去的那位嘛！” “对，就是他！我们调查后发现，他的公司其实并没有多少资金，最多就是十几亿左右。” “十几亿？”孙连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这么点资金，他是怎么敢搞那么大的摊子？” 王建华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孙连城。 “这是项目投资商的资料，里面有一些外资企业投资商的情况。我通过其他兄弟的关系，查了这些所谓的外资投资商，结果无一例外，几乎都是皮包公司！” “什么？”孙连城再次震惊得站了起来，“你是说他们都是虚假的？那么这里记录的资料也是假的了？” “当然了！这些企业说是注册资金几千万美金，可实际上账户上可能连几十万都没有！目前为止，他们这个项目主要还是靠吴亚洲的投资，撬动了银行贷款，以及靠着其他建设单位垫资，勉强撑起来了！” “这个吴亚洲和那些皮包公司是什么关系？” “不太清楚，可能是故意包装出来，骗取贷款的吧？” 孙连城坐了下去，仍然有些震惊地说道：“好大的胆子啊！十几个亿，就这么撬动了一两百亿的项目？厉害，真厉害啊！真要是被他们做成了，这个吴亚洲怕是要身家百亿了！” 王建华还感慨着说：“老大，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保守了！咱们兄弟的这么多公司里，可都没有上市的。你要是同意，我看大家都可以成大富翁了！” 孙连城看他忽然财迷起来，不由得也犹豫了。 难道自己真的那么保守吗？ 推动公司上市确实不难，这些小弟的公司里，随便挑几家上市，都能够受到市场和投资者的欢迎。 可问题是这些小弟真的有本事和那些人厮杀吗？ 资本市场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被别人拿走了控股权，公司都能成为别人的。 王建华可没有想那么多，又抱怨了一句。 “除了不允许上市，您还限制咱们的贷款数量，能够互相融资的，绝不去贷款，这样下来大家确实也失去很多快速做大做强的机会的！” 孙连城反驳道：“贷款的事情有那么好吗？你以为你是谁？之前李成才的事情难道不是教训？当初看他的公司业绩好，那些银行追着过来贷款给他。可是一旦有些人发话，说要回收贷款就马上要，连合约期限是否到期都不管了。” “这个……老大，这种事情毕竟是少数！咱们可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还是要看主流嘛！” “看什么看？想要这么做也可以，哪天要是出事了，我们其他兄弟都不会救他，谁敢保证不需要我们救啊？” 王建华顿时无言以对了。 他负责联系孙连城的小弟们，自然知道孙连城暗中控制的这些人有多少能量。 看起来只有百亿资产的一个小弟，实际上控制的资产不亚于伟业国际那样的浪潮儿。 可惜大家没有红帽子戴，需要低调行事，所以才不显山不露水。 真要是高调上市，大规模兼并和发展各类产业，很多小弟的资产都可以迅速翻几倍！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孙连城求的是稳，并不是非要他们做什么商业领袖。 比如现在彭勃发展的互联网经济，几个大型的头部企业里，孙连城的小弟们竟然也占据了不少股份。 通讯软件和网购平台、游戏平台、新闻网站、社交网络等方面，这些小弟们都按照孙连城的布置，下场购买了很多股份。 甚至是在初次天使轮融资的时候，就占据了百分之三十到一半的股份。 后面才慢慢稀释股份，逐渐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以下，但还没有低于百分之五的。 掌控着这么多的股份，完全可以等着他们上市了再来衡量资产，为什么非要去争那几个杀猪榜的名额？ 李成才就从百亿的身家，一下子掉出了杀猪榜！ 孙连城反而为他庆幸，可以离开漩涡中心了！ 结果王建华竟然还劝说孙连城放开限制，这不是把小弟们推到舞台中间，让他们暴露出去吗？ 看到孙连城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几度，一股凛冽肃杀的氛围悄然升起，王建华只能强行转移了话题。 “老大，兄弟们之间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就按你的要求来！但是文山市的这个大摊子，你说我们能不能尝试拿下来呢？” 孙连城愣神了片刻，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主动捅出来，然后尝试接盘？” “我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道其他兄弟有没有想法？” 孙连城沉思起来了。 七百万吨钢铁的大项目，投资一两百亿。 如果主动捅破了，到时候就是收拾残局，最多不过七八十亿，甚至四五十亿就可以捡漏了。 可问题也来了，小弟们没有做钢铁产业的啊！ 科非和李怀壬这两个军阀倒是有这样的产业，但他们目前不需要再投资一个吧？ 何况还是投资到文山市，而不是他们自己的地盘！ 他们两个是不用想了，只能看其他人有没有这个意思。 所以要不要吃下去呢？ “建华，你能不能确定，省里对这个事情的关注到哪个地步了？他们发现问题了没有？又是什么想法？” “这个……还没有查到，估计也难，毕竟那是省委省政府，我们可不好探查消息啊！” 孙连城又犹豫了好久，说道：“这样吧，你去联系一下其他人，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如果有想法了，那就先准备好资金，然后先看看形势，再选择要不要插手进去！” “好的，老大，我马上去办！” 王建华急匆匆去逃离了这里，生怕孙连城要发火了。 今天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这可有点冒失了。 不过孙连城没有在意，都是自己的兄弟，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啊？ 王建华离开之后，孙连城又在这里思考了很久。 突然，他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啊！七百万吨钢的项目，这么大的产能，需要多少钢铁和煤炭？会不会对其他地方有影响呢？” 汉江省的资源是相对固定的，短时间内不可能增加太多。 如果文山市用得多了，那其他人就得少吃了。 省城和宁川市作为省内最大的经济中心，肯定要率先保障好的。 平州市能不能拿到稳定的份额呢？ 一想到可能会出现的危机，孙连城就坐不住了。 第122章 紧急应对，风暴来临之前 情急之下，孙连城连忙紧急联系了秘书小俞，让他通过官方渠道去查一查平州市的工业用煤和能源方面的供应问题。 特别是保障电力供应是否正常，能源储备是否充足。 真要是有点异常情况，那就要影响平州市的工业生产和居民生活了！ 这些事情通过王建华私下里的渠道是不好查的，万一暴露了还可能有违法犯罪的嫌疑。 可是孙连城作为分管工业建设的副市长，需要搜集这方面的数据和信息，那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从平州市的各个局、委、办公室，到众多的企业单位的数据，甚至还可以申请省里的各个厅局部门协助，以便获取足够的信息。 第二天上班后不久，秘书小俞就拿到了初步的数据。 孙连城初步看过去，冷汗都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源价格上涨了那么多？平州电力系统的煤炭供应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减少的？” 小俞说道：“孙市长，我也不太清楚。根据电厂那边的说法，他们这两个月获得的煤炭数量减少了，但还勉强可以应付。只不过有时候甚至需要动用储备煤炭应急，所以储备数量正在下降。”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早点汇报？” “孙市长，他们其实已经想要汇报了，不然我想要得到这些数据和材料，可没有那么快呢！” 孙连城哼了一声：“我们不问，他们就当做不知道吗？这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秘书小俞噤若寒蝉，不敢再替他们说话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对了，把三天后的行程先空出来，我要去看看下面还有哪些问题，你可别泄露出去了！” “好的，孙市长，我一定给您办好！” 接下来孙连城就仔细看起了各方面数据和资料，越看越是心惊胆颤的。 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看起来和平州市毫无关联，可实际上已经影响到了平州市正常经济秩序了。 本来他们申请到省里的是两百万吨钢项目，省里自然是按照这个规划，给他们拨付了铁矿石和煤炭等方面的资源份额。 省里根据这些数据，把多余的矿产资源分配到其他地方，帮助其他地方发展。 可是文山市悄悄地发展到了七百万吨的规模，所需要的铁矿和煤炭就非常大了。 在汉江省范围内，文山市自己就是最重要的煤铁产区，不然他们也不敢提钢铁立市的计划！ 但文山市的煤炭和铁矿还是需要省里协调划拨份额，大家再根据这些份额去制定发展计划。 这一次文山市在暗地里变更计划，悄悄上马大项目，却没有通知省里，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要挪用一部分铁矿和煤炭资源的！ 他们用得多了，其他地方自然就会受到影响了。 幸好钢铁产业的建设周期比较长，他们从去年开始，到现在也只有一部分能够投入生产。 就这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要是再晚一两个月，等他们的项目全部建成投产，可能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了！ 孙连城看完了资料后，自己也思考了很久。 然后他就马上打电话给市长王隽逸，提议紧急召开市政府工作会议，商量一下应对可能出现的风险。 王隽逸听到孙连城说的大概情况，当然也知道事情轻重，连忙召集了几个副市长开会。 会议开始后，王隽逸没有废话，先引出了会议主题，然后让孙连城介绍具体的情况。 孙连城就说是听到了一些消息，然后排查平州市的工业建设情况，最后发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 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问题已经摆在面前了。 “好了，情况大家已经知道，现在需要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才能不影响我们平州市的发展？” 分管政法方面的副市长李光华心态最轻松了，直接说道：“我看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汇报到省里，让他们协调过来。总不能允许这样违规的事情发生吧？” 王隽逸却突然说道：“好了，这样的话就别说了，省里那边其实已经知道了！” “啊？”众人大惊失色。 怎么省里都知道了，平州市这里才刚发现呢？ 孙连城问道：“王市长，省里既然知道了，怎么没有提前给我们说一声，好歹让我们做点准备嘛！” 王隽逸说：“我在会前给安邦省长打了电话询问，结果安邦省长回复，省里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并且做了一些准备，希望我们稍安勿躁！” “王市长，不是我们要急，是我们的电厂等不了，工业企业的生产都等不得啊！现在才刚开年过后没多久，正是抓紧时间促生产的时候……” “连城同志，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省里已经收回了文山的煤炭销售权，并且指令他们开足马力生产。” 常务副市长吴广翎跟着劝了一句：“连城同志，各位同志，这个事情确实值得我们重视。但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越要相信省里的决心，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啊！” 孙连城说道：“好吧，我们可以暂时不提，但是我们平州市的煤炭储备还是太少。万一有个异常情况，电厂要停电，工厂要停工，损失就太大了！” 王隽逸问道：“连城同志有什么想法吗？” “咱们汉江的能源供应，主要是优先采购省内的产出，自产自销，本来也算是支持文山这种欠发达地区了！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外购，哪怕是应急一下也好啊！” 王隽逸和吴广翎对视了一眼，大概就有决定了。 “市财政的资金还算充足，所以如果有可能，确实可以采取外购的办法。既然连城同志提出来了，不如就由你继续负责吧！” 孙连城看了看其他人，一个个都不想掺和进来的样子，只能答应下来了。 “没问题，我马上去联系，想尽办法也要确保平州市的能源安全！不过我还有个建议……” “连城同志，有什么要求就请说，现在一切优先给能源让步！” “我希望能够在港口附近建设一个能源储备库，储存煤炭和石油等产品。这个事情可能比较麻烦，危险性也不小。不过眼下必须要建设好煤炭储备的事情，石油储备的工作可以慢慢再来！” 王隽逸看了一圈，问道：“大家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最终是关副市长开口了。 “煤炭储备库的建设不算难，我们已经有经验，可以尽快解决。可是石油储备的事情，这就需要综合评定，毕竟实在是太危险了！” 其他人连忙附和说道：“没错，这个事情估计不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可以决定的，哪怕是要做，也要请省里审批，不然要是出了事，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看连城同志还是不要多想了，先解决眼下的难关吧！” “说不定省里已经在想办法了，未必就需要我们来忙活，还不如看省里有什么举措再说！” “是啊是啊，我赞成！” 看着大家纷纷反对，王隽逸也顺水推舟地拍板了。 “各位同志，这个事情就这样吧！城建局负责规划和建设好储备库的事情，连城同志负责联系好能源供应的渠道，务必要确保平州市的生产生活不受影响！” 市政府的决议出台，市委那边也要跟着研究研究。 不过主要工作都让市政府做了，他们也就是把握一个大方向，不至于让局势变坏而已。 孙连城没有时间和他们扯淡，会议结束后就马上想办法联系去了。 首先他联系了北方的煤炭供应渠道，结果连北方都突然出现了短缺的问题。 今年突然出现大面积的投资过热问题，供应有些紧张。 有些人可能也要炒作一下，捂紧了销售渠道。 结果就是孙连城忙活了一通，一点收获都没有。 既然国内没有办法，孙连城马上就想到了国外。 特别是南洋地区，也是有煤炭出售的。 孙连城亲自联系了李怀壬、大马的罗建中、狮城的陈海生等人，最后终于找到了供应方。 原来李怀壬要搞建设的时候，肯定是需要发展一些钢铁工业的，煤炭也必不可少。 所以他除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开采，还去安南那边采购。 使用运输船进行运输，每艘船载重七万吨左右。 看起来不少，实际上也不够用！ 平州市的人口已经达到了四百多万，工业生产需求很大，电力系统的消耗也很多。 所以这一船的煤炭，最多也不过是能用个七八天左右。 因为这个缘故，几个小弟帮忙联系了一些海运公司，截胡了别人的煤炭运输，调运了十几船，总共九十万吨左右的煤炭过来。 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到，最慢的要一个月去了！ 好在平州市的能源供应还勉强能撑得住，后面应该不至于中断了！ 为了这个突发的事情，孙连城不得不放下其他工作，全力投入到应急管理工作中去了。 平州市为此忙碌了起来，大家都有些惶恐了。 其他城市也差不多，哪怕没有省里通知，也是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能源问题突然出现了，并且迅速波及到了整个汉江省的所有地市。 引起这个事件的文山市更是处在了风暴中心，石亚楠和方正刚这两个人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本来他们主持文山市工作就非常值得大家关注了，现在更是成了汉江省的焦点。 众目睽睽之下，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文山市那层遮遮掩掩地窗户纸终于逐渐被捅破了。 这一下不只是省里震怒，连上面的部委也惊动了！ 从计划的两百万吨钢项目，一下子拔高到七百万吨，吹气球一样的做法让大家都难以接受！ 更何况还引起了那么大的能源问题，上面的部委一怒之下，直接下令要严查到底！ 省里为了这场风波也忙碌不堪，从裴一泓、赵安邦以下，大家都不轻松。 不过目前也不是追究他们责任的时候。 事情才刚刚暴露，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调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就下定论。 石亚楠和方正刚自然就被动了，文山也开始乱起来了。 钢铁项目被叫停，本来就依靠贷款维持的项目突然就出现资金链断裂的可能。 文山市的发展又可能被打断了！ 危机终于显露出来了，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更坏的后果正要来了！ 第123章 调孙连城去文山市？ “孙市长，您联络的运煤船刚刚靠岸了！” 孙连城惊喜地说道：“是吗？那赶紧卸船啊！让港口那边尽快安排，其他事情还可以延后一点，这个可不能耽搁了！” “好的，孙市长，我马上去传达您的指示！” 看着匆匆而去的秘书，孙连城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了。 这几天下来，孙连城虽然表面上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视察和指导工作，但实际上也担心得要死！ 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平州市的电力系统停摆，工业生产和居民生活都受影响，那么他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怕是要担点责了。 即便省里不把这个责任压到自己头上，说不定也是一个污点。 幸好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终于可以安心下来了。 后续的几艘船好像也快要抵达了，接下来哪怕是省里调度不过来，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黄县长，来，我们继续讨论这个项目的问题。” “好的！孙市长，我认为这个电缆厂的布局还是不错的，但这里是不是太偏僻了？要不改到隔壁龙山镇怎么样？”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黄县长，我听说你爱人就是龙山镇人？” 黄县长顿时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解释道：“孙市长，我绝对没有什么私心。只是龙山镇的交通条件确实好一点嘛……” “好了，我把电缆厂放在平福镇，就是因为这里的条件不够好，所以才要利用这一次机会，顺便把道路修一修，把经济拉起来。” 后面陪同视察的镇长和书记连忙说道：“孙市长，您可真是英明远见啊！这一个重大举措下来，就为咱们平福镇解决了交通和经济的发展难点，一举多得啊！” 孙连城回头看着他们说：“行了，你们也别拍我马屁了！有时间还是多想一下，接下来该怎么配合市里的布局工作，怎么做好服务，务必让投资安稳落地！” “孙市长您放心，我们镇里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好市里的工作，让企业投资生根发芽，带动全镇的发展！” 黄县长就尴尬了，自己这回可捞不到这个好项目咯！ 孙连城是有名的廉洁奉公，从来不会考虑他们的私利问题。 这个事情怕是要彻底定下来了！ 果然，孙连城就已经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要把项目放在这里，就是因为你们这里太穷，太偏僻了！电缆厂还是有点污染的，但绝对会做好处理工作，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黄县长说道：“孙市长，项目的审批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省里的审批程序已经差不多走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明白吗？” “明白！我们马上研究道路拓宽和工业区建设的问题，绝对不会影响投资的进度。” “嗯，这个事情必须要抓紧，你们县里的经济已经落后了，再不行动起来，还指望别人怎么帮忙？” “是是，孙市长您批评得对。不过市里的投资项目都在市区和滨海区，我们这里实在没有投资商愿意过来啊！” 孙连城说道：“你们也不要都指望市里啊！难道就不会因地制宜，想办法发展其他产业吗？” “这个……还请孙市长您指示！” “你们县不靠海，反而有些山区，那为什么不利用起来，种植茶叶，种植花卉和水果？咱们要发展，也不要都指望工业生产，农业也很有前途的嘛！” 黄县长立即倒苦水起来：“孙市长，不是我们不想，实在是现在的资金都想去搞更赚钱的工业企业，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搞工程项目，农业才赚几个钱？” 其他人也纷纷吐苦水：“孙市长，现在对农村地区的税收一再精简，我们下面的财政都成问题了。” “对啊，工资都快发不出去了！没有钱，我们哪里敢想什么？” “我们下面不是没有想过，也尝试着拉投资商过来，可是这几年变化太快，有些人总觉得赚得不多，又都走了！” 听着大家的吐槽，孙连城也是有点头疼了。 “好了好了，我听你们说半天，都是别人的问题，你们自己就没有问题吗？” “我们……应该没有吧？” “哼，还说没有？我怎么听说之前有个农业公司过来承包种植，结果被吓跑了？” “啊？有这个事情吗？” “行了，你们也别给我装不知道！接下来你们首先得改善一下工作方法，创造更好的营商环境，不然谁会愿意来你们这穷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好说什么了。 孙连城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就说道：“听说你们也推广了服务中心，现在就带我去看看，看你们究竟是怎么服务的！” 从平安区里学习过来，并且推广到全市的做法，其实早在去年就开始了。 但孙连城是负责分管经济和工业建设的，所以他之前都没有那么关注。 可是现在为了小弟的投资能够顺利落地，也为了以后不会有麻烦，索性就先解决一些事情吧！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在县里忙活了几天。 这些人果然是照猫画虎，但是学了个表面功夫，实际上做得很不好！ 孙连城是市委常委、副市长，自然也可以随便指指点点，勒令他们去整改。 后面又来了一次，总算让他们的工作风格转变了不少，也放心让小弟投资过来了。 回到市里后，又继续关注能源供应的问题，查看各方面的工业生产有没有受到影响。 得益于外购煤炭及时来到，储备的煤炭充足了，电力系统供应正常，各方面的没有感觉到能源危机。 而孙连城还借此机会对整个电厂和电力局那边进行彻底的调查，揪出了一个腐败案子。 这些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利用手中的权力掐别人的电力供应，勒索钱财。 同时还倒卖电力和煤炭，导致国有资产损失了很多。 回过头来，孙连城趁机提名了一个老实本分的新局长上来。 借着这次机会，孙连城发起了小规模的整顿，市委市政府都无可奈何。 他们可是知道这次能源危机差点就发生了，孙连城分管工业，联系电力系统，自然有权力去整顿。 师出有名，还被他找到证据了，只能自认倒霉。 总体上看，平州市的这一次危机差不多是可以躲过去了。 可是在汉江的其他地方，能源危机反而越来越明显了！ 省政府更是承担了巨大的压力，赵安邦也刚刚开完了专题工作会议，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时半会儿没法增加煤炭供应，只能尽量协调，避免哪个地方出问题。 会议结束后，他又把常务副省长崔至强找来，商量一下具体的工作安排。 一番商量之后，赵安邦还是再三叮嘱了一遍。 “至强同志，你这里务必要随时盯住，哪个地方缺煤了，就给他们发一批过去，尽量先用着，不要断了生产和生活用电就可以了！” “好的，安邦省长！这个事情我已经准备好随时联络了，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赵安邦突然问道：“我听说平州市那边自己去外购了一批煤炭回来，他们最近没有找省里要配额吧？” “没有！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了，还打电话过去询问，原来是孙连城同志负责联络的。” “哦，看来这位孙连城同志确实能耐很大啊！我和老裴忙活了半天，结果只是勉强截下了邻省的一批煤，他却能从国外调动过来了。” 崔至强说道：“安邦省长，这个孙连城去国外留学过，所以认识一些朋友，这也是很正常的嘛！” “我也没说不正常啊！”赵安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着，既然这位同志这么厉害，那可不可以再发挥点作用呢？” “安邦省长，您的意思是……” 赵安邦突然叹息一声：“文山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了，这一次违规的问题很严重。作为文山市长，方正刚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崔至强心念一转，就问道：“安邦省长，省委打算把孙连城调过去吗？” “不，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文山的违规问题太大，必须要派一个能力强，又有原则性的干部去把那些风气扭转过来。我看来看去，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不多，恰好孙连城同志就是一个！” 崔至强顿时也起了心思，要是能把触角插进文山，那也不错啊！ “孙连城同志的能力没有问题，就是这个履历上，他好像是在副市长位置上还没有两年吧？进入市委常委才一年，这会不会太赶了？” “是吗？如果实在不合适，当个常务副市长也可以嘛！” 赵安邦当然知道崔至强是以退为进，自然就顺水推舟，把孙连城压一压。 后续接任文山市长的人选，可能还不知道是谁，孙连城确实有点勉强，但真要破格提拔的话也可以！ 他只是看到了孙连城短短几天就联系到了国外的资源，觉得这个人能耐很大，所以想让他去帮忙收拾文山市的残局罢了。 何况前段时间平州市内部好像有人对孙连城不满，工作分工都调整过了。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把他调到文山市，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可是这话听到崔至强耳朵里，心里就老大不乐意了。 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孙连城再怎么有问题，那也是我的人！ 去文山市收拾烂摊子，要么就是代市长，要么就不如不去！ 平州市的爆发增长就在眼前，如果不是市长的位置，怎么能随便放弃平州的西瓜，去捡文山的芝麻呢？ 所以崔至强平静地说道：“文山市要发展为我省北部的经济中心，新的增长引擎，最好还是选用能力强、作风过硬的同志。可不能再出现这种违规的事情了，影响实在太恶劣！” 赵安邦说：“这个是当然的！不过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先把文山问题调查清楚再说吧！” “有王副省长领头，这个不会是问题。另外于副书记不是在调查古龙县的腐败案那？两位省里的领导同志在文山，还能让文山继续遮掩下去不成？” “唉，只希望不要太严重吧！” 赵安邦的想法是好的，可惜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第124章 风云变幻，准备从狼嘴里抢肉 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里，只有两百万吨是经过省里和上面的部委批复的，剩下的几乎都是违规上马，先斩后奏的类型。 这种事情在以前是正常的现象，大家为了发展，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打几板子就过去了。 可惜现在政策收紧了，他们的做法就算是犯了大忌！ 省里的调查组也非常震惊，只是一时间没有完全摸清楚是不是还有贪腐行为，所以没有马上汇报上去而已。 但是随着他们调查开始，各种问题已经逐步暴露出来了。 特别是吴亚洲和文山政府的各种违规行为，更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简直有些无法无天了啊！ 所以这个大项目几乎是马上被叫停，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引发了连带影响。 因为风向不对，银行不敢再继续贷款，反而被上面责令停止放款，等待审查。 本来就是严重依靠贷款的项目，立即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这下也把那些垫资进来的建设方惹急了，纷纷上门追讨欠款。 形势急转直下，文山市的问题彻底引爆了！ 这个事情迅速轰动了整个汉江省，本来不怎么关心其他事情的孙连城都听说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孙连城正在和王隽逸讨论建设石油储备库的事情。 “连城啊，这个事情可能结果不会很理想。” “王市长，省里是为什么不同意？是安全问题，还是环保的因素？” “都不是，听说裴书记不太乐意，他不想把这个项目放在平州市，打算另外安排地方！” 孙连城也郁闷了，问道：“裴书记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为了什么考虑？” 王隽逸开导着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省里打算把你的计划扩大一下，建设一个覆盖全省能源供应的石油储备库，你想想，这样的项目适合继续留在平州市吗？” 孙连城沉默了。 覆盖全省的石油储备库确实是个重大项目了，而且规模完全不是自己计划的那么简单。 之前孙连城的计划就是考虑到平州市而已，其他地方可不归他管。 如今省里接过去后，也就没有了他发挥的空间，着实令人郁闷了。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省里的决定可不是他一个副市长能够反对的。 没奈何，这个项目怕是要放弃了！ 王隽逸也劝了一句：“连城啊，这个事情就别想了，你最近不是工作挺多的吗？几个工业园和物流园的建设，还有一个电缆厂，数十亿投资需要落实，另外还有今年招商引资的工作，进出口贸易的推动等等，还不够你忙的吗？” 孙连城笑了笑说：“好吧，那我就不管这个了！哎，早知道我们也先斩后奏了，估计这个时候都能建成一半了。” 王隽逸忽然正色道：“连城同志，这个话可不兴说啊！最近文山的事情听说了吧？不只是省里派了调查组，连上面的部委都派人过来了。” “是吗？”孙连城多少有点吃惊，“阵仗那么大？老领导那里怕是有麻烦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回啊，石书记怕是有难了！” “王市长，其实咱们也不用太担心。你想啊，石书记可是省委裴书记的心腹大将，他难道不会保下来么？” 王隽逸眼前一亮，是啊，还有裴一泓这个底牌呢！ “还是连城同志你看得透彻啊！有裴书记在，估计石书记应该可以躲过这一劫。就是可惜了那位公推公选的市长喽……” 孙连城说道：“算了，王市长，咱们也别替他人担忧了，还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吧！我听说您打算对那些老城区动手了？” 王隽逸顿时一本正经地说：“连城啊，我可没有什么私心，主要还是为了平州市的发展嘛！城市建设要不要？市容市貌要不要？老城区已经落后了，我们不能留下这个疤痕，影响了平州市的整体形象！” “是是，我也没有反对啊！不过您可要做好准备，这些地方人多事多，复杂得很，想要拆迁重建可没有那么容易。” “这个嘛……哈哈，不是还有这么多同志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用担心。” “好，那就祝你们马到功成吧！” 孙连城其实一点都不想管这些事情，各种问题太多了，猫腻也不少。 从去年开始，王建华就调查到了一些和某些领导有关联的工程建筑公司突然成立了，现在都一股脑参与进来。 王隽逸的规划太大了，涵盖了小半个市区的拆迁和重建，各种工程足够他们吃得盆满钵满了。 这里面肯定有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但大多人估计会把程序做得完美，赚钱的同时都能让你挑不出毛病！ 因为牵扯的人太多，孙连城才懒得去管呢！ 违法犯罪行为是归政法体系管，涉及到干部问题的归纪委和市委管，他这个常委管得了么？ 之所以要提醒一下王隽逸，主要还是不想看到意外出现。 特别是某些明显的违法犯罪行为，以及贪污腐败的事情，甚至可能会引起了群体事件！ 无论怎么说，他这个常委副市长都有责任提醒一下。 至于后面如何发展，他就真的不管了，后来也彻底管不到了！ 不过他们的规划主要还是针对其他市区，平安区那边早就被孙连城和陆贞明规划得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下去抢地盘反而有些不好，所以平安区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等到后来各种矛盾纠纷骤然增多，其他地方怨声四起的时候，平安区反而能够平静地发展，属实是平州市的一抹亮光了！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不得不承认，创造政绩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了！ 一季度结束之后，初步统计的结果出来了，平州市的经济增长非常迅猛。 新增投资五十亿以上，扩大生产十几亿，进出口贸易顺差继续扩大，经济状况一片大好。 换位思考的话，王隽逸也不算完全做错，为了政绩和前途嘛，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孙连城暂时升不动，也懒得追求进步，所以他可以无所谓。 但是小弟们那边却有追求了！ 孙连城刚刚处理完工作的事情，还想着周末去外面玩玩。 最近老婆孩子都不在，他就迷上了外面一些刺激活动。 可惜没等他能够出去玩，王建华就告诉他，其他小弟要求见孙连城了。 于是孙连城不得不抽出时间，隐蔽来到了卢立峰定下的地点，见到了几个外面来的小弟。 有狮城的陈海生、大马的罗建中、暹罗的泰拉、澳洲的卡勒姆·肖恩，以及孙连城请过来的商业奇才沈强等人！ 因为提前沟通过，所以孙连城大概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了。 “你们都是为了文山市那个钢铁项目来的？我可说好了，那边没有人罩着，风险还是不小的，算是狼嘴里抢肉了。” 陈海生笑道：“老大，我们怕什么？国籍摆在这里，我们还是南洋华人商会成员呢，还能怕了几个贪官？” 孙连城看到他们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显然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好吧，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不过卡勒姆，你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王建华插了句嘴：“老大，他奉命在澳洲收购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铁矿。” 卡勒姆·肖恩果然哈哈大笑起来：“储量只有几亿吨，不算什么，哈哈哈……” 众人鄙视了他一眼，竟然被这个家伙装到了。 孙连城有点意外，实在是他关注得太少，还不知道这些小弟掌握了那么多资产呢！ 前面统计过一次，好像才五百多亿美金的资产。 看来这些人是没有把固定资产和矿产资源都算上，只统计了现金流吧？ “所以你们现在的意思是一起拿下这个项目，实在不行还可以用自己的铁矿？” 沈强说道：“老大，其实我还是比较看好长期的钢铁需求！目前的这波宏观调控，感觉是为了打击一些中小型钢铁企业，推动产业继续升级，实际上钢铁需求不会那么少！” 连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就更加赞同了。 “老大，大陆这边的计划很大，需要建设的地方很多，怎么可能会没有市场呢？有这样的机会，我们不想错过了！” 孙连城沉吟半晌，又朝着王建华问道：“现在文山那边是什么情况？” 王建华汇报道：“文山的这个七百万吨钢项目已经基本停摆了，银行催债，建设承包方和其他各方面在追讨欠款，情况比较乱。短期内需要还五个亿的银行贷款，还有至少十几亿的垫付款！” 罗建中大喇喇地说：“不到二十亿，还可以接受，我们可是准备了十几亿美金的！”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暗暗鄙视这个暴发户。 沈强帮忙分析道：“其实这个项目不需要那么多，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如果想拿下这个项目，就必须要大方一点，不然人家可能会更加倾向于本地企业，毕竟熟人更值得信任嘛！” 孙连城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王建华：“文山市那边，是不是还有伟业国际的投资？” 王建华愕然回答：“老大，你忘了？伟业国际本来就控制着文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就是以前文山国有钢铁集团改组过来的。” “那不用想了，省里和文山市那边估计会更倾向于伟业国际接手，毕竟伟业国际集团里面有一部分国有股份，也算是肉烂在锅里嘛！” 孙连城这话一出，小弟们就急了。 “老大，不带这样的啊！我们还以为用钱就可以解决了呢！” 孙连城又鄙视了他们一番：“你们以为这里是国外吗？有钱未必了不起，我这样的才是大爷！” 看到大家都遭遇了打击，沈强连忙说道：“大家也别急，也不是没有希望的。我有几个方案，应该可以帮大家拿下这个项目！” 众人纷纷投出了好奇的目光，不知道他能有什么主意。 “第一，你们可以趁着吴亚洲落魄到绝望的时候，收购了他的公司。毕竟这个项目还是以他投资为主，只要拿下了他的公司，也算是拿到了项目控制权！” “哦！”大家点了点头。 “第二，直接去和文山市政府谈，提出更优厚的条件，想必他们也会考虑的，但是风险会高很多。” 众人犹豫了。 “第三，发挥你们的影响力，让你们的使领馆向某些官方示意，想必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但也可能有反效果。” 大家更是皱眉了，这个事情没那么好操作啊！ “第四，直接花钱砸，让别人看不到利润所在，最后不得不放弃竞争！还有……” 孙连城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哪儿有那么多麻烦？现在文山市政府怕是要急于解决问题，吴亚洲也想要希望，我看就按第一条，抓紧时间办好，省得夜长梦多！” 王建华忽然又说道：“老大，我不得不提醒一句，他们的项目有一半都是违规上马的，可能会保不住！” “这个不怕，大家都想想办法，应该可以把手续补下来！” “那我没什么说的了！” “行，那你们尽快行动吧！具体的过程就不必汇报给我了，你们按照市场规则来，尽量不要吃亏就是了！” 定下了这个原则，小弟们总算是可以行动起来了。 第125章 谈判风波 文山市，亚洲钢铁集团的办公地 此时的吴亚洲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而且胡子拉碴，衣衫不整，都快跟个落魄街头的流浪汉一样了。 他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微风和煦的明媚春光，却没有半点心思放在欣赏风景的事情上。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来人是他的秘书，这个时候还没有彻底离他而去。 毕竟这么大一个项目在这里，文山市委市政府都那么重视，谁知道会不会有咸鱼翻身的时候？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这种最亲近的人是不会选择离开的。 “吴总，外面有人来……” “又是要钱吗？没有！回去告诉他们，再等等吧！” “额……吴总，他们不是来讨债的，是来谈收购的！” “收购？” 吴亚洲本来已经灰暗的心终于跳动起来了，但下一刻又情绪低沉下去了！ 他问道：“是哪里来的公司？什么背景？” “他们说是南洋来的华侨，打算投资钢铁行业的。” “南洋？”吴亚洲又升起了一些念头。 之前都是一些皮包公司打着欧美某个集团的名号，来这里想要低价收购，上演蛇吞象的事情。 结果市政府那边一查，竟然都是些皮包公司！ 这些公司倒是早就已经存在了，之前也出来活动过，说是想要投资进来。 但那个时候有文山市委市政府支持，吴亚洲同意他们参与进来，事实上还是他一个人做主的企业。 而孙连城的小弟王建华在这方面的情报其实不够准确，他还以为这些皮包公司都是投资者呢！ 不过也没有什么影响！ 除非是文山市委市政府出面否决，动用行政力量干预，不然那些人的资本拼不过孙连城的这几个小弟。 吴亚洲此时当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犹豫了一下，就选择先谈谈！ 孙连城的小弟们也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派出了职业经理人和谈判团队。 毕竟他们这些小弟一个个最少都是身价十几亿以上的大老板了，多的已经有百亿以上。 都到了这个份上，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要那么多员工还有什么用？ 等到最后拍板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出面签约了。 双方这么一谈，顿时就让心如死灰的吴亚洲重新燃起了希望。 和那些皮包公司趁火打劫的作风不一样，小弟们还是比较务实的，也非常看好未来的钢铁行业。 别人都是打算接下合法合规的那部分项目，小弟们却是打算全部收购，这就非常符合吴亚洲的期望了。 只是他们的分歧也有不少。 关于收购价、债务问题、工人的工资和安置问题、其他项目的合法程序问题、市委市政府和省里的意见问题等等，都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和谈判。 吴亚洲能够找到这么一个愿意接盘的投资商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谈判的资本？ 所以大部分的事情上，还是认可了谈判团队的说法。 收购价肯定被压得很低，几乎是让吴亚洲赔得差不多了！ 之前他还有十几亿资产，一旦转让出去，最多能收回一个亿左右！ 而这也是孙连城看在他是真心想发展实业的份上，让小弟们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这年头投机钻营的人很多，敛财行骗的人也更是到处都有。 但是像吴亚洲这样，真心想要干一番事业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这样的人被逼到绝路的话就可惜了，还是给他一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再闯出来。 为了这个条件，谈判团队自然要承诺接手了现有的债务和工人工资等方面的事情。 初步算下来，近期有五亿的贷款需要还给银行，有十几亿的垫付资金需要支付给各个建设方和设备提供方。 还有工人的工资、国家可能的罚款等等，以及已经使用出去的贷款二十亿左右，在未来都需要还回去。 不过这数十亿的贷款可以等到项目恢复，产生效益后再想办法，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 综合算下来，小弟们要接手这个七百万吨钢的项目，最少也要准备三十亿资金，才能确保继续运营下去。 而如果银行方面有疑虑，未来的贷款无法正常下来，那可能还需要几十亿资金，才能彻底完成这个项目！ 所以谈判团队对于这些方面的问题比较在意，压价就比较狠。 要是换做伟业国际来接手项目，以他们集团的资产和信誉为抵押，都可以轻松拿到几十个亿的贷款。 这就是戴着红帽子的好处了！ 省国资委有股份，省里和市里都可以相信他们，也乐意看到他们的资产保值增值。 而小弟们就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了，外来的确实不好做啊！ 具体到一些事情上，吴亚洲其实也没有决定的权力。 这个项目都是市委市政府支持下，才能违规办起来的，否则他一个商人哪里能隐瞒得住？ 既然是他们支持的，卖出去的时候当然也要考虑他们的意见了。 谈了半天后，谈判团队拒绝了招待邀请，自己回到下榻的酒店去了。 吴亚洲则是赶紧约了石亚楠和方正刚，打算向他们汇报这个消息，同时征求他们的意见。 这两人作为一二把手，消息还算灵通，但也只是知道有人过来谈判，具体的内容还一无所知。 吴亚洲就先汇报了谈判的情况，然后才开始询问起来。 “石书记，方市长，情况就是这样的，老实说我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石亚楠和方正刚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由方正刚先问出来。 “确定他们是南洋商会的人吗？” “这……”吴亚洲愣了愣，“我还没有查，不如你们通过官方渠道查一查？” 石亚楠一个电话打出去，自然就有人办起来了。 方正刚继续问道：“他们的条件真的是接手所有项目？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吴亚洲很坚定地说道：“谈判的过程中，他们就是这么说的，全盘接受目前所有的项目，但是需要我们文山市帮忙搞定合法程序，这是前提条件！” 石亚楠和方正刚都松了一口气。 为了搞发展、搞政绩，他们是拼命地隐瞒不报，违规上马了这么这么多项目。 虽然程序上有问题，但他们确实是想把文山发展起来的，可不希望这些项目出问题啊。 石亚楠当即说道：“这个我们尽力，而且如果能够谈成这样的条件，我和方市长可以去省里，请求省委省政府帮忙解决程序问题。” 吴亚洲终于笑了出来：“那你们就是不反对我和他们谈了？” “当然不反对！但前提是他们不会像那些皮包公司那样趁火打劫，又出尔反尔地拿下一部分项目！” “应该，不会吧？” 三人都有些犹豫，好在调查的事情很快就有结果了。 南洋华人商会的背景不是虚构的，陈海生、罗建中等人确实是加入其中。 都是身家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人了，他们有这个资格！ 市里紧急联系了驻外使领馆，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确认了他们的背景是真实的，接下来他们都放心了。 这个新来的投资商不像那些皮包公司那样，背后的关系太虚，以至于都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动辄是欧洲某集团公司、美洲某个股份集团的代表，结果都是查无此人！ 小弟们既然都想认真搞个产业，当然不会用个虚假身份过来了。 得到了具体的消息后，石亚楠和方正刚决定，亲自出面参与谈判。 第二天，谈判团队就和石亚楠、方正刚、吴亚洲等人见面了。 听到了谈判团队提出的意见和要求，石亚楠和方正刚也觉得不错。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们也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开会讨论一番。 这么大的项目转让，也不可能会那么草率就定下了。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竟然会一波三折，差点就引起一场商战了！ …… 孙连城是真的没有管小弟们在商业上的事情。 除非他们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指点一下方向，或者是缺钱了，需要融资。 又或者像李成才那样，遇到了某些不可控力，必须要想办法转移的那种。 否则他那么多小弟，怎么可能一个个都管得过来？ 这几个小弟现在又是大老板了，如果连收购一个公司和项目的事情都不会做，那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所以在文山市那边反复谈判的时候，孙连城一直没有理会，只是做着自己的工作。 前面规划的工业园区和物流园区都陆续开工建设，招商引资工作也进行得不错。 其中冷链物流园区的主要投资商竟然是在汉东的小弟赵桁！ 这个家伙当年从运输物流起家，又继承了农牧公司，后来更是开设了自己的商店品牌，自己的产品自己卖，拥有着非常大的底蕴。 在汉东那边，除了孙连城的头号小弟李成才能够稳压他一头，其他小弟可没有这个能耐。 得知孙连城想要搞冷链物流园后，他就非常感兴趣了。 根据他的说法，在汉东那边本来也想做这个的，奈何政府方面不太好搞定。 既然汉江省这边有机会了，当然不想放过了。 有着孙连城这里的关系，各种程序都好办多了。 而且世界各地的小弟那么多，无论是从国外进口的生鲜产品，还是从国内周转的产品，都是可以赚钱的嘛！ 再搭配着其他小弟们搭建的网购平台，未来可以深入到乡镇和农村的那种，那么原材料和市场就很大了。 孙连城还要忙着督促那个投资十几亿的电缆厂，各方面的生产会议、招商会议、座谈会之类的都太多了，哪里有时间去别人的事情？ 这会儿他正在抽空和关副市长商量着发展乡镇企业，为农林牧渔业提供配套加工工厂的事情。 第126章 一波三折，石亚楠等人被忽悠瘸了 平州市作为沿海地区，地势相对平坦，小丘陵只有一小部分地方有。 这么多平原水乡地区，自然就可以用力发展了。 关副市长那边已经在搞农林牧渔业的种植和养殖了，奈何市场有点脱节，导致发展速度不快。 孙连城就需要为他补充这一块空白！ 要么引进到网购平台，要么以后降低赵桁的生鲜冷链系统，要么就只能就地加工成各种产品，然后再想办法卖出去了！ 这些事情非常繁琐，又要跨行业去商量事情，还要避免人家关副市长以为孙连城是在插手他的工作，抢他的功劳…… 反正这些事情忙活下来，都够孙连城头疼很久了！ 可是这个时候，谈判不利的消息突然传来了！ “什么玩意儿？没有谈成？”孙连城乍一听到就震惊了。 王建华说道：“根陈海生和罗建中他们的说法，好像文山市突然改了主意，想要邀请伟业国际去参与竞争。” “竞争？都这种时候了，他们还以为那些项目都是香饽饽？”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呢？反正目前传回来的消息就是这样了！听说在省城考察的陈海生和罗建中等人都气炸了！” 孙连城反而冷静下来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不对，你去查一查，是不是伟业国际在出手了？” 王建华问道：“老大，你怀疑是他们搞的鬼？” “我猜测，可能是伟业国际那边给了同样的承诺，说可以接下所有项目，所以文山市才敢待价而沽！” 王建华也是皱起了眉头：“要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你之前也说过，省里可能更加看好本地企业的伟业国际……” “所以这也是他们能搞事情的关键所在！要是没有那顶红帽子，我们都敢搞死他们！”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孙连城想了想，说道：“你让他们看着办吧！实在不行啊，就去其他地方投资嘛！” 王建华说：“老大，李怀壬那边已经有了相应的产业，目前需求不够大。科非那小子的基础太差了，估计选择外购比自己冶炼还要划算。除了他们这里，还有谁有合适的条件？” 孙连城听后也觉得有道理。 钢铁工业发展到现在，门槛不断地提高。 除非是愿意从头开始，不然相对来说还是大陆这里的条件更好。 否则未来国内的钢铁产量怎么会独占鳌头？ 他之所以支持小弟们过来搞这个产业，主要也是因为相对优势比较明显。 可现在的情况却比较难办了，可能还有其他行政因素的影响，所以孙连城是不敢肯定了。 “这样吧，让他们的谈判团队缓一缓，先离开文山市，去外面旅游一圈。人家文山都不着急，他们急什么？” “可要是被伟业国际趁机拿下了……” “呵呵，那就难说了，万一人家也不要了呢？” “不可能吧？还能这么耍人家文山市玩？” 孙连城幽幽地说道：“人家去年可是和省政府打过擂台的，最后不也是拿到了控股权吗？说不定这一次他们还有更高的手段呢？” 王建华挠了挠头，感觉到有些费解了。 难道省里就那么放纵伟业国际？ 王建华想不明白，只能按照孙连城的指示去通知了。 小弟们商量过后，也觉得吴亚洲和文山市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给他们这么好的条件都谈不下来，难道还想化困局为政绩？ 小弟们虽然想捡一点便宜，但也不至于缺了这个项目啊！ 于是他们除了留下几个人为代表，其他人都撤出了文山，回到省城休整去了。 这一下就让石亚楠和方正刚傻眼了！ “方市长，这个南洋来的公司是打算放弃了？” 方正刚一脸郁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根据他们留下来的几个人的说法，是要把责任归到我们市委市政府，说我们出尔反尔！” 石亚楠老脸一红，这个事情确实做得有点不对。 本来谈得好好的，谁又能想到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呢？ “唉，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你看看今天的报道，伟业国际已经出手了。” 方正刚接过一张报纸，就看到了上面一篇文章在指责文山市“卖国”！ 因为这些小弟们都是外国国籍，自然就被拿来炒作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其中包含了几个鬼佬的人，所以他们就说这是要贱卖给欧美公司去了！ 这种新闻对于他们这些当事人来说，连个谣言都算不上，顶多是一些酸溜溜的话。 但是在不明真相的群众那边，可能会有一些意见和舆论了。 “卑鄙，无耻！”方正刚有些恼怒，“不就是互相竞争吗？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石亚楠却感叹了一句：“手段确实不算高明，但是好用就行！” “是啊，这下不只是把南洋的这个森缇诺资本挤怼走了，连我们文山市也给骂了，仿佛这个事情非他们伟业国际不可一样！” 石亚楠说道：“现在骂也骂了，省里都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真的贱卖了……” “等等，是谁问的？还有没有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了？” “是于副书记！” 方正刚顿时哑口无言。 理论上来说，于华北还是方正刚的伯乐呢！ 要不是他提拔自己，可能连副厅都升不上去，更不用说现在的市长了！ 想了好久，方正刚嗫嚅着说道：“可能华北书记觉得是把项目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才放心吧？” 石亚楠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可不敢相信，谁规定伟业国际就一定是自己人了？” “哎，伟业国际不是有一部分国有股吗？至少也算半个自己人吧？” “可是你再看看这些手段，你敢相信这个自己人会真心诚意接手所有项目吗？” “这个……”方正刚又再次语塞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方正刚才继续开口了。 “石书记，我看还是要尽快把这个事情定下来。省里不是有意见吗？那就和伟业国际谈，让他们把文山市的钢铁都控制下来。” 石亚楠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样一来，伟业国际几乎控股的文山市的大部分钢铁工业，还有很多煤炭和铁矿，一家独大啊！到时候文山市的发展是听他的，还是听我们的？” “我们？呵呵，我还有以后呢？”方正刚自嘲地笑了笑。 “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吧？这个事情我看还是都谈一谈，不能偏颇哪一家，说不定能够获得更好地结果呢？” “还怎么谈？人家森缇诺资本已经走了，不跟我们谈了！” “没有，他们只是去了省城，可没有离境啊！”石亚楠还是比较乐观的。 方正刚也是多了些期待。“咦？那还是有希望的了？” “现在还说不清，还是尽快谈谈吧！” 谈是可以谈，但也只有伟业国际在谈了。 小弟们的谈判团队暂时没有给予回应，仿佛是真的要放弃了一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伟业国际终于露出了獠牙。 “拖下去，我要等文山的陷落！” 白原崴的这番话让陈明丽大吃一惊。 “原崴，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现在是人家文山着急，我们反而是不能显得太着急！” “可那毕竟是市委市政府，我们总不能真的得罪人家吧？” 白原崴微笑着说道：“明丽啊，现在不同以往了！文山即将崩盘，我们就必须在商言商，争取更大的利益，总不能让我们倒贴钱进去吧？” 陈明丽也是犹豫了，因为伟业国际其实拿不出多少钱来。 别看他们在股市呼风唤雨，搞出了几百亿的市值，可实际上水分太大了。 白原崴从资本炒作起家，在资本运作方面比较擅长。 逮到机会了就想尽办法的炒作，抬高股价，然后悄悄坐庄，圈钱下来做其他事情。 这些年他的这一套做法简直是无往不利，而且还越做越大。 相比之下，孙连城的小弟们手里有那么多公司和产业，可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家直接控制的公司是发行股票上市的。 孙连城要求他们实在一些，要有产业，有足够的现金流，绝对不能拆东墙补西墙，东挪西凑的把自己搞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只有一些参股和风险投资的企业，比如一些互联网公司，他们参股而不控股，也没有负责日常经营，就酝酿着要上市了。 这些参股的企业是为了追求投资能够获得的回报，没有真正划入自己的实控范围。 而伟业国际就不一样了，自诩手段高超，所以摊子铺得很大。 缺钱的时候就想办法抵押贷款，炒作拉高股价卖出一部分股票，后面等回落的时候再买回来。 每次都能精准收割，还顺利拿到钱去办事。 但目前伟业国际唯一可用的资金就是刚刚发行可转债得来的二十亿资金。 本来还承诺了固定投资方向，现在又要转移到收购钢铁项目去吗？ 陈明丽多少有点心软，但白原崴却不会妥协。 他找到了自己明面上的情人、实际上的老婆林小雅，打算让她配合自己的计划。 先是拖延谈判，又让林小雅以某个欧洲公司代表的名义去谈，展现出各方争夺的态势。 这样一来，文山市的石亚楠和方正刚都被迷住了眼睛，还以为这个项目真的是备受争抢呢！ 他们也不再强求孙连城小弟们控制的森缇诺资本会不会继续谈了，反正你们不谈，有的是人谈。 却不料这样反而上了白原崴的当！ 这两家正在谈判的公司都是白原崴控制和授意的，互相配合，把文山市忽悠瘸了。 今天和伟业国际谈，对方的条件和森缇诺资本开出来的一样，让文山市这边以为是妥了。 但伟业国际也要求省里帮忙，必须要搞定合法程序，不然投资岂不是要打水漂？ 第二天和欧洲的某个公司谈，对方一边表示出了很大的兴趣，另一边又挑挑拣拣的，仿佛很认真的模样。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十天半个月后，终于还是被他们发现了异样。 因为谈了那么久后，竟然还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 再怎么后知后觉，石亚楠和方正刚也知道有问题了！ 第127章 文山的自救，省里很纠结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啊！”石亚楠仿佛觉醒了女人敏锐的第六感。 “当然不对劲儿了！前面我们和那个森缇诺资本谈得好好的，眼看着都要达成协议了，结果现在磨磨蹭蹭地也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这要是没问题才怪了！” 吴亚洲此时又恢复了胡子拉碴的落魄模样，实在是被折腾得不轻。 本来和来自南洋的森缇诺资本后，他自己还是恢复了不少信心的。 毕竟可以卖出一个亿的价格，还能把这些欠债和包袱都甩出去。 自己可以拿着一个亿去东山再起，两全其美啊！ 可是经过文山市委市政府和伟业国际这么一搅和，吴亚洲又渐渐绝望了。 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他恐怕是赔掉裤子都不够啊！ 方正刚安慰他说道：“吴总，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吴亚洲扯着嗓子喊道，“再这么拖下去，雨季很快就要来了。那些设备不用起来，放在那里就是生锈腐蚀的结果，到时候想卖都卖不出去，前面所做的一些努力都白费了！” 方正刚也跟着急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度。 “吴总，你现在急有什么用？省里明确指示，这个项目的问题还没有完全查清楚，马上卖也卖不出去。” 吴亚洲质问道：“那我就问一句，这个项目你们接不接？” 石亚楠说道：“吴总，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省里定下了一条规则，国资不能再进场兜底了……” “所以你们还要说什么？说了有用吗？现在项目名义上是我投资的，欠债都是我的，你们是不着急，可人家都冲着我来了啊！” 石亚楠和方正刚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心虚了。 本来吴亚洲想在平州市投资一个电缆厂，好好的被忽悠过来了。 好吧，有文山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投资环境也算不错。 但是接下来就完犊子了！ 吴亚洲和钢铁项目被文山市委市政府裹挟着，半推半就地违规上马了那么多项目。 结果事发之后，所有债务都集中到他一个人的头上，文山市委市政府顶多就是受到处分而已。 这样的结果怎么能让他不寒心？ 再加上小弟们的森缇诺资本给了他希望，在这种绝望的边缘之下，他当然想要牢牢的抓住了。 石亚楠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就问道：“吴总，你能不能和我们说句实话，你看好哪个公司接盘？” 吴亚洲毫不犹豫地说：“森缇诺资本！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行！” 方正刚问道：“根据我们的了解，他们和伟业国际那边给出的条件都差不多吧？为什么你就看上他们了？” 吴亚洲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选择把实话说出来。 给吴亚洲留一个亿的事情，目前只是私下里的承诺，没有落实到白纸黑字上。 哪怕最后签约了，也是双方的密约，不会公布出来。 吴亚洲当然不会说是自己选择他们之后，还能够收回一些本钱这样的话了！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对他们说道：“没有什么，我不相信伟业国际，更不相信那个所谓的欧罗巴公司！这些天下来，他们在谈判中东拉西扯，诚意是一点都没有看到，还不如人家森缇诺资本更加务实呢！” 石亚楠和方正刚又是一阵叹气，因为省里的意思好像不一样。 赵安邦更加希望由伟业国际承接，顺便控制文山的大部分煤铁工业，打造出一个行业龙头出来。 伟业国际还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国有股份，这就很能够证明国有资产的主体性嘛！ 当年赵安邦在宁川市大力发展私营和外资经济，现在的赵省长反而变得保守了，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石亚楠和方正刚劝不住吴亚洲，只能看着他气冲冲地走了。 而小弟们等了好些天，已经被迫先回南洋主持自己的工作去了。 留下谈判团队在省城、宁川和平州市附近旅游参观，仿佛是在度假一样，一点都不着急。 这个期间里甚至还选定投资了宁川市的一个工程项目，在省城还开设了分公司。 吴亚洲从文山离开后，立即就去省城找他们继续谈了。 可惜这个时候该轮到森缇诺资本拿捏他们了！ 小弟们没有人帮忙撑腰，孙连城也管不到文山市，所以他们更加希望吴亚洲能够联络文山市委市政府，帮忙搞定其他项目的合法程序和文件。 否则他们接盘下来后，难道要花钱买一堆废铁，然后再给吴亚洲擦屁股吗？ 这个谈判过程注定要反复拉扯，但他们的诚意是比较充足的。 正是因为这样，事情很快就传到省里去了！ 吴亚洲需要石亚楠和方正刚帮忙搞定程序和文件，他们两个正在接受上面的调查，哪里还有本事做到？ 无可奈何，只能去省里请求裴一泓和赵安邦帮忙！ 关键是最近有风声传出来了，裴一泓要升上去担任副总！ 既然是这样，那么未来的裴副总难道就没有点面子，办不下这个合法文件吗？ 为了这个事情，石亚楠和方正刚接连跑到省里去磨各位领导去了。 而应付完了这两人后，裴一泓和赵安邦都不约而同地想要私下商量一下，文山市的局面该怎么善后。 为此，省委三人小组会议不得不召开了。 裴一泓首先问于华北：“老于，你最近可是亲自下去督导查处古龙县的腐败案子，应该也对文山的情况有所了解吧？你说说看，该怎么办好？” 于华北反问道：“老裴，你是问腐败案子呢，还是问那七百万吨钢项目引发的事情？” “都有吧，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想必安邦也是这样的！” 于华北看了赵安邦一眼，发现对方也看了过来。 “好吧，那我就随便说说。对于腐败案子，我一贯主张严查到底，这没得说吧？” 裴一泓点点头：“不错，省里也一直强调这一点。” “那就没问题了！古龙县的事情，还是等专案组仔细查清楚再说吧，现在为时尚早！” 赵安邦说道：“马达这个监察厅副厅长倒是做得不错，看来对他的使用是用对了。” 于华北不知道他是想揶揄马达当常务副市长的政绩差，还是真的要夸马达现在的工作干得好。 所以只能略过不谈，继续说文山的事情。 “关于文山暴露出来的问题，我觉得是时候召开省委会议讨论一下了。违规的事情太严重，差点就把文山给拖垮了！” 裴一泓说道：“这个项目确实有问题，但目前来看，还是很受投资者看好的。石亚楠同志刚刚从我这里离开，就是为了汇报有人要承接这七百万吨钢项目的事情。” “哦？有人要接手了？”于华北最近关注得确实少了。 他是方正刚的伯乐没错，可是在文山市的事情爆雷之后，他就主动和方正刚拉开了距离。 方正刚一看他的样子，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于华北没有得到最新的消息，反而是赵安邦为此忙活了很久，电话都打到上面去了。 此刻赵安邦就说道：“听说是有好几波人前去商谈了，有些人的条件还不错。如果他们能够接手做下去，项目还是可以挽回的。” 于华北也高兴地说道：“那就太好了！哎呀，我之前还挺担心的，要是因为这个拖累了文山市的发展，那可怎么办哦！” 裴一泓笑道：“情况还算不错，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些人要么只要那几个有合法审批程序的项目，其他的都砍掉！要么就需要我们帮忙把违规项目都办好合法程序……” 赵安邦对裴一泓说道：“老裴，我的意见是可以想办法！文山市要发展，钢铁立市的计划也是省里定下来的大方向。违规行为是发生了，但如果因此都撤掉了，那损失也是不小的？” “安邦，我也知道这样做会更好，但是上面的部委对这个事情很不满意啊！哦，我们汉江省想要例外，那其他省份的违规项目呢？都可以例外不追究吗？现在可是全国宏观调控的重点时期啊！” “老裴，我不是说调控政策不好，实在是文山的发展机遇太少了！这一次要是被打断了，那什么时候才能有更好的机遇？” 于华北趁机说了一句：“老裴啊，这一次你是打算要商量石亚楠和方正刚的处置问题吗？” “嗯，是有这个议题。怎么，老于你是想替方正刚同志说好话吗？” “那肯定要啊，就是不知道你这个班长听不听得进去了！” 裴一泓忽然一脸地为难起来：“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七百万吨钢项目好像是没有贪腐存在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可以证明，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位同志的初心是好的，就是手段违规了！” 有了这个定性，赵安邦和于华北总算是知道该怎么说了。 “老裴，这么说你打算把他们都留下来？” 裴一泓又摇摇头说：“不行！这一次的问题太严重了，他们必须接受处分！” 赵安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这是经济问题，首先要承担责任的是方正刚这个市长吧？要不我建议把他撤下来，石亚楠同志嘛，就给个记过处分！” 这一手站队裴一泓，打压于华北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于华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替方正刚说话。 这个事情影响太恶劣了，差点导致全省能源危机，不处分确实也不行！ 裴一泓自然也清楚这一点，更不好让人说自己偏袒石亚楠，一时还真有点纠结。 第128章 孙连城求人办事，崔常务的心思 “安邦，老于，对他们的处分是肯定要的。不过我们是不是先说说怎么解决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问题？” 赵安邦说道：“这个就要看你老裴的了？听说你可是要上去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吧？” 裴一泓笑了笑说：“这个事情且不提！人家部委要做事情，也要有自己的纪律和原则，我们即便要保，也要有个正当理由吧！” 于华北问道：“安邦啊，现在都有哪些方面的人要接手？” “目前为止，还是有不少公司有意向的。其中最有可能的是伟业国际集团，以及一个来自南洋的森缇诺资本集团，一个欧罗巴远东集团等！” “那文山市那边是怎么考虑？” “他们优先倾向于伟业国际，但伟业国际只想接手那几个有合法程序的项目，其他的都要砍了！” 裴一泓眉头一皱，这个伟业国际不太懂事啊！ 于华北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继续问道：“那其他几个呢？” “根据方正刚的说法，这个森缇诺资本倒是野心勃勃，打算把所有项目都接下了，但必须要给他们办理好合法手续，否则都不接了！” 于华北惊讶地问道：“他们靠谱吗？有多少资金？就敢这么大包大揽的！” 赵安邦说道：“初步调查过了，这个森缇诺资本背后是几个南洋华人商会的大老板，资金实力方面应该不缺。” “哦，这么说你已经有计较了？” “我当然是倾向于伟业国际，毕竟我们国有股占有份额，也算是大股东了。可是吴亚洲那边打算出售给这个森缇诺资本！” 裴一泓问道：“他们之间已经谈好了？是不是有什么有利于他的条款？” 赵安邦说：“具体的我不知道，吴亚洲那边也没有说。但是石亚楠和方正刚觉得，可能是对方有什么承诺，或者吴亚洲因此可以脱身而去，所以选择了他们！” 裴一泓和于华北都困惑了。 文山的这个项目看起来非常庞大，但目前的情况是严重资不抵债！ 可以说吴亚洲但凡能够轻松脱身，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真要是心肠歹毒一点的，可能都要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恰好伟业国际和其他人都是这样做的。 他们只要那几个手续合法的项目，其他几个违规上马的项目就不要了。 但项目违规了也不耽误吴亚洲欠债。 所以即便可以卖出一部分，吴亚洲仍然是可能赔得底裤都没了！ 甚至还要欠一身的债，一辈子都很难偿还的那种！ 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人会那么好心？ 赵安邦看他们许久不说话，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的意见是尽量保留那些项目，想办法补办手续，继续把项目搞起来。只要项目能够继续维持，文山市的发展大计就算开了个好头。” “所以老裴，这个事情恐怕真的要你用用力了！” 裴一泓模棱两可地说：“这个事情再看看吧，我现在也不能保证什么。” “好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裴一泓说道：“那里就先不说了，讨论一下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人的处分吧？” 这回赵安邦就非常不客气了，直接说道：“我的态度是一致的，方正刚必须要负责！” “……” 这个时候的赵安邦对方正刚的意见很大，所以说话毫不客气。 于华北只能想办法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就看裴一泓的意思了。 裴一泓对于是否拿下方正刚没有意见，只要石亚楠的位置稳住就行。 但是他比较倾向于调整文山班子，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人都太能折腾了，违规行为都互相隐瞒了，有点无法无天啊！ 倘若要拿下方正刚，其他人要不要处理呢？ 又该选谁去替代呢？ 这些事情千头万绪，一时间让省里的几个大佬都头疼了。 …… 孙连城也是很头疼，因为这些小弟竟然找上他了！ 起因是吴亚洲找到了他们的手下，要求继续谈判，并且坚定地说要把公司和项目都转给森缇诺资本。 如此一来，小弟们就需要解决那些项目的手续问题了。 文山市委市政府都不靠谱，省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支持。 小弟们琢磨了一下，就请求孙连城这边帮忙，看看能不能解决。 孙连城立即就头疼了，他也不认识部委里的领导啊！ 这种违规项目要是没有被暴露出来，或许还有操作的空间。 可现在已经爆雷出来了，普通的申请可能没法通过，只能靠行政命令了！ 但孙连城确实没有这个人脉关系啊！ 想来想去，好像只能去求自己的那个靠山、常务副省长崔至强了！ 对方家里好像有点背景的，想来应该可以解决得了吧？ 崔至强听到孙连城的意图，第一时间也愣住了。 “补办好合法手续？连城同志，你怎么突然替文山市操心起来了？” 孙连城说道：“崔省长，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森缇诺资本背后的华侨老板，其中有一个和我在大漂亮国的时候认识过，多少有点交情。现在人家求到我这里，我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来求您帮帮忙了！” 崔至强“嗯”了一声，却沉吟了一会儿都没有出声。 正当孙连城以为对方会拒绝的时候，崔至强突然就转移了话题。 “连城同志，如果你在文山市长方正刚的位置上，那么你会和他一样强推七百万吨钢项目吗？” 孙连城着实是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怎么跳跃到这个事情去了。 稍微想了一下，他才说道：“崔省长，如果换做是我，我不会那么蛮干。最多在两百万吨钢的基础上，再增加一百万吨左右，然后就要想办法挖掘潜力，延伸产业链，充分利用好这个条件了。” 崔至强问道：“钢铁嘛，无非是各种钢铁构件，钢筋钢管钢板之类的，你想怎么挖掘潜力？” “崔省长，文山市有八百多万人，煤铁资源丰富，又是重要的粮棉生产基地，所以第一目标肯定是解决就业吧？” “可以这么说！所以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是建设一个机械加工厂，生产五金配件，以及进一步扩大使用范围，增加一些机械设备和重要零配件的生产。” “比如呢？” “比如生产一些适合农村地区的三轮车，拉得多跑得快的那种！生产一些特种钢材和合金装备、合金配件等等。” “嗯，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另外，最好建设一个汽车公司，或者是开发一些小型设备，挖掘使用方向，尽可能地利用起这些钢铁产能，而不是单纯卖钢管钢筋，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崔至强明显高兴了一些，语气也跟着轻松起来了。 “不错的想法，但关键在于能不能落实下来？总不能让国资去投资吧？省里明确了不能用国资托底，而经历了这个事情后，私人投资可能会重新考虑去文山市投资的风险了！” 孙连城说道：“这个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了！反正思路就是这么一个思路，具体的执行就看个人能力了！” “连城啊，如果是你来做，能做到吗？”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崔省长，您该不会打算调我过去吧？” “没有没有，就是单纯问一问。你是不知道哦，省里估计会把后续文山发展的事情交给我。所以我就打个比方，如果是你，你能不能做到？” 孙连城哦的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我倒是有信心可以做到，但是崔省长，我这里工作不错，而且暂时也没有晋升的可能吧？” “呵呵，你确实有点勉强，所以省里估计不会考虑你！” “崔省长，所以刚才我说的那个事情，您看……” 崔至强打着官腔说：“连城啊，这个事情还需要省里研究研究，省委有统一的意见了，上面的部委才好做决定啊！” 孙连城有些失望，但还是不得不说道：“原来这样啊！崔省长，那不好意思了，麻烦您了！” “哎，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会替你留意的！” 挂掉电话后，崔至强脑子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的背景可不虚即将上任副总的裴一泓，对于部委那边其实也有一定的人脉关系。 真要是想推动，也未必就做不到。 只是他需要衡量自己，自己从中能够得到什么？ 而且有一点他没有和孙连城明说，那就是他确实想调孙连城过去的！ 崔至强空降到汉江省已经两年多了，成绩不好不坏。 亲自调过来使用的几个人里，只有孙连城的成绩最好，其他几个也是不好不坏的情况。 偏偏这个孙连城能力强、成绩好，所以颇有点有恃无恐的样子，一直没有正式拜码头。 崔至强也问过姜公子他们，确认了孙连城这个人有钱，但是没有太大的野心。 他不像别人那样对权力非常执着，也不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升到多高的位置，有点随遇而安的意思。 这样的人就非常麻烦了！ 所谓无欲则刚，孙连城这样的人就非常掌控，也不好去彻底控制住为自己所用。 要不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明确了是他崔常务的人，恐怕都要被裴一泓和赵安邦拉拢过去了！ 而现在，机会好像来了！ 孙连城有所求，那他就可以拿捏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孙连城和这个森缇诺资本背后的人是什么关系，纠葛有多深？ 如果真的是随便帮个忙而已，那还真拿捏不到他了。 所以崔至强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真的要研究一下。 反观孙连城这边，他倒是挺失望的。 虽然他和崔至强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也不至于这点小忙的不帮吧？ 别人不知道你崔常务的能量，孙连城还不知道吗？ 既然是这样，那他就更坦然了！ 反正来到汉江省和平州市后，孙连城做出来的成绩也不小了，差不多也可以交差了。 你崔常务需要的成绩可不能只是一个市一个区吧？ 可这一个省范围的成绩，那就不是孙连城能帮忙做到的了！ 所以不管能不能帮小弟们解决这个事情，孙连城已经打定主意要开始“躺平”了。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这个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可能就要放松下来，好好享受生活了。 可惜老婆孩子都在汉东那边，最近他可是有点孤家寡人的感觉了。 所以下班之后，他又去找小弟们说了一声，然后自己跑去学外语去了。 第129章 推波助澜，局势逐渐明朗 小弟们得到消息后，其实已经准备撤离汉江了。 只打算留下一个分公司和代表，处理一些正常的生意往来。 可是在离开之前，他们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放弃。 在孙连城不知道的地方，就开始猛攻伟业国际，并且准备狠狠地杀他一刀了。 伟业国际也因此在股市和其他地方遭遇了攻击，股价上涨和下跌太快。 特别是他们还有一个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汉江省国资委都管不到那么远。 大漂亮国的小弟们天然占据了地利优势，甚至还是议员们背后的金主。 想要彻底弄死一个上市公司或许很难，但是想要做点手脚是真容易。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这些小弟们就串联起来，动用了很多账户，开始逐步攻击伟业国际的股市和生意。 也不说非得干死他们，至少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谁叫他们破坏了收购计划呢？ 同时在他们的谈判团队撤离之前，还释放了一个剧毒的诱饵。 他们给吴亚洲又提高了条件，打算让他看到更美好的希望。 但是转头就会以某个理由拒绝签约，然后迅速离场！ 到时候文山市怕是要乱上一阵，伟业国际哪怕是想要接手，也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孙连城既然打算要躺下来，当然不会管那么多。 他甚至不知道小弟们在背后搞了那么多事情！ 而且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会说什么。 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无可厚非嘛！ 既然你们能用权力阻拦，我就不能用商业手段去对付你吗？ 孙连城不管也不顾，每天只有正常的工作。 甚至都开始准时准点的上下班，提前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目前他的工作除了细致地去完善各方面的工作，督促项目落地，并没有再继续引进大项目。 招商引资工作当然没有停，但主要还是中小规模的企业为主。 这种事情是处理比较简单了，孙连城早就带着人梳理了流程，按照规定去做就可以了。 所以他能够安心去一边工作，一边享受生活。 工作之余，可以去外面吃喝玩乐一番。 休息的时候就去其他地方找点乐子，甚至是去省城的枪会枪馆玩枪，去宁川市看点热闹什么的。 却不知道此时汉江省已经风云变幻，自己也被迫卷进去了。 文山市那边动荡不安，内外局势都因为各种原因放大了影响。 特别是某个权威报道上，更是公开的报道了文山市的违规行为，顺便探讨一番违规项目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 这份报道并没有专门说坏的方面，反而列举了不少违规上马项目的积极影响，可以破开守旧思维，大胆开拓，比如宁川市的发展！ 但是也指出了文山市这种造成了恶劣影响的，其中但凡有一些贪腐的行为，很可能就会引发大案要案。 这是非常权威的报道，而且还算是比较客观公正的描述和评价。 报道发出去之后，影响就非常大了。 汉江省震动，全国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孙连城一开始没有注意，反而是秘书小俞提醒他的。 对于这个事情，孙连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裴一泓可是快要升了，怎么这个时候给他上眼药呢？ 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而且能请得动这种权威报道，恐怕能量也不小啊！ 孙连城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省里却有所猜测了。 于华北急急忙忙去裴一泓，对他说道：“一泓同志，这个事情影响太恶劣了，我看肯定是我们省里某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搞出来的！” “老于，稍安勿躁嘛！” 裴一泓倒是淡定得很，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光是从这一点看，于华北就不得不佩服，而且也有了肯定，裴一泓晋升的事情应该可以确定了。 “一泓同志，我怎么能不急？你看看人家都是怎么说的？就差指着我们省委的鼻子，骂我们监管不力了！” “老于，实话实说，我们确实是监管不力啊！” “那也不能就这么发表出去吧？影响太大了，接下来还怎么收拾？” “唔……”裴一泓也是伤脑筋了，“本来我还想着保护一下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位用心干事的同志，现在看来，可能有点难办了！” 于华北说道：“之前我们就商量过了，好像也没有泄露出去吧？是谁要把他们拉下来？” “难说！不过事已至此，我们恐怕也无可奈何，不处置他们是不行了！” “啊？一泓同志，真的要拿下他们两个吗？” “不然呢？你看看人家是怎么说的，监管不到位，甚至还有为了政绩纵容下面胡来，这是在指责我们省委有问题了！” 于华北叹息着说：“唉，看来他们这一关确实难过了！” 裴一泓沉思片刻，忽然问道：“老于，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已经确定有人接手了没有？” “还没有！听说伟业国际那边在等着文山陷落，南洋来的投资商也打算撤离了……” “等等！”裴一泓脸色一板，“伟业国际要等文山陷落？这是怎么回事？” “是伟业国际那边露出来的风声，说是白原崴亲口说的，要用更低价格拿下这些资产。” 裴一泓气极而笑道：“伟业国际好歹有国有股份吧？他们平常都是这么做事的？” 于华北趁机上眼药说道：“一泓同志，你也知道之前打股权之战时，人家白原崴甚至还想拉着伟业国际这艘船一起沉呢！要不是安邦妥协退了一步，恐怕他还要得寸进尺！” 裴一泓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个南洋来的投资商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我打听过了，对方一开始就打着全部收购的主意来的，也和吴亚洲初步谈好了。后来应该是白原崴等人指使的，有报道说吴亚洲和文山市要卖国……” “越说越离谱了！”裴一泓都听不下去了，“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们不想接手了？” “还不止！他们是想全部收购，可不是还有几个项目没有合法合规的手续嘛！他们想让文山市帮忙搞定，可这事连我们省里都未必可以做到，文山市哪里能办得了？” “哦，这么说他们是觉得没有希望了，索性就退出了？” “差不多吧！现在他们的谈判团队还没有走，但是谈判已经没那么积极了，也透露出可能彻底退出的意思了。” 裴一泓沉默了。 形势变化太快了，快到了调查组还没有完全查清楚，就已经有人想要瓜分文山这块蛋糕了。 可是省委还没有表态呢，他们这么急干什么？ 崔至强也是想要问几个问题了！ 他最近可是忙碌得很，文山市的工作也要他来统筹安排一部分。 于是他就听到了来自伟业国际和南洋投资集团的声音。 一个信誓旦旦地要拿下更多的利益，一个知难而退，打算不玩了。 崔至强对伟业国际和白原崴并没有多少感情和期待，他和赵安邦不一样。 赵安邦是从宁川市一路打拼出来的，各种违规的事情做得太多了。 当年他们的信念就是要发展，哪怕违规了也可以接受。 所以他看白原崴和伟业国际，就觉得他们的一些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能够发展得更好就可以了。 但崔至强却不敢苟同！ 他的背景更好，自然知道污点越少越好，最好能够像孙连城那样，没有任何违规行为就把事情做好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极力拉拢孙连城，并且哪怕孙连城没有正式投靠，也没有放弃的缘故。 孙连城这样的手下用着安心啊！ 不用多叮嘱，自己就会把事情给做了，把政绩拿出来了。 关键还不会给你这个提拔他的人带来麻烦，简直不要太好用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其实他也在忙着为自己的前途而着想呢！ 最近的那份权威报道其实也是出自他的授意，但绝对不会有任何证据。 别人最多就是怀疑他，但那又如何？ 崔至强现在还想进一步，所以就需要更多的政绩。 因此他的意图就是推孙连城上去，接任文山市长，这样才能做出更大的政绩啊！ 可是他意外听到了关于省委三人小组会议的风声，他们竟然想要保住石亚楠和方正刚！ 如果他们不离开，别人又该怎么上去？ 所以没得说，他必须要把这两人挤走，自己才能实现目的。 只是孙连城还没上去呢，他推荐的南洋投资公司竟然要跑了！ 崔至强得到的消息里，这些人可是资产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大老板啊！ 要是能够把他们留下来，能够吸引他们投资，想必会有非常大的回报。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就接到了崔至强打来的电话。 “连城啊，我怎么听说那个南洋来的投资商要放弃收购了？” 孙连城装作不知道地说：“啊，是吗？崔省长，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是不是因为那几个项目的手续问题啊？” “嗯，好像是有这个因素！不过他们也没必要急嘛！省里还在研究，上面的部委也需要商量，总要有个过程不是？” 孙连城说道：“那看来还是他们太急了？崔省长，我怎么听说，省里已经指定了由伟业国际来接盘？” “没有！连城啊，我可以向你保证，省里这边没有强行干预的意思，一切都看市场主体的行为。” “崔省长，省里现在的思想观念很先进嘛！服务于市场，让市场来决定成败，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啊！” 崔至强爽朗一笑道：“你的功劳可不小！听裴书记说，当初在平州市就被你们给教育了。” “哎哟哟，崔省长，您可别给我们戴高帽了，我们哪里有这个本事啊！” “你先别谦虚，这可是裴书记亲自说的。” “谢谢裴书记夸奖了，愧不敢当啊！” 崔至强又说道：“连城啊，最近你的工作还是要稳一些，省里可能也会找你谈话，记得要端正态度。” 孙连城震惊非常，这怎么就突然有省里的谈话呢？ “崔省长，是不是我们平州市也要调整了？” “哈哈，算是吧！反正话我已经给你说了，你自己也要努力点，争取多留下一些投资商，无论如何也是给汉江省做贡献嘛！” “好的，崔省长，我明白了！” 第130章 形势骤变，赵安邦的提议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再回想之前的事情，他感觉这一次的调整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难道是要把我提到常务副市长的位置？” 孙连城如是想着，却不敢确定。 小弟王建华那边也没有省里的消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根据崔至强话里的意思，难道小弟们收购文山市钢铁项目的事情还能有机会？ 这个事情一波三折，其实也就是省里和文山市在干预，不然早就被小弟们拿下了。 眼下的情况有些不明，孙连城犹豫了很久，也没有决定要不要赌。 何况他还不是做生意的，也不好替小弟们下赌注。 万一崔至强只是虚言诓他的，实际上并没有给解决手续的事情呢？ 反复衡量之后，孙连城把最终决定权交给了小弟们。 赌赢了，那就可以吃一口肉，直接肥起来了。 赌输了，可能就会损失一部分项目，最少也有二十多亿！ 这个事情有点难办，但他却没有料到，小弟们比孙连城更有魄力！ 不就是可能亏损一些吗？ 这根本不算什么，押注就是了！ 因为孙连城让他们不必汇报，可以自行做主。 于是小弟们就“老老实实”地自己做出了决定，没几天就和吴亚洲签订了一份要约性收购合同。 这份合同主要是旨在声明，一旦联合调查组完成调查和定性，省里和文山市委做出决定，那么小弟们的森缇诺资本有优先并购的权力！ 合同签订之后，不代表项目马上转移到小弟们手里，目前还是由吴亚洲负责。 但表面上还维持着谈判没有结束的样子，这也是小弟们为了麻痹伟业国际和省里的手段。 吴亚洲成功把麻烦和债务转移出去，还拿到了钱，自然就轻松多了。 而且万一上面要追究违规责任，吴亚洲甚至还有坐牢的风险。 所以他现在对森缇诺资本的仗义出手还是非常感激的。 不只是保住了他的心血，还给家里留下了足够的保障。 哪怕真的要坐牢，他也无怨无悔了！ 但如果没有那么严重，那么他就要拿着钱去重新开始了！ 最后也是为了恶心文山市裹挟他违规上马项目，最后导致项目不可控制而爆雷的事情，吴亚洲也很乐意留下来多看几天笑话，就当是休息一下了！ 其实吴亚洲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是有私心，野心膨胀得厉害。 不只是文山市这里好一个大摊子，还想去隔壁的银山市再上一个硅钢项目。 但是这些情况难道文山市委市政府都不知道吗？ 他们也就是为了政绩好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现在自己已经得救了，就看他们怎么自救了！ 省里毫不知情，文山市这边也正头疼着。 他们能怎么自救？ 首先当然是去省委认错，然后想办法从轻处罚吧！ 石亚楠首先找上了裴一泓，认错了之后，竟然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提议。 “裴书记，我建议把我撤下来，换取方正刚同志继续留任……” “不可能！”裴一泓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是市长，这一次也是经济问题，他这个市长没有责任，反而是你的责任最大吗？” 石亚楠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裴书记，您是不知道方正刚上任后有多努力……” 裴一泓面无表情地听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直到石亚楠说完了，他才开口说道：“对于方正刚同志，省里的评价还是不错的。但是亚楠，你知道这一次你们给汉江省带来了多大的影响吗？” 石亚楠心虚了。 这一次因为有崔至强和孙连城小弟们跟着起哄，文山市的违规影响突破了一个层次。 可以说石亚楠和方正刚两人算是违规行为的典范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 “你肯定知道嘛！不只是权威报道，连网络新闻也有了，就差指着你们说是为了Gdp不顾一切了！” “裴书记，我们冤枉啊！” “我当然知道他们是夸大了，但事实俱在，你们也反驳不了。” 石亚楠忽然有些心灰意冷：“裴书记，省里现在是打算把我们都拿下来了？” “不知道！你可能会继续留任，但纪律处分是少不了的。” 裴一泓也是心累了，这个心腹大将还没能干出个样来，反而成了出头鸟。 他有心想保住她，可是在崔至强的干预下，上面的问责声音真不小！ 在这样的情况下，省里终于是召开了关于文山市违规情况的研讨会。 实际上就是问责石亚楠和方正刚，并且准备部署新安排的会议。 这次会议不是省委常委会，是面向经济和政治方面的专题工作会议。 裴一泓、赵安邦、于华北、崔至强和省里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相关的厅局委等部门负责人，都一起到位了。 负责调查情况的调查组成员代表、监察厅副厅长马达也来了。 会议一开始，就由马达代表联合调查组汇报了对文山违规项目的调查结果。 目前来看，好像没有多少腐败行为，违规的事情反而比较大。 所以对于文山市委市政府班子的批评意见很大，石亚楠和方正刚也只能闷头忍下了。 谁叫他们确实没有做好工作呢？ 批评是正常的，处分也是要的，但是要怎么处理，大家的意见就不一样了。 按照目前省委的意见，主要还是让方正刚承担主要责任，石亚楠负次要责任。 主要责任嘛，方正刚怕是要撤下来了。 但是对于石亚楠这里，大家的意见就不统一了。 有说要撤的，也有说要给个警告处分就可以了。 石亚楠想站出来给方正刚说话，却被他给拉住了。 这一次他的运气不太好，局势变化太快了，也没有吴亚洲用命来掩护。 亚钢联的那些项目眼看着是有盘活的机会的，所以方正刚这个市长当不当都无所谓。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崔至强还给了重要的一击。 “各位同志，我最近也联系了一些部门和领导，人家说了，我们汉江就那么特殊？怎么别人都能严肃处理，我们就一边想着保住违规项目，一边还想云淡风轻？” “我只能说同志们的初心是好的，都是为了发展嘛，基层工作也难做啊！” “可是人家就举例了，某某地方发展起来了，怎么没有你们这样的事情？” “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了！” “回头再仔细琢磨，好像确实是有点问题的。” “我们汉江省里有没有守规矩的干部？有没有把事情办成了，也没有闹出乱子的干部？” “肯定有的吧？” “那么好了！凭什么都是在发展，人家遵守纪律，你违规违法，结果评价都是一样？” “所以我个人认为，该处分的必须要处分，该表彰的要表彰，这样才能确保公正合理嘛！” 一番话说下来，石亚楠也不敢叫屈了。 甚至连曾经多次违法违规的赵安邦，也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他现在站得高了，自然希望下面稳定地发展起来，而不是三天两头违规违纪。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省里就必须严肃对待，公平公正。 所以会议的结果没有意外，方正刚要被拿下来了！ 至于石亚楠，最后的结果是记过处分！ 会议结束之后，省里要研究安排新市长的问题。 本来崔至强这个常务未必可以参与讨论，应该是三人组先商量，统一意见后再扩大讨论范围。 但因为涉及到经济发展的问题，索性把他拉过去了。 众人纷纷推荐自己的人，不是这个市长，就是那个副书记，资历深，能力强…… 反正听起来好像都很厉害的样子，一时间都难以分辨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崔至强终于表露自己的目的了。 “关于文山班子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调整一下的。前事不忘啊！我们要挑选的新干部，必须要守得住规矩，还要有能力带领文山市发展起来，这样的干部可不多啊！” 省委组织部部长突然说道：“崔副省长，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起来了，好像文山市的副市长孙连城，就属于这种既有能力，又有底线的人吧？”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推荐自己人啊！ 不过裴一泓和赵安邦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竟然都一致认可了。 赵安邦问道：“至强同志，你是打算推荐孙连城同志去文山吗？” 崔至强微笑着说道：“孙连城同志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在平州市工作期间，成绩非常出色，也没有违法违规行为吧？” 裴一泓说道：“按照他的资历和成绩，提拔为常务副市长也是可以的。那么市长该由谁来接任？” 众人这回是要认真讨论了！ 可是讨论了一遍，发现这些人要么是现在的工作比较重要，平级调动不妥。 要么是工作能力和政绩不太够，贸然去领导孙连城这样手下真的好吗？ 于是各种分歧就开始了，实在是有点难以选择啊！ 赵安邦看着老神在在的崔至强，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一泓同志，各位同志，我有一个想法，文山市就暂时先不安排市长，或者直接让孙连城担任代市长，暂时处理文山的善后工作，大家看怎么样？” 崔至强都吓了一跳，怎么就突然冒出了那么大的诱饵了？ 他是想推孙连城上去，可也不敢说直接一步到位啊！ 最好是在常务副市长位置上过渡两三年，到时候再考虑上市长也可以啊！ 可没等他说话，于华北就先反对了。 “安邦，你这是要破格提拔啊！这位孙连城同志确实能力很强，但真的符合条件吗？” 赵安邦说道：“我们之前是公推公选市长，结果是什么样？现在我们必须要挑选一个能力足够强，而且有成绩、有水平的干部上去，而不是一味的堆资历！” “可是这位同志真的能够主持好文山市的经济工作吗？” “怎么就不行了？之前他在平州市主持一个区的工作，现在是全市经济最好、发展最快的一个区！担任副市长后，平州市的发展也更快了，这就是明证嘛！” 裴一泓思考着大家的意见，突然也有点冲动了。 他可是亲自考察过的，自然知道孙连城确实有能力。 可是陡然间提拔上来，会不会太快了啊？ 破格提拔的情况确实存在，孙连城的能力也差不多合适。 但如果提拔上来后，孙连城把控不住局面，那问题就大了，他们也得跟着受影响。 所以破格提拔这种事情必须慎重，可不能轻易使用啊！ 裴一泓考虑再三，最后也没有完全定下主意。 接下来还是要考察一下这些干部，然后再决定使用哪个吧！ 第131章 崔至强的担忧，裴一泓高升在即 崔至强对此倒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他是想用孙连城，但这个孙连城没有正式拜入自己派系啊！ 整天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他还能怎么办？ 之前他考虑过使用美人计，结果那个时候孙连城老婆还在，又不好真的用。 哪怕是在外面用，随便找个瘦马，孙连城也不会上钩。 孙连城当上副市长后，又不是没有吃过别人请的宴会。 其中就有人对他用过各种策略。 送烟酒的，送钱财的，送古董字画的，送珠宝玉石的，送美女的…… 反正这些人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但根据他了解到的信息，孙连城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们好脸色，就差去举报他们行贿了！ 不过好歹是负责招商引资和经济发展方面工作的副市长，孙连城可不会真的把这些投资商给逼走了。 所以哪怕是那些人因为孙连城不收任何东西，因而不放心才离去，也不会向他们妥协！ 这样的人让他拿什么去掌控？ 为名？为利？为权？ 孙连城好像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哪怕是现在的岗位，当初也是平州市推荐的副市长，然后省里给他安排的市委常委。 别人都有跑官求官的，孙连城从来没有开口，也没有跑过！ 对于这样的手下，崔至强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他现在反而要防着孙连城转投赵安邦那边去了。 赵安邦的大将钱惠人被双规后，手下也没有多少得力干将了。 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王汝成倒是一个，但是级别已经很高了，中层骨干却是没有啊！ 也不知道他是知道了什么，这一次竟然主动替孙连城说话，由不得崔至强不担心啊！ 所以他赶紧打电话通知孙连城，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并且顺便拉拢一下。 无论如何，也要让孙连城维持想自己的名下啊！ 而且万一真的决定让他担任代市长，那就需要承担起领导文山市发展经济的重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孙连城接到消息的时候，确实是懵逼了！ 文山市的代市长？ 这不是开玩笑么？ 自己刚刚想休息一下，不再折腾了，结果你们还要拿我当牛马？ 当然了，汉江省的这些干部还算厚道，给提了级别，给了权力和待遇，总算是对得起自己。 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啊！ 他还想在平州市多干几年，到时候再转闲职上去呢！ 所以怎么就突然给安排任务了？ 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不是崔至强的主意，而是赵安邦的提议。 可这赵安邦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和他一点都不熟吧？ 孙连城是郁闷得不行，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好心情了。 正好有个国企性质的机械厂厂长来访，一开口就是让孙连城帮忙解决问题。 “孙市长，这个您无论如何也得帮帮我们啊！您说我们也是诚心诚意了，怎么那些人说退订单就退掉了呢？”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什么原因你们还不知道吗？就你们生产的那个小马达，原来质量还可以，所以人家要了。可你们去年是怎么干的？劣质品竟然达到了两成！这还是抽检的结果呢，要是全部检查，能有多少啊？” “不是，孙市长，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在改进了，都改了啊！” 孙连城还是不屑一顾：“改了？怎么改的？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的所谓改了，只是最后增加了一道检查工序，实际上的质量真的没问题么？” “孙市长，我可以向您保证，质量方面肯定没有问题了！” “你给我保证有什么用？你们厂的信誉被败坏了，平州机械制造的名声也被你们玷污了。你说该怎么恢复过来？” “这……呵呵，孙市长，就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我这里可以给，但现在的问题是人家订购商不愿意收，我还能强迫人家要啊？不是我说你啊，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回去想一下，该怎么改进生产和管理，提高产品和服务的质量！” “那，那也不怪我们啊！孙市长，我们是国企，不是说改就可以改的，这个事情他比较复杂……” “好了，这些事情你们可以去找国资局，找分管的董副市长，我是无能为力了！” 狠狠地发泄了一番怒火之后，孙连城也认命了。 身为组织里的人，他也知道有些时候是由不得自己的。 组织上要调动你去做事情，难道还能讨价还价？ 或者是真的非要征求家属的意见，然后才能下令调动吗？ 有时候确实可以适当考虑，但并不绝对，也不是必须的条件。 所以在随后到来的省委组织部谈话里，孙连城虽然心里很不乐意，但也没有说自己有什么抗拒心理，只是强调了服从安排！ 也就是说，如果省里真的决定让他上，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干了。 可如果没有必要，那还是算了吧！ 省里正常的考察程序也不影响孙连城的工作，更加没有影响文山市的变动。 市长方正刚当即被拿下，调回了省政府政策研究室，继续当个副主任。 正厅级去干副厅级的活！ 市委书记石亚楠得了一个记过处分，实际上问题还不大。 但是看到方正刚的下场，加上家里突发的矛盾纠纷和婚姻变故，她自己也是心力交瘁，不想继续干了！ 只是目前同时拿下市委书记和市长太过惊人，所以省委没有考虑她的调动问题。 同时省委书记裴一泓已经明确了要晋升，时间就在这个月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石亚楠的事情就更加不会轻易下决定。 除非是裴一泓坚决表态，不然省委不可能允许。 只是在临走之前，裴一泓也要和赵安邦再谈一谈这些人事问题。 特别是在之前的会议上，赵安邦的那个提议也让他惊讶不已。 “安邦啊，我是挺好奇的，你怎么突然就提议破格提拔任用孙连城了呢？他可是崔志强同志提携的干部，这不是至强同志的意思吧？” 赵安邦笑道：“不是他的意思，甚至我们俩都没有沟通过。” “那我就更加想问一问了，你怎么突然就有这个提议了？” 赵安邦突然叹了一口气：“老裴，我当年可是一路违法违规上来的。虽说宁川确实发展得很好，但真的就没有问题吗？” 裴一泓欣慰地笑道：“以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吗？问题是有的，成果是主要的，一步步慢慢改嘛！” “但是经过了这一次文山的事情，我发现一个事情——只要干部任用有问题，那么迟早就会出大问题！” “嗯，就好比银山市委书记章桂春，安邦啊，以后你们可要当心了！” 赵安邦答应道：“我记住了，后面我们会想办法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这么祸害下去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你继续说……” 赵安邦说道：“发展是当务之急，但我们真的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难道我们的干部都是有问题的吗？不见得吧？” “这个孙连城……以前老于说他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 “那不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嘛！人家来汉江省工作两年多了，老于找到什么证据没有？”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他家庭比较富裕，就怕他在生活上会出问题。倘若真的要用他，那也要注意保护好我们的同志，可不能损失了这么一位好同志啊！” 赵安邦又是点了点头：“老裴，你放心吧！我现在用的就是他的这份能力和守规矩！文山市经历了刘壮夫和田封义的班子，石亚楠和方正刚都没有扭转过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教训深刻，经验惨痛啊！” “对，所以我们不能再一次跌倒了！至强同志确实有私心，但这个私心其实是好的。我也希望让孙连城这位懂规矩、守规矩的人上去试试，看他能不能把文山市发展起来的同时，还改掉那些臭毛病和旧习惯！” 裴一泓感慨着说：“这样的安排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安邦啊，亚楠最近又想主动辞职……” “老裴，她是因为古根生那个官迷想要和她离婚的事情闹心，听说都签离婚协议了，就差民政局走一趟了！” 裴一泓忍不住摇了摇头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不过我要走了，恐怕照顾不过来，往后你得帮忙看顾一下了！” “没问题啊！”赵安邦答应得干脆利落，“我已经想好了，让我夫人出面，然后再请他们两口子过来，好好劝劝，怎么也不能让他们这对模范夫妻就这么离了吧？” “好，你有数就行了！” 顿了顿，裴一泓又提到一点：“亚楠这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后面她坚决要辞去文山市委书记，我看也可以安排她回省里来，正好是他们两口子不用再分离！” 赵安邦应道：“可以！真要是那样，我调她来省政府过渡一下，到时候再安排她去个好点的地方休息一下。” “嗯，这样就不错！至于后面接替的人选，最好要选一个踏实、有能力把控大局的，但不能太强势，不然孙连城这个人安排过去不就浪费了吗？” 赵安邦苦笑起来：“老裴啊，到时候就是新书记来做主了，我说了也不算啊！” “啊对对对，这个确实是我忽略了！” 裴一泓也是无奈地笑了。 他习惯性的思考汉江省的全局问题，差点就忘了自己要走了。 安排一个孙连城过去已经是最后的努力了，再安排到离开之后的事情，那就有点过分了。 新书记接替过来，正好要用人、要做事呢，自己可不能做得太过啊！ 裴一泓需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孙连城也是这样的！ 组织部谈话之后没多久，消息就已经传出来了。 省里决定破格提拔，让孙连城去收拾文山市的烂摊子。 目前那七百万吨钢还没有着落，没有彻底确定归属。 但是吴亚洲已经被逮进去了！ 第132章 上任前的思考和安排 他们之前为了投资这个项目，做了不少违法违规的事情，这一次没人保得住他了。 因为涉及到了政治方面，而且也没有行贿的事情，所以应该算不上特别严重。 毕竟这些项目已经有人准备接盘了，石亚楠和赵安邦也没有完全放弃他。 而且这个项目里面充斥着政府的大量违规事实，市委市政府的责任不小，新区管委会还帮忙作假等情况。 可以说吴亚洲算是半推半就地走到了今天，主观故意没有那么强。 后来更是因为违规项目得到了审批，整体项目重新有人接手，恢复了正常的生产。 银行贷款和各方面的资金都有了着落，造成的经济损失不算特别大。 就是动静太大了，不得不判了十五年以上！ 但实际上的服刑期限一再减免，最后才六七年左右就出来了。 孙连城并没有关注到这些，还是因为他即将破格提拔的消息传出来后，和小弟们聚会时听他们说了一些情况。 不过后来他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太对劲啊！ 这么大的投资项目，违规行为那么多，难道就没有什么腐败的事情吗？ 还是说因为古龙县腐败案，牵连了整个县的干部，市里也被波及到了，所以为了控制影响，强行压下了其他事情？ 孙连城猜测是后面一种可能会更大！ 也就是说一旦他上任之后，可能文山市还隐藏着不少的贪腐分子，只是还没查出来而已。 这种事情倒不算稀奇，哪个地方都有贪腐分子，只是在工作中要小心谨慎，别被他们拉下水了。 同时未来展开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观察，及时发现，顺便找个时间把他们一网打尽。 孙连城还没有上任，思路已经有了。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要安顿好小弟们和下属的工作。 下属的其他人还好说，有些还不到提拔条件的，只能后面让他们努力了。 满足了条件的，他就向市委组织部推荐，多少也还有点面子吧？ 市委市政府都知道，孙连城这一次肯定是被常务副省长崔至强推上去的，赵安邦的提议估计不是主要的。 人家有靠山，未来还不知道能走多远。 如果不是实在有利益冲突，肯定不会强行拂了孙连城的面子。 安顿好了下属，小弟们那边也要专门叮嘱一下。 这天晚上，孙连城在王建华的接应下，顺利来到了小弟卢立峰准备好的地方。 汉江省的几个小弟都在，可惜沈强和刘新科都到外地拓展生意去了。 “老大，恭喜你了，又要高升了啊！” 孙连城有些无奈地笑笑：“算了吧，要是有可能的话，我都不想升了。在平州市这里多好啊？基础好，环境好，还不用负责那么多工作。要是去了文山市，我就没有清闲的时候了！” 唐文彬说道：“老大，你高升上去了，也可以给我们帮衬一下嘛！就好比文山那边，要是你之前就在那里了，陈海生他们怕是早就拿下亚钢联集团了！” 另一个小弟秦颢反驳道：“你这是什么话？老大要是在那里了，这一次被撸下来的就是老大了！” “哎哟，这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过现在也不迟，等老大你上任了，就给陈海生他们牵线搭桥，还能互相照应呢！” 孙连城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这些事情都好说！不过他们不是准备撤走了吗？现在回来还能不能赶得上？” 卢立峰惊讶问道：“老大，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们已经和吴亚洲签了要约收购协议，理论上他们才是有优先权的。” “是吗？”孙连城也有些吃惊了，“他们什么时候签的协议？怎么没人跟我说？” 王建华一脸委屈地说：“老大，这可是你交代的，说那些事情都不要汇报了，让他们自己做主……” 孙连城也是想起来了，拍了拍脑门说道：“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们就那么大胆？不怕亏了？” 唐文彬说道：“亏是有可能的，但也不至于有什么影响。他们都是财大气粗的，这点钱输得起！” “好吧，那我还能说什么？等我的任命文件吧，到时候上任了，再给他们安排好后续的交接工作！” “那就再好不过了！老大，来，我们以茶代酒，庆祝你步步高升！” 孙连城连忙摆摆手说：“别了别了，升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上去就麻烦了！唉，真要是走了，到时候恐怕要在文山市待好多年了。” 卢立峰连忙说道：“没事的，老大，兄弟们帮你撑起来，一定让你的政绩特别出色，尽快离开那个地方！” “离不离开的就算了！在文山也好，哪怕是二把手，也有很多自主权。不像在平州市这里，我已经没有多少发挥的空间了！” 秦颢问道：“老大，平州市这边，真的打算主推房地产了？” 王建华就帮忙回答道：“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已经打听过了，有一些人聚合起来，打算利用平州市这个花园城市的名号，大力发展房地产行业，说是可以迅速追赶宁川市！” “老大，我们……” “想都不要想！”孙连城严词拒绝了，“你们是觉得有机会？可是其他人看不到吗？建华，你来说说，到底有多少背景深厚的人参与进来了？” “平州市这边，几个常委、副市长、区委书记和区长等等，还有一些退居二线的领导，总计几十人吧？” “啊？这么多？”秦颢等人都惊呆了。 “不只是他们，省里好像也有人参与进来了，好像副省级的背景也有，厅局级更是不少。” 孙连城看了他们一眼，再次告诫他们：“听到了没有？就你们这样，有多少背景啊？连中标的机会都不会有，还参与什么？” 小弟们沉默了，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麻烦啊！ 孙连城继续说道：“你们也不要以为和他们某个人打好关系，可以承包一些工程……拜托，到时候你们需要垫资多少？又能赚多少钱？有这个时间，去股市和其他地方转一圈，差不多也能赚到了！” 卢立峰笑呵呵地转移了话题：“老大，我们可是按照您的指示，买了不少股票。外面就交给其他兄弟去负责，想必又能赚一笔了！” “嗯，这个事情不急，估计还要等一两年才彻底有分晓，慢慢来吧！” “是，反正我们也不缺这点钱。其他生意都有，每年赚他一两亿没问题，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孙连城却说道：“你们也不要太保守了。除了欧美那边，阿三那里人口那么多，可以多做一些贸易，多卖一些产品过去嘛！” “明白了，老大！反正他那边需要的东西都不算高级，一些地沟油的产品也可以卖过去……嘿嘿！” 孙连城瞪了他一眼：“你们知道就好！都给我暗地里做，不要张扬。我们有这样的关系了，必须利用好了，可不能浪费时间和精力！” “是是是，老大您说的对，我们照办就是了！” 接下来大家又聊了一些小弟们的事情，顺便再研究一下发展壮大的问题。 随着小弟的增多，大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做了。 大漂亮国那边的伊森·布鲁斯、澳洲的卡勒姆·肖恩、欧陆的冯宝等人，都陆续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银行。 算不上多大的规模，但也具备了银行的资质，可以周转资金到世界各地。 有着属于自己的银行系统，小弟们的资金安全就有保障了。 这几年只要规避一些金融危机，不要陷入进去。 再慢慢发展几年，就有可能发展壮大，最后形成国际性银行体系。 到时候大家的资金安全不需要担忧了，哪怕是有些违法的事情也有更多的手段啊！ 这几个月下来，孙连城召唤到的小弟普遍都不错。 至少没有当年李成才等人那样，落魄到需要靠孙连城拉他起来的。 年初到现在的几个小弟里，汉江省一个都没有，北方某省有一个副处级干部的小弟，中部某省有一个开始创业的小弟，拉美还有一个农场主的小弟，这个月的小弟是在枫叶国刷新出来了。 反正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是普通人，多少有点底蕴在身。 这样一来，孙连城就不需要关注那么多了。 只要协调好做生意的事情，或者是互相帮助解决困难，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而且孙连城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让他们提前入股了很多有前景的公司。 比如大漂亮国的那些知名的半导体企业，小弟们纷纷买入了很多股份，但都放着不动。 次贷危机的雏形已经露出了苗头，他们也趁着调查结果出来之后，研究着怎么分一杯羹了。 还有诸如这一次文山市的钢铁项目一样，在国内外都赶紧攻城略地，扩大资产规模。 这样一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小弟又掌握着多少资产呢！ 李怀壬那边最多，毕竟是军阀嘛，名正言顺地拿下了很多水电、钢铁、银行、军工、重工、交通等关键行业。 有了这些产业在手，他可是肥得流油啊！ 不过人家的摊子也太大了，不可能抽了他的血出来，反而还要给他帮忙呢！ 孙连城为了他们的事情忙活了半天，却也没有想到，这些小弟们虽然不直接参与工程项目了，转头又去炒房了。 这些家伙都是鬼精鬼精的，钱财也多。 加上他们按照孙连城的交代，确实发展出了不少势力，手下的人也多。 刚好就符合了炒房团的条件，自然就瞒着孙连城去做起来了。 关键是孙连城也没有问，只是不让他们参与工程项目而已，这就给了他们钻空子的机会。 好在他们并没有去孙连城的眼皮子底下，只在宁川、平州和省城等南部发达城市做，不然还真被孙连城给发现了！ 第133章 离开平州，省委报到 “……经省委研究决定，免去孙连城同志平州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的职务，另有任用！” “任命关智杰同志为平州市委委员、常委、副市长……” “任命王之莱同志……” 平州市的人事变动终于开始了。 对于孙连城的任免情况，大家是已经有准备的。 同时省政府副秘书长王之莱下放平州市担任副市长，也是在情理之中。 估计也是混个履历，方便后面晋升上去担任地方主官。 可是省委居然任命关智杰接替孙连城的市委常委的位置，着实让大家吃惊了。 说起来关智杰的履历确实也够了。 当初孙连城刚刚就任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关智杰已经是副市长了。 但是他的工作不算多好，也没有怎么差。 结果孙连城都迅速升起来了，越过了他们这几个老资历的副市长，进一步成为了市委常委。 好在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总算是进步了。 只是和孙连城比起来，他们在座的人都还是慢了！ 但不管怎么说，送走了孙连城，大家才能去争夺空出来的位置嘛！ 所以孙连城的命令文件下达后，平州市委市政府都没有任何意外，第一时间就送上了掌声。 “啪啪啪……” “连城同志，恭喜你了，又要高升了啊！” “哪里哪里，都是组织上的关怀，我也是诚惶诚恐啊！” 即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前途，还是要谦虚客气一番的。 未来他可能要和这些人平起平坐了，但搞好关系也很重要嘛！ 市委书记丁小明笑呵呵地说道：“连城啊，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们能帮的肯定帮。” 孙连城打趣他说：“丁书记，您这边估计也要动一动了吧？到时候我是去新单位找您帮忙呢，还是回平州找新书记啊？” “哈哈，都可以，一样的嘛！” 市长王隽逸说道：“连城同志，我肯定是留在平州市了，你回来找我们也是一样的啊！” “好好，以后免不得会打扰您王市长，到时候可别烦我啊！” “不会不会！当然了，前提是你别挖我们的投资商……” “那肯定不至于！平州市也是我的家，我也希望她越来越好嘛！” 孙连城又看向了接替自己的关副市长：“智杰同志，你放心，前面谈好的那些项目绝对会继续落实在平州市，你们也要做好对接工作，可不能让政府失信啊！” 关智杰连忙保证道：“连城同志，请尽管放心，这些工业企业都是我们平州市的支柱产业，以后我和政府各部门肯定会全力做好服务工作，让他们投资放心、生产顺心，生活也安心！” “好，那我就在此向大家道别了，咱们来日再会！” “连城同志，一路走好！” 孙连城没有接受他们搞欢送会的事情，太麻烦了，也太过隆重了。 任命文件下达前后，他就马上和王隽逸、关智杰等人交接工作，然后迅速离开了平州市。 他只带着秘书小俞一个身边人，其他下属都没有带。 就算要带几个人，也要先去文山市上任，看情况再申请调动他们过去帮忙。 唯独秘书的事情上，他还是打算带着小俞在身边调教几年。 现在他还是副科级，回头给他提正科，后面升副处的时候再安排他下基层锻炼锻炼。 平州市的房子和其他物资财产都交给小弟王建华去处理，他就没有继续跟在身边了。 这一路上都是公车出行，王建华又不是公务人员，确实不适合一起走。 而且因为文山的局势紧急，孙连城必须马上去省委省政府报到，然后再去文山市上任。 到了省委这里，裴一泓竟然抽空见了孙连城一面。 这是唯一一次两人单独见面和谈话的时候了！ 以前裴一泓下来调研和考察，他也只是跟着陪同一段，那个时候站着如大喽啰！ 可是现在破格提拔上来后，孙连城这个代市长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主官了。 裴一泓没有说太多具体的事情，反而是就着孙连城曾经在上面的发改委工作过的经历，和孙连城讨论了一些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宏观政策。 可能是因为他即将升副总了，所以关注点自然不一样了。 孙连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给出了不少的看法和观点。 特别是针对国内和国际的一些发展情况，大概说了关于未来一些发展趋势的看法。 比如他从目前全国的经济发展态势，从城市化进程和经济发展的角度，细说物流发展、人口流动、资金方向等方面，提出了未来需要大基建大发展。 又从互联网彭勃发展的苗头，以及一些科技方面的前沿研究情况，预言了未来互联网和半导体等方面的发展趋势。 甚至还对大漂亮国目前的几处战场，以及他们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和其他社会发展情况，断定了未来肯定会有危机，而且还不小！ 裴一泓听得津津有味的，不时地点点头，一副很认可的样子。 孙连城倒是没有那么在意裴一泓对自己的感观好不好，反正自己也不是他的人，未来也没法求他罩着自己。 就算是想要攀附今天这份上下级的交情，孙连城都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随后裴一泓又向孙连城交代了一些关于文山市的情况，以及需要注重的方面。 特别是文山市存在的很多问题、干部廉洁和纪律方面、工作的方式方法、经济的发展和群众的呼声等问题。 总的来说，就是要和市委书记搭好班子，做好政府的工作，解决民生问题等等。 裴一泓主要谈的都是一些宏观上的大方向问题，孙连城也是一一记在心上。 来到了省长赵安邦这边，他要谈的就是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事情了。 特别是文山市作为省里定下来的北部经济中心，未来文山市长的位置至关重大，责任也是非同小可。 赵安邦比较详细地说明了省政府对文山的规划，钢铁立市的计划不变，所以首先就要根据原来的情况进行工作上的安排，不能胡来，更不能完全推翻重建。 奠定下了这个基础后，接下来的发展工作才是孙连城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 钢铁立市只有几百万吨规模，加上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最多也不过一千多万吨。 在汉江省内部算是不少了，但在全国范围内，那真不算什么。 孙连城可是知道未来几年里，全国的钢铁产量都要冲击十亿吨的规模了！ 所以对于孙连城而言，钢铁立市也只是个基础工业，后面的才是最考验人的部分。 文山市同时的煤铁资源比较丰富，地形平坦，适合种植粮食和棉花等经济作物。 所以未来文山市的发展，估计也要围绕着这些去做文章，不可能完全脱离这些基础情况。 赵安邦先是说了省里的规划、文山的现状，又让孙连城说说自己的看法和思路。 孙连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先拿之前应付崔至强的话敷衍一下。 同时还增加了一些机械制造和对外出口等方面的计划，尽可能地先稳住局面。 他没有大肆夸口，反正自己之前的工作成绩摆在那里，不需要再喊什么口号，一步一个脚印去做吧！ 却不料这么一来，赵安邦反而更加欣赏他了。 前面公推公选市长的时候，方正刚做的报告是真的好，大多数的评委都给他投票。 结果却令他比较失望，文山市竟然搞出了那么大的乱子。 现在孙连城没有夸下海口，也没有提出什么雄心壮志，反而像是个木讷寡言的老实人，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让人放心！ 裴一泓和赵安邦两人都认可了，接下来自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就是在临去之前，崔至强还特地在自己的六号院里宴请了孙连城。 （不是按照顺序，裴一泓好像是住十号，赵安邦住八号） 他的意思很明确，和孙连城多亲近亲近。 即便不是完全归入自己门下，也不能让他投到别人的派系里吧？ 现在孙连城的位置已经举足轻重了，他也不好直接施压，那样只能适得其反。 好在孙连城的态度不错，对于崔至强，他是真的表示感谢的。 要不是他的调动，孙连城可能已经提前在李达康手下当牛马了。 当然了，在汉东省也不是不能工作，但是来到汉江省才更加海阔天空嘛！ 这一份恩情确实是要记下来的，以后只要不是违法违规的事情，孙连城还是要跟崔至强靠拢看齐的。 他从来到汉江省开始，就是崔至强提携起来的人了。 贸然投靠别人才是没脑子，只会让人看轻。 况且他现在和崔至强之间更加像是合作关系，目前保持这样的局面就挺好的。 双方都非常满意，孙连城在省城这里也完成了所有的手续。 第二天的时候，省委组织部的章部长亲自送孙连城上任文山市，算是比较隆重了。 本来崔至强是想亲自护送他上任的，也顺便体现一下靠山的存在。 可惜他原定的行程已经满了，抽不出时间来。 裴一泓是不可能的，孙连城还不够格让他来送自己上任。 赵安邦倒是也可以，但孙连城又不是他的人，暂时没有抛媚眼的必要。 最后还是定下了组织部的章部长，对方也是比较乐意的。 他的年纪也有五十多岁了，未来不大可能继续升，怕不是要到顶了。 而孙连城今年刚三十九岁，就已经是正厅级的地方主官了。 按照他的能力和政绩，未来即便不能比自己高，副部级还是有可能的。 现在最好要积攒一些人情，等自己退居二线后，那才好让孙连城多照顾一下啊！ 所以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章部长还主动给孙连城透露了一些情况。 甚至还承诺说孙连城想用什么得力的手下，可以帮他协调过来。 孙连城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先领了这个人情，未来有机会再还吧！ 到了文山市，市委书记石亚楠带领市委市政府的众多领导干部们集体迎接。 不管是孙连城这个代市长，还是省委组织部部长，都不好怠慢啊！ 石亚楠看起来就没有以前那么精神了，显得憔悴了很多，人也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她本来就有四十四岁了，以前只是因为气质好、保养也不错，所以看不出有多老。 现在就不同了，有点中年大妈的样子了。 她和孙连城简单打了招呼，然后大家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宣读任命仪式。 孙连城正式就任文山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并且提名市政府代市长。 接下来又是欢迎会，又是送别章部长，忙得不可开交啊！ 第134章 混乱开局，一副烂摊子 一连串的事情结束后，孙连城才有时间和石亚楠单独谈话。 “石书记，我又是您手下的兵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支持啊！” 石亚楠展颜一笑：“好说！其实以前我刚上任的时候，就想求省里把你调过来，奈何最后没成功。” “哎哟，原来石书记您还记挂着我们这些老部下，那就再好不过了！” “记得有什么用？你孙连城是政治新星，在平州市耀眼夺目，在省里也备受关注。可裴书记和安邦省长就是不考虑我的请求啊！” 孙连城哈哈一笑说：“我现在不是过来了嘛！您放心，以后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如果是在以前，石亚楠怕是要高兴坏了。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没有什么情绪反馈。 看着孙连城这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她反而感到心里更加苦涩了。 她和前任市长方正刚搭档得也挺好的，双方都努力想做点事情，而且还没有多少冲突。 可惜之前她去求裴一泓和赵安邦，都没有任何结果。 裴一泓本来就考虑保下石亚楠，拿下方正刚。 赵安邦更是对方正刚有成见，一时半会儿根本劝不动。 而且没等她做什么，省里就因为文山的事情影响过大，直接拿下了方正刚这个市长。 其实倒也不冤，市长毕竟是负责经济发展的，他才是首当其冲的第一责任人。 所以石亚楠现在只是觉得惋惜，并没有因此有什么情绪。 “连城啊，文山市的情况比较混乱，也很复杂。” “前段时间刚刚查处了古龙县的腐败案，全县的干部几乎都波及到了，市里面也有牵连到的。” “接下来肯定是研究一下，重新安排干部的事情，你要有准备，下一次常委会就要讨论了。” 孙连城连连点头道：“石书记，我对文山市的情况不了解，人员方面你来安排吧，我支持你！” 石亚楠没有客气，而且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客气了！ “好，这个事情我来负责。但是你作为市政府的负责人，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处理这七百万吨钢的事情！”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石书记，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打算交给谁来接盘？” 石亚楠突然一阵叹息：“本来我们比较看好伟业国际，毕竟他们已经控股了文山钢铁集团。再加上他们控股和参股的铁矿和煤矿资源，未来可以打造成文山市的钢铁龙头企业。” “那就交给他们？”孙连城继续试探。 “不，这个事情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了！”石亚楠忽然表现出了一丝厌恶，“最近伟业国际的老总白原崴口出狂言，说要等着我们文山陷落……” “嚯，确实够狂的！” “是啊，确实很狂妄！这样的人，这样的态度，让我们怎么放心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他？” 孙连城问道：“那么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有！目前市里最看好的是两家，一家是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一家是南洋的森缇诺资本集团。” “他们给出的条件是什么？哪个更好一点？” 石亚楠说道：“这个森缇诺资本开出的条件比较好一些，只要我们能把那几个违规项目的手续补办下来，他们承诺全部收购，全面建成并且投产！” 孙连城假装第一次听到的样子，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把项目给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个嘛……我觉得还是需要你再看看。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好像也是实力不俗，说不定他们也能给出更好的条件呢？” 孙连城眼神一冷，看来这个石亚楠确实有点问题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能不能有点魄力啊！ 不过他也不好说小弟们的这个森缇诺资本是什么情况，只能先打击伟业国际了。 “石书记，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消息，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的代表林小雅，好像是出自伟业国际吧？” 石亚楠看了孙连城一眼，暗道消息很灵通啊！ 看来为了当好这个市长，对方也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确实是这样的，林小雅本来是伟业国际总裁办公室的主任。” “好，既然这样，我们可不可以大胆猜测，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其实就是白原崴和林小雅搞出来的公司？” “这个嘛……”石亚楠也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孙连城笑了笑说：“石书记，这个事情可以再等几天。我已经委托我在国外的朋友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好吧，这个事情就交给你负责了！” 其实孙连城在离任平州市之前，就已经让小弟们去查了。 注册在欧洲的公司，哪里能经得住他们去调查？ 白原崴他们的发展速度确实不错，但是孙连城下面这么多的小弟，综合起来的势力不是他们可比的。 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确实就是白原崴和林小雅在幕后操纵的。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对于把项目交给小弟们接手的事情，更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他以前就不太想和伟业国际打交道，现在更是有理由拒绝他们了！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孙连城除了熟悉市政府的人和事，就是假装和他们几个公司谈了谈。 甚至还打电话去看守所里，询问了吴亚洲的意见。 对方被捕后，更是期望森缇诺资本能够接盘了。 毕竟还有一个亿的资金可以留给老婆孩子，未来他出来的话，还可能因此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呢！ 连吴亚洲都是这个意见了，孙连城当然了有更多的借口了！ 所以这个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反而是市委市政府这边，以及下面的各个区县的情况，需要他去尽快熟悉。 市政府的班子没有调整过，只拿下了方正刚一个人。 但这些人也免不了被省里打了一个问号，到底行不行呢？ 他们要是能力强，为什么之前就没有人发现那么大的问题？ 特别是裴一泓和赵安邦反思之后，更是觉得他们都有点思想问题，违规违纪的事情恐怕都敢干。 他们其实也有点灰头土脸，所以孙连城到来的时候，都没有怎么扎刺。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市委常委、副市长冉家笙，这两个有资格继位的人都是一副老实不说话的样子。 其他的几位副市长，史俊豪、夏子杰、左亮、班德江、简文东、郑丽昕（女）。 总共一正八副的格局，班子的安排不可谓不大！ 据说还是当初刘壮夫和田封义的班子时，他们一起加桌子、添凳子，最后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不只是他们，下面的每个局、委、办公室等部门，几乎都是配了很多干部。 有的局直接配置了一正九副的局党委班子，干活的人都没有领导多。 人太多，领导多，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多了！ 所以市政府这边，除了要搞好发展，还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些人的问题。 安排上来了也不好直接撤下去，调到其他地方也不可能。 但目前经济困难，财政入不敷出，养这么多人也是累赘。 孙连城一下子头都大了！ 趁着常委会召开之前，孙连城就打着调研工作的名义，先去看了七百万吨钢项目，又去走访了城区各地。 然后一边查看文山市的情况，一边实地考察了几个区县的工业和农业。 文山市作为汉江省北部最大的城市，人口多达八百余万！ 境内的地形以平原为主，山地丘陵大概只占了不到百分之十五！ 资源比较丰富，特别是煤铁资源，这个是文山市的长项。 其他资源的勘探和开发比较滞后，未来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的。 不过这些资源大部分都在文山的数十个国企掌控之下，或者是伟业国际这种以前戴着红帽子的企业。 私人企业最多只是占据了一些中小型的矿产资源，整体上影响不大。 但是他们的路子野，为了追求利润拼命压缩成本，安全隐患大，压榨员工工资，问题也是最多的。 这些国企主要也是围绕着矿产资源的开采、冶炼和加工为主，机械制造业有点落后了。 孙连城看到的这些企业里，大多都比较落后。 工厂落后，生产落后，管理和产品等方面都有问题。 不过他们的情况也是有历史渊源的。 从刘壮夫和田封义的班子开始，就因为产品不好卖，资金匮乏，工资发不出等问题，导致了国企问题非常严重。 一度因为欠债太严重，差点就破产了！ 在上一届班子的石亚楠和钱惠人、方正刚等人努力之下，在省政府拨款数十亿帮助下，国企的问题初步得到了解决。 但是如何改制、如何发展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接下来还需要孙连城去考虑了！ 另外，文山市的私营企业，特别是规模以上的企业太少了！ 以前文山因为种种原因，被别人公开列入了全国最不适合投资的城市之一。 可想而知，不管是外资，还是民间资本，基本上都不愿意过来投资。 前面好不容易有个吴亚洲带头，搞得轰轰烈烈的，结果转眼间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现在根本不用别人抹黑，文山市就已经风评很差了！ 所以后面还得尽快扭转文山市的局面，成为大家争相投资的地方，那才能算是个好的开头。 想尽办法去忽悠别人，和别人争相过来投资，那能一样吗？ 八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结果经济结构仍然是比较落后的工业为主，农业的生产方面也不怎么样。 就这样的经济情况，看起来很有挖掘潜力，可实际上又大又散！ 没法形成聚合力，也没法发挥出优势，仿佛掉进了恶性循环当中。 要是能够好好利用，再想办法整合起来，开发出潜力，追上平州市应该不难。 当然了，考虑到平州市即将大规模开发房地产和基建，各方面主动投资也很多，他们的增长会很快，追赶的难度也不小。 但不管怎么说，人口多，资源也多，没道理就发展不起来啊！ 所以孙连城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天，总算是有了点头绪。 因为这个事情，孙连城都后悔不已了！ 要是能留在平州市就好了！ 虽然他的发挥空间越来越小，但胜在轻松、安逸，正好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下。 可如今到了文山，眼看着不知道有多少硬仗要打。 唉，想想就让人开心不起来啊！ 第135章 常委会上打酱油，开始暗中操作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文山市的情况很乱，会有困难，我不知道竟会这般难！” “我到处看了一圈，只看到了灰尘满天飞，却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回到了办公室里，反复琢磨了半宿，只写出了三个字，难难难……” 孙连城碎碎念着，直到秘书小俞提醒他，常委会要开始了。 他只能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去了市委会议室。 等他来到的时候，除了市委书记石亚楠，其他常委们几乎都到齐了。 副书记何敬宗，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常委副市长冉家笙。 组织部长钟志毅，纪委书记任希明，宣传部长孟庆冬，统战部长毛立新，政法委书记司马明。 还有市委秘书长李伟，军分区司令杨謇。 加上孙连城在内，共十二位市委成员。 看到孙连城来了，大家也都打了声招呼。 现在石亚楠的状态不对劲儿，孙连城这个市委副书记兼代市长，分量也是很重的。 要是石亚楠真的要走了，到时候孙连城也是文山市的权力中心了。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和石亚楠一起上任的，之前那套市委班子被拆得七零八落，就剩下一个准备养老的统战部长了。 既然都是新上来的，大家也不好说谁比谁的资格更老。 如果他们说自己是文山市委的老资格，孙连城还能说是平州市委常委呢！ 谁还不是常委出身了？ 说到政绩方面，孙连城更是不虚他们。 虽然他连连提拔，速度很快，但确实是有政绩打底的。 平州市已经是全省第三了，正奋起直追，速度很快。 其他常委很多都是其他地方调过来的，难道还不知道情况吗？ 何况石亚楠和孙连城还一起在平州市共事过，他们也吃不准一二把手的关系怎么样了，也就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冒头。 那不是丢人现眼嘛！ 孙连城也是客客气气的，对每一位新同事都没有落下。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还不错，大家都互相恭维了几句。 石亚楠走进来的时候，就微笑着夸了一句：“好嘛，我们文山市的班子还是很团结的，那就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众人连忙说道：“石书记，正等着你来带这个头呢！” 石亚楠早就习惯了，笑了笑，就开始主持会议了。 “首先，欢迎我们的新市长孙连城同志……” “接下来开始我们的第一个议题，关于古龙县的干部安排。现在那里还是几个代理工作的同志在负责，必须要尽快落实下来，免得影响后续的正常工作开展。” “大家有什么人选提名吗？” 话音刚落，组织部长钟志毅代表组织部提出了备选名单。 与此同时，副书记何敬宗也提出了几个人选，但都是为了副县长和县委常委去的。 至于县委书记和县长，还是要石亚楠来拿主意了。 石亚楠选定的人也在昨天就和孙连城商量过了，孙连城没什么意见。 初来乍到，他也不太了解这几个人的情况，那就让你们自己来定吧！ 选对了，自己也有一份赞同的功劳。 选错了，这又不是我提出来的，大家都赞同，我还能反对不成？ 于是关于古龙县的腐败案善后工作，也就是后续的干部补充计划顺利完成了。 石亚楠完全主导了会议，大部分的人员名单都是她定下来的。 包括新的县委书记、县长和县委常委班子、县政府班子，以及调整了一部分干部队伍。 这些干部都是从市里挑选的，然后空降古龙县。 正好市里面添的凳子太多了，又把一部分人分流出去了。 这些人走了之后，他们屁股下面的凳子也相应的撤走了。 石亚楠和新的市委班子本来就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精兵简政，整顿文山市的干部队伍。 有些人不好撤，但是只要出了问题，那就拿下你没商量。 不要扯什么一正九副，拿下了几个人，就相应撤掉几个凳子！ 按照石亚楠的说法，未来至少把各个局、委的班子都调整到一正四副左右，甚至更少，那样才比较正常。 否则养那么多人干嘛？ 所以目前文山市非但没有招募公务员，还一直想办法精简。 去年石亚楠和钱惠人搭班子的初期，就把很多干部派出去学习了。 实际上就是养不起了，留着编制，也会给一些补贴，但你们自己出去闯，见识一下外面世面，也体会一下基层的艰辛。 要是他们能闯出来了，也可以辞职去当老板。 诸多举措下来，确实也清理了一波。 但因为经济上不来，财政困难，目前的人还是多了！ 恰好因为七百万吨钢项目的事情，开发新区管委会也被查了。 有些人被处分了，有些人需要调离。 第二个议题就是初步议了一下善后工作，以及后面的人员安排。 在这个事情上，石亚楠倒是没有自作主张，而是打算把人选交给孙连城去定下来。 未来开发新区肯定是要配合市政府做好工作的，她自己也心灰意冷，就不抓那么多权了。 孙连城暂时没有人选，就往后推了推，再看看吧！ 反正开发新区因为七百万吨钢项目停滞，暂时也没有那么忙，过得去就行了。 常委会一连开了三个小时。 从古龙县的干部安排，到开发新区的人事问题，再说到七百万吨钢项目的后续工作…… 还有失业和增加就业问题、招商引资和改善文山市形象问题、干部廉洁自律和监督问题、政府工作改进问题等等。 自从前任市长方正刚被拿下之后，很多事情都积攒到了今天。 等到孙连城上任了，总算可以一并解决了。 好在目前的市委班子效率不错，是裴一泓和赵安邦等人精心挑选过来，都想做点事情的干部。 这样一来，避免了很多无谓的争吵和扯皮，孙连城也顺心多了。 人事问题方面他可以让一步，由石亚楠这个一把手去负责。 但是在后面这么多问题里，他可就要插手了。 孙连城从平安区的区委书记开始，就有了很多改善政府工作的举措。 在这一方面，石亚楠都不得不承认效果不错。 不然怎么平安区现在仍然是平州市发展最快的地方？ 省里调孙连城过来，本来也是要利用他的优势，让他来带动和改善文山市的局面。 所以讨论到这些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议题，孙连城很快就成了会议的主角。 通过这一次常委会，其他常委们也知道了新市长的厉害。 你可以欺负他刚来不熟悉情况，但是不要认为人家是靠后台和运气上来的。 整个会议都开得比较成功，孙连城算是正式打开局面了。 常委会结束后，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就追到了孙连城的办公室。 “孙市长，关于那七百万吨钢的项目，刚才在会议上大家都没有明说，也没有定下来，但是我还是想和您沟通一下，这个事情必须尽快处理啊！” 孙连城看他略显着急的样子，就问道：“璟泷同志，你的意见呢？交给谁比较好啊？” 郭璟泷说道：“我认为还是由伟业国际接盘比较好。他们的文山钢铁集团已经有了基础，顺便接收这个项目，也可以整合资源，发挥出更多的优势……” 孙连城打断了他的话：“璟泷同志，你有没有听说过，伟业国际的白原崴，好像说要等我们文山陷落了，再以救世主的名义来给我们希望。” “啊？”郭璟泷都惊呆了，“这，这，我不知道啊！昨天伟业国际那边还打电话过来询问，说得天花乱坠的，怎么会……” “所以璟泷同志，在这个事情上，我还是认为要慎重考虑。我们文山希望的结果是双赢，不是别人的施舍，他伟业国际和白原崴没有资格说这个话！” 郭璟泷还是有些懵逼中，茫然地点了点头。 “孙市长，您说得没错，我们确实不能这样做，他把我们市政府当成什么了？他的管家吗？狂妄至极！”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璟泷同志，另外两个有意接盘的公司里，你觉得哪个比较好一点？” 郭璟泷忽然智商回归，带着警惕地说道：“这个嘛，我接触得不多。不过话说回来，好像他们开出来的条件都差不多吧？” “不，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只愿意接盘那几个合法合规的项目，其他的都想砍掉。唯独这个南洋的森缇诺资本，他们倒是乐意全面接盘，但是手续的问题上……目前还在办理中。” 郭璟泷眼睛都瞪大了，这个新市长路子那么野？ 这种惊动了上面的违规项目，竟然还能补办下合法手续？ 难道是裴书记做的？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也是下意识地认为是裴一泓做的。 直到后来手续办下来了，他才从崔至强的电话里，知道了是崔至强运作的效果。 裴一泓即将上任，有些事情不好做得太过。 但是崔至强的背景可不差，为了拉拢孙连城，也是豁出去了。 没有办下来的时候，他还没有跟孙连城说。 办下来的第一时间，就找孙连城暗示起来了，让孙连城很是无语。 难道非要把自己牢牢绑到他的车上才行么？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但也已经已经下定决心要交给小弟们去吃这块肉了。 所以他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郭璟泷。 “这是我托人从国外查到的资料，你看过之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办。” 资料是外文和译文都有的，郭璟泷即便不能熟练看外文，也能够看懂其中的意思。 可是这一看下去，就吓了一跳。 第136章 针对伟业国际的计划 “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真的是伟业国际的白原崴搞出来的？” “没错！”孙连城又拿出了几张照片，“如果没有查错的话，白原崴和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的代表林小雅还是夫妻，共同生了一个孩子。” “夫妻店？”郭璟泷又震惊了，“这么说白原崴是故意的，用伟业国际拖着不接盘，然后等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再让他私人操控的企业去吃下这块肥肉？”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所以璟泷同志，现在你还觉得应该让伟业国际接盘吗？” 郭璟泷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这个事情还是您来决定吧，我就不掺和了！” “哎，你是常务副市长，这个事情怎么能不参与？你再来看看这个森缇诺资本，幕后老板是南洋华人华侨，总资本不会少于百亿，资金实力很充足啊！” “可是孙市长，这是个外资啊！” “外资怎么了？就这几百万吨钢，难道还能乱了全国钢铁市场的大局？” 郭璟泷也是愣住了。 回想了一下，好像去年的全国钢铁产量都有三四亿吨了，这几百万吨确实不算什么。 “那，可以考虑考虑？” 孙连城笑道：“当然可以了！璟泷同志，现在我们文山缺什么？具体到这个项目上，缺的是足够的资金！只要他们能拿出真金白银投入进来，我不怕他们是不是外资！” “唔，我看也是有道理，那就接触一下？” “可以！不过我最近要梳理文山市各方面的情况，还要去其他区县走一走，实在没时间，就由璟泷同志你代表我们市政府去谈一谈吧！” 郭璟泷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这个事情目前看来没什么，而且还可以引进外资，盘活一个大项目，政绩非常可观的。 未来他要是想进步，那就必须要抓住每一个立功的机会。 他倒是没有想到孙连城会和这个森缇诺资本有什么关系，毕竟孙连城的理由也是很正当的。 刚刚来到文山市，需要了解情况是正常的。 而且孙连城本来已经是破格提拔了，这点政绩也不必全都要了，分一点给大家也是应该的嘛。 难道功劳全都归孙连城了，还能让他继续进步不成？ 郭璟泷乐呵呵地接过了谈判工作，孙连城只抓大方向就可以了。 接下来几天，他还真的没有去理会那么多。 一边查看各方面的资料和情况，一边准备继续下去调研工作。 同时其他部门的事情也不少，每天都要忙着处理很多琐事，确实是没有什么空闲。 而随着文山市政府和森缇诺资本接触起来，伟业国际那边反而先慌起来了。 “不对劲儿啊！明丽，这个孙连城是什么路数？怎么撇开我们去接触一个外资了？难道他不怕那顶卖国的帽子吗？” 陈明丽也是很困惑，稍微回想了一下，就介绍了起来。 “这个新的代市长孙连城，原来是平州市委常委、副市长，这一次算是破格提拔任用了，听说还是安邦省长的提议！” “赵安邦？他怎么想到要用这个人？” “不太清楚！根据消息，这个孙连城本来是常务副省长崔至强的人，估计是他和安邦省长有什么协议吧？” 白原崴也释然了，感叹着说道：“赵安邦本来就是以胆大着称，破格提拔一个代市长确实不算什么。不过他又是为什么不跟我们谈？” 陈明丽给了他一个关爱的眼神，白原崴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他有些不安地问道：“不会真的是我那句话闹的吧？” “你说呢？” 白原崴颇有些后悔的样子，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唉，都是喝酒误事啊！我怎么就犯了那么大的错呢？” “行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要是还有心思，可以去找这个孙市长谈谈嘛。认个错，再想想办法，我们也未必就出局了！” 白原崴笑了出来，赞叹一声道：“说得好，我白原崴可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不过自罚一杯就免了，估计会更加让这位孙市长轻看。” 陈明丽随口说道：“那你还想怎样？难道你还能承诺全部接盘那个项目，甚至把那些违规项目也跟着接下来？” 白原崴灵光一闪，忽然就有了主意。 “明丽，你说得对啊！我这就去京城里走走关系，看能不能把那些项目的手续补办下来，说不定还能让我们多赚一些呢！” 陈明丽惊讶不已，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而且这个事情它可能吗？ 她知道白原崴在上面有关系，不然当年也不可能把伟业国际挂靠在某个部委下面那么多年。 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文山市都快要走程序了，他们还来得及吗？ 白原崴没有想那么多，或者是他傲慢惯了，以为自己就是无所不能呢！ 特别是去年和省政府打擂台，竟然真的拿下了伟业国际的控股权，一时间在集团内部的声望达到了最高峰。 现在可能是真的飘了，竟然轻看了其他对手。 却不知道这盘棋里，孙连城和小弟们是一体的，他们伟业国际才是外人！ 伟业国际紧急派人过来，和文山市政府洽谈合作接盘的事情。 对方还一个劲儿的道歉，说他们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资金一时不到位，所以拖延了一下。 现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正式谈具体的事情。 与此同时，白原崴还指示他的老婆林小雅，代表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插了一脚过来。 本来是个麻烦的项目，现在突然出现了争抢的局面，简直是匪夷所思。 面对这样的新情况，郭璟泷也不敢私自做主了，赶紧给孙连城汇报。 “孙市长，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他们又都回来争抢了！” 孙连城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白原崴那边的拖延之计。 但他不好明说，表面上还得表现得很高兴，毕竟亚钢联这七百万吨钢项目总算有望解决了。 “哈哈，璟泷同志，这是好事嘛！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文山市的投资环境是可以的，前景也是广阔的，大家的眼光都是雪亮的啊！” “哎哟喂，我的大市长，你就别说这些空话了，问题是我们该怎么选择？哪个公司更好啊？” 孙连城连忙唱起了高调：“表面上看，当然是伟业国际！人家毕竟有国有股，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你之前不是说……” “我说的也没错啊！白原崴确实有问题，伟业国际也有问题，这不可否认吧？” “好，那你就直说了吧，我该怎么去谈？”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都谈，和他们都要谈，再选最好的那个！” “……” “哎呀，璟泷同志，你不要为难了。现在我们才是占据主动，拿出点气魄来，说不定他们哪个就主动退出了呢？” “好吧，那就再谈谈！” 郭璟泷被孙连城拿来当牛马，忙活着去跟那些人周旋去了。 回过头来，孙连城就找来了刚刚转移过来的小弟王建华。 “建华，立刻联系陈海生他们，让他们尽快搅乱伟业国际的局面，让他们无暇兼顾文山的项目，拖延一些时间，我这里才好给他们处理。” “好的，老大，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来搅和这件好事！” 王建华连忙去通知了陈海生、罗建中等人，让他们可以出手对付伟业国际了。 得到了许可之后，这一次他们就不会客气了。 上一次争夺平州港项目失败，他们就暗暗发誓要扳回一城。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可他们也没有想到，伟业国际内部也出现了一个对付白原崴的阴谋。 原来是伟业国际的股东、海天基金的幕后老板汤教授，之前被白原崴算计了，一直耿耿于怀。 最近白原崴更是发行可转债，圈了二十亿资金回来。 本来说是定向债券，现在又要挪用到文山市的钢铁项目去了。 虽然说确实有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好处，但是这位汤教授可不想要这样的好处。 他是搞资本运作的，只想要赚快钱，没时间和白原崴玩什么长期收益的事情。 在得到了一些证据后，他就打算怂恿白原崴的情人陈明丽，一起对付最大的股东白原崴。 恰好之前白原崴口出狂言，惹怒了省里和赵安邦，他们也想收拾这位飘得不认识自己是谁的董事长！ 情况就这么凑巧了，小弟们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起了进攻。 但这个时候计划还在发起阶段，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已经暗流汹涌了。 孙连城可没有时间管他们的这些破事，吩咐下去之后，就专心忙着市政府的工作去了。 文山市总共六个区、八个县，人口八百多万，各方面的工作都非常多。 孙连城趁机去完成调研工作，又下去考察其他县去了。 有些地方还是以农业为主，哪怕是取消了农业税，日子也没有太好过。 有些地方有矿产资源，但是孙连城一下去就看到了各种乱象。 有非法采矿的，有不按规定作业的，有安全隐患非常大的，有污染周边环境从而引起群众不满的，甚至还有组织地下势力的…… 王建华以前在文山市就有一个负责探查消息的分公司，也查到了不少有价值的内容。 有些被遮掩起来的违法犯罪行为，都已经汇报到孙连城这里了。 奈何他刚刚上任，还没有站稳脚跟。 同时他们只是探听到消息，又不是有关部门掌握了证据，想要处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一边调研，一边暗暗记下了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哪些人、哪些事情需要后面来处置。 现场遇到群众上访的时候，也顺便处理了一些不算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总体来说，孙连城还是以看和听为主。 看一看各地的情况，有什么优势资源可以开发，有什么地方需要整改，又有什么项目可以落户进去…… 一连串的工作下来，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哪里还记得伟业国际是什么情况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小弟们和那个汤教授几乎是同时发动了！ 第137章 开盘就暴跌，伟业国际开始乱了阵脚 “啪啪啪……” 白原崴听着背后的鼓掌声，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经过了各方的联合行动，白原崴这个伟业国际董事长终于被罢免了。 白原崴和林小雅的婚姻曝光，跟了他很多年的情人陈明丽反戈一击。 加上汤教授拉拢了众多中小股东，以及伟业国际新的党组书记、省国资委副主任孙鲁生等人联合起来，终于把控股的白原崴赶了下去。 近段时间以来，赵安邦才终于反思了一些以前的行为。 为了发展经济而使用各种违规违法的手段，看起来是发展起来了，但留下的隐患终究是太多了。 之前他觉得只要能够保证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哪怕是把伟业国际的控股权让给白原崴也可以。 毕竟白原崴可以带着这个企业不断发展，一来可以带动经济，二来可以实现保值增值，，第三还可以避免官僚作风搞垮了一个资产几百亿的大企业，更避免了汉江省的经济动荡…… 一举多得，两全其美啊！ 可惜事情却没有能够如他所愿，白原崴的贪婪让他无法接受。 他现在也要学会反思了！ 为什么政绩看起来不如他的裴一泓要上去了，而他却一动不动？ 为什么自己退了一步，白原崴那边仍然要得寸进尺？ 人心是不知足的，但是有规矩、有纪律，才能使得各方面都能井然有序的发展啊！ 所以这一次他也首肯了这个事情，把白原崴赶下去！ 伟业国际的会议室里，经过了一系列的发难，白原崴确实被董事会罢免了，连个董事的位置都不给他留。 白原崴临到头了，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讲话，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最多是平添了几分慷慨悲壮的气氛！ 白原崴走了之后，董事会经过了选举，陈明丽正式当选伟业国际新的董事长。 可惜她们也高兴不了太久，会议还没有完全结束，坏消息已经来了！ “陈总……” 有人赶紧提醒道：“哎哎哎，现在已经是陈董事长了，注意点称呼！” 陈明丽的助理有点傻眼，看了看其他人，又看向了陈明丽。 “行了，不要在乎这些小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小助理稳了稳心神，赶紧汇报道：“我们的股价突然暴跌，而且都快要到跌停板了！” “什么？”众多股东都震惊得站了起来。 汤教授不愧是老行家了，连忙问道：“是开盘了之后就暴跌，还是慢慢地跌？” “是暴跌！开盘的时候就是破位下行，现在还是已经快要跌停了！” 汤教授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不好，有人在狙击伟业国际！” 孙鲁生问道：“陈董，伟业国际最近有什么利空消息吗？” 陈明丽努力想了好久，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最近我们伟业国际的各项业务都很平稳，业绩只有好，没有坏，不可能有利空啊！” 汤教授突然说道：“不，现在最大的利空消息就是白原崴这个创始人被罢免！” “不对！”陈明丽反驳起来，“老爷子，董事会决定罢免白原崴，事先可没有透露出去吧？可是我们这里还没有把事情做完，怎么就有人开始狙击了？” “这个事情很难说，但谁能保证消息一点都不会透露出去？” 陈明丽、孙鲁生和汤教授等人连忙看向了那些中小股东！ 他们这几个大股东肯定会注意保密，不然怎么扳倒白原崴？ 可是那些中小股东就难说了，情况复杂，谁也保不准他们不会有泄密的可能。 “你们别这么看啊！我要是有这个本事，何至于只是个小股东？” “我可没有说！汤教授联系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定能够把白原崴罢免了啊！” “对啊，这个事情还不是你们几个人搞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错，这个黑锅我们不背！” “我看你们还是先想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吧！” 陈明丽和孙鲁生、汤教授等人互相看了看，只能先压下这个事情了。 “好了好了，无论是什么缘故，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追究的意义已经不大，还是赶紧去做出应对吧！” “董事会到此结束，解散！” 陈明丽和孙鲁生、汤教授几人来到了证券事务部，先了解情况。 结果刚来到这里，股价已经彻底跌停了！ 证券事务部的万部长汇报道：“陈总，孙主任，情况有点不对啊！今天一开盘，马上就暴跌了。没等我们查明白，就已经跌停了！” “市面上有什么不利的消息吗？” “有！你们看这里，报道说我们的可转债已经被挪用到私人项目去了……” “胡说八道！”陈明丽柳眉含煞，直接就否认了。 看到孙鲁生怀疑的目光，只能进一步解释道：“孙主任，可转债融资回来的二十亿资金，现在还留在账户上，可以随时接受股东们的检查！” 孙鲁生笑道：“陈董不用多心，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还是先应对眼前的危机吧！” 旁边的汤教授说：“白原崴肯定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况且即便知道了，也未必会这么做，吃力不讨好。倘若不是我们这边，那又会是谁呢？” 万部长说道：“根据我们的了解，这个做空的主力可能不是我们熟知的人。看起来像是游资，但实际上条理清晰，步骤明确，我不相信是市场游资所为，肯定有人在主导！” 陈明丽苦笑着对孙鲁生说道：“孙主任，这种情况下，要想查清楚，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除非……” “陈董事长，我们政府不可能随意干涉股市的行为！安邦省长反复强调，市场的行为要靠市场解决！” “如果是这样……孙主任，我们可能需要一次护盘行动。” “好啊，反正这些事情你们才是行家，由你们来主持吧！” 陈明丽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孙主任，集团内部的现金流不多了，如果真到了关键时刻，可能需要动用可转债融资的那部分资金！” 孙鲁生这才恍然明白了，形势好像很糟糕啊！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汤教授帮忙解释道：“孙主任，单靠市场的行为，要么马上拿出一个重大利好的消息来刺激，要么只能护盘，其他的手段嘛，目前可能用处不大！” 几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次危机来得很突然，又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现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股价突然暴跌，一点预热的迹象都没有。 他们没有准备，市场上的恐慌情绪就会蔓延开来。 还好国内有涨跌停限制，要是在国外…… “不好了，陈总，网络上忽然传出了一个不利的消息。” 陈明丽和孙鲁生等人又被吓了一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众人来到了电脑面前，看向了网络上的新闻。 很快，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这，这，怎么白原崴和林小雅的事情被暴露出去了？我们没有这个计划吧？” “没有！我们只是想拿下白原崴，可没有想搞乱公司啊！” “所以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掌握了那么多信息？” “不知道，但绝对是个劲敌！陈董事长，伟业国际有麻烦了，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而且资金方面可能比较充足，我们要做好准备了！” 孙鲁生忽然问道：“陈董，如果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伟业国际还能抽出资金接盘文山的亚钢联那七百万吨钢项目吗？” 陈明丽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现在公司的情况有些扑朔迷离，我认为还是先稳住公司的基本面，可不能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可安邦省长还是很乐意看到伟业国际去接盘的……” “孙主任，现在不是在乎安邦省长的看法，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伟业国际的资金不多了，可转债的二十亿资金勉强可以去接盘，剩下的还要依靠伟业国际去贷款。” “这没问题啊！伟业国际的资产多，信誉也好，我们也可以帮忙啊！” “孙主任，你能保证我们一定能接盘这个项目吗？我怎么听说文山市那边正在接触南洋的资本，以及林小雅的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 孙鲁生说道：“陈董，你不要考虑那么多，有我们省里的意见，文山市总要考虑一下吧？” 汤教授突然插了句嘴：“孙主任，除非几天之内就可以把事情定下来，不然靠这个事情提振市场信心是很难的。” “几天？这不太现实！文山市那边还是想把所有项目都留下，继续建成投产，可是手续没有办下来，承接的资金需要更多，各方面也很复杂了，根本不是几天时间可以搞定的！” 陈明丽一脸无奈地说道：“孙主任，既然这样，我的意见还是先解决伟业国际的问题，文山那边可以放一放。反正文山市好像也不急，他们可是对我们意见很大的！” 孙鲁生暗自吐槽，人家还不是被你们给气的？ 要不是白原崴那个家伙口出狂言，哪里来那么多破事儿？ 可惜现在已经迟了！ 她也听文山市国资局的人说了，新上任的孙连城市长对伟业国际印象不好，不打算把项目留给伟业国际。 人家现在才是做决定的人，他想要让谁接盘，那还真是一句话的事儿。 除非省里直接下命令…… 但这很难！ 赵安邦不会这么做，不然人家文山市委市政府束手束脚，还怎么做事？ 他们省国资委也没有这个权力，毕竟这个项目是私人投资的，不是国有资产！ 只要文山市可以解决接盘的问题，保证银行贷款可以收回，保证投资和建设稳定推进，他们还真管不了！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伟业国际自己出问题！ 几人商量了一会儿，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看情况再说了！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攻击行动才刚刚开始呢！ 第138章 跨国行动乱两方，手续齐全协议定 整整一天的时间，伟业国际的股价一直在跌停板位置，纹丝不动。 伟业国际也没有出手护盘，他们都没有搞清楚状况，怎么可能随意就入场？ 可是在夜幕降临之后，大漂亮国那边也马上迎来了新一天的交易。 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孙连城这些小弟们的攻击竟然还是跨国际的大行动！ 纳斯达克市场刚刚开盘，伟业国际的另一个子公司，已经在这里上市的伟业中国，股价就突然一泻千里！ 这里可没有涨跌停板制度，每天跌一半都是有可能的。 刚开盘不到十分钟就触发了熔断机制，停盘又恢复交易后，仍然继续在下跌，就是下跌的速度没有刚才那么快而已。 这个情况也是非常要命的，位于大漂亮国的总经理连忙向国内汇报，希望能够给予一些支持。 刚刚上任的陈明丽被搞得晕头转向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无可奈何，她只能去联系白原崴，希望他能够给点建议。 早上被赶下台，已经郁闷了一天的白原崴心情还很不好呢！ 结果就听到了这个坏消息…… “明丽啊，这个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和我没有关系！”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事情已经影响到了我们所有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也想想办法，不能让局势就朝着越来越坏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可以，我马上了解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你那边也先别急！” 白原崴连忙和大漂亮国那边联系，又调动了各方面的势力，希望能够调查到一些信息。 但没等他查到什么，更坏的结果又来了！ 小弟们买通一个小股东，以涉嫌转移公司资产和输送利益为由，把这个子公司和白原崴都给告到证券监管部门和交易所去了。 具体的证据是小弟们提供的，有一部分都是有根据的，也有一些是猜测。 但即便这样，也足够引起重视了。 同时白原崴这个创始人被罢免的事情，又传到了大漂亮国那边。 很多人也担心失去了白原崴，伟业国际会走下坡路。 种种事情结合在一起，使得市场的恐慌情绪在放大。 早上还是小弟们在控盘，下午靠着市场的抛售行为就能够维持下跌趋势了。 这个事情让伟业国际不由得乱了阵脚，一时间很多事情都耽搁了。 特别是文山市的七百万吨钢项目，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个了。 那个谈判代表连个准信都给不了，市政府也懒得和他们谈。 接下来能够参与竞争的就只有白原崴和林小雅的夫妻店，和小弟们掌控的森缇诺资本集团。 但是他们想得太多了，他们注册的地方在德意志，孙连城在那边恰好也不缺小弟！ 在他的协调下，小弟冯宝通过一番操作，使得当地的有关部门开始对这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进行调查。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冻结资金账户，调查经营业务等等。 估计是查不到什么的，但小弟们也没有想过真要把他们怎么样。 他们需要的是这个公司彻底退出竞争，失去和森缇诺资本竞争的资格！ 孙连城仿佛对这些丝毫不知情，就只是忙着他们的工作。 可是在负责谈判工作的常务副市长郭璟泷那里，情况突然就变了！ 伟业国际自己乱成了一团，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后院起火，暂时都没法继续谈下去了。 白原崴和陈明丽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最后也被他们自己排除了。 森缇诺资本集团只是来自南洋的华人公司，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能力，同时在欧美这么多国家部署统一的行动吧？ 况且后面他们查到的信息里，那些参与的人好像也和森缇诺资本没有什么关系。 仿佛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人，排除在外也是应当的啊！ 这个事情有点离奇，但是省政府确实没有干预进去。 按照赵安邦的说法，市场的变动最后还是要回归到市场行为上来！ 只要公司的经营业务没有问题，盈利能力稳定，短时间内的变动也动摇不了公司的根本利益。 但是新上任的董事长陈明丽需要考虑其他股东的态度，也要确保伟业国际平稳发展。 她和白原崴都是靠资本运作起家的，当然知道资本市场的厉害。 赵安邦这个省长可以不管，他们公司不可能不管。 真要是什么都不做，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别人在股市上把伟业国际搞乱。 后面就算想要增发股票、发行债券之类的，信用和信心都不行了，就会影响很多大事！ 小弟们就是笃定了伟业国际不会放弃资本市场，所以投入了数十亿美金，在各地同时搞事情。 他们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前面争夺平州港项目的时候就有过交锋。 可惜那一次败给了行政的力量！ 那一次之后小弟们就想找回场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做了不少准备。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酝酿，这一次就让白原崴和陈明丽等人吃到了苦头了。 不过现在时间还短，大家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崔至强为了拉拢孙连城，暗中使力帮他补办了违规项目的手续，终于是有眉目了。 对方打电话过来通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孙连城着实是很感激的。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帮了大忙啊！ 既然手续办下来了，孙连城也不再拖延，马上就安排让小弟们接受项目吧！ 他找来了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先是问道：“璟泷同志，亚钢联的项目谈得怎么样了？时间不等人，必须要尽快定下来了。” 郭璟泷又是诉苦道：“孙市长，这个事情有点麻烦了！伟业国际那边好像出事了，这几天都没有谈了。那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嘛，连个代表都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南洋来的森缇诺资本集团了！” “日久见人心啊！璟泷同志，你看看，这么拖了一阵，就知道哪个更靠谱了吧？” “是是，还是孙市长您看得清楚啊！” 孙连城问道：“南洋的这个公司，我记得他们开出来的条件不错啊，现在还愿意接盘吗？” “愿意！但他们的要求还是维持原来的样子，要全部接盘的话，就必须帮忙补办好手续！” 孙连城这个时候才露出了笑容：“好了，那就不是问题了！我已经得到了崔省长的消息，上面的部委已经批复了，相关手续随后就会下来，我们可以做进一步的工作了！” “真的？”郭璟泷惊喜非常，“孙市长，手续真的办下来了？” “我还能骗你？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哈哈哈，孙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孙连城说道：“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咱们文山市已经是欠发达地区了，上面的部委也会体谅我们要发展的心思嘛！” “对对对，领导们还是很贴心的嘛！” 可郭璟泷心里却是想着：这个事情不会真的是崔省长办下来的吧？要是这样的话，背景不比裴书记小啊！ 他当然不敢问这个事情，只能转到项目问题去了。 “孙市长，既然手续下来了，那我们就尽快签订协议吧，免得夜长梦多！” 孙连城反而问道：“不担心他们是外资了？” 郭璟泷很严肃地说道：“孙市长，这个事情我想过了，真不至于！他们也是华人华侨，算是半个自己人嘛！” “哈哈哈，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咱们文山市现在还怕外资？怕的是没有人投资！” “对，所以我支持您的意见，尽快和森缇诺资本集团达成协议！” “好！璟泷同志，一事不烦二主，还是由你牵头，和其他部门一起，尽快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文山市经不起耽搁了！” “没问题！不过市委那边……” “放心，我去和石书记说，想来她会支持的。” 孙连城可不是胡说的，最近一段时间他也算是初步摸清了石亚楠的情况了。 因为老公和她闹离婚，儿子的学习不好，和她这个亲妈也不亲了。 加上文山市前面的风波，使得石亚楠有些道心破碎。 她现在是很怀疑自己，信心不如以前了。 也有些婆婆妈妈，做事情远不如以前那么雷厉风行。 而且她现在是对市政府的工作没那么上心了，连市委的很多工作都交给副书记何敬宗去负责了。 就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阻挠市政府的工作呢？ 果然，孙连城去和她谈了一次，对方听到了孙连城和崔至强这边搞定了合法手续。 又听说森缇诺资本集团随时准备注资数十亿，把这个项目打造成汉江省第一的钢铁企业，顿时就没了意见。 这是她和方正刚共同努力的心血啊！ 只要能看到这个项目生根发芽，成长壮大，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二把手意见一致后，孙连城先是在市政府工作会议上商议和表决。 得到了合法程序后，又拿到了市委常委会上讨论，最后统一表决通过了由森缇诺资本集团接盘的决议。 有了合法合规的决议，孙连城自然就可以出面和小弟们派出来的代表谈，并且迅速达成了最后的协议。 前后也就几天的时间，批复下来的手续刚刚到来，双方就正式签订了协议。 签协议的过程还搞得挺隆重的，宣传也要跟上，这可是振奋人心的重大举措啊！ 森缇诺资本集团决定改组亚钢联项目，组建汉江省钢铁工业集团。 计划以钢铁项目为基础，打造出更多的项目，形成一个综合性的钢铁工业联合体。 项目计划比之前的亚钢联集团规划还要大，投资资金也更多。 协议刚刚签订，第一笔五十亿资金迅速到账。 整个文山市也因为他们的财大气粗而惊呼，同时也更加振奋精神了。 相比于之前吴亚洲的遮遮掩掩，基本都是靠贷款支撑，现在人家可是真金白银投入了几十亿啊！ 后续会不会继续追加投资就难说了，但现在绝对能够刺激文山市的经济发展了。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和市政府也跟着忙碌起来了。 第139章 庆功聚会，又被举报了 “老大，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在这里坐镇，恐怕我们只能干看着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们能有发展，对我来说也是个好事！” “老大说得好，咱们兄弟之间就应该要互相帮助嘛！” 孙连城连忙告诫道：“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但是一定要注意，可不能乱来，也不能走岔路……” “好了好了，老大，我们保证不搞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让你为难。” “不不不，也不是说什么都不能做。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也要有相应的反击能力，可不能成了任人宰割的对象！” “老大，这些年我们不是都努力发展势力么？要是没有点本事在身，大家也没法发家致富啊！” “老大你就放心好了，这些事情我们都熟！来，我敬您一杯！” 孙连城只能拿起酒杯，和他们又喝了一轮。 陈海生、罗建中等人纷纷向孙连城敬酒，庄园里的气氛很是热烈。 孙连城和他们一起干了一杯，这才打量起了这些家伙。 来自狮城的陈海生，大马的罗建中，泰兰的颂猜，缅南的耶敏…… 还有汉江本地的卢立峰、鲁贵阳、秦颢、唐文彬、沈强、刘新科等人。 再加上一直随从护卫的王建华，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多小弟聚集在一起。 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难得的盛会了。 酒过三巡，孙连城又问道：“伟业国际那边，你们还能拖多久？” 罗建中说道：“老大，你想要多久，就可以有多久！” “屁话！你们真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可以随便浪费啊？” “嘿嘿，老大，到目前为止，我们也没有亏，还赚了不少呢！” 孙连城好奇地问道：“伟业国际就那么没用？还能让你们牵着鼻子走？” 沈强插了句话道：“老大，关键是我们拿到了重要的证据，确实都是伟业国际存在的黑幕和漏洞啊！” 陈海生也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白原崴以前早就有想法了，所以转移资产，随时打算独立门户。这些事情都是有蛛丝马迹的，逃不过我们的追查。” 刘新科笑道：“也就是这个事情太急了点，要是能够多做一些准备，恐怕伟业国际也要脱一层皮！” 孙连城点点头，这些小弟一个个都很有才啊！ “好了，那你们再拖延一段时间，让他们没有时间来烦我们就可以了，剩下的随你们折腾！” “哈哈哈……老大，有你这句话，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干了！” “也别太大胆了，人家还有国资的成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明白了，保证不会搞死他们，但绝对不会让他们好受就是了！” 孙连城又问：“那个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王建华连忙说道：“老大，他们确实也有一些违法违规的地方，估计免不了会挨处罚。另外，冯宝打算想办法吃下他们……” “不可能！”沈强出声反驳，“白原崴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绝对不要小瞧了他。以冯宝的做法，顶多就是能吃几口，但绝对不可能全部吃下去！” “能吃上也可以啊！这些家伙还以为资本运作可以无往不利，这一次必定要让他遭遇滑铁卢！” 这些人可没有乱说，他们确实还是有点能耐的。 在汉江省这边，伟业国际背靠省里，确实不好做得太过了。 但是伟业国际也有很多业务在外面，这些事情哪里经得起小弟们攻击啊？ 在那些地方，小弟们反而是地头蛇，想要搞伟业国际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白原崴再怎么能耐，在外面也没有足够的势力。 而小弟们大多都是土着，有些还发展了十几年，串联在一起后，根本不是白原崴可以抗衡的。 事情也确实是这样的。 就在孙连城和小弟们庆功的同时，白原崴已经被搞得有些筋疲力尽了。 “唉，短短几天的时间，各个方面是风云变幻啊！我一下子竟然觉得自己老了……” 林小雅安慰他说道：“原崴，你也别操心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再多也是无用，我们也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白原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重头再来是没问题，但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我总感觉是被人算计了！” “当然是被算计了！你失去伟业国际董事长的位置，不就是陈明丽和汤教授等人一起搞出来的阴谋嘛！” “不，我说的不只是这些。我先是被罢免了伟业国际董事长的位置，紧接着伟业国际遭遇精准地攻击，目前股价都跌了三分之一，太巧合了吧？” “不会是有人和他们一起算计咱们吧？” 白原崴还是摇了摇头：“不对，也可能是他们凑巧同时出手了！” “这也不对啊！那国外的事情又怎么说？什么人能够同时在大漂亮和欧洲对我们进行狙击？另外还有文山的项目……” 白原崴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在大漂亮国上市的那家公司，几天内股价就跌了一半，现在总算是勉强稳住了。 一下子损失那么大，偏偏屋漏还有连夜雨。 自己和老婆林小雅控制的私人企业又遭到了调查，眼看着又要大出血了。 除了这个之外，文山市的这七百万吨钢项目，建成之后价值几百亿的资产，迅速被文山市抛出去了！ 按照白原崴自己的算法，这段时间他至少亏了上百亿！ 真的很心疼啊！ 可白原崴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会是什么人对他出手！ 而且还是这么大规模的同时动手！ 如果划分成国内国外几个部分，那就更加难以解释了。 他这些年在国外没有那么多仇家吧？ 白原崴脑门都快想破了，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最后他恼羞成怒了，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不管是谁，总之这些人就是我的敌人了！” “还有那个文山市的新市长，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孙连城！这个家伙肯定也有问题！” “我可是听说了，他对我们伟业国际一直没有好印象，可能一开始就打算让南洋的那个森缇诺资本接盘了，前面的那些谈判都是忽悠人的！” 林小雅不得不提醒他：“原崴，现在木已成舟，我们也无能为力了！那个孙连城手段还是很高的，他有市委市政府的决议文件，可不是他自己拍脑袋做主的。” “那也不行！这可是价值几百亿的资产项目啊！” “所以呢？”林小雅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白原崴来来回回地踱步，最后才想出了一个不算很高明的招！ “不管了，先让人去举报他们，就说他们官商勾结，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林小雅无奈地问道：“原崴，你怎么就确定他们一定有利益关系？我可是听说了，那个孙连城本身就家庭富裕，未必会接受贿赂！” “我当然知道，但这也不妨碍我们去举报啊！就让人匿名举报，多找点证据，比如那个孙连城和商人合影之类的，让省里去查，说不定会有惊喜呢？” “得了吧，这种事情我感觉很不靠谱，要去你就去吧！” 白原崴没有理会她的提醒，果然就去安排人举报孙连城了。 反正这种事情代价不大，一旦有成果就很惊人。 万一真的有什么猫腻，他们可能还有接盘的机会呢？ 省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收到了关于孙连城的举报信息。 有资料、有照片，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孙连城又是第二个钱惠人！ 接到举报的省监察厅（属省政府）副厅长马达，立即就重视起来了。 但孙连城刚刚上任文山市长，也要考虑到影响。 所以他想来想去，就找赵安邦汇报去了。 “安邦省长，您看这个事情……要不要查一查？” 赵安邦看了看举报资料，都是说孙连城和南洋资本勾结，出卖国家利益之类的。 “你们是什么想法？打算查吗？” 马达说道：“安邦省长，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啊！几百亿的项目被转让出去，真的没有利益往来吗？” 赵安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你们现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有腐败问题？据我所知，文山市先后和好多家企业商谈，最后才选择了南洋的这家森缇诺资本。” “安邦省长，那为什么不是其他企业？难道其他企业给出的条件那么差吗？” 赵安邦说道：“还真就是不如这个森缇诺资本！根据文山市上报的资料，从头到尾只有这家公司愿意承接所有的项目，包括违规项目！其他的公司，包括伟业国际在内，最多只愿意接收一半！” “这……”马达有些傻眼了。 “而且我要告诉你，崔副省长能力很强，帮着把那几个违规项目的手续补办下来了。” “安邦省长，那会不会是他们……” “住口！”赵安邦大喝一声，“马达，你无凭无据的，想要污蔑一个省委领导吗？我看你自己就有问题了！” “安邦省长，是我口误了，我认错，我检讨，我收回刚才的话。” 赵安邦犹自愤怒不已，继续训斥道：“这个孙连城孙市长，在平州市任职期间，纪委也有调查过，没有任何问题。然后他刚调任文山，马上就变成腐败分子了？那么是他的问题，还是文山市的水土不好啊？” 马达嗫嚅着说道：“文山市嘛，当然是一片美好的土地，我们都在那里工作过嘛！” 赵安邦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骂了。 仔细想了想，他才做出了指示。 “这个事情你们可以私下去核实和调查，但不允许大张旗鼓，更不能影响孙连城同志和文山市的政策工作！” “明白！安邦省长，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等！马达啊，裴书记马上就要离任了，省里的变动也会跟着一起，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一定要谨言慎行，别给省委添麻烦了。” 第140章 文山大发展，省里换届忙 马达明白了，就是不能办大案嘛！ 要是裴一泓临走之前还有大案，估计人家能恨死自己！ 而且自己的靠山于华北副书记可能要退居二线了，确实需要低调一些了。 有了这样的指示和想法，接下来监察厅对文山市问题的调查就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了。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孙连城和小弟们虽然有私相授受，但表面工作可是做足了的。 各方面的手续齐全，签约之前还搞一次公告和竞价，结果伟业国际和欧罗巴远东国际集团只是派人来了，但出价实在不行啊！ 孙连城可没有那么傻，会给自己留下明显的破绽。 所以这一次的举报和调查，几乎没有影响到孙连城。 就是他们调查过程中，免不了有一些风声传出去罢了。 但也阻挡不了文山市的发展！ 随着小弟们接盘了这七百万吨钢项目，六大项目同时复工。 焦炭厂、铁水厂、炼钢厂、轧钢厂、薄板厂和配套的大型变电厂等项目，都迅速恢复了开工和生产。 带动了数万人的工作，新的开发区又活过来了。 这些工程项目巨大，哪怕是砍掉了一些焦炭厂的规模，预算也飙升到三百亿去了。 投资这么大的项目，围绕着他们干活的承包商、包工头和各种中小企业、个体户都非常多了。 在项目周边，孙连城还打算给他们配套一些商贸和日常生活服务区。 再加上摆地摊、卖小吃之类的，直接提供了几万人的就业机会。 除此之外，文山市本来的几十家国企里，也跟着参与了不少小项目。 或者是拿到了项目的订单，也就等于是有了收入，暂时可以缓解财务困境了。 小弟们的五十亿资金，一下子就需要还了十几亿的银行贷款，又要支付供应商欠款十几亿，大概剩下二十五亿左右。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因为前面的那些事情，众多银行被迫收缩银根，暂时不敢放贷出去了。 倘若是伟业国际接盘，他们有省里背书，继续放贷的可能很大。 但是森缇诺资本来自南洋，很多具体的资产查不清，想要抵押也不容易。 无可奈何，小弟们只能想办法再凑了一百亿过来，不需要贷款就自己搞定了投资资金！ 铁水项目和炼钢厂、电厂等项目已经逐步投产，接下来肯定会有一些产出和收益。 他们可以一边生产一边建设，用生产收益来补充一部分投资资金。 综合起来看，资金缺口可能在三十亿之内。 这一点就难不住小弟们了！ 他们在国内贷不了款，难道在国外还不行么？ 要不是很多方面也投入了大量资金，恐怕马上就可以再筹集一百亿过来了！ 孙连城最近忙着的就是这些事情，这个几百亿的项目可不能再出问题了啊！ 只要稳住了这个项目，文山市的经济发展就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因为实在太忙了，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老婆张初晴了。 对方现在气还没有消，带着女儿在汉东省林城市，夫妻俩人算是分居了。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想到，一向脾气比较温和的张初晴，后来竟然和他闹到离婚的地步。 只能说是世事无常，命运多舛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过来的缘故，孙连城自己的命运轨迹已经大幅度改变了。 原来那个和他一起同甘共苦的老婆也不知道是哪个。 反正他从发财了之后，大概是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就一直到处玩。 从国内到国外，从港岛到南洋，从欧陆到大漂亮国…… 心慢慢地野了，也就没有那么多感情了。 本来孙连城确实挺看好张初晴和他一起走下去的，毕竟她脾气确实好。 平时说话轻声细语的，待人温和，也不胡乱作，能够让孙连城安心出去玩。 可惜他也没有料到，外面的不利因素那么多，真的就影响到了张初晴，以至于后来两人彻底分开了！ 此时的孙连城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每天就想着自己的工作去了。 换做是以前，身边没有老婆在，他还不得出去玩玩啊？ 可是现在他肩负着文山市的发展重任，八百万人口要发展、要吃饭，暂时没有休息的理由啊！ 哪怕以后要去闲职工作，现在也不能留下一个坏名声！ 所以他梳理完了七百万吨钢项目的交接和重启工作，又紧接着上新项目了。 这些钢铁工业联合体大概要上万工人，最少也要七八千。 那么他们需要住更好的房子，需要新的环境，需要交通运输…… 所以孙连城推出了工人新区计划，在距离钢铁集团五六公里外的城郊附近，推动了新城区建设。 这就是属于房地产项目了！ 银行没有给小弟们的钢铁集团贷款，市里推动这个房地产项目倒是没有问题。 市里的城投公司顺利组建，然后统管工人新区的建设。 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落实、规划设计、动工建设等方面的工作，孙连城都需要保持关注。 不过具体的工作倒不用他去负责，手下那么多副市长、局长、主任之类的，当然要使用上了。 文山市的干部队伍又是严重超编，找一些人去做这些工作不难。 难的是怎么监督和监管，确保征地补偿顺利发放，保证工程项目的质量，不会出现其他乱子。 这方面只能在组建负责分管的项目部时，建立监督和监管队伍。 同时小弟王建华也要派人随时跟踪，万一那些人官僚作风太重，欺上瞒下呢？ 各方面的工作确实太多了！ 孙连城每天都要工作很晚，周末都没有多少休息。 安排好了这些，他又要去调研国企和其他企业，想办法拉动他们发展起来。 以前他在平州市就是负责工业建设的，带动几个企业发展不算什么难事。 但首先也要改革他们的管理体制，换人的同时也要换思想。 幸好他现在是市长了，市国资局也属于他管辖的范围。 私企的情况他没法插手，国企这边就可以大刀阔斧地改动了。 天天都是在开会和商量各种事情，确实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除了这些工业企业发展，孙连城很快又盯上了农业方面。 文山市可是汉江省的粮棉生产基地，农业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全市百分之八十五以上都是平原地区，非常适合发展农业。 前面那个腐败分子钱惠人就和商人勾结，搞了个大豆生产基地。 结果后来因为腐败案发，彻底告吹了。 现在孙连城又看上了这些，打算推动一个大型农牧公司过来投资。 结果他这边刚刚露出了意向，远在汉东省的小弟赵桁就毛遂自荐了。 按照他的话说，他在汉东省也是靠农业和运输起家的，这方面经验丰富啊！ 后来他还真的带队过来考察，并且决定投资几十亿，分别组建小麦、棉花和大豆生产基地。 这本来是个好事，但是赵桁的农业公司因为资金充足，能够使用各种自动化机械设备，人工的使用就少了。 相应的，农村里的剩余劳动力可能会增多，又给孙连城带来了就业压力。 一个个问题不断出现，孙连城只能像陀螺一样连轴转，整天忙得昏天黑地，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裴一泓要正式晋升。 和新来的省委书记何新钊交接工作后，就飞到京城去了。 何新钊属于空降，刚好五十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赵安邦都感觉自己没希望更进一步了。 不过现在他还能稳居省长位置，于华北却是以省委副书记，兼任了省政协的一把手。 级别是上去了，有了正部的级别和待遇。 但也正式宣告他即将退居二线，仕途生涯到此结束了。 半年后于华北卸下副书记职务，空缺出来的省委副书记职务，竟然是崔至强这个常务副省长拿下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未来几年，崔至强要么是接替赵安邦的位置，要么就是调任其他地方当省长去了。 除了他们之外，省委和其他城市也开始了一连串的变动。 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王汝成，也就是赵安邦的得力干将，被调到西南某省，担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他算是进步很快了！ 前几年只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孙连城调到汉江省后，他们宁川市升格为副省级城市，他才顺利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如今两年多过去，王汝成又顺利冲击到正部，升官是真的快！ 从中也可以看出，他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上面也非常看好他。 估计裴一泓也在使力，所以未来一片光明啊！ 没多久，和他一起搭档的宁川市市长，副省部级干部，同样调任东南某省担任副省长，后来更是兼任副书记！ 对于这些调出去的人，孙连城就没有那么关注了。 但是汉江省内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动，他也是要了解和关注一下的。 何新钊就职仪式上，孙连城实在没空过去，是石亚楠代表了文山市拜会了新书记。 听说石亚楠又当着新书记的面提出了辞职，不过何新钊没有同意！ 裴一泓是升上去了，又不是退休，他怎么敢一上任就撸了裴一泓的一员大将？ 哪怕是真的要调动，至少也要再等等。 文山市这边不动，其他地方的人就蠢蠢欲动了。 比如宁川市作为副省级城市，一下子就把两个位置空出来了。 两个副部级的位置啊，争夺可谓是非常激烈！ 隔壁的银山市委书记章桂春就上下活动，跑去和新书记混个脸熟，也想争取调去宁川市。 可惜最后被赵安邦和于华北否决了！ 他们知道这个章桂春的底细，问题还是很严重的。 看到两位搭档都这么说了，何新钊初来乍到，也不敢强行通过。 最后还是推荐了平州市委书记丁小明，担任宁川市委书记，同时进入省委常委！ 至于市长的职务，是从南部的一个城市调了一位老资格的市长过来。 平州市委书记的职务空缺，又免不了一番波动。 但无论如何，这些事情暂时都影响不到文山市。 反而是因为各种复杂的情况下导致新书记何新钊不得不安排起了下去调研的工作。 第一站是去南部城市，孙连城和石亚楠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安排接待工作。 第141章 何新钊的考验，再次恢复单身 何新钊要来考察，文山市也要忙碌起来了。 市容市貌要整顿，治安管理要加强，生产安全要注意，交通生活也要避免出现什么乱子。 孙连城就没有时间去做什么大事了，只能想办法解决这些面子工作。 这个事情不只是关乎他一个人的问题，更是关系着整个文山市未来的发展能不能得到省里的支持！ 人家何新钊刚刚就任，未来怕不是要任职四五年以上，可不能因为一个小事就惹得人家不喜了。 幸好文山市最近的工程一个接着一个，投资一波又一波，经济和社会发展都被刺激起来了。 当初石亚楠上任文山市委书记的时候，市委市政府都被失业人员堵住门口了，那才是叫一个难看呢！ 如今失业人员确实也还有，但不至于会来堵政府大楼门口了！ 忙活了好些天，何新钊终于来到了文山市。 石亚楠和孙连城领头，带着文山市委市政府班子一起迎接了省委书记的大架。 有着石亚楠顶在前面，孙连城暂时可以当一回捧哏。 可是在市委开完会后，何新钊要下去具体考察，孙连城就躲不过去了。 何新钊的第一站就来到了新的钢铁工业集团项目处，考察这个轰动一时的大项目是什么情况。 孙连城只能在一边解说着，叙述这个项目的前因后果和现在的发展情况，未来又是怎么规划的。 因为不缺钱，小弟们和孙连城商量过后，除了砍掉一些焦炭厂产量和规模，其他项目都完全保留，并且竭尽全力去建成它。 所以从规模上看，这个项目确实是整个汉江省都数得上号的大工程了。 何新钊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询问，顺便做出一些指示。 比如项目工程需要注意工程质量啦，要考虑环境影响啦，要挖掘潜力啦…… 孙连城老老实实地表示谨记在心，偶尔还请他做新指示。 不过在看完了之后，他忽然就询问了这个项目的交接问题。 “连城同志，你是基于什么考虑，因而决定让这个南洋来的公司接盘项目呢？” 孙连城心里忐忑，不会是为了最近举报和调查自己的事情吧？ “何书记，这个事情其实我们是有综合考量的，可不是随意拍脑袋决定哩！” “是吗？那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是基于什么样的考量啊？” “何书记，我们文山市还是欠发达地区，投资环境不如南部城市，我们心里可是很急啊！” “嗯！” “所以我们就想啊，这个项目最好能够全部运营起来，那么带动经济发展的能力就很强了。” 何新钊还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孙连城就继续说道：“当初我们接触过好几个公司，有我们汉江省里着名的企业伟业国际，也有来自欧罗巴的远东国际集团，以及其他一些公司。” “但是，何书记，我们的考量不只是盘活这个项目，还包括了招商引资！要是让伟业国际接盘，那也算不错，可以顺势打造一个龙头企业出来。” “可是那些外资看到我们最后都选择了本地企业，那么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们不重视外来的投资呢？这是其一！” “其二，项目的手续补办下来后，我们市里可是期望满满，希望他们能够拿出魄力来，全面接盘所有项目，多投资一些。” “可那个时候伟业国际和其他公司要么没有足够的实力，要么就是自己拿不出更好的条件。” “何书记，最近伟业国际那边好像是后院起火，他们哪里还能有富余的资金盘活所有项目？” “这是基于投资规模和后续落实情况的考虑！” “第三，这个项目其实只进行了不到一半，后续还要投资上百亿。” “因为前面那些事情的缘故，银行方面是不太想给项目贷款的。” “这就要求接盘的公司必须具备足够的资金实力，不然难道要我们文山市等着他们慢慢发展吗？” “何书记，这个项目非常大，但目前接盘的这个公司魄力十足，协议签订后，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并且他们还打算依托于这些基础，打造一个钢铁工业联合体，发展更多的关联产业，这又是一个非常大的利好啊！” “所以我们市里综合考虑，还是目前这个公司接盘比较好，也是对文山最有利的！” 何新钊听了之后，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工程，一时间竟然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石亚楠只能帮腔说道：“何书记，这个事情是我们市委市政府联合决策部署，一致做出的决定，可不是连城同志自己拍脑袋决定的。” “最近好像有谣言说，是连城同志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会排斥本地企业。” “但在公告和竞价阶段，他们又拿不出什么好条件出来，难道要我们放弃更好的条件，去选择委屈自己吗？” 何新钊这个时候终于笑了出来。 “亚楠同志，连城同志，看来你们文山市委市政府的班子，还是很团结的嘛！” 石亚楠说道：“何书记，这是因为我们文山市委市政府都是想干实事的，都是想为了文山尽快发展起来的，大家有力都往一处使，自然就会越来越好！” “好，那我和省委就把文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把八百万文山人民带上致富的道路上来！” 孙连城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何书记，我们一定团结在您和省委的领导之下，用心为人民办事。下一次您再来文山，肯定能够看到一个发展起来的文山！” “很好，那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考验结束了，接下来的陪同调研工作就容易多了。 文山目前也有不少矿产开采方面的企业，也有冶炼和加工工业。 同时，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也是非常重要的企业。 还有最近打算搞的农业种植基地，以及其他一些工程项目，都让何新钊看得连连点头。 可能他未必就是认为有多好，但作为一个欠发达地区，文山市能够行动起来，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所以很多事情他都没有深入了解，只是大概看了看，具体的工业就让文山市委市政府来处理吧！ 就连孙连城那个刚刚表决通过，并且申报到省委省政府的工人新区计划，何新钊也只是随便问了问。 这种事情不算什么，他只是了解了一番，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孙连城打算利用这个工人新区，和那些大项目一起形成配套，这是非常好规划。 但他也没有说，这个项目还有一个考虑，那就是未来文山老城区需要拆迁和改建，需要一个安置地区。 这个工人新区同时也会建设一些安置小区，以便未来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孙连城不反对发展房地产和基建，但他仍然是打算要把这些控制在手里，不想任由他们野蛮生长。 这一点没有对于何新钊来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足够的了解。 总之一番调研下来，何新钊对于文山市委市政府的各方面都还满意。 虽然也有不少批评意见，但不会影响大家的工作和前途。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来挑刺的新书记，文山市终于可以重新回到发展的轨道上来了。 不过这一回孙连城就没有那么急了，发展的工作要慢慢做，可不能太急于出成绩了。 小弟们那边的项目还好说，只要交代下去了，他们都会认真完成，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在其他方面，孙连城就需要多注意一些，多盯着点，不让一些问题发展得越来越严重。 比如矿产资源开采方面，有些黑恶势力的存在，孙连城可不会对他们手软了。 收集了不少情报消息后，就和石亚楠一起商量，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打下去。 加强治安管理，净化干部队伍，这也是他们这届新班子的责任啊！ 石亚楠当然不会反对了，所以又把事情交给了孙连城去主抓。 孙连城就以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的身份，协调纪委和公检法等部门，联合开展了一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有些人还以为隐藏得很深，结果很轻松就被逮出来了。 特别是有些被腐化的干部，趁着这个时候通风报信之类的，很快就被抓出来了。 将近半个月的行动结束，彻底打掉好几个涉黑涉恶的公司、组织和团伙，净化了队伍，强化了治安，效果还是不错的。 紧接着，趁着这个大好的环境，孙连城才开始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 从新城区的建设开始，招来了不少投资商。 但这些都是以地产公司为主，孙连城其实不够满意。 其他方面的投资商太少了，接下来还是要继续努力啊！ 下半年的时候，孙连城正想着要开发新的项目，可是老婆张初晴突然就要和他闹离婚了。 也不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一回到汉江省这边，就一直和孙连城闹别扭，最后提出了离婚。 孙连城当时被工作搞得很累，突然也是一股邪火上来了，当即就同意了！ 反正他这些年都没有怎么认真对待过婚姻和感情，可能是玩得太多的后遗症来了！ 两人终于在中秋之前办理了手续，让孙连城都懵逼了好久。 他实在不理解为了什么，难道和柳淼淼有关？ 亦或者是因为他出去玩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是张初晴这个女人以前都是很温柔体贴的啊！ 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刚强起来了？ 孙连城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只能任由她去了。 但可能是因为生了女儿的缘故，最后父母那边掌握的钱财只补偿了一个亿给她。 不像柳淼淼那边，生了一个孙子就补偿了五个亿……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的心情低落了好几天，然后就没怎么理会了。 反正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什么时候也没有缺过女人。 就是最近的工作多了，他出去玩的时间大幅度减少。 第142章 孙连城的大动作，主导文山市的开始 以前一个月要出去十次八次，现在最多就是一两次，甚至一次都没有！ 没有办法啊，文山市的工作太多了，石亚楠又没有揽权过去，孙连城的工作就多了。 不只是市政府这边需要管理，市委那边也要参与到很多工作里。 石亚楠好像是打定主意要辞去市委书记的工作了，听说省里也在考虑这个事情了。 不过孙连城刚刚去掉了“代”字，转成了正式的市长，市委书记注定和他无缘了！ 所以秋高气爽的时候，孙连城忙着规划另外的项目去了。 这个新项目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就是照抄了当年在林城市的开发计划。 文山市有比较悠久的矿产资源开采历史，废弃矿坑也不少。 而且这里的平原比较多，很多开采点都是在平原地区。 如今废弃矿坑多了，在平原上也是显得非常扎眼！ 孙连城酝酿了小半年，终于可以启动这个计划了。 他把距离市区不远的一些矿坑规划出来，想办法修整和打通，形成人工湖的样子。 然后再想办法引水进去，打造几个环绕着市区的湖泊。 如此一来，文山市周边的环境就为之一变！ 以前看起来破旧落后的样子，现在竟然有点水乡的感觉了。 加上工人新区正好位于这些湖泊附近，于是看好这里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项目初步完成后，投资商不请自来，文山市招商引资的工作都好做多了。 土地价格在上涨，财政收入也跟着增加了。 各方面的规划出来后，官方和民间的投资热度高涨，很多普通人也想着以后去工作和做小生意去了。 这个项目大部分都是照抄了当年在林城市的做法，对于孙连城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 反而因为这个创意，得到了省长赵安邦的夸奖。 他本来就比较看好孙连城，现在仍然不吝于在省委常委会上为他说好话了。 如此一来，文山市的很多规划和项目里，一旦上到了省委省政府，审批的过程都容易多了。 比如孙连城组建了一个勘探队伍，对整个文山市的资源来一次综合勘察和起底。 最后发现了不少储量可观的矿产资源，比如铝，这也是孙连城接下来要重点发展的行业了。 因为在孙连城的规划里，文山市接下来可不能单纯依靠矿产资源和冶炼、金属加工去维持了，必须要拓宽资源的应用方向。 有了钢材，也有了铝矿，自然就可以发展汽车行业了！ 特别是未来的电动汽车，这是非常符合新能源发展趋势的。 只是相关方面的技术可能是个问题，所以这个计划还没有马上抛出来，他还需要和小弟们合计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结果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刚刚去掉了市长前面的代字头衔，孙连城在新一个月的召唤里，就得到了一个材料科学方面的博士生小弟！ 而且还是国外读博士回来的，一如当年孙连城的路子！ 这个叫吴强的小弟，对于材料科学方面的前沿技术都非常了解，而且还藏有不少真技术。 再加上其他小弟们那里也可以帮忙，比如汉斯国的小弟冯宝，以前就是工程师，也可以帮忙搜集一些技术资料。 种种条件凑到一起，这些计划就逐步成型了！ 由商业奇才的小弟沈强，去注册成立一个汽车公司。 包含了材料研制、零配件生产、总装集成，以及各方面服务和配套检测、安全管理等部门。 在平州市那边，小弟们已经有一个电池工厂，还有一个研究软件的公司，所以相关的配套已经有了部分基础。 接下来文山市需要搭建好平台，打造出这个千亿级的产业集群！ 在年底的时候，孙连城终于拿出了这份计划。 打算在文山市郊区，大概横跨了两个区，选定了一大片地区作为新工业园区的地址。 初步预计要占地八千亩，规模非常大！ 但这还只是初期，后面可能还要扩大，所以周边地区还要预留一些地方出来。 只是这个计划太大了，文山市自己就做不了主。 所以在和石亚楠沟通过后，他就带着计划书去了省里汇报，请求省里的支持。 此时于华北已经卸下了省委副书记，崔至强以常务副省长的身份，同时兼任省委副书记。 省政府的权重在加大，经济发展的工作也变得更加重要了。 崔至强听完了孙连城的汇报，心里是非常高兴的。 打造一个未来千亿级别的产业集群，听起来就非常厉害的样子。 只是他个人对于新能源和电车没多少概念，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但是看到孙连城以往的成绩，想来不会突然就不行了吧？ 孙连城要告辞的时候，他才忽然说起了另一个事情。 “连城啊，你心里要有个准备！石亚楠同志的工作调动可能要开始了，接下来文山市的工作更多的会压到你身上。”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孙连城还愣了一下。 随即就笑道：“崔书记，即便石书记要调走，不是还有新书记嘛？怎么能都压到我这里呢？” 崔至强为他解了惑：“这个事情本来还没有定下来，但是刚才你汇报完这个宏大的计划后，我就下定决心了！” “您该不会是让我暂时代管市委工作吧？” “想什么呢你？”崔至强摇了摇头，“文山市的工作那么重要，怎么可能就托付给你一个人？” “那您的意思是……” “我是想调一位老实肯干、又不会胡乱插手到市政府工作的人去和你搭档！这样一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事，把经济搞上来。新书记也可以掌握好方向，全力配合好你的工作！” 孙连城惊喜万分，真要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崔书记，您这么说，我就当真了啊！” “你当真了没用！接下来你不是要去给安邦省长汇报工作吗？想办法求得他支持，那就没问题了！” “明白了，崔书记，我一定尽力！” 孙连城转到了省长赵安邦的办公室，恰好也到了约见的时间，顺利见到了赵安邦。 他也没有多客套，很快就汇报了自己的这个大计划。 一听到孙连城打算在文山打造一个千亿级的产业集群，赵安邦的脸色凝重了很多。 今年文山市就闹出事情来了，他也怕孙连城会步了方正刚的后尘！ 所以忍不住提醒道：“连城同志，你们文山市的底子薄，可不能太急躁。所以你这个计划会不会太急了些？” “不会的，赵省长！我已经初步联系到了一些投资商，他们也非常看好文山的资源优势和区位优势。” “哦？这么说你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赵安邦很是好奇。 孙连城说道：“赵省长，我不做不行啊！今年文山市的发展跌宕起伏，好在顺利扭转过来了，下半年的增长情况不错。但是从全年来看，可能就不太好看了！” 赵安邦摆了摆手道：“连城同志，不要在意一时的成绩嘛！文山市的情况比较特殊，省里会给你充分的时间去做事的。” “赵省长，有时间也不够，还得再给点支持吧？我这个计划可不是吹出来的，只要项目成立，立马就能拉到上百亿投资！” “是吗？”赵安邦认真地打量了他，“我还不知道你孙连城还有这个能耐呢？哪天要是调到省里，光是做招商引资工作，恐怕也很出彩啊！” 孙连城笑了笑说：“赵省长，工作的事情上，我服从组织安排。但是您看我的这个计划……” “计划不错！恰好最近上面经常提到要搞新能源、新材料，你倒是紧跟了时代发展脚步啊！”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赵省长，只要我们文山能把这个项目做起来，那么从汽车制造、能源替代、新材料的发展等方面，都可以顺利完成突破！” “嗯，你们的计划确实很宏大。原则上我是同意了，但是你要记住，可不能像方正刚那样，欺上瞒下，胡乱吹气球放卫星，搞到最后下不来台！” “赵省长，您尽管放心。我孙连城做事，可没有那么大胆，一向都是老实孩子啊！” 赵安邦笑道：“你还老实孩子？哪家的老实孩子会被老婆甩了？我看你一点都不老实，还是赶紧找个人管管你！” 孙连城假装听不懂，仍旧笑着说道：“赵省长，这个是私人问题，您这日理万机的，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行，你不想说，我也懒得管，回头找个能管你的再说！” 得到了省政府的同意，这个计划很快就可以开始推动了。 先是在文山市政府和市委会议上讨论，表决通过了建设新开发区，引进和打造新型工业园区的决议。 后续上报到省政府这边审批，事情就简单多了，毕竟赵安邦和崔至强都同意了的！ 这个新工业区的规模大，配置上也很高。 工业区的区委书记高配副厅级，归孙连城直接领导。 同时征地拆迁和补偿安置等工作也要开始了，各方面的工作纷繁复杂，也牵扯了孙连城很多精力。 以至于石亚楠正式卸任文山市委书记的事情上，他还是在文件下来了才知道。 石亚楠也是不容易，家庭关系有点僵，虽然老公也跑过来求和了，不想继续离婚，但她儿子不待见他们夫妻俩，家庭属实是一团糟。 所以她卸任了市委书记也好，调回省城后，还可以好好经营家庭，免得真的有什么悲剧的后果了。 而随着石亚楠卸任，省里最后决定抽调了一位南部城市的市委书记过来，和孙连城搭班子。 这位叫做周志刚的新书记，已经有五十二岁了，年龄明显有点大了。 孙连城询问过后，才知道原来是赵安邦和崔至强的一致意见。 他们希望用这位老实可靠的市委书记，做好党政工作，又不会给孙连城添乱。 这样一来，才能让孙连城放开手脚去干，争取尽快把文山市发展起来。 理解了他们的苦心后，孙连城也要开始发力了！ 第143章 回京州处理私事，可怕的猜测 这一年的年底，孙连城是真的很忙！ 新工业区开始建设之后，因为他盯得比较紧，所以没有酿出什么乱子。 正常来说，拆迁、安置、补偿等方面，都可能会闹出不少事情来。 孙连城可不敢指望手下这些人会安分守己，兢兢业业的工作。 所以项目一启动，小弟们那边就安排了不少人进去探听消息。 有人想搞事情，克扣补偿款，他们早上做的事情，下午孙连城就知道了，晚上就给了处分！ 这种事情多了，下面的人就不敢明着乱来了。 谁也不知道孙连城到底有多少眼线，也不敢挑衅他的手段！ 当年田封义会顾忌下面的人，想尽办法给他们添桌子、加凳子。 孙连城却不会这样，反而还要把多余的凳子和桌子都给撤了！ 比如原来那七百万吨钢项目所在的新开发区、目前打造的新工业区、以及下面各区县的干部调整等情况，每一次都会撤下不少桌子凳子！ 新工业区的区委书记和班子成员，都是从市委市政府的各个部门抽调，一旦出去了，原有的编制就会同步压缩了。 这样慢慢地调整和修改，不至于会引起干部队伍的反弹，最多就是短时间内不再有晋升的可能而已。 除了这些琐事，市里也要安排各方面的统计数据，以及年终总结，召开各种会议讨论。 于是大会小会不断，市委市政府都有常委会、党组会议、工作会议、专题会议、党政联席会、扩大会议等等。 除了市里的会议，还要代表文山市去省里开会。 省委省政府都有相应的会议，汇报工作，听取指示，领取任务等等。 反正各种事情加起来，让孙连城忙得不可开交！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临近年关的时候，家里又打电话过来，说是奶奶病重，可能要不行了，需要孙连城这个长孙回去一趟。 无可奈何，他只能向市委和省委省政府请假，然后赶紧坐飞机回了汉东！ 好在是虚惊一场！ 奶奶确实是病重，但她主要是心病，爷爷去世后觉得孤独，儿女和孙子孙女大多不在身边，一点小病也表现得像重病一样。 等到孙连城回到汉东省京州市，在小弟们开设的私人医院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奶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虽然感情上淡了一些，但他还是乐意看到老人家多活几年，长命百岁！ 老人家看到孙连城这个大孙子回来，确实也很高兴，精神都恢复了很多。 这些天来，前妻兼“小弟”的柳淼淼带着儿子孙和平多加照顾，才终于把老人家从阎王爷那边抢了回来。 在这一点上，孙连城和父母那边都是非常感谢的。 可惜弟弟孙连璧是军官，军队里想要请假就没有孙连城那么简单了。 文山市刚好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只要安排好了，孙连城是可以请假离开辖区的。 但军队里就难说了，各方面确实不如孙连城那么自由。 不过也没有关系，弟妹带着大侄子回来了，也算是让老人家有了一些安慰。 孙连城这一次回到汉东，除了要照顾家里，还有一件比较重要事情需要处理。 那就是关于刚刚离婚的前妻张初晴的破事！ “确定是有人在搞鬼吗？” “老大，已经确定了！根据我们的追踪，发现这一年来，和嫂子走得比较近的有好几个人。” “是谁的可能比较大？” 赵桁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孙连城。 “目前来看，这个女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孙连城看了一下，顿时生出了满脑子的疑惑。 “有国外留学过的经历，自己还有一个心理辅导的企业，看起来还算正常吧？” 赵桁解释道：“老大，这只是她表面的情况！我们派人进去摸底过，她们说是心理辅导，实际上带有很强烈的心理暗示，有点国外的女权主义影子！” “什么玩意儿？”孙连城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和这些东西遇上了？” “额，老大，可能，是因为嫂子太有钱了吧？”赵桁好像很犹豫的样子。 “什么屁话？有钱就活该要被骗啊？” “老大，嫂子那边好像……额，我是说，那些人可能是太坏了，就是冲着嫂子的钱去的，所以使劲儿的忽悠。而且嫂子不是跟您闹别扭了嘛，自然就有机可趁了！” 孙连城还是很不理解！ 自己家的条件难道就差了？ 孙连城自己的情况，在普通人看来也算是位高权重了。 家里有百亿资产，生活简直不要太好了！ 可是前妻张初晴竟然还要和自己离婚…… 难道真的就是闲出了毛病，所以她就被忽悠了？ 最近确实是有很多倡导女性独立、经济独立和人格独立之类的，电视剧和电影等各方面宣传内容都有。 但张初晴以前可是个乖乖女，孙连城就感觉她挺好攻略的，性格也好，可没有想到她还会有“叛逆”的一面啊！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很难接受，在汉江省那边，着实丢脸了！ 黑着脸想了好久，孙连城终于是下达了命令。 “我不管她们是什么情况，是好意帮她，还是故意害她，反正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定不能放过她们，不把她们搞垮了，搞得身败名裂，就别跟我混了！” 赵桁连忙说道：“老大，您尽管放心，最多一年内，保证让她们那些人完蛋！” “行，我就看你们的行动了！” “可是老大，嫂子那边……” 孙连城问道：“她现在还和那些人有接触？” “有一点！” “唔……她不是说要做独立女性吗？听说是要做点事业吧？想办法把她吸引到京州，然后再收拾那些人！” “明白了，老大，保证给您办好！” 李成才出国之后，赵桁已经是汉东众多小弟里资格最老、实力最强的了。 授权给他统领汉东的这些小弟后，他也是做得很不错。 孙连城不想管那么多具体的事情，他只要一个结果！ 却不料后来果然就被小弟们抓住机会了！ 原来是李达康上任林城之后，大刀阔斧的搞发展，这几年也确实发展得不错。 经济状况看起来越来越好，大有赶超省会京州和吕州等地的意思。 不过也就是在新一年的年中，有个副市长的腐败案爆发了！ 那个时候林城市的投资商跑了很多，经济状况突然变坏了。 张初晴的事业刚开始就差点夭折，也给了小弟们操作的机会。 他们先是派人以合作的名义，邀请到京州去谈事情，最后想办法把她稳在京州。 而后才让人在林城市发动，对那个挂着心理辅导的公司进攻。 随便找点纠纷和矛盾，闹大了之后就可以去起诉。 赵桁做得更狠，真的派人去搞事情。 用一个家庭有困难、心理有问题的人，故意去做心理辅导，然后假装辅导之后再自杀，幸好被救起来…… 各种新闻媒体突然大规模报道，并且家属起诉她们诱导别人自杀！ 反正各种手段齐上，不只是把她们的名声搞臭，还把她们搞得倾家荡产。 听说到后来被折腾得快不行了，那些人只能去国外躲避风头了。 也就是后来孙连城有了新目标，没有再想管张初晴这个前妻的事情，所以就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不然难道她们跑到国外就可以安宁了？ 孙连城还有那么多小弟在国外，搞死她们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甚至是把她们弄到黑洲去，让她们生不如死！ 不过他心里是有气，但也不至于动辄要人命的地步。 而且那个时候文山市的发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自己也有了新对象，就没有理会那么多琐事。 小弟们没有得到新命令，自然就没有更加激进的动作了！ …… 孙连城难得回汉东一趟，请假的时间也没有过去，索性就在京州过年了。 可是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同样身在京州市的小弟吴维突然找过来了。 “老大，我能不能现在就和祁同伟拉开距离？” 孙连城很是震惊，怎么突然就有这个想法了？ 他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让你这么害怕他？” 吴维很是苦恼地说道：“老大，就在今年年初，祁同伟的岳父梁群峰去世了。” “哦，这不是很好吗？至少对于祁同伟来说，也算是少了一座压在上面的大山吧？” “确实是这样的，但是他现在有点太狠了！”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维低声说道：“老大，就在去年十一月，梁璐被人撞死了！” “啊？”孙连城是真的非常震惊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梁璐应该是祁同伟死后也没有事吧？ 怎么现在就已经死了？ “这个事情很突然，年初的时候梁群峰刚刚去世，结果年底的时候梁璐就……老大，我怀疑是祁同伟干的！”吴维声音还有些颤抖，显得有些害怕。 孙连城狐疑着问道：“不至于吧？祁同伟有那么狠心？”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当时说是梁璐出车祸，可我私下里看过卷宗，又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当场死亡，死无对证啊！” 孙连城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祁同伟现在是什么职务？” 吴维说道：“三年前，因为吕州的政法体系改革，祁同伟和高育良的政绩斐然，所以高育良晋升省委常委，一年后祁同伟调任林城市中级法院的院长，听说现在又想谋求转到省厅去了！” “那你呢？现在又在哪里工作？” 吴维一脸委屈地说：“老大，我去年已经调任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正处级！” “不错啊！”孙连城有些意外了，“看来这些年你的能力和运气都不赖，以后还是很有前途的！” “老大，你就没有关注一下汉东的事情吗？” 第144章 汉东的变化，文山市大发展 “咳咳，我有那么多时间吗？我现在可是市长，一天天的那么多工作，哪里还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事情？你小子也别发牢骚，我什么时候亏待你了？” “那我这个事情……” 孙连城又想了一会儿，才严肃地再次问道：“你确定是祁同伟出手弄死了梁璐？” 吴维犹豫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敢完全确定，但有七八成的可能！听说梁璐的两个哥哥对这个事情非常在意，甚至和祁同伟吵过。” “梁璐的哥哥……他们应该有梁群峰留下的资源吧？就没有查到什么？” “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吴维一脸的严肃，“这个事情几乎没有什么疑点，肇事司机定为疲劳驾驶，然后是油箱漏油意外引起火势，最后当场被烧死，根本查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那你凭什么怀疑是祁同伟干的？他有作案时间吗？” “这个倒是没有！事发的时候，祁同伟人在林城市法院工作，梁璐在京州，看起来确实不像他干的。但是老大，这个事情太悬乎了！我们刑侦总队调查了好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孙连城用怀疑地眼神看向他：“既然没有线索，你又为什么要怀疑他？” 吴维解释道：“老大，这种事情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真的意外事故，那就不用多说了。第二种就是人为的，可能还是个刑侦高手，反侦察能力和掩盖痕迹的能力很强。倘若是这样，那就不可能是普通人干的！” “所以你就凭着这个怀疑祁同伟了？” “对，他是有这个动机的！而且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这么做。难道真的就是意外？” 孙连城眉头皱起，一时间也判断不了。 他记得的那些事情里，梁璐可是活得好好的啊！ 现在不只是梁璐出事了，连祁同伟都有嫌疑了。 难道自己的蝴蝶效应这么厉害，都卷到能影响剧情人物了？ 此时吴维继续说道：“老大，当初我在和祁同伟喝酒的时候，私下里听到他抱怨过，说是梁璐一家欺人太甚！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后来劝了他不少，好歹是劝住了。”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可能反而是因为我的劝导，导致他更加怨恨了，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而已！” “如果真的是他干的，那么他现在就非常危险了！” “老大，你也不想失去我这个兄弟吧？” 孙连城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这个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大，我，我可当真了啊！” “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吴维顿时喜笑颜开，这可是真是个好消息啊！ 这些年为了完成任务，他故意接近祁同伟和汉大帮的，也出了不少主意。 可如今这样的局面，连吴维自己都有点不安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情了。 太黑暗了啊！ 当然了，这个也要看孙连城的意思。 要是他非要吴维继续卧底汉大帮，那么他也只能想办法克服困难了。 只是现在的孙连城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没有那么坏！ 反正他还不至于要干什么大坏事，杀人放火的事情至今可都没有干过啊！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小弟推到火坑里。 至于祁同伟和汉大帮那边，无论他们要干什么，未来又是怎么样的，都没有关系！ 真要是被别人掀翻了，那是他们活该。 孙连城自己估计都未必会回汉东了，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了！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和小弟们，也甭管他们汉大帮和秘书帮之类的了，爱咋咋滴吧！ 安抚好了吴维，孙连城又从赵桁那边了解到了很多事情。 比如小弟汪大维，他在赵瑞龙那边发展，据说已经得到了赵瑞龙的认可，地位上升了不少。 因为前面小弟们对赵家的打压，导致他们在国外的发展很困难。 所以他们不得不仰赖于汉东这边，想办法多赚钱！ 于是赵瑞龙敛财的计划就更加疯狂了，负面效果就是——和他合作的杜伯仲等人损失了很多利益。 比如约定给杜伯仲的股份，后来因为赵家缺钱，就一直没有给。 两人已经基本上是翻脸了，所以赵瑞龙就把汪大维提拔上来使用。 目前赵瑞龙在做某些项目的时候，都是他去搞定某些方面的关节，然后具体的工作交给汪大维等人去完成。 汪大维还不算绝对的心腹，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接触得不够深入。 但是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却是知道的，也搜集到了不少证据。 比如牟取一些非法的利益、设计陷害某人和某个公司、靠权力强行拿下一些项目等等？ 有的问题不大，有的已经严重到要逼死人的地步了。 可目前赵立春仍然是汉东省委书记，这些违法违规的事情，哪怕是真的有证据，估计也没法彻底钉死他们。 所以孙连城和小弟们都没有行动的意思！ 想要搞赵家可没有那么容易，还是留给沙瑞金来吧！ 想要其灭亡，先让其疯狂嘛！ 现在梁群峰死了，高育良也没有更大的靠山，估计有可能会倒向赵立春。 即便不是完全倒过去，估计会在一定程度上是一体的。 那么汉大帮和赵家可能就会短暂形成同盟！ 一把手和政法体系的联合，其他人想要搞赵家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段时间确实是赵立春主导了整个汉东省，甚至比裴一泓还要厉害。 裴一泓手下还有派系，赵安邦的宁川派，于华北的文山派，以及他自己的平州派，还有老书记刘焕章留下的资源！ 后来又有崔至强空降下来的新派系，以及其他一些人。 整体上看，汉江省只是表面上维持一团和气，实际上也有各种山头。 只是在裴一泓的协调下，这些山头不至于影响发展的大局，也不会因此出现不可控的存在。 赵立春就厉害了，几乎控制了大局，他赵家才是绝对厉害的存在，汉东省成了一言堂，其他人只能附于尾翼！ 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才懒得去和他们硬刚。 李成才他们的事情确实是吃了点亏，但还不至于让孙连城去跟他们拼命！ 反正最后也没有被他们吃下什么好果子，这个资产几百亿的大集团不是还留在自己人手里么？ 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在汉东这边没有再多管闲事。 在假期结束前一天，就赶紧回了汉江省，继续当牛做马地做事情去了！ …… 新的一年开始，文山市继续扩大投资和发展的规模。 因为小弟们和其他人的带头作用，前来文山市投资的人越来越多了。 文山市的工程项目一个接着一个，有利可图的情况下，自然会有资本流入进来！ 就连小弟们那边，也扩大了投资范围。 本来他们是想直接上马新能源项目和电动汽车的，可是技术水平不太够。 于是就先上马了两轮的电动车和三轮电动车，这些项目难度小一些，前景也不错。 国内外都有市场，他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有了这些小项目打底，建设好了一些配套的零配件工厂。 包括材料研制、电机和电池、车灯和配套装饰等方面，还有其他销售服务渠道等等。 一系列的投资下来，未来的大规模汽车生产基地逐步显露出了雏形。 除了这些小弟们的投资，其他方面的投资也是源源不断。 孙连城仿照林城市的做法，打造出来的那个人工湖，被改成了一个文旅项目。 一个包含了丰收音乐节、啤酒文化节、烧烤娱乐节等项目融合起来的大项目，先后推动了数十亿投资的落实。 文山市毕竟还有很多粮食和各种经济作物的种植，各种产品的丰收是很多的。 为了配合城市发展的需要，周边农林牧渔业也要跟着发展。 一些大棚蔬菜、花卉种植、草莓和蔬果种植等等，都先后发展起来了。 由赵桁投资的大豆生产基地，以及其他经济作物项目陆续落实下来。 同时，为了带动八百万人口的粮油副食和肉蛋奶需求，更多的农牧业项目陆续启动。 大中型的生猪养殖项目、鸡鸭鹅养殖基地、牛奶和豆奶生产基地等等，都一个接着一个立项了。 为了这些项目，又要配套建设饲料厂、屠宰厂、肉蛋奶的加工厂等等。 虽然规模上比不了钢铁和其他工业，但是带动就业的效果也非常好。 这些产业又能搭配着小弟们的网购平台，销售渠道也有了。 工农业的发展，带动了人口逐渐流向了城市。 于是城市里的各种拆迁改建工程陆续启动，新的城市建设也拉开帷幕。 工农业发展和人流、物流需求越来越大，文山的交通也需要改善。 高速公路需要增加一两条，铁路也需要改善，甚至都要规划建设一个机场了。 这些基建工程和房地产项目上，孙连城盯得比较紧，他可不希望出现太多、太严重的腐败案子。 但他的主要精力都不在这些事情上，反而是推动他的那个千亿产业集群的工业园去了。 新材料科技、新的电机、新能源电力、电子科技和软件产业，以及配套的一些新产业都陆续开始引进来了。 这些产业集群是面向未来的，所以目前看起来收益没那么大。 那些利益比较多的房地产项目，主要都交给其他副市长和各个项目负责人去负责。 孙连城自己做好全局性的工作部署，具体的就未必去管那么多了。 真要有时间的话，还不如去学点音乐什么的。 在筹备音乐节的时候，孙连城把这个项目交给了去港岛发展的那个艺术生小弟许茂松。 这个家伙有一个港岛社团大佬的兄弟陈伟明帮衬着，在港岛那边很快就站稳脚跟了。 后来更是一路发展，进军内地，如今也算是圈内有名的娱乐公司了。 这一次来筹办音乐节，竟然给孙连城介绍了几个懂音乐的姑娘。 孙连城刚好恢复单身了，自然是乐意去学点音乐的。 多学一点好啊，还能增加艺术修养。 不过这也只是一点生活中的点缀，孙连城就是玩玩而已。 他的身份注定不会和这些文艺青年有什么纠葛，大家萍水相逢，各取所需罢了。 总之，在他这么努力之下，文山市的发展总算是步入了发展的快车道，整体上是越来越好了。 第145章 匆匆数年，风波又来了 三年的时间匆匆而过，文山市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有着孙连城的主导，整个文山市的大项目几乎没有断绝过。 上任第二年，就推动了号称未来产值千亿的高新科技产业集群建设。 不过小弟们有点拉胯了，一下子没法搞出电动汽车，转头去生产两轮和三轮电动车去了。 虽然有点失望，但好歹也是个不错的市场，每年都有几十亿的产出呢！ 至于电动汽车方面，各方面的技术还有待验证，整装车还需要调试，各方面的安全测试也没有达到满意的程度。 同时为了配合文山市的农业农村振兴工程，改组了文山机械制造集团，引入了民间资本和技术。 改组之后，他们增加了很多农业机械的研究和生产计划。 只用了三年，就把文山市相对落后的农业生产状况扭转过来，初步实现了机械化生产。 再加上种子和种植技术的发展，使得文山市的粮棉生产稳步增长。 但是三年的时间下来，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口，从原来的百分之七十，减少到了一半以下！ 换做是以前，文山市的失业人口都要堵到市委市政府来了。 可是在孙连城的努力下，失业率已经压缩到了现在的百分之五！ 而且随着各个工程项目的启动，其实这点失业率根本没啥影响。 实在不行，去摆个地摊、扛大包、干个泥瓦工，也是可以可以赚到钱的。 除非是懒得没救了！ 下半年小弟们的钢铁工业联合体增加了一个特种钢项目，产量在百万吨左右。 各种性能的特种钢和合金钢都有，一半都是出口给南洋的李怀壬和黑洲的科非。 这两个军阀已经有了自己的军工厂，但是基础材料和冶炼工艺不太够，只能依靠汉江省这边努力补充。 有了这里的支持，他们总算是可以自己生产一些枪支弹药和火炮、火箭炮，以及相应的炮弹、火箭弹之类的。 甚至已经搞出了射程上千公里的导弹，就是技术水平可能差了一些。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们目前没有特别严重的危机，还可以一边购买，一边慢慢研制。 孙连城上任第三年，力主推动和落实了各种新材料工厂的落户。 文山市的矿产资源种类不少，小弟们也可以帮忙搞定一些稀有金属的进口，所以就启动了这个大型研究计划。 包括高温合金钢、碳纤维复合材料、电子和半导体材料、纳米材料、生物环保材料、生物医学材料等项目，逐步落户在了文山。 这些产业一开始发展比较慢，但是后来出成果之后，转化为经济效益也是非常快。 比如高温合金钢，有了新成果之后，第一个大客户竟然是军方，以及自己那些小弟！ 每年上百亿的采购额，效益还是非常好的。 其他的材料研制方面，目前已经有一百多亿的产值了，未来的潜力更是有几百亿到千亿以上！ 上任第四年，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开始推动了互联网经济和私营经济的发展，各种副食品生产、小商品生产之类的，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除了国内的互联网平台销售，小弟们也增加了采购量！ 特别是黑洲和阿三、中东等地区，每年的贸易额都是直线上升的。 这些小商品主打的是性价比，品牌效应不大。 在小弟们那里有很大的市场，销售渠道也很畅通，资金方面更不用太担心。 这些产业大多都是投资不大的类型，以个体户和小加工厂为主，可是从业人员多了，规模也就非常可观了。 产值和贸易额从十几亿，很快就突破了百亿，甚至还朝着几百亿的规模爆发式增长。 下半年的时候，小弟们终于打通了电动汽车的技术瓶颈，可以定下来要大规模生产了。 但时间太短了，目前产值不算多。 除了工业方面的事情，农业方面也是一再扩大投资。 赵桁投资的农业生产基地，已经扩大到几个区县的范围，其他农业公司也纷纷下场了。 包括大豆、玉米等经济作物，还有其他养殖基地建设，投资越来越大。 有着孙连城的主导，文山市和下面的区县都逐步转变了工作态度和方式方法，诚信服务与合作共赢是基础。 以前那种动不动就坑人家投资商的情况基本杜绝了，孙连城可是给了人家投资商直接打电话到市里告状的权力！ 文山市本来就是汉江省最重要的粮棉生产基地，现在更是变成了汉江省的粮仓和肉蛋奶的主要供应基地。 加上机械化的推广，目前文山市已经是汉江省农业机械化程度最高的地方。 粮棉生产注重机械化，肉蛋奶的养殖和生产、加工也注重机械化和自动化。 工农业的大力发展，使得城乡各地逐渐繁荣起来。 几年的时间下来，文山市仿佛变了个模样。 当初那个混乱而落后的文山市不见了，反而呈现出了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气象。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省里也开始暗流涌动起来了。 起因就是赵安邦这个省长连任了六年多了，上面已经在考虑给他换位置了。 所以各方面自然是虎视眈眈，私下里的竞争也是不少的。 与此同时，文山市委书记周志刚，年龄已经有五十六岁了，不太适合继续担任市委书记，省里也在酝酿新的调整计划。 恰好又是一年的年底，孙连城带着疲惫的身体，坐车前往省里汇报工作。 秘书小俞回过头来，看到孙连城倚靠在后座的沙发上，目光看向了外面的风景，就忍不住开口了。 “孙市长，咱们文山市真的是一天一个样，有时候都快不认识了！” 孙连城随口回了一句：“变得好啊！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就说明我们的工作有问题，也没有做到位！” “是是，不过这些都是您的功劳啊！要不是您这没日没夜的干，恐怕文山市还发展不起来呢！” “不能这么说，市委市政府和其他同志们都在努力做好自己工作了，不然靠我一个人，要做到猴年马月去啊？” “反正我就是那个意思，还是您这个火车头带得好！” “行了，也别拍我马屁了！说说你吧，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了？” 秘书小俞笑了笑说：“孙市长，您看我也跟您好多年了，是不是应该下去历练历练了？” 孙连城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显得非常平静。 “你升正科级有两年多了吧？” “是，两年零七个月。” “哦，那确实是可以下去历练一下了！不过今年就别想了，明年吧，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秘书小俞连忙陪笑着说道：“孙市长，您可不要误会，我不是觉得现在的工作不好，而是我今年也有三十二岁了……” “我知道！”孙连城打断了他，“你也要进步嘛，这是人之常情！要是再拖几年，你后面的进步可能就耽搁了，现在确实是时候了。” “孙市长，多谢您的理解和支持！我……” “好了，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你以后好好工作，多为人民做些实事，那就是对得起我了。” “是，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和教诲，无论在什么岗位上，都会一如既往地要求自己，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嗯！你再看看汇报材料，等会儿我还要用，可不能有什么纰漏了！” “哎，保证不会有问题。” 秘书小俞也知道，孙连城这是要休息了，不能再打扰他了。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他能够求到一个下去历练的机会，已经非常满足了。 按照孙连城的厚道作风，明年他就要晋升副处级干部，然后去一个实权岗位历练。 这几年他也是在孙连城身边学了不少东西，自认为还是可以去做点事情的。 孙连城对他的评价也还可以，但绝对不会是李达康那种水平。 秘书也可能会学习领导的作风，孙连城又不是赵立春，秘书小俞也做不来李达康第二。 以他的能力，未来达到副厅级不难，甚至可能会走到正厅级。 如果能力和运气足够，副部也有可能，但是不多！ 除非他还有其他政治资源！ 其实面对省里和文山市的暗流涌动，孙连城也有些想法了。 三年的时间，孙连城努力工作，争取把文山市发展得更好。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正式成为崔至强的人，更不是省委何新钊书记和省长赵安邦的人。 接下来文山市肯定会有调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更进一步！ 孙连城是没有那么执着，但是自己努力了三年，不能就这么让别人摘了桃子吧？ 这一次去省里汇报工作，是既定的工作流程，也要去探一探口风。 要是能按顺序接班，那当然最好的了。 他倒是没有去找现任的市委书记周志刚，对方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保他上去。 而且孙连城自诩不是田封义那种人，逼着人家一把手去推荐自己。 平日里他和周志刚相处很不错，对方主要抓市委的工作，抓大方向的问题，抓干部思想和纪律等问题。 而孙连城主要抓经济和社会发展工作，双方的矛盾和分歧不多，都是互相商量着来。 如今文山市发展得日新月异，他也算有政绩在身了。 再怎么也不会忘了孙连城吧？ 对方真要是不推荐自己，那就认命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专车来到了省委这边。 他第一时间去找崔至强汇报工作，毕竟明面上自己就是他旗下的人嘛，该有的尊重要有。 崔至强在去年上半年的时候卸掉了常务副省长的职务，担任专职副书记，协助分管纪律和干部人事方面的工作。 所以孙连城在文山市的发展方面，侧重汇报了干部纪律和人事方面的问题，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就简略了很多。 崔至强也没有那么在意，对于孙连城和文山市的情况，他可是门清，汇报也是走个过场而已。 现在省里也在酝酿调整，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接替赵安邦。 万一被调离汉江，那情况就糟糕了！ 京城那边好像有消息了，他想要竞争省长的位置，可能会有点难，争夺太激烈了！ 所以面对孙连城的时候，有些话他又不好说了。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提点和拉拢一番，让双方关系更亲近一点。 可惜现在局势不对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46章 孙连城探口风，心灰意冷的赵安邦 孙连城转到了省政府这边，又向赵安邦汇报工作去了。 赵安邦一边听着孙连城的汇报，一边翻看着孙连城带来的各方面数据和文件。 等到孙连城汇报完毕，大概的情况看了一遍，也有一些思路了。 “连城同志，你们文山市的工作做得好啊！在这里，我要代表省里感谢你们。” “哎哟，赵省长，当不得您的感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本分嘛！” 赵安邦笑道：“好一个本分啊！几年前，我和一泓同志、华北同志一起决定破格任用你，还有点担心你不能胜任，现在结果出来了，你做得很不错，也十分地合格！” 孙连城瞬间就被感动到了，内心里也是很满足。 “赵省长，我也要谢谢你们的信任，不然哪里有我大展拳脚的机会哩？” “你这一大展拳脚，一下子就把老娘家平州市比下去了，他们可是怨言颇深呢！” 孙连城问道：“赵省长，平州市的数据出来了吗？” “出来了！”赵安邦指了指旁边的一堆文件，“他们那边可没有你们文山那么庞大，人口都少了将近一半呢！” “人口少也好啊！赵省长，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年为了增加就业，那是废了老鼻子劲儿了！” “那些小商品生产和贸易的事情，今年还能继续增长吧？” “可以的！我们的渠道还不错，勉强可以支撑得起来！” 赵安邦叹息一声说：“可惜其他地方做不到啊！今年平州市也好，宁川市也罢，对外贸易都萎缩了一些，增长乏力！” 孙连城笑了笑说：“赵省长，他们的底子好，人口也少，应该能撑得住。” “撑得住？所以结果就是你们文山市今年仍然能够保持百分之三十四的高速增长，而第二名只有百分之九！” 孙连城眨了眨眼睛：“差距有那么大吗？” “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大！所以，连城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明年省里对文山的扶持资金，可能会减少了！” “啊？赵省长，这不好吧？是，这几年我们的增长是快了点，但我们的基础薄弱啊！我刚上任文山的那一年，八百万人口的城市，Gdp才一千一百多亿，还不到宁川的一半呢！” 赵安邦说道：“你们现在不是追上来了么？你上任第二年，增速百分之八十多，Gdp直冲两千亿！第三年，增速仍然有百分之五十多，突破了三千亿大关。今年还有百分之三十四，Gdp已经有四千亿了，都把平州市比下去了！” “可是，我们人口多，人均收入还是太少了啊！” “行了，你也别叫屈，人家方正刚在银山市都没有说什么，你没有资格叫！省里每年拨付数十亿资金，贷款也有支持，每年政府和国资加起来都投资了上百亿吧？” “咳咳，差不多吧！但是赵省长，我们的发展主要是靠自己吧？省里的支持有时候还拖拖拉拉的，效率也不够……” “那好啊！既然这样，省里还能省下这部分资金，去支持一下其他地方！”赵安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孙连城连忙求饶似地说道：“别啊！赵省长，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但是每年几十亿，好歹也不少了，我们文山不嫌弃！” 赵安邦摇了摇头说：“你们不嫌弃也没用了！去年的金融危机，导致了大环境很不好，汉江省整体的情况有点糟糕。以前为了把文山这个北部引擎发动起来，不得不投入进去。现在你们发展起来了，都全省第三了，还要我们支持到什么时候？” “虽然是第三，但人均收入太少了嘛！只有宁川的三分之一多点，我们文山市仍然是欠发达地区啊！” 赵安邦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不是跟你讨价还价，是在通知你！明年政府的财政转移方向可能会朝银山市这类欠发达地区转移，你们文山还是尽量想办法填补这部分空虚吧！” 孙连城叹了一口气，就知道这个事情迟早要来。 文山市这几年的发展确实是非常惊人，一年翻一番，很多人都惊呆了。 孙连城大概可以猜测到，这里可能是自己主政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后面也不知道能不能上去，就算上去了，估计也只是协助管理某些部分的工作。 到时候自己都不是主官了，才懒得理会他们怎么搞。 既然这里是最后一次主政，那么孙连城就想把最后的试卷作答得更漂亮！ 于是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把小弟们拉了一些过来，再加上各方面的先知先觉…… 先是规避了去年的金融危机和大环境急剧变坏的风险，又加大了各方面投资的力度。 文山市的债务规模在上升，但是Gdp和就业、人均收入都在增长。 暂时来看，这些都是值得的！ 他就是要利用省委省政府大力支持的这段时间，把经济拉起来，不然单纯靠自己就更累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好快，从省里定下文山市作为北部经济中心，到现在才五年吧？ 真是可惜了啊！ “赵省长，听说省里打算调整我们文山的班子？” 赵安邦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孙连城不是一直都不热衷于当多大的官吗？怎么还打听这个？” 孙连城讪讪一笑说：“赵省长，我这只是为了工作考虑，没别的意思。” “真的是这样？” “当然了！您想啊，这几年下来，周志刚同志和我搭档得不错吧？文山市也是在我们两人的带领下，顺利发展起来了。这样的情况下，我当然要考虑新搭档的情况了！” 赵安邦还是微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的新搭档？就不能是周志刚同志的新搭档？” 孙连城愣了一下，随即就“高兴”起来了。 “赵省长，您说的是真的吗？真要把我调走？” 赵安邦郁闷了，调你走的话，有什么可高兴的？ 不过马上又想到，这个孙连城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可能确实不太想在这么繁重的工作岗位。 人家的家庭富裕，在一个闲职部门也可以享受生活啊！ 可是在文山市长的位置上，最近几年看着都是清瘦了不少啊！ “行了，你也别瞎猜了！周志刚同志年龄大了，省里打算让他退居二线，做一些其他工作。你这边呢，我打算推荐你接任他的位置，你觉得怎么样啊？” 孙连城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被人摘桃子就好！ 自己努力工作了几年，总得有个结果吧？ 虽然他是不执着于升官，但该是自己的，就不能随便拱手让人！ “赵省长，这个……真的可以吗？” “你没有信心带好文山的班子？” “有，当然有！不过这个新市长是谁啊？” “不知道，目前还没有确定，你先准备兼着吧！” “嘿嘿，没问题，赵省长，我向您保证，一定会让文山市平稳交接的。” 因为何新钊刚好有事出去了，孙连城也没有时间等，只能先回文山市去了。 回头过来参加其他会议，到时候再拜会何新钊这个一把手吧！ 晚上下班后，赵安邦有些疲惫地回到了家里。 妻子刘艳已经准备好晚饭，就等着他回来了。 刘艳是某厅里工作，都是清闲一点的位置，就是为了方便照顾家里。 吃饭的时候，看到赵安邦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 “安邦，工作上又有什么困难了？还是因为你要换届的事情？” 赵安邦叹息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自己那点事儿就不想了，主要还是工作的事情！” 刘艳问道：“最近好像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吧？难道是为了地方上的人事调整问题？” “你说对了！这一次要调整好几个地方的班子，在一些人事问题上，可能会和新钊书记的意见相左。” “就不能达成一致吗？” “难啊！比如文山市那边，周志刚退居二线后，我打算和至强同志联名推荐孙连城接班。” “孙连城啊？听说他又娶了一个年轻媳妇儿？” “不年轻了，也三十岁了！” “差了十岁呢，也是老牛吃嫩草了。” 赵安邦有些愠怒了，提醒她说道：“哎哎，差不多得了！这个问题上，人家确实没有违规，个人私事的方面，我们还是不要随便评论了。”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刘艳话题一转，又回到了刚才的事情上。 “文山市要调整，何书记要主导人事变动吗？” “可能吧！咱们这位何书记可不好处，我们想办法推荐了孙连城，市长的位置可能就要由新钊书记来安排了。” “安邦，你是担心孙连城和新市长可能会不和？” 赵安邦说道：“这个也说不准，现在我也不知道新钊书记可能会用哪个人！不过从孙连城这边看，就算两人发生分歧，孙连城也未必会吃亏。” 刘艳说：“他能吃什么亏？他在文山市经营了几年，之前一直都是主导的位置，手下盘根错节的，新市长怕不是还要被他压着吧！” “所以我也担心，万一两人闹矛盾，人家新市长有新钊书记撑腰，可是我和至强同志……” “安邦，崔书记已经确定要调离汉江省了？” “不太清楚，可能吧！” “你就不会问问裴一泓吗？他难道还不知道？” 赵安邦摇了摇头说：“算了，问不问也没有什么关系，就这样吧！” “不问别人，那问一问你自己的事情总可以吧？” “我啊？唉，还是不让一泓同志为难了，就算是直接退了，也没有关系了！” 刘艳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就真甘心退下来了？可即便是退，也不可能去和于华北抢位置吧？” “不甘心又怎么样？我今年五十七了，在汉江省长的位置六年多，时间已经很长了！” “那……唉，汉江省这几年发展得不错，希望上面能看到这一点吧！” 赵安邦确实是有点心灰意冷了。 这几年虽然兢兢业业地工作，但是一年又一年下来，他有点绝望了。 别人的省长可没有那么久的，可是他一连当了那么多年，着实令人绝望啊。 有时候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当年违规操作太多，处分也多，履历看起来不太好看。 赵安邦现在的想法已经很简单了，随便退到一个闲职部门，安心等养老吧！ 不过在这之前，汉江省的工作也要安排好。 几年前省里制定的北部地区振兴计划，经过孙连城的努力，终于有了希望。 文山市发展起来了，作为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是够格的。 接下来就需要继续推高文山市的地位，顺便让孙连城来主导，彻底把文山市这个经济引擎发动起来。 只要能做好这个事情，汉江省这几年的发展就算是有个好结果了。 第147章 孙连城动作频频，省里开始调整 孙连城回到文山市后，时间还早，就直接去了市委找周志刚。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哥，此刻却有几分轻松惬意和淡然物外了。 看到孙连城进来，反而有了些看热闹的心思。 “连城啊，这一趟顺利吗？” 孙连城坐下来之后，才放下了绷着的脸色。 “嘿嘿，安邦省长和崔副书记都表示会推荐我！” 周志刚赞赏地说道：“好，我就知道没有问题！这几年也是辛苦你了，文山市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你扛起来了，劳苦功高啊！” “周书记，您就别说这些了，说起来也是您自己大人有大量，没跟我一般见识，平时忍了我很多次吧？” 周志刚还是一副笑眯眯地说道：“说起来确实有几次，我感觉你是有点过分了。但是不得不说，事后都证明了，你是对的！” 孙连城想了一下，问道：“我猜一猜，其中一个是不是去年限制干部吃喝和送礼收礼的事情？” “没错！这种事情太得罪人了，对你很不利的！” “呵呵，我怕他们吗？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伎俩，没事都敢伸手要钱，真要是公开允许，他们还不得翻天了？” 周志刚说道：“这个事情确实做得对了！古龙县当年的情况是多恶劣？全县的干部都牵连到了，震动整个汉江省啊！可是经过你这么一顿操作，全县的廉政建设和民心满意度都提高了几个档次啊！” 孙连城也是感慨地说道：“其实这个事情在平州市任职期间，我就有想法了。奈何我说了不算，只能眼不见心不烦！” “哈哈哈，以后文山市可是交给你去掌舵了，到时候随你去整顿！” 孙连城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个事情是肯定的！有些人指望我上不去，可他们未必能得逞。” 周志刚突然问道：“连城，你就不担心后面的事情吗？” “担心了有什么用？”孙连城很是坦诚，“我估计啊，崔副书记肯定要调离汉江了，到时候我还能怎么办？” “就没有办法么？” “算了，这个事情就不说了！反正这里估计是我最后一次了主政地方了，无论如何，也要留下点什么吧？” 周志刚看他心意已定，就没有再劝说什么。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你真打算继续推进干部下基层活动？” 孙连城咬了咬牙说：“这个事情必须做！周书记，您是不知道啊，我们有些干部高高在上惯了，竟然说出了‘谁家没有十万八万’这样的话，一个个都只会把眼睛看天上了！” 周志刚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之前你派人调查的那些事情，我都有核实过了，下面的情况确实很严重。文山市的很多问题积累了太多了，这几年发展比较快，大家都忽视了，确实也要改一改了！” “周书记，这些事情您就别管了，回头我再想办法推进下去吧！” 周志刚突然打趣他说道：“连城，要不你趁着我还在的这段时间，自己下去一段时间，就当是体验一下？” “我下去？会不会耽误事啊？” “不至于！你就找个时间，下去一个星期，做个表率嘛！” 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孙连城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好做，但最后脑子一热，竟然答应下来了。 “周书记，您说的对啊！我要不去做个表率，别人也不服气啊！行，我回头就安排个时间，不就是是去基层工作嘛！” 周志刚惊诧不小，追问道：“连城，你来真的啊？” “可不是真的吗？过完年吧，到时候安排一个时间！” 周志刚一脸佩服地看着他：“好，你孙连城不愧是能成事的，敢作敢为！那你想去哪个地方啊？” 孙连城想了想，去乡村也太基层了，而且未必有太大的作用。 “就去涟云县吧！那里有高速公路通过，实在有什么急事，也可以赶紧回来。” “也好，你自己决定吧！” 两人谈笑间，就决定了文山市数万公职人员的未来日子好不好过了。 刚好也是在这个关键的时间里，两人还可以互相配合。 要是换届完成，新市长来了，那么很多事情就未必有那么好说了。 这几年孙连城的主要精力都在发展经济方面，成绩也确实是很厉害。 每年的Gdp都增长很快，看起来应该很好。 可实际上下面的情况还是很糟糕！ 有些地方都是根植于多年前的坏习惯，所以下面的各种潜规则非常多。 如果情况不严重，孙连城忍一下就算了。 可是这些人竟然敲诈到孙连城的小弟们那里去了！ 赵桁投资农业方面，打算建几个养殖场，按照孙连城的要求，需要做好各方面的污染处理问题。 牲畜粪便的排放、病死或者意外死亡的牲畜该如何处理、日常的管理等方面，都需要环保部门去规范和监督。 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地方上竟然还有人上门敲诈勒索！ 有些人竟然还是有背景的，公然组织一些打手去搞钱，实在是丢了孙连城的脸啊！ 小弟们过来自己的地盘投资，怎么能还要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呢？ 在别处他管不了，在自己的地盘就没法忍了！ 这几年陆续搜集到了很多信息和线索，其中以这个涟云县的情况最严重！ 小弟们普遍诉苦，其他投资商也有打电话过来告状的。 他之前不是没有让人处理过，奈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事情并没有得到真正处理。 这一次他要趁着这个机会，亲自下去监督和处理，看他们还怎么糊弄！ 后面他还打算推动这些市委常委和副市长，以及其他一些主任、局长等人，下到基层去。 一来是让他们体验一下现在基层的情况，二来顺便处理一些自认为天高皇帝远的家伙！ 几年的时间，小弟王建华已经把触角延伸到每个乡镇和街道，基本掌握了每个地方的情况。 哪里有重大问题，哪里有违法乱纪的事情，实际上孙连城都是心里有数的。 现在的问题是从哪里开刀，而不是要不要搞的问题！ 幸好现在上面还有赵安邦这些人在做主，省里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很反感。 真要是查出了问题，省里绝对不会要求文山市以大局为重，反而是要他们处理的时候从严从重！ 所以孙连城现在是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其他人的态度。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新市长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常务副市长郭璟泷顺位接班？ 如果不是，新市长能够配合好孙连城的工作吗？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省里需要考虑的问题之一！ 孙连城回到文山后没几天，何新钊就从地方上回到了省里。 第二天，省委三人小组会议就开起来了。 这一次何新钊下去其实就是考察一些干部的，主要是为了接下来人事调整的时候，可以放心大胆地任用。 所以在小组会议开始前，他已经是胸有成竹。 不过在面对省长赵安邦和副书记崔至强联名推荐孙连城时，他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文山市发展得很快，前景也很好，他早就有心插手进去了。 奈何前面需要考虑稳定，文山市委市政府的班子都表现不错，他就没有什么机会。 “安邦同志，至强同志，你们都决定推荐孙连城了？” 崔至强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保持意见！孙连城在这几年的表现有目共睹，文山市就是在的领导下，实现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赵安邦接过话头说道：“文山市现在的发展势头很难得，必须要想办法稳住。要想做到这一点，让孙连城同志顺理成章地接班，这是最好的选择！” 何新钊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文山市的情况确实很振奋人心，但是有一个情况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这几年下来，文山市都是靠一个个大项目的投资强行拉动起来的，这样的情况还是有问题的！” 赵安邦忍不住反驳道：“新钊书记，文山市可不是单靠投资吧？省里制定的是钢铁立市，文山的钢铁工业做到了没有？现在每年产值八百亿以上！” “除了这个，孙连城同志力主建设的高新科技工业园，那些汽车项目和高科技公司，去年的产值都突破了五百亿。” “这些都不是一次性投资吧？在金融危机的大背景下，仍然能够逆势而上，这一点已经很可贵了！” 何新钊忍不住一阵郁闷，自己只是想争取一下文山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而已，怎么就搞得好像自己有很大的罪过一样？ 崔至强又补了一刀：“省里的规划是合理的，也基本实现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下去，稳定压倒一切啊！” 饶是早就有了准备，此刻的何新钊也是郁闷不已。 赵安邦现在有点无所畏惧了，崔至强可能也是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他们两人说话都没有那么委婉了。 这让他有点不太适应，也注定了后来孙连城的情况不大妙！ “好吧，既然这样，就以稳定为主，由孙连城同志按顺序接班。不过这个市长的人选嘛，我打算从外面调一个过去，顺便给全省各市的干部来个大交流，你们看怎么样？” 赵安邦和崔至强对视了一眼，这个阵仗有点大啊！ “新钊书记，不知道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怎么交流？” 何新钊说道：“我是这样想的，让南部城市和北部城市交流一下！能力欠缺的，可以去外面学习学习，有能力的人可以去带动欠发达地区发展起来，孙连城同志就是个榜样嘛！” 赵安邦和崔至强又互相看了一眼，想想也没有反对。 第148章 文山市大换血 “新钊书记的这个想法不错啊，那么具体的安排呢？比如文山市长，该怎么选？” 何新钊试探着说道：“我打算让云海市的市长胡景霖同志，平调到文山市，学习一下文山的成功经验。你们觉得可行吗？” 赵安邦和崔至强心里暗自琢磨起来了。 这个胡景霖上任云海市已经有两年多了，是第一批靠拢何新钊的人了。 但是这个人的能力属实说不上多强，云海市这两年的经济发展增速不是很快，最多也没有超过百分之十二！ 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从来不搞违规行为。 但缺点也很大的好吧？ 今年因为大环境的影响，他们更是雪上加霜。 要不是发展基建工程和房地产项目，恐怕他们的情况会更差！ 就这样一个人，派去文山市真的好吗？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崔至强突然开口了。 “新钊书记，我觉得胡景霖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虽然云海市的发展不算很好，但是他也没有各种违法违规的行为，这一点就值得肯定了。” 赵安邦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崔至强为什么要这么坑孙连城，他不是你的人吗？ 何新钊已经笑了起来：“至强同志真的这么认为么？我也觉得文山市目前的情况下，确实应该要一个老实本分的市长，不然孙连城怎么掌控全局？” “新钊书记高见啊！孙连城的能力很强，但也要一个踏实、勤勉的人配合好工作，我赞成平调胡景霖同志！” 他们两个都这么说了，赵安邦也懒得坚持了。 反正孙连城也不算是自己人，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留在汉江的可能，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不过他又提到一点：“既然要平调一位市长过去，那么文山市的常务副市长郭璟泷同志呢？这位同志的能力不错，这些年协助孙连城把文山市发展起来，省里总不能没有表示？” 何新钊微笑着说道：“郭璟泷确实应该提拔了！这样吧，就让他去长河市吧！长河市委书记也要退下一线了，他们的市长按顺序接班，就让更有能力的郭璟泷同志去带领长河市搞发展，怎么样？” 赵安邦和崔至强心里暗道，你这是早有准备了吧？ 说是要商量，实际上和通知一下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处境，也就没有继续坚持下去！ 这几年下来，何新钊和赵安邦、崔至强三人的搭档还算不错，没有太大的矛盾分歧。 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除非是有什么利益和一些考虑，不然很少会直接撕破脸。 文山班子的调整问题上，周志刚退居二线到政协养老。 好在因为文山市的政绩非常好看，省委推荐他升副省级，在于华北的手下担任个副职。 解决了待遇问题，也安稳退了下来，他算是彻底赚到了。 接下来除了拟提名孙连城接任文山市委书记，郭璟泷调任长河市市长，其他的市委班子和市政府班子也要调整。 比如专职副书记何敬宗调任省委副秘书长，纪委书记任希明调任宁川市委，继续担任纪委书记。 但因为宁川市是副省级城市，实际上他的级别升了一级，到了正厅级！ 原组织部部长钟志毅调任省委组织部担任副部长，可惜不是常务！ 原政法委书记司马明调任省会城市担任专职副书记，协助市委书记分管纪律和人事工作。 统战部长调任市政协，正式退居二线。 市委秘书长调任省里某厅里，担任个副厅长。 这么一来，文山市委班子被拆得七零八落的。 而接下来的调整才是比较关键的，因为将会影响孙连城这个未来一把手的权威。 从外地调了一个专职副书记韩楧。 从省委组织部调了个叫苏锦辉的办公室主任过来，担任市委组织部部长。。 纪委书记倒是从原来的市纪委里，按顺序提拔了副书记阮奕纭。 政法系书记是原来的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左亮接任，算是有了进步吧！ 常务副市长由原来的常委副市长冉家笙接任，距离市长更近了一步。 常委副市长的位置给了原来分管商务、金融等方面的简文东。 缺的两位副市长位置，就从文山市下面挑选了。 从下面调了一位工作做得好的区委书记聂鹏远，担任副市长。 分管司法、公安、信访等方面工作的副市长是原政法委副书记戴维，对方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压过常务副局长，拿下了这个关键的位置！ 这些调整的人选里，有一些是周志刚和孙连城联合推荐的，有一部分是省里直接调整的。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省里研究结束后，文山市即将迎来大换血！ 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形成决议，正式的文件还需要再等一等。 所以这个消息也没有透露出来，文山市暂时还维持着风平浪静的局面。 等到过年的时候，孙连城已经酝酿好了后面下基层的工作。 该挑选哪些人陪同，该怎么处理工作等等，都要准备好了。 可惜今年他是没有办法离开文山市了，只能和新的老婆李雯珺，以及两岁的儿子孙和玮，一起在文山市过年，顺便值班看着点！ 人家周志刚都要退下去了，总不能让他继续值过年的班吧？ 只是这样一来，孙连城就非常繁忙了。 除了要代表市委市政府去慰问老同志、老功臣、困难家庭等，还要随时关注各方面的动态。 过年都没法好好过，代价还是不小的。 大年初三的时候，父母两人就赶紧过来和孙连城一家子团聚了。 他们先是去京城和老二孙连璧一家过年，初一初二就到了京州市，和孙连城的前妻柳淼淼、张初晴，以及三个儿女们一起过新年。 没错，是三个儿女，因为张初晴又特么怀上了孙连城的种！ 前面林城市因为腐败案而导致经济大乱的时候，张初晴做生意差点就赔惨了。 最后还是孙连城的小弟拉了他一把，她这个时候才知道有孙连城作为靠山是多么好的事情。 可惜孙连城不愿意跟她复婚，反而去娶了一个小他十岁的李雯珺。 得知孙连城不愿意复婚，她就想办法让自己怀上。 还以为孙连城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会同意，没想到他已经和李雯珺登记结婚了…… 曾经孙连城吓得不轻，因为张初晴也有三十出头了，算得上是大龄产妇了。 他想要打掉这个孩子，最后却是被拒绝了。 张初晴跑到港岛去生下了这个孩子，并且让孩子跟她的姓！ 现在张初晴这个儿子也是两岁零八个月了，老两口自然非常喜爱。 再加上新老婆李雯珺生的这个儿子，孙连城已经有三儿一女，着实是羡煞了很多人。 不过两个前妻都在汉东省，汉江省这里倒没有那么多人知道。 老两口来到文山，倒不只是为了看孙子，他们还有一个慈善项目在文山和汉江省各地。 这还是前面孙连城娶新媳妇的时候，他们来到文山，当时文山市还没有发展起来，看到了不少困苦的人民，心里很是难受。 刚好家里不缺钱，孙连城就打算让他们捐一些出去，算是积点功德吧！ 几年下来，这个慈善项目总共都捐了几个亿，兴建了不少学校，也帮了不少人。 所以老两口在文山待了好久，直到孙连城和老婆李雯珺都恢复工作了，他们还没有走。 李雯珺这个老婆是孙连城花了点心思去追的，因为确实是比较漂亮，而且关键是气质好！ 一副冷面霸道女总裁的模样，别有一番滋味。 她不是公职人员，反而自己开公司去了！ 关键是她家里竟然还有厅局级干部的亲戚，所以当初竟然是崔至强在穿针引线，让孙连城中了这个美人计！ 好在孙连城现在还不知道，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足够强大呢！ 李雯珺在和孙连城认识之前，就自己经营一个主打化妆品和相关产品的公司，资产十几亿，算是个小富婆。 因为前两任老婆都是出身普通，孙连城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在追到李雯珺后，就感觉很满意了。 因为李雯珺竟然对他和两位前妻仍然有关系的事情不反感！ 也不知道她是思想开放，还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反正对孙连城还挺包容。 这就让孙连城很不好意思了，这些年都没有怎么出去玩了。 闲暇之余都是去玩点其他方面的，很少再学外语之类的了！ 而且这些年下来，孙连城的那些侄子侄女、外甥之类的晚辈们，纷纷长大了，就可能会来孙连城这里玩！ 这样一来，家里的事情也多了，孙连城也要多挤出一些时间来照顾他们。 这么多的小孩子，孙连城就必须要带好头了。 平时不是带他们出去游玩，就是带着他们学习，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慢慢的，孙连城也没怎么出去浪了，反而多了很多时间出来看书，加强学习。 这几年下来，他除了努力工作、发展经济之外，理论知识也丰富了很多。 自从博士毕业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学习呢！ 有知识，有见识，有能力，有威望，孙连城的领导气质就更好了。 如今文山市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孙连城这个市长确实是才华横溢，能力也很强。 种种因素加起来，才是推动他顺利接班的关键所在！ 第149章 突袭涟云县，情况不容乐观 因为是早有准备，孙连城下到涟云县的时候，县里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呢！ 直到孙连城来到了县委和县政府的办公大楼，他们才慌里慌张地出来迎接。 涟云县的县委书记覃泽涛和县长马长青，听到消息就赶紧迎了过来。 此时孙连城还在民政局那边微服私访，看他们的工作情况。 现实也确实让孙连城很不满！ 正值工作期间，民政局里已经有人排队在办事了。 可是工作人员竟然慢条斯理的，不是去上厕所，就是起身倒水，假装和别人聊点工作什么的。 看起来大家都很忙，但是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办好了事情。 孙连城就纳闷了，难道这些人想要办的事情都很麻烦，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吗？ 正想继续看的时候，覃泽涛和马长青两人就来到了。 “哎哟，孙市长，您怎么来了？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迎接一下……” “跟你们说什么？好让你们搞搞排场吗？我就是想突然袭击，看看你们实际上的工作是怎么样的。” 说到这里，孙连城指了指民政局里已经懵逼的众人。 “现在看来嘛，你们的工作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啊！” 覃泽涛连忙认错道：“孙市长，您批评得对。我们也在努力改进，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些指示！” 孙连城没有回答他，上前几步，来到了队伍的前面，向第一个人询问了起来。 “老乡，您贵姓啊？” “啊，啊，我贵姓……不是，我姓刘，刘伟！您，您真的是我们文山市的市长？” 孙连城微笑着说道：“对，我就是文山市的市长孙连城！老乡，你今天是要办什么事啊？” 刘伟明显很激动，一时间竟然没有了思路。 孙连城拍了拍他肩膀，对方才缓和了一些，然后开始述说起来。 “孙市长，我，我是大湖乡小李庄的村长，这次过来是为了办理村里几个低保户的事情。” “本来咱们村里已经评选好了，众人都认可这些人的资格，汇报到乡上，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我去询问了一下，乡领导说已经汇报到县里了，应该是县里审核没有完成。” “今天就是特地过来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孙连城朝着几个工作人员问道：“同志，你们也听到了，目前是什么情况啊？” 几个工作人员还有点懵，市长竟然亲自来了，这下有点难办了！ 幸好民政局的局长也得到消息了，刚才只是没好意思抢在县委书记和县长前面去说话。 这个时候就赶紧站了出来，对他们说道：“都愣着干什么？孙市长问你们话呢！赶紧把这个低保户的事情查一查，究竟是什么情况？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这下子其他人终于行动起来了，查电脑的马上敲键盘，查资料的也赶紧去找最近送来的那些申报资料。 县里还没有完全电子化办公的条件，纸质资料仍然是主流。 不到半分钟，他们就把资料找出来了。 孙连城接过来一看，申报资料上确实是按照要求写好了，按理来说应该要复核审批了。 可是目前并没有复核的意见，也没有审批的程序！ 孙连城面无表情，把资料给了民政局的局长。 对方接过去一看，忍不住就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乱来，看来还有得救。 “孙市长，我向您汇报一下，这位同志的事情呢，按照市里的最新规定，我们需要复核一次，然后才能审批下去！” 孙连城说道：“可是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们最新的规定里，这种事情必须要在半个月内复核完毕吧？你看这个申请日期……” 对方冷汗都出来了，连忙认错道歉。 “孙市长您批评得对，是我们的工作有问题了！” “有问题就要改！”孙连城看了其他人一眼，“你们刚才是怎么做的？我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结果没有看到你们办好了一件事，当这里是休闲娱乐场所吗？” 覃泽涛连忙接话说道：“老林啊，我之前就批评过你们，怎么现在还没点改进？这样的态度怎么跟市里交代？” 孙连城摆了摆手说：“不是跟市里交代！我们市里还不管这么具体的事情，你们需要交代的对象是人民群众！” 他指了指后面这些排队办事的人说道：“看看大家都焦急成什么样了？结果你们竟然是这种工作态度……就没点责任心吗？就没有点使命感吗？” “文山市要发展，老百姓要吃饭，时间不等人啊！结果你们就这么拖拖拉拉的，也怪不得涟云县的经济排倒数了！” 县长马长青连忙出来认错：“孙市长，您批评得对！很多事情我也说了不下三四遍，可是……唉，我也没话说了，您批评指正吧！” 孙连城看了看大家，也不好在这里骂人，只能先安抚下去。 “好了，你们先工作，给大家办好了事，其他的回头再说吧！” 有了孙连城等人出面，民政局里的工作人员都紧张而忙碌起来了。 刚才那点悠闲的气氛不见，所有事情都以最快的速度办理。 有些事情当然不是一次性可以办理的，比如那个刘伟的事情，民政局只能给个答复，马上派人去核实，然后才能走审批程序。 孙连城当然也知道其中是有点猫腻的，所以没有胡乱插手。 比如那个刘伟申请低保的事情，村里面评的人选就一定符合条件吗？ 有没有名不符实的？ 有没有暗箱操作的？ 这些事情需要县里调查核实，哪怕是要纠正，也要等县里走一遍程序再说。 其他人的事情只要能办的，今天都给他们办好了！ 有领导压着，效率就是那么快！ 可是孙连城能压一次，难道还能天天盯着吗？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又去到信访局等部门看了看，处理了一些问题。 然后就在覃泽涛和马长青等人陪同下，来到会议室里开个小会。 孙连城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而是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泽涛同志，长青同志，我这一次不是来查什么作业的，是根据市委的精神，打算深入到涟云县，了解基层的情况。” “我的情况特殊，就按市政府帮扶小组的名义，接下来要在全县范围内，进行全面的了解和考察，看一看基层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几年来咱们文山市发展迅速，可涟云县为什么就是发展不起来？” “问题在哪里啊？我看需要好好调查研究，做到有根据地帮扶，而不是在上面随便指指点点就可以的。” “接下来至少一个星期，我都会留在涟云县，会好好地到下面看一看，也希望你们能配合。” 覃泽涛和和马长青两人心情忐忑，不知道孙连城这个市长究竟是要干什么？ 真的是要帮涟云县发展起来，还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整顿啊？ 谁还不知道孙连城才是文山市的核心？ 很多事情找周志刚那个市委书记没用，但是找孙连城就可以解决！ 如今又是突然袭击，恐怕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吧？ 不过表面上还是得表示欢迎，不然岂不是主动暴露出来了？ “孙市长，我们代表涟云县欢迎您前来莅临指导工作。您有什么需要就请尽管吩咐，全县上下所有干部，随时听从您的调遣！” 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嗯，在这个期间，你们继续做自己的工作，不要大张旗鼓，我们会分散到各个乡镇，甚至是深入到农村，去了解情况。” 覃泽涛劝道：“孙市长，这会不会太辛苦了？” “这有什么？我也做过基层工作，大家也都做过，下去走走看看而已，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吗？” 随同孙连城一起过来的市政府办副主任林峰立即就接过话头。 “覃书记，马县长，来之前我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这点苦，孙市长能吃，我也能吃，其他同志也可以！” 覃泽涛和马长青对视了一眼，都是暗暗摇头。 孙连城突然袭击，县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哪里还没有一些破事儿？ 到时候要是发生点事情，他们可都要有麻烦了。 只能期望下面那些人识相点，不要冲撞了这位大市长吧！ 他们的愿望不错，手段也还可以。 会议结束后，孙连城他们一边安排了县里的招待所，一边准备到处去看看了。 县里这边只允许一位宣传部长跟着孙连城，其他领导干部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赶紧给各个方面打电话，乡镇、企业、单位和各个可能有问题的地方，都紧急接到了电话和信息提示。 可惜他们可能高估了一些人的脑子！ 在县城这里，孙连城带着几个人看了半天，就发现了不少问题。 比如孙连城对这些年的娱乐场所有过几次限制，网吧、酒吧和一些会所，不能在距离学校近的地方。 可是县城里面，小学和中学附近竟然还有这些场所分布！ 而且某些网吧里已经有穿着学生校服的人在里面玩，让孙连城很是火大！ 果然政策制定得再好都没用，下面要是做不好，什么都是白搭！ 至于娱乐场所里面，有没有一些违法的事情，比如卖粉，这些就没时间管那么多了。 当天晚上，孙连城就在招待所里接见了县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 根据小弟王建华搜集到的消息，这位贾副局长清正廉洁，没有查到任何贪腐的情况，也没有发现他和别人有勾结的嫌疑。 反而是那位局长，疑似和某些企业老板有联系…… 孙连城让这位副局长安排了两个便衣跟随，然后就开始了第二天下乡视察之旅。 乡镇下面的情况也是一言难尽啊！ 涟云县作为经济排倒数的县，各方面确实都不算好。 道路条件有点差，不知道是拨下来的修路款被贪腐了，还是真的坏得那么快。 县里的企业不多，只有一些以前的乡镇企业和转换过来的私人企业。 规模都不大，效益也未必很好。 下到乡村里，各方面更是比较差。 问他们有没有农业公司来承包？ 他们说那些公司都是来抢他们田地的，都被他们赶走了。 这让孙连城气得半死！ 怎么赵桁和其他人的农业公司在其他地方都可以发展，在这里就变了个样？ 隔壁县里，赵桁的公司承包土地，给予了承包款。 那些村民拿着承包土地的钱，再到市里打工、找机会，有些人都开始自己创业了。 结果涟云县这边还守着土地，就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时代在变化么？ 情况确实比较严重啊！ 第150章 专案组到来，清理的决心很大 除了思想上可能存在的问题，还有就是人为干预的可能！ 比如涟云县有一片丘陵地区，可以开采一些沙石，好像就有一些问题。 王建华那边消息是，那边的沙石场好像有过争斗，也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而前段时间还有传言，说涟云县有什么矿藏，土地就比较宝贵了。 毕竟地下埋着矿产资源啊！ 可是市政府自己曾经派出过勘探队，怎么就没有发现涟云县这里有什么矿产资源？ 难道当初被他们给骗了？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很多事情也逐渐浮出水面了！ 涟云县不只是有黑色地带，连团伙都有好几个。 孙连城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发现，甚至明面上他们还表现得跟成功人士一样。 可是在某些地方，孙连城亲自下去和那些普通人谈话，竟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要么是他们真的没啥事，要么就是被警告了，说不出来。 可涟云县已经穷得垫底了，难道就没有点事情？ 哪怕是邻里纠纷也要有吧？ 孙连城通过走访，小弟的信息，贾副局长等人暗中提供消息等，最后才逐渐确定了一些事情。 涟云县内部确实有村霸、路霸，有犯罪团伙，也有一些人狼狈为奸！ 不打掉这些阻碍发展的因素，恐怕是很难发展起来了。 连续在基层走访了很多天，孙连城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先是在电话里和周志刚说了这些事情，然后又以市委的名义，调走了几个人。 当然了，不是要下令调离他们，而是以开会、学习等名义，让他们先离开县里。 随后，从市里组织了一支队伍，由纪委、政法委、组织部和市政府审计局、公安局，以及检察院反贪局等部门，组成一个专案组，开始对涟云县展开行动。 至于由头嘛，王建华那边早就根据孙连城的指示准备好了！ 由县里的苦主去贾副局长那边告状，然后以小见大，迅速扩大调查范围。 短短地几天时间，专案组就把目标对准了好几个县委常委、局长、主任等人，以及好几个利益团伙。 很多事情顶多是缺少足够的证据，但线索已经有了。 孙连城不管他们怎么查，他只要一个结果！ 下来后的第七天，这些事情基本上水落石出了！ 从县委县政府，到各个部门、乡镇和乡村，都有很多违法犯罪的人员。 他们组成了利益团体，确实阻碍了涟云县的发展。 赵桁等人发展不进来，就是他们从中作梗的。 除了农业方面，县里确实还有矿产资源！ 他们为了守住一些资源，竟然做了不少事情，阻碍了当初勘探队的工作。 幸好这些人的手段还不够狠，至今没有闹出人命案，就是多了不少打架斗殴和敲诈勒索之类的事情。 以前还是拦路收费和抢劫之类的行为，顺便被一锅端了！ 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文山市都听说了。 有些人暗地里指责孙连城胡乱插手地方事务，不好好搞经济，下基层去乱走什么？ 结果周志刚那边却出面声援了孙连城！ 一二把手要是联合起来，其他人确实不够看！ 何况这几年文山市发展一日千里，孙连城的威望正高着呢！ 少数一些人的声音，哪怕再刺耳，也终究没有用！ 孙连城在涟云县一连待了十天左右，等到专案组基本完成了调查、抓捕等工作，审讯也进行了一半，这才准备离开了。 没办法，市里的工作也很多，他离开得太久了。 这段时间常务副市长郭璟泷暂时代理市政府的工作，对方也打电话过来抱怨了几句，说是太累了。 不过估计他也是痛并快乐着，毕竟可以过一过市长的瘾啊！ 这些天下来，市政府的工作基本都是他来处理，孙连城没有过问。 只有几个大项目的事情，他自己不好做主，才打电话过来请示孙连城的意见。 孙连城是足够放心的，郭璟泷这个人能力确实不错，协助自己处理事情非常得体。 这一次有机会，他可是给省里推荐过郭璟泷的，就是还不知道省里是什么意见，能不能顺位接自己的班。 随着涟云县这边的扫黑除恶工作接近尾声，孙连城的工作也快要结束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认真和覃泽涛、马长青等人谈过一次话。 这两个是前两年刚刚就任的，和本地这些利益团体的关系没那么深，这一次也侥幸躲过去了。 但是放任手下出了那么多事情，而且还没有发现，也没有及时处理。 经济和社会发展出问题了，也不知道找原因，就知道去市里哭诉问题多，下面困难，让孙连城恶心得不行。 他在文山市搞发展，可没有动辄就跑到省里要支援吧？ 除了小弟们帮忙，其中大部分的投资都是他自己去跑过来的。 之前在平州的时候，就结识了不少人，大老板也很多。 当初石亚楠可以拐走吴亚洲，孙连城难道就做不到？ 所以他着实是给文山市拉来了不少投资，也有很多慕名而来的。 但这一切都是孙连城自己搞好了工作，得到了别人的认可，才能有了今天的成绩。 涟云县就整天想着躺平，靠市里支援，那怎么能行呢？ 于是临走之前，孙连城不得不给他们上课，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去搞发展。 引进一些农业公司，改变一下落后的面貌。 这些农业公司有配套的机械设备，同时也会兼具帮忙搞种植和收割的工作，可以促进农业机械化。 工业方面，涟云县也有一些可以发展的特色产品，也有一些资源可以发掘。 也可以学习其他地方搞进出口贸易的小商品，市里就有渠道加盟。 甚至孙连城还做主，让他们搞一个工业园，做一些配套的零件生产。 他们这里的丘陵地区还有一些水果种植，是不是也要搞一些农产品加工？ 反正各方面都指点了一番，就看他们怎么选择，又是怎么去做了！ 孙连城是市长，又即将升任市委书记，可不会替他们把事情都做了。 不然要他们这些干部做什么的？ 总要先给他们机会，看后面的表现吧！ 如果真要自己出手，那他们也就没啥前途可言了。 种种事情忙完，孙连城已经在涟云县停留了十二天！ 等他回到市里的时候，孙连城也没有急着接手市政府工作的意思。 他先是要向市委书记周志刚汇报一下在涟云县的工作，毕竟人家现在还是一把手，总要有知情权啊！ 听完了孙连城的汇报，周志刚倒是没有太多的看法，反而有了一些疑惑。 “连城，你后面如果能接我的班，是不是还要把这个推广到其他地方？” 孙连城也毫不隐晦地说道：“没错，这个肯定是要的！我也在下面工作过，当然知道下面的情况比较乱。要想更快地推动文山发展，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唉，就怕影响太大了，到时候你不好收场！” “周书记，您就不必替我担忧了！大不了我灰溜溜地滚回汉东养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那以后就随你折腾了！但愿是我多想了，反正你自己也要悠着点，大局为重！” “您就放心吧！我会控制好度的，不至于会引起什么大乱子！” 周志刚又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是怎么安排？什么级别要下去？” 孙连城说：“每次，每个地方，最少要一个副厅级下去，不然下面的情况不好处理！” “那就是副市长带队了？” “市委常委和副市长都可以！再加上一两个局长、副局长，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下去之后，能够真正看到问题，发现问题，找到答案，可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了！” “也好，这样才能提高下面捂盖子的难度！” 孙连城又说道：“除了这种级别的干部，我还打算选派一些小组，深入到每个乡镇里，了解情况，及时汇报到市里。” 周志刚笑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在发配他们？” “怕就不做了？现在市里的编制还是太大，想要精简已经难了。索性把他们放下去，说不定还有点用！” 周志刚没有意见，只是考虑这样做的影响罢了。 孙连城倒是不担心，在他们的前面，石亚楠和钱惠人那个班子做得更绝。 当时财政困难，人员臃肿，不得不把很多人赶出去。 保留编制，给予补贴，但是工资不可能全部发放的。 让他们自己去闯，颇有十几年前那些停薪留职的风格。 如今孙连城的做法已经算好了！ 把他们分成小组，下派到乡镇，深入乡村，了解情况，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工资待遇还有，就是不能坐办公室而已。 这种安排他没什么意见，何况到时候他也管不了了！ 接下来两人又讨论了一番发展和改革的事情。 孙连城就认为，不能单纯指望发展能解决所有事情，必须要及时解决一些潜在的和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 比如下面一些地方始终发展不起来，肯定是有问题的。 既然有问题，不解决问题怎么行？ 哪怕是因此会造成一些动荡，他也不带怕的！ 接下来他可是要接任一把手的，难道那些人还敢对他动手不成？ 何况自己还有小弟们帮助，还说不定是谁占主动呢！ 这一次在涟云县试了一次，果然小弟们在各方面的消息都是靠谱的。 后面要是那些人有什么动作，肯定也能够及时防范和处理。 就这样的条件还不敢动手，那还不如不当这个一把手了呢！ 他倒是记得在前世的时候，有一个人也是这么干得，基层都被他清扫了一遍。 结果后来被迫辞职了…… 以孙连城的级别，应该不至于那么严重。 但是阻力肯定不会小，所以要有一场硬仗了！ 第151章 实力强大的小弟们 文山市的改革方案已经很好地开了个头，但更关键的是接下来的动作。 孙连城回到市里后，虽然得到了周志刚的支持，但他也不会再开常委会研究这样的事情了。 此时省里的常委会已经召开，正在研究干部队伍和人事调整的事情。 各种风声已经传出来了，周志刚这边更是已经明确要调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秉持着少做少错的做法，并没有马上支持孙连城开始那些行动。 而且即便他们现在通过了决议，后面新上任的市委班子要是不同意，那也是很麻烦的。 所以他打算把这个事情交给孙连城上任后再启动，现在就先做计划吧！ 孙连城也没有意见，这也算是自己的一个考验吧！ 反正这个事情他要推动下去了，新来的也拦不住！ 不过他此时还不知道，其实他这一届的市委班子对他来说也是有利的！ 整个市委常委班子里，新的纪委书记是原来的文山干部。 政法系书记是原来和孙连城一起搭班子的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 常务副市长和常委副市长都是孙连城原来的手下，接替市公安局的也算是孙连城的熟人。 市委秘书长一般都是靠拢市委书记的，不然这个大管家还能当得下去么？ 宣传和统战、军区那边都是中立比较多…… 算下来孙连城这边的人更多，哪怕是有分歧，他也不怕和别人争夺！ 只不过目前调整工作还没有开始，他也就先放下了，暂时处理市政府的工作去了。 开年之后，本来就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每年的计划和规划很多，需要落实的工作也很多，都需要协调和盯着他们去落实。 孙连城又在涟云县耽搁了十几天，回来之后，就马上投入工作里去了。 不过闲暇之余，他还是不得不抽出一些时间，管理一下其他小弟的事情。 这三年多下来，孙连城又多了三十八个小弟！ 到目前为止，孙连城已经有两百一十多个小弟了！ 人越来越多了，他是真的管不了那么多。 只能按照原来的规划，划分区域，分别管理。 只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小弟，才需要孙连城亲自过问，并且随时联系。 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他运气来了，还是爆率高了，这三十八个小弟里，质量都高了很多。 其中在汉东省那边的有五个。 第一个京州市，担任省高级法院某副庭长，副处级！ 第二个在吕州市担任区委书记，副厅级。 剩下的三个没有从政，但也都是精英阶层。 一个开了公司，资产几个亿。 另一个是某商业银行的中层经理，多少有点实权。 最后一个是在某个知名的互联网公司里，担任高管。 这五个竟然都不是像以前那样，突然来几个普通人背景的小弟，还需要孙连城接济和安排工作的那种。 一个个都是精英骨干人才，如果有需要的话，也是个不小的助力！ 除了在汉东省，其他地方的小弟也不算差！ 其中一个在京城的纪委里，担任了科长。 虽然级别看起来不高，但是在京城那边，那就不一样了。 还有一个在汉江省检察院，担任某检察部的主任，正处级。 一个在粤东地区，担任某市的副市长。 一个在沪上，担任某个区的副区长，副厅级。 一个在中江省公安厅，担任治安总队副总队长，正处级。 其他那些人里，最高的一个是在西部某省，已经担任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副厅级！ 剩下的就是还有五六个还在基层混的小弟，普遍在普通科员到正科级之间。 这些人不在汉东省，也不在汉江省，级别又不高，所以孙连城只能对他们放养了。 除了想办法帮他们解决一些钱财问题，剩下就是尽量帮一下，看看能不能推他们上去了。 这三十八个小弟里，国内的部分占了大多数，但还是有九个是分布在国外的。 其中带英有一个，所谓中立的瑞仕有一个，斗牛国有一个。 拉美那边某个小国里也有一个，对方竟然还是家世背景不错，而且已经在他们国内从政了的。 可惜他那边国内的局势相对平稳，不可能像李怀壬和科非两人一样占地盘当土皇帝。 大漂亮国增加了一个小弟，枫叶国也多了一个。 传说中的避税天堂维京和开曼群岛都分别有了一个，孙连城也要安排他们搞起来。 小弟们的业务越来越多了，当然也需要一些保密服务。 如果是别人来掌控注册服务，或许还未必可以保证不泄露。 孙连城就想办法让这两个小弟分别进入相关的部门，掌握了一些权力，然后才能更好地为大家服务。 随后趁着这两年的金融危机，一边悄悄做空赚钱，一边趁机收购股份，并购一些公司。 特别是大漂亮国那边的小弟，做事情越来越激进了。 他们本来就是大漂亮国的人，没有国籍方面的忧虑，除了并购大漂亮国的企业，还跑到世界各地去收购各类资产去了。 孙连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少资产，反正一个个都在发财。 不过他有些好奇，这些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了？ 所以这段时间里，一直跟在身边的小弟王建华已经奉命前去联系其他人，并且大概统计一下大家的情况了。 王建华离开文山市后，孙连城周围还有其他人负责保护。 但这些人都是王建华建立起来的安保队伍，不算是绝对忠诚的小弟！ 好在孙连城现在也没怎么出去玩，那些需要遮掩的事情都没了，自然就不必王建华留在身边了。 另外一个考虑就是王建华的年纪已经大了！ 他和孙连城一样，现在都是四十岁出头的人了。 再让他一直负责身边的安全问题，身手都难以支撑了。 所以他这些年也努力建立了一个安保队伍，用以替代自己的位置。 不过这个安保队伍目前挂在父母两人的名下，他们两个百亿身家的富豪，怎么也需要注意点安全。 之前西部有个大灾害的时候，他们两口子还公开以慈善基金会的名义，捐款了五个亿！ 这个事情着实刷了一回脸，使得他们二老都成了名人了。 孙连城虽然不知道其他小弟们的资产有多少，但是他自己这边是非常清楚的。 挂在父母名下的那些资产，经过了这几年的市场波动和各种投资和投机，已经从上百亿，翻到了将近三百亿左右。 有了那么多财产，他们才能毫不心疼地捐了几个亿出去。 除了这些大灾大难里的捐款，慈善基金会里，每年最少也要捐出去一个亿。 不过目前这个基金会主要是活动在汉东和汉江两个省！ 汉东省那边是老家，这个肯定需要好好经营的。 汉江省这边有孙连城在这里主政，老两口经常过来，自然也想帮帮儿子。 于是目前的情况下，文山市和整个汉江省内，以父亲孙明德的名义，就捐出了几十栋明德楼！ 主要是在各个中小学和高中，还有一些教材用品，以及捐资修建的运动场之类的地方。 文山市去年的Gdp飙升到了四千亿，但财政收入只有三百亿左右。 孙连城刚刚上任的时候，文山市每年只有八十多亿财政收入，却要维持八百万人口的大城市，穷得叮当响！ 现在是发展起来了，但这点财政收入根本不够用！ 首先是五万多公职人员和退休人员，需要靠财政解决工资和福利问题，全年就支出六十亿左右。 剩下的两百四十多亿元，既要兼顾发展，也要维持民生，一分钱恨不得分成两半花！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文山市在教育和民生等众多问题上，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父母两人和其他一些社会捐款，每年虽然只有一两个亿，但也能解决不少问题了。 等孙连城忙完了一段工作，把年初的这些事情都安排下去，小弟王建华终于从全国和世界各地走了一遍，然后又飞回来了。 对方打着旅游的名义，倒也不会有人理会他。 但是在暗地里，他已经统计好了各方面的数据。 “老大，目前这么多兄弟里，资产方面最实在的要数李怀壬那个家伙，除了公共财产，他私人名下有五百多亿美金的资产，而且大多都是盈利能力不错的资产。。” “第二就是大漂亮国的伊森·布鲁斯，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些年仗着您的指示，疯狂赚钱、购买股票和并购其他公司，大概有一千一百多亿美金。” “不过这个家伙的资产里，股票、股权和各类不确定的资产太多了。哪天要是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腰斩了，太虚！” “黑洲的科非也不差，总资产在四百多亿美金，控制的公共资产也很多。” “这几年他那边发展越来越好，城镇建设和工农业发展迅速，生意好做了，人口也流动过来。” “听说他们内部的其他势力，已经被他压下去了，估计快要登顶当一国领袖了。” “另外，其他人那里，跟着您有十年以上的，总资产都不会少于五个亿！” “比如大毛的叶莲娜，这个富婆现在都有两百多亿美金的资产。” “汉斯国的冯宝，也有一百多亿欧元。” “港岛陈伟明，两百多亿美金！大马罗建中，一百二十多亿美金。狮城陈海生，一百零三亿美金。” “澳洲卡勒姆·肖恩，三百二十亿资金……” “哪怕是阿三那边的两个小弟，发展也是很快，跟着大家一起投资，加上这几年的贸易下来，都有几十亿美金了。” “这么多兄弟加起来，估计有四千七百多亿美金吧？” “这些是可以统计的资产，也是可以调用的资金和资源。” “另外，像李怀壬和科非他们掌控的政府财政资金都没有算进去，一些不太确定的资金也不算。” “综合来看，咱们可以调动五千亿美金的资金吧！” 第152章 问题太多，换届开始了 孙连城表面上淡然自若，表情没有一点波动，但已经在心里琢磨起来了。 这可是2010年啊！ 全国的外汇储备也不到三万亿，自己就可以调动五千亿了，这难道还少了？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用处，所以这些资金还是由小弟们继续拿去投资，扩大资产规模。 至于文山市这边，这些年下来，总共需要小弟们投资了几百亿，而且还不是美金！ 这点钱对于文山市的影响很大，但是对于小弟们来说，也就那个样了！ 所以，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再让他们投资一些呢？ 想想也不是很急，还是等换届结束，看新市长的情况再说吧！ 而且他们的钱多了，有时候也需要低调一些。 孙连城又要嘱咐一遍，让他们把资产分散开来，避免太集中了。 伊森·布鲁斯就做得很好，这些年下来，哪怕手里掌握着上千亿美金的资产，但是到现在都没有上过杀猪榜！ 这些资产都被他分拆处理，各种隐秘的公司交叉持股，除了少数人，还真不知道股份和资产是谁的。 孙连城自己也是这样的，这三百亿资产还是分别放在港岛、南洋、大漂亮国、欧陆等地，国内只有十几亿左右。 除了现金、股份等资产，小弟们都是悄悄地购买黄金，这个才是最保值、最可靠的！ 这些事情有着小弟们帮忙打理，孙连城就不需要那么操心了，也不用担心被泄露出去。 要不是他故意在港岛释放了那些消息，有些部门想要查也没有那么容易。 去到了国外的那些资产，更是很难调查！ 处理这些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只是稍微占用了一些时间，偶尔看看就可以了。 他的工作重心还是在文山市和汉江省这边！ 刚刚处理好了日常工作，孙连城又要前去视察教育工作了。 以前文山市的经济差，财政收入和教育拨款也不多，甚至还经常拖欠教育经费和教师工资。 孙连城主持工作后，虽然财政方面仍然紧张，怎么都不够用。 但是教育方面的拨款每年都是足额拨付的，拖欠工资的事情都是过去式了。 从这个方面来说，孙连城的能力就很不错，威望也就跟着来了。 可是小弟们搜集的信息里，有很多学生都在抱怨学校的一些问题。 比如教室和宿舍条件差，教学质量问题，教师的一些乱收费问题等。 孙连城不敢肯定是什么情况，只能下去看一看。 他没有通知别人，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临时叫过来的教育局局长、财政局副局长等人，都被收了手机，不允许他们通风报信。 就这么一路来到了信息里提到的一家问题学校，看门的老大爷看到一个车队，下来了一群干部模样的人，哪里敢阻拦啊？ 只能偷偷摸摸地给校领导打电话，然后就看着孙连城等人径直去了食堂和宿舍方向参观。 结果自然是令人失望的！ 孙连城指着宿舍里的老旧风扇，向财政局的副局长发问。 “我记得去年教育系统这边有审批过，是发放了一笔款子，专门用于安装新风扇的吧？” “是的，市长！我也记得这个事情，当时申请的项目里，就有这么一条。” 孙连城看向了教育局局长：“所以钱局长，你来解释一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很快夏天也要来了，为什么现在还不赶紧安装？” 钱局长一脑门地汗，硬着头皮说道：“孙市长，这些款项确实已经批复下去了，可能是学校里的工作问题。” “是吗？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来到了学校的食堂，又忍不住让孙连城皱眉了。 “食堂方面的改造款，没有申请吗？” 财政局的副局长回答道：“有申请过，我们都批复下去了。” 钱局长只能解释道：“这个，是不是学校里还没有安排啊？” 孙连城问道：“款项是什么时候审批的？” “孙市长，根据您的指示，郑副市长在去年年底之前就给予了批示，当时财政资金还算充足，款项随后拨付完毕！” 孙连城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过去：“所以，钱局长，这些钱究竟用到哪里去了？我们市里拨下来那么多钱，结果事情一点都没干，这是在糊弄鬼吗？” 刚好这个时候学校领导已经来了，看到这还寒风瑟瑟的情况下，钱局长都大汗淋漓了，顿时感到不妙了。 果然，接下来孙连城就开始了挑刺的过程。 去年有钱了之后，孙连城就开会讨论过教育问题，并且做了指示，要求改善教育条件。 相关的资金都安排到位，财政局那边也说是拨付完毕了。 结果他看到的却没有哪里是新的，学校仍然是那么老旧！ 所以钱都去哪里了？ 一番视察下来，教育局到学校方面都被孙连城骂得头也不敢抬。 不过孙连城还是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星期的时间，必须要看到效果！ 是不是完全改好了且不说，至少要行动起来吧？ 倒是有一部分学校做得不错，资金到位后，就开始整改和修缮了。 孙连城暗暗记下了，后来有机会的话，再提拔他们上来，让他们可以有发挥的机会。 除了教育系统，医疗机构那边也是重灾区！ 当初石亚楠在文山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出过一次重大事故。 后来被处理了一批人，但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很多问题也很严重！ 这些都是系统性的问题，孙连城也知道，想要靠自己把他们完全改过来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所以他也要带着队伍去巡察，看一看哪些问题比较突出，又可以解决哪些方面的事情？ 除了这些民生问题，工业建设和经济发展也不能放下，政法方面工作也要盯着一些。 反正就没有那么清闲了，实权很大，责任也很重啊！ 就在孙连城忙忙碌碌的时候，省里的常委会和各方面流程终于走得差不多了。 这一次崔至强没有提前通知他，所以他得到消息的时间有点晚了。 文山市的市长竟然要从外面调过来！ 这个事情本来不算稀奇，从前任的石亚楠和钱惠人班子开始，到现在孙连城这里，一二把手都是从外面调过来的。 但是现在的文山班子还不错吧？ 怎么省里突然就全都打乱了？ 孙连城不太理解，但反复衡量之后，没有选择打电话去问。 崔至强既然选择了不通知自己，那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 双方本来只是互相合作，算不上一路人。 现在孙连城作为他旗下的人，已经帮忙把平州市和文山市发展起来了。 崔至强也因此从常务副省长到专职副书记走了一圈，马上就要再升一级了！ 双方的合作目的已经达到，也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孙连城又没有把柄落入他们手里，自由度还是很高的。 至于后面该怎么走，孙连城已经有了思路，也不必再去麻烦他们了！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新市长胡景霖，也不知道好不好搭班子。 希望他不会乱来吧！ 对于这个事情，何新钊其实也是有自己的衡量。 他把胡景霖叫了过去，殷切再三地叮嘱。 “景霖同志，你即将要去文山市上任，对于那边的情况，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胡景霖恭恭敬敬地说道：“何书记，我已经了解过了。省里对文山的期望是汉江省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这个任务很重啊！” “是啊，任务很重，省里也会一直关注你们！但是你不要有顾虑，文山还有孙连城在呢！” 胡景霖问道：“何书记，这位孙连城同志，究竟是什么情况？我又该怎么去配合他？” 何新钊幽幽地说道：“孙连城同志啊，他家里比较富裕，所以个人生活上，可能会有点奢侈。不过这些不用你操心，省委自然会约束他。” “何书记，我听说孙连城同志是崔书记提拔的？” “至强同志可能要调离汉江省了！”何新钊这一句话，就让胡景霖明白了。 “那何书记您是打算让我去接管文山市吗？” 何新钊摇了摇头说：“不，你现在的任务是去学习！人家能够把文山发展起来，除了省里都政策和资金倾斜，自身能力是很不错的，工作思路也值得你学习。” “明白了，您是要考虑以后的事情？” “嗯！孙连城在文山可能也不会太久，未来肯定还有其他合适的岗位。可他要是离开了文山，那里的发展必须要稳住，并且有所进步，懂了吗？” 胡景霖说道：“何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的学习，并且逐步接管文山市的发展大局。” “对喽，这个事情不能急！孙连城同志能力很强，也有自己的安排，你首先是要学习，是要争取更多人的支持。” “是，我会努力的。” 何新钊微笑着说道：“孙连城同志可能还要在那里待几年，无论如何，也要把文山市发展起来嘛！到时候无论是怎么安排，反正你要想办法，及时地掌握好文山市的大局！” “何书记，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过几天组织部金部长会送你上任，我这边实在是没空了！” “哎哟，哪儿敢劳烦您呢？何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好，我也祝你一路顺风。” 省委组织部的章部长在去年已经调到上面去了，换了一个金部长。 不过这只是小事，不影响大局。 随着省里的动作完成，文山市也要跟着动起来了。 第153章 文山市换届，试探新市长 “金部长，欢迎欢迎！我代表文山市全体同志，欢迎您来文山指导工作。” 周志刚和孙连城领头，带着市委市政府的人一起迎接了省委组织部的金部长，以及即将要上任的胡景霖。 在这种场合里，孙连城没有越过周志刚去出风头。 现在金部长还没有代表省委宣布任命文件，周志刚仍然是文山市的市委书记，一把手的权威还是要维护好的。 不过他注定也低调不了，毕竟他马上就要上位一把手了啊！ 所以在周志刚之后，孙连城又要上前去和金部长握手，和新来的市长表示欢迎。 “志刚同志，连城同志，你们好！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胡景霖同志了！” 大家又是一阵寒暄，这才来到了市委的大会议室。 这一次来的干部很多，包括市委市政府和政协、人大等部门，还有下面那些区县的一二把手。 除非是实在有事情，不然都过来参加的这一次党政大会。 金部长也没有太啰嗦，进入会场后，又经过周志刚主持了会议，很快就开始宣读了省委的决定。 “……经省委、组织部研究决定，免去周志刚同志文山市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 “免去文山市委副书记、市长孙连城同志职务，任命孙连城同志为文山市委委员、常委、书记！” “免去何敬宗同志……” 随着金部长的一个个点名，众人哪怕是提前有了消息，也忍不住心思浮动。 市委市政府的班子全部调整，一番大换血开始了。 而这样一来，文山市的格局又要重新洗牌了。 孙连城是当之无愧的获益之人，原地晋升一把手了！ 不过大家私底下想想，也不得不承认，孙连城这个升职倒也是实至名归。 以他这些年的贡献，除了他孙连城，还有谁争夺一把手的位置？ 但是其他人陆续调离，其他人也更换了不少人，也让大家不免有些想法。 特别是一些人提拔上来后，下面就空出位置了，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呢？ 市政府那边就不用想了，空缺的副市长都马上填补完毕了。 孙连城晋升，郭璟泷调离，另外还有一个副市长调离了文山。 空缺出来的位置迅速填补下去了，还从文山下面的区县选了一个县委书记说来。 至于其他的位置嘛，孙连城这个一把手的态度就很重要了。 众人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孙连城，却也没有耽误了会议在继续进行…… 金部长宣读完任免决定后，孙连城让周志刚这个老书记先发表一番感言。 随后他这个新书记和胡景霖这个新市长也随之发表就职演讲。 胡景霖目前是提名为市政府的市长，但这也就是剩下市人大那边走个程序的事情，实际上任命下来后，大家就得按市长对待了。 而且胡景霖还是平调过来的，不像孙连城当年是破格提拔到代市长的位置。 人家一上来就是正式就任，孙连城还有考核期！ 会议结束后，金部长也没有马上就走，他也需要和孙连城这个新书记聊一聊。 其他的老人和新人也要说说话，随后还要交接工作，可不是那么简单地开个会就结束了。 孙连城这边也和金部长套了近乎，询问了一些人事方面的事情。 特别是其他地方的一些调整工作，多少也要有所了解，做到心中有数。 孙连城也想过要提拔以前的那些老部下，可是当初那个平安区的区委书记陆贞明，前年的时候就已经当上了平州市的副市长。 其他人要么也有了好位置，要么就没有入孙连城的眼，所以他没有想从其他地方抽调干部的意思。 但是后面文山市肯定要进行一些人事调整工作，下面的县委书记和县长等人，可能也要调整。 市委市政府的局长、主任之类的，也要适当调整一番，以便适应工作的需要。 以后如果要推荐副厅级干部，也要和省里打好招呼嘛！ 金部长作为分管人事方面的大佬，自然是实权非常重的。 孙连城可以不为自己追求什么，单纯为了工作也要和他打好关系啊！ 所以当天晚上的时候，孙连城亲自出钱，不用公费招待，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 现在八项规定还没有出来，吃喝方面管得没有那么严格。 省里的领导也都知道孙连城家庭富裕，金部长等人也没有客气。 第二天送走了金部长一行人，孙连城才回到了市委，准备接下来的工作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孙连城需要接过市委的工作，胡景霖那边也需要熟悉市政府，了解文山市的情况。 所以第一次市委常委会还没有召开，大家都在精心准备着。 孙连城打算在文山推行干部下基层工作，这个事情的难度不小。 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和文山市的老干部们讨论过了。 特别是新提拔到市委常委的那几个，都需要统一意见。 他们还不知道崔至强要走了，还以为孙连城的权力是在加强了，哪里敢随便反对啊？ 况且这个事情在以前就有过。 当初石亚楠和方正刚主政的时候，可是把很多人留职停薪，派出外面自己闯荡去了。 后来还是觉得多了，就搞了一个轮岗制度。 比如某个局有八个副局长，那么就轮换着来，四个人一班，一个班在主政的时候，另一个班就下基层去做点事情。 就拿农业局来说，那四个副局长就需要先下基层去，分管一部分具体的基层指导和服务工作，市局这边还有四个人在主持日常工作。 这几年虽然精简不少，但人员还是太多了。 孙连城要想推进干部的工作下沉到基层，看起来和石亚楠他们的安排也没有多少区别嘛！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事情慢慢就定下了基调。 与此同时，风声也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新市长胡景霖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其他干部就人人自危了。 他们没有了解全貌，还以为和以前石亚楠他们的动作一个样呢！ 很多人都生怕自己被“下岗”了，所以就急得冒烟起来了。 可惜他们也知道孙连城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的同时，他还不吃请，不收礼。 况且这个事情还是孙连城推动的，去求他有什么用？ 于是很多人脑筋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可以去求新市长和新的副书记啊！ 所以在常委会召开之前，胡景霖和副书记韩楧两人那边就有很多人上门了。 乍一看是来靠拢他们的，实际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 胡景霖被烦得不行，只能推脱要去调研工作，赶紧离开了市政府。 幸好此时还有孙连城把握大方向，新任的常务副市长冉家笙、常委副市长简文东等人在负责具体的工作，不至于能有什么问题。 胡景霖带着队伍去市里调研工作，特别是考察了全市有名的那些大项目、大企业。 比如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孙连城的小弟们主导的钢铁工业联合体，高新科技产业集群，矿产资源开采和冶炼，小商品生产和贸易中心，农业合作示范区等地方。 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孙连城主导发展起来的政绩工程，而且非常的亮眼。 在上任文山之前，胡景霖就听说过了。 如今再看到一个个大项目和大公司发展得如火如荼，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孙连城的能耐。 在这样的能人下面做事，特别是自己还没有特别出色的成绩，接下来肯定要努力学习了。 所以在市委常委会召开之前，孙连城找到了胡景霖私下通气，打算把常委会上的议题和他说一说，先统一意见，他就没有多少抵触心理。 “景霖同志，这些天下来，对文山市还适应吧？” “适应，都好着呢！”胡景霖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嗯，那就好啊！以后文山市也是你胡市长的大本营了，你这个主人也要调整好心态啊！” “不不不，文山市的当家人是您孙书记，我就是来向您学习的。” 孙连城笑道：“不要这样说，大家互相学习，你之前在云海市也做得不错嘛！” “哪里哪里，和文山一比，我们那些工作都不算什么了。” 孙连城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所以只能继续试探下去。 “景霖同志，省里对文山的定位，想来你是知道的。文山市需要大力发展，需要更快的发展起来，辐射北部地区，你这个市长的任务很重啊！” 胡景霖严肃地说道：“孙书记，在这个方面，您比我更有发言权。所以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孙连城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表演出来的，一时间反而犹豫了。 “呵呵，景霖同志，不要这样说嘛，我们是搭班子，要讲民主嘛！” “对对，这是应该的。” 孙连城顺势拿出了接下来常委会的议题文件，随手递了过去。 “景霖同志，这是我们常委会的相关议题，你看有什么意见，或者是有什么议题要加上去吗？” 胡景霖粗略地看了看，大部分的事情都有数了。 这些天里，文山市的各种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也略有耳闻。 他是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干部队伍也没有怎么熟悉，想要插手都难了。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作为深耕文山市三四年的新书记，自然是优势非常明显。 而考虑到何新钊给的任务是让他先学习，再慢慢发展势力，他也就有了主意。 “孙书记，这些议题都是紧扣经济和社会发展命脉的关键问题，我看确实需要好好议一议。” “不过这个干部队伍调整的事情，您看关于市政府的调整工作，能不能再等一等？” 孙连城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可以，那这部分就等到后面再说。其他事情上，不知道景霖同志还有什么想法吗？” 胡景霖拿着文件，一副讨教似态度靠了过来。 “孙书记，这个干部下基层的事情，不知道您是怎么考虑的？能不能和我说说一些具体的想法和安排？” “没问题！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第154章 开局顺利，文山市进入孙连城时代 两人私下里讨论了很多事情，主要还是胡景霖问，孙连城作答。 一来是孙连城的意志为主，他需要好好说服胡景霖这个市长。 二来对方也需要真的理解了孙连城的意图，不然违心地逢迎也可能会影响工作。 所以两人充分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共识。 在深入的交流中，胡景霖逐渐领会了孙连城的深意，两人的对话不仅增进了彼此的理解，也为未来的合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胡景霖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政绩，在孙连城面前确实没有大声说话的底气。 在文山市的整体规划和未来的拆迁改建方面，孙连城原来的那些规划都得到了胡景霖的认可。 孙连城对新城市的规划可谓是综合了前世的很多经验，并不是随便拍脑袋想出来的。 文山市以前的城市就是五六十年代奠定基础的，显得比较破旧落后。 孙连城结合了很多现代化的设计，添加了一些超前的规划，使得整体的城区规划更加人性化，看起来也更具科学化。 比如很多城市都没有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也不够，红绿灯布置不合理，左转和右转的拐弯处也没有设计好，排水系统和水电网络线路的铺设问题等等。 孙连城规划的新方案都是增加了这些，提前做了预留，甚至稍微拓宽了，增加了绿化带隔离。 这些方面可以说是根据平州市的花园城市经验改进，胡景霖可不敢反对裴一泓裴副总当年的超前眼光。 所以孙连城也避免了李达康和高育良当年的问题，和胡景霖的这次私下沟通交流，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有这么一瞬间，孙连城还以为他真的是省里调过来配合自己工作的呢！ 可是崔至强并没有提示，孙连城私下里打听到的情况，却发现胡景霖好像是靠拢何新钊这个省委书记的。 这么说来，对方和自己肯定是分属不同的的阵营了。 孙连城没有确定这个事情，但也不需要完全确定。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市长需要防着点就可以了。 来日方长，后面再慢慢看吧！ 自己都开了这么大的挂了，难道还怕他能翻天了？ 何新钊担任汉江省三年了，也没有听说他会胡来啊？ 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很多事情还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两人讨论过之后，基本算是达成一致了。 这一次的常委会肯定是孙连城主导，胡景霖和新的副书记韩楧不可能有什么影响。 市长胡景霖、市委副书记韩楧、组织部长苏锦辉，三个新来的，哪怕是团结起来，也就三票而已。 纪委书记阮奕纭、政法委书记左亮、常务副市长冉家笙、常委副市长简文东，都和孙连城关系不错。 除非孙连城的提议太离谱，不然他们不可能会反对。 宣传部长和统战部长估计会中立，至少不会那么快就冲出来。 军分区的葛司令更是因为文山市发展起来后，他们也得利不少。 地方军分区的经费有一部分是军方拨付，但地方上财政支持才是最主要的。 特别是前些年的时候，军方的军费可不多，一层层下来，他们哪里还有多少油水？ 以前文山市的经济很差，财政收入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他们军分区也不好过。 可是自从孙连城上任文山，一年比一年好，对他们军分区的拨款都是及时且充足的，各项工作都好做多了。 孙连城和葛司令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双方的关系不错。 市委秘书长调离之后，孙连城推荐一个工作比较出色的女干部楚玥然，担任市委秘书长。 省里也是同意了，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 这个可不是孙连城的秘书，是市委常委，是市委的大管家。 至于孙连城的秘书，接下来需要把小俞派下去历练，所以他已经重新物色了一个。 这是原市政府办的一个年轻人，之前就是个普通科员而已。 孙连城已经调查过了，对方是普通家庭出身，所以工作比较努力认真。 平时寡言少语，好像不怎么起眼的样子。 孙连城自己就是文山市天然的中心，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前呼后拥的。 他对于那些忙着凑到自己面前的人还会谨慎一些，但是对于这些甘心奉献、默默承受工作压力的人，还是比较欣赏的。 况且他自己的事情也比较复杂，一个沉默寡言的秘书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这个叫许昭明的年轻人就幸运地被孙连城选中了！ 各方面的工作做好了之后，新一届市委班子也要召开第一次常委会议了。 这一次会议首先是互相认识，欢迎几位调任过来的新同志。 除了三个新来的，宣传部长麦琨、统战部长张家乐都是文山市的干部出身。 麦琨是原来的市委办主任，周志刚推荐他上去的。 张家乐是从市人大副主任那边调过来的，他还是周志刚和孙连城联合推荐的呢！ 其实以前石亚楠他们上任的时候，为了加强经济工作，市政府那边除了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还有两个分管经济的副市长进入了市委常委班子。 可是后来那七百万吨钢项目爆雷后，省里又觉得文山这个班子太过于胡来了。 他们猜测可能是经济内阁太强势，导致他们有点无法无天了。 基于这个考虑，在孙连城上任文山市长的时候，已经撤下了一个常委副市长，市政府只有三个人加入市委班子。 好在经过了那些事情后，市委也没有几个人会反对孙连城的工作和提议。 但是新市长上任后，可能就吃点亏了。 第一次常委会，胡景霖和韩楧、苏锦辉等人都当了一回看客和投票机器。 虽然他们都是在关键位置上，奈何根基太浅，说话都未必能够说到点上，只能任由孙连城主导了会议走向。 孙连城就根据自己的想法，调整了一些区县的干部队伍，把一些工作太差的人都换下去了。 所任用的人都是经过了各方调查，确定没有什么问题的，也是年轻肯干事情的。 还有关于文山市的一些重大问题上，比如民生问题、交通、建设和重大项目等，都是孙连城在主导。 特别是在推进干部下基层的事情上，孙连城主推，其他常委大多都赞同。 连新来的市长胡景霖都没有意见，其他人就更不好说了。 乍一看还有点一言堂的味道，可是这也是暂时的，后面的事情还难说得很呢！ 常委会结束之后，文山市终于恢复了正常工作。 市委有市委的工作，市政府也要忙着各种事情去了。 只不过有些项目是孙连城搞起来的，新市长又不熟悉，不好做主，所以很多事情仍然需要请示孙连城的意见。 孙连城就需要兼顾市委的工作，以及市政府那边的一些工作。 而最重要的事情莫过于推动干部队伍下基层了！ 市委常委、统战部长张家乐成了第一个带头的，他将会带一队人马进驻到眀峯县，准备对他们动手了。 这些人将会下到县城和乡镇，甚至是乡村里，了解和指导他们的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也是要看哪些人比较努力，能不能有点才干。 要是想躺平摆烂，只是想下去逛一圈回来，那他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可惜张家乐注定了和孙连城不一样，所以他们的工作可能需要持续好一段时间了。 而在市里，孙连城也在推动另一项工作了。 文山市的情况太乱了，他需要重组文山市的政府部门，改善他们的工作内容和态度，更好地为经济和社会发展服务。 所以当初在平州市建设的政务服务中心和司法服务中心就可以拿过来用了。 当初这一套做法是推广到平州市了，但其他城市未必就会学了去。 至少文山市这边到现在都没有学！ 以前石亚楠那届班子接手文山的事情，问题太多了，财政也没钱，只能想办法先搞经济。 孙连城上任文山市长后，也是有一堆烂摊子，经济和财政方面都不好。 那个时候只能退而求其次，暂时先稳住情况，发展起来了再说。 如今有了条件，自然就要做得更好了。 因为已经有了先例，所以其他人也无法反驳。 这个提议通过之后，文山市的各个区县都开始建设政务服务中心，市里也要有一个。 所以各个区县的办公地址都要改建，各方面的工作就多了。 孙连城需要协调这些区县，和那些县委书记、县长等人沟通好，让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意图。 甚至为了这个事情，他们还派出了一队考察团，前去平州市考察调研工作。 等他们从平州回来，自然就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平州市那边也可能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更好和更坏都有可能。 但是总体来说，对于推动文山学习先进经验是有帮助的。 文山市以前大搞排场，形式主义非常严重。 经过了石亚楠和孙连城两代班子的努力，总算是扭转了一些。 但现在都要进入了新时代了，更发达的互联网时代马上就要来了。 政府这边要是不能转变思想，不想着改进和提高服务水平，以后怕不是要有不是破事儿被曝光出去了。 孙连城可不想在自己辉煌的政绩之下，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恶心人。 所以趁着现在能够做主的时候，马上就推动了这些政府部门的转型。 市区的几个政务服务中心陆续开始建设，干部队伍的思想建设和培训工作也要开始了。 孙连城偶尔还需要去给下面的干部培训和上课，让他们换换思想。 同时，在政法体系和纪检工作方面，也要推动他们工作的方式方法革新了。 政法专题会议召开了几次，都是为了改进工作的部署。 从财政方面拨款购买了大量的监控摄像头，又建设了一个统管全市的监控中心。 包括公安、交警、检察院、法院和纪委等部门的执法人员，也要配置执法记录仪等设备。 好在文山市的财政方面可以支撑得了，所以就先在市区开始推行了。 就为了这个事情，专门研究和生产这些设备的小弟们又多了不少订单。 这些事情纷繁复杂，孙连城作为一把手，也是要忙活了半年左右，各方面才陆续走上正轨。 文山市就在孙连城的带领下，继续大力搞发展，不断推动各方面的进步。 属于孙连城的时代仍然在快步前进，仿佛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省里的人事调整也开始了。 特别是孙连城明面上的靠山、省委专职副书记崔至强，终于明确要调任的方向了！ 第155章 送别崔至强，赵安邦的托付 “崔书记，您真的要走啊？” 崔至强也是一脸无奈，略带着丝丝不甘。 “是啊，要走了！中部某省的省长，也算是晋升了。” 孙连城笑道：“这是个好事儿啊！以后还要改口叫您崔省长哩！” “呵呵，你这个促狭鬼！” 顿了顿，崔至强又说道：“连城啊，这一次安邦省长也要走了，调任中枢某部的部长，以后在汉江可就没有人照顾到你了！” 孙连城心下不以为意，这算得了什么？ 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是市委书记了，难道还能变差了不成？ 即便是调离一线，去二线岗位工作，也能够维持正厅级，然后安心躺平吧？ “崔书记，这个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这些年都是服从组织安排，组织让我干什么，我就好好干，总算没有辜负了组织的期望。” 崔至强笑眯眯地看着他：“是啊，你孙连城走到哪里，哪里就能够发展起来。你的眼光足够厉害，能力也不错……哎，这么一想，我都想让你跟着去了，在那里负责全省的规划，说不定全省的老百姓都有福气了。” “崔书记您说笑了，我也就是做点工作，更多的还是要靠其他同志们的努力。” “好吧，看来你这个市委书记当得还可以，知道要团结其他同志了。” 孙连城说道：“崔书记，我们这段时间之所以要整顿，是为了更好地发展。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同志们都会理解的，大家也都是希望文山市能够尽快发展起来的。” 崔至强摇摇头说道：“这些事情你就不必汇报了，我已经交接完工作了，汉江省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好的，崔书记，那我再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崔至强的任命下来之后，孙连城就接到了崔至强的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 这一次还是在他家里，也就是省委大院里的家，私下里请他吃饭。 孙连城来过几次省委大院，但还没怎么看过崔至强的这个家呢！ 可惜这次的饭也是没那么好吃，崔至强明里暗里都想拉他一起走呢！ 不过孙连城刚刚上任文山市委书记，不可能马上就走得了。 其次，市委书记和当初那个正处级的区长不一样，已经算是省里的重点干部了。 以前孙连城在汉东省没有什么靠山，属于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 那个时候以崔至强的能耐，确实可以把孙连城协调过来。 可是现在汉江省会放孙连城走吗？ 不可能吧！ 哪怕是何新钊这个省委书记，对孙连城没有那么亲近，也不可能会随便放走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 何况这个市委书记还是非常能干的一位干部，省委其他人就那么傻吗？ 孙连城倒是不怀疑崔至强可能做得到，但孙连城却不想再跟着崔至强去了！ 他以前离开汉东是不想当牛马，在李达康手下可不会有人权的。 可现在他已经是市委书记了，哪怕是遇到李达康，对方也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以前预定的正处级干部，地方上当个婆罗门，顺便躺平享受生活。 现在他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不想再努力了！ 工作方面他会继续干，但不可能再给别人卖命了。 崔至强能够把自己调过来，这些年已经用行动回报给他了。 他能够升任省长，积累的功劳可没有赵安邦那么大。 但是孙连城足够给力啊！ 这也算是崔至强用对了人，用好了人，领导能力很强，协调能力也很强…… 可惜这些年下来，崔至强和背后的那些人，好像势力有所减弱。 以前他们可是比较强势的，现在连汉江省的省长都没有拿下来！ 其他省的省长确实也还可以，但是和汉江省相比，可能就差了一些。 孙连城本来就没有想完全投靠他们，现在更不可能会吊死在这棵不知道未来的树下面！ 所以这一次吃饭只能算是一个体面的告别，彻底和崔至强说再见了！ 以前的孙连城勉强算是崔至强的人，以后大家再见面，只能是普通的同志和上下级关系了！ 孙连城送别了崔至强，转头却又接到了赵安邦的召唤。 赵安邦那边的交接工作比较麻烦，不像崔至强那么快就解决了。 而且新省长还没有完全到任，目前省里的主要工作是常务副省长刘洪川接手。 孙连城刚到汉江省的时候，刘洪川刚刚提拔到副省长，而且还不是省委常委，只是个省政府的副省长而已。 后来裴一泓晋升，何新钊到来，在调整省委班子的时候，好像是何新钊推荐的刘洪川！ 于是后来崔至强调任省委专职副书记，刘洪川接替了常务副省长。 但目前已经明确了，他不可能接任省长，还是从其他地方调了个省长过来。 新省长没有到位，赵安邦就需要把工作交代给常务副省长刘洪川。 后面新省长到了，他就可以离开汉江省了！ 孙连城最后一次在省长办公室见到了赵安邦，对方的精神头还不错。 部长的职权和省长各有千秋，但好歹还是实权岗位。 “赵省长……啊不，赵部长，恭喜您进京了！” 赵安邦撇了撇嘴说道：“你这话太敷衍了，感觉像是在嘲笑我升得慢！” “哎哟，我哪儿敢啊！您现在可是部长了，我有那个胆子吗？” “可是我这个部长管不到你啊！” 孙连城尴尬地笑笑：“这个……哈哈，您始终是我的老领导嘛！就是不知道您今天召唤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赵安邦说道：“我要走了，离开这个奋斗了半辈子的汉江省，可是终究有些事情放不下。” 他看向了孙连城：“连城啊，你在我们汉江省这么多干部里，也算得上是非常出色了。文山市交到你手上，马上就发展起来了，宛如奇迹啊！” “赵书记您客气了，要不是您和老书记提携，我也大展身手的机会啊！” “好了，你就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了！你有本事是好事，所以我也有一些工作要托付给你！” “是，赵书记您请说，我一定竭尽全力！” 赵安邦说道：“当初拿下方正刚，是我先入为主了。后来推荐他去了银山市担任市长，也算是做得不错。但是和你孙连城相比，他确实能力有些不足。” 孙连城不敢接话了，可不能随便评价人家同志啊！ 又不是自己的手下，好话坏话都不好说。 好在赵安邦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第156章 发个好人卡，远离省里的漩涡 “文山市作为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是汉江省的又一个经济引擎，目前看来是合格的。” “接下来，你们不只是需要发展文山市，还需要尽可能地辐射周边的其他城市，要有大局观，可不能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明白了没有？” 孙连城却是好一阵纠结。 赵安邦的意思很明显，让孙连城打开格局，既要发展文山市，也要带动其他城市。 如果能做到这个，那么未来孙连城还能继续进步！ 毕竟到了副部级以上，对于大局观的考量比较多，不能太局限于某个地方。 省里的这些领导要是都继续盯着一个地方，或者是一个方向，那就不太合格了。 需要着眼于全局，尽可能打开格局，拓宽眼界，提升自己的水平。 文山市刚好定位为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孙连城这个市委书记自然有这个责任，去引领北部地区的几个欠发达城市发展起来。 这既是赵安邦对孙连城的期望，也可能是省委对他的考验。 可是孙连城已经不敢想自己能继续升了，他确实没有靠山啊！ 刚刚才和崔至强“分手”了，难道还有人能罩着自己？ 可是看到了赵安邦那满怀期待的眼神，他也知道这个事情不好拒绝了。 “赵书记，我会努力的，绝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好！”赵安邦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孙连城是可以信赖的，总算没有所托非人啊！” 孙连城勉强跟着笑了笑，却不敢打什么保票了。 口号可以喊，具体的就要敷衍一下了。 没想到赵安邦突然又说道：“关于文山和你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给了常务副省长刘洪川同志，也会在交接班的时候，对新省长说一声，你好好干吧！” 孙连城是真的很意外了，赵安邦竟然还有托孤的行为？ 感动，真的太感动了啊！ 好人啊！ 虽然这种托付未必可靠，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要好吧？ 孙连城千恩万谢了一番，终于离开了省政府，顺便又去省委那边找何新钊汇报工作去了。 孙连城在文山市的动作频频，有些事情是需要汇报一下，请示省里的意见。 特别是接下来要整顿干部队伍，整顿纪律，转变政府职能，提高各部门的服务水平，再带动文山市更快更好地发展…… 种种事情下来，都是需要省里支持的。 何新钊听完了汇报之后，当然也不可能说孙连城的工作安排有什么问题。 文山市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就是汉江省最差的一个市，严重拖后腿。 从裴一泓和赵安邦搭班子的时候开始，就酝酿着要发展文山和北部地区的城市。 如今孙连城提出的这些举措都是有针对性的，省里难道要反对他们发展起来？ 所以他非但不能说什么，还要大力支持，赞扬孙连城的魄力十足，行动果决。 只是在最后才提出了，要孙连城在工作中多注意团结。 既要发展，也要团结，不可偏废了一个方面。 孙连城对于这种既要又要的要求没有太在意，反正文山市的整顿工作已经开始了。 而且他也没有那么莽，整顿工作不可能马上全面推进，也要有节奏地来，不会太急于求成。 所以在听取了指示之后，孙连城就离开省委，去找老婆李雯珺和两岁的儿子孙和玮去了。 她的公司就在省城这里，平时会隔三差五地去文山市和孙连城团聚，但大多数时间里会在省城打理生意。 而她这个公司因为是结婚前就经营起来的，所以和孙连城结婚后，并不在相关文件的限制范围内，只需要给省委组织部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关键是她这个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冲突，不然要是做房地产和其他一些限制范围内的敏感产业，那就非常麻烦了。 孙连城和她们娘俩小聚了半天，当天晚上就要回文山去了。 文山市目前的工作也很多，之前那些计划都逐步安排下去了，必须要多盯着点，可不能让下面的人乱来。 好在还有王建华和其他小弟们布置的眼线，加上政府方面的一些人汇报，他可以清晰地了解下面发生的情况。 各方面工作有序推进，孙连城也不在乎赵安邦和崔至强离开汉江省的事情了。 直到几天之后，孙连城再次来到省城。 新省长柳文升前来上任，孙连城这个文山市委书记也需要去拜拜码头。 哪怕是赵安邦真的交接过了，他也要去露个脸啊！ 柳文升初来乍到，没有什么班底，看到孙连城这个汉江省的政治新星靠拢过来，当然是非常高兴的。 双方目前算不上什么牢固的关系，但柳文升还是一副“我非常看好你”的样子。 孙连城只能生受了，但不敢给予太多的期望。 他只希望这届省委班子能够正常一点，像裴一泓和赵安邦那样和谐，努力发展经济。 要是像沙瑞金到汉东那样大动干戈，恐怕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也要跟着倒霉。 到时候人家逼你站队，或者是想拉拢你过去到什么阵营，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所以孙连城不敢多停留，省里的局势明朗之前，他就不多掺和了。 不，哪怕是局势明朗了，他也不参与他们的角力！ 回到了文山市，孙连城当个一把手不好嘛！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不是省里主动召唤，或者是常规的汇报工作和开会，孙连城就不再往省里乱跑了。 文山市的改革工作在推进，孙连城偶尔去视察，去监督某些地方的改进工作。 同时也在观察着新市长胡景霖的动作，看他是什么路数。 自从胡景霖上台后，孙连城只盯着那些建设起来的工业园区和产业集群，看好了自己的政绩项目。 至于新的招商引资、订立新项目的事情，还是交给新市长去操心吧！ 顺便可以看看他的能耐，又是什么样的风格。 结果嘛，很显然胡景霖没有孙连城想象中那么高明。 对方可没有孙连城那么能耐，可以调动那么多资源和资金。 孙连城想要办产业，小弟们纷纷过来帮忙解决问题。 可胡景霖要是真的有那么多本事，何至于他以前当市长的时候做不起来？ 所以他看来看去，决定把目光放在了城市改造和房地产项目上。 这些事情也是看得见的政绩工程嘛！ 他还挺讲究的，没有彻底推翻孙连城做的那些规划，而是找到孙连城一起商量，最后调整了一些规划设计。 于是孙连城整顿自己的干部队伍，胡景霖自顾自地发展房地产和基建工程去了。 对方可没有孙连城那么多眼线，自然就导致了这些工程项目上出现了不少问题。 不过时间还短，问题也不严重，孙连城即便有所发觉，一时间也不好动手。 还是先等一等，养肥了再说！ 第157章 全市大整顿 孙连城放下了干预市政府工作的想法，转而去推动文山市的整顿工作。 接下来几乎每个月都有一批人下基层，可能是市委常委带队，也可能是副市长带队，反正级别还挺高的。 这些人的工作要么是帮忙解决一些基层的问题，要么就是下去挑刺的，是为了对付一些腐败问题的。 有了古龙县腐败案的例子在前，现在省里和市里都不敢明着反对孙连城的整顿工作。 他们要是配合一点，主动自首坦白，或许还可以从轻处罚。 可要是等孙连城动刀子，后果就难料了。 有着这些市里下派的队伍下去，县城和乡镇里的很多违法违规行为顿时就少了很多。 基层的乱象很多，但有脑子的人还是很多的。 看到市里的人下来了，他们要是还不知道收敛一点，这不是在告诉别人自己有问题么？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文山市的政治环境竟然好转了很多，营商环境也大大地改善了。 这样一来，又助推了投资和就业的增加，经济发展越来越快了。 与此同时，孙连城又忙着督促市区范围内的政法体系改革。 各种新设备投入进来，各种新规定和安排逐渐落实下来，各方面的服务水平慢慢地提高了。 孙连城忙得飞起，好消息也一个个地来了。 投资、经贸、消费、建设和各方面的数据都一片大好，文山市继续保持着高速增长的趋势。 特别是在新市长胡景霖到来之后，地产和基建工程增多，在各类经济中占比逐渐增大。 好在孙连城之前布置的工业比较多，目前文山市仍然是以钢铁立市、以工农业为主的发展模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工业产出的爆发也到来了。 “孙书记，文山汽车集团发来邀请函，说是要请您去参加汽车量产下线仪式。” “什么时候？” “三天后，早上十点。” “行，给我安排上吧，别和其他事情冲突了。” “好的，孙书记。”许昭明拿着笔记了一下，“另外，新材料公司说是有新成果了，希望请您去视察工作。” “知道是什么成果吗？” “好像是那个高性能纤维项目有结果了，据说已经在申请技术专利中。” 孙连城哦了一声：“我知道了，确实是需要去看看，你顺便安排好时间吧！” “好的！孙书记，下午三点您还有一个会议，是关于环保和节能减排的……” “节能减排啊？”孙连城想了想，“之前调查的时候，是不是文山钢铁集团的环保问题比较重？” 许昭明说道：“根据环保局那边的结果，确实是他们的污染比较大。这一次会议已经为您请来了伟业国际的董事长，还有其他冶炼、化工等公司的老总。” “伟业国际……他们是不是换了个董事长？” “是的，去年的时候，原董事长陈明丽被董事会罢免，换上了新的董事长，据说是那个白原崴推上来的。” 孙连城暗暗思量，这个新董事长不会和白原崴那么不知趣吧？ 要是他们硬扛着不改，到时候免不了要一番波折了。 幸好是孙连城多虑了！ 下午的会议上，孙连城代表市委市政府给他们通报了国家和省里的要求文件，又表达了文山市委市政府的决定。 于是就先问了伟业国际的新董事长：“刘董事长，你们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目前确实是存在技术落后，排放超标的情况，所以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对方站起来说道：“孙书记，我们伟业国际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国资股，差不多也算得上是半个国企了。根据董事会的决议和监事会的要求，我们伟业国际全力配合这一次的整改工作，没有任何条件！” 孙连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现在的伟业国际果然识相多了。 当初白原崴竟然还扬言要看着文山陷落，狂妄得没边了！ 现在就好多了嘛，也省得自己浪费精力去和他们博弈了。 “很好，伟业国际作为汉江省的大型企业，果然是有担当的。刘董事长，具体的工作你们和环保局对接，希望你们能为文山的发展多做贡献。” 对方微笑着说道：“孙书记您放心，我们伟业国际一定不辜负文山市委市政府的期望。” “好！那么其他公司呢？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刚落，化工厂那边就哭诉起来了。 “孙书记，我们的经营效益不好，再这么花钱去搞治理，那就要经营不起了！” 孙连城冷着脸说道：“经营不起？我怎么听说你们这几年借着文山市农业发展的大好局面，赚了不少钱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呵，你们也别以为我们市委市政府什么都不知道！去年你们化工厂的几个股东，好像都分红几千万吧？怎么，有钱去分红，就是没钱去治理污染吗？” “这个……”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反正你们化工厂的排放同样是最高的一批。根据调查，在你们化工厂周边，各种疾病的数据就比其他地方更夸张，我们市委正想要认真了解一下情况呢！” “孙书记，我们能不能回去商量商量？”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市里的环保整治专项行动就要开始了。” “是是，三天够了，足够了！” “下一个是你们造纸厂和水泥厂……” 新时代到来了，文山市粗暴发展的时代过去了。 这一次即便省里没有文件下来，孙连城也是要整治这些污染和排放非常严重的现象。 有了省里的文件，倒是让他少了不少骂声，要怪就去怪省里吧！ 所以孙连城借着这个机会，措辞严厉地把事情敲定下来了。 这些污染严重的企业，哪怕是有点关系，也阻挡不了孙连城和文山市委的决心。 真要是想糊弄过去的，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 孙连城能够随口说出他们的分红情况，也能够知道他们有哪些违法违规的事情。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都能治得他们欲仙欲死！ 不过孙连城这种冷面无私、一视同仁的做法，倒是让很多人赞叹不已。 第158章 好消息和未来的可能 伟业国际的新董事长回到了宁川市的总部后，就和集团最大的股东白原崴说起了这个事情。 白原崴听后，很是感慨地说道：“这个孙连城是真了不起啊！发展经济有一套，现在整治各种乱象也是有手段，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是白总，对于我们而言，可是实实在在地损失不少啊！” “不，以前我总觉得国内就是那种乱糟糟的环境，所以很多事情都想着一成不变，最后不就是被逼得退下来了吗？” “呵呵，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伟业国际不还是您白总说了算嘛！” “所以我也要与时俱进啊！文山市既然能够主动改善营商环境，对我们是有利的。这是个适合投资的地方，伟业国际接下来可以适当加大投资，特别是那里的地产和基建等方面。” “好的，白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伟业国际的决策和其他一些公司也差不多。 这几年下来，文山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列入最不适合投资城市黑名单的地方了。 在整个汉江省里，文山市如今也是数得上的投资热门城市了。 加上有孙连城这样能力强、又能够公平公正对待投资商的领导主政，他们更加放心了。 哪怕这一次他们很多人都要付出不少去配合整顿环境污染，可孙连城也没有偏帮哪个企业啊！ 小弟们的企业是首先整顿好的，孙连城吸引过来投资也是必须要达标的。 有了这些企业做榜样，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了！ 再顽抗下去，那就是要喝罚酒了！ 这样的事情能够顺利安排下去，对于孙连城来说，可谓是省了不少精力。 所以他才能够抽出时间，去给小弟们站台，参加新能源电动汽车的量产下线仪式。 前面他们已经生产了好几批，主要是用来做测试的。 目前各方面的测试已经基本完成，其他生产和销售方面的手续也早就办好了，量产就要开始了。 大股东沈强和汽车公司的老总们，陪同孙连城等人参加了量产下线仪式，然后又参观了生产线上的情况。 沈强在一边介绍道：“孙书记，我们的总装的生产线开始启动之后，其他配套的工厂也跟着全负荷状态生产了。” “因为前面的准备时间充足，所以今年预计还可以生产七八万辆汽车……” 孙连城问道：“你们的销售渠道打通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目前在全国各省的主要城市都布置了销售门店，同时也布设了充电桩。不过由于技术和各方面的原因，这些汽车主要还是以城市通勤为主。” “电池容量和续航里程还是上不去吗？” “是的！虽然我们已经投入了很多的资金进行研究，可是很多技术并不是马上就可以突破的。以目前的电池技术，我们的汽车勉强可以达到续航里程三百公里，稍微领先于友商！” 孙连城笑道：“那就多多努力，尽量以后都能遥遥领先！” 沈强不知道这个梗，老实地说道：“好的，孙书记，我们一定继续努力！” 同行参观的市委副书记韩楧看着这个大型企业终于正式量产，心情也是有点激动了。 他悄悄地问主管工业和经济的常委副市长简文东：“文东同志，这个企业如果全面投产，大概能够带动多少经济增长啊？” 简文东也是激动地说道：“韩书记，现在虽说是开始量产，但是产能仍然没有提上去。按照他们的设计，最大产能应该能够达到年产二十万辆，给我们文山市带来数百亿的工业产值！” “这么说，咱们文山市今年的Gdp有望突破五千亿了？” “应该没问题！单是这个汽车产业，就能够增加七八十亿左右的Gdp，其他方面带来的Gdp增长肯定不少。对了，过几天新材料公司那边好像也有新成果，估计又是几十亿，甚至是上百亿的新产值了！” 韩楧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和沈强说话，又随时指指点点的孙连城，不由得一阵佩服。 “孙书记果然是目光长远，为文山市打下了不俗的基础啊！” 简文东哈哈一笑说：“那当然了！这些年和孙书记搭班子，我们也是学习到很多东西，感慨良多啊！” 孙连城还不知道他们别人怎么看自己，此刻正偷偷和沈强说了几句悄悄话。 “沈强，文山市的出租车方面，我可是给你们留了一个位置，后面你们可要尽快打开局面啊！” “没问题，我们已经有了方案，确保生产和销售都不会出问题。” “嗯，那就好啊！这个汽车的软件系统是刘新科帮忙搞定的吗？” “对，就是他们的公司！孙书记，我敢保证，我们这个汽车辅助系统，绝对可以碾压其他友商！” “哦，那就好啊！回头给我就一辆车，也算是支持一下你们吧！” “好，这辆车绝对是最好的配置，保证孙书记您满意！” 两人说了几句悄悄话，就和大部队一起，参观完了整车工厂。 这个汽车生产基地总算是全面启动了，几年的布局有了结果，孙连城还是非常开心的。 随后几天，他又去视察了新材料公司那边的成果。 他们竟然搞出了陶瓷纤维、金属纤维等方面的材料研制，连碳纤维项目也快有结果了。 虽然比其他同行起步慢了点，但是追上他们应该是可以的。 这些小弟产业陆续爆发出了成果和产能，使得文山市的经济局面一片大好。 孙连城虽然不像以前那样主抓经济发展，但也没有怎么放下来。 趁着那些投资商纷纷增加投资，新投资方也越来越多，他也要跟着去谈了不少招商引资的工作。 文山市从工农业生产、经济发展、治安治理、就业服务等方面都是动作频频，自然也吸引了省里的关注。 上任汉江省省长没多久的柳文升，刚刚熟悉了各方面的情况，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调研工作了。 从省城、宁川、平州等南方城市开始，最后一路来到了文山市。 孙连城免不得要陪同柳文升这个省长考察调研，为他介绍各方面的工作和目前的情况。 柳文升自然是看得津津有味的，随口作出了一些指示，但大部分都是在夸奖文山市委市政府班子的。 孙连城作为这一切的主导者，自然是得到了柳文升更多的夸赞和关注。 虽然他口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后面必须要把孙连城提到省里来，给自己当个辅助。 自己未来可是想要接班省委书记的，政绩也要好看一点吧！ 不过现在可不能提，自己刚刚上任，工作还没有完全开展，孙连城也是刚刚上任文山市委书记，还需要时间来酝酿啊！ 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他靠拢柳文升只是不想自己有什么麻烦，可没有想过能继续升官啊！ 但如果还能继续升，估计，可能，他也会很乐意吧？ 第159章 丰收的喜悦，人事安排 金秋十月的时候，文山市迎来了秋收的喜悦。 作为汉江省最重要的粮棉生产基地，今年文山市的粮食和棉花等作物，收成都有所增加，达到了预定的目标。 孙连城下去看了几个地方，又去各个仓库里走走看看，总算是满意地回去了。 有粮食在手，心里就不慌！ 随后他又去了小弟赵桁承包的大豆生产基地，此时他们也收获得差不多了。 整体上看，文山市的六个区、八个县，农业方面丰收的成果非常喜人。 除了粮棉大豆玉米之类的丰收，畜牧业和水产养殖等方面也是效果不错。 几年时间下来，文山市有好几个农业公司投资的大型养殖场，饲养的生猪上千万头，占据了汉江省三分之一的养殖和生猪供应比例。 肉牛和奶牛二十万头，采用了更加规模化、精细化的喂养和管理，产出的牛肉和牛奶要么就近加工，要么通过冷链物流运输到汉江省各地。 另外，还有九千多万只鸡鸭鹅，每个月产出了大量的肉类和鸡蛋鸭蛋，各种副食品加工厂也因此纷纷成立。 很多小商品的加工就是他们做的辣条、鸭脖之类产品！ 反正在这些方面，只要开了一个头，让其他人看到了市场和盈利的可能，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民间去投资了。 水产方面的养殖大概有八万多吨，确实有点少了。 文山的水域面积不如南方城市，也不如沿海地区，养殖水产确实少了点。 但是各方面加起来，文山市在肉蛋奶等方面的供应量越来越重要，已经是省里重点关注和协调的地方了。 如今农林牧渔业方面，占据文山市的Gdp比例仍然有百分之十三左右，但已经呈现出下降趋势。 工业建设和其他方面给Gdp带来的增加值太多，农业方面反而就越来越少了。 孙连城一直都是搞工业和建设为主，但是对于农业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甚至这几年里还大力推动了文山市的农业现代化、机械化，提高了产出和产值。 分流出一部分农村人口之后，农民们的收入都是稳步增长。 当他下乡考察的时候，村民们就非常热情了。 孙连城顺便吃了几顿家常饭菜，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当初为了发展这些产业，除了要小弟赵桁等人出头带动投资，也是费了不少工夫的。 孙连城亲自出面，和不少企业老板磨了很久，讨论了农业和养殖等方面的未来，又提出了不少优惠政策，最后才打动了他们，前后吸引了数十亿资金，投入到文山的农林牧渔业方面上来。 有了他们带头，民间主动投资的养殖户就多了，总体上就把种植和养殖发展起来了。 这样的局面来之不易，但也让孙连城感到很自豪！ 从下面走了一圈，孙连城又马上回到市里，准备召开一次专题工作会议。 从年初到下半年，文山市的六个区、八个县都初步梳理了一遍。 如今也算是有点成果了，需要好好总结经验教训，同时安排一些人事问题。 在市委常委会召开之前，孙连城就找来了市长胡景霖、副书记韩楧，一起研究一下会议的议题。 “景霖同志，韩楧同志，首先是总结经验教训，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我们深思的事情啊！” “你们看这个云山县，为什么一个恶霸团伙能够存在了那么长的时间？县里的政法部门在干什么？县委县政府都看不见吗？” 胡景霖问道：“孙书记，你打算换掉他们吗？” 孙连城承认了，毫不隐晦地说：“是有这个想法！地方主官如果不能有所作为，后果也可能是很严重的。” 韩楧说道：“孙书记，根据调查结果，他们并没有为那些人充当保护伞，都是那个副县长干的嘛！” “呵，他们领导不好县委县政府的班子，导致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严重影响了组织和政府的信誉，阻碍了经济和社会发展，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过错！” 胡景霖和韩楧互相看了看，知道这个事情是没法阻止得了孙连城了。 不过他们心里也想着，这也怪他们自己，怎么就不能主动发现，主动挤出这些毒瘤呢？ 现在要定性了，他们确实是负有领导不力的责任！ 而且因为云山县发展不起来，更是让大家不看好他们这届班子了！ “孙书记，他们没有明显的违法违规行为，市里总要考虑这一点吧？” 孙连城说道：“所以我打算把云山县的班子调整一下，重新安排县委书记和县长，就从市里派人下去。至于他们几个人嘛，就调到市里来。他们不是心安理得吗？就让他们去一些轻松点的部门，可以多休息！” “孙书记，您这个安排不错，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不过这个人选的问题……” 孙连城看了看他们，问道：“景霖同志，韩楧同志，你们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么一问，两人反而沉默了。 这可不是真的就很好，是在考验他们呢！ 他们来到文山市已经有半年时间了，现在可以有一些想要推荐的人了吧？ 而这些人，要么是在拍他们的马屁，要么就是真有本事，是胡景霖和韩楧真心想推荐的。 可要是真有本事，孙连城大概率也会知道。 这么一来，几人之间可能就会有共同的意见。 果然，两人犹豫了一下，终于提出了自己的人选。 两人各自拿出了三个人选，但看到其中两个名字后，孙连城就拿出了两份报告。 “这两人有点问题，你们看看，是否还打算继续推荐？” 胡景霖和韩楧接过来一看，顿时就脸都绿了。 这两人在前面被人举报，孙连城已经责成纪委进行初步调查，结果还真的有问题！ 一个是涉嫌腐败，一个是有违规违纪的行为，已经被证实了。 孙连城的意思很明白，就这样的人，你们确定要给自己沾点屎吗？ 果然两人连忙说道：“孙书记，我不清楚这个情况，所以我收回刚才的推荐！” “孙书记，我也一样！” “好，那我再加一个上去，发改委主任，他当个县长的能力是足够的。接下来就在他们中间讨论一下，挑合适的人选出来吧！” 孙连城的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他要县长的位置，县委书记倒是认可了另外一个由胡景霖推荐的人。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会待在文山多久，到时候可能就是胡景霖接替，还是给他留下几个人，方便到时候使用吧！ 三人商量了一会儿，大概也有了决定。 这个发改委主任是孙连城当年提拔上来的，也是该准备进步了。 对方才三十八岁，这个时候刚好可以下去历练一下。 只要做得不差，后面升县委书记和副市长都是有可能的。 这一次常委会最重要的莫过于人事安排了，其他的都要往后排。 所以胡景霖很耐心地等孙连城和他们商量好了其他议题，然后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孙书记，我们市政府这边，打算启动一个文旅项目，位置在古龙县和南安县、静崚县，三县交界处的凤凰山上，打造一个服务于文山市，甚至是服务于全省的大型文旅项目……” 孙连城静静地听着，韩楧好像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 等到胡景霖汇报完毕了，孙连城才问道：“这个项目的投资十几个亿，会不会有点大？凤凰山可是个偏僻的地方，投资和回报的事情研究过了没有？” 胡景霖说道：“相关的研究报告已经出来，都是支持立项的。咱们文山市可是八百万人口，未来对于文旅项目的需求肯定不小。” “投资方呢？” “我们联系了各方，省里的清风文化传媒公司愿意投资，其他感兴趣的公司也不少，目前正在接触中！” “现在是打算要上常委会讨论了？” “是的，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是时候讨论一下了。” 第160章 孙连城的敲打，常委会的总结和方向 孙连城沉吟了一会儿，心里着实有点犹豫。 这个项目在准备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但是他仍然有些顾虑，因为凤凰山那边的勘探工作好像没有补全，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源没有。 想了好久，他才说道：“景霖同志，这个事情我原则上同意上会讨论！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这个项目必须是排在对凤凰山的彻底勘探之后……” “孙书记，你是怀疑那边有什么矿产资源？”胡景霖皱起了眉头。 “我不知道，但必须要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你们在谈判和招商的工作中，必须要留有余地，可不能随便把地方都承包出去了，免得引起更多的麻烦。” 胡景霖说道：“我们是打算给予一些优惠的，毕竟人家也要有盈利的空间啊！” 孙连城摆了摆手说：“优惠是可以的，但也不能出现无原则的让利行为。所以这些事情必须要符合程序，要在你们政府那边充分讨论，市委也要严格把关。” “孙书记，你是担心这里面有什么违法的事情？” 孙连城突然岔开了话题：“前面的一些工程项目里，就出现了不少违规的事情，我是亲自处理过的。有些人想尽办法地贿赂，想要走捷径，压缩成本。可哪里有什么捷径？” 韩楧插了句话：“孙书记，你说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甚至以前主动处理过。有些人确实是无法无天，勾结在一起后，就为他们的违法犯罪行为大开方便之门。” 胡景霖低头思索，一时间没有什么话要说。 孙连城也是点到即止，没有深入下去，就已经做出了总结。 “这些大工程项目里，最容易出现贪腐情况，所以必须盯紧了。文山市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不能让他们破坏了这种来之不易的好环境。” “所以在项目立项、评估、讨论、决策和启动的过程中，我们在提高服务的同时，也要提高警惕。” “怎么规避呢？那就要求我们平时多注意点了！” “比如项目的程序合法合规了没有？上会充分讨论过了没有？各方面的研究和意见符合条件了没有？” “平时按照纪律和规定做好了，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避免的。” 听了孙连城这番话，胡景霖只能说学到了不少。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孙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市政府那边绝对会盯紧的。” 孙连城不置可否，只能看他后面的行动了。 小组会议开得还算顺利，主要的工作安排协调好了，常委会上就不会有那么麻烦和争议。 除了三人小组会议，孙连城和胡景霖都分别接触了其他常委，互相讨论了一些事情。 比如在人事调整的工作里，孙连城就和纪委书记阮奕纭、组织部长苏锦辉分别讨论过。 一来需要确保对这些干部的审查结果是没有问题的，二来也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组织部这边也有推荐的权力，也要考虑除了县委书记和县长之外的人事调整建议。 沟通好了之后，市委常委会议终于召开了。 会议的一开始，就是对这一年里的干部队伍整顿工作进行总结，吸取经验和教训。 文山市的六个区、八个县，市里直辖的几个区还好说，孙连城担任市长的时候，就有过调整和整顿。 投资商对文山市的投资主要也是集中在这几个区，他们必须要跟上市政府的脚步，做好服务工作才行。 所以今年的整顿主要是针对下面的那七个县！ 古龙县因为当初的腐败案，整改得比较彻底，问题不大，就是有些干部思想和腐败问题而已。 其他七个县就有各种各样的的问题了。 比如前面涟云县的问题，以及其他一些利益问题、思想问题等等，都是需要讨论和改正的。 这种事关纪律的事情自然马虎不得。 得益于当初裴一泓、赵安邦、于华北等人掀起了整顿风暴，文山市对这些方面的清理整顿工作并没有引起省里的反对。 下面县里和乡镇的意见就不必多考虑了，上面要整顿还考虑他们愿意与否吗？ 经过了这一次的持续整顿，清理了一些贪腐人员，勒令退休的也有一些，降职和免职处分的也有。 干部队伍得以瘦身，文山的干部编制问题逐渐解决了。 空出来的位置，都是由目前现有的干部里，挑选了合格的人才顶上去。 一点点地把这些人安排好了，文山市也可以放下了这些包袱，轻装上阵，全力以赴发展好经济。 孙连城总结完了这些事情，又看向了政法委书记左亮。 “左亮同志，目前市里试行的执法工作和政法服务改革，效果怎么样了？” 左亮说道：“孙书记，根据这半年来的反馈，各方面的评价都很高。破案率在上升，矛盾纠纷也下降了很多，治安方面也好多了。” “就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左亮显得有些为难，“孙书记，要说为难的事情嘛，就是我们有一些干部被下派去当网格员，感觉工作很累……” “我看他们是只想在办公室吹空调，没有真正想过要为人民服务吧？” 左亮尴尬地笑笑：“孙书记，他们毕竟是骤然遇到这样的变动，有点怨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不过请您和同志们放心，现在大家的思想都逐渐转变过来了，工作也积极多了。” 孙连城追问道：“真的没问题了？” “孙书记，即便有一些困难，我们也是可以克服的，这个请您放心。” “好，那你们尽快总结出经验，准备好推广的方案，明年这些工作要推广到下面的县城和乡镇，千头万绪，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左亮严肃着张脸：“是，我们政法系统一定尽快行动起来，绝对不会拖后腿！” 孙连城想要推动文山市司法改革的事情，早在刚上任文山市长时就有了。 之前因为财政和其他方面的缘故，只能在市区里推动。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是时候再整顿一番全市的治安问题了。 当初经济困难时，文山市可是有不少沦落为混混，或者是走偏门的人，违法乱纪的事情并不少见。 可现在是孙连城主政，自然不容许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了。 市区整顿好了，经验也有了，就可以抽调更多的人去指导下面的工作。 所以接下来不用说，肯定是涉及到全市的大整顿了。 这样的事情其实对招商引资工作也是有影响的，毕竟太廉洁的话也会让投资商心虚的。 他们已经习惯了以前的那种情况，突然遇到这样的环境，可能还要以为是有更多长远的企图呢！ 所以政府这边的准备工作也要开始了，必须要安抚好投资商，同时准备应对短期内的投资萎缩。 为了应对这个事情，孙连城打算接下来再次推动文山市属国企的改制，拉着他们扩大投资。 这些国企经历了文山市这几年的高速发展期，也赚到了不少钱，小金库那是满满的。 可他们也有点不求上进了，竟然开始享受起来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不求你们能做得多好，但也不能太差吧？ 所以接下来的年底这段时间，孙连城估计会对这些市属企业进行改组，推动他们尽快发展起来。 现在可是大好时机，再过几年，竞争压力大了，他们再想变动可能都迟了。 不过这些就不是这次常委会的内容了！ 第161章 柳省长的提议，孙连城出难题 忙忙碌碌又是一年！ 孙连城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整合文山市属的国企，包括了矿产资源开采、冶炼、金属加工、机械制造等方面的工厂，都是以重工业为主。 当初石亚楠和钱惠人领导文山市的时候，就把很多普通国企都被关停，或者转让出去了。 比如一些债务高企的造纸厂、酿酒厂、食品厂等等，都被他们卖出去了。 剩下的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企业，是市里必须保住的命脉。 比如文山市作为粮棉生产大市，那么农用机械肯定有很多需求吧？ 所以文山市属的农机公司就是必须要保住的，不然农业生产都可能受到影响。 与此同时，化肥厂、农药厂、制药厂（包括民用药品和禽畜药品等），这些比较重要的企业也都要保留。 当时就是省里划拨了三十多亿资金，加上他们一通甩卖和整顿，终于把文山市的国企格局定下来了。 孙连城上任文山市长的时候，这些企业就已经基本是这样了，他并没有再关停或者转让过哪个企业。 相反的，因为文山市的快速发展，这些国企还被孙连城整合到文山市发展的大潮里。 就比如农机公司，因为孙连城推动城市化和农业机械化，使得他们的农用机械能够占据了更多的市场份额。 甚至因此研发了更高水平的生产、种植和收割机械，初步实现了规模扩张和保值增值。 其他的企业也大抵如此！ 那些矿产资源开采、冶炼、加工等方面的企业，也因为文山市的钢铁立市计划，得以发展壮大。 孙连城粗略地查了一下，这些国企的资金盈余，少则几个亿，多则上百亿。 如果再加上他们的信贷能力，估计能够推动两三百亿的新投资。 这样的规模已经足够抵消大整顿引起的动荡，确保文山市的经济不滑坡。 年底的这段时间，孙连城就是在忙着这个事情。 这些企业的领导也是干部编制，又是市属国企，孙连城这个市委书记当然可以指挥他们。 于是乎胡景霖就私下里表示了感谢！ 孙书记真是好人啊，为了文山市的发展可谓是尽心尽责了。 胡景霖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文山市委市政府就没有太大的矛盾，自然可以拧成一股绳，全力去发展。 就这么一边整顿，一边发展，到了年底的时候，各方面的数据都显示了经济并没有受到影响。 本来预计只有百分之十五左右的增长，结果给干到了百分之十九！ 也就是说，文山市在这一年里，Gdp大概能顺利突破五千亿大关！ 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啊！ 虽然这个数据后来修正过，但也只是向下修正了十几亿，并没有掉到五千亿以下！ 这当然是非常好的消息。 年底去省里参加工作会议的时候，孙连城和胡景霖两人就非常得意汇报了这个事情。 今年汉江省经济最强的仍然是宁川市，他们得到了很多外资和民营企业的投资，国企也有不少。 所以他们以六千四百亿的Gdp继续稳坐第一！ 排第二的是省会城市，五千两百亿，比文山市多了一百多亿！ 排在文山市后面的是平州市，全年实现Gdp四千四百多亿。 今年国际大环境可能差了一些，但是平州市有孙连城当年定下的贸易方向，出口方面恢复得比较快。 同时文山市的发展也间接带动了他们，因为文山和平州都有小弟们的重要产业，也都有合作和贸易的部分。 比如文山市这边，小弟们要造车，其中的软件系统是和刘新科设立在平州市的软件公合作的。 另外，汽车上面定做了行车记录仪、中控屏、数字仪表之类，都是小弟们自己的产业。 有孙连城在中间串联，他们之间的生意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采购元器件可以按更合适的价格，双方留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不至于哪一方被宰了。 这样一来，文山市这边的发展可以带动他们，平州市那边的发展也可以帮助其他人。 这么互相影响下，大家都有美好的前途！ 虽然汉江省的其他城市没有这几个排前面的城市发展得好，但是增长方面也不错。 郭璟泷就任的长河市，今年就突破了三千亿，增长速度也是非常惊人的！ 全面统计下来，今年汉江省的Gdp突破了四万亿大关。 柳文升这个省长就乐得眉开眼笑的，他已经感觉到局委在向他招手了！ 等到孙连城去省委那边汇报完，又被他叫了过去。 “连城啊，你们的工作确实很出色，省委省政府对此深感满意，并对你们所取得的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 “柳省长您过奖了，这也是在省委省政府的英明领导下，功劳都是大家的嘛！” 柳文升笑眯眯地说道：“同志们肯定有功劳，但你这个文山市委书记有没有啊？我看就很适合担负更大的重任……” “咳咳，柳省长，组织上又要调整我的工作吗？” “还没有，我现在是向你了解一下，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啊？” 孙连城当即说道：“我在文山市那边还有不少想法和计划，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着手实施，所以暂时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柳文升问道：“你就没有想过站到更高的地方，去领导更重要的工作？” “这个……我服从组织安排吧！” 柳文升点了点头，大概了解孙连城的想法。 “连城啊，以前我就听安邦同志说，你这个同志对当官没有那么执着。和其他人苦心孤诣地钻营相比，这是很可贵的了！” 孙连城立即表现出谦虚地态度说道：“柳省长，我也不是不想当大官，但我有点自知之明，现在我的能力还不足，确实需要历练历练，在下面沉淀一下可能更好一点。” “好，那就多努力，多沉淀！省委和我会关注文山的，有什么想法也要及时汇报。” 孙连城忽然犹豫起来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柳文升看出来了，连忙问道：“怎么，你还真有什么想法了？是不是很棘手啊？” 孙连城叹了一口气，老实说道：“柳省长，确实是有个比较麻烦的事情，我考虑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 柳文升本来还不以为意，觉得文山市再怎么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可是孙连城一开口，他就被震惊到了。 “柳省长，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文山市的情况比较糟糕，社会上也乱，这就影响到了一些单位，比如医院、学校，这种部门竟然也市侩起来了。” “甚至在前任的班长石亚楠同志在位时，还发生了一次惨烈的事故，导致一位和石亚楠同志有关系的孩子，因抢救不及时而去世！” 柳文升皱起了眉头，但没有马上表态。 孙连城就继续说道：“我接任文山市长后，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发展经济方面，对社会发展和其他方面的事情，就没有理会得那么多。” “如今文山市的各方面情况好起来了，但是根据我私下的了解，一些不良现象仍然存在，并没有因为文山市发展起来了，就得到纠正。” “所以我曾经想过，是不是可以整顿一下医疗体系和教育部门，让他们回归到服务于人民的道路上来了呢？” “当然了，这个事情比较重大，我也就是私下里想想，没有公开提出来过。” “我自己是比较犹豫的，毕竟这些事情牵扯重大，一旦处理不好，确实会影响到方方面面。” “趁着这个机会，我就向您汇报一下，请示您和省委的意见。” “您看这些方面的工作……” 第162章 不好糊弄的柳文升 孙连城确实给柳文升提出了一道难题，而且让他深感头疼的问题！ 医疗、教育、金融等方面，那是真的问题多多，但不好解决！ 可孙连城提到的这些确实也是非常关键的问题，不处理好像也不行。 甚至都已经牵扯到石亚楠去了，就更加忽视不得了！ 石亚楠从文山市委书记下来后，就调任省政府副秘书长。 这几年她安心工作，更多的是相夫教子，兼顾家庭。 政绩上确实不如当地方主官，但是资历已经很深了！ 接下来如果要调整，可能会把她提到政府秘书长，或者是某个实权更大的正厅级岗位去了。 柳文升当然可以不顾石亚楠那边，但是看到孙连城蠢蠢欲动的眼神，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连城啊，你提到的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是事关民生福祉，关乎组织命运的大事啊！” “不过正如你所说，这个事情牵涉比较大，你看是不是等省里议一议，有了明确的意见更好呢？” 孙连城说道：“好的，柳省长，这个事情确实需要省里多方考量，是我孟浪了。” “哎，不能这么说嘛！至少你能想到这些，证明你确实是认真去思考的，也是有大局观的。”柳文升不好打击他的工作热情，只能拐着弯给他打气。 孙连城心里却是想着，我可以不用市委的名义去搞，但是可以用盘外招啊！ 据他所知，文山市的一个医院里，疑似有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比如违规为别人收集特殊的信息、为某些人调换新生孩子、贩卖出生证之类的。 反正根据小弟王建华等人私下搜集的信息，这些事情都是有存在的。 不过他们不是执法人员，无法去搜集证据，也没法深入去了解。 王建华开设的信息咨询公司、投资咨询公司等企业，手下是有很多人帮忙搜集信息。 但他们也只能靠撒钱去广泛搜集，特殊情况下还需要收买某些人才能了解情况。 事情是被发掘出来了，但是他们没有证据！ 孙连城做事情必须要有规矩，也要根据程序来。 接下来哪怕省里不支持，他也打算从刑事案例的角度出发，以点带面，深挖某个案件，进而找借口深入调查医院和学校的事情！ 所以省里能够支持就好，要是不行，那就只能剑走偏锋了。 柳文升不知道孙连城要先斩后奏了，还以为他已经暂时放下了呢！ 看到孙连城没有继续说这个，就拉着他说起了汉江省发展的问题。 “连城，你是博士学历，应该知道是大环境仍然不算很好吧？” “是的，柳省长。按照目前的情况，或许还要一两年，才能基本走出阴影。” “上面的刺激政策一轮接着一轮，我们汉江省也算是分到了不少汤汤水水。不过这个资金你们文山别想了……” “不是，怎么能不想呢？”孙连城是真的有些急了，“柳省长，您作为大家长，不说要公平公正，至少别人吃肉的时候，我们也能喝口汤吧？” 柳文升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你们文山市发展得那么好，还想我们怎么扶持？人家熙州那边，全年Gdp才一千五百多亿，那才是需要省里兼顾的地方！” “那也不能一点都不给吧？三五十亿的不嫌多，一二十亿也不嫌少！” 柳文升仍然是笑呵呵地说道：“安邦同志可是说了，你孙连城能耐很大，不必在资金方面照顾你。” “啊？安邦省长他怎么这么说呢？这是歧视，我不服！” “行了，你也别耍宝了。赶紧说说，在吸引投资和促进外贸方面，有什么经验没有？” 无论是在平州市，还是在文山市，孙连城拉动投资和促进外贸的工作都非常出色。 所以他就想知道孙连城到底有什么窍门？ 但这个事情让孙连城怎么说？ 难道要他说这是小弟们帮忙的结果？ 比如上任文山市长的第二年，小弟们陆续增加两百亿投资。 再加上其他方面的新增投资，总数三百多亿！ 没有这样大规模的投资，文山的Gdp怎么可能在那一年突然暴涨起来？ 孙连城努力地想了想，只能借口说道：“柳省长，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来想去，应该是因为我的信誉不错，那些投资商都愿意相信我不会坑他们吧？” 柳文升用审视的目光反复看了看他，但孙连城的脸皮也不错，心理素质也可以跟得上，信口胡说也是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装作相信了。 “好吧，这么说来，就是你孙连城长得更老实可靠，所以人家都愿意跟着你走了？” 孙连城笑了笑：“柳省长，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可能是我会和他们分析哪个投资方向更好，怎么操作才能让投资回报更好……反正每次招商引资，我都是要和他们促膝长谈，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信得过啊！” “嗯，这倒是一个特殊之处！” 不过随即柳文升就摇头了。 “别人可不一定有你孙连城的本事！我听说你当年留学的时候，就已经赚到了一个亿了？” “是的，这个事情我当时已经给组织报备了。” 柳文升双手一摊：“所以你看，咱们这些领导干部里，有几个人能和你一样？他们或许能做官，但是要他们每个人都学你一样，去和投资商们讨论怎么做生意，这现实吗？” 孙连城只能陪着笑道：“柳省长，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让大家多努力吧！” “好，这个咱们且不说，那么外贸方面呢？现在平州市那边，外贸出口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你当年打下的基础，文山市的出口贸易也是你推动起来的……” 说到这里，柳文升就再次审视般看向了孙连城。 “所以连城同志，你到底有什么独门秘籍呢？” 孙连城心里暗自惊呼，这些人果然都不是瞎的，真被他们发现一些端倪了啊！ 怎么别人的主角都发展成世界首富了，或者是国士级别的大人物了，仍然没有被发现。 不是被当做腐败分子抓起来，再反过来装逼打脸，就是引出暗中的有关部门，把那些虎视眈眈地人抓起来…… 看看人家做得多好？ 怎么自己就藏不住呢？ 看来还是自己做的不够隐蔽啊！ “哎哟，我的柳省长哎，我能有什么秘籍？一开始的时候，是我在留学时认识的几个朋友，人家是做生意的，开超市和做商贸的就有几个！” “后来他们可能看到我这里的渠道不错，商品质量都很好，自然就带动了其他人一起过来。” “现在嘛，估计是我的信誉够好，商品的品牌知名度也上来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局面啊！” 柳文升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反正他只是想了一下，就笑了出来。 “好了，别紧张嘛！我就是随便问问，又不是抢你的这些外贸渠道。” 孙连城跟着笑笑：“柳省长，我这不是怕什么，就是担心犯了什么错误，让您和省委为难！” “不要多想，就是随便问问。不过在你看来，我们汉江省目前可以怎么推动更好更快的发展呢？”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问那些事情就好！ 接着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说了一些互联网时代和智能手机带来的变革，该怎么去应对，迎合这个潮流等。 柳文升听得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但要说到具体的工作方面，孙连城就推脱了。 省里有那么多人才，孙连城才懒得替省里操心呢！ 又说了一阵，他就赶紧告辞离开了！ 柳文升果然没有赵安邦那些人那么好糊弄，自己还是离得远点好！ 只是孙连城却不知道，他的这些表现，也让他后来多了一些机会…… 第163章 时间紧迫，需要动用一些手段了 因为这一次省里的事情，孙连城突然多了一些紧迫感。 柳文升虽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可是组织上真要有安排的时候，哪里还能容许你拒绝？ 真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像那个猴子一样，还可以回去问小艾的回答，然后还有个缓冲吗？ 孙连城的这些工作既没有多少危险，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这些年来，他的工作调动有过好几次，唯有从汉东省调到汉江省的时候，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当时的老婆张初晴的意见。 后来从平州市调任文山市，就只是和孙连城谈话了，没有再问谁的意见。 那个时候他和张初晴还没有离婚吧？ 所以从省里回来的路上，孙连城就想了很多。 省里对下面的人事工作进行调整，除了一把手之外，二把手的权限也是很大的。 柳文升既然有了想法，难保他什么时候就开始推动了。 孙连城对于含权量方面的研究，不如那个已经进去的田封义研究得透彻。 但是他也知道，条条和块块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同样是正厅级，他这个文山市委书记的含权量肯定更高！ 石亚楠从文山市委书记下来，一开始为了照顾她，让她去了副厅级岗位休息，仍然按正厅级待遇。 后来倒是要恢复正厅级实权岗位了，但是她的含权量肯定不如孙连城这个文山市委书记！ 含权量公式里，可是包括了人事调整的权力，以及财政方面的支配权力。 文山市每年新增投资上百亿，甚至是几百亿的资金，财政收入几百亿。 市委书记又是地方上的一把手，除非实在太无能，不然在人事权方面是拥有绝对权威的。 哪怕是当初和孙连城搭档的周志刚书记，孙连城也没有盲目地去和争夺这个人事权，更多的还是商量着来。 所以如果有得选，孙连城当然是想要继续留在文山当一把手，怎么可能愿意去省里干个厅长呢？ “总不可能会给自己提到副省级吧？”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孙连城又迅速给否定了。 汉江省的副省级实权岗位，大概就是省委常委、副省长、省级两院一把手…… 省会城市一把手算是省委常委序列，另外就是晋升副省级城市的宁川市，他们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是副省级干部。 除了他们之外，省人大和省政协那边，算是二线了，想要恢复到一线岗位可不容易。 孙连城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哪里有他的位置！ 虽然这些年文山市的发展很快，但他的靠山没了啊！ 柳文升到底是欣赏，还是想彻底拉拢自己，仍然是个未知数！ 所以真要是把他调到省里，很可能会是平级调到正厅级岗位。 只有极小概率是能升到副部级！ 众多省委常委里，估计只有省长柳文升和老上司原平州市委书记、现任的宁川市委书记丁小明，这两个人是稳妥地投他一票。 至于其他人，孙连城好像没有多少交情，就不敢肯定了。 除了省委的决定，那就只能靠更上面的调整决定了。 可是在那个级别，除了裴一泓裴副总，还有谁能为自己说句话？ 崔志强连自己的位置都搞不定，更不用说两人还分道扬镳了，更不会有助力了。 孙连城想了一路，实在想不出更有利的可能，只能往最坏的情况去做打算。 可如果真的调去省里当个厅长，那么文山市这边的工作就必须加快了！ 很多事情需要调整，很多工作需要加快推进！ 回到文山后，他立即找来了王建华这个掌握着众多秘密的小弟。 “建华，你这边有没有关于文山市医疗和教育方面问题的实际证据？” 王建华拿出一个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插上了一个移动硬盘，调出了数据。 “老大，目前可以搜集到的实际证据都在这里了。主要还是教育方面的，医疗方面不多，他们做得比较隐蔽。” 孙连城仔细看了看，果然是关于教育方面比较多。 这几年财政方面宽裕了，对于教育的投入增多。 除了市区和县、乡两级，农村里的学校也投入了大量资金去修缮，增加各种教育器材。 这样一来，各种伸手的机会就多了。 每年动辄几十亿的民生资金拨付下去，眼红的人太多了。 王建华搜集到的证据就有一些比较明显的问题，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利益输送关系。 孙连城看了一遍过去，又考虑了很久。 “建华，你去安排人，持续往纪委那边投举报信，匿名的也可以，需要持续一段时间，不能停！” “好，这个没问题。”王建华回答得很轻松，一点犹豫都没有。 “另外，在医疗方面，找这几个人，看看他们会不会愿意出面告状，到时候我来想办法插手，尽可能闹大了！” “这些人啊……”王建华就明显犹豫了，“老大，我不敢肯定能说服他们，只能尽力而为。” “行，你这边尽量吧！” 突然，孙连城又想起了一个事情。 “对了，莫得衍在哪里？” 王建华诧异地看他一眼，问道：“老大，老莫他这些年没啥事，都金盆洗手好多年了！” “那他还能做事吗？” “可以吧？反正老大您下令了，他就算是冒着进去的危险，也是可以想办法完成任务的！” 孙连城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那就把他叫过来，我可能有用！” 王建华好奇地问道：“老大，你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这些手段了，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对于这些小弟，孙连城也没有隐瞒那么多，直接把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了。 随后又说道：“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估计在今年，最迟明年就要离开文山了！” “这么快？”王建华也是惊讶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这里待个七八年呢！” 孙连城说道：“何新钊这个一把手可能也不会待太久，他在走之前，一定会把胡景霖扶上去的，所以你觉得我还能留在这里吗？” “老大，如果是这样，那兄弟们的这些产业……” “没关系，现在他们已经是文山的支柱型企业，除非后续的领导干部们都不想要Gdp了，不然是不会把他们逼走的。” “那万一呢？” “万一？”孙连城愣了一下，“真要是那样，那就想办法转移吧！反正都有些外资背景，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王建华又建议说道：“老大，这个事情比较繁琐，你看要不要让刘新科帮忙完善一下计划？” “也可以，你去和他商量一下吧，我不方便出面！” 刘新科作为高智商的小弟，很多时候确实是比普通人想得更多，做得更好一些。 特别是在细节方面，孙连城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只能依靠他们来帮忙完善了。 后来这些小弟们果然不负所望，把这些事情安排得很妥帖。 转过新年后不到一个月，纪委和司法部门都陆续接到了举报，公安局那边也接到了一些零碎的报案。 纪委这边陆续接到举报后，阮奕纭也不敢隐瞒了，连忙汇报到了孙连城这里。 孙连城等的就是这种光明正大调查的机会！ 但他也没有一开始就表露出意图，而是用省里的态度先压一压，让阮奕纭先安排纪委暗中调查，核实一些基本情况再说。 如果连举报材料里的内容都不是真实的，那剩下的还有调查的必要么？ 至于市公安局那边，也有一个靠拢孙连城的副局长，对方已经接到了孙连城的指示，可以慢慢调查，但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 这些事情就这么悄悄布置好了，而且都是以工作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安排下去。 至少孙连城从来没有在会议上提过，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有这些方面的企图。 第164章 最后的努力，成就感满满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后，孙连城也要再努力一把了！ 哪怕是要离开文山了，他也要把最后的句号画得圆满一些。 以前在县里、区里，哪怕是区委书记，实际上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主，要听从市里统筹安排。 现在的他才算是真正地主政一方，自由发挥的范围更大。 以后可能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所以他非常珍惜最后的时光，无论如何也要再努力一把！ 文山市要以钢铁立市，这个主体地位是不能变的。 新的一年里，孙连城又给他们加固了一次。 包括伟业国际控股的文山钢铁集团，小弟们的钢铁工业联合体，以及其他钢铁工业方面的企业、金属加工、机械制造、设备制造等方面，都要再提提速。 不只是要适当扩大规模，还喊出了半自动和全自动制造，甚至是面向未来的智能制造！ 孙连城费心竭力地整合了这些冶炼、加工、机械制造等方面，再加上信息软件工程，推动更加高效、更加智能的生产制造。 文山市需要从原来的低端生产，逐步过渡到未来的中高端制造产业。 对于这个计划，胡景霖这个市长也没有意见，甚至是很支持。 他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好处？ 他只是没能想到那么多，没能在孙连城前面提出来，又不是想不明白。 所以在孙连城提出计划、喊出口号之后，他也跟着忙碌起来了。 这个事情主要也是他们市政府去负责，孙连城领导的市委还是以掌握方向为主。 胡景霖这么一忙起来，很多事情就没有注意到了。 比如文山老城区改造方面，他又放手给其他副市长去做，然后一些利益关系逐渐浮现出来了。 孙连城悄无声息地关注着，目前还没有动手的计划。 他刚刚要动医疗和教育部门，不好马上再开辟新战场了。 除了这些钢铁工业方面的主体经济，孙连城也没有放过新兴产业的发展。 他在省里和柳文升说了一些智能手机时代的发展趋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规划的。 但是在文山市，他也跟着搞一个智慧科技园的计划。 智能手机是不做了，小弟们的手机公司在粤东地区设立，没有迁移到其他地方的打算。 不做手机硬件的生意，也可以做其他的嘛！ 比如一些新兴的手机游戏、手机App，以及一些特色网站的搭建等方面，都是可以发展一下的。 所以孙连城又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在计划推动过程中，和很多感兴趣的创业者和投资方胡侃一通。 忙活了几个月，终于把这个智慧科技园打造出来了。 文山市除了传统行业和工业制造，又多出了一个科技产业园。 前面的那个千亿产业集群主要是以新材料、科技创新和研究为主，现在这个产业园主要是互联网时代和文化传媒等产业。 孙连城打算培养一些企业，最好能够发展出一个行业龙头的公司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就需要一些风险投资的资本入场。 在其他资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要么是文山市自己的资金支持，要么就是小弟们的投资基金帮忙。 特别是设立在海外和港岛的投资基金，基本占据了第一轮融资的投资。 反正这些年下来，他们也是投资了不少互联网企业，还有一些工业制造企业，并不是所有的资产都需要自己开公司才能实现的。 一个个工作室、小公司陆续成立，投资资金迅速到位，就业方面也就非常可观了。 除了这些新产业，传统行业和工业方面也要推动一个销售的增长。 可惜这两年里，孙连城新召唤的小弟大多都是在国内，国外的小弟只有几个。 这寥寥的几个小弟里，能帮忙的好像也不是很多。 最后想来想去，只能让他们想办法搞个国际贸易，打通国际网络购物的渠道。 未来不只是可以在文山市和汉江省采购，还可以去其他省市做生意。 加上其他小弟们本来已经非常成熟的贸易体系，趁着金融危机的阴影逐渐消散，经济复苏的时机，又可以推动外贸的增长了。 外贸的增长又反过来推动文山的生产规模扩大，各方面的经济也跟着带动起来了。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文山市算是抓住了机会。 一季度的经济数据出来后，就把胡景霖吓了一跳。 本来还以为孙连城的整顿工作会影响经济，没想到还能逆势上涨，而且增长幅度还不小。 看到了这样的情况，胡景霖总算是知道何新钊为什么会让他来跟孙连城学习了！ 甭管孙连城是怎么操作的，人家就是做到了。 抛开小弟们的帮忙，至少孙连城能够找到发展的机会，能够在关键时候把握住方向。 未来他要是接替了一把手的位置，也必须要有几分这样的本事吧？ 所以胡景霖非但没有和孙连城闹别扭，反而是非常配合，甘愿让出了主导权。 这样一来，胡景霖这个市长在大部分时候就只能给孙连城打下手了。 虽然他算不上搞一言堂，但是胡景霖还真没有实力和孙连城抗衡。 这种情况在后面医疗贪腐和违规违法案，以及教育部门贪腐案爆发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因为这些方面影响太大，胡景霖本来是想劝孙连城来个法不责众的。 结果强力推动了非常严厉的调查处理决定，根本没有给他们平安落地的机会！ 反正自己占着理，调查取证和抓捕程序都是合法的，优势在我啊！ 甚至于在医院那边牵扯出了一个涉及非法交易器官案，牵连到了汉江其他城市，甚至链条都延伸到外省去了。 这个案件爆发之后，省厅必须要过问，省里也给予了关注。 柳文升虽然暗暗责怪孙连城的先斩后奏，但也没有阻止他们继续调查下去。 毕竟这些事情影响太恶劣了，既然已经扯出了线头，那就继续拔出整个链条吧！ 这些案子一个接着一个，导致了文山市的各个区县都一片风声鹤唳。 市里的高压态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但也没法说他们做得不对。 人家查违法犯罪的事情难道还有错了？ 从年初布置下去，年中的时候开始爆发，到年底的时候，基本梳理了一遍医疗和教育体系。 孙连城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暴露出来后，就马上以案件太过于惊人，影响太大为由，派驻了纪委、检察院、市公安局等方面联合组成的专案组，直接归孙连城领导。 审计局进驻医院和教育部门、学校，开始查他们的账。 前后抓了几十人，开除和处分了两三百人，再次把干部队伍削了一刀。 至此，文山市从各个方面都被孙连城反复整顿了一遍，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各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少了很多，或者是暂时停止了。 一些伸出手的大人物们被砍了一刀，对孙连城恨得牙痒痒。 不过这些也影响不了孙连城的决心！ 趁着大权在握的时候，不做点什么事情，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了？ 一番整顿下来，虽然不敢说已经完全清理干净了，但总比以前有了进步吧？ 就这么磕磕绊绊下来，文山仍然在高速发展，经济腾飞，社会治安和民生方面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孙连城有时候都觉得成就感满满，总算是不枉了这几年的努力啊！ 第165章 挨骂和处理后事 11年的年底，孙连城初步完成了文山市的整顿工作。 当然是不可能完全做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完！ 目前他只是把很多表面上暴露出来的问题解决了，但很多实质性的核心问题仍然存在。 孙连城能力有限，也只能想办法做到了这一步。 至于更多的事情嘛，那就无能为力了！ 就为了这个事情，年底的时候去汇报工作，还被省委何新钊书记和省长柳文升骂了一顿。 何新钊是阴阳怪气地说：“连城同志，你在文山市干得好啊！你孙书记一出马，文山市的违法犯罪活动都销声匿迹，干部队伍从所未有的纯洁。” “咱们省里的领导们都说，要是其他市委书记都有他那么能干，我们就可以少开几次会，多放几天假了。” 好家伙，这是在指责孙连城抢了他们的工作吗？ 但问题是当初裴一泓和赵安邦在的时候，可是授权给文山市委市政府，去大力清理各种问题的。 现在你们倒是嫌弃我们干得活多了？ 柳文升这里稍微好点，毕竟他对这个靠拢自己的市委书记还有点爱护之心。 所以他的话比较委婉，但也点出了问题所在。 “你孙书记是威风了，查个案子都快查到省里来了，知道引起多大的震动吗？” “政协的于华北同志都被惊动了，他的老部下都被你抓了好几个吧？” “是，他没有怪你，反而表示大力支持，要让我们都和这些违法乱纪的行为做斗争。” “可是一下子把省里的领导得罪了个遍，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孙连城笑呵呵地说道：“柳省长，我在哪里工作都可以，服从组织安排嘛！实在不行的话，家里也能够养得起我！” 柳文升瞪了他一眼：“你还得意起来了？省里都接到举报了，说你孙连城以权谋私，不然你家里那些财产是怎么来的？” 孙连城眼里杀气一现，这些家伙是真想干一场吗？ “柳省长，关于我个人的情况，组织上都了解，我没什么好说的。这些年的工作里，我从来没有一次是为自己谋利益的，这一点随时可以接受纪委调查！” 柳文升说道：“你说的这些组织上都知道，但风言风语多了，难免有影响不是？” “还能怎么影响？我又不求继续升官，也无所谓了！” “你啊你啊……”柳文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本来想推荐你来省政府副秘书长的位置过渡一下，回头再推荐你上副省长，现在看来，怕是要有一番波折了！” 孙连城顿时就来了精神，自己还有上副省长的机会吗？ 翻过年去，他也才四十五岁！ 四十五岁的副省部级，还是在没有过硬靠山的前提下，这就非常厉害了。 可这真的有可能吗？ 该不会是挂在驴子前面的萝卜，只能看不能吃吧？ 孙连城装作很感兴趣地问道：“柳省长，您真的打算领着我进部啊？” 柳文升说道：“连城啊，你的成绩在全省范围内都是非常突出的，今年文山市的Gdp好像都超过省城了吧？这么好的政绩，本来就是在提拔的范围嘛！” “可是何书记好像不太高兴啊……” 柳文升突然神秘地笑了笑：“何书记那边嘛，哈哈，他好像是要高升了，正为这个事情奔走呢！结果你这个愣头青，差点就掀起了一个波及全省的大案，何书记能高兴得起来吗？” 孙连城又明白了一些，原来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了他啊！ 他连忙露出一些焦急地神色：“这可如何是好啊？柳省长，我不知道还有这个方面的考量啊！就是想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那些案子也是下面查起来的，我就是按照省里的布置，做好文山的发展工作嘛！” 柳文升很得意于孙连城的态度，知道着急了就好拿捏了！ “连城啊，你先别急！何书记估计十有八九要升了，等他从汉江离任，到时候你的问题还是问题吗？” 孙连城“恍然大悟”，立即就笑了出来。 “柳省长，看来我还是得要避一避风头了？” “对！所以我要向省里建议，让你来省政府担任副秘书长，过渡一下，其他的以后再说！” 孙连城心里忍不住吐槽，以后可能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现在他还是文山市委书记，还有文山这么大的发展成果作为政绩，就这样都上不去，以后怎么还有可能？ 今年文山市的经济数据基本出来了，仍然保持了百分之十四左右的高速增长，Gdp接近五千八百亿。 和省城已经非常接近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不过省城的投资环境肯定更好，省里也有很多资金投入，和文山那边不一样。 以后如果自己不在文山了，他们可能都拉不到那么多投资。 依靠现在的基本盘发展下去，或许不会比别的城市差，但肯定没有追上宁川和省城的可能了！ 孙连城暗自叹息。 却不料后来胡景霖更狠，直接上马了不少工程项目，硬生生地把省城压下去了。 就因为这个，他后面顺利拿到了副省级的入场券。 哪怕是后来暴露出了不少问题，也没有影响他的晋升！ 而孙连城就有点倒霉了，晋升之路看起来已经悬了！ 从省里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安排起了“后事”。 秘书许昭明在去年已经提到了正科级，他打算在临走前给他安排好副处级的岗位。 对方倒是说愿意跟着孙连城走，但孙连城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前途，就不耽误他了。 除了人事方面需要安排的，其他一些没有点破的问题，也在私下里和胡景霖交代好。 十有八九是他接替自己的位置，该怎么做就看他的了。 胡景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之前他的工作里，竟然暗藏着那么多的问题。 比如他推动了城市中心广场项目，包括了老城区改造后，需要打造的商业广场、公园、新型住宅小区等。 孙连城并不反对这个项目，但是私下里的一些问题确实也是存在的。 比如安置房问题，要不是孙连城表示了关心，他们都不会认真做。 还有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指定沙石供应是不是有垄断嫌疑？ 另外，明确发现有贪腐问题的，处级干部有七八个，科级干部也有二十多个！ 要不是前面的时候孙连城需要专心处理其他方面的事情，早就被他给拿下这些人了。 现在既然自己要走了，索性留给胡景霖去处理，顺便可以立威了。 虽然胡景霖一开始就带着取代自己的目的而来，但孙连城并没有什么意见。 他又不是把文山当做自己家，也没有认为这是自己的地盘。 既然这样，迟早都要离开文山的嘛！ 所以他和胡景霖相处也还算不错，对方一直都比较尊重他这个一把手的权威。 作为回报，他不只是指出了一些问题，还给他支了一些招。 未来该怎么发展文山的工农业，该怎么拓展投资方向，该怎么发展其他几个县…… 孙连城几乎是毫无保留地给他说了出来，好像生怕文山发展不起来一样。 毕竟是自己主政的地方，孙连城对这里的感情确实不一样。 好在他的回报也不错，至少在文山市八百万人民的眼里，孙连城确实是个非常好的领导了！ 也正是因为要考虑各方面的影响，哪怕是何新钊和其他人对孙连城有意见，也不得不把他纳入了考察对象里。 人事问题始终是各方面关注的焦点，省里刚刚有了点风声，下面已经传出了十几个版本。 在文山这边，甚至已经传言说孙连城板上钉钉地要上副省级了！ 可只有当事人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第166章 常委会的争论，意外的人出现了 省里对于这些私下里的声音没那么关注，只要不是恶意传谣，就影响不到省里的正常工作。 年底的一次省委常委会上，就顺带讨论了一些人事方面的事情。 因为即将面临的工作调整，肯定要空出了一两个副省级位置，所以大家都在努力争夺。 柳文升代表的省政府这边，由常务副省长刘洪川提出了建议。 “对于副省长人选，我推荐文山市委书记孙连城同志！” “该同志的工作能力突出，成绩非常亮眼。” “在座的各位同志应该都知道，六年前的文山是什么情况？” “当时文山市的经济濒临崩溃，下岗失业人员多达数十万，市委市政府经常被这些失业人员给堵住了。” “经济一片混乱，下面也是乱得很，局面那叫一个糟糕啊！” “当时的裴书记和赵省长拿出了莫大的魄力，决定给文山市大换血，这才逐步扭转了当时困顿的局面。” “后来因为违规上马钢铁项目，文山市又再次陷入困难之中。” “孙连城同志就是在一片狼藉地情况下接手了文山市，那情况真的是让人绝望啊！” “可是就在这样的局面下，他硬是带领着文山市恢复了过来，并且发展得越来越好！” “文山市现在已经完成了当初省里对他的规划，成为了汉江省北部的经济中心。” “接下来正是利用孙连城同志的影响力，统筹兼顾，发挥文山市的带头作用，带动其他北部城市一起发展。” “所以我认为，孙连城非常适合担任这个副省长，规划和协调全省的经济发展工作……” 刘洪川洋洋洒洒地说了很多，结果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了。 “刘省长，孙连城这个同志确实有不小的成绩，但是我怎么听说他的个人生活作风很是问题啊！” “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他和前妻的关系不太正常吧？以前还有说他因为家庭富裕，所以经常到外面去吃喝玩乐，影响可不好啊！” “除了生活方面，我听说他和一些商人也走得很近，好像都有人举报他们有利益往来的事情吧？” “我看啊，对于这个同志，可以适当观察观察，再沉淀一下，毕竟他才四十多岁，也不必那么着急嘛！” 孙连城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他肯定不会那么浪！ 那个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能走到这一步，还以为这辈子就在县处级打混了。 退休前能混到厅局级就不错了！ 却不料他这个开了挂的主角运气就是好，四十多岁就走到了副省级的门槛，比祁同伟还要厉害！ 如今那些黑历史果然被拿出来作为攻击他的武器了，也让柳文升和刘洪川等人非常无奈。 好在宁川市委书记的丁小明帮忙说了句话。 “同志们，我听来听去，你们都在强调一点，听说他有什么方面的问题，可是有没有证据呢？没看到吧？” “那么好了，难道我们做事情都靠道听途说来决定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以后只要随便有点什么传言，是不是也要把任何一位同志排除出去？” “作为孙连城同志的老领导，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位同志能力强，眼光独到，但绝对没有违法违规的事情！” “当初赵安邦省长强力推荐他去文山市担任代市长，就是因为孙连城同志守规矩！” “如果这样一位兢兢业业干工作的同志都不能进步，那么我看不如画一条线下来，以后只有能比孙连城做得更好的，才能列入考察推荐的名单！” 这话一出，众人都给干沉默了！ 真要是这样做的话，全省可能都找不到几个了！ 文山市本来就是垫底的存在，现在都发展到全省第三，准备赶超第二了。 就这样的水平，你让其他人怎么和他相比？ 何新钊不得不开口说道：“各位同志，咱们选拔任用干部，还是要综合考察的，可不能只看某个方面。” 柳文升也说道：“何书记，各位同志，当前我们的工作方针里，发展经济仍然是工作中心吧？” 此时上面的风向还没有变，八项规定都没有出台呢！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政方针，一直延续三十年了，没有谁敢反对这一条。 所以柳文升一开口，大家都不敢反驳了。 柳文升就继续说道：“我们省政府承担着这方面的重任，所以必须要有更多有能力的同志走上来，领导全省的发展工作。” “既然这样，我们不看工作能力，还能看什么？看谁的个人修养和道德品质更好吗？” “当然了，我也不是说个人作风问题和纪律方面就不重要了，但也要有根有据，不能随口说说吧？” “现在是要拟定考察名单，那么接下来省委和纪委、组织部完全可以好好审查，但绝对不要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就先入为主！” 孙连城这些年忙成了狗，早就没有时间出去玩了。 中间就是离婚之后，曾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音乐和艺术，其他的就真没有什么了。 以前的那些事情即便是真的，可是没有证据给他们啊！ 现在要想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去阻止他，效果可没有那么好！ 到了他们这样的级别，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行，否则就是缺乏说服力！ 众人沉默了好久，最后何新钊不得不开口了。 “同志们的讨论非常热烈，说明我们的皿煮工作做得很好嘛！” “大家的出发都是好的，对于干部的考察工作，确实是需要慎重一些。” “所以这个考察范围呢，自然可以适当放大一点，综合考察。” “孙连城同志嘛，就列入考察名单吧！具体的审查和推荐决议，还是等明年再开会讨论。” “下面我们说另一个议题……” 常委会上终于还是达成了妥协，但是对于孙连城来说，这一关还不算过去！ 考察和谈话的事情还好说，但是常委会投票，以及忠组部审核呢？ 没有足够强力的推荐和推动，他的希望仍然不大！ 他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力强，至今为止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他有违规违纪的事情。 如果有足够分量的人能够帮忙说句话，那才是最好的。 常委会结束后，柳文升衡量再三，并没有多做什么。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被孙连城的小弟给撬动了！ 新的一个月到来之际，孙连城照常进行了召唤小弟的工作。 二十多年过去，孙连城早就已经失去了兴趣。 这几年哪怕是有几个家境不错、基础条件也非常好的小弟，他都没有什么兴趣。 比如在江南皮革厂的附近，有个小弟家里是开公司的，总资产数十亿。 这样条件要是早十年出现，孙连城都能高兴一阵子。 可现在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最后只是让他去和其他人交流一下，互惠互利，互相帮忙。 这一次仍然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召唤了新的小弟。 对方在第二天就打电话过来了，原来是在上面的院子里工作，级别都有副局级了。 对方说是在某个办公厅里，担任某个秘书局的副局长。 孙连城随口问了一下，得知是替领导们分担各种文件、电文、会务等工作的。 乍一听之下，孙连城还没有怎么在意。 这个小弟确实是级别很高，而且还能靠近中枢去了。 但问题是这样的地方，说话做事更加要注意了。 孙连城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不要麻烦这个小弟了。 反正他自己的问题不算大，即便升不上去，以后也可以让小弟们罩着嘛！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这个小弟竟然是能够接触到裴一泓的…… 第167章 裴一泓回汉东视察 过完年之后，马上就要迎来国外闹得沸沸扬扬的世界末日了。 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也有人相信，真是让孙连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身为市委书记，至少文山市这边的宣传系统要跟上。 虽然外面乱糟糟的，但是文山市这边早就做好辟谣工作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小事儿，孙连城随口吩咐一声，市委宣传部自然会把事情做好。 真正让孙连城上心的是省委组织部的谈话，自己竟然真的列入了拟推荐的副省级干部名单里，开始进行考察和谈话了！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很是意外，他还以为没戏了呢！ 但这个事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当初钱惠人也有赵安邦帮忙推荐，结果还不是中途被查了！ 所以孙连城最近有点患得患失之中，工作的心情都没有以前那么专注了。 这一天胡景霖前来汇报关于矿产资源开发的事情，这个项目是去年就定下来的，相关审批程序都走完了。 “孙书记，关于茶山县岩盐矿产开采的事情，合作开采的矿业公司已经要进场了。” “目前我们前期负责的道路修建工作基本完成，矿产开采区的建设正在稳步推进中。” “与此同时，岩盐冶炼及加工厂的主体结构已建设完毕，设备安装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 “该项目初期投资就有数十亿，未来可能要扩大到百亿，预期产值相当可观。若能充分挖掘岩盐的潜力，广泛应用其各种用途，预计产值将有望突破千亿大关。” “孙书记，这些项目之所以能顺利推进，都是得益于您的高瞻远瞩和大力支持，文山市上下都应为您的远见卓识而感激。” 孙连城嗯嗯两声，显得有些漫不关心的样子。 胡景霖只能请示道：“孙书记，对于这个事情，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啊？哦，这个事情啊……”孙连城连忙想了想，“景霖同志，对于这个项目，你们市政府要做好服务工作，从矿产开采到生产加工，总共有几个企业一起入驻，各方面的事情可是千头万绪啊！” 胡景霖看着他一本正经地乱说，只能应道：“好的，孙书记。相关的工作安排已经布置下去了，这个请你放心！” “嗯！对了，还要注意点污染的问题，一定要按照要求去做，可不能让他们偷工减料，我们必须切实地要为人民的利益考虑！” “是，这个事情我会盯住的。不过孙书记，你其实没必要担心，这一次的提名，你肯定是能通过的！”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问道：“景霖同志，你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胡景霖连连摇头，“我哪里能有什么消息啊？只是看那些拟提名的名单里，就属孙书记你的政绩最好，如果你都上不去，其他人又有什么资格？” “是吗？你真这样想？” “那当然了！孙书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好消息吧！” 孙连城能放心才怪了！ 以前他是不在意升不升官，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这可是副省级，是祁同伟心心念念地副省级啊！ 到了这个地步，孙连城也是想上去看看上面的风景，这样才能不枉了一番辛苦！ 可是全省那么多正厅级干部，连老上司石亚楠的资历都比自己要深。 万一这次人家就是要把自己压下去，让自己多沉淀一下，那可如何是好？ 孙连城想给柳文升打电话问问消息，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爱咋咋滴吧！ 却不知道这个时候柳文升确实在等着孙连城主动上门，这样才好拿捏他啊！ 结果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孙连城有什么动静。 这一下不只是柳文升惊讶了，连开口推荐他的刘洪川、对他有意见的何新钊等人都纳闷了。 别的候选人都是恨不得三天两头去跑关系，去打感情牌，去表现得好一些。 可是孙连城却安心在文山市，表面上仍然兢兢业业地工作，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难道孙连城真的就不想升官了？ 众人很是困惑，但是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孙连城怎么想的了。 就在三月初即将开春的时候，原汉江省委书记、现在的裴副总，突然回到了汉江省视察工作。 省里自然是忙着接待工作去了，哪里还有时间管他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 孙连城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但是他还没有资格去省里迎接，只能在工作岗位上继续努力！ 等了好几天后，裴一泓一行人竟然从省城、宁川、平州等地转了一圈，然后直奔北部的文山市而来。 孙连城和胡景霖只是提前一天得到了消息，就赶紧准备起了接待工作。 文山市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大的欢迎仪式了，孙连城只带着市委市政府和其他厅局级干部前来迎接，可不敢惹裴副总生气了！ 裴一泓看到市委大院这里只有一些干部迎接，没有大搞排场，搞什么乐队和学生之类的场面，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和孙连城、胡景霖等人握手的时候，心情不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孙连城等人那颗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看来这个老书记没有变啊！ 陪同视察工作的石亚楠在裴一泓身边突然笑道：“老领导，您看是我说对了吧？” 裴一泓爽朗地笑道：“这一次是你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他转头对孙连城说道：“连城同志，看来这些年你在文山市确实干得不错，安邦他们都替你说好话。我本来是不太相信的，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孙连城说道：“裴总li您过奖了！文山市能有今天，是您和安邦省长定下的基调，是靠省委省政府的英明领导，更是石亚楠同志和我们所有同志们一点点努力做出来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哩！” 裴一泓看了石亚楠一眼，有些责怪地笑道：“你别为她说好话了，她能做什么？没把文山带偏就不错了！” 石亚楠连忙喊起冤来：“老领导，不带您这样的啊！我好歹和连城同志搭档过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是是是，你这个花瓶当得不错！” 何新钊笑呵呵地说道：“裴总li，亚楠可不是花瓶哩！我们省里正打算推荐她，承担更加重要的任务。” “是么？看来她这些年有点长进啊！” 裴一泓随口说了一句，又看向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时隔多年，我希望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文山，这两天就由你来安排了，怎么样？” “那就太荣幸了，我代表文山八百万人民欢迎您莅临检查指导工作……” 裴一泓突然回汉江省视察工作，孙连城一开始并没有多想。 对方现在可是裴副总，理论上全国范围内的事情都可以管，就算不是分管范围的事情，至少也可以说几句话。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位置稳不稳，这一次前来视察的目的又是什么。 反正孙连城和胡景霖等人就是按照规定接待，带着裴一泓和省委领导们一起参观考察整个文山市的重点工程项目。 裴一泓第一站要看的是当年那个导致石亚楠和方正刚差点倒下去的七百万吨钢项目。 现在这个项目经过了增减，已经变成了七百万吨钢、一百万吨特种钢的重大项目了。 再加上轧钢厂、焦炭厂、专属电厂等配套工厂，以及依托于钢铁工业联合体形成了很多制造业和加工厂，每年产值达到了一千五百多亿。 甚至带动了相关的物流、服务等产业，经济效益非常好。 裴一泓大概参观了一遍，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当年他晋升的时候，这个项目还是一片狼藉，看不出什么来。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这些工业企业都建设得非常完善了，周围的环境也不错，很有现代化企业的风格了。 第168章 裴一泓的敲打，这一把稳了 第二站去考察的是孙连城推动建设的那个千亿产业集群！ 这里和钢铁工业联合体就不一样了，高科技的成分比较大，研究所和高科技人才很多。 搭配着一个个生产车间和加工厂，看起来确实是很厉害的样子。 裴一泓一边看一边询问着具体的情况，偶尔还啧啧称奇起来，有些项目他都是第一次看呢！ 何新钊倒是显得比较平静，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以前看过了，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反正裴一泓是看得爽了，心情很好！ 第一天的调研和视察工作结束后，他更是把孙连城留下来单独说了一些话。 主要是询问文山市的一些规划，这些年下来，总体的环境改变了没有？ 孙连城老老实实地给他汇报了工作，工作上的成绩和犯下的错误都说了，一点都没有隐瞒。 裴一泓对于他们的成绩表示肯定，但是却又突然点出了一个令孙连城尴尬的事情。 “连城同志，你实话实说，关于你的那些举报情况，说你的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是不是真的啊？” 孙连城老脸一红，这个事情着实有点难以启齿了。 不过裴一泓既然问了，好像也不应该拒绝回答，不然可要糟糕了。 有些事情人家都不需要证据，只是想不想管而已。 孙连城一咬牙一跺脚，这一把，赌了！ “老书记，关于我个人的情况，您应该是了解的。我家里比较富裕，当年在国外确实是沾了点坏习惯……” “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年可没有啊！这些年我的工作很忙的，哪里还有时间去外面玩？” 裴一泓看着他问道：“那以前呢？” “以前？”孙连城犹豫了，“老书记，以前的情况有多乱，您应该是知道的。我们要招商引资，就不得不经常出去应酬，难免有点……呵呵，这不是不得已的事情么！” 裴一泓略微有点失望地摇了摇头，指了指他数落起来。 “你啊你，你这个同志真是问题不小啊！成绩是有的，问题也有，真是让人难办啊！” 孙连城只能低头认错道：“老书记，是我做错了，组织上有什么处分我都认了！” “那你想要什么处分？” 孙连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老书记，这个事情还能商量的么？” 裴一泓突然笑了起来：“现在省里又没有掌握你违法违规的行为，证据都没有，怎么处分你？要不你自己主动点吧？” 孙连城好一阵无语。 我是多犯贱啊？ 以至于要自己主动提交证据，非要给自己一个处分才行么？ 裴一泓继续说道：“对于你的情况，我也算是了解得差不多了。以前的情况混乱，确实是管理得比较松懈。” “现在不一样了，上面打算加强纪律和其他方面的管理，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不能碰的啊！” “不过你这个同志有点意思，这些年一直都有你的负面消息，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当初华北同志都没有查到，现在大家也没有怎么听说了，什么问题更是无从查起。” “今天你能如实交代，说明你这个同志还有挽救的可能。” “要是你抵死不认，组织上当然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但是，你将会给我们一个不诚实的印象，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孙连城哭丧着个脸，多少是有点后悔了。 当初他是以一个普通人的心理，去给自己定下了计划——目标县处级，当个土皇帝就好！ 所以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在意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个劲儿地在外面玩。 虽然是注意到了影响，也没有给别人留下证据。 但这些事情只要做了，只要有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了，总是不好的！ 特别是官做得越大的时候，问题就越是严重！ 现在他面临着副省级的重要关口，这些本来不是问题的问题，忽然就变得更加突出了。 幸好是没有被任何人抓到把柄，不然接下来中组部的考察就很难通过了。 但是话也说回来了，裴一泓的话里话外，好像没有真的责怪他吧？ “老书记，对于这些事情上，我当年确实是受了外面风气的影响，有些行为确实欠妥，我要认错，要检讨，要向组织坦白。” “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改正，现在更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沾了，这个我可以拿党性人格来担保！” 裴一泓叹息一声说道：“你啊，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以前你在汉东的事情，年深月久，我是没法管了！但是在汉江省这里，所幸没有引起什么不好的影响。” “是是，对于这些，我要深刻检讨！”孙连城老老实实地认错。 这位现在的身份可是非同一般，要是能帮忙说句话，副省级就稳了。 不就是认个错嘛，难道还能把自己抓起来不成？ 真要是想动手，恐怕裴一泓都不会说这些话了。 果然，孙连城这样的态度就让裴一泓很高兴了。 “连城啊，你这个人的能力是有的！文山市八百万人口，就因为你而改变了命运，我要替组织和人民谢谢你！” “哎哟，您老这话说的，不敢当，我实在不敢当啊！” 裴一泓说道：“该是你的功劳，谁也抹不去！以后啊，你可要严格要求自己，认真对待工作，努力多做贡献，汉江还需要发展啊！” 孙连城心里暗暗惊喜，这是要略过以前的事情不谈了？ “好的，老书记，我一定牢记您的教诲，认认真真做事，踏踏实实做人！” 裴一泓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记住了今天的话，以后好好干吧！” 从裴一泓的会客室里出来的时候，孙连城都是压制着心里高兴的心情。 从刚才的谈话里，大概可以猜测出，裴一泓其实并没有想追究以前的事情，只要现在的孙连城没有问题就可以了！ 孙连城和钱惠人的情况不一样！ 钱惠人是涉嫌了贪腐、违规违纪，赵安邦这个老上司都看不下去了，亲自下令调查和抓捕。 但孙连城这里只是个人生活作风的问题，说大也不大，说小也确实小。 关键是这些年下来，也只是有些风言风语，一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这种情况算是影响不大，情节轻微。 真要是想处理，估计就是给个党内警告处分，或者是轻一点的诫勉谈话。 这样一来确实会影响后续的晋升，但要没有孙连城亲口承认，他们连孙连城去哪里玩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抓得住他的把柄呢？ 如今裴一泓都略过了没有追究，那么其他人还能说什么？ 所以从里面出来之后，孙连城的心情那叫一个高兴啊！ 不过他还能保持得住，没有表露到脸上，就这么稳步要走出招待所。 可就在拐角处，突然有个人拦住了他。 “老大，我是邓家明！” 孙连城这一惊非小，在这里竟然见到了这个新小弟？ “你怎么来了？而且怎么是跟着裴副总来了？” “老大，我本来就是在裴副总身边工作，平时的工作就是为他们服务的！” 孙连城突然拉着他问道：“你老实交代，裴副总回汉江省视察，是不是和你有关？” 邓佳明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老大，你不必谢我！我当时只是随便提了一嘴，没曾想裴副总也刚好要下来视察，于是顺便就增加了汉江省的这一站行程！” 孙连城忍着大笑的冲动，拍了拍他肩膀。 “干得好啊！你老大我的前途就在你身上了，回头别忘了替我说说好话啊！” “老大你就放心吧，这一回你上副省级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稳了！” “哈哈哈，那我就谢谢了！等哪天去了京城，我请你吃饭！” 孙连城高高兴兴离开了招待所，满怀欣喜地准备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第二天陪同视察的时候，他更是卖力地介绍了其他方面的工作。 比如文山市的整体规划，仿照平州市搞个花园城市的设计，城市道路和各个功能区的新规划更是让裴一泓眼前一亮。 对外出口和贸易的各种加工厂，新型网络平台的小生意，新农业的合作模式和农业机械化、现代化…… 普通人的收入增长和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整体环境面貌地改善等等。 一路看下来，裴一泓总算是对文山市委市政府表示了满意，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送走裴一泓的时候，孙连城和胡景霖仿佛看到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 第169章 最后一班岗，意外的邀约 裴一泓走了！ 从汉江省离开之后，又去了隔壁临江省，然后转到沪市，最后回京城，参加一个高级别的会议。 他现在地位太高，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刚刚离开文山市的时候，权威媒体就报道了裴一泓这一次视察行程和大概情况。 别的且不说，至少孙连城跟着沾了光，陪同裴一泓视察的正面照片和视频已经上了新闻，算是在全国范围内露脸了。 比较细致的报道里，大概说了文山市的发展速度和目前现状，并且给予了高度评价。 不过这个报道可能会淹没在了众多新闻消息里，至少别人可能不会关注某个城市的事情。 但是在体制内的有心之人那里，就不可能会忽视了！ 比如省委书记何新钊，这个时候就很郁闷了。 他本来还想压一压孙连城，至少不能在自己任上进部啊！ 可惜形势比人强，他不可能硬顶着裴一泓的态度吧？ 特别是组织部的金部长再次过来询问，要不要把孙连城列入副省级干部的推荐名单里时，他只能无奈地放弃了原来的计划。 人家裴一泓裴副总都认可了孙连城的成绩，看这样子八成是给他站台了。 这个时候再去打压他，怕是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可能会适得其反！ 于是在确认纪委和检察院反贪局等部门都没有关于孙连城的确切证据后，就不得不松口了。 新一次省委常委会上，关于副省级干部的推荐人选正式进入讨论环节。 这一次的调整不只是讨论孙连城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事工作。 单是副省级干部的调整范围里，还有平州市委书记王隽逸，也就是孙连城的老上司。 另外，还有其他地级市的两个市委书记，虽然未必有直接升副省级实职的机会，但他们的年龄快到了，要不要推荐到政协那边的副省级呢？ 除了这些人，裴一泓的老部下石亚楠在正厅级岗位上已经很多年了。 虽然之前她和方正刚搞出了一个七百万吨钢事件，差点把文山市拖入崩溃的边缘，但最后不是圆回来了吗？ 后来她和孙连城搭班子一年，文山市就已经转变得挺好了。 所以现在省里需要考虑的是直接推荐她上副省级，还是在省政府秘书长的位置过渡一下？ 担任地方主官的可能性不大了，石亚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她都快五十岁了！ 在通过了推荐孙连城的决议后，石亚楠这边也险之又险地通过了。 但不是在省政府，而是被推荐到了省委宣传部担任常务副部长，后续可能会接任宣传部长，直到退休！ 然后还有关于各地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调整工作需要讨论…… 比如文山市，孙连城要是推荐上来了，那么市委书记该由谁接任？市长又是谁？市委市政府的班子要不要调整？ 反正各方面的工作很多，这些领导也不是那么空闲，不可能一天到晚地去找孙连城的麻烦。 而孙连城在得到了暗示之后，工作热情就恢复过来了。 在市委常委会上肯定不说，但是在私下里，他对其他人都表示了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于是送走了裴一泓后，他又忙着去处理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事情，推进各个产业的发展。 同时还不忘了去下面视察，顺带解决一些民生问题。 反正他在文山市经营多年，各方面的信息渠道根深蒂固，每一次下去都能够精准地找到问题，并且解决问题。 就这么刷了一段时间的政绩后，身在京城的小弟邓佳明就发来了消息——成了！ 果然没过几天，中组部的人就下来考察和谈话了。 对孙连城的考察和谈话都放在了文山市，这些人不只是谈话，还亲自看了文山市的发展情况。 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但是送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都是高高兴兴的，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 孙连城对这个事情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弟邓佳明那边已经说是成了，那么裴一泓肯定是替自己说话了！ 说起来自己的确是不如石亚楠，不算是裴一泓的嫡系。 但裴一泓和赵安邦并不是特别拘泥于门户之见的人！ 当初方正刚在文山市搞出了大乱子，因为常务副省长崔志强的搅和，使得方正刚都没有来得及自我救赎，就被撸下来了！ 后来石亚楠去给他求情，赵安邦仍然能够给他机会。 在银山市委书记章桂春被拿下之后，调整银山市委市政府班子时，赵安邦仍然推荐方正刚去接任银山市长。 这些年下来，银山市虽然发展得不如文山市，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落后了。 去年的时候方正刚还跑过来找孙连城，打算让他拉银山市一把。 孙连城被缠得无可奈何了，这才给他指点了一番。 又推荐了一些项目，引荐了几个小弟过去。 这可不是孙连城在为小弟们谋私，他们正常地发展产业也是合理吧？ 连方正刚这个于华北派系的人都能够不计前嫌，对于孙连城这个已经无派系归属的人，裴一泓倒是不介意拿过来落子布局。 如今他这么一开口，孙连城就算是半个裴一泓的人了！ 哪怕是上了副省级，也要带着裴一泓的印记，这是很难免除的。 不过这对于孙连城来说也不算什么。 裴一泓还不知道能继续干多久，说不定在这一两年内就要退到二线去了。 而且裴一泓做事不像赵立春那么阴损，拉拢人还要拿点什么把柄。 孙连城的这点事情，一旦上了副省级，最多就是影响后面继续升，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两人之间只是口头汇报，没有留什么证据。 所以孙连城安心的在文山市站好最后一班岗，就没有再去活动什么。 可就在他以为能够平静地等待过渡时，一个突然的电话又打破了他平静地生活。 电话是他之前的秘书小俞打过来的，对方一开口就提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孙书记，我之前见过了一个故人，对方也想见见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是谁？” “就是之前亚钢联的老总吴亚洲！” “吴亚洲？”孙连城真的惊到了，“他，他已经出来了？” “是的，孙书记。因为表现良好，减免了几次刑期，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哦，那倒是要恭喜他了！小俞啊，他想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孙书记，他的原话是听说您见解独到，眼光非凡，而他出来之后，还想着东山再起，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 “这样啊……”孙连城犹豫了。 他倒不是介意吴亚洲进去蹲了几年的经历，这种事情对于用人单位来说是个问题，但是对于孙连城不算什么。 哪怕是赵安邦和石亚楠等人，吴亚洲要上门的话，他们也不会推辞不见。 但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事情好还是不好，万一会影响自己的晋升呢？ 想想孙连城又笑了出来，自己是真想多了！ 吴亚洲要是能影响到自己晋升，那其他人早就这么对付他了！ 所以在两天之后，孙连城特地在一个隐蔽又比较合适的农家乐里，见到了刚出来的吴亚洲。 “吴总，别来无恙啊！” “孙书记，久仰了啊！！我这些年虽然在里面，但也能够经常看到关于孙书记您的新闻，一直都想见见您。” 孙连城看了看吴亚洲，看起来他这些年确实没有吃苦。 当年他进去之前，因为那七百万吨钢项目引起的轩然大波，人都瘦脱了相。 如今倒是显得文质彬彬，气质优雅起来。 感受到孙连城打量的目光，吴亚洲倒是非常地坦然。 第170章 随手指点，离开文山 “孙书记，托大家的福，各方面都非常照顾我。我这些年在里面是安稳得很，也没吃什么苦，反而能够静下心来，多看书，多思考，想了很多，也自觉明悟了很多。” 孙连城直接问道：“吴总，你现在是打算再拼搏一次吗？” “是的，孙书记！当年的事情，各方面都有错，我自己更是犯下了很多大错！但我还是不服输，想要再试一次！” 吴亚洲很平静地看向孙连城，也不在乎表明自己的心志。 孙连城忽然又问道：“吴总，你对于那七百万吨钢项目，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吴亚洲倒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说道：“没有了！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这个项目太大了，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本来就是在沙滩上建立起来的泡沫，迟早要出事的。” “你真的是这样想？” “孙书记，我用不着来骗您！当初项目失败，我差点成了文山的罪人，这一点我也时刻反省着自己。好在孙书记您力挽狂澜，总算能让我的罪过小了一些。” 孙连城说道：“吴总不必自责，事情总算是解决了嘛！你既然想大干一场，怎么样，想好从哪里入手了吗？” 吴亚洲很谦虚地说道：“孙书记，这个事情正是我今天见您的目的了！您在平州和文山两地任职，到哪里都能推动当地的企业和经济发展起来……” 孙连城笑眯眯地喝着茶，听别人吹嘘自己的功劳确实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吴亚洲不知道自己拍对马屁了，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别的且不说，当初文山的那些国企是什么样子？空有架子，白占着那么多资源，每年都是亏损的，还搞出了数十万失业人员！” “哪怕是后来石亚楠书记和钱惠人整顿了一次，我也没觉得有多好。不就是抛掉负债的部分，保留核心资产的那套吗？” “可关键还是靠孙书记您的大力整顿和指点，他们才能发展到今天这样！” “孙书记，我不是故意要拍您的马屁。我吴亚洲在里面待了几年，跟外面多少有点脱节了。” “如今要想东山再起，就不能有任何闪失，我输不起了啊！” 孙连城问道：“那么你想从哪里入手了？” 吴亚洲反问过来：“孙书记，您有什么建议么？” 孙连城愣了愣，眼前这个吴亚洲，果然不是当初那个狂妄得膨胀的人了。 “吴总，现在赚钱的路子很多，你总要有个方向，那才好说下去吧？” 吴亚洲说道：“孙书记，老实跟您说，得益于当年森缇诺资本的慷慨，给我留了一个亿。这些年我也不是干坐着，让我老婆帮忙操作，买了一些股票，大概有三亿的本金吧！” 孙连城很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三个亿，不少了，能做很多事情了！” “是的，孙书记。但现在我不可能再去投资钢铁工业，也不可能再去做我的纸箱厂，所以就想请教一下孙书记，不知道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孙连城沉默下来，想了好久。 吴亚洲也没有催促，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喝着茶。 过了好久，孙连城终于又开口了。 “吴总，现在的路子很多，就看你想怎么做了！互联网经济正在风口上，你要是有本事，可以吃一口！要是想做实体经济，也可以做外贸方面的，这几年应该还不错。” 吴亚洲连忙给孙连城续了杯茶，又问道：“孙书记，能具体说说么？您给那么多企业指点过，今天就当是给我这个初创企业指点指点吧！” “好吧，那我们就来说说……” 两人讨论了好久，又吃了一顿饭，饭钱还是孙连城付的，然后才互相道别了。 孙连城对吴亚洲没有意见，更没有因为小弟们吃下了钢铁工业那块肥肉而对他有什么愧疚。 商业方面的竞争和吞并是正常的，是吴亚洲自己膨胀了没有做好，这怪不得任何人。 但是吴亚洲确实也有一颗做实业的心，说不定未来可以培养出一个大公司呢？ 孙连城的这个无意之举，确实也帮助吴亚洲奠定了决心。 他不懂互联网那一套，但确实会外贸和工业建设！ 在得到孙连城的鼓励后，很快就重启炉灶，真的创业去了。 而且后来还发展得不错，公司资产又恢复到了十几亿。 孙连城就没有再关注那么多了，因为他那至关重要的转折点到来了！ 考察和谈话过后没有多久，孙连城就接到了前去党校学习的通知。 这一次可不是去省里，是要去京城学习！ 所以孙连城需要和胡景霖交接工作，基本上要正式卸下文山市委书记的事情了。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准备，双方的工作交接没有费多少时间。 孙连城就迅速处理好了工作的事情，在文山市委市政府班子的欢送下，离开了工作多年的文山。 因为孙连城再三强调，市委市政府都不能组织群众欢送，也不能透露出去。 毕竟现在孙连城现在还没有被免去市委书记，只是去脱产学习而已。 就这么悄无声息间，孙连城坐车就离开了市委大院。 考虑到这一次离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了，所以孙连城就让专车绕着文山市转了一圈，看一看自己多年努力的成果。 然后就直接上了高速，朝着省城去了。 文山市的机场正在规划重新建一个新的，但也没有直飞京城的航班。 孙连城也要去省城和现在的妻子、孩子团聚两天，然后再去学习。 妻子李雯珺家里有个叔叔是汉江省的厅局级干部，她当然知道孙连城这一次的晋升非常关键。 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很低调，哪怕是生意做不好，也不会给孙连城添麻烦。 这一点就比前任的张初晴好多了！ 张初晴的性格是还不错，可惜对官场了解得太少了，配合起来确实是个问题。 好在两人离婚了，不然他都要担心对方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拖他的后腿！ 李雯珺的那个叔叔也是个妙人，知道孙连城要升了，连忙过来套近乎。 可惜他自己的工作不够出色，成绩不算很好，孙连城就是升上去了，估计也帮不了他。 顶多就是后面弄个好点的退休待遇了！ 而且孙连城即便是升了，估计也不会是省委常委，含权量稍微低一些。 能拿到副省长就不错了，可不敢多想啊！ 当初丁小明直接转任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是因为他要接裴一泓的政治资源，必须要有足够的位置。 可是目前裴一泓用孙连城，估计就是用他来发展经济，不可能承接那些资源。 孙连城对此是有自知之明的，也不敢奢求太多，有个副省级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对于这个便宜叔叔，他是爱莫能助了。 倒是汉江省内那几个从政的小弟，可以在后面适当的帮帮忙！ 可惜那个在法院体系的小弟，自己以前没法伸手过去。 以后要是能上副省长，倒是可以想办法提拔他上来，正处级还是太低了点！ 就这么和老婆孩子团聚了两天，带着她们娘俩儿到处玩了一天，终于还是要离开汉江省了。 距离学习报到的日子还早，但孙连城需要回汉东省一趟。 一来是父母在那边，怎么也要去看看。 二来他两个前妻和三个孩子都在那里，也要去和孩子联络一下感情，免得他们都不认自己这个爹了！ 父母两人果然不太清楚孙连城晋升的重要性，只是正常地恭喜了几句，叮嘱他认真学习。 倒是小弟兼前妻的柳淼淼比较重视，特地询问了孙连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孙连城还能有什么需要她们帮忙的？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所以安顿好了她们之后，孙连城才有时间去和小弟们团聚一番。 这几年汉东省也是变化很大，看来赵立春和汉东的干部们也都很努力啊！ 不过在和小弟们团聚的时候，听到关于汉东的一些情况，以及他们对汉东省的评价，又让孙连城忍不住摇头了！ 第171章 汉东的人和事 “老大，汉东这边目前最大的事情莫过于省委书记赵立春卸任了！” “这个赵立春几乎半辈子都是在汉东工作，担任副部级以上的职务大概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从京州市长开始，直升市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后来一路从常务副省长、省长，一直到省委书记……” “二十多年啊，对于汉东来说，确实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的。” “但是……呵呵，老大，他那个儿子赵瑞龙也忒不是东西了！” 孙连城问道：“你们这些年下来，有没有掌握了这个赵瑞龙的一些违法犯罪证据？” 赵桁说道：“是有一些，但是真要追究的话，可能有点不痛不痒。” “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就没有拿到一些证据？” 赵桁又是一阵苦恼起来：“老大，自从李成才离开了汉东，我们就奉命探查他们的情况了。可是你应该知道，对方要是真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可能让普通人知道的，除非是他的心腹之人，可是……” 孙连城看他都要急了，连忙安抚着说道：“不要着急，这种事情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回头再让吴维从省厅的路子查一查，说不定有点效果。” “好的，老大，是我们没做好！” “自己兄弟还说这些干嘛？说说其他人吧，他们都是什么情况？” 赵桁继续说道：“老大您吩咐要关注的人里，高育良当年从吕州市委书记直接进入省委常委，仅仅两年后就成了政法委书记，现在还没有变！” “他还没有当上省委副书记吗？”孙连城对于这个还挺关心的。 “没有！到今年也差不多三四年了吧？也可能会调整一下了，说不定马上就要升了呢？” 孙连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是李达康，他在林城市已经有七八年了吧？不过就在前些年老大你和嫂子离婚的时候，林城发生了一件由副市长落马引发的贪腐案件，一夜之间林城的投资商跑了一半！” “那个时候他差点就完蛋了，但是根据各方面的信息，当年帮助李达康解决困难的人，正是当时的省委书记赵立春！” 孙连城对于这个并没有感到奇怪！ 哪怕是李达康自己没有伸手，也没有其他问题，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没有一把手的支持，在省委常委会的讨论里，都可能被拿下来了！ 最次也是个问责和处分吧？ 赵立春可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基本盘，所以不会对李达康落井下石。 他总要维持一个爱惜人才的形象吧？ 李达康在林城市的几年，发展速度也不比孙连城的文山市慢多少！ 他确实不像孙连城有这么多小弟可以调动，但是他可以对招商引资过程中的一些违法乱纪行为视而不见。 为了能够吸引投资，恐怕会有很多隐患吧？ 倘若赵立春真的想置李达康于死地，只要派个专案组过去认真地查，李达康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么想着的时候，赵桁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老大你交代关注的祁同伟嘛，他就有点惨了！” “当初他老婆梁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出了车祸身亡。” “就因为这个缘故，祁同伟的升迁一言难尽啊！” “当时他是林城市中级法院的院长，后来听说他和梁家两兄弟闹掰了，没两年，就平调到省里担任公安厅副厅长。” “不过他这个副厅长只是普通的副厅长，并不是常务副厅长，坐了几年冷板凳！” “也就是在去年，听说是他老师高育良的强力推荐，才得以担任常务副厅长。” 孙连城忍不住问道：“能不能确定他和其他人的关系？比如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 赵桁摇摇头说：“老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各方面的信息没有提到，或许是我们没能查到吧？” “你立即联系吴维，问问他那边的信息！” “好的，老大！” 赵桁拨通了吴维的电话，然后打开了免提。 确认了对方说话安全之后，他才说明了意图。 “老吴啊，现在老大在我身边，他想要了解一下祁同伟那边，和赵立春、赵瑞龙父子有什么联系？” 电话那头的吴维明显停顿了一会儿。 “老大，这些年我除了正常工作，对祁同伟那边接触得少。具体的情况嘛，我是没有掌握的。” “要说祁同伟和赵立春父子有什么关系……我这边没有任何信息证明他们之间有联系！” 赵桁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联系比较隐蔽呢？” “是有可能！”吴维也是犹豫了，“但是老大，我这边没有确切的证据，肯定不敢给你汇报过去啊！” 孙连城开口说道：“吴维，你的做法是对的！不过这些年下来，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吗？就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吗？” “老大，我曾经跟你请示过的，已经和祁同伟拉开距离了！目前我们之间的联系，更多的是工作上的交集，私下里已经没有往来了！” 孙连城想了想，下达了一个命令。 “吴维，从现在开始，你尽可能和祁同伟恢复一些联系。不要太刻意，也不要太紧密，就是能吃个饭，一起说说话的程度就可以了！” “好的，老大！”吴维没有任何犹豫就接下了命令，“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孙连城幽幽地说道：“这些年下来，汉大帮已经成型了吧？可是你这个身在省厅的人，好像也不太了解啊？” 赵桁帮忙说道：“老大，关于汉大帮，我们在京州最新成立的那个山水庄园里，大概能够看得出有一些！” “这么说，高育良真的靠拢赵立春了？” “老大，具体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准确的答案。但是在山水庄园里，确实有高育良和他们的合影照！” 孙连城突然又问道：“山水庄园的主事人，是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是的，山水庄园名义上的负责人叫周小妍，但实际上……” “等等！”孙连城打断了他，“你说山水庄园的负责人是谁？” 赵桁满是诧异地看向孙连城，不知道这个老大是怎么了。 “老大，山水庄园的负责人就是叫周小妍，这个我们是有准确消息的！” “不对啊！不应该是叫高小琴么？她们姐妹俩去哪里了？”孙连城喃喃自语起来。 这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到赵桁耳朵里，却让他神情怪怪的。 他连忙问道：“老大，你对吴维那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哦，没有了！”孙连城回过神来了，“那个吴维啊，你一定要搞清楚，汉大帮是什么情况，高育良和赵瑞龙那边又是什么情况？算了，这个事情你们一起来调查吧，吴维一个人可能不够！” “明白了，老大，我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查明他们的关系！” 等到吴维挂掉电话，赵桁才扭捏了一下，凑到孙连城耳边说了几句话。 孙连城听后却是一脸地震惊，看向赵桁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现在都是你养在外面的女人？” 赵桁嘿嘿一笑说：“老大，我就只有这么一个事情没和您说了，真的，真没有了！” 孙连城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九十年代中期，我不是奉命去汉东各地开拓运输和农业公司的事情么？然后就遇到了她们姐妹俩人在镇上找工作。我看她们可怜，就收留过来，打算资助她们去上学……” “结果就被你收过去了？” 赵桁又是一阵尴尬地笑笑：“老大，当初我是想给您送去的，可是等她们长大了，您又在汉江省那边，而且您也说了，不要搞这些……” 孙连城：“o(一︿一+)o” 第172章 令人头疼的蝴蝶效应 孙连城揉了揉脑袋，只觉得有点头疼了！ 到了目前为止，汉东这边的很多事情变动有点大啊！ 不只是一些人的工作和履历方面，还有很多人的关系也是面目全非！ 虽然孙连城已经打定主意在汉江省那边工作和生活了，以后未必会回到汉东工作，除非是退休之后…… 可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想看看汉东这边的热闹，特别是后面沙瑞金下来之后，他们是怎么厮杀的！ 但是现在的情形确实是有点乱，甚至有点不认识了！ 孙连城自己不在汉东，更不是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背锅侠。 祁同伟这个大反派反而要变清白了吗？ 高育良和赵立春、赵瑞龙父子之间又是什么关系？牵扯有多深？ 李达康和赵立春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孙连城苦思冥想了很久，还是没有个答案出来。 赵桁还以为孙连城是责怪他自行其是，没有汇报他私下收了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的事情。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对啊！ 难道老大也对这姐妹花有想法？ 他是老大哎，到时候他要是有要求，我是该从了他呢，还是…… 不行不行，还是得问清楚了！ “老大，我们好像没有汇报过高小琴姐妹的事情吧？您怎么就知道了？” 孙连城被他问得都懵了，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了？ 这个不是重点好吧！ 虽然姐妹花确实很带劲儿，但孙连城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当年他在国外玩得更花，赵桁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他现在算是答应裴一泓了，可不能再胡来了。 要是被他抓到把柄，怕不是要大义灭亲，把自己双开了，再判个几年…… 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去，随口敷衍说道：“行了，我有其他的消息渠道，你们就别打听了！” “哦，那我再说说其他人的事情？” “行，都说说吧！” 赵桁松了一口气，开始汇报起了其他方面的主要人物。 比如省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季昌明，今年年初刚刚就任检察长一职，副部级！ 田国富这个人根本不在汉东省，但是后来那个组织部长吴春林，现在已经是副省长好几年了！ 估计他也要接任组织部部长了吧？ 与此同时，汉东省的省长刘汉廷，是一年前刚刚接任的，但是年纪已经有点大了！ 孙连城当年在林城市担任区长的时候，他已经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只是那个时候孙连城没有想升官，双方差距太大了，就懒得理会他。 好像孙连城去汉江省后第三年，对方就转去省委专职副书记的位置。 最后是直到去年才能接班省长！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孙连城感到很困惑了。 “等等，你说那个陈海现在还不是反贪局的副局长？” “对啊，他现在是反贪局侦查一处的处长，正处级，老大，这有什么问题吗？” 孙连城纳闷了，这怎么又变了？ 距离沙瑞金过来也没几年了，陈海怎么连副局长都不是？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有个曾经担任常务副检察长的父亲吗？这么多年都上不来？” 赵桁惊疑地问道：“老大，你还不知道吗？他父亲陈岩石，早就搬出汉东多年了！” “什么玩意儿？”孙连城的声音都变了。 “就是好多年前，大概是你去汉江省之后吧？然后他就突然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反正目前不在汉东！” 孙连城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他这个老资格的家伙都搬走了？” 赵桁忽然神情怪怪地看向孙连城，把他看得很不舒服。 然后没等孙连城发飙，他就赶紧说道：“老大，你忘了？当年你曾经给我们下过命令，让我们把一些想伸冤的人，以及一些有问题的案件，都暗中推荐他们去找这个陈岩石……” “啊……是了，我记起来了！”孙连城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个事情确实是他干的。 赵桁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了解，从当年您下令开始，每年至少都有几十件疑难案件推送了过去，据说高峰期，陈岩石所在的养老院挤满了想要申冤的人！” 孙连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这样一来，是不是就惊动了汉东省委和其他政法部门？” “对啊！听说那个陈岩石被省委警告过，让他不要退休了还插手那么多工作，那会让现任的干部们没法正常工作的。” “所以他就搬走了？” “不只是因为这个，可能还有陈海的因素……” 孙连城点了点头：“明白了，是因为当年的那些事情，导致政法系统里对陈岩石很反感，进而影响了陈海的晋升？后来他可能是考虑到了影响，才最终选择了搬走？” “不知道影响，好像那个陈海被人做局过，受到了处分，耽误了升迁，好几年都没有上得去！” 孙连城又是一阵头疼，蝴蝶效应果然发生了，而且影响还挺大的！ 他当年只是觉得这个陈岩石胡乱插手自己的事情，实在是挺恶心人的。 就让小弟们架秧起哄一下，也给他恶心回去，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啊！ 如今搞得很多人和事都面目全非，倒是让孙连城有点意兴阑珊起来了。 祁同伟的级别不够，陈海的级别也不到，到时候那些事情又会出现什么变化？到时候就算斗法，都轮不到这几个喽啰上前吧？ 也就是高育良有资格，其他人嘛…… 对于这样的结果，让孙连城很是失望，也更加没了回汉东看热闹的心思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多少看头？ 孙连城兴致索然，赵桁却只能继续汇报下去了。 当初孙连城安排关注的那些人里，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就是丁义珍！ 要知道丁义珍可是孙连城的上级，那一连串的事情可是把他坑得不轻，不关注能行吗？ 如今丁义珍竟然不是李达康的手下，而是在京州市光明区担任区委书记了！ 估计等李达康调任京州市委书记之后，他也要提拔上来担任副市长兼区委书记了。 而李达康的调动嘛，可能就在眼前了。 林城市经过这些年的发展，确实是非常耀眼夺目了。 一如孙连城在文山市的发展情况，李达康同样是把一个落后垫底的城市，发展到了汉东前列的地步！ 不过双方的发展路线不一样！ 孙连城在文山市是以钢铁立市，以钢铁工业带动矿产资源开采和冶炼，进而带动机械制造、五金加工、高精密仪器等工业。 同时辅以高新科技产业、汽车生产，以及基建工程、房地产项目、农业现代化等，全面发展，没有太偏颇。 可是李达康的条件就差了很多！ 林城市的资源逐渐枯竭了，所以矿产资源开采受到限制，发展钢铁和工业不如别人有优势。 于是他就着当年孙连城打下的基础，不断改造城市环境，发展房地产和基建工程，再搭配着一些新兴产业。 但实际上就是以房地产和基建方面为主！ 可能也是在林城市吃到了甜头，担任京州市委书记后，仍然搞起了大工程，也就有了后来的光明峰项目！ 孙连城很难说李达康做得好不好，但是奈何对方的运气比自己好啊！ 搞出了成绩后，李达康直接从林城市委书记，一步到位，担任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 而孙连城哪怕是能升上去，估计只是个副省长，连省委常委都不是！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想到李达康从吕州市长到林城市委书记，总共八九年的时间，正厅级的资历非常足。 而孙连城从副厅级到正厅级，总共也只有七八年，属实有点快了。 现在能够上副省级，也算是不错了吧！ 而且到了这个地步，估计后面不会再升了，也就没有必要担任一个地方的主官，去想那么多发展和工作的事情。 经过了这些事情，孙连城更是对汉东的这些热闹兴致缺缺。 只是交代了他们，继续调查汉大帮和秘书帮，以及其他重点人物和他们背后的势力。 至于会不会有用，孙连城也不知道…… 第173章 孙连城未雨绸缪 孙连城在小弟赵桁那边得到了很多消息，但也郁闷了很多。 汉东的情况变化了不少，让他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 特别是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这个赵桁竟然没有想过送给自己，而是自己留着用了…… 这是让他有点不舒服！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会去和小弟抢女人。 哪怕是可以强行命令他怎么做，但孙连城也没有这个心思了。 他这些年又不是没有玩过，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尝试过了，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 而且他现在级别高了，年纪也大了，吃喝玩乐的心思也少了。 倒不是他的身体不好，相反的，可能是系统附带的效果，孙连城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这些年无论他怎么折腾，最多就是有点小病小痛，身体从来都没有过大问题。 现在他每天起来也是能够立起擎天柱的，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也算是不错了吧？ 可惜年龄和心理因素，导致他对那些事情的兴趣已经减退了不少。 前面他和裴一泓做保证，那真不是他想骗裴一泓，确实是在这些方面收敛了！ 不只是考虑到影响，还有其他的很多因素，比如玩腻了！ 没错，现在除了一些特别的心理因素，对于孙连城来说，这些吃喝玩乐的事情真没有多少能够让他感兴趣了。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二十多年走过来，该经历的事情也差不多了。 但是对于赵桁这种不经请示就自作主张的行为，孙连城确实有点不爽了。 恰好王建华处理完了文山和汉江省的事情，追到了京州这边，孙连城就忽然起了心思。 两人在孙家的大别墅外草坪上，坐着闲聊喝茶。 看到周围没人打扰，孙连城才和王建华谈起了正事。 “华仔，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叫你了吧？” 王建华都被这一声“华仔”叫得愣住了，确实有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这么叫了。 不过这么叫的人是自己的老大，那就另当别论了。 “老大，你想怎么叫都可以，咱们什么关系啊？” 孙连城感慨地说道：“是啊，这二十年来，你一直都是跟在我身边的，也是辛苦你了！” “嗨，我辛苦什么？这些年我名义上是你的保镖，实际上也没做什么，当司机的机会都不多了。” “不是还有那些公司吗？搜集信息，联系各方，这些也不是小事！” 王建华说道：“老大，说起来是花了点时间，实际上也没有什么费什么工夫！兄弟们都是在你的照应之下，我就是牵线联络一下，真没什么的。” 孙连城对他的态度很满意，王建华果然是跟了自己二十年，做人做事都已经非常到位了。 “建华啊，你今年也是四十岁出头了吧？你儿子多大了？” “是的，老大！我今年四十二，我那个儿子是96年出生的，现在十六岁了，正上高中呢！” “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想想当初你结婚的时候，好像还是昨天的样子。”孙连城是真的有点感慨了。 王建华也是被共情到了，情绪有点激动。 “老大，还说这些干什么？这些年我跟着你，工作轻松，钱也没少赚，我当年的那些战友，有些都落魄了呢！” 孙连城忽然严肃地看着他：“建华，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我这里，去过正常的生活？” “老大，你……”王建华很是惊讶地看着孙连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孙连城说道：“建华，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身体好像是有点小毛病，每年都需要回京州的自家医院治疗吧？” “对，都是当年训练留下的暗伤，其实没什么的。” “不！”孙连城摆了摆手，“建华啊，你跟着我的时间最久，感情上当然是最好的。所以我更要为你着想。” 看着沉默的王建华，孙连城继续说道：“这些年下来，你确实是辛苦了！跟着我东奔西走，都没有多少时间和家里团聚。” “我也不是个刻薄的老大，自然也要为你们着想。” “建华，我打算从中江省调一个兄弟过来，接替你的位置，然后你可以安心回汉东和家人一起过正常的生活，你看怎么样？” 王建华一脸震惊地看着孙连城，这个事情有点突然啊！ “老大，是不是我什么地方没有做好？” “没有，你这些年做得一直都很好。” “那为什么……” “我说了，就是单纯为了你和家庭的考虑！忙活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休息一下了！” 王建华又沉默了！ “另外，建华啊，我要上副省了，以后又没有足够强力的靠山，指不定会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 王建华问道：“老大，如果是这样，我难道就不能帮点忙吗？” “不！你不是体制内的，真有需要的话可能又帮不上了！相反的，你跟着我的时间那么长，如果我有敌人了，你猜他们会从哪里下手？” 王建华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跟着孙连城那么长时间，也帮着孙连城斗过一些对手。 更重要的是，他几乎参与了孙连城那些吃喝玩乐的过程！ 除了不像别人那样留下证据，该见的都见过了，该听的也听到了。 所以一旦有某个人想对付孙连城，恐怕他这个没有编制的保镖，会成为第一个被开刀的！ 孙连城看他这么沉思起来，就再解释了一句：“建华，我必须要心无旁骛地上去，哪怕不能继续升了，也要保证自己不会后院起火，你能明白吗？” “明白了，老大！我会在明面上因为年龄太大而辞去保镖的工作，然后先回京州。以后老大你在汉江省，我就在汉东省！你若回了汉东，那我就去其他地方，哪怕是出国……” “好，建华啊，这一次是委屈你了！” 孙连城也没有解释那么多，都是自己的小弟，自己决定下来的事情，那就不会变。 他现在的位置高了，确实需要未雨绸缪，身边不能再留那么多隐患！ “对了，李成才那个家伙现在到哪里了？” 王建华回答道：“去年年底在南洋李怀壬那边，说是要投资什么工厂。后来回汉东老家过年，年初又去大漂亮国了！” “嗯，那就让他从现在开始，逐步转移回汉东吧！” “啊？”王建华惊诧莫名，“老大，现在这个时候，合适吗？” “合适！原来的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已经卸任了，这里不再是他赵家的地盘，接下来你看吧，汉东很快就会乱起来的。这个时候可以逐步返回汉东，是时候王者归来了！” 王建华点了点头说：“也是，老大你都要上副省了，后面多少也可以罩着点大家了！”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很难说！我即便是上副省，也是汉江省的领导干部，不是汉东的啊！到时候人家要是不给面子，我也无可奈何。” 王建华没有反驳，转而问道：“老大，你是打算调中江省的那个叫萧邦华的兄弟过来么？” “没错，就是他！怎么样，你觉得他能胜任吗？” “可以，他也是退伍军人出身，今年才二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听说他在兄弟们的帮衬下，生意做得不错。” 孙连城笑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适合过来接替你啊！你让他去汉江的省城和汉东京州这里，各自开设一个分公司，甚至装作把主要业务迁移到汉江的样子，以后就由他跟在我身边吧！” “好的，老大，我一定会和他做好交接工作！” “嗯！以后你就留在汉东，相应的，汉东这边的人和事都由你来管理。” “老大，赵桁他……” “他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年纪也不小了，就专心做自己的生意吧！” “是！”王建华没有再问，坚决地支持孙连城这个老大的决定。 第174章 无意间报了个仇，正在转变的孙连城 又喝了一轮茶，孙连城忽然问道：“建华，你仔细想想，在汉东这边，或者是其他地方，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较重要，但是又没有告诉我的？” 王建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也马上回想了起来。 过了好久，王建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 “老大，可能是有点事情……” 孙连城脸色就冷下来了，带着审视地意味看向他。 “说说，是什么事情？” 王建华有些心虚地说道：“当年你在金山县的时候，不是被人摆了一道吗？所以兄弟们这些年就自作主张，给你报了仇！” “金山县？”孙连城回想了一下，“是不是那些人举报我，然后摘桃子的事情？” “是的，老大！你当年调动得太急，没有来得及去找他们算账，可是我们这些兄弟就不能放下了，怎么也要找回场子啊！” “你们是怎么做的？” 王建华说道：“是李成才和赵桁他们！你当初不是让他们投资了一些产业吗？然后地方上的那个混乱，老大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一来二去，李成才和赵桁就被勒索了不少钱。那些人却没有想到他们都是会想办法录像，或者是留下证据的。” “他们去举报了？” “没有那么直接，他们也要继续做生意的嘛！他们先是假装被偷了钱财和贵重东西，对，就是莫得衍那个家伙帮忙做的。然后那些证据就很意外地被有心人拿到了……” 孙连城问道：“就没有人怀疑吗？” “怀疑什么？”王建华笑呵呵起来，“整个事情下来，谁知道李成才他们录像和遗留证据了？哪怕是被偷东西了，也只是报案说被偷了钱财和贵重物品，没有说是有什么证据啊！” “经手把证据投送出去的是谁？” “都是可信的人，甚至是匿名的，查不出来的！” 孙连城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都有哪些人落马了？” “就是当初算计你的那些人，有两个都升到副厅级了，不过好在他们的对手给力，真的把他们给掀翻下来了。” 孙连城有些无动于衷，真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 当年的那些人和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自己都没有完全记得清。 倒不是他真有那么宽宏大量，只是后来他从金山县调走，去到了林城市。 隔着那么远的地方，想要亲自动手也不好做。 后面又是调任汉江省，对于汉东这边更是无能为力。 倘若有机会的话，他确实是想亲自动手搞他们的！ 如果是这样，可能就不只是那么简单地以贪腐和其他名义了，甚至会通过其他方式搞臭他们，让他们没有翻身的余地！ 可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啊！ 现在时过境迁，孙连城都要上副省长了，对于这些事情反而觉得有点小打小闹，没有感觉有多少意思了。 不过小弟们也是一片真心，自己也只能领了这份心意。 “做得好啊，这个事情倒是要多谢你们了！我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都快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王建华说道：“老大，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了，免得脏了你的手！现在这么一来，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做的，对于你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嗯，说得也是！” 孙连城有时候都觉得赵立春做的事情有点糙，甚至竟然还要自己动手收拾一些人。 如今想想，好像自己不用动手，就可以报复回去了，岂不是比他好多了？ 这么看来，自己开的这个挂也不错。 哪怕有一天，自己的那些对手们要搞自己，也不用太担心自己的那些事情会暴露出来。 都是小弟们经手的，只要下达了封口的命令，打死他们也不会说！ 但无论是王建华还是赵桁，又或者是其他小弟，凡是接触孙连城多了，都可能有路径依赖，或者说他们是自以为是的聪明！ 小弟们只是对孙连城忠诚，可没有限制他们的聪明才智和主观能动性。 孙连城之所以不爽，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竟然会猜测孙连城的喜好了，竟然在没有命令的时候就自作主张了。 哪怕他们请示了自己之后再做也可以啊！ 所以在赵桁那边出来之后，孙连城就下定决心，换掉身边的小弟！ 即便他们再忠诚、再有能力，也要先换了再说！ 孙连城决心已下，王建华犹豫再三，还是不敢说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孙连城的儿子、女儿们都跑过来找爸爸了，王建华只能先告辞离开了。 孙连城和现任妻子李雯珺育有一子，目前还在汉江省那边生活，基本不来汉东。 他回到京州之后，就把柳淼淼的儿子孙和平、张初晴的两个儿女都接了过来，跟自己生活几天，增进一下亲情！ 就是大儿子孙和平年纪大了，今年已经十一岁了，小学五年级的他已经懂事多了，对孙连城这个渣爹有点不感冒。 但是他也确实缺父爱，小孩子就没有不想要个好父亲罩着自己的！ 前几年他还去平州市和孙连城一起居住，可惜后来因为张初晴的缘故，不得不跟着柳淼淼回汉东京州读书。 每年只有放寒暑假的时候，会被送去孙连城那边，也不算是完全缺失了父爱。 但是因为孙连城太博爱了，工作也很忙，实际上真的没有太好地照顾家里人。 现在的孙连城并不是敷衍裴一泓，而是真的打算收收心，然后安心工作和照顾家里人！ 爷爷奶奶和父母叔伯们，感情上是比较淡泊的，毕竟他是穿越过来的嘛！ 但这些老婆孩子是自己的啊！ 以前他没有收心就算了，现在就需要好好对待了。 这几天他除了打听一下汉东的事情，就是对一些人和事进行重新安排。 除此之外，就只是安心陪伴家人了！ 刚好父母也在这里陪着奶奶，老人家最近几年都是在京州生活，主要是方便及时送去医院救治。 自家的医院用起来也放心嘛！ 一家人四世同堂，总算是让老人和小孩都满意了！ 可惜孙连城的假期不多，就待了几天，马上就要飞京城去学习了。 临行前，孙连城的母亲苏燕还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 “连城，这些都是咱们汉东的土特产，还有老家那边的一些吃食，都是你弟弟爱吃的。” “你去到了京城后，记得给你弟弟送过去！” “另外，你那个房子是不是一直让人帮忙照看着？靠谱吗？不行咱们就自己来……” 孙连城也是很无奈，只能忍着听了一段。 他们关心你难道还有错了？ 可怜一位即将出炉的副省长，最后也只能败退于这些繁杂的家庭琐事里！ 这个时候孙连城就更加喜欢现任的妻子李雯珺了！ 张初晴的性格是挺好的，奈何就是太软了，照顾家里确实还勉强，但绝对不好去处理其他方面的事情。 比如别人要是走夫人路线，张初晴可能就应对不了！ 幸好当初他们在平州市的时候，孙连城只是个副市长，不至于有多少人攀附过来，走夫人路线的也没几个。 但是后来到了文山市就不一样了，那种局面张初晴根本应对不了。 现在李雯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处理自己公司的事情，没怎么和那些夫人打交道。 但如果有需要的话，李雯珺确实是比张初晴更加会处理这些人际关系！ 孙连城处理小弟们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打算让李雯珺把公司处理了。 聘请职业经理人负责管理，或者是直接卖出去，转让大部分股权也可以，未来可能需要安心给自己处理后方的事情。 不过这也需要等他学习结束，上位副省长再说吧！ 孙连城的父母让保镖们送孙连城到了京州机场，然后让他一个人去京城。 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情确实不需要搞得太麻烦。 机票订的是头等舱，一些东西都是托了关系走托运的，孙连城自己没怎么需要劳累的。 等他轻松提着行李上了飞机，正想要在头等舱里舒服地躺一会儿。 突然，晃眼之间竟然看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 第175章 和赵立春侃大山 “赵立春？” “他不是应该早就到京城了吗？怎么会在这趟飞机上？” 赵立春确实是早就卸下职务了，奈何他磨磨蹭蹭没有动身进京啊！ 在汉东这里，哪怕他名义上被撤下来，可是依靠着这么多年的经营，实际上还有一把手的权力。 如果去到了京城，他就是个虚职，属于是明升暗降的那种。 赵立春掌权那么多年，也霸道惯了，一下子还有点接受不了。 所以他磨磨蹭蹭了这么久，竟然和孙连城一起进京。 在之前的时候，孙连城和赵立春没有打过交道，两人也没有私下见过面。 而且现在孙连城是汉江省的干部，赵立春是汉东一把手，马上又是副国了！ “不对啊，赵立春已经明确要提副国了吧？如果是这样，自己是不是需要去打个招呼呢？” 孙连城看着脸色平静、正在沉思的赵立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犹豫再三后，他终于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领导，自己倘若不知，还可以当做什么都不懂。 可现在已经遇见了，还是有点礼貌吧！ “赵书记，您好！” 赵立春抬起头来，看向了走过来的孙连城。 此时孙连城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赵立春身后的那两个人眼神凌厉，仿佛随时要出手对付孙连城一样。 想想也对，人家的级别很高了，身边肯定要有保卫人员的！ 只有孙连城这个正厅级比较尴尬，名义上甚至不能有秘书，保卫级别和副省级以上的干部差了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拼命要出头，想尽办法走上去，实在是很多东西都不一样！ 赵立春打量了孙连城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汉东有你这个同志啊！” 孙连城说道：“赵书记，我叫孙连城，现在是汉江省文山市委书记！（免职的文件还没有下）” “汉江省文山市？”赵立春回想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裴一泓同志去视察过吧？” “是的，赵书记。” “那你这个汉江省的同志，怎么在这架飞机上呢？有什么公务吗？” 孙连城解释说：“赵书记，我其实也是汉东人，北安市枫梧县人。之前曾经在金山县和林城市工作过，后来调任汉江省工作。这一次是回家看看，现在要去京城党校参加学习！” 赵立春对孙连城的态度很满意，这个同志没有什么虚言假套，挺诚实的一个干部嘛！ 这个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信息，又看了看孙连城，忽然就明白了。 “孙连城同志，你这是要提拔任用了吧？” “赵书记明见，确实是这样的。” 赵立春笑眯眯地说道：“好啊！你工作的文山市，我也听说过，发展得很快啊！汉江省有你这样的干部，那是汉江人民的福气了。” “赵书记您过奖了，我就是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尽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 “好一个本分！”赵立春突然又回味过来了，“你刚才说你是汉东人？还在汉东工作过？” “是的，赵书记，大概是世纪之交那几年，正好在金山县和林城市工作过。” “这两个地方，都是李达康同志工作的地方啊，你和他有交集吗？” “……” 孙连城有些郁闷了，本来只是想随便打个招呼，免得别人说自己没礼貌。 可是再这么说下去，好像有点过了吧？ 奈何人家是领导，孙连城只能尽量应对了。 “赵书记，我在金山县工作的时候，李达康同志已经担任岩台市副市长，后来我调离林城市富阳区时，好像就是李达康同志上任市委书记之时。” 赵立春笑了笑说：“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好像是我们汉东省和汉江省之间进行干部交流，你就是那个时候去的汉江吧？” “赵书记您的记性真好，确实是那个时候！” 赵立春忽然又摇了摇头说道：“唉，可惜了啊！我也听说了你和文山市的事情，这么一个发展和改革的大将，竟然被汉江省要过去了，是我们省委的工作没有做好，也是汉东人民的损失啊！” “不敢当！我们汉东省人杰地灵，人才也不少啊！” “终究是错过了一位好同志喽！来，连城同志，你坐下来，我想问问你，关于文山市的发展是怎么做……” 这下子孙连城是真的懵逼了！ 自己就是想随便打个招呼而已，至于搞得我们很熟的样子嘛？ 而且听赵立春的说法，怎么像是自己要给他汇报工作的样子呢？ 这真的合适吗？ 不过赵立春已经拉着他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并且让空乘服务员给孙连城换位置过来。 以赵立春的级别，说句话就等于是命令，剩下的就是机组的事情了！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陪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然后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主要还是赵立春来问，孙连城来答。 赵立春也是非常有分寸，不会去问什么事涉机密的东西，只询问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比如当初裴一泓和赵安邦一起制定的发展计划，孙连城他们又是怎么做的？发展过程中有什么困难，孙连城又是怎么解决的？ 又问了关于发展思路和对未来的一些看法之类的，反正都没有详细，也不需要太深入。 赵立春本身就是从下面起来，一路做到省委书记的人，很多事情他都门清。 孙连城一边随口敷衍着，一边猜测对方的心思。 他现在是汉江省的干部，而汉江省那边最大的靠山莫过于裴一泓等人。 赵立春虽然级别上来了，但是和裴一泓相比，无疑是失败的！ 人家裴一泓是裴副总，一线的实权大佬。 而赵立春是二线的，准备养老的，两人的含权量差距很大！ 所以赵立春是要打探裴一泓的事情吗？ 可现在再想临时抱佛脚，是不是太迟了？ 孙连城敷衍了一番，反正只是说了个大概，都是新闻上能够看到的东西。 要么就是一些执政思路和理念的事情，比如孙连城还有闲情逸致地和赵立春探讨了一下大基建、大工程等方面存在什么弊端。 孙连城还是有点恶趣味，在中途的时候，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一些基层的工作上。 “赵书记，我这些年总结了不少经验，感觉在基层工作中，很多人都不太喜欢按规矩办事，但同时也有很多人非常喜欢按纪律来做事！” 赵立春故作惊奇地问道：“是吗？有这么明显的矛盾？” “确实就是这样的！比如我在文山的时候，有些干部想大干快上，就跟我说，咱们不要再走流程了，简化一下，让我做主就可以了，项目进度能快一倍！”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然不可能违背组织纪律了！我既要走流程，也要加快进度，因为我当时几乎掌握了决定权！” 赵立春哈哈一笑说：“不错，要想做事，就必须要有拍板的能力，不然什么都要吵来吵去，事情还要不要做了？” 孙连城附和了一句：“赵书记高见啊！我当时刚好是临危受命，所以有省里给予了大权。但是我也怕啊！” “怕什么？你也会怕吗？” “赵书记，我不是怕困难，而是怕自己想当然地拍脑袋做了一件事情，最终却会导致文山动荡，那我就是罪人了！” “可事实表明，你做得还不错。” 孙连城解释道：“赵书记，在这一点上，我其实是跟裴副总学习的。每次要做决议之前，必须和市委市政府班子充分沟通，尽可能地说服他们，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 “嗯，也有道理。咱们干工作要有魄力，但也是要讲皿煮嘛！”赵立春眼神闪烁，不经意地瞥了孙连城一眼。 第176章 指桑骂槐，准备好杀手锏 孙连城丝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就是这么个理儿！所以我一路走来，有些小事上可能会独断一些，但在重大事情上都遵守了集体决策的制度。几年下来，竟然没有出现过任何一次大的错漏！” 赵立春哈哈一笑：“不错，就是要这么干！有胆识、有手段，不愧是咱们汉东出来的人才啊！” “赵书记过奖了！其实我也不是没有遇到问题，就好比工作中，合法合规的程序确实很重要，但是有心人竟然会与时俱进，钻空子的本事那叫一个厉害啊！” 赵立春心里又是一阵蛐蛐，这个家伙是在指桑骂槐吗？ 不过他没有接话，而是听着孙连城继续说了下去。 “当初有个老城区改造工程，市委市政府的决议和程序都按规定走完了，结果有几个家伙是真能搞事啊！” “先是想贿赂主持招标的干部，贿赂不成，又想控制沙石水泥的供应。” “这些都被我们发现了，提前解决了一些，可他们还不甘心，竟然纠结了一些团伙，想要干扰工程建设……” “赵书记，您说说，咱们这些基层工作有多难？偏偏这些人里，有一些还是背景深、关系硬的，真叫人难办啊！” 赵立春的声音都冷下来了，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做的？” 孙连城说：“还能怎么办？只能按照纪律规定，哪里出问题就查哪里呗！在这个事情上，当时的裴一泓书记和赵安邦省长都是明确下达了指示，无论是什么违法犯罪，无论是涉及到什么人，都要一视同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赵立春脸上就非常精彩了，言不由衷地夸了一句：“不错，就该是这样，一泓同志果然是领导干部们的表率啊！” “是的，我也是深受裴副总的影响啊！所以这几年的工作下来，着实是很累啊！既要维护组织纪律和队伍廉洁，又要发展经济，可把我们累得不轻！” “连城同志，你的回报也不错嘛！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怕是要提到副省级了吧？” “是的，赵书记！”孙连城毫不客气地承认了，“省委已经明确推荐了，这不是要去学习深造，加强一下纪律和觉悟嘛！” “好，那你好好努力，未来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了！” “哪里哪里，还是要向您多学习……” 本来孙连城对赵立春还有点敬而远之的想法，可是后来他就有点放开了。 一开始还是说些工作的事情，后来孙连城促狭着明嘲暗讽起来了。 他就装作不知道赵立春父子的事情，自顾自地讨论干部问题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背景、资源等方面的事情。 赵立春一开始的时候脸色还不错，一个汉江省的重要干部，还要给自己汇报工作，说明自己也没有彻底退下来嘛！ 可是到了后来就不行了。 这小子在暗示什么？ 赵立春的态度越来越冷，直到最后都不想说话了。 孙连城本着你都主动拉我过来了，那当然是要说个够啊！ 于是巴巴地说了很多，后来才假装发现了赵立春困了，不再打扰他休息。 当然了，私底下的一些事情不可能说出来，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在孙连城的节奏掌握下，两人从登机后开始聊天，一直到飞机快要降落京城了，这才停下来。 他也不怕赵立春给自己使坏，对方想要插手到汉江省去还不够格！ 但是也忘了一点，赵立春是很难插手汉江省的事情，可如果孙连城在汉东省了呢？ 孙连城这一次暗戳戳地给一位大佬上眼药，后果终于在后来出现了……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挖了坑！ 不过这个时候孙连城一点都没有在意，他甚至都打定主意在汉江省干到退休了！ 下了飞机后，赵立春这边因为级别很高，有专车接送。 可是孙连城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能靠小弟们来接待。 当然了，汉江省和文山市的驻京办也可以，但孙连城没有联系他们，也没有和他们说自己是哪一班飞机。 京城这边的小弟还有五六个，最新的这个副厅级的小弟在院里工作的，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出来了。 主要还是京城的负责人赵佳俊，他是以老朋友身份接待了孙连城，并且代为管理孙连城在京城的房产。 孙连城下了飞机后也是高规格接待，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房子和车子都准备好了。 不过也没有多少时间去享受，第二天他就要去党校那边报到，然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里面学习。 但是在这之前，孙连城也要联系一下潜伏在赵瑞龙身边的小弟汪大维，看他有没有掌握什么关键证据。 刚刚在飞机上挑逗了赵立春，孙连城可不会傻乎乎地等着对方出手！ 要想对付赵立春，真正的杀手锏还是要看潜伏在赵瑞龙身边的小弟汪大维。 对方在赵瑞龙身边已经待了十年，前几年赵瑞龙和老同学杜伯仲闹掰了之后，汪大维就逐步成了管理具体事务的心腹。 管的事情多了，自然就可以顺便搜集一些证据资料。 孙连城的这些小弟里，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有那么几个小弟都是孙连城直接和他们单线联系，不和其他小弟有交叉。 汪大维是一个，院里工作的那个邓佳明也是一个！ 另外还有几个都是在比较关键的部门，比如中组部、某省的办公厅等关键部门。 只要级别到了处级以上，这些小弟就会逐步和其他人切断联系。 可能也不是完全断了联系，只是大部分时候不会联系，除非是非常紧急而重大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就是固定时间联系一次。 孙连城和汪大维的联系也是这样的，平时都是一个月联系一次。 反正不管赵瑞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没有威胁到自己和小弟们，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但是汪大维一开口，就让孙连城精神振奋了！ “老大，据我所知，赵瑞龙这些年确实干了不少事情，但大多都是以势压人，真正致命的可不多。” “恰好这些可以致命的地方，我就知道四个，并且有三个已经掌握了证据！” 孙连城连忙问道：“是什么情况？人命案吗？” “是的，就是人命案！老大你想想，到了他们的这个地步，如果不是人命案，还能有多少是真正致命的！” “有没有赵立春插手的证据？或者是他指示别人办的那种？” “有一些，但不多！” “其他的呢？” “其他的就是各种勾结起来，侵吞国有资产，违规违法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比较多，证据也更加充分！” 孙连城高兴地说道：“很好，把证据资料准备好，回头等我回了汉江，就给我送过来！” “明白了，老大！” 孙连城虽然不知道赵立春会不会报复自己，但他是要做好准备的。 当初他们对付李成才的时候，自己就因为各种准备没有做好，级别也不够，只能干瞪眼。 现在就好多了，多少也有点反击的能力了！ 就这么信心十足的情况下，孙连城转身就进入学校认真学习去了。 这可是关乎着他能不能顺利晋升的关键一环，可不能出了什么乱子啊！ 幸好是他想多了，孙连城的学习能力也没有怎么退化，认真学习的话还是能够跟得上的。 这个学习的过程比较长，期间除了正常节假日，都要脱产学习。 而且也不好出去见那些小弟，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里面。 可是就在孙连城学习的这段时间里，外面也是风起云涌了。 第177章 赵立春的不安 经过了飞机上的事情，赵立春的心里可谓是堵得慌。 一开始他只是想继续享受一下权力的滋味，就拉着孙连城这个陌生人来说说话，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 可是孙连城那个家伙怎么话里有话的感觉呢？ 难道自己和他有什么过节？ 也不像啊！ 自己是什么级别？ 他又是什么身份？ 就他那样的人，能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赵立春越想越不对劲儿！ 在飞机上的时候，孙连城侃侃而谈，一点都不怯场。 哪怕是面对他这个级别的领导，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甚至他说的话还越想越觉得可疑，赵立春总感觉是对方在向自己发出什么信号。 所以他刚刚在京城里安顿下来，就马上把电话打到汉东，让人调查一下孙连城的情况。 大概意思是：三分钟之内，我要孙连城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所有人际关系！ 一股子霸道总裁的味道扑面而来，奈何人家还真的有这个资格！ 孙连城在汉东工作的时间太少了，以前的赵立春根本没有关注到。 所以赵立春的手下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找到了关于孙连城的大部分资料。 这些资料主要还是从孙连城调任金山县当副县长开始的，前面的主要是一些履历。 在老家枫梧县基层工作的履历倒是没有，那些事情太久远了，紧急之下是没法去查证了。 赵立春翻看了半天，突然就明白孙连城为什么会蛐蛐他了！ 他顾不得失态，连忙打电话给自己的儿子赵瑞龙。 “瑞龙，前几年你们曾经对付过一个公司，现在改名叫路明纳集团大中华区总公司的，还记得吗？” 赵瑞龙正在山水庄园里玩得嗨呢，老爷子的电话打过来，让他明显愣了很久。 “啊……好，好像是有这个事儿吧？” 赵立春愠怒道：“什么叫好像？你们那个时候不是想吃下人家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吗？那个公司的董事长，叫李成才的，你还记得吗？” 赵瑞龙浑不在意地说道：“爸，我哪儿还记得啊？那个公司不是换了主人吗？那个混蛋也不是个东西，宁愿把公司给外国人，就是不让我们收购！” “所以最后你也不知道人家去了哪里？又干嘛了？你就不怕人家回来报复你吗？” “呵呵，爸，你在开玩笑吧？报复我？汉东有这么牛逼的人吗？” 赵立春幽幽地说道：“那我要是跟你说，那个叫李成才的人，他还有一个朋友，现在已经要升副省级了呢？” “什么？爸，那你赶紧把他给否了啊！” “屁话！你以为你爸是万能的啊？我能管得了汉东，难道还能管得了其他所有地方？” 赵瑞龙被骂得有点懵逼，木然地问道：“爸，你的意思是他不在汉东？” 赵立春叹息一声说：“我也是在飞机上无意间遇到的，那个人叫孙连城，目前在汉江省那边，已经要升副省级了！” “爸，那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把这个事情给搅黄了？” “不可能！”赵立春回答得很果断，“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他是裴一泓裴副总的人，是我能动的吗？” 赵瑞龙哪怕是再迟钝，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爸，你的意思是人家靠着裴一泓，打算要报复我们了？” 赵立春说道：“这个还难说得很！他毕竟是汉江省的干部，不是汉东省的！他就是真升上去了，难道还能指挥汉东这边的人和事吗？” 赵瑞龙笑了出来：“爸，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我认为完全不必管担心，他们翻不了天！” “唉，瑞龙啊，我不多想一点不行啊！你知道他在飞机跟我说什么吗？” “他难道还能威胁你这个副国的大佬？” 赵立春脸色就有点难看了，孙连城看起来是没有威胁，但是他自己对号入座，总感觉对方在阴阳怪气的。 “他确实没有资格威胁我，但是你呢？你不从政，怎么说就是个平民百姓，人家要是有机会，难道还整不了你？” “爸，我也没去汉江做生意，他能奈我何？” 赵立春还是不放心，叮嘱他说道：“可是瑞龙啊，你这些年做事情本来就粗糙，经常需要我帮你擦屁股。现在我不在汉东了，盯着你的人肯定更多，人走茶凉，莫过于此！” “爸，你放心吧！想要对付我？汉东还没有这么牛逼的人！”赵瑞龙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瑞龙，我不是在和你讨论，是命令！你马上去想想，这些年留下了哪些手尾没有处理好的？只要没有证据，人家奈何不了你，不然真要动手的时候，你以为人家真的会顾忌我吗？” 赵瑞龙本来吊儿郎当的样子，听到这话也不得不严肃起来了。 “爸，不至于吧？你才刚刚离开汉东，就有人敢对我动手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反正你马上去处理好这个事情，可不要让我操心你那些破事了！” “行行行，我听你的就是了！” 挂掉电话后，赵瑞龙还是非常不爽。 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多了那么多麻烦？ 他连忙找来了汪大维，现在他已经是自己手下最重要的心腹小弟了。 汪大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正常地走过来。 “龙哥，您有吩咐啊？” 对于汪大维一如既往地谦虚态度，赵瑞龙是非常满意。 当初那个杜伯仲就仗着是自己同学的关系，越来越没有分寸。 自己的老子是省委书记，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相比？ 就这样还叽叽哇哇的，分不清大小王，活该他现在生意也做不好！ “小汪啊，找你过来，是想说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龙哥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全力给您办好！” “嗯！是这样的，老爷子那边不是去京城了嘛，他担心有人会不知轻重地对我动手……” “不可能吧？龙哥，难道就是人走茶凉，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赵瑞龙说道：“那倒不至于！而且也不是他们这些人，是当初那个好兄弟股份有限公司的李成才，他有个朋友叫孙连城的，在汉江省那边，马上就要上副省了！” 汪大维听到“孙连城”三个字，马上就提高了注意力。 当初他引起的那个乌龙事件，导致李成才被迫卖掉公司远走海外。 虽然孙连城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现在听赵瑞龙这么说，汪大维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李成才和老大孙连城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龙哥，是这个孙连城打算对付我们吗？”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 “那肯定不能！”汪大维陪着笑了笑，“他是汉江省的，哪怕是副省长，也不能管得到我们汉东省的事情吧？” 赵瑞龙一巴掌拍了汪大维大腿，赞叹一声说：“对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老爷子不放心啊，非要我们清除后患！” 汪大维说道：“龙哥，这些年我给您打理生意，都是尽量合法合规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老爷子都发话了，咱们总要动一动，免得老爷子说我们不重视他的指示呢！” “既然是老爷子发话了，那确实是要有所表示的。龙哥，那我就回去捋一捋，看看哪里还有问题？” “你等等，我这里也有一些事情，你来帮我参考一下。” “好的，龙哥您说！” 赵瑞龙略做思考，就开口说道：“我仔细想想，好像是在美食城那边，可能会有点麻烦，你说那些人不会反感我们掌握着他们的把柄吧？” 汪大维突然反问道：“龙哥，当初拍下的那些东西，除了您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有了吧？” 这句话让赵瑞龙猛然惊醒，神情都严肃起来了。 第178章 搂草打兔子，收获颇丰 “你不说我都忘了，杜伯仲那个家伙可能会有一些东西啊！” “龙哥，他敢背着你偷偷拿了那些官员的把柄？他不怕死吗？” 赵瑞龙有些烦躁地说道：“谁知道他胆子有多大呢？反正他应该是有点东西的，你说我该怎么处理好？” 汪大维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龙哥，听说他的生意不好做，不如我们再添一把火，让他做不下去，到时候自然就可以低价买回来！” “买回来？”赵瑞龙连连摇头，“那得花多少钱啊？杜伯仲对我是一肚子的怨气，真要是那样，肯定会狮子大开口，不行不行！” “龙哥，到时候他可是要破产了，甚至再上点手段，他难道就真的不怕死？恐怕只能乖乖配合了吧？” “对啊！”赵瑞龙又高兴起来了，“小汪啊，你果然是个好帮手！这个事情就由你去办，我会让省厅的朱厅长配合你，一定要给我搞定了他！” “您放心吧，龙哥，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 “嗯，另外就是……唔，就是在吕州的时候，不是公司里做项目的时候意外死了个人嘛，这个事情后来是摆平了，但是我怕还有漏了什么……” 汪大维压下了好奇心，小心翼翼地问道：“龙哥，如果您信得过我，可以和我详细说说，然后我们一起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善后？” “好，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下来，汪大维做事情越来越成熟，已经赢得了赵瑞龙的信任。 要是在五六年之前，汪大维还不配听这些机密的事情。 可是现在赵瑞龙就没有任何顾虑，当着汪大维的面，说起了一些他没有参与和经历的事情。 比如这个人命案里，汪大维所知道的情况还真不够多，也就是勉强可以确定是赵瑞龙干的而已。 现在赵瑞龙倒是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丝毫不担心这些机密被泄露的样子。 除了几个涉及人命案的事情，还有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当初和杜伯仲一起做的事情，或者他自己做的一些破事，都是汪大维以前不怎么了解的。 那个时候赵瑞龙和杜伯仲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风气也不太好，所以做事情都非常粗暴简单。 赵瑞龙仔细说来，确实遗留了不少问题。 不过有些事情过去太久了，未必会被翻起来，也不必追究那么久远的事情。 两人合计了一番，主要是挑着最近一些年的事情去处理。 汪大维成为心腹之后，做事情都尽可能给赵瑞龙减少隐患，反而没有多少需要解决的问题。 说来说去，就只有赵瑞龙以前的那些破事最多。 不是欺男霸女，就是违法违规，知情的人还不少。 毕竟那个时候的风气都那个样，也不只是赵瑞龙一个二代这么做。 说起这些事情，赵瑞龙还顺带吐槽起了其他人。 一会儿说这个二代干了什么，一会儿又说那个三代违法犯罪了，把汪大维都震得一愣一愣的。 趁着这个机会，汪大维用心地把这些事情都记下来。 本来只是想搜集赵瑞龙的证据，没想到搂草打兔子，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说了半天之后，汪大维终于告辞离开，要去捋顺这些事情的处理思路，并且要在抹除一些漏洞和隐患的前提下，想办法保存那些证据。 赵瑞龙当然没有想那么多，真的就把这些琐事交给汪大维去处理了。 可是汪大维怎么可能会真的给他办好这个事情呢？ 在赵瑞龙提到孙连城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事情不可能按照他的意图去做了。 后来汪大维绞尽脑汁，想办法在表面上遮掩和清除了很多明显的漏洞，但实际上还保留了不少证据和线索。 只要找对了切入点，肯定可以顺藤摸瓜，把当年的事情查出来。 为了处理好这些事情，汪大维可谓是把自己累得够呛！ 既要给赵瑞龙一个交代，也要完成孙连城布置的任务，给赵瑞龙挖好坑！ 好在赵瑞龙这个时候还丝毫不知！ 这些年他也试探过汪大维好几次，一点问题都没有。 加上又忠心又能干，他当然是信任的过汪大维的。 可惜他们也没有料到，孙连城能够开挂，能够提前十年埋下伏笔。 当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殊不知他们勒紧命运的绳索已经攥在孙连城手里了！ 而且顺带着还找到了其他一些大人物的龌龊事，后来在孙连城的小弟吴维，以及其他体制内的小弟们帮忙搜集下，着实找到了不少真凭实据。 可惜孙连城不在汉东，也不知道后面能不能用得上。 …… 不过孙连城现在可没有心思去理会赵立春父子的事情，之前的事情不过是随意为之。 现在他都没有升上去呢，哪里敢想着搞死他们父子的事情？ 当赵立春因为飞机上的谈话疑神疑鬼的时候，他正在学校里努力学习呢！ 趁着学习期间的空隙，孙连城还带着一些礼物去采访了裴一泓和赵安邦这两位老领导。 虽然自己不是他们的嫡系，但是好歹有一份情谊。 这两人的私心没有那么重，主要还是为了汉江省能够发展好。 如今孙连城把他们规划的汉江省北部经济中心文山市给发展起来了，马上就要进入第二阶段，辐射周边的其他城市。 就是因为孙连城的成绩很好，裴一泓才会愿意推他一把。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非要帮你？ 以他现在的地位，又不是没有人可用，何必非要用一个外人呢？ 人家帮了自己的忙，孙连城肯定要表示一下感激之情的。 去裴一泓那里比较麻烦，毕竟他的级别太高，保卫太严格。 不过赵安邦那里就好多了，两人还聊了好久。 赵安邦也是数着日子了，估计就是在这一两年，到点就要正式退下来了。 看到孙连城这份谦虚的态度，赵安邦是真的很满意。 得知孙连城要上副省了，后来还帮忙给说了几句好话。 恰好赵立春也是秉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心理，给中组部递了一些话。 主要是说孙连城的坏话，拿出了一些据说、听说的事情。 孙连城的政绩在那里，不好说他能力问题，就说他当年的个人生活作风有问题，生活上比较奢侈，思想觉悟有问题之类的。 不过赵立春虽然级别上来了，奈何他不是汉江省的领导，说话的分量肯定不如人家汉江省的意见啊！ 前面有裴一泓打招呼，后面有赵安邦帮忙说好话，赵立春的意见属实没什么用。 反而让其他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孙连城都不是你的手下，你怎么还管得那么宽呢？ 于是孙连城晋升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意外地通过了，就等着他学习结束了！ 可惜这一次的学习时间长达两个月，名义上青年干部进修班，实际上是裴一泓觉得他的个人思想有问题，需要好好来洗洗脑！ 要是学习成果可以，到时候自然可以晋升了。 这个事情不是正常的晋升后再去进修学习！ 而汉江省那边也不会因此而等着孙连城学习结束，何新钊也担心自己的任期问题，连忙推动胡景霖接替市委书记去了。 所以就在孙连城学习期间，关于免去孙连城文山市委书记的程序已经走完了。 要不是碍于相关制度规定，可能都要提前公布任免决定了！ 即便这样，文山市那边现在已经是胡景霖掌舵，差不多和孙连城没什么关系了！ 孙连城倒是没有那么在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学校里学习可比市委书记的工作轻松多了。 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机会，就当是休假吧！ 第179章 兄弟俩一起进步 孙连城在京城里没有再“惹事生非”，安安心心地去学习，奉命去改造思想。 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改造什么，但是多学习一些也是可以的。 就这么忽忽悠悠地，两个月就过去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来自于系统，上个月召唤出来的小弟竟然又是个高智商的，估计和当初那个智商一百八的小弟刘新科差不多。 不过刘新科是从事软件和互联网方面的工作，而这个新小弟却是研究数学的！ 目前他在清北读博士研究生，差不多要毕业了。 孙连城召唤到他的时候，对方见面是露出了一副我时间很紧的样子。 好奇地问了一下，才知道对方正在做什么课题研究，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事情。 要不是系统的伟力，恐怕他都不想和孙连城有什么联系。 面对这样的人，孙连城只能抱以更多的宽容，随他去了！ 直到后来刘新科他们做人工智能的研究，以及其他一些方面需要数学方面的配合，孙连城才从中协调他们。 这个小弟也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和孙连城打交道，双方的行业实在没有交集。 孙连城倒是不介意小弟们去做贡献，反正也不缺这一个两个的！ 两百多个小弟啊，孙连城可不是当初没人可用，连李成才这个初中毕业的都要拿来使唤的窘境了。 这种小弟也有存在的意义，至少关键的时候可以帮忙解决不少难题。 他或许是研究数学比较认真，但一旦研究其他的，可能会轻松超越其他普通人。 孙连城目前就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了，反而是打听到他家里情况比较普通后，还要给他解决后顾之忧。 让刘新科等人以商业合作的名义，请他帮忙做些事情，就可以轻松把经济问题解决了。 这个事情孙连城只是吩咐一声，没有怎么关注。 直到学习结束的时候，老弟孙连璧终于抽出时间来，回家里陪同孙连城聚一聚。 这些年下来，兄弟俩人聚少离多，确实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孙连城再次见到这个弟弟的时候，看到他的肩章换了一块，顿时就露出了微笑。 “老二，可以啊！这几年下来，竟然混了个两毛二（中校）。” 孙连璧笑呵呵地说道：“大哥，你都要上副省级了，就不允许我也进步啊？”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你这个晋升是有点慢了，从一毛三到两毛一，你用了三年！可是从两毛一到两毛二，你用了五年！” 孙连璧无奈地说道：“大哥，我的情况不一样嘛！现在是和平年代，我能有今天的位置就不错了！” 孙连城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差，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老二，你现在是不是又调到哪里了？” 前些年孙连璧从钢七连的连长做起，重新组建的一个电子侦察连，包括电子侦察、电子对抗、信息化支援等。 几年的时间过去，通过不懈的努力，以及来自各方面的帮助，他终于晋升少校副营长。 后来就一直没怎么动了，就是从副营长兼任团部参谋。 孙连璧故作开心地说：“现在啊，我是营长了，管着好几百人呢！” “不错，也算是进步了！”孙连城只能安慰了一句。 他的势力一直都是在外面，军队里没有什么小弟，有也是退伍了。 要是不退伍的话，这样的小弟要来也没啥用。 在里面打电话和通信都不方便，孙连城这个老大想要联系他们也不容易。 “是啊，总算是进步了！不过和我那个老连长相比，我算是慢得很了！” “老连长？你说的是高城吗？他现在又升到哪里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现在他可了不起了，调到军区里担任什么实验部队的主官，军衔都提到上校了！过两年要是实验成了，怕是又要再晋一级！” 孙连城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说道：“要不你转业回来吧，回汉东也是可以。咱们家里有钱，回来后又不求你升官发财，还可以轻松点！” 孙连璧难得没有那么注重纪律，躺倒在沙发里。 “大哥，这个事情我也想过，但是我这些年都习惯了军营里的生活，要我出来的话，也不知道干什么好？” “能干什么就干什么，实在不行就什么都别干了！哪怕你彻底退伍，回家里什么都不干，难道还养不起你了？” 孙连璧看向这个大哥：“是啊，家里是不缺这个钱。有大哥你在，这些年来咱们家什么时候缺钱过？爸妈那边虽然没跟我说过，但是我猜测，可能得有几十亿的资产吧？” 孙连城撇了撇嘴，才几十亿？看不起谁呢？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父母两人在港岛那边控制的公司，总共都赚到两百多亿了！ 就这还是因为孙连城都觉得多了，让他们成立慈善基金捐钱，然后这些年一直捐钱出去。 从汉东、汉江两个省开始，覆盖到了中西部的其他地区。 包括其他小弟的捐款在内，父母两人控制的基金会总共捐出了两百多亿，用于各种慈善事业里。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孙连城至少可以搞到三百多亿。 不过现在孙连璧又没有打算转业回来，还是不用实话实说了。 “是啊，家里有那么多钱了，经济方面根本不需要担心，你要是想回来，什么时候都可以。” 孙连城给两个前妻的补偿，具体是多少没有和老二两口子说。 反正都是孙连城赚下来的，父母两人没有意见。 老二他们两口子都是公职人员，这些年就是给过一个亿的资金，后来没有再给过。 可能他们还以为家里的钱不好赚呢！ 所以孙连璧只是意动了，却没有同意这个提议。 “算了，我在军营里也不错，两毛二也可以了，我毕竟才四十岁嘛！再过几年，四十五岁之后，实在不行再说吧！” “也行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我这边学习结束了，明天就要回汉江……” “那恭喜你了，孙副省长！” 孙连城说道：“老二，哪天你要是转业回来了，千万别这么喊，太老实也不好！” “知道了！”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孙连璧忽然又正色问道：“大哥，你现在还能安排几个人的工作吗？” 孙连城有些惊讶于他这个求人办事的情况，这些年老二好像没有提过几次要求吧？ “是退伍军人吗？如果是安排到体制内，那可能会麻烦一些。但如果不强求，只要有个工作，那就简单了！” 孙连璧说道：“我也说不上来他们是怎么想的，回头再仔细问问。” 孙连城问道：“是什么人啊？至于你这么操心？” “就是几个老战友，刚受了点伤，可能要退役了！” “退役？那应该是有照顾的吧？” “有，但是这几个家伙有点倔，可能他们未必会接受安排。所以大哥，如果他们死犟着不要照顾，我想请你帮个忙！” 孙连城笑道：“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客套话？放心吧，我这些年扶起来的公司有不少，安排几个人不是什么问题。” 孙连璧也是由衷地笑了出来：“那就好啊！这个事情就是提前跟您说一声，未必会用得上。”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需要都可以！” 就在这个时候，老二他媳妇叫着要吃饭了。 两人只能停下谈话，去帮着老二媳妇儿一起端菜上桌，然后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大侄子看孙连城就有些疏离，没有以前那么亲切了。 哪怕孙连城给他带了最新款的游戏机和其他玩具，也没有像以前那么亲近了，显得客气了不少。 孙连城懒得去关心他的转变，吃过饭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第180章 孙副省长的悠闲日子 第二天，孙连城和组织部的一位领导一起，乘坐飞机抵达了汉江省会的国际机场。 省委办公厅派出专人负责接机，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省委大楼。 此时省里的常委、副省长等人都过来了，这毕竟是关乎全省的干部调整工作啊！ “经汉江省委研究决定，免去孙连城同志文山市委书记职务……” “经上级研究批准，任命孙连城同志担任汉江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 孙连城终于进部了！ 心情很激动，果然是风景更好了，往下看都是笑脸相迎，怪不得那么多人拼命追求呢！ 不过公开场合里，他还是能够控制好自己情绪的。 照例发表了一番就职讲话，然后就不抢别人的风头了。 和他一起晋升的还有省会城市的市长，不过他不是在省内调动，而是调任上面的某部委里，担任副部长。 对方需要卸任之后，和组织部的人一起去京城任职。 原来的那位副省长年纪大了，快要到退休年龄，所以调任人大担任副主任，后面到年龄了原地退休。 对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大家鼓掌，看着孙连城正式接过他的位置。 孙连城上任副省长后，暂时分管农业、文旅、广播体育等方面的工作。 这些工作的难度没有当市委书记那么大，就是协调各方面的工作会比较复杂一些。 以前是统筹全市的工作，现在是分管全省某些方面的工作。 他在文山市可以一言九鼎，决定下来的事情，别人必须要努力做好，不然等着挨处理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副省长分管的工作也不是简单地下达命令，而是要在省里的安排下，和地方上商讨协调，共同推进各种工作。 也不是说他不能去命令下面的人，但是条条和块块确实不一样，工作的方式方法也不同。 好在孙连城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欲，适应起来也容易。 节奏慢下来后，日子就显得悠闲起来了。 就这样忙活了几个月，初步推出了一个农业发展的方案，以及一个文旅开发的方案。 农业方面，除了这些年提倡的补贴和科学种植，又增加了机械化种植、农产品加工和其他新农业发展的方案。 比如新兴的网络购物，很多新鲜的农产品也可以尽量地通过网络购物方式，发送到全国各地。 这样一来，其实是拓宽了农产品的销售渠道，适当帮助了某些农民的发展。 更细致的发展工作可能需要后面再说，孙连城刚刚上任，省长柳文升就和他说了，以后他的工作可能是招商引资和工业建设、信息化发展等方面。 目前分管的工作是暂时的，还要看后面的调整。 所以孙连城没有越俎代庖，胡乱提方案出来，后面接任的人可能就要骂娘了。 万一不合对方心意，推翻了你的方案可能会得罪你，批准了你和方案就可能会很为难。 所以孙连城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就当是适应阶段了。 孙连城的晋升仿佛是个开端，到了年中的时候，汉江省更大规模的调整也开始酝酿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省委书记何新钊，有消息说他即将要随着裴一泓的脚步，晋升局委大佬了！ 孙连城倒是没有那么乐观，因为何新钊前任的裴一泓才上去，不可能连着两个都进局委吧？ 哪怕是错开一点时间呢？ 其次，裴一泓当年可以升上去，是多种因素综合起来的结果。 裴一泓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是汉江省的干部，担任过当时省委书记刘焕章的秘书。 后来在地方上也干过，更是把平州市发展成了世界人居奖的花园城市。 虽然经济方面不如宁川市，但是他的脚步很稳，没有犯什么错，手段也足够高明。 哪怕是赵安邦所在的宁川市经济更好，结果还是裴一泓先一步上去了。 裴一泓是改革的大将，也是稳定发展的帅才，综合来看，能力、资历、政绩都足够了！ 何新钊是从外省调过来的，能力方面且不说，资历和政绩就不如裴一泓了！ 这些年汉江省确实也发展得很快，但是和裴一泓当年比起来，突出的政绩不够多！ 比如以前孙连城所在的文山市，是裴一泓和赵安邦一起制定了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将文山市的发展和北部欠发达地区的共同进步确定了大致的框架。 虽然何新钊到任后，仍然给予了文山市很大的支持。 但是这些方面的政绩，总不能都算在何新钊身上吧？ 单看这一点，裴一泓和赵安邦才是开创者，何新钊对于汉江省北部城市的发展想法，可能还不如裴一泓呢！ 不过何新钊掌舵汉江省的这些年，各方面确实更加平稳，没有再出什么大错。 所以何新钊能够升上去不奇怪，也可能不是赵立春那样的虚职。 但是能不能直接进入局委，那就很难说了！ 除了何新钊的事情，其他人也可能会变动！ 省委书记应该就是省长柳文升顺位接替了！ 据说省委打算推荐常务副省长刘洪川接替省长一职，宁川市委书记丁小明可能会调任常务副省长。 而孙连城的老上司、平州市委书记王隽逸，有说是要推荐他担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也有说是担任副省长的。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一时间都让人看不清了。 孙连城就没有掺和进去了，顶多是去给柳文升和刘洪川加油鼓励，表示支持他们。 他们都算是自己的伯乐，常委会上支持过自己的，怎么也要有所表示啊！ 其他的就没有办法了！ 反正省委开会轮不到他，顶多是扩大会议的时候去参加讨论，但是他也没有投票权啊！ 所以孙连城没管那么多破事，有时间了就好好陪陪老婆孩子。 现在他们夫妻俩人总算是能够一起住到省城里来了，也免去了以前那种经常分别的情况。 放假的时候，其他几个孩子也过来了，一家人着实有点热闹。 李雯珺就是这点比较好，她提前知道了这些情况后，仍然选择嫁给孙连城，对于其他几个孩子也没有什么偏见，一视同仁的照顾着。 刚好这段时间孙连城让她把公司给处理了，免得别人说他们夫妻之间利用公权力谋私呢！ 得亏李雯珺的公司是做化妆品之类的，也没有进入政府采购范围，不然举报信都来了。 在孙连城的授意下，汉江省的一个小弟秦颢接手了公司，名义上购买了公司的绝大部分股权，只留下了百分之十的比例给李雯珺的家人。 而李雯珺拿着八个亿的资金，回到家里安心照顾家庭。 这些情况是要报备给省委组织部的，也要给上面的组织部报备一份。 这些都是正常的规定，免得其他方面有误会。 不然要是纪委启动调查，没问题都能给你查出问题来！ 解决了经济方面的事情，其他的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特么是在家庭内部，孙连城以前要么是太浪了，要么就是太忙了，确实没有时间照顾他们。 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下，家庭里的各种问题逐渐消解了。 连柳淼淼生的大儿子也跟孙连城亲近了一些，至少不像以前那样了。 除了家庭琐事，孙连城还忙着巩固各方面的关系。 下面各个厅的厅长、副厅长，还有其他地方的领导干部，在认识的基础上，还要拉近一些关系。 不说能不能给自己什么助力，至少在工作中不能给自己使绊子吧？ 顺便去看了看老领导石亚楠，对方现在总算是恢复了以前那种精明干练的气质了。 她可是要准备接班省委常委位置的人，现在可谓是意气风发了。 孙连城不得不感叹她的运气很好，常委会里需要有个女性，恰好她的条件最合适了！ 有个大靠山，还做过市委书记和市长，有主政一方的经验，省里的履历也有了，刚好就可以上了。 孙连城估计自己是希望渺茫了！ 后面每进一步都是很难的，可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 所以在年底的省委和省政府班子调整里，孙连城几乎是坐着看戏。 而这些眼花缭乱的人事调整，也让汉江省进入了新的时代！ 第181章 好日子到头，重任在肩 “……所以接下来省里的规划主要是大力发展南部沿海城市，打造出一批经济更发达、社会发展更和谐的中心城市！” “要以省城、宁川、平州、文山等市为中心，推动汉江省更快更好地发展，建设全省，乃至全国范围内的一个经济增长点！” “为了更好地配合省里的战略计划，接下来可能会对分工进行一些调整，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不过呢，我们也不能放弃欠发达的北部地区！” “北部地区的振兴规划，乃是裴一泓同志所领导的省委班子，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战略决策，此决策意义重大，极具前瞻性，实乃大手笔之作。” “我们在全力推动南部地区城市发展的同时，也不能忘了削减贫富差距的责任。” “幸好文山市已经发展起来了，以今年前三季度的数据预测，增长率不会低于百分之十！” “对于我省的北部地区，就要适当地发挥文山市的带动和辐射作用，争取早日把这些欠发达地区都提升起来！” “在这个方面，连城同志，需要你来负责协调，并且再次细化北部地区的振兴策略，尽快提交一份报告上来。” 听到柳省长这么说，孙连城也老老实实地应下了。 “好的，省长！” “一周的时间够不够？” “够了！” “那好，我们继续下一个议题——长河市打算依托于石化项目，打造一个高分子合成材料的研究和生产基地。相关的申报文件大家都看到了，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说！” “……” 政府的工作会议连续开了两个多小时，孙连城全程没怎么说话。 他的工作还没有调整，就是个分管农业和科教文卫方面的副省长。 这段时间偷偷摸鱼，可谓是爽翻了。 他是副省长，只要分管的工作不出问题，哪怕是偷懒一些也无妨。 最多就是政绩不太好看，影响评价和晋升而已。 有着小弟们的帮忙，孙连城对全省各个方面的事情，不说是全部了解，至少也能够把一些重大隐患主动排除了。 突发事件就另说了，这些毕竟不是人为可控的。 处理好了自己的工作，孙连城对于其他事情就不怎么积极了。 还那么努力干什么？ 有时间还不如回家里陪陪老婆孩子，或者是想想休息的时候去哪里玩！ 结果柳文升可能是看他最近太清闲了，会议上就点名让他负责统筹北部地区协调发展的事情。 平白给他增加工作，着实有点可恶啊！ 孙连城听着会议上的各种发言，偶尔还有一些分歧和争吵，但他没怎么参与进去。 除非是被点名了，不说不行的那种！ 其他情况下都是全程划水，最后举手投个票，显得很是轻松愉快。 这种日子正是孙连城梦寐以求的啊！ 可是在会议结束之后，柳文升就秘书把他和常务副省长刘洪川叫过去了。 “连城同志，关于全省未来发展的规划，在会上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也不想重复。” “在这里我要跟你说的是，协调北部地区的几个地市发展的问题，你可一定要重视起来！” “接下来我会向省委请示，成立一个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你来担任组长，全面负责这项工作！” 孙连城张了张嘴，想了想又不好拒绝。 “请省长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旁边的刘洪川突然笑道：“连城啊，你最近可是偷懒很久了，这样下去可不行的！给你安排这么一个任务，是柳省长和我一起研究决定的，你可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啊！” 呵呵，我还得谢谢你们了？ 孙连城虽然有点不乐意，但也不好拒绝。 “我尽力而为吧！汉江省的未来还是要看两位领导的，我当个小卒子就行了。” 省里已经传言，说是柳文升要升一把手了，刘洪川也可能会接任省长。 未来的一二把手都在这里了，他还能怎么说？ 柳文升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的表情，忍不住就想看到他吃瘪的样子。 “连城，那你打算怎么做这个规划呢？” 孙连城能怎么想？ 他都没有想过好吧？ 所以只能含糊着说道：“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一时间也没有主意，还是容我先回去考虑考虑吧！” “行，那你先回去吧！” 看到孙连城出了办公室，柳文升和刘洪川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 “这个爱偷懒的家伙啊，看他还怎么能躺下来！” 刘洪川笑道：“他可是有理由的，说是分工不同，他不好插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柳文升摇了摇头说：“他就是纯粹的懒！话说他以前也没有这样吧？无论是在平州，还是在文山，他的表现一直很不错啊！” “也可能是我们没给他躺下来的机会吧？那个时候他提拔得很快，有崔至强同志扶着，他自己也争气，确实是进步飞快。” “所以啊，我们可不能任由他这么偷懒下去了！” 刘洪川忽然问道：“省长，您刚才直接提到要重新调整分工，会不会太早了？” 柳文升反问道：“怎么，洪川同志是怕接替不了我的位置？” “没有没有，我不是想着，万一我这里没成，人家新省长不乐意看到这样的分工调整呢？” “不用担心，省里的调整工作，八九不离十了！” 刘洪川又试探着问道：“除了我之外，真的是按照之前常委会的结论，推荐丁小明同志接替我，然后让李松焘同志接任省城的市委书记？” “大概就是这样了！上面的领导考虑过了，这段时间还是以发展为主，必须要安排有能力的人，可不能耽搁了大好的发展机会！” “是啊，确实要好好把握住了！可惜孙连城刚刚调整工作，不然……” 柳文升说道：“不要指望某一个人嘛！要相信我们的同志，多给大家一些机会。” “我也知道，可是就拿文山来看，孙连城同志走后，发展速度立即就慢下来了！”刘洪川还是不太赞同，就举例说明起来。 “前三季度，文山市的各方面数据看起来还可以，但是胡景霖这个同志，确实还欠缺了一点啊！” “省长，直白点说，文山市今年还能够保持百分之十以上的增长，主要还是孙连城前面做的种下的树，现在刚好结果了……” 柳文升抬抬手阻止了他：“好了，我们也不能否定其他同志的努力嘛！而且文山市长冉家笙同志，不是跟着孙连城学习了那么多年嘛？要相信他们！” 刘洪川叹息一声说道：“好吧，那就先维持这样！不过也不能让孙连城太轻松了，必须要让他忙起来。他只要做事情了，那就会认真做好，可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同志啊！” 柳文升笑了起来说：“我也听说了，他自己分管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也主动解决了不少问题。但是和他之前的表现相比，确实还不够！” “那就让他再锻炼锻炼，争取为汉江培养一个接班人吧！” 孙连城也知道省里是盯上自己了，看来这段时间摸鱼得有点过了，竟然被他们给发现了。 好不容易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就要离自己而去了啊！ 省里要是真的成立一个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权限也是不小的。 纳入北部地区振兴计划的有五个地市，到时候他就可以在分管工作之外，额外统筹推进这几个城市的发展工作。 真要是做好了，确实也是非常大的进步机会。 可是孙连城仔细想想，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呢？ 万一做出成绩来了，也没有办法继续升上去，那就白忙活了。 可如果再继续升，好像也不太符合初衷吧？ 想来想去，孙连城还是决定，不管后面怎么样，该做的工作还是先认真做好吧！ 第182章 省里大调整，孙连城躲清静 孙连城安心下来写计划报告，并且还打算下去调研几个城市的情况。 他这里只顾着自己的工作，却不知道省里已经在暗流涌动了。 何新钊最近的心情不是太好，因为正如孙连城预料的那样，他上副国的期望落空了！ 按照上级领导的意思，他今年刚六十二岁，还可以沉淀一下。 好嘛，都已经这个岁数了，还沉淀到什么时候去？ 他自己不顺心，下面的人也是不安心。 作为靠拢何新钊的代表，胡景霖听到消息后就火急火燎地过来询问情况了。 “何书记，您这边真的要进京了？” “是啊，这是组织的安排！” “那您真的进了局委吗？” 何新钊脸色一黑，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景霖同志，无论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们可不能挑挑拣拣！” 胡景霖心里暗道不好，何书记这是上不去啊！ “是是是，何书记您批评得对！只是您这一走，我担心文山的工作不好开展啊！” 何新钊安抚他说道：“不必担心！省里对文山的政策倾斜是一如既往的，就是资金方面，可能需要你们自己多想想办法。” 胡景霖又是暗自摇头，我都上台了，怎么还是继续停止拨款支持？ 他还以为以前是何新钊对孙连城的限制和考验呢，没想到自己也得继续吃这个套餐？ 胡景霖不再关心何新钊的事情了，转而问道：“何书记，确定了是柳省长接您的班吗？” “我已经向上面推荐了，应该是这样的。你也别多想，孙连城不是副省长吗？他难道还能看着文山发展停下来？” “是是，我确实是需要向连城省长多学习。” 何新钊说道：“你就放心吧！省里打算成立一个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统一协调北部地区的发展，让孙连城同志担任组长。你到时候向他请教一下，让他多支持你的工作，就什么都好了！” “啊？真，真的？”胡景霖惊喜非常，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消息呢！ “当然是真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何新钊心里对胡景霖是不太满意的，奈何孙连城当初就是不靠拢过来啊！ 要不然自己走后，还有一些力量可以影响汉江省。 现在看来，真靠拢自己的人都没有几个可以担当重任的，以后怕不是要失去对汉江的影响力哦？ 裴一泓不愧是大佬，手段确实高明啊！ 丁小明、石亚楠，还有一个孙连城…… 未来最少还有三个副部级在汉江工作，这就可以直接施加影响力了啊！ 可惜上面不会给自己机会了！ 当孙连城一边忙着做计划，一边下去调研获取信息的时候，上面对汉江省北部调整工作已经基本确定了。 何新钊调任中枢某部门，继续从事正部级岗位工作，留下了继续升上去的可能，并不是直接退居二线。 原汉江省省长柳文升接棒担任汉江省委书记。 原省委副书记调任中枢某部委担任常务副部长。 原常务副省长刘洪川接任省长职务。 原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丁小明调任常务副省长。 原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调任北方某省，担任省委副书记。 根据汉江省的推荐，原宁川市长（副省级）接班成为省委常委、宁川市委书记。 平州市委书记王隽逸竟然没能直接升副省级，而是调任省会城市担任市长！ 好吧，这好像也是个不错的路线。 以后要是可以接任市委书记，就能一步到位，直接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但是汉江省的省会城市市长并不是副省级啊！ 孙连城都为他感到可惜，自己原来还是他的下属，都已经是副省长了，他竟然还不是副省级！ 仔细想想，估计是受到了孙连城的影响！ 毕竟孙连城去文山市几年，就把文山发展到了汉江省前列，超过了平州市！ 而王隽逸从市长到市委书记，这些年下来竟然搞不过自己原来的下属，能力方面就值得质疑了！ 可能也有一个考虑，那就是同样出身平州市，丁小明已经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孙连城也是副省长，石亚楠也要晋升副部级的宣传部长…… 平州派有点强了，王隽逸这个不怎么突出的，就只能压着了！ 省城的市委书记最后是一位副省长调过去的，级别一样，但是含权量提高了。 省政府这边，柳文升成了一把手，刘洪川接替之后，丁小明加入，又调走了一位副省长。 算下来就少了一位副省长，最后是从外省调过来，掺了一把沙子。 还有其他一些市委书记、厅长之类的人，可能会因为各种缘故，需要晋升政协和人大那边，级别提到副省级的。 这一次也顺便提了几个，属于是给他们一个退休待遇。 不过这些都和孙连城没有什么关系了！ 甚至为了避免麻烦，主动想办法躲清静去了。 接过了任务之后，他在省政府办公室熬了两天，想想又觉得不合适，就决定调研工作去了。 上任副省长之后，孙连城其实是去考察和调研过的，每个地市都去过。 但是那一次调研不可能看得那么细，所以有必要专门去北部地区的几个地方再看看。 文山市就不必了，孙连城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个大概。 所以他的主要目标还是其他几个地市，看看他们的具体情况，想想办法该怎么把他们拉动起来。 孙连城一路看过去，结合他们的实际情况，准备着撰写发展计划。 到了银山市的时候，刚好就和前文山市长、现在的银山市长方正刚聊了起来。 对方可是搞理论出身的，说起来也是一套套的。 银山市的资源不如隔壁的文山市，发展定位上更是不如！ 这几年来，有着省里的转移支付，加上方正刚的努力，总算是有了一些起色。 但是他一上任就关停了很多安全隐患很大的小煤矿，导致银山市的经济也受到了影响。 想要搞房地产，又不如其他地方有影响力。 这些年来，主要还是靠基建工程项目，以及辛辛苦苦整顿了银山市的国企，改善营商环境，吸引投资…… 另外就是从孙连城这里，拿到了一些产业扶持。 当初文山发展的产业比较多，给出了十几亿的投资，用于一些主体产业的零件配套。 甚至是文山市发展出口贸易和网络销售，很多公司都从银山市订货，间接带动了他们。 这个也算是文山市的辐射作用吧！ 有了银山市的示范，孙连城对于振兴北部地区的想法就逐渐成型了。 首先肯定要靠省里的支持，总体规划要到位、细致。 其次可能还需要南部地区的城市给予帮助，或者是要北部城市主动去南部城市，挖走那些需要淘汰的落后产业。 南部地区的城市经过了这些年的发展，地价和物价越来越贵，人工和其他成本也上涨很快。 如果能够适当转移一部分产业过去，对于北部城市也是有好处的。 南部地区也可以趁机进行工业和发展方面的产业升级，提升科技水平，增强核心竞争力。 另外就是要靠文山市的带动能力了！ 今年下来，文山市的经济可能要奔着六千亿去了。 这么大的经济体量，可以适当带动一下其他城市了吧？ 特别是那里的工业企业，有一部分企业在规划的时候，就保留了可能会需要其他配套的可能。 比如孙连城搞的那个千亿产业集群，里面有一些新能源和新材料科技，就需要从其他地方获取原材料。 甚至有一些产业也可以开设分公司，或者是建设新项目。 不过孙连城还需要确定一个事情，那些公司和产业发展到了哪里，能不能扩大影响范围？ 孙连城最不喜欢随便拍脑袋决策，必须要有足够的事实支撑才行。 这么一来，本来没有规划文山的行程，最后还是免不得要去那边走了一遭。 第183章 来自系统的震撼 时间匆匆，一晃就是两年过去了！ 孙连城这两年来忙碌了很多，因为他的工作调整过了！ 省里的领导们调整过后，柳文升和刘洪川都顺利晋升一二把手。 孙连城本来就和他们交好，于是就顺理成章的调整了分管的工作范围。 刘洪川上任后，没等过了年，就迫不及待地把孙连城的分管范围调整到了商务、工业、国资管理、交通运输和市场监管等方面。 同时继续兼任汉江省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组长，协调北部几个城市的发展工作。 可以说除了常务副省长，孙连城算是最忙碌的一个了！ 分管的范围很大，权责也很重，自然就累多了。 幸好他一开始就忙里偷闲，抽空休息了半年左右，不然还真要累着他了！ 两年的时间下来，孙连城在征得省委书记柳文升和省长刘洪川的同意下，坚定地推动了汉江省的工业企业技术升级，淘汰了很多落后产能。 特别是在南部地区的城市，很多高科技企业得到了大力扶持。 孙连城的那些小弟们更是得到了照顾，企业发展的速度飞快。 本来他们就建立了很多优势，最近两年更是得到了孙连城的支持。 这个支持不只是从政策方面的鼓励和支持，更是有人才方面的因素。 得到系统二十五年了，孙连城一直想着研究系统的具体情况。 可惜这个系统不太智能，除了每个月固定可以召唤一个小弟，真就没有其他信息提示了。 但是最近孙连城发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情况，好像召唤出来的小弟，是随着孙连城的级别提升而提高了质量。 当初在老家枫梧县里当个普通科员的时候，他召唤出来的小弟，也就只有几个人才，其他的都是勉强识字。 比如头号小弟李成才，初中毕业，没啥特长！ 后来更是召唤到了一些社会上混得不是很如意的普通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随着孙连城当上了正处级、厅局级干部后，小弟们的质量就好起来了。 最近两年，孙连城上了副省级之后，召唤出来的小弟十有八九都是人才。 比如智商能和刘新科比肩的小弟就有两个，好像都有一百六到一百七左右。 目前分别从事数学研究和航天科技方面，都不在汉江，而且还是编制内的科研人员。 所以这两个小弟的联系不多，互相也帮不上什么忙，人家也不怎么稀罕钱财。 另外还有三个博士和硕士研究生，都是研究前沿科技的。 其中有一个是研究半导体科技方面的，有一个是研究生物科技方面的，还有一个是研究工科方面的应用科技领域。 这些人的年纪普遍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确实是社会上的中坚力量。 召唤出来之后，这些人很快就被孙连城安排到了小弟们的公司里，帮忙提升他们的科研水平，增强竞争力。 这样一来，孙连城就不只是口头上扶持他们了，人才方面的帮助也更大。 孙连城提前指引了方向，小弟们有人也有钱，还知道了未来的研究和发展方向，自然就能快速发展起来了。 平州市的新能源电池和软件工程、文山市的新能源汽车、新兴合成材料，以及各种配置的产业，迅速成为了汉江省的标杆企业，甚至全国闻名。 这几年陆续推动了十几个大企业上市，市值最低的一个公司也有几百亿，最多的一个已经膨胀到了五千亿以上。 这一份发展工业和科技的实力，让其他人都自愧不如。 特别是为此布局下的一些产业链，带动了全省一万亿左右的Gdp！ 两年下来，汉江省的Gdp已经从原来的四万亿，变成了去年的五万六千多亿。 今年突破到六万亿是没问题的，经济方面位居全国前列！ 成绩非常好，所以间接的影响就是何新钊这个前任的省委书记，好像说要上副国了！ 消息是真真假假，孙连城也没有太关注。 但是裴一泓却是要退下来了，这个消息是真的！ 孙连城曾经打电话过去询问，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裴一泓不是退休，是调任人大，担任一个副职，而且还继续担任局委成员！ 可惜赵安邦是彻底退了，连级别都拿不到，以正部的待遇退下来了！ 孙连城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影响到他们，但其实也是有影响的。 协助柳文升和刘洪川工作这两年多，着实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哪怕他没有很认真地去搞事情，在工作会议上认真讨论，或者是私下里商量的时候，提出一些更好的建议，也能够有很多帮助了。 不只是带着各方面的工作往正确方向走，本来已经做得比较好的方面，甚至是飞速的跑起来了。 孙连城在当市委书记的时候，就和他们关系很好，后来也显得孙连城的意见越来越重要了。 不过孙连城主要还是负责自己分管的部分，除了会议上提意见，私下里回答他们的询问，其他时候绝不会主动揽事！ 只是这样一来，孙连城的形象竟然好了起来。 放在省委和上级领导的眼里，这位同志好像还不错哟！ 既能够做事，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能遵守纪律，党性觉悟都不错嘛！ 孙连城如果知道是这样，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了！ 本来他就是想着尽可能躺下来的，就是怕裴一泓收拾他，所以不得不认真了一些。 可这样一来，难道自己还能继续进步吗？ 孙连城还不知道这些，最近他在工作之余，都是想研究一下系统的事情。 因为除了那些科研方面的天才小弟，从政的也有，其他方面的也有！ 比如去年八月召唤的小弟，竟然是一个三十六岁就成了专家级的医学人才。 对方主持的神经外科手术，在行业内都是最顶尖那几个的了！ 这样的小弟就很让孙连城惊喜了，兄弟们的那个私立医院可是从京州开到了京城、沪上、羊城、蓉城等地，每年对于手术也有需求的。 这个小弟虽然不能马上辞职，但也可以接受飞刀手术，去给兄弟们帮忙解决一些问题。 从政的小弟里，两下来总共有了六个新小弟，而且还挺集中的！ 主要是在汉东省的三个、汉江省的两个、临江省的一个！ 汉东省的那三个里，副厅级的有一人，就在孙连城老家的北安市担任副市长！ 这个小弟着实让孙连城非常惊喜，这样一来，就可以适当帮助家乡发展起来了。 所以他暗中推动其他小弟们想办法投资了几十亿过去，帮助家乡的同时，也要想办法推动这个小弟进步。 其他两个小弟都是正处级，但竟然都是在汉东省会京州市和省厅里任职。 其中一个是京州市古城区担任区委常委、组织部长，另一个是省发改委的资源和环保处处长！ 都是非常关键的位置，所以这个系统才让孙连城很震撼！ 以前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触，毕竟那个时候的小弟都是普通人居多，从政的也是以副科级以下的情况为主。 可是最近这些年来，随着他的级别越来越高，小弟的级别也跟着从科级到县处级、厅局级，提升得很快啊！ 孙连城虽然没有研究出什么来，但是对于这种结果，他认为肯定是好事的！ 比如在汉江省这边，又多了两个小弟，一个在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担任副局长，副厅级！ 还有一个在省财政厅，担任某处的处长。 虽然是正处级，但是财政口的含权量高啊！ 在临江省的那个小弟，也是正处级的干部。 刚好当初调任临江省京海市的小弟周保义，这些年也在各方面推动下，晋升到了市长，可以互相照应。 这些小弟目前看起来对孙连城没什么用，但是真要是和别人干架，那就可能会有人朝他们背后捅刀子了！ 第184章 强大的实力，孙连城都怕了 除了这些从政的小弟，经商的也有好几个！ 有两个开设了网络科技公司，其实就是根据孙连城的推荐，做起了外卖和一些直播、短视频方面的企业。 孙连城还分管着国资部门，一边让国资部门参与融资，一边推动其他小弟们的投资资金入场。 有国资的背景，还有其他大资金的支持，一开始就攻城略地，迅速击败了其他对手。 与此同时，孙连城的小弟们还特么是企鹅、阿里之类的大企业的大股东，股份占比都有百分之十以上的那种！ 当初他们就是得到了孙连城的指示，支持和入股了不少互联网企业。 现在仍然能活下来的这些头部企业，大多都有他们的股份。 有着他们的推动，这些新企业很快突出重围，加快了发展的速度。 孙连城从九十年代开始布局，现在总算是能够一呼百应了。 但他也不知道小弟们具体还有多少资产，因为这些年的变动也很大，入股参股、并购重组、新设企业等，导致他们的资产规模越来越大！ 孙连城只是大概知道他们每个人有多少资产规模，但具体有多少企业和分支机构，那就没有办法去查询了！ 像港岛的陈伟明、粤东的郑家华、大漂亮国的伊森·布鲁斯等人，都是因为上了服不服榜和杀猪榜，才突然意识到他们的资产规模都那么大了！ 有着这么多的小弟，孙连城分管的商务、工业建设等方面的工作，自然就好做起来了！ 不管是增加投资，还是推动一些企业发展起来，都没有别人想的那么难！ 而且也不只是给孙连城增加政绩了，早年间就召唤出来的小弟杨文军也吃到了红利。 九十年代的时候他还是科级，孙连城来到汉江省后，他已经是副处级。 后来孙连城想办法把他调到文山市，目前已经是副厅级的副市长了！ 没错，是孙连城暗示了文山市委推荐和提拔他的！ 所以哪怕孙连城离开了文山市，那里仍然有他可以掌控的力量！ 人走茶凉，他不可能指望现任市长冉家笙和其他人会一如既往地听从他的指示。 只不过孙连城和杨文军没有明面上的其他联系，只有工作关系！ 所以除了孙连城和接替了王建华担任“管家”位置的小弟萧邦华，没有人知道知道孙连城暗地里掌握着多少能量！ 国内的且不说，国外的那些小弟也没有停下发展啊！ 大漂亮国的小弟伊森·布鲁斯，仗着自己的白皮，这些年都发展到八百多亿美金的实控资产了。 如果算他那些公司的市值，那就多达四五千亿美金去了！ 因为孙连城给他支招，截胡了网络购物和网络交友、新闻平台等方面网络科技产业！ 虽然后来被迫上市，让渡了很多股份给那些财团，但也因此挤入了上层社会的圈子！ 在大漂亮国的其他小弟里，张保罗和那个美妞、黑哥小弟等五六个人，以及后来去到那里的李成才，总共也掌握着近千亿的资产！ 其中那个黑哥小弟是混地下势力的，鬼知道他有多少资产？有些资产还是关联着其他人，一时半会儿都分不清！ 最近伊森·布鲁斯还打算搞新能源汽车，和马圣打擂台！ 而且他的野心不只是如此，听说他竟然推动了一个自己人竞选议员，接下来要资助他们竞选州长了！ 所以也不只是孙连城在进步，这些小弟们也不甘于落后啊！ 最成功的小弟可能要属黑洲的科非了！ 这些年的努力下来，他首先是把自己的地盘建设起来，现代化的城市和工厂陆续建成投产，经济实力很强！ 而且他还学习种植水稻和养殖禽畜，搞水利工程，改造生产和生活环境，吸引了很多黑哥们转投他那边去了。 现在好像已经接任一把手了！ 凭他这些年和国内的友好态度，下一次过来的时候，可能就是最高级别的接见和会谈了，孙连城都不太够格了！ 现在这个家伙正按照孙连城和小弟们的教导，慢慢加强自己的实力和地位，争取彻底稳定住第一人的位置！ 在这个方面，南洋小印的李怀壬就不如他了！ 这些年下来，他的地盘早就稳固了！ 但是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影响，导致从去年开始，他们正在想着怎么组建联合政府的事情呢！ 所以如果他以地区领导人的身份来到了国内，也会有规格非常高的待遇！ 不过为了更好的生存，明面上李怀壬没有投靠谁，只是想认真发展！ 听说他已经在和交通部门沟通，商量着引进高铁过去的事情了！ 可惜国内的高铁建设正在高峰期，可能这一两年内都不可能了！ 倒是科非那个家伙，听说正引进普通铁路局速度一百多到两百公里的那种普快列车！ 加上其他商品和矿产资源的贸易需求，自然是国内的贵宾了！ 这两个小弟可以用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名义，进行官方的商贸和其他方面的往来，但是其他小弟就差了一些。 特别是黑洲、中东、阿三等地，那些小弟的发展还有点难！ 比如阿三那边，明明有那么大一个市场，可是因为各种原因，贸易方面仍然不是很理想！ 最近孙连城又召唤到一个阿三的小弟，还是高种姓的，家里有人从政，社会地位不错。 要是一个最底层的吠舍，可能就难多了！ 有了这个小弟，贸易方面的事情就能够扩大了！ 孙连城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让他推动自家的人上去，掌握更大的权力，那样才能打开更多的市场啊！ 可惜这个小弟来得太迟了，另外在阿三的小弟和他又不是一个邦的，互相之间还帮不了那么多。 其他国家的小弟也是各有各的麻烦，但是总体来说，大家的发展都很快！ 从八九年到现在，总共二十五年了，孙连城手下的小弟也有了三百人！ 三百个绝对忠心的小弟，其中的一半还掌握着偌大的权力和财力物力，整体实力根本不敢想象！ 可越是这个时候，孙连城就越是低调了！ 还在基层的时候，没有人会关注孙连城和哪些人交往，有什么私下的活动。 可是自从上了副省级，他的一举一动就能够引发别人关注了！ 不，可能在他上任文山市长前后那段时间，省委省政府就给予了非常多的关注！ 如今可能连上面的人都会随时保持关注了，毕竟他是中管干部嘛！ 所以这三百小弟看起来是很多，总体实力很强，可惜也只能分散开来，甚至有很多人都没有和孙连城在线下见过面！ 这些年都是以电话、网络等方式来联系，互相倒是认识了，不至于像以前那样，一些小弟都不知道自己老大长什么样子。 目前主要用来联系的网络渠道，是刘新科自己开发的通讯软件，市面上没有出现过，专门用来给大家联系的！ 孙连城按照召唤他们的时间，给他们定了编号。 平时想联系某个人了，他们就可以用这个专门的通讯软件联系别人，用完了就卸载！ 小弟们自己生产的手机、自己发射的商业通讯卫星、自己开发的通讯软件…… 可即便这样，孙连城为了以防万一，仍然限制了大家之间的联系！ 比如大漂亮国的小弟，平时可以通用方式联系，但不可以随便联系其他地区的小弟！ 如果有需要，可以先和大漂亮国的负责人张保罗确认，然后让地区负责人互相沟通，再具体地联系其他人！ 只有孙连城才有权力去随便联系任意一个人！ 这样严格的管理之下，加上他们这些年都没有做什么惹人注意的坏事，自然也就不会暴露出去了！ 孙连城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其他实力强大的团体，但是孙连城和小弟们确实已经构筑了属于自己人的一个庞大体系！ 不过孙连城在研究系统和小弟之余，多少也有点害怕了！ 实在是这样的体系有点强了！ 要是以后再继续发展下去，会不会被大漂亮扣上什么危险组织的帽子啊？ 想想就觉得有点难办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85章 京城吹来的风 年底的总结会议里，孙连城安静地听着刘洪川和其他副省长的发言，以及各个地市的汇报。 总体上看，汉江省今年的经济仍然保持高速增长，全省的增长率达到了百分之十六！ 这两年国内国际的大环境都很好，汉江省抓住了有利时机，大刀阔斧地改革，拿出了切实可行的发展方案，所取得的成就也非常喜人。 全年Gdp初步测算的结果是六万四千多亿，修正后的结果应该不会超过三五百亿。 这样一来，汉江省的成绩就让大家很受鼓舞了。 会议连开了两天，包括总结会议和专项会议等。 其中在总结会议上，孙连城没有那么多说话的机会，主要是省长刘洪川和常务副省长丁小明在主持会议。 孙连城作为北部地区振兴计划小组的组长，需要在文山、银山等市汇报之后，做一个总结报告。 这一个工作也没那么难，因为北部地区的五个城市，发展情况都很不错。 孙连城的协调和发展工作做得很好，从南部地区的城市扒拉来了很多企业。 除了文山市之外，其他四个城市每年新增投资三百亿元以上，规模以上的企业最少也有十几家。 中小企业更是不少，每年新增企业少则几百家，多则上千家。 投资多了，企业也有了，就业和经济就上去了！ 总结下来，北部地区的几个城市，底子薄，发展快，增长的幅度也很大。 比如银山市，前几年的Gdp只有一千八百多亿，隔壁的文山市已经五千亿了！ 如今他们也跟着喝到了汤，发展到了三千亿的规模。 看起来好像还不多，但是中西部的很多城市，可能都没有两千亿呢！ 其他几个城市的发展也很惊人，增长速度最快的都有百分之四十多了！ 他们的底子薄，一旦有规模比较大的投资，立即就能拉动起来了。 除了工业企业，他们自己也搞房地产项目，也在忙着搞基建工程。 比如孙连城分管的交通工作，这两年就需要和上面对接，规划和建设高铁项目，以及新增的高速公路计划、国道和乡村道路工程等。 这些项目多了，建材行业也跟着蓬勃发展起来。 交通运输条件好了，人流物流也跟着动了起来，经济也能够刺激起来了。 总体来说，孙连城的政绩又厚了一分！ 而且孙连城在协调这些工作时，经常去参加企业家的洽谈会，每个市都去过。 带着省里的领导小组和专家组，和他们商量着怎么发展得更好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孙连城既要按照上面和省委的指示精神，去领导他们的工作，又要想办法推动企业做大做强，提升市场竞争力。 这些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很多人做指示可以，但是想让他说出一个项目的前景和盈利点在哪儿，可能他都说不出话来！ 孙连城为了做到这些，着实是费了不少工夫去了解，并且结合记忆里的情况，以及当前国内外的局势，给予他们更多的指点。 一个亲民的形象树立起来了，踏踏实实的工作作风，也让省里和地方都很满意。 哪怕是对他再有意见的人，也不能说他这些成绩是虚的！ 有了这样的基础，孙连城也可以稍微放松点了！ 总算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裴一泓总没有话说了吧？ 不过成绩归属于领导的，柳文升和刘洪川都没有怎么样呢，他这个副省长就别飘起来了。 孙连城能够保持低调，但是省里不能装作看不见啊！ 省政府这边开完总结会议，孙连城又去主持一个专项会议去了。 刘洪川带着一些资料，来到了省委找柳文升汇报工作。 他这个二把手名义上是要接受领导的，该有的汇报工作不能少。 柳文升也是做过省长的人，听着他简略的汇报，再看看一些数据和情况汇总，就差不多了解情况了。 “很好啊！今年我们汉江省继续高歌猛进，总体发展形势非常喜人，回头去给上级领导汇报工作，我也有信心了！” “是的，文升同志！目前我们汉江省的形势前所未有的好，我相信用不了几年，我们汉江省在全国，也是发展得最好的省份了！” 柳文升故作谦虚地说道：“不要太乐观了，人家汉东省也不差啊，和我们是并驾齐驱了！” 刘洪川却突然笑了笑，显得有些不屑。 “我对汉东的情况也有了解，但他们的经济结构肯定是有问题的。我们汉江省的工业、农业、服务业、高新科技产业等方面，都是齐头并进，没有偏颇。还能做到互相促进，互相提高，经济结构是很合理的！” “嗯，在这一点上，从裴一泓同志当班长开始，汉江省就做得很好。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希望，尽量把这个好习惯传承下去！” “好的，文升同志！不过说到汉东那边，我感觉这些年他们的工作有些不对。具体的我说不上来，但肯定是有点问题的！” 柳文升微笑着说：“既然不知道，那我们就不说了！对了，后天我要进京一次，你可要守好这个家了！” “没问题啊！文升同志你尽管去，汉江省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紧急的事务也不多。” “好，那我就放心了！” 柳文升进京后，向上级领导们汇报了汉江省的情况，然后特地找裴一泓汇报和请示意见。 裴一泓没有说什么，只是夸奖了一番，让他们汉江省的班子都好好干！ 不过在柳文升临走之前，他忽然又说道：“文升同志，我记得孙连城同志是从汉东省交流过来的干部吧？” 柳文升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能老实地说道：“是的，裴总！连城同志是以干部交流的名义调过来的，当时还是您的任上呢！” 裴一泓笑道：“其实孙连城同志是某省的省长崔至强同志要过来的，只是用了干部交流的名义。” “这样啊……不过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连城同志现在是我们汉江省的干部了！他的工作能力强，成绩优秀，我们汉江省赚到了！” “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裴一泓话锋一转，“文升同志，你知不知道，原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对此可是很不满了！” “啊？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不也是有干部交流过去了吗？” 裴一泓笑呵呵地说道：“这个问题就要找赵立春同志了！是他向组织部递了话，说是要把孙连城同志调回汉东！” “不会吧？”柳文升困惑了，“我可是听闻了一些风声，说这个赵立春同志在汉东的时候作风比较霸道，怎么突然就想起连城同志了？那其他同志是不是也要一并调回去啊？”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他只是专门提了孙连城一个人，可能是因为其他人不如孙连城能力那么强吧？” 柳文升立即就摇头了：“那不行啊！裴老，孙连城既然已经交流过来了，就是我们汉江省的干部，可不能培养出来了，他们又把人给要回去了啊！这又不是借鸡生蛋的问题，全国一盘棋嘛，这样的本位主义可要不得！” 裴一泓哈哈一笑说：“好了，这个事情还不至于靠赵立春同志一个人来决定，这不是组织部那边询问我的意见了吗？” “那您的意见是……”柳文升忐忑不安地看向他。 裴一泓这回倒是有点莫测高深地说道：“文升同志，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好啊，全国一盘棋！我个人对于组织上的决定都是赞成的，只要组织上觉得这样任用更好，那我当然也不能反对！” 柳文升是真的急了，怎么突然就要挖走自己的人呢？ 他调任汉江省的时候，是赵安邦交接工作时，让他多支持一下孙连城的工作。 结果现在好不容易拉拢到自己这里了，又要挖自己根基？ 第186章 裴一泓的布局，疑神疑鬼的两人 “裴老，这孙连城同志有什么地方被赵立春同志看上了？当年他在汉东工作的时候，可没怎么被重视吧？他们要是觉得亏了，我们也可以再交流一批干部过去嘛！” 裴一泓也是露出了一丝困惑，他其实也不太理解赵立春为什么会这么做？ 按理来说，干部交流是正常现象，哪怕是调动到其他省份工作，不算很奇怪吧？ 这种调动到外面之后，又主动把人调回来的，还真不多见！ 而且现在孙连城已经是副省级干部，这是你想调就可以调动得了的吗？ “文升同志，这个事情我没法给你答复，只是因为组织部门寻求了我的意见，所以我也跟你说一声。如果组织上做出了某种决定，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柳文升这下就傻眼了，合着你裴一泓还干不过他赵立春吗？ 可惜裴一泓没有跟他继续解释，这一次的谈话更像是一次通知，并没有真的征求柳文升的意见。 而事实上，这也是裴一泓的布局！ 在汉江省，目前出身于平州的丁小明是常务副省长，石亚楠是宣传部部长，王隽逸也马上要接任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了！ 三个省委常委，足以保证裴一泓在汉江省的影响力！ 孙连城的存在反而影响了他在汉江的布局，因为他太能干了！ 是的，有时候太能干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裴一泓一直都是搞平衡的高手，把控局面非常厉害。 但他从来没有搞一言堂，这一点是大家非常喜欢的。 如今他已经有三个嫡系在省委了，再多就有可能影响平衡了！ 孙连城勉强算是裴一泓的人，但也不完全算！ 他一开始是崔至强的人，后来又成了中立派。 裴一泓可以肯定，如果不是为了副省级，孙连城可能都不会承认有那些破事！ 可是承认了又怎样？ 没证据啊！ 裴一泓顶多拿捏一下，又不可能真的完全处理了他！ 孙连城除了自身的贡献，他父母孙明德和苏燕两人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当年孙连城设计了让他们去港岛投资，后来都是在境外投资赚钱。 迄今为止，孙明德和苏燕两人旗下的基金会，已经累计捐赠了上百亿资金！ 甭管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至少人家的态度是可取的嘛！ 别人是不停地祸祸自己人，可是孙连城这边除了一些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贡献才是主要的吧？ 裴一泓的纠结也在于此！ 孙连城不得不用，但顾虑也很多！ 倘若是在汉江省，孙连城肯定要再熬个几年，等石亚楠退到二线后，才有可能上去接班。 可是听说赵立春的提议后，裴一泓忽然就有了一些心思。 既然孙连城目前在汉江省的位置比较尴尬，那是不是可以顺水推舟，往汉东那边布局呢？ 孙连城现在可没有什么靠山，应该能为自己所用吧？ 这些事情是不可能和柳文升直说的，希望他能自己体会吧！ 但柳文升一路回到汉江的时候，仍然没有完全想明白。 他是知道孙连城的位置尴尬，但也不至于要调走吧？ 这么有能力的人，干嘛要给别人？ 还是说孙连城那边有什么想法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柳文升刚回到汉江，就马上把孙连城找来了。 “连城同志，你是汉东人吧？” “对啊，汉东省北安市人，柳书记您怎么问起这个了？”孙连城是一脸懵。 柳文升试探着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家啊？” “回家？”孙连城仍然是摸不着头脑，“回什么家？我现在安家在汉江，这里也是我的家啊！” “这么说你没有想过回汉东工作？” “这个……柳书记，我是党员干部，首先要看组织的需要，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这个觉悟很高啊！但你其实是有想过回去工作的，是吗？” 感受到柳文升的目光灼灼，孙连城也承认了。 “是的，柳书记！国人都有安土重迁的情结，我现在也快要年过半百了，偶尔也是有想过，要不要回家乡做点贡献呢？” “嗯，人之常情嘛！” “柳书记，您可别误会，我只是偶尔想想，可没想过这么干啊！汉江也有我工作和生活的痕迹，有我留恋的地方。如果有可能的话，在这里工作到退休也是可以的！” 柳文升这才笑了出来：“好，看来连城同志你对汉江的感情很深啊！既然这样，那就多多努力，把我们汉江省建设得更好！” “是，我听您的指挥！” 直到从柳文升这里出来，孙连城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间说起这个？ 刚到汉江省的时候，他确实是想过回汉东去看戏的。 但是时过境迁，汉东省那边也是物是人非，孙连城除了那一点看热闹的好奇心，更多的想法就没有了！ 他在汉东工作的时间加起来也就那么几年，还过得挺憋屈的。 马上就要换到沙瑞金上台了，这位也是一个霸道的主儿，搞一言堂的本事不比赵立春差！ 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情，肯定不会很舒服！ 汉江这边多好？ 有着裴一泓他们打下的基础，政治环境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皿煮的。 而他现在又和省委书记柳文升、省长刘洪川、常务副省长丁小明等人交好，在汉江省的工作和生活都很顺心。 既然这样，他干嘛要回汉东找罪受？ 所以如果要征求他的意见，他当然是不想回去了！ 可柳文升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件事情吧？ 难道组织上要有什么决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孙连城也“疑神疑鬼”起来了，看柳文升和刘洪川他们都觉得像是要搞什么动作。 不过从年底到第二年的年初，也没有什么动静出现，孙连城才逐渐放下心来了！ 此时已经到了2015年，汉东那边的大戏都要开始了。 孙连城自然就认为，那边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了！ 现在汉东的省委书记是一个叫陈永良的人，以前是中部某省的省委书记，平调过来当了一届。 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反正他到了汉东之后，并没有搞出什么事情来。 老老实实地团结了本地干部，推荐了李达康进入省委常委，担任京州市委书记。 只有到了这个地步，李达康才有资格成为秘书帮的帮主！ 否则单纯一个市委书记的身份还不够格！ 但是根据孙连城从小弟们那边得到的消息，汉东绝不可能只有汉大帮和秘书帮！ 汉大帮目前主要占据了政法体系的一些重要岗位，但也不是绝对！ 只是因为高育良成了政法委书记，所以提拔了不少汉大政法系的人担任要职。 这种事情其实是比较常见的，乍一看不算什么大问题。 用人嘛，谁还不是想用自己人？ 不过李达康这个秘书帮，好像就没那么团结了。 李达康的进部时间确实慢了，高育良在吕州市委书记任上就进入了省委常委，到现在都八九年了！ 后来从吕州市委书记转任政法委书记，前年的时候好像已经提到省委副书记去了！ 高育良的地位更高，发育时间更长，汉大帮也更加稳固。 从这里孙连城也大概想到了，为什么沙瑞金一开始就要拿高育良和汉大帮开刀！ 除了因为已经暴露出来的问题，可以顺藤摸瓜地调查，更因为他不允许汉大帮和秘书帮这类的存在威胁他的权威！ 而汉大帮更稳固，更团结，当然是留不得了！ 秘书帮更散乱，这个可以留到后面再想办法拆散。 但谁说汉东只有他们两个派系的？ 省长刘汉廷、常务副省长许兆麟、组织部长吴春林、吕州市委书记刘开河等人，哪个还没点自己人？ 真当其他的省委常委就什么都干不了吗？ 孙连城对这些都是有了解的，可惜他也没有回汉东的打算。 直到开春之后，一则消息传了出来，他才忽然警觉，自己好像又成棋子了…… 第187章 意图很明显，孙连城要骂娘了 这一天孙连城刚刚开完一个市场监管方面的会议，主要是为了加强产品质量管理，助推工业和科技升级。 这种事情需要先安排好，然后再看下面是怎么执行的。 如果执行得好，孙连城就省事了。 但如果执行不力，他的那些信息网络自然会传回信息，到时候再想办法整顿，撸一些人下来，换一批人上去，再重点盯着他们的工作进度。 虽然这样一来是显得麻烦了，但是孙连城已经不追求快速出成绩了，只要能够稳定局面，工作能推动下去，那也是可以了！ 倘若还是在文山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那么他可能会抓得更紧！ 毕竟那个时候需要快速地出成绩，也要尽快地扭转下面的工作情况，改善政治和营商环境，也要改变民生问题！ 可现在他的工作需要面对全省十几个城市，各方面的工作纷繁复杂，工作方式和以前就不能一样了。 会议刚刚结束，还没等孙连城休息一下，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就响起来了。 电话是上级组织部门打来的，说是要他去京城一趟，组织部门要约谈。 孙连城想了好久，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既然这样，那就不必担心是坏事了！ 本来他还想问一问裴一泓，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什么都要问一下他，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 而且这个约谈时间没有那么急，还给了两三天安排工作。 怎么看都不像坏事啊！ 于是孙连城去找省长刘洪川和省委书记柳文升请了个假，几天后就飞往京城去了。 来到京城之后，孙连城没有马上就去组织部门报到，而是先联系了小弟邓佳明！ 对方难得还有点空闲，特地出来了一趟。 两人在一个小弟们开设的商场里见面，避开了有可能的监控录像。 “老大，约谈的事情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是大概可以猜到，你可能是要动一动了！” “动一动？让我怎么动？” “你们汉江省那边最近有退休的副部级么？” “没有！至少在省委常委和实权副省级这里，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那就奇怪了，难道是要跨省调动？” 这话一出，孙连城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了。 邓佳明不愧是在领导身边工作的，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强，立即就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猜对了。 “老大，是不是还发生什么事儿？” 孙连城说道：“去年年底的时候，柳文升从京城回去后就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想回汉东？” “汉东？”邓佳明若有所思，“难道是要你去汉东？我倒是听到一些消息，裴老他们确实是有商量过，要调整汉东的班子！” 孙连城问道：“调整汉东班子是正常的事情，可为什么要我去？难道我在汉江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邓佳明劝道：“老大，你自己的处境，应该是清楚的吧？” “嗯，所以呢？” “所以你在汉江省确实有点尴尬了！现在汉江省已经发展起来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会有问题！” 孙连城沉默了，闭着眼睛想了好久。 “老大，其实你去汉东也没什么，在哪里躺下不是躺？汉东好歹是你老家，这不是挺好的吗？” 孙连城睁开眼睛，有些恼火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本来我在汉江省好好，省委书记柳文升、省长刘洪川、常务副省长丁小明等人，都和我关系不错。在汉江，我可以安心工作，平静生活，可是汉东马上就要迎来一场风暴了！” 邓佳明有些惊讶了，没想到孙连城竟然知道这个？ “老大，你从哪里来的消息？我这里都没有确切的消息，你怎么就提前知道了？” “呵呵，要不我怎么是你老大呢？” “那好吧，反正我这里也没有更多的信息了，老大你就自求多福了！” 邓佳明在领导身边工作，平时还是要非常注意的，能拿到一些消息就算不错了，更准确的消息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先去组织部门报到了。 果然，谈话开始之后，负责谈话的那位副部长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汉东那边。 询问孙连城对汉东的看法、对汉东的感情、对汉东的建议、对汉东的期待之类的。 又问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比如孙连城在汉江省的工作情况，然后假设如果在汉东又该怎么办之类的。 可能是因为孙连城在汉东工作没几年，他们倒是没有问孙连城对汉东某个领导干部的看法。 整个谈话过程确实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利的情形，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孙连城也能够肯定，上面是要把自己往汉东那边调动了！ 孙连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挺高兴的，实际上心里都在骂娘了！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种事情是上面在推动，他这个副省级也没有话语权！ 谈话结束之后，孙连城想要去找裴一泓问一问，结果对方还不在京城，打电话也暂时没空！ 无可奈何，孙连城只能先回汉江去了！ 柳文升是最快得到消息的。 毕竟要抽调一位副省级干部离开，他这个汉江省一把手都不知道的话，那就不符合程序了！ 柳文升是不想放孙连城走的，多好一个手下啊！ 工作能力强，又不会闹幺蛾子，随便派点差事都能办好。 如果自己手上能多几个这样的人，升一级都是小事，甚至都有望突破最高…… 可惜现在柳文升做不了主，反而是裴一泓他们在下棋！ 孙连城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等着调令下来，然后滚回汉东去了！ 所以这几天他在工作上就开始尽量安排好，实在要忙活的事情就尽可能转到省长刘洪川和常务副省长丁小明那边去了。 回头他们要是安排哪个接替的人，到时候他们自己交接和调整吧！ 回到家里之后，孙连城又对老婆李雯珺交代起来，让她准备搬家的事情。 李雯珺虽然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起来，但嘴里还是怨气十足。 “回汉东？那你不就可以和她们团聚了吗？我会不会显得多余了？”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堵住她的嘴，尽力安抚好后方！ 然后又要和小弟萧邦华那边说一声，让他也跟着转移重心！ 好在萧邦华从中江省过来没多长时间，表面上和孙连城也没什么交集。 双方除了私底下见面了一两次，平时都是用网络方式联系，电话都不打几个！ 萧邦华那边就以投资方面不太理想的理由，准备转战汉东。 他这边可能需要忙活一段时间，一个公司的转移不会那么容易。 倒是孙连城这边，手续办得挺快的！ 裴一泓决定下来之后，组织部门也就是跟着走走程序而已。 何况这一次可不是裴一泓自己要动，其他人也跟着要对汉东动手！ 调整汉东省委书记的事情还要往后推，但是调整汉东省纪委书记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了。 与此同时，汉东省那边的常务副省长许金麟也在调整的范围，好像要调出汉东使用了！ 接替常务副省长的是副省长秦昱伟，这个其实是老省长刘汉廷推荐的接班人！ 赵立春可以推荐，刘省长难道就不可以了？ 结果很显然，上面给了刘省长面子，秦昱伟顺利接任常务副省长，但是后来赵立春推荐高育良的事情嘛…… 孙连城身在汉江省，但是汉东省的消息也传过来了。 毕竟都是那么明显的意图和动作了，他总要提前做一点准备吧？ 而在汉东那边，众人也跟着应对起来了！ 第188章 人还没到就被惦记上了 首先最先得到消息的竟是高育良！ 上面的程序刚刚启动，他就从赵立春这边得到消息了。 电话那头的赵立春是比较得意的，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他都是笑呵呵的。 “育良啊，关于汉东班子调整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都是为了汉东发展得更好嘛！” “至于把许常务调离，主要是为了其他地方的发展，总不能汉东发展好了，其他地方依然贫困下去吧？” “你放心，汉东的整体格局不会变，还是要你们来掌握！” “不过有个事情我要提醒你，上面有意要从汉江省调一位副省长过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我们汉东自己的干部，当初还是从汉东交流出去的，现在正好是回报家乡的时候！” “育良啊，这个人可是我要求调过来的，你们可要好好照顾他！” “从省委到地方，一定要尽可能地配合，让大家看看我们汉东是怎么团结一致求发展的……” 高育良的脑海里回响着赵立春的这些交代，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 赵立春的话里有话，他又不是听不出来。 可他一个大领导，怎么和其他省的一个副省长起冲突了？ 人家都还没有过来呢，就开始惦记着要怎么整他了？ 吴慧芬看他心思不属的样子，只能帮忙分析起来。 “育良，这个事情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缘故啊？总不能他赵立春无缘无故地去针对某个人吧？” 高育良叹息一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吴慧芬说道：“育良，倘若，他们之间真有恩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高育良又苦恼了几分，“我也说不好啊！这个孙连城的资料已经拿到了，今年才四十八岁，但是两年前就已经上副省长了！” “哦，确实是不错了！他是有什么政治资源吗？” “不清楚，赵立春没有说！但是从目前看来，可能是有的！而且说不定就是裴一泓……” “不会吧？”吴慧芬也感觉到棘手了，“要是这样的话，赵立春让你打压孙连城，岂不是要得罪裴一泓？” 高育良又是一阵苦恼起来：“所以我现在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吴慧芬忽然劝道：“育良，你这些年靠拢赵立春，是形势所迫，但是现在……难道就非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高育良心虚地看了吴慧芬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说：“说什么死不死的，没那么严重！打压一个人而已，这种事情不算什么。只要不出格，哪怕是裴一泓来了，又能说什么？” “不对啊！”吴慧芬忽然灵光一现，“育良，他要来汉东的话，不会是常委吧？” “没听说啊！赵立春既然要这么做，想来不会这样安排，对付一个常委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裴一泓出手了……” “那就要麻烦了！” 高育良心里忐忑，眼前的局势确实让他有点麻爪！ 倘若只是调整一下班子，他就不说什么了。 可是如果涉及到更高层次的人和事，那才是最麻烦的！ 恰好孙连城是从汉江省过来的，而汉江省原来的省委书记叫裴一泓！ 虽然不是每一个干部都会和一把手有关系，但是高育良目前不清楚情况，所以就不敢随便乱动了！ 哪怕是赵立春的指示，他也想拖一拖，到时候再看看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赵瑞龙反而先狂起来了！ “小汪，那个路什么集团的，真的被李成才给拿回来了？” “是的，龙哥，消息绝对没错！他们的董事会可能刚刚开完，如果没有意外，那个李成才可能要夺回控制权了！” “不对啊！他以前不是卖掉股份了，然后才去了海外么？” 汪大维说道：“龙哥，他们这些股份公司有变动是正常的！自从那个李成才退走海外，那些鬼佬掌权之后，不是推着几个子公司在港交所上市了吗？如果对方偷偷购买股份，也可能会重新占据优势地位的！” “可他就有那么多钱来买股份？”赵瑞龙还是不太相信。 “这个……呵呵，龙哥，具体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就难以了解清楚了，反正那个李成才确实回来了！” 赵瑞龙突然就笑了起来，还带着些许癫狂。 “好啊，老爷子那边刚刚把那个孙连城揪回汉东，这个李成才也跟着出现了，这是真的要和我碰一碰啊！” 汪大维拍马屁说道：“龙哥，在这汉东地面上，还有谁能您碰？我看他们这是在找死！” “哈哈哈……”赵瑞龙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说得不错，他们就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我们怎么玩死他们！” “龙哥，您就尽管吩咐吧！” 赵瑞龙嗯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之前让你收拾首尾，现在能保证没有问题了吧？” 汪大维拍着胸●脯说道：“龙哥，你尽管放心！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办事出过差错？” “哈哈哈，我就随便问问，你别急嘛！既然已经搞定了，那咱们就可以好好玩了！” 汪大维正想要说什么，门外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此人身穿警服，肩上是一枝三星，赫然正是汉东公安厅的厅长黄海峰！ 汪大维连忙站起来迎接：“黄厅长，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龙哥，这一次省里的变动可不小，不会影响到我上副省吧？” 赵瑞龙笑眯眯地说道：“不会！老爷子都安排好了，回头就让人给你提名，你就放心吧！” “放心，我当然放心！不过龙哥，这一次的调整，好像是要调动一个纪委书记，一个副省长，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怕什么？不就是两个人而已嘛，还能翻了天去？” “可是……” “行了，你就别操心了！有时间还不如想想，老爷子交代说要好好照顾这个孙连城，哦，还有那个李成才，你觉得该怎么办好？” 黄海峰苦笑着说道：“龙哥，要是想对付一个商人，我有的是办法！可是一个副省长……我这还不够格吧？” 赵瑞龙嗔怪着骂道：“又不是让你直接对他动手，难道就不能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入手？” “其他地方？”黄海峰想了想，“龙哥，这个孙连城没怎么在汉东工作，没有可以入手的地方啊！难道要从他老婆孩子那里……” “哎，也可以啊！他老婆是干什么的？” “根据材料显示，他前后有三个老婆……” 汪大维在身后听着，眼中精光一闪，这些人怕是不要命了吧？ 且不说对副省长家属动手的后果，就是老大的家人都有保镖跟随，这是他们能随便动的？ 孙连城的父母都是百亿资产的大富豪，当初去港岛的时候，就开始配置保镖了。 后来孙连城去了汉江省，前妻柳淼淼和孩子这里也配备了保镖，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任妻子张初晴离婚之后，孙连城也没有放弃对她的照顾，仍然给她补偿了几个亿，保镖也安排上了。 再加上小弟们明里暗里的各种保护，正常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不过汪大维也知道赵瑞龙有些癫，这样的人有时候真的不能按常理来揣度。 所以他一边听着，一边想办法该怎么去给孙连城通风报信。 黄海峰这个人以前就是吕州市局局长出身，和赵瑞龙关系很近。 因为孙连城带来的蝴蝶效应，祁同伟有对梁璐动手的嫌疑，导致没法靠拢赵立春，又不可能再借到梁家的力。 可是黄海峰不属于汉大帮的人，高育良只能想办法把祁同伟安排过去担任副厅长，怎么也不能放弃这个关键位置啊！ 于是乎黄海峰取代了祁同伟本来的位置，汉东的很多事情也变化了不少！ 汪大维和黄海峰打交道不少，具体的情况都汇报给孙连城了。 只是孙连城人还没到汉东，自己就被人给盯上了，着实让他郁闷不已！ 好在他也不是普通的副省长，对于这样的挑战，他还是信心十足的！ 第189章 调令下来，告别汉江 三月初，在上面明确了调动的文件后，孙连城在汉江省的工作生涯彻底结束了！ “免去孙连城同志汉江省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的职务，另有任用！” 任免命令下达，孙连城就和省长刘洪川、常务副省长丁小明交接好了工作。 同时省委书记柳文升带队，给孙连城举办了欢送会，感谢他这些年来为汉江省做出的贡献！ 孙连城在汉江省工作了十几年，其中在平州市工作了将近三年，在文山市七年，在副省长的岗位上两年多…… 在平州市，就把平州市的经济推动到了全省第三，追着前面的宁川市和省城跑。 要不是孙连城离开了平州市，干到第二也并非不可能！ 在文山市任职期间，更是把整个汉江省垫底的穷地方，发展到了去年的全省第二！ 没错，在去年的年终统计里，文山市正式超越了省城，Gdp位列全省第二！ 孙连城离开了文山市后，胡景霖和冉家笙开始大规模地建设新城，铁路、公路、乡村道路和其他工程项目也多了。 以前孙连城是有节奏地发展，把规划和发展的控制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让他们失控。 这样的结果就是有些人赚得不够多，投资的意愿就差了一些。 胡景霖和冉家笙主政后，对于这些方面就开始松绑，然后各方面的投资资金疯狂涌入！ 加上文山市本来就有资源，有矿产的开采和冶炼，有各种金属的加工和使用，还有各种新材料、新能源产业，有发展的各种轻工业和小商品生产，以及日渐扩大的进出口贸易…… 可以说文山市的工业基础非常牢固，企业和工人的情况都不错，这就有了投资和消费的动力。 加上文山的农林牧渔业也发展得不错，在孙连城的推动下，农业的初步现代化、机械化已经启动，胡景霖和冉家笙两人也在延续着孙连城的政策。 几年下来，随着技术的进步、市场的发展，文山市的第一产业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虽然在Gdp的比例里占比越来越低，但实际上的数值是越来越高的！ 各个产业都蓬勃发展，文山市已经像是滚雪球一样，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 省会城市反而因为各种问题，发展的脚步比较稳定，没有文山市那种大刀阔斧、大踏步前进的态势。 如此一来，经济方面赶上省城并不是不可理解！ 省委省政府也不可能忽视了带领文山市发展起来的功臣——孙连城！ 如今孙连城真的要走了，省委书记柳文升、省长刘洪川等人还真是有些不舍！ 柳文升紧紧握住了孙连城的手，满含深情地说道：“连城啊，我们是真舍不得你走哩！你的为人、你的能力，省委省政府和各个部门的同志们都是认可的，也期待着你能带领大家走得更快更好，奈何……” 孙连城能够感受到他的这份情谊。 当初柳文升调任汉江省，孙连城是主动靠拢的市委书记，让对方打开了局面。 后来更是大力支持他，配合工作也做得很好。 特别是这两年下来，孙连城主持的北部地区振兴计划，目前看来效果很不错。 这么有能力的一位手下，突然就被调走了，着实让他很不舍啊！ 孙连城清晰地记得，当初崔至强也是这样的。 说句难听的，像孙连城这种既能够做事，又没怎么增加领导负担的好牛马，已经不多见了！ 谁能不珍惜呢？ “柳书记，感谢各位领导和同志们一贯以来的支持和爱护，我孙连城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记住这片激情澎湃的土地，这也是我的第二个家啊！” 刘洪川说道：“说得好啊！连城同志，汉江省永远是你的家！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请务必不要忘了还有我们这些娘家人！” 丁小明却忽然小声地叮嘱他说：“连城啊，你这个人呢，能力强，守规矩，这是好事，但也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弱点。以后务必要多小心，听说汉东那边可不那么平静！” 孙连城感激地说道：“老领导请放心，我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那些魑魅魍魉还成不了气候！” “你心里有数就好！裴老托我带个话，要你安心工作，尽量不要插手其他的，就专心搞发展吧！” “好的，我一定谨记裴老的教诲，绝不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石亚楠也是走了过来，但是已经没有多少当年的英姿飒爽风范了。 孙连城刚到汉江省，在平州市当区委书记的时候，石亚楠只有四十出头，看起来还是御姐范儿。 现在十几年过去，她已经五十多岁了，再过两年就要退居二线了！ “连城，你是个好同志啊！这些年我仔细想了很多，感觉自己也算是有点能力，但是闯祸的本事也不小。和你相比，我这种人确实应该退位让贤了！” “哎哟，老领导，你这话就过了！汉江省总归要依靠你们来领导，我可是要走了啊！” 石亚楠笑了笑，对于孙连城这番话只能不予评论。 裴一泓决定把汉江留给丁小明等人，把孙连城给调走了。 这种事情对他们汉江省本地干部算是好事，但是对孙连城确实不太公平。 好不容易奋斗出来了，结果又要重新打拼一次，着实有些对不住人家。 不过这也是石亚楠自己的想法，其他人可不会有这种心理！ “连城啊，我相信你的能力！况且在汉东省那边，你也是本地人了，难道还出不了头？” 孙连城只是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出头的事情交给别人吧！裴老肯定是指望我回去报答乡里的，我得端正自己的态度！” “那就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 “老领导，我真不是抱怨！我这一次回汉东，主要还是准备回去养老的。你是不知道啊，汉东的环境还是可以的，比汉江这边宽松多了。我的条件又那么好，这一次回去肯定是要享受享受了！” 石亚楠哭笑不得，看来这一次孙连城真要和他们分开了！ 之前他们还勉强算是同在裴一泓的旗帜下，以后孙连城可能就要单飞了！ 裴一泓也是这两年就要退下来了，到时候人走茶凉，恐怕未必能够继续约束得了孙连城。 而人家孙连城家庭富裕，哪里愿意继续这样受气？ 如果在汉东的工作不好开展，可能就真要躺平了！ 但他们这些老领导还能说什么？ 只能送上几句祝福了！ 孙连城和他们告别了之后，第二天就带着老婆孩子登上了飞往汉东的航班。 其实还有一些房产和其他资产要处理，但是被孙连城扔给小弟们去忙活了！ 回到汉东的时候，即便上面的组织部还没有同时到达，汉东省委仍然派了人接机。 但没有直接去省委报到，而是先回了自己家！ 组织上的任命文件既然没有到来，孙连城就还不是汉东省的干部。 等到两天后，上级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抵达汉东，孙连城才和对方一起前去省委报到，正式上任汉东。 但是不得不说，裴一泓为了布局汉东，可谓是下大力气了！ “……经钟秧组织部研究决定，任命孙连城同志为汉东省委委员、常委，并提名省政府副省长！” 这个决定让孙连城暗暗吃惊，手笔不小啊！ 本来还以为是平调过来担任副省长，没想到还能进常委！ 常委的含权量和地位就高了一些，孙连城说话都可以大声一些了！ 不然要是个普通的副省长，那处境可能就不太妙了！ 只是这么一来，孙连城对于成为裴一泓棋子的事情，怕是也不能有什么想法了。 果然不愧是裴一泓，手段就是高啊！ 但是孙连城和裴一泓他们的关系，恐怕仍然维持不了多久。 等到裴一泓退下来，孙连城可能就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了！ 第190章 意外的任命，有人要头疼了 孙连城对于攀附裴一泓或者其他人的心思不大，当年就是为了副省级而已，又不是真的很想进步！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不然还以为自己是人品有问题呢！ 裴一泓既然要自己当一个扎根在汉东的棋子，那自己就好好当吧！ 所以孙连城发表了一番讲话，慷慨激昂地表示要在省委、省政府的英明领导下，为汉东做贡献之类的。 反正不管别人信不信，孙连城也没有在意！ 此时汉东省委书记陈永良即将调离，新的纪委书记还没有到任。 省委的工作主要还是省长刘汉廷、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主持。 同时，孙连城也认识了省委的其他成员。 有组织部长吴春林，新接任的常务副省长秦昱伟，省委秘书长林琰，宣传部长叶小青（女），统战部长韩钧儒，军区司令贺纮昌。 以及汉东的风云人物、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吕州市委书记的刘双河等人。 包括孙连城在内，已经是满编十三个人了！ 看来高育良兼任政法委书记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空出了一个常委的位置。 除了这些省委常委，省政府的副省长、两院一把手等人也过来参加了孙连城的就职仪式。 毕竟是多了一个省委常委，总要认识一下才行啊！ 特别是像检察院的检察长季昌明，这个老油条就非常知道如何左右逢源。 孙连城的记性不错，加上他本来就关注汉东的情况，当场就把所有人都记住了。 大会结束后，要送别人家副部长，又要给孙连城开个欢迎会，免不了要一番应酬。 好在孙连城这些年不是白混的，这些场面都应付过去了！ 而且自从上面的各种规定出来了之后，公费吃喝的情况都收敛了很多。 孙连城自己都少去外面了，省里的招待会也没有太离谱。 但是随着孙连城的到来，汉东又有一番暗流涌动了！ 刚刚回到家里，高育良就感觉到一阵头疼，躺在沙发上缓了缓。 吴慧芬关心地问道：“育良，怎么了？这个孙连城是什么样的人？” 高育良闷声说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谦虚客气，待人接物都不错。可是这样的人啊，要么就真的靠运气，要么就可能是老谋深算了！” “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高育良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说道：“从资料上看，这个孙连城的能力很强，主政汉江省的一个穷市，就跟当年李达康一样的情况，结果现在都发展到全省第二了！” 吴慧芬惊呼出声：“不会又是一个李达康吧？” “应该不是！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这个孙连城主政期间，发展速度很快，但是非常平稳，不会像李达康那样大开大合，容易出事故！” “这样啊……那他就是老谋深算的类型了？” “也可能不是！这个孙连城才四十八岁，很年轻，而且他不是赵立春说的平调过来，而是进了一步，担任常委副省长！” “什么？直接进入省委常委了？”吴慧芬也是震惊不小。 高育良坐了起来，沉声说道：“不错，赵立春可能有所保留啊！一个省委常委，而且还是懂经济、会搞发展的常委，要我们去压着他……呵呵！” “这，这不是为难人么？况且前面还说他有裴一泓的关系，赵立春确定这是他可以打压的对象么？” “所以问题就来了，赵立春到底是怎么了？他是被边缘了，看不到形势，还是脑子糊涂了？” 吴慧芬关心地问道：“育良，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就和赵立春切割吧？我当年就劝你不要靠拢赵立春，你看现在麻烦就来了！” “唉，现在说这些，不是已经晚了么？” 高育良现在有点后悔，也有些不服！ 当年的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太大了！ 特别是梁璐车祸去世后，梁家和他们几乎是不再往来了！ 不只是祁同伟得不到资源，连高育良都受到影响了！ 当初在梁群峰的帮助下，高育良终于是以吕州市委书记的身份进入省委常委。 但是随着梁群峰去世，梁璐也出了意外，高育良就再也没有其他资源了。 赵立春一看，这不就是可以拿捏的机会么？ 于是第二年高育良就调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看起来是有点进步了，可实际上的含权量却不如吕州市委书记！ 当时的政法委体系下，公安厅是赵立春的人，检察院和法院也听赵立春的，高育良完全是被架起来了。 吕州市委书记好歹还能对吕州发号施令，可是他当上政法委书记后，反而觉得处处使不上力！ 高育良本来就是有权力欲的，不然他也不会放着清闲的教授不当，转而寻求从政了。 而且从政之后，高育良品尝到了滋味，自然就不想放弃，也不甘心！ 于是他妥协了，选择靠拢赵立春！ 要不是这样，高育良恐怕也不会是现在的省委副书记，而是调任其他岗位边缘化了。 高育良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教授了，这些年来和祁同伟一起，进化了不少。 单是今天的事情，高育良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 赵立春前面还信誓旦旦地要整孙连城，说是把他调到汉东来就可以随意拿捏了。 但你特么也没说他是常委啊！ 常委，加上副省长，注定了他比之前自己那个空头的政法委书记好多了！ 自己现在是省委副书记，倒是可以压他一头。 但问题是省政府那边难道就不会有意见么？ 刘省长和秦常务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等人的打压动作？ 这万一要是顶起来了，问题就大了！ 所以高育良要头疼了，而且是非常地头疼！ 而在另一边，赵瑞龙等人也是傻眼了！ 赵瑞龙可以不允许别人牛俾，但是对付一个普通副省级，和对付一个常委副省长，能是一个样么？ 省厅的黄海峰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开口之前就显得有些慌了。 “龙哥，这不对劲儿啊！怎么是省委常委呢？我们之前可没有想过这点，那些计划还能不能搞了？” “应该，没问题的吧？”赵瑞龙难得心虚了一次。 上一次还是在算计不到李成才的公司的时候，才出现的情况了！ 周小妍娉娉婷婷地站在旁边，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开口了。 “瑞龙，这个事情非同小可，要不你请示一下老书记的意见？” “唔，也好，你们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赵瑞龙才志得意满地回来了。 “行了，问题不大！我爸说了，上面的那个裴一泓，好像非常看重这个孙连城，打算让他来主抓汉东经济调整的工作。” “龙哥，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职权更重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赵瑞龙有些不满了。 黄海峰诚惶诚恐地低头：“是是，龙哥你继续说！” “哼，老爷子说了，这个孙连城要搞经济调整，那就让他调整！可他要做事，难免就有破绽，有漏洞可钻，到时候出了事……” “龙哥，我懂了！我们派人去捣乱，争取闹出点大动静来，到时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哎，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 赵瑞龙看了看他们俩人，顿时就摇了摇头。 “不过你们就算了！论起做事情，还得是小汪更加靠谱，这个事情还是交代给他吧！” 周小妍仍然微笑着说：“龙哥，大维确实是个人才，那我去给你叫过来？” “行，去吧，让他马上过来！” 赵瑞龙等人信心十足，打算要阴孙连城一把。 可是等到汪大维满脸微笑地和他们讨论计划的时候，却不知刀柄已经握在孙连城那边了！ 赵立春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多年，可是孙连城二十多年召唤出来的小弟，所掌握的能量也不是别人可以想象的！ 汉东风云变幻，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况且这盘棋可不是赵立春自己下，更多的角色都要登场了！ 第191章 确定分工，新官上任步步为营 “孙省长，等会儿政府的常务会议要开始了！” “哦，这么快啊？等等，我看完这份文件吧！” 孙连城快速地看完了一份材料，然后终于站起来了。 现在他刚刚上任，还处于熟悉情况的阶段。 而且省政府的会议还没有开过，分工方面也没有确定下来，当然不能就这么仓促就开始工作。 所以孙连城让这个临时充当秘书的政府办某处的二级调研员，先把各方面的资料找过来，让他熟悉一下情况再说。 现在政府常务会议终于要召开了，也是时候确定一下分工了。 常委副省长，一般来说都是为了加强职权，重点盯着某些关键领域的。 所以孙连城对于分工的事情并不担心，怎么也不会比在汉江时更差吧？ 这一次的常务会议，规模也不小。 除了正式人员的省长刘汉廷、常务副省长秦昱伟、常委副省长孙连城，还有其他几个副省长何方正、彭定康、宁旭辉、房爱旻，以及省政府秘书长谢文东。 另外，还有列席常务会议的人员，包括省政府副秘书长杨毅、发改委主任卓美荣、财政厅长扈丛山、审计厅长甄兆明、公安厅长黄海峰、司法厅长梅一坪、省国资委主任钱熙宝等部门的负责人。 这些都是比较关键的负责人，想来今天的会议不会是简单地调整分工了。 会议一开始，刘汉廷就代表省政府欢迎了孙连城的到来，并且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孙连城需要见一见未来的这些下属，其他人也需要认一认未来的领导！ 倘若孙连城只是个副省长，大家还可以轻松点。 但现在人家是省委常委，地位自然不一样，表面上还是要保持尊重的。 接下来，会议的重头戏也开始了。 “连城同志，你是常委副省长，按照惯例和各方面的考虑，由你来负责工信、科技、外贸、国资等方面的工作，你看怎么样？”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说道：“刘省长，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好，那其他人的分工也适当调整一下。方正同志分管……” 因着孙连城的到来，省政府也要变动了！ 这也不是特地为了照顾孙连城，而是正常的工作调整。 本来他们的分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会根据工作的需要而进行调整。 只有秦昱伟这个常务副负责的范围比较固定，大概就是那一类重要的部门。 其他的几个副省长，就看情况而定了！ 可孙连城毕竟是省委常委，而且上面还有指示，说是让他来负责调整一下汉东的一些经济问题。 既然这样，那肯定要让他负责更具体的经济工作啊！ 但是事关重大工程项目的发改委、住建、生态环保、交通建设等方面，却没有让孙连城插手进去。 汉东的局面比较复杂，赵立春经营了二十多年，各种关系根深蒂固。 刘汉廷和秦昱伟商量过后，觉得还是不要让孙连城现在就掺合那些事情了。 那些工程项目牵涉到方方面面，贸然插手进去反而可能引发乱子。 既然是调整经济发展方面的工作，就去提高其他产业的占比吧！ 于是孙连城就只能暂时负责这些工业企业和科技、外贸方面的工作，毕竟他在汉江省那边已经有经验了嘛！ 孙连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分管什么方面都可以。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分管下的那几个厅长、主任，然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会议中。 分工的调整方面，好像那个何副省长颇有些怨气地看了自己一眼，可能是因为自己抢了他的工作吧？ 不过孙连城没有在意，他连赵立春都不怕，还怕你个副省长？ 调整完了之后，会议又进入到了新的议题。 省里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确实是存在问题的，省政府也注意到了。 因为各方面的腐败问题确实不少，很多事情要么是暂时捂住盖子了，要么是面临着爆雷了。 比如今天的会议议题里，就有交通部门那边负责的道路规划和工程施工方面，暴露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因为不在自己分管的范围，而且还是初来乍到，孙连城没有说太多。 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好好查清楚，给人民一个解释，也给省委一个交代！” 刘汉廷最后是让常务副省长秦昱伟领头，调查这个事情去了。 另外，还有就是各个地方出现的一些经济发展的问题，工作粗暴，民怨沸腾之类的。 这些事情听得孙连城津津有味的，没想到汉东的问题竟然那么多、那么严重了！ 汉江省自从裴一泓和赵安邦开始，调查和整顿的力度非常大。 地方上不敢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绝对不会有汉东那么多。 根据会议讨论的情况来看，大部分的城市都有一些突出的问题。 孙连城确实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就只是听着，没有多说什么。 会议结束之后，工信、科技、外贸、国资等部门的负责人就纷纷过来汇报工作了。 他们也未必是要靠拢孙连城，可既然是归属孙连城分管，他们至少也要做个样子啊！ 孙连城仍然是不乱说什么，就是大概听取了汇报内容，然后勉励几句。 更多的事情，还得看后来了解完情况，再去考察一下再说了！ 孙连城这边按下不动，一点都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样子。 一连几天时间，孙连城都是在看材料，或者去其他几个厅里熟悉情况。 他这里不动如山，观望的人就有些失望了！ 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阴一把，结果对方却是步步为营，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 无可奈何，只能先按下行动，看情况再说吧！ 孙连城在省里看了几天的材料，终于开始安排调研工作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听一听小弟们那边的消息。 萧邦华至今还没有完全转移重心过来，毕竟时间太赶了，而且一下子要了解那么多情况，确实有点为难他了。 于是原来的小弟王建华和赵桁两人就暂时充当了临时负责人，帮忙了解了当下的情况。 “老大，你负责的这些事情里，确实有些棘手的部分。比如在林城，这几年有不少老板反应过，实业越来越难搞了，还不如去开个网络科技公司，这样还有优惠政策呢！” “另外在省国资企业里，好些企业都有问题！比如那个岩台市的煤矿，好像去年出过安全事故，但是被压下去了！” “还有外贸方面，这些年竞争压力很大，内部对工业和出口的扶持力度不够，确实是有些问题的。” “看起来出口额越来越高，可实际上竞争太激烈，有些优势产业反而在没落！” “比如您看这个精密机床，以前每年还能出口很多，这几年却是逐年下降！” “还有吕州的半导体产业，以前是咱们的优势产业，全国都有名的。可是这几年被冲击得有点大。” “别的不说，咱们那些兄弟们在粤东可是搭建了一条半导体产业链，就夺去了不少市场！” “再加上国外的冲击，情况能好得了就怪了！” “除了这些，投资方面也不足！银行对实业的贷款卡得比较严，反而争相投资房地产和那些所谓的科技公司去了！” “我们从各个方面得到的消息都显示，很多资金空转的问题很严重，而且这其中可能存在不少贪腐的内容！” “老大你之前不是要我们关注那个赵瑞龙吗？和他关系比较密切的油气集团老总刘新建，他们肯定就有问题！” “除了这些，还有就是……” 第192章 清除隐患，寻找突破口 孙连城一边听着他们的汇报，一边翻看他们记录的内容，却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在省里看到的东西，各种春秋笔法太多了，很多问题都没有标出来，仿佛天下太平一样。 可是小弟们这边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孙连城下达的命令就是如实记录！ 他们在汉东也经营了二十年，赵桁这些拥有大企业的小弟们，更是和他们同属一个圈子的。 除非是特别隐秘的事情，否则很多事情都瞒不了他们。 而他们做事情又不需要证据，只要能够确定那些事情是真的，就可以汇报上来了。 孙连城在他们这里反而得到了更加具体的消息，怎么看都有些讽刺！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对于孙连城算是好事。 了解完大概的情况后，孙连城忽然就看向了王建华。 “建华，你以保镖的名义跟着我很多年了，为了避免后面出现麻烦，我想让你出国玩几年。” 王建华没有反对，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大，你的顾虑我能理解！有些人做事情确实不怎么按规矩办，到时候我免不了会成为突破口。” “对，而且我更担心的是你的安全问题！所以我希望你先出国几年，避开这些风雨，等到汉东平静下来了，到时候再回来！” “好的，老大，我马上就去安排！” “等等！”孙连城忽然又郑重起来了，“除了你之外，我同时会安排我那个前妻张初晴出去，你负责在海外照看一下，可以办到吗？” 王建华问道：“老大，你都是省委常委了，他们不至于会对你老婆孩子动手吧？” 孙连城有些苦恼地说道：“如果是正常的事情，那确实不需要担心。可是那个娘们儿当初反过来算计了我一把，不是在离婚之后又生了一个孩子吗？” “哦，原来是这个啊！” 孙连城又是叹息一声：“这个问题可大可小，但如果关键时候有人拿出来做文章，那我就很被动了！所以我希望你们都先出去，避开这个漩涡，我也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和他们周旋！” 王建华坚定地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嫂子和侄子侄女们的！” “好，有劳你了！你好不容易才和家人团聚，要不就带着老婆一起吧？你儿子好像是明年高考吧？他可以留在国内安心考试，要是还不放心，也可以带去国外读大学，反正你自己看着办了！” “老大，这些事情我考虑考虑，然后尽快安排出国的事情！” “嗯，国外那些兄弟们的联系方式你都有，有什么需要就和他们联系，也可以来找我！” “是，老大！” 安排好了王建华之后，孙连城身边的隐患就少了一大半！ 当年孙连城在外面吃喝玩乐，虽然没有给别人留下证据的机会，但王建华几乎都知道。 他当然相信这些小弟们的忠诚，只要让他们闭嘴，哪怕是严刑拷打，都不可能会招供什么。 但怕就怕某些不按套路出牌的，无视规则要搞大记忆恢复术之类的，到时候难免会遭罪啊！ 孙连城在政法体系里没有多少能量，到时候想要插手就有点难了。 还不如提前安排好，免得到时候束手无策！ 他那个败家娘们儿的前妻张初晴也是如此！ 当年瞒着孙连城生了一个孩子，都出生了才让孙连城知道。 要知道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婚了，而孙连城也是正厅级的干部了！ 倘若是普通人，哪怕是多生几个都不会有问题，但现在孙连城已经是副省长了！ 当然了，再怎么也不至于会给他来个双开，但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被别人拿来做标靶的好！ 安排王建华的工作不难，孙连城下了指令后，对方哪怕不理解也要执行。 何况王建华跟着孙连城多年，早就了解很多忌讳。 孙连城一开口，他就知道该怎么配合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考虑到王建华可能会被别人拿来做突破口，他都不想换掉这么贴心的小弟。 可惜形势不由人啊！ 劝说前妻张初晴的事情就难多了，这老娘们儿有点不乐意出国！ 按照她的说法，当初离婚本来就是个错误，现在怎么能不管她母子三人了呢？ 孙连城苦口婆心地劝了一通，最后还得让小弟兼前妻柳淼淼和现任妻子李雯珺一起劝说，这才让她同意了！ 不过这个老娘们儿不想去大漂亮国，反而选择去了澳洲！ 王建华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孙连城目前在澳洲地区已经有三个小弟了，都是大老板级别，倒也是照顾得过来。 送走了他们之后，孙连城终于开始下基层调研工作了。 汉东省的十几个城市里，孙连城需要一个个去考察，实地查看一下情况。 下去了之后，地方上的接待，相关单位也可能敷衍着他，一些问题又遮遮掩掩的。 反正孙连城的调研工作没有那么容易，凭空增加了不少波折。 好在有小弟们提供的消息，只要孙连城想找事儿，都能找到几件事情，然后骂他们一顿。 特别是那些不配合的、敷衍甚至是不老实的，孙连城也没有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有个副市长可能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指示，想给孙连城添堵，把一家即将破产的问题企业推出来，让孙连城去头疼。 奈何小弟们恰好有消息，甚至可以得到企业里更具体的消息，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来是他们企业突然面临困境，市场销路出现问题，材料供应商也集中断供催款，银行那边顺势停了贷款。 乍一看好像是因为市场出了问题，实际上却并不是那么简单！ 孙连城在那里停留了几天，立即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原来是有人想要收购这家企业，于是就揪合了好几方人马一起行动。 那个分管的副市长可能是不想管了，又或者是想试探孙连城的底，却不料反而给孙连城提供了烧第一把火的机会。 仅仅几天的时间，孙连城就把事情查清楚了，然后该抓的就抓，该罚的就罚。 企业也因此重获新生，暂时恢复了生产。 就因为这个事情，导致后面的行程里，没有人再敢拿这些事情挑衅孙连城了。 他是真的敢动手抓人的！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真正让孙连城头疼是一些干部问题！ 沙瑞金考察的时候，就遇到了那种管科技工作、但是又不懂具体事务，连科研人员都不认识的情况。 他还只是随便看看呢，孙连城可是具体分管的副省长，当然会看得更加仔细。 这一看就差点把他气坏了！ 这一类人并不在少数，甚至连人家企业出成绩了，他都还不清楚！ 想让他们管理具体的科研和发展工作，怕是要给自己添堵了！ 一路上孙连城责令撤了好几个局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连他们当地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不敢求情了。 这些事情上孙连城还敢大胆地做，唯独在省国资委管辖的那些企业里，孙连城的动作就非常小心了。 这里面充斥着很多关系户，很多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一下子解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孙连城只能先尽可能地调研，看清楚情况，回头再和刘省长、秦常务等人商量一下，到时候再做决定吧！ 其中最有趣的就是去油气集团考察，刘新建还一本正经地给孙连城汇报工作。 按照刘新建的说法，汉东油气集团经营业务非常良好，效益显着，每年都能给省里增加很多利税收入。 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他们未来还想拓宽增收渠道，从城市里铺展到乡村，形成覆盖全省的油气供应网络。 计划听起来很好，蓝图也很吸引人。 但是掌握在刘新建手中，孙连城就不太舒服了。 表面上鼓励和夸奖他们一番，心里已经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个企业的控制权收过来了！ 一来可以打断赵瑞龙吸血的渠道，二来也可以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汪大维那边提供的消息显示，赵瑞龙已经清除了大部分吸血的证据，贸然查油气集团的账是不行的。 最好还是调离刘新建，然后再派人过来慢慢查！ 这个事情已经被孙连城记在小本本上了，但也不急于一时。 忙活了半个多月，看了一圈终于回到了京州。 还没有怎么休息，省里又有了大变动…… 第193章 田国富驾到，要搞孙家军吗？ “欢迎你，国富同志！” “谢谢，谢谢陈书记，也谢谢各位常委和同志们，我已经感受到汉东的热情了！” “那国富同志你以后可得给同志们一些关怀，可不能只有一副冷面哦！” “哈哈，育良同志说得好啊！我们干纪委的，和你们干政法的确实是有点像，但绝对不会只有冷脸对人。只要同志们都遵纪守法，我们纪委也是可以给予满面春风的嘛！” 看着田国富一脸笑呵呵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好脾气的呢！ 孙连城夹在常委们当中，没有表现得太出头。 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把柄了，但也不想和纪委打交道！ 随着田国富抵达汉东，这潭水终于要搅动起来了。 孙连城没有害怕，反而隐隐有些期待了。 他在汉东工作时间少，没什么把柄和弱点给别人攻击。 不管他们怎么打，反正想要拖他下水可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他也想干掉赵立春父子，为李成才他们报仇，也为自己出一口气！ 要不是赵立春多嘴，自己就可以在汉江那边躺平等退休了。 结果竟然被当成棋子，推到汉东这潭浑水里打拼，这一点都不友好的好吧？ 可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顺水推舟，为自己多谋划一些了！ 这辈子大概就是在汉东了，顶天了就是和赵安邦一样，调到部委里任职，最后退休。 但是可能性不大，应该是在汉东这边工作到退休了！ 所以孙连城哪怕是为了退休之后过得更好一些，也要努力打开局面，争取编织一个更舒适的窝！ 只是他也和田国富一样，初来乍到，一时间也不好大动干戈。 首先得要有些可用之人吧？ 这么短的时间，孙连城除了可以信任自己的小弟，其他人可就信不过了！ 特别是欢迎会结束之后，竟然有人主动上门了，而且还是老熟人！ “你是……哎哟，龙学长？” 龙学成笑呵呵地说道：“孙省长，冒昧前来打扰，还望不要见怪啊！” “哪里哪里，学长你客气了！来来来，咱们坐下来说。胡秘书，给我泡壶好茶过来，就用我那个太平猴魁！” 孙连城微笑着把龙学成引进办公室，心里已经琢磨起对方的来意了。 难道又是邀请自己去参加校友会？ 两人寒暄几句，这个临时的秘书就把茶泡过来了，手脚很是利索。 “来，学长请品一品，这可是我托人买来的极品猴魁，工艺都是顶级的！” “是吗？那是得尝尝了！你孙省长可是大户人家，正好打一打土豪！” “好说，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些也行啊！” 龙学成连忙拒绝道：“不了不了，这些茶太贵了，我买不起！要是收了你的茶，别人还以为我是受贿呢！” 孙连城笑道：“也好，反正学长您要是想喝了，随时过来嘛！” “那就一言为定了！” 两人装模作样的品茶，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互相聊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龙学成现在是财政厅的副厅长，连常务都不是！ 当年孙连城是副县长，他已经是市财政局的副局长了，级别和孙连城差不多。 但是十几年后，龙学成从财政局副局长，一路升迁到局长、副厅长。 看起来也是仕途顺利，很多人都羡慕得很了。 可是再对比一下孙连城，人家都已经是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了！ “唉，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当年咱们在岩台市，都是副处级干部，现在……唉，惭愧，惭愧啊！” “哈哈，学长不必如此。无论在什么岗位工作，权力大小，不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嘛！” “对，你这句话深刻啊！可能我就是没有这个觉悟，所以没法继续升了！” “不至于吧？”孙连城安慰了一句，“我可是听说了，刘省长和秦常务对你们财政厅关照有加，说不定已经要推荐你担当重任了呢？” 龙学成叹了一口气说：“不可能了！我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年纪不小了，去地方上主持工作显得太老，在省里更没有进步的空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转头又对孙连城说道：“倒是孙省长你还不到五十岁吧？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还有进步的可能！” “学长，给你说句实话吧，我也差不多了！” “不会吧？”龙学成开始八卦起来，“我可是听说了，你有裴老作为靠山……” “裴老对我确实是颇多照顾，但绝对不是什么靠山，他现在是全国人民的靠山！”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 龙学成还以为孙连城是故意回避不说，却不知道孙连城已经说实话了！ 不过他也不纠结，孙连城更没想解释，没有那个必要。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龙学成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孙省长，当年我们是参加了一次校友会，然后就没有再见过了吧？” 孙连城说道：“是的，当时我的调令来得很快，确实没有时间再找学长聚会了。” “一晃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初的那几个厅局级的学长们，现在大多都退休了。” “唉，可惜了，没能和大家再见面。不过学长，目前咱们汉东的省政府里，还有其他校友么？” 龙学成这时才得意地说道：“要说官最大的，当然还得是您孙省长，咱们财经大学目前就属您官运亨通了！” “是吗？”孙连城装作惊讶了一下，“这么看来，我总算没有辜负了学校和老师们的教导，希望他们能原谅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吧！” “孙省长您客气了！学校和其他校友们谁还不知道您调到汉江省那边了？平时工作肯定很忙，为人民服务嘛，这肯定比个人感情更重要！” “无论怎么说，还是要谢谢大家的体谅！不过学长啊，我记得今年就是咱们学校的八十周年校庆吧？” “是的，孙省长您记性真好！” 突然，龙学成话音一转：“本来我们是想邀请您去参加校友会的，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妥当。” 孙连城点了点头，静待对方说出来意。 “后来我们仔细考虑，还是觉得校友会之类的，可以不搞了，免得别人以为我们搞什么小团体呢！” “学长顾虑得对，我确实是身份敏感，不适合去参加这些私下的活动！” 龙学成说道：“所以我们和学校那边商量之后，决定趁着今年的八十周年校庆，搞得隆重一点。而我本人，很荣幸受学校的委托，来请您这个大省长作为嘉宾，前去参加庆典哩！” 孙连城笑道：“学校的领导和老师们太客气了，本来我就该主动回学校看望大家的，奈何这工作刚上手，很多头绪都没有理清楚，所以……” “理解，我们都理解！孙省长，那咱们就说定了，五月的校庆那天，你可要来给现在的同学们带来省里的关怀啊！” “没问题，校庆那天，我一定到！” 送走了龙学成之后，孙连城又得意地笑了起来。 之前孙连城还不敢贸然去找他们，没想到他们已经主动要靠拢过来了！ 这本来也是人之常情！ 汉大政法系的毕业生大多都围绕在政法委书记高育良那边，后来随着高育良升到副书记，其他汉大毕业的学生也靠拢过去了。 汉大帮本来就不只是政法系的学生，其他专业的学生也有。 如今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全校的毕业生里，在汉东官职最高的就是他了！ 前面他都已经听说过了，当初他还是副县长的时候，学校的知名校友里就有他的一个位置。 这些年虽然人在汉江省，但学校那边听说孙连城一路升官，估计也没少提高校友名录上的位置。 如今随着孙连城就任省委常委，恐怕在那些宣传栏上，孙连城也是位居前列的知名校友了吧？ 第194章 布局汉东，各有算计 这些校友以后都有可能是他的资源，但也可能不是！ 他们愿意靠拢过来，主要还是看重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可以当个领头人，不代表他们就一定对自己忠心。 这些年孙连城和他们可没有多少交集，互相之间也不可能有什么信任。 现在孙连城想收他们过来为自己所用，但也要考虑其中的风险。 这些校友除了那些经商和自主择业的，从政的人大多都在行政口，主管财政经济方面的最多。 而这些部门和政法体系都有一个共同点——出现贪腐问题的可能很大！ 所以哪怕是真的要收他们，至少也要筛选一下，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混进来了。 这个事情就不能用纪委和组织部的审查方式去筛选了，只能依靠那些小弟们的力量。 萧邦华刚刚把重心迁移到了汉东，立即就接到了这份命令！ 幸好这里是小弟们的大本营，小弟的数量最多，势力更大，都深入到各个街道和乡镇去了。 就好比京州市，小弟们靠着不断拓展的连锁品牌店，几乎把触角伸到了每一条街上！ 加上他们设立的特别奖项，只要提供了真实消息，就可以有一定的奖励。 比如门店外面突发车祸，这种事情可能连新闻都上不了，但他们通过公司内部的渠道汇报上去，至少可以得到一两百的奖励。 这无数的门店和渠道汇总起来，整个汉东范围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够及时得到消息。 以前王建华他们建立的投资咨询公司、信息咨询公司等，更是专门搜集机密消息的。 无论是像狗仔那样偷偷跟踪，还是像普通人那样应聘到某单位，打入到内部去打探消息，都可以得到很多普通人不了解的情况。 当初孙连城就是凭借着这些，牢牢掌握着文山市，根本不允许他们出现什么脱离掌控的事情。 如今要筛选符合条件的人，恐怕也要着落到小弟们身上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急，孙连城刚刚上任了，不可能一下子就收一大堆不认识的人吧？ 还是先忙着工作要紧！ 孙连城也不管田国富那边的事情，开始草拟一份工作计划，力主推动工业和科技升级，提高产品竞争力，扩大外贸和内销的渠道。 这些事情他都有经验，所以写计划的事情不难。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先确定了自己的秘书人选。 恰好这个月系统召唤出来的小弟竟然是出现在了省政府办公厅工作，当然就要选他了！ 虽然这个复姓上官、单名垣的小弟，只是一级主任科员（正科），和之前那个临时秘书的二级调研员有些差距，但谁叫他是自己人呢？ 以前孙连城就想要一个小弟来当秘书了，奈何不太凑巧，系统召唤的小弟出现在天南地北，国内国外都有，根本由不得他。 王建华这个小弟只能以保镖的身份，兼职做一部分秘书的事情。 现在总算是给了他合适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任用一个绝对可靠的秘书！ 他这个省委常委、副省长，本来就是标配有秘书、司机和专车，现在终于满配了！ 上官垣担任秘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替孙连城捉刀代笔，写一份完整的发展计划出来。 孙连城提供了自己的思路，然后上官垣负责去完善它。 两人忙活了好几天，终于是搞定了计划书。 孙连城拿着这份计划，再去找刘省长和秦常务汇报工作，请示他们的意见。 毕竟是有过成功例子的，刘省长和秦常务虽然对一些具体的操作表示怀疑，有些事情他们觉得定的目标高了，但也没有反对孙连城的计划。 反正这几个部分的事情已经交给孙连城分管了，要是因为定的目标太高了而完成不了，那你自己兜着吧！ 随后又去找省委书记陈永良汇报了一番，对方却不怎么在意，让自己看着办！ 陈永良即将退休，不想掺和那么多具体的事情，只想赶紧卸任，安稳退休。 孙连城搞定了他们，自然就可以推行自己的计划了。 这个计划需要其他小弟们帮忙，特别是阿三和黑洲的那几个小弟！ 阿三的人口都快要追上国内了，市场其实是很大的！ 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口阿三的贸易一直都不算很好。 孙连城的小弟们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现在终于是站稳脚跟，打通了进出口的贸易渠道，可以作为合格的代理商了！ 最早的那个阿三小弟甚至已经建立自己的工厂，一边进口，一边自产自销，扩大在他们国内的影响力。 后来那个高种姓的小弟条件更好，现在可以帮忙打开更多的市场了。 其他的小弟那边，可能就是东南欧和中东地区的小弟，对于商品的需求一直很多。 所以打开贸易、扩大出口的事情，对于孙连城并不难。 只需要就着春季召开的外贸展销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事情给办了。 甚至于因为离开汉江省的缘故，可能孙连城还会下令那些小弟减少汉江省的采购，只维持平州和文山市的贸易关系即可！ 此消彼长，汉东的外贸出口在年中到下半年，肯定会有一个增长过程。 除了外贸的事情，孙连城的大部分精力还是投入到了工业和科技的升级上面！ 将一些落后产能淘汰，或者转移到其他地方，增加高新技术和新兴产业的比例。 如果是一些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比如孙连城正想下手的汉东油气集团，那就可以适当帮他们再提高一下业绩。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孙连城既然想对汉东油气集团动手，肯定要找一个调离刘新建的借口。 而突然出现的漂亮政绩，无疑是最好不过的理由了！ 于是在孙连城忙着推动工业和科技发展时，又暗中帮忙牵线搭桥。 从中东那个家里挖石油的小弟，以及大毛那边不做军火生意，转而做能源和矿产贸易的小弟叶莲娜等人那里，以更低的价格和汉东油气集团达成了协议！ 这样一来，今年刘新建这个汉东油气集团总经理的政绩就非常好看了！ 孙连城分管省国资委，自然就可以提拔重用这样的干部！ 调离了刘新建，再想办法让其他小弟围剿赵瑞龙的产业，看他到时候还有多大的口气！ 正经渠道赚不到钱，可能就会推动赵瑞龙继续勾结腐败分子，暴露的可能就越大。 刚好田国富这个老阴比也来了，到时候汉东就要热闹了。 就是小弟汪大维那边，身为赵瑞龙的心腹，可能需要为他多考虑一些。 或者是找一个机会和他们闹掰，趁早脱离赵瑞龙吧！ 到时候再去国外几年，实在不行就入籍国外，不回来了！ 为了孙连城这个老大，汪大维着实是牺牲了很多，感动！ 不过孙连城也算是个合格的政客了，心肠也硬多了。 若非因为他是自己的小弟，都懒得管他的未来，甚至可能直接连带着一起送进去了！ 工作上的事情忙活起来就非常繁琐了，而且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搞定的，需要反复商讨、反复衡量，甚至还需要孙连城亲自出面协调。 所以这段时间里，孙连城一直都在忙着这些事情，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人那边的情况。 而一直想对孙连城动手的赵瑞龙自以为是机会来了，连忙召集手下们商量起来了。 推动工业和科技发展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可能搞不懂。 但是在淘汰落后产能上，他们就想做些文章了。 比如孙连城成立的发展小组里，需要推动一个污染企业转移到其他地方，对方是不是可以喊冤呢？ 真要是闹起来，孙连城也得头疼一阵吧？ 而要是再多几个这样闹腾的企业，那是不是能让孙连城喝一壶呢？ 特别是有些企业多少有点把柄，赵瑞龙这些人拿捏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想要推动这个事情不难。 汪大维表面上帮忙出谋划策，实际上却偷偷告诉了孙连城。 所以这些事情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第195章 师生们的探讨，准备插手政法系统 “……育良书记，目前我们的治安整顿工作就是这样的，不知道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看着眼前的学生一本正经地汇报工作，高育良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曾经这个弟子可是他最看好的，现在却只能蹉跎时光。 可是看着祁同伟这副平静的面容，冷静的思维，公事公办的态度，高育良也是思绪纷飞。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同伟啊，你们的工作确实做得不错，省里都很满意。不过你们两口子和孩子，已经有好久没有来看过吴老师了吧？” 祁同伟情绪有点变化，但还是维持着平静地态度。 “老师，我最近着实有点忙，家里那口子也要工作、要带孩子，所以……” “我知道，但是抽出一点时间总是可以的吧？芳芳不在身边，我们还指着你那孩子增加一些家庭的气氛呢！” 祁同伟犹豫再三，说道：“那，老师，周末我们再去您家做客吧？” “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可不要再买那些贵重礼品了，不实惠。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浪费不是？随便带点想吃的食材就可以了。” “好的，老师，我记住了！”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一副棱角被磨平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这个弟子什么都好，就是运气太差了！ 毕业的时候恰好被人看上，不服就被发配去了边远地区的司法所。 好不容易立了功，结果也改变不了现状。 终于下定决心放下面子，忍辱负重的去求婚，努力工作，结果又出了这么多意外。 高育良是不太相信当年梁璐的事情是祁同伟做的，但有些事情对于某些人来说，根本不需要证据。 梁家兄弟就是认为有可能是他做的，而偏偏双方都拿不出证据来！ 如今好了，终于闹掰了，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梁家兄弟好歹还可以凭借梁群峰留下的资源，维持着工作和前途。 可是高育良和祁同伟就要坐蜡了！ 幸好他们提前有了准备，汉大帮早就成型了，不然现在想要掌握汉东的政法体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想到这里，高育良忽然就问道：“同伟啊，你觉得目前我们汉东的形势怎么样？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祁同伟想了想，如实地说道：“老师，如果说有可能对汉东有影响的地方，可能就是孙连城副省长和田国富这个纪委书记的到来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他们的任命好像都是正常的人事调整吧？” “老师，有时候就是正常的调整，才是问题的关键！孙连城这个副省长就不说了，听说是赵立春书记主动提出要过来的。但是纪委田国富书记呢？” 高育良追问道：“他有什么问题？” “老师，田国富曾经在我们汉东的林城市工作过，后来才调到其他地方，他对汉东是有初步了解的。” “就因为这个？” 祁同伟说道：“不只是如此，还有就是经过我这些年的观察，发现上面和下面对于法治建设越来越重视，未来汉东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可以任由某个人或者几个人去操控了！”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沉吟不语。 祁同伟有些动情地说道：“老师，我知道您这些年为了掌握汉东的政法体系，不得不靠拢赵立春，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建议您尽快和他们切割。” 高育良看向了祁同伟，眼神中带着审视。 “同伟，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没有！这只是我经过多年观察得出的结果，没有什么凭据，但是请老师您务必提起重视，并且尽快作出决定！” 高育良忽然就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欣慰的神色。 “不错啊，同伟，看来这些年你并没有虚度光阴，是真的在沉淀，在学习和进步了！能看到你这个样子，老师很高兴！” 祁同伟自嘲着说道：“老师，这些年我的工作比较轻松，时间多了，自然就多看了点书，又胡思乱想了一些事情，勉强算是有点收获吧！” “有收获就好，以后继续保持！” 从当年吴维给祁同伟建议开始，他们师生两人就很默契，都在努力地利用各种条件想方设法地进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还是今天这个样子。 祁同伟汇报完了工作，也离开了高育良的办公室。一路往省厅去的路上，他心绪来潮，就打了个电话给吴维。 “老吴啊，今晚有空吗？我最近发现一个小馆子，味道特别正宗，一起去尝尝？”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地址我发给你，晚上下班后，咱们不见不散！” 电话那头，挂断电话后，吴维就琢磨了一会儿。 想想还是不放心，又给孙连城发了信息，询问他的意见。 随着两年前孙连城的指示，吴维又逐渐和祁同伟取得了联系。 虽然难免还有一些芥蒂，但以祁同伟目前的情况，能有几个说真话的朋友已经很难得了。 一开始吴维只是正常的和祁同伟联络感情，或者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随着孙连城回到汉东工作，他的计划也开始变了！ 根据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可以确定汉大帮和赵立春、赵瑞龙父子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密。 因为当年那些事情的缘故，高育良多少也展现出了一些能力和底线。 赵立春想要拉拢的是一个可以绝对控制的常委，不是一个虚以委蛇的墙头草！ 所以哪怕高育良靠拢赵立春了，也没有彻底得到重用。 顶多是利用高育良和汉大帮，给他们父子解决一些麻烦。 但是整体来看，问题不是很严重！ 记忆中那个双方关系密不可分的情况并不存在，至少从祁同伟和汪大维等人那里，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他们有太过紧密的利益关系！ 如此一来，汉东的局势反而更加符合当年他想看热闹的心思了。 一个问题没那么严重的汉大帮，一个松散的秘书帮，一个已经清除了大部分证据的赵家班…… 呵呵，接下来的戏可能就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了！ 如果能力差了一些，可能要来回拉扯两三年都有可能！ 真要是那样的话，沙瑞金的前途也未必会有多好。 孙连城没有想过和他们斗，他只是想看戏，主演肯定是他们那些人。 但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舒坦，他还是决定拉拢一下被边缘化的祁同伟，万一他还有什么底牌呢？ 特别是后来的大戏里，即便沙瑞金不能拆解汉大帮，他们也需要找新的政治资源。 孙连城恰好需要在政法体系里扩大影响，祁同伟是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吴维询问孙连城意见的时候，孙连城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务必让祁同伟表现出一定的大局观，对形势判断也要有足够的准确性，让高育良看到祁同伟的价值，方便后面推动祁同伟接班！” “与此同时，尽可能地彻查祁同伟、高育良和汉大帮等人的情况，特别是他们和赵家牵扯有多深，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地方还没有被发现的？” “另外，你自己也要表现出更多的能力，随时准备走上更重要的位置！” 孙连城对吴维的规划可不只是联系和卧底汉大帮那么简单了！ 随着他就任汉东，也需要有人在省厅里担任要职，关键的时候要使得上力！ 吴维这些年都是在刑侦总队工作，就是提了一级警衔而已。 如今他的资历不错了，能力也是有的。 万一汉大帮在未来的争斗中不落下风，可能机会就跟着来了！ 在汉东的其他小弟里，从事政法工作的也有几个，检察院和法院都有。 但他们未必进得了汉大帮，孙连城想要伸手过去帮他们也不容易。 所以还是尽可能地推动吴维走上去，然后再反过来帮助其他人！ 第196章 胜天半子归来，落魄小弟的逆袭 带着这样的任务，吴维欣然赴约，又和祁同伟吃了一顿饭。 两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互相之间多有帮助，所以气氛比较融洽。 等到要结账的时候，祁同伟就抢着去买单了。 “老吴，你不要和我抢！说起来我的工资才几个钱？要不是当年你介绍了生意给我，我能有今天吗？” 吴维说道：“同伟，我也不缺钱，你总得给我一个请客机会吧？” “行，那就下次，下次你请，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因为喝了小酒，两人都没有开车，而是在外面走了走，顺便吹吹风，醒醒酒。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着一些闲话，仿佛今天就是为了联络感情一样。 可是等到两人的酒意淡了一些，祁同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老吴啊，上次你跟我说，上面可能会对汉东有一次整顿工作，你觉得可能会是什么时候？” 吴维看着远处正跳广场舞的人群，若有深意地说道：“很难说，可能现在已经要开始了，也可能再过几年！” 祁同伟灵机一动，想到了平调过来的孙连城，以及空降下来的田国富。 从外面陆续调了两个省委常委，这难道不是什么暗示吗？ “老吴，如果现在就已经开始了，你说上面会怎么做？” 吴维微笑着说道：“如果真的要开始了，首先这个田国富书记就是在打前站的人！而恰好省委陈永良书记也要退下来了，那么只要看新的省委书记是汉东这边顺位接班，还是空降下来，那就差不多可以清楚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不错，如果是空降下来，那么意味就很明确了！” 吴维忽然说道：“同伟，这几年汉东流传说有一个汉大帮，你算不算他们其中之一啊？” 祁同伟苦笑起来，但也没有马上否认。 “可能算是吧？也可能不是！老吴你也知道的，我这些年的处境可不好，很多汉大的同学都躲着我！” 吴维郑重其事地说道：“同伟，作为老朋友，我希望你能警惕起来。如果新书记真的是空降过来，并且带着目的而来的，那你必须要做好准备。” “准备？”祁同伟装傻充愣起来，“我还准备什么？我不贪不腐，这些年也掺和不到其他人的事情，哪怕是真的有什么企图，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你老师高育良书记呢？他在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这么多年，又是传言中的汉大帮帮主，你觉得别人会怎么对他？” 祁同伟终于是叹息起来了。 他的处境确实尴尬，既不算汉大帮的核心，又有可能会被他们牵连，着实像个冤大头。 奈何当年就是他带头把汉大帮串联起来的，哪怕是现在被排挤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撇得干净。 “老吴，你说我能怎么办？” 吴维坚定地说道：“壮士断腕！把内部人员区分清楚，有问题的就随时准备放弃，没问题的就另外想办法，哪怕是重起炉灶也可以！” “难啊！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还做得到。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就这几年的磨砺下来，难道就把你的心气给磨没了？当年那个一心要胜天半子的祁同伟哪儿去了？” 祁同伟还是在激烈挣扎，久久不能回答。 吴维又添了一把火：“以我这些年的经验，倘若换我在那个位置，首先要打散你们这些团团伙伙的，其次才能想办法收拢过来为自己所用。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就不会有汉大帮了，而是张三李四的帮！” 祁同伟问道：“你觉得我还能做到吗？” “不去做怎么知道呢？同伟，汉大帮里肯定也有不少只想抱团取暖，而不想为非作歹的，你要做的就是保持这些精干力量，等待时机！” “时机？真的有这个时机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但如果你一点准备都没有，哪怕时机到来了，又有什么用？” 祁同伟看着无边的夜色下，那灯火阑珊处，仿佛越来越清晰地现出了一些轮廓。 许久之后，他终于坚定了想法。 “好，那就再搏一次！” 吴维笑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任务的完成，还是看到了老朋友的蜕变。 但不管怎么样，汉东的局势确实是要有所变动了！ 只不过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来，所以大家该做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哪怕是在慢慢布局的孙连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他也不管其他人那边怎么想、怎么做，就一直在忙着自己分管的工作内容。 赵瑞龙给他准备的捣乱动作已经来了，孙连城就装模作样到处去处理。 然后再展现出了他的英明神武，三两天的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那些闹腾的企业大多都是有问题的，恰好孙连城也能够掌握得了他们的弱点，然后各个击破！ 最麻烦的还是省属国企这边，各种老油条比较多，想要进去探听情况也难一些。 但他们既然是国企，也是要归孙连城这个分管领导管理的。 他们闹点脾气也不算什么，要是闹得比较严重，或者是不听劝、不悔改的情况，那就别怪孙连城动用权力了！ 所以他暂时没时间去理会别人的事情，自己的一摊子事情都没有完全打开局面呢！ 孙连城在忙着和其他人较劲儿，同时也不忘了给自己的小弟帮忙。 就在孙连城到处去解决问题的时候，当初那个落魄到欠债几百万的小弟范哲思突然汇报说有好消息。 刚好孙连城就在老家北安市的隔壁，于是顺便就回去了一趟。 不过他没有回枫梧县的老家，而是来到了北安市大概视察了几个工业区，然后很凑巧地来到了一个工业区，这里有范哲思的工厂。 “孙省长，我叫范哲思，是这家星海机械制造的老板，欢迎您光临我们公司指导工作。” “范老板你好，我们就是随便看一看，顺便问一问你们有什么困难，只要是能帮你的，我们一定尽力解决！” 范哲思说道：“多谢孙省长您的关心，我们公司目前资金充足，经营状况良好，大的困难没有，就是一些小问题，也可以轻松解决。” “是吗？”孙连城显得很惊讶地样子，“那范老板能不能带我们参观一下贵公司，也让我们有个基本了解？” “好的，孙省长，各位领导，里面请！” 孙连城是公开行程过来的，所以北安市的市长、副市长等人都陪同视察。 特别是那个副市长的小弟，已经暗中和孙连城搭上线了。 因为有外人在，范哲思和孙连城之间没法说悄悄话，只能公事公办。 一行人走在生产车间里，感受着窗明几净的环境，大家的心情都好多了。 这个工厂主要是生产一些和机器人相关的机械产品，毕竟范哲思就是当年那个落魄到欠债，但是还想造机器人的家伙！ 看着生产线上那些很高档的机械臂，辅助着员工们生产出了一个个零配件，都是和机器人高度相关的产品。 比如伺服机、轴承、手臂模块等，很多产品都在有序生产过程中。 陪同的北安市市长、副市长等人跟着夸奖了起来，说这是北安市比较着名的工业企业了，范哲思也是北安市的杰出青年…… 好吧，当初那个落魄得像个流浪汉一样的家伙，现在确实是有点人模狗样了，都成了市政府的座上宾了？ 粗略地看过去，孙连城还只是觉得像一个现代化工厂，但也不见得很稀奇。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该拿出真东西了吧？ 范哲思立即领会了他的意图，连忙领着他们去到了隔壁的一个新车间。 “孙省长，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几款机器人。这是人形机器人、搬运机器人、仿动物机器人……” 孙连城等人看得津津有味，这个家伙有点东西啊！ 当年给他解决了债务，又投资建设了更大规模的工厂，没想到真的有结果了！ 看着这些显得很科幻的机器人，孙连城忽然就产生了一些心思。 是不是可以用来做点什么呢？ 第197章 拉拢和试探 孙连城的思维很快就转移到“能不能对自己有用”的方向上去了。 可惜仔细了解过后，他又要失望了！ 虽然这些机器人的性能已经不错了，但还是显得比较初级，功能不算多。 比如人形机器人，走路的时候可能还会被绊倒，不够稳定。 倒是那些搬运机器人、仿动物制造的机器狗、章鱼触手机器人等等，这些方面的应用还不错。 孙连城本来想用来给自己增加点筹码，奈何这些东西有点不够看了！ 不过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要试试。 只是在行动之前，他首先暗中吩咐范哲思去和汉江省的刘新科联系，共同调整机器人的软件系统。 硬件方面在短时间内没有多少提升的可能了，只能想办法在软件方面做点工夫。 在这个方面上，刘新科这个高智商的小弟才是行家，范哲思对机械制造更擅长。 等他们联合起来，把机器人又调试了一番，综合性能又提高了不少，孙连城这边也结束了这次下基层的工作。 回到省里之后，又联系了军区司令贺纮昌，以及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 在这个时候，机器人的造价和应用还在研究阶段，暂时没有大规模铺展开来。 但是孙连城多了点心思，打算在帮小弟们打开市场的同时，要给自己带来一点帮助。 如果能交好两个常委，再加上刘省长和秦常务，孙连城在常委会里就算是有了一些盟友了。 具体的说，是拉拢贺纮昌、试探高育良，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只是高育良和贺纮昌显得有些迷糊，不知道孙连城找他们是为了什么。 郊区的一片空地上，孙连城带来了几个特别调教后的机器人，还有从粤东的无人机工厂调运过来的新型无人机，让高育良和贺纮昌看了个稀奇。 “连城同志，这个机器人不错，看起来挺科幻了！” “是啊，有点东西了！不过连城同志你总不会想让我们专程过来看这个玩具的吧？” 面对两人的质疑，孙连城只能出面介绍起来。 “育良书记，贺司令，你们先别急，我来介绍一下他们的应用范畴。” “比如这个搬运机器人，能够运载数百斤重的东西，上山下坡都可以，就是速度还慢了点。” “贺司令，咱们部队里也有不少地方可以改一改，应用机器人给部队运输物资的吧？” “特别是一些山地和高原地区，如果有这些机器人作为辅助，那部队的行军和打仗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另外，育良书记，咱们的消防和警察部队，每年需要面临多少危险的情况？” “特别是消防方面，大火、烟雾、不明气体、危险动物等等，倘若有这个机器人辅助，能不能减少一些伤亡情况？” “除了搬运，这些机器狗也是用在战场上的嘛！贺司令您想想，要是在上面架上一挺机枪，不就是个火力点了吗？” “也可以再散发一下思维……” 听着孙连城这一大串的介绍，两人都是若有所思，贺司令最后更是蠢蠢欲动起来了。 两人都是有追求进步的心思，自然知道某些方面的改进，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政绩！ 军队那边可能会麻烦一些，但是高育良这边就心动了。 “连城同志，你确定这个机器人能用得上吗？” “可以啊！”孙连城暗暗高兴，“育良书记，我建议咱们的消防队采用机器人加无人机组合，极端情况下，可以用他们来代替。比如高层建筑突发火灾，人员上去比较麻烦，是不是可以用无人机带着水龙上去？”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是个不错的设想！火灾的烟雾太大，也是很致命的，同时可以释放机器人进去搜救被困人员……” “育良书记果然是专业出身，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所以您看看，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呢？” “嗯，也不是不可……”高育良忽然醒悟过来，“不对啊，连城同志，你这是在给这个机器人的公司带货吗？”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育良书记，话也不可以这么说嘛！咱们的基层部队需要改进工作环境，我负责的工业建设也需要发展，这是合作共赢的事情啊！” 贺纮昌也说道：“连城同志，你倒是光明磊落！要是你拒不承认，我们反而要怀疑你的动机了！” “我能有什么动机？贺司令，您可不能拿自己的同志当坏人看啊？我和这个机器人公司的老板，至今也只是见了一两次面，饭都没有吃一顿！” 高育良说道：“这么说来，连城同志你倒是很尽心尽责，反而是我们错怪了？” “本来就是嘛！这就是正常工作，绝对没有其他心思，我之所以要给你们推荐，主要还是为了基层的干部们着想！”孙连城一本正经地说着，脸不红心不跳的。 高育良和贺纮昌互相看了一眼，又想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决定。 “连城同志，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回头我们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用在消防和其他地方，到时候再做决定！” “那好，育良书记，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贺纮昌这边就谨慎了一些，对孙连城说道：“我这边需要认真研究，等军区这边试验过了，到时候才能做进一步的安排。” “没问题啊！贺司令，您就把这几个带回去测试，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高育良和贺纮昌各自带着几个机器人走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他们现在还以为孙连城是为了帮企业做推广，没有想到孙连城和范哲思还有私下的关系！ 直到一两个月后，他们那边才陆续有了回应。 孙连城毕竟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很多地方都能够提供一些建议。 在这些方面上，他又提前做足了准备。 除非是他们特别排斥，不然肯定不会拒绝得了这个进步的机会。 但这个事情也让孙连城等了一两个月，这两个大佬才回复了意见。 高育良决定在消防总队那边试验一个新的高科技消防小组，拨款几百万用来采购装备。 后来真遇到灾情，可以获得真实的反应效果之后，这才有了决定。 军区那边的动静也不小，据说贺司令组织了一次小规模的演习。 高科技战术的威力确实体现出来了，进攻和作战能力确实有不小的优势。 不过碍于军费的关系，他们的订单暂时不会很多。 但是因为这个缘故，孙连城和两位常委的关系算是拉近了。 哪怕是高育良，对于孙连城这边也没法太过强压，只能拖着暂时不听赵立春的指示，对孙连城的打压行动就弱了下去了！ 没有他的配合，其他人的动作对于孙连城根本没法造成什么影响。 加上孙连城迅速而妥帖地处理了那些捣乱的事情，目前的处境暂时就稳住了。 没办法，他在汉东的根基不稳，需要时间慢慢布局。 如果他是一把手，情况反而好多了。 就这么忙活了几个月，初步的成效终于显现出来了。 一些落后产能被淘汰之后，确实会对地方上的经济造成一定的影响。 但是整体上看，改造后的环境会更好。 再想办法引进其他新兴产业，或者是直接变更为商业用地，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所以经济的波动只是暂时，地方上也没有再发牢骚。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孙连城主导下的外贸和内销增长开始爆发，订单数量越来越多。 很多公司在孙连城的提示下，也朝着正确的方向进行研究和发展，整体来看确实是初步向好的。 有了这样的局面，其他人就是想找麻烦，暂时也无能为力。 孙连城在汉东省确实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把柄，连续开了几次常委会，都没有人攻击于他。 省政府这边相对来说更专注于发展工作，只要他分管的部分没有出问题，也不会有那么多问责的事情。 第198章 谣传中的孙家帮，杀鸡儆猴吗？ 孙连城一边忙碌着，一边抽空参加了母校的校庆活动。 那一天真的是人山人海，全校两万多师生都齐聚一堂，还有几千校友忙里偷闲地回来参与庆祝。 孙连城作为全校毕业生里，目前在汉东官职最高的校友，自然就获得了发言的机会。 这一次的发言里，孙连城声情并茂地回顾了大学生涯的日子，也简略的说了一些毕业后的工作情况。 更重要的是，他要为学弟学妹们画好大饼，让他们对未来充满着期待，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对他这个学长更是洋溢着崇拜的心理。 学弟学妹们还比较理想化，已经毕业的校友们就非常现实了！ 在随后的交流和宴会过程中，孙连城一直都是众人的焦点，无数人争相套近乎。 特别是那些从政和经商的，更是想要让孙连城记住他们。 如果孙连城能留下印象，甚至是能够互相留下联系方式，那就再好不过了！ 恰好孙连城是负责工业企业方面的，与这些经商的校友们，他都会认真倾听，还顺便会给出一些建议。 他当然不会指望随口说几句话就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他们有什么其他关系呢！ 对于那些从政的校友，孙连城会先观察观察，就是表面上会客套一些，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态度冷淡了。 至于更多提拔和照顾，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继续从政的这些校友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分布在汉东省的各地，他这个省委常委也不可能照顾得过来。 主要还是看对自己有用没用！ 但是在选定拉拢的人选之前，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成为自己人，当然要客气一点了！ 而这些还是有点级别的校友，还有很多仍然在普通科员岗位的人都还没有来呢！ 一次校庆活动，孙连城就忽然多了很多支持者。 虽然他没有马上组建自己的孙家帮，但是汉东已经逐步传开了这个事情，甚至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只是有汉大帮和秘书帮珠玉在前，孙家帮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见着，也不知道哪个才是骨干。 总不能那些校友都是吧？ 所以哪怕谣言传得再多，在某些人眼里，孙连城现在都还不是他们的目标。 比如新任的纪委书记田国富，他就对此嗤之以鼻，一点都不带信的，转头就把主要精力放在整顿纪委，以及查看汉东目前的情况去了。 汉大帮领袖的高育良也是没有当一回事，这个事情听一听就过去了。 倘若再有一两年时间，那或许才会多看一眼。 而孙连城在参加过校庆之后，也没有马上行动，组建什么孙家帮。 反而开始了更大规模的筛查，必须要尽快拉几个追随者了，不然后面的工作怕是有麻烦了。 不过这个事情比较隐蔽，大家看不到孙连城明面上的动作，甚至连聚会都没几次，只能嘴上说说，可不敢真的上常委会上怼他！ 恍恍惚惚到了夏天的时候，刘新建掌握的汉东油气集团终于签订了一个又一个协议。 按照协议的内容，汉东油气集团怕是又要发财了。 这么重大的成绩，孙连城当然要提出表扬了。 他先是代表省政府给油气集团那边提出了口头嘉奖，然后拿着一份人事提案去找了刘省长和秦常务。 “省长，昱伟同志，我今天是来汇报阶段性工作成果的。” “首先是全省工业升级的计划，按照之前的规划，已经把重点关注的企业都约谈到位，接下来就要看企业方面的升级和转型发展力度了！” “其中一些比较落后的产能，要么是转移到相对欠发达的地区，要么就是转移到中西部对口扶持的地方，目前这部分工作已经完成了一部分，到明年年底之前应该能够转移完成。” “在推动民企发展的同时，国企的发展也不能落后。” “这段时间我们也做了不少工作，有一些企业的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汉东油气集团，他们就积极主动的向外探索，寻求更多的油气资源补充，现在已经拿下了不少廉价的油气供应。” “而市场方面，油气价格是稳步上扬的！” “除去工资和其他方面的固定成本，追加的投资等等，油气集团真不愧是我们汉东盈利比较稳定，且继续高速发展的一个明星企业！” 听着他这么推崇汉东油气集团，刘省长和秦常务忽然感觉不对劲儿了。 他们又不是脑子有问题，消息也够灵通，不可能会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有人在给孙连城添堵。 而他们差不多也可以猜到，可能就是赵家那边的势力在出手了。 毕竟他们都没有出手！ 所以孙连城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倘若他知道了，又为什么要夸奖油气集团？ 他真的不知道油气集团的老总刘新建就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吗？ 孙连城没有让他们猜测下去，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省长，昱伟同志，对于这种能力强、有担当的干部，我认为一直放在企业里任职着实有点可惜了。” 说着孙连城拿出了一份报告，一式两份，分别递给了他们。 “这是我拟定的一份人才推荐方案，最近几个月以来，经过我实地调查，以及综合各方面判定，这些干部们确实是成绩优异且能力出众，我认为应该要适当提拔任用，不能浪费人才啊！” 刘省长和秦常务看到了报告里的一系列名字后，顿时就恍然大悟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凝重之色。 秦常务率先问道：“连城同志，对于咱们有能力、有成绩的干部进行提拔，这确实是有必要的。但是有些人事方面的调整，是不是应该要慎重一些啊？” 孙连城直接点破道：“昱伟同志，你是指像汉东油气集团的老总刘新建这种特殊出身的人吗？” “差不多吧！连城同志你应该知道，人事问题也是非常复杂的，要不再好好考虑考虑？” 孙连城却是笑道：“这个事情已经是我反复考虑后的结果了！刘新建同志在汉东油气集团任职时间比较长了，成绩又非常好。对于有功的同志，我们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刘省长和秦常务沉默了，感觉孙连城有点头铁啊！ 而且他们也很不解，你一个省委常委，怎么就敢和赵立春干起来的？ 难道靠那个子虚乌有的孙家帮？ 还是说他以前的工作作风都是这样的？ 两人都带着疑惑地目光看向了孙连城，希望能够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还别说，他们的猜测确实是对的！ 孙连城在汉江省的时候，因为裴一泓、赵安邦、于华北等人都比较开明，而且都是支持破除旧观念、大力反腐和全力推进改革发展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孙连城做事情确实是大刀阔斧，有时候比李达康还要激进！ 否则当时汉江省的那么多干部，怎么偏偏选择了孙连城去文山收拾局面？ 崔至强那个常务副省长的推荐固然重要，做事的手段和成绩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点。 如今赵立春是离开了汉东，更是一条上了案板的鱼，他要是还不敢硬刚，这二十多年算是白混了！ 不过在口头上，孙连城又是另外一番说辞了。 “省长，昱伟同志，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当初可不是我愿意回汉东的，是赵立春书记点将的哩！” “他为什么会选择将我调回汉东？除了我在汉江省的工作做得不错，更重要的是我是汉东人，我是真心为了汉东的发展着想，也是会照顾咱们干部的嘛！” “赵立春书记高升了，我们更是要照顾他的老人啊！” “我看这个刘新建就可以作为榜样，让老书记看看我们是怎么给同志们温暖的。” 榜样？ 看来是杀鸡儆猴吧？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斗争，刘省长和秦常务顿时头都疼了！ 第199章 到处游说，送上助攻一次 刘省长和秦常务倒不是怕和别人斗！ 只是刘省长即将退下来了，他现在就是想安稳卸任，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啊！ 秦常务在汉东工作多年，对于工作和其他方面的事情也都熟悉。 但是他更加知道赵立春的厉害，当年可是大搞一言堂，牢牢把控汉东的存在！ 如今人家是进京了，但是谁敢肯定他控制不住汉东的局势呢？ 看看这几年下来，汉东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所以目前的情况下，他们可不想和赵立春等人对碰，也没有那个实力！ 也就是孙连城开了挂，掌握着赵立春父子的绝对证据，而且还知道未来的大势，所以才能这么无所畏惧了！ 但是两人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敢直接点头同意。 刘省长更是开口劝道：“连城啊，我知道你是裴老亲自点将的人才，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 “刘省长，这就是正常工作啊！现在手下的人立功了，我要为他们请功，这才是我应该做的吧？” “可是……连城同志，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刘省长，秦常务，后果如何你们不必担心，反正绝对不会是你们想的那样。老虎离山，那他还是那个百兽之王吗？说不定会遇见猎人呢？”孙连城笑呵呵地说了这么一句，仿佛意有所指。 刘省长和秦常务又是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孙连城这话有些莫测高深。 难道他是通过裴一泓得到了什么消息？ 是了，应该就是这样，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秦昱伟按捺不住问道：“连城，是不是裴老给你透露了什么？” 孙连城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想拿裴一泓当筏子，只能含糊着当了回神棍。 “你们别在意，裴老没有给我说什么。但是我有预料，陈书记离任之后，可能会空降一个新书记下来！” “嘶！”x2 刘汉廷和秦昱伟两人都忍不住暗自惊叹，这个消息可真是太超前了啊！ 现在陈永良还没有确定离开的时间呢，上面就已经确定接班人了？ 秦昱伟就脱口而出问道：“连城，我怎么听说陈书记和赵立春书记商量过，打算推荐高育良和李达康搭档……” 孙连城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仔细想想，我认为不太可能。育良书记现在是副书记，一步到位就有点急了吧？” 刘汉廷说道：“确实是急了点，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如果立春同志使大力，或许就成了呢？” “不不不，肯定成不了！具体的我不好说，但是我敢肯定，哪怕我们动了刘新建，也绝对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大不了让他们冲着我来嘛！” 刘汉廷和秦昱伟用眼神交流了一个意见，这才下定了决心。 “连城啊，这个事情确实很棘手！如果你能说服育良书记和达康同志，那我们就支持你了！” 孙连城笑了，这个事情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省长，昱伟同志，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会尽快和育良书记、达康书记两人沟通，相信他们会支持我的！” 刘省长提醒到：“也可以去找新任的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或者是寻求组织部长吴春林同志的支持，想来他们会深明大义的！” “好的，多谢省长您的提醒了！” 这两个老狐狸总算是说服了，着实很累人啊！ 不过也就是孙连城不想用裴一泓的名义，不然很多事情都好办多了。 裴一泓的地位可比赵立春高多了，背靠大树，当然不怕赵立春这个离了山的老虎！ 可惜孙连城并不想再借裴一泓的虎皮了，他打算自己来！ 哪怕是自己斗不过，不是还有沙瑞金即将到来么？ 到时候让他打主攻，自己在后面摇旗呐喊就可以了。 从刘省长这边出来后，孙连城去到了省委组织部。 吴春林的态度就比较玄妙了，既不说同意，也没有反对，任由孙连城怎么说，就是说要研究研究。 这个家伙太过于滑头，孙连城也是很无奈。 不过想想也是，他本来的风格就是靠拢一把手，谁是一把手他就听谁的！ 现在的省委书记陈永良都没有发话，他自然就懒得多管闲事了。 但是和吴春林不一样，纪委书记田国富一听孙连城的来意，立即就感兴趣了。 “连城同志，这个刘新建曾是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的秘书？” “是的，田书记！” 孙连城赶紧给他普及了一下刘新建的履历。 “田书记，这个刘新建是根正苗红的二代，军人转业的典型，曾经担任赵立春书记的保卫秘书，后来一路晋升，担任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已经有五六年了！” “哦，五六年了啊！”田国富也是若有所思。 孙连城趁机说道：“田书记，我是这样考虑的。这个刘新建根正苗红，担任过重要职位，在汉东油气集团的成绩又非常好，这难道不是应该提拔任用的干部吗？” 田国富忽然问道：“连城同志，你这个推荐的建议，主要是根据他的背景和政绩，就不考虑其他方面吗？比如这位同志的风评、工作上有没有违法违规之类的？” 孙连城一脸惊讶地反问：“田书记，这不是你们纪委的工作吗？哦，对了，还有组织部那边也要审查，但我不好插手吧？” 田国富笑了起来：“连城同志说得对啊，这确实是我们工作。” “所以田书记，您看这个事情……” “连城同志，你的推荐意见是诚恳的，我认为省委确实需要好好考虑，我们纪委也要认真对待！” 孙连城说道：“那我就等田书记您的好消息了！” 给田国富及时地送上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审查刘新建的机会，对方不可能会放弃！ 本来他就是过来打前站，摸清楚汉东情况的。 孙连城也是刚来汉东没多久，正好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再加上刘新建还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还掌握着资金雄厚的油气集团，他正想着探一探底呢！ 田国富和吴春林不一样，他有任务在身，现在可不能太过圆滑了，必须要做点什么事。 而这一次估计会是他来汉东后的第一次出手。 机会已经送过去了，就看他能不能查到什么了。 不过想到小弟汪大维那边的消息，赵瑞龙可是在两年前就主动清除尾巴，想来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抓小辫子了！ 孙连城既要挑起他们的对立，也要完成自己的计划，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离开纪委办公室，孙连城又转到了副书记高育良这边。 “哎哟，连城同志，你可是稀客啊！” 孙连城连忙先道歉起来：“育良书记，是我不对了！之前的工作太多、太繁琐了，实在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来您这里汇报工作，是我的错，我的错了！” 高育良很满意孙连城的态度，笑眯眯地说道：“连城同志你是分管经济工作的，我是分管人事和政法的，你可不需要汇报什么。” “这哪儿行呢？育良书记您可是副书记，该汇报的工作还是不能省的。不过之前我没有什么成绩，实在不好意思过来，只能拖到了现在。” “好说好说，其实没有必要那么复杂，连城同志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说！” 孙连城笑嘻嘻地说：“我就说育良书记您是宰相肚里能撑船，那我就先汇报一下工作的情况？” “不用太细，你的工作主要还是找刘省长和秦常务！” “好的，明白了！育良书记，我这边首先是……” 孙连城先是简洁地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成绩，重点就要突出下面那些人了。 说着说着，刘新建就出现在了拟推荐的人员名单里。 第200章 高育良的拒绝，模棱两可的李达康 高育良疑惑地问道：“连城同志，对于这位刘新建同志，你打算怎么任用？” 孙连城微笑着说：“育良书记，我认为刘新建同志的能力确实很强，这一次就展现出了非常好的社交和贸易能力。所以我打算让他调任商务厅，担任常务副厅长，高配正厅级！” “常务吗？” “咳咳，育良书记，刘新建同志是正厅级的国企老总，让他去担任常务副厅长，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但是育良书记您应该知道，商务厅的洪厅长也快要到点了，我这是打算让刘新建同志接班啊！” 高育良看了孙连城一眼，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想法。 这样的操作下来，看起来是对刘新建的前途有好处，可实际上却大不一样啊！ 刘新建在汉东油气集团是一把手，掌握着很大的权力，特别是在利益方面，拥有很多操作空间。 可如果换到了商务厅，哪怕是让他直接担任一把手，含权量都未必能比得过啊！ 关键是刘新建乐意吗？ 赵立春父子又同意吗？ 高育良沉吟半晌，又问道：“连城同志，对于这些推荐上来的人员里，你有充分考虑过其他方面的影响吗？” “影响？育良书记，难道说有谁不愿意进步吗？又或者是把公家的部门当成自家的地盘，不愿意挪窝？” 孙连城这一句话有点杀人诛心，就差点指着骂刘新建恋栈不去，有违法乱纪的嫌疑了！ 高育良连忙说道：“不至于，这话有点过了！连城同志，你是基于工作上的考虑，也是爱护我们的干部。但是对于这些人事问题，我认为还需要慎重，再考虑考虑！” 孙连城脸上笑嘻嘻地说道：“育良书记，说句心里话，我这是要报答赵立春同志啊！要不是他亲自点将，我还在汉江省当个副省长呢，想要进入省委常委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高育良若有深意地看着他，心里是一点都不相信。 但孙连城还是说得冠冕堂皇，煞有其事。 “育良书记，我要报答赵立春同志的事情是做不了假的。既然赵立春同志的儿子赵瑞龙没有从政，刘新建同志也是他的干儿子嘛！照顾哪个不是一样？您说是不是？” 高育良开始辩论道：“连城同志，咱们不能把个人感情凌驾于工作之上嘛！哦，你今天要报答赵立春同志，就把刘新建提拔起来了。明天要是想报答其他人，那是不是也要提拔几个人啊？这把组织纪律置于何处？” 孙连城略带“惭愧”起来：“育良书记，您这话深刻啊！但是话说回来，刘新建同志在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位置上已经任职五六年以上了，再这么下去，别人可能要说这是赵家的天下，要世袭下去哩！我这确实是为了赵立春同志着想嘛！” 高育良满含深意地看他说：“连城同志，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但越是因为影响太大，越是要谨慎，多考虑一下其他方面的意见，这样岂不是更好？” 孙连城直接问道：“所以育良书记您是不赞成这些推荐吗？” “不不不，不是我不赞成，是要综合考虑，多方兼顾，不能操之过急嘛！” “也好，那就放下次的人事会议上再讨论讨论，看看大家的意见如何！” 高育良自信满满地说道：“好啊！这大部分人的推荐工作确实要落实，就一并讨论一下吧！” 这一次劝说高育良的事情有点失败，对方果然和赵立春牵连不少啊！ 记得当年高育良和赵立春的关系没那么好的，怎么现在竟然这么维护他了呢？ 难道又是用了美人计？ 可是在赵瑞龙身边的汪大维没有提到啊！ 高育良好像是去参与过山水庄园的活动，其他一些事情可能也有他和汉大帮的影子。 但大多数的事情上，好像都是高育良的前秘书陈清泉去处理的吧？ 没有了祁同伟，陈清泉才是最容易拉拢的人！ 但是这么一来，高育良明明没有那么多瓜葛，为什么还要继续维护赵立春父子？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查到？ 孙连城一边吩咐小弟们去调查，一边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准备去游说李达康！ 按理来说，李达康这些年和赵立春若即若离，应该能够会同意这个事情吧？ 可惜孙连城想得太简单了！ 李达康听完孙连城的来意，立即就摇头了。 他倒不是直接拒绝，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连城同志，我记得你当年在林城工作吧？” “是的，达康书记。当时我调离的时候，刚好听说您要调任林城市委书记。” 李达康回忆起来，满是感慨地说：“是啊，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了！我刚到林城市，就看到了你主政的那一个区，成了林城环境最好的区，也是发展得最好的区！” 孙连城只能谦虚地说了一句：“达康书记过奖了，我也就是做了一点分内之事！” “好一个份内之事！但是我敢肯定地说，这一点恰好是我们很多干部没有的！连城同志你能够走到这一步，恐怕和这点不无关系啊！” 李达康这番回忆和感慨，让孙连城有点不爽，但也不得不继续说了下去。 “干工作嘛，无论如何也要秉持本心，时刻把为人民服务放在心上，自然就会得到人民的认可！” “不错，这句话我深表赞同。所以啊，连城同志，我是京州市委书记，你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咱们还是要以发展为重！” 孙连城回过神来了，这不就是变相地拒绝了吗？ 既然这样，孙连城也不客气了。 “达康书记，自从改开以来，我们的工作确实是以经济建设和发展为中心，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在发展的过程中，我们就不需要注意其他的事情吗？” “经济的指标上来了？人民的幸福度跟上来了没有？” “作为主官，我们升上去了，其他有功的同志呢？他们的付出有回报了吗？” “总不能让他们无私奉献，来促成我们这些人步步高升吧？” 这番话直戳心肺，李达康都有些恼火了。 “孙副省长，我没有说不提拔有功的同志，但也要有步骤、讲究策略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说别的，我京州的光明峰计划，还有近百亿投资没有落实，这个时候去研究人事问题，是不是不太妥当？” 言外之意，我特么要全力推进政绩工程，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惹了老领导啊！ 孙连城忽然才明白过来，好像当年自己抢了李达康的一部分政绩，对方又在林城遭遇滑铁卢，就是赵立春帮忙的吧？ 否则他要是从省里定了性，认为李达康工作上有问题，那可能就要直接撸下来了！ 另外在经济方面，根据汪大维的消息，好像赵瑞龙他们就帮忙解决了不少贷款和投资的事情。 还有中福集团也在大力支持，带动了其他资本重新回到了林城。 不然林城可能就要一蹶不振，他李达康的前途也要完了。 孙连城知道李达康不会是那种特别感恩的人，如今的选择，恐怕还是担心光明峰项目，害怕这个时候惹到赵立春和别的人。 他们这些人的能量可不小，要是这时候给他来捣乱，那是会影响光明峰项目的，也是会影响他前程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孙连城不得不祭出金钱大道了！ “达康书记原来是在忧虑京州的发展啊？您怎么不早说，拉投资的事情，我可是很在行的！” 李达康也是稍微懵逼了一下，难道还有意外之喜？ “连城同志，你这边有什么渠道吗？” “好说，我也认识一些投资商，多的不敢说，几十亿资金还是能拉过来的。” 李达康连忙放下姿态，凑过来说道：“连城同志，为了京州的发展，为了汉东的未来，你作为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这个事情嘛，其实也不难。不过你达康书记的事情解决了，我这点小事……” 李达康眼神闪烁，犹豫再三后，终于还是模棱两可地回复了一句。 “连城同志，倘若其他常委们普遍赞成，那我当然也没有意见！” 孙连城暗自呵呵冷笑起来，既然这样，那我这边的投资资金也要看其他人的进度了！ 不，甚至要看常委会的结果了！ 第201章 风气有问题，赵瑞龙暴跳如雷 游说这些省委常委的事情是失败的。 至少孙连城是这么认为的！ 刘省长和秦常务明哲保身，没有想冲锋陷阵，魄力显得不够。 高育良是明确反对了，特别是反对调动刘新建！ 组织部长吴春林负责人事工作，结果也是态度暧昧，仿佛提拔任用一些人才就是不能随便想的事情一样。 孙连城对他的感观也一般，感觉他这个组织部长没有太多的主见，太油滑了！ 难道汉东的这些大佬，都被迫养成了这样一副滑不溜手的工作习惯？ 检察院的季昌明是如此，组织部长也是这样，其他人大多都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一点和汉江省相比，着实差了不少啊！ 想当初裴一泓主政汉江省的时候，赵安邦在很多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问题上，意见比裴一泓还要强势。 而于华北这个副书记因为分管纪律，在查贪腐和管理干部的事情上，也是坚持己见，让裴一泓费了不少口水才能说服他们！ 因为有他们带头，其他常委或许没有太独特，但也不至于像汉东的这些人一样，差点沦为了墙头草！ 也怪不得后来沙瑞金要来了，实在是汉东的情况有点不对头，不整顿都不行了。 李达康同样是滑不溜秋，根本不想接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孙连城的级别低了，怎么换了沙瑞金过来，李达康就变了个人呢？ 既然这样，那也别怪他给李达康找麻烦了！ 你想要政绩？ 那也要看我这个分管经济的副省长答不答应了！ 不过这个事情不急，先看看常委会的情况再说吧！ 孙连城按惯例去找省委书记陈永良汇报，争取他的支持。 可是陈永良看到孙连城推荐的名单后，立即就放弃表态了。 只给了一句话：“我已经要卸任了，汉东的事情还是看其他常委同志们的意见吧！” 得嘞，又是个不粘锅！ 孙连城无奈了，对于这个事情，他都觉得渺茫了！ 所以他放弃了努力，等待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提建议被否决，再被人笑话吧！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然他还可以再做点工作！ 孙连城这边放弃了挣扎，赵瑞龙那边就是雷霆大怒了！ “騲，这个孙连城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刘新建是他能动的吗？他不知道刘新建是老爷子的秘书吗？不知道那是老爷子亲自安排的吗？” “他这是想干什么？真要和我们碰一碰啊？” “他嫲的，要不是因为他已经是常委了，看我们怎么弄死他！” 周小妍连忙安抚了他说：“瑞龙，不要急嘛！现在的消息已经基本确定了，那就是孙连城一个人干的，其他常委好像都没有赞成！” 一直很安静的汪大维忽然说道：“不，龙哥，这个事情不可小觑啊！” 周小妍白了他一眼说：“大维，不要危言耸听嘛！这个事情肯定成不了，你何必要杞人忧天呢？” “这并非危言耸听！龙哥，这个事情暴露出了一个问题，以前老爷子在汉东的时候，其他人敢这么干吗？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还真就有人想挑衅我们，挑衅老爷子，这个情况就值得警惕了！” 赵瑞龙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样一来，可能会有其他人跟着对我们动手？” “并非不可能啊！比如说那个新来的纪委书记田国富，至今为止，谁知道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万一他就支持了呢？” 周小妍说：“即便这样，最多就是两票嘛！大部分人还是没有赞成，大局不是还在老爷子的控制下吗？” “不不不！”汪大维还是摇头，“周总，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任何事情都可能是从小事情、小地方开始崩坏的。这就是个苗头，是个很坏的苗头，不得不重视啊！” 赵瑞龙有些烦躁地问道：“小汪，你赶紧说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无法无天下去吧？” 汪大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又装作思考了一番。 “龙哥，这个事情需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我们这边，需要好好找这个孙连城的麻烦……” “等等！”周小妍打断了他的话，“大维，你之前不是已经查过也动手过了吗？这个孙连城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攻击的点吧？” 汪大维说道：“直接攻击他本人或许不行的，但是他身边的人呢？比如说他那个老朋友李成才，就是刚刚重回路明纳集团总裁的那位，他不就是很好的靶子吗？” 赵瑞龙还是皱着眉头，仿佛回忆了一些不堪的往事。 “小汪，你先说第二点！” “好的，龙哥！第二部分就是要老爷子那边发力了！咱们都不是官场上的人，黄厅长级别也不够，想要对付他，还得是靠级别更大的官！” 周小妍问道：“这会不会太麻烦老爷子了？” “没办法，谁叫这个孙连城来头有点大呢？老爷子是级别够高了，但是根据可靠消息，这个孙连城背靠着裴一泓这棵大树，那可是比老爷子更高的实权局委大佬啊！” 赵瑞龙又烦躁起来了，他实在是被孙连城这一手恶心得不行。 当年被孙连城和小弟们搞了之后，赵瑞龙在其他地方投资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亏损。 连港岛和境外的投资也不得不败退了。 唯独汉东这边，仰仗着赵立春的庇护，生意做得还行。 可是各方面的问题也不少，因为李成才他们也在暗中坏他们的好事！ 想要内定几个工程项目，结果各种谣言满天飞，暗戳戳地指向了赵立春父子。 后来不得不用杜伯仲和汪大维出面，成立新公司，用这个新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间接做成了这些生意。 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麻烦，成本就非常多了，赚钱的速度也不太如意。 有时候不可避免地需要刘新建从汉东油气集团输出利益，不然他们可不好维持资金需求。 这些年下来，刘新建可谓是非常给力，着实帮了大忙了。 可现在孙连城这么一搞，就是在动他们家的输血管了！ 这是很要命的事情，他们已经不得不采取行动了啊！ 汪大维又趁着机会劝说了一句：“龙哥，在这个事情上，我建议您还是和老爷子商量一下。毕竟是对方先挑衅的，咱们有理还怕啥？” 赵瑞龙也是干脆利落地做出决定：“行，你们等一下，我去问一问老爷子有什么指示！” 看着赵瑞龙急匆匆去联系赵立春，汪大维总算可以停下来思考一二了。 周小妍的能耐也不小，奈何汪大维不大看得上，感觉她做事有点小家子气了。 这不，两人刚坐下来，周小妍就开始请教起来了。 “大维，关于大风厂的事情，现在有点僵着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能尽快拿下来？” 汪大维反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是法院判了之后，我们不是按照常规去接收吗？结果那些工人愣是不让我们的人进去，还差点被打了。” “你们就没做点什么？” 周小妍笑了笑说：“当然有了，但我们可是按照规矩办的！既然已经判给我们了，我们要拆了工厂，那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汪大维问道：“我之前说过，要让你们正常拿钱去解决，肯定没有这么做吧？” “这个……” 周小妍看了看赵瑞龙离开的方向，感觉他不会突然回来，这才低声说了起来。 “我们给过安置费了，四千多万呢！可是瑞龙不乐意多给，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不对！”汪大维还是摇摇头，“大风厂的工人大部分都是打工的，你要是把安置费给足了，他们怎么可能会跟着闹起来？” 周小妍纠结了半天，不得不说道：“其实安置费打到那个蔡成功的卡上，马上就被银行划走了，对方拿不到钱，自然就没有给工人们发，所以……” 第202章 大风厂的问题，赵立春疯了？ 汪大维忍不住想指着她大骂一顿了，奈何还是忍住了。 周小妍可不是自己的下属，只是觉得她实在太蠢了，所以不得不多提点一番。 汪大维毕竟是要扮演一个心腹小弟的形象，要做全心全意为赵瑞龙服务的手下。 看到这种给赵瑞龙拆台的情况，自然就要发火了。 否则要是不管不顾，那又怎么算得上是赵瑞龙的心腹大将？ “周总，周大老板，你能不能有点格局啊？” “这些年咱们打了多少次交道了？你就没有学到点什么吗？” “自从我给龙哥办事开始，几乎都是尽可能地不给龙哥留下麻烦，尽可能地合法合规，让别人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这些年我经手的生意，有几次是办砸了的？” “光明峰项目我们龙翔公司也参与了，怎么就一点事儿都没有？” “反而是你们山水集团，一天到晚的那么多破事儿！” 听着他这么数落，周小妍也是心虚不已。 她温声细语地说道：“大维，我们可是一体的，你可得想办法帮帮我！” 汪大维说道：“之前在谋划的时候，我就已经说好了，让你们把手续做足，把程序固定死！哪怕别人知道这是个局，也要让别人说不出话来。可是你们……” “是是是，都是我们没有做好。可事已至此，你埋怨我们也没用啊！现在瑞龙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被卡住了，你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解决？” “那你先说说，你们是怎么做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好，我大概给你说说！” 趁着赵瑞龙还在和赵立春通话，两人就在那里说起了悄悄话。 原来在谋划大风厂的事情上，早在前年就已经开始了！ 别人或许不能提前知道光明峰项目，赵瑞龙还能不知道？ 这个项目的规模很大，需要省里协调，需要报备到上面审批，自然就会透露出一些风声。 早在项目筹备和发起之时，甚至连京州和省里都没有定下来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而且开始了谋划。 当时恰好是升任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的丁义珍，和蔡成功这个奸商一起合伙做煤矿生意失败。 两人也是倒霉，刚接手煤矿没多久，就遭遇了寒冬，亏得老惨了！ 丁义珍是拿干股的，不投资，也懒得管窟窿有多大。 赚了就按规矩拿钱，亏了就是蔡成功自己的事情！ 于是本来还小有盈利的大风厂，很快就被蔡成功薅秃了！ 企业的盈利急剧下降，债务却越来越多。 从正规的银行贷款到外面的高利贷，蔡成功是借了个遍！ 当时的债务规模还只有一两个亿，蔡成功想着要是能撑过去，等煤矿价格回升了，那肯定能够翻本啊！ 可惜后来价格一直不温不火，现在都没有看到反弹的可能。 非但如此，因为煤炭供应着实过多，国家还在准备淘汰落后产能，关停有安全隐患的小煤矿。 恰好蔡成功他们接手的就是这样的小煤矿！ 而且他还没钱投入了，改善生产和安全问题的能力都没有，自然就被列入准备关停的序列。 这么一来，蔡成功是彻底绝望了！ 直到光明峰项目启动，大风厂“幸运”地被划入了规划范围，他才看到了一些解决债务问题的希望。 但是他回过头来才发现，大风厂已经被抵押给山水集团了，而且自己还没钱还，没法要回股权！ 汪大维不愧是孙连城的精英小弟，恰好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更加完善的方案。 和原来那个粗糙的方案不一样，汪大维是让人循循善诱，引导蔡成功主动找那些持股工人，签字盖章同意了过桥贷款。 所以这一次他们的谋划看起来就是大风厂所有持股工人一起同意的，法律方面也站得住脚。 哪怕别人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但是程序上肯定没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周小妍和山水集团自己搞砸了！ 汪大维明明已经说过了，安置费必须要亲自出面，发放给那些工人。 结果不知道他们怎么又被蔡成功给骗了，直接划款过去。 然后蔡成功没有拿到钱，工人的安置费也没了，导致大风厂仍然引发了工人的集体抗议。 山水集团派去的人既不能接收大风厂，也没法拆了它，结果就僵持住了！ 说到这里，周小妍又可怜巴巴地卖惨起来。 “大维，我这实在也是冤啊！本来只是想着快点解决，可没想到蔡成功竟然是个无赖混蛋！” 汪大维瞥了她一眼，轻笑出声：“这样的人就跟赌输红了眼的赌棍一样，你们是怎么敢相信他的？” “这不是……唉，说什么都迟了，反正我们是栽了！”周小妍耷拉着脸，神情有点难看。 汪大维又问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该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吧？说吧，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其实我们也不太确定！前段时间那些工人就只是堵着门，现在就不一样了，竟然要搞起战壕来了……” “战壕？” “对，就是那些东西！”周小妍很肯定地说道，“我们派人去查过了，就跟电视上那些打仗的情况类似，你说这些还是正常吗？” 汪大维也困惑起来了，这个确实挺反常的啊！ 前面都挺顺利的，怎么到了这里就突然变了？ 所以他忍不住问道：“你们有调查过吗？到底是什么人给他们撑腰？” 周小妍低声说道：“黄厅长调查过了，说是郑西坡认识了一个大官，好像就是对方给了他们底气！” “不对啊，这个郑西坡……” 汪大维忽然想起了什么，再仔细回忆了一下，突然惊呼出声。 “周总，给他们撑腰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陈岩石？” “咦？”周小妍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个？这个陈岩石离开汉东有好些年了，好像是刚刚回到汉东没几天。” 汪大维的脑子也是转得快，解释道：“何止认识啊，这个陈岩石可是老爷子的老对头了！当年他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整了，搞得养老院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逃出汉东，龙哥还嘲笑了好久！”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看这个事情该怎么办好？” 汪大维又被难住了，因为这个事情着实有点难办。 虽然他们的程序做得足，理论上没有问题。 可是很多事情就怕认真追究，到时候没事都能整出点事儿来。 所以他们如果想要快速把土地拿到手，最好还是花钱消灾，尽快解决这些争端。 要是引起了京州市委市政府和省里的注意，到时候才是麻烦了。 “周总，按理说咱们说分属两个公司，我不该插手你们的事情。可是在这个事情上，我还是建议你们尽快处理，多花点钱吧！”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前面已经给了一次，又要再给？” “周总，蔡成功那个家伙还有钱吗？他现在肯定拿不出钱来，到时候大风厂的工人只能闹下去了。” “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要是不想给龙哥惹麻烦，那就赶紧处理了，花钱买平安，少赚点总比赚不到好吧？” “那……龙哥回来了！” 两人停下了说话，等着赵瑞龙的过来。 可是等赵瑞龙来到近处，他们也发现不对劲儿了。 赵瑞龙安静得有点不太正常！ 这个时候他要么是暴跳如雷，要么是被赵立春强压着愤愤不平才对啊！ 现在怎么一副满脑子问号的样子？ 难道他突然长脑子了？ “龙哥，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是啊，老爷子是不是要发力了？这个孙连城要倒霉了吧？” 赵瑞龙竟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脱口而出道：“老爷子好像是疯了！” “什么？” 汪大维和周小妍都目瞪口呆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立春好歹是大佬，怎么可能突然就疯了？ 赵瑞龙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连忙解释起来…… 第203章 常委会召开 省委常委会一般来说是每个月召开两次，也可能会因为特殊情况而临时召开。 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全省的核心决策圈，备受各方关注。 这一次的常委会召开之前，孙连城就已经向省政府和省委、组织部提交了推荐名单。 虽然前面的游说失败了，但孙连城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争取。 怎么也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吧？ 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正常的，哪个常委在分管的工作里，没有提拔任用一些干部？ 也就是孙连城现在要调整的包括了省管干部，所以不得不提交到省里来讨论。 要是级别低一点的，他吩咐下去就可以了。 孙连城又不是刚上任就提拔，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这算是很正常的工作内容啊！ 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就要看结果了！ 来到省委大楼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军区的贺司令。 “贺司令，您好，有一段时间没见您了啊！” 贺纮昌笑呵呵地说道：“我最近有点忙，上一次常委会都没有时间参加。” “忙一点好啊，说明我们的工作有进步嘛！” 贺纮昌忽然压低声音问道：“连城同志，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贺司令，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啊？只要不是有保密需求，我绝不推辞！” “好！是这样的，连城同志你之前给我提了一些建议，军方那边反馈不错。但我也有疑惑，连城同志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难道真的是眼光独到？” 孙连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贺司令，您不知道我有个弟弟在军队里吗？” “啊？有这回事吗？”贺纮昌明显愣了一下。 但是看到孙连城那副真诚的脸庞，顿时就知道这不是虚言了。 “哎呀呀，连城同志，你看这事儿闹的……早知道你还有军属的成分，我就不该多想了。” 孙连城说道：“贺司令，您真是个实诚人啊！我的档案在省里应该有一份，您要是打听一下，说不定就知道了。” 贺纮昌连连摆手说：“算了算了，军政还是要分开的，我就不多掺和省里的事情了。” 听到他这话，孙连城那不足百分之一的希望，立即就被浇灭了。 连贺司令都是这个态度，那其他人还用说吗？ 看来这一次常委会要折戟沉沙了！ 不过也没什么，这种事情总该是要面对的。 这些年下来，孙连城无论在哪里工作，都没有遇到大的挫折。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在金山县的时候，被人给摆了一道，好不容易努力出来的成果被人给摘了桃子。 不过他也因此升了正处级的区长，倒也不算怎么亏！ 后来更是一路顺风顺水，就没怎么遇到过挫折。 哪怕是在平州市，被拿下了区委书记，以及调整了工作分工，削弱了职权，可也算不上什么。 那个时候丁小明和王隽逸等人都还是很看重他的，省里也有靠山。 这些年下来，更是站对了位置。 再凭借着工作成绩，一直都是官运亨通，没有遇到过大的阻力。 如今他倒是想看一看，汉东的水到底有多深！ 孙连城和贺纮昌一起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常委到来了。 他也不管对方的态度怎么样，反正该打招呼的还是要打，怎么都不耽误会议上再红脸！ 很快，其他常委们陆续到达。 省长刘汉廷和常务副省长秦昱伟是一起过来的，感觉他们才是一起的，孙连城顶多就是个外人！ 高育良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一起有说有笑地进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提前庆祝。 李达康独来独往，但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度着实有些不同。 宣传和统战两位同志平平静静，仿佛是来打卡上班一样，看不出什么来。 纪委的田国富面无表情，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 组织部长吴春林满面春风，见谁都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态度。 省委书记陈永良是卡着点来的，身后还跟着他的秘书和省委秘书长林琰。 陈永良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是省长刘汉廷和副书记高育良。 孙连城就惨了，他的位置在最后面！ 虽然纪委书记田国富是在他后面才调过来的，但是人家是五人小组成员，地位明显高一些，不可能像他一样，需要按顺序排座位！ 不过孙连城没有纠结这个，怎么说也是个常委，能坐到桌上说话，能够有投票权就不错了。 这种事情孙连城比较熟，当年他在平州市也是常委副市长，经验丰富得很！ “好了，人也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吧！” “废话咱们就不多说了，本次会议的第一个议题，就是光明峰项目的推进工作，现在请达康同志汇报一下情况，然后再讨论如何协调的工作……” 李达康咳咳两声：“好的，永良书记。同志们，光明峰项目从启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各方面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孙连城平静地听着，但没怎么在意。 这个项目很大，全省瞩目，所以省政府这边都是常务副省长秦昱伟在跟进协调工作，孙连城插不上手。 大概的情况他是知道的，项目覆盖了光明区和隔壁的雨石区。 主要是以改造老城区、建设新型城市发展中心、新的商业综合体、商务金融新区、住宅新区等方面为主。 这种事情李达康经验丰富，在林城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干的！ 估计就是考虑到他在林城方面的成功经验，所以省里很顺利就通过了，上面的审批也没有问题。 孙连城对于李达康的汇报没怎么上心，倒是关注了一下本来应该是自己当牛做马的光明区区长位置！ 如今光明区仍然是丁义珍担任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分管国土资源整合、城建和其他方面的工作，同时也是光明峰项目总指挥。 说白了就是统一事权，方便征地和推动项目建设。 孙连城在平州市担任副市长期间就分管过城建，后来被分走了。 在文山市当市长和市委书记的时候，那是大权在握，想做什么都没有障碍了。 而根据小弟们提供的信息，以及孙连城从官方资料里查到的情况，目前光明区的情况可不好啊！ 区长李玉鲎，风评可没有原轨迹里的孙连城那么好！ 那个孙连城可是不贪不占，就是懒得管事而已。 真要是想管事，好歹还有点能耐的。 可是李玉鲎这个区长就不一样了，他是经常去山水庄园的！ 不只是赵桁和萧邦华这些小弟的消息提到了，连潜伏在赵瑞龙身边的小弟汪大维也提到了！ 也就是说，现在光明区区委书记和区长可能都是一丘之貉，已经完全被拉下水了！ 如此一来，光明峰项目暗藏的隐患到底有多少，那就实在无法想象了！ 所以李达康此时慷慨激昂地说话，把这个项目说成是拯救京州市，甚至是带动整个汉东发展的重点工程…… 呵呵了，还不知道是带动了谁发展呢！ 孙连城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党性觉悟也不够，这一点他是不会自欺欺人！ 家里有钱，也报备了组织，所以他在生活上一直都是比较奢侈。 直到当了文山市的市长，甚至是在晋升副省长之前，孙连城才低调下来。 平时也多注意了一些，至少不再像以前那么招摇了。 可是他除了给小弟们争取一些利益，确实没有给自己谋划过私人利益。 哪怕是小弟们参与进来，也是合法缴纳税款、正常经营生产，从来不会巧取豪夺、违法乱纪！ 如今光明峰项目的问题那么多，李达康等人竟然都视而不见吗？ 着实令人费解啊！ 不过孙连城没有开口说什么，更没有胡乱把事情捅出来。 陈永良这个一把手不想管事，刘省长也是很滑头，单靠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干得过李达康等人？ 李达康的汇报得到了其他常委们的认可，唯独孙连城默不作声。 第204章 会议惊变，孙连城都懵逼了 第二项议题是关于吕州的高新产业发展，这方面是常务副省长秦昱伟主抓的，所以也是他来汇报。 孙连城分管工业和科技，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整体上看，这个项目比光明峰项目的前景要好一些。 但是短期内肯定不如光明峰项目耀眼，属于细水长流，需要看长期的效益。 接下来又讨论了一些纪律问题，因为湖东市突然爆发了一起腐败案子，被田国富逮了个正着。 影响其实是有点大的，哪怕是不怎么关心的孙连城都被惊动了。 不过整体上和孙连城关系不大，就是跟着吆喝两声，支持省里大搞廉洁风气的方向。 几个议题下来，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小时。 就跟学校上课一样，中途休息了一次，然后接着开会。 终于，会议的议题来到了人事工作的方面。 首先是组织部长吴春林做汇报，大概说了一下省委和组织部酝酿的人事调整工作，顺带才提到了其他常委们推荐的事情上。 总的来说，省委和组织部根据各方面工作和信息的需要，必须要进行一些人事方面的调整。 这里面就包含了很多方面的角逐，其中也包括了孙连城的提议！ 对其他人的议题讨论了一番后，陈永良终于点名让孙连城来说话了。 “连城同志，你之前也提交了一份名单上来，现在由你来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好的，陈书记！” 时间已到，孙连城也准备好要冲锋了。 “陈书记，各位同志，鉴于近期各项工作的显着成效，及各位干部的卓越表现，我特此向省委提出一项提案，建议对部分干部进行晋升与任用。” “这些干部的工作成绩确实稳固可信，其工作能力亦属上乘。” “秉持着人尽其才的理念，我建议让这些同志承担起更加关键的任务，走上合适的工作岗位。” “尤其值得称赞的是，我省油气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新建同志，在此职位上深耕六载有余，其业绩斐然，才能卓越。” “长期担任这一职位，尽管不失为一个稳妥的选择，然而却可能阻碍这位同志充分展现才华，对人才成长造成不利影响，亦与省委倡导的干部人才优化策略不符……” 孙连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其他人的情况。 可是直到他说完了，也没有人迫不及待地表示反对，这就让他感到非常困惑了。 难道之前那些人的反对意见都是他听错了？ 看到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陈永良也不得不继续主持会议了。 “连城同志说得好啊！既然有成绩了，那么该提拔的就提拔，该奖励的就奖励。各位同志有什么意见吗？” 孙连城看了一圈其他常委，想要看看有多少人会反对。 结果本来有可能支持的田国富默默无声，反而是喝了一口茶水的高育良先开口了。 “永良书记，各位同志，关于孙连城同志的这份提案，我认为说得很好，有些同志也是时候调整一下了！” “比如这位刘新建同志，长时间待在一个位置上确实不太好，还是要多去几个岗位上锻炼锻炼，这样才能承担更多的重任！” 孙连城惊讶莫名地看向高育良，这个大教授在搞什么鬼？ 前面他去游说的时候，对方明明是推三阻四的。 当时他的意思也是很明显，就是要反对调离刘新建嘛！ 可这才几天啊？ 怎么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难道高育良和赵立春之间的关系真的没那么紧密？ 正当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李达康也开口了。 “我也赞成！对于一部分能力突出，值得培养的干部，确实要好好使用。” 孙连城：(*???*)冫！！！ 紧接着，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宣传部长叶小青、统战部长韩钧儒等人纷纷表示支持。 “我赞成！” “人才培养是重中之重，在这一点上我们确实是不能放松，更要加大力度去扶持。” “我坚决支持省里的决议！” 连那个老油条吴春林也跟着说道：“我们组织部的意见是赞同的，这样也有利于干部体系的梯队培养。” 这一下就不只是孙连城在懵逼了，连田国富和刘省长、秦常务等人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新建所在的位置非常关键，赵立春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田国富左看看右看看，仿佛要看穿他们在想什么一样。 刘省长和秦常务就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飞机！ 陈永良问道：“其他同志没什么说的吗？汉廷同志，你的意见呢？” 刘汉廷在一瞬间就恢复过来了，听到这话，连忙微笑着说：“省政府一直在打造更高效、更廉洁的服务，干部调整当然是正常的。” “好，这么说大部分的同志都赞成了？” 高育良说道：“刚才大家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绝大部分常委都是同意了的。如果有不同意见的，也可以现在提出来嘛！” 陈永良又看了看，果然没有人想要说什么了。 于是就宣布道：“那好，举手投票吧！” 高育良率先举手，李达康、吴春林等人也跟着投了一票。 孙连城等人反而是在茫然不解之下，跟着举手了！ “很好，全票通过！春林同志，你们组织部随后拟定调整计划，具体到每一个人、每一个岗位，下一次开会时再表决！” “好的，陈书记！”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议题……” 后面的事情孙连城就没怎么听了，反正也和他没有多少关系。 常委会结束之后，孙连城有些懵逼走出了会议室。 整场会议下来，他一直都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还以为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都用不着他发力，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完成了。 原来那些持着明确反对和摇摆态度的人，现在竟然都主动同意了。 他们不可能会一下子就想通了，拜服在孙连城的主角光环之下吧？ 真要是这样，为什么前面就没有？ 想来肯定是赵立春发话了，不然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 难道说赵立春就这么廉洁奉公，一心为了汉东更好的发展？ 自己真的误解他了？ 上了车之后，孙连城从秘书兼小弟上官垣那里接过了一部手机，然后联系起了汪大维。 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也只有这个小弟能够为他解答一二了。 可是没等他多问几句，汪大维就把前因后果发过来了。 原来赵瑞龙去告状的时候，赵立春都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孙连城受命于裴一泓，准备搞他呢！ 后来打探了一番才知道，这个应该是孙连城自己的动作。 要是裴一泓出手，可能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打草惊蛇了。 即便如此，赵立春也是杯弓蛇影，多了不少顾虑！ 赵瑞龙一开始是想让赵立春施压，从省里对孙连城出手，让他知道汉东是谁的地盘。 可是赵瑞龙万万没想到的，赵立春的回复竟然是——同意调走刘新建！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赵瑞龙得到命令后，有些头脑发懵，感觉赵立春是疯了！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因为孙连城等人也都惊呆了！ 赵立春经营汉东十几年，一向霸道惯了，这样的“妥协”属实是令人意外啊！ 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第205章 前因后果洞悉无遗 华灯初上，京州市的夜生活也开始了。 星星点点的夜幕之下，孙连城趁着夜色来到了一家规模比较大的饭店里。 在店老板的带领下，七转八转就来到了一间隐蔽的包间里。 这个包间有两个门，一个门是通向了老板的办公室，另外一个门则是从外面的走廊里开进来的。 但如果从走廊那边看，门牌上却是写着休息室三个大字！ 没错，这其实就是孙连城的小弟开设的饭店，老板本人就是孙连城的小弟。 只是这个小弟没有其他人那么大野心，他不喜欢做大生意、赚大钱，就是想安安稳稳地生活。 当初他也没什么特长，还是孙连城为了布局，让他去学习了厨艺。 后来孙连城出资帮助他开了这家大饭店，现在已经是京州有名的所在了。 饭店里的菜肴味道上乘，用料考究，大部分是现点现做，有一部分工序比较复杂的就要提前预定。 这种饭店的价格也比较感人，普通人是吃不起的，往来的都是一些中产和有钱人为主。 以前也承接了不少公费吃喝，可是那些生意不好做，动不动就拖欠。 这些年整顿过后，这些事情少了一些，但经营方面也不算很好。 顶多是因为偶尔有一些大领导过来吃饭，其他人不敢随便撒野，但是欠账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 孙连城回到汉东工作后，就曾经亲自出面给小弟站台。 也不是说怎么帮他，就是有几次带着老婆孩子在大堂里吃饭，被有心人看到了。 加上他和店老板谈笑风生，其他人自然以为是老板搭上了孙连城的线。 这么一来，很多拖欠账目和找麻烦的人就少了。 而今天孙连城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见一见自己的另外一个小弟汪大维！ 有些事情通过网络联系不太合适，而且需要聊的事情有点多，还是想办法见一面比较好。 恰好汪大维在汉东和京州多年，好歹也是个有钱人，来这里吃饭的次数也不少。 加上特意做了掩饰，不至于有人会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孙连城没有等多久，汪大维就从走廊方向推门进来了。 “老大，我来了！” 孙连城起身看着汪大维，眼神里透露着感激。 “好，大维啊，这些年辛苦你了！” 汪大维笑了笑，心里很是受用，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老大，你就别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 孙连城说道：“行，客气话就不说了！我们之间身份敏感，也不合适聚在一起太久，先说正题吧！” “老大，你是了解赵瑞龙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吧？” “当然了，不然我冒险找你干什么？” 孙连城一边说着，一边给小弟倒茶。 汪大维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始说了起来。 “老大，这个事情我也觉得奇怪，但是仔细想来，可能也是赵立春在反过来布局！” “哦，仔细说说，前因后果都说一遍！” “好的！老大你应该知道了，这两年来我一直帮赵瑞龙擦屁股，很多违法违规的事情都尽量抹去了痕迹。” “嗯，这个事情你已经汇报过了。” “既然这样，那么老大你应该能想得到，赵立春现在恐怕已经确信，自己背后已经没有什么把柄会被人抓到了！” 孙连城说道：“难道他是有恃无恐，想要谋划更大的事情？但是也不对啊！刘新建是给他们家输血的，怎么就愿意放弃了？” 汪大维尴尬地笑笑：“老大，可能是和我有关系！” “你做了什么？”孙连城有些慌了，生怕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老大，你别急，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就是帮赵瑞龙赚了点钱！” “赚了点钱？有多少？” 汪大维老实说道：“这些年我根据您的指示，又结合当下的形势，最后开办了不少娱乐场所。比如网吧、酒吧、KtV、会所之类的，赚钱能力都不错。” 孙连城点了点头说：“赵瑞龙是省委书记的儿子，有这一层关系，你们要是想做这些生意，确实是易如反掌！” “对啊，所以这些年下来，我们的这些生意遍布整个汉东，单个店每年的盈利在两百万到六百万以上，甚至还有年收入上千万的！整个汉东那么多门店，收入就非常可观了！” “每年总收入有多少？” “这些年的行情都不错，总收入差不多有八九个亿吧？利润也挺高的，得有四五个亿！” 孙连城问道：“就因为这个，所以赵瑞龙不需要刘新建输血了？” 汪大维说道：“其实在这个事情上，我以前劝过赵瑞龙，让他老老实实地做这些正经一些的生意。奈何他不听啊！” “他想赚快钱？赚大钱？” “对！按照赵瑞龙的说法，我辛辛苦苦折腾了那么多门店，结果投入大，回收成本也慢，哪里有他操作工程项目来得快？” “他说的倒是事实！” “老大，虽然是这样，但他去搞这些工程项目，可着实引出了不少问题，我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帮他们解决了后患！” 孙连城笑道：“可是来钱快啊！一个工程项目都不需要他去施工建设，只要中标，就可以承包给别人。整个流程下来，累死累活的事情都是别人干的，自己躺着就把钱赚了！” 汪大维苦笑着说：“确实是这样的！但可能是因为我忙着其他生意去了，这些项目的事情，大多都是山水集团的周小妍干的，我并没有深入参与。” “你这边能有一些关键的证据吗？” “有，我也在山水集团里安排了人，重要的关节上都可以得到消息。” “太好了！这些证据要保存好，也给我传一份过来吧！” “好的，老大，我回去就安排！” 孙连城又说道：“回到正题，赵瑞龙那边，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指示？” 汪大维不出意外的承认了。 “是的，老大！就在你们开会之前，我们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说你要调离刘新建这个关键人物。当时赵瑞龙恼怒非常，想要对老大您下黑手……” “嗯？”孙连城脸上杀气都出来了。 “当然了，老大您现在是省委常委，他肯定不敢直接动手。后来他想到了一个主意，说是要对付路明纳集团的董事长李成才……” 说到这里，汪大维停顿了一下，注意观察孙连城的态度。 果然孙连城轻轻呵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精明的汪大维已经可以确定了，李成才那边估计也是老大布局的地方。 以前他就有过猜测，只不过现在是完全肯定了。 “我当时就觉得他这样做不妥，容易暴露了赵家的势力。所以就劝他去询问赵立春的意见，结果没有想到，赵立春竟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孙连城问道：“赵立春有说是什么原因吗？他们是怎么敢放手的？那些账目都抹平了？” “汉东油气集团那边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这两年我帮他们处理了不少事情，想来以赵立春的老奸巨猾，不可能会忽略了油气集团那边！” 孙连城眉头一皱：“这么说来，从油气集团那边调查的话，可能会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汪大维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老大，您是不是忘了我这边还有后手？” “你这边有他们利益输送的记录？” “有！当年赵瑞龙缺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后来都是轻易地解决了资金问题，但又不是贷款，我自然就关注上了。” “你那个时候也不是他的心腹吧？” “是的，所以我找了个会计，想办法安排进去了解账目。您是不知道当时赵瑞龙有多狂？有一些违法犯罪的证据简直是毫不遮掩，从内部获取相关的证据并不难。” 孙连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好办了！ 第206章 安排后路，刘新建的期望 现在大概也了解清楚情况了，赵立春确实是有恃无恐啊！ 不过他再怎么老狐狸，也躲不过自己的全方位的布局。 虽然自己在常委会上确实没啥优势可言，目前属于是孤家寡人一个。 裴一泓要不是把自己提到了省委常委的位置，恐怕情况就要更糟糕了。 做一只棋子也难，想要自己掌握命运也不容易。 但那些人想要给自己找麻烦，也要看看能不能承受得了自己的报复！ 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汪大维又说了一个重大的事情。 “老大，赵瑞龙还说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信息，好像赵立春察觉到了什么，总觉得是有人想要对付他！” “什么？”孙连城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怎么察觉到了？难道上面酝酿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不太清楚，赵瑞龙没有明说。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说老爷子是真的老糊涂了，一天天的净想着有人要害他。都已经是副国的人了，还有谁能害得了他嘛？” 孙连城沉吟许久，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赵立春啊，手段就是高。这些年恐怕他没少布局，确实是难对付啊！” “何止是难对付哦！老大，我可是亲自参与抹出了不少证据的，以我现在的了解，想要正面调查出他们的问题，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孙连城点了点头，忽然又担忧起来了。 “大维，你这些年在赵瑞龙身边，免不了会有些违规的事情。如果哪天要是赵瑞龙的事发了……” 汪大维说道：“老大，哪怕是他被抓了，我的问题也不大。我没有参与那些犯罪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两年帮他抹除了不少证据，可能涉嫌违法。” “唉，确实是为难你了！大维啊，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接下来上面肯定会派人过来整顿汉东的秩序，我也要彻底扳倒赵家的，谁叫我们无意间对上了呢？” “老大，那我要离开吗？” 孙连城想了好久，吩咐他说：“大维，现在赵瑞龙是不是还愿意相信你？” “是的！这些年我办事比较得力，没有错过差错，反而给他赚了不少钱，所以他很信任我，一些秘密的事情都没有再瞒着我！” “那好，回头你就想一想，设计一个事情，让他对你起疑心，这样才有机会离开赵瑞龙身边的漩涡！” 汪大维下意识地想了想，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倒也不难！” “你心里有数就好！回头想好了计划再和我说，然后等我的命令！” “是，老大！” 接下来两人又完善了一些细节。 比如核对赵瑞龙那边的破绽，什么地方能引爆他们的基本盘，又该怎么随局势去做出应对…… 孙连城也问了大风厂的事情，他们终究是如同宿命般的对上了！ 只不过有了汪大维把关，省厅黄海峰看起来就比祁同伟脑子正常多了，做事情也没有那么粗糙。 多方合计之下，目前大风厂的事情竟然在法律层面能勉强站得住脚。 股权质押的事情是通过合法程序办理的，持股工人的签字是有录像记录的，到相关部门去办理股权质押的程序，也符合了当时的要求。 总体来看，这一次的事情他们做得还算是比较周密。 想要从法律层面推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估计从政策和指示方面着手更容易一些！ 但如果真的有人这么做，赵瑞龙那边也不介意闹起来。 大风厂的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都不算什么，他之前都懒得理会。 可是汪大维又提到了一点——陈岩石那个家伙竟然偷偷跑回汉东了？ 这些年他去了哪里？ 是不是和其他战友、沙瑞金等人联系上了？ 难道是因为他得知沙瑞金快来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这些事情比较复杂，孙连城一时半会儿肯定没法了解，只能慢慢查。 两人在包间里讨论了半个小时左右，汪大维就赶紧告辞离开了。 当然了，他也不是马上离开，而是去预定的包间吃饭去了。 前后大概半个小时，也就是打几通电话，再上个厕所、抽支烟的事情，很容易就糊弄过去了。 孙连城没有吃饭的意思，很快也在小弟萧邦华的接应下，离开了饭店这里。 这一次的收获满满，总算是知道发生什么变故了！ 赵立春是因为提前清除了隐患，所以现在根本不怕汉东这边怎么斗。 加上孙连城开口就是怀疑有人搞世袭、利益输送，戳中了要点，赵立春也要考虑一下影响。 特别是因为孙连城有裴一泓的背景，赵立春不得不小心谨慎了很多。 在这样的局势下，汉东的斗争恐怕要持续很久了！ 哪怕是沙瑞金到来，想要通过几个月就把他们给搞定，恐怕是不可能了！ 孙连城也想不准要不要配合沙瑞金搞死赵立春，但是一想到沙瑞金那句霸道的宣言，他的心就凉了！ 什么叫“有没有人反对我？有，除非他不想要乌纱帽”？ 就这样的一把手，孙连城敢靠拢他吗？ 当初要不是为了副省级，他都不想靠拢裴一泓。 你沙瑞金和裴一泓比？ 所以孙连城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决定要靠拢沙瑞金！ 刘省长要下去了，秦常务的资历可能不太够，李达康不太可能，高育良嘛，他还有后台可以依靠吗？ 所以汉东省目前的局势里，孙连城只能维持现状，然后看沙瑞金他们的手段和结果再说！ 要是他们搞不定赵立春，到时候自己再上阵也可以。 但绝对不能给沙瑞金增加政绩！ 计划已定，孙连城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接下来好好工作，安心看戏吧！ 但是在同一时间，有人就坐不住了。 山水庄园里，赵瑞龙正听着刘新建在诉苦。 “瑞龙，老爷子怎么就把我调走了？我这不是干的挺好吗？” 赵瑞龙也是一脸郁闷地说道：“行了，你心里不舒服，我难道就高兴了？可是老爷子发话了啊！” “老爷子，怎么说的？” “哼，老爷子说了，让我们不要再薅公家的羊毛了，学学汪大维那小子，老老实实做生意！” “不是吧？”刘新建惊诧莫名，“老爷子怎么突然变了？像他那么做生意，确实是安稳了，但能赚几个钱啊？” 赵瑞龙说道：“其实也不少！除去成本，每年利润四五个亿以上。再刨掉汪大维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一年也可以拿到四个亿吧！” “哦，那确实不少了！怪不得老爷子要我们放弃这条线，倒也有点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赵瑞龙仍然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你这条多重要？掌管着一个大集团，上百亿流水，这才有操作空间嘛！要是去了商务厅，还能搞得起来吗？” 刘新建也是摇头叹息：“是啊，说是让我准备接任厅长，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数呢？要不，让老爷子再想想办法，换个好点的位置？” “换个位置？你想去哪儿？” 刘新建笑道：“瑞龙，你看这些年的建设搞得如火如荼，我去住建厅怎么样？我可是打听过了，这个厅长好像要提拔到上面去了！” “这个嘛……”赵瑞龙一时也没有敢答应下来。 “瑞龙，你们不在谋划大风厂那块地吗？要是去了住建厅，就能照顾一下你们了。往后要是还有其他项目，你说是不是更方便了？” 赵瑞龙也是笑了出来：“说得不错，这么看来，你去住建厅更合适啊！” “那当然了！你别看那个孙连城说什么我的招商引资能力强，实际上那几个卖石油天然气的是主动上门的，我可没有去主动找过他们！” “哈哈，那也是你的运气好嘛！行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去住建厅，后面再想办法调去地方主政，不然后面再想上去就难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瑞龙，您看老爷子那边……” “我去说，行了吧？” “那就再好不过了！来，我敬你一杯……” 第207章 吃了个闷亏 “孙省长，组织部那边传来消息，您想要调整的刘新建，居然被调到住建厅去了。” “什么？”孙连城抬起头来，“消息确定了吗？” “八九不离十！是组织部负责经手的一位处长传出来的，而且咱们也有一个兄弟在组织部啊！” 孙连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却琢磨开了。 常委会结束后，他就知道自己推动的这一次干部人事调整，估计是不能如自己的愿了。 推荐刘新建去商务厅，是因为自己分管了这个方面的工作。 哪怕他真的转正了，也是在自己的领导之下。 直接领导的管辖能力是很强的，赵立春级别再高，也很难阻止孙连城给刘新建穿小鞋。 可如果去了住建厅，那就不是自己分管的范围了！ 当然了，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无论是常委会，还是省政府常务会议，都有说话和投票的权力，影响力不差。 但刘新建终究还是逃离了自己的控制，这是孙连城很不愿意看到。 不过仔细一想，未来肯定是要把刘新建拿下的。 如果他一直在自己的手下做事，真要是出事了，那自己这个分管的领导会不会有失察之嫌？ 与其到时候再想办法撇清，还不如现在就划开界限呢！ 而且往更深层处想，这些年赵瑞龙都看不上小弟汪大维给他赚的那三瓜两枣了，眼睛都盯住了那些大工程、大项目上。 以前他还收敛一些，知道要汪大维等人帮忙解决后患。 可如果刘新建去了住建厅，以后很多工程项目都会经过他们那边审批，岂不是方便了赵瑞龙上下其手？ 这些年孙连城对汉东的人和事关注得不够，对刘新建这种小配角更是懒得管。 现在情况变了，也是时候做个更深入的调查了！ 这天下班之后，孙连城就把萧邦华找来了。 现在的孙连城并没有住在省委大院里，不过省委机关里给他留了一个房子。 孙连城的家里有钱，早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已经在京州买了别墅，而且还是连起来的好几栋别墅。 孙连城和弟弟孙连璧、两个妹妹各一套，都是父母两人操办的。 可是孙连城就没在京州住几天，都是在各地做官，甚至去了汉江省那边。 弟弟孙连璧一直在军营里，他老婆孩子都在京城工作和生活，京州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空着。 两个妹妹就更离谱了！ 大妹孙晓霞一直在老家枫梧县教书，两口子和孩子都在那边生活。 也就是放假的时候，可能会来京州看望父母和亲人，然后住几天就回去了。 小妹孙晓芸和她老公去沪上开公司，每年都不回汉东几次。 于是这几套房子平时都空着，负责打理的保姆反倒是经常住！ 后来其他小弟们纷纷赚钱了，自然也会买更好的房子。 在孙连城的授意下，他们买下了一大片别墅区，作为大家聚会的地方。 这个别墅区的房子是自己人的，物业管理公司也是小弟们开设的。 孙连城回到汉东之后，没有选择和父母住一起，而是住到这里来了。 给省委报备之后，他就一直长住在这里，省委大院里的房子反而是偶尔才住几天。 老婆李雯珺因为是商人出身，更加喜欢外面自由一点的环境，她也不怎么想去省委大院里住。 小弟萧邦华转移到汉东之后，就在孙连城的新家附近，盘下了一幢别墅。 实际上就是小弟们左手转右手，表面上做一个买卖而已。 萧邦华就这么装作散步的样子，忽忽悠悠地就来到了孙连城的别墅外。 两人很自然地打招呼，然后一起坐下来聊天。 乍一看好像是邻居在串门聊天，没什么可奇怪的。 而且物业是自己人，孙连城还是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也没人敢胡乱监视啊！ 空旷的草坪上，四周无人，孙连城可以放心地交代工作了。 “华仔，从现在开始，全力调查赵瑞龙、刘新建和他们周边那些人的行踪。” “特别是要吩咐港岛的陈伟明，注意港岛那边的情况，他们这些人哪怕是去玩、去买东西，也要记录在案。” “还有我听说港岛有个三季酒店，还是叫望北楼的？陈伟明应该有一些消息吧？先把情况汇总过来，我要看一看。” “另外，在海外的那些人也要注意了，着重了解赵家和一些重点人物的情况。” “除了他们，包括李达康在海外留学的女儿，其他常委和家属们在外面的一些情况，也要汇报到我这里。” “这段时间赵瑞龙可能会反扑，你让其他人多注意，不要被他们阴了！” 萧邦华的资历低了很多，不如王建华当年早早地跟随孙连城，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完全明白，也就不敢乱说。 唯独说了一个事情，在大漂亮国的那位黑哥小弟，在他们当地混地下势力的那位，竟然卖起“小麻”了！ 这玩意儿在他们那边是合法的，他也卖了几年了。 孙连城不打算管，任由他去了。 萧邦华记下了孙连城交代的事情，然后就忙着工作去了。 他前脚刚走，紧跟着孙连城的头号小弟李成才就上门拜访了。 “老大！” 虽然是多年没见，可是李成才对孙连城的感情非同一般。 甫一见到孙连城，心情就激动得难以抑制。 作为第一个跟随孙连城的小弟，起家、发家和维持经营都是靠孙连城指点的。 可以说没有孙连城的帮助，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看着这个年近半百仍然要到处奔波的小弟，孙连城也是感慨万分。 “小李子，你这些年在外面还好吧？” “好，都好着呢！有这么多兄弟在外面，我能吃得了亏吗？” 两人坐了下来，孙连城才问道：“公司那边梳理清楚了？” “差不多了！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大体的格局没有变，就是多了几个分公司，业务范围更广了。” “嗯，有一点你需要记住，你们公司的发展潜力差不多到顶了，不要再谋求扩大范围了。” “知道了，老大！我在李怀壬那里就明白了，有些事情真不是我们能随便掺和的。况且我也快老了，早就没有当年那份雄心壮志。” 孙连城很满意他的态度，李成才不愧是最早跟随自己的，这份觉悟不错。 “小李子，最近我和赵瑞龙他们有过一次交锋，输了！你那边要小心，多注意下面的情况，不要被人抓到把柄了。” 李成才自信满满地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虽然我这些年不在国内，但是汉东这边有点风吹草动，我都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孙连城愠怒地瞪了他一眼：“不要这样骄傲自大，你以为人家就没点手段了？我现在分管工业企业，确实可以照顾你们一二。但是下面那么多部门，人家哪怕只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都能把你们整得做不了生意。” 李成才瞬间收回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变回了那个恭敬有加的小弟。 “是，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这还差不多！你也不要以为这是没事找事，我不就刚刚吃了一个闷亏吗？” “老大，是常委会那边的事情吗？” “是啊，赵家不愧是经营多年，应变能力也不差。我本来以为能够打击他们一番，没想到反而促成他们脱离了掌控！” 说这话的时候，孙连城想到的不只是这一次常委会的事情，而且还包括了其他小弟那边的影响。 小弟吴维就影响到了祁同伟和高育良那边，汉大帮和赵家好像没那么紧密。 其次就是汪大维那里，因为当年孙连城要求他做事情不能太乱来，必须要尽量合法合规。 结果这么多年下来，反而促成了赵家在明面上的问题小了很多。 如今整个汉东依然在赵立春的影响之下，但想要把他们给拿下，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除非孙连城坐上一把手的位置，再加上手里掌握的线索和证据，才能够迅速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其他人估计找不到那么多证据，孙连城又不可能随便拿出来，他也说不清楚啊！ 第208章 李达康的厚脸皮，让人无力的局面 李成才没有想那么多，他甚至不知道汪大维的事情，只知道省厅里担任刑侦总队副总队长的吴维是自己人。 当年他可是奉命管理过这些事情的，确实记得一部分人。 孙连城也不管他知道多少，只是继续吩咐他们做事。 李成才的公司在汉东的覆盖范围很大，和赵桁那个家伙差不多。 孙连城刚刚在常委会上失利，短时间是不要想发起进攻了。 既然如此，他只能先做好手头上的工作，再找合适的机会。 小弟们可以在其他地方发力，可惜在省里却帮不了他。 刘省长和秦常务不想惹事，其他人更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 之前还以为李达康是已经要和赵立春拉开距离了，想要拉拢一下他，结果人家好像没把孙连城当回事儿！ 可是李达康的脸皮确实够厚！ 孙连城这边刚刚和李成才等人聚会，交代完一些事情，转过头来，对方就打电话过来了。 说是约定了明天要谈谈，关于前面孙连城说要拉投资的事情。 李达康誓誓旦旦地说，自己已经完成的约定，在常委会上投了孙连城一票。 既然这样，你孙连城总该兑现承诺了吧？ 孙连城被恶心得不行，但第二天还是要见一见李达康。 对方是主动来到省政府这里拜访，一见面就搞得大家很熟一样。 “连城啊，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呢！当年在岩台市，我就觉得你是个能人，不想放你去林城。可是等到我调去了林城，还想着和你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呢，结果你却去了汉江……”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达康书记，这都是组织上的安排嘛！我们是党员干部，自然是要服从的。” “这话说的也是！不过现在咱们是在同一个战壕里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们京州的事情啊！” “好说，好说！但是我这个副省长和你那个市委书记不一样，可不能期望太高！” 李达康说道：“别的咱先不说，京州目前最大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光明峰项目嘛！这几天我也努力了一把，可惜还差了八十多亿的投资资金没有落实。连城，你说的那几十亿……” 孙连城仍然是微笑着说：“达康书记，你听说过路明纳集团吧？” “当然了，这可是咱们汉东最大的合资企业了！听说有上千亿亿资产……哎，不对啊，你该不会是想介绍他们过来吧？” “怎么？他们不能投资光明峰项目吗？” “可以，怎么会不能呢？不过我怎么听说，你和这个路明纳集团的老总有些交情啊？” 孙连城坦然说道：“没错，这个路明纳集团的董事长李成才，当年是靠着我的指点才能发家的。” 李达康问道：“连城啊，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以权谋私？” “我有什么私？我和李成才是有交情，但我又不负责光明峰项目，相关的投资和建设也不归我管，想要谋私也是你达康书记啊！” “咳咳……”李达康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事情确实不该是那么论的。 “而且达康书记，我在汉东这边，目前能够给你拉来几十亿投资的，也就只有他们一家了。只要能帮到你，哪怕是被人说几句闲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达康笑呵呵地说道：“不会不会，要说闲话也是说我嘛！那这个投资的事情……” “这样吧，我现在就给李成才打电话，回头你们自己谈投资的事情，怎么样？” “好好，就听你孙省长的！” 孙连城果然当着李达康的面，给他们引荐了一番，然后就送走了李达康。 这个事情孙连城吩咐过李成才，让他想办法参与进去，但又不能真的帮李达康彻底解决问题。 哪怕是真的有利可图，决定要参与投资，也要分期拖延，慢慢再说吧！ 李达康想打感情牌，可惜孙连城不觉得和他有什么交情！ 易学习给他顶了雷，结果对方可没有想过帮一下！ 就这样的人，还想要和他讲什么情面？ 孙连城之所以要插手光明峰项目，主要也是想看一看，有没有可能找点事情做。 目前汉东的局面，孙连城是有些无力了！ 也怪不得上面会重新安排一个强势的一把手下来，实在是其他人有心无力啊！ 孙连城只能在分管的部分想办法做点什么，其他方面就无能为力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省委组织部按照流程走程序，纪委的田国富抓住机会想要查一查。 结果连带着审计厅一起，都没有找到刘新建等人的问题。 乍一看孙连城的眼光不错，推荐的都是能够经得起考验的人。 可是田国富很失望，孙连城也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赵立春的指示下，省委和组织部调整了刘新建的岗位，调动到了住建厅担任常务副厅长。 孙连城失去了对他的控制，只能先去派人去接手汉东油气集团了！ 原省国资委副主任王一平，被孙连城推荐去接管了这家企业。 调查刘新建的事情需要等后面了，现在先稳住局面再说。 那些已经被抹平的账本，还需要在后面彻底掌握了财务部门后，再根据汪大维提供的线索，想办法慢慢核查。 比如刘新建进行利益输送的时候，钱款的去向可以从赵瑞龙突然不缺资金的时候开始查。 账面做得再好，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但这个事情不能仓促启动，也没有必要那么急，慢慢来吧！ 孙连城就着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用保密电话给裴一泓汇报了工作。 他主动承认了错误，说自己低估了汉东局势的复杂程度，没有达到预想的目标。 至少在常委会和其他地方，孙连城没有掌握足够的影响力。 裴一泓倒是没有怪罪于他，而是让他安心工作，先做出一些成绩来。 可能是因为他快要退下来了，所以并没有过问太多具体的事情，只是询问了一下汉东各方面的情况。 孙连城猜测可能是要评估汉东的情况，以便后面安排整顿汉东的事情。 所以他也没有问什么，打算在下半年去京城一趟，再当面汇报工作。 定下心来后，孙连城果然不再管其他事情，而是专心用到工作上去了。 前段时间孙连城帮忙解决了很多企业的发展方向问题，但大部分都是集中在民营企业。 国企方面比较复杂，他需要慢慢地来。 如今其他方面的工作已经有了阶段性成果，接下来自然是要看一看国企的情况了。 从派人去接手油气集团开始，逐步扩展到了其他省属国企。 包括了矿产开采和冶炼、化工、水电气等公共服务产业、交通运输、城市基建等方面，这些国企也是种类多、分布广。 孙连城就撇开省委和省政府的事情，带队下去考察各种企业的情况去了。 因着小弟们的情报和信息非常精准，孙连城解决了一些饮用水问题、电力和油气使用和安全方面的问题。 再加上他凭着省委常委的名头，顺便解决了一些其他问题。 比如某些企业拖欠工资了，孙连城分管工业企业，按理来说不应该管劳动保障方面。 可他仗着省委常委的身份，也可以顺手给他们处理了。 反正只要被他抓到了关键的问题，地方上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们，就是再怎么不想配合，也不得不接受批评。 孙连城不是想去下面摆自己的威风，只是想去解决问题的同时，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破局的点。 而巧合的是，可能是有些人听说了他和赵家干了一架，有些被打压过的人就过来给孙连城告状了。 虽然有些事情不尽不实，有可能是怨气太重，显得偏颇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趟下去，还真的让孙连城掌握了更多的情况。 九十年代初期，赵立春就是常务副省长。 九十年中后期，他是省长！ 再加上后来当省委书记的期间，要说没点问题遗落下来才是怪了。 不过这一次他就不会贸然动手了，等机会到了再说吧！ 而这个机会嘛，可能在陈永良离任，沙瑞金到任之后吧？ 第209章 孙连城再布局，偶遇祁同伟 孙连城有时候就挺后悔的，早知道就不回汉东了！ 在汉江省那边，他哪怕是当个副省长，日子也比现在轻松多了。 他有文山市作为基本盘，平州市也可以助力。 当时他正打算扶持给自己做过副手的郭璟泷，把他所在的长河市经济拉起来。 再加上协调汉江省北部地区的发展政绩，即便上不了省委常委，再怎么也要比回汉东后的情况要好吧？ 现在他是进步到了省委常委，但也太憋屈了！ 在汉东省这边，孙连城没有任何根基！ 当年当副县长和区长的履历，对于孙连城来说还是太薄弱了，一点助力都没有！ 看起来他是省委常委，实际上地方上不怎么买账。 这一次下去调研考察和指导工作，除了要解决一些问题，同时也是孙连城下去搞点人脉关系，打破局面的无奈之举！ 好在总算是有点收获！ 有些郁郁不得志的人，就想投靠到孙连城这边。 哪怕当不上地方主官，至少可以提一点级别吧？ 孙连城暗中收下了一些能干事的、问题也不大的人，但主要的目标还是串联自己的小弟，以及母校的那些校友。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那些校友们的情况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该收过来的也可以动手了。 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搞“孙家帮”的事情，行事的时候自然要小心一些，还需要用工作交流的方式去解决。 条条块块的区分确实是比较明显，孙连城这也是无可奈何。 他要是能担任一个市委书记，估计比现在这个副省长要好！ 一把手的权威确实更重，他这个副省长管的是条条上的事情，很多事情确实无能为力。 有时候他想打个招呼，让下面提拔几个人，可能下面还未必会同意！ 所以这一次下基层的考察工作，孙连城着实感觉到了不少阻力。 在回城的时候，孙连城就想了很多。 汉东的局势太复杂了，他想要打开局面，别人可未必就会同意！ 哪怕是在省政府里，刘省长和秦常务就构成了绝对的权威，孙连城的话语权没有那么大。 在地方上，孙连城的权威还不如人家一个市长呢！ 所以他要是不搞点事情，谁还知道他是个省委常委呢？ 这一次他就好好用了一把权力，逮着机会就使劲用，让那些人想反驳都不能！ 虽然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是和之前那种情况相比，有人记恨总好过没人搭理你吧？ 但这也没法让孙连城满足，他的目光又放到了其他地方。 汉东这边除了汉大帮和秘书帮，其实也是有刘家帮、吴家帮之类的。 只是他们不如赵家和汉大帮那么嚣张，做事情要隐蔽一些。 汉大帮仗着在政法系统占据了主要的岗位，行事有点肆无忌惮了。 这些年他们有很多人到处勾结，确实掩盖了不少罪行，搞得到处乱七八糟的。 但是汉大帮那么多的人，也不可能每个都有那么好的待遇！ 比如赵瑞龙要是想拉拢几个人帮自己处理事情，他可能会拉拢陈清泉这种关键人物。 但是对于祁同伟这种事实上边缘化的人，赵瑞龙现在都没有兴趣了！ 正常情况下，祁同伟可能就是在副厅长的位置干几年，再转到其他清闲一点的副厅级岗位上做点事情。 比如转去司法厅当个副厅长，然后在这一类岗位上干到退休！ 孙连城突然就有了一些想法，是不是可以把祁同伟和这部分问题不大的汉大帮人马给拉过来呢？ 哪怕不能投靠自己，至少也不能让给别人吧？ 所以他刚回到省里没几天，在一次下班之后，又带着小弟兼秘书上官垣去到了小弟开办的那个饭店。 可是他们刚刚来到大厅里，就“恰好”看到靠窗的地方，坐着小弟吴维和祁同伟！ 吴维主动站起来打招呼：“孙省长，您也来这里吃饭啊？” 孙连城微笑着说道：“是啊，这里的饭菜不错，淮扬菜很地道！” “哎哟，看来孙省长您的口味没有变啊！” 孙连城看了一眼已经跟着站起来的祁同伟，问道：“这位是公安厅的祁副厅长吧？你们在这里约好了？” 吴维说道：“是的，孙省长。我和祁同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不是趁着下班了，过来下馆子改善一下伙食。” 祁同伟走过来问候了一声：“孙省长，您好！” 孙连城打量了一下祁同伟，看起来少了很多锐气，反而显得平平无奇。 加上他们出来下馆子并没有穿警服，看起来就跟普通人一样。 不然要是穿着制服出来，还是坐在大厅里吃饭，你看其他客人会不会围观起来？ “祁厅长不必客气！我和你们省厅打交道不多，主要也是和你们黄厅长对接，但是你祁厅长的名声可不小啊！” 祁同伟自嘲地笑笑：“孙省长您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名声？臭名远扬还差不多！” “哎，可不能这么说！当年我还在京城读研究生的时候，就听说你的名字。那个时候好像是你获得了一等功吧？名声都传到学校里去了，回到汉东也能看到新闻。” 祁同伟的嘴角都压不住地弯起来了，这确实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可惜后来的事情就一言难尽了…… 吴维插话说道：“孙省长，这个事情确实是真的，当时我就在现场，祁厅长可是挨了三枪，差点就光荣了！” 祁同伟笑骂一声：“去你的！什么光荣？你光荣了，我还不会呢！” 孙连城保持微笑地看着他们，忽然就说道：“你们的饭菜还没有上来吧？这样吧，一起去包厢里，在大厅里吃饭是多了一些气氛，但是不方便说话。” 祁同伟犹豫了，但吴维却替他做出了决定。 “孙省长，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维都这么说了，祁同伟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几人一起来到了包间，吴维还带着羡慕地说道：“哎呀，这个饭店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包间不好订，还是孙省长您的面子大啊！” 祁同伟这个时候已经从懵逼里出来，心里满是好奇，但他不敢问出来。 孙连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对吴维说道：“怎么，你想打着我的名头订包间吗？如果只是为了这个，我倒是可以给你破例，让老板给你一点VIp待遇！” “真的吗？我可要当真了啊！”吴维表现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呵呵，我看你就是想宰我了！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你怕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吴维感慨着说道：“是啊，咱们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吧？上一次还是你调去汉江省工作的时候了！” 说完，吴维还给祁同伟介绍了一下。 “同伟，孙大省长可不是外人！当年我在京州的警察学校读书，就和他有过一些交情。当时我在逛街的时候抓了个小偷，他帮我打电话摇人。后来大家的工作都很忙，联系也少了，但也会偶尔见个面。” 孙连城笑骂他道：“你既然知道咱们有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一见面就是喊孙省长？生分了不是？” 吴维笑道：“这不是怕你孙大省长说我不懂分寸吗？为了不让你为难，都不敢上门求你呢！” “求我？你吴队长是干刑侦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想进步了？” “嗨，我还能进步到哪里去？干我们这行的，差不多就到头了。我是为了这个兄弟祁同伟……” 祁同伟连忙说道：“老吴，你可别说了，我也没有要进步啊！现在就挺好，工作轻松，偶尔还能和你下馆子，聊聊天，这不比整天忙碌来得好？” 孙连城问道：“祁厅长，你现在是分管什么工作？” “就是信访、离退休干部工作和理论研究之类的，偶尔兼着管一管后勤方面的事情。”说起这些的时候，祁同伟脸色很平静。 孙连城哦了一声，又装作想起了什么。 第210章 挖汉大帮的墙角，试探秘书帮的成分 “不对啊，你是汉大出身的吧？高育良书记是不是你老师？” “是的！” “那就更不对劲儿了！你可是获得一等功的功臣，还有个好老师，怎么就不你安排一下呢？” 吴维插了句嘴：“孙省长，其实我也觉得这个安排有问题，可是前些年……” “老吴，别说了！”祁同伟苦笑起来，“我服从组织安排，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孙连城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培养一个干部可不容易，不能这么草率啊！” 吴维趁机说道：“这年头汉东的情况就这样，不跑不送，降级使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我看同伟就是少跑育良书记那里了，不然哪里会是现在这样？” 安排好并桌和点菜事情的上官垣恰好回来了，他开玩笑似地说道：“吴队长，这么看来，育良书记反倒是显得公平公正，没有徇私，这不是挺好的吗？” “话是这么说，可同伟是一等功功臣，能力也不差啊！” 祁同伟拉了拉吴维的衣服：“好了，这个事情就不说了。作为一名干部，服从组织安排是首要的。” 孙连城说道：“祁厅长的觉悟不错啊！可惜我是行政口的，政法工作也说不上话……” “孙省长您有心了，我的事情比较复杂，高老师那边也在为我争取，就不必劳烦您了！” “好，那就不说这个了。老吴，你这些年看起来老了很多啊！” 吴维连忙诉苦起来：“我的孙省长哎，我们干刑侦的，风里来雨里去，可比不了你们坐办公室哦！” “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是靠坐办公室，坐出来了一个副省长？”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几人闲话了一番，饭菜也上来了。 孙连城有钱了之后，只要是有条件，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 不只是偶尔下馆子，连家里的保姆都要求一定的烹饪水平，其实家里的饭菜就做得不错。 要不是有需要，他也未必会出来下馆子。 孙连城和吴维、上官垣都是自己人，说话就随意一些了。 祁同伟就拘谨一些，但绝不是怕了孙连城，只是他觉得自己像个外人一样，不好插话进去。 孙连城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吴维的工作上，甚至还讨论起了政法工作的事情。 在座的几个人里，除了上官垣没有相关方面的工作经验，孙连城等人可是不差的。 孙连城从区长、区委书记开始，就抓过政法工作改进的事情。 虽然他现在离开了汉江，但平州市的平安区仍然是全市治安和法治工作最好的区。 文山市的情况复杂一些，但是孙连城对他们的整顿工作也是卓有成效的。 孙连城离开文山市后，市委市政府和省里对文山的政法体系改革都表示继续支持。 八百万人口的大城市，虽然不敢说能马上改得多好，但至少也是一个司法改革的标杆地区了。 孙连城就和吴维、祁同伟他们讨论起了汉东的治安和政法环境。 祁同伟说得比较少一些，但吴维就大吐苦水了。 高育良主掌的汉大帮，在吕州市委书记任上还好，甚至都开始搞了一些改革举措。 当时还是祁同伟配合高育良搞了改革实验，结果也看到了一些效果。 可是随着高育良离开吕州，情况就发生改变了！ 当时祁同伟在吕州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没多久，后来才是黄海峰接任了局长。 祁同伟先后转到了京州市检察院和林城市法院工作，后来更是一动不动。 而黄海峰却是两年一个台阶，先是走上吕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再到京州市局局长兼公安厅副厅长、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省厅厅长…… 这一路上来，走得很快，祁同伟都羡慕死了！ 可惜当时高育良和汉大帮没有彻底靠拢赵立春，对方就自己扶持了一个人上来。 黄海峰接手了祁同伟他们的政绩，迅速提拔上来，成为了祁厅长的翻版！ 孙连城对于这些事情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但是看到被自己这个蝴蝶翅膀扇飞出去祁同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对方失去了梁家的资源，也没有了上进的空间，但是他因此重新娶了个老婆，还生了个儿子，这算不算是一种幸运呢？ 而且他再怎么也到了副厅级，怎么说都不算吃亏了。 为了拉拢祁同伟，孙连城也不得不拿出点东西了。 祁同伟现在可是分管理论方面工作的，于是孙连城就拿出了很多经验和先知先觉的理论、设想。 比如现在随着智能设备越来越先进，很多地方的工作都可以做不少改进。 当初孙连城在平州市主政平安区工作，就开始了司法和执法方面改革。 但那个时候的设备并不算好，相关的改进工作一直在持续。 直到孙连城上任副省长，平安区才最终推动了设备更新换代，有了孙连城印象里的那些办公条件了。 可是这种改变也仅限于局部，整个平州市和汉江省大部分的地区都没有办法做到。 设备的更新换代需要大量的经费，相关的培训和改变工作方式方法也需要花费精力。 倒是文山市那边，他们有后发优势。 在孙连城卸任市委书记之前，就因为经费到位了，提前更换了最新式的设备。 如今身为汉东省会的京州市，执法工作还不如文山市！ 孙连城就一边吃饭，一边和祁同伟他们谈起了这些经验。 祁同伟可能是真的在认真负责分管的工作，还掏出了小本本把孙连城说的这些经验记录了下来。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孙连城的敬畏是因为省委常委、副省长的身份，后来就是觉得孙连城的能力真的够强了！ 不只是行政工作做得好，连司法工作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不愧是主政过一方的人啊！ 这顿饭吃到了后来，祁同伟就差点没吃饱，一个劲儿的记录孙连城的经验要点去了。 等到送走了孙连城和上官垣，他才突兀地问道：“老吴，你真的和孙省长是老相识了？” 吴维得意洋洋地说：“那当然了！八十年代末我在京州读书，刚好和他认识。后来也保持了联系，只是他不怎么在汉东工作，所以也没必要提起。” “那你现在要发达了！有孙省长罩着你，未来还有进步的空间！” “我就算了！我是纯技术岗位，不像你的履历那么丰富，我们警校也不如你们汉大厉害啊！” “都一样，不要强行区分得那么清楚嘛！” “呵呵，那为什么有你们汉大帮，而没有我们警校帮呢？” 祁同伟：?????** 孙连城知道祁同伟心里肯定会怀疑今天的偶遇，但他也不管那么多。 反正也不是真的要收了汉大帮，只是想通过祁同伟，让汉大帮为自己所用罢了！ 而且自己要是不能再进一步，那么即便把汉大帮收过来也没有多少用处。 这边想要撬了高育良和汉大帮墙角，那边也要对秘书帮下手了！ 其实秘书帮并不是特别团结，只是李达康、刘新建和一些秘书出身的干部们互相抱团而已。 上官垣现在是孙连城的秘书，未来他要是下放去主政一地，也是有可能被列入秘书帮范围的。 倘若是李达康这种人，或许还不屑于和别人抱团。 但是李达康可以不在乎秘书帮的其他人，难道还可以不管京州的事情吗？ 特别是京州中福集团那边，孙连城印象里好像就有一些记忆。 哪怕是过了二十多年，他也是依稀记得，这个中福集团的老总好像和李达康关系匪浅吧？ 虽然中福集团是央企，但是京州中福集团在汉东省里经营，孙连城这个分管国资工作的副省长，也是可以指手画脚一番的。 于是他前脚刚刚准备撬汉大帮的墙角，后脚就开始视察京州的国企工作了。 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搞出一些事情来，但至少要挑出一些问题，让李达康忙活一阵才行！ 同时，也要试一试秘书帮的成分啊！ 第211章 给李达康找麻烦 “孙省长，您好，欢迎您莅临我们京州能源调研和指导工作。” 孙连城保持着领导的满面笑容，和京州能源的董事长皮丹握手。 但是看着前面列队欢迎的一大票人马，笑容就减了三分。 “皮丹同志不必客气！还有你们这阵仗整得有点大了吧？我不是让秘书传达了嘛，不要兴师动众，认真考察才是重要的。” 皮丹陪着笑说道：“孙省长，您难得来一趟，同志们和工友们也想见见您嘛！” “是吗？那是要好好认识一下了！” 总经理牛俊杰连忙迎了上来。 “孙省长您好，我是京州能源总经理牛俊杰。” “牛总经理，你好！” “孙省长，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副总……” 孙连城终于见识到了他们的作风，恨不得连一个办公室主任都上来和孙连城握手，说几句话。 不过他是来找茬的，也不怪别人用这一套来对付自己了。 他耐心地和这些人握手问好，带来了省委省政府的问候。 忙完了这些务虚的事情，这才进入京州能源集团里参观工作。 皮丹这个董事长果然有点虚，大部分的陪同和讲解工作都是总经理牛俊杰负责的。 有时候想问一些事情，皮丹这个董事长反而不如人家总经理熟悉。 从集团参观完之后，孙连城又带队去了他们的煤矿去考察。 一行人没有太深入，只是在煤矿的入口附近看了看。 “皮董事长，牛总经理，你们这个矿有点历史了啊！” 牛俊杰回答道：“是的，孙省长。这个煤矿的开采最早追溯到建国之后，后来出现经营问题，还是我们集团接手了这个矿。” 孙连城说道：“嗯，看来还是个功勋矿了！现在开采的情况怎么样了？” “最近这些年，因为煤炭价格下跌，产能已经削减了很多。不过您可以放心，我们京州能源随时能够确保京州和汉东的能源安全！” “哈哈，这个我倒是相信的。听说你们收购了京丰和京盛两个煤矿，报告上说储量还非常可观。有你们这些国企的担当，省委省政府是真的放心了！” 牛俊杰心里突突，可别戴这么高的帽子啊？ 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么重大的责任。 不过孙连城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就继续问了一句。 “煤矿开采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安全问题，你们在这方面是采取了哪些措施啊？” “孙省长，由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虽然我们这里的设备看起来有点老了，但各方面的安全措施和制度管理是非常严格的。比如这里……” 孙连城装作很认真地倾听，实际上却没那么在意。 中福集团是央企，他的这些子公司理论上也是他们自己管理。 但是京州能源集团是扎根于汉东的国企，孙连城才能够管一管。 他不会过多地干涉他们集团内部的事务，这一次只想看看安全问题，顺便再找点事情给他们去做。 听完了牛俊杰的介绍，孙连城满意地夸奖了一番。 “好啊，看来你们是真的把安全生产牢记于心了，这一点值得表扬。” “你们是国企，既要谋求利润，也要承担社会责任，安全生产就是第一条！” 对于这些务虚的事情，董事长皮丹立即就来劲儿了。 “感谢孙省长的夸奖！实际上，我们仍有许多不足之处，未来我们将进一步强化管理，确保安全生产工作得到真正有效的落实。” “好，我相信你们！”孙连城话音突然一转，“除了安全生产工作，工人的生活有没有什么问题啊？有的话可以提出来，政府这边肯定会尽量解决。” “额……”皮丹有点傻眼了，怎么提到这个了？ 他愣在了那里，只能由牛俊杰来解围了。 “孙省长，京州能源集团作为国企，对于工人们的生活方面一直都是按照规定执行的，目前在生活确实还有点小事，但我们自己可以解决，没必要劳烦政府。” “是吗？”孙连城装作想了想的样子，“我怎么听说你们中福集团有个什么工人村……是叫这个吧？听说是因为居住的房子太老了，打算要改造？” 皮丹顿时头都大了，这个事情可要了老命了。 这个时候又是牛俊杰替他解围说道：“孙省长，这个事情确实是存在的。不过我们已经和京州市委市政府谈好了，他们会配合我们做好改造工作。” “哦，原来如此啊！也好，京州市有李达康同志和吴雄飞市长主持，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是，李书记可是个能人，这些问题肯定都不算什么。” “那就好啊！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们林满江董事长吗？听说他和李达康同志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达康书记这个父母官。真要是还解决不了，可以来省里找我！” “哎哟，孙省长，那可多谢您了！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是有再多的困难，也敢于去面对了……” 孙连城装作是普通的调研工作，还真的是随便问了问，这一次竟然没有骂人，也没有掀起什么盖子。 等到送走了孙连城，他们还挺纳闷的。 前段时间孙连城到处调研和考察各地的国企，着实是折腾了不少事情出来，甚至还撸了不少人下来。 可是来到他们京州能源集团，竟然就这么轻松地过关了？ 难道是因为他们有央企的背景？ 这些人摸不着头脑，孙连城也懒得去管他们怎么想的。 从这里离开之后，又去了市里，特别是查看了那个所谓的矿工新村。 这都是建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了，现在都已经破旧不堪。 这个时候周围的燃气管道还没有施工，暂时不会有爆炸风险。 孙连城随便问了一些老工人，就知道他们这里的情况了。 京州市委市政府的确和中福集团谈好了改造工程，但是好像有工人闹腾，市委市政府也没有推动。 反正就这么僵在这里了！ 孙连城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作为一个副省长，他也是想做点事情的。 于是调研工作结束之后，他就给李达康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李达康很是小心翼翼，毕竟孙连城这段时间可是折腾出了不少事情。 虽然不在京州这边，但是他的起家之地林城就被孙连城抓到了不少。 比如某些国企和城投公司之类的，搞出了不少烂尾工程，愣是拖着不给建好。 孙连城前去视察的时候，“恰好”就遇到了一些业主在维权，还跑到孙连城的视察队伍面前告状了。 是不是很巧合？ 于是现任的市委市政府都被孙连城骂了一通，连省委省政府都不得不关注了。 幸好孙连城没有扩大调查，不然要是启动审计部门进场，他们很多人怕是要倒霉了。 还有一些国企也是被他查了，各种人为的损失都有，让孙连城直接掀了盖子。 不少人对此意见很大，但是谁叫人家是省委常委，又是分管的副省长呢？ 李达康知道孙连城在京州调研工作，生怕他又捅出什么问题来。 于是提心吊胆地问道：“连城啊，你这边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你那个老朋友李董事长打算增资了？” 孙连城这边用轻松的口吻说道：“达康书记，什么增资投资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来找我了。那是你们京州和公司的事情，我这个副省长还管不着嘞！” “怎么能不管呢？连城同志，光明峰项目可是咱们京州，乃至全省的重点工程项目，你这个常委副省长可得给点支持啊！” “我给了啊！达康书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汉东这边除了认识李成才一个老板，其他人可都不熟，想帮忙也是无能为力啊！” 第212章 点了一把火，孙连城暴露 “我的孙省长哎，那位李董事长可是滑头得很，至今都没有和我们市委市政府达成协议。再这么下去，光明峰项目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就位哦！” “达康书记，这个我真的无可奈何了！我总不能去干预企业的发展和投资吧？人家也不是国企啊！” “那你就不能替我们说说好话？光明峰项目前景还是很光明的，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啊！” “抱歉了，达康书记，我真不好插手。今天打电话给你，主要也是为了京州的事情……” 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京州的事情？最近京州没发生什么事吧？” 孙连城说道：“确实没有什么，但是有些问题可不能忽视啊！” “连城同志，你就直说了吧，我们京州哪里又出事了？” “达康书记，我不是说现在已经出事了，而是有些隐患需要整改。别的我不说了，那是你们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工作。但是一些国企方面的事情，你们可要上心了。” 孙连城这番云遮雾绕的，就是不给他明白，直接就把李达康整毛了。 “孙大省长，你就直说了吧，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孙连城笑呵呵地说道：“达康书记，你先别急。京州范围内的国企存在的一些问题，我已经整理成了文件，回头让人送过去。” “哦！” “不过达康书记啊，有一个事情你们真的不能不管了！特别是牵扯到你那个老朋友的中福集团……” “中福集团？林满江他干了什么？” 孙连城说道：“京州中福集团那边，我怎么听说他们的经营好像有点问题？甚至因此忽略了工人的生活问题？” 李达康脑子赶紧动了起来，拼命地想着这个老朋友到底是搞出了什么事？ 不等他想出什么来，孙连城已经在说套话了。 “达康书记，我们的工作本质上是要为人民服务的，是要解决人民的物质和文化生活需要，最根本的是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京州的工作整体上做得很不错，市委市政府在行动上高度一致，全心全意谋发展，达康书记，你的领导能力着实令人刮目相看啊！” “这是你们的目光不要只盯在这些重大工程上面嘛！底层人民的情况要不要关注？人民的呼声要不要听？” “听说你们京州有些地方，恨不得让每个信访群众只停留三五分钟，然后敷衍了事。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啊！” “还有……” 听到这里，李达康忍不住打断了孙连城施法。 “孙大省长，你就先停停吧！我听了这半天，怎么感觉你就没有说什么呢？” “没有吗？”孙连城打了个哈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你那个老朋友林满江所在的中福集团啊！” 李达康咬牙切齿起来：“好吧，我谢谢你的提醒了，我会和林满江核实，并且彻底解决问题的！” “达康书记就别和我客气了，都是为了人民服务嘛！” 李达康急匆匆地挂掉了电话，心态都被搞坏了。 孙连城一通电话云里雾里，说得他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可是他再三回想，京州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啊？ 想想又不放心，他连忙找来了秘书小金，让他去帮忙核实一些事情。 孙连城点了一把火，也不管京州那边是怎么灭的，反正肯定有得让李达康去忙活了。 而在汉大帮这边，祁同伟自从“偶遇”了孙连城后，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这么多年的沉淀下来，祁同伟早就没有了当初那颗浮躁的心。 仔细想想，孙连城和吴维认识了多年，而吴维和自己的关系…… 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吧？ 特别是前些年梁璐车祸去世后，所有人都和祁同伟拉开距离，包括吴维！ 只有高育良和吴慧芬两人不相信是祁同伟做的，因为反噬太大了！ 祁同伟野心勃勃，一直都想进步，不可能放弃前途而去报复梁璐，而且还是这么极端的手段！ 后来祁同伟上不去，汉大帮就没有了扛旗的人物，导致现在都有些青黄不接。 陈海那边也是上不去，现在高育良也只是想推动他上反贪局副局长，争取更多的权柄而已。 当年的很多事情，对于汉大帮都是不利的。 反而是因此让赵立春的势力延伸到了政法系统里，省公安厅的黄海峰就是典型代表。 这个家伙没有希望越过祁同伟的，可是在赵立春的扶持下，愣是后来居上。 现在更是在谋求上副省级了！ 真要是让他得逞了，汉大帮在政法体系的基本盘都要被划分出去一半！ 所以别看汉大帮好像挺有名的，实际上也不过是靠着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的名头而已。 而且祁同伟暗自猜测，也可能是赵立春故意推高育良出来顶在前面，方便自己的那些人在暗地里为赵家干一些私活！ 祁同伟能看到这些，自然就联想到孙连城这边，是不是也有什么未知的手段呢？ 比如前段时间传出来的“孙家帮”？ 孙连城除了吴维这个老朋友，好像还是总资产上千亿的路明纳集团董事长李成才的老朋友。 甚至还有一个财经大学的校友会，遍布整个汉东的各个地市和省里很多部门…… 左思右想了很久，祁同伟就越发感觉孙连城有点恐怖，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高育良商量。 听他说了一些情况后，高育良就问道：“同伟，你确定这个吴维和孙连城早就认识了？” “是的，老师！根据吴维的说法，他们在二十多年前就认识了。” “那你和他……” “我应该在他们之后！我和吴维是在孤鹰岭缉毒的时候认识的，他给我帮了大忙，慢慢地才熟络起来。” 高育良靠着沙发沉思起来了。 祁同伟能够得到的消息，高育良更是只多不少！ 这个时候他也是严肃起来了，实在是孙连城背地里的能量有点出乎意料啊！ “老师，前段时间的常委会上，这位孙常委可是对赵立春亮剑了，会不会是裴一泓裴老……” “不可能！”高育良直接否定了，“裴老不会这么做的，应该是孙连城自己的主意。” 祁同伟说道：“好，咱们姑且算是孙连城自己干的，可是他才不到五十岁，又有那么多势力，未来的汉东可能不会太平啊！” 高育良看着这个大弟子问道：“同伟，你是想说赵立春那边可能会有变故？” “老师，赵立春已经退居二线了，可是您和孙连城才是一线直接负责的人！他要是想搞事情，那可就太容易了！” “孙连城只是一个排名末尾的常委，还不够！” “可是老师您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陈永良书记也要卸任了，新书记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高育良突然对祁同伟透露了一个事情：“同伟，我之前去拜访过赵立春，他打算推荐我接替省委书记！” 祁同伟着实惊讶了一下，但随即就摇头了。 “老师，我认为您还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为什么？” “因为您不是他的嫡系啊！当初我们要是投靠得干脆一些，或许还有可能。但是现在嘛……” 高育良也是泄气了，这个事情确实是个关碍！ 祁同伟继续添了一把火：“老师，刘省长明年也要退了，如果新书记是空降的，这个孙连城又靠拢了新书记，您觉得赵立春还顶得住吗？” “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另立山头？” “老师，我觉得不是另立山头的问题，而是您要提前和赵家切割，晚了就可能来不及了！” 高育良反问道：“可是赵立春既然敢同意调动刘新建出来，难道就没有一些准备吗？” “正是如此才可怕啊！老师您想想，赵立春都在善后了，我们要是还挂在他这棵树上，到时候反而是我们顶在最前面了！” 高育良还是犹豫不决：“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孙连城交好？可他现在是明着对赵家进攻，我们不好这么做吧？” 祁同伟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和吴维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想法！” 高育良拍了拍他肩膀，郑重其事地说：“好，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最好能够查出这个孙连城还有哪些潜藏的能量！” 第213章 夫妻夜话，秦常务的态度 “同伟，你慢走啊，开车小心点！” “哎，我知道了，吴老师，您请回吧！” 看着祁同伟开车离开了省委大院，吴慧芬才回到了家里。 “育良，同伟过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进步了吧？” 高育良说道：“不是，主要还是汇报那个孙连城的事情！” “孙连城？就是年初刚刚调回汉东没多久的那个省委常委？” “对，就是他！” 吴慧芬好奇地问道：“这个孙连城怎么了？等等，你该不会是让同伟私自去调查一个省委常委吧？” 高育良一脸黑线地说：“吴老师，我就那么不堪，连组织纪律都不懂了？” “那你刚才说……” 高育良解释说：“同伟跟我说，他之前和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吴维一起吃饭……这个人是同伟多年的老朋友了。可是你知道吗？这个吴维和孙连城竟然也是老相识了，而且他们之间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当年读警校的时候！” “什么？”吴慧芬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么说来，这个孙连城还能把手伸进省厅去了？” “应该是的！虽然只是个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但也是享受副厅级待遇的干部。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吴维可是咱们汉东有名的老侦查，得到过几次二等功，三等功都有十几次了吧？” 吴慧芬又是震惊了一把：“竟然是个专业的人才，你以前怎么没有拉拢过来？” 高育良说道：“这个吴维是专门搞技术的，好像对于升官兴趣不大，从来不给上级领导送礼，只是一门心思地查案。这种人拉拢过来没意义，只要是他的领导，谁都可以指挥得动！” “可是这个孙连城……” “不！吴老师，有些事情还不能这么快就肯定。万一他们只是认识，算不上什么要好的关系呢？” “唉，希望如此吧！不过育良啊，这个孙连城怎么不住省委大院？他在外面有好房子吗？” 高育良感叹起来：“吴老师，这人和人之间差距确实挺大的。根据我的了解，这个孙连城家里有钱，非常有钱！” 吴慧芬追问道：“多有钱？难不成还有几十亿？” “不止！”高育良摇了摇头，“根据省委备份的档案，孙连城的父母在港岛经商，主要面向海外，总资产大概在一两百亿左右。” “多少？”吴慧芬的眼睛都瞪大了。 高育良用坚定地声音说道：“你没有听错，就是一两百亿！具体是多少不太清楚，可能只有上级的组织部门和纪委知道了。” 吴慧芬啧啧赞叹起来：“怪不得他不住省委大院呢！对于别人来说，省委大院是身份的象征。可他一个排名老末的常委，住不住也就那个样了，还不如让自己舒服点呢！” “是啊，他父母和前妻都有房产在京州，而且还是建得比较早的别墅区。和省委大院的严肃氛围相比，他们住外面确实会更轻松一些。” “育良，你说要是哪天他进步了，比如升了常务副省长，那会不会住省委大院里来呢？” “呵呵，这个就难说了！” 省委大院里住的人确实是级别很高，一般也是省委常委和副部级干部，放低一点也得是厅局级的实权干部吧？ 这里是权力的象征，是很多人梦寐以求都想住进来的地方。 但也不是每个领导都如此！ 除了孙连城，李达康这个排名第九的常委也没有住，他主要是在京州市委大院，那里才是他的地盘。 同样的，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平时也不住，他还需要回吕州主持工作呢！ 其他有条件的领导干部也可以去外面买房子住，那些才是属于自己的房子，省委大院里的房子只是让你住，又不可能真把产权给你了！ 孙连城都这么有钱了，家里还有不少房产在京州，人家肯定不会想住进省委大院，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高育良能想到这一点，其他人也能想到！ 只是省委书记陈永良要卸任了，刘省长懒得管。 纪委的田国富可没有那么莽撞，看到人家上级都查过了，就不敢随便同级监督了。 对于这种太有钱的同僚，他们确实有些无奈。 特别是孙连城以前都不在汉东工作，想要抓他的小辫子确实不容易。 无缘无故的情况下，其他人也不好主动提出来。 他们只能眼红他的家庭，却也做不了什么。 高育良就是知道了这些情况，所以对于孙连城突然暴露出来的势力更加担忧了。 省里的这些大佬都有自己的基本盘，小团伙是免不了的。 可是孙连城刚刚调回汉东工作才几个月啊？ 现在就已经能看得出头角峥嵘，要是再给他一两年时间，到时候汉东上下就真的无法忽视这个排名最后的常委了！ 刘省长那边还看不到孙连城把手伸进了政法体系，但是在行政口这边，他已经知道孙连城暗中在发展势力了！ 他已经要退休了，自然不想管那么多。 可为了秦常务以后能走得更好，其实他也有吩咐过，让秦常务尽可能支持孙连城的工作。 不管是为了团结孙连城的这一票，还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地开展工作，都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在回到省里工作的几天后，刚刚开完一次小会议时，秦昱伟就留下了孙连城，说是要讨论工作。 一开始秦昱伟确实是和孙连城讨论了省里的一些重大项目，包括某国企要在海边搞风力发电、海水养殖，某个城市要行办大工程、搞大建设，某地又要开建大型交通项目等等。 这些都是省里的重大项目工程，要么会指定某个副省长去协调，要么就是秦常务在负责。 秦昱伟之所以要和孙连城沟通，就是因为孙连城分管国资，这些项目有很多都需要国资参与进来。 孙连城除了对一些细节表示了怀疑，对于这些整体的项目并没有反对，都表示会让国资部门和国企配合省里的工作。 谈好了工作的事情，秦昱伟的话题忽然就转移到其他方面去了。 “连城同志，你最近在汉东各地调研工作，有什么地方需要省里帮忙解决的吗？” 孙连城惊诧于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但也没有问出来，只是含糊着说了一句。 “在汉东的工作确实有点挑战，毕竟担负的责任也更重了。总体而言，小问题有不少，大问题暂时还看不到，我这边也不急，慢慢来吧！” 秦昱伟就比较赞赏他这个态度了！ 省里的很多工作都是要在条条上做功夫，协调的工作很多。 要是太急了，很多工作反而不好做。 “连城同志，你有这个想法就很好了！汉东的局势比较复杂，我们的工作就需要更多的耐心。要是有什么难题了，也可以找省长和我们其他同志，大家一起同心协力嘛！” 孙连城心下呵呵哒，脸上只能表演出一副感激的样子。 “那可多谢省长和昱伟同志了！说起来我这里确实遇到了一些难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秦昱伟忍不住心里腹诽，不会吧，我就随口一说，你当真了啊？ 但还是不得不关心地问道：“是吗？连城同志你是在哪个企业里遇到难题了？” 孙连城说道：“还能是哪里？就是京州中福集团！人家是央企，不归我们省里直管。可是问题真的存在，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秦昱伟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了，问道：“连城同志，你仔细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首先是一些安全生产的问题，我发现他们的一些工作可能没有到位。我已经提点了几句，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好。” “哦，那回头我让安监部门去督促一下。” 第214章 刘省长的老辣，孙连城又出手 “另外就是企业的经营方面，本来我是不想管的，可是又担心会出事。” 看他说的那么严重，秦昱伟只能追问道：“那就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 孙连城说道：“好吧！昱伟同志，我收到消息，京州能源集团收购的几个煤矿，存在评估失当和虚假交易，可能会涉及利益输送……” “等等！”秦昱伟打断了他的话，“连城同志，中福集团是央企，咱们就别管那么多了吧？” 孙连城哈哈一笑说：“这不是人家举报到我这里了吗？可能他们以为我这个分管国资的副省长是可以管辖的，我想来想去，觉得确实不好掺和，但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想办法提醒几句，希望他们能够自查自省吧！” 秦昱伟如释重负般说道：“连城同志考虑得很周到，确实是应该照顾一下其他方面的影响。” “请省长和昱伟同志放心，我还是有点分寸的。这个事情我没有说出去，就是听说京州李达康书记和中福集团董事长林满江是老朋友，所以给他透了点风。” “好，这就可以了！后续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们省里配合好工作就可以了！” 等到孙连城离开之后，秦昱伟连忙去了刘省长那边汇报。 刘汉廷年纪虽大，却更显老辣了。 他没有对孙连城的做法说什么，只是夸了一句：“连城同志的能力确实不错，怪不得裴一泓裴老这么看重他。未来汉东的工作有他负责，想来组织是可以放心了！” 秦昱伟顺着说道：“是啊，连城同志确实是个人才。不过省长，连城同志调任汉东只是几个月，就已经展现出了这么多本事，未来我们要怎么互相配合好工作上的事情呢？” 刘汉廷笑道：“你急什么？我要是退下去了，估计你也不可能立即就上得来。新书记和新省长是什么样的作风还不知道呢，轮得到你来安排？” “是是，看来我这是关心则乱，想得太多了！” “多想一点也好！你不想，别人也会想。连城同志不就是想了很多，也付诸行动了吗？” 秦昱伟恍然大悟：“省长您批评得对，回头我就多想想工作上的事情，尽快把这些重大项目推动起来，争取给自己的工作生涯多添几笔亮色。” 刘汉廷赞赏着说：“不错，咱们省政府就多关注一下实际工作，不要像其他人那样，务虚不务实！多搞团结，少说大话，扎扎实实做好自己的工作，组织上会看得到的。”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汉东省各方明面上都在观望，实际却是暗流涌动。 孙连城看起来没有再对赵家发起进攻，但动作频频，也没有那么安分。 赵瑞龙那边最近离开了汉东，去京城和赵立春他们团聚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留在汉东的那些人没有给孙连城添乱，各方面的工作还算是顺利。 但是就在盛夏来临之际，一则消息惊动了孙连城。 这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小弟兼秘书上官垣按照惯例送孙连城回家。 每天这个时候上官垣就会给孙连城说一些社会上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一些突发事情都有。 孙连城的工作忙，网络上和一些新闻媒体的消息未必会及时观看，只能由秘书先了解，再汇总过来。 “孙省长，今天吕州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已造成两死七伤，省里已经派督导组进驻吕州……” “岩台市的某个旅游区正在申请提升旅游景点的评级，各方面的消息显示，可能不太乐观。” “今天下午，京州光明区发生了一起强拆事件，导致了几人受伤，据说动静还挺大的。” “另外还有一个老工厂的拆迁工作，好像引起了激烈对抗，不过京州那边把消息压下来了。” “您的老家北安市好像要搞一个大型工业园，主要是想推动一些新兴产业的发展，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有打电话过来，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支持。” “还有就是阳城那边……” 孙连城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想着可以怎么出手。 听到了京州和拆迁的事情，忽然就有了主意。 “上官，你刚才说京州这边发生了一个强拆事件？” “啊？是的，孙省长。就是那个光明峰项目，有很多地方需要拆迁，可能下面的工作没有做好吧？” 孙连城本来半眯着眼睛，打算闭目养神，如今也看向了车窗外面的京州夜色。 “既然引发了冲突，当然是没有做到位了！我早就听说了，达康书记的作风一直都是这样。” 上官垣说道：“可是达康书记的能力确实够强，京州的发展也很快。” “是啊，总体来看，成绩是主要的。但是我们的工作主要还是为人民服务嘛！既然人民有不满，我们就要努力做得更好！” “孙省长，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孙连城说道：“上官啊，你说我们要是是民间的力量加入进来参与监督，很多事情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上官垣苦笑道：“孙省长，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但是很多领导可能不会喜欢。” “是啊，他们可能会反感。不过我自己可以试试，就从国企这边开始，看看效果再说！” 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孙连城已经打定主意，打算推动某些人出来搅局了！ 比如那个偷偷回到汉东的陈岩石，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工具。 他要是不出面，大风厂那边很可能会直接被山水集团拿下了。 有了小弟汪大维的帮忙，他们前期的工作可是做得非常足的，在法律上的漏洞非常少。 现在也就是蔡成功和那些人眼红土地增值带来的利润，不想放弃这一块土地。 否则按照前面设计好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他们的胜算真不大！ 除非能干翻赵家，拿下山水集团，不然他们是肯定要吃亏了！ 汪大维确实有点为虎作伥，孙连城为此也挺苦恼的。 他当然不希望未来要去局子里看望这个小弟，所以一边要想办法减轻他的罪过，一边也要考虑送他出去！ 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他出去之后，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 而在这之前，就必须要把陈岩石利用起来，既要给李达康制造麻烦，也要推动汉大帮和秘书帮火拼。 他们要是不打起来，孙连城自己的小团伙也不好从中获利啊！ 这也难怪沙瑞金这么做的时候，其他人好像是在看戏一样！ 因为有司机这个外人在，孙连城没有说什么私密话。 回去了之后，他才联系了小弟兼总管萧邦华，让他去安排把陈岩石给利用起来。 于是没多久，汉东第二检察院很快就重新出现了。 这一次孙连城的小弟们就悠着点了，没有一下子就引流很多人过去，而是一个个来。 这些年的法治建设也确实进步了很多，不像以前有那么多问题。 引导过来到陈岩石这里的，也是非常麻烦且重大的案件，调查和推翻都没有那么容易。 等他忙起来后，沙瑞金也快要到来了。 到时候汉东的情况才叫好看呢！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担忧，高育良那边已经趁着孙连城调整干部的机会，把陈海推上了反贪局副局长的位置。 与此同时，省里的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提出了一些推荐人选。 于是乎陈永良只能表示，由省委组织部负责，协调和整理出了一份名单，打算推荐到更重要的位置上！ 刘省长和秦常务没有怎么参与，孙连城更是一个人都不推荐。 反倒是其他常委们纷纷提出来，最后形成了一份一百五十多人的名单，涵盖了厅局级和副省级的推荐。 其他人是信心满满，唯有孙连城才知道，这份名单怕是要被沙瑞金给拍死了！ 陈永良可以不管，沙瑞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哦！ 第215章 大动作震动汉东，惊人的小弟 寒风凛冽，冬天即将到来了！ 随着气候变暖，京州市的秋天也延长了一些，冬天的脚步放缓了。 但是早晚已经可以感受到寒凉，冬天近在咫尺了！ 孙连城是年初的时候调回汉东工作的，至今已经有大半年了。 下半年的几个月里，孙连城没有再搞事情，专注于自己擅长的地方，也忙碌了很多。 刘汉廷和秦昱伟为了团结他这一票，果然给他加了不少担子。 除了分管的工业、科技和国资等部门，还把两个重要工程项目都交给他去负责了。 这两个项目都是投资比较大的工业项目，对于孙连城来说也算是专业对口。 孙连城没有嫌弃政绩太多了，他在汉东的根基不够，正是需要成绩的时候。 所以在省政府里，孙连城和刘汉廷、秦昱伟等人的关系还不错。 为了快速出成绩，孙连城又拿出了勤勤恳恳地工作态度，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去提高汉东的工业和科技发展。 与此同时，孙连城当然要照顾一下自己的小弟们，偏偏小弟们也是配合得很好！ 比如那个研发了机器人的小弟范哲思，在刘新科、沈强等人的帮助下，改造生产线，提高科技水平，改进了机器人的性能。 一经推出，就震惊了科技圈，也给相关产业带来了巨大的推动。 一些企业已经在琢磨用工业机器人替代一些单调且不复杂的工作程序了。 非但是他们这些工业企业，连经营农业方面的小弟赵桁也很给面子。 他订购了一批运输机器人，以及定制了一批人形机器人，打算用于农业基地的运输和采摘工作，打造一两个未来科技感十足的现代化农业基地。 而且他的运输和物流公司、沈强等人经营的快递公司等，也打算逐步加入机器人分拣、搬运等工作。 这样一来，位于老家北安市的这个机器人公司，立即就成了当地的明星企业。 本来就有孙连城这个常委副省长关照，现在更是成了市委市政府重点照顾的公司。 另外，小弟们本来在粤东那边成立的手机、电脑和其他科技产品的公司，因为各方面的需求，以及考虑到大漂亮国可能的打压和限制，打算在汉东建设一条半导体产业链。 或者说是依托于汉东现有的半导体企业，共同组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投资方包括了港岛陈伟明、粤东的郑家华、汉江的沈强等十几个小弟，又引进了其他几家半导体企业。 但是控股权仍然在小弟们手里！ 只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把股权分散，看起来每一家最多就百分之十几的样子，少一点的只有百分之五！ 哪怕是孙连城推动了省国资委参与投资，最多也只占了百分之十二！ 但这个事情非常重大，由孙连城牵头立项的时候，立即就惊动了省委省政府，甚至上面的发改委、工信部等几个部委都表示了关注！ 导致了孙连城都没有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大多时间都放在了协调和推动项目落地的事情上。 而这个项目最终落户了吕州市和隔壁的苌山市！ 为了这个总投资超过千亿的项目，孙连城忙得不可开交，但是收获也非常大。 刘省长和秦常务全力支持，省委和地方也不敢掣肘。 毕竟是投资上千亿的重大项目，甚至连部里都在关注，又涉及到了顶层设计的事情。 谁敢在这个时候捣乱，都不用孙连城出手，其他大佬们都可能摁死他们了！ 项目落地的时候，一位相关部门的部长亲自过来参与签约仪式，省委陈永良书记、刘省长和秦常务等人一起陪同。 单是这一个项目，就让孙连城在汉东大大的露脸了！ 李达康搞一个光明峰项目，投资资金大概是两三百亿。 哪怕是后续增加投资，估计不会超过五百亿。 可是孙连城一出手就是上千亿的大项目，别人想不眼红都不可能了！ 但孙连城现在是省委常委，又是分管的副省长，其他人想要从他手里抢下这个政绩就难了！ 真要是有人做到了，孙连城也不介意让小弟们撤资去其他地方，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好在孙连城的头上，名义上还有一个大佬裴一泓罩着，别人再怎么蠢蠢欲动也不敢乱来。 可是到了下半年，裴一泓要退下来的事情已经基本确定了。 孙连城的靠山即将离开一线，说不定就有人敢动手了！ 好在他对于继续进步的事情期望不大，不然要是换做李达康那些人，恐怕要担忧得睡不着觉了。 孙连城除了忙着自己的工作，日子倒是过得比较悠闲。 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愁钱不愁吃喝，静下心来的话，倒是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这天刚好是休息的时间，孙连城趁着京州郊外的一个着名景点枫林花海还没有彻底凋零，连忙带着老婆孩子来一场晚到的秋游！ 除了孙连城和李雯珺夫妻，还有前妻柳淼淼，以及在国内的两个孩子。 另外他们身边还有保镖随行，根本没有给别人任何机会！ 两个女人兀自欣赏景色，大儿子孙和平带着弟弟去一边玩，孙连城只能拎着相机给她们拍照。 中间休息的时候，忽然有个漂亮的小姐姐向孙连城靠近。 旁边的保镖已经全阵以待，生怕对方是要干什么坏事。 可是等对方来到近处，竟然开口就叫道：“老大，我可找到你了！” 孙连城恍然明白了，原来眼前之人是这个月召唤出来的小弟。 不过这个小弟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妹妹，着实让孙连城意外了。 这些年召唤出来的小弟里，小弟巨多，小妹的比例都降到不足五分之一了！ 上个月的那个小弟竟然是个高中生，让孙连城都郁闷了很久。 毕竟他都是这种级别了，一个高中生对他来说，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而且这个高中生还普普通通，成绩一般，也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未来恐怕和其他普通的小弟一样，只能瞎混日子了。 看到这个新的小妹又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孙连城更是不敢有更多的期待了。 说不定又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呢？ 孙连城朝不远处的保镖悄悄地做了个无事的手势，他们这才解除了戒备。 “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老大，我叫盛汐语，京城来的！” “哦！”孙连城浑不在意，趁机喝了口水。 “另外，我父亲现在是北方某省的副省长，母亲是省民政厅的处长……” “噗……”孙连城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弟，没想到人家的背景竟然也挺不凡的！ “咳咳咳……” “老大，我爷爷奶奶他们的已经去世多年了！不过他们是三十年代末加入组织的，后来也是有副部级……” 孙连城终于缓过来了，指着她说道：“你，你竟然还是个根正苗红的第三代？” 盛汐语嘿嘿地笑了起来：“怎么，很奇怪吗？老大，你好歹也是个副省长，不要这么少见多怪好吧！” 孙连城一脸无奈地说道：“好好好，是我这个农村出来的土鳖没见识了！盛大小姐，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嘻嘻，看到老大你这么有趣，我总算没有白期待。” “期待什么？难道你还以为我会是年少英俊的帅气小伙？” 盛汐语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孙连城，嘟囔了一句：“其实现在也还可以！年纪是大了点，但也是个帅气的大叔吧！” 孙连城又是一脑门的黑线，这个小弟真是太口无遮拦了。 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前妻柳淼淼和现任妻子李雯珺就走过来了。 她们刚才还在看风景，顺便说点悄悄话。 可是没想到转眼之间，竟然还有个小狐狸精在勾搭自己的男人！ 她们又不是不了解孙连城，这位可不是个老实人！ 也就是现在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不像以前那么浪了。 要是早个十几年时间，看他还不整天到处勾搭良家少女？ 第216章 省委变动，被迫卷入了漩涡 柳淼淼对此深有体会，当年也就是慑于孙连城这个老大的yin威，不然她早就发脾气了！ 果然第二任妻子张初晴就忍不住了！ 哪怕是她的脾气再好，老实人也终究有爆发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到孙连城安稳下来了，没有再出去乱来，却不料还有小狐狸精主动上门？ 两人联袂而来，看到了盛汐语那充满了胶原蛋白的漂亮脸蛋，更加以为这是个勾搭孙连城的狐狸精了。 孙连城现在的察言观色能力也足够强，看到她们杀气四溢的样子，立马就知道要坏事了。 “老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盛汐语，刚认识的一个小朋友。” 说着他还给柳淼淼一个眼神，让她帮忙转圜一下。 柳淼淼不愧是自己的小弟，当下就服从命令行动起来了。 她和李雯珺耳语了一番，然后就把盛汐语拉了过去。 于是三个人很快就混到了一起，反倒是把孙连城给忘在脑后了！ 孙连城也没有太在意，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个时候凑过去准没好事。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想想这个新小弟的背景，能有什么用？ 可是仔细一想，好像帮助也未必有多大！ 盛汐语说她爷爷奶奶已经过世了，最高是副部，还能留下多少资源？ 估计还不够她父母所用吧？ 帮自己估计是不可能了，但有时候可能会有点用。 但不管怎么说，总比上个月那个普通的高中生强点吧？ 想到这里，孙连城也不纠结了，转头去和两个儿子玩去了。 这一天除了出现这个新小弟的事情，一行人总算是好好玩了一天。 可惜他是常委副省长，事情实在太多，能抽出一天时间就不错了，第二天立马就要回归到工作中去了。 盛汐语倒是在柳淼淼的邀请下，在京州住了几天，也顺利和柳淼淼沟通好，和李雯珺都处成了忘年交。 等到她终于要离开的时候，还对孙连城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孙连城却没有在意，还以为是引荐她们父亲，方便以后两个省进行交流呢！ 而且此时汉东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陈永良终于是要卸任汉东省委书记了！ 上面的任命文件已经到来，陈永良免去职务，调任那个负责举举手的地方，担任一个主任委员去了。 恰好就是裴一泓是他的顶头上司！ 至于新书记，暂时还没有公布出来。 汉东省目前是刘汉廷这个省长负责，实际上他也无心管理，所以省委的工作主要是副书记高育良在抓着，省政府的工作交给秦昱伟这个常务副省长，以及孙连城等人去分管。 一时间汉东省没了一把手，下面自然就蠢蠢欲动起来了。 京州市委的办公室里，李达康面前就坐着纪委书记张树立、组织部长杨斐两人。 他们是想商量一下市里的一些人事问题，以便加快光明峰项目，给自己增加履历！ “……好，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办！杨部长，你们组织部要马上行动起来，京州的发展刻不容缓，相关的干部必须尽快到位。” “好的，李书记，回去之后我马上安排。” 事情谈完了，张树立突然说道：“李书记，陈书记进京了，刘省长也快要退了，到时候您肯定要再往上挪一挪吧？” 杨斐后悔自己慢了一拍，连忙跟着说道：“是啊！咱们汉东的众多干部里，要论能力，能够和您争省长的人，数来数去也只有育良书记了！” 张树立反驳道：“不可能！育良书记是有资历了，但是省长的工作主要是发展经济嘛！育良书记能和李书记比吗？” 杨斐陪着笑说道：“李书记，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在我看来，整个汉东上下，要论搞经济发展，谁还能比得上您呀？” 对于这些马屁话，李达康还是挺受用的。 但他还是不得不谦虚了一句：“哎，不要这么说嘛！你们看前段时间，孙连城常委就牵头定下了一个总投资千亿的大项目，我们就比不上了。” 杨斐说道：“李书记，孙省长是有能力，但是他资历不够啊！全省的干部里，怎么也轮不到他来争省长的位置吧？” “对对对！”张树立赶紧附和起来，“李书记，这一次我们京州全力支持您。除了您之外，我们是不认可其他人的。” “好了，这个事情就先不要说了，组织上自然有安排。” 李达康口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也是虎视眈眈了。 正如他们两人所说，遍观整个汉东省，有资格接任省长的，他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他现在只是不知道高育良那边是什么情况？ 要是对方下场和他竞争，那就有点麻烦了。 但越不想看到什么，越是有可能会发生了。 高育良因为有了之前的判断，可不敢确定自己能够一步到位，直接担任一把手！ 他现在顶多是期待一下刘省长离开之后，能够顺位接替二把手就不错了。 所以他最近也在频繁活动，希望能够再进一步。 可惜赵立春那边含糊不清，甚至给他画了个大饼，说是要推荐他担任一把手！ 高育良只能是满肚子的憋屈，但是又不好做什么。 倒是李达康这边，就真的是多了不少心思。 秦昱伟这个常务副省长刚刚上任不到一年，哪怕是刘省长正式卸任的时候，顶多是一年左右。 对方的资历不足，想要立马接班是不可能的。 再熬个两三年，等到汉东出成绩了，那或许还有可能。 但那个时候自己这个省长刚坐稳，他又能如何？ 其他人就不在李达康顾虑的范围了！ 田国富这个省纪委书记刚到任半年，直接可以排除！ 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对方搞点人事工作还可以，搞经济可不是他擅长的地方。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 抱歉，他还不够格！ 常委副省长孙连城嘛…… 呵呵了，即便是有前面那个千亿级的大项目，他也不可能越过常务副省长秦昱伟，以及自己这个排名更靠前的老资格省委常委啊！ 所以在争夺省长位置的事情上，汉东上下唯有高育良有资格和他掰手腕了。 其他人大概也能看得出来，所以他们是不敢和李达康争的，最多就是想着抓住几个空位。 要是高育良和李达康上去了，是不是就空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那么省委副书记或者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是不是可以想一下呢？ 于是其他常委们也跟着动了起来，都想要争夺这个关键的空缺。 本来安心做事情的孙连城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 谁叫他真的那么能干呢？ 上半年在推动工业和科技发展，年中在整顿国企，下半年突然掏出了王炸，一个投资千亿的大项目震翻了汉东！ 如果高育良上去了，或许孙连城还没法接任省委副书记。 可如果是李达康上去了，那么整个汉东省能够接任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里，孙连城绝对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个！ 汉江省两年多的副省长，汉东省一年的常委副省长，加上目前的这些履历和成绩，孙连城绝对比其他人都有资格。 所以哪怕孙连城想坐着看戏，其他人也不可能会放过他了！ 比如想进步的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省委秘书长林琰，甚至是不甘心的统战部长韩钧儒等人，已经把孙连城列为竞争对手，打算要压一压孙连城的势头了。 特别是裴一泓要卸任的消息传来，他们就更有信心了！ 这些风波一旦刮起来了，就不可避免地会传出各种各样的谣言。 孙连城当然能够收到消息！ 然后他就郁闷了！ 他本来还想着在这个位置上再熬几年，然后再到其他岗位轮换一番，最后在汉东退休养老算了。 可别人怎么就突然觉得他会接任京州市委书记呢？ 难道裴一泓还那么热心肠，真的打算推他上去？ 不会吧不会吧？ 抱着这样的怀疑，孙连城很快就请假进京去了…… 第217章 扶持小弟，找裴一泓汇报工作 这一次孙连城是以公务的名义进京的。 首先是要去部委里汇报那个投资千亿的半导体项目。 这个项目不只是投资资金和规模巨大，更是因为契合了上面的规划，要保证半导体和信息安全。 所以这个项目其实不是汉东自己可以决定，还需要几个部委的支持。 当初项目在立项和审批的过程中，有汉东省里的支持，也有裴一泓和其他部委的大力扶持，各种审批流程几乎是一路绿灯。 既然人家都给了这么大的支持力度，孙连城也要有个好态度，及时给人家汇报一下嘛！ 其次就是去裴一泓那里走走，听取一些指示，明确后面的工作开展方向。 另外再去赵安邦和何新钊等人那里走走，无论怎么说也是老领导，态度要摆正了。 这一次的公务出行，所以孙连城只带了秘书上官垣。 机场这边有汉东省驻京办的人负责接待，住宿的事情也由他们安排了，没有打算去自己的那个四合院。 反正就一两天的时间而已，懒得过去折腾了。 “孙省长，现在时间还早，我们直接部委那边吗？” “是的，直接去部里吧，我已经和胡部长约好时间了。” “好的，您可以先眯一会儿，京城的道路有点堵，时间会慢一些。” 这些年孙连城也来过京城多次，交通情况确实好了一些，但是拥堵情况仍然很严重。 孙连城只能闭着眼睛休息，然后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才终于来到了工信部。 因为已经约好了时间，孙连城顺利地见到了常务副部长，向他汇报了汉东的这个项目进度，以及其他一些工业和科技发展的情况。 孙连城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裴一泓都没有话说，胡部长更是赞赏有加。 对于孙连城的这个项目，部里的意见是大力扶持，汉东要努力推进，争取早日实现自主可控和创新发展。 这个事情要是能做成了，也不只是孙连城能有政绩，其他人也有一份！ 部里大力扶持算是一功吧？ 汉东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和协调工作算是吧？ 吕州和苌山市的领导干部们是要负责具体对接和建设的，有没有一份政绩？ 所以这个项目从孙连城提出来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反对！ 哪怕是在省委常委会上讨论的时候，顶多是质疑了一下投资和技术储备的事情，倒是没有人反对引进这个项目。 这可是投资千亿的重大工程项目，牵涉了多少人的就业和发展？ 记得当时的常委上，省政府这边的刘省长和秦常务意见一致，都是提前在省政府里谈好了的。 高育良也看到了好处，不会选择和政府这边作对。 田国富仍然是装作熟悉情况，没有插手经济工作。 吴春林和宣传、统战等人都是中立，只要没有太大的反对声音，他们也不会反对。 而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两人都表示支持，然后趁机想把项目拉过来落户在自己的地盘。 最后是孙连城和高育良、刘双河等人谈好了条件，决定落户环境更好的吕州！ 而这个条件就是扶一个小弟钱莱进入吕州市委常委！ 这个叫钱莱的小弟是个女的，是孙连城还在老家枫梧县工作的时候，就召唤出来的第一批小弟。 对方当时是大专学历，后来在孙连城的支持下，努力搞了专升本，又读了研究生。 等到孙连城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吕州工作了。 一个女的小弟，从吕州下面的某区开始，在其他小弟们的帮助下，迅速攒到了政绩，得到了晋升。 可惜她没有孙连城这么强大的运气，又没有用一些特别的手段，所以后面的晋升就慢了。 孙连城回到汉东担任常委副省长后，就想推她上去，在吕州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以前是没有机会，不好去操作，这一次终于可以定下来了！ 孙连城当时借着陪同投资商考察投资落户地址，和钱莱这个小弟有过接触。 当时她已经是吕州市副市长兼南湖区委书记，四十六岁的女干部，确实也符合了提拔要求。 于是孙连城假装和钱莱聊得来，也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就借着机会推荐她上位。 刘双河为了这个项目落地，果断地同意了。 吕州市委推荐钱莱担任吕州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省委这边也没有卡着，直接同意了。 就这样，孙连城顺利在吕州市安插了自己人，扩大了孙家帮的基本盘。 提拔自己人的事小，彰显了自己的能耐才是真正的目的。 前面的常委会失利，孙连城就已经比较被动了。 所以孙连城想出来的办法就是避开自己的短处，先发挥自己的长处。 只是没有想到在他想推动工业和经济发展的时候，小弟们也想干一把大的，刚好凑到一起去了。 现在各方面要瓜分成果，孙连城也不可能阻止得了！ 前来部里汇报就是有这个因素，孙连城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他们为难自己，不然很多事情还难办了！ 从部里出来后，也快要到下班的时候了。 孙连城他们去招待所休息了一下，傍晚的时候，就前去了裴一泓的住处。 裴一泓打算请孙连城吃饭，顺便听取一些关于汉东的情况汇报。 孙连城带着汉东的一些农产品特产，受到了他们夫妻的欢迎。 晚饭的时候，孙连城和裴一泓主要是谈论汉江省那边的情况。 “连城啊，汉江有消息，今年文山市的经济不只是稳居全省第二，距离宁川市只差了不到三百亿了！” “是吗？看来景霖同志干得不错，文山的市委市政府班子都很得力。” “是啊，他们确实做得很好。不过总体来说，他们已经偏离了当初给文山设定的框架，这是我最不满意的地方了。” 孙连城说道：“老书记，您别太苛求了，景霖同志和家笙同志已经做得很好了。” 裴一泓停下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是，他们也做得不错，但这几年都是在主推房地产和基建。当初省里给文山的定位是钢铁立市，你给加上了一条工农业立市，可是他们呢？” 孙连城沉默了。 这个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在汉江当副省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管而已。 如今看来，裴一泓已经打算趁着退下来之前，再对汉江调整一下了。 果然裴一泓就说道：“你当初提出那样的方案，想必是能够预见到一些情况的。如今汉江省也需要调整了，不然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 孙连城继续沉默不语，只顾着吃饭，没有对汉江的事情插嘴。 但是裴一泓不怕他知道，继续说道：“汉江省那边经过研究，打算明年调胡景霖进省里，冉家笙同志接替。你当初推荐的那个王德峰确实是坚定地走了你的路，汉江省委打算让他晋升常务副市长，好好把文山市调整过来。” “老书记，我现在是汉东省的干部，汉江省的工作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我可不好指手画脚！” “也好，那就不说汉江的事情了，先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来到了书房里。 此时京城已经是寒风刺骨，不然两人还可以去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不过令孙连城感到奇怪的是，裴一泓好像不急着听他的汇报，反而是和孙连城说起了一些经济发展的大方向问题。 比如就着最近国内的一些问题，询问孙连城的意见和看法，有什么解决办法？ 或者是询问国外一些局势变化可能会给经济带来什么影响？要怎么应对？ 孙连城随口应付着，想要看看裴一泓在搞什么玄虚。 而裴一泓问的这些事情，他自己早就有定见了，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直到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孙连城都有些口干舌燥了，终于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也不等孙连城反应过来，房门被推开，一个威严肃穆的人推门进来了。 第218章 意外的人，把孙连城给卖了 “清峯同志，你来了！” “裴老，我没有来晚吧？” “没有没有，来得刚刚好！” 裴一泓转头对孙连城说道：“这位应该不用我介绍吧？” 孙连城木然地点了点头，主动伸手说道：“王主任，您好，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来人竟然是发改委的王主任，让孙连城着实很惊讶。 当然了，裴一泓担任过副总，理论上也是对方的上级，有点交情并不奇怪。 但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两人坐下来后，孙连城才小心翼翼地跟着坐了下来。 裴一泓示意道：“连城同志，清峯同志不是外人，你现在可以汇报一下汉东的工作了。” “好的！汉东省目前的经济发展势头整体上不错，其中在工业和科技发展方面，汉东省着力推动工业升级计划，加快产业升级，扶持高新科技的创新和应用。具体表现在……” 孙连城一本正经地向两位大佬汇报工作，这个时候可不敢胡思乱想了。 他是没有那么多继续进步的心思，但也不能因此随便得罪人，平白给自己惹麻烦。 他还想好好维持着目前的现状，尽可能地安稳退休呢！ 所以他没有胡说、乱说，更没有扩大汇报的范围。 有些事情本来想和裴一泓沟通一下的，现在就专门挑工作上的情况去说了。 裴一泓和王清峯两人安静地听着，不时地喝了点茶。 直到孙连城把汉东的基本情况说了一些，又着重汇报了他分管的那些工作，以及目前正在推动的大项目，两人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王清峯突然问道：“连城同志，你在汉东推动这个半导体产业发展的事情，是早就有了计划，还是无意间推动的？” 孙连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嘴上已经回答道：“是无意间推动的！以前工作的时候，曾经和他们这些公司有过交集。后来听他们说外部环境有点不对劲儿，想要确保自主可控，我劝了他们几句，后来就有了这个项目。” “呵呵，看来连城同志你的口才不错，怪不得你无论是在汉江，还是在汉东，都分管了工业企业的事情！” 裴一泓说了一句：“据我所知，连城同志的眼光一直很毒辣，很多企业都是在他的指导下，发展得越来越好。” 王清峯又是一番诧异：“是吗？这么说连城同志你确实适合这方面的工作，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不敢当两位领导的夸奖，我就随口一说，哪里知道他们还当真了？” 王清峯说道：“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嘛！上面早就有计划要推动这方面的事情，结果被你们汉东抢了先！” “侥幸，侥幸，呵呵……”孙连城还闹不明白情况，只能小心应付着。 “你也不用谦虚，既然项目在汉东落地，你们就要把它给做好了，尽快拿出成果来。” 孙连城心中犹豫，但随即就说道：“两位领导，根据我的了解，投资这个项目的几个公司里，要么是资金实力雄厚，要么是真的有技术。只要项目正常推进，未来肯定能有成果！” “哦，这么说他们是有备而来啊！” “王主任，要是没点把握，我也不会推动这个项目，那不是在给老书记和您添麻烦吗？” 裴一泓开玩笑说：“我能有什么麻烦？回头我就要退下来了，到时候他们只会找你的麻烦！” 孙连城陪着笑说：“那我就更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了！老领导，您放心，我做事一向都是有把握的。” “不见得吧？前段时间你在汉东的常委会上，差点就失利了。” 孙连城心中纳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事情。 “老领导，汉东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确实是鲁莽了。不过您放心，目前汉东的局势还算平稳。” 裴一泓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既然环境有利，你就要把握住机会，争取多出点成绩，赵立春同志对你殷切期望，可不要虚度光阴啊！” “老领导，我一定不会让组织和您失望的！” “嗯！正好你想要有所作为，免不了要和发改委打交道，以后可要多向清峯同志汇报，我就要退休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啊？ 孙连城惊讶地看了看裴一泓和王清峯，后者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听裴一泓的意思，这，这算是把自己卖了？ 什么叫做多向王清峯汇报？ 他以前和王清峯没有多少交集吧？ 以后要是多沟通，岂不是要自己另投他门？ 这要是私下里的谈话，孙连城怕是要以为裴一泓对自己有意见，想要清理门户了。 可如今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难道是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 随即孙连城就恍然明白了，这是裴一泓在和王清峯交接班吧？ 裴一泓可是要退下来了，很多资源需要交接好，不然就浪费了。 可为什么是王清峯呢？ 下一刻，孙连城突然惊醒。 难道王清峯要更进一步了？ 不然也解释不了吧？ 裴一泓和王清峯都没有就此多说什么，孙连城也不敢问。 顺从着答应下来后，又向他们汇报了一些情况，很快孙连城就识趣地告辞了。 送走了孙连城后，裴一泓和王清峯两人才回到书房继续谈话。 “清峯同志，这个孙连城的情况你应该知道，他家里很有钱，所以生活方面难免有些小问题，但是无伤大雅，可以一用！” “裴老，这个我明白。可他在汉东那边，是不是有些势孤力单了？” 裴一泓摆摆手说：“汉东的局势比较复杂，有人打算把汉东整顿一下，所以现在还不是插手的时候，就让孙连城先把篱笆扎好，回头看情况再说！” “好，我明白了！” “而且你不要以为赵立春同志是好对付的！听说他这两年可是收拾了不少首尾，估计也擦干净屁股了。想要整顿汉东，怕是没那么容易。” 王清峯笑道：“我也听说这个事情了！好像他们有点慢了，据说要加大力度呢！” “是啊，他们想要同时空降一二把手，可是各方对这个事情都比较犹豫，暂时还僵着，没能定下来。” “那我们就暂时看看热闹？” 裴一泓说道：“对，就是先看热闹！让孙连城别参与进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让别人看看，谁是捣乱的，谁才是认真做事的！”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汉东暂时就这样，汉江省那边嘛……” 离开了裴一泓家后，孙连城就不知道他们怎么谈论自己了。 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确实是被“卖”了！ 他和王清峯打交道不多，之前那些项目立项的时候，都不用王清峯出面，一个副主任就解决了审批问题。 因为不了解，所以孙连城需要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去摆正位置。 对方要是升不上去，孙连城还可以轻松一些。 可对方要是递补上去了，接了裴一泓的班，情况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免不了要恭敬一些，不然自己就要倒霉了。 裴一泓好歹还念着汉江省的旧情，王清峯可能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太纠结，大不了去闲职位置上提前养老，也乐得轻松了。 所以他一夜好觉，第二天早上又去拜访了老领导赵安邦和何新钊，怎么也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带着老婆李雯珺和前妻柳淼淼准备的礼物，去给新的小弟盛汐语送过去。 来到对方家里，一个两百平的复式豪宅，让孙连城有些刮目相看了。 盛汐语笑呵呵地接收了礼物，然后跟孙连城说道：“老大，我今天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希望你别被吓到！” 孙连城不以为意：“笑话，我可不是什么愣头青，还能被你吓到了？” “嘿嘿，那就……” “叮咚！” “哎呀，来了！” 盛汐语去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人就让孙连城坐不住了…… 第219章 王清峯的考验 王清峯？ 他怎么来了？ 孙连城随即就想到了，之前盛汐语说过她爷爷奶奶是三十年代末参加革命的，所以这就是他们家的人脉？ 王清峯脚步轻盈地走进来，笑眯眯地看着盛汐语，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汐语，你可有段时间没有去我家了，最近都去哪里疯去了？” 盛汐语挽着他的手臂说道：“王伯伯，我可没有不务正业，反而给你找到了一个人才呢！” “人才？”王清峯看了一眼站立在客厅里的孙连城，“哟，连城同志，你怎么在这里啊？” “王主任，我来这里串个门，没想到竟然还能有缘碰上您，这世界真是小啊！” 盛汐语看了看他们两人，好奇地问道：“王伯伯，你们认识？” “他是汉东省的省委常委、副省长，我们也有统筹和审批的方面，就有了一些工作上的往来。” “哦！” 王清峯看了看盛汐语，问道：“汐语，他真是你邀请来的？” 盛汐语解释说：“王伯伯，当然是我邀请过来的了！我不是跟您说了嘛，要给您介绍一个人才，这就是了！” 王清峯笑道：“你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一回可是没有胡来。” “哎呀，您又乱说了，我什么时候不靠谱过？这样吧，你们先聊聊，我去准备午饭。” 看着盛汐语蹦蹦跳跳地进了厨房，王清峯示意孙连城也跟着坐下。 “连城同志，昨天咱们才见了面，今天又遇上了，还真是缘分了！” “是啊是啊，我和汐语也是刚认识没多久。前段时间她不是去汉东旅游吗？刚好和我爱人认识了，关系还不错。知道我要来京城，就托我给汐语带点礼物过来。” 王清峯看到客厅里确实有几个礼盒，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孙连城当然知道他是指什么，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王主任您放心，我这些年没有收过别人的一分钱，也没有给别人送过一毛钱！这些都是汉东的一些特产，不值什么钱。” 王清峯忽然笑道：“不用紧张，反正是他们女人之间互送礼物，也不算什么事情。” “对对对，确实是这样的。” 孙连城倒是不在意王清峯是否误会了，只是刚才他的眼光，好像是以为自己非要攀附他一样，这让他有点不爽，还是解释清楚的好！ 王清峯也略过了不提，而是聊起了其他事情。 “连城同志，昨天在裴老家里，时间比较紧，有些事情没有来得及问，今天你方便和说说吗？” “王主任，您请说，我知无不言！” “好，那我想知道，你父母在港岛和海外的投资，是不是你在背后指点？” 王清峯是真的不客气，一开口就直接问到本质上的问题去了。 孙连城略微犹豫了一下，就果断地说道：“王主任，在这个事情上，我也不必隐瞒，大家应该也都能猜到，确实是我在给他们指点。我父母本来就是普通农民，哪里懂得怎么投资？” 听到孙连城直接承认了，王清峯竟然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看来你这个同志很坦诚嘛！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王主任，您请，我正想聆听您的教诲呢！” 王清峯说道：“裴老推荐了你，说你是难得的人才。我看了你的档案资料，发现你好像每上任一个地方，每做一件事情，好像都能契合到了当时当地的情况。” 说到这里，王清峯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孙连城。 “全国这么多干部，有能力的人很多，执政理念和手段各有不同，这本来没什么可奇怪的。” “但是，我们的很多同志，在某个地方尝到了新鲜之后，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可能会选择同样的发展方式。” “比如你们汉东的李达康同志，他在林城和京州的发展方式几乎是一脉相承，走到哪里都是轰轰烈烈的。” “可是连城同志，你是怎么能做到每个地方的执政思路都不一样的？” 孙连城微笑着反问道：“王主任，我们不是常说要实事求是么？每个地方都有各自不同的情况，不可能千篇一律，所以发展的方式又怎么可能一样呢？” “比如我第一次主政一方，是在汉东的林城市，担任区长。” “可是那个区要资源没资源，要资金也没条件，当时是真的把我愁坏了。” “后来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变废为宝，把最不利的环境变成最吸引人的风景，这也是无可奈何！” 王清峯赞赏地看着他说：“好一个无可奈何！你能够如此实事求是，本身就是个最好的思路了。” 孙连城谦虚地回了一句：“王主任您过奖了，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到的事情嘛！” “是啊，这是本来应该如此！可是未必有那么多人能做到哦！” 王清峯忽然话锋一转：“连城同志，倘若站在汉东省省长的角度，你认为应该怎么拉动汉东的发展呢？” 好嘛，真正的考验来了！ 孙连城略做思考，就回答道：“王主任，汉东目前的发展形势其实还不错，但问题很突出。” “是什么问题？” “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就是经济结构失衡，过渡依赖房地产和基建工程拉动，反而忽略了一些应该发展的地方。” 王清峯追问道：“比如呢？” “比如在我负责的工业和科技领域，其实汉东的条件很不错。本身就有良好的基础，只要能够加以扶持，指明方向，肯定能够发展得更好。” “所以这就是你推动发展半导体产业的原因？” “是的，我非常看好这个产业的未来！现在我们还受限制太多了，必须要赶紧布局，不然事到临头反而会坏了事！” 王清峯点了点头说：“连城同志，你的想法和我们的计划不谋而合。要不是你提前行动起来，我们也要推动这个计划了。” 孙连城得意地笑道：“看来我是蒙对了，多谢了您和其他领导的大力扶持！” “蒙对了？呵呵，连城同志，你也是在政策研究所工作过的，想必揣摩政策方针的能力不小吧？” “不敢不敢！王主任，在这个事情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当初是他们几个公司抱怨，我就顺水推舟地帮了一把，没想到折腾出了那么大的一个项目。” 王清峯说道：“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事情干得很漂亮！这个项目一定要好好做，只要能做成了，对你未来是有好处的。” “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争取让这个项目的投资尽快落实好，把控好工程进度，打造出汉东的另一个名片！” 话是这么说，但孙连城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难道还能助推自己转正部吗？ 可是裴一泓要退了，你王主任和我的关系算不上多紧密，不可能会顶着压力推我上去吧？ 所以你真的能接裴一泓的班吗？ 还是说纯粹在给我画个大饼？ 嘀咕是免不了的，但不管怎么说，孙连城肯定也会努力做好工作。 小弟们在这个项目的投资资金里占了一半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亏了吧？ 而且如果大势没有改变的话，过几年就要拉开贸易战了，到时候就更加要提倡自主可控，要创新发展！ 孙连城只是提前布局下去，很多事情还要后面才能知道结果呢！ 王清峯倒是不介意，又拉着孙连城探讨起了汉东的发展。 他们两人一个站在全国的角度，一个站在汉东省委省政府的高度，自然熟悉地方上的各方面数据和情况。 所以说起来的时候都是有根据、有条理，而不是纯粹在侃大山。 王清峯统筹全国的发展，自然知道汉东的发展方向该往哪里走。 但他没有明说，主要还是在考察孙连城的眼光和能力。 第220章 新书记的消息，赵立春的谨慎和狠辣 孙连城也没有藏着掖着，除了有些事情没有把握，对很多方面的发展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些甚至能够让王清峯眼前一亮，不时地点头表示赞赏。 孙连城带着很多先知先觉的优势，又有很多资料和数据作为支撑，提出来的问题和解决办法就已经超越了大多数干部。 比如刚刚兴起的智能和信息化时代，接下来有哪些发展趋势，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应该怎么规避等等，他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有些地方甚至是王清峯都没有考虑到的，所以在孙连城述说的过程中，他还偷偷记下了不少东西。 两人一番交谈下来，王清峯总算是认可孙连城了！ 裴一泓的交代是一方面，他真心认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孙连城还在侃侃而谈时，王清峯已经暗暗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和使用孙连城了。 其实孙连城从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真的投靠到哪个人下面！ 当初去汉江的时候，只是和崔至强互惠互利，互相帮助，算不得投靠了他。 要不是这样，裴一泓和赵安邦也不至于会那么照顾他。 如今裴一泓又把自己“卖”给了王清峯，孙连城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他其实也不想卷入那么多风波里，更不想和这么高级别的人经常打交道。 但是很多事情好像都在推着他前进，半点由不得他！ 这一次要不是裴一泓的安排，新的小弟盛汐语也要自作主张给他安排了！ 前面的时候，孙连城是碍于盛汐语的身份，加上自己无欲无求，所以没有给她安排什么任务，也没有特别交代什么。 可是他也不知道盛汐语会这么给力，直接给他引荐了一个重量级人物啊！ 如今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是孙连城想退就可以退下来的了。 反正就是硬着头皮上，不承诺、不负责、不拒绝！ 裴一泓可以卖了他，但也不代表他就愿意投入新的大佬麾下。 他也不知道王清峯的态度如何，反正他自己是需要再考虑考虑的。 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王清峯属于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立场？ 万一他七拐八弯地和赵立春是一起的，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所幸两人讨论了一会儿，盛汐语那边就喊着要吃饭了。 接下来大家都没有谈论公事，只是闲谈一些新闻趣事。 饭后孙连城也果断告辞了，哪怕是盛汐语想挽留，他也不想待下去了。 这个新的小弟或许可以保证忠诚，但是其他人可不能保证啊！ 谁知道王清峯和盛汐语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当天下午，孙连城就带着秘书上官垣坐上了返回京州的航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立春也打听到了一个消息，着实让他震惊了很久。 恰好在家的赵瑞龙好奇地问道：“爸，您这是怎么了？您不是都退下一线了吗？还想那么多干嘛？” 赵立春瞥了他一眼，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憋屈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赵瑞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兀自不肯服气。 “爸，您别这样看我，我也没做什么啊！” 赵立春问道：“真的没有？你再仔细想想，汉东那边就没有什么漏洞了？” “没，没有了吧？爸，您是知道的，小汪这个人做事历来缜密，这些年不是已经帮忙收拾好首尾了吗？” “不对，以前的事情或许清理干净了，现在的事情呢？” “额……”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赵立春更加郁闷了。 “这么说就是有了？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瑞龙说道：“汉东那边，大概就是有块土地的事情，可能还有点问题没解决了吧？” 赵立春突然怒气冲天起来，质问他道：“这些年我反复交待了，让你多向小汪学学，哪怕是多听他的话也好！可是你怎么就没点长进呢？” “我，我也没怎么干啊！而且这个事情小汪是知道的，他还帮着出谋划策了呢！” “真没问题了？” “应该没有吧？土地是他们主动抵押过来的，有法院的判决。前面还走了流程，该流质挂拍的程序都有，但是被我们搞砸了，对方的债务和其他问题本来就严重，没有其他人参与拍卖，最后只能判决给我们，合理合法啊！” 赵立春又问道：“对方没有人闹起来吧？” 赵瑞龙犹豫了，因为这个事情好像还没有彻底解决，难道真的出事了？ “应该，没有吧？” “废物！”赵立春忍不住骂出声，“你就这么不管不顾，什么都丢给别人？那你还折腾那么多干什么？小汪做起来的那些生意，一年至少能赚五六亿。再加上其他方面，你一年至少赚十个亿以上，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赵瑞龙嘟囔了一句：“谁会嫌钱多呢？而且咱们这算得了什么？你不也说了，那个孙连城比咱们还狠，都有一两百亿身家了！” “你能和人家一样吗？人家顶多是有点违规，甚至什么都算不上。你是直接违法了！这些年给你擦屁股的事情还少吗？一天天地不让人省心，你就作吧！” 赵瑞龙被骂惨了，连忙转移了话题：“爸，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逮着我就骂？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立春哼了一声：“都快被你给气死了！有消息了，上面可能空降一个省委书记到汉东！我之前的推荐一点用都没有，可以想象我现在的情况了吧？” 赵瑞龙撇了撇嘴，还能是什么？边缘化了呗！ 这种事情孙连城都没有打听到消息，裴一泓也没有提前透露。 但是赵立春毕竟有这个级别，很多事情想要瞒住他是不可能的，也不符合规定。 赵瑞龙看到他老子神情严肃，也不由得关心了起来。 “爸，那个空降的人是冲着您来的？” “不知道，但是孙连城一个常委都敢冲我们呲牙，你能保证人家省委书记会像陈永良那样好说话？” “爸，以您现在的级别，新任一把手不至于会对付你吧？” “呵呵，谁知道呢？反正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你赶紧去吩咐小汪，让他统筹汉东的事情，尽快解决所有遗留的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 “等等！”赵立春叫住了他，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爸，您还有事？” “瑞龙啊，要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记得第一时间把小汪送出国，甚至是……” 赵立春做出了杀的动作，显然是让赵瑞龙灭口！ 这就把赵瑞龙吓了一跳，汪大维可是跟了他这么多年啊！ “爸，不至于吧？” 赵立春脸色一板，严肃地说道：“什么不至于？关键的时候要下得了狠手，不然死的就是你我父子了！” 赵瑞龙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这些年对汪大维有了依赖。 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处理，一下子要解决了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是经过赵立春这么一说，赵瑞龙也是心里发狠了。 汪大维确实是参与了太多的事情，知道的秘密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要是被抓了，他们父子前面做的那些工作都白费！ 赵瑞龙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那种人，自然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父子俩做出了决定，自然就要行动起来了。 远在汉东的汪大维接到命令，就开始行动起来，争取解决所有的隐患。 大风厂那块地的事情，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 本来这块地的事情是走了合法程序的，奈何现在的土地价格惊人，工人不愿意放弃，山水集团的周小妍等人也不想放弃了！ 可是在汪大维看来，这个事情反而做得很差劲！ 按照赵瑞龙一贯的做法，是拿到土地后，再参与到光明峰项目里，最后找机会把土地卖出去。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隐患，万一政府不同意他们这么做，强行按工业用地的价格征收，再挂拍出去呢？ 所以按照汪大维的意思，这个事情一开始就不该做！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只能想办法尽快了结！ 第221章 孙连城搅浑水，大风厂的事情 孙连城回到汉东的时候，各方面已经是暗流涌动。 汪大维更是第一时间就联系孙连城，请示他的意见。 “老大，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现在赵瑞龙非要我来主持解决大风厂的事情，你看我该怎么办？” 孙连城问道：“你们前面真的把程序做足了？” “当然了！这些事情我都有盯着，绝对不会错的。就是当时时间太紧了，流质挂拍的时间短了，而且中间耍了点手段……但这些顶多是有些瑕疵，问题不大！” “既然这样，那你就按照赵瑞龙的吩咐，动手吧！” 汪大维再次问道：“老大，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问题的，事实上就是在夺取大风厂的利益，你作为省委常委、副省长，真的不在意这个吗？” 孙连城冷冷地说道：“大维，你要知道，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要吃人！我能走到今天，也不可能是什么大善人。不就是一些人的利益吗？和大局比起来，他们这些代价还是值得的！” 汪大维也被孙连城这番话震惊到了，许久没有回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好吧，既然老大你有了计划，那我就动手了！” “等等！大维啊，你记住了，这个事情你们是有理的一方，哪怕不是全部在理，至少也是理直气壮的！所以一定要把京州市委市政府的拉上，推他们出头，而不是你们自己动手，知道了吗？” “老大，你是要算计李达康和丁义珍吗？” “就当是这样吧！反正你记住了，尽可能隐藏在背后，不要随便出头！”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连城看着窗外，京州的夜色逐渐朦胧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命令一下，京州和汉东可能都要起风波了。 如今沙瑞金还没有到场，陈岩石的影响力大不如从前。 这两个可能阻止大风厂事件的人都影响不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还在，对方和李达康高度绑定。 一旦他们都出了问题，京州和汉东的水才会更浑！ 孙连城调回汉东已经大半年了，可惜这里的水很深，他也不好贸然踩进去。 如今新书记这条大鳄鱼要来了，汉东的水也可以浑起来了！ 老实说孙连城也不敢想着未来能上省一、省二的位置，但是他现在的位置确实不怎么好！ 他既没有足够的权威，也没有足够的含权量，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着实让他很郁闷。 所以他必须要进步，要往前面的位置挪一挪，尽可能掌握更多的实权！ 如今省委和省政府里，真正能阻拦孙连城进步的只有那么几个人——秦常务、李达康、刘双河！ 高育良、田国富、吴春林和省委秘书长那些人还不至于，他们的分工不太影响他这个主抓经济的省委常委！ 秦常务的履历不太够，哪怕是有变动，可能也轮不到他。 李达康倒是野心勃勃要争夺省长的位置，但是孙连城偏偏想拆他的台！ 倒不是孙连城和他有什么个人恩怨，只是想捅破京州和房地产的窗户纸，为后面插手整顿和扩大势力做准备罢了。 李达康恰好处在了一个能够挡住孙连城的位置，而且面临的问题还很多，所以只能让他牺牲一下了！ 反正两人的执政路线本来就不相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倘若真的让他当了省长，到时候岂不是还要在李达康手下做事？ 他没有穿越过来的话，就是在李达康手下，穿越过来后又做了那么多准备，仍然要继续在李达康手下做事，那他不是白穿越了么？ 所以啊，李达康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 第二天，山水集团的周小妍就找上了丁义珍。 “丁市长，大风厂的事情拖了那么久，是时候解决了吧？瑞龙那边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丁义珍打了个哈哈：“周总啊，这个事情确实有点麻烦啊！你也知道的，那些工人现在拿不到安置费，肯定就不会妥协。” 周小妍问道：“那如果我们支付这笔安置费呢？” 丁义珍略感惊讶，铁公鸡竟然要自己拔毛了？ 以前赵瑞龙和周小妍做事，那是能不花钱的一定不会多花一分钱，非要把最后一个钢蹦赚到手不可！ 怎么这次那么好说话了呢？ 周小妍也知道他想问什么，所以不等他发问，就直接说了出来。 “瑞龙那边催得急，让汪总全权负责这个事情，这是汪总的手笔哩！” 丁义珍恍然大悟：“原来是汪总啊，那就怪不得了！那不知道你们愿意拿多少出来呢？” “汪总说了，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都由我们垫付！” 丁义珍终于笑了出来：“这样就好办了！嗯，我让人去通知大风厂，约个时间，统一发放安置费，周总觉得怎么样？” “可以，那就麻烦丁市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投资商解决后顾之忧，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嘛！”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很快就确定了行动方案。 大风厂的情况比较特殊，除了蔡成功这个董事长兼大股东，还有百分之四十是工人股份。 但是一千多工人里，其实只有一小部分工人有股份，更多的工人也只是打工人而已！ 所以汪大维第一时间就抓住了这一点，先分化瓦解这一千多工人，把他们分成了工人和股东两部分！ 安置费发放之后，那些没有股份的工人肯定不会坚持。 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哪里能经得住这么拉扯？ 所以在政府通知到位后，大风厂的工人们就热闹起来了。 “哎哟，拖了那么久，可终于要发下来了。” “是啊是啊，这下大家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什么呀，你们不会是被收买了吧？这个钱早就该发下来了，现在拖了那么久，我看是他们捂不住了，不得不发给我们吧？” “对对对，这些奸商肯定是看到没法糊弄下去了，所以才被迫拿钱出来，不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呢！” “我看就是他们怕了！咱们工人团结一心，他们就别想昧了这笔钱！” “看起来确实是我们这段时间的斗争赢得了胜利，但是你们可别掉以轻心，钱没有到手之前，说不定还有什么变数呢！” “有道理，我们就继续守着厂房，看他们能有什么手段，哼！” “对了，拿到钱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么？” “还能怎么办？像我们这些人，估计找工作就难了，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哎，你们说，我们还能不能继续把工厂开下去呢？” “继续做这个？工厂不是要拆了吗？” “拆了就不能重新开起来吗？另外找个地方，把设备都转移过去，政府总不能让看着我们没有工作吧？” “还真是哎，那我们就……” “算了吧，我就不掺和了！反正我也没有股份，去哪里工作都可以。” “我也是！我有个亲戚介绍了一份工作，回头我就去那边了。” “我也不想在这里了，孙子要出生了，回头要去帮忙带娃……” 看着工人们这样的情况，郑西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正好是那个有股份的人！ 如果工厂还在运营，他还有发达的机会。 可要是工厂就这么没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普通工人惦记的只是这些安置费，可是他们这些有股份的人还想着能靠卖地赚一笔呢！ 郑西坡想来想去，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连忙跑去找陈岩石拿主意。 现在的陈岩石可不敢住养老院了，生怕那些想伸冤的人堵到家门口去。 虽然孙连城没有再搞他，但自从回了汉东之后，平时也有一些人会找到他。 闲了那么多年，在得知高育良把陈海提拔到反贪局副局长位置上之后，陈岩石又忍不住想“发挥”一下作用了。 郑西坡来到这里的时候，陈岩石刚刚送走了一个垂头丧气的人。 他也是见怪不怪了，直接道明了来意。 第222章 陈岩石出马，大风厂起风了 “陈老，现在该怎么办啊？山水集团是愿意拿出钱了，但我们的股份呢？” 陈岩石冷静了这么多年，脑子还算清醒。 “西坡，你确定股份的事情没问题？” “当，当然没问题了！”郑西坡心虚了，“能有什么问题？就是他们把我们的股份黑走了！陈老，您还信不过我么？” 陈岩石说道：“西坡啊，我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个事情他不好办啊！我让陈海了解过了，人家的程序都是合法合规啊！” 郑西坡有些急了，连忙说道：“陈老，我不懂这些程序的事情，可是这个事情确实蹊跷啊！怎么法院刚刚判决没几天，立马就被划入光明峰项目的范围去了？” “唔，是有点巧了！但也可能只是个巧合呢？” “不可能！蔡成功跟我说了，绝对就是他们合起伙来，想要黑了大风厂的这块地！” 陈岩石叹息一声说道：“是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我人微言轻，写信给市委市政府，人家理都不理我，着实没办法啊！” “难道，难道就这么让他们骗去了？” 郑西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陈岩石都看不过去了。 “西坡，先别急。这样吧，回头发安置费的时候，我也去现场。我要亲口问问他们，亲自去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官商勾结！” “哎，陈老，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 两天后，大风厂的安置费发放现场。 陈岩石跟在工人们身后，一开始还装作一个普通工人的样子，可惜那头白发出卖了他。 丁义珍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和山水集团的张副总等人一起来到了这里，并且还带了四千多万的现金。 为了这个事情，又从银行那边请了几个工作人员过来帮忙。 看到大家的眼睛都盯着钱去了，丁义珍也没有多浪费时间。 “工人同志们，今天我们是来发放安置费的。” “本来这个钱早就该发下去了，可是那个奸商蔡成功拿了钱后就不见人影，害得大家发生了那么多误会。” “不过没关系，山水集团作为我们汉东的知名企业，是个富有责任心的公司，决定负责到底了！” “今天这个钱，是山水集团特地为此多垫付的，可不是原来那一笔钱哩……” 工人们已经懒得听他说这些了，有人就喊道：“丁市长，不要再说了，什么时候发钱啊？” “就是啊，又不是来开会的，说那么多干什么？” 丁义珍仍然保持着微笑说道：“好吧，既然大家都着急了，那就开始核实情况，发放安置费！” 在光明区的几个工作人员帮忙下，相关工作有序进行。 排前面的人已经拿到钱了，顺手又在银行工作人员那里存了进去。 其他人也是兴致盎然，再也没有比数着票子更让人开心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陈岩石就忍不住上前了。 “丁市长，除了这个安置费，你们是不是忘了一点，工人们的股份呢？” 丁义珍还没有说话，山水集团的副总张天峰已经接过话头了。 “这位老同志，你是被骗了吧？大风厂的股权现在都是属于我们山水集团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可能！”陈岩石连忙反驳起来，“大风厂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是工人的，怎么可能都归了你们？” 张天峰看到有些工人都凑过来了，知道这个事情是非说几句不可了。 “诸位工人兄弟们，这个事情可不能怪我们，是你们自己签字盖章，拿来抵押给我们的啊！” “怎么……”陈岩石忽然看向了郑西坡，“西坡，你跟我说实话，你们真的有签字了？” 郑西坡嗫嚅着说：“这个……好像是有人签过字，但那个时候不是为了获取贷款吗？而且签字之后，我们连钱都拿不到，很明显是他们违约了！” 张天峰反驳道：“这位老同志，你不老实啊！在抵押生效之后，我们的资金就马上拨付到你们董事长蔡成功指定的账户上了。至于资金为什么没有见到，那是你们的事情，可不归我们管啊！” 陈岩石看了看张天峰，又看看郑西坡，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郑西坡连忙说道：“陈老，这个事情真不是我胡说的，尤会计也没有见到钱啊！” 躲在后面的尤会计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连忙推脱道：“都别找我，我就是个管账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是找蔡成功吧！” 张天峰嘴角上扬，忍着笑出来的冲动说：“好了，今天主要是发放安置费，其他事情你们等后面再慢慢理一理。但我还是要奉劝你们，找蔡成功，他最清楚事情的经过了。” 陈岩石忽然才意识到，今天怎么没有看到蔡成功呢？ “西坡，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蔡成功怎么没来？该不会是真的隐瞒了什么吧？” “这个……”郑西坡明显是乱了阵脚，“我，也不知道啊！” 陈岩石果然生出了怨气，感觉这里面的事情好像有什么瞒着自己啊！ 再看到郑西坡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一怒之下，就转身离去了。 没有他的捣乱，安置费的发放果然没有任何波澜。 等到最后一份钱发放下去，大部分的工人都拿着钱高高兴兴地走了。 哪怕是还有一部分有股权的工人不乐意，一时间也没有之前的心气了。 前面没拿到钱的时候，他们是自觉理直气壮，对抗拆迁的时候就拼命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拿到了钱，就不是光脚的，而是穿鞋的！ 等到大风厂只剩下一百多个工人的时候，丁义珍和张天峰才终于笑了起来。 一千多工人不好拿捏，一百多个人就不算什么了！ 郑西坡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丁义珍就上前发出了通知。 “工人兄弟们，现在钱也拿到手了，政府这边随后就要按照规定对大风厂进行拆迁，以便推进光明峰项目的建设……” “不行！”王文革大声打断了他，“安置费是拿到了，可是我们的股份呢？不解决这个事情，工厂绝对不能拆！” 丁义珍笑眯眯地说：“这位同志，你们不能胡搅蛮缠啊！如果你们觉得股份有什么争议，可以去走法律途径申诉，但绝不能是这样胡来。” “我不知道什么法律途径，反正你不给解决这个事情，工厂就不能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其他人纷纷起哄：“没错，不能拆，绝对不能拆！” 丁义珍仍然是微笑着说：“工人兄弟们，你们在这里大声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认真配合政府的工作。” 说完丁义珍和张天峰等人就离开了大风厂，留下了这一百多个工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文革拉住了郑西坡说道：“师傅，你不是说陈岩石来了就可以解决吗？怎么他没有帮忙解决，就直接走了呢？” “咳咳，这个事情嘛……呵呵，应该是陈老没有想到办法吧？这样吧，我去找陈老说说，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帮忙帮到底！” 说完郑西坡也赶紧溜了，生怕自己被他们围住…… 当初有汪大维和他们法务团队帮忙，这个事情果然发生了很多变化。 大风厂被迫留下了足够有力的证据，山水集团的手续虽然急了点，但表面上绝对是合法合规的。 所以丁义珍和张天峰等人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反而是蔡成功和郑西坡等人心虚得不敢大声说话。 可是王文革等人就傻眼了，因为很多事情他们都不太清楚，只有蔡成功和郑西坡等人比较熟悉当初的情况。 签字的时候，蔡成功只说了要去贷款，可没有说是拿去抵押给山水集团啊！ 现在的情况看来，好像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工人们议论纷纷，但都是不肯放弃股权的！ 讨论了一阵，慢慢地就有了一个比较极端的想法…… 第223章 陈海的主意 “陈老，这个事情您无论如何都得帮帮忙啊！您说我们大风厂这些年容易吗？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结果还被人给算计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听着这番诉苦的话，不知道还以为真是有什么千古奇冤呢！ 可是陈岩石这回就冷静多了，他看着一直喋喋不休的郑西坡，心里的怀疑却没有减少半分。 “西坡，你老实跟我说，他们说你们签字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西坡嗫嚅着说：“就是当初财务困难了，想要贷款的时候，说是风险高，需要抵押才能贷款，可我们没有想到，蔡成功竟然是拿去抵押做过桥贷款，而不是银行贷款！” “过桥贷款？找的是那个山水集团？” “可不是么！后来贷款资金没有看到，反而说我们欠了他们的钱，法院就把大风厂判给他们了！” 陈岩石还是疑惑不解：“那也不对啊！还有一条，他们说这个安置费是另一笔钱，是不是说前面就给你们支付过安置费了？” “没有，绝对没有！”郑西坡不知道钱已经在蔡成功那边的账户上被强制划扣了，所以说得理直气壮的。 “没有吗？既然如此，他们又是怎么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的？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这个……” “是了，蔡成功呢？他这个董事长怎么不见人影？是不是他在搞鬼？” 陈岩石这些年离开了汉东，和这些人的交情自然就淡了。 同时也不管那么多破事，反而是多看书，多思考，整体上的思想觉悟可就高多了。 倘若不是这样，恐怕郑西坡三言两语就可能把陈岩石忽悠过去了。 此时郑西坡也是一脸无奈：“自从法院判决下来后，蔡成功就经常不见人影，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这怎么能行呢？他一个大股东兼董事长，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消失不见了，简直是乱弹琴！” “是是，陈老您说得对。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绝大部分的工人都走了，他们没有股份，自然就对工厂不上心。哪怕是那些有股份的工人，有一部分也不想继续干，都忙着找工作去了。陈老，我怕他们会趁着现在我们人少、心不齐的时候进行强拆啊！” 陈岩石脸色凝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今天的事情他可是亲眼所见，人家政府和山水集团都做得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来。 除非真的是哪里有问题，不然一时间真的不好插手。 两人正郁闷的时候，陈海下班过来了。 “海子，你怎么过来了？” 陈海说道：“我听我妈说您今天又去管闲事了，这不是担心你吗？”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过你来了也好，可以帮我们参谋一下。” 郑西坡腆着脸打了声招呼：“陈局长，看来这事得麻烦您了！” 陈海朝他点了点头，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值得您二位这么严肃对待？” “西坡，你给海子说说，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哎，事情是这样的……” 等郑西坡说完，陈海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说什么，又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他才面无表情地回来了。 郑西坡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却不料陈海一开口，就让他的希望破灭了。 “郑师傅，这个事情不好办啊！” 陈岩石问道：“怎么不好办了？你刚才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了？” 陈海说道：“我问过京州法院这边了，人家说这个案子证据材料非常充分，山水集团提交了充分的证据可以表明，你们就是主动签字盖章，然后找他们贷款的！” “不是，这个事情它，它是有原因的，肯定是他们和蔡成功一起骗了我们！”郑西坡强行解释道。 “证据呢？”陈海反问他，“你怎么说都没用，得有证据啊！人家有足够的证据，你们却拿不出来！” “……” “而且我也打听到了，人家的程序都是合法合规的，拍卖的时候还流拍了，没人愿意接手，最后法院只能判决用大风厂赔偿给山水集团！” 陈岩石忽然说道：“不对吧？海子，这个判决真的没有问题么？” “有！”陈海坚定地说道，“按照规定，是不能直接判给山水集团的，这是违法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就着这个事情，把判决推翻了？”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们也别抱太多的期望，这个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郑西坡问道：“为什么？既然他们的判决有问题，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股权拿回来！” 陈海解释说：“首先，你们欠了山水集团的钱，这是事实吧？” “额……” “其次，人家还垫付了安置费，这是没法反驳的吧？” “……” “第三，哪怕推翻了前面的判决，你们就有钱偿还债务了吗？到时候还是要变卖大风厂，你的股权收益只能排在债务之后，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 郑西坡立马就急了，问道：“怎么可能就不剩了呢？我们可是打听过了，现在大风厂光是这块地就值十个亿……” “你们算错了！”陈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按照规定，政府要征收大风厂的地，只能是以工业用地的价格去征收。现在工业用地是多少钱一亩？哪怕是光明区最贵的地方，征收价估计也就是一两百万吧？” 陈岩石也震惊地问道：“海子，这个事情是这么算的吗？” “那当然了！政府可能会溢价收购，但你们大风厂的土地才多少亩？怎么算也不可能有十个亿的收益啊！” 郑西坡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有些失魂落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岩石看到他这个样子，只能替他继续问道：“海子，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是不是有了解过？” 陈海摇摇头说：“没有，就是以前闲着的时候看过一些案例，了解过相关的规定。” “那你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陈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山水集团那边，除了过桥贷款的五千万，还垫付了四千五百万的安置费，加上利息什么的，都花了上亿资金了吧？” “差不多吧！”郑西坡一脸地灰败。 “如果是这样的话，哪怕推翻了法院的判决，把大风厂卖了也不够还山水集团的债务。但是……” 郑西坡感觉又有了希望，连忙问道：“陈局长，是不是还有什么办法？” “对于你们，已经没什么办法了！但是对于山水集团这边，我觉得还有一些办法可以对付他们！” 郑西坡顿时就泄气了！ 他们想要的是那十个亿的利益，可不是想对付山水集团！ 但是陈岩石就感兴趣了，连忙问道：“海子，快说快说，有什么办法？” 陈海低声说道：“爸，我猜这个山水集团肯定是想拿大风厂这块地，然后再卖个高价。这里面肯定有人帮忙遮掩，输送利益。我是不好出面，但是您可以把事情捅到李达康那里去啊！”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 “对啊！只要他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肯定会出手阻止的吧？到时候山水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白忙活一场。要是再严厉点，还可以罚他们一笔钱！” “这个……” 忽然，陈海也是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也要有个心里准备。李达康可是视政绩为生命的人，要是因此而导致光明峰项目出现问题，说不定人家还不乐意去管了！” 陈岩石顿时就纠结了，在是否要搞山水集团的事情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他当然是想出手的，但是他们对具体事情的了解却不太够！ 这些年因为他们父子俩都闲下来不少，所以才能多学习，多看多听，水平都高了不少。 可是也因此导致了他们接触到的事情少了！ 特别是很多人和事出现了变化，导致他们也不知道山水集团的情况了。 第224章 汪大维的安排，强拆条件成熟 本来如果是高小琴在主持山水集团，那么陈岩石都会猜测对方和高育良的关系。 特别是祁同伟和经常去山水庄园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所以山水集团和汉大帮有关系，这是汉东的大佬们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是因为孙连城带来的蝴蝶效应，导致高小琴姐妹就没有和山水集团、赵瑞龙等人有过联系。 祁同伟坐冷板凳多年，甚至都没有被赵家看得上眼！ 表面上只有在山水集团成立后，高育良曾经去视察过，并且和周小妍等人合影留念。 这种事情还算是正常，目前陈岩石父子都没有怀疑高育良和山水集团有什么联系。 这种云里雾里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山水集团背后是赵瑞龙！ 所以对于搞山水集团的事情，陈岩石是支持的，也愿意出头。 可是面对政绩狂人李达康，陈岩石就要犹豫了！ 对于李达康这种人，需要考虑的就多了，单纯想让对方为了公平正义而出头是很难的。 但对于郑西坡来说，他们大风厂在这么算计之下，已经没有多少希望了！ 所以这么一番忙活下来，郑西坡非但没能找到办法，反而更加绝望了。 而且汪大维那边也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拆迁工作即将要开始了！ 其实如果正常参与这个项目，山水集团也是有一些利润的。 可是赵瑞龙等人想要更多的利益，就想直接拿下这块地，再以此参与进光明峰项目里。 真要是被他们做到了，恐怕要赚个十几亿以上，甚至几十亿都有可能！ 可是汪大维复盘了这里面的事情后，立即就摇头了！ 此时在山水庄园里，他就对周小妍和省公安厅的黄海峰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黄厅，周总，大风厂的事情如果能够快速办下来，或许还能捞点好处。可要是拖延下去，恐怕就难说了！” 黄海峰顿时不悦了，问道：“不可能吧？现在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周小妍白了他一眼：“我的黄大厅长哎，现在大风厂都没有拆，土地也没有到手，哪里算解决了？” “那我们前后付出了一个多亿，算什么？” “算我们蠢！” 汪大维差点笑了出来，你们也知道自己蠢啊？ 这个事情他本来就不太同意，可是赵瑞龙执意要做，他也只能配合着谋划好。 可饶是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情况还是很复杂。 归根结底，各方面的情况太麻烦了。 蔡成功像是赌输了又红了眼的赌棍，绝对不肯放手，宁愿同归于尽。 大风厂那些工人也是不想放弃，他们都被蔡成功勾起了欲望，以为真的可以靠卖地就能赚十个亿呢！ 而山水集团想强行夺过来，本身就有不少漏洞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想了一遍后，汪大维就说道：“黄厅长，有个事情可能需要你们出点力。” “好说，是龙哥的吩咐吗？” “你就当是吧！黄厅长，想要解决大风厂的问题，首要就是拿住蔡成功！只要他不出来捣乱，等到我们把大风厂拆了，土地到手，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黄海峰又是一阵为难：“汪总，蔡成功没有犯法吧？我们凭什么去控制他？” 汪大维关爱智障般地看了他一眼：“黄厅长，他没有犯法，你就不会让他犯法吗？关他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一切都解决了！” 黄海峰恍然大悟，立即就应下了。 “没问题，交给我们就是了！” “另外，在拆迁大风厂的事情上，可能需要黄厅长和丁市长配合。” 周小妍问道：“大维，你想怎么干？” 汪大维说：“大风厂的工人们不是还反对拆迁吗？让丁市长想办法把他们请过去，特别是那些骨干人员，就说是要开协调会。”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黄海峰大包大揽地应下了。 “第二步就是让消防和治安部门控制大风厂，我听说他们工厂内部还有二十吨的汽油库存，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允许呢？” 黄海峰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确实是违反安全管理条例了，我来安排！” “到了这个时候，大风厂群龙无首，趁着空隙，让拆迁队突然上去，强行把事情做了！” 周小妍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可灿烂了。 “我就知道大维你一出场，就什么都能解决了！” 汪大维摆摆手说：“行了，先别给我戴高帽。这些都是在理想的情况下才能做的，倘若中间出现什么变数，那就麻烦了！” “不会吧？能有什么变数？” “很难说啊！所以你们要有准备，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就可能需要放弃大风厂的这块地，或者是尽快转让出去！” 周小妍问道：“大维，这样一来，岂不是要亏很多钱？” 汪大维很不满地说道：“现在是钱不钱的事情吗？新的省委书记要来了，省里还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就等着我们出错呢！” 黄海峰认真起来了，问道：“有这么严重？龙哥都摆不平吗？” “县官不如现管啊！老爷子级别再高，那也不是省委书记了。新书记要来，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态度？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差子，这也是老爷子交代的！” 黄海峰犹豫再三，不得不妥协了。 “好吧，这个事情就交给你汪总去负责处理，我们配合就是了！” 协调好他们之后，汪大维很快就指挥起了拆迁的工作。 不过因为蔡成功还没有抓到，所以一时还没法行动。 而且那些工人还守在大风厂里，所以拆迁队没有动，做出了一副要等政府安排的样子。 这样的动作确实麻痹了大风厂的工人们，他们还以为可以放松一下了呢！ 而刚好在这个时候，蔡成功被高利贷的人放出来了！ 起因是山水集团发放安置费的事情传出去了，那些高利贷的人想要追回欠款，自然就听了蔡成功的狡辩，说是可以出去筹钱过来。 蔡成功在高利贷分子那边挨了顿打，一边去医院检查就诊，一边给郑西坡打电话确认一些事情。 恰好就被守株待兔的省厅黄海峰等人给发现了！ 于是他们这边就安排了一场戏，导致蔡成功又被寻衅滋事的名义抓进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汪大维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但只要事情没有完全办好，他就要提心吊胆的，生怕哪里出错了。 抓到蔡成功后的第二天，光明区那边下发了通知，说是要协调大风厂的拆迁工作，请来了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人，一起讨论一下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 这种光明正大的动作，让大风厂的工人们以为还可以争取一下，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等到工人们按照光明区的要求，选出了十几个代表，都是像王文革这种强硬分子，去了区政府那边参加协调会。 实际上他们就是去抗议和反对的！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手调虎离山之计，恰好就让他们漏洞大开。 没有了这些态度强硬的骨干，其他工人根本就成不了气候。 再加上有些人刚刚发了安置费，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没时间来工厂看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治安和消防的人突然到来。 他们还一本正经地检查消防和安全生产的事情，自然也就发现了油库的存在。 于是抽油车迅速到来，把这个安全隐患排查掉了！ 至此，拆除大风厂的阻碍几乎去掉了百分之九十，拆迁队也马上就登场了。 但是除了汪大维等人，其他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一天刚好是天气阴沉，北风呼嚎，仿佛象征了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场风暴就此席卷开来了！ 第225章 强拆大风厂 大风厂里，只有几十个工人留守，其他工人要么走了，要么去区政府那边，或者是回家里另有事情要处理。 以前安置费没有发下去的时候，大风厂还要不断接订单，以保证有稳定的收入，不然工人们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如今普通工人领了安置费离开，剩下的那些有股份的工人就没法接单了。 他们自己做不了那么多，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这样一来，工人们留守大风厂的时候，就像是无心放哨的伪军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实在没有什么章程可言。 两个警戒的工人在保卫岗亭里，低头下来玩着牌，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拆迁公司的人来了！ 十几辆岭南运兵车突然杀到，上百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了大风厂门口。 保卫岗亭里的两个工人什么都做不了，就马上被几个大汉控制住了。 好在他们还能大声喊起来：“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大汉冷冷地看着他们说：“你们老板蔡成功在什么地方？他欠了我们几千万，听说你们赚了几千万……” “不是，蔡成功他欠你们的钱，关我们什么事？” “呵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工厂就是蔡成功的，我们就来看看钱在哪里！” “呸，蔡成功有个屁钱！你们尽管找，要是能找到他的一分钱，算你们牛逼！” “好，你们别乱动。我们只求财，别逼我们动手！” 看着这些彪形大汉，这两个人果然不敢乱来了。 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蔡成功欠债又不关他们什么事！ 大风厂现在除了这个破旧的厂房和一些老旧设备，也没什么东西了。 最值钱的就是这块地，难道他们还能拿走了不成？ 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啊！ 好在他们刚才喊叫的声音终于还是惊动了留守的这几十个工人，他们纷纷从工人活动和休息室里出来。 “哎，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些人又拿着刚才的话堵住了工人们，让他们不敢乱动。 催债的人上门找蔡成功要钱？ 他还有个屁钱啊！ 不过这些和他们无关，没有利益冲突，他们自然就没有那么热血了。 领头的大汉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对他们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情况，反正你们回屋里去，我们自己搜，要是搜到了……” “呸，能搜到个屁！你们尽管找，要是蔡成功有一分钱，你们尽管拿去！” “好好好，多谢大家配合，现在请吧？” 这些工人都不像王文革他们那么热血，不完全算骨干，所以没有那么多主意。 他们互相看看，最后竟然都选择了回到会议室里，任由这些催债的人控制了大风厂。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所谓的催债的人，实际上就是拆迁公司假扮的！ 汪大维可不会像那个常成虎那么蠢，行动之前还让大风厂做好了准备！ 这些拆迁队都提前被收缴了手机，除了领头的那个，其他人都没有通讯工具。 而且汪大维还从省厅借来了电子干扰设备，他们下车的第一时间就把周围的通信都干扰了，暂时没法通过无线电话通信。 办公室里的有线电话又被控制了，一时间竟然没法发出信号出去。 到了这个地步，更多的拆迁人员上场了。 挖掘机、推土机和各种工程车辆、运输车辆纷纷入场，轰隆隆的声音让工人们很不安。 可惜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些工程车辆就迅速进入大风厂，对着规模最大的厂房开始了拆迁工作。 “轰隆隆……” 厂房倒塌，声音震耳欲聋，工人们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妙了。 “不好，他们在拆我们的工厂？他们不是什么催债，他们就是来强拆的！” “騲，我们被骗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拆了，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工人们群情汹涌，立即就要出门和他们理论。 可是却没想到，拆迁队的人自己堵住了门口，一时间竟然出去不得。 这个会议室的窗口还是经过改造的，外面有一层铝合金栅栏拦着，想跳窗出去都不行。 拆迁队的人和工人们在门口推推搡搡，骂骂咧咧，但是却没法阻拦厂房的倒塌。 本来就是七八十年代建设起来的老旧厂房，又能坚固到哪里去？ 在挖掘机和推土机的一顿操作下，几个主要的厂房和仓库等建筑都被摧毁殆尽， 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了这栋办公楼。 拆迁队的如法炮制，把那些愤怒不已的工人们放出来，但又没有让他们去给拆迁工作捣乱。 上百个彪形大汉压制着这些老工人，看起来像是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但这些老工人哪里是年轻、力气又大的拆迁队员的对手？ 双方推推搡搡的，就来到了空地上，屋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其实这些工人要是赖在屋里，他们还不敢强拆。 可是一旦脱离了建筑，又没法阻止，那拆迁队们还不是为所欲为啊？ 汪大维的胆子很大，但也不敢搞出人命来。 只要没有人命事件，强拆的事情也可以想办法糊弄过去！ 反正李达康的做事风格也是这样的，只要能够把事情办成了，一些代价还是值得的。 最多就是罚点款，给受伤的工人赔点钱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拆迁队几乎是毫无阻拦地就完成了拆迁工作。 轰隆隆声之中，大风厂的主体建筑都被推倒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工人们也顾不得和那些大汉们推搡了，都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这一片废墟。 大风厂，完了！ …… 这边对大风厂的拆迁工作顺利完成，接下来就是清理垃圾了！ 哪怕是工人们想闹，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闹了。 而真正的骨干人员都还在区委区政府那边开会，这个时候还没有得到消息呢！ 丁义珍和区长李玉鲎等人拉着山水集团和工人争论了半天，最后也没个结果！ 转头工人们就收到消息，大风厂被拆了！ 王文革等人那个愤怒啊，差点就把丁义珍和山水集团的人给打了，都认为是他们干的！ 虽然也是如此，但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委托为独立的拆迁公司去做，实际上他们可不会亲自下场。 哪怕是作为幕后指挥的汪大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过。 他只是在山水庄园里，遥控着各方去行动，充当了出谋划策和决策的角色。 哪怕是要追究责任，也不至于有那么严重！ 这个事情从大风厂传到了光明区，但一时间也没有传得多远。 这一次可不像那个“一一六事件”那样，搞了个直播，震惊了省内省外。 因为突袭的效果显着，又及时隔开了周边，没有让闲杂人等靠近，甚至都没有上本地新闻。 如果工人们没有继续闹，可能就这么淹没在无数新闻报道里了。 可惜这些工人们可不会善罢甘休，后面更多的波澜正在酝酿中呢！ 特别是王文革等人回到大风厂旧址，看到的只是清理了一半的废墟后，更是怒不可遏。 一群人聚合起来商量着要给丁义珍等人一个厉害，甚至已经打算要去市委市政府讨个公道。 幸好被闻讯而来的郑西坡拦住了！ 他们当然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没有足够分量的人出头，人家能理会你吗？ 所以郑西坡他们讨论过后，连忙去找了陈岩石，打算让他出面帮忙讨个公道！ 陈岩石和陈海父子本来就有了商量意见，如今看到他们竟然搞强拆，顿时也看不过去了。 他欣然同意了带他们出面去和光明区，甚至是京州市委市政府讨说法的事情。 双方约定了明天一起行动的方案，然后就去做准备了。 该打横幅的要准备起来，该喊口号的也要想几个，该组织队伍的也要联系好啊！ 第226章 孙连城的安排，李达康提前开香槟 这些人和事都在准备着，其他人那边却还没有预料到。 或者说汪大维已经预知到了这种可能，但他又不会说。 他的任务已经不再是继续潜伏了，需要有所行动了。 要是哪天出现危险的苗头，随时都可以撤离了。 到了这个地步，孙连城已经不再指望他继续潜伏下去了。 证据已经到手，什么时候对付赵家只是看心情罢了。 汪大维不说，其他人也大意了，正在山水庄园里庆祝伟大的胜利呢！ 孙连城也是下班后，在小弟萧邦华这里才知道这个事情的。 小弟兼秘书上官垣主要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他也很忙碌，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搜集实时的消息。 但是萧邦华干的就是这个事情，所以他当然会知道了。 听到这个事情，孙连城只是哦了一声：“没有伤亡吗？那就好！反正是京州的事情，留给李达康和吴雄飞去处理吧！” 萧邦华看他这个样子，还以为是因为见多了，已经习惯了呢！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老大，这些年对这种强拆的事情已经越来越严格了，他们就不怕事情闹大吗？” 孙连城还是淡淡地说道：“闹大了又怎么样？那是京州的事情，我这个副省长可管不了这个，自然有个高的顶上去！” “老大，你是想看李达康的热闹？” “别乱说，达康书记可是我的同志，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懂，我懂！”萧邦华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孙连城没管他怎么想的，又问道：“李成才那边有投资到光明峰项目去吗” “有！老大，这个光明峰项目本来也是个不错的项目，李成才想多搞点产业嘛！” 孙连城嘬了一口茶叶，然后才说道：“固定资产投资要开始减少了，最多持续几年，可能就要走下坡路了。提前处理好，不要留下那么多占据大量资金的不动产。” 萧邦华问道：“老大，是不是有什么风向了？” “是，也不是！各方面的数据已经表明，住房建设和商业房产的规模即将到了一个夸张的规模。接下来或许还能维持几年，但绝对不可能一直维持。” “这么说，现在的涨势已经要见顶了？” “快了，也没几年了！”孙连城叹息一声，“通知其他人，都做好准备吧！提前处理好这些资产，手上多留一些现金。” “好的，老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外，如果真想投资的话，可以尝试在现在的低点，购买一些科技公司的股份。特别是国内外的那些着名科技企业，或者是在关键领域占据主要地位的那种，可以长线持有！” “明白！” 孙连城做出这样的安排，可不是随意胡乱发号施令的。 有些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逃离地产和基建领域的，而他们大多都把资金转移出去了。 真要是继续留下来，恐怕到时候要站高点望风了。 反正这些年小弟们也没有建立地产公司，承揽基建工程项目也没有几个，主要还是从事装修和建材，以及暗地里炒房、炒地皮！ 孙连城知道他们暗地里有些小动作，但是大方向上可不敢阳奉阴违。 只是这么一来，小弟们的财富增长速度就比别人慢了一些。 这些年动不动就是大水漫灌，但是水流都被别人截过去了，小弟们顶多喝了点汤。 那些吃肉的人自然是成了暴发户，一下子就显得资产增值非常快。 要不是小弟们在外贸和各方面投资都有稳定的收入，可能都要被比下去了。 当年李成才靠着上百亿的资产曾经登上过杀猪榜的前列，可是现在的百亿资产都不见得非常多了。 那些人动不动就攀到了一两千亿，甚至是三四千亿的幅度去了。 而李成才哪怕拿回了公司的控制权，算下来他的资产仍然是一百多亿！ 十几年过去了，好像就没有增长多少。 要是再算上通货膨胀率，李成才的资产是负增长的状态！ 可是要算现金流，李成才又能吊打很多人了！ 当初李成才他们的主营业务是进出口贸易、各种加盟连锁品牌，以及矿泉水食品之类现金流比较大的项目。 国内爆发的这一波是赶不上了，但是现金流一直是稳中有涨，财务状况非常健康。 现在只要稳住基本盘，再想办法拓宽一些未来发展得比较好的行业，比如小弟们联合投资的短视频等行业，还是有可能扛得住未来那些冲击的！ 孙连城现在的私心比较重，对于小弟们的情况就非常在意了。 不只是要稳住小弟们的财富规模，还要确保从政的小弟们步步高升。 只有他们上来了，自己才能有所依靠啊！ 不然单靠那些靠拢过来的人，就要考虑人走茶凉的因素，不确定性的情况太多了。 所以孙连城需要提升自己的含权量，他太想进步了啊！ 而大风厂的事情，正是迈向进步道路的开端！ 只是京州市委市政府那边有点反应迟钝，这个仍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市政府那边就算了，吴雄飞目前奉命去学习了，不在汉东。 可是李达康这边就让孙连城失望了，对方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或者说，他可能正在庆祝光明峰项目最后的阻碍清除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的！ 当天下午，最顽固的大风厂已经被拆除的消息，经过丁义珍一加工，终于传到了李达康这里。 “李书记，报告您一个好消息，光明峰项目的所有地方已经完成拆迁工作……” “是是，就是那个大风厂也完成拆除了！” “对，就是在我的反复劝说之下，山水集团意识到了自己需要承担的社会责任，决定由他们完成安置费的补发工作……” “是的是的，前几天已经发放完毕了，现在这不是刚好拆了吗？” “啊？没有没有！虽然是有个别工人不愿意，但是大势所趋，没有什么波澜。” “好的好的，李书记您放心，光明峰项目已经打通了所有环节。接下来只要投资商进场，京州的发展就可以加速跑起来了。” 得到了丁义珍的反复保证之后，李达康那个高兴啊！ 下班的时候特地回去早了一些，在家里自娱自乐地喝了几杯。 等到酒足饭饱，又对着京州市的地图琢磨起来。 表妹兼保姆田杏枝洗了碗出来，开玩笑地问道：“哥，你怎么又琢磨这个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李达康高兴地说道：“杏枝啊，如今光明峰项目总算可以全面启动了，京州的大发展就在眼前，我高兴啊！” “是是是，高兴也要先去洗个澡吧？看你这一身酒味……” “不急不急！我在想啊，经济要发展了，人口也要多起来了，交通不能落后啊！” 田杏枝随口说道：“哥，你又想修哪条路啊？” “修，都修起来！除了光明峰项目和周边的地区要把路重新修一遍，还要再修一两条地铁！” “地铁？” “对，修地铁！”李达康指着地图，“你看，市里本来就酝酿了修两条地铁，其中一条东西走向的地铁，是从这里到这里……” “哥，你要修就多修一点嘛，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坐地铁到家了！” 李达康酒意上头，看着地图说道：“不错啊，要是再延伸一点出去，就到你家旁边了，确实是方便。好，那就修，多修一段也没什么。” 田杏枝顿时就高兴坏了，这真是个好消息啊！ “哥，你来真的啊？” “那还有假啊？本来就是要修的，再延长一点也没什么！” 李达康自信满满，而且这点事情也不算多大的事情。 这种事情属于是不追究的时候都不算个事，严格追究的时候，对他这个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也不算什么！ 所以他丝毫没有在意，说出去了，做下来了，都不必在意！ 可是有时候不错不错，做得越多错得也越多！ 第227章 对李达康的试探，忽然想看热闹了 第二天早上，孙连城在正常办公的时候，秘书上官垣送来了一些需要审批的文件。 “孙省长，这些是今天需要审批的部分文件，包括了好几个项目的投资。” “另外，林城那边有几个号称是高科技企业的审批事项，经过各方面了解，对方好像是要骗取贷款的！” “泉河市有个项目是国资控股的，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好像是有不正当的利益问题，省国资委请示是否深入调查？” “还有京州的一个科技项目出现重大成果，希望您能去指导工作。” 孙连城说道：“好，你先去忙吧！” “那个……” “还有事？”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京州市委市政府被大风厂的人堵了，拉着横幅请市委市政府主持公道。” “哦，这个事情不用管，要相信达康书记会处理好的。” “可是孙省长，省委省政府这边已经有风声了，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关注啊！” 孙连城再次交代道：“这是京州的工作，我们就别多管闲事了！记住，手头的工作永远是最重要的。”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孙连城看了一眼外面阴沉的天色，就低头下来看文件去了。 暗地里的棋已经下了，明面上的动作可不能有了。 他现在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坐看李达康去应对。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估计前途就渺茫了！ 孙连城除了想增加自己的含权量，同时也想看一看，要是李达康真的“危险”了，赵立春那边会不会出手！ 又或者李达康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资源？ 上一次孙连城鲁莽了，这一次倒是要把这些老狐狸的底子好好探一探。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倒是不必了。 这个家伙好像是有问题的，最后被沙瑞金他们给办了。 所以拦在孙连城前面的，最难搞的仍然是李达康！ 只要解决了他，相信自己更进一步是有可能的。 李达康是第一个，其他常委那边，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也要试一试。 沙瑞金要来了，到时候再试可能就会更麻烦了。 现在就看李达康是怎么处理的了！ 而此时的京州市委那边，李达康是根本都不带搭理大风厂的那些人！ 他上班的时候已经看到这些人聚集在市委外面打横幅了，但是他不想自己出面，转而把电话打到了丁义珍那边。 丁义珍当然也不会出面了，转头就把事情交给光明区的区长李玉鲎去了。 李玉鲎心一狠，就命令区分局的程度带队去把这些人抓了，至少也要驱离，可不能这么给领导添堵啊！ 幸好市委宣传部那边考虑到影响，把这个事情的新闻压制住了，暂时没有闹起来。 所以程度他们行动起来的时候，事情就好办多了。 京州市委用强硬的态度解决了问题，这也是在孙连城意料之中的事情。 要知道如果他带来的改变，大风厂起火的那个夜晚，李达康可是打算强拆了大风厂的。 他的态度够强硬，手段也狠辣得起来，为了政绩确实很有魄力。 如今山水集团都发过安置费了，大风厂也顺利拆了，些许杂音根本无所谓。 就这么过了几天，大风厂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了。 山水集团更是以大风厂这块地为基础，加入了光明峰项目，成为了目标投资数十亿的大投资商。 一切仿佛已经定下来了，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个时候政府那边不配合，他们想要吞下这块地可没那么容易。 到了这个时候，汪大维退出了后续的工作，交给山水集团的周小妍去操盘。 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并没有强力介入山水集团里来。 周小妍和黄海峰等人庆祝了一番后，可能是觉得蔡成功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没几天就把他放出来了。 蔡成功偷偷地去看了大风厂的情况，却发现山水集团已经吃干抹净，把那块地给围了起来，准备加入光明峰项目了。 到了这个地步，蔡成功是真的绝望了。 他本来还想着靠这块地回一些本，解决一部分财务问题。 可是现在看来，他已经没有希望了！ 既然已经绝望了，他也就不怕拖着其他人一起死！ 于是他转头就准备起了一些东西，赶紧进京去了。 他想要找发小侯亮平告状，让这些巧取豪夺的人付出代价！ 山水集团和其他方面的人都没有在意蔡成功的去处，可能只有那些放高利贷的会关心了。 孙连城也是在汪大维的通知下才知道了这个事情，然后他就开始琢磨起来了。 蔡成功这一去，侯亮平估计会有所行动。 但他一时间管不到汉东这边，顶多是让反贪局副局长陈海等人帮忙解决问题。 陈海的级别又挺尴尬，他可不是正局长，有些事情可能还没法办得了，所以孙连城还没有太在意。 他反而想到了一个事情——赵德汉的那两亿多钱财，这个该怎么处理呢？ 可能是因为孙连城的钱太多了，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怎么关注赵德汉的事情。 两亿多的资金，确实是非常大的一个数额。 可是孙连城自己靠着父母顶在前面，最多时都已经赚到两三百亿了，一直都不缺钱。 其他小弟们更是纷纷扩大资产规模，哪个不是翻倍地增长？ 哪怕是李成才这个情况，他也就是在国内的资产没有增长，在国外可是投资了不少，好像已经有数十亿美金的规模了。 小弟们的资产也很多，孙连城更是从来不缺钱，也不缺投资资金。 孙连城也是事到临头了，才忽然觉得赵德汉的两个亿，好像也是可以操作一番的。 贪污几百万和几千万的性质都差不多，贪污两个亿可能就是无期起步了！ 孙连城并不是突然对这个未曾谋面的赵德汉有什么同情心，只是忽然对这两个亿感兴趣了。 所以他暗中吩咐了一声，没两天，当初那个因偷窃还进去蹲过局子的小弟莫得衍就来到了孙连城跟前。 “老大，你可是多年没有找过我了，咱们想见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你小子什么成分？要是天天和我见面，那我这个副省长还干不干了？” “说得也是！所以您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要把我叫过来呢？” 孙连城看着这个富家翁一样的“偷门”传人，忽然就有点犹豫了。 不过既然来了，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老莫啊，你现在还能做事吗？” 莫得衍本来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这时更是严肃起来了。 “老大，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非要我这种出手不可？” 孙连城摆了摆手说：“我没有麻烦，就是有个事情，想看看你有没有兴趣。” 莫得衍疑惑问道：“是什么事情？总不会是要对付你的哪个对手吧？” 孙连城把一份资料拿出来，对他说道：“这个人是资源部某处的一个处长，大概贪了两个多亿，你有兴趣劫富济贫吗？” 莫得衍没有回答，而是先看起了材料，又略做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老大，如果只是为了这笔钱，倒是没什么难度。可咱们这些兄弟们都不缺钱吧？” “确实是不缺钱，我也没说要这笔钱干嘛，只是想动一动，看个热闹而已。” “看热闹？”莫得衍更是困惑了，“老大，他在京城那边，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牵连到了其他兄弟？” 孙连城摇摇头说：“不要胡乱猜测，就是单纯看热闹。这个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一旦决定要做，必须要快，还不能暴露，能否则就别做了！” 莫得衍笑了笑说：“老大，你难得找我一次，既然把我找过来了，再难的事情也给你办妥了！” “真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不过现在的各种监控太多了，真要是想做这个事情，可能需要一些高手配合，把周围的监控都解决了！” 第228章 新书记的任命，祁同伟的消息 这回轮到孙连城为难了，他一时间总觉得这样做好像不太合适。 但如果是十年前的孙连城，可能都不会有这个事情了。 现在的孙连城反而越来越有点政客的样子，更多的是关注利益得失，反而没那么在意公平正义和是否合规的方面。 他其实对这些人和事都没有怎么放心上，可就是忽然有了点心思，想看更多的热闹。 如果赵德汉的问题没那么严重，还能牵连到丁义珍吗？ 而且都说侯亮平是因为这个事情才来了汉东省工作，所以发生了变数之后，他还会继续如期而至吗？ 孙连城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点无聊了，就是想看看热闹！ 所以他又递了一张纸条过去：“你找这个人，他来帮你解决技术上的问题！” 莫得衍果断地说道：“好，半个月内，我争取办好这个事情！” “等等，可能这个地方有官方的人监控了，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老大，我这些年虽然只出手了几次，但从来没有失算过！” 孙连城不得不严肃地下命令：“注意态度，别太飘了，你自己想找死也别连累别人！” 莫得衍这才恭敬地说：“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确保万无一失！” “嗯，去吧！” 这个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孙连城就没有怎么关注了。 哪怕是莫得衍栽了，他也不担心自己会暴露出去。 两人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一个小偷出事，关他孙副省长什么事？ 此时赵德汉都没有意识到什么，侯亮平那边也是刚刚接到举报，还没有核实过，甚至都还没有开始调查呢！ 而且他们总局的人也不是只管京城那一亩三分地的事情，当蔡成功进京的时候，他刚好去了外地出差。 所以目前大风厂的事情还没有发酵爆雷，各方面看起来风平浪静。 孙连城更是不管他们怎么样，只顾着做好自己的事情。 李达康就积极多了！ 大风厂被推平之后，光明峰项目开始全面启动。 李达康为此还办了一个开工仪式，搞得挺隆重的。 光明峰项目就此展开，但孙连城没有分管这些事情，都是秦常务和另一个副省长去关心了。 为了躲这些麻烦，他还主动安排了下去视察和指导工作。 可是他这边刚安排下去，上面就传来了确切的消息。 汉东省委书记已经定下来了，就是沙瑞金！ 而且开始进行公示，相关的文件已经传达到省委，过几天就要下来上任了！ 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到时候肯定要参加就职仪式，见一见新的班长。 所以他不得不临时更改了行程，先安心处理手头的事情。 …… 孙连城是不怎么关心，但关于新书记沙瑞金的情况，很快就被省委省政府和其他各级、各部门领导们反复研究起来了。 省政府这边还好，一把手的刘省长懒得理会，二把手秦常务暂时没有晋升的可能，就更加不想搭理，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加上孙连城这个省政府的三号，导致了省政府这边只是关注了一下，就没其他动静了。 可是在省委那边，其他常委们就纷纷震动起来了。 新的一把手要来了，大家要研究一下新班长的喜好，想着是不是要靠拢过去，靠拢到什么程度，还是说不予理会？ 戎装常委肯定是没那么关心的，他基本上就是个凑数的，平时也不掺和省委省政府的事情。 宣传和统战这边就灵活多了，所以他们也没啥动静。 唯独高育良、田国富和吴春林、秘书长林琰的态度最重要！ 这几个都是掌握着省委里最关键的部门，他们的态度才是决定新班长后续能不能顺利接班的关键！ 要是他们都不配合，那新书记就要麻烦了！ 当然了，这种情况比较罕见，所以暂时不会有这种顾虑。 特别是田国富还是年初才调任汉东省纪委书记的，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消息确认后的第二天，高育良就找来了大弟子祁同伟，一起商量着应对的事情。 自从祁同伟被压制没法晋升后，他就一直掌握着汉大帮的消息渠道，头脑也比其他人好多了。 要是像陈清泉那种，高育良都不屑于和他商量这些重要的事情。 祁同伟当年得到吴维的提示，和梁家打好关系，也经常和高育良互帮互助，所以才能被高育良引为心腹。 而他确实也进步了很多，一开口就拿出了很多关键的信息。 “老师，这个沙瑞金可不简单啊！” 旁听的吴慧芬忍不住笑道：“同伟，你就别这样了！能走到这一步，还能简单得了？” “吴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这个沙瑞金的背景不简单！” 高育良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不简单的？都说出来看看！” “好的，老师！是这样的，经过我多方打探，发现这个沙瑞金和陈岩石陈老好像有一层关系……” “什么？”高育良忍不住出声，“你是说陈海的父亲，原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陈岩石？” 祁同伟肯定地说道：“是的，老师！据说这个沙瑞金本来是孤儿，后来陈岩石的战友沙振江牺牲，陈岩石和其他战友们寻访其家人，只找到了这个孤儿，就过继给了沙振江传承香火！” 高育良和吴慧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因果。 “后来沙瑞金的抚养工作好像是其他战友负责的，陈岩石和他的关系时断时续，可能有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但这个抚养过的关系是没法抹去的！” 高育良笑了笑说：“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倒是令人挺意外的。不过同伟，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祁同伟的脸色就越发凝重了，沉声说道：“老师，不瞒您说，这个消息还是我从吴维那边打听到的，可能是孙常委那边传出来的！” “孙连城啊……”高育良顿时就困惑起来了，这个事情有点复杂了啊！ 吴慧芬就迫不及待地问：“同伟，孙连城和陈岩石、沙瑞金他们都没有交集吧？他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吴老师，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可能是出自孙连城背后的裴一泓裴老吧？” “哦，也有这个可能！” 高育良示意道：“同伟，继续说！” “好的，老师。除了这个关系，另外有一点我觉得非常值得关注。据说，这个沙瑞金的作风非常霸道。他干市长，市长是一把手。他干书记，书记是一把手。他要是想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要是他不想干的事情，别人也别想干成！” 吴慧芬脱口而出道：“好嘛，看来又是个比李达康更霸道的人物！” 祁同伟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高育良，继续说道：“这些消息也是从孙连城那边传出来的，具体的还没有确定。我已经派人去沙瑞金工作过的地方调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高育良忽然笑了出来，对他们说道：“其实想想也是个好事。老书记就是个担不起事儿的，前段时间经省委研究推荐了一些人，最后给他推来推去的，离任前都没有定下来。有个能拿主意的书记也好，呵呵……” “可是，老师，这样一来，汉东的局势就不太妙了！刘省长不怎么管事，新书记要是这么霸道，到岂不是他的一言堂？” “同伟，也不能这么说，现在都讲究加强一把手的权威，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嘛！” “话虽如此，可是老师您别忘了，汉东目前就属汉大帮和秘书帮最惹人注目，您的位置可能会引起新书记的猜疑啊！” 吴慧芬说道：“要不育良你就靠拢过去？说不定人家不会和你为难呢？” 高育良又是一阵苦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他以前是梁群峰点将任用的，又靠拢过赵立春，汉大帮的烙印又那么明显。 这个沙瑞金真的能够接受自己投诚吗？ 第229章 汉大帮的警觉 高育良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很多事情其实是有苗头的。 这几年对干部纪律和队伍建设的工作抓得越来越紧了。 以前为了发展经济，对各方面的工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好比当初孙连城跟裴一泓说自己在外面需要应酬，但是又坚决不收钱，所以难免会有些个人生活作风问题。 比如吃喝方面显得大手大脚、铺张浪费，动不动就是和一些老板们去大酒店吃饭之类。 还有就是去应酬的时候，有一个很普遍的事情，那就是各种陪酒的、陪聊的…… 各种会所、酒店里充斥着金钱的腐朽气味，很多人都乐在其中不能自拔。 这些事情想要完全杜绝是不可能的，裴一泓和赵安邦他们都经历过一些，就是情节轻重罢了！ 裴一泓他们应该是能把持得住的，所以个人方面表现得更好一些。 但他们也知道孙连城是有钱人，估计一些私生活方面的事情不可避免。 只要没有造成不良影响，一些风言风语就可以忽略了。 同样的，汉东这边因为赵立春等人的缘故，情况就比汉江省要严重多了。 高育良他们的汉大帮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有很多人被拉下水了，他自己就知道有些人肯定是有问题。 偏偏高育良还带点书生气，想要让他主动清理内部，刀刃向内，着实是有困难了。 可要是一个有问题的汉大帮，新书记能够接受得了？ 所以吴慧芬劝说他向新书记靠拢，在高育良看来，这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祁同伟也是忧心不已，他也是想继续进步的啊！ 现在虽然已经晚了，但如果能够高育良能够及时靠拢新书记，他这个汉大帮的大弟子，才刚刚四十八岁的年纪，是不是还能再进一步呢？ 他的资历早就够了，直接提正厅级，后面再寻求进部…… 想想就令人激动啊！ “老师，我觉得吴老师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早做打算啊！” 高育良正郁闷着呢，听到他这话，顿时就没好气了。 “打算？怎么打算？都说我是汉大帮的帮主，可是我能指挥得动所有汉大帮的人吗？他们都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问题？有人来找我主动说过问题吗？” “老师，如果您担心的是这个，那就好办了！” 吴慧芬惊呼一声：“同伟，你不会是想清理门户吧？” 祁同伟用最平静地口吻说道：“如果形势需要，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高育良想发飙，又赶紧说道：“老师，您可不能意气用事，官场上也不讲这一套。真要是有机会，汉大帮里的某些人，难道就没有想主动投靠别人的吗？” “包括你吗？”高育良冷冷地看着他。 “那当然不可能了！”祁同伟赶紧解释，“老师，您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可能会有其他问题，但绝不可能忘恩负义。这些年要不是您提携着我，可能我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坐冷板凳呢！” 吴慧芬也帮忙劝道：“育良，你别胡思乱想，同伟能是那样的人吗？这些年他自己没法进步，也没有想过投靠别人吧？而且你看他是怎么做的？不只是工作上兢兢业业，连老家的那些人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要我说啊，其他人都可以怀疑，但是绝对不能怀疑同伟！” 这句话的分量还很足的，至少高育良就着台阶下来了。 他闷声闷气地说道：“我知道，只是心里急了点！唉，归根到底，还是我们实力不足啊！” 看到高育良情绪缓和下来，祁同伟就接着抛出了一个提议。 “老师，汉大帮里的人确实有不少问题，但有些人只是名义上挂着汉大帮的名头，实际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哪怕是您的亲信手下，难道就没点事情了？” “远的不说，就说您那个秘书出身的陈清泉，这些年打着您的旗号，可是干了不少事情。” “上面的八项规定出来之后，他还是经常出入山水庄园那种地方。” “而且我听说他喜欢学外语，每次去山水庄园就喜欢找几个外国的漂亮女人……” 吴慧芬就听不下去了，连忙说道：“育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要做好准备。这种人很可能会牵连到你的！” 高育良脸都黑了，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气的！ 狠狠地抽了几口烟后，这才沉声说道：“如果他陈清泉是这样自甘堕落，那谁都救不了他！” 祁同伟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其实这些事情还是吴维给他提了个醒。 孙连城既然想要拉拢祁同伟和部分汉大帮，以便后来为自己所用，那就不能让沙瑞金把所有人都搞死了！ 所以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醒几句，让他们早做准备。 赵立春那边都做了那么多，高育良就有那么蠢吗？ 显然也不可能，只是未必看得清形势，没有拿定主意罢了！ 孙连城既然想要看热闹，就必须挑动他们斗起来。 他虽然不知道汉大帮的问题有多少，但是赵立春都处理好尾巴了，高育良难道就不会行动起来吗？ 果然祁同伟又适时地补了一刀：“老师，听说赵立春书记曾经派人处理了一些遗留问题，现在除了赵瑞龙的一些事情，恐怕他们父子都已经洗干净手脚上岸了吧？” 高育良抬起头来看向他：“同伟，你从哪里听说这个事情的？” “老师，这么说那些事情是真的了？” 吴慧芬也问道：“育良，赵立春那边真的已经在善后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我也是偶然间听说的！他要处理一些遗留问题，肯定要政法系统配合，于是就有人给我打电话请示意见。” “育良，人家赵立春都这样做了，你就更要为自己多想想了。现在不只是你自己能不能升上去的事情了，还有这么多学生跟着你呢！” 看着吴慧芬和祁同伟那期待的眼神，高育良也是动摇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口说道：“让我再想想吧！” 听到这话，祁同伟终于是可以放心一些了。 他还没有上去，可不想高育良就这么退休了啊！ 至少，也要先把他提上去吧？ 但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挡住了他的前途，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风雨欲来，自然是百态俱生！ 汉大帮在忙着想前路的事情，其他人也不可避免地在忙着。 孙连城虽然不知道田国富那边是什么情况，但是想来这半年的时间里没少收集情报吧？ 秦常务那边倒是抓紧了各方面的工作，那些重点工程更是盯得更紧了。 他是今年才上任常务副省长，虽然短时间内很难再升上去，但也要有足够的政绩打底吧？ 否则即便机会来了，自己却不顶用，那岂不是浪费了？ 所以他不只是自己盯着各方面的工作，还把孙连城和其他副省长都使唤起来了。 孙连城这里还会商量一下，毕竟大家都是省委常委，要保持点尊重。 可是在其他副省长那里，秦常务就是代替刘省长在发号施令了！ 一时间孙连城都没有多少时间去算计别人了，反而要回过头看看自己的工作，确保不要出问题。 特别是吕州那边正在建设的半导体项目，那可是投资了上百亿，预计总投资上千亿的超级项目，可不能出现问题了啊！ 小问题不用怕，就怕到时候出个大问题，被别人抓到把柄了！ 其他人有问题也不怕，就怕他提拔和任用的人出问题。 在这个方面上，李达康就有些后知后觉，甚至是有恃无恐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反正大风厂的那些股东们去堵了几次，都没能引起他的重视。 不过他可以不在意，别人就不行了！ 特别是李达康的心腹大将、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就忍不住上门去提示了。 第230章 后知后觉的李达康，新的风暴即将到来 “书记，我刚才来市委的时候，怎么看到有一些人在市委外面举着横幅呢？” “是吗？他们还在啊？算了，那些都是些贪得无厌的人！丁义珍已经汇报过了，说是这些人对安置补偿不满意，正想闹事呢！” 赵东来都为李达康捉急了，又提示说道：“书记，这也不太对劲儿啊！即便没有谈拢，也不至于这样做吧？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 李达康抬起头来，表情很是严肃。 “东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赵东来连忙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书记，我本来就没有太关注，这不是看到了，随口一问嘛！” “真的是这样？” “真的，就是这样！不过书记，那些人这么做，对咱们市委市政府影响可不好，您看是不是……” 李达康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回头我再让丁义珍去处理。反正都是光明峰项目出现的问题，他这个总指挥负责到底吧！” 赵东来有些失望了，但又不好明说。 其实赵东来是知道丁义珍有问题的，但他一直都没有挑明过。 哪怕是京州市的纪委书记张树立，曾经侧面提醒过李达康，对方也没有放在心上。 赵东来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他知道对于现在的李达康来说，光明峰项目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既然这样，他哪怕说得再多，也未必能让李达康对丁义珍等人起疑心。 所以赵东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汇报起其他工作。 公安局主管治安维稳方面，今天主要是李达康想听这方面的工作情况。 特别是新书记即将到来的时候，作为省会城市的京州市可不能出乱子啊！ 赵东来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听完了汇报之后，李达康果然很满意。 “东来啊，这些天一定要上点心！新的省委书记要上任了，可别让我们京州在新书记面前丢脸！” “书记您尽可放心，我一定做好各方面的工作，保证会给您增光添彩！” “好，那我就看你的表现了！” “不过书记，如果还有外面那些人举着横幅的情况……” 李达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东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没有！您不是让我关注京州的维稳工作吗？我就怕这些零星的、不可控的情况，我们一个不小心，他们就突然出现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李达康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说：“行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好的，书记，那我先告辞了！” 赵东来的再三提示，让李达康多了一丝警觉，但不多！ 他只是觉得以防万一，所以衡量再三后，一个电话把丁义珍叫了过来。 丁义珍刚刚还在处理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和一些投资商们相谈甚欢，一副霸气十足的盟主形象。 可是来到了李达康这里，立马就换成了一副奴才相。 “李书记，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指示了？” 李达康盯着丁义珍看了看，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反倒是把丁义珍看得心里发毛。 “丁义珍，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丁义珍张口就来：“书记，那些人确实是他们自己有问题。明明已经发了安置费，其他方面也都谈好了，竟然还贪得无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标准，凭什么他们就要搞特殊？这不合理啊！” “真不是你的工作有问题？” “没有啊！”丁义珍叫起冤来，“书记您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唯您的命令是从，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可不敢给您添麻烦啊！” “放屁！”李达康一拍桌子，指着外面怒骂，“这就是你的不添麻烦？人都堵到市委门口了，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京州市委？” “是是，李书记您批评得对，这个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给您添麻烦了。您放心，回去我就严肃处理……” “那你想怎么处理？” “当然是……额，李书记，我觉得应该和他们再谈谈，毕竟政府的形象必须要保证嘛！” “哼，你知道就好！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好，要是等新的省委书记来了，还让他看到这些，我就拿你是问！” “是是是，李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妥当！” 被李达康骂了一顿，丁义珍也是心里很不爽！ 在这个事情上，他虽然拿了一些，但是大头都在赵瑞龙和周小妍等人那里，凭什么自己要费心费力的善后？ 想到这里，他带着满肚子怨气找到了周小妍。 “周总，这个事情可不能不管啊！李书记把压力给到了我这里，你们也得帮忙想想办法吧？” 周小妍照例先推了出去：“丁市长，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再多就过分了吧？” “怎么就过分了？拿的时候你们可没有客气过，现在有麻烦了就丢给我一个人？” “丁市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那些人的行为，我们一个民营企业怎么去管？你们政府才是直接管理的部门啊！” 丁义珍很不满意她的态度，语气也严肃起来了。 “那你周总说说，我能怎么办？现在人家想要的是大风厂的土地，是股权，我还能给他们还回去吗？” 周小妍笑道：“丁市长，这种刁民就不能惯着他们，你得强硬一点！” 丁义珍没好气地问：“那就请黄厅长动手如何？把他们都抓到省厅里，我们自然就清静了！” “哎哟，丁市长，您别生气嘛！也不必非要抓起来，只要让他们没空去理会这些小事，那不就行了？” “盘外招？可以啊！不过我一个政府的副市长，这种事情就不好掺和了，周总你们自己办吧！记住了，要快！” 丁义珍也懒得和周小妍扯皮，反正是你们拿大头，该出力的时候可不能退缩啊！ 周小妍也是无可奈何，丁义珍再怎么也是正厅级的副市长，可不能得罪死了。 她只能去找黄海峰和赵瑞龙等人商量，想办法解决这个隐患。 本来她还想找汪大维的，可惜汪大维借口自己的事情多，没有再掺和进去。 已经帮忙解决大风厂的拆迁事情了，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给你们包办了？ 黄海峰倒是没有那么傻，不可能动用省厅的力量去对付这些工人！ 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让赵瑞龙用一用那些社会上的人去处理。 赵瑞龙当初就曾经想用这些手段去对付孙连城，可惜孙连城的级别太高了，不能乱来。 现在对付一些普通工人就不是问题了！ 当天傍晚，这些工人们收起横幅回去的路上，就突然和一些社会人起了冲突。 反正工人们心气不顺，社会人更是嚣张跋扈，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结果不言而喻，这些工人们被打得老惨了，头破血流。 等到巡逻的警察赶到，那些人已经逃之夭夭了。 因为这个事情，工人们也害怕起来了。 他们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很蹊跷？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但是他们就敢大胆猜测，一定是某些人干的，目的就是害怕他们继续上访！ 可是要他们直面恐惧，又不太可能了！ 这些有股份的工人普遍年龄比较大，这一顿打就让他们花了不少医药费。 再这么下去，很多人拿到的安置款都不够填进去！ 而且他们也有点担心，这一次那些人是打了他们，下一次有没有可能是对他们的家人动手呢？ 于是一些胆子小的人就下意识地打了退堂鼓，嘴上跟着声讨，实际上已经不想继续闹了。 本来能够坚持下来的人就不多，这一下更是去了一半！ 第二天去拉横幅的人甚至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而且当他们在堵门口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洒水车，把他们浇了个透心凉。 这可是数九寒天的时候，一下子就把这些老工人的斗志干没了！ 郑西坡遥控着这些事情，本来还好好的，没想到才几天时间，队伍就差点散了！ 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去找陈岩石他们拿主意。 没想到这一去，很快就掀起了一番波澜…… 第231章 你是小金子？ 京州国际机场，一架客机平稳地降落。 等候许久的省委秘书长林琰和其他工作人员随即上前，迎接前来上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以及送他来上任的副部长等人。 “胡部长，欢迎欢迎……” “沙书记，我代表汉东省委和七千万人民，欢迎您的到来！” 沙瑞金看着环视了一圈京州国际机场，笑容满面地对林琰说道：“林琰同志，看来京州的建设成就很大嘛！” “多谢沙书记您的认可，接下来还需要您的英明领导，带领汉东人民继续发展下去哩！” “嗯，胡部长，您先请！” “沙书记，你先请！” 两人客套了一番，然后才登上了接送了车辆，离开机场，朝着省委方向而去。 此时的省委大楼里，刘省长和高育良领衔，所有省委常委已经到来，其他副省长、副省级干部、省直机关负责人、市委书记和市长等人也来到了。 一把手要来了，总要先照个面，认识一下。 不过因为上面的要求，他们都不能浩浩荡荡地去机场迎接，只能派省委大管家出面，其他人在这里等着。 刘省长老神在在，没有太在意这些事情。 秦常务拉着孙连城在利用这个空隙，低声说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们毕竟是统管着一个省的各方面工作，确实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空等着。 其他的副省长们也是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省委常委们就分成了几个部分，刘省长和高育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们才是第一梯队的领导。 纪委书记田国富和组织部长吴春林随口说了几句，但都是各有心思，一时间也聊不起来。 李达康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讨论着经济发展的问题，旁边的人还听到了李达康在指责刘双河使手段，把孙连城折腾的那个千亿项目拉过去了。 刘双河得了便宜就卖乖，笑呵呵地陪着说话，让李达康直瞪眼。 一个总投资千亿的高科技项目落户吕州，确实能让他乐坏了。 其他的常委和各个领导干部们也是三三两两地站着，各自说着一些话。 不一会儿，省公安厅的厅长黄海峰从外面走了进来，表情有点严肃。 只见他快步来到高育良和刘省长跟前，对他们说道：“省长，高书记，沙书记乘坐的车已经下了机场高速，很快就要到省委了。” 刘省长和高育良互相看了一眼，又点了点头。 “好，那就让其他同志们到会议室等吧，都挤在这里不像话。” 有工作人员的安排，其他副省级干部和省直机关负责人、市委书记和市长等人都赶紧去了会议室。 楼下只有刘省长和高育良等十一个省委常委在迎接，阵仗就会小一些，也不至于导致场面太乱。 省公安厅的黄海峰却没有上去，他又去了外面转一圈，说是要盯着周围不要有什么乱子。 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没多久，他就回来向高育良汇报：“高书记，省委外面好像有一些人在逗留，您看是不是要……” “是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 “这个，不太清楚！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您看是不是要采取措施，先保证不会引发乱子？” 刘省长问道：“人很多吗？” “不多，大概几十人吧？三三两两的，分布在省委外面的街道上。” 高育良问道：“他们有什么不利企图吗？或者是拿着什么工具？” “都没有，但是我担心会影响沙书记的上任啊！” 刘省长和高育良互相看看，交流了一个眼神，然后高育良才定了调子。 “行了，省委外面是公共区域，只要没有出现什么不利因素，那就不能阻止人民群众向政府靠近！” “好的，高书记，那我再吩咐一声。” 此时的省委外面，王文革带着一队工人们已经就位了。 别看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好像互相不认识一样，实际上其他人都在看着王文革的眼色行事。 “老王，你那个消息不会有错吧？怎么还没到呢？” “应该不会错，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再等等吧！” “这天寒地冻的，等到什么时候去？” “嘶，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再辛苦也要坚持啊！” “行吧，我们现在确实无路可走了，只能……哎，来了，是不是这个？” “应该，是吧？快，打起横幅！” 这些工人们立即就行动起来，从身上或者背包里掏出了准备好的横幅，或者是大字报，纷纷列队在路边。 迎接沙瑞金的车队其实不小，前面是摩托车和警车开道，一辆公务车紧随其后，中间是两辆考斯特，后面也有公务车和警车压阵。 看到这个阵仗，王文革等人立即就激动起来了，纷纷喊起了口号。 什么“还我股权”“无处伸冤”之类的，口号一个接着一个来，立即就惊动了车里的沙瑞金。 其实在他们拉起横幅的时候，车队里人就注意到他们了。 开路的警察们还以为他们要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导致车队的速度都下降了。 车上，秘书长林琰本来正和沙瑞金介绍京州市环境和各方面的情况，这时候都吓坏了。 “沙书记，胡部长，要不我们先过去？” 胡部长笑道：“沙书记，这是你的地盘，你来做主吧！” 沙瑞金陪着笑说：“我这还没上任呢，算不上是我的地盘，这是党和人民的地盘。不过既然给我送了一个礼，不收好像也不合适吧？” 林琰又劝了一句：“沙书记，这些事情比较麻烦，还是先上任，后面再处理吧？” “嗯，说得也是。我现在还没有上任，不算是省委书记，那就以一个普通党员干部的身份，先了解一下情况。胡部长，请您稍等一等！” “我是没关系的，沙书记你请便！” 沙瑞金正要下车，一辆电动车也从对面驶了过来。 对方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喊起来：“都住手，别在这里闹了！” 王文革看到是大靠山陈岩石来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高兴了。 “陈老，您怎么来了？” 陈岩石停下了电动车，对他们说道：“我要是不来，你们是不是想把天给捅破了？” 王文革身后的一个工人说道：“捅破了也好，反正我们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混账话！”陈岩石怒斥一声，“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万一人家把你们当寻衅滋事抓起来，有你们好受的！” 王文革说道：“陈老，我们也不想啊！可是……” “可是什么？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嘛，后面我再亲自去京州市委找李达康谈，你们就不能等一等？” “陈老，这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去了多少次，人家理都没有理我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说：“就是啊！他们会愿意听我们说吗？” “我看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理会这个事，要不然怎么任由那些人动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呸，我看他们就是互相勾结，找他们有什么用？” 陈岩石赶紧打断他们：“你们不要乱说，还是先让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可不能这么乱来！” 话音刚落，背后突然有个声音传来。 “什么事情乱来啊？我能不能了解一下？” 陈岩石转过身来一看，忽然感觉有点熟悉。 可沙瑞金却直接叫了出来：“你，你是陈岩石陈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啊，你是小金子？” 沙瑞金笑道：“是我，陈叔叔，多年不见，您老身体还好吧？” 跟在身后的林琰等人就纷纷好奇起来了，这人是谁啊，竟然敢这么喊？ 好在林琰脑子还算好，很快就回想起来了。 他在汉东工作多年，自然是听说过陈岩石这号人的。 可是前些年陈岩石离开汉东了，一去就是好多年，都快忘了这么一号人物。 特别是眼前这个陈岩石看起来跟个普通的小老头一样，他第一时间确实没有和当初那个到处插手司法案件的人联系起来。 此刻林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上前…… 第232章 沙瑞金上任 “陈老，您怎么在这里？这些同志又是什么情况？” 沙瑞金也是指着条幅问道：“陈叔叔，你们这是在上访吗？” 陈岩石解释说：“他们都是大风服饰厂的工人，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政府谈，可是京州市委市政府都不理会，来到省委这里也是无奈。” 林琰脑子快速转了转，连忙说道：“陈老，今天是沙书记上任的日子，省委那边还有很多领导干部在等着，您看这个事……” “什么？”陈岩石好像很惊讶，“小金子，你调来汉东了？” 沙瑞金微笑着点点头：“是的，陈叔叔。承蒙组织的看重，任命我为汉东省委书记。本来是想上任之后，先梳理一下工作，再去探访您老，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见到您了！” 陈岩石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哎哟，小金子，你这上任得好啊！汉东确实该整顿一下了，你可要……” “咳咳！”林琰打断了他，“陈老，时间不早了！你们的事情确实重要，但是胡部长在车上等着，省委省政府和众多领导干部们都在等着，耽搁下去不太合适吧？” 陈岩石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道歉说：“对对对，是我老糊涂了。小金子，那你先去忙，其他事情后面再说。” 可是王文革等人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原来他们只是想闹出一个动静来，不敢奢望有什么结果。 可现在既然都是熟人，那事情不就好办多了？ 他们连忙靠近了一步，对沙瑞金说道：“这位领导，您是省里的大领导吧？” 沙瑞金保持着风度说道：“可以这么说！同志，你们是有什么诉求吗？方便的话可以先和我说说！” “哎！领导，我们冤枉啊……” 王文革等人纷纷开口，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他们毕竟是普通工人出身，哪怕是有点股份，也不算什么大领导，语言组织能力不够，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 陈岩石只能站出来：“小金子，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是京州大风服装厂的工人，当初我负责他们的改组工作，现在不是被划入光明峰项目了吗？说是要拆迁，但是各方面的保障却没有，还吞了大家伙的股权。想要找京州市委市政府却是投诉无门，今天可不是有意来打扰你上任的……” 沙瑞金点了点头说：“嗯，事情牵涉京州的规划，那确实不是简单能够说清楚的。” 他又对王文革等人说道：“工人同志们，你们的诉求我已经收到了。但是呢，我现在还没有上任，事情也没有摸清楚。我只能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承诺，我和省委一定会关注，并且督促京州市委市政府处理好这个事情，给你们一个公道！” 王文革等人听多了这些套话，自然是不愿相信的。 可是没等他们说什么，陈岩石就开口说道：“小金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回头咱们再说！” 一边说着，一边还给王文革等人示意。 沙瑞金也只是想做个样子出来，可不会真的要现场解决。 他还没有正式上任，也不能真的处理问题啊！ 名不正则言不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是汉东省的领导干部呢！ 所以沙瑞金赶紧回到车上，车队再次出发，拐入了不远处的省委大院里。 刘省长和高育良牵头，其他省委常委们也跟着迎了上来。 因为隔了一些距离，刚才的事情竟然没有被这些常委们看见。 此刻大家都是笑脸相迎，连李达康那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也皱得像朵花一样。 胡部长和沙瑞金纷纷和众多常委们握手，互相说了一些话。 比如沙瑞金就高度评价了刘省长带领省政府，把汉东的经济发展得很好，排在全国前列的好成绩啊！ 对于高育良，则是说他德高望重，是汉东的定海神针！ 等到李达康这里，沙瑞金就含沙射影起来了。 “达康同志，我听说你在京州市搞出了好大一个项目，怎么样，能把握好吗？” 李达康还以为沙瑞金在考他呢，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沙书记，您放心，光明峰项目已经走上了正轨，开启全面建设，未来将会是我们汉东省的一个名片……” “嗯，看来达康同志确实是个能人啊！这么大的项目，肯定是千头万绪的，不容易吧？” 李达康说道：“沙书记，光明峰项目有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有京州市委市政府和众多同志们同心协力，再多的困难也阻止不了我们。” 沙瑞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好，好啊，那京州的事情就拜托达康同志了！” “应该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轮到孙连城这里时，沙瑞金的笑容就真诚多了。 他想到了在京城时，看到的汉东省委常委和其他干部的资料，对孙连城这个能力很强，但是根基浅薄的汉东本地人就充满了期待。 “连城同志，我还没来之前就听说了，你在汉东可是搞出了个大动静，总投资上千亿规模的高科技产业，对汉东的经济发展助力不小啊！” 孙连城谦虚着说：“沙书记您过奖了！在这个事情上，我就是提了个建议，是省委省政府的全力支持，刘省长和各级政府大力推进，才有了这个成果。” “不管怎么说，项目是落成了嘛！回头你来省委，我想听听具体的汇报，有什么困难也尽管提出来！” “好的，谢谢沙书记！” 沙瑞金和每个人都说了几句，侧重点当然不一样。 随后胡部长和沙瑞金领头，刘省长和高育良紧随其后，其他省委常委们按照顺序跟着走进会场。 孙连城就是最后的那个了！ 看到众多大佬们进场，与会的其他领导干部们纷纷鼓掌欢迎。 难得有一次这么隆重党政大会，汇聚了全省那么多正厅级和副部级以上的干部。 就连政协和人大那边也来了不少人！ 省委大会堂里，将近三百位干部济济一堂。 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的含权量就表现出来了，他可以跟着坐在上面的主席台，面对着下面的众多干部们。 不过这一次大会基本没有他发言的机会，首先是省委秘书长林琰主持会议。 接着是胡部长宣读了上面的任命文件，正式任命沙瑞金为汉东省委委员、常委、书记，兼省人大主任！ 从此，沙瑞金才算是名正言顺的一把手了！ 至于其他地方那边需要走的过场，那都不算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然后就是沙瑞金的就职演讲了！ 或许没有国外那些政客竞选时的豪言壮语，沙瑞金的发言一开始也是中规中矩。 先是感谢信任和嘱托，又站在新的起点，回望汉东省的过去，肯定了以前的工作成绩。 然后很快就进入到了就职后的意图上来。 “……我们要清楚的认识到，干部队伍的作风和纪律是工作成败的关键。因此，我们要充分领会上级的指示精神，加强干部的整顿工作，对任何腐败现象坚决零容忍……” “要聚焦第一要务，全力以赴地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切实保障和改善民生，推动各区域协调发展，构建更加均衡、更有动力的可持续发展经济……” 乍一听还没有什么，可是很多人就感受到了话里话外的浓浓杀气。 再搭配着沙瑞金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会场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有零星的记录声音。 包括孙连城都要仔细听着，免得漏了哪一点，到时候就引起什么麻烦了。 但不管怎么说，孙连城也不觉得自己能继续升到哪里，所以没有其他人那么认真且严肃，更没有提心吊胆。 偶尔再看看其他人的表情，还觉得挺有趣的呢！ 第233章 李达康的愤怒，小金子来了 沙瑞金的就职仪式和党政大会在一片严肃且祥和的氛围中过去了！ 省委省政府和各机关、各地市都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震动。 有些人谨慎一些，就会尽力去思考，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要被抓了小辫子。 有些人浑不在意，回去之后依旧我行我素，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但也有一些人是真的不用在意，因为他们没有弱点，也没有漏洞给别人抓到！ 孙连城自忖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特别是在汉东这边，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留有什么重大问题没有解决！ 当年违规经商的问题？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连处罚都没有，档案也没有记录，还能去翻二十多年前的旧账？ 剩下的就是当年的那点个人生活作风问题了，这个还能怎么滴？ 时过境迁，又不可能拿得出证据，也不会像那个爱学外语的陈院长那样，给他们当场抓到证据的机会。 何况现在孙连城年纪慢慢大了，心思也淡了，这些生活作风问题根本就没有了！ 家庭方面，他这些年不在汉东，对老家那边的照顾根本没多少。 也就是当年赚了钱之后，让父母他们多花钱，给村里和乡里捐钱修学校、修路，同时致力于扶孤恤幼、关爱鳏寡的善举。 亲戚朋友们想要巴结过来，结果孙连城要么不见他们，要么只是指点他们去做生意赚钱，但根本没有给他们特殊的照顾。 这些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已经安排出国的前妻张初晴母子，毕竟已经离婚多年了，和李达康那种临时离婚，又亲自送出国的情况不一样。 何况孙连城不是还有一个前妻、一个现任妻子、两个儿女在国内吗？ 父母和兄弟姐妹都在，这种情况和那些裸官完全不一样！ 其他方面呢，就只有工作上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这大半年的时间下来，他也没有做什么，想要留下把柄都没有机会啊！ 孙连城突然想到了一点，如果有一些问题的话，可能就是吕州和苌山市的那个项目了！ 因为投资太大了，利欲熏心之下，难免有些人上下其手。 可是这个项目主要是在吕州，部分在隔壁的苌山市，大部分的项目建设由这两个市负责。 产业链上的公司建设和生产方面由企业自己来，政府主要是提供基础建设服务和其他政策扶持。 这么算下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想想不太放心，回头让人去暗中查一查，希望不要出事吧！ 同样有这种担忧心理的就是李达康了！ 大会结束之后，李达康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儿。 之前他和沙瑞金握手、说话的时候，好像沙瑞金说的未必是关心他，而是在点他吧？ 那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难道沙瑞金刚上任，就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达康有些不安了，他一个电话打到了赵东来那里。 “东来，你是京州的公安局局长，应该对京州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你赶紧去了解一下，今天沙书记上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还挺懵逼的，这是让我去调查新书记吗？ “李书记，我们去调查沙书记，这违规了吧？” “滚蛋！谁叫你调查沙书记了？我是你去查一查，今天他们上任前后，从机场到省委，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哦，这样啊！您先等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您汇报。” “要快，无论怎么样，两个小时内必须给我汇报。” “好的，李书记，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恰好沙瑞金他们从机场到省委的途中遇到的事情，也没有真的保密起来。 于是没多长时间，赵东来就基本掌握了情况。 给李达康汇报的时候，他也是心情有点沉重了。 “李书记，有个不好的消息……” 听到这一句，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东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书记，是这样的，今天沙书记他们上任途中，遇到了原大风厂的工人们上访……” “什么？”李达康惊呼出声，“他们怎么去省委了？我之前不是让他们解决了吗？怎么还让这些人兴风作浪？” 赵东来只能苦逼地说道：“李书记，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处理的，但我们市局也不可能盯着所有人啊！” 李达康也意识到了什么，很不耐烦地吩咐道：“行了，你再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先找丁义珍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好的，李书记！” 李达康心里郁闷不已，这下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沙瑞金会说那些话了。 感情人家一把手在上任的途中，就已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和京州市在给新书记一个下马威呢！ 人家沙瑞金能忍着没有点破，只是拐着弯的提醒几句，已经是看在团结同志的份上了！ 接下来自己要是处理不好，到时候更是要完犊子了！ 心里的一股怒火越烧越旺，李达康索性一个电话打给了丁义珍，也只有这个人才有资格承受他的发泄了！ 这边丁义珍还在屁颠屁颠的赶来路上，那边陈岩石已经回到了家里。 但是回家之后，陈岩石竟然坐在那里发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老婆王馥真就关心地问道：“老陈，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陈岩石木然地看向她：“哦，没什么！” “胡说，你这样像没事的样子吗？对了，你不是去管大风厂的事情吗？难道又有什么意外了？” 陈岩石总算是回过神来，但却唉声叹气了一番。 “唉，这一次差点就捅娄子了，幸好是遇到小金子，不然要是换做其他人……” “等等，你说小金子？哪个小金子？”王馥真一脸地好奇。 陈岩石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小金子了！我告诉你啊，小金子已经调任汉东省委书记，今天刚上任！” “啊？他是省委书记了？”王馥真差点就笑了出来，心里的喜悦也是溢于言表。 “没错，是省委书记了！哼，以前是赵立春他们那些腐败分子在上面，我没法管那么多。现在小金子来了，我那些人还怎么嚣张，一定要小金子好好整顿，抓他们一批人！” “对，老陈啊，回头咱们必须要和小金子好好地说一说！这些年汉东在赵立春他们的祸祸下，都不知道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是该好好整顿了。” 陈岩石说道：“老婆子，这个事情可不能急！小金子刚上任，还是要熟悉一下汉东的情况，再给他一点时间！” “嗯嗯，我知道了！” 王馥真眼珠子一转，忽然又有了一个主意。 “老陈啊，小金子既然回到了汉东，你看是不是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正好让陈海一家回来，大家互相认一认人！” “嗯，应该的！这样吧，我想办法问一问，看小金子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让陈海带着老婆孩子回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 这些年陈岩石离开汉东，陈海的晋升也受到了影响，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本来陈海是能够迅速的升上去，都已经够到副检察长了。 但是代价就是他老婆出车祸去世，而后留下一个孩子，陆亦可这个老剩女才能有机会。 可是现在经过了这些改变，陈海的级别不够，很多案子就轮不到他来处理。 于是本来应该发生的车祸，至今也没有出现，他一家三口还好好的，也算是个好的地方吧！ 此时王馥真兴奋过后，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连忙追问起来。 第234章 李达康被忽悠瘸了 “老陈，刚才你不会就为了小金子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唉，还是大风厂那些事情，真是太乱来了！” “说说看，他们又干什么了？总不会是去京州市委市政府堵门还不够，还要去省委省政府去吧？” 陈岩石一拍大腿说道：“你算是猜对了！这些年可是更改了很多规定，可他们就这么直愣愣地堵小金子。要知道今天小金子刚上任，在途中就被他们堵住了，心情能好得了吗？” “啊？他们真的敢这么做啊？” “可不是嘛！幸好我去得及时，小金子也认出我来了，事情总算没有闹大。不然换做其他人，怕是有麻烦了！” 王馥真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夫妻俩离开汉东后，过着清闲的日子，自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先是梳理了当初的很多事情，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又对照了新出的很多规定，大概也明白了他们夫妻为什么会被排斥了。 特别是因为影响了陈海的晋升，他们夫妻俩很是过意不去。 这些年着实研究了不少法律法规和新政策新规定，不敢说有多熟悉，至少也是有点印象和思路的。 对于这种上访的事情，早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越级上访。 特别是堵到了新书记上任的路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哪怕是有理也不能这么干啊！ “我和小金子分开后，就带着那些人回去了。可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难道是有人在蛊惑他们？” 陈岩石抚掌大赞：“又被你猜对了！根据他们所说，可以确定一个事情。他们之所以要这么做，之所以能够准确地堵住小金子的路，就是有人透露了信息！” 王馥真继续问道：“是谁？是什么人在暗中挑拨是非？” 陈岩石摇了摇头说：“这个就没法搞清楚了！我刚请人帮忙查了一下，那个给他们发信息的号码，就是个新号，而且还不是实名的，想找到对方估计是不可能了！” “老陈，这个事情有点蹊跷啊！” “对，我怀疑有人是想要把事情闹大了，针对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对方同情大风厂的事情，所以给他们指了一条危险的路呢？” “咦，好像也有可能哦！”陈岩石若有所思。 王馥真就劝道：“算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这个事情总算是化解开来了，说不定小金子关注之后，事情反而能够获得真正的解决了呢！” “行吧，这个事情就先不纠结。咱们先计划一下，回头请小金子过来吃饭的事情。” “对，这个事情可是很重要的，陈海那边无论如何也要回来，这可是关乎他前途的大事啊！” 夫妻俩人乐呵呵地探讨着，仿佛看到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小金子来了，汉东就太平了！ …… “李书记，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好好和他们谈了，可那些人实在是刁民，他们愣是听不见我们的意见啊！” 李达康带着审视的眼神盯着他，让丁义珍慌得冷汗都出来了。 “也就是说，你们完全是按照合法合规的程序办事，可他们还是不服从命令，拼命也要搞事？” “李书记，确实就是这样的！” “不对吧？既然是这样，他们是怎么敢理直气壮地反复找政府理论的？甚至都捅到省里去了！” “啊？”丁义珍瞪大了眼睛。 “啊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沙书记上任的路上，被大风厂的人给堵了。拉着横幅要伸冤，那场面你应该能想象得出来吧？” “什么？”丁义珍是真的慌了，竟然都捅到新书记那里去了？ 李达康瞪了他一眼，骂道：“现在知道怕了？之前我让你处理，你又是怎么处理的？搞出了那么多的乱子，还能不能好好办事了？” “是是是，李书记您批评得对，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不过在这个事情上，我们确实是依法依规啊！” “真的没有问题？” 丁义珍回想了一下，忽然胆子就大了起来。 感谢周总和汪总，要不是他们小心谨慎，怕是马上就要露馅了。 “李书记，关于大风厂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啊！是他们拿着股权去抵押，借了过桥贷款，可是后来还是资金出了问题，还不上！” “人家山水集团追债了几次，大风厂拒不还款，最后只能告到法院了！” “经过区法院一审、中院二审，有足够的证据资料表明，就是大风厂主动借贷的，而且他们还欠债累累，已经严重资不抵债。” “所以最后法院只能强制执行，要拍卖了大风厂。” “可大风厂那个鬼样子，没人敢接下来啊！” “最后只能把大风厂这个破落户赔给山水集团了事！” “可是大风厂那些人转过头来就不认账了，明明他们的签字资料摆在那里，据说当时的股东大会还有视频和录音资料，证据确凿啊！” 李达康忽然问道：“丁义珍，我记得大风厂那片地区也是划入了光明峰项目吧？” “是的，李书记！一开始市里不是考虑到资金和财政方面的问题，并没有扩大。后来才把大风厂周围地区划入进去的。” 李达康记起来了，当初他是想一步到位来着，可是市里和省里都反对，意见很强烈。 最后他不得不妥协，用更稳妥的方式，换取省里和市里的支持。 结果就导致项目分了几期，大风厂那片地区已经是最后一期划入进来的了！ “丁义珍，既然是合法合规，那他们在争什么？” 丁义珍解释说：“李书记，根据我的了解，他们好像是被人给蛊惑了，声称大风厂的土地价值十个亿……” “嗯？”李达康一下子就警觉起来了。 “但是李书记，这个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啊！大风厂本来是工业用地，政府为了光明峰项目，征地价格哪怕有所溢价，也不可能是给他们十个亿啊！那是我们按商业用地拍卖出去的价格了！” 李达康点了点头：“所以他们以为大风厂的那块地价值十个亿，就全都是他们的了？” “对啊，李书记！”丁义珍精神抖擞起来了，“他们肯定是被人给蛊惑了！按照征收价格，实际上都不够赔偿债务，直接把大风厂判决出去，他们还能落个清静呢！” 李达康没有了解那么多，只是这么听下来，好像确实就是丁义珍说的那个样子！ 所以整个事情就是大风厂的那些人在胡来？ 通过丁义珍这里，李达康勉强信了大半，但是也保留了一些怀疑。 毕竟这个事情引起了那么大的波澜，让他陷入了被动，可不是那么简单就放过了！ 如果真是丁义珍这边的处理有问题，他也不介意拿他去背锅顶罪！ 所以丁义珍离开之后，他转头就吩咐赵东来继续查。 想想还是不放心，又把纪委书记张树立找来，让他盯着光明峰项目。 张树立还以为李达康要动手清理门户了，精神很是振奋。 结果李达康的要求是让他们市纪委先暗中查一查，看看有什么情况。 特别要求了不要大动干戈，没有他的命令，不许破坏光明峰项目的大好局面！ 张树立顿时就无语了！ 既要我们办事，又要我们束手束脚，还能办得起来吗？ 在这样的领导之下，京州市也不是只有一两个躺平摆烂的，张树立多少也学到了几分。 工作安排的时候，他就提到了这一点。 让那些明察暗访的人，尽量要顾全大局，既要调查清楚事实真相，也要注意影响。 在这样的指示之下，大家当然是慢慢的调查，节奏要缓，步调要稳！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这边刚刚启动，有些人就开始行动起来了。 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就抵挡不住诱惑，慢慢的倒过去了。 就连张树立这个纪委书记，最后也没有忍得住！ 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后面才发生的，目前京州市看起来还相对稳定。 丁义珍忽悠住了李达康，张树立也敷衍了李达康，唯有赵东来还算是认真一些。 但是光靠赵东来一个人就能挽回得了局面吗？ 第235章 祁同伟要进步了 李达康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他一边安排处理工作，一边准备去找沙瑞金道歉，检讨自己的错误。 “喂，白处长吗？我李达康！” “对，我有些工作想找沙书记汇报一下……” “什么？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李达康还是非常地困惑！ 新书记一来，什么都没干，就打算安排下基层调研了？ 省委没有工作了吗？ 我们这么多人想汇报工作都不接受吗？ 难道沙瑞金是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对自己有意见了？ 李达康左思右想，一时也想不通。 但是沙瑞金的秘书传达得很清楚，说是沙瑞金不了解汉东的情况，更不了解京州的情况，所以让李达康酌情处理，后面再说！ 所以这是给自己一个补救的机会吗？ 是了，肯定就是这样的！ 沙书记要去基层调研，这个时间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足够自己解决那些问题了。 特别是那个让沙书记误会的大风厂，这一次非要啃下来不可！ 李达康雷厉风行地去忙了，但是沙瑞金的一举一动莫不牵引着全省的关注。 他这个一把手动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要动了！ 尤其是沙瑞金下去的时候，竟然还带着田国富这个纪委书记，那就让人忍不住要多想想了。 夜晚的省委三号院里，高育良躺在沙发上，看起来是闭目养神，实际上脑子里就没有停下思考。 吴慧芬给他沏了杯茶过来，坐在旁边询问道：“育良，沙书记只是去基层调研，这也算是很多领导干部的常规安排吧？你何必那么伤脑筋呢？” 高育良坐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唉，我也不愿意多想，可是从前面的很多信息来看，沙瑞金确实是来者不善啊！” “来者不善？难道他想拿你来立威？” “这个倒是未必！沙瑞金上任途中，遇到了京州大风厂的工人拦路告状，现在头疼的应该是李达康。” 吴慧芬忽然就非常严肃地问道：“育良，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高育良看向了她：“你是想问我和赵立春之间有什么把柄在他那里？” 吴慧芬点了点头说：“没错！记得当年你在吕州的时候，一直都能保持洁身自好。哪怕工作能力不如别人，至少也是立场坚定，清正廉洁，怎么后来就……” “吴老师，我是群峰书记点将，从学校直接步入政坛的。当然了，教书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政坛更加海阔天空嘛！” “所以你为了更加海阔天空，决定向赵立春靠拢？” 高育良问道：“吴老师，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有用！”吴慧芬拉住了他的手，“育良，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吧？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高育良犹豫了很久，正想说什么，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停车声。 随后祁同伟就敲门进来了。 “老师，吴老师！” 吴慧芬放下了刚才的谈话，笑着说道：“同伟来了！那你们师徒俩先聊着，我去敷个面膜。” 说完也不管他们了，当即就离开了客厅。 祁同伟已经习惯了，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老师，情况已经非常明显了，各方面的信息都表明了，沙书记肯定是来者不善，必然要对某些人动刀！” 高育良问道：“那你觉得他会对我们动手吗？” “会！”祁同伟回答得斩钉截铁。 “理由？” “老师，政法系统历来是非常关键的地方，一把手上台了，要是想做点事情，不可能会任由政法体系脱离掌握。可是现在汉大帮的态度不明啊！” 高育良看着他问道：“同伟，你又想劝我靠拢沙瑞金吗？” 祁同伟说道：“老师，目前的情况下，您若是不这样做，在省委里的环境会很严峻啊！” “说说你的分析！” “老师，您还记得，年中的时候，孙连城曾经发动过进攻，打算对赵立春的人动手……” “记得，但最后不是没能让孙连城达成目的么？” “可是老师，孙连城一开始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把刘新建调离，从而调查汉东油气集团的账目！” 高育良反驳道：“不对，这段时间以来，孙连城只是对汉东油气集团的管理层进行过调整，却没有调查的迹象！” 祁同伟还是坚持说道：“老师，这个孙连城可不是经常用猛打猛攻的方法，说不定他是要温水煮青蛙呢？您还记得吴维吗，他们可是二十年前就认识了，这段关系一直都没有暴露过，谁知道他有没有在油气集团里安排了什么人暗中调查？” “有点道理，但是这和沙书记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认为沙书记会对赵立春动手？” “这个也很难说！老师，您应该知道，赵立春在汉东经营多年，我们汉大帮说是势力很大，可是真的能比得过他们赵家帮么？”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难道上面真的要对赵立春动手了？可是根据各方面的消息，赵立春善后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啊！” “老师，他们是把以前的事情抹干净了，但是现在的事情呢？” “现在？他们又做了什么？” 祁同伟说道：“沙瑞金上任途中发生的事情，老师您应该听说了吧？那个大风厂是什么事情？牵涉到的山水集团又是谁的？老师您应该心里有数吧？” “哦！”高育良终于是严肃起来了，但同时脸色也更难看了。 他忽然记起来了，当天好像是有陈岩石出现过，以沙瑞金和陈岩石的关系，估计会紧盯着不放，然后直接拔出萝卜带出泥吧？ 可是单凭这一个事情，真的可以扳倒赵立春么？ 祁同伟忽然又送上了一记重锤：“老师，陈清泉的情况摸清楚了。他经常去山水庄园吃喝，顺便就在那里学习外语。这个事情好像省里和京州市里都有传闻。” 高育良更头疼了，这又是一个麻烦啊！ “老师，当断则断啊！哪怕您不想拿下陈清泉，也要想办法先规避他那边的风险吧？” 高育良摆了摆手说：“好了，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回头我找个机会，敲打一下他，再把他调出京州，让他去地方上担任中院院长，先避开这个漩涡吧！” 祁同伟建议道：“老师，这只是权宜之计。归根到底，您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啊！” “唉，我再想想吧！” 其实高育良心里也知道，靠拢新书记才是最好的，但是身上的书生气仍然影响了他的决定。 而且在自己的学生面前，他也不想被小瞧了，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所以高育良就把话题一转：“同伟啊，我打算调整一下你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吗？” 祁同伟先是一喜，随即眼神又暗了下去。 “老师，现在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吧？” 高育良浑不在意地说道：“那是别人，你不一样，你已经安静得太久了，应该动一动了！” “那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转去分管治安和消防，你觉得怎么样？” “啊？”祁同伟按捺着心中的惊喜，“那，那许副厅长呢？” “我打算推荐他到司法厅担任常务副厅长！他的年纪不小了，明后年再准备接任厅长。退休之前，好歹把待遇拿到手了！” “嗯，老许确实应该考虑这个了。” “那你的想法呢？” “老师，我听你的！” 高育良哈哈一笑说：“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再说说你的工作如何开展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老师，我是这样想的……” 祁同伟心情好了，语气都显得激动了，但还是强忍着诉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计划。 哪怕是还没有调整过来，但祁同伟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本来他早就该上去了，可惜蹉跎至今，还只能靠着高育良才能上去！ 两人就这么商量着，谈笑之间，一个重要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236章 在精神病院刷新出来的小弟 孙连城是知道省里有各种暗流涌动的，但他没有怎么管。 就目前来看，他在汉东的根基很浅，所以沙瑞金都想拉拢一下了。 毕竟他相对更干净嘛！ 而且孙连城的一些履历情况，估计他在来汉东之前就已经看到了。 未来想要稳住和发展汉东的经济，怕是也离不开孙连城这样的人。 双方没有利益冲突，反而有合作共赢的可能，那就有交好的基础了。 现在还不急，沙瑞金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就亮明态度，先看一看汉东的情况再说！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带着田国富就下基层去了，连省委省政府的工作都没有过多了解。 不过他毕竟是省委书记，哪怕不在省委坐镇，很多事情也瞒不了他，想要了解情况也容易。 就这么一边下去调研，一边慢慢摸清楚底下的情况，回头再想办法发力。 孙连城就不担心他们那边了，反正这一场风波还吹不到自己身上。 实在不行就站队沙瑞金，先稳住自己的位置再说。 而要确保自己的位置稳固，孙连城当然是要保证那个千亿大项目稳步推进了。 沙瑞金他们下去之后，孙连城也安排了自己的行程，打算到吕州蹲点几天时间，好好把这个项目抓起来。 临行之前，他还有一个担心的事情，那就是这个月召唤的小弟，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他！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都是小弟们身处严格管理的地方，不方便联系导致的。 可是这些年下来，这种情况已经很少见了！ 孙连城的小弟太多了，倒也没有太在意一个新小弟。 只是心里还有点记挂着，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要是被卖到国外的某个工业园了，那才是麻烦了！ 为了这个事情，他不得不找来了小弟萧邦华。 “邦华，你最近要联系好其他小弟，确保各地的人手可以随时调动。” 萧邦华好奇地问道：“老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连城也没有瞒着他，直接说道：“是一个兄弟，好久没有联系我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倘若确定了有什么困难，就需要你们出手了！” “老大，你尽管放心，众多兄弟们都随时能联系上，你想要什么时候调动，我们就什么时候配合好！” “嗯，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能也用不上！” 萧邦华笑道：“不管用不用得上，兄弟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嘛！” 孙连城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莫得衍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萧邦华低声说道：“老大，他们已经得手了！” “没有被发现吧？” “当然没有！莫得衍敲定了计划，吴维提出了消除痕迹的方案，刘新科帮忙解决网络和监控的问题，其他几个闲着的小弟，化妆进去，分批带有了现金。整个行动过程都是自己兄弟，没有一个外人。” “哦！”孙连城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啊！拿到了多少钱？” 萧邦华说：“根据老莫所说，那里大概存放了两亿三千多万现金。我们最后拿了两个亿，留下三千多万，又消除了其他现金存在过的痕迹。” “不错，几千万也足够判他十几年以上了，说不定有些人心狠，直接给他判无期了！” 孙连城只是想要钱，又不是真的要放过赵德汉。 既然他伸了手，那就没人能救得了他，除非他自己开挂！ 孙连城和他素不相识，也没什么交情，不可能会去救他。 只是这些钱侯亮平缴获了，说不定就成了赃款，最后给他们提供资金和奖金去了。 与其这样，不如给自己兄弟们发福利！ 唉，孙连城的私心确实是不少，也怪不得裴一泓他们那样安排。 如今他更是想要自己抓权的同时，把自己的小弟们推上来，争取为以后打算。 他大概也就是还有十年左右的任期，到时候也要退休了。 为了身后事，不得不这样做啊！ 忽然孙连城又问道：“这些钱能处理好吧？” 萧邦华嘿嘿一笑说：“老大，你也太看不起咱们这些兄弟了吧？据我所知，他们掌握了一条地下钱庄和洗钱系统，国内外都有，甚至还帮一些人处理过。不就是两个亿的现金吗？分分钟都能把它变成干净的钱！” “那就好啊！这个事情一定要处理干净，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明白！其实老大你是多虑了，兄弟们在国内有各种金融公司、机构掩护，在港岛和其他国家也有私人银行，前些年他们趁着金融危机控股了不少中小银行，欧美各地都有。就这种实力，两个亿资金不过是毛毛雨了！” “行，那我就不过问了！” 孙连城当然知道小弟们有银行系统，还有其他证券、金融投资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公司。 为了掩护一些私下里的交易和资金，已经搭建好了足够安全的渠道。 旁边的萧邦华张了张嘴，有些话又没有说出口。 其实小弟们的这些系统，好像还在替别人处理资金的时候， 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 比如某个官员转移了多少资产出去，某个突然发财的人又是从哪里获得的这笔资金等等。 汇总到萧邦华这里，都把他看得毛骨悚然。 表面上是风平浪静，天下太平，暗地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阴私事情在发生。 真要是想用这些东西去对付一些人，比如孙连城在汉东的那些对手们，或许就容易多了。 只是孙连城没有问出来，萧邦华想想也没有主动说。 现在的孙连城心思越来越重了，就不要加剧他使用小手段的欲望了！ 老大还是尽可能的保持光明伟岸的形象，其他的让他们这些小弟去做吧！ 两人又谈论了一些事情，特别是汉东各地都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对孙连城有影响。 居安思危，这是孙连城已经养成的良好习惯。 他可以算计别人，却不能允许别人突然算计自己而不自知！ 所幸这段时间刚好是沙瑞金要上任，大家都还小心了一些，暂时没有出什么大事。 一些小事也无足轻重，孙连城听听就可以了，没怎么在意。 唯独吕州的那个项目，萧邦华这边安排的人已经侦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以确定有人在暗中搞事！ 正好孙连城要去吕州蹲点，这一次就顺手拔了他们，让项目变得更加纯粹一些。 孙连城对于小弟们的项目确实有私心，但更多的是为了半导体产业和汉东经济的发展，这一颗公心确实是要压过私心一头的！ 但不管是为了哪个，孙连城这一次去吕州，肯定是要搞点事情出来的。 他吩咐了萧邦华和吕州市委常委、秘书长钱莱，让他们尽量多搜集一些证据，回头他要动手的时候要有的放矢。 安排好了之后，第二天早上，孙连城就带着省政府办的一位副主任，工信厅的南厅长、省国资委的樊副主任，以及其他一行人，打着去考察项目的名义，朝着吕州而去。 可是刚刚来到吕州，正在接受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等人的接待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是新小弟打来的，对方一开口就是求救。 “老大，快来救救我！” 孙连城惊疑不定，连忙问道：“你是哪个？你在什么地方？” “老大，我叫赵智恒，现在被他们关在河州市青山精神病院……” “什么？”孙连城惊呼出声，这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老大，我没时间多说了，你快来……哎哟，他们来了……嘟嘟嘟……” 孙连城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声音，心里直发毛。 这个新小弟竟然在精神病院里刷新出来了？ 那要不要去接出来呢？ 万一他真的有问题…… 第237章 去吕州找茬 孙连城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个叫赵智恒的小弟，从河州市接回来，然后再做其他打算。 除非他真的脑子有问题，不然可不能留他在里面浪费了！ 这可是个有合法证件的精神小弟，别人想找都不好找呢！ 孙连城一个电话打出去，让萧邦华负责救援工作，尽快把这个赵智恒找过来，先当面谈谈再说。 安排好了之后，又回到了招待会里，和吕州市委市政府的同志们讨论起了工作。 这个半导体产业链的事情，是基于吕州原有的一些半导体企业，以及整个汉东三分之一的电子人才集中于此，从而打造出的国家级项目。 上级的发改委、工信、科工等部门集体支持，获得了很多政策和资金等方面的倾斜。 汉东省内的各级部门都高度重视，吕州市更是把这个项目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办！ 李达康重视光明峰项目，刘双河就重点抓这个半导体产业，双方谁不比谁差。 如果单看投资额度，刘双河更是领先于李达康！ 不过光明峰项目是李达康提出来的，而这个半导体产业是孙连城这个常委副省长主导的，在这一点上，刘双河又差了李达康一筹！ 所以为了不被比下去，刘双河和吕州市长等人都是全力以赴了。 但孙连城这一次到吕州，不只是提供帮助，更是要来找茬的！ 只是招待会上人太多了，有些事情还是先私下里谈一谈，免得别人说孙连城不懂得顾全大局！ 第二天，孙连城先是去实地考察项目建设的情况。 下午的时候又召开了政商协调会议，把吕州的分管干部、开发区的干部和众多投资商们聚集起来，一起研究项目出现的困难，为大家解决问题。 有些事情别人可能不好解决，有孙连城这个分管的副省长协调，那就好办多了。 项目的基础建设、投资商的资金落实、技术准备、人才储备、行业研究、未来规划…… 各方面的讨论一条接着一条，会议一直开到了晚上，然后免不了又要参加庆祝酒会。 这个时候的孙连城就仿佛另一个丁义珍，被大家不断恭维和敬酒。 唯一的不同是——没有人来抓他！ 第三天，等到孙连城醒酒之后，才打算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谈论一些核心的问题了。 “双河同志，咱们这个东方硅谷项目，目前的进展还算是喜人的，各方面的工作都比较扎实，显然你们吕州是用心了的！” 刘双河微笑着说道：“连城同志，当初我代表吕州在省里做出的承诺，当然要坚决落实好，不然我们怎么对省委省政府交代？怎么面对吕州五百多万的父老乡亲？” 孙连城突然话锋一转：“成绩固然是好的，但是以目前的情况，其中隐含的问题也不少啊！” 刘双河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道：“还请连城同志细说，我们也好改进。” “昨天我召开的政商协调会，想必双河同志是听说了吧？” “听说了，连城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孙连城老实不客气地承认了。 “具体的问题，咱们分成两部分。首先说咱们政府的工作问题，吕州的部分工作还是有待加强啊！” 刘双河做出倾听状：“连城同志，你尽可直言不讳，我们吕州也好解决问题。” 孙连城说道：“按照原先的估计，这个时候一期工程已经要接近尾声了，第一个投资项目，也就是联合研究中心要准备进驻了。可是现在的进度呢？为什么工程拖了那么多？” “为什么？”刘双河看起来也是很困惑。 孙连城幽幽地说道：“双河同志，这个项目需要用到不少大型建设设备，我听说开发区管委会开出来的通行证，其实是没有用的，还需要市里的多层批准……” “什么？”刘双河好像是很惊讶，“之前我们市委可是把指挥权交给了开发区来协调，统一指挥项目建设，减少掣肘……” “那么双河同志，现在这些问题又是哪里来的？令出多门，这又是什么道理？项目落地之前，你们吕州信誓旦旦，说是全力配合，统一事权，结果现在呢？” 刘双河连忙说道：“连城同志，请你放心，我回去马上就彻查！哪个王八蛋敢阻挠，我饶不了他！” 孙连城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吧！另外，你们吕州市的有些部门倒是尽职尽责，堪称表率啊！” 刘双河心里一沉，不会还有什么事吧？ 不等他询问，就听到孙连城继续说道：“听说你们的劳动部门经常去监督项目建设，每个月至少去几次，确保所有参与建设的工人都能按时领到工资，待遇也要足额落实，这一点就非常好嘛！” “那些建设方还在我面前夸奖了他们，说吕州的同志们真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他们以前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尽职尽责的干部呢！” 刘双河牵强地笑笑：“连城同志，这些事情我还不知道呢！要真是这样，我回头得好好‘表扬’一下才行。” “这个事情也不难看到，昨天我还在网络上看到本地新闻了，落实监督这一块，吕州的媒体监督工作确实做得好啊！” 刘双河脸色又是一变，怎么就发出去了？ 这个项目那么重要，是谁在后面搞事情？ 孙连城继续说道：“加强管理是应该的，我们这个也算是国家级的项目了，上级部门都在密切关注。对项目建设要加强管理，对我们的干部也要提高自律！总不能我们对别人要求严格，自己却随心所欲吧？那又把党纪国法置于何地？” 刘双河严肃地点点头说：“连城同志说得好啊！不过这个项目太过重大，我们吕州尽力做好统筹和服务工作，难免也有一些疏忽的地方，回头我一定盯紧了，好好把干部的工作抓起来。” “吕州的工作确实需要加强，听说苌山市那边已经快完工了，你们也要抓紧了。” 敲打了刘双河一番，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改好一点。 实在是孙连城被他们给恶心了一把，各种阳奉阴违的事情不少。 明明说好是开发区主管开发和建设，市里其他部门不再插手。 可实际过程中，其他部门动不动就插手，甚至还明示暗示要给他们好处！ 小弟们的公司和建设方就被搞得很难受，这些人真是有些丧心病狂了。 这可是省里重点发展的项目，竟然就敢这么吃拿卡要，真是不知死活。 孙连城也想直接处理了，可是也要顾及同是省委常委的刘双河，所以他选择了先礼后兵。 先给他们自己改正的机会，要是死性不改，就别怪他出手了！ 这是孙连城的政绩工程，谁敢阻挠就是在和他作对，整你没商量！ 可是孙连城着实没有想到，刘双河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在这种大事上，普通人可不敢过来捣乱，真正有本事插手的都是一些有分量的人。 恰好这里面就有刘双河的一些亲戚朋友！ 当初这些人在承揽建设和各方面采购、供应的时候，就吃下了不少油水。 可是看着这个千亿级的大项目，他们有些人就觉得赚得还太少了！ 可他们却没有想想，这种高科技项目，大头肯定是！基础建设和公司、工厂、研究所等地方建成之后，那些动辄十亿、几十亿的设备和生产线，以及未来需要投入的研发资金、整合资源的消耗等等。 这个预计总投资千亿，可不是一下子就砸一千亿进来的！ 可是有些人就自大惯了，在地方上坐井观天久了，真的以为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和其他人管不了！ 刘双河叮嘱了那些人收敛一些，不能做事那么粗糙。 结果他明面上放弃了那些小动作，转头就慢慢抬高了各种材料的供应价格。 还有增加了不少人工成本，导致后来小弟们都投诉到孙连城这里了。 而这也促使了孙连城后来第一个拿吕州开刀！ 第238章 沙瑞金突袭吕州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目前吕州方面看起来倒是很配合他的工作。 而且最重要的是沙瑞金正在下面调研，他们也是沙瑞金调研的重要一站。 本来这个事情和孙连城关系不大！ 沙瑞金要调研，也是去看看地方上的工作情况。 孙连城作为副省长，主要的工作还是对接省政府和省委，对下面指导一些条条上的工作。 就好比现在他在督导半导体产业项目的建设，需要对省里负责，也需要地方上的配合。 但只要不出大问题，沙瑞金也不好说他什么。 孙连城已经打定主意，在沙瑞金来到吕州考察之前，就回到省里，避开他们考察的行程。 可是沙瑞金那边刚刚在两个地方调研，就发现了地方上有个不太好的习惯。 各种迎来送往的工作太多太隆重了，导致他看到的一些东西好像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让他不太满意。 所以孙连城还没有离开吕州的时候，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就越过了苌山市，直接来到了吕州市。 当时孙连城还在深入到项目和其他工业企业里，一边考察，一边指导他们的生产和发展工作。 忽然就接到秘书上官垣汇报，沙瑞金的调研队伍突然杀到了吕州。 目前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已经带着市委市政府的人去迎接了。 孙连城这个专项指导小组也不得不前去跟着迎接，毕竟是一把手驾到，多少也要给点面子！ “沙书记，我来迟了，恕罪恕罪！” 沙瑞金笑呵呵地和孙连城握手，说道：“连城同志不必客气，我们本来就是不请自来，而且你也有自己的工作嘛！” 孙连城也毫不客气地问道：“沙书记，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我本来估摸着还要几天……” 旁边的田国富笑眯眯地说道：“沙书记觉得按部就班的行程没有什么乐趣，就心血来潮，打算来看看你们的工作！” 孙连城就乐了，看来沙瑞金这是要搞突然袭击啊！ 刘双河本来就被搞得挺被动的，这么一来，心里更是郁闷了。 但是口头上还是不得不表示了欢迎。 “沙书记想怎么看，我们就怎么安排，吕州没有什么不可对人的事情！” 沙瑞金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几天我们自己下去看，你们就别派那么多人跟着了。” “这个……” “好了，就这么定了！” 转过头来，沙瑞金就对孙连城说道：“连城同志，听说你们在吕州搞了好大一个项目，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欢迎之至！双河同志，看来这个向导还是由我来吧！” “那就劳烦你了！”刘双河很苦逼，但是他不能说！ 简单地欢迎会之后，孙连城果然带着沙瑞金、田国富一行人去参观了项目的建设。 其实也没有多少好看的，主要是看了看正在建设的那个庞大的工业园区，然后在项目总指挥部听取了汇报。 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正常地参观和汇报就可以了。 面对这个项目规划的宏伟蓝图，沙瑞金和田国富也是被震惊了好一会儿。 当初小弟们要确保自主的时候，孙连城就和他们讨论了很久，最后才定下了这个计划。 联合了国内的几个大型半导体公司、电子科技公司，以及其他精密制造公司、材料公司等方面的企业，共同打造一个自主可控的产业链。 上千亿的投资里，小弟们就占了一半！ 这些人本来就有钱，又被孙连城限制没法进入地产和一些比较复杂的产业，只能投入科技研究，想办法创造更多的奇迹了。 恰好这些小弟里就有不少科研人员，也有很多关系和人脉。 不敢说能拉到多少高端顶尖人才，至少可以保证能打造出这条产业链。 其中涉及的产业链上下游公司很多，规模之大让沙瑞金等人都暗暗咋舌。 中午吃了一顿盒饭，然后沙瑞金突然发出了邀请。 “连城同志，听说吕州的月牙湖是个不错的风景区，要不我们去游一游湖，你觉得怎么样？” 孙连城看到他们兴致勃勃，哪里能驳了他们的兴头？ 一行人去到了月牙湖，然后孙连城和沙瑞金、田国富以及沙瑞金的秘书，四个人上了一艘小游船。 几人一开始还是看看月牙湖的灯光。 可惜现在是冬天，四周都显得萧瑟寂静，没有夏天那么好看。 不过很显然大家并不是真的要欣赏美景，而是要谈事情的。 果然游船来到湖中之后，远远地看见一个临湖之处有一座建筑比较突兀地伫立在那里。 沙瑞金突然问道：“这个建筑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显得孤零零的，设计上不太合理吧？” 田国富回答道：“沙书记，这个是一座美食城，也是吕州最负盛名的销金窟。” “美食城？呵呵，能在这里建一座美食城，怕是不容易吧？” “确实不容易，但谁叫这是赵立春的儿子要建的呢？” “哦，原来是立春同志的儿子啊！”沙瑞金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田国富配合着说道：“是啊，就是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听说每年都能赚几个亿，可谓是财源滚滚啊！” 沙瑞金忽然调侃道：“要论家财之丰，咱们汉东的这么多干部里，恐怕谁也比不上连城同志吧？” 孙连城有些纳闷，怎么提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他倒是丝毫没有介意地说：“沙书记，如果算个人财富，我可没有那么多。我私人名下大概有一个亿多点吧！” “可是你父母有很多啊！我听临来汉东之前，组织部的领导跟我提到，说你孙连城是最有钱的干部了！” 看到沙瑞金这么不客气，孙连城也直说了。 “沙书记，虽然我父母那边确实有我的指点，但他们的钱财可不能简单地算在我这里。如果真要这么算，恐怕还有很多人在我之上！” 田国富赶紧打了个圆场，说道：“确实有不少人隐匿财产，甚至是想办法转移出去。连城能够这么坦诚，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一点连上级纪委都夸赞过哩！” 沙瑞金说道：“清清白白自然最好，可是我们的干部里，有多少人能这么经得起考验的？” “是啊，难说得很！别的不说，赵瑞龙在经营那么多生意，有很多事情组织上就不知道。” 两人一唱一和，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多么忧国忧民呢！ 但孙连城就是不接话，而只是默默听着。 这就让沙瑞金很郁闷了。 不是说孙连城站在反对赵立春的立场上吗？ 怎么这个时候还不过来拜大哥，我们才好一起上去团战赵立春这个大boss啊！ 看孙连城没有接茬儿，沙瑞金直接继续挑起话题。 “像这样的美食城，建设在月牙湖边上，审批上不会更严格一些么？连城同志是分管企业发展的，你认为这种事情里面有没有问题呢？” 孙连城说道：“不同时期对审批的要求都不一样。在十几年前，发展经济才是第一要务，所以审批标准可能要低一些。现在对环保要求越来越高，那确实是很难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田国富又暗戳戳地捅刀子：“沙书记，其实想要具体了解是不是合理，去查一查那些程序就知道了。不过听说这是高育良书记批下来的项目，他作为法学教授出身，应该不会违反规定吧？” 沙瑞金说道：“确实不太可能！不过如果就这么看过去，连城同志，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评价这个项目的好坏呢？” 孙连城又是一阵郁闷。 说赵立春父子都不够，还想把问题引到高育良身上，这是要干什么？ 我是想看你们斗起来，可不是想加入你们当中啊！ 第239章 田国富的添油加醋 “沙书记，从外面的环境看，这个美食城的建设倒是还可以，至少没有因此造成明显污染的问题。” 孙连城刚说了这么一句，田国富就迫不及待地添油加醋起来了。 “沙书记，连城同志，你们可能是不太了解，我听说以前月牙湖这里，环境污染还是挺厉害的。” “哦，是吗？”沙瑞金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孙连城也问道：“不会吧？我这些年一直在汉江省工作，也没有时间回汉东来看看，但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啊！” 田国富笑着说道：“沙书记，连城同志，其实就是在这个美食城批复下来后，周边也跟着建起了一批美食项目。再加上月牙湖开发成了旅游区，人来人往的，很快就成了污染严重的地方了！” “田书记，可现在看来，怎么没有发现污染问题啊？” “那是因为当地的干部对后续的治理工作做得好！特别是有一位易学习同志，在吕州任职多年，主抓月牙湖周边的环境治理工作也有多年了。” “易学习？”沙瑞金对他是没有印象的，“这位同志是什么情况？” 孙连城率先说道：“沙书记，我听说过这位同志！当年我从上级部委下放回汉东，第一站就是到了岩台市金山县，担任副县长。而易学习同志正好是原来的金山县委书记，和他搭班子的正是时任岩台市副市长，现在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 沙瑞金笑道：“原来他们还是你的老领导了！说说看，你对他们的印象如何？” “沙书记，其实我对他们也不太熟悉！我在金山县只干了一年多，就因为成绩出色，调任林城市担任区长。而当时易学习同志已经调任道口县，先是担任县长，后来升县委书记……” “不对吧？易学习不是金山县的县委书记吗？怎么突然就转到县长去了？” 田国富连忙给他解释说：“沙书记，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易学习和李达康在金山县搭班子期间，出了一起意外事故，易学习承担了主要责任，被降职调任道口县的县长！” “哦！”沙瑞金不置可否，毕竟田国富说得含糊其辞，他都没法了解清楚，当然就不好评价了。 孙连城给他补充说道：“这个事情我在金山县时听说过！听说当时金山县要修路，李达康同志那是雷厉风行，指挥着全县摊派修路款，又动员了大量的群众参与修路。但因为事情太急了，也可能有经济方面太困难，导致逼死了人，影响太大了……” “等等！”沙瑞金打断了孙连城的话，“你说的是李达康逼死了人？那怎么是易学习承担了主要责任？” “沙书记，当时易学习是县委书记，他这个一把手控制不住局面，承担主要责任也不算是错！何况李达康同志是赵立春书记的秘书出身，当时赵立春同志恰好是我们汉东的常务副省长……”孙连城露出了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沙瑞金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也算是符合国情了！” 旁边的田国富就趁机说道：“沙书记，其实这在汉东算是正常现象了！听说这些年汉东流行的风气就是看政治资源，很明显李达康同志的资源不错，而易学习同志在正处级岗位上一干就是二十八年，现在还是正处级的吕州经济开发区主任！” “国富同志，这位易学习同志是能力不行吗？” “那肯定不是啊！沙书记，眼前这个月牙湖之所以有现在的干净环境，其实还是易学习主抓的整顿工作呢！” 沙瑞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满意地说道：“不错啊，现在的月牙湖确实是风景优美。可惜不是在夏天，不然应该更好看吧？” 田国富说道：“可是沙书记您能想到吗？当初月牙湖周边，遍地都是美食街、美食店，加上游客们可能不太注意，各种乌烟瘴气的，没两年时间，月牙湖差点成了臭水沟。” “所以后来是这位易学习同志整治的？” “没错，正是他！易学习同志很有魄力啊！担负起月牙湖的环保整治工作后，就把周边的这些污染月牙湖的美食街、餐饮店都关停了，恢复了原来的生态环境。加上多年的持续治理，这才能有今天我们看到的这番漂亮风景。” 沙瑞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这位同志确实是个能干实事、肯干实事的人才！” 田国富忽然又叹了一口气：“可惜他能拆得了其他人的店铺，唯独拆不了这座美食城，谁叫人家是赵立春书记的儿子开的呢？” 孙连城眯起了眼睛，这位老田同志是不遗余力地对赵立春发起进攻了啊！ 沙瑞金笑了笑，没有直接给出评价，而是把话题交给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你怎么看呢？” “沙书记，我对这些情况不太了解，不好直接评价。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美食城也没有造成直接的污染吧？” 田国富反驳道：“连城同志，道理不是这么说的。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易学习同志能拆了别人的美食街，却独独不能拆得了这个美食城，可以想象其他人的怨念有多重了吧？” 沙瑞金问道：“国富同志，你的意思是赵立春同志曾经打过招呼，给他儿子留下这个美食城？” “那肯定的啊！沙书记，我听说这个美食城日进斗金，每年流水都有好几个亿……” 孙连城强忍着不要笑出来，这也太看不起汉东最大的二代公子哥儿赵瑞龙了吧？ 就孙连城掌握的情况来看，赵瑞龙最近这些年来，每年的收入就没有低于十个亿，这个美食城可能更多的是用于拉其他官员下水，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想要靠这个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怕是想象力太低了！ 小弟汪大维给他折腾出了一些产业，每年至少也有五六个亿的收入，对方都不怎么看得上呢！ 除了美食城，还有惠龙集团、山水集团、山水庄园，以及其他的各种生意来源，你田大书记真的了解清楚了吗？ 孙连城忍着别笑出来，转而看其他地方去了！ 沙瑞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跟田国富说道：“这么说赵立春同志用心良苦啊！只是这样一来，确实是如你所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可能其他人要有意见了！” 田国富又添了一把火说道：“沙书记，易学习同志这些年一直想拆了这个美食城，奈何阻力很大，一直都没有成功。” “阻力很大？是来自赵立春同志，还是高育良同志啊？” “这个……可能都有吧？” 孙连城听得一阵后怕，耳边风果然也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啊！ 要不是他已经进入省委常委，有了上桌说话的机会，可能别人要想搞他都容易得很呢！ 可惜高育良更是省委副书记，他的话语权更重！ 而且据孙连城所知，当初这个美食城的审批虽然有一些因素影响，但是其他负面影响好像没有那么大吧？ 就拿着这些事情去攻击高育良，是生怕高育良的战斗力发挥不出来么？ 果然沙瑞金也不是傻子，听了田国富的话后，一时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美食城的方向沉思起来。 一个看不出来污染问题，也没有其他方面的违法犯罪证据，直接就拿着这个去攻击高育良和赵立春？ 他沙瑞金也没有那么天真吧？ 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些级别的人来说，不亚于挠痒痒一般，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他想要的是直接有效的证据，是打开突破口的利刃，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啊！ 所以他话题一转，就看向了孙连城。 第240章 孙连城的发现 “连城同志，你是怎么看这个事情的呢？” 孙连城说道：“沙书记，我没有负责过纪检工作，这些年的工作都是围绕着经济发展的角度去开展的……” “那就从这个角度去说！” “好吧！沙书记，从经济的角度，易学习同志拆除了其他美食项目和餐饮店，可能是给这个美食城帮了大忙……” “什么？”田国富忍不住惊呼出声，“连城同志，你这说法不对吧？” 孙连城说道：“沙书记，田书记，我这是根据经济方面的角度去推演的！你们看，原来月牙湖的旅客和现在相比，是多了，还是少了？” 田国富还在思考时，沙瑞金就开口说道：“以前咱们的经济没有发展起来，游客数量肯定比现在要少，应该是越来越多的！” “对啊！最近这些年，咱们国家的经济越来越好，人民出行旅游的数量连年增长。可是在这个月牙湖周边，只剩下美食城一家了。以前这些游客还能分流到其他地方，现在大部分客人的消费都要给美食城增加收入去了！” 田国富听得很是无语，难道易学习这么做就是给赵瑞龙帮忙的？ 可是也不对啊！ 既然是给赵瑞龙帮忙的，为什么会没有提拔上去？ 沙瑞金也是哭笑不得，问道：“难道说这么忙活下来，反而是给这个美食城做了嫁衣？” 孙连城笑道：“倘若从这个角度看，确实是这样的！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群众对美食城的怨念更大了吧！” 几人顿时沉默了！ 特别是田国富和沙瑞金，都已经陷入了思考当中，这个易学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呢？ 难道真的是赵家暗中布下的棋子？ 孙连城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那肯定要笑出来了！ 虽然易学习这么做的后果确实是间接给赵瑞龙帮了忙，达成了垄断月牙湖周边美食和酒店的生意。 但易学习顶多是被利用了，也算不上什么赵家的人！ 反正汪大维那边没有任何消息能够证明这一点，除非是还有汪大维不知道的情况！ 对于这样的老实人，孙连城也只能帮忙说了一句。 “沙书记，这只是我基于理论推测的，做不得真！不过从效果上看，至少月牙湖环境更好了，更多的人是喜欢看到这一点的！” 沙瑞金说道：“嗯，确实是有效果！不过连城同志，你说当初的整治工作，会不会就是赵瑞龙为了垄断月牙湖周边的生意，从而趁着国家对环保要求的提高，而推动的一项工作呢？” “这个……不至于吧？沙书记，赵瑞龙的情况我也有过了解，他好像不只是这一处生意，不至于为此算计得那么深吧？” 沙瑞金忍不住笑了出来：“对对对，看来是我多虑了！不管怎么说，月牙湖因此变得更好，确实是个好事！” 此时田国富也回过神来了，感慨着说道：“同样是赚钱，赵瑞龙就借着赵立春的名义做了不少事情。可是看看连城同志，人家那是光明正大，对组织也没有隐瞒，这才是好干部啊！” 孙连城忍不住心里有火了，这怎么没完没了啊？ 你这个省纪委书记难道还想把我一并查了？ 没等他说话，沙瑞金就开口说道：“连城同志的情况不一样！据我所知，当年连城同志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赚了大钱，回来的时候就报备给组织了。这些年组织上对他进行考察的时候，都没有隐瞒过！” 田国富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是啊，听说连城同志的父母还捐了很多钱，上级纪委有了解过，好像有几十亿吧？” 孙连城平静地说道：“从九十年代末的大洪水开始，累积到今年，总共是八十多……将近九十亿吧！” 沙瑞金赞叹道：“好嘛，这么多钱我想都不敢想，你父母非但赚到了钱，还给国家帮了大忙了！我代表组织感谢你啊……” “哪里哪里，沙书记过奖了！其实钱多到这个地步，要得再多也没有意义。早些年在汉东，我父母用这些赚来的钱投身于教育和慈善事业。后来汉东发展起来了，又转而去其他贫困地区支援，勉强能够帮一些地区、一些人解决了问题吧！” “这可不是一点小事哦！连城同志，听说你父母在港岛组建的慈善机构，每年募集的善款少则七八亿，多则几十亿，这么多年来，用于扶危济困方面的资金少说也有一百多亿了吧？”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沙书记您是知道的，我前些年一直在汉江省工作，特别是主持了文山市的工作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管他们的事情？” “哈哈，不管怎么说，组织上不会忘记你们一家的功劳！” 孙连城心里一动，难道自己当初能上副省级，也是有这样的因素在内？ 他一直都是以为自己当初能上副省长，是因为他在文山的工作做得好，所以上面需要酬功。 再加上裴一泓这个局委大佬的推荐，所以才能顺利晋升！ 可如今想想，可能也有其他情况掺杂在内吧？ 在国内赚了钱的人很多，像赵立春父子这样的情况更多。 但同样是赚钱，孙连城的父母主要是在国外赚钱，回头又把钱投入到国内的慈善事业去了。 而其他人呢？ 可能更多的是像赵家那样，在国内想尽了办法，赚多少都嫌不够，甚至还觉得是理所当然。 倘若是这样，也怪不得上面会整顿一番了！ 不过随着孙连城调回汉东工作，他已经命令父母逐步停下港岛的投资活动。 除了留下一些长期看好的股票，其他那些期货交易、外汇、黄金、原油等方面的活动通通停下！ 大部分的现金转而去购买了黄金，一部分囤积在大漂亮国小弟们开设的银行里，一部分在港岛小弟陈伟明控制的私人银行和金库里，只有一小部分是光明正大地转回汉东存放！ 最后转回到国内的资金，可能只有几十亿左右。 他也不知道这是上面给沙瑞金交代了什么，但是大概可以肯定，自己现在还是安全的！ 至于以后嘛…… 裴一泓要退下来了，本来就不敢指望他，以后更不敢有期望了。 暂时就需要那个小弟盛汐语，以她三代人的关系，帮忙稳定住局面了！ 更长远的以后，到时候其他小弟应该也上来了，多少能够互相帮助一些，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孙连城的后代里，几个儿子还小，等他们接班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到时候孙连城自己可能都要退休了！ 老弟孙连璧那边，他儿子好像是喜欢接他爸的班，打算去考军校当兵去了！ 大妹孙晓芸只有一个女儿，不敢指望！ 小妹孙晓霞夫妻俩都是从商，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是她家还有一个公司要继承，估计不会从政！ 二叔三叔那边，当初那几个同辈的弟弟就不成器，都没有考上大学。 最后是孙连城和父母两人，帮忙在县里和其他地方置办了产业，勉强算是发达了。 可他们的儿女们要么是还没有上大学，要么也是回去继承家业的，肯定是没啥指望了！ 就算有人想从政，还不如现成的小弟们，他们从基层的科员到副厅级都有，正厅级也快了！ 所以孙连城目前的规划就是这样——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这些小弟接班了！ 而他也要在这个时候坐稳了省委的位置，为后面的小弟遮风挡雨的同时，也要想办法抓更多的权！ 沙瑞金想要拉拢他，这是非常明显的事情，孙连城也犹豫了好久。 沙瑞金的手段是有的，背景也不小，奈何孙连城是不可能指望靠着他就能继续进步的。 对方是看到自己对赵立春的秘书兼干儿子刘新建出手过，所以他以为可以拉拢到同一个阵营里去。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上位，再往前挪一挪呢？ 比如孙连城谋划的京州市委书记位置…… 第241章 坐到了一条船上 “连城同志，你说曾经在林城市工作过，那岂不是又和李达康同志一起在那里奋斗？” “不不不！沙书记，我在林城工作的时候，市委书记是乔清岚同志！等到后来李达康同志调任林城的消息出来，我刚好离开汉东，调去汉江省工作了！” 沙瑞金竟松了一口气，原来孙连城和李达康不算是同一个班子出来的啊！ 他还真的怕孙连城这样的能人是秘书帮的，或者是和李达康一起的，那汉东的工作就麻烦了！ 田国富这个时候说道：“沙书记，其实说起来，连城同志可是给李达康帮了个大忙啊！” “哦，这话怎么说？” “是这样的，当初连城同志在林城，好像是干了一件大事吧？” 孙连城谦虚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当初去到林城的时候，资源枯竭的窘境出现了，上面说要限制开采。刚好区里也没什么资源了，一副穷困潦倒的局面。我这个区长也是着急啊，只能想办法发展经济了！” 沙瑞金问道：“后来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时看了一遍辖区内的情况，可谓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矿产挖完之后留下的矿坑。回填是没有那个资金的，不填上也不好，最后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干脆往矿坑里注水，搞出了一片人工湖……” “啊，难道就是林城那个大名鼎鼎的星星湖？” “沙书记您也知道这个？” 沙瑞金笑道：“来汉东之前就听过名字，来汉东后更是听了好多次，却没想到竟然是你搞起来的！” 孙连城说：“我也是被逼无奈，当时但凡有其他办法，我可能就不会想尽办法地去做这个事儿了！” 田国富插了一嘴说道：“星星湖在整个汉东都是有名的，它的周边地区也是林城房价、地价最贵的地方，商业发达，经济也最好，是林城当之无愧地核心商圈！” 沙瑞金感慨着说：“连城同志这番被逼无奈，却成就了林城一个区乃至一个市的未来发展之路，果真不愧是上级领导都看好的干才啊！” “哪里哪里，沙书记您过奖了！相对来说，李达康同志才是能人，几年的时间就把林城发展到全省前列，这一份能耐可不是别人能比的。” “不对吧？连城同志，你在汉江省文山市的情况，我也听说过一些。一个全省落后垫底的城市，硬是被你用六七年的时间，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汉江省第二了吧？” 孙连城嘴角上扬，嘴上仍然谦虚地说：“都是继任的胡景霖同志和其他同志们干得好，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田国富突然说了一句：“我最欣赏连城同志的一点就是稳！文山市的发展情况，我在其他地方工作的时候也听说过。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字，稳！这一点是很多同志都比不了的！” 沙瑞金突然就说了一句套话：“稳定压倒一切，这确实是发展的关键！” “是啊，沙书记。同样是在搞发展，李达康同志无论是在林城，还是在京州，都是以发展速度而闻名。可是大家似乎都忽略了一点，他在林城的时候，可是差点搞出了大麻烦啊！” “是吗？具体是什么情况来着？” 田国富说道：“当时林城的经济发展如火如荼，形势一片大好。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手下的一位副市长因贪腐被抓，牵连了数十个干部，很多工程项目停摆，林城的经济因此而腰斩，差点就走不出去了！” 沙瑞金终于皱起了眉头，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啊！ “如今的京州也是发展迅速，光明峰项目更是全省瞩目的大工程。可到底有没有问题呢？我们纪委是有收到过举报的，只是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沙瑞金更是脸色难看，他想到了自己上任的那天，就有人拦路告状了，那么底下还有没有其他没有暴露出来的事情呢？ 虽然他没有和陈岩石仔细聊过，也打算给李达康一次自查自纠的机会，但也可以从中看出李达康的工作风格了。 相比于孙连城的稳步而快速地发展，李达康就是追求快速而不顾后果！ 金山县出了一次事情，林城市又出现了一次，那么京州市会不会还有一次呢？ 想到这里，沙瑞金已经暗暗把李达康给否了一半！ 他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出重用李达康的利害得失？ 要是没人可用，那还只能忍着去拉拢了。 可眼前不是还有一个孙连城么？ 孙连城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口头上却要这个“老领导”辩解几句。 “田书记，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讲，李达康同志是魄力十足，领导能力很强！我在汉江省的文山市用了七八年的时间，才基本摆脱了贫困落后的面貌。到现在更是用了十年时间，才终于有赶超第一的可能。” “从这一点上说，我是不如李达康同志的！出成绩太慢，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慢慢熬，很多干部可能都不喜欢这样的路！” 田国富说道：“连城同志，我们已经发展了三十年，现在已经不是一味求快的时候了！” 沙瑞金也是笑道：“现在国家在大政方针上，更多的是提倡又好又快，好字当头，质量很重要，经济结构也更重要！连城同志，听说你一直都是侧重于工业和科技方面的布局？” “沙书记，我并不是对其他方面有意见，只是我觉得，一个城市最重要的还是人，是人民对幸福的追求，不是单纯看Gdp数值！而工业和科技的发展，可能才是真正提高人民带来幸福感的关键手段！” “嗯，人类社会和生活水平的发展，确实是随着科技和工业的发展进步而提高的。但是连城同志，有一点也要注意，分配手段也是我党强调的一点！” 孙连城连忙摆出一副受教的态度：“是的，沙书记！我在召开企业家座谈会、政商协调会的时候，也是反复强调了，企业要有社会责任感，要服从国家大局，更要让工人感受到幸福！” 沙瑞金突然透露了一些风声：“所以接下来省委的一部分工作会围绕着这些方面展开。连城同志，你也要做好准备，组织上随时可能需要你出力啊！” “是，多谢组织的信任！请沙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听从您和省委的指示，努力把党和人民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好！” “好，你有这个心就好啊！” 看起来孙连城已经在向自己靠拢了，这让沙瑞金非常地高兴！ 自己初来乍到，对汉东仍然是两眼一抹黑。 其他十二个省委常委里，孙连城和田国富这两个根基最浅的已经靠拢过来。 刘省长要退休了，他和秦常务估计不会管那么多闲事。 省委秘书长肯定要靠拢自己的，不然他的位置就坐不稳。 宣传、统战和戎装常委大部分时候都是中立，除非他们已经明确站队了，不然争取让他们继续中立还是有把握的。 接下来再敲打一下其他人，常委会上就算是大局已定了！ 沙瑞金暗暗为自己这一次突袭吕州感到满意，总算是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工作。 能不能找到问题还是其次，拉到孙连城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啊！ 沙瑞金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接下来的反腐工作肯定会引发经济波动？ 本来如果没有孙连城，他肯定要拉拢李达康的。 可是经过孙连城这个蝴蝶翅膀的扇动，李达康给沙瑞金的第一印象着实不好！ 恰好还有孙连城这个背景干净、根基也不深、又懂经济的常委，还有比这个更合适的吗？ 三人说说笑笑，为了共同的目的，不知不觉间就坐到了一条船上。 第242章 凄惨的小弟 送走了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孙连城的笑脸就逐渐收回来了。 小弟兼秘书上官垣低声问道：“孙省长，刚才沙书记和田书记没有为难你吧？” 孙连城开了玩笑说道：“他们刚才差点想把我扔进月牙湖里喂鱼……” “啊？”上官垣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呵呵，开个玩笑啦！你小子不要这么严肃，多笑笑嘛！” 上官垣抹了抹冷汗，低声说道：“老大，这种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 孙连城笑道：“我现在已经是省委常委，算是能上桌摊牌的人了，凭什么不能开玩笑？” “是是是，您老人家威武，可我只是个正科级，没有那个资格啊！” “哟呵，知道找我要级别了？行吧，看在你这么用心工作的份上，回头我会让办公厅那边，给你提到副处级！” “嘿嘿，老大您真是英明神武啊！” 孙连城虽然是开玩笑，但是这番话却没有说错。 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人突然杀到吕州来，又把他叫到月牙湖上单独谈话，不就是逼他站队么？ 只要他敢说个不字，回头看他沙瑞金会不会给你小鞋穿？ 沙瑞金可是号称“干一件成一件”、“有没有反对我的？有，除非他不想要乌纱帽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让孙连城不得不暂时低了头。 现在沙瑞金正想找个人开刀，展示一下自己的权威。 孙连城的根基本来就浅，再这么不识趣地凑上去，怕是要成了那个用来儆猴的鸡了！ 只是他不知道孙连城根本就是面和心不合，口头上说要听指示了，实际上想的却是自己能不能往前挪的事情了！ 至于听指示的这个事情，目前沙瑞金的重心肯定是反腐，从而打开局面。 在这个方面上，孙连城顶多是在常委会上投票赞成，其他的可就未必了！ 甚至暗戳戳的还要平衡各方，让他们斗得想不起自己来！ 等到他想起要用孙连城这个人去发展经济的时候，可能形势已经不同了！ 而且不只是孙连城，他当时就注意到旁边的田国富也是心绪万千！ 对方应该不是怕孙连城抢了位置，两人的追求不一样。 田国富求的是副部大圆满，而孙连城顶多是想往前走一小步！ 所以他不介意孙连城是否靠拢沙瑞金，反而要给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些实力强劲的地头蛇上眼药！ 他们不下去，他自己又怎么能上得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沙瑞金顶多是暂时把这些拧在一起而已。 一把手的权威嘛，毕竟是非常重的！ 但是发生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对于吕州之行就没有多少兴趣了。 又去叮嘱了一些事情，安排好对吕州市和刘双河等人的观察，第二天就打道回京州了。 不过沙瑞金一行人却开始了在吕州的调研工作，每天最少是一个市委常委，或者是副市长陪同，却不要市委书记和市长过去，说是要他们以工作为重！ 孙连城不知道沙瑞金想看什么，又看到了些什么，反正他是带着队伍回去了。 而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回去，除了沙瑞金他们比较恶心人，还有就是那个从精神病院里刷新出来的小弟，已经被接回到了京州。 听萧邦华的汇报说，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寻常，需要孙连城亲自处理。 所以孙连城就借口指导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赶紧回了京州。 当天晚上，孙连城是在隔壁萧邦华家的别墅见到了这个叫赵智恒的“精神”小弟。 对方乍一看还真有点木讷，应该是被精神病院折腾得不轻，精神状态和正常人确实有点不一样。 真是可怜啊！ 看到孙连城这个老大这么打量着自己，赵智恒就急忙为自己辩解起来。 “老大，你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真不是精神有问题！” “所以你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那是有人陷害我！” “是吗？具体的说说，我们也想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赵智恒叹了一口气，用那略显低沉的声音说了起来。 其实当年赵智恒本来是个脑子非常好的有为青年，学习成绩全班第一，甚至还参加过奥数竞赛之类的活动。 赵智恒从小就活泼好动，动手能力也强，后来更是迷上了一些科技方面的东西，喜欢琢磨，也喜欢亲自动手做一些改造工作！ 事情的变化出现在他十六岁那年，正在读高中的他忽然折腾出了一个重要的发明。 本来这应该是个非常好的开始，奈何他父母的眼光不太好，看不出有什么用，反而精明得有些过分，只想看眼前的利益。 于是背着赵智恒把他的发明给卖了，价格低得离谱！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算了，毕竟也不是一无所获。 可是当时赵智恒年轻气盛，锐气十足，那是非常的不服气，愣是想找那个购买发明的公司讨公道。 三番两次之后，对方为了压低影响，狠下心来，又多花了一点钱之后，逼着赵智恒的父母同意把儿子关进精神病院一段时间！ 赵智恒的父母见到钱就被迷晕了，自然就没有太在意。 可是赵智恒被关进去后没多久，他父母两人突然出了事故，双双离世！ 没有监护人去解救出来，其他亲戚都忙着争夺家产，谁还记得他这个“精神病”啊？ 就这样，本来只是说管一段时间的，结果一直关到了现在，十年就过去了！ 赵智恒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痛哭起来。 孙连城和萧邦华就听得眉头紧皱，这个世界确实很魔幻，很多事情也够离谱。 但是发生在自己人身上，那就不可饶恕了！ 孙连城可以肯定，这个小弟应该没有骗自己，除非他真的有病！ 但是系统召唤的小弟，不至于真的给一个脑子有坑的精神病吧？ 目前的三百多个小弟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啊！ 所以孙连城是愿意相信他的，但还是询问了萧邦华这边的调查情况。 看了一眼仍然在呜呜痛哭的赵智恒，萧邦华才低声汇报起来。 “老大，我们了解到的事情，大概和他说的差不多。他父母去世的事情，我已经委托吴维通过省厅去调查，希望真的是意外吧！” 孙连城问道：“他那个发明是怎么回事？购买的又是哪个公司？” “发明的情况不太了解，但购买的是河州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河马集团。听说前几年他们发大财了，最近这两年好像是因为同类科技进步了，所以他们的收入也降了下来！” 赵智恒突然嗤笑出声：“就他们那种巧取豪夺的本性，怎么可能会安心下来自己搞研发？等别人有了新技术，他们也离死不远了！” 孙连城沉思了好一会儿，又看看满脸期待的新小弟，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小赵，你既然是咱们自己兄弟，那我就愿意相信你，也可以替你出头……” “老大，谢谢你，我，我给你磕头了！”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你是怎么想的？要让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赵智恒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大，我想让他们倾家荡产！如果有可能，再把他们抓进去牢底坐穿！” 孙连城看着他这个发狠的表情，心里都有些发毛。 哪怕他在精神病院那么多年没疯，此刻也快要疯狂起来了。 “这个……没问题！邦华，你负责协调，调查清楚他父母当年的真相，也要摸清楚这个河马集团的情况，准备行动之前，再给我汇报！” “好的，老大！” 萧邦华只能为他们默哀！ 惹到了这个疯狂的兄弟，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老大，他们是死定了！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圣母心，如果事情真像赵智恒说的那样，他们就死有余辜了！ 孙连城轻轻说了几句话，就这么决定了一些人的未来！ 权力啊，果然是令人着迷！ 第243章 风起吕州，涟漪扩散 萧邦华安顿好了这个情绪有些激动的小弟后，又悄悄回到了孙连城这里，汇报了一些刚才不方便说的话。 “老大，这个兄弟……唔，我怎么感觉他即便不是真的疯了，可能也被搞得差点就疯了呢？” 孙连城说道：“你要是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十年，不疯也得疯！” 萧邦华尴尬地笑笑：“老大，我们把他接回来之后，在自己的私立医院里检查过他的身体。总的来说，身体上没什么伤痕，内伤也没有。就是精神方面，可能会有点异常，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 “那就安排上吧！咱们也不是没有条件，花多少钱都算我这个老大的，不要省这点钱！” “好的！不过老大，我们调查到的情况显示，他在机械和物理方面有不俗的天赋，而且在精神病院期间，他说自己为了麻痹那些人，主动和那些精神病人讨论物理和天文地理，为此也看了不少专业书籍……” “自学成才？”孙连城还是有点怀疑，“他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真的有这个能力吗？” “那您的意思是……” 孙连城思考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叹气起来了。 “可惜有点晚了，而且他现在的情况，再去学习可能就晚了！这样吧，先给他治病，调查清楚那个河马集团的事情，给兄弟们报仇！等他情绪稳定下来了，到时候安排他去接触一些具体的工作，或者慢慢学习，回归到正常生活中来！” 萧邦华应道：“好的，老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连城又吩咐道：“北安市的范哲思不是有机器人公司吗？其他人也有一些机械制造方面的工厂和公司吧？让他去忙活起来，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应该能够让他回归正常！” “好，到时候我会联系其他兄弟，一起安顿好这个兄弟！” 孙连城只是看他是自己人，又挺可怜的，所以这一番安排属实是尽心尽力了。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有句话确实是有道理的，天才和疯子本来就是一线之隔！ 赵智恒这个差点被逼疯了的小弟，竟然也能展现出天才的一面。 后来在孙连城没怎么关注的情况下，还给大家搞出了不少惊喜。 不过这些也是后话了！ 孙连城每天为了这些事情操心，还要考虑工作和家庭的事情，着实是很累的。 正好这个时候沙瑞金他们到处找茬，底下好不容易收敛了一些，他也得以安稳几天。 不过各方面的工作仍然很多，第二天又回到省政府办公去了。 而他和沙瑞金、田国富在吕州会面的事情，也不可避免地传开来了！ 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何况当天的事情也是发生众目睽睽之下，顶多是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内容而已。 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坐在了一条船上，还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就不同寻常。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了某一种信号呢？ 这一天省政府开完一次常务会议之后，刘省长就把秦常务给留了下来。 名义上是要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实际上刘省长一开口，就问到了这个事情。 “省长，您是怀疑孙连城已经投靠了沙书记？” “你觉得有可能吗？”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 “怎么就不能确定呢？” 秦常务指了指天上，然后解释说：“省长，孙连城是出身于汉江的，裴老也没有退下去，他现在没必要这么迫不及待地另寻高枝吧？” 孙连城说是汉东人，可他在汉东工作的时间，包括最近的这一年，总共也不到五年！ 他在汉江省可是反而工作了十几年时间！ 至于更早的那两年，大家就选择性的忽略了！ 基层的小科员生涯，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没什么值得探究的。 所以到现在为止，省里的这些大佬们，基本都没有把孙连城当做本土干部！ 刘省长也是说道：“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和沙书记、田国富一样，都算是从外面调过来的，说不定就是要抱团取暖，互相支持呢？” “省长，您说的是有道理，但这个事情应该不至于那么浅显吧？说不定这是沙书记故意做出来给我们看的呢！” “嗯，这些都有可能！反正不管别人怎么看，孙连城肯定不会和沙书记闹起来，顶多就是中立，最有可能的就是已经向沙书记靠拢了！” 秦常务不免有些忧心起来：“省长，倘若孙连城真的向沙书记靠拢，那这省政府的工作……” “不要杞人忧天！”刘省长安抚了一下，“不管怎么说，现在省政府的工作还是我在主持，你放宽心就是了！” “可是您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了……” “那也没有你担忧的必要，这不是新省长需要操心的事情吗？” 秦常务忽然问道：“省长，您说咱们汉东省里，谁最有可能接您的班呢？” 刘省长沉吟许久，幽幽地说道：“本来高育良这个副书记是最有可能的，但高育良的长处可不是发展经济，这个位置就可能坐不稳了。而且他的汉大帮名声在外，沙书记可能也会心有芥蒂！” “那达康书记呢？” “他？”刘省长摇了摇头，“李达康的能力是有的，奈何他的资历不太够，想要一步到位，直接当省长，我看是没什么可能了！” 秦常务就皱起了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高育良不合适，李达康也不行，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难道真的要从外面调一个省长过来？” “这也并非没有可能！所以你就别考虑孙连城的立场问题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配合工作。” 秦常务说道：“他可能会在常委会上配合沙瑞金，在省政府这里也配合我们和新省长的工作……最后又是个不粘锅？” 刘省长又摇了摇头说：“裴老快要退了，除非他还有其他的靠山，不然想要在汉东这潭浑水里当个不粘锅，哪里有那么容易？” “可是以裴老的能耐，难道就不给孙连城做点安排？” “唔……那就可以再看看，看他以后和什么人联系，说不定就能看出一二了！” “唉，也只能这样了！” 刘省长忽然又笑道：“这些事情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最重要的还是努力做好工作！孙连城就抓住了这点，他分管的工作就有条有理，还整出了一个大项目出来。也就是他资历不够，不然他比高育良和李达康都更有资格接我的班！” 秦常务说道：“可现在他想接您的班是不可能了！但是他的工作确实做得不错，我最近也在向他学习。” “那就和他配合好，多给一些支持，看他也是个有情义的人，未来说不定能助你更上一层楼！” “好的，省长，我都记下了！” 两人接着又谈论了一些具体的工作，终于也不再关心孙连城是否倒向沙瑞金的事情了。 目前这种情况下，不管孙连城怎么选择，省政府都可以置身于漩涡之外。 刘省长这边虽然没有明显的刘家帮，但是实力真不差。 只要他们不出头，别人也没法奈何得了他们！ 孙连城就是因为不属于刘省长的人，没有任何盟友和奥援，根基不稳，只能随风倒了！ 沙瑞金吹起来的风确实还没有刮起来，但是微风习习，有心人已经感觉到了。 特别是随着孙连城和沙瑞金、田国富三人的湖上会面传播开来，省委和众多干部们就纷纷有了猜测。 大部分人都一致认为，孙连城肯定是靠拢沙瑞金了。 以前有些人还不太把孙连城这个老末放在心上，现在多了一个沙瑞金，就不能再忽略了！ 要知道沙瑞金刚刚上任，未来几年汉东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总要考虑这层影响啊！ 第244章 山水集团惊变，蔡成功跪下了 刚刚回到汉东的赵瑞龙却是因此鄙夷了孙连城一番。 “呵，我还以为这个孙连城是什么硬骨头呢，没想到就这？” 黄海峰却是一脸地凝重，显然他就不敢忽视了！ “龙哥，这个事情可不能等闲视之啊！本来这个孙连城就滑不溜秋，至今都抓不到他的短处。如今又有了一把手做靠山，那以后要想整他就更难了！” “有什么难的？我看你们就是没用心！他不是在吕州搞出了一个项目么？呵呵，我可是准备了一些礼物给他……” 汪大维心中一动，装作关心地问道：“龙哥，吕州的那个项目我也听说过，好像是上面的部委都非常关注。再加上省委省政府和吕州市上下，想要动手的风险太高了！” 赵瑞龙仍然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怕什么？那些人拿了钱，自然要做点事情的！你们就看着吧，最多不过半个月，吕州那边指定出点问题！” 汪大维眼神闪烁，暗暗为孙连城着急。 可是赵瑞龙除了汪大维这个手下，还有黄海峰这边的力量，以及其他拉下水的官员，以及赵家的一些势力，甚至是赵瑞龙自己培植的地下势力，都可以作为依靠。 汪大维也没有完全知道赵家的实力有多少，赵瑞龙也不可能完全让他知道。 但是能有这些消息，已经足够孙连城做一些准备工作了吧？ 黄海峰就说道：“龙哥，这个事情我这边可没法出手！现在沙瑞金和田国富都在吕州调研，哪怕他们走了，我这边的力量也不能动，不然就是给他们提供借口了！” “知道了，本来也没有都指望你！这个事情有其他人去做，你只要协调一下，到时候配合一点，让那些人成功跑路就可以了！” “这个……我顶多是拖延一下时间，你这边要是动手了，必须要尽快离开，可不能留下什么后患！”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吧！” 赵瑞龙又得意洋洋地朝周小妍问道：“光明峰项目那边进度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拿到钱啊？” 周小妍很是无语，但也不得不说道：“瑞龙，项目刚开始，可没有那么快哩！而且大风厂的那些人阴魂不散，听说都闹到省里去了！” “怕什么？一些泥腿子，让他们闹也奈何不了我们！” 汪大维忽然又提了个建议：“龙哥，您要是想尽快拿钱，可以把项目转让出去嘛！” “什么？转让出去？”周小妍先惊讶了。 “对啊，周总！既然大风厂的那些人不肯放手，迟早会有麻烦上门。咱们就索性尽快离场，拿了钱就走，何必要大费周章地参与进去呢？” 赵瑞龙质疑问道：“不对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是不是要亏点钱？” 周小妍说道：“这是当然的了！哪怕是现在转让出去，最多也就卖个七八亿，得亏好几个亿呢！” “那不行！”赵瑞龙连连摆手，“本来你们就花了不少钱出去，就这还没有完全解决，现在又要亏几个亿，那还有多少赚头？” 汪大维提醒他说：“龙哥，我有个消息，那个大风厂背后是一个叫陈岩石的人，而这个陈岩石恰好是新的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养父……” “你说什么？”黄海峰率先惊呼出声，甚至都震惊得站了起来。 “黄厅长，你没有听错！那个大风厂工人持股会的主席郑西坡，和这个陈岩石关系很好。而沙瑞金当年正是陈岩石和其他几个战友一起抚养长大的。你们想，有这层关系，人家会不会盯着大风厂的事情不放？” 赵瑞龙还是嘴硬着说道：“我们怕什么？你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手续的齐全么？既然合法合规，还怕他们找什么麻烦？” 汪大维苦口婆心地说道：“龙哥，老爷子曾经就在省委书记的位置上干过，你应该知道能量有多大！人家要是想查，咱们这些猫腻真的能掩盖得住么？” 赵瑞龙朝黄海峰问道：“这个沙瑞金真的要对汉东动手吗？” “龙哥，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您真要想知道，还不如去问问老爷子呢！” 赵瑞龙沉默了，他确实是知道省委书记有多厉害的！ 当年他靠着赵立春这个父亲，在汉东省就可以号称天老大、他老二。 如今新书记要是真的一门心思想干他们，他完全不是对手啊！ 这个时候黄海峰也一脸担忧地说道：“龙哥，我觉得汪总刚才的提议倒是不错，这个时候可以适当抽身出来，免得引火烧身啊！” “不是，那亏损的这几个亿你们补回来吗？还是说你们不要赚了，都给我们？”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嗯？”赵瑞龙震惊地看着他。 其实黄海峰出现这样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本来如果是祁同伟在这个任上，他有高育良这个老师罩着，有汉大帮作为依靠，所以就显得底气更足一些。 可是黄海峰本身的功勋和资历就比祁同伟要差，他只是依靠着赵立春的提携，骤然登上了高位。 所以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胆子也没有那么大。 刚才听到了汪大维的话，立即就引起了他的警觉。 既然这些风险来自于新书记，那就必须要尽快处理干净了！ 可是赵瑞龙就非常纳闷了，再次确认了一遍。 “老黄，你来真的啊？” 黄海峰再次用坚定地语气说道：“当然是真的！钱可以少赚一些，但绝对不能有风险！” 周小妍张了张樱桃小嘴，结果又没有说什么。 赵瑞龙却烦闷得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最后才不得不同意了。 “行了行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办吧！但是我有个要求，不能低于八个亿！” 周小妍说道：“我这边尽力吧！紧急脱手，可能会使我们在谈判上处于不利的地位，所以……” “你怎么做我不管，反正处理好就行了！” 汪大维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个事情解决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即便有些问题，也不至于有多大的危机。 而他们若是没有那么多漏洞，就有反复拉扯的空间了！ 孙连城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山水集团开始行动起来，准备抛售大风厂这块地，以及参与到光明峰项目的机会。 这个事情自然引起了一些投资商的青睐，只是敢接手的未必有多少人。 选来选去，大陆集团和王大路很快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对方一直想参与光明峰项目，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如今山水集团要退出，还让利了一部分，岂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双方很快就开始接触起来了，但是没有暴露出去。 山水集团想悄悄转让出去，大陆集团也不想增加更多的竞争者抬价。 因此光明峰项目表面上仍然稳步推进，大风厂的那些工人依然在找机会，想要拿回股权！ 他们都被忽悠瘸了，还以为这块地值十个亿以上，就都属于他们呢！ 只是陈岩石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动静，沙瑞金下基层太快了，没有时间细说这些事情！ 所以他只能安抚那些工人，再等一等，等到沙瑞金回京州主持省委工作就好了！ 工人们无可奈何，一时间只能无奈地等着。 可是在另一边的京城里，蔡成功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来到京城已经好多天了，一直都没有等到侯亮平。 一问才知道，侯亮平出差去了，具体的返回时间就没说！ 然后他这一等就等了好多天，愣是见不到侯亮平回来。 直到山水集团这边都快要谈好了，侯亮平终于从地方上办完了案子，得以赶回了京城。 他已经得到了老婆钟小艾的消息，知道蔡成功是上门求他办事的。 本来还想拿捏一下，结果刚一见到蔡成功，对方竟然直接给他跪下来了。 “亮平，求求你，救救我吧……” 第245章 清汤大老爷侯亮平 看到这个扑通一声就跪下来的身影，侯亮平先是一惊，随即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得意之情。 我这个青汤大老爷总算是被人发现了啊！ “哎呀，包子，你，你这是干什么呢？咱们谁跟谁啊，你还给我来这个……” 蔡成功顿时就痛哭流涕起来，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亮平，我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只能求你救救我了！” 侯亮平心里得意得很，表面上却要先把他拉起来。 “起来起来，先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可不兴这样跪来跪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了什么事情呢，影响不好！包子，我跟你说，这里的住户大多都是各个机关的领导干部，你得替我着想一下嘛！” 蔡成功连连道歉：“是是，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全，给你添麻烦了！” 侯亮平让他擦擦鼻涕眼泪，又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才问了起来。 “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让你这么……额，这么无能为力了？” 蔡成功又痛哭起来：“亮平，我，我本来也不想麻烦你。我的情况你应该是知道的，大风厂就是我的家当了！可是，可是现在大风厂没了啊！” “没了？”侯亮平惊诧莫名，“什么没了？是倒闭了？” “不是啊！大风厂虽然说利润比以前少了，但好歹还能维持着。这一次不是市场出问题，是，是那些人巧取豪夺啊！” 侯亮平眼神都亮了，说到这种事情我就有兴趣了。 “怎么回事？是谁在巧取豪夺？” 蔡成功没有回答，反而是先问了一句：“亮平，汉东的政法委书记高育良是不是你的老师来着？” “对啊，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请他请他高抬贵手，把大风厂还给我？” “什么？”侯亮平的声调都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高老师他在背后指使别人谋夺你的大风厂？” 蔡成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亮平，大风厂就是高育良书记曾经的秘书陈清泉判的，只要他肯撤销判决……” 侯亮平大声打断了他：“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法院的判决是随便撤销的吗？” “高育良书记可是政法委书记，加上那个陈清泉又是他的秘书出身，您说这个关系……” “滚蛋！”侯亮平指着蔡成功，颇有些失望了，“包子，我跟你说，你这样的想法是很危险的，这个事情他就不是这么办的！” “可是……” “你别可是了！还是赶紧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连大风厂都没了？” 蔡成功不免又添了一丝绝望，但也不得不开始说了起来。 但他肯定不敢实话实说，而是捡着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情况去说。 他和丁义珍等人合伙搞的那个煤矿可不敢说，自己欠的高利贷的事情也没法说，目前的真实处境更没有明说！ 于是听到侯亮平耳朵里的，只有山水集团怎么算计他的大风厂，银行怎么断贷，把他逼上了绝路…… 反正我自己是没错的，错的只有别人，是别人太无赖、太狠毒、太可恶了！ 孙连城对于这些事情其实是门清的，毕竟小弟汪大维几乎是全程参与了谋划。 但是商场如战场，你既然走了这条路，那就要做好这个准备！ 别人算计到了你头上，你却只能指责别人用心歹毒，蓄意谋夺资产，这不是暴露出自己的软弱么？ 这些年来，自己那些经商的小弟们，哪个没有经过一些波折？ 李成才就是遭遇到麻烦最大的一个！ 当初孙连城替他谋划得太好了，导致发家致富太快，资产太多，不可避免地吸引了某些人贪婪的目光！ 哪怕没有赵瑞龙等人牵头，可能也会有其他人会动手！ 倘若孙连城和李成才的手段再差一点，李成才可能就要倾家荡产，百亿身家都得被掠夺过去了。 而且还是有冤无处申的那种！ 那个时候孙连城的级别太低，其他小弟也不上不下的，根本无力抗衡赵立春和其他大人物的压力。 最后要不是靠着外资的背景顶住了压力，可能也就没有今天的汉东路明纳集团了！ 蔡成功想要与狼共舞，和丁义珍这种贪官往来，又没有足够的手段，被坑死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孙连城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就没有那么正义凛然地出面阻止！ 不只是因为他背后的一些算计，还有他对于这种商业事件已经看多了，没有那么多“良心”去理会！ 商场上算计来、算计去的事情太多了，他这个分管工业企业的副省长也管不过来。 沙瑞金他们要深入调查，是因为他们想打开突破口，可未必就是真的对蔡成功这样的人有什么同情心！ 同样的，侯亮平听了蔡成功的述说之后，立即就多了不少疑惑。 “包子，真就是因为你贷不了款，然后就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蔡成功信誓旦旦地说道：“就是这样的！如果当时银行放款了，我何至于会没有及时还上那笔过桥贷款？又怎么会闹到现在的地步？” 侯亮平其实也是不完全相信的，他又不是傻的，这些年审讯的犯罪嫌疑人也不在少数了，当然能听出一些不对劲儿！ 但是既然蔡成功不愿意坦诚相待，他也就有了主意。 “这个事情确实很恶劣，但是包子，我现在可不是汉东的干部，没法直接管汉东的事情……” 蔡成功顿时就绝望了，连忙再次跪下了。 “亮平，你，你不能这样啊！要是连你都不帮我，那我就真的完了！” 侯亮平托词说道：“包子，不是我不帮你，是不能直接插手汉东的事务！特别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巧取豪夺的事情，恐怕免不了有些腐败干部牵涉其中，最好还是依靠当地的力量去推动……” “不是，亮平啊，汉东那边要是能有一点办法，我也不至于来找你了，京州市根本没有我伸冤的地方啊！” 侯亮平随口说道：“那就去省里！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就是当年我的老同学，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副局长陈海，你有什么情况可以找他！” “陈海？”蔡成功听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就是陈海！他父亲可是参加过战争的老革命了……” “亮平，他父亲是不是叫陈岩石？” “咦，你还认识他？”侯亮平满是疑惑地看向他。 蔡成功说道：“这个我是知道的，当年他还是我们大风厂负责改组工作的领导呢！” “那就好了！我会和陈海打好招呼，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他也是高老师的学生，在汉东应该没什么办不了的事情！” “哎哎，那谢谢你了……” 侯亮平一招祸水东移，成功把麻烦踢回了汉东，自己却不用那么操心了。 对于他来说，蔡成功就是输在了起跑线的人，能见一面就不错了，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值得他去认真对待？ 不过他倒是认真负责，给陈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看看是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业纠纷，那就给陈海增加点成绩吧！ 侯亮平没有怎么在意，回到京城之后，马上又接到了新的案子，有人举报了能源部某处的一个处长。 他看了一下初步的资料，很快就想起来了，对方的前任好像也是自己逮进去的。 真是缘分了啊！ 既然这样，那就善始善终，顺便把他超度了吧！ 侯亮平把蔡成功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自己忙着破案抓人提高政绩去了。 可怜蔡成功恢复了点信心，正想回汉东去东山再起，却不知道这一去反而是他的末路！ 第246章 太想进步祁同伟，大动静要来了 此时的汉东已经是暗流涌动，只是表面上维持了平静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高育良自然要多做一些安排。 除了布置省委和政法委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安排好汉大帮和手下的工作！ 特别是刚刚提拔起来的祁同伟，他负责的治安和消防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 两人在办公室里很正式的讨论着工作安排的事情…… “同伟啊，沙书记刚刚上任，汉东的治安一定不能乱，也不能出现重大的治安事件，不然政法委的工作就不好看了！” 祁同伟仍然很恭敬地说道：“老师您请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打算趁着年底，推动一次治安整顿工作，打击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还汉东人民一个朗朗乾坤！” “嗯，这个事情确实有必要的！不过这些事情牵连甚广，可不能自作主张，要和省厅汇报，协调好各方，这第一工作安排必须要打出声势来，明白吗？” “是！老师，回头我拟定了计划，第一时间给您汇报……” 高育良摆了摆手说：“哎，你的直接上司是黄海峰这个厅长，要注意团结！” 祁同伟连忙说道：“好的，老师，那我先向黄厅长汇报，再来找您请示！” “你现在有什么思路没有？” “老师，我认为要加强治安管理，首先肯定是提高效率！基层的警力很紧张，各种问题也多，必须要提高他们出警效率、加强治安巡逻和管理，防患于未然。” “嗯嗯，这当然是有必要的，但你想好具体怎么做了吗？” “老师，我认为我们应该捡回一些东西了！” 高育良问道：“捡什么？” “就是当年我们在吕州做的那些改革，可惜后来他们都败坏了不少，很多举措都没有能维持得下去！” 听到这个，高育良的眼神就是一暗。 当年他们师徒俩在吕州可谓是干得风生水起，可惜后来却没能稳住那个劲头！ 祁同伟更是中途遇到变故，一直蹉跎到现在。 高育良失去了一个臂助，政法工作都不好开展了。 如今总算是有了条件，确实应该努力一把了！ “同伟，你打算怎么做？” “老师，要想做这个，首先得保证经费充足，很多设备需要更新，很多改革也需要足够的资金托底！” “这个没有问题，我去和省政府那边协调，给你们省厅批一笔专项维稳资金！” “谢谢老师！经费解决了，肯定要找个地方开始着手，您看在京州这里怎么样？” 高育良沉思片刻，就否定了他的提议。 “京州这里是李达康的地盘，他不会允许任何可能影响到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出现的。你这个计划一旦启动，免不了会对治安现状形成冲击。” 祁同伟略带惋惜地说：“老师您说的有道理，我就是想着这是京州，应该先搞好这里的治安，没想得那么周全！” 高育良微笑地看着他说：“你急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差这几天时间？好好做，回头再等机会！沙书记刚上任，人事问题肯定要往后压一压！” “是，老师您批评得对。既然这样，那就选个普通的地市吧？” 高育良拍板说道：“去河州市吧！孙连城同志跟我提到过，他发现那里有些土皇帝实在嚣张，都敢为非作歹了，你去抓一抓那里的工作！” “好的老师，我听您的安排！” “另外在消防方面，我建议你增加机器人设备，出现火灾和特殊情况下，人员靠近不易的时候，正好可以用得上。” “机器人？老师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高育良又是一番感慨地说：“说起来还是这个孙连城，他为了扶持企业发展，都给我推荐产品来了。前段时间已经试过了，效果还不错，你回去可以做个计划，争取做一些改变！” 祁同伟忽然就对孙连城感兴趣起来了，这个人好像有点能耐啊！ 可惜他和高育良绑定太深，不然还可以和孙连城联络一下。 不过孙连城提到的河州市的治安问题，他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一来他们也不知道孙连城要对那里的一个企业动手，二来孙连城又不是分管政法的副省长，应该只是随口提了几句吧？ 就这样的情况下，祁同伟带队前去河州市蹲点整顿治安工作。 孙连城的小弟们趁机把那家河马集团的违法记录捅了出去。 祁同伟正愁没有立威的机会呢，没有任何犹豫就开始调查。 在小弟们的精心准备之下，很快河马集团的那些股东们几乎都祁同伟带人查了一遍。 显然他们掩盖罪责的事情要败露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孙连城的小弟们在萧邦华的协调下，很快就展开了对河马集团的围剿和并购。 最后这个产业也给了新小弟赵智恒一部分，那些人算计了那么多，害得他那么惨，就当是给赵智恒的一份补偿吧！ 这个事情自然不需要孙连城操心，他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没时间理会这些小事。 而与此同时，蔡成功回到了汉东，并且找到了陈海。 大风厂已经被拆了，他也打算要掀桌子了！ 不过他也有所怀疑，不知道陈海靠不靠谱，所以就只是先举报了山水集团和京州城市银行勾结的事情。 陈海那边对此就很无语，他感觉蔡成功都是在信口开河，没有什么实质证据。 哪怕是他举报李达康的老婆、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欧阳菁贪污受贿，也没法直接给她定罪。 乍一看，这个家伙是真的不靠谱啊！ 不过陈海刚刚上位副局长没多久，正是需要一个大政绩的时候，所以也没有放弃对这个事情的调查！ 对于大风厂的事情，陈海和他爹陈岩石的了解都比较多，正好可以扒拉一下更多的情况出来。 最重要的是，现在汉东的一把手是沙瑞金，是他陈岩石抚养过的小金子，不是赵立春等人了！ 有这样的靠山在这里，他们的胆子自然就大起来了！ 京州正是风云汇聚，汉东也是暗流涌动。 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人从吕州调研结束后，对吕州的评价还是比较高的。 但是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没有立即站队过来，这让沙瑞金很是不爽！ 好在时间还短，沙瑞金决定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于是带着田国富继续去其他地市调研去了！ 孙连城在汉东的触角很多，在基层方面的信息渠道，比汉大帮、秘书帮都不少！ 他虽然没法及时获取沙瑞金一行人的具体调研情况和评价，但是去到了哪里，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都是能够及时了解的。 果然在这个调研过程当中，就发生了不少事情，让沙瑞金觉得是找到了一些想要发飙的地方。 有些干部的素质问题也是孙连城深恶痛绝的，只是他无能为力罢了！ 倘若是在文山当一把手的时候，下面的人敢出现这种情况，最轻也要降职调岗，严重的就得进去了！ 可是他上了副省级后，一直都是负责条条上的事情，对于很多人事问题，话语都未必比得了地方一把手。 他现在只能靠自己的影响力，暗示或者直接推荐某些干部，别人需要考虑他这个常委的态度，才会给面子提拔。 但也不是没有那些不给面子的人！ 遇到这种情况，他只能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对方麻烦，都不能直接说人家的人事工作有问题。 省委组织部都没说什么，他这个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还得往后排！ 不过沙瑞金和田国富两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一个是可以管着所有事情的一把手，另一个是负有监督责任的纪委书记，这些干部问题当然是他们可以指手画脚的地方了！ 所以两人一边找茬，一边暗戳戳地想着后面该怎么去发难，打开汉东工作的突破口。 孙连城就没有时间去管他们想怎么干了，反正目前大家都默认了他孙连城已经靠拢沙瑞金，总不会还拿“自己人”开刀祭旗吧？ 他真正的工作重心仍然在分管的领域，特别是吕州的那个项目，赵瑞龙所说的大动静终于来了！ 第247章 将计就计，对吕州开刀 “双河同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刘双河一脸难看地说道：“连城同志，这次是我们吕州的工作没有做好，我代表吕州市委市政府向你道歉了！” 孙连城说道：“双河同志，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键是要看出了什么问题，又该怎么去补救！东方硅谷项目牵涉重大，每停一天都是巨大的损失，可耽搁不得啊！” “是是，连城同志你说得对！” 刘双河招了招手，对开发区的党组书记兼管委会主任柯林说道：“柯林同志，你来向孙省长汇报一下，目前都有哪些困难。要一五一十地说，不许隐瞒！” 柯林看到孙连城一脸严肃，刘双河又给他示意了，大概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的，刘书记。孙省长，目前整个项目面临的问题很多，特别是最近这些天，很多问题都集体爆发了。” 孙连城沉声说道：“那就简单汇报一下，都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导致项目一度停滞的地步？” “孙省长，是这样的，目前最突出的几个问题分别是基础物料上涨导致的供应商和建设承包商之间的矛盾，意外事故导致的工人重伤引起的劳资纠纷，征地的遗留问题……” “等等！怎么征地还有问题？” 孙连城的话音刚落，刘双河也困惑地问道：“是啊，项目都到了这个阶段，怎么又翻出什么征地问题？” 面对两位省委常委的逼问，柯林都快汗流浃背了。 “孙省长，刘书记，是这样的，项目规划的上林村附近，有一位村民突然说，前段时间征地的时候，他本人不在国内，是村里擅自给他签字的，而且连征地补偿款都没有给到他！现在他就说是要讨个公道，并且请了一些媒体跟着起哄……” 孙连城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人家真的是受了委屈，那确实是应该纠正过来，也不怪人家闹起来。” “是是，孙省长您批评得对，我们已经组织人手去核实了，会尽快查清楚，并且做出合适的处置。” “嗯，那就继续说说，还有哪些困难？” 柯林突然看了一眼刘双河，咬了咬牙说道：“还有就是交通局和城管局方面，他们突然要严查车辆运输，以及对很多工程车辆设置了限制条件！” 孙连城看了一眼刘双河，对方却是出离的愤怒了！ “哪个王八蛋干的？是不是他们的局长？燕秘书，立即给他们打电话，我马上就要答复！” 刘双河的秘书赶紧去联系那两个局长去了，孙连城这才示意柯林继续说下去。 “孙省长，刘书记，除了这个之外，环保局还叫停了湖塘乡那边的建设，说是有很多居民投诉，质疑项目的环保标准，生怕项目会污染到他们周边的生存环境！” 听到这番话，孙连城还没有说什么，刘双河反而忍不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又是哪个混账干的？项目的审批是经过国家部委和省委省政府各级部门审核的，我们吕州也做了充分的准备，项目规划更是非常详尽，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就拿这个说事儿了？” 柯林说道：“刘书记，环保局说是投诉过多，而且还拿出了证据，确实有不少人投诉！” 孙连城却突然笑道：“双河同志，看来群众对我们的工作很关心啊，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刘双河仍然是绷着个脸：“连城同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是有人想要看我们的笑话呢！你放心，这个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孙连城点了点头，又问道：“柯林同志，还有什么事么？” “孙省长，除了这些，还有一家投资商打算撤资……” “撤资？是哪一家？” “是，是一家出口为主的公司，对方说是要考虑影响，可能要撤资！” 孙连城没有愤怒，看起来比较平静。 对于这种事情他是早有预料的，从项目一开始就做过相关的预案。 如今总算是发生了，那就冷静应对即可。 但是刘双河就有些担心了，连忙问道：“连城同志，这个会不会有影响啊？特别是投资资金方面……” “不用担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对方当初应下的投资额只有十几亿吧？” 柯林连忙说道：“是的，他们一家在项目里的占比不多，总体上还不至于有影响。但是孙省长，怕就怕起了连锁反应，万一别的公司也跟着撤资，那，那……” 孙连城温声说道：“这个由我来协调，你们就不必担心了。双河同志，我孙连城可以保证，这个项目的投资不会有问题，你和吕州就放心继续建设吧！” “好，有连城同志的这番保证，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孙连城忽然冷冷地看着他说：“可是我不放心啊！这个项目连上面的国家部委都极其重视，并且也是省委省政府重点关注的工程项目，结果吕州这边三番两次地出问题。双河同志，这到底是怎么了？吕州还是不是省委领导下的吕州？” 刘双河的脸色有点难看，因为这个事情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好了。 可没等他说什么，秘书就回转过来了。 “刘书记，交通局那边说，项目的工程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说，有很多人举报和投诉，说这些车辆无视交通规则，还差点撞到了人，他们有监控视频为证，已经到了不得不治理的地步。” “是吗？城管局那边呢？他们又想干什么？” “路局长说，是因为前几天的一次打架事件，好像是涉及到了几十人的大规模械斗，要不是及时介入，恐怕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 “械斗？”刘双河有些疑惑了。 秘书解释说：“这个事情我听说过，确实是有个打架斗殴的事件，警局出面调解了，所幸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人员伤亡。” 孙连城问道：“他们现在是怎么安排的？” “孙省长，城管局和交通局联合出面管理，对车辆运输和项目周边的地区重新规划，严格控制车辆通行和人群聚集等情况，避免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孙连城竟然笑了起来：“双河同志，看来下面的干部们工作效率很高啊，处置非常及时嘛！” 刘双河牵强的笑笑：“看起来是这样的，但是……唉，反正我也要检讨一下了，有些工作确实没有做好啊！” 孙连城大概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吕州这边的情况和京州不一样。 刘双河做不到一言堂，甚至都没法完全压住其他常委！ 小弟钱莱就给他汇报过，说是吕州市委这边，有一些人的关系比较硬，不太服刘双河这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 要不是他高配了省委常委，可能都不一定能掌控常委会呢！ 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不用他说，孙连城大概也猜得出来是有些人在配合赵瑞龙搞事情了。 而他之所以没有提前解决，就是想看一看吕州这边还有多少魑魅魍魉，后面再一并清算了他们！ 小弟钱莱虽然是个女的，但是也未必不能再继续进步。 所以他哪怕提前从小弟汪大维那边得到了消息，仍然坐视了事情的发生，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可实际上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哪些人参与进来，充当了什么角色，甚至已经找到了很多证据和把柄！ 现在就要看一看这个刘双河是怎么应对的，同时也要看看沙瑞金和田国富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吕州都要乱成一团了，你们难道就不会抓住机会搞事情么？ 孙连城在得到汪大维报信之后，就定下了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的计划，他打算染指吕州了！ 而这个开刀的事情，应该交给新书记沙瑞金和他忠诚的跟班田国富啊！ 第248章 省纪委介入，更多的麻烦来了 孙连城只是个常委副省长，想要压制刘双河这个排名在前面的吕州市委书记可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沙瑞金和田国富就容易多了！ 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再趁机安插自己人，把触角伸到吕州和其他地方！ 孙连城也是无可奈何，实力不允许，只能算计着来了！ 当初在汉江省的时候，他在平州市和文山市都有基础，其他地市也有一些靠拢自己的人。 再加上那些小弟的存在，实力也不算很差。 可是在汉东就不行了，终究是根基太差了啊！ 了解情况之后，孙连城带着省政府这边的队伍开始深入到项目当中，督促他们处理好各方面的工作。 同时孙连城还随时观察着吕州政局的变动，想看一看刘双河他怎么处理的。 可是结果令孙连城很是失望！ 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个项目里有不少和刘双河相关的人参与进来了，也有不少猫腻，但他还期待着刘双河好歹有点底线吧？ 可对方在孙连城面前表现得很愤怒的样子，回到市委之后，只是装模作样的调查了一下，又轻轻地放下了！ 特别是那几个比较跳脱的局长、主任，要么是他的人，要么是赵家的棋子，竟然一个都没有处理！ 哪怕他拿一两个人开刀，给孙连城一个交代也好啊！ 可惜他并没有！ 最多只是批评教育，实际上就没有什么处罚！ 当初孙连城选择把项目放在吕州，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仍然被恶心得不行！ 如果说前面他算计刘双河和吕州的时候，还想着给他们留一点情面，那么现在就只有单纯的利害关系了！ 随着孙连城带着队伍深入进来，各方面的问题逐步被压制了，也解决了一部分。 一些情况还是比较好解决的，比如那个征地问题和劳资纠纷，有孙连城他们介入，调查和处理起来不难。 可是涉及到政府部门的反而更麻烦，因为各种阳奉阴违和踢皮球的情况竟然出现在了孙连城面前。 也可能是他们觉得孙连城这个常委副省长奈何不了他们，或者是认为他没有分管这些工作，竟然敢在他这里耍手段了！ 孙连城是没法直接插手吕州的人事工作，但是可以给他们捅刀子啊！ 在他的授意下，吕州这边就有人把一些违法犯罪的情况举报到省纪委去了！ 表面上看，这个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仍然在处理着项目的事情。 可是省纪委那边接到了举报，特别是涉及到了吕州市的厅局级干部，甚至还有一个市委常委，那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 正在陪同沙瑞金调研的田国富就接到了电话，纪委那边需要请示他这个纪委书记的意见。 田国富接完电话之后，久久没有拿定主意，也就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沙瑞金的注意。 “国富同志，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啊，瑞金书记！刚刚纪委办公室给我来电话，说是有关于吕州那边的举报信，涉及到了一位市委常委，以及厅局级和县处级干部七八个人。兹事体大，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沙瑞金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了，这确实不是个小事啊！ “有具体的线索和证据吗？” “据说举报信里有了一定的线索，甚至还有强有力的证据，直接抓人都可以了。” “啊？这么严重吗？” 田国富说道：“所以现在为难的地方就在这里！听说吕州那边又出事了，东方硅谷项目差点停滞，孙连城同志已经带人前去处置了。” 沙瑞金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是孙连城他们查出来的？” “应该不是吧？举报信里有一封是实名的，是吕州本地的干部，和孙连城没有关系。而且举报的内容也只有一小部分和那个项目有关联，其他大部分的线索和证据都是以前的工作中产生的，孙连城同志应该没有掌握得了这么多！” “是吗？那他都干什么了？” “听说有一家投资商想要撤资，孙连城正努力稳住投资商，连着会见了好多人。” “呵呵，那他是有得忙了！” 沙瑞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孙连城除了会搞经济，查案也那么厉害呢！ 于是又吩咐道：“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查嘛！我们的有些干部啊，确实不像样子，是该整顿整顿了！” 田国富问道：“沙书记，那我就让省纪委介入查一查？” “可以先摸摸底，暂时不要大动干戈，看一看事情的严重性再说！” “也好，还是沙书记您考虑得更周全啊！” 田国富当然能够明白，这是沙瑞金想查吕州了，但又不想那么快。 沙瑞金刚刚上任没多久，常委会都没有认真开，就迫不及待地下来调研了。 如今都没有在常委会上统一意见，马上就要大动干戈，确实不太合适。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能先暗中核实一下线索和证据的真实性，固定好证据，等待合适的时机。 一把锋利的刀已经对准了吕州，但是刘双河等人还丝毫不曾发觉。 要怪只能怪他们利欲熏心，竟然敢对孙连城先动手了！ 这个项目是他主导发展起来的，也是具体负责人。 但凡出点岔子，或者是因此导致项目停滞、烂尾，都能影响到孙连城后面的前途。 他是没有多高的追求了，但也不是其他人可以随意影响的。 加上他现在急于带着小弟们进步，正好可以借刀杀人！ 不过这个事情急不得，可不能让沙瑞金他们看出什么来，所以只能等田国富和纪委动手，孙连城是不会让自己人卷进去的！ 刀光剑影已经开始了，赵瑞龙那边还在庆祝孙连城的“焦头烂额”呢！ 汪大维跟着他们庆祝了一番，又突然假装接到了什么消息。 然后他一脸惊恐地走到赵瑞龙身边说道：“龙哥，不好了，那个大风厂的蔡成功，跑到京城告状去了！” “什么玩意儿？他去告什么状？他有那个资格吗？” “龙哥，这也是我最新得到的消息，听说他有个发小在最高检工作，可能就是去找这个人了！” 旁边的黄海峰插了句嘴：“最高检吗？那确实是有点麻烦了！” 赵瑞龙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麻烦的？大风厂都拿下了，他再怎么告有什么用？” 汪大维提醒道：“龙哥，可不能大意啊！既然是蔡成功的发小，那应该是汉东人。又在最高检工作，难道是汉大政法系毕业的吗？如果是这样，对方可能就有汉大帮的人脉……” “小汪啊，你想多了！虽然汉大帮和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密，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们总不至于因为一个外人，就想把我们都整死吧？呵呵……”赵瑞龙得意地笑了。 黄海峰也说道：“是啊，这个事情可能会麻烦一些，但应该不用太担心！” 汪大维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提出了一个疑惑。 “龙哥，如果那个发小真的愿意帮他，那他可能已经回到汉东，准备调查的人都已经找好了吧？” 赵瑞龙恢复了一些警觉，对黄海峰说道：“老黄，你这边盯一下，看这个蔡成功和哪些人接触。” “没问题！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要搞事情，那我们该怎么办？” “唔……” 赵瑞龙一时间还没有想好，但汪大维先开口了。 “龙哥，那个蔡成功不是还欠了高利贷吗？把蔡成功的位置消息捅到那些人耳朵里，让他们出面对付蔡成功，也可以省了我们不少事情！” 赵瑞龙抚掌大赞：“妙啊！反正蔡成功这个家伙欠了他们那么多钱，到时候肯定就翻不起什么浪来了！” 黄海峰接过话头说：“那我这边尽快找到蔡成功，然后把他引到那边去！” “对了，这种小人物本来就不归我们管，不必费心思了！” 山水庄园的灯火阑珊之下，看起来一切都那么美好，却不知道更多的麻烦已经来了！ 第249章 汉东的风起了 吕州的某个酒店里，孙连城和小弟李成才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吕州市灯火辉煌。 这是李成才的路明纳集团旗下全资控股的酒店，两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才比较放心。 “小李子，咱们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坐下来聊天了？” 李成才感慨着说道：“好多年了吧？老大你是东奔西走，我也是忙忙碌碌，一转眼就是二十多年过去了！” “是啊，二十多年就这么过去了！想当年咱们在枫梧县，努力的打拼着，你那个时候能想到今天的情况吗？” “呵呵，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靠着老大你的指点和帮助，才终于发家致富。但是老实说，一开始确实不敢想，我毕竟没什么本事！” 孙连城安慰他说：“不管怎么样，守住这份产业就可以了！咱们还有那么多兄弟，一个个都越来越厉害了，你别给自己太多负担，实在不行就交给他们去决策。” “没问题！就好比那个沈强，商业头脑确实很好，发展得也很快。” “唔，商业上的事情，该说的都已经交代下去了，我也不再指手画脚。可是在这汉东，咱们还是要最后努力一把啊！” 李成才说道：“老大你有什么需要就请直说，我们无条件配合！” 孙连城看着外面的美丽夜景，感慨着说：“我们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我自己估计，最多就是到副部大圆满的地步，再上去就不太可能了！” “老大你要考虑安排后面的事了？” “嗯，必须要考虑了！以前我想在汉江省工作到退休，再回汉东养老。可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被当做棋子一样调回了汉东。” 李成才苦笑着说：“老大，你这种级别都只能是棋子，那我们就没几个人不算了！” 孙连城笑道：“本来嘛，众生皆棋子，就看你怎么想了！我是比较看得开的，棋子不棋子的都无所谓，反正我自己要过得舒心。” “老大你现在只要不想那么多，肯定能舒舒服服的过！” “没那么简单！”孙连城反驳了他，“沙瑞金来了，肯定要折腾一番的。我身在其中，不可避免地要卷入这个旋涡。” “就不能看着他们闹吗？” “怎么可能？人家首先就对准了我，逼我站队了，怎么可能允许我游离在外？” 李成才撇撇嘴说：“我不太懂这些，但是这么看来，老大你的工作也不好做啊！” “这个世上有什么好做的工作？吕州的这些破事儿，哪怕我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想要解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那就慢慢来嘛！反正老大你也不想掺和到他们的事情里，就在吕州多待几天，当成是休息了！” 孙连城幽幽地说道：“难喽！汉东的风也要刮起来了……” “刮风？”李成才还愣了一下，“哦，老大你是说省里要出事了？” “嗯，可能在今晚，也可能在这几天之内！” 孙连城的消息确实很精确。 就在他们两人叙旧的时候，远在京城的侯亮平已经行动起来了。 说起来其实盯着赵德汉的工作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侯亮平都是后面才接手的。 他们本来也想要再把工作做得扎实一点，确保证据充足。 可是就在他们想要深入调查的时候，赵德汉那边反而出现了异动。 而他的异动恰好又是和孙连城有那么一点关系！ 孙连城派去的小弟成功拿下了他贪腐的两亿资金，一开始赵德汉确实不知道。 他贪得来的钱都放在一个不常住的别墅，偶尔才去看一看，并不是天天都要去数一遍。 小弟们得手之后，又过了好几天，赵德汉按照惯例去别墅巡察，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少了那么多钱，他要是还丝毫没有察觉，那才真的是怪事儿了！ 赵德汉下意识地慌张，想要掩盖住这些东西。 可他这么一行动，立即就惊动了暗中跟踪和侦察的那些人。 侯亮平本来还没有想那么快就拿下赵德汉的，可是眼看着赵德汉的动作，怎么那么像是在转移资产呢？ 于是他们一合计，不得不提前行动起来了！ 恰好就是这一天晚上，远在京城的侯亮平带着人马杀到了赵德汉家里，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孙连城的小弟们得手之后，仍然留下了一个人暗中关注赵德汉，消息自然也就传了回来。 此时孙连城正一边和李成才叙旧，一边等着省里的变动。 这个事情说到底还是纪委和检察机关的工作，孙连城只是分管经济方面的副省长，和他没什么关系。 而且此时汉东省委常委们大多都不在京州，临时召开常委会也不现实。 沙瑞金和田国富正准备进入岩台市调研，孙连城和刘双河在吕州，戎装常委好像最近都不在汉东。 其他常委里，刘省长懒得管，秦常务估计不会随便插手过去。 除了组织部长吴春林也负有监督干部的职责，可能会参与之外，剩下的其他几个常委里，也只有李达康这个当事人会着急了！ 说起来李达康感觉最近的各方面工作都挺顺利的！ 丁义珍不愧是个大能人，竟然推动光明峰项目全面加速建设了。 真是个好牛马啊！ 有了李达康的首肯，其他人更加不敢随便指责丁义珍了。 今天晚上，倒是没有一场盛大的酒会，但丁义珍仍然在山水庄园里宴请了一些投资商，正和他们风花雪月呢！ 而在京城的侯亮平已经步步紧逼，查到了赵德汉存放赃款的别墅了。 本来还只是忐忑不安的赵德汉，这个时候就崩溃了！ “侯处长，都在这儿了，我一分都没敢花，穷怕了！” 侯亮平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都在这儿了？不见得吧？那紫荆花园的那些呢？难道是你合法赚来的钱么？” 赵德汉脸色更加苍白了，没想到那点转移出去的钱已经被发现了吗？ “是是，我记错了，除了这里的，就只有那里的一部分，加起来有三千多万吧！” “才三千多万吗？”侯亮平明显感觉不对劲了，“赵德汉，这不对吧？你的前任，在职时间不如你长，但仍然贪了四千多万，你就这么无能？” 赵德汉嘴角抽了抽，感觉这是在讽刺自己。 但是他不可能承认，自己原本贪得来的是两亿三千多万！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哪个驴日的东西拿走了，恐怕自己还的罪名更重了！ 自从发现了钱被偷了之后，赵德汉从一开始的惊慌，到后面就更加坦然了。 偷走了也好，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的罪过了！ 到了这个时候，三千多万的赃款，只要操作得好，估计都没有无期，可能就是十几年而已。 再想办法减刑几年，可能蹲个十年左右就出来了。 倘若是先前的两亿三千多万，那起步就是无期徒刑，甚至严重一点可能还要吃花生米！ 现在多好啊？ 所以面对侯亮平的嘲讽，赵德汉反而自嘲地笑了笑。 “无能吗？侯处长，我贪得少了，不是更好一点吗？难道侯处长希望每个贪官都是大贪，最好是贪了几个亿的那种？” 侯亮平顿时噎住了！ 这种涉及正治正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啊！ 虽然他们身为检察人员，遇到这种情况的话，当然是能够希望抓到一个大贪官，那样的话政绩就好看多了！ 可是明面上他们可不能说希望遍地都是大贪官这样的话，不然就要有麻烦了。 “赵德汉，你也别东拉西扯。我们当然不会希望有你这样的贪官，甚至我们都希望没有贪官，所有干部都是清正廉洁、奉公守法，哪怕最后裁减了我们这些检察人员也可以啊！” “是吗？”赵德汉笑了笑，“看来侯处长的觉悟很高啊！佩服佩服，我确实是需要学习学习了！” 侯亮平忽然恼羞成怒，嗤笑一声说：“你还学习？进去再学习吧！不过现在你还是先想一想，要不要配合我们的调查，不然顽固不化的后果，可能会多几年刑期哦？” 赵德汉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有了决定。 第250章 谨慎的陈海，不一样的剧情 自己贪的那两亿，本来是有准确记录的，他甚至都快要能够背下来，哪个人送了多少钱都清清楚楚。 可是自从发现钱被偷了之后，他就另外做了准备。 赵德汉把原来那个账本烧了，再重新按照现有的钱，编写了一本关于行贿人员和相关情况的笔记本。 能够记录下来的都是一些看起来没多少强大背景，但做事情不太检点的人。 就好比汉东的丁义珍，多少有点张扬了！ 而且明面上丁义珍可没有太大的背景，也就是李达康的化身而已。 这样的人不就是最好的交代吗？ 于是赵德汉装作一番纠结后，只能老老实实地低头认罪了。 “侯处长，我认罪伏法，也愿意配合调查。这三千多万的钱，是哪个人送来的，求我办什么事，都被我记得清清楚楚。” 侯亮平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你记下来了？都有哪些人？” 赵德汉指着别墅里的卫生间方向说：“账本就在卫生间的吊顶上，有一块松动的板子可以拿开……” 他的话没说完，侯亮平就带着人过去寻找了。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个笔记本。 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了，能够顺利地破获一起窝案，抓一大串的人，自然是个好事啊！ 所以他们暂时都没有关注到，这个笔记本其实有点新，并不是一开始就记录的那本！ 等到后面他们再反应过来，上面已经考虑到可能牵连太大，压下了深入挖掘的可能。 此时侯亮平当然还不知道这些，看到笔记本上的记录，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些人都抓了！ 要是一些商人行贿，可能还要犹豫一下。 可是看到了几个行贿的竟然是公职人员，侯亮平就恨不得马上就把他们给抓起来了。 特别是级别最高的那个京州市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这可是个正厅级干部啊！ 自己一个正处级，抓到了个大人物，这不就是晋升的希望吗？ 于是他没有任何犹豫，就马上给陈海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陈海刚刚处理了完了一个案子的材料，加班到现在才准备下班回家。 接到侯亮平的电话，还以为是要叙旧的，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这样的无理要求…… “猴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当然是要你们配合抓捕丁义珍啊！” 陈海反问道：“那你知道丁义珍是什么人吗？他是京州市副市长，正厅级干部！你我现在才是正处级呢！” 侯亮平脱口而出道：“什么级别不级别的？我只知道他现在是行贿受贿巨大的贪官污吏，既然有了证据，当然要抓起来呀！” “可是猴子你想过了没有？我只是反贪局副局长，有什么权力去下命令抓捕一个正厅级干部？” “哎呀，这不是情况紧急嘛……” “可再紧急也不能这样啊！猴子，你听我一句，事情也不是你们办的。如果你非要这样做，可以给我们吕梁局长打电话，他才是做主的那个人！” 没错，现在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局长就是吕梁！ 本来在没有孙连城这个蝴蝶翅膀扇动的情况下，陈海确实是越过了吕梁，担任反贪局的局长。 谁叫他背景够深、血液够红呢？ 但如果按照资历的话，吕梁才是接任局长的人！ 如今孙连城和小弟们扑腾了一下他们的小翅膀，连带着把陈岩石和陈海父子俩人的命运都给扇得凌乱了！ 陈岩石的第二检察院被整得一度没了踪影，甚至为了不影响陈海的前程，不得不离开了汉东。 当年因为他胡乱插手，有人给陈海挖坑下套，让他背了个大黑锅，连续好几年都没法提级重用的那种！ 甚至因为档案上的黑历史，导致高育良到现在才能推他上副局长的位置。 要不是因为这样，陈岩石也不可能会甘心离开汉东啊！ 但陈海的前程终究还是被耽误了。 一步慢，步步慢！ 吕梁终于凭借着资历深厚、能力不错，顺利走到了检察院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的位置，副厅级！ 而陈海经历了那些挫折，自然就成熟了很多，做事情也学会了多思考、多请示，谨慎而有序！ 此刻听到侯亮平让他直接抓捕丁义珍的要求，陈海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什么功劳，而是怎么规避风险！ 所以他直接推给了局长吕梁，让个高的人去顶着吧！ “哎呀，陈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滚蛋！猴子，我看你是大闹天宫习惯了，还以为没有人能治得了你？” 侯亮平很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你就给个痛快话，到底能不能抓？” 陈海眼神闪烁，对他说道：“这个嘛……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我只是一个副局长，这么重要的事情可决定不了啊！” “不是，你……” “猴子，你真要想这么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去给我们吕局长汇报一下，只有他才能定夺下来！” “你……好吧好吧，那就赶紧的吧，时间不等人啊！” 陈海笑道：“行了，你先别急，我这就去汇报！” 恰好吕梁也没有下班，所以陈海拐过弯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可是听到了汇报的内容，吕梁也是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总局的一个处长，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就要让我们协助抓捕一位正厅级干部？” “额……好像，是这样的！” 吕梁语重心长地说道：“陈海啊，你应该是知道我们的纪律，这个事情它严重不符合规定啊！” “局长批评得对，我刚才也是被他气糊涂了。不过局长，按照侯亮平所说，这个丁义珍确实是行贿数额巨大，也证明了他肯定是贪污受贿了，不然他哪里来那么多钱？” “唔，有道理！” “所以啊，局长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把他抓了？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吕梁沉吟半晌，终于也下定了决心。 “陈海，这个事情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办，但不能按他说的办！” 陈海问道：“那局长您的意思是……” “让那个侯亮平赶紧把手续传过来，我们这边就去找季检察长汇报。没有季检的点头，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陈海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局长就是局长啊，果然是滴水不漏！” 吕梁笑了笑说：“不要拍马屁了，我去找季检汇报，你马上召集人马，随时待命！” “是！” “记住了，不要透露出去，注意保密！” “……” 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吕梁找到了已经下班回家的季昌明。 所幸季昌明家里离得不远，听到这么重大的案情，他也顾不得休息，赶紧回到了检察院。 仔细听取了吕梁汇报之后，季昌明也是头疼不已。 对于侯亮平，他还是有印象的。 当初侯亮平本科毕业就分配到了检察院的经侦处，而季昌明恰好是公诉处的处长。 这么多年过去，季昌明已经是副部级的检察长，侯亮平也是正处级的侦查处长了！ 可是这个猴子做事情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没点规矩？ 难道在总局那边就是这么培养的？ 吕梁看他沉默许久，忍不住问道：“季检，您看这个事情……怎么办才好？” 季昌明反问道：“真的有手续吗？” “那个侯处长说是已经在做了，马上就传过来！” 季昌明嗯了一声：“这个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特事特办嘛！” 吕梁心中惊喜万分，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季昌明继续说道：“不过很多事情你应该是知道的，普通事情看规定，重要事情看政策，紧急的事情嘛……可以去找省委请示！” “季检，您的意思是，这个事情还要请示育良书记的意见？” “那当然了！不只是育良书记，你既然要抓捕丁义珍，总归要和京州市委的李达康书记通报一声吧？那可是人家的得力干将啊！” 吕梁恍然大悟：“季检，我明白了，一切就听您的安排吧！” 季昌明当即就拍板下达命令…… 第251章 省委的扯皮，丁义珍跑路 “那就这样，你和我一起去省委请示，让陈海带队，先把丁义珍监视起来，没有命令前决不能动手，但也不能让他逃了！” “是！” 安排好了之后，季昌明就带着吕梁朝省委去了，只留下陈海在召集队伍，并且前去寻找丁义珍，看住了他！ 而省委这边的情况果然如同孙连城预料的那样，还在京州的几个省委常委，几乎都找借口没有去参加这个临时会议。 刘省长和秦常务借口说这是政法方面的工作，他们也不熟，就由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代为处理了。 组织部长吴春林也是借口说有事，没空过去。 五人小组只剩下高育良了，沙瑞金和田国富还没有进入到岩台市呢！ 宣传、统战等人更是直接，懒得理会这个事情。 孙连城又刚好在吕州处理事情，于是到会的省委常委只有高育良和李达康两人！ 而且这一次祁同伟已经到河州市蹲点了，省公安厅的厅长黄海峰和高育良的关系不够密切。 导致了这个小会开始的时候，只有高育良、李达康、季昌明、吕梁四人！ 李达康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到检察院的人在，心里就先暗道一声糟糕了！ 高育良主持会议说道：“达康同志，昌明同志汇报，说检察院接到了反贪总局的指令，要求配合抓捕你们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你作为他的领导，有什么意见吗？” 李达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转头朝季昌明询问。 “昌明同志，丁义珍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总局那边有什么通报吗？” 季昌明说道：“达康书记，事情是这样的，总局那边接到举报，说能源部某处的一位处长贪腐，他们顺藤摸瓜，人赃并获，查处了数千万的赃款。这个处长为了立功赎罪，就供出了丁义珍行贿的事情，而且数额不小！” 李达康颇为恼怒地说：“丁义珍这个王八蛋，他真的贪污腐败了？” “目前来看，确实是这样的。达康书记，总局那边已经立案调查，您看我们是不是早点将丁义珍捉拿归案？” “昌明同志，你的意思是直接抓捕，然后移交给总局那边调查？” “是的，达康书记。” 李达康看向了高育良：“育良书记，丁义珍现在是我们京州市的副市长，兼任光明区区委书记，同时还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重任在肩啊！” 高育良问道：“达康同志，那么你认为该怎么办好？” “我想是不是可以由省纪委介入，先把丁义珍规起来……当然了，我不是想包庇谁，只是出于工作的考虑。一旦抓捕了丁义珍，会不会对光明峰项目的招商引资有大面积的影响？吓跑了投资商可不行啊！” 高育良对季昌明和吕梁说道：“达康同志的顾虑也有道理，光明峰项目毕竟是全省重点项目工程之一，影响很大。而且沙瑞金书记刚刚上任，我们总不能给新书记这么一份大礼吧？” 季昌明和吕梁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育良书记，这个事情上，我还是建议按照总局的决定，将丁义珍抓捕归案……” 李达康说道：“昌明同志，你们不能为了办案，就不顾地方上的实际需求吧？” 季昌明温声说道：“达康书记，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个事情上，毕竟是总局那边先立案调查的，无论是从什么角度考虑，我们都不宜和最高检争夺办案权！” “不是，反正都要抓丁义珍，让省纪委出面也一样嘛！我们汉东可以先审查一番，然后再转交给总局，本质上是一样的嘛！” 吕梁被这来回拉扯的讨论急得不行，这会儿也顾不上后果，跟着怼了李达康一句。 “达康书记，现在的问题是最高检要求我们立即抓捕，随后他们就要提人了，我们也要考虑怎么给上面交代啊！” 眼看气氛越来越凝重，高育良不得不发话了。 “好了，既然大家有分歧，那就要充分讨论，也要更慎重。这样吧，我们还是请示一下省委书记沙瑞金同志，让他来做这个决定吧！” 李达康和季昌明等人顿时歇火了，这个就没法反对了。 一把手的权威在那里，这种紧急情况下，人家确实才是最终拍板定案的人。 高育良起身去办公室打电话，留下李达康和季昌明、吕梁三人。 其中李达康忍不住了烦躁，起身到外面抽烟去了。 吕梁则是趁机请示了季昌明：“季检，我先让陈海他们去盯住丁义珍，你看怎么样？” 季昌明很果断地下令：“可以，但只能在周围盯着，省委决定出来之前，不要有任何行动！” “明白！” 吕梁去打了个电话，那边陈海就带着反贪局的人出发了。 而且他们的信息还非常灵通，准确地知道了丁义珍就在山水庄园里宴请几个投资商。 所以检察院的几辆车目标明确，直接就朝着山水庄园的方向去了。 此时沙瑞金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考察调研工作，正准备去招待所休息，忽然就接到了高育良的电话。 面对这样的事情，沙瑞金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决定把锅甩回去给高育良，让他来做这个决定。 毕竟丁义珍是李达康手下的干将，不管高育良怎么下决定，肯定会和李达康起冲突。 汉大帮和秘书帮要对立起来了，这才能方便他这个新书记去平衡和把握局势啊！ 高育良多少也明白一些，但他还真反对不了。 他这个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本来就是管这个的，别人可以推出去，他就没法推了！ 挂掉电话之后，他就思考了几分钟。 此前沙瑞金已经拉拢了孙连城，这可是个懂经济、会发展的大将！ 既然沙瑞金已经拉到了一个，再加上省政府那边还有秦常务维持局面，后面可能还有一个省长，全省经济发展的事情应该不再是问题。 所以高育良可以大概估计，沙瑞金不会对李达康太友好，至少目前没有看出什么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怕会得罪李达康了！ 回到会议室后，高育良就对季昌明果断下令。 “达康同志，昌明同志，沙书记授权我代表省委相机作出决策。” “那么在这里，我就代表省委决定，执行最高检的命令，立即抓捕丁义珍！” 李达康很失望，也很惶恐，生怕会因为丁义珍而导致京州的政治、经济都受到大面积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在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任上四年了，正是谋求进步的时候，可不能耽搁了啊！ 但是高育良命令已下，木已成舟，他现在也没法反驳了！ 季昌明和吕梁倒是很振奋，连忙去给陈海他们打电话，要求立即抓捕丁义珍去了！ 山水庄园里！ 已经和几个投资商们觥筹交错之后，正在体验着一项特殊服务的丁义珍，忽然就有一个服务员来到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丁义珍先是脸色一变，随即就借口有事情，把其他人赶出去了。 而后在那个服务员的帮助下，丁义珍穿戴好衣服，迅速离开了房间。 可是刚走到拐角处，迎面就遇到了大堂经理王伟。 对方还很客气地问道：“丁市长，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我们的服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 丁义珍微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只是临时有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对了，今天的招待费用记在光明区的账上，回头我让人过来报销！” “好好，丁市长，您慢走！” “嗯！” 丁义珍急匆匆地离开，很快就坐上了自己的专车。 离开了山水庄园后，又接到了新的信息，随即又打发了司机，让他开车去岩台市接自己的母亲…… 实际上是调虎离山，把专车和司机、手机都转移到那边去了，而他本人则是乘坐一辆接应的车，迅速离开了市区。 可就在丁义珍离开山水庄园后没几分钟，陈海他们终于赶到了！ 第252章 混乱的夜晚，有人心虚了 省委那边的决策刚刚定下来，他们刚到山水庄园外围，就接到了吕梁的抓捕命令。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把车开进了山水庄园，服务员还以为是来消费的客人呢！ 可是陈海他们一下车就亮出了证件。 “我们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现在奉命办事，请你们负责人出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服务员很惊讶，但也没有拖拉，马上就去找到了大堂经理王伟。 王伟急忙迎了过来，问道：“几位同志，你们这是有什么公干？还请尽管吩咐，我们一定配合！” 陈海问道：“今天晚上，京州市政府的丁义珍副市长，是不是在这里宴请客人？” “是的，他人也刚走，不知道你们……” “你说什么？”陈海惊呼一声，“你刚刚说谁离开了？” 王伟问道：“陈局长，你们刚才是询问了咱们京州市的副市长丁义珍吧？我说的就是他……” “你说丁义珍已经从你们这里离开了？” “是啊，就前后脚的功夫！” “騲！”陈海忍不住骂了一声，但也没有乱了阵脚。 只见他回头吩咐道：“全面检查，不管丁义珍在不在这里，都给我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十几个检察人员立即行动起来，朝着山水庄园的各个房间开始检查。 陈海又不知道这个王伟是什么情况，不可能马上就相信了他。 要是对方明着说丁义珍已经离开了，实际上却是偷偷把丁义珍藏匿在山水庄园里呢？ 所以这个检查是有必要的，而且不能有任何耽搁。 与此同时，他又仔细地询问了王伟相关情况，然后毫不保留地把遇到的情况汇报给了吕梁和季昌明，让他们做出更多的决断。 此时季昌明和吕梁刚刚从省委出来，车子离省委都没有多远，就接到了这个噩耗！ “季检，这不对啊！丁义珍要是真的走了，是意外，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季昌明阴沉着脸，略做思考才回答道：“这个事情先放一放，赶紧去追丁义珍吧！” 吕梁说道：“怎么追？往哪里追？按照陈海汇报的情况，说是丁义珍要回去准备材料，那么他是回家，还是连夜去市政府和光明区区委？” “不知道，索性就全部查一遍！我再召集一些人手，同时行动！” “也好，这样更加稳妥。不过这个事情要不要请省厅帮忙呢？” 季昌明犹豫了！ 省厅的黄海峰不算是汉大帮的人，高育良对他的管辖力度和他们检察院差不多，有时候是听宣不听调！ 这个关键的时候去求高育良的话，想来应该是可以得到省厅支援的，但也可能会造成一些意外。 毕竟人多了，很多情况就变得不可控了！ 自己的检察院还是各种人都有，省厅和其他方面就更复杂了。 可如果不求援，光靠他们检察院，万一真的出现了最坏的情况…… “先不急，去看看再说，说不定丁义珍只是回家了，或者真有什么急事了呢？” 吕梁张了张嘴，但最后并没有劝说什么。 等他们来到山水庄园，这里的搜查也接近了尾声。 陈海很失落地向他们汇报：“季检，吕局，人不在山水庄园！” 季昌明和吕梁都有些慌了，这下可要麻烦了。 随后其他几个方向的人也是纷纷汇报，在丁义珍的家里没有发现目标，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区区委那边也看到丁义珍。 至此，他们算是确定了，丁义珍肯定是跑了！ 他们顾不上脸面了，连忙给高育良打电话，请求省厅的帮助。 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理论上确实可以协调和指导公检法三家的工作。 奈何黄海峰是赵家的人，不是汉大帮的一份子，所以高育良想要调动黄海峰，终究也不像祁同伟那么好用！ 不过高育良的身份摆在这里，又是这样紧急的事情，黄海峰不可能无视了他的命令。 于是黄海峰和省公安厅也跟着动起来了，京州市也不可能安静得了！ 李达康离开了省委之后，第一时间没有和检察院争抢抓捕和控制丁义珍，所以就没有打电话给赵东来，京州市公安局也就没有什么行动。 他只是叫了京州的纪委书记张树立、光明区的区长李玉鲎，来到市委办公室里接受他李达康的质问和怒火呢！ “你，张树立，失职……” 李玉鲎看到李达康首先把怒火发泄到了张树立身上，自己也是心虚不已。 丁义珍暴露了，他自己就干净得了吗？ 这些年他也是和丁义珍同流合污，伸手的次数也不少。 如果丁义珍被抓了，他恐怕也跑不了吧？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怒吼。 “李玉鲎，你是耳聋了？” 李玉鲎就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随即就回过神来了。 看到李达康一副怒目圆睁的样子，李玉鲎就更加心虚了。 “李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我……”李达康只感觉憋得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骂好！ 缓了缓，他才说道：“李玉鲎，丁义珍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早点汇报？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吗？” “李书记，丁义珍这个人动辄说是您的化身，我们怎么敢说什么？” 李达康骂道：“你们是在光明区搭班子的，怎么就不敢监督？你的工作做到哪里去了？” “是是是，李书记，我们失职了。” “你……好，我们就先不说这个！李玉鲎，你也是光明峰项目的副总指挥，现在丁义珍倒了，你可得把这个工作抓起来，稳住投资商们能不能做到？” 李玉鲎弱弱地说道：“李书记，我，我的分量不太够吧？” “怎么不够？就这么定了！你要打起精神来，要是再做不好，我拿你是问！” “……” 从市委离开之后，李玉鲎越想越是心虚，越想就越慌张。 丁义珍拿了钱，他这个下属也跟着拿了，其他人也有不少拿了。 真要是追查下来，或者是丁义珍招供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眼下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稳定投资商啊，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后路吧！ 京州市表面上仍然稳定得很，实际上一场大风暴已经要来了！ 身在吕州的孙连城冷眼旁观，表面上他和这个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暗地里他也想添一把火！ 京州会不会大乱，孙连城是不会管的。 但是他既然有志于拿下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那就不会给李达康缓过来的机会！ 他给小弟汪大维和萧邦华各自发出了指令后，很快就安心地去休息了，丝毫不管京州有多忙乱！ 而在此时，省公安厅和省检察院先是靠定位技术，找到了正在前往岩台市老家的丁义珍专车和手机。 接着又是大举出动，整个京州很快就到处都有警车巡逻和临检的身影。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搜查，始终没有发现丁义珍的所在！ 夜幕之下，从京州国际机场起飞的一架飞机，已经朝着小日子那边去了！ 这一次情况紧急，没有去大漂亮国的飞机，反倒是要先去小日子那边中转。 好在这架飞机不是国内航班，省厅后来再查到这里的时候，也没办法再去要求他们返回降落。 到了这个地步，抓捕丁义珍的事情算是彻底落空了！ 省厅和省检察院联合出手，结果不只是没有抓到人，甚至连赃款都没有找到。 只在丁义珍家里找到了一些奢侈品，但就是没有看到大额资金在哪里！ 他们猜测是丁义珍早就有准备，把那些赃款都已经转移到了国外！ 这种事情也是比较普遍，孙连城的小弟们所经营的一条地下路线，就有给别人洗钱和转移资金的途径。 甚至还因此掌握了不少人的把柄，只是孙连城没有拿出来用而已。 如今大局才刚刚铺开，还不至于要用这些手段。 先让他们挣扎一下，让沙瑞金和田国富拼命砍几刀，得罪一些人，到时候自己再掺和进来。 现在先看热闹吧！ 第253章 高育良趁机发飙 第二天一大早，小弟兼秘书上官垣就很尽职尽责地给他汇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虽然他已经从汪大维那边知道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装作第一次听到的样子，认真听完了他的汇报。 “老大，京州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省里免不了会有一场风波啊！” 孙连城还是淡然地说道：“不用我们操心，这个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顶多在召开常委会的时候，和别的常委们讨论一下，算不得什么事情。” 上官垣说道：“老大的定力非凡，佩服啊！不过我们在吕州这里的工作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要回省里了？” “当然要回了！有我们在这里，省纪委的人还不太好做事。我还是赶紧走了，这样才方便他们深挖啊！” “明白了，那我这就去准备！” 孙连城现在对于工作上的事真没那么在意，感觉都没什么难度。 二十多年的工作经历和经验，三百多个小弟的布局，大部分的事情都能够做到了如指掌。 除了涉及到上面的事情，向下已经没有难度了！ 有时候他反而觉得很没意思，工作和生活都没有多少挑战，属实有点乏味。 要不是为了再进步一点，替小弟们占据位置，他都不想那么拼命算计了！ 如今吕州这边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得差不多了，汉东的大风也要刮起来了，他是要多做一些准备了。 特别是上面的裴一泓和王清峯两人，目前他们对于沙瑞金就任汉东的使命，到底是支持还是有其他意思，都没有明确了解。 趁着年底的机会，孙连城想要进京一趟，去请示一下他们的意见。 而且这个事情必须要快，需要赶在沙瑞金开常委会之前就完成，到时候才能从容应对啊！ 于是孙连城就抓紧处理了最后的一些事情，留下几个代表监督，然后带着队伍返回省里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京州和省里确实已经震动了！ 抓捕一个丁义珍竟然都被他给逃了，而且只是比丁义珍慢了不到十分钟，就在天罗地网之下逃出去。 高育良大怒，决定召开一次专题会议，讨论这一次工作失败的处理。 与会人员其实也没有多少，就是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和检察院、省厅等部门的主要负责人。 会议的主题主要是复盘昨天的行动，顺便行使一下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职权，对公检法系统进行管理，再敲打一下黄海峰和季昌明这两个老狐狸。 对于高育良来说，抓不抓丁义珍其实都没有多大关系。 反正他现在也看不到继续进步的可能，问责也到不了他的头上。 但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搞事情啊！ 会议一开始，就由反贪局的局长吕梁详细汇报了昨天的事情、经过和结果，顺便做一个简单的检讨。 季昌明为此不得不承认了工作方面的问题。 “育良书记，在昨天的抓捕行动中，我们确实暴露出了一些疏漏。为此，我已代表检察院党组，督促相关部门进行深刻整改，并将此次教训铭记于心，确保今后不再重蹈覆辙！” 高育良不置可否，又朝黄海峰问道：“黄厅长，你们公安厅是抓捕行动方面的行家，你来说说，这一次的抓捕行动还存在哪些漏洞？” 黄海峰看了季昌明和吕梁等人一眼，却不敢太大胆直言了。 “高书记，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我认为最主要的还是确认丁义珍是否在场、是否处于监视之中，这才是关键。如果能确保这个事情，其他的行动都可以省去很多了。” “说得好啊，没有能够准确地定位，这才是关键！不过问题也来了，昌明同志，为什么检察院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并且请求省厅支援呢？” 季昌明硬着头皮解释说：“育良书记，当时我们并没有马上确认丁义珍是否离开，所以不敢在第一时间大动干戈，确实耽误了最佳的追逃时间。对于这样的错误，我代表检察院和反贪局，向政法委和省委检讨！” 高育良平静地说道：“检讨的事情回头再说吧！同志们，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句伤人心的话，从昨天晚上的行动来看，我认为你们省厅和检察院都存在不少问题！” 省厅和检察院的人都面面相觑，高育良这是要骂人了啊！ “首先是检察院，你们的抓捕手续在哪里？至今都没有上交到政法委报备！” “其次，你们的行动从策划到具体的执行过程，看起来犹如儿戏。” “行动之前，没有完全确定丁义珍的准确位置，没能准确地监视他的行踪，导致对方还有逃离的可能！” “昌明同志，吕梁同志，你们要检讨，要举一反三，学会思考，认真改进。” 季昌明和吕梁只能低头说道：“是，请育良书记放心，我们一定努力改正，坚决不让这类事情再次发生！” 高育良又看向了黄海峰，语气也没有那么客气。 “黄厅长，纵观这个过程，你们省厅从接到协助追查的命令开始，直到最后确认丁义珍乘坐飞机离开，前后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样的效率太低了，远不足以支撑现代化法治建设的需要！” “这还只是个普通追逃行动，目标也只是个普通的干部。倘若目标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那么省厅难道也要任由他们从容离去？” 面对高育良的责问，黄海峰只能出面解释了。 “高书记，我们一开始的确是低估了丁义珍的反侦察能力，导致浪费了不少时间。但是在我看来，丁义珍之所以能够脱身，可能和某些人通风报信有关系！”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就不乐意了！ 吕梁说道：“黄厅长，知道明确要抓捕目标的人，只有我们这几个，连执行命令的人员，都是在行动前一刻才得到消息。我可以打包票，检察院这边没有问题！” “那总不会是我们省厅的问题吧？可是我们省厅已经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了！如果你们不找省厅，可能我们直到现在才知道呢！” “可是……” 高育良及时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好了，这个事情容后再议！我们是在查漏补缺，不是要听你们互相推诿！” “现在你们谁来说说自己的解决办法？”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季昌明这个老狐狸先开口了。 没办法，这一次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们省检察院挑起来的，当然是由他们来承担主要责任。 不过面对高育良的问责，季昌明也表现得从容不迫，现编之下，也能够说出不少改进的措施。 如果在面对类似的抓捕行动，检察院估计要上手段了。 比如拿着电子干扰器，先隔断目标区域的通信，然后确保各种监控和抓捕行动过程可靠、万无一失等等。 各方面的改进工作说得头头是道，高育良都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接下来是黄海峰发言，他的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 首先是承认了省厅的反应迟钝，接着又要借机搞网络科技方面的定位和侦察、监控系统。 特别是高育良从省里协调了一笔钱，竟然被高育良的大弟子祁同伟拿去用了大半。 接下来不用想也能知道，治安和消防方面的工作可能要出成绩了，祁同伟坐了那么多年的冷板凳，估计要高升了。 黄海峰就有了一些紧迫感！ 如今赵立春的影响力逐渐消退，他这个公安厅厅长的位置又太关键了，各方面虎视眈眈。 前面有孙连城拿下了刘新建所在的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位置，到现在对方还没能接任住建厅的厅长，只是个常务副厅长！ 现在高育良可能又指向了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如此情况下，黄海峰当然要想办法自救啊！ 不同于祁同伟的迟钝，黄海峰的反应就快速多了。 所以这一次高育良的问责之下，黄海峰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得到了大力发展网络技术、推动成立网监总队的支持，实际上是赚了！ 第254章 天真的陈海，沙瑞金的感慨 只有吕梁觉得自己是输麻了！ 本来他还想趁此机会，拿下一个正厅级干部，再牵出一大串，凭借着巨大的成绩再进一步呢！ 结果现在成了背锅的那个！ 人家总局那边为侯亮平站台了，说是手续方面在总局那边已经办理好了，各方面的情况也是经过领导审批的，属于特事特办。 于是侯亮平摘除了责任！ 那么剩下的只能是他这个反贪局的局长才能担起来了，不然还能推给季昌明吗？ 至于陈海那个副局长，他还不够格来担这份责任！ 而且陈海接到电话之后，已经向他这个领导汇报过了的，他的责任也不算什么。 顶多就是背个行动不利的名头，可大可小了！ 但是当天沙瑞金上任的情况可是暗中传出来了，人家陈海可是和沙书记有一些关系的，所以他就不适合担责了！ 数来数去，不就是他这个没有背景的局长最适合担责了吗？ 吕梁“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检察院，这一幕“恰好”被陈海看到了。 心中不安的陈海连忙追到他办公室里，想要安慰他几句。 “局长，这个事情其实是要怪我，您可别太自责，不如我去找高老师认个错，想来他不会太为难你！” 吕梁表面上仍然哭丧着脸，内心里却有些乐了。 这个陈海还是那么天真无邪，好干部，好下属啊！ “唉，现在说这个已经迟了！除非能够把丁义珍抓回来，不然说什么都没用。” 陈海很是担忧地说道：“根据最新的消息，丁义珍从小日子那边转了一站，已经去到了大漂亮国。我们和大漂亮国之间并没有引渡条约，这个事情可不好办啊！” “那没办法了！木已成舟，看来我的前途到此为止了！不过想想也没什么，我现在已经是副检察长兼反贪局的局长，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好吧，其实有时候想想，这官当得多大才叫大呢？” 吕梁突然笑道：“陈海啊，我就不用说了，可你不一样啊！我听说沙书记和你家……” 陈海露出了一丝惊讶：“局长，这个事情我可没有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吕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我听说沙书记上任当天，半路上遇到了你父亲，也就是老检察长陈岩石同志，陈老可是称呼了一声小金子！” 陈海尴尬地笑笑：“啊哈哈，这个，呵呵，我家老头子他是老糊涂了，有些分不清轻重。” 吕梁忽然又坚定地摆摆手说：“行了，咱们也不说这些了。最近咱们局里还有什么大案没有，怎么也要做出点成绩，不然我都要抬不起头了！” “这个嘛……局长，我这里有一个案子，是实名举报，但是牵连重大……” “你先说说看，再怎么重大，难道还能牵扯到省委常委们不成？” “额……局长，还真就是牵扯到一位省委常委！” “你说什么？”吕梁大惊失色。 陈海坚定地说道：“局长，您没听错，对方举报的是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妻子欧阳菁……” 吕梁：“e=e=(怒°Д°)?” …… 省里在复盘、在检讨，正在地方上调研的沙瑞金也感觉很不可思议。 他在今天早上接到了高育良的汇报，说是抓捕行动失败，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已经逃到大漂亮国了！ 高育良如实地汇报了整个过程，特别是点明了陈海负责的抓捕工作，以及检察院和省公安厅的疏漏问题。 既把工作讲清楚了，又把责任推出去了。 他这个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看起来只是协调了一次抓捕行动，没有任何问题。 沙瑞金当然不能因此对高育良怎么样，更因为是陈海负责的抓捕工作，还不好批评他们。 于是乎他在电话里只能随便批评了几句，然后让高育良主持复盘和整改，提高行政效率。 这也就有了前面高育良趁机敲打他们的会议！ 可是沙瑞金还是有些郁闷，只能对身边的田国富倾诉起来。 “国富同志，你说这个事情它有没有什么问题呢？这个丁义珍走得真是巧了，刚好提前一步离开，特别是刚好在抓捕小组找到之前，离开了汉东，一步步的走到了同志们前面！” 田国富感觉机会又来了，连忙说道：“沙书记，对于这个事情，我认为是绝对有问题的！育良书记汇报的时候侧重于说明抓捕过程，可是他怎么不说丁义珍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沙瑞金笑着说道：“国富同志，就事论事嘛，不要有那么多猜测，我们首先要相信自己的同志！” “好的，沙书记。但我的这个疑点总是存在的吧？现在有人调查了吗？大家只想着推脱责任，有人想要解决问题了没有？” “育良同志不是让省公安厅和省检察院组建了追逃小组吗？说不定还可以把丁义珍劝回来的！” 田国富笑了笑，又摇摇头说：“希望如此吧！但是我不得不说，汉东的情况确实很复杂。沙书记，我比你先来半年，就感觉各纪委的工作真不容易推进，各方面的掣肘太多了！” “是吗？”沙瑞金明显是不信邪的，“那你说说，我们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 “当然是干部队伍的纯洁和纪律！这一路走来，想必沙书记您应该看到了，成绩是主要的，但是有一些干部的素质，可能都比普通群众还要差了！” 沙瑞金感慨着说道：“是啊，在繁花似锦的局面下，确实有不少问题亟需解决。国富同志，你说我们的工作怎么就不能是既可以发展起来，又能保持廉洁自律呢？” 田国富失笑出声：“沙书记，这个确实是非常理想的状态，但现实之中可不容易做到啊！” 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道：“我突然想到了孙连城这个同志。在来汉东之前，我就听说了他的情况，又去详细了解了他主政过的汉江省文山市。国富同志，你知道这个文山市是什么情况吗？” “听说是汉江省发展得很快的一个地方！”田国富心里蛐蛐，不会是这个孙连城要比自己先进步吧？ “对！在十年前，孙连城同志还在汉江省的平州市工作，当时文山市在汉江省属于落后垫底的地方，全市人口八百多万，失业工人就多达数十万，工农业一片凋敝！” “啊？那，那岂不是情况很困难？” 沙瑞金说道：“是啊，非常地困难！当时汉江省在裴一泓裴老的带领下，决定扶持文山市发展起来。可是上任的市委市政府班子迈的步子太大，酿出了一场变故，差点又把发展势头打下去了！” “所以孙连城同志上去了？” “对！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孙连城同志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临危受命，破格提拔为代市长，负责解决经济问题，又要带领文山市搞发展。”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沙瑞金又是感慨道：“是啊，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同志用了四年的时间，把文山市贫困落后的面貌扭转了过来，将它发展到了全省前列。现在已经是稳居汉江省第二，听说还要追赶第一的位置了！” “厉害，厉害啊！” “而且不只是经济发展得好，根据我的了解，文山市现在可谓是政通人和，干部纯洁度和人民的满意度位居汉江省第一。国富同志，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发出刚才的那通感慨了吧？” 田国富也不得不感叹道：“这也怪不得孙连城同志会被裴老看重，连赵立春同志都力主调他回来发展汉东的经济！” 好嘛，都这个时候了，田国富还不忘了给孙连城上眼药，含沙射影地说他和赵立春可能有什么关系！ 沙瑞金只是笑笑，没有就此说什么。 何况有些事情涉及到了上面，田国富未必会有足够的了解，他也不方便说出来。 反正他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就看田国富和其他人怎么做了。 第255章 丁义珍落网，进京找靠山 孙连城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反正也太重要。 回到京州之后，又紧急处理了一些积累下来的工作。 晚上回到家里时，又见到了小弟萧邦华。 “老大，事情已经办妥了！” 孙连城还是不放心地问道：“真的办好了？丁义珍的行踪没有被他们发现？” 萧邦华得意地说道：“老大，他们倒是也有人要去接丁义珍，可是能比得了咱们的兄弟们靠谱吗？丁义珍刚在那边下飞机，我们的人已经冒名把他接过去了。” “那边的警察不会发现吧？” “放心吧，老大，咱们那个在大漂亮国混社会的小弟，那可是地头蛇啊！”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 “对，他叫布莱尔，老大你都没有记住吗？” 孙连城有些嫌弃地说：“这家伙我只记得他是人高马大的，黑不溜秋，野心倒是不小，但我可是要从政的人，不适合跟他打交道，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一直都是张保罗出面协调。” “老大，他现在也是大漂亮国有名的富豪了，从地下活动起家，到现在已经有好多家公司和工厂了！” “是吗？那倒也不错！” 萧邦华又说道：“老大，有个事情可能需要跟您汇报一下，这个布莱尔好像在做一些面粉相关的生意……” “你说什么？”孙连城的脸上忽然就阴沉下来了。 “老大，你先别急啊！现在人家大漂亮国和咱们不一样了，他们好像已经允许公开售卖一些产品。放咱们这里肯定是违法的，但是人家那里是合法合规的啊！” 孙连城都愣住了，还有这样的事情？ 萧邦华得意地说道：“说实在的，他们卖的一些东西，还是我们国内这边卖过去的，整个渠道都有兄弟们在忙活。不过老大你可以放心，我们只是卖一些合法的原材料，布莱尔负责在隔壁的仙人掌国制造出成品，听说利润非常丰厚，这个家伙都赚大了！” 孙连城摇了摇头，表示很不理解。 他这些年忙于各种工作，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突然间听到这个事情可能确实是很震撼的。 一直以来他都是给小弟们下令，不可以违法犯罪——除非得到了他的许可！ 可现在这样的事情嘛，显然又没有违反自己定下的规矩，这就很难办了！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反正祸害的是大漂亮国，怎么都行吧！ “算了，这个事情我就不管了，他爱怎么卖都随他！不过关于丁义珍，必须让他们把贪的钱都榨出来！” “明白！老大你尽可放心，兄弟们做其他的可能不太擅长，做这个就非常有经验了！” “嗯，但是也要注意，千万别把人给搞死了，回头等机会到了，再把他弄回来！” 萧邦华问道：“老大，你是想用他来打开突破口，对赵立春那些人发动进攻？” 孙连城略微有些担忧地说：“现在汉东的情况很复杂，我是真怕沙瑞金不够给力，到时候说不定还是要我出手！” “好，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丁义珍的命运就这么被定下来了！ 虽然孙连城没有干涉他的逃跑过程，甚至小弟汪大维那边还给他的出逃帮忙了。 但是孙连城不可能会真的放任他逃出去后逍遥法外，他也不至于那么没原则。 丁义珍贪的那些钱必须要榨出来，也要充分利用好他的每一分价值。 至于什么时候把他这张牌打出去，那就看情况再说了。 孙连城和萧邦华说了一些话，随后萧邦华就告辞回家了。 萧邦华走后没多久，李雯珺就端着果盘出来了。 “咦，萧总怎么回去了？” 孙连城随口编了个瞎话：“他好像是公司那边有点事情，心情不太好，才说了几句就走了。” “这样啊！”李雯珺是一点都没有怀疑，“其实经营一家公司也是很累人的事情，听说他还是从中江省来到汉东投资的，恐怕会有更多的麻烦事！老公，你可得给人家帮帮忙，而且这也是你分管的工作啊！” 孙连城吃着水果，浑不在意地说：“他能有什么麻烦？住在我们家旁边，经常和我这个副省长套近乎，有心人都能看见，还有谁敢为难他？” “那他怎么还有烦心事？” “老婆大人，我最多只能为他解决来自政府方面的行政压力，来自市场的竞争总不能让我也负责到底了吧？” 李雯珺这才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哈哈，我这不是离开工作太久了，忘了嘛！” “是啊，你是该活动一下了。明天咱们就一起去京城，你也帮我走一走夫人路线，说不定你老公我还能继续进步呢！” “不会吧不会吧？你还想着继续进步？” “不行吗？” “行，怎么会不行呢？”李雯珺白了他一眼，“这回要让我去求哪个人啊？” 孙连城说道：“不是求人，是去联络感情！就是上一次出游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姑娘！” 李雯珺好奇地问道：“她有什么背景吗？至于我们这么巴结她？” 孙连城不好说具体的实情，只能含糊地回了一句。 “她的爷爷辈儿有很多关系，父亲也是北方某省的副省长。最关键的是，她家和一些部委负责人都有关系，我们不得维持好关系啊？” 李雯珺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上还有些震惊的表情。 “原来那个小姑娘有这么大的背景啊！行吧，那这一次咱们就一起去，我也想去京城玩玩了！” “现在大冬天的，能有什么好玩？到时候先走走关系，看看老二一家，其他的看时间够不够再说吧！” “呸，你现在是越来越无趣了！不是还有雪景吗？实在不行可以去滑雪啊！” “我一个副省长去滑雪？”孙连城瞪大了眼睛。 “那怎么了？副省长不用吃饭啊？滑雪也是贴近民情嘛！” “额……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生活上的琐事都是次要的，这一次进京，孙连城主要是想从裴一泓和王清峯那边得到具体的指示。 沙瑞金能够调任汉东，还带着使命过来，孙连城就不信他背后只有一个什么家。 想来在局委里面，应该有不少人支持的，但就是不知道裴一泓和王清峯是什么态度。 孙连城也是带着这些疑惑，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裴一泓还是那么忙，但可能是要退下来了，感觉明显老了很多，心气都没有以前那么高了。 他抽空见了孙连城，开口就直接问了汉东的事情。 “最近你们汉东很热闹啊！你这边的工作就不说了，想来对你不算什么难事。可是这个丁义珍出逃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孙连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具体的事情，但他肯定不会老实回答。 “老领导，您应该是知道的，我现在分管的经济工作，也不喜欢掺和别人的事情，所以您能够了解到的事情，可能比我还要多呢！” 裴一泓打趣说道：“不会吧？我怎么听说你在汉东也要搞个孙家帮？就这样的把控能力，你能搞得了么？” “老领导，这绝对是污蔑！我在汉江那么多年，什么时候搞过小团体？刚回到了汉东，就有谣言出来了，这肯定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鬼，所以才看我也不像好人么！” 裴一泓对此不作评价，又问道：“那么沙瑞金同志呢？你又是怎么看？” 孙连城说道：“老领导，这正是我来找您的原因啊！您是不知道啊，前段时间沙书记和纪委的田国富同志，一起把我带到了吕州的月牙湖上，当时真是怕他们把我沉了湖……” “又来胡说八道！我猜瑞金同志是不是对你夸赞有加啊？” “谬赞，那是谬赞了！沙书记是看我在吕州做了些工作，表扬了几句，但我实在是辜负了，这不前几天刚刚还出了点事，费了不少工夫才解决了！” 第256章 方向是对的，又有麻烦上门 裴一泓说道：“沙瑞金同志在原则性问题上还是不错的，性格强势，把控大局方面做得不错，但是他可能在经济工作方面会差一些。往后你要在他的领导之下，先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孙连城立即就明白了，连忙说道：“老领导，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瑞金同志有他的使命，你也有你的职责。最近你的工作可是懈怠了不少，以前你可是经常有各种想法，怎么最近那么消停呢？看来你是偷懒了，这可不行啊！” “呵呵，老领导，我也不想偷懒，实在是汉东在换届的关节点上，很多事情宜静不宜动……” “那是他们的事情，和你无关。回头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分心理会那么多。好好做事，组织上自然可以看得到。” “好的，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裴一泓的意思很明白了，沙瑞金有他的任务，但是和孙连城无关。 可以靠拢沙瑞金，但不要牵扯进那些事情去。 他的主要工作还是发展经济，调整汉东的经济结构，其他的不要多理会。 既然这样，那么在省委和省政府的工作就有方向了。 本来孙连城就没有想掺和他们的事情，正好想看他们打架呢！ 现在他更是在暗中平衡他们之间的实力，想要让他们再打得热闹一点。 在原来的轨迹上，沙瑞金从调任汉东开始，到最后祁同伟自杀、高育良和赵瑞龙等人被抓，前后只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 再加上清理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京州纪委书记张树立等人，最多不过半年时间！ 现在孙连城倒是希望他们能打一年以上，这样的反复拉扯之下，对各方面的影响才会更大。 也只有在这样的局面下，孙连城如果能够把自己分管的工作做得更好，岂不是又凸显了他的能力？ 所以孙连城是真的心里有数了，之前的计划果然是有用的。 从裴一泓这里告辞之后，又要去王清峯那边走一走。 孙连城虽然在这里没有多少小弟，但是各方面的消息也能打听到一些。 王清峯上位的消息越来越多，也基本能够确定了！ 怪不得裴一泓会让自己转到他的旗下，原来很多事情早就定下来了！ 只是孙连城对王清峯不太了解，不知道他这边的实力如何？ 裴一泓的基本盘在汉江省，后来的影响力还要加上调出汉东的王汝成、孙连城等人，勉强算是分布广泛。 但是在汉东那边，裴一泓确实是只有一个孙连城，却没有更多的余力。 如今孙连城的工作勉强打开局面，想要扩大影响力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他只要求孙连城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方面可不敢多做要求。 但是王清峯这边呢？ 他又有什么底牌？ 从公开的履历上看，王清峯在地方上也有主政一方的经历，但就是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队伍里。 孙连城一时间搞不清楚，只能先应付着，后面再看王清峯的其他情况。 如今裴一泓都没有彻底退下去，王清峯这边打好交道就可以了。 倒是老婆李雯珺那边收获不错。 她不愧是商人出身，交际能力很好，和孙连城那个新的“小弟”盛汐语很聊得来。 按照李雯珺后来所说，两人都快要成好朋友了。 就是可惜了不方便带着前妻柳淼淼过来，不然她们两个的关系会更好！ 后来孙连城暗中指示过让柳淼淼和盛汐语多联系，争取让这些小弟们的关系紧密相连。 虽然这三百多个小弟不可能都互相认识，但是分成很多小团体，也能够让他们互相帮助。 这一趟下来，孙连城在上面的“靠山”就比较稳固了。 又找到了方向，后面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夫妻俩人又去看了看老二孙连璧一家，然后孙连城又暗中和其他在京城的小弟聚了一次，这才返回了汉东。 此时沙瑞金和田国富仍然在继续他们的调研工作，并没有因为丁义珍出逃地停下来。 一个正厅级干部出逃确实也是个不小的事情，但还影响不到沙瑞金的既定行程。 反正也是沙瑞金要反腐的目标，上面还不至于会这样责怪于他。 他们不回来，自然就不会那么快召开常委会。 此时大风厂都拆了，也不至于引起恶性案件，所以常委会怕是要延后了。 不过孙连城觉得这样也好，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做一些工作。 但就在他回到京州之后，那个偷门传人的小弟莫得衍忽然出现在了萧邦华家里。 孙连城打着去串门的借口，紧急和对方见了一面。 “老大，你可终于回来了！” 孙连城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你小子不是应该回去躺平享受生活了吗！” 莫得衍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拿出了一份资料。 “老大，我之前在那个赵德汉家里找到一本笔记本，上面详细地记录了行贿受贿的人员和数额、时间等情况。” 孙连城震惊非常，这小子怎么给自己带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资料看起来，然后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这份资料里，详细记录了很多官员之间的往来，以及一些大老板送钱的事情。 这可是原版资料啊！ 莫得衍是没有拿走那个笔记本，但是现在已经是智能机时代了。 他们拿着手机一顿拍，回来之后又把这些资料整理一番打印出来，和那个被赵德汉销毁的笔记本也差不多了。 上面记录了各路人马里，丁义珍都只能说是普通的角色，甚至还有和孙连城一样级别的人，更高的也有几个。 当然了，对方可能不会亲自出马，但都是派了亲信之人去送礼，被赵德汉如实地记录下来了。 但是孙连城看过了之后就头疼了！ 现在那些钱已经被莫得衍拿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三千万也不足以指证他们。 而且他没有记错的话，哪怕那两个多亿的赃款都被收缴回去了，最后也没有牵连到那些人吧？ 合着一个贪污了两亿多的大案子，最后只有丁义珍一个人被抓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些资料又有什么用处呢？ 萧邦华就开口说道：“老大，我认为这些资料还是销毁了吧！牵连太多了，留着反而是个祸患！” 莫得衍问道：“不会吧？这里面就没有几个是老大您的对手吗？” “还真没有！”孙连城也是摇了摇头，“这些人普遍集中在几个省份，但来自汉江省的也就几个！我回到汉东省还不到一年，和这些人算不上什么关系，也没有多少仇怨，不值当去得罪人！” “老大，那我这算是给您添麻烦了？” “算不上麻烦，看看也没什么。但是你们得把这个事情给忘了，这份资料就当没有出现过！” “知道了，老大！”x2 孙连城又问道：“钱都干净了吧？” 莫得衍点了点头说：“拿到手后没两天，就已经洗干净了！” “那就捐出去了吧！” “好，我听您的！”莫得衍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下来了。 “不要捐给那些机构，咱们自己有慈善基金，亲自上手，免得被别人刮干净了！” “行，我回去就立马给您办好！” 孙连城和这些小弟们都没有怎么看得上这两个亿！ 但凡是跟了孙连城有几个年头的，谁还不是亿万身家的有钱人？ 孙连城别的本事没有，带着他们发财的能力是不缺的。 那个刚刚从精神病院出来了小弟赵智恒，马上就可以分到一份股权，到时候直接就是亿万身家了。 莫得衍跟了孙连城二十年，现在更是有几十亿资产。 要不是孙连城透露出了对这两个亿的兴趣，他都不想去理会。 不过谁叫他是老大呢？ 这么多年都没有用得上他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当然要好好表现了。 只是他的这个表现有些太出头了，让孙连城都跟着头疼了。 回去之后，孙连城想想又没有马上销毁这些资料。 他先是备份到自己的移动硬盘上，然后又存入了保险箱里。 作为一个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他家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这些资料对于目前的他来说没什么用，他和上面的很多人都没有交集，但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呢？ 第257章 赵瑞龙的怒火 “你说什么？丁义珍怎么就不见了？” 顶着赵瑞龙的怒火，黄海峰也是硬着头皮述说起来。 “龙哥，我也不知道四海帮那些家伙是怎么做事的！按照要求，应该是等丁义珍安顿下来，想要活动一下的时候，再去控制好他。可是他们现在连丁义珍在哪里都找不到！” “废物！”赵瑞龙怒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黄海峰，还是骂四海帮那些人。 黄海峰没敢顶嘴，而是继续分析起来。 “龙哥，丁义珍会不会是自己想办法逃出了我们的掌控？” “不应该啊！”赵瑞龙很困惑，“丁义珍的资金有很多都是在我们的渠道里，他要是不通过我们，怎么能拿到这些钱？” “会不会是他另外有安排？或者是他不要这些钱了？” 赵瑞龙的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了， “不会吧？从以前的情况来看，他手上顶多是有几百万美金，更多的钱都没有转移到位，难道他就指着这些钱过日子了？” 黄海峰一脸黑线地看着他：“龙哥，你对基层民众的情况可能不太了解，哪怕是在大漂亮国，几百万美金也是非常多的一笔资金了！” “是吗？这么说他真的可能放弃其他钱款了？”赵瑞龙还是没有怎么相信。 “是有这个可能，但也那是另外一种情况——丁义珍出意外了！” “什么意外？” “比如，有人介入了这个事情，带走了丁义珍……” “不可能！这个事情是突然发生的，消息来源非常突然，为了这个我们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怎么可能有其他人能紧急介入进来？” 黄海峰点了点头，又猜测道：“那会不会是官方的人找到了他，现在已经将他控制，或者是已经劝说动了他，随时准备遣返回来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瑞龙非常肯定地说，“其他方面的人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而且丁义珍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劝说动了，那他还这么费劲跑出去干什么？” “有道理啊！所以现在丁义珍到底是什么情况？龙哥，看来还是得让四海帮那些人找找，可不能真让丁义珍跑了啊！” “行了，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让他们全力动起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黄海峰松了一口气，又说道：“省厅和检察院这边已经成立了追逃小组，今天已经前往大漂亮国，也在找丁义珍。不过我们都没有消息，恐怕他们要白忙活了。” 赵瑞龙有些不耐烦地说：“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老爷子那边要我进京一趟，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汉东这边你们自己商量着来。” “行，龙哥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看好这个家！” 突然，周小妍又推门进来了 今天她还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红色高跟鞋和贴身的黑丝袜，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 不过此时的周小妍倒是杀气腾腾，让赵瑞龙和黄海峰都惊讶了。 “小妍，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小妍冷声说道：“咱们内部出叛徒了！” “什么？”赵瑞龙和黄海峰都震惊得站了起来。 “你们没听错，就在咱们山水庄园这里，有人吃里扒外啊！” 赵瑞龙正想发火，黄海峰就赶紧问道：“小妍，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小妍拿出一段视频，递给了他们。 “这是我们内部的秘密监控系统拍摄的，还是上次汪大维建议我安装的。当时我还觉得他过于谨慎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赵瑞龙和黄海峰顾不上给汪大维表扬，赶紧看起了视频。 这段视频不长，还不到两分钟时间！ 视频里赫然出现了那个大堂经理王伟，在一个本来是监控盲区的地方，好像是发了一个信息出去。 这段视频里没有声音，看不出什么来，所以他们两人把目光投向了周小妍。 “这段监控录像的时间大概是丁义珍出逃的那天晚上，七点半左右，丁义珍带着几个投资商们进来不到半个小时，消息就被透露出去了！” 黄海峰一脸严肃地问道：“小妍，你确定他是在给某些人发送丁义珍所在位置的消息？” “八九不离十！我已经委托汪大维去查了，这个时间段上的电话和信息里，只有他最可疑！其他服务人员要么没有动机，要么没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行为，除了他还能怎么解释？” 赵瑞龙怒骂一声：“騲，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给我找人弄死他！” 黄海峰连忙拉住了他：“龙哥，千万别冲动啊！如果这个王伟只是个普通人，咱们还好办。可如果他是某些人派进来的卧底呢？” “嗯？”赵瑞龙忽然就惊醒了，“你是说有人早就盯上我们了？” “龙哥，山水庄园是什么地方？不用说你应该是清楚的！就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你觉得别人会注意不到吗？” 赵瑞龙看着他问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 黄海峰笑着说道：“龙哥，我这个公安厅厅长可不是白来的，怎么也有点职业上的敏感吧？事实上从山水庄园开业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只是防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可疑之人罢了！” 周小妍也帮忙解释说：“瑞龙，你别疑神疑鬼的！任何人都可能有问题，但绝对不会是我们这几个人！” 赵瑞龙放松了下来，但还是存在很多疑惑不解：“所以，这个王伟是谁的人？” “根据信号数据的流向，猜测是发送到了京州市局！” “京州市局？”赵瑞龙和黄海峰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没错，这还是汪大维托人从运营商那边查到的通信基站上的信息，绝对不会有问题！” 黄海峰看向了赵瑞龙：“龙哥，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可是李达康书记的心腹干将，难道他已经背叛了老爷子了吗？还是说他早就想和老爷子分割了？” “这我怎么知道？”赵瑞龙恼怒非常，“他码的李达康这个白眼狼，当年他在金山县逼死了人，要是没有老爷子出手，他早就栽在那里了！还有林城那次，常委会上大多数人都想拿下他，结果还不是老爷子把他保下来，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周小妍说道：“大恩如大仇，恐怕李达康早就想对老爷子出手了！” 不过黄海峰却提出了一个问题：“不对啊，龙哥，李达康他这么干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已经巴结上了其他靠山？” “他还有什么靠山？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他是老爷子的人？” “可现在又该怎么解释？” 周小妍说道：“瑞龙，黄厅长，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个赵东来明面上是李达康的人，实际上却是另外还有一个靠山？” “嗯？”赵瑞龙和黄海峰都沉吟起来了。 特别是黄海峰心里更是泛起了波澜，这样的事情在官场上可不罕见啊！ 他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也曾经动过这样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赵立春的位置，又不得不放下了这样的想法。 别人还有其他门路，他黄海峰却没有了，被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黄海峰压下了各种想法，回忆起了赵东来的履历和资料，很快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不对，这个赵东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当年是以刑侦技术过硬而出名的，仅次于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吴维！不过相比于吴维是纯粹搞技术的，赵东来的心思就比较活泼，好像还得到过部里的嘉奖，会不会是……” “你是说他可能是部里某个大佬的人？”周小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黄海峰沉重地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反正在汉东这里，他绝对不是省委高育良书记的人，又一向不靠拢我这里，平时只听李达康的话，对我们省厅都是爱搭不理的！” 赵瑞龙又是一阵恼怒地说：“騲，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还扯到了部里，汉东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龙哥，赵东来要是有部里的关系，想要对付他可没有那么容易啊！” “放心，我会让其他人帮你，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下来，免得在那里恶心人！” 第258章 高育良的谋划， 黄海峰心中窃喜，京州市局可是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啊，他早就眼馋这个位置了！ 可惜京州市局的人选需要重点听取京州市委的意见，当初高育良这个政法委书记都控制不了，可以想象其中有多复杂了！ 如今要是赵家发动全部能量，李达康也好，上面的某个人也罢，恐怕还真护不住他！ 而且自己这个省厅厅长难道是摆设吗？ 赵瑞龙安排好了之后，就赶紧飞去了京城，赵立春已经催了好几次。 而在另外一边，祁同伟也被高育良紧急召回来了。 此前的抓捕丁义珍和出逃事件，导致了高育良的处境更尴尬了！ 省检察院对自己貌合神离，省公安厅对自己阳奉阴违，京州市局只看李达康的脸色…… 所以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是干什么的？ 高育良有时候想想，都认为别人是看在自己是省委副书记的份上才恭敬的，对这个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反而没有那么多服从。 所以他思虑再三，终于决定要尽快提拔祁同伟上来了。 无论怎么说，这些年的冷板凳下来，祁同伟的心气被磨得差不多了，能力反而见长，见识和眼光也比以前好多了。 如今祁同伟也算是“声名狼藉”，除了依靠自己，还能有什么选择？ 正值剧变之际，高育良迫切地希望加强自己的力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祁同伟一路奔波劳碌，终于回到了省委三号院。 “哎哟，同伟，你这一路风尘，可累得够呛吧？” “吴老师，我这还好，都是为了工作嘛，累点也没什么！” “好啊，忙一点也好，你还年轻呢！” 祁同伟苦笑着说：“我也不小了！同样是这个年纪，人家孙连城孙副省长也就比我大了一岁！” 吴慧芬笑道：“那你得好好拍高老师的马屁，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把你提拔上去了！” 这话没有避着高育良，只是他有些无动于衷。 只见他对祁同伟招了招手：“好了，你们先别聊了。同伟，过来跟我说说，河州的治安整顿是什么情况！” 吴慧芬看祁同伟一脸为难，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你们两个先谈工作吧！我对你们这些事情是不感兴趣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目送着吴慧芬离开了，祁同伟才坐到高育良旁边，开始汇报他这些天的工作。 因为有了当年的经验，这一次在河州这个普通地级市搞治安整顿工作，进展还是非常顺利的。 现在的技术条件好了，各种设备逐渐齐全，成本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所以再次推行当年的治安管理措施，包括分片区管理、网格化管理、天网系统和增强各种监控系统、信息化管理等方面的举措，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孙连城在调回汉东的时候，文山市已经基本实现了这些举措，曾经主导的平州市平安区也是在他上任副省长时改进过一次。 祁同伟当年在吕州搞过一次，可惜最后竟是成全了黄海峰的进步之路，反而是他自己蹉跎了这么多年！ 但是黄海峰上任省厅厅长之后，反而没有在全省强力推广，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一次有高育良的支持，资金也充足，又是在河州市这样的普通地级市，改革起来很容易。 短短的时间里，祁同伟一边在小弟们的引导下，打掉了一个为富不仁的奸商，又组建了一个更具信息化的管理体系。 不过时间太短了，暂时还看不出效果，需要再等一等。 高育良听了之后，不由得大为满意。 “同伟，你干得不错，这些事情就要这么做！唉，要是京州早就做到了这些，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丁义珍跑了！” 祁同伟试探着说道：“老师，我怎么听说这个丁义珍和赵瑞龙他们牵连很深啊？这个事情会不会和他们有关？” 高育良心里一沉，难道真是赵家的势力出手了？ 想想也有可能，前些年赵立春压着高育良，政法系统一半都是在赵立春的控制下，鬼知道他安排了多少人进去？ 不过他口头上却说道：“这个事情不要妄自揣测，还是等检察院和省厅那边的自查情况吧！” “好的，老师。我就是在您跟前说一说，在外面可不敢胡说啊！” 高育良笑道：“你知道就好！这一次让你回来，我想让你准备接手省厅的常务工作……” “啊？”祁同伟惊喜交加，“老师，那，那鲁厅长呢？” “他今年已经五十多了，我打算推荐他去司法厅那边，后续准备接替厅长的位置。所以同伟，你能胜任新的工作需要吗？” 祁同伟立即严肃地作了保证：“老师，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希望，为您掌好省厅的这个舵！”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我不担心你的能力，就是考虑到这个位置太关键了，不知道沙书记那边会怎么想？” “老师，沙书记他不会跟您为难吧？” “现在还很难说啊！如果根据之前的了解，你的这个调动可能会有波折，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 祁同伟沉重地说道：“老师，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反正不管是在哪个位置，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高育良更是满意地笑道：“不错，你能有这个认识就很好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为你争取，而且把握还不小！” “老师，您该不会是想争取赵立春那一派的人……” “唉，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这样了！我打算按照惯例推荐黄海峰上副省级，作为回报，让你担任个常务副厅长，这不算过分吧？” 祁同伟皱起了眉头：“老师，如今沙书记刚刚就任，这么着急推荐他上副省级，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高育良高深莫测地笑笑：“呵呵，不用担心！别的省份里，省厅厅长大多都是由副省长兼任，咱们汉东也要跟上嘛！沙书记即便有意见，也要考虑一下工作需要啊！” 祁同伟立即就领会了，这是打算推着赵家那些人和沙瑞金对立起来啊！ 想想也是，沙瑞金好像有点来势汹汹，接下来肯定是想做些什么事情的。 可是汉东这边的山头林立，却要数赵家最大！ 沙瑞金要想做些什么事情，如果不能拿下赵家这个山头，恐怕也就和前任省委书记陈永良差不多了。 可是上面总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吧？ 祁同伟隐隐有些觉得，高育良这样做可能也是提前把赵立春拉下来为他助力！ 不然单靠高育良目前的情况，想要在省委里和沙瑞金抗衡是不可能的！ 刘省长那边又不怎么管事，一心想要平稳退休，那么岂不是沙瑞金要一家独大了？ 想到这里，祁同伟忽然又觉得前途渺茫了！ 可是想想又很不服气！ 沙瑞金来之前他就边缘化了，现在沙瑞金来了，他还是要原地踏步，那怎么能允许呢？ 祁同伟看了看高育良自信的神情下，是那五十七岁的年纪，又觉得继续扛着高育良旗帜的希望不是很大啊！ 难道自己要跳下汉大帮的船吗？ 可这样一来，省里还有什么人值得投靠过去？ 沙瑞金怕是不敢用自己，田国富和吴春林等人应该看不上，李达康更是和汉大帮矛盾重重…… 刘省长和秦常务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估计都不想掺和到政法体系的争夺中来！ 环视一周，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合适的对象了！ 对了，还有一个孙连城！ 这位可是暗中把手伸进了省厅的存在，而且还是不到五十岁省委常委，前途应该不错吧？ 等等，还要考虑到他背后的裴一泓好像要退下来了…… 那么是不是再等一等，看他后面是什么情况再说！ 如果他仍然还有强有力的背景，那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吧？ 第259章 新小弟，京州风云再起 新的一个月到来了！ 现在已经是16年的一月份，再过一个月就要到新年了。 年底到来，省政府这边的各项工作也非常多。 孙连城回到了汉东后，就少了一些算计的事情，恢复到正常工作上来。 每天都是看着各个厅局单位统计今年的工作成绩，监督各项工作进展，或者是研究着新的战略计划。 这些事情虽然很繁琐，但是对于孙连城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麻烦的是每天要接见很多厅局级干部，听取他们的汇报，还有一些想投靠的人。 同时还要和秦常务，以及其他副省长一起汇总全省的政府工作情况，准备年底的工作报告。 刘省长是没怎么管事了，省政府这边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秦常务和孙连城来主持。 另外不是还有几个副省长分担工作么？ 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的副省长，在省政府里排名第三，自然也是承担了很多方面的工作。 甚至秦常务那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把刘新建所在的住建厅工作也交给孙连城去暂时管理，由他负责审核他们的工作报告！ 不可避免的，两人就要有所交集了。 好在孙连城脸皮够厚，一点异常都没有。 刘新建暂时在住建厅担任常务副厅长，级别有点不匹配，但权力却不比以前小！ 在汉东油气集团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时，主要还是能够掌握着巨大的资金，方便为赵瑞龙输血。 但那个时候他管不了政府的工作！ 现在他是分管各种建设项目审批的，随手签个字都能决定全省的很多事情，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孙连城和他没有再起什么冲突，只是正常的进行工作交流，这让很多人失望了！ 其实这也是孙连城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不然以这段时间以来，刘新建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能给他找出一些问题来了！ 不过孙连城已经得到了裴一泓和王清峯的指示，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当然就不好做得太多。 现在就看沙瑞金和李达康他们那边怎么行动了！ 正准备看热闹的时候，忽然又接到了一个私密渠道的电话。 这个电话是专门联系小弟们的，用于紧急情况下的联系，平时几乎不用，也不是实名的。 甚至都不用电话卡，是私人定制的卫星电话！ 看到这个电话响了，孙连城立即就猜得出来，是这个月新召唤的小弟联系自己了！ 果然，电话接通之后，对方就自报了家门。 “老大，我叫李淮，目前就职于京州市司法局，担任常务副局长，正处级……” 孙连城仔细地听着，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个小弟才三十六岁，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了，前途还是有的嘛！ 而且对方竟然在京州市任职，可算是打入李达康的地盘里去了。 就是可惜他这个司法局的位置比较尴尬，相对来说不算是职权很大的部门。 接下来还需要给他筹划一番，调到其他重要岗位上历练一下。 不过汇报完了基本情况后，李淮突然就说到了目前的情况。 “老大，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个小时后，我要去参加市委李达康书记主持的关于大风厂上访事件的研究会……”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话说都过去那么多天了，京州市的办公效率算是够差的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汪大维帮着山水集团处理了那么多后续，可能是因此导致了京州市找不到太多的问题。 既然没有足够的证据，当然就不好定性了。 拖了那么久，已经是不得已之下才开会讨论了！ 孙连城不需要听完整的汇报，他只需要知道，接下来需要李达康继续出错，甚至是和赵家、沙瑞金都闹起来就可以了。 授意给了这个新小弟后，他就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准备看京州的热闹吧！ …… 李达康这个人有时候就非常敏锐，但有时候也显得很迟钝。 比如在大风厂的事情上，他虽然是交代下去了，但是沙瑞金没有催，下面也没有汇报，他就差点给忘了。 直到最近才想起来，好像这个事情必须要赶在沙瑞金调研结束之前处理完吧？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会议！ 这一场会议主要是研究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股权问题，为什么大风厂的工人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上访？ 参加会议的包括了市委办主任、市中院的院长、司法局的常务副局长李淮，以及政策研究和司法研究方面的几个干部。 会议一开始，李达康就问道：“诸位同志，已经拖了那么多天，现在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市中院的院长说：“李书记，我们反复研究了相关的材料和证据，最后发现这个股权案，好像没有太大的问题啊！” “没有太大的问题？那就是说还是有问题了？” “是的，有一些程序上的问题，但也不算很严重，更不足以推翻原判决！” 李达康问道：“那为什么大风厂的工人一直在喊冤？他们难道真是无理取闹么？” 李淮回答道：“李书记，从法律链条的角度，山水集团这边出示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确实是大风厂这边签字同意的借款协议，同时过错方几乎都在大风厂，所以对他们很不利！” “那就没有一点问题么？” 一个专门研究法律的干部说道：“有！中院在二审之后，把大风厂判决给山水集团，这好像是违反流质条款的！” 市中院的院长解释说：“李书记，关于这个事情，我了解到的情况是，当时大风厂债台高筑，法院决定变卖大风厂，可是没有人接拍，最后只能草草判给了山水集团，让他们自行处理债务问题。” 另一个政策研究的干部忽然指出：“可是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为什么判决下来后没多久，大风厂就划入了光明峰项目呢？” 李达康竟然回答道：“这个事情我记得好像是审批问题吧？当时省里的审批是分段的，大风厂处于最后一批，属于后面的项目规划了。” “李书记，可是这个事情太巧合了吧？刚刚判给了山水集团，马上就划入了光明峰项目，土地价值翻倍的上涨！” 李淮忽然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有一个问题。李书记，光明区和山水集团的各种协议里，为什么没有土地征收和土地挂拍的程序？土地出让金又在哪里？” “你说什么？”李达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李书记，我关心的是这个山水集团突然加入了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可是按理来说，我们政府好像省去了一个步骤，大风厂的土地从工业用地转到商业用地，我们没有看到土地出让金啊！” 李达康震惊不已，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所以说，是那个腐败分子丁义珍和山水集团有什么勾结？” 市委办主任接话说：“李书记，这个事情暂时不好定性，丁义珍的问题正在查，山水集团还是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 李达康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事情好像是很复杂，确实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关键是光明峰项目已经全面启动，山水集团又是重要的投资商，这个时候可不好节外生枝啊！ “好，那么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来，山水集团和大风厂之间的股权争议，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能说说吗？不要再扯其他的话题！” 众人面面相觑，让李达康更加恼火了。 市中院的院长硬着头皮说：“李书记，按照目前的证据材料，我们暂时是没法推翻原判决的……” “也就是说，大风厂的那些工人其实是没道理的，他们做的这些都是无理取闹？” “这个……可能是还有什么我们没有了解到的情况，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能是维持原判比较好！” 李达康麻爪了，这个事情确实不好办啊！ 但既然已经捅到了沙瑞金那里，无论如何也要给一个交代吧？ 第260章 李达康入坑 这个时候，得到了孙连城指示的小弟李淮又发话了。 “李书记，目前的情况下，如果非要找切入点的话，我认为应该是在这个程序上的瑕疵，以及土地出让金的方面，可以适当找补。” 李达康陡然惊醒：“对，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中院这边，就不能以这个程序问题纠正过来吗？” 中院的院长略显为难地说道：“李书记，真要是这么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必须先请示一下，李书记您是想要怎么纠正？” “不是我想怎么纠正，是你们按照程序和纪律该怎么纠正过来？” “李书记，如果从程序上纠正，那就是以违反流质条款为由，把大风厂的土地收回来，重新挂拍。然后拍卖得到的钱，优先清偿债务。如果还有剩下的，那才是股东应得的部分！” “好啊，那就这么办！”李达康可能一时间没有搞清楚，竟然显得挺高兴的。 李淮又出声提示道：“李书记，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在法院判决的时候，大风厂的土地还是工业用地，光明峰项目最后一期规划没有公布出来，土地性质还没有变化。” “所以呢？” “所以，如果要重新挂拍，首先是要恢复到工业用地，还是以现在的商业用地性质去拍？” 李达康忽然就傻眼了，这个事情好像是很复杂啊！ 中院的院长也说道：“李书记，我的顾虑就是在此！因为这中间里大风厂的土地性质出现过变更，导致价值飞涨。可按照正常程序，当时拍卖的应该是一块工业用地，这个可没有那么值钱啊！” 一位研究政策的干部开口说道：“而且需要注意一点，大风厂在之前的债务很多，已经是严重资不抵债了。哪怕是按照工业用地挂拍，或者是政府以溢价征收的价格，最后可能也无法完全覆盖债务，留给股东的也没什么钱！” 李达康就困惑起来了，问道：“这个大风厂到底是干了什么？为什么欠了那么多债务？” “这个可能和那位失踪的大风厂董事长兼总经理蔡成功有关了，目前还不得而知。” 市委办主任突然凑到李达康耳边低声说道：“李书记，山水集团已经以大风厂的土地为基础，贷款投资了光明峰项目。如果收回土地，那可能会逼走一个投资商，甚至会影响其他投资商的判断，牵连很大，会不会有其他风险啊？” “嗯？” 面对一切威胁光明峰项目和政绩工程的事情，李达康的智商就突然爆表了。 沙瑞金交代的事情不得不办，但也不能干扰了光明峰项目的推进！ 所以他立即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既然大风厂本身债务问题太严重，索性就不去追究其他的了。政府这边，责令整改大风厂土地出让金的事情，让山水集团按照规定补缴上来，然后政府再拿着这个钱去适当补偿一下，或者是用于工人们的安置和再就业……” 这话一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归根到底，就是再宰山水集团一刀嘛！ 周小妍可不姓高，这一次也没法拿高育良来当靠山。 李达康至今为止都没有完全摸清楚山水集团的股权情况，只知道赵瑞龙可能有一份。 但是事已至此，他哪里还能顾得上那么多？ 摆在他面前的头等大事是把光明峰项目做好，这样才能有进一步的可能。 至于其他的，牺牲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吃亏的不能是自己，只能让山水集团来承担了！ 其他人肯定是没啥意见的，反正也不是他们提出来的解决办法，更不是他们去执行。 李淮甚至偷偷笑了起来，总算是可以完成孙连城交代的任务了。 赵瑞龙本来就不是能吃亏的主，这一回肯定要把事情闹大了！ 李达康和赵家打起来，这恐怕不只是孙连城乐意看到，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也非常想看一看吧？ 不过李达康也是很鸡贼，这个决定说得含糊其辞，并没有定下具体的数额。 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到底是多少？ 要知道现在山水集团已经带着大风厂的土地加入了光明峰项目，贷款了七八个亿，投资已经开始了。 可能还要算上前面垫付安置费的钱款，各方面的资金和事务一团乱麻。 真要是这么做，光明峰项目肯定要受到影响的。 命令下达到光明区区长李玉鲎这里，他作为光明峰项目的临时总指挥，当然是天然地背锅侠。 可是李玉鲎也懵逼了，这个事情到底要怎么操作？ 真的要去山水集团追缴钱款吗？ 当初的那些协议大多都是丁义珍出面签订的，但李玉鲎也了解一些情况。 如今要想从山水集团撕下一块肉来，怕是没那么简单哦！ 对方如果只是个普通的民企，那还是很好拿捏的。 可人家的背景深不可测啊！ 李玉鲎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打着商量解决办法的名义，前去山水庄园拜访周小妍！ 周小妍一听他的来意，也是腾的一下火了。 “不是，李区长，咱们不带这样的啊！这个事情怎么能这样算呢？我们也是合法合规的经营，不能什么都推到我们这里来啊！” 李玉鲎很苦逼地说道：“周总，我也知道你们为难。可现在是李书记下了命令，我这边也不好交代啊！” “你们还想怎么交代？拿我们的钱去无底线地补贴大风厂那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吗？李区长，你们这不是在解决问题，是在助纣为虐！” “没那么严重！周总，现在的问题是那些工人关系通了天，听说这是新任的省委书记沙瑞金交代的，我们京州也不能太敷衍啊？” 周小妍还是连连摇头：“就算是他沙书记的命令，也不能损害我们的合法利益吧？他和那些人有点关系，就非要我们大出血去为他们买单吗？” 李玉鲎都有些急了，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说道：“周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真要是闹大了，你们反而可能会吃亏，何不如……” 周小妍也是柳眉倒竖，顶着他问道：“李区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强迫我们一个合法经营的企业吗？” “不是不是，我哪里有这个胆儿啊！但是周总，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这个事情是省委沙书记和市委李书记一起盯着的，继续闹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行了，李区长，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我相信不管是沙书记，还是李书记，都不可能会为难我们一个普通的民营企业！” 两人的交涉算是不欢而散！ 李玉鲎固然头疼了，周小妍也是心惊不已。 事情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看来前面汪大维提醒的一些事情要出现了啊！ 赵瑞龙刚刚登机飞往京城，她只能叫来了黄海峰和汪大维，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好！ 汪大维听完之后是久久不语，黄海峰也是沉吟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黄海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这个事情非同小可，一旦开了头，我感觉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汪总，你说呢？” 汪大维坚定地说道：“不是可能，是一定！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沙瑞金在寻找突破口！特别是还有丁义珍的事情牵扯其中，他们肯定要从这里撕开口子，继而扩大打击范围！” 黄海峰也是脸色沉重地说：“我已经猜到了一些的，但就是不敢肯定。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有麻烦了！” 周小妍问道：“大维，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推开这些麻烦吗？” “也不是没有，只是我们可能做不了主！” 黄海峰和周小妍相视一眼，随后问道：“是什么办法？” “呵呵，当然是将麻烦转移出去……” 第261章 汪大维搅局，赵立春的担忧 “转移出去？” 饶是聪明且谨慎的黄海峰，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汪大维解释说：“如果只是我们的麻烦，那他们都不会有任何顾虑，一定会下狠手宰我们。可如果所有人都有麻烦了呢？” “所有人？你是说包括沙瑞金和李达康他们？” “没错，甚至还要加上整个光明峰项目的所有投资商，以及光明区和京州市等大量的干部！” “嘶……” 黄海峰和周小妍都惊骇莫名，这是不是玩得有点大了？ 汪大维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也是很苦恼。 本来按照他内心的想法，是不愿意这么干的。 可是为了完成老大的任务，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周小妍最没有耐心，率先问道：“大维，你要把他们都拖下水，是不是有些过了？万一控制不住……” “周总，现在的问题是人家都把刀子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你觉得我们还能退吗？” 周小妍看了一眼正在思考的黄海峰，又说道：“可我还是担心，万一引起了反效果，那就更麻烦了！” 汪大维两手一摊，对他们说道：“那就不用多想了，他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吧！说不定到了最后，他们会赏我们一具全尸！” 黄海峰这个时候就叹了一口气：“唉，这个事情确实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李达康是个视政治前途如生命的政客，他不介意宰我们几刀，哪怕是让我们去死！” 周小妍说：“可即便这样，也不必闹得那么大吧？” 黄海峰没有回答她，而是先朝汪大维问道：“汪总，你先说说，你的办法又是怎样的？” “好，那就随便说说，你们可以参考！” 黄海峰做出了请的手势，汪大维这才放心开口了。 “首先，这几个亿能不能出？看起来是可以的，但其实是不可以！你们投资到项目的资金才多少？这一下就抽了几个亿出去，后续的项目该怎么办？” “其次，这一次要是妥协了，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李达康下令了，随便一个分管的干部都敢拿捏我们！”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们不服从命令，接下来可能要有麻烦了！” 黄海峰苦笑起来：“李达康是霸道惯了，既然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肯定不会给我们选择的余地。到时候确实免不了会有一番波折！” 周小妍还有些天真地说道：“不至于吧？我看是不是可以让瑞龙通过老爷子那边协调一下，可能就……” “不可能！”汪大维当即就反驳了她，“当年有过不少次机会，李达康都坚定地拒绝了龙哥，这些年更是尽量和老爷子这边撇清关系，现在的李达康估计都不会把老爷子放在心上了！” “不会吧？李达康好歹也是老爷子的秘书出身……” 黄海峰又打断了她：“行了，这种话就别说了！从目前来看，我们是不得不和李达康斗一斗了！” 汪大维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不给这笔钱！那么李达康会怎么反应呢？估计最坏的可能是强行收回大风厂的土地，重新让我们缴纳土地出让金。这样一来，周总，你们的这个项目哪怕能够继续下去，也免不了会被压缩了利润空间！” 周小妍失声笑了出来：“这怎么能接受得了？我们忙活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赚他几个亿吗？结果现在是血本无归？” “是的，最大的可能就在这里！所以我们要闹大啊！” 黄海峰问道：“汪总，你打算怎么闹？” 汪大维冷冷地说道：“简单一点，就是通过这个事情，把其他投资商吓跑，让李达康的这个政绩工程进行不下去！” “这……” “复杂一点的嘛，那就是把丁义珍和其他人的那些事情找人捅出去，把光明区和投资商都下水！到时候光明峰项目肯定要停摆，李达康和沙瑞金能坐得住吗？” 黄海峰连连摆手说：“不行，这就是决战的打法了，不至于，真不至于这样！” 汪大维邪邪的笑道：“那你们就先简单地应对吧！至少能够拖一拖，说不定后面就有转机呢？” 其实他心里却是想着，即便他们不把一些事情捅出去，汪大维这边也可以肯定，孙连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一次要不把京州搅乱了，李达康又该怎么失去沙瑞金和上面的信任？ 可是黄海峰也不傻，当即就拒绝了。 “这个事情我看就先这样，先拖一拖，等龙哥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吧！” “行，那你们自己先应付着，其他的回头再说吧！” 汪大维拍拍屁股就走了，也不管他们是怎么应对的。 他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搅局，让赵瑞龙和李达康等人都下场干起来，这样才有热闹看啊！ 赵瑞龙刚在京城下飞机，还没有见到亲爹赵立春，就接到了周小妍的电话。 得知了这些事情后，顿时就火冒三丈。 在他看来，自己刚离开汉东，就有人敢对自己下黑手了，这不是在挑衅吗？ 而且李达康一开口就是几个亿，杀猪也不是这样杀的啊！ 所以他毫不客气地回绝了，让周小妍不要理会。 实在不行，就去找市委和市政府的其他人哭诉一番，威胁要退出项目，看他们到时候怎么应对！ 安排好了之后，赵瑞龙赶紧去见赵立春去了。 赵瑞龙没有从政，所以心情都直接挂脸上了。 赵立春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有什么发生了，连忙询问了起来。 赵瑞龙随口说了几句，赵立春竟没有生李达康的气，反而先怪罪起了赵瑞龙。 “瑞龙，你们这样做事情本来就不对！虽然在程序上看起来没多少问题，但人家这不是鸡蛋里挑出骨头了么？” “爸，您就不能盼我一点好？” 赵立春瞪了他一眼：“我要是不盼着你好，你还能有今天？” “是是是，可现在事情都过去了，怎么还那么多破事？这个李达康我看是真有问题，爸您当年是真的看错人了！” “不，那是你没看明白！听说这个事情是沙瑞金交代的吧？看来他这是打算向新书记献媚呢！” 赵瑞龙惊讶地说道：“不会吧？李达康这家伙就已经巴结上沙瑞金了？” “宜早不宜迟，李达康算是历练出来了，是个合格的政客！” “爸，您怎么还替他说话了？” “行了，我说不说，人家也做了！李达康的事情还不重要，他还翻不了天，可是那个孙连城……” 赵瑞龙很不耐烦地说：“爸，你怎么说起他来了？” “你别急，我正要说关键的地方呢！就在这段时间里，我打探到了一个消息，发改委的王清峯要上去了……” “瞎，我还以为您老能转实职呢！” 赵立春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可是这个孙连城啊，好像不只是拜在裴一泓门下，还有投靠王清峯的意思，这可是比李达康厉害多了！” 赵瑞龙脱口而出道：“这不是和李达康一样的白眼狼吗？” “你懂什么？裴一泓和王清峯是一个队伍的，如今裴一泓要下去了，王清峯算是接班！但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个孙连城前面得到了裴一泓的赏识，后面还得到了王清峯的认可，这就非常难得了！” “爸，这么说孙连城又要新的靠山了？还真是会钻营啊！” 赵立春用一种关爱的眼神看向这个儿子，只觉得这个儿子不从政也挺好的，不然全家早就被他给害死了！ 不过想到孙连城还有这么一个靠山，他就觉得不安了！ 沙瑞金之流是明摆着要去汉东找事情的，很多事情都放在明面上，所以赵立春觉得自己还可以应对得了。 可是这个孙连城只出手了一次，看不出什么深浅，偏偏还有人支持他。 要是他再憋着什么坏，关键的时候给他们狠狠的一刀，那才是要命了！ 最近孙连城主要是在发展经济，推动各种项目，看起来已经不再搞斗争了。 可是赵立春更加不安心了！ 第262章 高育良挥泪斩马谡 孙连城的基本盘在汉江省，在汉东省这边可没有多少根基。 如今他努力夯实基础，等到基础牢固了，岂不是又要发难了？ 这种会审时度势、懂经营有背景的人，有时候可比沙瑞金这些明刀明抢的人要可怕多了！ 赵瑞龙可以不予理会，赵立春却必须要做出决策了。 “瑞龙啊，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去汉东了，老老实实地外面玩……” “爸，不是我想回去，是有人想找事啊！就在刚刚，李达康都找我麻烦了！” “行了，这个事情我来安排，你就别瞎操心了。还有你的那些小动作，赶紧停了，别把自己的屁股都露出去了！” 赵瑞龙还想说什么，赵立春已经懒得听了，转过头就给汪大维打了个电话。 相对于赵瑞龙更喜欢其他人，赵立春却最欣赏汪大维这个手下。 头脑清醒而不乱来，时时注意着不违法违规，不给他这个书记惹麻烦。 赵瑞龙把很多事情交给了杜伯仲、周小妍和黄海峰等人去处理，但是赵立春最喜欢使唤的却是汪大维！ 在他看来，刘新建那个干儿子是要保护起来的，除了要依靠他输血，很多脏活累活都是想交给汪大维，背锅的时候也方便嘛！ 可惜当年赵瑞龙和杜伯仲等人搞了不少事情，留下了一些把柄，不然要是早点遇到汪大维就好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正好可以用汪大维顶到最前面！ 赵立春这个老狐狸确实是非同小可，拿得起放得下。 当即就给汪大维下令，要他们让出利益，退出和京州市委的争执。 这使得汪大维的方案失去了施展的空间！ 他是没有想到，赵立春竟然这么果断干脆地做出了选择，根本不带犹豫的。 本来汪大维还想利用赵瑞龙的脾气，让他们和李达康好好闹起来，放大冲突。 没想到竟然在老狐狸这里失算了！ 汪大维通知了孙连城后，自己就忙着去给山水集团那边收拾局面去了。 赵立春的指令下来了，但是怎么退出，怎么处理项目的事情都是需要考虑清楚的。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李达康来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领导退了一步，他也不好得寸进尺，只是让光明区区长李玉鲎和山水集团商量，怎么妥善处理这个事情。 同时因为他们这边退了，李达康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更多的事情了！ 比如那个明显有些违规的陈清泉，这可是高育良的秘书出身，正好可以趁机清除出去！ 于是京州市委给省政法委发送了一份公函，详细说了陈清泉在处理山水集团和大风厂股权案的违规情况。 这个事情就让高育良警惕起来了！ 汉大帮和秘书帮是有矛盾，但是随着孙连城的蝴蝶翅膀扇动，这些年来高育良的权势下降了不少，汉大帮也没有那么强。 秘书帮虽然比较松散，但李达康因为政绩出色，显得更加强势。 要不是后来高育良靠拢了赵立春，恐怕整体实力和地位都不如李达康呢！ 梁群峰的政治资源毕竟是有限的，他还有两个儿子需要扶持，高育良这个所谓的接班人，也就勉强分了一部分而已。 如今赵立春离开汉东多年，根基已经松动。 再加上各方面的情况隐隐让他不安，所以李达康这个举动，让高育良不得不多想想了。 恰好祁同伟过来汇报了一个关于在全省范围内加强治安管理的计划，他就顺便问了一句。 “同伟，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陈清泉更好？” 祁同伟稍微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先提了一个问题。 “老师，您在京州还有其他人接替陈清泉的人选吗？” “唔，有是有，只是操作起来会麻烦一些。” 祁同伟心里有数了，当即就建议道：“老师，陈清泉的情况只是违规，性质不算很严重。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他调到其他地方去，您看怎么样？” 高育良有些为难地说道：“陈清泉现在是副厅级，如果调任地方上，那就要担任地方公检法放任一把手了？暂时不好安排啊！” “那就以违规的名义，降一级使用！” 高育良凌厉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同伟，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啊？” 祁同伟平静地说：“老师，我和他没有个人恩怨，只是考虑到对您的影响，所以……” “所以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老师，我跟您说过的，陈清泉这个人好像喜欢去学外语！这种情况如果不暴露出来，那还好说。可如果有人想以此做文章……” 高育良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问题啊！ 汉东目前的情况正是微妙的时候，新书记上任正想放三把火，其他人更是虎视眈眈他的副书记位置。 如果真的闹出什么事来，他别说是谋求进步了，能够安稳退下来就算不错了。 反复衡量过后，高育良终于也下了决心。 没过几天，省政法委就做出了批示，对陈清泉这种违规的事情进行处理。 保留他副厅级待遇，降一级使用，调任吕州市中级法院担任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正处级！ 这个处罚一下，很多人都震动了！ 高育良这是要挥泪斩马谡吗？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秘书啊，竟然就这么处理了？ …… 省检察院里，正商量着怎么翻身的吕梁和陈海，接到政法系统内部的消息后都懵了。 “陈海，如果我没有记错，高书记好像很喜欢这个秘书吧？怎么就这么点违规的事情，就给降级使用了？” 陈海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高老师难得发狠一次，打算正人先正己吧？” “啊？这么说下一步该处理我们了？”吕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忧虑之色。 “应该不至于吧？局长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真正该处理的是我吧？” 吕梁呵呵一笑，暗道：你陈海上面有沙瑞金和高育良的关系，下面有那么多汉大帮的人，还需要考虑这个？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这些事情也不好多说，不然还以为他是嫉妒别人呢！ 陈海看他表情有异，知道自己不适合多说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局长，关于蔡成功举报的事情，至今都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在京州那边，听说山水集团已经让步了，打算认缴土地出让金，合法拿下那块地。” 吕梁随口说道：“是吗？山水集团要认怂了？那之前为什么那么大胆？” “不知道啊，可能是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不过这也不重要，关键是这么一来，京州市那边可能就算是变相承认了山水集团取得这块地的合法性，那我们继续调查山水集团就很可能要失去突破口了！” 吕梁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又问道：“丁义珍那边查了吗？山水集团就没有牵扯到什么问题？” 陈海叹息一声说道：“反复查过了相关文件，特别是丁义珍签署的、涉及到山水集团的文件，可是看起来竟然都是有依据的。顶多算是稍微违规，却没有明显的问题。” “那就不好办了啊！”吕梁的脸色更难看了。 “是的，现在的情况对我们不太好，总感觉无处下嘴！” 吕梁想了想，忽然说道：“既然山水集团认怂，岂不是说那些工人闹出来的事得到处理了？” “额，可能吧？目前光明区和山水集团正在商量，听说是政府那边打算给他们补偿的。”陈海一时也不太确定了。 吕梁摇了摇头，政府就这么拿着钱给他们补偿？ 这也太慷慨了吧？ 不过拿的是山水集团的钱，那就另说了！ “既然这样，蔡成功好像已经用处不大了。陈海，你看是不是可以把他放出去，说不定能够引起了一些人出手，我们也好顺藤摸瓜啊！” “局长，你的意思让蔡成功去搅浑水，我们再趁机摸鱼？” 吕梁笑道：“你觉得有没有操作的可能啊？” “唔……可以试试！” 第263章 开始搅动风云 “老郑，政府那边真的这么说了？” “他们有那么好心？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呢？” “对啊，不会又是骗人的吧？” “老郑，你赶紧去找陈老问问，政府那边敢骗我们，不可能连陈老都骗了吧？” 听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郑西坡也终于停止了思考。 就在昨天，光明区政府通知了他们，说是经过市委市政府等部门联合研究，发现之前蔡成功抵押股权和法院审判等方面存在问题，决定把问题纠正过来。 结果就是政府重新核定大风厂的土地，向山水集团催缴土地出让金。 同时核定大风厂的股权和债务情况，给所有工人一个交代！ 看起来是有希望了，但是也没说要归还他们的股权啊！ 普通工人们可能一时间搞不清楚，郑西坡就隐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 如今听到工人们这么说，郑西坡也觉得是时候再去找个外援了。 “好了，同志们，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转机，这是一个重大的胜利！” “但是具体的情况还没有清晰，我们还是不能放松！” “不过目前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章程，我暂时也搞不懂。” “大家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找陈老研究一下，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了！” 郑西坡说到做到，连忙告辞离开，去找陈岩石去了。 陈岩石最近又忙碌起来了，因为总有人发现了他这个青天大老爷的事实！ 于是刚刚回到汉东没多久，就有人慕名而来，求他帮忙伸冤平事去了。 这一次就和孙连城没有关系了，小弟们也得到了孙连城的命令，不再暗中引导那些人去找陈岩石。 奈何陈岩石以前的名头很响亮，得知他回来之后，估计主动上门的有之，间接被引导过来的也有！ 现在陈岩石可不担心来自省里的压力了。 小金子都成了一把手，还有谁敢像以前那样对他？ 这段时间上门来送礼的不在少数，陈岩石都被吹捧得有些飘飘然了。 好在他还知道守底线，没有接受什么礼品，更没有收人钱财！ 不过目前这个居住的小区，情况可没有养老院那么好。 此刻他们老两口正对着京州的地图，研究着搬新家的事情呢！ “哟，西坡来了？” 郑西坡笑呵呵地说道：“陈老，我又要打搅您了！咦，您二位这是研究起地图来了？” 陈岩石说道：“嗨，我们就是觉得这里住着不太舒服，想搬到养老院那边。可是原来那个养老院没地方了，所以正研究着去哪个新的养老院呢！” “哎哟，这确实是个大事情啊！怎么样，有什么决定了吗？要不要我也来给您参谋一下？” “可以啊！” 王馥真也添了茶水过来，随口问道：“您过来应该不是为了给我们当个参谋吧？又有什么事儿了？” 郑西坡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光明区政府那边，说是要和山水集团重新商量大风厂那块地的事情，要敲他们一笔！” “什么敲一笔？”陈岩石来了精神，“政府那边还有违规的事情了？” “不是不是，就是对于大风厂那块地，政府那边觉得程序有问题，打算收回去重新安排，顺便催山水集团补缴土地出让金呢！” 陈岩石一拍桌子，夸赞了一声说：“好啊，他们这次总算干了一件人事！之前我就觉得不对，这个事情好像不是这么办的吧？看来京州的领导们也是发现了，堵住了山水集团违法违规的钻空子行为！” 王馥真倒是关心地问道：“那山水集团那边需要交多少钱？你们这边又有什么好消息吗？” 说到了这里，郑西坡就显得很苦恼了。 “政府那边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关乎到我们这里的情况也暂时没有清楚。这不是心里没底吗？所以就想找您二老合计一下，看看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陈岩石大手一挥，说道：“西坡，你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管到底的。不过你先说说，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郑西坡只能捡着知道的事情去说，没敢怎么隐瞒。 但他再怎么说，很多事情也是含糊不清，因为连光明区政府都没有和山水集团商量好，哪里能敲定下具体的章程？ 所以他说了一遍后，陈岩石和王馥真只觉得还是一头雾水。 “西坡，这个事情不对吧？好像什么都没有定下来啊！” 郑西坡说道：“陈老，这个事情本来就没有定下来，光明区那边也说是正在研究，但大方向上就是这样的！” “哦，那也好！再怎么说，也算是开了个头，接下来应该能顺利解决吧？” “陈老，我们现在都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一次过来，也是想请您帮忙了解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唔……”陈岩石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沉吟半晌都没有说话。 郑西坡等得心急，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陈海却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些粮油。 王馥真疑惑地问道：“陈海，你怎么过来了？现在还不是下班的时间吧？” “对，还没有下班。我送一个人，刚好顺路就过来了。记得你们说快没米下锅了，就给你们把粮油的事情安排一下。” “行，拿到厨房里去吧！” 等到陈海放好东西，他才发现郑西坡竟然在这里。 “咦，郑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郑西坡讨好着说道：“陈局长，我是有点事情想请教一下陈老，不过您要是能帮帮忙，那就更好了！” 对他这种自来熟的样子，陈海还有些不习惯。 但他也知道了大风厂那边的事情出现了变化，所以大概可以理解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缘故了。 “郑师傅，你在这里也好，省得我特地去通知你们。” 郑西坡疑惑问道：“陈局长，您这边有什么事还牵扯到我们这些工人了？” “对，就是你们大风厂的事情！你们那个董事长兼总经理蔡成功，前段时间跑到我们省检察院举……额，是去求助于我们！现在事情告一段落，我刚才就是送他回家的……” “什么？”郑西坡站了起来，“陈局长，你是说蔡成功这个兔崽子出现了？” “对，如果没有猜错，他现在正在家里呢！” 郑西坡很不屑地说道：“他哪里还有家？之前就和老婆离婚了，孩子都给了前妻。现在他孤家寡人一个，房子车子都卖了，比我们还穷呢！” 陈海好像很震惊的样子，惊呼出声：“啊，那，那刚才他是在骗我们？广福路的那个花园小区，难道不是……” “他那套房子已经卖了！唉，可惜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您把蔡成功带过来呢！现在再去找他可能已经晚了！” 陈岩石突然出声发问：“西坡，蔡成功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连房子车子都卖了？” “不知道啊！”郑西坡也是很困惑，“之前我们大风厂的情况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勉强可以养活我们自己。可是就在去年，忽然就越来难过了！” “去年？有什么特别吗？” “蔡成功说了，是因为市场出现了变化，产品滞销，利润下滑，大风厂资金紧张，需要周转资金！” “嗯，这看起来也正常吧？” 郑西坡张嘴就想骂人，可是最后止住了。 “陈老，我不知道正不正常，但就是在去年，他诓骗了我们这些工人，说是要去银行贷款，需要用大风厂的股权抵押。我们当时想着，这个事情是合理的，那当然要同意了！可谁曾想……” 陈海问道：“谁曾想竟是用股权抵押给山水集团，后来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对，就是这样的！蔡成功害人不浅啊，我们都被骗了！这个王八蛋，估计都不敢来到我们面前了！” 王馥真说道：“幸好现在有希望了，也不要太担心，总能解决得了的！” 第264章 有人绝望有人失望 郑西坡苦笑一声说：“但愿吧，可现在……唉，这不是找您几位帮忙分析分析，看看是什么情况么？” 陈海看到父母两人陷入了沉默，就开口说：“这个事情我也听说了，京州市委市政府都在努力推进，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你们先耐心等一等！” “等不了那么久啊！我们有一些工人家里的情况不太好，王文革那小子家里还有个病人需要钱，大家都盼着拿回股权呢！” 陈海摇摇头说：“股权的事情可能会比较麻烦，毕竟山水集团提供的材料里显示，是你们自己同意并签字盖章的，证据很充分啊！” 郑西坡急忙辩解道：“可我们是被蔡成功那个混蛋给骗了，他说是去银行贷款，没说是抵押给山水集团啊！” “空口无凭，这个事情可不好解决了！” “陈局长，这么说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的股权就拿不回来了？” “难！难！难！关键还是你们证据不足，你们不占理，那就很难办了！” 郑西坡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连陈海这种专业人士都这么说，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啊！ 完犊子了，要是股权拿不回来，那大家都不会心服，肯定还要继续闹…… 而郑西坡的猜测果然成真！ 从这里回去之后，他也没敢隐瞒，把陈海的意思透露给了其他人。 结果这些持股工人们就不乐意了！ 安置费是拿了，但是股权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丢了啊！ …… 第二天早上，孙连城正在办公的时候，秘书上官垣就敲门进来了。 先是汇报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又掏出了手机来。 “孙省长，您看这个，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事情又闹起来了！” 孙连城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京州本地的一个媒体在直播。 而直播的内容赫然是在山水集团的门口，此刻已经围满了人群。 站在最前面的一群人拉着横幅，正是大风厂的那些持股工人。 他们后面跟着一些看热闹的人，反正就是把山水集团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孙连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闹起来了？” 上官垣回答道：“听说是京州市委市政府出了一个决定，要重新核定大风厂的土地流转问题，催缴土地出让金。山水集团让步了，正在和光明区商量解决办法，避免影响到光明峰项目！” “嗯，这不是挺好的嘛？”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孙连城是比较失望的。 他还想看李达康和赵家闹得对立起来，最好彻底闹掰了更好。 可是如今赵立春竟然怂了，导致了最后没有达成目标！ 一场大戏无疾而终，太令人失望了啊！ 如今山水集团和大风厂之间的这点事情，在孙连城看来就是个小打小闹，着实无趣！ 以孙连城这个级别，这种民间纠纷确实就这种分量了。 除非把山水集团背后的那些事情引出来，不然还能怎么样？ 这年头搞出这类事情来的企业并不少见，前些年搞拆迁的时候，动不动就有各种群体事件发生。 如今他们这些都算是比较文明了，而且没多少看头！ 上官垣大概也知道孙连城的态度，所以没有任何迟疑，就把具体事情说了出来。 “我刚才打听过了，好像是那个股权问题。京州市委市政府虽然纠正了一些错误，但大风厂的股权问题暂时没法解决，这些工人就要闹起来了，以为是山水集团故意扣下了，这可能也是在给京州市委市政府和光明区政府施压呢！” 孙连城从新小弟李淮那边得到了一些消息，但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京州市委和光明区是怎么做批示的？就只是催缴欠款，对这些工人没有什么安排？” “好像是有的！京州市委市政府那边传出来一些消息，说是打算在收到山水集团的钱款之后，再给这些工人一些补偿……” “补偿？用什么名义？谁闹事谁有理吗？” 上官垣说道：“好像是他们研究过了，股权案的审理和判决、处置方面有些是涉嫌违规，属于是政府承担了一些责任，所以就打算以这个名义给大风厂一些补偿！” 孙连城还是摇了摇头说：“这也太合适吧？这么一来，就算是定性为京州市委市政府的过错了？而且还是拿着合法的财政收入，去补贴一个看起来仍然不够合法的事情，这算不算损公肥私啊？” “应该，不至于吧？孙省长，从目前来看，李达康书记应该是急于解决这个事情，避免影响了光明峰项目。” “还有一点你没说，那就是避免影响他个人的前途！” 上官垣笑笑，有些话不是他这个秘书可以说的，哪怕是只有他们两人。 这里毕竟是省政府，说话做事要谨慎。 孙连城这个级别就不怕了，哪怕是说得过分了一些，别人也无可奈何，顶多是互相吵一架罢了！ “孙省长，这个事情如果发酵起来，可能不只是影响正在推进的光明峰项目，其他企业也会有更多的顾虑，您看要不要做点什么呢？” 孙连城想了想，觉得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今天李达康敢对山水集团开刀，明天未必不敢对其他企业动手。 这样一来，企业对投资汉东的观望情绪就高了。 孙连城分管的部分就包含工业企业的发展，所以他不能忽视了这个事情。 “你的提议不错！这样吧，下午有空没有？安排一个会议，研究一下改善营商环境的事情，让京州市那边也派人过来参加会议。” “好的，孙省长，我马上去安排！” 孙连城没有再关注山水集团和大风厂之间的纠纷，继续干自己的工作去了。 但是在山水集团那边，哪怕是平时看起来相对温和的周小妍，此刻也是愤怒不已。 被紧急找过来的汪大维倒是老神在在，听着外面的吵闹声也没当回事。 “我的汪总哎，你快想想办法啊！这些人继续这么闹着，让我们还怎么工作？” 汪大维说道：“那就跟他们谈，跟他们抖一些机密的事情，把他们的怒火转移到其他地方。” “怎么转？难道真的要马上给钱，让他们去找政府要钱吗？” “当然不能这样了！周总，既然老爷子决定花钱消灾，那这个钱就要花得值！” 周小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我现在脑子都要炸开了，这么多破事堆在一起，差点没把我累死！” 汪大维轻笑一声说：“谁叫你们非要这么干的？当初我就反对了，可你们偏要硬上！” “哎哟，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况且最后做主的是瑞龙，我们能怎么办？” 汪大维没有继续纠结下去，继续分析道：“事已至此，只能先在舆论上做文章。披露一些蔡成功违规操作的事情，把过错都推到他头上，把我们摘除出去！” “可是现在蔡成功不知道在哪里，万一他出声反驳……” 周小妍的担忧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是听在汪大维这里，就只能博得他呵呵一笑了。 “你不用担心蔡成功，他不可能出面了！” 周小妍忽然惊恐地看着他：“大，大维，你，你该不会是对他动手了吧？” “乱想什么呢？我得到了消息，昨天蔡成功刚刚出现在他原来居住的小区，结果晚上就被人带走了！” “带走了？谁干的？” “还能是谁？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啊！” “啊，他们又把蔡成功抓过去了？” “不然呢？他们总要讨债回来吧？” “说得也是！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汪大维心道：还能不好办吗？都快要给安排好了！ 为了不让蔡成功出来掺和，汪大维可是随时盯着蔡成功，最后暗中通知给了那些高利贷的。 接下来一段日子里，蔡成功怕是要在他们那里度过了！ 第265章 冲突扩大 山水集团的大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张天峰在安保经理的陪同下，带着公关部的人很快就从集团大门里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王文革等人随即就围了上来。 不过张天峰没有给他们闹起来的机会，连忙拿着大喇叭对他们喊起来。 “工人兄弟们，我是山水集团的副总经理张天峰，现在代表我们集团前来和大家对话……” 王文革大声喊道：“我们不想对什么话，就想问一句，我们的那个股权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还给我们？” 张天峰没有理会他的话，仍然是平静地说：“根据我们集团和政府的初步协商，目前已经达成了统一意见。大风厂的土地由政府收回，然后和山水集团重新签订开发协议，并且补缴土地出让金……” 另一个大嗓门的工人忍不住又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这么东拉西扯，你就给个痛快话，能不能还？” 其他工人也纷纷跟着嚷嚷起来：“对，不要再谎话连篇了，我们不想听这些东西！” 山水集团公关部的经理连忙凑到张天峰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后者才点了点头。 只见他拿着喇叭再次说道：“工人兄弟们，既然你们想知道这个股权的事情，那我们就直接说了，这个股权，按照法院的判决，是要判决给我们山水集团处理的！” “不可能！”王文革又喊了一声，“这肯定是你们官商勾结……” 这话一出，张天峰连忙大声喝止了他。 “住口！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是来商量事情，还是来随便诬告陷害别人的？” 王文革反驳说：“我怎么污蔑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和那些狗官勾结起来，怎么可能这样判给你们？” 张天峰冷笑着说：“你这是要打算强词夺理啊！但是我们这里有充分的证据备份，可以证明是你们自己签字盖章，自愿来找我们山水集团办理过桥贷款的。” “什么过桥贷款？我们只是想去银行贷款，可没有想过找你们贷款！” “哼，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现在我手里可是有你们大风厂的董事长兼总经理蔡成功亲自办理的手续！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蔡成功作为大风厂的法人代表，更是大股东，又拿着你们股东会的决议和签字文件，这就是合法的贷款手续！” 王文革梗着脖子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法律规定，我只知道我们从来没有同意把股权抵押给你们！” 张天峰等人也知道了，继续和他们废话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些人但凡懂点法律，都不可能会是这样说话、这样做事的！ 虽然他们也没怎么把那些规定当回事！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按照计划，把这口黑锅推出去！ 张天峰招了招手，公关部的人就把一张桌子搭起来了。 然后是一台电脑、一个大背投和相关的音响设备，看起来像是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本来今天这场乱子就引起了不少媒体闻风而动了，现场就来了不少于十家媒体，正在现场直播的都有五六家！ 此刻他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了山水集团的人，他们已经预感到了一个大新闻要来了。 张天峰先是接过了话筒，对着大家说道：“工人兄弟们，现场的媒体朋友们，我在这里代表山水集团，向大家详细说明一下整件事情的经过！” “前年的二月，大风服饰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蔡成功，经人介绍，来到我们山水集团，欲要寻求一笔过桥贷款，用于短期资金周转。” “这种事情本来是正常的，一开始我们也没有太在意。” “但因为这种事情和银行贷款不一样，所以我们要求必须要有抵押物，这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于是蔡成功就拿着他们的股东会决议和签字盖章的文件，前来办理过桥贷款，这是当时的现场情况……” 说着公关部那边还放出了当时签协议的过程录像，显然山水集团把证据做得很足！ 这就是当时汪大维提议加上去的，不然怎么证明蔡成功是自愿拿着手续过来办理的？ 要是什么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水集团强迫他签字的呢！ 于是在录像资料里，蔡成功当时可是满脸堆笑，和张天峰等人谈笑风生，怎么看都是个成功商人的模样。 录像播放完毕后，张天峰又拿出了一些文件。 “请各位媒体朋友们靠近一点，这些就是当时的文件资料，都是经过法院采纳的证据资料。” “来，大家都可以看看！” “这些都可以证明了，我们山水集团在这个事情上可是按照商业贷款模式正常进行的，并没有什么违法违规的地方！” 王文革等人都走上前，其他媒体人也纷纷凑到近前，镜头已经对准了那些文件的内容。 因着这个缘故，很多有心之人在屏幕前就看到了很多资料。 包括了正在岩台市调研的沙瑞金和田国富！ 其实在孙连城观看视频的时候，已经出门的沙瑞金一行人也接到了秘书的通知。 恰好他们在车上，正准备去金山县调研工作。 普通人可能会想认真看一看这些文件的内容，但是对于沙瑞金和田国富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具体内容就没必要看了。 趁着这个时候，沙瑞金对旁边的田国富说道：“国富同志，纪委那边有关于光明峰项目的举报吗？” “有一些，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那丁义珍的事情又怎么说？” 田国富不无深意地说：“沙书记，目前反贪局和京州市纪委联合调查已经初步结束了，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贪腐证据！” 沙瑞金都笑了，开玩笑似地说道：“不会吧？难道是最高检抓错人了？” “那倒不至于！最高检既然找到了线索，想来肯定是有根据的。” 沙瑞金看了一眼车外的风景，心情却不见得有多好了。 他刚上任的时候，京州的光明峰项目就出现问题了，而且还闹到去拦他们的车告状了。 这些天过去了，李达康好像是在解决问题了。 可是如今看来，怎么有种按下葫芦浮起瓢的感觉呢？ 所以光明峰项目到底还有多少问题？京州市又有多少问题？ 沙瑞金没上任之前，就已经看到了汉东省这些主要领导干部们的情况了，对李达康还是比较欣赏的。 不管怎么说，李达康是真的实干派，到哪里都能干出成绩，哪个领导都喜欢用这种下属。 只是随着问题一个个出现，沙瑞金怎么感觉李达康有点名不符实呢？ 难道每次要做出成绩之前，都要先搞出一番乱子才行么？ 沙瑞金是想要政绩，可也不想看到这种动不动就闹出事来的局面啊！ 再加上田国富这些日子以来不断地捅刀子，使得沙瑞金对李达康的感观又差了一些。 他忽然想到了孙连城，同样是在搞发展，李达康是搞得轰轰烈烈，孙连城却是润物细无声，风格完全不一样！ 孙连城在吕州和苌山市的项目，总投资额完全超过了光明峰项目，但是除了有一些小问题，也没见得闹得沸沸扬扬的？ 那些小问题本来也不算什么，做事情肯定会有这种那种的意外情况，只要不出大问题就可以了。 可是再看京州市这边，恐怕还有不少事情没有暴露出来吧？ 沙瑞金一时间有点心累，但也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 好在京州的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暂时还不需要插手，反而是吕州的事情…… 第266章 引爆和混乱的开始 “国富同志，吕州那边的调查有什么结果了吗？” 田国富精神一振，倾身过来说道：“沙书记，根据纪委同志们的挖掘，加上从各方面收到的举报和线索，初步可以肯定，吕州的腐败情况是存在的。” “哦，情况严重吗？” “从目前的证据来看，牵涉到了一些市领导，不过证据材料还不够完整，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沙瑞金靠在座椅上，叹了一口气说：“接二连三地出问题，看来汉东的情况不容小觑，值得我们打起精神来对待了。” 田国富赶紧说道：“正好需要沙书记你来指示方向，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走呢！” “呵呵，还能怎么走？当然是大踏步往前走啊！上级的指示精神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向着光明大道，昂首挺胸往前走就是了！” “这句话深刻啊！沙书记，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汉东省一定会是一片光明！” 沙瑞金笑了笑，但也没有继续唱高调。 此时的直播画面里，张天峰已经代表山水集团公示完了很多有利的证据。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继续说道：“对于大风厂的事情，我们很抱歉，但这并不是我们的本意！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倒是想问一问诸位，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工人们齐声喊道：“我们要股权！别的不要，就是要回属于我们的股权！” “好，我们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不得不说，法院这么判是基于当时的情况而做出的决定，也是非常符合现实的判决……” “呸！”王文革一脸的不忿，“还不是你们勾结起来，想要侵吞我们大风厂的那块地？那可是价值十个亿的地啊！” 张天峰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谁跟你们说那块地值十个亿的？” “你管我们呢！反正你们就是奸商，你们趁着我们大风厂出现困难，就想鲸吞了我们的股权！” “呵，那么好了，我已经得到了集团的授权，在这里宣布一个事情。如果政府和工人们都觉得法院的判决和我们后续的做法有问题，那么我们可以配合调查……” “轰！”现场顿时哗然，很多人都觉得这是山水集团怂了，他们要胜利了！ 可是紧接着，张天峰就冷笑着说道：“甚至于我们也可以申请撤销判决，只要求大风厂支付贷款的本息和我们集团垫付的安置费就可以了。” “啊？”现场和屏幕前的无数人都惊呆了。 山水集团真的要放弃大风厂那块地了吗？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张天峰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以上就是山水集团董事会授权予我发布的决定！接下来我们会和政府方面重新商讨相关事宜，包括最不希望看到的——退出光明峰项目……” 这番话一出来，大风厂的工人们还觉得是自己胜利了。 他们一起出动，竟然逼得山水集团主动放弃大风厂的股权，他们的股权要回来了啊！ 他们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这无可厚非。 但是很多人就坐不住了。 本来还靠在座椅上看着的沙瑞金，已经震惊得坐直了起来。 田国富也是震惊得没顾得上掩饰，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然。 这个事情乍一看只是个普通的纠纷案件，但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山水集团目前可是光明峰项目的主要投资商之一啊！ 一旦山水集团真的被逼着退出了项目，影响就太恶劣了！ 先别管山水集团在这些事情里有没有问题，至少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吧？ 一些小问题顶多是批评、罚款、勒令整改，还不至于要把一个大企业逼得做不了生意吧？ 可是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还知道一点，山水集团背后可是有赵家的影子！ 真要是闹到那个地步，就要承受赵立春的反扑了！ 沙瑞金倒是不怕挑战，但问题是他现在立足未稳，还没有掌控汉东的局面。 就这么直接和赵家撞上，哪怕是胜算更大，怕也是个惨胜，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同样的，李达康也能想到很多不利的影响！ 这场乱子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参与进去。 反正老领导已经同意退步了，他当然不能继续逼迫了，就让山水集团自己解决吧！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山水集团竟然退得那么彻底，竟然都打算退出光明峰项目了！ 李达康很反感赵瑞龙胡乱参与投资，因为对方不太守规矩，容易给别人带来麻烦。 可是如今山水集团已经参与进来了，而且目前看起来问题也不大。 按理来说只是出点血就可以了，怎么会闹得那么大？ 他连忙打电话给光明区区长李玉鲎，询问他们和山水集团到底是怎么谈的，为什么会山水集团会有退出的意思？ 李玉鲎本人都是一脸懵！ 他甚至没怎么关心山水集团那边的冲突，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呢！ 面对李达康的问询，当然是没法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只能说和山水集团谈得不错，这个事情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李达康大骂他是蠢猪，让他自己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再说！ 挂掉电话后，正烦闷的时候，桌上的内部电话又响了。 李达康没好气地接了起来，语气还挺冲的。 “喂，谁啊？” 电话那头的孙连城被搞得很郁闷，李达康有气冲我撒什么？ 我现在可不是你手下的区长，是和你平起平坐的常委，甩脸色给谁看呢？ 但他还是沉声报了家门：“达康同志，我是孙连城！” 李达康连忙陪笑着说：“是连城同志啊，对不住了，刚才火气有点大，没有控制好！” 孙连城嗯了一声说：“好说，我也能理解达康同志你的心情。但是刚才山水集团那边的事情，不知道达康同志你了解了没有？” “已经知道了，这不是被气着了吗？” “达康同志，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你们京州市可要重视起来啊！” 李达康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山水集团目前还是光明峰项目的主要投资商之一，听说他们已经投入了几个亿，一旦真的决定退出，那可就麻烦了！” “达康同志，光明峰项目的事情省里会尽量给予支持，但我现在想说的是，这个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影响京州，乃至于整个汉东的招商和营商环境，这可不能轻忽啊！” “是是是，连城同志的顾虑确实不容忽视。我们京州方面将竭尽全力，力求规避此类情形的发生。接下来，市委市政府将积极与山水集团进行沟通协商，力求将不利状况出现的可能性降至最低！” “嗯，希望你们能顺利处理好吧！我这边也会召开紧急会议，就改善营商环境的事情讨论一下，大家一起降低这次意外事件的影响吧！” “好好，那就麻烦连城同志了！” 孙连城本来没有关注后续进展的，但是秘书上官垣却是随时关注着，然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所以他的电话比李达康的反应迟了一点，但也没有慢多少！ 而且他的电话比沙瑞金还要早呢！ 就在他们通话结束，沙瑞金的电话也打到了李达康那里。 随后是秦常务代表省政府表示了关注，希望李达康和京州方面妥善处理好。 李达康的电话接了一个又一个，赔了一通笑脸之后，心里也更火大了！ 他不知道山水集团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听说赵瑞龙去了京城，估计正在老领导那里，实在不好质问他们。 那个张天峰说完了狠话，就转头回去了，也不管那些工人要不要继续闹！ 没办法，只能先找政府这边的麻烦了！ 特别是光明区这边，成了李达康重点发泄的对象。 李玉鲎和一些干部很快就被李达康找过来，当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然后又不得不召开了紧急处置会议，商量着怎么妥善解决的方案。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纠纷，竟然把省市两级都震动了。 只是很多人都还没有意识到，京州的混乱才刚刚开始呢！ 第267章 后续影响 山水集团里，张天峰有些讨好地看向了两个老总。 “周总，汪总，事情已经办好了！” 周小妍点了点头，朝着旁边的汪大维问道：“大维，这样做是不是太激烈了？万一京州方面恼怒了，那就麻烦了。特别是那个李达康，听说可霸道了，这样做会不会激怒了他？” 汪大维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随口说道：“周总，这个事情是我请示了老爷子之后做出的决定，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老爷子？”周小妍和张天峰都惊讶了，“老爷子他为什么会同意？李达康不是他的秘书出身吗？” “呵呵，他之前敲诈你们几个亿的时候，有顾虑过老爷子吗？” 周小妍顿时语塞。 是啊，既然李达康都没有把老领导放在眼里了，那还有必要客气吗？ 赵立春自觉是已经擦干净屁股了，所以丝毫不怕李达康背叛他。 何况赵立春在汉东省经营二十多年，除了李达康之外，门生故吏不在少数。 哪怕他已经离任多年了，总有一些人还是在控制之下的！ 赵瑞龙回到京城之后，赵立春就亲自指挥起了汉东这边的事情。 这个决定确实是汪大维请示了赵立春之后才做出的反击！ 手段是糙了点，但汪大维的目的可不是彻底为赵瑞龙善后，而是要替孙连城这个老大搅乱京州啊！ 第一击肯定是打在了李达康最看中的光明峰项目上了！ 他倒是想看一看，要是山水集团真的退出了光明峰项目，其他企业也纷纷停止继续投资，或者是撤资退出，那么李达康该怎么收场！ 至于那些企业会不会跟随山水集团的脚步…… 呵呵，汪大维能够使用的力量和孙连城那边的手段都有不少，不怕他们不跟着！ 只是周小妍和张天峰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况，一时间还惊讶于赵立春和李达康反目的事情。 而且他们更关心的是接下来的风波…… “大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好？” 汪大维说道：“这还用问我？当然是去和他们谈啊！” “可是今天的事情一出，那还怎么谈？” “该怎么谈就怎么谈，退出项目的事情可以当做是玩笑话，也可以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选择，但我们决不能把他当做第一目标就是了！” 周小妍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些只是谈判的手段，给京州市委，给光明区施压嘛！” “不，我们怎么算是施压呢？千万不要有这种心理，谈的时候还是要谦虚一点，可不能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在逼宫！” 张天峰接话说道：“汪总说得好啊，我也认为这个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了，光明峰项目还是要尽量参与的，再怎么说还有不少利润空间呢！” 汪大维笑道：“没错，哪怕是再付出一些代价，收益还是不错的，可以继续下去！” “好吧！不过今天的事情可是够刺激的，大维啊，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 汪大维仍然是笑眯眯地说道：“哪里哪里，我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周总你们才是奸商！” “呸，你汪某人也不算什么好人！” 山水集团这边点了一把火就不管了，可是外面就热闹起来了。 那些工人们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还以为是可以拿回股权了，一个个都非常高兴。 就连郑西坡都以为是稳了，连忙去找陈岩石报喜。 “陈老，事情可能要成了！” “成了？怎么就成了？” 陈岩石夫妇俩年纪大了，一般不会用看网络的情况。 具体的新闻又没有出来，他们也没有看到，此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郑西坡连忙对他们说了刚才的事情，情绪显得非常振奋。 可是陈岩石听完了之后，忽然就感觉到不对了。 “西坡，你们没有听错吧？山水集团真的说是要退回股权了？” 郑西坡兴奋地说道：“对，那个山水集团的副总就是这么说的。所以陈老您这边能不能和京州政府说说，让他们尽快退回来给我们？” 陈岩石却没有他那么乐观，又说道：“西坡，你再具体说说，他们当时是怎么承诺的？” “哎呀，当时他们就是说，只要政府这边有需要，可以配合调查，也可以申请撤销判决，把股权退回来给我们！” 陈岩石夫妇俩互相对视一眼，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难道这个事情真的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就是单纯的经济纠纷？ 正琢磨不透的时候，郑西坡就忽然骂了起来。 “陈老啊，你们是不知道啊！原来这个事情竟然是蔡成功那个家伙搞出来的！” “当初我们信得过他，就答应了用大风厂去抵押给银行，可没想到他竟然是拿去找山水集团抵押……” “人家山水集团都把当时的记录摆出来了，就是蔡成功搞的鬼。” 陈岩石问道：“不对吧，如果是正常的贷款，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 “这个……”郑西坡眼神闪烁起来，“我们也不太了解，都是蔡成功瞒着我们去办理的。” 陈岩石心里却不太相信。 这些年他们静下来之后，多少是有点进步的，还没有完全陷入到先入为主的地步。 所以他就说道：“这个事情既然有了转机，那当然是好事。不过你们也要多沟通，看政府那边是怎么说。” “哎，陈老您放心，我们都有数。这个事情也麻烦你们不少了，真是太谢谢了！” 送走了郑西坡后，陈岩石对王馥真说：“我看这个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那个山水集团难道是好说话的？” 王馥真说道：“是啊，他们是太乐观过头了。不过我没有想到竟然是蔡成功在搞鬼，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吗？” 陈岩石忽然有些颓丧起来，吩咐道：“这个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多管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啊？这不太好吧？大风厂不是你……” “算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大风厂都拆了！而且陈海正是晋升的关键期，可不能再耽搁了！” 王馥真难得的没有反驳：“是啊，本来海子这个时候应该上副厅级了，结果现在愣是慢了一步！” 陈岩石叹息着说：“当年我就是上不去，现在就指望陈海了，确实不能再耽误他了。” “行，那你不许接那些举报材料，不然我和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 工人们这边暂时安抚下去了，剩下的还要看具体的处理工作。 所以张天峰他们离开之后，这个有可能引起群体事件的事情也很快就消散了。 至于新闻报道方面，那就是各种猜测都有了。 好在这个新闻目前还只是在京州和汉东的小范围内流传，还没有传得那么开。 这个时候自媒体刚开始发展，主流媒体的报道又会看着点官方的脸色，所以相关的新闻热度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只是在汉东的有心人那里，这个事情已经能够引起重视了。 刚刚进入到金山县的沙瑞金一行人，队伍里的气氛就比较严肃了。 沙瑞金忍不住朝田国富问道：“国富同志，你说这个山水集团的意图是什么？难道真的要退出这个前途光明的项目？” “这个……沙书记，我觉得可能不会，这只是他们的小手段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以我对那个赵瑞龙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收益很大的项目，不然他们为什么会违规取得大风厂的土地？” 沙瑞金说道：“是啊，这确实不太合理！可万一他们来真的呢？” “不会！”田国富很是肯定自己的判断，“沙书记，他们肯定是想要挟政府，绝对不会放弃的！” “你倒是很自信！可是这种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终究不好，影响很坏！” 第268章 孙连城的顾虑，新的风波又来了 田国富趁机又打了个小报告说：“沙书记，这就是李达康同志的一贯作风了！就比如咱们将要考察调研的金山县，当时还是李达康当县长的时候，不也是闹出了个大事么？” “当时出了什么事情？” “唉，这大概是二十一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李达康作为金山县的县长，主张修路，结果手段太强硬，做法也欠妥，竟逼死了一位村支书……” “什么？”沙瑞金颇有些惊讶，这可不是个小事啊！ “是的，我记得这个事情震动了省委省政府和岩台市，奈何他有个好靠山，当时身为常务副省长的赵立春同志帮忙说话，才给了他一个机会。” 沙瑞金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么后续是怎么处理的？” “后来身为县委书记的易学习和常务副县长承担了主要责任，易学习调任道口县担任县长，王大陆引咎辞职！而赵立春为李达康拨了一笔专项资金，用于修路，后来果然因此修成了这条路，也让李达康有了政绩，步步高升！” 沙瑞金心里又更不舒服了，但嘴上还要维护团结。 “国富同志，至少从结果上来说，还是挺积极的嘛！公路修好了，经济才能发展起来啊！你看，这条路的车还不少呢！” 正说着的时候，就有了一辆货运车辆和他们的车队交错而过。 田国富看了一眼就说道：“这是汉东有名的一家民营企业，在金山县投资了一个矿泉水生产基地，利用的就是这里的山泉水和水库，听说效益很不错。” “是嘛，你看这不就是修好路之后的带动作用吗？” “可是沙书记，这个企业的投资其实是孙连城引进来的！” “啊？”沙瑞金又是一惊，“孙连城还在这里工作过？哦，对了，组织部的资料里有提到过！” 田国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当时好像是孙连城同志从部委里下来历练，第一站就来到了金山县，据说成绩不错。一年多的时间，就从副县长破格提拔到区长！” “是么？那我们今天要好好看看了！” 车队很快就来到了金山县，县委书记和县长等人带着队伍迎接。 一番寒暄之后，他们才去参观了金山县的发展情况。 其实这些年金山县的发展速度慢了很多，主要的产业竟然还是当年孙连城招商引资的那些项目。 金山县毕竟是山区县，地处偏僻，条件没那么好，想要吸引那些高科技产业落户是很难了。 一些制造业也要聚合在一起，单独来金山县投资是不可能的。 于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金山县里发展得最好的企业竟然是矿泉水公司、建材行业、农副产品生产和加工等产业。 恰好孙连城已经是省委常委、副省长，金山县的干部们可不敢隐瞒他当年的努力。 甚至是在孙连城调回汉东任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打着孙连城的名头，想要走他的路子，希望能够获得更多的投资和帮助了。 不过孙连城没怎么理会，实在是金山县的情况不太允许，他还是要站在全省的角度去综合考量，不能太任性。 好在金山县的发展虽然不算太好，但也没有很差。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依靠当地的资源搞发展，倒也勉强维持着不错的收入。 单是孙连城小弟们投资的那个矿泉水公司，每年就为金山县带来二十多亿的秋收。 再加上其他方面的收入，每年四十多亿的财政收入，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沙瑞金他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金山县的经济格局几乎是在孙连城当年规划下来的，后来虽然有一些变动，但很多新产业都维持不下去，甚至还有一个烂尾的工业区…… 看到了这些情况，田国富都不好说孙连城的坏话了。 不过他也不担心，孙连城的地位还威胁不到他！ 对于沙瑞金来说，他是真的放心了！ 不管李达康那边是什么情况，至少汉东这边还有能够发展经济的干部，自己主政汉东的成绩稳了！ 接下来考察完了岩台市的其他地方，他们还要去看看林城和其他几个地方，这一轮的调研工作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孙连城没有关注沙瑞金他们的考察情况，只是大概听说了他们的行程位置。 反正裴一泓说了，沙瑞金来汉东的任务和他无关，那就更加可以放平心态，有时间多谋划一下自己的事情吧！ 小弟汪大维在山水集团那边潜伏，搅得京州一片动荡。 李达康的应对举措应该能化解一部分，但是接下来的那些事情就看他怎么解决了。 京州的事情还可以慢慢来，吕州那边的进度就快多了。 省纪委进驻之后，着实查到了不少东西。 有一些证据材料还是孙连城的小弟们暗中递上去的，这一次可能要拿下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了！ 不过孙连城对吕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兴趣不大！ 吕州的经济情况在汉东省内算是数一数二的，去那里干个一把手也可以。 但是孙连城感觉京州市更合适自己！ 京州市是省会城市，还是副省级城市，地位可不一般啊！ 而且吕州市委书记估计是沙瑞金安排自己人上去，孙连城这个临时盟友可不值得他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所以孙连城还是需要自己谋划，希望能够顺利接替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吧！ 开会讨论的事情不算什么，孙连城都没当这个事情有多严重。 现在他反而是要思考一个事情，有些计划到底要不要立即就拿出来？ 最近他在起草一个更大的计划，打算推动一个涉及到产业升级、信息化发展、人工智能布局、物联网、新能源等前沿科技方面发展计划。 这个计划可能要全省范围的经济调整和发展，影响比较大，困难也很多。 孙连城是不怕困难的，反正到时候肯定需要省委省政府统筹，需要各个地市大力支持，又不是他一个人去忙活？ 但现在都孙连城只是个排名末尾的常委，刘省长即将退休，新省长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沙瑞金目前可能会以反腐为主，所以他实在是担心中间会有什么意外。 要是他能主政一地，不管是京州还是吕州，都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推动下去。 可现在他的位置实在尴尬，这个计划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提出来。 但不管后面怎么做，现在可以先酝酿一下了！ 至于谋求主政一方的事情，这个确实是急不得！ 对吕州的进攻是省纪委田国富他们在做，孙连城就不想掺和了。 对京州和李达康的进攻就不能停了！ 随着这次意外事件的出现，李达康更是逼着光明区尽快和山水集团谈好。 特别是催着山水集团尽快交钱，这样他们才能从容处理下一步的事情啊！ 可是事到如今，山水集团反而不急了，所以谈判的进度很慢。 就这个关键的节点上，汪大维又谋划着新的一击。 他把目标放在了光明区，而且还是暂时主持光明区和光明峰项目的区长李玉鲎！ 这个家伙和丁义珍都差不多，有着不少把柄可以利用。 一旦李玉鲎也出了问题，那么整个光明区就会因此出现重大的变故，京州也要震动了！ 同一个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同时出事，李达康想捂盖子都捂不住啊！ 所以在汪大维的操控下，他们和山水集团的谈判并不顺利，双方的分歧很大。 山水集团以退为进，说是干脆退出来好，免得别人说山水集团巧取豪夺。 政府这边当然想要他们继续投资，不然影响太大了。 但汪大维搅乱京州的第二步，可是包括了拖着大风厂的事情、引爆京州的矛盾等事情。 所以他们注定了不会快速解决，而是要慢慢拖着！ 恰好赵立春也同意了给李达康一点颜色瞧瞧，汪大维当然是要趁机搞点事情了。 于是就在舆情消退，大家都以为可以安心到过年的时候，新的风波又来了…… 第269章 多事之秋 省检察院反贪局里，陈海拿着一份举报材料，脸上却满是纠结。 过了好久，他终于下定决心，起身朝着隔壁的局长办公室而去。 “局长，我这里有个事情，实在是拿不准，您帮忙看看。” 吕梁一听就知道不是个普通的案子，不然也不可能会让陈海为难啊！ 现在的陈海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受气被打压的人了，他的靠山可是非常硬的。 汉东省上下，有点消息渠道的人，谁还不知道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和陈海的父亲陈岩石的那层关系？ 就凭这个，也没有人会在明面上打压他了。 相反的，很多人还要担心是不是得罪了陈海，免得被人家穿小鞋呢！ 陈海的情况正应了那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啊！ 以前的陈海需要小心翼翼的做事，可现在不至于吧？ 难道真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吕梁下意识地想到了丁义珍的事情，连忙接过材料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吕梁也是皱起了眉头。 “京州市光明区区长李玉鲎？”吕梁也是体会到陈海刚才的心情了。 陈海这时反而笑了起来：“局长，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为难了吧？刚刚才跑了一个丁义珍，又来一个李玉鲎，而且还是搭班子的两个人，同时出现了贪腐，可以想象一旦正式立案调查，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了吧？” 吕梁苦逼着脸说：“谁说不是呢？一个丁义珍就让我们灰头土脸，要是再来一个……不对啊，丁义珍是从上面找到线索的，那么这个李玉鲎是谁举报的？” “是光明区的一位老干部，我刚才已经查过了，对方被丁义珍和李玉鲎联合打压，已经过了提拔的年龄，估计是耿耿于怀吧！” 吕梁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陈海，这个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哦，对了，好像和你陈海的父亲陈岩石很像啊！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反而陷入了长长的思考。 “陈海，这算是实名举报了吧？而且证据都有了，我们要是没点动作，可能不太合适吧？” “可是李玉鲎作为副厅级的省管干部，咱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影响呢？”陈海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那就给季检汇报？或者是发到京州市纪委和检察院，让京州市委和他们的纪检监察部门自查自纠？” “唔，我看就先给季检汇报吧！人家既然把举报信递到我们这里，想来是不太相信京州的人！” “行，那咱们一起去吧！” 吕梁给季昌明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人带着材料去到了季昌明的办公室。 详细地汇报了相关情况后，季昌明也是感到为难了。 “吕梁，陈海，你们知不知道这个李玉鲎现在是什么情况？” 吕梁说道：“知道，李玉鲎现在不只是主持光明区的工作，还兼任了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位置很关键，所以需要慎重啊！” 季昌明很欣慰地说道：“你们能有这个认识就很好！我们的工作肯定要做，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可不能胡来。上一次丁义珍的事情属于意外，但这一次必须要掌控好节奏，更要注重保密，知道了吗？” 陈海明显有些急性子，连忙问道：“季检，您的意思是可以立案了？” 季昌明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李玉鲎作为省管干部，我怎么也要和省里通通气，特别是京州市委李达康书记那边，也要让人家有个准备吧？” 吕梁解释说：“陈海，光明峰项目对于京州和汉东都非常重要，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怕要动李玉鲎，也要让京州方面平稳过渡，不然后果很严重的！” “好吧好吧，你们两位领导决定就是了，我听命令服从指挥，这样总可以了吧？” 季昌明微笑着说：“行了，材料先放我这里，回头再说，你们先回去工作吧！” 看着吕梁和陈海出了门，季昌明的笑容就马上收起来了。 “多事之秋啊！” 季昌明不用想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一些人在背后推动。 不然李玉鲎都贪腐那么久了，为什么早不举报，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 李玉鲎不只是代为主持光明区工作，还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更是光明区区委书记和副市长的重要人选。 所以明面上这一次举报是一个心灰意冷的干部做的，可是真实情况可能更加复杂。 倘若只是因为他一个人看不过去而举报，那倒是简单了。 可如果是有心之人故意搞事情呢？ 季昌明可是老油条了，这种事情上不会那么容易上当，但也不得不有所行动。 他一边打电话指示别人去核查一些事情，一边想着怎么去给省委汇报。 特别是暂时负责省委工作的高育良还是汉大帮领袖，秘书帮的对头，这个事情希望不要引起太大的波澜吧！ 两天之后，检察院这边初步核实了举报材料基本属实，季昌明才拖拖拉拉地去找了高育良，详细地汇报了这个事情。 “高书记，事情就是这样的，你看我们该怎么处理好？” 高育良一边喝着保养身体的茶，一边沉思起来。 “昌明同志，你们检察院是什么想法？” “高书记，原则上来说，我们倾向于立案调查，毕竟这是实名举报，而且还是证据比较充分的情况下。可是……” 高育良微笑着说：“不要有什么顾虑嘛，实话实说。” 季昌明好像是鼓足了勇气：“高书记，李玉鲎目前所处的位置太关键了，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让他负责了很多重要的工作，甚至包括了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大风厂事件。” “嗯，达康书记在用人方面向来比较大胆，但我相信他在原则问题上是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高书记，要不咱们先和达康书记通个气，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高育良说道：“这样吧，我代表省委和政法委，同意了你的提议。接下来你去和达康书记谈，只要他不反对，你们检察院就行动起来吧！” “好吧，高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季昌明有点失望，这个时候高育良竟然还能忍得住没有落井下石，属实没想到啊！ 汉大帮和秘书帮暗中有不少较量，之前都是不分胜负。 可是眼看着沙瑞金来了，新的格局要开始了，这个旧的格局真的能维持得住么？ 最近好像有沙李配的传闻，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高育良警惕了吧？ 不过这一次高育良顺水推舟，差不多也可以打断了李达康的进部之路。 季昌明没有想太多，反正他也快要退休了，其他人的事情就让他们斗去吧！ …… 京州市委里，李达康正在和李玉鲎谈着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呢！ “李书记，山水集团那边态度比较模糊，听起来像是决定要退出了……” “不可能！”李达康很坚定地说道，“这个只是最后的选择，我相信他们不会这么短视的！” “是，李书记您说得对。咱们的光明峰项目那是前途无量，他们怎么可能会舍得放弃呢？” “所以这个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事情，必须要尽快处理，决不能耽搁光明峰项目的推进，明白了吗？” 李玉鲎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李书记，我也知道要尽快，可是山水集团不配合啊！他们说政府太偏心了，没法保障他们的合法利益，不敢再继续投资……” “屁话！我们怎么没保护他们的利益？现在是他们违规了，我们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已经是宽宏大度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对方好像笃定了我们会妥协，一直不肯让步。” “是吗？那他们很大胆啊！” 李达康暗暗思量，山水集团那边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老领导可是同意了的，难道是赵瑞龙那个家伙暗中搞鬼？ 但是应该不至于吧？ 第270章 既要当牛马，还要被吃肉的倒霉蛋 “这样吧，你这边再努力争取，一定要尽快解决了这个事情。连省委沙瑞金书记都关注到了，我们京州的工作没做好，你让怎么放心提拔你上来？” 李玉鲎眼里精光一闪，难道自己还有机会？ 看来之前自己努力巴结李达康，又尽心尽力地推动光明峰项目，确实是做对了啊！ “李书记，您放心，我回去就再努力一把，一定给您办好这个事情来！” 李达康满意地说道：“很好，我和市委都看着你，一定要尽快，可不能拖啊！” “是是！不过李书记，关于山水集团和大风厂的判决，真的要撤销吗？” “没有的事！”李达康摆摆手，“即便要这么做，也是需要他们自己去法院起诉，申请撤销判决，而不是我们命令撤销，明白了吗？” “明白了！” 可是李玉鲎更加郁闷了！ 夹在各种压力之间，这个事情真不好做啊！ 李达康倒是感觉舒心多了。 虽然李玉鲎不如丁义珍那么好用，但是作为备用的背锅侠，应该也算是个很好的过渡工具吧？ 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刚把李玉鲎送走，季昌明的电话就来了。 对方刚刚说明了主题，李达康就忍不住跳起来了。 “什么？季昌明同志，你确定没有搞错？”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说道：“达康书记，这个事情已经初步核实过了，确有其事。您看这个实名举报的事情……” 李达康有些慌张问道：“昌明同志，这个事情能不能缓缓？你应该是知道的，丁义珍跑了之后，光明区的工作主要都是李玉鲎挑起来的，还有那个光明峰项目，他的重要性不用我说了吧？” “是是，达康书记，这些我都明白！” 李达康忽然问道：“昌明同志，这个事情你们向省里汇报过了吗？育良书记怎么说？” “已经向高育良书记汇报过了！高书记原则同意了，但他也知道李玉鲎的位置很重要，影响太大，所以他让我们和您商量……” 李达康郁闷了！ 这个高育良的太极推手打得好啊，麻烦一下子就回到京州了。 而且既然高育良已经代表省委和政法委同意了，难道他们京州还能反对不成？ 显然他李达康只能同意，没有其他选择！ 他现在唯一能操作的就是和季昌明商量一下，能不能再推迟一段时间，让京州市委有个准备的时间。 “昌明同志，对于腐败分子，我的意见是一贯的，坚决拥护，发现一个就抓一个，绝不姑息！他李玉鲎既然伸手了，那就照抓不误！” “不过目前光明区缺少一个书记，要是李玉鲎这个区长也出事了，那就是群龙无首了！” “所以昌明同志，你看能不能缓一缓？” “我这边已经物色了一位区委书记的人选，正想着等沙书记调研回来，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这个人事问题。” “只要新的区委书记到任，你们就马上行动，怎么样？” 季昌明听了之后，忍不住为李玉鲎默哀三分钟。 这是既要当牛做马，还要被宰了吃肉啊！ 惨，真的惨啊！ 不过也就同情那么几秒钟，马上就恢复了理性。 “达康书记，您的这个安排是比较稳妥的，兼顾了京州发展的需要和政法工作的严肃性。” 李达康连忙陪着笑说道：“昌明同志过奖了，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达康书记，要不这样吧，我们这边先秘密立案，秘密调查，你们暂时先稳住李玉鲎，回头等您的指示，我们再行动，您看怎么样？” “唔，可以，就这么办吧！” 挂掉电话后，李达康又是一阵恼怒！ 先是一个丁义珍跑路了，又是一个李玉鲎出事了，怎么京州有那么多腐败分子啊？ 他想找纪委书记张树立过来骂一顿，可是想想又怕泄露了消息。 要是李玉鲎也像丁义珍那样跑到国外，那他李达康和京州市委就有麻烦了！ 于是李达康想了想，决定找市局的局长赵东来过来。 “李书记，您这边有什么新指示？” 李达康看着赵东来一副累死累活的样子，好奇地问了一句：“东来，你们市局最近很忙吗？忙什么？” 赵东来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是什么？那个副厅长祁同伟不是得到重用了吗？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要抓治安，抓消防工作，我们不得配合着点吗？” 李达康皱起眉头，怎么哪里都有高育良和汉大帮的事情？ “这种事情你交给副局长去配合不就行了？怎么你自己都累着了？” “李书记，我也不想啊！可是祁同伟要搞什么智慧城市和信息化管理，很多方面需要我们学习和跟进，我这个局长也不能一无所知吧？” 李达康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这些具体工作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下，这个光明区的李玉鲎，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东来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书记，这是纪委和组织部的工作吧？您怎么问起了我这个市局的局长？” “你就随便说说，他这个人平时的风评怎么样？你作为市局一把手，总不会连一些风声都没有听过吧？” 赵东来还是很谨慎地说道：“李书记，咱们这些干部谁还没点风言风语？这都是正常的事情！不过您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李达康敷衍着说：“最近光明区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接下来我们市委打算推荐一位新的区委书记，必须要综合考虑，可不能再出一个丁义珍了！” 赵东来灵机一动，难道是李玉鲎有什么问题了？ 不然干嘛要用丁义珍来类比？ “李书记，是不是李玉鲎他……” “唉，东来，你不要多想，我们只是在考察区委书记的候选人，正常的考察！” 赵东来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说道：“明白了，李书记。不过这个事情您还是去问问纪委和组织部，他们才是拿手啊！”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达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主动查李玉鲎。 省里既然已经准备查他，京州这边要是再插手，万一又是一个丁义珍的事情，那他们就真的说不清了。 真要是这样，高育良恐怕要趁机发飙，他在省委里就不稳了。 好在季昌明这边提前透气了，他还有时间去应对！ 于是他放下了侥幸之心，连忙召集纪委书记张树立和市委组织部等人，讨论起了光明区的区委书记人选。 为了不引起李玉鲎的怀疑，还把他列入了考察名单里。 这种事情几乎是没法保密的，李玉鲎听说了之后，果然放松了警惕。 甚至于听说他可能要升了，很多人都提前为他庆祝了。 于是在反贪局的监视下，他又是吃喝，又是伸手拿了贺礼，证据又更多了。 这个事情本来只是省检察院、高育良和李达康等人有所了解，省反贪局里只有吕梁和陈海知道内情。 其他人暂时只有加入调查组的几个人知道，消息被捂得挺严实的。 奈何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汪大维暗中怂恿的，孙连城自然也是知道了。 他当然没有打听到具体的消息，但是季昌明去省委汇报，然后京州那边李达康突然提议推荐区委书记，考察干部之类的事情，怎么看都很不正常！ 要知道在他没有穿过来的时间线里，孙连城直到被撸下去都没有等到京州市委推荐新的区委书记。 那可是前后几个月的时间啊！ 如今李达康倒是雷厉风行起来了，这难道是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孙连城可以大胆判断，省里肯定是已经准备对李玉鲎动手了，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而已。 又询问了汪大维的计划后，孙连城果断地选择了支持。 京州不乱起来，他又怎么有机会？ 但表面上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正常地推进自己的工作，努力发展科技，提升工业和企业的竞争力。 这些目前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主要的政绩来源！ 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271章 李达康急了 省里的这些变动固然是平静湖面下的暗流，但是绝对瞒不过省委书记沙瑞金！ 如今他可已经不是刚刚上任的时候了，这段时间以来，沙瑞金虽然都在外面考察，但是省委那边靠拢新书记的人不在少数。 这些人算不上什么站队，他们可能都不算是前任省委书记陈永良的人，甚至也不算是赵立春的人。 这些人更多的是认省委书记这个人，谁是省委书记就听谁的命令，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低三下四地求着拜入门下。 哪怕是丁义珍，他都未必算是赵立春的人。 只是他已经被赵瑞龙拉下水了，所以平时都会予取予求，勉强算是他们的人罢了。 但是他们更多的应该算是同一个利益体！ 相对来说，可能汉大帮的人更加团结。 高育良不爱钱财，平时也不贪财，只是爱权爱名。 这一次经过孙连城这个蝴蝶翅膀扇动之后，也不知道该有没有一个类似高小凤的人存在，更不知道还有没有两亿资金的事情。 但是连陈岩石都说高育良不爱钱财，想必他真是这样吧？ 在高育良的带领下，汉大帮确实不以利益为纽带，更多的是以占据政法体系的主要岗位为目的，扩张他们的势力范围。 和这样的汉大帮相比，李达康为首的秘书帮确实打不过！ 秘书帮主要还是因为这些领导干部的秘书们互相熟悉，然后在工作上互相交流、互相帮助。 到了具体的站队上，这些秘书出身的人可能会首先站队原来的领导，而不是真的替李达康张目。 估计李达康就是认识到了这一点，加上他自己那一堆破事，所以果断地投到了沙瑞金那边。 除了汉大帮和秘书帮，其他的领导干部们就各自有自己的基本盘。 但是更多的人确实不会彻底站队，也不会唯某个人的命是从。 如今沙瑞金已经上任，这些人自然就靠拢了新书记。 孙连城目前的情况也是这样的，算不上什么投靠沙瑞金。 严格一点说，他可以算是裴一泓的人，也可以算是接替裴一泓的那位王清峯的人，但绝对不是沙瑞金的人！ 即便如此，现在的情况也足够让沙瑞金初步掌握了省里的动向了。 李达康要召开京州市委常委会，推荐新的区委书记，填补副市长的空缺，一个副厅级或者是正厅级的岗位，那么就必须要找省委组织部一起酝酿。 而这种人事任命上的事情，自然也要知会一下省委书记吧？ 一把手管官帽子，二把手管钱袋子，这个时候恰好就是一把手的职责所在了！ 沙瑞金接到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的电话时，已经在岩台市调研结束了，正准备去下一个地方考察工作。 随后李达康的电话也到了！ 电话里的李达康的语气极其谦虚，甚至带了点讨好。 “沙书记，事情这样的，如今光明峰项目正是进入了全面建设的关键时期，可是在腐败分子丁义珍出逃之后，只有一个光明区区长李玉鲎暂时负责。我想着他本来就有光明区的工作要处理，还是尽快给他们找个班长，也方便收拾一下丁义珍留下的那摊子事情……” 沙瑞金点了点头说：“嗯，达康同志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光明峰项目可是京州的门面，也是咱们汉东省的重点工程，确实耽搁不得。” “沙书记明见啊！所以在这个事情上，我希望省委能够考虑一下我们京州的工作需要，尽快安排一个副市长和区委书记上来……当然了，这个人选问题，还希望沙书记您来把好这个关，定个调子！” “这样啊……”沙瑞金装作思考了一下，“达康同志，你也知道我刚来汉东不久，目前对各方面的人和事都不够熟悉！要不这样，你们京州市委和省委组织部一起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上来，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李达康高兴得差点笑出声，连忙说道：“好的，多谢沙书记您对京州市委工作的支持。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挑几个德才兼备的人选，绝对不会出现丁义珍这样的人！” 沙瑞金又是嗯了一声：“很好，达康同志，看来京州市委的工作是有改进了，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这下子倒是纠结起来了，因为这个事情的实情可不好瞒着沙瑞金啊！ 不然等到事发了再汇报，那就更加被动了。 所以他只是犹豫了三秒钟，就果断地说道：“沙书记，还有一个情况，我认为需要立即向您和省委汇报。” “哦，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达康的语气就弱了下去：“沙书记，就在今天，省检察院反贪局接到了实名举报，举报光明区区长、光明峰项目临时总指挥李玉鲎有贪腐现象……” “光明区区长？”沙瑞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调，“达康同志，你说的是那个和丁义珍搭班子的光明区区长吗？” “是，是的！沙书记，我检讨，我要向您和省委检讨，是我们京州市委没有做好监督工作，没有带好这个班子，辜负您和省委的期望，我们深刻检讨……” 沙瑞金忍不住摇了摇头，对李达康就更加失望了！ 从上任到现在，李达康和京州市给他的印象一再下降，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看起来各方面的工作的确是搞得热热闹闹的，但你要不要看看惹出了多少事情？ 要是每个地方都有样学样，一天天搞出那么多事情，那他这个省委书记还能有什么前途？ 所以他的态度也严肃了很多，声音都显得冷淡且没有感情了。 “达康同志，知道这个区长的贪腐有多严重吗？” 李达康顾不上难过，连忙回答道：“是这样的，沙书记，因为是实名举报到省检察院的，所以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让省检察院反贪局先调查，京州市委和市纪委配合，这样也方便他们行使监督权嘛！” 沙瑞金说道：“也好，那就由省检察院主导调查吧！不过达康同志，你们京州市委也要警惕起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可一可再不可三，但不能没完没了啊！” 他这话并不是说不允许出现贪腐分子，任何时候都杜绝不了，但不能再像这样动辄出现巨大影响的情况了！ 可以想象，李玉鲎一旦落网，光明峰项目必定会受到影响，只是看情节轻重罢了！ 所以这话听得李达康都慌了！ 完犊子了，新书记这是对自己有意见了啊！ “沙书记，我向您保证，京州市委一定会努力做好领导和监督工作，绝不让这样的腐败分子再破坏组织工作！” “嗯，那我和省委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挂掉电话的时候，沙瑞金的态度已经前所未有的冷淡了，李达康当然是急了。 但是再怎么着急也是无用，这个时候必须尽快完成善后工作。 不然各种方面都出问题，还要等着省委来监督和指导，那他们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李达康连忙组织召开临时常委会去了，看起来还有些风风火火的。 对外放出的消息是虚虚实实，甚至一度让人以为是李玉鲎把光明峰项目的工作做得很好，所以要提携他了。 导致了李玉鲎本人目前正高兴着呢，工作的时候都是热情高涨，更加意气风发了。 可事实上在京州市委常委会上，李达康直接定下了调子，副市长和区委书记的位置优先考虑从其他地方调。 至于李玉鲎的任用上，接下来再考虑调动到其他岗位上。 并且李达康在一开始就要求签署保密协议，在省委组织部决定下来之前，暂时不得透露市委推荐的人选。 这就是非常明显的信号了！ 有点脑子的常委们立即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和李玉鲎有关系的人就想着该怎么通知他了。 不过李达康已经要求签署保密协议，那么具体的动作就要想想办法了。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了啊！ 第272章 来自秦常务的试探 沙瑞金挂掉电话后，又独自思考了一会儿，就把田国富叫了过来。 他也没有遮掩，直接就把李达康汇报的事情对他这个纪委书记说了。 田国富震惊不已，对沙瑞金说道：“沙书记，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啊！一个区的班长和副班长同时出事，影响太大了！” “国富同志，现在暂时不是追究的时候，必须先稳住京州和光明区的局面，光明峰项目更不能乱！” “沙书记，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急着查李玉鲎呢？李达康同志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沙瑞金直言不讳地说：“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同志，代表省委做出的决定！” 田国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如此啊！想想也是，既然举报到了省检察院，那么分管政法工作的高育良同志确实应该表态，只是略显得急了一些。” 沙瑞金说道：“有举报就必须要调查，省检察院也没有做错，育良同志也是在履行职责，都是为了工作嘛！” “沙书记说得是！只是目前吕州那边正在调查，京州这边又暴露了问题，汉东的各种问题陆续暴露，只能要靠沙书记您来指示方向了！” 沙瑞金叹息一声，当即吩咐他说道：“国富同志，为了确保京州和光明峰项目等各项工作的稳定推进，京州市委和省委组织部正在酝酿新的副市长和光明区区委书记人选，你们省纪委可要好好把关，做好审查工作，绝对不能再让腐败分子走上这么关键岗位了！” 田国富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给他们纪委送了个介入京州市的合适机会啊！ 同时在京州和吕州这两个重要的城市动手，看谁还敢忽视我这个纪委书记？ “好的，沙书记，我马上就去安排相关的工作！” “另外，国富同志，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的调研工作可能要告一段落了！” “啊？沙书记，我们要马上回转京州了吗？” 沙瑞金迟疑了一下，拍板说道：“既然已经安排好了，还是抓紧看看前面的同州市吧！” “也好，省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定不下来，那就再看看！” 这一次确实不只是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想要插手京州的事情，其他几个省委常委和省政府这边都蠢蠢欲动了。 一个副市长和一个区委书记的位置，可以是合起来由一个人兼任，也可以是分开嘛！ 不过鉴于光明峰项目的重要性，以前是由一位副市长兼任，方便统一事权，这是推动重要工作的惯例了。 比如孙连城推动落户在吕州的的那个项目，是市委书记刘双河亲自担任项目协调组组长，另外一位市委常委担任副组长，兼任了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负责具体工作，易学习这个正处级都不够格！ 但这一次李达康和省委组织部好像是决定了要拆开，反正光明峰项目已经在全面建设了。 再加上丁义珍和某些风声的影响，还是分开得好啊！ 所以一下子出现了一个正厅级、一个副厅级的位置，而且还是京州市非常核心的岗位，怪不得这么多人要下场争抢了呢！ 田国富的意思就是如此，让这些事情牵引其他常委和有心人的注意，他们两人在地方上旁观态势。 这本来就是沙瑞金的的策略，目前只是把握着一个度的问题而已。 别人是什么情况就难说了，反正孙连城没有参与进去。 他的目标是京州市委书记，暂时还不适合暴露出自己的意图。 一个副市长和区委书记的诱惑力不小，但他还不足以让他立即撸起袖子下场。 何况沙瑞金初来乍到，不得展露一下人事权吗？ 这个时候凑上去未必是好事，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到时候其他人都在斗来斗去，唯有孙连城在埋头苦干，这不就凸显了他的品质和觉悟了吗？ 而且在省政府这边，刘省长和秦常务才是最有话语权的，也要看看他们的眼色再说吧？ 这一天孙连城在向主持省政府常务工作的秦昱伟汇报他的新计划时，对方就提到了这个事情。 “连城同志，最近京州这边可是很热闹啊，你就不想凑一凑吗？” 孙连城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连忙推辞了。 “昱伟同志，京州的水太浑了，我就不掺和了！不过您和省长倒是可以试试，你们都是汉东的老领导嘛！” 秦昱伟笑笑说道：“省长现在就想安稳退休，没有想再参与人事安排的事情。我这里嘛，哈哈，京州是达康书记的地盘啊！” 孙连城秒懂了，他们都没有想在这个时候安插人到京州的意思。 不知道是真没有合适的人选，还是单纯不想掺和到光明峰项目这潭浑水里去。 不过都不重要，孙连城才懒得管。 他随便找了借口说：“昱伟同志，快到年底了，这是我调回汉东后的第一个年，我在这里还想提前请个假，想回去陪家里人过个团圆年。” 秦昱伟顿时严肃起来，说道：“这个事情想想也是应该的。可是这么一来，省政府又少了一个人值班，我们怕是要累死了！” 孙连城打趣他说道：“你秦省长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刚好可以多为人民服务嘛！最近我奶奶身体不好，我是真想要趁着年底的时候回去陪陪她，您无论如何也要成全我这点小心思。” “哦，老人家高寿啊？” 孙连城稍微想了一下：“我今年四十九岁，父亲刚好七十岁，奶奶也有八十九岁了！” 秦昱伟羡慕得说道：“哎哟，那确实是个老寿星了啊！是得回家多陪陪，尽一尽孝道！” “是啊，我这些年不是在外求学，就是调动到各地工作，对于家人这块，属实亏欠良多！” 秦昱伟笑道：“连城同志，你倒是不必如此。你这个大富豪的名头可是人尽皆知，有这个条件，再加上你这些年步步高升，富贵荣华，又四世同堂，她老人家想必也是很自豪呢！” 孙连城笑了笑说道：“这个倒是有可能，我奶奶是农村妇女出身，思想确实是偏传统一些。我这些年埋头于工作，对家人的情况可能有所疏忽了啊！” “哈哈，这说明你孙省长是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觉悟很高啊！” 孙连城摆摆手说：“算了，您也别给我戴高帽了，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您真要是想夸我，等后面召开了省委生活会再来夸我，现在咱们得先把工作做好，不然上面要打板子了！” 秦昱伟又试探着问道：“连城同志，你真的放弃这个机会了？前段时间酝酿过一次提拔名单，你就只推荐了几个人，这一次又不上，是不是太清静无为了？” “我的秦大省长，你是不是对清静无为有什么误解？我前面刚刚推动了一个总投资上千亿的大项目，都惊动上级部委了。现在又拿出了这个计划，也不是什么没做啊！” 说着孙连城又把这份计划书往秦昱伟那边推了推，示意他赶紧回到正题。 秦昱伟哈哈一笑，果然没有再继续说什么题外话。 “行，那咱们就继续谈工作……连城同志，你这个计划很大，涉及到全省的工业升级，关系到未来汉东的经济结构和产业定位。初步来看，是值得肯定的。但是兹事体大，我认为还要再进一步完善和深化。特别是省长和省委沙书记那边，怎么也要研究研究吧？” 孙连城说道：“应该的，这只是我和发改、工信、科技等几个部门共同酝酿的一个提案，暂时也不算是完整的计划，确实需要省政府和省委更充分的讨论。” “好，那就这样，这份草案可以按流程征集各部门的意见了，然后放到下周的政府常务会议上进行初步讨论，待请示了省委沙书记后，再做调整，并最终确定下来！” “我完全同意！虽然沙书记是初来乍到，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确实要充分尊重一把手的权威嘛！” “哈哈，说得不错……” 第273章 小弟都要进部了 刘省长过完年就差不多要退了，秦常务就失去了一个靠山。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不太想和沙瑞金发生冲突的。 汉东省委的这些人里，包括孙连城在内，确实没有多少强力的团体。 汉大帮和秘书帮看起来名声在外，可是在省委里面，实力并不太够，不然也不可能让高育良一个人被围攻了！ 孙连城可以理解秦常务的想法，但是对于可能出现的变数，就必须要认真应对了。 这个计划在秦常务这里通过之后，刘省长那边肯定不会反对。 于是他马上就按照流程，以几个厅局部门为主，开始起草正式的政府规划。 召开听证会、专家论证、风险评估等方面的程序就要开始走起来了。 幸好前面有了一次经验，所以这些工作倒不是很难。 只要刘省长和秦常务没有反对，下面也没有多少人敢和孙连城硬顶。 孙连城在这一年里，已经初步建立起了自己的权威，在分管领域里，各方面的意见都不大。 何况暗地里都传言他孙连城投靠了省委书记沙瑞金，这个大旗打起来后，本来想为难他的人都要考虑考虑了。 他的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仿佛真的什么不管，只顾着忙工作的事情。 可是下班了之后，他每天都要查看各方面传来的消息。 特别是对于京州这边的热闹，他是不会错过的！ 省检察院反贪局决定立案调查光明区区长李玉鲎之后，开始明里暗里的展开调查。 不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惊动了他。 李玉鲎最近可是忙得很，既要负责光明峰项目，又要分管光明区的工作。 结果就是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观察周边的情况有什么不对。 而这天孙连城下班回来，正想和小弟萧邦华聊聊一些事情的安排，大儿子孙和平就做贼心虚一般地走过来了。 “爸，萧叔叔！” 孙连城看着这个已经长成大小伙的大儿子，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前妻柳淼淼是军人出身，对他的管理比较严格，目前没有出现纨绔的苗头。 “你有什么事？没看到我和你萧叔叔在谈话么？” 孙和平讨好似地说道：“爸，我的零花钱不太够用，您看……” 孙连城疑惑问道：“不对吧？以前你的零花钱都够用啊，怎么现在就不够了？” “呵呵，意外，纯属意外。最近事情有点多，花钱就多了！” 孙连城看他扭捏的样子，试探着问道：“你小子不会是乱花钱去哪儿玩了吧？” “怎么会？就是，呵呵，买的东西有点多了！” “买东西？最近也没有看到你多了什么，你这钱花到哪里？” “哎呀，爸，您就别管了！您就说能不能给吧！” 孙连城感觉自己被打脸了，这个小子是终于进入青春叛逆期了吗？ 不过没等他想明白，旁边的萧邦华就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孙连城这才恍然大悟，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没问题，不就是一点零花钱吗？回头我再拿给你，现在你先去学习吧！” “爸，您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行了，先别打扰我们，回头再说！” 等到这小子走了之后，孙连城才笑了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就知道要交女朋友了！” 萧邦华也是跟着笑道：“老大，和平也有十六七岁了吧？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有个女朋友也正常。” “嗯，说得也是。不过回头你再查查对方的背景，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老大，你担心对方是故意接近和平的？” 孙连城说道：“我现在也算是位高权重，保不准有人知道和平有个省委常委的爸，就专门下套来了。反正小心无大错，你们这边就受点累吧！” “老大您客气了，不过是点小事而已，我这里还有一件大事要汇报。” “是吗？说说看！” 萧邦华很严肃地说道：“老大，根据临江省的消息，咱们那位兄弟周保义即将晋升副部了！” “周保义？”孙连城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啊，是了，他从部委里下到临江省京海市，都快二十年了吧？” “差不多吧！他先是在京海市担任区长、区委书记、市委常委兼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常务副市长，后来在您担任文山市长的时候，他也调任临江省江海市担任市长、市委书记，到现在都干了将近十年了！” “不对啊，兄弟们没有给他帮忙，提升政绩吗？怎么花了那么多年才上去？” 孙连城有疑惑是正常的，他自己都只用了七年多，就从正厅级到副部级了，按理来说周保义不至于那么慢啊！ 萧邦华突然叹息一声，说道：“老大，不是兄弟们不给力，是他之前站错队了！” “嗯？怎么回事？” “周保义他之前靠拢了一个省委副书记，结果对方在六年前已经调离临江省，到其他地方担任省长去了。他这边没了强有力的支持，只能在下面熬着。” “原来是这样啊！”孙连城也忍不住为他感到惋惜，这种事情确实难以预料。 萧邦华又说道：“现在消息已经确定了，过了年可能就会晋升省委常委，兼任临江省那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 “嚯，他干得比我还好啊！” 孙连城苦笑不已，自己之前确实是行差踏错了。 当初的计划是有问题的，还只是想着搞个处级干部，然后在地方上当土皇帝。 结果一再晋升，慢慢的他都感觉到高处不胜寒了。 后来不得不收敛了放浪不羁的生活，可是已经迟了。 他是要感谢裴一泓推了自己一把，但是以前的那些事情，也让他失去了更多的机会。 好在他是该享受的已经享受过了，级别也上来了，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 如果单是这个事情，孙连城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就在两天后，京城那个跟在裴一泓等领导身边工作的小弟邓佳明，忽然又传来了消息。 过完年后，他也要从上面的办公厅下放地方历练了。 他本来就是副厅级，这一次好像是直接提正厅级，担任中部某省的一个厅长。 而他现在才三十七岁啊！ 后来更是担任了一年的厅长之后，就转到了地方担任市长、市委书记，只用了五六年，就准备提副部了。 这个家伙的能力很强，认识的领导也多，还有孙连城这边的助力，后面更是进步很快。 四十四岁上副部，五十一岁上正部，六十岁前就接了裴一泓他们的班！ 恐怖如斯！ 当然了，那个时候孙连城已经退休了，也只剩下了羡慕和恭喜的份！ 受到了这些刺激之后，孙连城就更加努力工作了！ 他的方案从起草到论证、听取各方意见，以及反复修改和探讨，直至年后才最终定下来。 中间上了政府常务会议讨论过，但也只是讨论一下，并不是表决和审议通过。 各方面的意见和阻力不大，顶多是有些地方不想淘汰一些企业，或者对未来发展的趋势迟钝了一些。 孙连城这边有刘省长和秦常务等人的支持，大方向上是阻挡不了的，最多就是修改一些细节的事情。 而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的小弟们也是助力很多。 比如在老家北安市搞机器人的小弟范哲思，在其他兄弟们的帮助下，解决了软件和硬件的问题，又开发了不少应用机器人，被其他兄弟推广到一线生产和生活中去了。 看到了这种可能是未来主流的发展趋势，其他人也不可能掩耳盗铃了。 所以孙连城的这份产业升级和布局未来的计划，跌跌撞撞地终于还是顺利通过了。 不过这个过程就慢了很多，和前面那次没法比！ 之前推动的那个半导体产业链计划，主要是以企业投资为主，政府这边负责协调。 因为政策和规划不是政府主导，所以相关的论证和流程没那么麻烦。 又因为符合了国家战略需要，上面的审批更是快速。 如今这个计划是以政府为主导，汉东省众多的企业为枝叶，共同谋划未来的发展道路…… 两者之间有很大的不同，节奏自然就不一样了。 第274章 常委会召开之前，可能要暴露了 孙连城也不着急，反正李达康那边还能撑一撑，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短时间内还看不到希望。 而且在他组织发布听证会、组织专家论证的时候，沙瑞金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州。 常委会即将召开，其他事情暂且放一放，有好戏看了！ 只是在召开常委会之前，有个事情让刘省长和高育良都很不舒服。 沙瑞金竟然没有和他们两人召开一次小会，就直接通知了明天要召开常委会！ 孙连城收到通知的时候都惊讶了。 当初裴一泓当汉江省委书记的时候，遇到大事都会和赵安邦、于华北先沟通，三人小组先形成统一的意见，这样才能更好地做到民主集中制嘛！ 可是现在…… “老师，这个沙书记果然如同调查资料里的那样，霸道惯了，根本没有尊重您和刘省长啊！” 虽然内心里还在生气，但高育良口头上却告诫了一句：“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祁同伟连忙认错道：“是，老师您批评得对！不过沙书记既然没有和你们商量，想必到时候您和其他常委怕是要被沙书记牵着走了。” 高育良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会议的主题大概已经有了，前面遗留下来没有表决的那份拟提拔名单，这一次京州市突击提拔名单，可能还有沙书记在调研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反正事情可不少。” 祁同伟张了张嘴，却没敢提自己能不能提拔的事情。 能够从边缘化转到一线实权的位置，暂时已经不错了。 再想让高育良继续提拔到某个一把手的位置，那就太难了。 何况现在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位置给他！ 所以祁同伟转而汇报了一些工作情况，主要是针对他分管的治安和消防工作。 “老师，天眼计划已经展开了，除了河州市，京州市也列入了第一批改造计划。” “只要完成了整个计划，京州和汉东各地，都会处在无数监控摄像头之下，令犯罪分子无处遁形。” “另外，在消防工作方面，我按照您的推荐，采购了一批机器人和无人机等设备。” “在前天的一次火灾中，表现非常出色，再也不需要消防战士们冒着生命危险接近火源和危险境地，同志们的反馈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高育良满意地说道：“很好，看来你的工作能力还没有退化！不过也不要操之过急，多积累经验，慢慢改进，不要想着一步到位。” 听到这么明显的点拨，祁同伟只能应道：“是，老师，我会尽量注意的，争取不给您添麻烦！” 高育良笑了笑说：“你能给我添什么麻烦？好好做事，我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相对于高育良的郁闷，李达康就乐观多了。 沙瑞金无形中得罪了刘省长和高育良，肯定就需要更多的常委们支持。 而他这段时间里虽然错误不断，但也没有违反原则性的问题啊！ 有这个基础在，想必京州的工作会好做一些。 特别是突击提拔一个副市长和区委书记的事情，应该不是问题了。 为了这个副市长，很多人都争得头破血流了！ 就连李达康的心腹干将赵东来，也跟着凑了个热闹。 祁同伟在高育良那里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也去李达康那里汇报了相关的事情。 省厅要从京州开始布置天眼计划，京州市局肯定要做好配合工作的。 为了不影响到李达康的那些大事，赵东来肯定要做好及时的汇报工作。 李达康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只要不影响到那些大项目推进，他就懒得和汉大帮针锋相对。 赵东来看他反应平平，认为李达康的心情应该不坏。 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道：“李书记，听说市里在提名一位副市长？确定下来了吗？” 李达康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也看出来他的心思。 “东来啊，你是不是想进步了！” 赵东来笑笑说道：“李书记，谁还不想进步啊！我在京州市局局长的位置上也干了几年了，自然也是有想法的。” 李达康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还不赶紧解决个人问题？组织上的任用条例你应该是清楚的，多大的人了，个人问题都没有解决好，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赵东来顿时就苦逼了，催婚催到办公室来了，简直离谱啊！ “是是，李书记，我尽量，争取尽快解决，不给您添麻烦！” “呵，我有什么麻烦的？反正又不是我提拔不了，我不着急！” 赵东来打个哈哈说：“李书记，这么说这个副市长的人选另有其人了？到底是哪位同志啊？不会是光明区区长李玉鲎顺位接替吧？” “行了，你别操心了，还是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吧！” 李达康三两句话堵住了赵东来，也没给他一个答复。 其实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这一次京州市委确实拿出了推荐名单，但是省委组织部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可能会有些麻烦啊！ 而且这一次常委会肯定要讨论那份拟提拔名单的事情，这么多人事工作需要安排，恐怕会议上要有一些波折了。 同样惦记着这次会议内容的还有省公安厅的厅长黄海峰。 常委会召开的前夜，他就在山水庄园里和周小妍温存了很久。 只是他心里有些不好，周小妍都明显感觉到了。 “厅长，你这是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黄海峰吐出了一个烟圈，沉声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到压力了。” 周小妍问道：“是谁给你压力？高育良吗？是不是他推荐的那个祁同伟，他想要抢你位置了？” “是，也不是！对祁同伟的重用我并不奇怪，当初高育良把他放到了省厅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那你还担心什么？” 黄海峰又是狠狠地抽了一口，这才说道：“龙哥那边说了，老爷子和高育良商量好了，这一次推荐我上副省长，分管政法工作。副省长啊，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环，成败就看明天的会议了！” 周小妍笑道：“老爷子都安排好了，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能不担心吗？虽说老爷子已经和高育良商量好了，但是省委的沙书记刚来，恐怕未必会同意这么重要的推荐啊！” “不可能吧？”周小妍还是不太理解，“老爷子什么级别？高育良又是省委副书记，难道还安排不了你？” “难说啊！小妍，你可能对体制内的情况不太了解，我这个位置非常关键，高育良想要拿下给汉大帮自己人，沙瑞金恐怕也想要控制在手里，这可是管着全省几万名干警的关键位置！” 周小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连忙问道：“那就不能稳妥一点吗？瑞龙那边就没说什么？” 黄海峰有些不屑地说道：“他能说什么？他自己一向嚣张跋扈惯了，仿佛整个汉东就他最大。可是他也不想想，要是有那么简单，老爷子又怎么是个虚职？” “啊？你，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反正你记住了，山水集团最近要低调一些，别再惹事情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 黄海峰忽然就脸色怪异起来了，幽幽地说道：“其实最近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你说前段时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周小妍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前段时间不是汪大维在处理……” “我说道说的就是他！” “啊？”周小妍惊呼出声，“你，你怎么怀疑他？” “呵呵，难道不行吗？我来给你复盘一下，你可能就会发现一些不对劲儿了……” 第275章 常委会（一） 接着黄海峰慢慢地一边说一边分析，让周小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实汪大维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确实是冒着风险的，有些事情也会不太符合他们的做事原则。 比如在处理大风厂事件的问题上，汪大维仗着赵立春那边授权给他的权限，一步步地退让，这就很不合理了。 赵立春一向是霸道惯了，赵瑞龙更是把汉东当自己家一样，经常是肆无忌惮的。 虽然说汪大维做事的时候是比较注重合法合规，但在这个事情上，没有必要退让那么多吧？ 所以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会让汪大维做出了这些决定？ 特别是在前面的冲突中，竟然让山水集团的副总经理张天峰暗示说要退出光明峰项目…… 这就很离谱了好吧！ 哪怕是最后裁定了山水集团违规，补缴土地出让金之类的，但也不至于要退出项目吧？ 他们拿着大风厂上百亩的土地，只要开发出来，利润还是不少的。 汪大维一向是以精明着称，各方面的事情都尽可能的缜密，不让别人找到问题。 这一次竟然大失水准，着实让黄海峰惊讶不已。 这些天以来，他暗中思量了许久，也复盘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觉得有问题。 黄海峰是普通人出身，最后爬到省公安厅厅长位置。 虽然是投靠了赵瑞龙之后，有着赵家的帮忙才步步高升，但他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啊！ 可无论他怎么去想，还是没法理解汪大维这么做的思路是什么！ 其实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也觉得汪大维的做法激进了一点。 如果再多一点时间谋划，或许可以做得更加隐蔽一些。 可是汪大维也有他的道理，因为他已经想要尽快离开赵家，离开汉东，脱离这个旋涡了！ 汪大维当年奉命潜伏在赵瑞龙的身边，至今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不过他的潜伏生涯没有那么惊险，这么多年来除了偷偷搜集证据，一直没有做什么可能暴露自己的事情。 可是事到如今，各方面的情况都表明了，他是时候准备脱身了。 要是再掺和进去，等到各方面的绳索收紧，他想要走都走不动了！ 特别是他在前面的时候，奉命去给赵瑞龙销毁了不少证据资料，属于是知情人，那就更加危险了。 孙连城和汪大维都不会低估了赵瑞龙和赵立春的疯狂与狠辣，什么时候都要做好准备才行。 于是汪大维打着赵立春的名义，做了不少看起来还不错、实际上有问题的事情。 只是碍于赵立春的授权，其他人一时间还无法质疑。 但是从这些事情里，黄海峰这个省厅厅长不愧是专业的，已经开始怀疑上了汪大维。 没办法，为了激化矛盾，汪大维的做法难免有些疏漏，也有一些值得怀疑之处。 可惜他们此时再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就比如现在，周小妍听了黄海峰的分析之后，也是疑惑重重。 可是汪大维的地位也非同小可，赵瑞龙还是很信任他的，更是得到了赵立春的认可。 当初杜伯仲就被赵立春骂是狐朋狗友，汪大维却是得到了他的认可，说他是个人才。 可以想象他在赵家体系里的地位了！ 加上黄海峰这边只是怀疑，没有一点证据，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到什么理由去对付汪大维。 最后黄海峰只能让周小妍想办法架空汪大维，切断他伸向山水集团的手，争取拿回主动权！ 这些事情都是他们俩人私下的商量，汪大维那边仍然是一无所知。 孙连城的小弟们势力也不小，但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况且也没有那么必要了！ 孙连城早在前面的时候就同意了汪大维随时撤离的计划，所以哪怕马上就暴露了，他们也有信心把汪大维全家送出去！ 既然如此，也就顾不得会不会暴露了。 而且这其实也是汪大维计划里的一部分，总不能无缘无故消失了吧？ 最好是慢慢地让赵瑞龙、黄海峰、周小妍等人疏离了，甚至打算对他出手的时候，他才好光明正大地脱离赵家。 到了这个地步，汪大维也不想暴露他和孙连城的关系，不然对孙连城是有影响的。 这真是个非常好的小弟了！ 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家人，孙连城已经让其他小弟们抽调精干力量守护在汪大维的别墅附近，平时出行也有保护的力量，随时可以掩护他们撤退。 黄海峰和周小妍的发现，最多就是促成了汪大维提前撤离，影响不大！ …… 新一天到来了，省委常委会也要召开了。 对于这一次常委会，孙连城是比较轻松的，可能仅次于刘省长！ 其他常委们有各种需求，有期待就会有顾虑，所以肯定没有孙连城那么轻松。 孙连城来到省委大楼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李达康那009的车跟着到了。 他回头等了等，让李达康疲惫之余都露出了几分高兴。 “连城同志，你来得挺快啊！” “我排名最末，还是早点来，免得别人说我不知礼数。” “不至于不至于，都是同志嘛，时间上早晚一点都没有什么。” 孙连城说道：“没事，反正我就当是休息一下了！” 李达康感慨着说：“连城同志你倒是好兴致啊！可惜我们京州最近的事情太多了，让我很是头疼啊！” “你是咱们汉东的大将，自然要多劳累一些。不过达康书记，你可以把工作分一点给别人分担一下嘛，我就会点忙里偷闲的功夫……”说着孙连城还给了他一个你懂的表情。 李达康哭笑不得，只能说道：“连城同志，我可没有那么好命啊！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京州的有些干部是有些问题的，我这个班长都跟着丢脸了！” “哎，这有什么的？哪个地方没有点问题？达康书记，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都可以理解！” 李达康趁机说道：“哎哟，那就感谢同志们了！连城同志，今天的常委会上，其中有一项是要讨论我们京州的干部补充工作，你可要多多支持我们的工作啊！” 孙连城笑呵呵地说：“达康书记，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京州市委和省委组织部都做好工作了吧？有沙书记来主持省委工作，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是，沙书记自然是明察秋毫，高瞻远瞩……” “咦，韩部长来了！” 李达康顿时停下了劝说，和孙连城一起上去和统战部部长韩钧儒打招呼。 韩钧儒已经有五十八岁了，可能明年就会退到政协那边去了。 加上他平时不太理会其他是非矛盾，和其他常委的关系都还可以。 孙连城这一年下来除了对赵立春的人开刀，还没有怎么攻击别人，和他们的关系也不错。 于是三人就有说有笑地进入了会议室，只看到了省委秘书长兼省委办公厅主任的林琰在张罗着会议的工作。 互相打了个招呼，孙连城三人就找位置坐了。 韩钧儒坐在了孙连城对面，李达康倒是和孙连城一排的座椅，中间隔了两个位置。 别看李达康用的009车牌，实际上的地位要高一些，京州市委书记就是霸道！ 孙连城只能是按顺序排名，坐在了最后面。 其他人还没有到，李达康又有些神思不属，孙连城只能找个话题说说话。 “达康书记，我想起来了一个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李达康随口回应道：“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几个月前我不是去考察企业的发展起来吗？就那个京州中福集团旗下的京州能源公司，他们有个工人的居住情况需要改造，我记得是跟你们说过了吧？怎么快半年了，也没有看到什么动静呢？” 李达康愣住了，仔细回想好久，终于想到了什么事情。 第276章 常委会（二） “你说的是那个位于光明区和安福区交界的棚户区改造工作吧？” 孙连城点点头说：“不错，就是那个！我曾经去看过，那些老房子确实有点问题，可以适当解决一下了。听说你们京州市委市政府已经做过决定了，可怎么就没有行动呢？” 李达康有些恼怒地说道：“这个事情曾经是安排给了那个丁义珍去负责的，可现在他不是跑了么？连城同志，我们正想着选一个合适的干部去接手工作，你可要给点支持啊！” “没问题！只要是为了工作，为了更好地服务于人民，我孙连城都是支持的。” 韩钧儒在对面看得津津有味的，还真是有趣呢！ 京州的一些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可是他并没有像孙连城这样插手。 孙连城可以仗着分管的工作范围去指手画脚一番，他这个统战部部长就省点心吧！ 李达康就没管那么多，听到孙连城拍着胸脯答应了，心里正高兴呢！ 不过还没等他说继续说下去，其他常委又来了。 宣传部长叶小青、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相继到来。 孙连城又去和刘双河聊了几句项目的事情，明显看到刘双河神情有些凝重，可能是发现了一些苗头不对了吧？ 最近省纪委的人在吕州到处调查，目前只是逮了几个小虾米。 但是按照田国富的计划，怕是要搞大事啊！ 孙连城是很乐意看到的，但他不会说什么，只装作不知道。 接下来军区司令贺纮昌、组织部部长吴春林、纪委书记田国富也来到了。 然后常务副省长秦昱伟陪着刘省长来到，所有常委们都站起来和刘省长打招呼。 刘省长笑呵呵和大家挥挥手，显得很是和气。 高育良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然后率先向刘省长致歉，和其他常委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最后不出大家的意料，沙瑞金带着秘书白景明进入了会场。 十三个常委全数到齐，沙瑞金上任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也开始了。 前面有过一次见面会，真正商议正事的常委会确实是从这里开始。 孙连城本来想着，陈岩石当年被整得有点惨，又得罪了很多人，应该不会被请过来忆苦思甜了吧？ 可是他低估了沙瑞金的脸皮，陈岩石仍然被请到了会议现场。 孙连城看了看其他常委的表情，发现有些常委都有些不屑，鼓掌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热烈。 从中可以看出，其他常委们对陈岩石也是有些反感的，只是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罢了。 大家忍着听了陈岩石述说了一通，甚至有的人还哽咽了一番，就差掉几滴眼泪配合了。 好在这一次陈岩石居住的地方小，也没有养花养鸟，所以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终于这个忆苦思甜的！环节过去了，正戏也要开始了。 沙瑞金作为一把手，为会议定了个调子。 “同志们，为了开好这个常委会，我花了点时间，到汉东各地走了走，做了一些调研工作。” “整体来说，汉东的发展成绩是巨大的，和北上广深这些一线地方也不差什么了。” “可是调研还没有结束，省里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而且还是不太好的事情！” “一位副市长，在抓捕的过程中突然逃了！” “而这还没有完，和他搭档的副班长，也被查出了问题……” 沙瑞金顿了顿，李达康就马上接过话来了。 “沙书记，我要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向您和省委、省政府检讨……” 沙瑞金抬手压了压，示意李达康停下。 “哎，达康同志，你先别急着检讨！还记得在我上任的途中，就有群众在路上喊冤了。” “而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恰好就是这个副市长和他的搭档所负责的工作！” 沙瑞金看着十二个常委，很严肃地说道：“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说，这就是一个腐败引起的群体事件！” “一个区的班长和副班长同时出现贪腐，那么其他地方又是什么情况呢？” “这一路看过去，我发现并不是个例！” “甚至我敢大胆地说，我们很多干部，其素质已经远低于国民的素质了！” “我们有一位同志，级别已经不低了，做了五年的科技局局长，五年的市委组织部部长，竟然连我们的科学家都不认识。” “倒是对于稍有姿色的女干部个个熟悉，甚至那些在偏远山区工作的女干部，他都能叫出人家的乳名……” 孙连城目前就是分管了科技方面的工作，但是对于这个前科技局局长还是知道的。 小弟们这些年来统计的资料里有，只是他之前没有提出来而已。 正想着的时候，田国富已经配合着说道：“沙书记说的这位干部我有了解，听说经常大晚上地喊女干部出来喝酒、谈工作，而且只要一喝酒，就肯定要把女干部喝倒，影响非常不好，背地里大家都喊他花帅！” 孙连城暗暗想着，这样的人确实够嚣张的！ 自己当年也是在外面浪，但从来不敢对身边的人动手。 特别是当上区委书记和副市长之后，还有主动贴上来的女干部，可是他从来没动过她们。 想要出去浪的时候，都是让小弟们安排，保证绝对不会被别人拍照录像什么的。 可不像这些人那么嚣张！ 要是都像这种人一样不注意检点，哪怕他把文山市搞得堪比北上广深，裴一泓也不可能推他上来。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沙瑞金已经说到了前面留下的那份拟提拔名单上来了。 这份名单里，拟提拔到副部级的人有两个。 一位是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拟提拔为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 另一位是孙连城老家北安市的市委书记，年纪已经大了，马上就要退了，打算在退下来之前提名为省政协的副主席。 这两个人的情况对于沙瑞金来说是比较陌生的，所以他并不想推荐上去。 但他还是说道：“同志们，今天讨论的是人事工作问题，那么对于这两位拟提拔为副部级的同志，大家有什么看法吗？都畅所欲言嘛！” 众人互相看了看之后，还是田国富开始炮轰起来。 “沙书记，对于北安市邹书记的提名，我没有意见。但是对于这位黄海峰厅长，我不赞成对他的推荐。” 沙瑞金配合着问道：“国富同志，你是基于什么原因说这个话呢？” 田国富说道：“首先，黄海峰同志的履历单薄了点。在这个方面，组织部应该没意见的吧？” 众人把目光看向了吴春林，对方只能说道：“从履历上看，确实是显得年轻了，但是也符合条件！” 如果是祁同伟的话，履历上就没有问题了。 从缉毒英雄开始，公检法的各个部门都历练过，本来就是冲着进部而努力的。 可是黄海峰当年还在祁同伟下面，现在反而是祁同伟的领导，履历上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沙瑞金朝着高育良问道：“育良同志，你有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呢？” 高育良说道：“沙书记，我确实是看到了这一点。不过推荐黄海峰上副省级，主要是考虑到临省的公安厅厅长都是副省长兼任，而我们汉东的厅长却不是，那么会不会造成工作方面的影响呢？” 田国富又开口说：“育良书记，这我就要说另外一个反对的理由了。据说这个黄海峰厅长和一些商人走得很近，甚至是勾肩搭背，影响很不好啊！” 高育良犹豫了几秒，还是替他辩解了一番。 “国富同志，省厅负责社会维稳工作，不可避免地要和一些商人有交集，这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 “是，这本来也是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可是育良书记，这个黄海峰厅长为什么每次和商人打交道的时候，都是去了山水庄园呢？” “唔，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了，说不定是那里的环境和服务比较好，大家都喜欢去呢！” 田国富摇摇头说：“育良书记，这个说法就不能令人信服了。京州市比较好的场所也不少，可是咱们的黄厅长却没有去其他地方，每次都选择了同一个地方，这不得不令人多想啊！” “……” 第277章 唇枪舌战，意外的劲爆消息 作为省委着名的辩手，高育良虽然不再为黄海峰辩解，但也不会容许田国富这么胡乱猜测。 哪怕他猜对了也不行！ “同志们，咱们这些人都是从下面走上来的，大家都知道下面的人想做一些事情不容易，各方面的应酬是免不了。不过究竟有没有违法违规的事情呢？” 高育良顿了顿，看着田国富说道：“国富同志，你是纪委书记，应该是以证据为先，而不是靠外面的传闻。” “如果单靠传闻来评价一位同志，那么我们的孙连城同志，那可是有名的富豪，外面也有传闻说他是贪腐了多少钱才有这个身家……” 众人把视线投到了孙连城这边，却发现孙连城表情很平静，一点都不介意。 感受到大家那探寻的目光后，他才咳咳两声说道：“沙书记，各位同志，我这里主要是父母在港岛那边经营的，从九十年代到现在，从我留学回来参加工作时，就给组织报备了，一直没有隐瞒过，这一点在各级的组织部和纪检部门应该都有备案的。” 沙瑞金说道：“同志们，连城同志的情况特殊，但确实没有违反规定，这是组织给予的定性！” 众人暗暗叹息，又少了一个拿捏孙连城的地方。 这时候高育良又说道：“连城同志之前主要是在汉江省工作，工作成绩出色，晋升也快，甚至还有破格任用的情况吧？” “可是为什么以前的汉江省纪检工作人员没有拿传闻说事？那是因为汉江的同志们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程序的！” “包括咱们上级的组织部和纪委，都是有深入的考察和备案，这才能定性的。” “所以我们汉东省就不能向钟秧看齐，实事求是的说话么？” 这番话把田国富说得郁闷了。 大帽子扣得好啊，差点就把他说成是和钟秧路线不一样的问题干部了。 要是不解释一下，恐怕有人要误会了呢！ 不过没等他反驳，沙瑞金已经站出来了。 “育良同志，言重了！咱们常委会就是会上尽管说、会后不讨论，大家畅所欲言嘛！” 高育良连忙道歉：“抱歉了，沙书记，我可能是陷入了政法工作的思维里，更加注重程序合法和证据链，确实不该这么说，我收回刚才的话！” 孙连城和其他人都暗笑不已。 话都让你说完了，还收回去有什么用？ 田国富只能憋着了，不然难道要和高育良继续辩论下去？ 沙瑞金也不允许这样，所以他微笑着说道：“没关系，咱们继续讨论。哪位同志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开口说道：“沙书记，对于黄海峰同志，我个人还是有点了解的。当年他在吕州市局担任局长的时候，我刚好是常务副市长，和他的接触比较多。” “那就请双河同志说说，让我们也对黄海峰同志增加一些了解。” “好的！沙书记，各位同志，黄海峰同志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骨干精英，这是毋庸置疑的！” 刘双河看到没有人反驳，就更加有信心了。 “他在吕州市局担任局长期间，吕州的犯罪率迅速下降，同比下降幅度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七！” “与此同时，破案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七点二，位居汉东省第一，在全国也是排在前列的。” “因为这个出色的成绩，他得到了省里和部里的公开表扬，这是有记录的事情！” “所以后来他得到了省委和省政法委的看中，调任省厅担任常务副厅长、厅长！” “在省厅的表现嘛，育良书记作为省政法委书记，应该比我更熟悉！” 高育良就立即补充说道：“黄海峰同志调任省厅已经有五年了，这五年里，汉东的犯罪率和破案率逐年下降，群众的安全感越来越高，这是不争的事实！” 摆事实列成绩，让田国富这个只能用“据说、有人说”来反驳的纪委书记都不好说什么了。 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强行反驳只会反伤自己。 眼看着形势对黄海峰已经很有利了，再这么下去，还真有可能把赵立春提拔的省厅厅长推到副省级了！ 就在这个时候，省委办公厅副主任突然敲门进来了。 常委会的讨论立即停止，先缓一缓再说。 沙瑞金的秘书白景明上前小声沟通，随后那位副主任离开了，白景明凑到沙瑞金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众人只看到沙瑞金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也显得更加严肃了。 白景明说完了之后，沙瑞金就看向了李达康，把他看得更加一头雾水了。 自己刚才好像没有反对过沙瑞金吧？ 这个想刀人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别人询问，沙瑞金就已经说道：“达康同志，省检察院调查光明区区长李玉鲎的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李达康还是一脸懵逼，但是在沙瑞金的凌厉目光之下，只能实话实说。 “沙书记，季检察长和我透过气后，我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半个字都没有，京州市委市政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那么他为什么和丁义珍一样，能够未卜先知，提前潜逃了呢？” “什么？”常委们纷纷震惊了。 一个副厅级的区长，就这样跑了？ 加上他前面的那个搭档丁义珍，光明区的一二把手同时跑路，京州和汉东都要震动了啊！ 好大的热闹哦！ 众人看向了慌乱之中的李达康，眼神里带着些许同情和怜悯。 但也有些人正幸灾乐祸着，比如…… 高育良问道：“沙书记，刚才古副主任进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沙瑞金沉声说：“不错！检察院那边启动调查之后，就对李玉鲎监控起来了。按理来说应该是取得更多的证据之后，再正式批捕归案。可就在刚刚，检察院已经找不到李玉鲎了，甚至他都没有去光明区上班！” 李达康赶紧说道：“沙书记，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个事情绝对没有泄露，我甚至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一次推选区委书记，我还特地把他列入了候选人名单里，就是为了打消他的怀疑和不安，我……” 沙瑞金抬手示意了一下，李达康就马上闭嘴了。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找出来，无论如何，都不能有第二个丁义珍了！” “所以我提议，会议暂停！育良同志，你作为政法委书记，先去安排一下追捕工作，十五分钟后，会议继续！” 刘省长和高育良率先点头了，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 刚刚还在摩拳擦掌的常委们，顿时就放松下来了。 第278章 沙瑞金顺水推舟先下一城 沙瑞金和高育良先后出了会议室，李达康也跟着出去安排京州的工作去了。 孙连城靠在椅子上，暗自思考着这个事情。 李玉鲎之所以跑路，其实就是小弟汪大维拐着弯地通知他的。 否则以他的情况，估计还真逃不过被抓捕的命运。！ 但是据孙连城所知，汪大维只是用隐蔽的方法通知了他，并没有提供其他帮助。 却不料李玉鲎也是颇有些能耐的，竟然真的摆脱了省检察院的监控，真的成功跑路了！ 确实是有点东西的！ 不过他也不可能跑得了，哪怕是和丁义珍一样去呼吸自由的空气，也能够逮到他！ 等什么时候没有什么价值了，或者是时机到了，自然可以把他们弄回来了！ 这些事情在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所以此刻的孙连城仿佛一点都不关心。 其他常委们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议论着这个事情，震惊的居多，看热闹的也不少。 不过田国富的眼珠子一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等会儿无论如何，也要搅黄了黄海峰上副省级的事情！ 孙连城没有管他有什么想法，他只是和隔壁的戎装常委贺纮昌聊了一会儿闲话。 很快，沙瑞金、高育良和李达康等人都陆续回来了。 感受到大家好奇的目光，沙瑞金只能透露了目前的情况。 “根据各方面的消息，就在今天早上，原光明区区长李玉鲎，化名改装，乘坐美航飞机，潜逃出国了！” “轰！”会议室的常委们都忍不住哗然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刚刚跑了一个丁义珍，怎么又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沙瑞金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止如此，李玉鲎的家人也同时消失了。据说是前几天去了南边的粤东旅游，估计已经跟着跑了吧？” 其他常委们纷纷看向了高育良和李达康，发现他们两人的脸色很难看。 李达康就不用说了，事情发生在京州，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首当其冲，这份责任是甩不掉的！ 高育良作为政法委书记，公检法都是他管理的，结果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一次更加恶劣，李玉鲎早就被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人盯上了，还安排了人去监控目标，结果还是被他跑了。 这是失职渎职，是无能的表现！ 两人现在是难兄难弟，谁也别说谁了！ 所以沙瑞金的话音刚落，田国富就微笑着朝沙瑞金问道：“沙书记，大家都回来了，常委会是不是要继续？” 沙瑞金挥了挥手说：“继续吧，大家有什么话尽管说！” 田国富看了一圈其他人，看到他们没有人发话，就当仁不让地继续开炮了。 “沙书记，育良书记，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关于黄海峰同志的推荐问题，我还是坚持反对的意见。” “为什么呢？就看看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丁义珍的例子在前，结果省公安厅作为管理出入境的主要部门，竟然还能让李玉鲎光明正大地坐飞机离开，这是严重失职啊！” “刚才刘双河同志说黄海峰同志的能力出众，可为什么现在就没有体现出来呢？” “倘若只是以前能力强，现在却管理无力，这又是什么缘故？这样的人我们能推荐吗？” “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作为厅长的黄海峰，他肯定要负一部分责任的！” 田国富话音一落，会场就回到了刚才那个肃杀的氛围里去了。 此时刘省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秦常务同样是有样学样。 不过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担忧，估计是在操心京州和光明峰项目的各项工作吧？ 孙连城只是分管一部分工作的副省长，他可以找借口不去理会。 但秦常务现在是暂时负责省政府的全面工作，京州市的事情也归省政府管理的啊！ 其他人大多还在震惊当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沙瑞金就点名高育良：“育良同志，你也来说说吧！” 高育良看了看沙瑞金和其他常委，只能顶着压力为下面的人说几句了。 “沙书记，目前这个事情究竟是什么情况，暂时还没有查清楚，我看就先等省厅和检察院那边的调查报告上来了，我们再具体讨论吧？” 高育良想说的是李玉鲎出逃的事情先压下来再说，可是沙瑞金装作没听懂，直接拍板了。 “好，那就后面再说吧！包括黄海峰同志的推荐，也要做更深一步的考察，在下一次常委会上再讨论！” 高育良被打了一闷棍，老登你不讲武德啊！ 但这个时候也不好反驳了。 被人抓住了一个明显的问题，也不要怪他不给力啊！ 所以高育良没有说什么了。 李达康为了各种考虑，连忙附和说道：“沙书记，我赞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还是缓一缓吧！” 其他人也陆续表示了同意了，孙连城就随大流，没有说什么。 沙瑞金松了一口气，终于定下来了！ 刚才差点就被高育良和刘双河带偏了，幸好扭转过来了啊！ 和孙连城记忆里的那个祁同伟祁厅长的情况不一样，这个黄海峰明显更高明，没有留下太多的把柄。 那个祁同伟去给陈岩石锄地，给了沙瑞金批评的借口，一开始就定了他品德不行的标签。 导致了后来高育良辩驳起来非常吃力！ 可是现在这个黄海峰和陈岩石没啥关系，他和赵家绑定太深了，也不好贸然去找陈岩石的路子。 少了这些借口，最后也只能靠田国富的“据说”来给他打标签了！ 当初沙瑞金上任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去表示一些态度，奈何沙瑞金马上就下去调研了！ 这一次的突发事件虽然让沙瑞金非常生气，但也让他有了顺水推舟的可能 要是没有这个事情，怕是要用一把手的权威强行压下来了。 孙连城心中想着，是不是自己和小弟们的动作，又无意间帮了沙瑞金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了。 搞李达康是既定计划，也顾不得会影响到什么事情了！ 而且老实点说，孙连城也不希望黄海峰上副省级。 对方可是赵立春提拔的人，而他以后肯定是要帮忙搞死赵家的，怎么可能留着这个省厅的位置给他们？ 所以短期来看，孙连城的诉求和沙瑞金一样，都是先破了赵立春的影响力，拆散他们的这些人。 不然后面该怎么打？ 沙瑞金想要搞沙家帮，他孙某人也想啊！ 第279章 追责反贪局，侯亮平要来了 孙连城在暗自琢磨着事情，那边沙瑞金已经掌握了会议的主动权了。 而且就着刚才的事情，再次重申了干部的纪律问题。 “同志们，前面我说很多干部的素质有问题，可能大家还觉得我是危言耸听了。” “可是经过了这个李玉鲎的事情，冰山也露出一角了。” “除了丁义珍和李玉鲎，还有没有其他人呢？有，而且还不少！” “他们有些人的主要问题是贪腐，有些人是不作为，有些人又是乱作为！” “各方面的乱象可不少啊，所以必须要从我们省委开始，从我们每个人开始，牢固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坚持学习！” “通过不断学习，我们能够更好地理解并贯彻党的方针政策，确保在实际工作中，我们的决策和行动始终符合党和人民的利益……” 沙瑞金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通，在座各位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反正孙连城是没怎么听的，只是也没有乱想了，全部精力都回到了会议上来。 等到沙瑞金话音一落，田国富就连忙接过了话头。 “沙书记讲得很好啊！在这里，我也要检讨一下，我们纪委的工作还做得不够，这些问题干部都没有及时照到。接下来我们会深刻领会沙书记的指示精神，全力投入到监督工作上……” 众人顿时凛然，这是要搞事情啊？ 可是人家名正言顺，不太好反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田国富说得兴起，忽然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刚才的事情上。 “说到监督工作，育良书记，省厅对出入境管理的工作漏洞，是不是该给予处分？检察院反贪局都已经立案调查了，目标都能一再出逃境外，我们要不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又该怎么整顿这样的工作作风？” 高育良看到田国富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心里就不舒服了。 老子还能让你猖狂了？ “国富同志，立案调查李玉鲎的事情，是经过了省政法委审批的，但只是在核实情况的阶段，全程都是省检察院独立执法。” “他们没有料到李玉鲎还能跑掉，也没有通知省厅要求协助，所以这个责任，主要还是在检察院这边。” “黄海峰这个同志嘛，在管理上确实不够细致。但主要还是分管出入境管方面的副厅长没有把工作做好，我看就给他口头批评一次，再写一份五千字的检讨吧！” 田国富问道：“这么说育良书记认为，这一次工作失误，主要责任在省检察院了？” “两次的调查和抓捕行动，都是检察院在主导，结果都是失败告终，这是值得我们反思的！” “那育良书记觉得应该怎么处理好呢？” 高育良微笑着说：“反贪局局长吕梁同志，年纪不小了，可能会更加老成持重，但是锐气稍显不足。我认为倒是可以调一位年轻有为的骨干过去把反贪局的工作抓起来！至于吕梁同志嘛，可以利用他的老成、沉稳特性，调到地方上统筹协调全面工作。” 沙瑞金这个时候就说道：“育良同志说得不错，反贪局的工作需要的就是敢打敢拼的人才，锐气不足确实不好。不知道育良同志有什么替补的人选吗？” “沙书记，如果说到年轻骨干人才，反贪局的副局长陈海同志倒是符合，但他的履历欠缺了一些，我更倾向于从其他地方调一位同志过来。” 沙瑞金心里一沉，高育良这是要趁机扩大汉大帮的范围啊！ 要是反贪局的位置被高育良拿过去了，那自己后面的动作就不好办了。 “育良同志，新局长的事情可以后面再斟酌。眼下就按你刚才说的，把吕梁同志调到其他地方，反贪局的工作先由副局长陈海同志代理，等后面确定了再说！” 高育良也知道这个事情急不得，连忙答应了下来。 “沙书记说得是，反贪局毕竟是个重要位置，确实是需要和检察院和反贪总局那边沟通一下，我们后面再讨论这个事情！” “嗯，春林同志，回头你们组织部和育良同志、检察院等部门一起商量一下，看看有哪些干部适合这个位置。” “好的，沙书记！”吴春林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好事，看样子又要有一番博弈了。 孙连城看他们三言两语之间就定下了反贪局和几个干部的任用，着实是羡慕得很。 可惜这是政法系统里的人事问题，连刘省长和秦常务都没有发话，他这个副省长就更没有话语权了。 不过他结合记忆里的那点东西，加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猜测这可能和吕梁的背景有关！ 现在的吕梁应该是检察院的季昌明推上来的，其实并不符合高育良的用人标准，更不是汉大帮的人。 以前的高育良并不能完全做主，所以只能妥协了，勉强把陈海推到了副局长的位置。 加上陆亦可和吴慧芬的关系，总算是在反贪局有了足够的分量。 但他应该是想要反贪局局长的这个位置！ 只是他可能没有想到，这个位置也被沙瑞金看上了，接下来的博弈里，侯亮平应该要来了吧？ 沙瑞金借着侯亮平的背景，要过来充当一把刀。 高育良如果不能及时发现，又把侯亮平当了自己人，那就可能会阴差阳错的达成了一致…… 呵呵，到时候就有好看的了！ 至于吕梁这个倒霉的家伙，这一次也是无辜躺枪了，成了一个牺牲品。 好在不是直接降级闲置，后来被调到了地方上担任检察长。 级别没有变，仍然是副厅级，但距离权力的核心越来越远，也没有再回到省检察院，在地方上的检察院、法院等部门辗转，一直熬到退休！ 季昌明这个检察长是有不小的分量，可惜没有他不是省委常委，又面临退休的关节，保不住一个反贪局局长也是正常的。 可是话说回来，孙连城自己坐在末尾，也没啥分量可言！ 沙瑞金霸道惯了，其他人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看着他们这么说着说着就定了不少事情，孙连城就越发想要进步了。 要是完全没有可能就算了，安心躺平也不错。 可既然有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了。 正好会议的内容逐渐过渡到了第二个议题，关于京州市的干部选拔！ 沙瑞金看了李达康一眼，然后对着大家说…… 第280章 孙连城捣乱，李达康脸急了 “同志们，刚才的事情大家已经知道了，现在京州市缺了一个副市长、一个区委书记，还有一个区长！” “前面组织部只是酝酿了副市长和区委书记的人选，现在情况紧急，索性就一并把区长的人选也定下来吧！” “春林同志，你先说说你们组织部和京州市委的研究结果和推荐人选都有哪些？” 吴春林拿着一份名单，朗声说道：“好的！沙书记，各位同志，根据前面的考察和研究，京州市副市长的推荐人选有——现任京州市发改委主任赵忠、安宁区区委书记樊盛荣、住建厅副厅长刘新建……” “光明区区委书记的推荐人选有京州市水利局局长钱晏秋、财政厅副厅长陈明达、国土资源厅副厅长杨述之、岩台市副市长沈元骅……” 听到了刘新建的名字，孙连城还以为是听错了。 可是仔细一想，住建厅的刘新建不就是自己推动、后来调任过去的吗？ 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好啊，现在是不满足于后面接任住建厅厅长了，想要去京州积累政绩了！ 但也要看看能不能得到沙瑞金他们的认可！ 对方来到汉东就是指向了赵立春他们遗留的问题，对于刘新建的使用估计会更加谨慎。 果然吴春林刚刚把他们的履历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就有人反对了。 只见田国富率先发言：“达康同志，听说这位刘新建同志和你一样，都是赵立春同志的秘书出身，你对他是不是很熟悉？” “还真不太熟！国富同志，当年赵立春同志担任京州市委书记时，我是担任了他的秘书。后来他上任常务副省长后，我就下到地方历练去了。这位刘新建同志还是赵立春同志当了省长时才调过来担任保卫秘书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有些交情呢！” 李达康连忙对沙瑞金说道：“沙书记，我认为住建厅的刘新建同志不合适。京州市目前有很多工作，需要的是熟悉京州的情况，又有重大项目组织工作的同志！” “刘新建同志一直在国企单位工作，对地方上的工作经验不足，我认为可以将他排除了！” 沙瑞金忽然点了孙连城的名问道：“连城同志，听说前面你推荐刘新建同志到省厅机关工作，你认为他能胜任副市长吗？” 孙连城没想到还有自己说话的机会，这个时候当然不客气了。 “沙书记，我是分管国资委和国企工作的，对于刘新建同志，经过考后，发现他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交际能力很强，汉东油气集团在他的经营下效益还不错。” “不过鉴于京州市目前的情况，可能李达康同志希望新的副市长继续负责统筹光明峰项目吧？” “理论上来说，刘新建同志的能力是有的，也能够很好的和投资商们打交道，不输于那个丁义珍！” “能力上确实没有问题，至于其他方面，我就没有足够的了解了！” 沙瑞金又问道：“那么连城同志，你认为这几个同志，哪个更合适一点呢？” “这些同志都不错！”孙连城没有上当，“不过沙书记，我能不能临时推荐一个人？” 沙瑞金和其他常委们都好奇起来了，孙连城安静了那么久，这就忍不住想培养自己人了？ “可以，常委会上就应该畅所欲言，我们也想看看是哪位同志入了连城同志你的眼！” 孙连城看了李达康一眼说道：“这位同志嘛，双河同志和达康同志是认识的，他就是吕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易学习！” 刘双河先是一惊，随即又是莞尔一笑。 推荐这个人给李达康打下手，这不是在给李达康好看吗？ 不出预料，李达康马上就反驳道：“连城同志，我们京州就不和吕州市抢人才了，还是尽量考虑我们研究的这些人选吧！” 田国富却再次捅了一刀：“达康同志，我有点疑惑，听说当年你在金山县任职的时候，和易学习同志搭过班子，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你不愿意和他相处？” “当然不是！国富同志，你别胡乱猜测，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人的风格不一样，可能会引发工作上的冲突，那反而不好！” 沙瑞金略一思索，瞬息之间便有了主意。 “连城同志，这位易学习同志是什么情况？” 孙连城微笑着说道：“沙书记，这位易学习同志也是个奇人！当年我在从部委下来，担任金山县副县长，听说他刚好在道口县担任县委书记。”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正处级的岗位上打转，局长、主任、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之类的职务来回调动。” “可这位同志没有任何怨言，在哪里都能保持热情，工作上兢兢业业，认真负责。” “我也是前段时间去吕州了几次，才注意到这位同志的！” “不过我对他还不够了解，可能还要询问一下双河同志和春林部长的意见！” 刘双河当即赞同说道：“沙书记，我倒是认为易学习同志调任京州市是合适的。易学习同志作风优良，能力也不错，京州市和光明区经过了丁义珍和李玉鲎的事情，正好需要一位才德兼备的同志去拨乱反正，易学习同志肯定能够胜任！” 孙连城明显发现了有些常委们在忍着笑了，估计他们也乐意看到李达康吃瘪。 本地的干部们对于李达康和易学习的恩怨都有所了解，对李达康的霸道作风更加头疼。 现在有一个人能够让李达康头疼，那不是很好玩的事情吗？ 可是李达康就忍不住了，赶紧表态发言。 “我不同意！现在京州市正直大踏步发展的时候，这个时候必须要尽量把证班子团结，有力往一处使，可不能为了照顾个人喜好，想什么就是什么。” 李达康已经顾不得孙连城的这一票了，估计是真的对易学习很反感啊！ 统战部部长韩钧儒突然发声说：“达康同志，我倒是认为可以考虑。易学习在下面打转了那么多年，还能做到初心不改，难能可贵啊！” 秘书长林琰也说道：“是啊，即便不考虑破格提拔到副市长，至少可以考虑光明区区长这个位置嘛！” 李达康看到这么多人出声支持，脸都黑了。 但是他又不好和这么多人吵起来，只能找沙瑞金主持公道了。 “沙书记，我认为现在还是先确定副市长和区委书记，其他的后面再慢慢商量也不迟，京州市的发展大局耽搁不得啊！” 沙瑞金微微一笑，又重新掌控了会议主题…… 第281章 李达康你也有这一天？ 其实对于吕州那边的干部，沙瑞金仍然有一些顾虑。 省纪委正在调查吕州的事情，现在也不敢保证吕州的哪个干部有没有问题。 而且即便易学习真的很优秀，沙瑞金也不想把他调到京州来。 后面吕州那边如果查出了什么，也需要提拔几个干部顶上去啊！ 所以转念之间，沙瑞金就定下了主意。 “春林同志，既然同志们都认为这位易学习同志很优秀，那么接下来对拟提拔的干部队伍里，就把他加进去吧！” 吴春林说道：“好的，沙书记，我们组织部一定会考察到位，确保真实可靠。” “嗯！连城同志，现在临时考察确实不太合适，咱们还是继续讨论具体人选吧！” 孙连城微笑着说：“省委能够考虑我的建议，我就很满意了。对于这几个同志，我不够了解，还是听其他同志的意见吧！” 沙瑞金知道孙连城是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给自己投票就可以了，其他的就由自己做主了！ “同志们，京州市的副市长，首先是要负责光明峰项目，还要带领京州市搞发展。” “所以达康同志说得也不错，最好还是从京州市里提拔一位。” “达康同志，你看你们那位发改委主任赵忠如何？” 李达康还能说什么？ 人选还是京州市委决议推荐上来的，难道还能在这个时候反对吗？ “沙书记明见，这位赵忠同志是完全合格的，我赞成！” 沙瑞金看向其他人：“同志们有什么看法吗？” 刘省长仍然是闭口不言，仿佛一点都不在意。 高育良犹豫再三，最后没有选择出声反对。 其他人看到这个样子，也没有选择反对沙瑞金的决定。 果然在沙瑞金提议举手表决的时候，全票通过！ 至于光明区区委书记，最后竟然是来自岩台市的副市长沈元骅拿下了。 沙瑞金给出的说法是加强一下干部交流，所以京州本地的干部第一时间就被排除了。 省厅的几个副厅长也没有拿到什么位置，只能继续干着副厅长的活。 好在刘新建那边的住建厅厅长已经要退休了，才四十多岁就要上任正厅，刘新建再等一等也是可以的。 京州市的副市长确实不错，但是如果能够顺利接任厅长，未来可以谋求一下去地方上主政一方，也是个不错的前途。 光明区区长则是被组织部提出的江海市一位政绩非常出色的县委书记拿下，李达康提出的人选落选！ 除了这三个人，接下来还讨论了京州市发改委主任的接替人选，岩台市也要缺一个副市长，后续还要继续推荐一位了。 这些琐事还是很多的，并不是一天到晚都在针锋相对。 只是有些人想推荐自己人上去，别人可能会反对，所以会有一些分歧，这也是正常的。 孙连城这一次没有推荐什么人，参与感不强，纯粹是看个热闹，顺便举举手投了个票。 会议的进程基本上是按照沙瑞金的节奏走的——除了中间的那个突发事件！ 沙瑞金第一次亮相常委会，算是立住了脚，接下来的工作应该会好做一些了。 总体上看，这一次常委会有点刺激，但也没那么有针对性。 记忆里这次常委会像是针对高育良和祁同伟的批斗会，可是这一次最多就是吵了几句，只能算是正常的讨论，对高育良和汉大帮一点影响都没有。 反而是因为中间出现了李玉鲎出逃事件，导致李达康有点灰头土脸。 这样也好啊，局势就相对平衡了。 接下来肯定会斗得更加激烈，那才有热闹看呢！ 孙连城除了谋求更多的实权，已经没有什么渴望的了，正好可以看看他们是怎么打架的！ 会议结束的时候，李达康明显能够看出心情有些失落。 本来孙连城排在最后，就想着等其他人先离开会场，他最后一个再出去。 没想到李达康也落到了最后，和孙连城一起出去。 李达康看了一眼旁边这个面带微笑的常委，心里那股火气顿时就压制不住了。 “孙副省长，你刚才怎么就推荐了易学习？你也是在金山县工作过的，难道不知道我和易学习的事情吗？” 孙连城一脸无辜地说道：“达康同志，推荐易学习怎么了？他是工作能力不行，还是作风纪律有问题？” “这……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是……” “行了行了，我也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作为省委常委，推荐一个干部的权力还是有的吧？” 李达康没好气地说：“行，怎么能不行呢？但是你别推荐到京州来啊！”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会议室外面的走廊上，其他常委们都快步离开了。 孙连城语重心长地说：“达康同志，我这是为你好啊，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是吗？我倒是想听听了，你是怎么为我好的？” 李达康气极而笑，停下来了脚步，僵尸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了孙连城。 孙连城不紧不慢地说：“达康同志，我这也是因为刚才的那个事情有感而发的。光明区没了一二把手，是光明峰项目又面临了不少变数，不是应该选一个老成持重、才德兼备的干部去善后吗？易学习难道不够资格么？” “没有必要！”李达康咬牙切齿起来，“我们京州的优秀干部很多，省里也有大量的人才，你也没有必要盯着易学习吧？” “嗯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达康同志，听说当年易学习同志和那个大陆集团的老板王大路同志，可是替您背了个锅。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您怎么就没想过伸手帮帮他呢？” 李达康噎住了，这确实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啊！ 好在孙连城懒得理会李达康怎么想的，他只想给李达康添点堵！ 善恶到头终有报，自己就算是给另一个世界的孙连城报仇吧！ “达康同志，我知道你可能有所顾虑，怕别人说你是有什么私心，或者说易学习同志在携恩图报。” 孙连城拍了拍胸膛，大方地说道：“没关系，这个推荐我来提，你就不用为难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李达康仍然是怨气满满地说：“那也不用推荐到京州这里来吧？吕州那边没有位置么？其他地方也可以啊！你要是跟我商量一下，我还能不支持你么？” 孙连城哈哈一笑说：“好吧，是我欠考虑了！不过这个事情确实是临时的想法，是有些仓促了。而且最后不是没成吗？达康同志你可是得到了沙书记的大力支持啊！” “呵呵，你说得没错，我要感谢沙书记啊！现在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也要回去收拾局面了。哎，这些混蛋啊……” 李达康抱怨着继续往前走，脚步还越来越快了，仿佛是要离得孙连城远一点。 孙连城在背后叫了一声：“达康同志，记得我说的那个事，多上点心嘛！” “知道了，知道了！”李达康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人已经拐过弯，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孙连城得意地笑了，你李达康也有这一天？ 第282章 常委会的影响 回到了京州市委后，李达康第一时间就把等候在那里的纪委书记张树立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树立，你，失职！” “你这个纪委书记是怎么干的，啊？” “前面丁义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是你疏忽了，可是这一次呢？” 张树立尝试辩解了一句：“李书记，最近您不是在打算调动李玉鲎吗？我们哪里还能想到他会有问题啊？” 李达康再次骂道：“你这是什么屁话？市委要调走他，还不是为了让你们纪委更方便去审查他吗？可是你们怎么做的？就一点毛病都找不到吗？” “这个……也不是什么都找不到，确实有人反映过李玉鲎和丁义珍的贪腐案有关，可是没有证据啊！” “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们无能？你知不知道，人家省检察院反贪局已经立案调查了，甚至已经有初步的证据了。要不是为了做得扎实一些，早就把他李玉鲎逮起来了！” 危急之下，张树立脑瓜子就好用多了。 “李书记，这么说来，最近都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人在调查和监控李玉鲎了？那么李玉鲎出逃的事情……” 李达康挥了挥手说：“行了行了，人家反贪局也没有落到好，局长吕梁已经被调走了！” 张树立松了一口气，有人担责了就好啊！ 可是李达康随即又说道：“你也别放松，马上去查一查光明区是什么情况，可别再让别人先发现问题了！” “是是是，李书记，您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专案组进驻光明区！” “嗯，但是要记住一件事，不能牵连太多，更不能影响光明峰项目！” “……” 张树立欲言又止，心里实在是憋得慌。 既要查，又不能查得太深入。 看起来确实是可以把握的，但就怕会发生什么意外啊！ 这一次李玉鲎的事情就非常意外，事前可是没有什么可靠的消息传出来啊！ 前段时间的市委常委会上，李达康透露了一些风声，但也没有让他们纪委查下去啊！ 没有市委的授权，他们市纪委怎么可能随便去查一个副厅级的区长？ 好在张树立已经习惯了李达康的作风，想想就放弃了继续辩解。 至于李达康要求的不影响光明峰项目，看来只能想办法降低影响了！ 但是李达康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一次的审查工作，导致张树立不可避免地和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有了牵扯。 有些投资商为了确保项目正常，保证不会被追究贿赂丁义珍和李玉鲎的事情，又用各种手段给张树立送了一点钱。 张树立一开始还不太乐意收，可是最后还是收下来了。 他笃定了那些投资商不会乱说，这个事情做得那么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可他却不知道，只要有人把钱成功送出去了，总会有被别人发现的可能。 特别是孙连城的小弟们，对于这些大工程大项目里存在的问题最感兴趣了。 这么多年搜集的各种资料非常多，最近孙连城也在研究着该利用哪些黑料去攻击对手。 张树立的事情虽然做得很隐蔽，但终究还是被孙连城的小弟们发现了一点端倪。 后来也成了攻击李达康的又一个重要方向！ 不过现在这个事情还没有发生，张树立仍然是那个听李达康命令的纪委书记。 京州市也因为这个事情开始人心惶惶起来了，很多人都生怕被牵连到。 有一部分胆子比较小的就会承受不住压力去自首坦白，更多的人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而张树立又接到了李达康的命令，不得扩大，也不能影响光明峰项目。 于是在他的操作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多事情确实巧妙地压下去了。 这个过程中自然放过了不少贪腐分子，但也抓到了一些人，勉强可以交差应付了。 但是在省检察院那边，吕梁就感觉天塌了！ 省委常委会刚刚结束，关于处罚的消息就传过来了。 正式的命令还需要等政法委那边根据常委会的决议形成文件，但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季昌明率先得到了消息，但是决议已经形成，他也不好去找沙瑞金，让他改变主意了！ 没看到决议里有一条是让陈海代理反贪局的工作吗？ 这估计是陈海的把兄弟沙书记想要扶持他，季昌明很识趣地没有为吕梁求情。 回过头来只能私下找来吕梁，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等到季昌明把省委决议告知他，这个年过半百的同志哥就忍不住想哭了！ “季检，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工作是有漏洞，但这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吧？” 季昌明安慰他道：“吕梁，我知道这次是你受委屈了！可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也怪不得省委会打板子！” 吕梁激动地说：“季检，这个事情肯定有问题！上一次让丁义珍跑出去，我就怀疑有人暗中泄露了消息！这一次也不用说，肯定京州市那边出了问题，可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京州没有被问责，反而是我被处理了？” “我……唉，吕梁啊，我明年也要退下来了，你再继续担任反贪局局长的位置确实不太好！跟你透点东西，这一次估计是有人看上你这个局长的位置了！” 吕梁脸色一变，惊呼出声问道：“季检，是不是汉大帮想要这个局长？” “这个也难说，说不定是沙书记要呢！” 吕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想到了陈海的背景，顿时就心灰意冷了！ “也对，陈海才是众望所归嘛！” 季昌明看他的样子，心里也是很苦涩，奈何没什么用！ 他上前拍了拍吕梁的肩膀，劝了一句。 “吕梁，你别这样！不管怎么说，省委已经给你机会了。调你去地方上担任检察院的检察长，这也是个重要的历练嘛！” 吕梁苦笑着说：“放在以前还不错，可是现在……唉，算了，我还是赶紧回去交接，准备去新地方工作吧！” 季昌明看着他走出去，想想也不打算拦他。 吕梁又回头说了一句：“季检，我觉得这两个事情上，肯定是有人泄密了，还请检察院开启自我审查。当然了，我最怀疑的还是京州方面，他们的嫌疑最大！” “知道了，你安心去吧！这个案子让我们省检察院丢了那么大的人，后续肯定要一查到底，你就放心吧！” “那好，我就不多嘴了！” 第283章 李达康准备站队，白秘书的态度微妙 “李书记，您找我？” 赵东来一进入办公室，就看到了李达康闷头在那里想事情，神情非常凝重。 “哦，东来啊！你来了也好，我就是想问问，李玉鲎出逃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你觉得该怎么避免类似的事情？” 赵东来问道：“李书记，您是觉得京州还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觉得不可能吗？”李达康反问道。 “额，是有可能，但也不至于吧？难道京州还有很多腐败分子吗？” “唉，谁说得准呢？我已经让市纪委派出督导组，进驻光明区指导工作，审查干部了，但就怕有些人狗急跳墙，也跟着跑了！” 赵东来说道：“李书记，我们市局主要是维稳，没有监督干部的工作啊！当然了，您要是有这个担心，接下来我们会加强各方面的管理，特别是交通监管，肯定不会让他们再逃了！” “行，那就交给你了！” 李达康忽然站了起来，让赵东来都坐不住了。 “李书记，您这是……” “我去省委作检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沙书记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必须要去表个态啊！” “哦，那是应该的，应该的啊！” 李达康的专车抵达省委的时候，白景明恰好就接住了他。 “白处长，辛苦你了，沙书记现在有空吗？” “有，正等着您呢！李书记，您请！” 李达康来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里，就看到沙瑞金在忙着批示文件，连个抬头的时间都没有。 等到他批完一份文件后，这才抬头看向了站着的李达康。 “哟，达康同志，你站着干什么，坐啊！” “哎哎，多谢沙书记。” 李达康甫一坐下，就立马做起检讨来。 “沙书记，我这次来是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专程前来向您汇报工作，并就近期发生的事件进行严肃的自我反省。” “近期，京州市连续发生了一系列事件，这些事件暴露出我们在工作中的严重不足，给您和省委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对此我们深感责任重大，无法推卸。” “在此，我郑重声明，将全力以赴开展自我检查与纠正工作，以保证类似问题不再出现……” “目前，市纪委已经部署专门的工作组进驻光明区，开展现场指导工作，我们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取得明显的改进成果……” 沙瑞金没怎么在意这些内容，但是对于李达康的及时表态却比较满意。 犯错了就得认，特别是要找他这个班长说清楚，不然他这个一把手是干什么的？ 显然到目前为止，只有李达康是来检讨和承认错误的，其他人最多就是汇报工作。 哪怕是传言已经投靠了他沙瑞金的孙连城，也没有汇报过什么思想工作吧？ 显然在这个方面，李达康的身段是比较灵活的，让沙瑞金比较满意。 要是没有京州的那些破事，恐怕沙瑞金对李达康就更加满意了！ “达康同志，你能认识到错误就很好。我们的工作中难免会有些差错，犯错了不要紧，但是要认识到错误，要坚决改正，这才是好同志嘛！” “是是，沙书记您这话深刻啊！所以我就是来聆听您的教诲和指示的，我们京州市坚决按照您指的方向走！” 沙瑞金忽然就问道：“达康同志，那个大风厂的事情，怎么就一直解决不了？陈老之前还向我抱怨，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李达康赶紧甩锅出去：“沙书记，肯定是腐败分子丁义珍和李玉鲎搞的鬼！之前这个事情都是他们负责的，出了那么多事情，明显就是他们欺上瞒下的结果啊！” “哦，那么光明区新的班子即将上任，你们有信心解决得了吗？” “有！沙书记您放心，新班子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解决这些纠纷，让光明峰项目恢复正常的建设进度。” “那好，我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光明区的新班子还没有上任，就已经接到了这个非常麻烦的大锅！ 除了要掰扯清楚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事情，还有理清楚光明峰项目的情况，可不是一般的难啊！ 他们现在可能还在高兴能进入京州市的核心区任职，却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呢！ 李达康才不管他们死活，反正有人担责就可以了。 成功在沙瑞金这里表现了一番，看起来也方便靠拢之后，李达康都差点表现出了喜悦之情。 身为沙瑞金秘书的白景明自然也知道轻重，送他出去的时候，就暗中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达康书记，本来对于京州的事情，我不该多说什么。可是有一个事情，我觉得你们应该重视起来啊！” 李达康恭恭敬敬地问道：“白处长，还请你直说，我们一定尽快改正过来！” 白景明拿出手机，翻出一个网页。 “达康书记，你看这个汉东本地的生活网站，这篇文章和图片……” “这是……” “这个图片好像光明区信访局的，您看这个事情他合适吗？” 李达康瞪大了眼睛，心里的怒火更盛了！ 图片上，丁义珍式的窗口特别显眼，半蹲着办事的群众更是让李达康老脸都挂不住了。 特别是因为白景明拿出来的这些，更是让他以为这是沙瑞金已经看过了的。 本来前面的破事就太多了，再多几个这样的事情，那他这个市委书记还能坐得稳吗？ 他却不知道这是白景明瞒着沙瑞金捅出来的！ 本来白景明是想要给沙瑞金看的，可是看到沙瑞金对待李达康的态度，又觉得可以适当和李达康交好一些。 这么多省委常委里，宣传、统战、戎装常委都比较中立，白景明想要和他们搞好关系都不容易。 纪委的田国富本来就站在沙瑞金这边，自然不用多说。 刘省长和秦常务地位超然，白景明反而要主动和他们处好关系。 剩下的几个常委里，高育良这个汉大帮帮主自然要谨慎观看，对方也显得比较傲，白景明不可能主动凑过去。 组织部长吴春林位置特殊，短时间内不用想了。 孙连城的情况更是罕见，太有钱了，在汉东的根基也浅，注定了前途不太好，白景明暂时不需要理会。 吕州那边正在接受调查，刘双河这个市委书记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关，他自然懒得去搭救。 唯独李达康这边，处在关键的位置上，自然需要适当处好关系。 前面的时候，京州发生的事情太多，沙瑞金好像不太满意，所以他还没有表现出来。 如今沙瑞金好像并没有那么反感，李达康也高高兴兴地出来了，显然是要靠拢沙瑞金啊！ 这么说来，那就是自己人，自然要亲近亲近！ 第284章 沙瑞金摇人，刘双河求救赵立春 李达康不知道这些，但也不妨碍他对白景明表示感谢。 “白处长，谢谢你提醒。这是我们京州的工作失误，我们一定会努力改正，绝不给沙书记添麻烦。” 白景明笑着说：“我当然是相信李书记的，不过你们的动作要快。沙书记对于民生方面看得比较重，李书记，你们也要上点心了！” 李达康如获至宝，连忙说道：“好好，我们会重视起来的，一定让沙书记和省委满意！” “好，李书记，我送送你！” “不敢不敢，白处长，你留步，我这就回了！” 李达康收获满满地回去了，京州还有一个烂摊子，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出事了！ 白景明回转到办公室里，沙瑞金就吩咐了他。 “白秘书，虽然说李达康已经表态要做好善后工作了，但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接下来你要及时关注，京州市再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汇报过来！” 白景明说道：“好的，沙书记，我一定保持随时关注！” “嗯，你再去把纪委田书记请来，我要问一下吕州那边的事情。” “是，沙书记您稍等！” 没多久，田国富过来了。 一见面田国富就露出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仿佛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样。 “沙书记，吕州那边的调查正在深入，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多证据都指向了有更高的领导参与其中！” 沙瑞金问道：“更高是指多高？吕州市委？还是我们省委省政府？总不会是上面吧？” 田国富犹豫着说：“现在只能确定吕州市委有人腐败了，更多的情况还要继续调查！” “哦，那就继续调查吧！总之，上不封顶，苍蝇要拍，老虎也要打，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有您这个指示，我们就好做事了！” 沙瑞金说道：“我知道光靠你们纪委可能会为难你们了，接下来我打算再给你添一个帮手，你看怎么样？” 田国富笑呵呵地说：“那当然再好不过了！不过沙书记您说的是哪个同志啊？” “现在还说不准！正好这一次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吕梁调离了，我打算从上面再申请一个能打敢拼的精英过来，到时候你们可要互相帮助啊！” “没问题啊！来自上面的精英吗？我在纪委工作了好些年，还真不太了解最高检和总局那边的情况，真是让人期待啊！” “哈哈，那就拭目以待吧！” 其实在这个事情上，沙瑞金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了。 特别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更加让沙瑞金下定了决心。 丁义珍和李玉鲎的连续出逃，虽然省检察院那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省纪委又在哪里？ 要知道这两人都是省管干部，正好是省纪委监督的对象，结果别人没有抓到人，纪委这边也显得很迟钝。 靠着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把汉东乌烟瘴气的情况清理干净哦？ 所以沙瑞金必须要摇人了！ 田国富表面上笑呵呵地表示欢迎，实际上却颇感无奈。 汉东的情况确实复杂，加上赵立春他们提前清理了首尾，导致了他们的进度非常慢，甚至是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好不容易从吕州那边打开了突破口，可是没等他们有成绩，沙瑞金就迫不及待地摇人了！ 他不可能反对，只能暗自加快动作了。 可是他们这一动，吕州那边的刘双河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了。 原来的那些举报，一开始只是涉及了一些基层的人，现在越查越高，好像都要查到市委这边来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刘双河花了几天时间，大概了解一下情况后，就给京城的赵立春打了电话。 赵立春听得直皱眉头，但是嘴上不得不安抚了他几句，并且保证给他解决一部分问题。 挂掉电话后，赵立春又把赵瑞龙找过来骂了一顿。 赵瑞龙这段时间被留在了京城，哪怕他可以出去玩玩，但也不如在汉东和其他地方那么爽。 这里的大人物太多了，可能随便吃个饭都能遇到一个不怕自家老爷子的人。 在汉东他可以不允许别人牛逼，可是在京城这里，他也只是个没有入了核心层的纨绔二代！ 各方面的感受确实不好，所以他也觉得憋得慌。 结果就这样了，还被拉回来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顿，能不懵逼吗？ “爸，您有事就说事儿，可不带这样骂人的，我也烦着呢！” 赵立春哼了一声说：“你还知道烦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无法无天了呢！” “我又怎么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什么都没干？那吕州那边是什么情况？省纪委正顺着线索查，都快要把咱家的那些人脉关系一锅端了！” “什么？”赵瑞龙也慌了，“不，不会吧？我也没让他们做什么啊！” “蠢货！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得罪了谁吗？” “不知道啊！吕州那边是刘双河的地盘，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干什……哦，前段时间让人给那个孙连城找了点麻烦，但也不至于吧？” 赵立春脸更黑了，沉声说道：“怎么就不至于了？这个孙连城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真的是什么善茬？说不定就是他给省纪委递了刀子，现在好了，都抓了十几个骨干人员了！” “爸，都抓了谁？” “哼，正处级抓了两个，副处级六七个，副处以下的已经抓了十几个，闹得吕州人心惶惶，刘双河都坐不住了！” 赵瑞龙怒骂出声：“他乃乃的，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他就要把人往死里整？” “你现在凭什么说是他做的？事情是省纪委查的，人也是他们抓的，和他孙连城有什么关系？” “可是除了他还能是谁？总不会是田国富那个家伙想对付您吧？” 赵立春冷声说道：“就一定不可能吗？我可是听说了，最近这个田国富和新书记沙瑞金走得很近，陪着一起调研了半个汉东，跟个狗腿子一样。” 赵瑞龙陪着说道：“可不就是嘛！当年他从林城调走就是对的，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祸害汉东人民呢！” “行了，你也别起高调了，你又是什么好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儿！” “额，爸，怎么又说起我了？不是已经翻篇了吗？” 赵立春幽幽地说道：“能翻得了吗？知情人还在呢！” 赵瑞龙吃了一惊，老爹这是要动手了？ 第285章 我要的是钟小艾的回答 “爸，您是指汪大维那些人？” “对，包括给你掩盖证据的汪大维、知道财务细节的刘庆祝等人，都是接下来要处理的目标。不然你还算不上真正的稳了！” “爸，你最近不是让汪大维主持京州的事情吗？我还以为您要重用他呢！” “哼，不重用他，又怎么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呢？现在看来，他是有点问题的！” 听到这话，赵瑞龙竟然高兴得跳了起来…… “爸，您说得太对了！我最近也看了京州那边的情况，总感觉很不对劲儿啊！以前汪大维总以做事缜密着称，可是这一次也看不出有多厉害啊，只是一味地让步！” 赵立春说道：“是我让他退一步的，可是他这个退步，我感觉很不对劲儿！” 赵瑞龙试探着问道：“爸，我看还是我自己回汉东去坐镇，您看怎么样？” “不必了，我已经让你二姐回去了，看她那边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啊？二姐她怎么就回去了？有她什么事儿啊？” 赵立春呵呵两声，没有理会这个儿子蠢蠢欲动的心思。 他在上面能够了解的情况更多，所以也更需要稳定汉东的局势。 可是他前面刚刚同意了汪大维做主决定山水集团的事情，后面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李达康作为他的秘书出身，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和自己若即若离，但好歹有一份恩情在。 赵立春只是想稳定住李达康，让他和高育良等人一起稳住汉东的局面。 可是按照汪大维现在的做法，怎么感觉像是要挑事的样子呢？ 一个企业挑衅说要退出项目，这是觉得市委市政府那边太好说话么？ 退一步是可以海阔天空的，可是这般退了又进，是想要干什么？ 汪大维这个人有问题啊！ 赵立春当然知道汪大维有自己的想法，但他的想法可能是很危险的！ 既然这样，那就是时候收权回来，进一步处理那些尾巴的事情了！ 汪大维还是知道得太多了，是时候清理掉了！ 不过赵立春可没有想过在汉东干掉他，汪大维名义上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板，可不能那么粗暴啊！ 接下来可能会让他出境公干，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掉！ 外面那么乱，出点意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个事情没有和赵瑞龙说，反而是让女儿赵小慧去汉东操作了！ 只要再清理了这些人，赵家的弱点就更少了，那才能安稳无忧啊！ 这些年来赵立春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学会思退的哲学了。 此时汪大维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正要和其他人一起去机场迎接赵小慧。 不过短时间内，暂时还没有什么变动，孙连城那边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一边在筹划着自己的那些工作，一边关注着侯亮平是不是真的要来汉东的事情！ 孙连城的小弟里，在检察院的有一两个，可惜不在反贪总局，都是在地方上。 纪委那边也是一样，在汉东纪委体系里就有一个，目前是正处级了。 可惜他已经被调到了地方上担任市纪委副书记，对于省纪委的事情不够了解。 省里又没有消息，只能靠那个新小弟盛汐语，说不定她的关系够强，能够提前知道呢？ 孙连城猜的没错，此时的最高检里，反贪总局的秦局长正在和侯亮平正式讨论调任汉东的事情！ 前段时间赵德汉的案子，最终还是让他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赵德汉的贪腐总额不可能只有这三千万！ 可惜他正想要深入调查的时候，被秦局长压下去了！ 能够调查出这些人就不错了，其他的可以先放放了！ 最后是给侯亮平记了一功，但是也让他郁闷不已。 当局长秦思远提出让他调任汉东的时候，侯亮平下意识地要拒绝。 “亮平，你先别急着拒绝。这次拟调任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副厅级实职哦？” 这个条件一出来，侯亮平就心动了。 “秦局，这个条件这么好，怎么就轮到我了？” 秦局长忽悠他说：“还不是因为汉东原来那个反贪局局长做事魄力不够，导致反腐工作迟迟推不下去。你不一样啊！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工作热情很高，正是打开局面的合适人选！” 侯亮平撇了撇嘴：“合着是拿我当推手了？而且如果我记得不错，陈海是副局长吧？我要是去了，这不是得罪了这个老同学了吗？” “不会！按照汉东方面的说法，陈海同志刚刚提拔到副局长没有多久，暂时不符合继续提拔的条件。要不是这样，这种好事能轮得到你？” 侯亮平其实是心动了，这可是副厅的实职啊！ 但他还保留着一些谨慎，又问道：“秦局，汉东那边的形势真的不是很好吗？” 秦局长摇了摇头说：“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前面你经办的案子里，刚刚跑了一个丁义珍，可是他们却没有吸取教训，和丁义珍搭班子的那位区长又潜逃出国了。这还是他们已经立案调查的情况下，都能让人给跑了……” “什么？”侯亮平惊呼出声，“陈海他们有这么无能吗？” “呵呵，事实就是这样！汉东那边为了这个事情，把原来的反贪局局长吕梁给撤了！” “撤得好啊！”侯亮平忽然有些高兴了，“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在领导位置上，不然还能做成什么工作？” 秦局长继续忽悠道：“所以需要你这样的干将去拨乱反正啊！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没有？” 侯亮平拿捏了一下，这才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局长，这个事情我同意了！这么多年了，刚好回汉东去见见那些老熟人！” 秦思远笑了笑，又突然严肃地说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但是亮平啊，这个事情你得先回去问问你家钟小艾的意见！” “不用了，局长，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不行，我要的是钟小艾的回答！” “……” 侯亮平终究还是拗不过，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试探一下老婆钟小艾的口风！ 相比于侯亮平，身为某个纪检监察室副主任的钟小艾才更加了解汉东的情况。 只是因为孙连城这个蝴蝶翅膀的带动，导致汉东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 不然要是按照原来的轨迹，祁厅长这个时候都已经把陈海撞到床上躺着去了！ 那种情况下，反贪局局长的位置就显得有一定的危险性了。 可是现在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看起来就是汉东的干部不堪大用，只能从总局调人过去增强汉东的反腐力量！ 所以钟小艾考虑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反对。 第286章 钟小艾的交代，分裂汉大帮的可能 “亮平，你去汉东也可以，正好可以解决副厅级实职的事情。不过在去之前，有些事情我必须要交代一下。” 侯亮平已经高兴坏了，哪里还想那么多，敷衍着说了一句。 “行啊，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 钟小艾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的，倒是没有在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亮平，汉东目前的局势很复杂。省委书记沙瑞金是带着任务过去的，需要好好整顿一下汉东的干部队伍。你过去之后，一定要配合好沙书记的工作，知道了吗？” “这个啊……没问题！他是一把手嘛，我配合他工作不是应该的嘛？” “嗯，还有第二个顾虑，你在总局这里，有着家里的关系，做事情随意一点没有关系，只要不是太过分都能摆平。可是到了地方，一定要注意纪律，维护好团结，更不能随意调查高级别的干部！” 侯亮平眼神闪烁，含糊着说：“行啊，这是也是应该的，我一定注意！”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儿！”钟小艾瞪了他一眼，“就比如在汉东有一位特殊的省委常委，叫孙连城，你知道人家为什么特殊吗？” “他的背景很深？” “那倒不是！他只是裴一泓裴老的部下，说不上有多深的。如今裴老马上就要退了，那就更不用说了。” 侯亮平问道：“所以他为什么特殊？” “因为他有钱，非常有钱！” 侯亮平眼前一亮，这是不是个好机会呢？ 他这屁股一翘，钟小艾马上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了。 “行了，你别乱想！你以为这个事情我们纪委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他当年从国外留学回来时就报备过，那个时候就查了一次，可惜没查出什么来！” 侯亮平略做沉思，想着换做自己的话，该怎么去查好呢？ 钟小艾继续说道：“后来他上厅局级的时候，汉江省委和纪委都有调查过，联合港岛那边的廉政部门调查，也没有发现违法违规的事情。” “等到后来上副省级，又是裴一泓裴老替他说了话，加上没有什么证据，所以最后勉强通过了！” 侯亮平抓到了个词眼漏洞：“为什么要勉强？他如果有问题，那就深入查下去啊！怎么能让这样人走上领导岗位呢？” 钟小艾摇摇头说：“查了，反复查了很多遍，最后都证明了人家主动报备的情况是真实的，还间接证明了人家是个清官、好官，我们也很失望啊！” 侯亮平还是有点不服，问道：“那他就没有其他问题吗？比如有没有更隐蔽的利益关系？” “这个就很难说了，反正目前为止还没有证据！他现在又是副部级的常委，想要调查就越来越难了，而且也不是你这个级别可以查的！” 说完钟小艾还盯着看他的表情，生怕他又想作死了！ 侯亮平感受到她的目光，嘿嘿一笑说：“小艾，你就放心吧，我能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去到了汉东，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绝不给你丢脸！” “这还差不多！记住了，去汉东后首先是查丁义珍和那个区长的事情，其他事情尽量多请示、多汇报，不要再无法无天了，我可罩不住你了！” 侯亮平随口说道：“嗨，不是还有高老师和那些同学吗？老师可是省委副书记，其他同学们大多也是汉东政法体系里的骨干，你还怕我被别人欺负了？” “高老师吗？”钟小艾犹豫了一下，“也好，你去了之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向和高老师汇报，他应该能帮你！” “这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侯亮平随即又转移了话题说：“话说汉东那边，当年的那些学长、同学和学弟们，一个个也是发展得很好啊！就是可惜了陈海……” 钟小艾说道：“陈海那是意外，谁知道陈老当年无意间捅了那些人的马蜂窝，引起了那么大的反弹？要不是因为那些事情，陈海早就比你先进步了！” “是是是，陈海确实是可惜了！但是咱们那位学长祁同伟……呵呵，当年他不顾一切地跪了下去，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好，不知道他后悔了没有！” “他有什么可后悔的？现在人家也是实权的副厅长，级别不比你差！” “可是小艾，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前途吗？名声没了，政绩也没有，他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除非高老师继续帮他……” “高老师？”钟小艾笑了笑，“呵呵，他能顾得了自己就不错了！接下来如果上不去，他可能就要退居二线了，还能帮什么？” “这样啊……”侯亮平的小心思转了起来，看来去汉东之后，自己还是要再看一看形势再说了！ 钟小艾还以为他听进去了，就没有太在意，只是最后嘱咐了一句。 “反正到了汉东，多注意点，认真查你的案子，其他的不要多插手。特别是涉及到高级别干部的事情，一定要及时和沙书记汇报，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刚刚谈好没多久，秦局长又亲自来到了他们家里，询问了他们的共同意见。 得到了钟小艾的回答后，他才算是放心走程序了！ 检察院本来就是双重领导，最高检要下派干部，汉东那边也反对不了。 何况沙瑞金初步看过去，也发现汉东本地没什么合适的人选。 本来吕梁不算是汉大帮的人，可以尝试着用一用。 结果搞出了那么多事情，只能放弃了！ 陈海又是陈岩石的儿子，当年的事情也传到沙瑞金的耳朵里了，他也不想陈海再冒着危险去趟浑水了。 既然总局这边打算下派干部，那就顺理成章地拿过来用吧！ 相关的程序在走，公示文件都传到汉东那边去了。 高育良看到是侯亮平的名字，第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什么，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反贪局局长的位置还是在自己人手里，这就是非常好的事情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人心是隔着肚皮的！ 侯亮平和他们分开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是当初那个学生？ 在这个方面，孙连城就觉得有必要帮他们认清现实了。 在看到公示的情况后，他就让省厅刑侦总队的吴维发力，看看能不能分化瓦解汉大帮。 万一他们分裂了，一部分跟着高育良，一部分被侯亮平那些人带过去投靠了沙瑞金，一部分又中立不参与…… 一个四分五裂的汉大帮，对于孙连城也是个好事！ 能不能成就难说了，但也要尝试一下！ 第287章 赵小慧问罪，汪大维失势 “小慧姐，欢迎欢迎啊！哎呀，有您回来坐镇，我们就轻松多了，是吧，周总？” 周小妍笑盈盈地说道：“是啊，有小慧姐坐镇，我们就可以少操点心了。最近京州发生了不少事情，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都换人了，让我们很不适应呢！” 赵小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抬头看向了周小妍。 “以前我对瑞龙的这些生意都不够了解，现在我只想知道一点，这个丁义珍和李玉鲎，和你们有多少关系？” 周小妍迟疑了几秒钟，还是在她的审视下败下阵来。 “要说没有关系，那是不可能的！比如山水庄园的这块地，当初就是丁义珍大手一挥，低价转让给我们的！” “山水庄园？这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吧？近段时间呢？” “额，最近嘛，主要就是大风厂那块地的事情，不过我们已经在善后了，问题不大！” 赵小慧冷冷地看着她说：“我不管你们善后了多少，现在老老实实把前后经过说出来！算了，大维，你来说吧！” 汪大维稍微坐直了一些，这才把大风厂这块地的事情如实地说了出来。 他现在还不知道赵小慧的具体来意，但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随着他的述说，赵小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到汪大维说完，赵小慧就责怪起他来了。 “大维，以前我可是听说了，你是瑞龙身边最守规矩的人，怎么还能让这个事情闹得那么大？” 汪大维看了一眼周小妍，丝毫不在意地说：“小慧姐，这个事情本来不是我操作的，我甚至不赞同这么做。可这是山水集团的事情，我一般是不管的！” 周小妍脸色一沉，但也不好说什么，这毕竟是事实嘛！ “哦，这样啊！不过既然你接手了这个事情，怎么还是让它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赵小慧仿佛还有很多困惑的样子。 汪大维说道：“小慧姐，这个事情一开始就存在违规违法的地方，我最多就是修修补补，尽量避免政府方面较真，实在做不了什么啊！” “即便做不了多少，也不至于非要扬言退出光明峰项目吧？大维，你这么一说，人家京州市委市政府都很不满啊！” 汪大维就知道他们会因为这个问罪，好在他也有一套说辞。 “小慧姐，这并非是我要威胁京州市委市政府，而是我的真实想法——最好彻底退出光明峰项目，哪怕亏一点钱都没有关系！” 赵小慧和周小妍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她们实在是理解不了汪大维的思路了。 周小妍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大维，姐姐平时对你也算不错吧？你不帮我们赚钱就算了，怎么还想倒贴进去？” 赵小慧也是说道：“是啊，我也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汪大维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给她们解释起来。 “小慧姐，周总，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上任之后，各方面的信息显示，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整顿汉东的干部队伍！” “说白了，他就是来反腐的，来清理汉东的官场，包括了老爷子的这些人！” “本来他正愁着没有突破口呢，结果大风厂就给他送上了把柄！” “和这个事情有牵连的人包括了丁义珍和李玉鲎这两个腐败分子，那么山水集团在他的印象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只会认为，山水集团肯定和丁义珍他们有勾结，大风厂这块地也是有问题的！” “如果我们死抓着不放，那么不用多想，接下来他们肯定会顺藤摸瓜，查出我们违法违规的事情来！” “到时候，周总你们能有个罚款的结果都算轻的了，甚至还要定你们一个行贿、非法经营等罪名，人都可能要进去！” 周小妍脸色变幻，一时间也不敢反驳。 本来山水集团和山水庄园就是干脏活累活的，其中违法乱纪的事情多了去了。 特别是前面知道了山水庄园内还有一个卧底的存在，更是让他们脊背发凉。 要不是黄海峰坚持先不动那个卧底，周小妍都忍不住要拿下他了！ 最少也是找个理由开除啊！ 可即便是这样，鬼知道这些年以来，对方送出了多少黑料？ 认真对待的话，山水集团和她周小妍可能都要完蛋！ 此刻周小妍的心都乱了，一时间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倒是赵小慧继续问道：“山水集团现在是光明峰项目的主要投资商之一，他们不怕光明峰项目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小慧姐，你不要高估了山水集团的地位！我们如果退出了，可能会有所影响，但绝对没有那么大！我就知道一点，大陆集团的王大路，就很想参与到光明峰项目里，他可是曾经替李达康背过锅的啊！” 赵小慧也想起来了，这还是当年李达康惹麻烦的时候，赵立春大发雷霆，差点要拿下李达康。 后来想想又不想放弃，毕竟自己的秘书出身，是比较牢固的关系了。 奈何这些年来，李达康一直都若即若离，一身反骨显而易见了！ 按照汪大维的逻辑，如果李达康知道是山水集团给他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估计也是有可能会考虑让其他公司接盘的！ 所以山水集团是否退出项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只要找好接盘者，还是可以继续推进下去的。 至于前面形成了负面影响，可能会有一些，但也不可能让所有投资商都撤资走人！ 时间越长，京州市的准备越多，山水集团就越没有拿捏的资本！ 赵小慧也是非常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汪大维的顾虑是什么了。 不管山水集团是否撤资，影响已经不大了，怎么看都有可能亏！ 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退一步，硬顶着只能让京州和省里下定决心要搞掉山水集团！ 想到了这里，赵小慧不禁脱口而出道：“这么看来，大维你确实是深思熟虑了啊！” 汪大维还不知道她想了那么多，只是谦虚了一句。 “哪里哪里，老爷子和龙哥既然信任我，那我肯定要替他们着想啊！这个退出的方案不算好，可是相对来说会更加从容一些。至于要怎么选择，还是让小慧姐你来做主吧！” 周小妍紧张地看着赵小慧，生怕她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好在赵小慧也是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哪怕是心里担忧，表面上也是风轻云淡的。 “这个事情先别急着做决定，还是先和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区谈谈，看看情况再说！” “周总，你这边要行动起来，先把政府方面的态度试探出来，后面根据情况再说吧！” 汪大维暗道不妙，赵小慧这是来收自己的权啊！ 本来他就是接了老爷子的命令处理这个事情，可是现在赵小慧完全把他排除在外了啊！ 他不动声色，仿佛当做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一样，表现得非常忠心。 赵小慧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展示了一番主人的姿态，就顺利拿到了大权！ 第288章 小金子不能白来啊 没有了这个权力，汪大维只剩下自己的那些生意需要处理。 但他的那些事情都是合法、正当的生意，平时的管理都有了制度，也不需要太担心。 有着赵家的背景，也没有哪个睁眼瞎的会去找麻烦。 得了空闲之后，他自然要给孙连城汇报了。 可是孙连城一听，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他在官场里多年，一点小事都可能引起他浮想联翩。 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赵家最稳重的女儿赵小慧竟然来了，这不得不引起他的怀疑啊！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暂时还不能确定赵小慧的真实目的，只能先观望一下再说。 他们倒不担心有什么危险，赵家在汉东的势力大，难道孙连城和小弟们的势力就差了么？ 赵立春已经是人走茶凉，有些人能不能听他的话还另说，可孙连城现在还是实权的省委常委呢！ 没有了汪大维“捣乱”，山水集团和市政府、光明区那边的谈判自然就少了很多事情。 新一轮的谈判里，山水集团的代表的态度已经没有那么坚决了，但仿佛是什么都可以商量的样子。 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区新上任的领导班子自然就轻松多了，大家都以为即将可以顺利解决这个事情了！ 可是对于大风厂的那些工人来说，这个事情就不那么好了！ 前后折腾了那么久，沙瑞金都上任一个多月了，结果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于是很多工人们纷纷怂恿郑西坡去找陈岩石解决，不然他们可保不准要不要做其他事情了！ 特别是那个王文革为首的一部分人，他们的家庭负担比较重，王文革家里还有一个生病住院，需要很多钱的家人。 前面发放的安置款解决了燃眉之急，但是他们更加看重的是那些股份啊！ 这些人也是被忽悠瘸了，还真的以为那块地能给他们十个亿呢！ 一想到这个钱，大家都忍不住要做任何事情了！ 郑西坡当然不想看到这种极端情况，只能厚着脸皮继续找陈岩石帮忙。 恰好现在快要到年底了，他就买了一些年货，以老朋友的身份去探望。 陈岩石还想拒绝，但是被郑西坡给劝住了。 “陈老，咱们这多年的交情，你们今年刚刚回到汉东，我就送点年货而已，这怎么也算不上是行贿你这个老干部啊！” “可是……” “哎呀，你就放心吧！就几百块钱的东西，也够不上违反什么规定！” 陈岩石终于没有坚持，而是和他聊了起来。 “西坡，大风厂没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老，我都快退休的年纪了，还能干什么？而且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其他工人都差不多。大家年纪大了，想要找工作都很难！” 陈岩石骂了一句：“山水集团害人不浅啊！那些个腐败分子更是可恶，可惜还让他们给跑了！” 郑西坡忽然好奇地问道：“陈老，听说因为这个事情，连反贪局的局长都被撤了？” “额，算是吧！不过不是撤职，是调离，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哦，那也差不多了！陈老，以您这样的关系，陈海应该要接任局长了吧？” “这个得看组织上的安排，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儿能知道啊？” 话是这么说，但陈岩石仍然是抱着很大的期望。 以前小金子没来，你们就打压我们父子俩。 现在小金子来了，你们还要打压我们父子…… 那小金子不是白来了么？ 可惜他这回要失望了！ 省委常委会结束之后，消息就传出来了，陈海也知道了上面可能会派人下来的事情。 只是他为了不让老父母担心，选择的隐瞒这个事情。 陈岩石的消息就差多了，至今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而这也是因为他们离开了汉东好几年，有些关系和信息渠道没有维持下去的后果！ 郑西坡更加不知道了，他此刻还憧憬着有更大的靠山，以后做事情更加方便了呢！ “陈老，最近陈海他们有在查光明区的事情吗？大风厂的事情有什么发现没有？” 陈岩石看了他一眼，哪儿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陈海他们的工作需要一定的保密性，我一个老头子哪里知道？不过你放心，这个事情肯定会有结果的……” 郑西坡忍不住说道：“陈老，咱们工人里，有些人的家庭负担很重，安置费也只是解决了燃眉之急，大家最希望的还是拿回股权。可是一直没个消息，大家心里都很不安啊！” 陈岩石说道：“不是说山水集团要退出光明峰项目了吗？到时候可以让政府重新给予补偿嘛！” “陈老，您还不知道吧？听说山水集团没有真的要退出，只是想拿着这个要挟而已。最近他们和政府那边谈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所以我们才着急啊！” 陈岩石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西坡，你看啊，既然大风厂涉及到了我们这些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申请，去参加到谈判工作中呢？” “嗯？”郑西坡顿时就蠢蠢欲动了，“陈老，这个会不会不合适啊？我们毕竟只是一些普通老百姓……” “哎，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一直都讲究要群众监督嘛！你放心，我去找人问问，应该没问题的！” 陈岩石说到做到，回头就去找李达康，想要加入谈判过程中。 可是李达康没理他，更不想让他过来捣乱，只能转而去找高育良！ 高育良这个人还比较念旧，接了陈岩石的电话，好说歹说地劝了一番，但是也没有给他办。 借口说这是京州市的工作，他不好插手具体的事务，不然李达康会有意见了。 没办法，最后只能找到了小金子！ 沙瑞金一开始还觉得有些荒谬，可是随即就想到了一点，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区那边，难道就完全可靠吗？ 有了丁义珍和李玉鲎等人的例子，沙瑞金确实没那么放心了！ 于是他顺水推舟，打算让大风厂这些工人进场，对京州的工作进行监督，顺便找点事情出来，方便后面的整顿工作。 于是年底最后一轮谈判里，大风厂的工人竟然出现在谈判现场，让他们很是震惊！ 本来在赵小慧的主持下，就马上要和李达康达成了妥协，互相让一步，尽快解决这个事情。 可是如今事情就发生了变化，导致本该尽快完成的谈判，又被迫拖了一段时间。 而这一拖，就拖到了年后，那个时候汉东的局势也迎来了新变化，事情也变得更加复杂了！ 第289章 不粘锅发力，墙头草倒下了 第一次有大风厂工人参与的谈判草草结束后，新上任的副市长赵忠和光明区区委书记沈元骅脸色很难看。 去见李达康的时候，脸上的情绪都没有掩饰一下。 赵忠和李达康共事了几年，相对更加熟悉，所以一见面就抱怨起来了。 “李书记，我认为这种谈判工作还是不要让那些工人参与了，净扯淡！” 李达康看着他们两人，疑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谈判不顺利？” 赵小慧来到汉东之后，就和李达康联系了一次。 李达康可以不给赵瑞龙面子，但必须要给赵小慧一点面子。 两人也差不多谈好了框架，可以按照按照政府方面提出了补缴土地出让金。 但是政府方面既然拿到了好处，总要给山水集团补偿吧？ 那就需要按照正常征地流程补偿，顺便还要补回山水集团垫付的工人安置款，加起来也有一个亿左右。 李达康没敢说要完全推翻法院的判决，所以山水集团仍然拿到了大风厂的股权。 至于工人那边的补偿，李达康和其他人一样，打算用土地出让金所得的公账去摆平这些闹事的工人了！ 按理来说，这已经算是双方都让步了，政府方面更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就这样还不能谈妥吗？ 面对李达康的困惑，赵忠就呵呵一笑了。 “李书记，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去做了，本来山水集团那边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可是那些工人有意见啊！他们现在就认定了一个，必须要回股权！” 李达康沉默了，这些人真讨厌啊！ 沈元骅作为外地调过来的，一开始还想再观察观察，可是这个时候竟然也忍不住了。 “李书记，那些工人们说，是山水集团和丁义珍那些人有勾结，这个是真有其事吗？” 李达康闷声说道：“组织上没有确定的事情，就不要乱说，更不能听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元骅同志，你的首要任务是熟悉情况，尽快把光明区的事情抓起来！” 沈元骅试探着问：“李书记，是不是说接下来我可以不参加谈判工作了？” “这个……你还是参加吧！后续的工作需要你们光明区负责，多了解一下嘛！不过谈判工作主要由市里负责，你们就别多掺和了！” “好的，李书记，”沈元骅无奈地应下了，“可是李书记，工人们说股权的事情，真的没有问题么？” 李达康正色说道：“能有什么问题？这本来是个经济纠纷，人家山水集团拿出了证据，证明了他们是合法取得的股权，那些工人什么都拿不出来啊！” “那会不会是真的有勾结，故意设下的陷阱？” “这个我不管！我们甚至派出了司法局的同志，结果在他们的帮助下，也没有能够拿出什么证据，你让我们市委市政府怎么去推翻人家的判决？” 沈元骅的脸色就更加凝重了。 这个事情看起来确实是山水集团占了理，可要是这么闹下去，那还怎么干工作？ 一天天和他们扯皮么？ 李达康不管他怎么想的，转而叮嘱赵忠去了。 “赵忠，你是市里的老同志了，对各方面也熟悉，一定要把握好局面。尽快处理好这个事情，不能再让光明峰项目继续停下去了！” “李书记，不是我想喊冤，实在是那些工人太难搞了！本来我们的补偿方案已经是损害了公共利益，结果他们还不依不饶，只想要回股权。说理他们也不听，反而还要骂我们是官商勾结，太难听了！”赵忠摇了摇头，显然对刚才的事情很难接受！ 特别是有几个情绪非常激动的工人，差点就直接人身攻击了！ 赵忠是了解情况，所以越来越觉得这些人不像是维护合法利益的，更像是那些钉子户一般的存在。 要不是慑于李达康的淫威，他都懒得理会那些人了！ 可是甩锅王李达康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当即就下了严令…… “我不管你们怎么谈，反正大框架定下来了，后续的工作必须要快。就定个期限，过年之前必须解决！” 赵忠和沈元骅互相看了看，都暗暗摇头了。 顶撞是不行的，解决是很难的，接下来他们可有的忙了！ 不过快要到年底了，大家都忙，也不只是他们几个！ 此时沙瑞金刚刚打开局面，每天有各种事情要处理，有各种各样的人要接待。 有想靠拢的，有直接表忠心的，有汇报工作的，有请示意见的…… 可是这一天，竟然有个人来是主动认错的…… “沙书记，我要向您检讨，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啊！” 沙瑞金看着这个急于检讨的季昌明，只能安慰了一句。 “昌明同志，你别急着检讨，先说说事情吧！” 季昌明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沙书记，是这样的，最近我们检察院在抓捕丁义珍和李玉鲎两人的过程中，出现了重大的失误，导致两名嫌疑人潜逃出国。在这个事情上，我这个检察长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沙瑞金点了点头，这个态度还算是不错。 要是连个认错的态度都没有，那才是有问题了！ 季昌明继续说道：“我们检察院党组在痛定思痛后，反复讨论和复盘了当时的情况，总感觉背后有人在协助，或者说是指引嫌疑人脱离我们的监控视线。” “这种情况绝对不是临时为之，也不可能是外行人可以做到的，所以我们大胆猜测，很可能在我们内部就有人被腐化了！”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反复筛查，最后圈定了一个范围，大概可以猜到了可能是某些人，但是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沙瑞金摆了摆手说：“没有证据的事情就先别说了，你们先自己查吧！” “好的，沙书记！因为这个事情发生在内部，我认为有必要加强检察院内部的监督工作，所以想请示一下省委，看看是不是可以加强一下我们检察院的精干力量？” “你们想怎么加强？不是从上面调了一个侯亮平过来了吗？” 季昌明说：“沙书记，侯亮平过来是担任反贪局局长的，主要工作应该是对外。但是现在我们也要确保内部的监督工作，加强队伍建设，这就很有必要请省委支持了！” 沙瑞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这个事情我会和纪委的国富同志商量，加强你们检察院的纪检组，纯洁检察院队伍！” 季昌明竟然笑了出来：“那可太好了！多谢沙书记您的支持，也谢谢省委对我们检察院的关怀……” 第290章 汉大帮再失一城，小弟进步了 白秘书把季昌明送出去后，沙瑞金靠在椅子上思考起来，脸上还带着微笑。 季昌明的表态，给了他插手检察院的机会。 本来已经有了一个侯亮平作为尖刀，现在又要多一点施展的空间了！ 沙瑞金本来就有伸向政法体系的意思，之前还担心汉大帮过于强大，所以警惕非常。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难嘛！ 高育良此时还不知道手下又一个关键的地方倒戈了，如果知道的话，可能就要头疼到去挖地缓解了！ 本来省公安厅就若即若离的，没有彻底在他的掌控之下。 现在检察院又离他而去，那么就只剩下高院这个自留地了！ 高院的院长倒是汉大帮的人，算得上是中流砥柱，而且还是当年梁群峰培养的汉大政法系毕业。 可是单独一个高院能有多少用？ 话语权和实权还是不够啊！ 好在他还不知道这些，季昌明去给沙瑞金汇报工作是正常的，他也不可能因为一次汇报工作的事情就猜疑什么。 直到后来新的纪检组进驻检察院，高育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挖了墙角…… 一把手的地位果然非同小可，主动靠拢的人太多了！ 孙连城这个排名最末的省委常委都有人靠拢，更遑论是沙瑞金了！ 但孙连城这边目前只有一些厅局级和县处级，更高的就没有了！ 可是沙瑞金那边却是季昌明这种副部级的实权大佬，这才是关键所在啊！ 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沙瑞金连忙找来了纪委书记田国富，和他商量了一番轮换检察院的纪检组。 田国富当然不会反对了，这也是他们纪委展示实力的机会嘛！ 省纪委派驻纪检组的事情是正常工作，但并不是任何机构的有资格。 省检察院恰好是非常关键的地方，田国富当然要挑选几个精兵强将了。 田国富回去之后一通忙活，很快就把事情决定下来了。 本来这个事情孙连城不会那么快就知道，可是好巧不巧，这个新的纪检组组长，竟然是孙连城在省纪委里的那个小弟！ 这个名叫任永熠的小弟，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召唤出来了，但一直都用不上他。 哪怕是孙连城回到了汉东工作，纪委那边的事情都没有掺和过。 纪委的工作很特殊，一般的干部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孙连城也是在省委常委会上，对于纪委的工作会有一些讨论，但平时绝对不会插手。 他的分管范围是工业企业、科技、国资等方面，胡乱省纪委的工作算什么？ 但孙连城可以不插手，却不代表他不可以帮助任永熠这个小弟！ 事实上当年这个小弟还只是个普通的纪委工作人员，也没有什么大背景。 正常的情况下，可能需要慢慢熬着，甚至默默边缘化了。 可是有了孙连城这边的帮忙，他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从李成才、赵桁，再到现在的萧邦华，三个人接替主持汉东的势力布局。 这些年下来，不知道搜集了多少违法犯罪的证据。 有些人的事情都不用他们捅出来，就已经暴露被抓了。 但也有很多人隐蔽工作做得很好，一般情况下很难对他们动手。 孙连城就指示小弟们协助任永熠办案，这些年总能够凭借一个个漂亮的案子，稳步地升上来。 之前任永熠之前正处级圆满，但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履历和功勋。 他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科级、处级岗位，后来就一直在调研员到巡视员的路子上走，没有拿到实职。 而且年纪已经有四十三岁了，再不提拔就真的老了！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易学习那么幸运，可以破格提拔到正厅级的！ 孙连城想要开口提携他都不容易，却不料田国富上任之后，正想要这种年纪不小了，功劳很大，但又升不上去的干部。 在任永熠真真假假的靠拢之后，立即就得到了这一次机会！ 田国富在纪委酝酿一番，最后把任永熠从二级巡视员，调到了省检察院担任纪检组组长。 对方在纪委那边的正式谈话之后，就已经知道了即将调动的信息。 于是果断联系了孙连城这边，通报了这个消息。 孙连城就非常意外了！ 本来他作为经济方面的干部，这一次沙瑞金对汉东的反腐工作和他没有多少关系。 裴一泓都说让他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用担心那些事情。 他正愁着自己掺和不了，只能当个看客呢，没想到机会就来了啊！ 纪检组好啊！ 别看任永熠这个组长只是副厅级，但他也是省检察院的党组成员啊！ 之前那个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的吕梁，同样也是副厅级！ 如今侯亮平调任汉东反贪局局长，却没有马上兼任副检察长。 哪怕同样是副厅级，对方都要矮半个头。 纪检组可是省纪委派驻机构，负责监督他们工作的，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可以光明正大地监督省检察院和下属的其他检察院的工作。 这也是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却在悄无声息之间被孙连城这边拿到手了，想想就让人激动啊！ 小弟们进步了，后面就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他了。 不过他仍然没有表露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正好到了年底，省政府的工作也很多，大部分的压力都来到了秦常务和孙连城这边！ 刘省长是真的不管那么多了，只抓大局和重大事情，很多细节上的工作都交给他们两人去负责，或者是让分管的副省长去处理。 此时各方面的统计数据逐步汇报上来，各方面的人也要汇报工作，大会小会不断，孙连城也是很忙的。 孙连城和任永熠好多年都没有直接联系一次，这种细微的事情自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侯亮平到来之前，任永熠就去检察院那边上任了。 其他人没有特别注意这个事情，李达康甚至都没有正眼看。 唯有高育良是真的不舒服了！ 田国富都把手伸到政法体系里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副书记有点虚啊！ 再结合各方面的消息来看，显然沙瑞金是不想授权给自己这个副书记来分管了。 这已经不是汉大帮的基本盘问题了，而且他自己的生死和前途难料啊！ 一把手不信任你，你还能不急吗？ 所以本来气定神闲的高育良，很快也要跟着动起来了！ 第291章 工作成绩出炉，底子厚可以折腾了 年底了，省政府的各方面数据和统计报告都陆续出炉。 可能还需要一些修正，但大概的情况应该不会错。 每个季度都统计一次，前三个季度的情况都有了，第四季度的数据即便有些许浮动，影响也不大。 得到了初步的数据后，省政府这边就召开了常务会议，总结上一年的工作成绩，部署新一年的计划安排。 刘省长虽然在主位上坐着，偶尔翻看各方面的报表和报告，但是会议一直都是秦常务在主持，孙连城和其他几位副省长在补充。 另外列席会议的还有各厅局委的负责人，这种常务会议上，除非是点名让他们说，一般也只是旁听。 今年汉东全省的经济发展仍然是增长强劲，增速预估达到了百分之八点五，Gdp总量突破了六万多亿，排在全国各省的前列。 刘省长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但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临近退休了，汉东的经济仍然得到了彭勃发展，这就是他最后交出的答卷了。 也不知道这份答卷能不能让他更进一步…… 估计是不太可能，但也可以期待一下。 他看着秦常务和孙连城等人，对自己领导的省政府还是非常满意的。 即便孙连城和其他人不算是自己人，但也是很能干的那种干部，以后省里的工作就不怕会出什么问题了。 这是孙连城调回汉东工作的第一年，刘省长和各方面的目光都会比较关注孙连城的成绩。 虽然孙连城今年的动作频频，怎么看都不像是成绩变差的那种情况。 可是等到数据出来之后，甚至惊掉了众人下巴。 孙连城今年在常委会上没取得多大的成果，唯一一次顺利通过的提议，还是莫名其妙地就通过了表决。 可是在具体分管的工作上，他就表现出了极强的能力。 全省规模以上的工业增加值增长超过百分之九点八，产品质量提升很大，很可能仅次于汉江省之下！ 而汉江省恰好是孙连城在那边工作了两年多的结果！ 其中全省经济结构优化的工作效果已经显现，高新科技产业占比提升了三个百分点，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四！ 按照估计，如果孙连城正在推动的半导体产业链计划、工业自动化和智能化、工业升级计划等全部完成，汉东的工业产值在经济发展的比例中还会继续提升。 前些年以房地产和基建行业占据主导的经济结构很可能会被撼动，甚至在未来可能会彻底改变！ 在这一点上，刘省长都忍不住多看了孙连城几眼，眼神中满含着欣赏之色。 这样的人早来几年多好？ 要是孙连城早点来搞这些工作，也不至于会被李达康那样的人拿到了发展的主导权！ 不过也没有关系，现在也不迟！ 孙连城带来的变化，除了经济结构在优化，还推动了一个国家级的先进产业集群，研发投入和科研机构、高新科技企业数量逐步增加，产值越来越大。 比如孙连城老家的那个小弟范哲思，一个机器人公司就带动了北安市的制造业在迅速提升，配套的网络科技和软件方面也得到了发展。 北安市相对薄弱的制造业，因此而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未来的趋势也很不错。 这个机器人公司首先得到了来自于小弟们的订单，国内外都有。 特别是黑洲的那个小弟科非，在他的地盘上，终究是懒人居多。 想要发展经济和基础建设，本地人的勤劳程度实在有限。 于是他就打算引进一些机器人替代部分工作岗位，订单多达十几亿美金。 除了小弟们捧场，其他方面的渠道也拓展开来了。 他一个公司就带动了北安市数十亿的制造业产值，成了当地有名的科技企业，也是北安市重点扶持的企业之一。 孙连城只是在前期引导了一下，后来就是他们本地的市委市政府在全力扶持了。 诸如此类的工作一点点的汇聚起来，就初步勾勒出了孙连城的工作内容。 再加上他暗中推动的外贸和内销工作，使得工业、科技等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国内外的形势都很好，又有孙连城在指导和推动，省属国企也跟着吃肉喝汤，成绩是非常漂亮的。 特别是把刘新建从汉东油气集团调离之后，又得到了海外廉价油气资源的补充，打击油气集团内部的贪腐链条，提升了效益。 不到一年的时间，油气集团的利润已经有了明显的上升！ 明面上有人说刘新建的功劳，实际上谁还不知道是孙连城调离刘新建后才能看到的结果？ 以前刘新建在任的时候，每年的收益都是可控的。 可以看到在增长，但就是没有爆发式增长的时候，有时候还差点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是亏本给汉东人民兜底去了呢！ 知道内情的孙连城等人就只能呵呵了。 要不是为了给赵瑞龙他们输出利益，油气集团的收益可能会更好！ 现在大家也暂时顾不得刘新建那些破事，主要还是看孙连城的成绩。 总体上来说，孙连城在汉东的首秀是非常亮眼的。 其他人就算再怎么不忿，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工作能力。 不过目前的汉东经济仍然是房地产和基建工程作为主导，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京州的光明峰项目、吕州的环湖新城等项目。 一个个大项目动辄一两百亿的投资，带动了很多方面的就业和产业链。 分管这方面的副省长何方正就非常自豪，说话的时候都特别铿锵有力。 甚至孙连城还注意到，他发表讲话的时候，还朝着自己看了几眼，颇有些挑衅的感觉。 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看我这里的成绩都比你好，凭什么你上了省委常委，我也想上去坐坐！ 孙连城只能表示你想多了！ 能不能上不是非要看成绩，还得看背景啊！ 要不是裴一泓想让他钉在汉东这里，占据一个位置，可能还轮不到他上省委常委呢！ 接下来王清峯那边一旦上位，很可能会就着孙连城这条线，继续安排人过来抢位置。 孙连城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到时候就虚虚实实，一边推动这部分人进步，一边提拔自己的那些小弟。 反正他们和孙连城的关系也没有暴露，孙连城提携一些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所以对于何副省长这样的挑衅，他都不带理会的。 有本事你就先上省委常委这张桌子再说，没本事就别哔哔！ 其他人倒是没有这样的，他们分管的工作有好有坏，但整体上都还过得去。 总的来说，汉东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稳步发展，成绩很出色。 不过沙瑞金那边就要动真格的了，接下来的上半年就要迎接考验，看看能不能承受反腐带来的剧烈阵痛了！ 第292章 入选典型，兼顾斗争和发展 会议结束之后，省政府这边需要向沙瑞金这个一把手汇报工作。 本来应该是刘省长出面的，可他现在要退下来了，就懒得去看沙瑞金的脸色，让秦常务代表省政府去汇报工作。 后面召开人大会议的时候，再由他做报告，站好最后一班岗。 秦常务的地位当然是很高的，但他本人的底蕴不够，面对沙瑞金这个稍显霸道的一把手，心里有点犯怵。 最后拉着孙连城一起，让他顺带汇报一下正在走流程的工业升级和产业结构调整的计划。 孙连城倒是无所谓，不过是去见沙瑞金而已，这有什么可怕的？ 他不只是私底下见过了裴一泓那样的局委大佬，各种部委大佬也见过了不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见到这些人，孙连城都能轻松应对。 再不济就装傻充愣糊弄过去，总不能还把自己给撤了吧？ 有着孙连城陪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沙瑞金这里。 “沙书记！” “昱伟同志、连城同志，来，请坐！” 白秘书很识趣地给他们上茶，等他想要退出去的时候，沙瑞金叫住了他。 “白秘书，你留下来旁听，顺便做些记录！” “好的，沙书记！” 白秘书搬个小凳子在旁边坐着，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孙连城和秦常务没有在意，由秦常务为主，汇报起了政府方面的工作。 有什么地方遗忘的，还可以让孙连城补充一下。 今天他们两人是代表省政府汇报工作，沙瑞金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他一边翻看着政府报送了各类报告和报表，一边听着秦常务和孙连城的汇报。 到了最后，总算是满意地笑了出来。 “昱伟同志，你们的工作干得好啊！！汉东的改革与发展事业取得了显着的成效，成就显赫，值得大家的认可和赞誉。” “省政府在推动经济增长与社会治理方面取得了卓越成就，为人民生活质量的提升，及幸福感的增强做出了不可或缺的贡献。” “我谨代表汉东省委以及汉东全体人民，向你们表达诚挚的感谢！” 秦常务连忙说道：“哪里哪里，沙书记您过奖了！这些都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要说功劳，沙书记您这个领头人才是值得表扬的！” 沙瑞金笑道：“我刚到汉东一个多月，工作还没有完全理顺，能有什么贡献？好了，你们不要谦虚了。回头在常委会和人大会议上，还要再劳烦你们给同志们汇报一下我们的工作成就呢！” “应该的，应该的！” 沙瑞金又说道：“昱伟同志，省政府的工作有你们来主持，我就放心了。具体的我就不多问了，主要还是关心一下那些重大项目吧！连城同志，这可是你的强项啊！” 孙连城说道：“沙书记，我也没做什么，算不上是我的强项吧？” “呵呵，连城同志你不要谦虚！我曾经看过你在汉江省平州市和文山市主持的重大项目建设，以及后续的成果，令人震惊啊！” 秦常务好奇地问道：“沙书记，连城同志干了什么？竟然还能让您这么震动？” 沙瑞金说：“我曾经看过相关资料，连城同志主持的那几个重大项目，在当时也是全省有名的大工程，换做别人，可能会各种事故不断，但是连城同志却做得不错。非但建设期间没有出什么意外，建成之后，所有项目的收益都非常好！我在党校学习的时候，相关成功案例里就有提到！” 秦常务诧异地看了看孙连城，心里满是震惊。 不过此时孙连城更加惊讶，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仔细想想，他上一次去党校学习，好像还是在汉江省的时候了！ 难道是这一两年内发生的事情？ 沙瑞金解开了谜题，说道：“这个案例是我上半年去学习的时候见到的，听说刚刚入选典型案例，你们回头去学习的时候应该就能够见到。” “哦，原来如此啊！” 旁边记录着的白秘书也抬头看了一眼孙连城，这确实是个能人啊！ 沙瑞金看着孙连城问道：“连城同志，我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主持这些项目的时候，几乎不会发生大的事故和意外事件，是怎么做到质量又好、效益又高的呢？” 秦常务也看向了孙连城，他也想学一学啊！ 孙连城说道：“我其实没有特别的方法，就是充分做好项目的准备工作，尽可能多考虑到各方面可能引发的风险和问题，然后多盯着点项目进度，避免被下面的人糊弄，认真督促好他们的建设质量，结果就坏不到哪里去！” 秦常务苦笑着说：“听起来没什么稀奇，但是能够面面俱到，这也是一种能力了！” “是啊！”沙瑞金也是感慨起来，“我们当初在党校里学习，反复讨论的结果也是这样。看起来感觉没什么，但换到自己身上，可能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这个……应该没那么难吧？”孙连城难得凡尔赛了一把。 沙瑞金笑了笑说：“既然不难，那么你在吕州那边的项目可要多盯着了，汉东还需要这些项目撑起来呢！” “是，我一定尽力！” 秦常务说道：“沙书记，最近由孙连城同志牵头，发起了一个覆盖整个汉东的工业升级和产业结构调整的计划，目前各方面的论证和听证、修改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可能需要对全省的经济工作进行调整，还请沙书记您多多支持啊！” “是吗？那你们说说，这个计划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好有个判断！” “连城同志，你来给沙书记汇报一下吧！” “好的！沙书记，这个计划是这样的……” 孙连城慢慢地把计划的内容简要说了一遍，更多的还是解释了一些计划的必要性。 汉东前面的产业结构有问题，接下来按照孙连城的估计，国际环境很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 如果外贸受到影响，工业生产和销售就会有困难。 同时房地产拉动模式也坚持不了多少年，很快就会预见到颓势的到来。 普通人接触不到真实的数据，他们这些人就没有问题了。 孙连城拿着住建厅和各方面的数据为基础，再加上各方面的经济活动和政治因素的考虑，使得沙瑞金和秦常务等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预见性！ 其实这些都已经有些晚了，最好能在前几年就开始调整。 可惜那个时候孙连城还在汉江省工作，而且只是在那边开了个头，深入的计划都没有开始呢，就被调到汉东来了！ 即便这样，孙连城为了以后过得舒服一些，还是愿意做些努力。 其他的斗争是需要的，本职工作也不能废！ 于是乎才有了目前这个涉及到全省的大计划…… 第293章 在沙瑞金面前装逼，玩笑和隐忧 听完了孙连城的计划后，沙瑞金一时间也没能确定有多好！ 这些年下来，各地都是走土地财政这条路，连沙瑞金都受到影响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对李达康的做法有些反感，但仍然没有对付他的缘故。 因为在他看来，李达康顶多是工作方法有不足之处，但是大方向上没有问题！ 这个还可以给李达康一次机会！ 可是孙连城自从调任汉江开始，就没有执着于发展房地产，但也不是不会搞！ 无论在哪里主政，城市都是要发展的，但他的做法和别人不太一样。 比如和李达康相比，孙连城更加关注房地产项目从立项到征地、拆迁、挂拍、项目启动和建设过程、验收结果等步骤，都要严格监管，不允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好比他来搞光明峰项目的话，绝对不会允许山水集团用那种手段拿到土地。 从立项的时候开始，就会把规划范围内的土地情况摸清楚。 可以允许有钉子户出现，但绝对不允许巧取豪夺。 必须按规则先把土地征收上来，再拍卖出去，然后山水集团交了土地出让金后才能着手开发。 还有一些暗箱操作、分包太多、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款回款难之类问题，都不会允许他们乱来，更不会让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自己辖区内的稳定。 李达康就只要结果，对于过程不想管，也不想理会，完全是甩手掌柜的模样。 那些上级也不知道是知道了孙连城的这个特点，还是不想让孙连城去坏了某些人的好事。 反正他不主政一方的时候，就没有再分管住建和基建工程方面的事情。 沙瑞金不敢肯定，但是对于升级计划的事情也没有反对。 上面的大政方针就是这样的，提倡要考虑长远发展、要提高科技水平，孙连城明显就是在做这个嘛！ 所以他口头上还是支持了孙连城的这个计划，并且让省政府这边拿出方案后，再让他看一看。 孙连城对于这种结果没有什么意外，无论是沙瑞金，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反对这种大方向上正确的事情。 何况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孙连城的工作内容，他分管这些工作，自然要努力做好了！ 沙瑞金只是过问了一下，就转移了话题，询问孙连城的长期规划。 这个问题有点大了，孙连城只能多说了一些。 甚至还提到了国际环境可能会发生变化、内部的经济发展可能会出现哪些问题，着重点出了他不看好那些地产项目的未来可持续性。 不过他没有细说，只是含糊其辞，大概提了几句。 因为说出这个话的时候，他明显看到沙瑞金有些不以为然，不太认同自己的观点。 既然这样，那还说那么多干什么？ 考虑到沙瑞金来汉东的任务，孙连城着重讲了内部环境的变化和对经济内循环的担忧，更是大胆地提到了分配不均的事情。 沙瑞金还开玩笑说孙连城是富豪，是不是打算散尽家财啊？ 孙连城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给沙瑞金增加难度。 他不顾秦常务在旁边，点出了投资于实业的资金太少，一旦环境变化，外资撤离，内部就有人要暴露出马脚了！ 所以应该注意某些资金空转和消费不足的可能，甚至要提前布局生产过剩和市场容量的事情了！ 孙连城当然可以用国外的那些小弟们帮忙，但是也不想太依赖他们了！ 前面给他们任务的时候，难免会损失一些利益，这样对他们也不好！ 真要是想做生意，那就让他们以市场行为来做，没必要继续给指示。 回到汉东工作后，他就很少让小弟们帮忙了。 吕州那个投资千亿的半导体产业链项目，还是因为小弟们先提出来，有了意向后，才最终落户汉东的，并不是孙连城非要拉他们过来给自己刷政绩的！ 孙连城现在是基于生产和市场方面的长远考虑，从全省乃至全国的角度考虑！ 但是很显然，他高估了沙瑞金的水平！ 秦常务还能理解一些，沙瑞金就愣住了几秒钟，才勉强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估计他也没有真正理解得了多少！ 沙瑞金在当官的事情上确实了得，有魄力也有手腕。 但是遇到这种专业的事情，他就不可能比得过孙连城。 孙连城当年之所以能够留学回来就进入部委里，不就是他在外面写的那些东西让驻外使馆都惊动了嘛！ 在政策研究室的那段时间，他也是提出过很多意见和建议的，是实实在在的理论人才出身。 沙瑞金不问还好，现在反而暴露出了自己的短板。 当然了，对方也不可能完全听不懂，毕竟能做到一把手的人，不可能会没点理解。 但是孙连城一通专业分析和各种专业术语说下来，他都被侃懵了！ 最后在秦常务微笑着不时点点头，沙瑞金强装着听懂了的时候，孙连城终于停下了装逼大法。 “连城同志说得很好啊，分析得也很透彻，令人茅塞顿开，思维和眼界都开阔了很多。回头我打算召开一次扩大会议，让你来给省里的主要领导干部们上上课！” 孙连城刚才装逼得逞了，现在就谦虚起来了。 “沙书记过奖了，我就是随便说说，想到什么说什么，没个体系。真要想说这些，还不如请个专家教授回来，他们才能系统地讲清楚、说明白，我就不嫌丑了！” “哎，连城同志你不要太谦虚了，就你的水平，我感觉和党校里那些讲师也差不多了！” “不敢当啊！沙书记您说到了这个，我可能还要提前跟您报备一下，明年我打算抽个时间，去党校学习一段时间，给自己充充电！” 沙瑞金不清楚孙连城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们这些副部级确实也需要偶尔去学习一下，这是正常的事情。 “好啊，这是组织纪律的规定嘛，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多提高自己，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至于这个时间嘛……” 秦常务插了一嘴：“连城同志，说句不客气的，现在省政府里主要就是你和我在当家，你要是去学习了，那所有事情不得压到我身上了？” “额，昱伟同志的顾虑也有道理啊！” 秦常务笑道：“那就这样，等刘省长正式交接，新省长来了，有了主事人，你再去学习，这就可以从容安排了嘛！”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一滞，看了一眼秦常务，没有发现异常。 现在明面上大家都知道，孙连城的那一票在常委会上肯定是投给沙瑞金的。 新省长要是上任了，孙连城反而离开了，那他在常委会上的稳定票数就要少了一张。 这会不会对他的权威有影响啊？ 希望这是秦常务随口之言吧！ 第294章 最后一次常委会，为高育良捉急 临近过年了，孙连城顺便又在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这里请了个假，过年的那几天他就不值班了！ 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才是主事人，最次也是刘省长和高育良这个专职副书记。 孙连城只是排名最末的常委，想要代替他们值班，也不够格啊！ 省政府这边提前和刘省长、秦常务说了，问题倒是不大。 不过年初三的时候，他就要回来接替秦常务，暂时主持省政府的工作，直到最后恢复正常上班为止。 敲定了这些事情后，孙连城在年底之前的工作就从容安排了。 唯一需要用点心的事情就是最后一次常委会了！ 这一次常委会应该不会重提人事安排的事情，组织部和纪委的审查都没有结束呢！ 主要还是年底的情况汇总、新一年的计划和工作部署、过年期间的安排和维稳工作、去给老同志拜年等等。 各方面的工作很多，但孙连城却提前躲开了。 特别是拜访老同志的事情，孙连城不算是主官，和他们也不认识，贸然拜访估计双方都烦！ 不过当初在林城工作时，那位市委书记乔清岚和市长周弘毅等人，倒是可以去拜访一下。 毕竟是老领导嘛，可以适当联络一下，说不定会有一些好事呢？ 这个事情倒是不急，孙连城回去专心工作没几天，年前的最后一次常委会就要召开了。 最近这几天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李达康依然为了光明峰项目苦逼着脸，大家都是笑呵呵地打招呼。 要过年了嘛，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起来吧？ 那就太影响气氛了！ 果然，会议一开始，主基调就如同孙连城预料的那样，走过场的成分更大！ 刘省长代表省政府做了简要汇报，总结了过去一年里，汉东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工作成果。 虽然这些数据还有修正的可能，但是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很多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省政府这边的年终汇报顺利通过，谁也没有为难即将退休的刘省长！ 接下来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代表省委和政法委，作了关于政法和队伍建设工作的总结汇报。 他这边就有点不同了，主要还是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逃了两个厅局级干部，不只是汉东省委脸面无光，也导致他们被上面的政法委、纪律和组织部门点名批评了！ 沙瑞金和高育良更是主要负责人，当然被相关领导批评了一顿。 所以高育良的总结汇报结束之后，他还作了一次检讨，说是自己工作不够细、管理不够严，导致底下的干部太松散，工作能力有待提高，办事态度有待提升…… 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就是自己以前可能太放纵他们了，接下来可不能这样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就向沙瑞金和省委立下了军令状，明年要加强整顿政法队伍，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看向高育良的目光，都带着了然于心的理解，和洞若观火的心照不宣。 高育良最近的一些事情里，可以看出高育良对政法体系的权威有了松动，甚至是乏力！ 明明汉大帮在政法体系里也有不小的分量，占据了很多关键岗位。 可是在最重要的地方，仍然是不够的！ 省公安厅和省检察院这两个重要的地方，他就没有彻底掌握嘛！ 所以高育良最后拿出了侯亮平的事情，提请常委会表决。 侯亮平调任汉东的事情是由最高检协调的，但是按照规定，也需要经过汉东省委和组织部走个过场。 这是应有之义，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正当大家要举手表决的时候，李达康出声了。 “育良书记，根据目前公示的信息，这位侯亮平同志，也是汉大毕业的吧？” 高育良笑眯眯地说道：“达康同志，你可以直接一点，我也不会否认，这位侯亮平以前就是我的学生，同时也是我在学校里带的最后一届学生了！” “那关于侯亮平调任汉东担任反贪局局长的事情……” “达康同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关于侯亮平同志调任汉东的事情，不是我的主意。” 沙瑞金这个时候就说道：“达康同志，侯亮平同志是带着重要线索和任务来汉东的，这是最高检的领导和我探讨之后，一起决定下来的。” 李达康说道：“沙书记，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忽然发现，即将到任省检察院反贪局的这位局长，和现任的副局长陈海同志，好像都是育良书记的学生……哎呀，想想就让人不得不服，这才是真的桃李满天下啊！”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一收，正色说道：“达康同志，我不否认侯亮平和陈海都是我的学生，但是关于他们的任命，一个是省检察院党组推荐，政法委和省委表决通过的。另一个则是最高检下派的，这可不是我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育良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把两个这么优秀的学生都放一起，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那达康同志有什么建议吗？” 李达康打了个哈哈：“我哪里有什么建议？那是你们政法系统的事情，我就不多掺和了。” 没等高育良发飙，沙瑞金就开口说道：“既然达康同志没有意见，那关于侯亮平同志担任反贪局局长的事情，就进行表决吧！” 高育良哼了一声，直接举手赞同。 田国富估计是得到了沙瑞金的通知，没有说什么，跟着举手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举手，孙连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暗暗为高育良捉急，这位大教授确实还有一些书生气，还没有完全认清现实啊！ 他还把侯亮平当自己人，却不知道人家侯亮平可没有把他们汉大帮当自己人！ 当然了，直到现在，孙连城都不知道高育良和赵立春牵扯有多深，但是想来问题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是赵家的人，很多事情都是黄海峰去处理了，算不到他们汉大帮头上。 高育良和黄海峰的关系一般，平时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至于高育良和赵立春之间还有什么猫腻，孙连城和小弟们都没有打探到消息！ 这些小弟们确实分布广泛，也发现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情况，但也不可能全知全能啊！ 不过想来应该没有孙连城记忆中那么严重的情况，哪怕是有问题，也不至于会直接拿下，去秦城住十几年了吧？ 既然这样，侯亮平对于高育良和汉大帮的威胁倒也没有那么大。 所以他懒得去管他们汉大帮的事情，有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组建自己的孙家帮呢！ 第295章 被打了土豪 会议的议题一个接着一个，很快就来到了尾声。 组织部、纪委、统战、宣传等部门陆续汇报工作，省委也要审核他们的工作成果。 不过这些事情大体上没什么问题，顶多是挑个地方找茬，然后吵几句就过了。 上到了常委会的事情，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问题。 常委会主要还是讨论大政方针和政策走向的，是决定人事安排和处理突发事件的，不是给大家吵架的！ 有分歧、有冲突是正常的，但也不可能每次开会都要吵个不停，那还怎么开展正常的工作？ 加上这个时候沙瑞金还没有开始进攻，表面上还可以维持稳定。 看到常委会的进程无波无澜地过去了，沙瑞金心里满意极了。 自己的掌控力就是厉害啊！ 既然这样，那过完年后就要开始动手了！ “同志们，到此，我们今年的最后一次常委会算是圆满结束了！” “还有最后一个不是议题的议题，就是关于过年期间的工作安排问题！” “育良同志……” 高育良立马应道：“沙书记，还请吩咐！” “育良同志，过年期间，省委的工作可能需要你和我来主持了！” 高育良笑道：“没问题！我这里也没有特殊的情况，随时可以投入工作中！” “嗯！” 沙瑞金点点头，看向了刘省长。 “汉廷同志，你们省政府那边做好安排了吧？” 刘省长说道：“各机关、各单位都已经安排好了，各个副省长里，孙连城同志和宁旭辉同志请了假，大概需要初三之后才能回到岗位，其他的都可以轮流值班，确保随时有人主持省政府的工作，处置突发情况！” 沙瑞金说：“过年期间，各处的活动很多，人们的聚会也多，各种意外情况是有可能出现的。特别是治安和消防工作，需要我们提高警惕，投入更多的警力！” 高育良连忙汇报：“在这个方面，还请沙书记和各位同志放心，我已经安排省公安厅分管这方面工作的祁同伟副厅长，拿出了具体的维稳方案和紧急情况的应对预案，确保汉东省七千万人民能够过上一个安详美满的幸福年！” “很好，那此次会议到此结束吧！”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坐在孙连城旁边的军区司令贺纮昌忽然开起了孙连城的玩笑。 “连城同志，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才不到五十岁吧？” “有了，刚好到了！唉，又老了一岁，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呵呵，你还感慨什么？我们这里谁不比你年纪大？刘省长都六十四了呢！” “哎哟，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向大家道歉！”孙连城连忙朝其他常委们拱了拱手。 其他人只是笑笑，没有当一回事。 贺纮昌继续问道：“我就挺好奇的，你孙副省长年纪轻轻，怎么就要请假呢？过年期间可能没有什么事，但也正是你们这种年轻骨干们发挥带头作用的时候嘛！” “应该的，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啊！”孙连城解释起来，“我这些年都在汉江省工作，都没有回老家几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得回去陪陪家人。” 对面的省委秘书长林琰说道：“那还不好办？你把家人都请到京州来，同样可以一家人团圆嘛！你孙副省长又不缺房子，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来了，也能住得下吧？” “秘书长这就夸张了！不过也不是我不想这么做，而是我奶奶她老人家念旧，乡情比较重，年纪也大了，都快九十岁的人了，总不能要求她老人家来迁就我这个孙子吧？” 其他人都纷纷羡慕起来了。 他们大多都在五十多到六十岁之间，有的人连父母都过世了，更不用说爷爷奶奶辈了。 孙连城都做到了省委常委了，竟然还有奶奶在世，一家人还挺长寿的啊！ 林琰就说道：“那确实不该！好吧，连城同志你的请假算是情有可原了！不过咱们的常务昱伟同志怕是要累坏了，你不得表示表示？” 秦常务本来已经站起来要走了，听到这话，连忙说道：“林琰说得有道理啊！连城啊，我可是听说你那里有不少好茶，送我几两，算是精神补偿吧！” 孙连城突然露出了惊吓的表情，朝着田国富问道：“田书记，这个不算我行贿吧？” 田国富笑呵呵地说：“应该不……不对啊，你的茶叶大概多少钱？” “多少的都有，少则一罐几万，多则数十万！” “嘶！”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真特么财大气粗啊！ 奈何孙连城的家产都是组织上认定的合法收入，他们也无可奈何。 否则单是这个，都能让孙连城喝一壶的了！ 田国富苦笑着说：“这些就太贵了，同僚之间互相送点东西也要考虑影响啊！” 孙连城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问道：“那我给大家都送一点？” “咳咳……”田国富等人都被他这个骚操作闪了腰。 前面只是“贿赂”一个人，现在是要“贿赂”所有人吗？ 田国富摆了摆手说：“我就不必了！你要送就送其他同志，但不能太贵了，不然影响不好！” “好说，好说！”孙连城笑呵呵地看着其他人，“我那里正好有一些‘普通的’铁观音和乌龙茶，再放下去就陈了，正好请大家帮忙消灭了他！哪位同志同志要是不习惯喝茶，倒是可以先说明！” 统战部部长韩钧儒当先说道：“正好有个打土豪的机会，我是不介意的，我也想品一品你孙副省长的铁观音和我自己买的有什么不同！” 宣传部长叶小青笑着说道：“我要绿茶吧，其他的喝不惯！” “我要知道你孙副省长什么都有，就给我来点白毫银针吧！” “我想要乌龙茶吧！” “我要红茶的，什么品种都可以！” “我要……” 面对大家的要求，孙连城地笑呵呵地应下了。 他真不是故意说的，确实是有一些快要放陈的茶叶需要处理了。 以前他都是送给下属和小弟们去处理，现在正好和这些常委们拉近关系。 有些人肯定是没法通过这些拉近关系的，比如田国富！ 但是像韩钧儒、叶小青、贺纮昌这些人就无所谓了，他们平时都是中立的情况比较多。 孙连城这边平时都没什么事，常委会的议题主要还是三巨头和五人小组酝酿的，也没什么需要他们帮忙的。 像是孙连城的某个项目和计划，非要上常委会讨论的话，一般都是先在省政府那边讨论，然后由刘省长和秦常务负责提出来，未必需要孙连城自己去推动。 实在是有事情的话，比如调走油气集团的刘新建那种涉及人事问题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因为这点茶叶就无条件站队孙连城。 人事问题太复杂了，普通的工作倒是可以帮忙！ 孙连城也没有指望用这些收买这些常委，只是先打好关系罢了。 接下来可能就是风雨欲来了，他也需要和常委们保持好关系，确保自己足够安全。 还有他谋求的京州市委书记，以及后续推荐其他人上位的事情，万一真的成了，也需要这些常委们投他一票啊！ 孙连城平时在工作上就没有给大家留下什么利益空间，这个时候只能用这点小恩小惠做点工作了。 第296章 不得安生的新年 在众人打完土豪之后，省委的工作基本结束了。 等到孙连城把政府那边的工作安排好，时间也来到年二十九了。 孙连城赶在了年三十之前，回到了北安市枫梧县的老家。 得知他回老家过年，枫梧县的县委县政府班子竟然都想去拜访孙连城。 可是被孙连城拒绝了！ 他是想要回家过个安静年的，可不想这么多人过来闹哄哄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接见了县委书记和县长这两个父母官，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又给了一些指示。 枫梧县现在仍然是以农业为主，工业企业不算多，最大的企业还是当年小弟李成才投资的方便面工厂，每年产值近百亿，税收好几个亿，是县里的支柱产业。 别的不说，县里的领导们都知道这个产业是李成才的，而李成才这个企业还是和孙连城多年前扶持起来的…… 了解当年那些事情的人不多了，很多人都调走了！ 当初和孙连城一起在计委工作的那些领导和同事们，李旸主任调任其他地方后，在外地退休，也没有回到枫梧县。 股长王鹤和同事徐志伟等人，要么是升到其他地方，要么已经退休了。 寥寥几个还能知道孙连城和李成才当年那些事情的，知道他是省委常委后，也不会乱说什么。 当年那个事情即便翻出来，也未必会对孙连城有什么影响。 孙连城当时只能算是违规参与了经商，但也算不上违法违纪。 当时的县委县政府都没有给予处罚，又过去了那么多年，再来翻旧账又能有什么意思？ 不能把孙连城钉死，那就可能会被反噬，没几个人会那么傻！ 而且李成才这些年下来也着实送出了不少钱财，很多人也不敢自曝啊！ 所以这些前来拜见孙连城的，主要还是为了刷脸，希望孙连城能够提携自己，也帮一帮家乡发展起来。 孙连城就只能说抱歉了！ 老家这个地方位置不够好，条件也差了点，想要发展其他工业就难了。 一些落后的产业倒是可以适当转移，但他也担心破坏了当地的环境。 如今枫梧县和北安市算不上多好，但日子也过得去，贸然引进那些落后产能真的好吗？ 孙连城没有给两位父母官承诺什么，但后来还真的挑了一些合适的产业扶持了一把。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有家人在这里生活，能发展起来也好！ 年三十的时候，主要还是孙连城一家人和父母、奶奶一起过。 小弟兼前妻柳淼淼习惯性的带着孩子过来，初三的时候才一起回了京州。 二叔三叔那边也是一大家子，各自过自己的小日子。 平时孙连城和父母没空的时候，他们负责照顾奶奶。 留在枫梧县工作和生活的大妹孙晓霞也会不时地过来代为照看一下，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初一那天，奶奶终于见到了三个儿子和众多孙子孙女、曾孙子曾孙女，一大家子四世同堂，数十人齐聚一堂。 如果她老人家能够长命百岁，估计都能五世同堂了！ 除了自家人，还有一些从村里过来拜年的，或者是从外地赶回来拜会的堂兄弟们。 他们未必是想请孙连城帮忙或者办什么事，孙连城这么多年来的作风注定了，这种走后门的事情，在他这里走不通！ 但只要能和孙连城扯上关系，哪怕是一起合个影儿，都能有不少好处了。 毕竟谁会去平白得罪一个能和副省长说上话的人呢？ 因此，作为省委常委、副省长的孙连城，成了全家的核心人物，去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特别是同龄的兄弟姐妹，以及后辈的那些子侄们，都想办法和孙连城说说话。 年初二时，北安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代表市委市政府过来拜年，孙连城还是没得安生。 这两位都是老熟人了，平时他们也会去省委省政府办事，和孙连城的交集比较多。 孙连城就不太想他们过来，奈何身边暂时没有秘书，上官垣也被放假回去过年了！ 连开车的司机都是父母请的保镖，单位配的司机也强制放假了。 这两位到访拜年，归根到底还是为了北安市的发展！ 平时他们去省里办事，也为了这些事情找过孙连城。 可是孙连城作为副省长，需要从全省的大局去考虑，不可能为了照顾老家就偏听偏爱，那是要犯错误的。 不过话说回来，北安市虽然发展得比京州、吕州和林城等地慢了一些，但也不是没有发展的切入点。 比如小弟范哲思在市里的机器人公司，就带动了材料和机械制造方面的工业发展。 同时还要适配一个软件公司，就是在汉江省平州市起家的高智商小弟刘新科开过来的分公司，目前也是全市有名的科技公司了。 接下来完全可以依托于这些，推动建设机械制造、人工智能、自媒体和现代农业、生物科技等方面的产业。 不敢肯定能发展到什么样，但绝对能够把经济提升一个层次。 为了照顾乡里乡亲，孙连城也是私下里给他们传授了不少点子。 这个市委书记是要退到二线了，但是市长应该可以顺位接替，到时候再努力一点点的实现吧！ 后面的调整过程中，孙连城已经暗示了他们两人，把自己那个在这里当副市长的小弟推荐上来。 先上市委常委，后面找机会再安排去其他地方主政一方。 一整个事情安排下来，孙连城是既要照顾大局，也要推动自己的孙家帮壮大起来。 好不容易把两人打发走了，小妹孙晓芸一家就从沪上飞回来了，驱车来到了枫梧县老家，给父母和奶奶拜年。 这两口子自己打拼出了几个亿资产的公司，也算是非常不错了。 不过父母两人和孙连城商量过后，还是打算把家里那两百亿左右的钱财，给两个嫁出去的女儿各自分了十个亿。 老二孙连璧仍然在军中，哪天要是转业回来了，到时候再具体分他十几亿家产。 大头仍然是给孙连城留的，毕竟这些资产实际上就是孙连城赚回来的！ 只是钱太多了，孙连城也不介意分出去一些。 剩下的这些就留给几个儿女，以后他们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有挥霍的资本。 不过这些事情还比较远，孙连城的大儿子还没有高中毕业，距离进入社会还有好多年呢！ 忙忙碌碌地过完了年，孙连城也不得不离开了温暖地家，回到了充满算计和斗争的京州。 新的一年开始了，自己也要有所进步才行啊！ 第297章 祁同伟的表现机会 大年初四，孙连城顶替了副省长彭定康，正式来到省政府值班。 此时还没有正式恢复工作，但是每个单位都留了一些人手，以防出现紧急情况。 孙连城就暂时主持省政府的工作，有什么事情都打电话汇报给他。 当然了，打给其他人也行。 但是人家好不容易休假了，做好挨骂的准备也可以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有什么事情。 孙连城一边处理着一些遗留工作，一边接听各部门的汇报电话，指挥着政府各部门的运转。 中午刚过，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作为秘书的上官垣先接听，然后回头对孙连城汇报。 “孙省长，省公安厅的指挥中心汇报，京州市某小区发生火灾，距离省政府才六七公里远，目前整栋楼都是浓烟滚滚，有人员被困，省厅的应急救援工作已经展开，分管的副厅长祁同伟同志已经亲赴一线处置。” 孙连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就看到了一处地方黑烟滚滚，看起来事情不小啊！ 过年期间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孙连城都见怪不怪了！ 当年主政一方的时候，他都亲自去处理过很多次。 “给祁同伟打电话，我要了解具体的情况，让他亲自向我汇报！” “好的！” 此时的火灾现场，祁同伟刚刚来到小区里。 因为发生了火灾，小区里的人都跑下了楼，但是都聚在附近围观着。 他们没有影响救援工作，却给了救援队伍很大的压力。 祁同伟刚到这里，提前抵达的消防总队总队长就汇报了基本情况。 “祁厅长，现在楼上还有人被困，听说安全通道已经是浓烟弥漫，还有火光，很多人都下不来！” 祁同伟吓了一跳，着急地问道：“就没有想想办法吗？还有人员滞留在上面，万一火势控制不住，那就麻烦了！” “我们也想啊，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这里是高层住宅小区，起火的楼层是二十二楼，我们的设备只能上到五十米，够不着啊！设备上不去，就没办法展开灭火工作，我们正急得冒烟呢！” 祁同伟看着已经搭起来的架子，水龙已经接好了，可是距离起火楼层仍然有五六层的差距。 楼上的火光不时爆发，浓烟一直没有停下。 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上官垣的电话到了。 联系上了祁同伟后，他就把电话交给了孙连城。 祁同伟当然知道今天是孙连城负责坐镇省政府值班，所以这个事情汇报给孙连城就可以了，他有临机决断之权！ 所以他没有拖延，立即就把现场的情况汇报了过去。 孙连城听了之后，眉头都皱起来了。 当年他就不赞成搞高层建筑，平州市和文山市的住宅小区规划里，一般都是十五六层左右，很少超过二十层的。 不过京州这里不一样，有些人就非常喜欢建得高一些，看起来更加有现代化大城市的样子！ 孙连城管不了这个，就是可惜了这种情况下，害苦了消防人员了！ 可是灾情紧急，也容不得他想那么多。 稍微想了想，他就吩咐祁同伟说道：“祁厅长，现在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高层的人还没有完全下来，另一个是消防设备够不着，是这样吗？” “是的，孙省长。不过我们正在想办法，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确保每个人的安全，尽可能地降低财产损失……” “祁厅长，我不想听什么口号！现在你就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额……我们可能需要再想想！” 晃眼之间，祁同伟看到了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和市局消防支队的人陆续抵达了。 祁同伟的能力果然是非同一般，接手这些工作后，短短的时间里就提高了效率，比京州市局还要快。 赵东来看到省厅的人比他们先到了，脸色也很难看！ 看到祁同伟在打电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转头就和省厅消防总队的总队长商量了起来。 可是下一刻，他也被现实的问题难住了。 设备人不去就是上不去，这不是一腔热血可以弥补的。 赵东来对那位总队长说：“我看这样吧，我们市局的人立即从楼梯上去，近距离扑灭火源……” “不行啊！赵局长，我们省厅的人已经有一队人上去了，可是火势着实不小，烟雾太大，环境非常恶劣。而且我认为现在的首要问题还是拯救人员……” “都一样，扑灭了火源，自然就相当于拯救了被困人员！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马上行动起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赵东来转头就吩咐道：“市局的人，马上带好装备，跟我一起上楼！”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且慢！” 赵东来循着声音看过去，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祁厅长，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们必须要行动起来！” 祁同伟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那位总队长。 “我们之前试验的那批装备带过来了没有？”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已经带过来了！您说过的，下一次遇到险情就带上……啊，祁厅长，您的意思是用那些设备顶上去？” “对，就用他们！之前我们就试验过的，应该没有问题！” “唔……” 祁同伟果断地说道：“好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听我命令，立即按照预案行动！” “是！” 赵东来看到他们没有理会自己，心里也是有气。 抢了我的表现机会，还要无视我？ 行，反正我们也有自主行动的权力！ 于是他回头就带着市局准备起来，打算爬到二十层，再想办法去扑灭火源！ 祁同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指挥着省厅的人安装设备。 一台由小弟们的公司生产的大型无人机被拿了出来，水龙带接上去。 在赵东来他们走入楼梯口的时候，无人机就带着水龙带飞了起来，而且眨眼间就来到了二十一层楼的高度。 随即下面的人打开了开关，高压泵把水送到了上面。 在围观群众们好奇的目光之下，一股巨大的水流冲向了那户起火的房间。 下面的消防员对照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操控无人机调整消防水带的方向，把水流对准了火源点！ 此时赵东来带着市局的人还在苦逼地攀爬楼梯，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一阵欢呼声。 原来是省厅的无人机已经带着水龙带扑灭了靠窗的火源，正在靠近窗口继续灭火。 随着他们的操作，明显可以看到火势在减小，情况应该在好转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大家当然是欢呼起来了。 很多人还抓住机会，拍起了照片和视频。 用无人机来代替人的作用，弥补其他设备的不足，这种消防工作的模式还是比较新颖的。 不同于后来大家的习以为常，现在还觉得非常新奇，所以大家纷纷拍了起来。 第298章 白忙活的赵东来，侯亮平驾到 孙连城在省政府的办公室里，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浓烟慢慢地小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烟雾越来越小，他才算是放心下来了。 只要能够迅速控制火势，其他的都好说！ 当初还是孙连城建议高育良他们去改进的，总算是有效果了。 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等祁同伟他们的现场汇报，孙连城也没有催他们！ 而现场那边的赵东来就真的苦逼了！ 本来还想露个脸，结果被省厅抢过去了！ 没等他们爬到二十楼，原本已经上去的省厅消防总队的人，就已经配合起了无人机，按照以前的演练过程进行操作。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穿着防护服，扛着消防水带冲进了火势明显小了很多的房间。 在他们的内外合力下，火势迅速被扑灭，烟雾没有了源头，自然就慢慢淡去了。 等到赵东来他们吭哧吭哧爬上来，省厅已经把工作做得差不多了！ 本来已经累得够呛的他们，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可是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让省厅的人都退下，换他们来抢功吧？ 缓了缓，赵东来才想起了上面还有被困群众，连忙带着队伍上去，准备分润一点功劳。 可惜省厅这边也做了准备，上面已经有几个省厅的消防员在疏导和安抚被困人员了。 随着火势被控制下去，这些被困群众慢慢地也稳定下来了。 整个过程下来，赵东来和市局的人基本算是白跑了一趟。 不过谁让他们来得太慢了呢？ 省厅距离这里不远，祁同伟带的队伍又更快，应对方案也是行之有效，自然就拿到了先机！ 而这个先机也有孙连城的一份，因为刚才就是他果断让他们用这个方法的。 所以看到火灾基本被扑灭之后，祁同伟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连忙给孙连城回电话，汇报了最新的成果。 “孙省长，我代表省厅向您汇报最新的情况，我们省厅根据您的指示，有效地扑灭了火势最大的地方，现场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 “接下来消防队员们会彻底扑灭所有火源，局势已经尽在掌握之中。” “而且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一个人员伤亡，具体的财物损失情况还需要后续慢慢统计……” 孙连城高兴地说道：“这是我最想听到的消息了！祁厅长，你们务必要彻底解决问题，确保火势不会再复发。”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另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群众的生活该怎么办？这个也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祁同伟很识趣地请示道：“还请孙省长指示，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办好！” 孙连城说道：“我这里已经联系了民政厅和财政厅，紧急拨款，接近定下几家酒店，作为人民群众暂时安身的地方。现在还是在过年期间，相关的物资保障一定要跟上。这个事情就交给你来统筹吧，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完成？” “没问题！”祁同伟压抑着兴奋的心情，“多谢孙省长，我会亲自监督，保证所有人都有地方住、都不缺吃穿，尽快帮助他们恢复正常的生活！” “好，我相信你！我这边会下达文件，你回头和其他相关部门协调一下。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和我说，我毕竟是值班的人嘛！” “是，我定会竭尽全力！” “嗯，那就这样，等你们办好了，我会提请省政府和省委给你们请功嘉奖……” 挂掉电话后，祁同伟心里既有高兴，也有一些茫然。 之前他对省委的情况进行分析，发现高育良这个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的实权不够给力！ 沙瑞金雄心勃勃，强势霸道，常委会都快成他的表演节目了！ 而高育良非但没有看到进一步的可能，还有压制的可能。 这下子汉大帮可是有麻烦了！ 他已经到了关键的点，再不上正厅，后面就别想进部了！ 如今孙连城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这当然是非常有利的。 可是一想到孙连城可能会有的一些算计，他就很难再安心接受了。 现在的祁同伟还不敢脱离高育良领导的汉大帮，不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孙连城只是排名最末的常委，实权方面实在有限。 他胜在足够年轻，现在刚好到了五十岁！ 即便排除了其他不利的因素，未来十年孙连城可能就是汉东的实权派人物。 甚至还有可能继续升上去！ 多的不敢说，副部大圆满还是有可能的。 要是他还年轻一点，或许就敢押注了。 可惜他祁同伟年纪也不小了，等不了那么久啊！ 目前能够帮到他的，还是高育良这个老师啊！ 所以孙连城送过来的糖衣就吃下了，但是炮弹却不敢接了。 孙连城没有太在意，他现在没有想着急切收下汉大帮，这并不现实！ 他只是看到了最近汉大帮太拉了，感觉他们的实力不太够，所以想要推祁同伟一把。 只有他上去了，掌握更多的实权，那才有可能参与到接下来的风波里啊！ 孙连城不知道祁同伟和汉大帮能不能继续发展壮大，他只是随便推了一把而已，后面就没有多关注了。 接下来到全面恢复正常工作之前，就没有发生多大的事情了。 岩台市发生车祸，林城市有一些偷窃案子，吕州市的烟花会可能要注意安全…… 各种各样的琐事都需要关注，但也只是关注而已，还不需要他这个副省长亲自处理。 地方上的市委市政府班子都会有人值班处理，实在是比较重大的事情才上报他这里。 这些都是紧急而重要的事情，其他的琐事都不必孙连城来过问。 就这么忙活了几天，省委省政府也恢复了正常工作。 新一年开始，各种大会小会也要开始了。 省委常委会还没有召开那么快，省政府这边已经要布置工作，安排任务了。 孙连城需要和分管的那些部门商量工作的事情，同时也要盯着那些重大项目的重新开工情况。 可不能因为过个年就突然停工烂尾了！ 工业企业的恢复生产工作也要抓紧，外贸和科技发展工作更是不能放松。 各方面的工作忙得他连轴转，暂时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趟航班从京城飞到了汉东省京州市国际机场。 侯亮平，侯青天大老爷，迈着轻快的步伐踏上了久违的汉东土地。 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副局长陈海，代表检察院去迎接了他！ 两人是老同学的关系，这个接待就很不错了。 可是侯亮平还没有把检察院的椅子坐热，季昌明就奉命带着侯亮平前往省委。 沙瑞金要动手了！ 第299章 沙瑞金的要求，侯亮平上任三把火 “亮平啊，欢迎你到汉东来！” 侯亮平笑嘻嘻地说：“沙书记，您别和我客气。说起来我才是汉东本地人，应该是我们欢迎您才对啊！” “哈哈哈……说得好啊！”沙瑞金笑得很开心，“汉东这里有你的老师，还有那么多学长学姐和学弟学妹们，接下来你的工作是不用我担心了！” 季昌明适时插了一句话：“沙书记，我们都是在省委领导下工作的，您可不能不放手啊！必须要多提点一下，多给一些指示，不然我们不好办事啊！” 沙瑞金笑道：“指示什么的先别说，亮平同志，你这一次回汉东工作，最高检那边有什么安排没有？” “有的，沙书记，您应该听说过，之前我们逮到了一个能源部门负责审批项目的处长，在对方家里搜出了三千多万现金。” “嗯，这个事情是听说了。” 侯亮平突然激动了起来：“沙书记，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后续的侦查和补充证据的过程中，发现这个处长好像不只是贪了这三千多万，应该还有更多。可是任凭我们怎么查，也找不到那些钱的去向，调查的线索极其分散，涉及太多了，压力也很大！” 沙瑞金心里咯噔一跳，试探着问道：“你是想顺着这个事情去查？” “这倒不是！这个事情已经递交给了最高检和纪委联合调查，我是没有资格继续插手了。” 沙瑞金松了一口气，生怕这个愣头青会给他捅了能源方面的窝！ 季昌明帮忙问道：“亮平，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和思路吗？正好我也想代表检察院党组了解一下。” “是这样的，我打算从那个已经出逃的丁义珍这里入手，先看一看有没有情况。不过我估计，只要顺藤摸瓜下去，肯定会有所收获的！” 沙瑞金点了点头说：“很好，是个不错的思路！丁义珍和那个光明区的区长李玉鲎同时出逃，影响太恶劣了。可是最近京州市在自查过程中，好像没有什么成果，让我不太相信。正好你们反贪局可以着手调查，把真相还原出来！” 侯亮平试探了着问：“沙书记，对于这个丁义珍和李玉鲎的事情，我有所了解。我想问的是，万一在调查过程中遇到了阻力……” 沙瑞金大手一挥说：“不用担心什么阻力！在这里我可以给你承诺，对于汉东省的反腐工作，下不保底，上不封顶！无论查到了谁，都要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侯亮平放心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可是这番话却害苦了旁边的季昌明，这就是意味着一场风暴要来了。 而他们检察院很可能是风暴的中心，侯亮平更是最关键的那把刀，这可就麻烦了啊！ 季昌明也是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参与到什么大事里去啊！ 能够平平安安退休不好吗？ 可别到了最后还要背个处分…… 不过这个事情显然由不得他了！ 沙瑞金在背后推波助澜，侯亮平在前面蠢蠢欲动，季昌明也知道自己是避无可避了！ 私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管那么多，让这个猴崽子先折腾一下再说吧！ 沙瑞金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季昌明和侯亮平才告辞离开了。 刚刚离开省委办公楼，季昌明就感慨着回忆起来。 当年侯亮平本科毕业后进入检察院工作，季昌明已经是公诉处的处长了！ 如今他也要退休了，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回忆了一番后，季昌明故意把话题扯到了另一边。 “亮平啊，你也是汉大毕业的，往后工作的时候，可要努力点了！” 侯亮平诧异不已，问道：“季检，我是不是汉大毕业的，和工作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了！在咱们汉东，传言说有什么山山头头，主要就是汉大帮和秘书帮，而你就是汉大毕业的，天生带着烙印啊！” “不是，我怎么就成了汉大帮了？难道就因为我是汉大毕业的？” 季昌明微笑着说道：“这还不够吗？在常委会上，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甚至质疑，你就是高育良书记特地调过来，专门针对他们秘书帮的！” 侯亮平眼神闪烁，笑了笑说道：“我和高老师都有二十年没见了，不必这么牵强附会吧？我只代表了正义，绝对没有先入为主，更不是针对哪个人！” 季昌明哈哈一笑说：“你能有这个认识就好了！那接下来就按你的想法，好好开展工作吧！” 侯亮平忽然又问道：“季检，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我让一个人来反贪局举报，怎么后来没有听到消息了？” “是吗？具体是什么事情？”季昌明还没怎么在意。 “就是那个大风厂老板蔡成功，他要举报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的事情！” 季昌明想起来了一些，但也不多。 “你说的那个啊！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之前是陈海和前任局长吕梁一起办的，你自己去问他吧！” “也好，我这就去找他问问……” 侯亮平随即告别了季昌明，回到反贪局找陈海了解情况。 没想到陈海一听到蔡成功的名字，忽然就惊醒了。 “哎哟，这个事情确实是疏忽了！蔡成功从省检察院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最近确实没有消息啊！” 侯亮平心急如焚地说：“陈海，你们怎么能这样做事呢？不闻不问，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陈海解释说：“那个蔡成功举报的事情，没头没脑的，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啊！我们跟了一段，结果没有任何头绪，只能让他先离开了，总不能让我们一直给他当保镖吧？” “那现在他人呢？” “人……额，我们也不知道啊！想来应该在家里吧？” “在个屁！”侯亮平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没打通，至今找不到半点音讯！” 陈海心里慌了，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躲起来了呢？” 侯亮平摇摇头说：“不太可能，我倒是觉得，他可能是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我可是听说了，大风厂的事情正在处理，市里已经打算给他们补偿了。蔡成功就算没法拿回所有股权，至少也能有一些收获。就这样的情况下，他除了躲那些愤怒的工人，还能有什么意外？猴子，你可别因为他是你的发小，就过度紧张了！” “陈海，你是这样看我的？”侯亮平作出一脸伤心状，“在你的眼里，我难道就是这样帮亲不帮理吗？” “呵呵，那倒不是！可蔡成功毕竟是你的发小，你要不要回避一下呢？” “哦，你觉得我要不要回避呢？” 陈海忽然想到了蔡成功举报的是欧阳菁，那可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的老婆啊！ 这么敏感的人，猴子的个头更大，是不是让他先顶上去呢？ 第300章 蔡成功的现状，高育良很失望 “咳咳，猴子，回避的事情就算了！你现在肯定是觉得我们没用，那就去查一查嘛，到时候就知道这个事情的复杂程度了！” 侯亮平得意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能瞎咧咧了！” “没问题，我保证配合你，这样总行了吧？” “好，那我们就先去把蔡成功找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查一查……” “可以啊！找人的事情嘛，我推荐你去找京州市局的局长赵东来。京州是他的一亩三分地，找个人还不简单？” 侯亮平好奇地问道：“陈海，你怎么推荐了他，却没有推荐省厅的老学长祁同伟呢？” “这个……”陈海愣了愣神，“呵呵，老学长的情况特殊，他也是刚刚调整了分工，主管治安和消防工作没多久，这点小事就不要打扰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我们就找赵东来去！” 其实侯亮平对祁同伟也没啥好感，双方差了好几届，本来就不熟。 要不是当年那一跪，可能他们之间就停留在“传说”之中了。 能不找他还是不要找他了！ 而侯亮平心心念念的蔡成功，此刻正被关在某个小黑屋里呢！ 被抓进来的时候，这些放高利贷的还以为收回贷款无望了，所以下手就没轻没重的。 后来更是打断了他的一条腿，让他想跑也跑不了。 在小黑屋里待久了，蔡成功也渐渐绝望了，精神都恍惚迷离了，说话都越来越颠三倒四的。 这段时间要过年，他们只留了几个看守人员轮流投喂了一些食物和水，根本没人搭理他。 直到侯亮平到来前后，他们也恢复上班了，这才打听到了更多的消息。 赵小慧主持了山水集团的决策后，他们没有想彻底得罪京州市委市政府，所以一改汪大维暗中激化矛盾的做法，努力地和政府磋商解决问题。 新年过后，新一轮的谈判又开始了。 这一次连参与进来的大风厂工人们也退让了一些，因为他们也缺钱啊！ 特别是以王文革为首的一些工人，他们家里还有生病的人，特别的缺钱。 只要是有希望，当然不会放弃了！ 恰好山水集团已经在让步了，看起来还是有希望拿回股权的。 所以外面打听到的情况就是希望很大，蔡成功的那部分股权也能值一些钱。 高利贷的公司看到有希望了，又把蔡成功请出来，给他治伤，希望他配合收账。 蔡成功难得清醒了过来，也希望能够先脱离虎口再说。 于是他虚以委蛇，在侯亮平刚好要找到他的时候，就成功出去了！ 出去后的蔡成功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找了侯亮平，他已经不信任陈海他们了。 双方是一拍即合，立即就汇合到了一起。 侯亮平希望蔡成功能带来一些线索，蔡成功则希望侯亮平能够庇护他。 可惜蔡成功这段时间都被打出了精神问题，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又忽然胡言乱语起来，搞得侯亮平头都大了！ 加上蔡成功的情况不太好，只能让他先养伤，再慢慢做打算。 没有蔡成功的足够配合，线索和进度自然不怎么样，只能慢慢查了！ 而在另外一边，高育良就非常地失望了！ 侯亮平上任汉东已经有好几天了，虽然是要梳理手头上的工作，熟悉各方面的情况，但也不至于抽一点时间来看望自己这个老师和上级都做不到吧？ 前来汇报过年期间治安和消防情况的祁同伟明显看出了他的情绪不太对劲，赶紧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老师，您这个茶真的是孙连城孙副省长送的吗？” “不错，这个孙连城总算是出了一回血，一次就送出了价值十几万的茶叶。” “嘶……那纪委田国富书记那边就没什么说的？” 高育良不屑地笑笑：“呵，他能说什么？这些茶叶确实是不适合继续放了，陈了就不好喝了，只能当普通茶叶处理。看起来价值不菲，实际上已经贬值了。况且还是十二个常委一起分，才几个钱啊？” 祁同伟又品了一口，感慨着说道：“我自己也买了一些，但味道绝对没有这么好，估计是不怎么在外面流通的绝品茶叶。老师，您这是有口福了！” 高育良却不以为意，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 “不过是一些茶叶罢了，不值一提。我们作为干部，还是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你这段时间做得不错，手下的事情也算是出成绩了。” 祁同伟说道：“老师，我只是做了一点事情而已，还是靠了老师您的指点，不然……” “哎，至少过年期间，你的表现就很好！继续努力吧，回头有了机会，我会推荐你担当更大的重任，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给我丢脸！” 祁同伟眼里精光一闪，连忙讨好似地说道：“老师，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不管是在什么岗位，绝对能够给您办好了，我还是太想进步了……” 高育良笑眯眯地说：“想进步就多做出点成绩来，组织上自然会看得到！” “是，老师，我一定按您的要求去做！正好要向您汇报我下一阶段的工作计划，还请老师您指示。” 祁同伟恭恭敬敬地递过了一份文件，高育良粗略地看了看，就和他商量了起来。 师徒俩人友好地交流着，这情形让高育良对侯亮平更加不满了。 看看祁同伟是怎么做的？ 他侯亮平但凡能学到一分，他就能高兴坏了！ 可惜了啊…… 沙瑞金和侯亮平在暗戳戳地出手，高育良却是浑然不觉，反而是孙连城先被惊动了！ 因为新一年开始后，省纪委对吕州的调查进入了新阶段，涉及到的人逐渐增加了县处级和厅局级。 虽然年味都没有散去，但是吕州市那边已经人心惶惶了。 不可避免地就会影响到了众多项目的复工和进度，让孙连城很是不满。 于是他刚刚参加完了省政府的开年第一次常务工作会议，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吕州，监督和协调项目的复工去了。 这个项目到了现在，已经是全面建设时期。 如果按照正常的进度，今年年底就要全面落成，组建好研究中心和生产线，年底到明年年初就要投入使用了。 时间上还是比较紧迫的，孙连城不得不多盯着点。 与此同时，新一年开始，各方面的管理、进出口贸易、工作安排等情况也多。 本来孙连城想要先处理那些事情的，奈何吕州的事情加快了，他不得不亲自出面协调，先稳定住发展的局面。 至于侯亮平那边的事情，他都懒得管。 反正赵家把首尾处理的比较干净，除非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孙连城这边出手，不然他们想要找到那些很严重的违法犯罪证据，那是真的很难了！ 这段时间正好让他们斗起来，自己一边看戏，一边积攒政绩，完善履历，以求天时！ 第301章 常委会上高育良浑水摸鱼 新年过后，常委会也要召开了。 汉东的省委常委会，一般情况下，每个月也要召开两三次，最少也不会低于每月两次。 如果各种意外情况发生得太多了，每发生一件大事都可能召开一次常委会讨论，紧急常委会也是有可能随时召开的。 不过这一次只是正常的会议，要部署新年后的工作，还要讨论一些事情。 十三个常委坐满，大家的情绪都比较平静，唯独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显得有些疲惫。 按理说刚刚过完年，也不至于有那么忙、那么累，可是谁叫省纪委盯上了吕州呢？ 加上孙连城在背后煽风点火，自然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刘双河低头想着事情，对常委会的事情没有那么关心。 特别的一开始的时候，沙瑞金布置省委的各项工作，都是比较常规的工作安排，没什么稀奇的。 省政府这边由刘省长作了简要的汇报，大概提到了省政府目前的重大项目、战略规划和一些重要的事情。 具体的工作安排就不在这里说了，留到省政府的党组会议、工作会议上再说！ 这些都是比较常规的事情，大家自然是听听就过去了。 不过沉寂许久的高育良却突然发飙了。 “沙书记，各位同志，在去年的时候，发生了两次厅局级干部出逃的事情，性质极其严重，影响非常恶劣。” “经过我们政法系统的自查自纠，发现这两起事件是有区别的，应该分别对待，具体定责！” “首先是最近的这次，原光明区区长李玉鲎，在省检察院反贪局的监控之下，突然潜逃了！” “最直接的原因是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没有做好监管工作，工作中漏洞百出，接二连三地让腐败分子成功通过机场逃离，简直是耻辱啊！” 沙瑞金问道：“育良同志，你们政法委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呢？” 高育良说道：“在这个局长的管理下，漏洞太多，问题也很严重，政法委认为他的能力不足，建议降一级使用！” 众人看着高育良杀气腾腾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要找人背锅了。 这个局长应该不是高育良的汉大帮，不然怎么会处罚得那么重？ 不过大家也没有说什么，一个正处级的局长而已，免了就免了吧！ “同时，分管出入境管理局的副厅长傅秋焘同志，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考虑到这位同志年纪比较大了，可能会照顾不到，所以经政法委研究，提议将傅秋焘同志调离岗位，去党校学习三个月，加强思想认识，提高为人民服务的觉悟。” “至于后续的安排，我认为可以调到省人大法制工作方面，负责相关的事务。” 沙瑞金等人都凝重起来了，这可是在拿一个副厅长开刀啊！ 好在不是直接拿下，而是调离岗位，不然这个决议就不好下了！ 沙瑞金看向了组织部部长吴春林：“春林同志，你们组织部的意见呢？” “沙书记，育良书记和我们组织部提过这个事情。经我们组织部考察，这位傅厅长目前已经五十六岁了，确实是年龄偏大，我们组织部同意将其调离原岗位！” “嗯，其他同志有什么想法吗？” 众人都沉默不语，孙连城坐在末尾，更是不发一言。 他又不是傻的，这个时候搅和进去干什么？ 反正自己那个小弟吴维也不可能直接提到副厅长，也没有必要下场去博弈。 “那好，这个事情就按政法委的提议办吧！育良同志，你继续。” 这个议题通过之后，高育良又说到了检察院那边。 “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在调查取证和监控的过程中，没有特别严重的疏漏，也没有特别大的问题。” “李玉鲎之所以能够逃离监控，主要还是有人通风报信，甚至是协助他躲开了监控！” “所以我们政法委讨论之后，决定给予负责此事的反贪局侦查二处警告处分，责令他们作深刻检讨，认真吸取这一次教训，以后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同时，内部审查工作已经开始，相关的追逃和查漏补缺的工作也在同时进行，具体的由检察院内部负责……” 众人暗暗为高育良的决定感到震惊，一下子就处理了一个处的人，不可谓不狠啊！ 而高育良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二处的人不是汉大帮的人，甚至还隐隐和汉大帮作对！ 上一次一处的陆亦可他们抓捕丁义珍失败，正在接受调查和处理的过程中，调查和抓捕李玉鲎的事情就交给了二处去负责。 没想到他们同样失败了！ 好在有了一处的教训，他们二处的工作没有出现明显的漏洞，各方面都做得比较扎实。 要不是汪大维暗中给李玉鲎帮忙，他是不可能逃得了的！ 高育良忽然看了沙瑞金一眼，发现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就继续说了下去。 “至于在抓捕丁义珍行动中出现错误的反贪局一处，和副局长陈海，经我们政法委调查，发现确实存在工作漏洞和失误。” “经检察院党组讨论，和政法委的研究决定，给予一处处长陆亦可同志警告处分，相关执行人员记过处分，责令陈海同志深刻检讨……” 田国富本能地想怼高育良几句，因为他觉得这个处分有些轻了！ 可是忽然间意识到了一点，陈海的父亲陈岩石，不就是沙瑞金的养父吗？ 好家伙，这个确实不能怼，不然就要得罪一把手了！ 其他人大多也是心思敏捷，马上就意识到问题了，所以都缄默不言。 唯有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忍不住怒火，出声说道：“育良书记，这样的处分是不是轻了点？” 高育良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开口，平时也算是自己一方的人啊！ 一时间想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只能开口解释说：“双河同志，对于这个处分，我们政法委研究之后，觉得还是比较合理的。” “丁义珍和李玉鲎的出逃，除了检察院在工作上面的失误，主要还是因为有内外勾结和串通的可能，有同党为其掩护。” “我们的工作方向应该是针对于违法犯罪分子的追捕，而不是刀口向内，只会拿工作和执行的人员出气！” 刘双河笑道：“育良书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有些人说你护短，搞什么团团伙伙和山头……” 高育良打断他说：“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说闲话！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汉东是平原身份，哪有那么多山头？都是在党领导下工作，各司其职罢了！” 第302章 汉大帮和秘书帮要打起来了 田国富又是一阵憋屈，这个时候可不好出声怼啊！ 要是因此让陈海背了一个更严重的处分，那就糟糕透顶了。 所以他也只能看着高育良浑水摸鱼，既打击了对手，又维护了“自己人”！ 可他却不知道，陈海和陆亦可他们究竟是属于汉大帮，还是会跟着沙瑞金呢？ 高育良一通发飙，干净利落地处理了前面这两次震动汉东的事情，同时也顾及了一些颜面。 但是现在问题也来了，一个副厅长的位置出现空缺了啊！ 本来还漠不关心的常委们，突然就来了兴趣。 沙瑞金出声说道：“检察院和政法委的处置决定，我认为还是比较合理的。不过我们的工作还是要往前看，重点放在怎么去补救，怎么去善后？特别一个副厅长空缺，组织部这边有什么人选吗？” 吴春林看了高育良一眼，开口说道：“沙书记，政法委的提议是调京州市局的局长赵东来同志，担任省公安厅副厅长！” “哗！” 这一个提议瞬间引爆了会场。 沙瑞金眼神一凝，心里都沉重了几分。 他临来汉东之前，曾经向党校的一位同学，也就是在公安部里任职的一位副部长申请支援一位精通刑侦的人才帮忙。 结果对方推荐了赵东来！ 也就是说，赵东来已经在部里挂名，也在他沙瑞金这里有了名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了！ 不过沙瑞金忽然就想到了，高育良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吧？ 难道是误打误撞？ 看着神色平静的高育良，他一时间也陷入了恍惚。 其他常委们就兴致勃勃地看向了高育良和李达康，汉大帮和秘书帮要打起来了啊！ 正如大家所预料的那样，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李达康了！ 只见他蹭的一下，瞬间就红温了。 “育良书记，你们政法委是什么意思？赵东来是哪里做的不好了，为什么要调到省厅里去？” 高育良微笑着说道：“达康同志，别激动嘛！” “我激动了吗？” 李达康差点就站起来了，只是身形一动，就重新坐好了，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闷声质问道：“赵东来同志在京州工作了多年，各项工作扎扎实实，治安和稳定工作就做得很好嘛！我正要提议让赵东来上副市长呢，结果育良书记竟然想要将他发配到省厅……” 高育良立即揪住了这点，反驳他说：“达康同志，你这话就过分了啊！哦，调到省厅担任副厅长就是发配了？那省厅的其他副厅长们都是犯错误后被发配过去的吗？” 李达康顿时语塞，这个确实是他上头了。 沙瑞金连忙打了个圆场说：“育良同志，达康同志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要推荐赵东来上副市长，正厅级没了，自然就觉得委屈。” 李达康连忙跟上说：“是的，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过我们京州市委确实是打算推荐赵东来上副市长，正厅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政法委却要他平级调动，还不给提级，我也是在为了下属考虑嘛！” 田国富刚才憋了半天，又本着打压高育良和汉大帮的意图，也顺着话题发挥了。 “最近我们纪委也在考察京州市的情况，平心而论，这位赵东来同志的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口碑也不错。如果要推荐上副市长，也是在情理之中。” 面对众人的围攻，高育良仍然是脸色如常。 他看了一眼其他常委，平静地说道：“对于赵东来同志，我没有别的偏见，只是想发挥他的长处，用在合适的地方……” 李达康打断他问道：“育良书记，你的意思是赵东来现在做得不够好了？他哪里又得罪您了？” “达康同志，你别激动嘛！赵东来同志肯定没有得罪我，但是从他就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到最近一段时间来看，他的能力还是可以的，但是大局观欠缺！” 沙瑞金眉头一皱，问道：“育良同志，你举例说说，也让我们看看这位赵局长是什么情况。” 高育良微笑着说道：“其实这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很多同志对赵东来同志的评价。比如省公安厅的黄海峰厅长，他对赵东来的意见就不小，多次和我提到过他的事情。” 李达康气极而笑道：“好嘛，不只是得罪了育良书记，还得罪了黄大厅长？” 高育良微笑着看向了李达康：“达康同志，根据黄厅长所说，赵东来同志经常罔顾省厅的意见，只听你李书记的指挥，搞得他们省厅的工作经常推进不了……” “没有，绝对没有！”李达康连忙否认，“沙书记，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一直都是严格按照省委省政府的指示进行工作，绝对没有无视上级组织的意思啊！” 沙瑞金还没说什么，高育良就继续说道：“是吗？那请问达康同志，去年省公安厅部署的治安维稳和扫黑除恶行动，为什么其他城市都是成绩显着，打掉了一个个团伙，而京州市却没有几个成果？难道真的是因为京州市政治清明了，什么情况都没有？” “这个……啊，对了！育良书记，这个事情是有原因的。当时光明峰项目已经进入了攻关阶段，我们京州为了大局的需要，大部分警力都投入到项目里，确保万无一失。所以这不是赵东来和我们京州不顾上级要求，是真有特殊情况啊！” “什么特殊情况？达康同志不妨直说，是不是担心治安维稳工作中，影响到了你们招商引资，破坏了你的政绩啊？” “不是，育良书记你不能这么想啊！光明峰项目是省委省政府都重视的重点项目，我们京州全力做好各项工作，这有什么不对？” “可是达康同志，省公安厅在做好自己的工作又有什么不对？你们只考虑自己的工作，怎么就不为他们考虑考虑？” “我……” 看到李达康落入了下风，沙瑞金连忙出声说道：“好了，育良同志，对于这样的事情，确实是情有可原，督促他们加以改进就可以了嘛！” 高育良笑了笑说道：“沙书记说得有道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们决定调他到省公安厅里，让他历练历练，把大局观提升上来，这也是为了他好嘛！” 田国富反驳道：“育良书记，你是在为大局着想，还是为了给自己的弟子出气啊？我怎么听说，前些天的时候，赵东来和你的那位弟子祁同伟发生了一些冲突，然后你就提议将他调离了？” 听到田国富提到了这个事情，高育良更是呵呵一笑…… 第303章 唇枪舌剑，高育良杀疯了 “国富同志，你既然提到了这个事情，那就必须要先把事情捋清楚！哦，对了，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祁同伟身为当值的省厅副厅长，已经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向省政府作了汇报，当时好像是孙连城同志在省政府值班吧？” “连城同志，要不你来给大家说说，不然有人还觉得是我偏袒什么人呢！” 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孙连城避无可避，只能冒头出来了。 “育良书记说得不错，当天我正好在值班，接到过完整的汇报，大概的事情都有了解。” 高育良微笑着说道：“连城同志，那就麻烦你给沙书记和国富同志，以及其他常委们说说，当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究竟是不是在报复赵东来同志！” 孙连城环视一圈，发现沙瑞金和田国富脸上阴晴不定，其他人倒是兴致勃勃想要吃瓜。 本着要看热闹的心理，孙连城自然希望他们的矛盾冲突更大了。 至于沙瑞金会怎么想，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新省长可能已经快要定下来了，到时候他归新省长管，大不了以后站队新省长就是了！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有个高层住宅发生了火灾，祁同伟同志带着省厅消防总队前去救援，他们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查看了现场的情况后，他们积极营救被困群众，但是火势比较凶猛，仍然有一些人被困住了。” “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但是困难随之出现了！” “目前我们的消防设备，普遍只能支持到五十多米的高度进行作业，而火灾事故发生的地方恰好就在他们的作业能力之上！” “现场的救援人员非常焦急，祁同伟同志也通过电话向我请示。” “我在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后，就建议他们采用最新的技术手段，把已经演练好的无人机灭火系统用上……” 说到这里，宣传部长叶小青忽然出声打断了孙连城。 “等等！连城同志，你说的是什么系统？” 孙连城看了一眼高育良，才回答道：“叶部长，是无人机灭火系统！主要是采用大型无人机，举着消防水带直上高层建筑的火灾现场外，避免了消防设备不足的缺点。” 说着孙连城还比划了一下，让大家能够有个更加直观的认识。 叶小青大概想象到了一些，随即就笑了出来。 “好嘛，我们省厅的同志搞出了这么多新花样，怎么不和我们宣传部说一声？好歹也要宣传一下，把我们汉东的新风貌、新形象展示出来嘛！” 统战部部长韩钧儒笑呵呵地说道：“这就要怪育良书记了！肯定是他藏着掖着，想要搞突然袭击，叶部长你快去找他要个说法！” “好说，都好说！”高育良还是微笑以对，“叶部长，这个事情会后你想怎么样都行，现在还是先开会吧！” “好，那连城同志你继续说吧！” 孙连城说道：“因为有了这个设备，祁同伟同志在请示过我之后，就决定采用无人机在外灭火，一部分消防员在高层突击，内外联动，彻底而迅速地扑灭火源！” “我认为这个想法非常好，当即就表示了支持。” “可是后来听说，赵东来同志和祁同伟同志发生了一点矛盾……” “当然了，并没有影响到工作，最后还是按照祁同伟同志的计划扑灭了火灾。” “后续的群众安置工作也是他在负责协调，各方面工作都是有条有理的进行着。” 高育良看孙连城规避了其中的冲突部分，有些不太乐意了。 孙连城的话音刚落，不等沙瑞金和田国富他们说什么，他就迫不及待地继续进攻了。 “连城同志基本还原了当时的情形，但也有一些情况没有说出来。” “根据祁同伟向省厅汇报的情况来看，当时祁同伟向孙连城同志请示过后，就已经有了计划。” “可没等他们执行起来，赵东来同志带着市局的人来了！” “来了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嘛！” “可赵东来同志性子实在是太急了点，甚至都不问省厅有什么安排和计划，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市局的人爬楼梯去了！” “二十层楼啊，着实是把同志们累坏了！” 李达康可能是没有接到赵东来更具体的汇报，所以他还以为赵东来他们立了功呢！ 他连忙插了句话：“育良书记，市局的人雷厉风行，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吧？” 高育良笑道：“没错，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的问题是，等他们爬完了楼梯，上到了起火楼层，省厅的消防总队已经用无人机灭火系统，配合楼上的消防人员，基本把火给扑灭了！” “噗呲！”有的常委就忍不住笑出来了。 好家伙，这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啊！ 不过也怪不得高育良要冲赵东来发飙呢！ 就这样的情况，都能算是破坏团结了，也不怪他们之间互相看不顺眼！ 此时沙瑞金和田国富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高育良在等着给他们上眼药呢！ 果然高育良就继续说道：“同志们，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个人对赵东来同志没有任何偏见，只是从各方面的事情上看，他这个人的大局观确实有待加强。” “所以我认为将他调到省厅里，负责统筹协调某些方面的工作，再锻炼一下，沉淀沉淀，这样对他的长远发展更有好处！” 高育良的话说完，会场里出现了一段时间的安静。 他的这个提议确实毒辣，一下子就戳中了要害！ 虽然他不知道赵东来和沙瑞金这里的关系，但是京州市局确实非常关键，高育良从这里下手也是高明之举了！ 偏偏他还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根有据的，听起来还挺像一回事的！ 但也就是乍一听了，有心人自然不会认可了。 李达康更是迫不及待地辩解道：“育良书记，作为京州市委书记，我不同意这个人事安排！赵东来担任京州市局的局长，一直都干得好好的，怎么就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了？” “达康同志，你别激动！我也不否认，赵东来同志在刑侦工作上比较出色，但是作为局长，他确实有待提高，我这是在为他着想啊！” 田国富忍不住反驳了一句：“育良书记，虽然赵东来这位同志是有些不足之处，但非要调离岗位吗？我们的政策一直都是讲究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何况也没有那么严重，让他在原地多学习、多提高就是了吗！” 高育良说道：“国富同志，我身为政法委书记，也是很想为汉东培养好后备人才的。如今发现了问题，自然要帮助改进。否则后面耽误了他个人的成长，也耽误了汉东省人才梯队的培养，这就是罪过了！” 第304章 沙瑞金的态度，高育良困惑了 听到了这里，沙瑞金就很不耐烦了。 虽然高育良说的都有点道理，但是诡辩的技术也不少。 说来说去，想要否定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 但是想要肯定一个人，他这个一把手就可以代表组织定下来了！ 而恰好这个赵东来是党校同学推荐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没有使用之前，就被高育良给拿下了吧？ 所以他当即出声说道：“好了，对于省厅一位副厅长的空缺，我认为还是要慎重一点。这个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春林同志，你们组织部也研究一下，回头再向我汇报！” “好的，沙书记！”吴春林无奈地接下了这个工作。 “至于赵东来同志嘛，作为京州市局的局长，承担着京州市的治安和维稳工作，难免会有些疏忽。我们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教育和引导上，这项工作就由京州市委市政府来负责吧！” 李达康高兴地应道：“沙书记高瞻远瞩、高屋建瓴，这个安排就很不错！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一定会努力做好干部的工作，请省委和同志们随时监督！” 高育良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们，心下暗暗叹息。 这一次没有能够调走赵东来，确实是一个失败啊！ 好在他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涉及到一个副厅级干部的事情，不可能会这么草率。 赵东来又是在关键的位置上，可不是边缘化的副厅级干部！ 可是有一点就让高育良纳闷了！ 李达康维护赵东来还是情有可原，毕竟除了丁义珍这个达康书记的化身之外，赵东来也是唯李达康的命是从，连京州市的市长吴雄飞都未必能使唤得了他这个局长。 这么重要的一个心腹大将，李达康帮忙辩解和维护是在情理之中。 但沙瑞金为什么要袒护于他们？ 前段时间京州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至今也只是让李达康检讨，其他表示都没有。 如今非但公然袒护李达康，甚至都隐隐把矛头指向自己了，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高育良一时间猜不透，沙瑞金也不可能说出来，暗中知道内情的孙连城更不可能会说。 但是话说回来，他也是支持调走赵东来的！ 孙连城想要谋求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能不能成且先不说，可如果真的成了，他也不会用赵东来！ 赵东来现在已经同时踩在李达康和沙瑞金的船上了，注定不可能会是自己人。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孙连城会替高育良说话的缘故了！ 当然了，他也不能做得太明显，所以只能如实地说了一些情况，不能表露出偏向。 归根到底，还是要靠高育良给点力，自己一个坐在末尾的小常委，还不足以决定这些大事啊！ 高育良不知道内情，但是他至少知道一点，拿不下京州市局的局长位置，也要把省厅的这个副厅长给拿下！ 沙瑞金既然要护着赵东来，那就只能拿这个副厅长来交换了。 回头再去物色一个汉大帮的人顶上去，无论如何，多抓一些权力也是好的嘛！ 嗯，身为政法委书记，就应该要培养好人才，这是非常重要滴！ 高育良已经畅想着后面该怎么去和沙瑞金他们交换了，所以接下来的会议反而少了一些火药味。 少了这个大教授，其他常委未必有这个辩驳的能力。 比如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就被沙瑞金点名批评了！ 起因当然是纪委查到的那些事情，腐败的情况初现端倪，随时可能会影响吕州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 作为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的领导责任也避免不了。 不过沙瑞金这边可能想要适当拉拢李达康，却没有想过要拉拢刘双河，所以对他的批评就比较狠了。 因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包括孙连城在内，其他常委们也没有人替他说话。 有些事情如果模棱两可，还可以转圜一下。 可如果涉及到了原则问题，那就不好模糊态度了。 刘双河被省纪委抓住了把柄，挨一顿批评都是轻的。 对于孙连城而言，省纪委的动作反而是对他有利的！ 因为纪委在那边折腾，导致有些人即便是有心做坏事，一时间也不敢付诸于行动。 孙连城推动的半导体项目又如此重要，建设速度就能顺势加快起来了。 那些想要搞事情的人，要么战战兢兢，小心工作；要么已经被纪委和孙连城的小弟们盯上了，基本影响不到什么。 所以孙连城就这么默默看着，会议的重点也都在其他人身上去了。 直到会议结束，孙连城都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话也没有说几句，也没有瞎掺和什么。 会议结束后，刘双河又被沙瑞金叫过去谈话了。 估计也是为了在吕州反腐的事情，免不了要一番敲打。 孙连城管着条条上的事情，只要这些地方不出事，基本上也都没他什么事！ 主政一方的权力很大，但是责任也不小。 放在以前，孙连城是不一定非要当一把手的，太累了！ 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是不进则退，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他不只是为了自己，还得为其他小弟们考虑，为众多人遮风挡雨！ 这一个密密麻麻的网里，孙连城是在主要位置，同时也是关键的地方。 唯有他能够进步，其他小弟们才能跟着进部！ 否则即便孙连城退下来，大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背后算计他们的事情，虽然有点缺德，但必须要继续做下去！ 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刘双河了！ 吕州的事情看起来还不算大，但是孙连城和小弟们捅出来的问题足以牵连很多人！ 包括了一些敢于为难孙连城的，也有一些和小弟们作对的，更有一些非除去不可的…… 这一番清理之后，刘双河即便能够脱身，怕是也难有进一步可能了！ 同时清理出来的那么多位置，孙连城就可以利用项目的关系，以及钱莱这些小弟们的推动，把更多自己人推上去！ 吕州的一把手可以换其他人，但在中坚和基层，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自己人！ 接下来就是京州，最好就是孙连城取代李达康，当了市委书记后，才能更好地安排人事啊！ 否则就会像这一次，李达康霸占着京州，再加上沙瑞金偏心过去，还有谁能插手进去？ 这个计划注定了不会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孙连城也不着急。 他现在才五十岁，哪怕没法进正部，至少还有十年时间可以操作。 而高育良已经老了，再不进步就要退二线了。 沙瑞金和李达康也是非常迫切的需要政绩，肯定会想要多做事，多搞些大动静出来。 可是有时候做得越多、错得越多，也会有更多的把柄留下来！ 沙瑞金之所以肆无忌惮，不就是因为他在汉东省这里没有什么痕迹吗？ 所以孙连城不急着出头，他还需要等一等！ 等新省长到任，等常委会的结构再变动一下，等自己的势力再大一点，等对手一个个倒下…… 第305章 刘双河的危机，赵小慧出手了 话说刘双河被沙瑞金叫过去骂了一顿，出来的时候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可他知道自己的事情，有些事情还真不是冤枉了他！ 面对着沙瑞金的咄咄逼人，还有田国富和省纪委的步步紧逼，他也是感到无力了。 想来想去，他的车没有直接回吕州，而是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家隐蔽的会所里。 这里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娱乐场所，而是面向高端客户的高级会所，私密性很好。 等了没多久，就有人敲门进了刘双河的包间里。 “小慧，可有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还是那么风采动人啊！” 赵小慧笑吟吟地看着他：“刘书记，我已经老了，哪里能比得上你这正当事业巅峰期的意气风发？” 刘双河苦笑着说：“唉，我这哪里有什么意气风发，差点就被整死了！” “刘书记，你是在为省纪委的事情担忧吗？他们真的要赶尽杀绝？” “唉，谁说不是呢？就在刚刚，沙瑞金找我谈话了，估计是想要我自首呢！” 赵小慧说道：“不至于吧？我怎么不知道你刘书记有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 刘双河心下一动，顿时喜上眉梢。 “小慧你果然是智慧非凡，不过吕州的事情非常复杂，有些事情确实是下面的人背着我干的。我这个人又比较念旧情，不好推着下属去顶罪，我可不是李达康那样的人！所以现在就很头疼啊，真要是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他们就要查到我头上了！” 赵小慧笑道：“刘书记，既然是他们背着您干的，那就让他们主动承担嘛，总不能都推到您的头上去吧？” 刘双河哈哈一笑说：“他们要是有这样的觉悟，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就怕他们不愿意啊……” 赵小慧这个时候转移话题说道：“刘书记，听说那个孙连城搞的半导体项目，总投资将近千亿？” “没错，从各方面的预算，以及后续的追加投资来看，千亿的投资是必要的，可能还要更多！小慧你是有什么想法？” “有一点，这不是求到你刘书记这里了嘛！” 刘双河略显为难地说道：“小慧啊，如果是这个项目内的事情，我建议你别掺和了。这个孙连城不同一般，他对项目的各个环节掌控得非常细，甚至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有些事情我都不太清楚，可是他能一一说出来！” “真有那么厉害？”赵小慧惊讶了。 “是的，所以我建议你不要想这个了，不然只能引火烧身！” 赵小慧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想过去参与什么实业，更何况是这种风险极高的高科技行业！” 刘双河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现在和孙连城对上就可以！ 他倒不是怕了孙连城，只是没有必要！ 这个项目不只是关乎孙连城的政绩，更是他这个吕州市委书记的政绩！ 如今他又陷入了麻烦之中，正是尽量少树敌、多交朋友的时候。 前面的时候，确实有传言说孙连城投靠了沙瑞金，但是刘双河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却发现孙连城真正的靠山在京城，不在汉东，更不会是沙瑞金！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去平白得罪一个常委？ “小慧，既然你没有这个打算，那是看上哪里了？” 赵小慧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孙连城好大的手笔，上千亿的投资说上就上了！那么刘书记你应该能够想到，围绕着这个项目的周边，也是商机不断的吧？” 刘双河得意地说道：“那当然了！为了搭配这个项目，吕州市委市政府打算在周围建立三到五个商住一体的功能区，用以满足未来的人才引进计划，以及打造吕州硅谷的计划。” “刘书记，这么高端的小区，吕州市有规划了吗？” “已经有初步的规划了！不过还是要看项目的进度，现在可不好胡乱上规划，不然项目烂尾了，配套的这些小区反而建成了，到时候卖给谁？” “我想要其中一块地！”赵小慧坚定地看着他。 刘双河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这个好办！现在规划没有发布出来，但是征地已经开始了。只不过这个土地流转的事情……” “刘书记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只要拿下土地，该出多少就出多少，一切都按程序来。” 刘双河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有什么明显的问题了！ “那就好，那就好了啊！小慧啊，那些人的事……” 赵小慧说道：“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乱说，你就安心做吕州的父母官吧！” 刘双河如释重负一般，感觉自己是渡了一劫。 “刘书记，我还想知道最近省委的情况……” “……” 告别了刘双河之后，赵小慧就去到了山水庄园。 没多久，下班的时间也到了，黄海峰踩着点过来了。 周小妍把他迎了进来，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朝着赵小慧这里过来了。 赵小慧抬眼看他们，吩咐道：“周总，你去把汪大维找来，我找他有点事！” “好，我马上就去联系！” 看着周小妍被打发走了，黄海峰才问道：“小慧姐，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赵小慧看着他们说道：“黄厅长，今天省委常委会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黄海峰闷声说道：“已经知道了！这个赵东来不同凡响啊，竟然同时得到了李达康和沙瑞金的回护，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赵小慧看他很不高兴地样子，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黄厅长，你别光羡慕别人，你自己也是很幸运了！” 黄海峰猛然惊醒，笑了笑说：“不错，我确实是很幸运了。要不是老书记把我提拔上来，恐怕我还在下面熬着呢！” “这些就不说了，总归是你自己也拿出了真本事，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小慧姐说得是！不过这一次高书记遇到困难了啊，省里好像有人要对他不利！” 赵小慧突然吐露了一个消息：“我爸暗中打听了，这个沙瑞金来汉东，好像是有任务的，十有八九就是要清理汉东的山头！” “嘶！”黄海峰震惊不已，“这，这不应该啊？难道就不顾及一下老书记么？” “呵，我爸离开汉东也有好几年了，还有多少人记着他？就连这个李达康……唉，我实在是看不透啊！” “小慧姐，难道这一次不是因为高书记动了赵东来，李达康才和沙瑞金站到一起么？” 赵小慧摇了摇头：“很难说！最近京州市出了那么多事情，李达康也是疲于应付，说不定他为了前途，会投靠到沙瑞金那边去了！” 黄海峰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是有可能的。 “是啊，我记得当年林城的腐败案件爆发，他就一边找老书记哭诉，一边找其他人帮忙去了。好像就是那个中福集团的林满江吧？” 赵小慧也回想起了当初的事情…… 第306章 频频出手，人走茶凉的现实 当年李达康在林城雷厉风行地搞得红红火火，经济发展很快。 可惜一个副市长出事，导致很多干部被牵连进去，投资商害怕被牵连，纷纷跑路。 最后林城的经济直接腰斩，众多烂尾项目差点拖死了整个林城！ 李达康当时就是去找老领导赵立春帮忙，哭诉说自己有多难，求着老领导再照顾一下。 等到赵立春决定从省里帮忙了，他又拿着这个好消息去找了中福集团的林满江。 经过林满江这个央企掌门人的牵线搭桥，找到了新的投资商接盘，然后迅速恢复了林城的发展大局。 赵小慧知道这里面有她父亲赵立春的考量，但是以李达康的为人，确实是有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去给别人弯腰低头！ 不过现在没有什么证据，她也不好说什么。 “好了，黄厅长，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李达康毕竟是省委常委，总要保留一些尊重吧？” 黄海峰自嘲地笑笑说：“当然了，人家毕竟是省委常委，我一个正厅级，确实是要尊重他的。就是可惜了，有的人未必会这般学会尊重！” “所以黄厅长你和高书记的目标是一致的，必须要拿下京州市局的赵东来！京州市是汉东的省会，市局局长的位置至关重要，不能再让我们的李书记独断专行了！” “小慧姐，要不我就给他们布置一些任务？” “不行，太刻意了！”赵小慧直接否决了，“高书记刚刚提议调动赵东来，你就给人家穿小鞋，这不是更加让别人认为你们在为难人吗？格局还要不要了？” 黄海峰说道：“这倒也是，不过这样一来，我们怕是不好给他找麻烦啊！” “你回去和高书记的大弟子祁同伟商量一下，他好像是有点想法，但是需要消耗不少资金，到时候自然就可以好好拿捏一下京州市局了！” “祁同伟？”黄海峰皱起眉头，“这个祁副厅长最近很活跃，看来是真的想干点事情啊！” “对，就是让他去干，让他和那个赵东来对上，你隐在后面，可不能自降身份去和一个局长置气！” “也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小妍领着汪大维过来了。 黄海峰试探着问了一句：“小慧姐，要不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行，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事再联系！” 周小妍很识趣地说道：“我也不打扰你们了，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赵小慧点了点头，就看着黄海峰和周小妍联袂而去了。 汪大维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并没有太客气。 他当初取得了赵瑞龙的信任后，后来更是得到了赵立春的认可，在赵家的小弟里，算是比较核心的人物了。 否则当初清除那些证据的时候，也不可能会让他去处理。 “小慧姐，您这边有什么指示？” “我能有什么指示？就是为了那个大风厂的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大风厂？”汪大维有些困惑了，“小慧姐，大风厂的事情不是由你们做主了吗？还能有什么事？” 赵小慧问道：“最近山水集团和政府那边谈了几次，结果都被那些工人搅和了！我很是不解，他们为什么会认为我们侵吞了他们几个亿的？为什么一开口就是要补几个亿给他们？” 汪大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了笑了出来。 “小慧姐，您还不知道吗？那个大风厂的人能和一位老干部扯上关系，而这位老同志嘛，恰好是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养父！您说人家会不趁着这个机会多要一点吗？” “所以说，这位沙书记其实是准备拿我们开刀了？” 汪大维装糊涂说道：“这个也未必，毕竟老书记的影响力还在，除非他来汉东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老书记！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嘛？” 赵小慧看了看汪大维，继续说道：“万一，我是作个假设，如果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投靠了沙瑞金，你觉得会对我父亲有影响吗？” “肯定有啊！小慧姐，李达康可是老书记的秘书出身，有些事情可能他没有参与，但是肯定会猜到一些。哪怕是现在被我们抹除了痕迹，就一定稳妥了吗？” “哦！”赵小慧沉思起来了。 汪大维继续装起来，问道：“小慧姐，你怎么这么问？难道李达康他要带着秘书帮投靠沙瑞金？也不对啊，秘书帮比较零散，不可能都听他的，在团结一致方面比汉大帮差太多了！” 赵小慧恍然大悟，惊呼出声：“是了，汉大帮是要更加团结，这就能理顺了！” “小慧姐，你这是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大维，你觉得我们该怎么解决大风厂那块地的事情？总这么拖下去也不好吧？” 汪大维说道：“小慧姐，真要是按我的想法，还是转让出去，彻底退出来的好！” “为什么？好歹也是能赚钱的项目，现在转出去可赚不到什么钱啊！” “赚多少算够啊？小慧姐，我认为现在主要是退出这个旋涡，而不是纠结着钱的事情！” 赵小慧忽然惊醒，连忙问道：“你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让山水集团暗示说要退出项目？” “是的，小慧姐您还是多考虑考虑，我还是认为不适合继续参与进去，赶紧退出来的好！” “好，我知道了！” 赵小慧算是明白了，汪大维确实并不是故意激怒京州市委市政府的，是真的有顾虑啊！ 如果山水集团继续纠缠下去，沙瑞金那边肯定会有借口介入，到时候就有突破口了。 虽然丁义珍他们已经跑到国外了，万一他们还是找到线索了呢？ 汪大维向来是比较谨慎小心的，估计就是考虑到可能存在的风险，索性就退出了！ 可她之前还执着于维护好和李达康的关系，这就有可能导致自己陷进去了。 特别是眼下李达康貌似和沙瑞金走得越来越近，这就让人不得不防了！ 赵小慧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也顾不得和汪大维闲聊了。 打发走了汪大维，连忙去和赵立春打电话讨论起这个事情。 李达康因为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所以他们历来都把他列入赵家的人。 可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人走茶凉可不是说说而已，很有可能会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赵立春以为安排好了汉东的事情，就可以在京城高枕无忧了。 现在看来，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另一边，汪大维在临走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赵小慧的情绪变化，有了一些猜测，但是没有完全肯定。 离开了山水庄园后，他反复思考，还是决定联系老大孙连城，准备冒险走一步棋…… 第307章 赵立春的震惊，决定给自己留后路 京城的某个院子里，赵立春正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忽然看到儿子赵瑞龙一摇三晃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东西，又去哪里鬼混了？” 赵瑞龙被这一声吓得直哆嗦，但随即就笑了出来。 酒壮怂人胆，何况他也没有那么怕老爷子。 “爸，我可不是去鬼混，你可不能随意诬陷我呀！” “哼，瞧你这副德行，除了出去鬼混，还能干什么正经事？” “怎么就不能了？”赵瑞龙有些不服，“爸，今天我去见了齐部长的儿子，还有什么郭主任、杜局长的儿子，我这是在拓展人脉啊！” 赵立春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了。 可是赵瑞龙又说道：“不过爸你是不知道啊！我现在算是见识到了，这些人没一个是善茬。我还以为我这些年做得够好了，可是和他们相比，又感觉有些Low了！” “哟呵，你小子还知道自己不行啊！” “嗨，那不是我以前不懂吗？” 赵瑞龙忽然凑近到赵立春耳边，低声说道：“爸，你知道他们几个是怎么赚钱的吗？人家根本不和一样，看不上那些三瓜两枣的，直接从银行取钱！” “从银行取钱？”赵立春听得更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瑞龙打了个酒嗝儿，这才慢悠悠地说了起来。 “爸，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阴险啊！他们注册了一些公司，公然制造假的交易记录，左手倒右手，然后就去银行申请贷款，再拿去搞一些产业，又接着拿这些资产去贷款……循环反复之下，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甚至是上市圈钱，一个个都赚了上百亿，还特么的没有任何风险，黑，真是黑啊……” 赵立春皱起了眉头，问道：“不对吧，他们这么干，怎么就没有风险了？银行的贷款呢？” 赵瑞龙呵呵一笑，解释说道：“当然是剥离出去了！把那些负债的部分剥离出去，让别人背着，然后随时安排那个背锅的跑路！就算真的爆雷了，也和他们没有关系。” 赵立春摇了摇头，但又不得不佩服起了他们。 这样一来，这些人赚到了钱，确实显得非常高明。 可是风险也转移出去了，最后留给银行的就是一笔烂账。 赵立春站在上位者的角度，自然是看不惯这样的行为，恨不得把他们都给抓起来。 可是现在他都快边缘化了，也管不了那么多。 反而是羡慕这些家伙的本事，可以轻松脱离危险。 再想到刚才和女儿赵小慧通话的内容，那就更加郁闷了。 赵瑞龙这个时候酒醒了一些，也注意到了赵立春的脸色很难看，当即就问了一句。 “爸，你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你了？” “哼，还能有谁？就是你小子惹出来的祸事！” “我？我什么都没干啊！”赵瑞龙立即喊冤起来。 赵立春说道：“你在这里没干什么，可是在汉东呢？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那些破事，现在你姐不得不去给你擦屁股，而且还怎么都擦不干净！” 赵瑞龙顿时就不服气了，反驳说道：“爸，我这些年也没干什么啊！自从你认可了那个汪大维，就老是让他帮忙处理事情，他可是老老实实按程序办的啊！” “可他也没有经手所有事情啊！那个山水集团的事情呢？里面有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处理那个大风厂的事情，李达康都要和我离心离德了！” “李达康？”赵瑞龙迷糊了好一会儿，“李达康他算什么东西？实在不行，爸，嗝儿……爸，你不是有他的黑料吗？到时候整死他……” 赵立春气不打一处来，嘭的一声拍起了桌子。 “整你个死人头！你说什么鬼话呢？现在李达康是省委常委，你还当人家是个小处长啊？而且你知不知道，李达康可能已经搭上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的船了，咱们就算使力，也未必能够拿下他！” “不会吧？他……” “行了行了，你还是先去醒醒酒吧！就你这副模样，别指望你能有什么办法了！” 赵立春其实也是郁闷得很。 别看他现在的级别很高，实际上的权力还不如沙瑞金呢！ 沙瑞金是说了就算，他这个虚职说了都未必有用，实在是憋屈不已。 可是形势不由人，现在他已经是虎落平阳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缘故，赵小慧也不可能去拉刘双河一把。 汉东的省委常委和众多领导干部里，真正能替他们说话和办事的人已经不多了！ 现在必须要珍惜每一个人，可不能随意放弃了。 哪怕是李达康这样的情况，赵立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能轻易的把李达康推到沙瑞金那边。 赵立春确实握着一些关于李达康的黑料，但主要都是一些违规行为，以及一些掩盖违法违纪证据的事情。 李达康和他这个老领导学了个九成九，差不多都学会了怎么抓政绩、怎么推卸责任、怎么让别人背锅…… 但是赵立春有一点没有教给他，那就是这些事情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更不能反过来害了自己啊！ 赵立春当年做的一些事情，都是能够把责任推出去的。 就算要深究，顶多就是个领导不力和失察的责任，那也不算什么。 可是李达康做的一些事情，却是在赵立春的默许之下，暂时掩盖过去了。 实际上要深究的话，李达康仍然会被沾了一身泥。 再加上现在已经暴露出来的那些事情，赵立春可以肯定，李达康的即便搭上了沙瑞金的船，也不可能有什么前途了。 思来想去，赵立春觉得可以继续拿捏李达康，作为一个后路！ 只是这个事情不好和别人说了，哪怕是赵小慧也不行，只能他自己来安排。 所以他没有跟赵瑞龙、赵小慧姐弟俩多说什么，转头就自己处理了。 此时身在京州的李达康还不知道有这么多人在算计着他，正面对着一脸着急的赵东来郁闷着呢！ 常委会结束之后，一些风声就传出来了。 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准备调走赵东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赵东来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懵逼了，报复来得那么快？ 可惜他当时正在外面处理一些事情，暂时脱不开身。 直到这个时候才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李达康，打算走这个路线问一问。 沙瑞金那边确实是暗中联系了赵东来，想让他帮忙调查一些事情。 可是沙瑞金要做的那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也不好去求沙书记。 眼下能够给他赵东来做主的，也只有李达康了！ 而李达康还非救他不可！ 要是失去了京州市局的位置，李达康在京州想要继续一言堂就难了，很多地方也控制不住。 正如高育良暂时不想动省厅的黄海峰一样，李达康也不能接受失去京州市局这个关键的位置！ 所以赵东来颇有点有恃无恐，直接闯到李达康的办公室去了。 第308章 赵东来急了，联手反贪局准备搞事 “李书记，我怎么听说高育良书记要报复我了？不就是和祁同伟发生了一点小冲突嘛，你说这至于吗？” 李达康就这么摆着一副僵尸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直到赵东来都觉得自己理亏了，惭愧地低下了高傲的头，这才开口回应了他。 “东来啊，你现在知道着急了？那你做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多注意一点？哦，你还看不起人家祁同伟？” “人家当年好歹也是缉毒英雄，就算是靠着了一些关系，他就没什么能力了吗？” “当年在林城，我是市委书记，他是林城市中级法院的院长，我对他算是比较了解了！” “你可以说他是靠了一些关系才走得那么快的，但绝对不能说他没有能力，绝对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个人！” “可你是怎么做的？人家省厅在执行任务，你竟然的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呵呵，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比他的老师高育良书记还要厉害？” “你好歹也是政法系统的人，是人家手下的兵，就不能对上级有一点基本的尊重吗？” 一番话下来，把赵东来说得脸红脖子粗的，但他还不好反驳。 只能含糊着说道：“李书记，我知道我平时的一些做法是有问题的，但是那天的事情也不完全怪我啊！” “哦，这么说你还挺冤的？” 赵东来硬着头皮解释说：“李书记，那天我带队去处理，形势已经非常危急了，我承认，我是心急了，没有来得及和省厅沟通好！可既然省厅已经有了计划，怎么就不能和我们说一说？哪怕他们说一下自己的安排也好啊！” 李达康问道：“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吗？” “额，也不是没有！他们只是说设备够不上，要另外想办法。我当时一着急，就觉得哪里还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强行进攻了！可万万没想到……” 李达康摆了摆手说：“行了，别再丢人现眼了！东来啊，你是局长，是主管全局工作的，不是专业的负责人，一些事情不太清楚的话，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人家祁同伟就是专门分管这个的，他们难道还没点办法？” “是是，李书记您批评得对，我向您深刻检讨！不过当天其他副局长放假回去过年了，我只能亲自带队过去，不然要是真的出事了，那影响就大了！” “嗯，你的初心是好的，但是工作上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不过你放心，这一回针对你的事情被我给挡回去了，没让育良书记得逞。” 赵东来开心地笑道：“多谢李书记您的关心和爱护，不然我真的要倒霉了！” 李达康忽然问道：“东来啊，你和沙书记认识吗？” 赵东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笑说：“李书记，我当然是认识沙书记的，可人家不认得我啊！” “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了呢！你是不知道啊，这一次育良书记要调你去省厅，最后是沙书记帮忙否决了，不然单靠我可就难了！” “是，是这样啊！那我还得谢谢沙书记哩！当然了，首先肯定是多谢李书记您，要不是您的爱护和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 “你知道就好！回去之后，多关心一下京州的治安工作，特别是涉及到光明峰项目的事情，一定不要让有些人影响到了项目，必须要确保这段时间里，京州市能保证持续的稳定和发展……” 赵东来连连点头称是，又接受了一番教诲和指示，终于从市委这里离开了。 得到了李达康的解释和保证，他也可以放心了。 省厅的副厅长理论上和他同级，可是含权量差了不少！ 京州市是副省级城市，赵东来管着这里的一亩三分地，可不是祁同伟能够比得了的。 他之前下意识地忽视了祁同伟这个副厅长，没想到竟然就被报复成功了！ 这就让他更加恨上了！ 不过以他对祁同伟的了解，对方好像没有什么破绽可入手的！ 当年梁璐出事后，祁同伟就没有再得到梁家的助力，被边缘化了。 这些年祁同伟一直很低调，既没有什么突出的成绩，也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想来想去，除非是借着当年的传闻，重新调查梁璐出事的原因，最后扣到祁同伟的头上…… 但这个事情也不好办！ 当年好像就是省厅牵头调查的，集合了那么多刑侦高手去查，也没有查到有什么人为的因素。 他是不相信祁同伟有那么高明，真要是他做的，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来。 所以问题就来了，万一没有找到证据，平白诬陷一个副厅长也是很严重的。 赵东来暗自思量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拿汉大帮的其他人开刀。 只是该从哪里入手好呢？ 正犹豫的时候，机会很快就来了！ 原来是省检察院反贪局里，得到了治疗的蔡成功终于恢复了大半，基本表现正常了。 一恢复过来，他就马上找自己的发小侯亮平，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当然了，他也没有马上就和盘托出，而是在以前的举报信息里，补充了一些新情况。 比如有关丁义珍的事情…… “你说什么？是丁义珍介绍你去找山水集团做过桥贷款的？” 蔡成功激动地说道：“不错，就是他！当时我正为资金的事情发愁，他就主动介绍我去找山水集团，说是这个很安全可靠。可是谁知道他们已经勾结在一起了，就是要合起伙来谋夺大风厂那块地！” 旁边的陆亦可问道：“不对吧，既然这样，你是怎么和丁义珍认识的？你又怎么知道丁义珍和山水集团有勾结？” “我，我当然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丁义珍认识的！他毕竟是光明区的区委书记，我和他打过交道很正常吧？” “嗯，也有道理！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啊，对了，丁义珍也是经常去山水庄园玩的，他肯定和山水集团有勾结！他们早就知道大风厂要划入光明峰项目进行开发了，所以提前想要拿下这块地，对，就是这样的！” 侯亮平和陆亦可面面相觑，感觉是有一点道理，但也有一些不太对劲儿！ 侯亮平继续问道：“蔡成功，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是不能作数的！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有勾结的？” “这个……哎呀，我要是有证据，还用的着你们来查什么？反正你们顺着这个查下去，肯定能够查到的！” 陆亦可嗤笑一声：“呵呵，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们去查了欧阳菁，却一无所获。” “不可能！”蔡成功显然更加激动了，“欧阳菁肯定是拿了我的钱，怎么可能查不到？” 侯亮平安抚了一下他，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查不到实据，我们也很难办啊！要不你再想想，我们先查查山水集团……” “好好好，你们赶快去查，他们肯定是有问题的！” 侯亮平和陆亦可告别了精神不太稳定的蔡成功，也更加的头疼了。 他们没有骗蔡成功，确实是查不到欧阳菁的问题。 那些银行卡可能是在欧阳菁手上，但她这会儿又不用，以前的记录又查不到了。 所以想来想去，只能先查一查山水集团了。 正好这里是京州市局管辖的范围，他们就找到了赵东来协助。 而赵东来本来还担心自己贸然去查山水庄园有些不够分量，万一惹出事来，他一个人担不起责任啊！ 侯亮平的橄榄枝刚伸过来，他就激动得跳了起来，双方是一拍即合。 省检察院反贪局和京州市局同时盯上了山水集团，一场较量随即要开始了！ 第309章 直击要害的手段，田国富的野望 “东来局长，接下来可要仰仗你这个地头蛇了！” 赵东来看着侯亮平和陈海等人，最后目光多停留在陆亦可这里好几秒。 “好说，好说！配合你们检察院的工作是应该的嘛，我觉得还是以你们为主的好。侯局长，有什么吩咐就请说！” 侯亮平说道：“算不上吩咐，就是我们反贪局接到举报，说是山水集团和丁义珍有勾结。可是丁义珍已经跑了，我们没法找他对质，只能查一查山水集团了！” “山水集团啊……”赵东来其实还是有点顾虑的。 别人不知道山水集团的底细，他却是知道得挺多的。 当然也不是非常熟悉，更不可能有汪大维那种地步。 但以他现在所知道的情况，也足以让他忌惮了。 可无论怎么忌惮，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掺和一下了。 高育良和汉大帮都要拿自己开刀了，他还不能做点什么吗？ 只不过现在他还有一点顾虑，眼前这个侯亮平和陈海、陆亦可等人，好像都和汉大帮有点关系吧？ 难道他们不知道汉大帮和山水集团有一些关系的吗？ 他们究竟是来试探自己的，还是真的要查山水集团？ 赵东来不得不为自己留一点余地，可不能傻乎乎地冲上去当主力啊！ 侯亮平就忍不住问道：“东来局长，你对山水集团有多少了解呢？” “是有一些了解，但不多！我只知道这个山水集团成立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已经是咱们汉东有名的企业了，在地产开发方面更是领头羊之一！” “东来局长，我们想知道的是，他们背后有哪些人？” 赵东来笑了笑，看向陈海说道：“陈局长，你应该有了解吧？以前山水集团可是挂过高育良书记的合影照片……” 陈海坚定地说道：“不可能！高老师不贪财，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的股东，或者是利益相关的人！” 侯亮平狐疑地看了看他，然后又朝赵东来问道：“其他的人呢？都有哪些股东？”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去工商局查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陆亦可不屑地撇撇嘴：“呵呵，要是都这么简单，我们还来找你干什么？” 陈海也真诚地说道：“东来局长，我们是真的想请你们帮忙的，还请坦诚一点，不然就聊不下去了！” 赵东来再次问道：“你们真的想查山水集团？” “真的！”x3 “好，我就豁出去给你们帮忙了！你们就尽管说，我该怎么做？” 侯亮平说道：“我们商量过了，目前山水集团看起来没有多少问题，我们反贪局也不好直接去查他们。所以还是想请你这边出手，先拿下山水集团的财务处处长刘庆祝！” “刘庆祝？你们是想通过他这里，直接调查背后的利益关系？” “没错！其实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想来想去，也只能这样做了！” 赵东来思考了半分钟，又问道：“你们是想要我们市局这边，以其他名义先把他逮回来，然后由你们突击审讯？” 陈海的眼神有些闪躲，显然他不怎么想这样做。 但是侯亮平就非常坚决，毫不掩饰地说道：“不错！如果我们用其他办法接触刘庆祝，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可如果你们用一些小问题把他抓回来，那就可以规避一些方面的视线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市局就要承担一些违规的风险……” 赵东来还是颇有顾虑，这种事情就怕后面惹出麻烦来。 特别是现在汉大帮已经盯上他的时候，可不能再出什么大问题了！ 侯亮平倒是不太在意地说：“东来局长，你就放心吧！我们检察院会出具协查文件，不会让你为难的！” “这个……”看到陆亦可仍然是一副很鄙视的样子，赵东来妥协了，“好吧，这个事情我们办了！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不然很容易露馅儿！” “没问题，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双方达成了合作，具体的操作就好办了！ 一个京州市公安局，加上一个省检察院反贪局，联合起来的能量可不容小觑！ 但刘庆祝这个财务处处长也是非常关键的岗位，一旦他有个意外，山水集团立马就会警觉了。 所以必须要有足够正当的理由，才能把他逮回来！ 为了这个事情，他们需要精心准备一番，可不能大意了！ …… 省纪委办公室里，田国富看着眼前的副书记申立祺，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是说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张树立也涉嫌贪腐？” 申立祺叹息着说道：“田书记，我也不想看到这个情况，可是人家的举报信里，已经列举了具体的贪腐情况，可能性很大啊！” 说着他还把举报信递了过去，让田国富有更充分的了解。 田国富接过来一看，顿时亚麻呆住了！ 举报信上记载了最近一段时间里的贪腐情况，还有以前的一些事情，内容非常详尽。 也怪不得申立祺会那么无奈了，实在是想遮掩都不好操作！ “田书记，您看我们该怎么办好？是不是先核实一下？” 田国富犹豫了，拿着举报信又看了一遍，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华点。 “立祺同志，这里涉嫌行贿的几个企业，都是什么情况？” 申立祺苦笑着说道：“田书记，最麻烦的就是这里！我已经派人查过了，这几个企业都是汉东省内有名的地产开发商，恰好他们都是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 “什么？”田国富惊呼出声，“这，这怎么可能呢？” “田书记，我们都不想看到这个局面，可这些事情还是有可能出现的！” “不对不对！张树立没怎么参与光明峰项目吧？他是怎么和这些企业有交集的？” 申立祺说道：“应该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丁义珍和李玉鲎出逃之后，京州市委委派事纪委进入光明区和光明峰项目，调查丁义珍的违法犯罪行为。可能是这个过程中，他们就腐败掉了……” 田国富沉默了！ 虽然京州市纪委主要是对京州市委负责，但这也是他们省纪委可以垂直管理的。 这个事情要是真的，那就不只是京州市震动了，他们省纪委也不会舒服！ 可是田国富转念一想，压下去也不妥啊！ 现在各方面的制度越来越规范，执行要求越来越多。 如今有了这么明确的举报，他们省纪委就不能置之不理。 否则要是事发了，他们都得跟着受牵连！ 而且真要是拿下了张树立，李达康就彻底废了！ 手下连续三人出事，他这个班长无论如何都要承担一定责任的！ 到时候，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就是他田大书记的了！ 田国富倒是有自知之明，一步到位，直升省长的可能几乎为零，他是不会太过奢望的！ 能够进一步到省委副书记就非常难得了！ 只是田国富还有一番顾虑，那就是——最近沙瑞金好像有意要拉拢李达康，这样做会不会惹怒了沙瑞金呢？ 第310章 捅李达康一刀，沙瑞金的制衡之道 考虑了一会儿，田国富终于做出了决定。 “立祺同志，事关重大，我觉得还是以稳为主。京州市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无论如何还是先请示沙书记，听听省委的意见！” “好吧，那这个事情就先放一放？” 申立祺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首先，张树立是正厅级的市委常委，可不是随意能够立案调查的。 其次，确实是需要考虑沙瑞金和李达康等人的意见，否则一旦引发大乱子，他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更重要的是，一旦开始立案调查，就会和李达康这个省委常委对立起来。 他们这些普通人可承受不了来自李达康的压力，只能靠沙瑞金和田国富顶上去了。 田国富也不是善茬，过了一会儿后，他就果断打电话到沙瑞金的秘书白景明那边，询问沙瑞金是否有空闲，他需要汇报一些重要的事情！ 白景明询问了沙瑞金之后，就让田国富过去了。 田国富拿着相关材料，步伐轻快地来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这边。 “小白，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田书记，还请再等等！沙书记正在听取岩台市委唐书记的汇报，差不多也要结束了！” “哦，那我就再等……哎哟，出来了！” 岩台市委书记和田国富打了个招呼，很快也告辞离开了。 田国富这才带着材料进入办公室里，向他汇报了这个突发的大事！ “沙书记，情况是这样的……京州市纪委书记啊，竟然腐败掉了，我们省纪委失察了，我要向您检讨！” 沙瑞金脸色很难看，这个事情有点大，甚至比丁义珍的问题还要严重！ 丁义珍也只是个副市长兼区委书记，而张树立却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处在至关重要的位置上！ 而且京州接二连三地出事情，沙瑞金都免不了被震惊了，上级对于李达康的失望会更大！ 本来沙瑞金还想拉拢李达康来制衡高育良，然后再榨干他的价值，给自己打造出更好的政绩。 可是现在看来，李达康有点悬了！ 即便他自身没有问题，上面对他的看法也会出现剧变了。 到时候他能不能保住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还很难说，就更别提帮自己做什么事情了！ “唉，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沙瑞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田国富说道：“沙书记，我必须要向您检讨，我们省纪委的监督工作没有做好，才导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 “好了，现在不是做检讨的时候！国富同志，你们纪委有决议了吗？” “沙书记，按照纪律要求，我们必须要启动调查。不过目前京州的情况，沙书记您应该了解，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会不会影响不太好啊？” 沙瑞金叹息一声说道：“好不好的都已经暴露出来了，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沙书记，您是倾向于深入调查吗？” 沙瑞金犹豫再三，终于点头了。 “查吧！都已经这样了，遮遮掩掩也是无用。索性就好好把京州清理一遍，打扫好卫生再请客！” 田国富有假意劝说道：“沙书记，目前京州市的光明峰项目已进入全面建设阶段。如果启动调查，会不会影响到投资的事情啊？” 沙瑞金眉头紧锁，内心也是纠结不已。 前面给了李达康机会，看起来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除了丁义珍和李玉鲎出逃的事情引发震动，大风厂的事情也压下去了。 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让他不由得对李达康又失望了几分。 沙瑞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把盖子揭了！ 他来汉东就是要清理官场的，并不一定非得是和赵立春有关联的事情才能动手。 所以他不再犹豫，直接下达了指示。 “国富同志，你们就按照规定执行吧！党纪国法摆在那里，谁也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力！” “是，我马上就去安排！”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田国富高高兴兴地走了。 白景明把田国富送走之后，回过头来就忍不住朝沙瑞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书记，现在对京州下这样的狠手，会不会对其他方面有影响啊？” “你是不是想问，这样做会不会导致李达康的态度变化吧？” 白景明嘿嘿一笑说道：“书记英明，我就是这样想的！您刚刚示好李达康，怎么又突然给了他一棒子呢？” 沙瑞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给他一棒子，现在是他给了我一闷棍！我也不想这么做，可这是他自己没有管好京州的班子，能怪得谁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李达康书记毕竟是汉东有名的改革大将，万一他对您有怨气，那会不会影响后面的工作啊？” “有影响，但不多！”沙瑞金心里有些虚，“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秦常务和孙连城等人去发展经济吗？缺了李达康这个屠夫，我们还吃不上肉了？” “那不至于！但是，沙书记，秦常务很可能会紧靠未来的新省长，而孙副省长嘛，他的靠山好像是在京城吧？” 沙瑞金看着窗外，幽幽地说道：“事情没有绝对，先不要急着下结论！孙连城的靠山是裴一泓裴老，他马上就要退下来了！” 白景明顿时了然，这是在等孙连城没了靠山，再想办法拉拢过来啊！ 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 正常情况下，失去了裴老这个大靠山，孙连城怕是只能靠拢沙瑞金这个一把手了。 不然难道他还能继续靠上某个大佬不成？ 沙瑞金没有和别人说什么，但实际上他已经委托他人在京城那边查了。 也就是孙连城没有正经上王清峯家里拜访过，不然都让别人给发现了。 他之前和王清峯见面，不是在裴一泓家里，就是在小弟盛汐语家里。 别人就是打探到什么，也未必会联想到什么。 不过王清峯即将替补进入局委的事情，在上层并不算什么秘密，沙瑞金也是知道了。 他只是不知道孙连城还能和王清峯扯上关系，所以一直在等裴一泓退下去，再想办法把孙连城争取过来。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沙瑞金也不怕李达康的态度有什么变化了。 能搞发展的不是只有你李达康，孙连城不行么？ 其他副省长和地方上的市委书记、市长等人，就没有几个人才么？ 沙瑞金拉拢李达康，只是为了确保常委会上的局面在掌控之中，确保反腐过程中的经济发展大局不会变差。 但也绝对不会非李达康不可！ 只是他在前面定下了计划，先对付高育良，拿下政法系统，才能更好地推进反腐工作。 如今计划生变，高育良还没有伤着，李达康倒是先伤痕累累了！ 这些事情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着实有点诡异啊！ 第311章 冷眼旁观，都想要拿捏李达康 沙瑞金在感叹着汉东的水太深了，一时间有些看不透。 可是在另一边，孙连城却是早就知道了！ 当初小弟汪大维就找孙连城商量过了，打算把京州的水再搅浑一些。 他不敢确定赵小慧会不会下定决心和李达康闹掰，必须要再上一点保险。 所以和孙连城商量过后，就让人把张树立贪腐的资料和部分证据，暗中递到了京州市纪委副书记庞伟民那里。 他早就打听好了，这个庞伟民和张树立的关系不算好，甚至有很多分歧。 对方估计早就想取而代之了，拿到这样的证据，难道还不会动手么？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真的把这些东西捅到省纪委去了！ 如今田国富已经开始准备调查，接下来的京州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不过孙连城没有当一回事，甚至都没有主动去打听这个事情。 张树立确实是正厅级干部，但是孙连城真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个只会唯李达康的命令是从的纪委书记，那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是不是要倒下没有关系，孙连城只想要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 至于其他的…… 就任由小弟们去折腾了！ 当省里已经暗流涌动的时候，他都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 新的一年开始了，孙连城的担子又加重了！ 现在国内的产能过剩问题开始凸显了，汉东的问题也不小！ 具体下来，就是孙连城分管的工业企业方面开始面临产出和销售的平衡问题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孙连城已经马不停蹄地组织调研，准备召开座谈会，和这些企业商量解决方案。 国内的市场逐渐饱和了，国外的市场也即将遇到困难。 对面的大漂亮国已经看东大不顺眼了，接下来免不了会起冲突。 指望他们的市场是没多少希望了，孙连城已经准备召集小弟们帮忙了！ 特别是阿三和黑洲那边的几个小弟，他们对于一些工业品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关键在于怎么打通各个环节，确保销售出去后能够顺利收回货款！ 别人可能会觉得有难度，孙连城就一点都没有了！ 小弟们不是地方一霸，就是当地的土豪，关系硬得很。 这么多年的经营，能够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 不过这些事情没法和别人说，表面上孙连城只能用各种方式去想办法解决。 比如在黑洲某个地方已经当上了一把手的资深小弟科非，就在孙连城的指示下，准备再次过来访问。 然后作为老朋友，会和孙连城签订新的订单，帮忙解决一部分困难。 阿三那边的小弟更是以公司考察的形式，准备在下一个月的展销会上，前来洽谈合作事宜。 南洋的小弟李怀壬，更是以地区负责人的名义，过来寻求合作。 对方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已经彻底掌控了他的地盘，成了真正的土皇帝。 前些年光是卖石油、卖资源、控制金融系统和做其他生意，就已经发了大财。 除了更多的公共财务部分，他个人的资产已经突破三百亿美金！ 再加上大毛那边的形势有点微妙，小弟们也可以帮忙解决一些。 大漂亮国和其他国家的小弟们也开通了国际代购业务，直接或者间接地帮忙解决一部分困难。 有着这么多小弟帮忙，汉东的产能过剩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 孙连城肯定解决不了全国的问题，但想要解决一个汉东的困难还是可以的！ 只是孙连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每天都装作很伤脑筋的样子，到处调研和考察。 或者是天天和各个厅局、各个地方上的干部们召开大会小会，商量着这些工作的事情。 要么就是会见一些企业老板，和他们讨论相关的解决思路。 看起来孙连城都没有时间关注省委的事情，连省政府这边的事情的没有多少时间去顾及了！ 秦常务只能把很多工作分给其他副省长，让他们帮忙去处理。 至于省委和京州的事情，大家真的没有那么闲，以至于一天天地就会盯着沙瑞金他们！ 同样的，作为京州市委书记的李达康，他也没有时间去关注省里的动向。 因为京州又出事了！ 当然了，并不是张树立的事情马上就暴露了，而是光明峰项目出事儿了！ 赵小慧在反复衡量之后，觉得是应该试探一下李达康，所以就重走汪大维的路线，决定拿捏一下他们。 山水集团在最新一次谈判里，就表现得很不耐烦，再次扬言要退出项目，不玩了！ 看着拂袖而去的山水集团代表，负责这个事情的新任副市长赵忠，感觉头都大了！ 大风厂的工人有靠山，他不好说什么过分的话。 山水集团也是不简单，他也不能得罪了。 赵忠此刻就体会到了这份工作的艰难，这个副市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他只能向上求助了！ 于是李达康也被这个新的消息惊吓到了，看着赵忠都满脸地不可置信。 “你是说山水集团这一次真的要退出光明峰项目了？” “李书记，山水集团的态度很坚决，我看这一次可能不是在开玩笑呢！” 李达康愤怒不已，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了。 “不是，他们怎么想的？前面不是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吗？怎么现在就非要退出项目不可了？” 赵忠说道：“李书记，我实话跟您说了吧，主要还是那些大风厂的工人闹的！” “那些人在闹什么？” “他们非说是想要回股份，然后让我们支付几个亿的补偿！” “什么玩意儿？”李达康都被吓了一跳。 赵忠哭丧着脸说道：“李书记，我们也觉得很不可理喻，可他们都是您安排过来的……” “行了行了，我什么时候安排他们去跟你们唱反调了？我只是让他们参与一下，免得说我们包庇人家山水集团！” “可是人家不这么想啊！李书记，如果他们继续掺和进来，这个工作我们是没法做了！”赵忠是真的想撂挑子了。 李达康指了指他，却忽然收住了骂人的话，最后只能温言安抚了一番。 “好了，这个事情我会帮忙协调的，你们先别退缩，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不要影响了整个项目的进度！” “额，那，那好吧！” 打发走了赵忠，李达康也是头疼了。 他联系了赵小慧，却没有得到具体的信息，不知道山水集团为什么要这么做。 山水集团明面上的负责人周小妍却表示公司另有项目，准备抽出资金转战其他地方。 听起来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可是李达康一个都不信！ 从前面的情况来看，山水集团为了得到大风厂这块地，可谓是费劲了心思。 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卦了？ 肯定是出事了！ 可他一个市委书记，也不好去打听山水集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让手下人上了。 于是赵东来就被找过来了！ 第312章 暗夜交锋，裂痕顿生 一听说是要他去查山水集团的情况，赵东来就来劲儿了。 李达康和省检察院同时下达同样的要求，这可是奉旨办案啊！ 虽然不能直接对周小妍这些人下手，但是也足够让他做一些事情了。 为了办好这些交代下来的事情，赵东来自然要精心准备了。 很快，在山水庄园里潜伏的大堂经理王伟，就接到了赵东来的命令。 他需要配合赵东来的行动，准备抓几个山水集团的重要人物，特别是那个财务处处长刘庆祝！ 也就在这个时候，重点盯住王伟的一个保卫小组，忽然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他们连忙去汇报给了老板周小妍，而周小妍又请示了省厅厅长黄海峰，最后是黄海峰做出了决定——将计就计！ 在这一天晚上，刘庆祝和几个公司的副总、经理们，按照原来的计划去山水庄园搓了一顿，然后又学习了一会儿外语。 等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他们才有些醺醺然地离开了山水庄园，准备回家去了。 偏偏这个过程中，王伟表现得有些过分热情和关心。 既关心他们有没有吃好喝好，又关心他们的学习情况，甚至还主动送他们上车离开。 一连串的异常反应下来，黄海峰就知道是有问题了。 于是他连忙和周小妍商量，紧急做出部署。 …… 此时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但是在京州市公安局里，赵东来正一边和侯亮平、陈海等人聊天，一边指挥着对刘庆祝等人的抓捕。 本来应该是胜券在握的，可是结果却出现了意外…… 身在警局的赵东来遥控指挥着抓捕工作，他们已经提前把刘庆祝等人酒后驾车的路线堵住了，就等着几个特意安排的临检工作小队逮住他们了！ 通过道路交通监控摄像头，基本可以确定他们的方向和大概位置。 众人正等着人抓回来后，展开紧急的审讯和威逼利诱呢！ 正有说有笑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了打过来。 赵东来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和名字，笑着对他们说道：“来了，应该是抓到了了！” 他接了电话就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慌张失措：“局长，不好了，出事儿了！” 赵东来心里咯噔一跳，连忙追问：“出了什么事？难道他们改变路线了，你们没有把他们逮住？” “不是的，我们确实查到了目标车辆，但开车的人不是他们，甚至车上都没有看到目标人物……” “你说什么？” “局长，我们已经反复确认了，车辆确实是目标的车辆，但是车上没有人，开车的人也不是目标人物！” 赵东来都惊呆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一个不注意，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面对着侯亮平和陈海等人探寻一般的目光，赵东来只能再次询问了一遍，并且让对方详细地汇报回来。 但最后还是死心了！ 挂掉电话后，赵东来双手一摊，满是无奈地说道：“完了，事情办砸了！” 侯亮平着急地问道：“赵局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人跑哪里去了？” 赵东来叹息一声说道：“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上车的时候，就是刘庆祝他们自己开的车，一路上都可以在摄像头里看到他们的车经过，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走的，怎么就突然大变活人了呢？” 陆亦可的心比较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刚才好像有一段路，他们车慢下来了，是这样吧？” 赵东来看向了旁边的技术人员，对方只能重新查了一下，然后给出了答案。 “是的，局长。在经过这几条路段的时候，他们的车速慢了。” 赵东来连忙指示道：“快点查一查，这段路里发生了什么？” 技术人员一段操作，结果还是无奈地摇头。 “局长，在这一片区域里，我们只有十字路口的地方有交通摄像头，中间的路段并没有监控到位。现在只能确定两个路口的方向是正常的，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暂时无从得知！” 赵东来忍不住拍了桌子，嘭的一声，充分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他娘的，我们被耍了！肯定是他们中间下车了，换了人开车！” 陈海说道：“不对吧？他们是怎么刚好避开我们安排的临检？难道是消息泄露了？” 陆亦可也疑惑问道：“不会是你们局里有人泄露了吧？又或者是那个黄海峰未卜先知？” 赵东来绷着个脸，忽然转到外面去打了个电话。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更迷糊了。 “已经反复确认过了，我的人没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山水集团自己出事了，他们主动对这些人动了手！” “什么？”侯亮平惊呼，“赵局长，你的意思是山水集团要杀人灭口？” 赵东来犹豫了，想了想，还是改口说道：“也可能是他们另有安排，但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点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赵局长，我现在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想知道，这一次的行动是不是要失败了？” 赵东来关爱地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个人的脑回路有点不一样啊！ “侯局长，现在目标丢失了，我们首先要先找到人，而且还要重新安排计划，不然难道要直接上门抓捕吗？我们是公安局，还是要点规矩的！” 侯亮平气极而笑，看了看陈海他们说道：“好了，今天我们算是来了个京州市局一夜游，现在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赵东来被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话给气到了，正想着说什么，陈海已经赶紧劝起来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家都不想看到，少说两句吧！东来局长，今天的事儿是我们失算了，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请你这边多费心，一定要把这个刘庆祝抓回来，我们非常需要这个突破口！” 赵东来脸色变幻得非常快，特别是在陆亦可面前，立马就换了一副笑脸。 “好说，本来也是我们执行不力，是我该向你们道歉。这样吧，人，我们会继续盯着，一旦找到机会，立马给你们逮过来，你们看怎么样？” “行，就这么办，剩下的就有劳东来局长了！” 一场精心准备的大戏，让本该亲密合作的双方出现了裂痕。 好在事情还不算很糟糕，暂时还可以挽回。 侯亮平和陈海等人告辞离开后，赵东来继续指挥着复盘刚才的行动，同时继续追踪刘庆祝等人的行踪。 过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他们已经回到家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今天晚上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动手了。 而与此同时，在山水庄园那边，还有人更加愤怒了…… 第313章 愤怒之后的应急处理 “黄厅长，已经确定了吗？” 黄海峰咬牙切齿地说道：“确定了，就是赵东来干的！而且这个事情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反贪局的局长侯亮平、陈海参与，我的人在市局看到他们了！” 周小妍也是脸色凝重，这么多人把目光看向了山水集团，这可是非常要命的啊！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派出所所长就已经能整人了！ 哪怕是山水集团这样的企业，一个分局的局长也敢拿捏他们。 如今更是一个市局的局长，和一个反贪局局长，同时盯上了他们，这还能是小事吗？ 不过周小妍随即就产生了更多的困惑…… “黄厅长，这个事情不对劲儿啊！我们山水集团可是合法经营的企业，我更是个守法好公民，他们干嘛要盯上我们？” 黄海峰瞥了她一眼，就你还守法好公民？ 仔细想了想，他忽然说道：“会不会是从丁义珍的线索里，追着查过来的？” “那也不对啊！我们和丁义珍之间的金钱往来都是走另外的账，不可能牵连到山水集团！” “难道是因为大风厂的那块地？” “大风厂？”周小妍仍然觉得很费解，“这也不太对吧？大风厂的地是有点瑕疵，但基本都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操作的，这能有什么问题？” 黄海峰说道：“这不是你觉得有没有问题的事情，是人家觉得有问题了！你想想，这个项目是谁主抓的？是丁义珍那个腐败分子！而你们山水集团偏偏和这个腐败分子牵扯不少，不查你还能查谁？” 周小妍抱怨道：“那也不能这样查吧？哦，连个正常程序都不走，例行的询问也没有，就直接想抓了我们的财务处处长和几个管理层？” “嘿嘿，赵东来可没有直接抓人，只是安排了酒驾临检，真要是出事了，也可以一推二五六，不认账！” 周小妍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黄厅长，这个事情你们也不管一管？就这么任由他们胡来？” 黄海峰感叹着说：“不是我不想管，而是人家不搭理我这个厅长啊！人家有李达康护着，现在还多了一个省委书记沙瑞金，我这个厅长算得了什么？” 他甚至还不知道赵东来有部里的关系，但这也足够了解赵东来的背景了。 有这样的靠山，在汉东和京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周小妍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只想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无法无天吧？” “当然不会了！我已经和祁同伟商量了，接下来会以京州市为示范，打造现代化的治安管理体系！再压上一些任务，到时候肯定能让他忙起来，都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事情的那种！” 周小妍总算是笑了出来。 毕竟他们都已经有这样的关系了，总不能还让别人压在头上拉屎拉尿吧？ “有黄厅长你出手，我就放心多了！不过刘庆祝他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防着吧？” “当然不可能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人家要是想抓一个人，合法合规的手段都有不少，他们不是刚刚用了一次吗？” “那该怎么办？直接辞退是不可能的，只能另外想办法……” 黄海峰说道：“那就送出去，让他出国！只要不在国内，他们就没有执法权，想要调查也没有那么容易。等过了这一关，到时候就不怕他们了！” 周小妍点点头说：“也好，我马上就安排他们离开。不过如果太突然了，他们会不会怀疑啊？” “唔……那就以工作需要，成立一个项目，让他们去负责。一定要以集团的名义派他们去，同时速度要快，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 “没问题，这都是小事！” 黄海峰又说道：“还有就是那个王伟，他也不能留了！” “啊？”周小妍惊呼一声，“黄厅长，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呢？他既然是赵东来的人，当然不能直接动手了！” 周小妍拍了拍比较壮观的上身，显得惊魂未定的样子。 “还好，我还以为你要动粗呢！这个人毕竟不是一般人，还是开除出去吧！” 随即周小妍又皱起了眉头：“不过这个王伟向来做事比较稳妥，长袖善舞，又比较圆滑，平时的工作里基本上找不到什么问题，想要开除他也要想个理由才行了！” 黄海峰摆了摆手说：“这就是你的事情了！就这么点小事而已，你们要是还办不好，那还不如直接关门算了！” 周小妍笑了笑说：“是是是，当然不敢劳烦你大厅长，我保证办妥行了吧？” 商量好了这个事情，黄海峰总算是可以放松一点了。 他突然感慨起来说道：“这段时间的事情，想想也让人累得慌！我刚刚还想着，要不就这么退出光明峰项目，把大风厂那块地转让出去了吧？” “转让出去吗？这个事情倒是不担心没人接盘，但是小慧姐那边能同意吗？” “不知道，要不你去和她商量一下？” 周小妍迟疑了，这个事情毕竟非同小可。 一旦真的决定这么做，损失可能有十亿八亿去了！ 山水集团的其他股东们能同意吗？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赵小慧同意，只要她没有意见，倒是可以试试！ 黄海峰和周小妍从底层爬上来的，这些年谨小慎微惯了，一直都比较小心谨慎。 特别是黄海峰，他不像原来的祁同伟那样，有个背景强大的老婆，也没有一个省委副书记的老师，更没有一个汉大帮作为后盾。 他当初就是看到了机会，果断巴结赵瑞龙，然后替代了祁同伟的位置。 善于抓机会，更懂得怎么规避风险。 如今危险已经到来了，他哪里还不知道去应对啊？ 可惜他们只是站在台前的角色，实际上却做不了主。 周小妍是有些意动了，可是具体的执行过程还需要想办法操作一下，甚至还不知道能不能成。 黄海峰没有打扰周小妍思考，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说之前汪大维是不是看到了这些危险？” 周小妍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稍微定了定神，她才说道：“现在看来，他可能是预见了一些事情。不过谁叫他做事情神神叨叨的呢？要是直接说出来，哪里还有那么多误会？” 黄海峰怂恿她说：“你现在打电话过去问问他，看他有什么看法？说不定他能有一些好建议呢！” “这个……好吧，你先等一等，我去去就回来！” 周小妍款款而去，黄海峰就当是休息一下了。 没多久，周小妍就回来了，脸色还有点难看。 第314章 危机来临，小弟汪大维成了软柿子 黄海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黄厅长，汪大维对我们退出光明峰项目的事情表示赞成，但更值得我注意的是另外一个事情，他说大风厂老板蔡成功，竟然是那个新来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的发小……” “什么？”黄海峰这一惊非同小可，“你确定吗？” 周小妍郑重地点了点头：“汪大维就是这么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是了，怪不得这个侯亮平刚上任，就直接冲着山水集团过来了，他这是在为发小报仇啊！” “再加上刚才您说的丁义珍哪条线索……好嘛，简直是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我们真的有麻烦了！” 两人总算是真的感到棘手了！ 眼下的局面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很可能是来自多个方面的联合绞杀！ 接下来要是应对不利，他们就要万劫不复了！ 形势已经很危急了啊！ 好在对方掌握的证据应该不多，不然也不会想着抓刘庆祝他们。 如今对方把目的暴露出来了，反倒是可以好好应对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应对方案，最后才无奈地分开了。 …… 第二天早上，反贪局召开了会议，对昨天的事情进行总结和分析，继续寻找办案的方向。 由陆亦可复盘了昨天的行动后，侯亮平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个事情邪乎啊，我都怀疑有人泄露消息了！” 恰好陈海听到了，连忙踢了踢他，让他注意一点。 侯亮平陡然惊觉，连忙大声说道：“昨天的行动失败了，山水集团那边肯定会有所警觉，所以我认为暂时不好拿他们开刀了。你们都说一说，我们还可以从哪方面入手？” 陈海配合着说：“这个事情是我们冒失了，低估了对手的狡猾程度。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我认为我们不应该直捣黄龙，而是应该先朝着边缘的地方开刀！” 陆亦可哼了一声说：“说得倒是轻松，哪里才算是边缘？难道要随便找一个小喽啰了解情况吗？” “当然不是了！”陈海回应道，“根据市局那边的了解，除了这个刘庆祝可能熟悉账目之外，还有一个人也不要忽视了。” “谁？” “大龙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汪大维！” “汪大维？”众人都有些迷茫了。 别看汪大维已经跟着赵瑞龙多年了，实际上却低调得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只是山水庄园的常客呢！ 陈海解释说：“根据信息显示，这个汪大维主要是负责大龙实业公司的事情，主营业务包括了汉东境内的一些连锁酒店、连锁网咖、连锁KtV、酒吧等，总资产超过二十亿！不过据可靠消息，他也是参与过山水集团的一些事情，就是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 一直沉默的林华华忍不住吐槽：“这个也不是山水集团的人，真的能查到什么吗？” “这不是从边缘开始查吗？这个难道不够边缘？而且他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分量足够，我建议就从这里开始查！局长，你觉得怎么样？” 公开场合，陈海算是给侯亮平留了面子，没有直接称呼他为猴子！ 侯亮平没有在意这些，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果断地同意了。 “好，那就从这里开刀！” 他看向了陈海：“陈副局长，你来协调，先让税务、消防、经侦等方面的人去查他们的情况，接下来等他乱了阵脚，我们再找个时机去会一会他！” “没问题，保证能办好！” 反贪局的动作很快，当天就联系好了其他部门，联合行动马上就开始了。 对于有关部门的检查，汪大维一开始确实没当一回事。 他的这些产业确实比较敏感，要是没有赵瑞龙和黄海峰这些人作为靠山，早就干不下去了。 偶尔有一两次调查也是正常的，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只是接连两天都出现了，那就不太正常了！ 汪大维委托黄海峰查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是反贪局的手笔。 这些事情想要隐瞒都很难，特别是对黄海峰这种级别的人！ 汪大维把各方面的事情串联起来一下，很快就想通了！ 这些人没法找到山水集团的问题，然后就想捏他这个软柿子？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相对于山水集团来说，他这个大龙实业有限公司确实差了很多。 山水集团主业在房地产方面，无论是京州，还是在整个汉东，都是领头羊级别的大企业。 想要直接对山水集团动手，反贪局还需要顾虑一下。 可是他这个大龙实业有限公司，资金流水不少，总资产也太少了，影响力也不如山水集团。 人家捏不动山水集团，想要办了大龙实业公司确实是有可能的！ 面对这样的局面，汪大维也感到无力了！ 反复思考之后，汪大维才用卫星电话给孙连城紧急通知了这个事情。 孙连城听了之后，顿时就郁闷了。 本来还想看他们的热闹，结果自己先遭殃了！ 汪大维可是打入赵家的关键之人，失去了这条线索，后面可能就很难及时了解情况了。 不过想到了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有一些都够得上违法了。 帮助赵瑞龙抹去违法犯罪证据的事情，更是构成了犯罪了吧？ 所以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要么进去，要么找机会赶紧走吧！ 只要出了国，海外还有一份资产留给他，保证他仍然能够过上富裕安稳的生活。 孙连城有那么多小弟在外面，护住他一个人当然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他的问题不算严重，哪怕是赵家倒下了，上面也未必会对他这个小喽啰多费心思。 只要不对他穷追猛打，过几年之后，甚至都能想办法回来了。 不过这也是后面的事情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应对反贪局的进攻！ 汪大维目前倒是没有暴露出什么，可就怕哪个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疏忽了！ 所以孙连城这边既要帮他稳住局势，也要开始以防万一，真要是危急关头，也要确保能把他送出去！ 但是明面上，孙连城和汪大维不能有任何瓜葛，双方也没法见面。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让身边的小弟兼大管家萧邦华出面安排了。 以前汪大维和孙连城都是单线联系，萧邦华刚接触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同时也感慨着自家的老大老谋深算、老奸巨猾、老狐狸…… 咳咳，反正他就是很佩服，同时也尽快给安排好了相关的安全保卫工作，并且打通了所有的通道。 孙连城为了这个小弟，甚至让其他小弟调来了一架私人飞机，方便在关键的时候将他和全家人转移出去。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汪大维还是非常感动的。 所以他暗暗发誓，要为孙连城站好最后一班岗，尽可能多做一些事情…… 第315章 最后的试探，意外总是先来了 京州市的某家咖啡馆里，李达康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虽然他不怎么来这样的地方，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确实是比较合适的聚会聊天场所。 “小慧啊，你怎么选了这个地方？去我家里不是更好吗？” 赵小慧看着消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的李达康，暗自感叹，时间过得很快啊！ 李达康成为她父亲赵立春的秘书时，还是二十多年前，赵立春还在京州市委书记的任上。 这么多年过去，赵立春已经从京州市委书记到常务副省长、省长、省委书记，走到了现在副国的高度！ 而李达康也没有落后，也成了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了！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秘书，已经变成了现在的高级干部。 看起来是更加稳重了，也更加显老了！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达康啊，你也快要老了！” 李达康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赵小慧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年他作为赵立春的秘书，和赵小慧、赵瑞龙这些家属也经常见面，关系也很不错。 他是不怎么喜欢和赵瑞龙走动，只觉得这个家伙太出格，容易惹麻烦。 但是对于赵小慧，李达康还是非常友好的。 “是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能不老吗？倒是小慧你看起来还很年轻，这些年保养得不错嘛！” 赵小慧自嘲的笑笑：“再怎么保养也要老了，毕竟年纪也上来了，不服都不行。” 李达康趁机说道：“那就多休息，我听说养生方面就讲究这个，能少思虑、心情好，自然就显年轻。像我就不行了，一大摊子的事情都压在我头上，想休息都不可能！”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劝说赵小慧和赵瑞龙姐弟俩别折腾了，好好考虑退下来安心生活吧！ 这番话既是为了李达康自己的工作，可以免去一些麻烦，同时也是为了老领导和赵小慧她们考虑。 算是给当年的这份情谊画一个句号吧！ 赵小慧当然能听出来，只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退就能退的，她们这边退一步，别人可能就会得寸进尺！ 正如孙连城现在都要谋求更进一步，赵小慧她们也要努力一把啊！ 所以她微笑着回应了李达康：“养生方面我还不太懂，但是我的俗事也不少，这不是回汉东处理一些琐事了吗？” 李达康直接问道：“小慧啊，山水集团那边，瑞龙真的有股份吗？” “有，但不是很多，其他各方面的股东都有一些，瑞龙说了也不算！” “那你这边就不能劝一劝？别这么折腾下去了，尽快把光明峰项目做起来，对大家都好嘛！” 赵小慧说道：“达康，我本人当然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的。可是事情的经过你应该有了解，这个事情的过错不在山水集团，是那些工人们在闹啊！” 李达康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透露一些内容出来。 “小慧，不瞒你说，这些工人们背后有一个老干部帮忙说话，这个老干部你应该听过，就是当年和老领导不太对付的那个陈岩石！” “哦，是他啊！”其实赵小慧是知道这些的，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对，就是他！”李达康又把声音调低了点，“这个陈岩石现在可不简单了，他竟然是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养父！你想想啊，有这样的关系，我不得给点面子吗？” 赵小慧开玩笑似的说道：“所以你要拿我们去讨好这个沙书记？” “呵呵，哪儿能呢！不过在大风厂的事情上，确实是山水集团有问题。当初的判决有瑕疵，土地出让金也没有交上来，我们目前算是完善好相关的程序，对大家都好嘛！” “好吧，这个我们都是同意的！可是为什么那些工人非要我们出钱？而且还是几个亿？这不合理吧？”赵小慧眼神中带着审问。 “这个……”李达康心虚了，不经意地闪躲了一下，“这个事情我已经指示了，让财政方面适当补偿，没要你们继续负责啊！” 赵小慧逼问道：“所以只要土地出让金就可以了？” “对，就这样了！” “那好，我可以代表他们同意了！” 李达康笑了出来：“那可太好了！哎呀，要是能早点说清楚多好，你看把大家折腾得……” “达康，要是没有这个事情，你我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一次呢！而且这些事情处理完，我也要离开汉东了，俗事太多了！” “哦，那也好！你还年轻，多忙几年也好……” 意见达成了一致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至少李达康是这样认为的！ 赵小慧这个时候也没有想太多，暂时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不过他们却没有料到，后面还有很多风波出现，导致了他们的协议都成了空话！ 此时两人还像是老友重逢，述说着一些别离后的事情。 偶尔还互相试探一下，但总体上气氛比较和谐。 两人都对大风厂的土地所引发的事情感到很疲惫，不想再继续折腾下去了。 这一次既是见面叙旧，也是要处理纠纷的事情，免得闹得太难看了。 赵瑞龙来谈的话，可能会生硬一些。 可是赵小慧的身段比较软，自然就好办多了，李达康也要给她一个面子。 但也仅限于老领导这里了，其他人想要李达康去讲人情世故，怕是想多了吧？ 孙连城和李达康之间，目前也仅限于工作上的交集，私下里几乎没有任何交情。 李达康当年还挺欣赏孙连城这个下属的，现在大家是平级了，双方的关系自然就不一样了。 他懒得和其他常委们处好人际关系，但是却好好地陪了赵小慧一会儿。 等到双方都有意结束这次会面了，李达康仍然陪着笑脸，和赵小慧有说有笑的。 甚至他还主动去送赵小慧离开，两人并排出了咖啡馆。 却不料刚刚出了大门，就看到老朋友王大路正把妻子欧阳菁接下车，可能也要准备在这里私下见面呢！！ 李达康看到他们，顿时就停下脚步，人都愣住了。 赵小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低声说了一句告辞，就自顾自地离开了，留下了李达康和欧阳菁、王大路三人面面相觑。 王大路不愧是成功商人，马上就开口转圜起来了。 “达康，你也来这里喝咖啡吗？我正要和欧阳谈点工作……” 李达康看着欧阳菁问道：“是吗？欧阳，你们这是有什么业务往来？” 欧阳菁哼了一声：“是有一笔贷款和投资的事情，我这个副行长兼审批人必须要好好把关。” 李达康看了看他们，只能忍住了没有发飙。 反正双方已经事实上分居多年，也没有多少感情了，自然就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李达康愤然离去的时候，总感觉头上有点什么东西。 欧阳菁就懒得多看他一眼，拉着王大路就进去了。 第316章 欧阳菁要跑了 王大路也不好多说什么，坐下来之后，就岔开话题说道：“刚才那位好像是赵立春的女儿吧？” “没错，就是赵二小姐了！人家现在代表赵家过来处理一点事情，估计是为了大风厂的那个事情吧？” 欧阳菁也是对赵小慧比较熟悉的，但是她们之间却没有什么交情，只是因为李达康的缘故，所以才有更多的了解。 王大路听到大风厂的字眼，顿时就上心了。 “欧阳，我可是听说了，大风厂的那块地好像有点猫腻？会不会对达康有影响啊？” “不会！”欧阳菁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看起来是有点纠纷，但还不至于能影响到李达康，连人家山水集团都影响不到……也不对，听说山水集团就多花了不少钱！” 王大路说道：“多花点钱不算什么，只要生意能做下去，总能够赚回来。光明峰项目的前景还是不错的，我都想参与进去了，可是没有门路啊！” 欧阳菁笑了笑说：“你怎么不早说？现在人家投资商都到位了，项目也开始了，你算是来晚了！” “算了，那就不想了！反正我这边的生意还可以，就是多赚一点和少赚一点的区别而已！倒是欧阳你自己，最近有没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啊？” “我能有什么事？日子照样过，工作反而更多了！” 王大路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如实说了。 “欧阳，我听到一些风声，好像有人去举报你了！” “什么？举报我？”欧阳菁先是一惊，紧接着又是脸色变幻，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也不知道是想起了谁。 “对，好像是有人举报到反贪局去了，说你贪污腐败……” “笑话！”欧阳菁不屑地笑笑，“我除了拿我该拿的部分，什么时候多拿一分钱？这些钱都是行里的潜规则，我不拿也不行，怎么就是贪污了？” 王大路说道：“现在可能不是你有没有问题的事情了，我猜测啊，是有人想对达康动手！” “唔……应该，不至于吧？” 欧阳菁也是警惕起来了。 虽然她和李达康不对付，但不得不承认，有李达康这个挡箭牌，确实是对她更有利。 省委常委、副部级干部的家属，这就让很多人想动手都得顾忌三分！ 就如同以前赵瑞龙想对付孙连城，结果因为孙连城被裴一泓推到了省委常委的地步，就不好对他和他的家属动手了。 因为一旦贸然行事，那就是破坏规矩，是要和整个省委作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哪怕是孙连城的两个前妻，因为时常有来往，各方面的人都要注意一些。 可要是李达康栽了，欧阳菁这个家属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少目前她还需要李达康夫人这个名头做事，不然的话，他们早就离婚多年了！ 王大路说道：“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你看最近京州发生了多少事情？光明区一二把手同时潜逃，达康作为京州市委书记，肯定要承担一定责任。” “现在看来，无论是省委还是上面，都还没有什么处罚落地，但这才是问题所在啊！” “万一这个时候你又牵连进去了，哪怕最后证明了你是清白的，达康那边也要跟着受牵连，能够停职检查都算是轻的，很有可能会调离，甚至退到二线去了！” 欧阳菁脸色变幻，显然内心里非常纠结，可能在犹豫着要怎么做。 想了一会儿，她才问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好？” 王大路松了一口气，只要欧阳菁不是认死理，那就好办了！ “欧阳，如果你这边真的没事儿，最好趁着事情没有越发严重之前，脱离了这个旋涡吧！” “你是说要我出国？” “对！反正你也不缺钱，何必守着这份工作呢？佳佳在国外也需要你去陪陪，就当是出去散散心，等风声过了，到时候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回来！” 欧阳菁没有马上答应，这个事情非同小可。 首先是要确定这个事情，其次才有可能会做出决定。 “我先去打个电话！” 说完也顾不上王大路怎么想，就走到角落上打电话去了。 过了一会儿，欧阳菁才转了回来。 看到她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王大路也不知道情况会不会很严重，只能先问了一句。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吗？” 欧阳菁说道：“打听到了，就是那个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去举报的，说我们不放贷就是和山水集团勾结，简直是岂有其理啊！哦，我们银行就不能自主决定是否放贷了？他想要贷款，我们就非要给他放款吗？” 王大路心下了然，看来这个事情有点猫腻啊！ 他当年好歹也是做过常务副县长的人，这些年做生意也见识了不少，对很多事情也算是门清。 听到欧阳菁这番话，自然就知道可能是有点什么事了！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好说什么帮理不帮亲，只能委婉地劝几句。 “欧阳，事已至此，恐怕事情不会小啊！因为大风厂的事情，光明区的两个厅局级干部跑了，肯定要深挖下去的，你这边看来真的是被盯上了！” 欧阳菁皱着眉头问：“那我该怎么办？只能出国了？” “对，而且还要尽快安排！现在人家可能顾忌到达康的身份，也可能是还没有证据，所以还没有动手。趁着这个时候，能走就先走了吧！” “可是……唉，算了算了，要我走也可以，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我要不要先和李达康离婚再走？” 王大路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离了吧！对你，对达康都好！” “哼，好什么好？我看是对李达康好吧？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欧阳菁犹自愤愤不平。 王大路只能劝道：“欧阳，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达康这个人吗？他不可能会给我们提供什么便利，也不可能给你带来什么实际的利益。还是赶紧离了吧，也算是放自己一条生路！” “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同样是省委常委，听说那个孙连城就没少赚钱，还把家里安排得非常妥当，几个老婆都可以悠闲地享受生活，凭什么我就要累死累活的赚钱？” 王大路只能笑笑，可不敢随意评价这些高级领导啊！ 不过欧阳菁就发飙了，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diss了李达康一顿。 幸好他们周围没什么人，这些话也没有传出去。 不过也苦了王大路，听她发了一顿牢骚，最后好说歹说的，总算是把她劝住了。 欧阳菁同意离婚，并且尽快出国。 但是考虑到王大路刚才说想要参与光明峰项目，她又暗自起了点心思…… 第317章 田国富推荐易学习 李达康生了一肚子的闷气，气哼哼地回了市委大院的家。 京州市的标准还比较高，李达康更是副部级，自然是享受了小别墅的待遇。 不过家里的保姆被换成了自己的表妹，好歹是自己人，用着更放心一些。 这一点倒没什么，孙连城家里的保姆也是从老家里挑过来的可靠之人，自己发的工资，不是机关单位负担。 另外，司机和配车是走机关事务管理局的路子，秘书是从组织部走的人事任命程序。 有时候还会安排安保人员，一般会从省公安厅或者部队抽调，属于是特殊安排。 只有沙瑞金和刘省长的那个级别，安排保卫人员才是惯例。 李达康愤愤地回到了家，想要趁机休息一会儿。 这段时间以来，京州市和省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李达康确是最累的那个。 哪怕是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也没有李达康那么大的压力。 等到晚饭的时候，李达康终于缓和过来了，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表妹田杏枝也做好了饭菜，两人就平静地吃起了晚饭。 李达康突然记起了什么，就随口过问起了这个表妹的退休政策和待遇落实的事情。 田杏枝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当下就说起了自己遇到的问题。 对于这种丁义珍式窗口的问题，李达康当然暴怒不已。 不过他随即就想到了一点，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都是从其他地方调任过来的，一时间也不好怪人家。 李达康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们一个自查自纠和改正的机会。 他打电话给区委书记沈元骅，让他自己去解决这个事情！ 沈元骅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已经下班回家，正准备吃晚饭呢！ 结果无缘无故被李达康骂了一顿，只能想办法找信访局的麻烦了。 这一次没有孙连城去扛雷了，但是信访窗口的事情仍然出现了！ 毕竟是丁义珍设计和建造的，短时间不可能就改得了！ 新上任的区委书记和区长，目前正在熟悉工作，清理丁义珍他们留下的烂摊子。 加上光明峰项目的全面启动，大风厂的问题反复拉扯，他们也是很头大！ 幸好前面没有那么多事情，也不需要给大风厂垫付什么资金，财政方面还有点钱。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市纪委那边对丁义珍他们遗留的问题轻拿轻放，没有太过于认真。 要是他们深入挖掘下去，恐怕很多干部都要受到牵连，也会影响正常的工作。 不过省纪委也派人盯住了这里，对京州市委纪委的工作很不满。 田国富在这方面的工作还是非常在行的，他在吕州就把刘双河搞得很头疼。 可是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的工作就让他不那么满意了！ 好在现在张树立暴露了，省纪委也可以换一个更合适的人去主持工作。 这几天下来，田国富反复考虑了很久，都没有太好的人选。 直到这一天早上，他因为一份关于吕州的调查报告，想起了正在吕州经开区工作的易学习！ 对于这位老黄牛，田国富是有认真考察过的。 孙连城在常委会上推荐易学习，那是给李达康添堵，给别人看看自己不拉帮结派的表现。 毕竟他和易学习没有任何交集，当初他去金山县工作的时候，易学习已经从道口县县长，又升到县委书记了！ 孙连城没有想过真的要当他的伯乐，也懒得去当这个老好人。 他在汉东这里从政的小弟也有十几个了，那些校友也有不少，想要靠拢过来的人也都等着他推荐上去呢！ 对于易学习这种人，他没有太多想法，可用也可不用，怎么样都行。 反正他做事也没有李达康那么霸道，更没有那么多破事，不怕易学习这样的人监督。 但是对于田国富来说，这就是个非常好的打入京州市的人选啊！ 所以他兴冲冲地去找沙瑞金，打算要把这个易学习推荐上去。 “易学习？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沙瑞金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感觉有点耳熟。 田国富说道：“沙书记，就是去年的常委会上，推举京州市干部的时候，孙连城同志提到过！”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要研究京州市的干部人选，孙连城突然把他推荐过来了。” “是的，这位易学习同志的情况已经在组织部那边考察过了，是个能够坚持原则、德才兼备的好干部。” “那就好啊，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干部担当大任。不过国富同志你怎么就想到让他去京州担任纪委书记呢？” 沙瑞金第一时间并没有考虑这个事情要破格提拔，可能在他看来真不算什么吧！ 孙连城当年也有一次破格提拔，是从金山县副县长，直接调任林城担任区长。 但也不算很离谱，毕竟他在金山县干出了成绩，林城的这个区长也不算什么好位置，穷得叮当响！ 加上那个年代的背景，以及背后有人提携，直升区长也算正常。 可是这一次易学习是直接从正处级岗位，一步到位，直升正厅级的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难度就更大了。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很难，甚至是完全不可能！ 但是沙瑞金和田国富都想快速打开突破口，用人的时候自然就大胆起来了。 田国富也不知道想过这一点没有，反正这个时候他很识趣地没有提。 “沙书记，张树立出了问题后，我们纪委就暗中调查了他的不少情况，发现问题很严重啊！” “嗯，都有哪些问题啊？” “经济问题就不说了，举报信上主要就是这个问题。但是另一个问题上，我觉得需要引起我们的重视啊！” “是什么问题？”沙瑞金的脸色依然平静。 田国富说道：“沙书记，您应该知道的，上面一直要求我们做到同级监督……” 沙瑞金的眼睛精光一闪，看向田国富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同级监督？ 所以你田国富是要监督我吗？ 田国富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当然是不好做的，特别是李达康的作风霸道，在京州大搞一言堂，京州市的市长吴雄飞同志就经常被他搞得头大！” “但是沙书记，我们省纪委不说是要求他去监督李达康同志了，让他监督其他常委，以及京州的其他干部总可以吧？” 沙瑞金问道：“他是怎么做的？” “他完全没有做到啊！就比如在丁义珍的事情上，这个丁义珍在外面一直说他是达康书记的化身，打着达康书记的名头做事，市纪委竟然完全没有发现问题！” 沙瑞金追问道：“怎么就一点问题都没有？是完全没有发现，还是根本不想去查？” 田国富说：“根据京州市纪委汇报过来的情况，说是以前有提到过，但是被压下去了，没有深入调查……” 沙瑞金摇了摇头，显然对这样的说法很不满意。 第318章 沙瑞金要搞垮京州？ “这样的说法不足以服众，纪委的职能失灵了！” “是的，沙书记，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是这样想的，可能只有要易学习这样坚守原则的人，才能扭转京州的政治生态了！” 沙瑞金往后一靠，开始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国富同志，如果我没有记错，易学习现在是正处级吧？” “沙书记记性很好，易学习确实是正处！不过他在正处级的岗位上干了二十多年，当年孙连城同志去金山县工作的时候，他还是前任的县委书记呢！如今孙连城同志都是省委常委了，让易学习破格提拔任用，也是符合用人标准的嘛！” 沙瑞金笑了笑说：“从正处到正厅，这可是三级跳啊！而且还是去京州市，国富同志，你有考虑过可能会遇到的阻碍吗？” “考虑过了！主要是达康书记可能会反对，另外，育良书记可能会求稳，认为这个破格提拔太急了。” “既然你都考虑过了，那你认为该怎么排除阻力呢？” 田国富说道：“沙书记，我看首先可以寻求孙连城同志的支持，上一次他不就推荐了易学习么？有他的推荐，应对达康书记应该不是问题。” “嗯，有道理！” “至于育良这边……”田国富忽然得意地笑了，“沙书记，我看可以请一位外援，对方应该能够很好地反驳育良书记的大道理！” 沙瑞金好奇地问：“这位外援是哪位高人？” “他是原林城市委书记、现任省政协秘书长的钱正义同志！” “……” 沙瑞金和田国富是怎么商量具体的人事安排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特别是牵涉到此事的李达康、孙连城和易学习等人都暂时不得而知。 不过在两天后，沙瑞金就安排了前往吕州的行程。 此时孙连城在吕州督导项目建设，同时也为了即将在吕州召开的产业发展和技术合作论坛做准备。 他是分管这些工作的副省长，到时候需要作为重要嘉宾出席会议，并发表讲话。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沙瑞金突然到访了吕州。 名义上是调研和参观建设，中途才和孙连城会面，商量了一些人事安排的工作。 为了让孙连城配合他接下来的安排，还在拟提拔的厅局级干部里，给孙连城留了几个推荐名额。 只要别人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他就会支持孙连城的推荐。 在听到是推荐易学习上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建议后，孙连城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本来他就想着要给李达康添堵，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至于说万一他自己替代了李达康，成为京州市委书记后，需要面对易学习的事情…… 呵呵，这倒是无关紧要了！ 易学习的杀伤力可是非常厉害的，好像他刚刚上任纪委书记，就吓得很多投资商跑路了。 京州的经济都受到影响了，最后惹得李达康跟他红了脸。 李达康想要用光明峰项目来给自己增加筹码，孙连城偏要给他上眼药。 何况这个事情还不是孙连城主导的，是沙瑞金和田国富干的嘛！ 他就是跟着吆喝几声，这也算不得什么吧？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沙瑞金这么做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吗？ 比如搞垮京州的经济，顺势拿下李达康？ 可能沙瑞金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只是想给李达康上个笼头，好控制住李达康这个政绩狂人。 但是只要易学习上任京州，那效果肯定是立竿见影，李达康卸任京州市委书记的时间指日可待啊！ 孙连城前面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恐怕还不如易学习上任京州市纪委书记的效果更好。 前面的时候，小弟汪大维给他们搞了那么多小动作，结果光明峰项目反而提前推进了。 要不是丁义珍他们的事情太震撼，恐怕还真的影响不到李达康呢！ 商量好这个事情后，沙瑞金跟着出席了这个大会，只是露了个脸，表示了一番支持的态度，然后就转到林城去了。 这些具体的工作自然是孙连城去负责，他这个一把手还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这些事情呢！ 与此同时，孙连城也收到消息，田国富那边也在接触易学习了，想要劝说他接受任命，去京州和李达康继续搭档！ 重点当然是怎么监督李达康的事情了！ 他们是怎么谈的就不太清楚了，但是易学习应该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他在正处级上熬了二十多年，孙连城这个后进之辈都已经走到了省委常委的位置了，他连厅局级都不是，说不眼红才是假的！ 这一次是连跳三级，直接到了正厅级，这么好的机会，不要才是傻子了！ 易学习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时来运转，要高升了！ 不过这个事情还需要等下一次讨论干部人事工作的常委会上讨论和表决，才能公示和上任。 现在他再怎么高兴，也只能先做好吕州的工作！ 孙连城这边也是关注了沙瑞金和田国富行程。 沙瑞金转去了林城调研工作，田国富却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在吕州督导工作。 因为赵小慧的插手，吕州这边的进展有点慢。 很多人被抓后，都没有继续供出上面的人，只是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没法继续深挖，更没有对刘双河形成有力的打击，这对于田国富来说是很失败的事情。 所以他一边处理易学习的事情，一边亲自主导对吕州的调查工作。 吕州一时间就形成了田国富和刘双河暗中斗法的局面，让孙连城看了个饱！ 有了赵家力量的加持，短时间内吕州的形势估计不会有什么变化。 孙连城也只是看了几天，其他工作结束后，就马上转到隔壁苌山市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得知了沙瑞金那边的情况，他竟然在林城市调研的时候，约见了李达康！ 这让孙连城很是吃惊，难道李达康要骑车靠拢了？ 新省长还没有定下来，沙瑞金就要彻底拿下常委会了？ 孙连城还是有点小失望的，沙瑞金这个一把手至今都没有受过挫折，这可不利于以后的工作啊！ 总之，还是高育良太不给力了！ 沙瑞金这边都开始进攻了，他这个地头蛇怎么就没点表示呢？ 孙连城在暗暗替他担忧，却不知道沙瑞金的先锋大将侯亮平已经遇到了第一个重大挫折了！ 第319章 无从下手的侯亮平 省检察院反贪局里，侯亮平的心态都被搞崩了！ “真是见鬼了！这么大一个公司，就找不到一点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陆亦可等人都是低着头，埋头于很多资料里，不想理会这个时候的侯亮平。 陈海只能苦笑着说道：“也不能说没有，至少找到了几个没按劳动法要求雇佣员工的情况。可是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这点事情算得了什么？” 侯亮平差点就被逼疯了。 整整一周过去了，他们从各个方向去调查汪大维，结果竟然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本来他们还以为汪大维也需要像其他人那样，给某些官员贿赂吧？ 却不料低估了赵瑞龙的身份带来的影响！ 有着赵瑞龙的股份在，挂在汪大维这里的公司，哪里需要去打点什么人？ 本来都是一些正经生意，那些经办的官员也不敢卡着不批啊！ 哪怕是真的要送点什么，汪大维都不可能会明着送，而是拐弯抹角地从其他渠道办好。 比如像是丁义珍这种情况，非要给他送的话，都是在境外的影子公司，直接转到丁义珍在境外的账户，不会经过自己的手。 如果他需要现金，也是一个不相关的人提着钱去的，汪大维不会露面！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对方被抓了，想要举报汪大维贿赂，也很难抓到证据。 所以侯亮平他们就真的麻爪了！ 汪大维仿佛是天底下第一守法的商人，想要找到他的把柄就真的很无力了！ 看到侯亮平这般颓废模样，陈海只能提了个建议。 “猴子，要不就先放一放？或者是盯着刘庆祝他们，这样应该更容易些！” 侯亮平长叹一声说：“目前来看，我们好像有很多线索。蔡成功举报了欧阳菁，山水集团和丁义珍之间的往来，大风厂的股权问题……明明有很多切入的地方，可为什么就没有半点进展呢？” 本来低头看资料的陆亦可突然说道：“根据最新消息，京州市已经要将大风厂股权案定性了……” “什么？他们怎么说的？”侯亮平来了兴致。 “听说是市委那边研究过了，法院的判决没有问题，但是山水集团获得大风厂的土地，在程序上不合理，需要重新补办手续，并且缴纳土地出让金就可以了。” “不是，怎么还能这样？”侯亮平急了，“这岂不是说，京州市承认了山水集团巧取豪夺？” 陈海也问道：“亦可，省高院不是介入了吗？就没有找到问题？” “大问题没有，小瑕疵倒是有一些，但都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京州市的这个决定，就是综合了省高院的意见，才做出的最后决定。” 侯亮平问道：“那岂不是说，蔡成功和那些工人都骗了我们？” 陈海看了看他说：“要不，我们再审一审蔡成功？” “走，再去审一遍！” 他们刚刚站起来，忽然就有个人叫住了他们。 “局长，法院那边传来消息，大风厂被人给告了！” “啊？是谁干的？”侯亮平和陈海等人都愣住了。 “是几家银行，还有一些供货商，甚至还有一家专业的追债公司！好像是大风厂欠了他们的钱，总欠款多达上亿，那个专业讨债的公司好像是承接了高利贷公司的债务，基础债务就多达两个亿！” “……” 此时蔡成功已经基本恢复过来了，精神状态算是正常的，就是身体亏损比较大，还需要再养一养。 他现在算是举报人，但也是嫌疑人，所以条件可不会很好！ 蔡成功见到侯亮平后，还显得非常振奋，激动得想要站起来和侯亮平打招呼。 可惜直接被按在了审讯椅了，没法和侯亮平接触。 侯亮平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了，带着陈海和另外一个记录人员，一起审起了蔡成功。 “蔡成功，你老实交代，大风厂的股权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海补充了一句：“最新消息，京州市已经决定要将大风厂那块地交给山水集团开发了。协议马上就要签订了，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那就没有机会了！” 蔡成功激动地说道：“猴子，我没有骗你们，就是他们合起伙来，是山水集团和京州城市银行联合做局，他们要吞了大风厂那块地……” 侯亮平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根据各方面的审查，人家山水集团提交的证据都充分证明了，是你们大风厂自己主动抵押的股权，而且也证明了你们大风厂的所有股东都签字画押了！” “那，那是我们上当了！猴子，当时他们说我们是股份制的公司，需要全体股东大会决议，我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只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可是我敢肯定，这就是他们故意的，就是要做实了这个事情，他们太狠了，联起手来要坑我啊！” 陈海问道：“不对吧？你之前说京州城市银行不放贷是因为故意卡你们，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其他银行那边的贷款是怎么回事？另外，你是不是还有一些高利贷的事情隐瞒了我们？” 蔡成功眼里的震惊一闪即逝，演技瞬间爆发，马上就捂住了脑袋。 “哎呀，我头疼了……” “嘭！” 侯亮平忍不住拍了桌子，指着他就骂起来。 “蔡成功，你他m的混蛋！我在京城的时候就给你想办法要帮你了，来到京州后也为了这个事情奔波劳碌，结果你还在这里糊弄我们。怎么，你就是为了看我们笑话的？那很好，你成功了！” 陈海也是难得地冷声相对：“蔡成功，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隐瞒，丁义珍跑了，李玉鲎也跑了，接下来可能还有其他犯罪分子要跑了！到时候就算你全部说出来也没用了，因为我们想调查都找不到人了！” 蔡成功这回就没有掩饰心里的震惊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猴子，你，你是说光明区的丁义珍和李玉鲎都跑了？” 侯亮平哼了一声，懒得理会他。 陈海给他说道：“没错，两个都跑了，潜逃出国了，现在想查都查不了！” 蔡成功仿佛是真的被打击到了，这个消息好像对他来说很是震惊。 过了好久，他才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口。 “好吧，有些事情是该说了。猴子，有个事情我之前没敢说，我和丁义珍之间是有一些利益往来的……” 接下来蔡成功就吐露了他和丁义珍之间的一些事情。 原来他和丁义珍早在几年前就有接触了，甚至是蔡成功主动攀上去的。 蔡成功不只是给丁义珍送钱，还一起合伙盘下了一个煤矿。 当时煤炭价格居高不下，他们也没有看到煤炭行业剧变的苗头，就一起合伙去搞了个煤矿，想要发一笔大财。 如果没有那么多意外，他们确实是有可能发财的。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啊！ 第320章 当年的事情，变故即将开始 丁义珍以副市长的身份去斡旋，拿下了批文和煤矿，占据了一部分干股。 蔡成功需要出钱出力，然后负责经营煤矿的事情，还需要去打点各方面…… 反正一通忙活下来，他可能都占不到收益的一半。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巴巴地凑上去了！ 这一部分的收益也足够他发一笔财，资产扩张很多了！ 可是他们没有料到，刚刚盘下煤矿没多久，都没等他们收回成本，煤炭行业就发生了剧变。 一夜之间，煤炭行业突然遭遇了寒冬！ 本来他们还以为支撑住了一段时间就可以翻身，总不能一直涨不起来吧？ 但煤炭价格竟然开启了连续几年的下跌通道，到现在才勉强看到了回升的可能。 可是他们搞这个煤矿就是为了赚一笔快钱的，本来也没有准备那么多资金。 煤矿开起来后就看不到盈利的可能，也经不住连续几年的亏损。 蔡成功一开始还指望能够用贷款维持，但是正规贷款也维持不住了，只能去借高利贷。 高利贷又是利滚利，还款的压力越来越大。 到后来连大风厂的资金都被他挪用了，还是不足以应对越来越多的资金需求。 最后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勉强支撑。 这个时候，过桥贷款就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了！ 这种短期资金周转的事情非常普遍，本来蔡成功也是可以还上去的。 可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蔡成功因为资金方面确实紧张，无论是个人还是大风厂的资质都很差，很多企业拒绝为他提供过桥贷款。 在丁义珍的介绍下，找到了山水集团做这笔过桥贷款。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 听完了蔡成功叙说的这些事情，侯亮平和陈海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蔡成功，你确定是丁义珍牵线搭桥，才有了这一次和山水集团的贷款吗？” “没错，就是他介绍的，不然我哪里认识山水集团的人？” 侯亮平和陈海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已经找到线索了。 陈海就问道：“蔡成功，你知道丁义珍和山水集团是什么关系吗？” “他们……他们肯定是有勾结的，对，就是勾结在一起的！他们一定是合起伙来了，还有那个欧阳菁，都是他们一伙的……” 蔡成功越说越激动，要不是中间停顿了一下，恐怕还不知道他心虚了呢！ 不过侯亮平没有注意到这点，反而追问道：“你确定吗？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是合伙骗你的？” “这个还用问吗？以前我都是能够在京州城市银行贷款的，还了旧的就可以借新的，可这一次怎么就断了？” 陈海反驳他说：“就不能是人家银行正常的信贷行为吗？你这个只能算是猜测，不算证据！” “这个，我，我……哎呀，猴子，我要是有证据，还用得着你们吗？你们去查啊，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陈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蔡成功肯定是没有任何证据，都是猜的。 哪怕他猜的是对的，但没有证据就没法抓人，他们可不能凭借这个猜测去给人定罪吧？ 不过这一次的收获已经不错了！ 得到了这个线索之后，侯亮平和陈海都振奋起来了。 他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山水集团在这次事情里，肯定是有问题的！ 只是他们做得比较隐蔽，连各方反复审查了几次，都没有找到特别明显的违法行为。 京州市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准备和他们确定了合作事宜。 侯亮平他们当然不会就这么让山水集团得逞了！ 于是他们以反贪局的名义，给京州市政府负责这个事情的人，发去了协助调查的公文，希望能够启动对涉及到丁义珍的这个大风厂股权案重新调查。 接到消息的新任副市长赵忠都懵了！ 他们已经秉承李达康的指示，和山水集团谈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签新合同了，结果你们反贪局要叫停了这个事情？ 毕竟要启动调查，就证明了反贪局可能已经有新线索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赵忠可不敢替丁义珍和山水集团打包票，说他们一定没有问题。 万一真要查出什么来，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考虑再三之后，赵忠决定把问题抛给李达康，让他去头疼去吧！ 李达康要是下达了明确的指示，他就按照指示去办。 要是对方含糊其辞，他就把锅丢给反贪局…… 不过他想要联系李达康汇报这个事情的时候，李达康的秘书却告知他，李书记正在和沙书记谈话！ 赵忠无可奈何，只能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了。 不过这个事情既然经过了正式程序，就不可避免地被有心人知道了。 哪怕赵忠只是通知了山水集团，正式的协议签订时间需要延后，等待李达康的批准。 可是反贪局介入的消息，终于还是被人透露到了山水集团那边去了！ 因着这个事情，导致了本来李达康和赵小慧商量好的事情又出现了波折。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变故，使得汉东的形势更加复杂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达康还不知道会有那么多事情。 他在前面和赵小慧谈好了之后，就认为光明峰项目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这几天的工作里，李达康每天都是激情澎湃，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原本因为丁义珍他们出逃的事情，导致他的前途出现了阴影，现在忽然就多云转晴了。 只要光明峰项目能成了，省委和上面肯定会多考虑一点，给个功过相抵的定性吧？ 本着这样的心思，李达康自然是更加卖力的工作了！ 就在这个时候，沙瑞金竟然去了林城考察，并且还通知他这个前任的林城市委书记一起去陪同考察……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啊！ 李达康历来都很会把握机会，现在自然是赶紧跑到林城去了。 孙连城的消息很灵通，沙瑞金去林城，李达康也朝着林城去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没有怎么管，反正李达康要是还能躲过这一劫，那就算是他运气了！ 孙连城自顾自地去苌山市督导项目建设，同时处理一个国企的事情。 这个国企竟然想在实业之外再搞点金融业，说是要增加业务和收入…… 孙连城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反感，想要去实地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具体安排。 至于沙瑞金和李达康的事情，他没那么在意。 无论怎么样，他已经是稳坐钓鱼台，能不能更进一步都是小事。 他才刚到五十岁的关口，再熬一年两年也可以，又不像别人那样着急入阁。 李达康这里嘛，也不急于一时半会儿，先让他再多活跃一段时间吧！ 第321章 沙瑞金敲打李达康 “李书记，您终于来了，沙书记已经在等您了！” 李达康刚下车，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就迎上来了。 两人先是握了握手，李达康就赶紧朝着沙瑞金那边去了。 不过这一次沙瑞金来得比较快，没有赶上后来的什么比赛。 李达康到来之前，他就在林城市大名鼎鼎的星星湖边上，考察了附近的旅游、文化和其他产业的情况。 如今总算是告一段落，可以找李达康谈谈了。 听到后面的动静，沙瑞金就转过头来，看到了小跑过来的李达康。 “沙书记，听到您的召唤，我立马就赶来了，应该没有太迟吧？” 沙瑞金笑笑说：“没有没有，来得刚刚好！达康同志啊，我刚刚和桂春同志一起参观考察了这个星星湖和周边的情况，确实令人向往啊，不愧是汉东有名的风景点！” 李达康陪着笑说：“沙书记，不瞒您说，这片地区确实是林城市最好的地方了，也是我们林城最引以为豪的地方！” “达康同志，听说当年就是你在市委书记期间，把这里搞起来的？” “额……沙书记，其实认真说起来，这个星星湖的建设，还是孙连城同志开的头！” 此刻的李达康竟然没有贪功，反而是实话实说了。 毕竟其他下属的功劳可以算在自己头上，但谁叫孙连城后来居上，也跟着进了省委常委呢？ 今天的话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孙连城怎么给自己难堪呢！ 而且这些事情都是有据可查的，也不算什么隐秘的事情。 遮遮掩掩的，反而可能会让沙瑞金反感。 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还能显得自己光明磊落一些。 果然，沙瑞金听到他的话后，心里对李达康就满意多了。 不愧是秘书帮的佼佼者，这份玲珑心思就是厉害啊！ 但他还是装作不知地说道：“是吗？我知道孙连城同志在林城工作过，这个事情倒是不甚了解。” 李达康当然能够听得出来，但还是继续如实地回答。 “沙书记，当年我从吕州市市长的位置，调任林城市委书记。刚上任的时候，心里还担心着工作会很困难。不过来到这里一看，林城的发展竟然已经开了个好头！” “当时这个星星湖的建设已经基本完工，剩下的就是周边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配套的一些规划。” 这时李达康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这一边的文化旅游项目和美食街等休闲运动项目，是孙连城同志在担任区长期间发起了提议，当时的市委市政府都批复同意了，并且大力支持。” “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开头，我上任林城市委书记后，就是循着这个计划，继续深入完善，并且扩大发展范围，前后七八年的时间，才终于把林城的经济，从全省倒数的水平，拉到了全省的第二！” 沙瑞金听得连连点头，满意地说道：“不容易啊！这一份功劳确实非同小可，听说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也对你们的工作大力支持？” 李达康心里咯噔一跳，脸上却仍然是平静无波。 “是的，沙书记。赵立春同志对林城的发展寄予厚望，对我们当时的工作也给予了大力的支持。甚至可以说，没有赵立春同志的支持，我们林城就没法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嗯，赵立春同志在汉东工作了将近三十年，确实是成绩惊人啊！” “沙书记明见，汉东这些年来发展迅速，所取得的成绩确实非常惊人。接下来在沙书记您的带领下，我相信还能更上一层楼！” 沙瑞金哈哈一笑说：“那就得看你达康书记和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了，单靠我一个人也不行啊！就比如说你刚刚提到的孙连城同志，他就很能搞经济。吕州那边的项目如火如荼，还打算继续推动全省的工业和经济结构调整、升级，这是非常难得的创举啊！” 李达康不知道沙瑞金为什么会拉孙连城出来说，难道是为了敲打自己？ “连城同志确实是个能人，沙书记，不瞒您说，当年他在金山县当副县长的时候，我就是副市长。来到林城上任之前，我听说他已经破格提拔调动到林城这里当区长了，还想着和他一起共事呢，没想到他又调到汉江省去了……唉，为了这个事情，我当时还找了省委组织部，想要留下孙连城同志，可是听说人家已经被领导看中了……” 沙瑞金又笑了笑，这个事情他其实是打听过了的，甚至还知道当时调他去汉江省使用的，就是现任西部某省一把手的崔至强！ 崔至强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是踩着点前上任的省委书记，其实是有点无力了。 接下来可能是做完了这一届，就会退到二线去了。 想要像裴一泓那样，再进一步是不可能了！ 而且从孙连城的履历上看，他和崔至强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紧密。 所以沙瑞金对此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连城同志确实是值得信任的干将，而且他和达康同志你还有点像！” 李达康顿时就急了，连忙说道：“沙书记，我和他不怎么像吧？” “哈哈哈，达康同志，你先别急嘛！你看啊，你在林城市任职八年，把林城市从汉东省倒数的位置，发展到了全省第二！而孙连城同志呢，他在汉江省文山市，任职六年左右，就把文山市发展到了全省第三，现在是稳居第二，预计明年可能会超过第一的宁川市！” 李达康愣了一下，只能苦笑着说：“沙书记，您这么一说，是有那么一点像啊，呵呵……” 沙瑞金见到敲打成功，就果断停下来了。 “所以啊，目前我们汉东的发展形势是非常好的，有着你们这些大将，我这个省委书记看来可以轻松一些了。” “呵呵，应该的，沙书记您是主帅，首要的工作是给我们指引方向嘛，剩下的完全可以交给我们，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无能？” “那倒不至于！不过从林城市的规划和发展来看，达康同志，你们的规划还是很超前啊！” 说着，沙瑞金还指了指星星湖和周围的环境。 “以星星湖为中心，发展房地产和科技产业，带动了各行业的发展。龙头带得好，后续的动能也不差，其他工业和新型农业也跟上了，这一点就非常可贵了！” 说到这这些，李达康就兴奋起来了，连忙和沙瑞金说起了林城市的规划和发展相关的事情。 第322章 强推易学习上位，李达康麻了 这些事情李达康最有发言权，哪怕是孙连城都不够格。 孙连城当年在林城市的工作只是开了个头，很多规划都没有付诸实施。 而且他当时只是一个区长，影响的范围有限，主要的发展还是仅限于这一个区。 后来李达康上任市委书记后，那才是带着整个林城大踏步发展的阶段。 孙连城确实是开一个好头，但只有两年时间而已，李达康的功绩才是最主要的。 这一点即便是孙连城来了都没法反驳！ 李达康就给沙瑞金说了很多思路和发展的情况，特别是他发展房地产、顺着孙连城当年的规划布局科技行业，以及后来发展新型农业的事情。 孙连城当年确实在位时间太短了，勉强让这个区的发展起步，主要还是做了基建、房地产和科技、工业方面的发展工作，农业方面的发展还没有来得及启动。 后来在汉江省的平州市也是如此，在位时间太短了，很多工作只能开个头，还需要后来的继任者接着搞下去。 直到在文山市的时候，前后六七年的时间，才足够孙连城去大展宏图，全面发展。 李达康在这边搞了房地产，孙连城也在文山搞了城市建设和几个新区。 李达康搞了不少科技企业，孙连城就搞了千亿产业园，现在文山的高新科技已经成了当地的支柱产业，不比钢铁和矿产行业差。 李达康搞了新农业，孙连城也在文山推动了机械化和现代化农业，甚至于无人机和更先进的种植技术已经使用上了。 可以说在主政一方的事情上，孙连城不输于他李达康！ 这些事情沙瑞金是有了解过的，不过眼下他只是敲打了一下李达康，没有说太多。 于是李达康才能滔滔不绝地述说着自己的施政纲领和手段，趁机把自己的优势摆了出来。 沙瑞金听得连连点头，不时地问了几句。 等到李达康说得差不多了，沙瑞金终于给出了评价。 “达康同志，了不起啊！我们的干部很多，想要干事的人也很多，但是能把事情做成、做好的，那才是难能可贵啊！” 李达康谦虚地回应道：“沙书记您过奖了，俗话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那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说得好啊！”沙瑞金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想要造福一方，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操作的不好，很有可能会反过来害了一方。听说当年你在林城这里就非常大胆，提出了法不禁止即自由的口号，你就不怕引起乱子吗？” 李达康知道这是在考他了，连忙解释说：“沙书记，当年的林城市都已经跌到全省倒数了，再不放开手脚，想要发展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个时候全国都在倡导借助入世的时机，大力发展，我们总不能学那些小脚慢步的做法吧？” “嗯，是有道理，可是我怎么听说，后来你们林城市的发展差点就夭折了？” 提到了这个，李达康只能尴尬地说道：“这个主要还是一些腐败分子引起的，肯定不是主流，而且后来我们也吸取了教训……” 沙瑞金摇了摇头说：“吸取了教训？未必吧？达康同志，你知不知道，就是现在，你们京州的纪委书记张树立，已经被人举报到省纪委去了？” “啊？”李达康亚麻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我这个市委书记就不知道？ 前面的丁义珍腐败事件，自己也是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最高检就启动了调查。 现在张树立这里也是，都惊动省纪委了？ 沙瑞金说道：“达康同志，我刚才为什么会说到你那个口号的事情？就是因为京州市很可能正在受到这方面的影响，而且问题不小啊！” 李达康心里已经慌乱了，丁义珍和李玉鲎的出逃已经令他乌纱帽差点不保了。 再来一个张树立，那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还干不干了？ “沙书记，这个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省纪委那边有向省委汇报吗？” 沙瑞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说道：“国富同志在接到举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向我汇报了。当时考虑到你这边工作繁忙，我就做主让省纪委启动调查了。” 李达康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陪笑着说道：“呵呵，应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市委书记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沙书记，张树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腐败！而且根据举报的内容，省纪委已经初步核实了一些情况，他甚至在丁义珍出逃之后，还收受了一些人的贿赂，掩盖他们在光明峰项目中的问题。达康同志，你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吗？” 李达康冷汗都出来了，他万万没想到张树立竟然会这么大胆。 不，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包天、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啊！ “沙书记，对于张树立腐败的事情，我非常痛心，也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对于他腐败的事情，我是真的毫不知情，我……” 沙瑞金打断了他要检讨都想法，说道：“达康同志，这么说来，问题就显得更加严重了！你是京州市委书记，是他们的班长。班子里的人接二连三地出问题，你都一无所知，这难道不是问题所在吗？” 李达康连连致歉说：“沙书记，我向您检讨，是我这个班长失察了。但是张树立作为纪委书记，知法犯法，这是非常严重的纪律问题，我建议省委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嗯，你这个态度还差不多。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省纪委介入调查了，也核实了部分情况。今天找你过来，除了是考察林城的发展情况，更重要的是要和你这个京州市委书记研究一下后续接任的人选问题！” 李达康已经被打击得够呛，心里也乱得很，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京州的地盘被撬动了，只能把主导权拱手相让。 “沙书记，对于后续的接任人选，我认为必须选一个德才兼备、原则性过硬的人，可不能再让张树立这样的人出现了。” “这话在理啊！达康同志，你们京州这边有什么人选吗？” “这个……沙书记，我一时间想不起来，要不您看还是省委酝酿一下人选吧？” “也好啊！”沙瑞金笑了笑，总算是达到目的了。 他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 “达康同志，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原则性肯定是符合的。” “沙书记，您看好的人应该是值得信赖的，不知道这位同志是……” 沙瑞金微笑着看向他：“说起来他还是达康同志你的老相识，吕州市经济开发区的易学习，你还有印象吗？” “啊？”李达康震惊不已，这怎么就绕回来了？ 愣了愣神，李达康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事情必须要阻止啊！ “沙书记，关于易学习同志的事情，上次常委会上不是提到过了吗？我看就提拔到吕州的主要岗位上，这样才是对吕州人民负责啊！” 沙瑞金说道：“省纪委的田国富同志推荐了他，我倒是觉得可以考虑。达康同志，易学习和你是老搭档了，他能不能做好纪委工作，你心里没数吗？” 李达康着急地说道：“沙书记，易学习这个同志的原则性没有问题，但是我和他的事情您应该听说了，我怕不好相处，还是另外选一个可靠的人吧？” “可是我在吕州考察的时候，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同志和孙连城同志也是非常支持的，加上田国富同志的举荐……达康同志，关于易学习同志的提拔任用问题，同志们的意见很一致啊！” “我~`oˊ~#@%￡…” 第323章 李达康的困局 李达康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扛得住沙瑞金的压力，也不可能劝得了沙瑞金收回成命。 今天与其说是和李达康商量，不如说是在通知他！ 以李达康现在的处境，也没有办法反对得了这个任命。 京州市接连有三个重要的厅局级干部出现腐败问题，这是对他这个市委书记最大的否定了！ 哪怕是光明峰项目成功推进了，顶多就是让他能够平安落地而已。 到了这个阶段，李达康哪里还敢想上位省长的事情？ 前面他还有一丁点希望，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也可能是这个缘故，沙瑞金散布的沙李配的传言都没什么人相信。 如今上位省长的最有力人选莫过于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其他人都没有可能！ 秦常务是去年上任常务副省长的，紧急情况下也可能有机会一步到位代理省长。 但是以汉东目前的情况，他也不太可能。 现在就看高育良的手段如何，上面又是如何考虑和决定的了！ 因为身处困境，李达康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无论是靠拢沙瑞金，还是和赵小慧那边妥协，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为了以后还有前途！ 当沙瑞金坚定地说出这个事情的时候，大局就已经定下了！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易学习从正处级，直接晋升正厅级，可能会在常委会上引起争议。 但如果沙瑞金说的是事实，沙瑞金、孙连城、田国富和刘双河等人都倾向于同意，那么常委会上通过这项决议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十三个常委里，有几个都是中立的，他们不会强硬地反对某个事情。 李达康作为京州市委书记都不反对，沙瑞金这个一把手又坚持，其他人又能如何？ 所以李达康只能认命了，任由沙瑞金去安排。 就这么陪了沙瑞金半天，顺便提了提想要和老婆欧阳菁离婚的事情。 反正他们之间分居多年，离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沙瑞金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李达康进步不了，有没有这段婚姻维持着都一样。 他只是叮嘱了一声，让他处理好家里的事情，然后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省委书记代表了组织，李达康这也算是向组织报备了。 事情说完了，也被敲打了多次，沙瑞金终于把李达康放回去了！ 接下来的考察行程，就由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陪同，李达康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郁闷不已的李达康刚坐上自己的专车，秘书小金就汇报了副市长赵忠来电的事情。 “书记，刚才赵忠副市长来电，想要向您汇报一下关于光明峰项目和山水集团的事情，您看要不要现在回电话？” 不料此刻的李达康没啥心情，随口吩咐道：“算了，让他到办公室等我吧，当面再汇报。” “好的，书记，我马上通知赵市长！” 一路上李达康都在想着各方面的事情，特别是想着怎么挽回自己的政治前途。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捋一捋。 几个小时后，政府这边已经下班了。 李达康踩着夜色进了市委办公室，赵忠已经在等着他了。 “赵忠，你这边又有什么事？一个山水集团就搞不定吗？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 赵忠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顿时就委屈巴巴起来了。 “李书记，您误会了，现在不是我们想不想解决、能不能解决的问题，是解决不了啊！” “解决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达康脸色紧绷，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了。 赵忠可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说道：“李书记，今天我们接到了反贪局的正式公函，他们要调查涉及到丁义珍的相关事宜，特别是有关大风厂的事情……” “你等等！”李达康头疼了，“你的意思是说，因为他们反贪局介入，大风厂那块地没法开发了？” “短时间内是这样的！特别是山水集团那边，他们肯定需要配合反贪局的调查，好像他们怀疑山水集团和丁义珍有勾结！” “嘭！”李达康怒火冲天，就想要拍桌子骂娘了。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就忽然意识到什么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反贪局局长侯亮平调任汉东是沙瑞金这边操作的。 也就是说，这个事情很可能就是沙瑞金布置的。 再联想到大风厂那些工人和陈岩石的关系…… 坏了，这个事情不好办了！ 赵忠被吓得心惊胆战的，生怕李达康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在他身上。 可是李达康拍完了桌子，竟然没有趁机发飙，真是稀奇啊！ 正好奇的时候，李达康忽然有些心灰意冷了起来。 “行了，丁义珍的问题肯定是要查清楚的，我们京州市配合好就是了！” “李书记，那光明峰项目这边……” “先推进其他方面的工作吧！大风厂那块地就再等等，等查清楚了再说吧！” “好的，李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打发走了赵忠，李达康在办公室里郁闷了好久。 他刚刚和赵小慧达成一致，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大好局面，这下子又要回到解放前了。 而且赵小慧好像已经离开了京州，也不知道有没有离开汉东，想要再找她商量也麻烦了。 电话里沟通是可以的，但有些事情不太好在电话里说啊！ 李达康是真的麻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要是再不能够顺利推动光明峰项目，后面还有什么前途？ 一向把政治前途看得至关重要的李达康，此刻也是束手无策了。 想了好久，他才唉声叹气了起来，然后回到市委大院的家里休息。 表妹田杏枝倒是替他准备好了饭菜和热水，随时可以好好休息。 随口和她聊天几句，又得知了光明区信访局的情况，连忙打电话去给新任的区委书记沈元骅，让他们尽快改善。 所幸在大风厂的安置问题上，汪大维撺掇着山水集团发放了安置款。 这个时候光明区的财政还可以维持，不像那个孙连城那么倒霉，他们甚至都不用向市里伸手，自己就完成了这个工作。 这个还是小事，对于李达康来说，甚至都不算个事，随口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唯独是家里的事情，让他更加地头疼了！ 这天晚上李达康心思重重，吃完饭又洗了个澡后，就在客厅里看点东西，或者想一些事情。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他都想去休息了，妻子欧阳菁终于回来了。 李达康一看到她，心里就很不舒服了！ 但不管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没了，好歹也能说上几句话。 特别是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就开口询问了起来。 第324章 离婚风波，王大路入彀 “欧阳，你们银行和山水集团有没有什么关系？” 欧阳菁被问得莫名其妙，闷声闷气地回答道：“我们城市银行是京州重要的金融机构，规模以上的企业，大部分都和我们有业务上的往来，这有什么问题？” 李达康被这番话噎着了，但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山水集团的情况复杂，我不希望你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欧阳菁心里暗暗提防，口头上却依然维持刚才的态度。 “我们就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没有什么特殊的，更不用劳烦你这个大书记操心！” “我是怕你们的信贷和其他业务出问题，为你们着想！山水集团因为大风厂那块地的事情，反复出现波折，万一影响到你们呢？” 欧阳菁说道：“那也不用你担心，我们自有一套风控体系。你有这个闲暇操心这些，还不如去看看那个光明峰项目，底下有多少破事儿？” 李达康又差点被气着了。 可是一想到光明峰项目原来的两个总指挥丁义珍和李玉鲎先后出事，现在连负责审查的纪委书记张树立也要倒下了。 可以想象其中的问题怕是不少！ 所以李达康也无法反驳，只能转移了话题。 “好，那咱们就不说这些了！欧阳，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清楚，是时候做个了结了，我们离婚吧！” 虽然欧阳菁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但是此刻她也是非常难受。 趁着这股气，她就冷声说道：“离婚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李达康还以为是一些正常的事情，就随口说道：“有什么条件尽管说，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 “好，我知道你那个光明峰项目有不少问题，比如山水集团霸占的大风厂那块地，能不能拿出来重新挂拍，让大陆集团来做？” 李达康震惊了好半晌，这娘们儿真是虎啊，这个时候还敢提这种事情？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反贪局已经盯上这个事情，山水集团自顾不暇，这个时候随便插手真的好吗？ 他只能强硬地拒绝了这个要求：“不行，京州市委书记不和任何商人做交易！” 欧阳菁质问道：“这个项目给谁做不是做，凭什么就不行了？” “说不行就是不行，组织赋予我的权力，不可能用在这种事情上！” “好，那我就不跟你离婚，让你做裸官！” 李达康急了，连忙问道：“不是，欧阳，你是不是特别希望看到我下台啊？” 欧阳菁冷冷地说道：“对，我一直都盼着这一天！” 李达康无奈地说：“那好，你的希望很可能要达到了，甚至都不需要我做裸官！” “你什么意思？”欧阳菁好奇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最近京州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就目前的形势下，我能维持住现有的位置就不错了，甚至都有可能要下来！” “呵呵，那好啊！反正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改革的事业也不可能只有你李达康才能做！” 李达康又被她气得不轻，只能气哼哼地说道：“对，离了谁都一样，那我更不可能会跟商人做交易了，你就别做梦了！” “那这婚也别离了，你做裸官好了！” 欧阳菁也是气得不行，站起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谈离婚的事情告一段落，双方都没有达成一致。 本来欧阳菁还念着一些情分，想过要离婚了再走的。 现在是彻底谈崩了！ 看着欧阳菁离开，李达康说不后悔是假的。 以他目前的处境，要是再加上裸官的情况，那是真的完犊子了！ 能不能安稳的退到二线还不好说，至少要先迎来上面的审查了！ 可是如今这个情况，他又不好低头，不然没事也要搞出事情来了。 但是李达康仔细想想，大陆集团如果接手了大风厂那块地，会不会更好一点呢？ 据他所知，山水集团很可能会被查，那块地的开发肯定会受到影响。 如果大陆集团接手了，就可以顺利推动整个光明峰项目的顺利进行，政绩不就来了？ 想到了这里，李达康顿时就有了主意。 第二天早上，他把王大路叫到了市委办公室。 王大路还以为是欧阳菁那边做好了工作，结果李达康一开口就含沙射影起来了。 “王大路啊，应该走大路，不应该走小路。” 王大路心里暗自警惕，表面上却装聋作哑。 “李书记，您这话我不太明白。” “那我给你说明白一点，走小路危险，前面有荆棘有陷阱，一旦陷进去，随时都有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王大路试探着问道：“李书记，您说的是光明区的项目吗？” “我什么都没说啊！不过大路啊，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做人做事都要堂堂正正，你是经营企业的，那就走正规的渠道、用合法的手段，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李书记，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 李达康赞叹了一句说：“好，那就更要保持下去了。不过我很好奇，你的大陆集团主要是做酒业和食品的，怎么突然想要掺和到房地产项目了？” 王大路竟然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出了目前的困境。 “李书记，不瞒您说，现在大陆集团的生意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我如果再不谋求转变，多找一点路子，迟早会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 “啊？”李达康颇感震惊，“不对吧，我还听说了，省政府那边还在大力扶持工业企业升级，你们怎么就……” “就是因为像我这样的企业已经有很多了，所以政府方面必须出头，为大家寻求出路啊！” “汉东的营商环境真的那么差了？” “不，准确的说是竞争更加激烈了！比如在我们食品行业，赵氏集团（孙连城的小弟赵桁）已经成了行业龙头，占据了整个汉东的三成份额，我们想发展也竞争不过人家！” 李达康点了点头，勉强听明白了，但具体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只知道大陆集团在求变求存，这就有可以利用的地方了。 所以他假装无意地说道：“算了，这些事情我就不听了。反正光明区和大风厂那块地的事情，太复杂，山水集团都有麻烦了，我不希望你也卷进去。” 王大路确实听懂了一些，但又不好深入问下去。 “李书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李达康笑了！ 明白了就好啊，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这个事情能成，自己不沾手，还能促成政绩的到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325章 山水集团转向，谨小慎微黄厅长 山水集团里，副总经理、光头哥张天峰正在向周小妍汇报消息。 “周总，情况已经查到了，是省检察院反贪局介入调查，说是要调查所有和丁义珍、李玉鲎等人有关的事项，包括光明峰项目和大风厂的事情，所以叫停了京州市政府和我们的签约！” 周小妍立即警惕起来了，问道：“反贪局为什么要介入？他们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周总，我们之前的事情好像都是合法的吧？怎么反复查来查去的，这让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周小妍揉了揉脑袋，装作自己很头疼，也是受害者的样子。 “张副总，咱们虽然是从商的，但是你应该知道，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同时出逃，影响会有多大？省里不可能会放任不管的，调查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张天峰有些好奇地问道：“周总，现在是他们影响了我们的生意，您怎么还替他们说话？” “实事求是嘛！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可是在光明峰项目投入了不少资金，要是这么继续拖下去，吃亏的就是我们了！” “对嘛！所以周总，我们该怎么办？不能一直任由他们拖下去吧？” “那当然不可能，你这边有什么想法没有？”周小妍把问题抛了回去。 “额……”张天峰顿时哑巴了，“周总，这个事情嘛，我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要不您和其他股东们商量一下？” “也好，我这边再想想办法，你先回去吧！” 打发走了张天峰后，周小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她也顾不得这个时候正在上班了，连忙给黄海峰打了个电话。 不过显然黄海峰这个省公安厅厅长没有那么清闲，过了好久，他才回了电话过来。 “小妍，出了什么事，至于你打电话、发短信地催？” 周小妍赶紧说道：“黄厅长，出事了！反贪局明确介入调查大风厂的事情，已经叫停了我们和政府那边的新协议签订。” 电话那头的黄海峰也是很惊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没有收到消息？” “可能是有些人在避着你吧！不过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办？到了这个地步，每耽搁一天，我们就损失不少钱啊！” 黄海峰沉默了许久，等到周小妍想要催他的时候，才有了回应。 “小妍啊，撤出来吧！” 周小妍竟然没有很奇怪，只是问道：“黄厅长，这个事情非同小可，是不是要和赵小慧那边商量一下？” “不必了！山水集团主要还是我们在主导，真要是出事了，不要指望他们会来救我们！趁着现在还没有陷进去，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旋涡吧！” “真有那么严重了？” 黄海峰说道：“在这个事情上，我们确实是把程序做足了，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你要知道，有时候别人要是想收拾你，有的是借口和办法！我现在的处境尴尬，不好替你们出头，万一他们真的要动粗，会很麻烦的！” “那就按原来的计划，找人接盘了？” “对，马上行动起来吧！就算价格低一点也可以，现在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 “好，我知道了！” 黄海峰又叮嘱道：“这个事情处理好之后，你马上去港岛，最好入籍国外……” “啊？”周小妍颇感震惊，“黄厅长，这会不会太过了？有必要吗？” “有必要，而且是必须要做！小妍啊，我这些年战战兢兢地一路走来，要说真本事，我未必比得上其他人，那个祁同伟就不比我差！所以我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这份小心谨慎，就是多考虑、多衡量，是这份思退的本事！” 周小妍忍不住说道：“黄厅长，你现在正应该是锐意进取的时候，怎么会这么想呢？” 黄海峰却是冷笑连连，说道：“进取？你当我不知道吗？当初赵家推我上来，主要就是为了替他们处理一些破事儿，不可能会真的想让我进副部！省委开会的情况我都听说了，除了高育良替我说了几句好话，可没有人给我争取一下！就这样的情况，我难道还不能清醒过来吗？” “唉，所以我们只能退了？” “对，暂时退一步吧！现在硬顶着没用，也顶不住！” “黄厅长，要不，我们还是找赵小慧……” 黄海峰打断了她：“小妍啊，记住了，别人都靠不住，人还是要靠自己！” 周小妍叹息一声：“好吧，那我这边马上行动起来，尽快处理好转让的事情！” “还有，把所有涉及到我的事情都抹去了，我顶多就是去山水庄园吃饭喝酒，其他的一概没有参与，知道了吗？” “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掉电话后，周小妍果然就行动起来了，开始物色接盘的对象。 恰好王大路这边有意，欧阳菁竟然也打听到山水集团这边来了。 欧阳菁当然不知道周小妍她们的决定，她只是想问一问，怎么能让王大路参与进去而已。 却不料双方是干柴遇烈火，很快就有了意向。 不过具体的接触和谈判还需要时间，短时间内还没法达成一致。 因为这样的变故，京州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李达康只是预感到了可能会发生变故，却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变化。 他更不知道，黄海峰和周小妍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 说起来这个事情其实也和孙连城有关！ 当年他派小弟汪大维潜入进来，因为他的作风特别，自然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赵瑞龙欣赏他能够为自己办成事，还能解除后顾之忧。 赵立春就觉得这样的人跟在赵瑞龙身边是好事，能够避免赵瑞龙做一些越红线的事情，自己也可以不用经常给他擦屁股了。 有了他们的认可，后来出现在赵瑞龙身边的周小妍、黄海峰等人自然就学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他们同样是在做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但基本上都会学着汪大维的方法，尽可能地做好程序工作。 黄海峰不像祁同伟那样有个坚定地靠山，也没有汉大帮可以依靠。 哪怕是巴结赵家上位了，也没有完全膨胀，平时都是谨小慎微的做事，根本没有给别人留下多少把柄。 正因为两人如此小心谨慎，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退让！ 黄海峰已经看出了一些事情，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肯定不会好说话。 对方又间接地和大风厂有了关系，自己直接顶上去，这不是在找死吗？ 高育良那个级别可以和沙瑞金顶牛，他这个正厅级怎么可能干得过一把手？ 而且黄海峰没有祁同伟那么远大的志向，非要胜天半子。 他能够走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比较满意了。 接下来能不能进步肯定要争取，但绝不是强硬地和沙瑞金、侯亮平等人发生冲突！ 第326章 赵东来成了受气包 有了这样的定位，黄海峰虽然做不了太多的事情，但绝对是把警惕拉满了。 可不像孙连城记忆里的那个祁同伟那样，为了一个副省级，瞻前顾后、顾此失彼，最后只能走向不归路。 黄海峰看到情况不对，立即就掉头转向了，保命技能拉得满满的！ 不过他和赵家关系密切，却没有其他常委走得近。 顶多是和分管的政法委书记高育良走动比较多，要么就是秦常务这边，他暂时兼管了省政府的政法工作。 没有分管政法的副省长，自然是省长和常务副省长在负责协调，孙连城这个常委副省长都管不到。 只是他这种走动更多的是为了工作需要，并不是真的投靠了他们。 既然如此，其他人也不会大力支持和帮扶于他。 再加上现在沙瑞金、田国富等人的矛头指向了某些特定领域，就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了。 此时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李达康那边只是做着以防万一的准备，才把王大路给忽悠了。 而且山水集团在前面已经正式投资进入光明峰项目，他们也不敢想象山水集团会有这么大的魄力直接放弃！ 接到有谈判意向的王大路都很懵逼，后来谈判的过程中，还反复确定了山水集团的意图。 好在山水集团这边的态度是非常坚决的，他们之前也有了这个想法和准备，相关的谈判工作非常顺利。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山水集团和大陆集团就已经达成了协议，就等着正式签约和转账了。 在这几天时间里，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人进驻了光明区，开始查起了一切和丁义珍、李玉鲎相关的事情。 他们之前经手过的很多重大事项和协议文件，全都要反复审查一遍。 这么一番动作下来，当然也找到了不少问题，揪出了一些同流合污的腐败分子。 但是也因此造成了光明区的工作陷入了停滞，很多工作因为干部被查、配合调查等事情，不得不先放下了光明峰项目和其他工作，先过了这关再说。 哪怕是刚刚调过来的区委书记沈元骅和区长郦国昌，也只能勉强维持光明区的运转，暂时还关注不了其他事情。 李达康也因为离婚的事情，以及纪委书记张树立出问题，不得不回到市委主持工作，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风波。 各方面都在忙碌，连京州市局的局长赵东来，也难得抽空去找李达康汇报工作。 祁同伟带着省厅的指导小组已经进驻京州市局，开始指导他们建设更加现代化和体系化的治安维稳措施。 各方面的调整和重组工作，都需要每天召开一次会议讨论。 大会小会不断，还有各种治安事件和突发情况，每天都是忙得连轴转。 等到终于确定下了整改方案之后，为了申请资金支持，赵东来才去找了李达康。 李达康一见到他，还开玩笑地说道：“哟，咱们的赵局长还认得市委的路啊？我还以为你真想调到省厅去呢！” 赵东来连忙喊冤叫屈起来：“李书记，是我不对，没有能够及时向您汇报工作。但是这段时间我也被省厅折磨得够呛，人都瘦了好多。您看看我现在，是不是清减了很多？” 看到他这副精力不济的样子，李达康也勉强原谅他了。 “好了，你今天总不会是为了跟我诉苦喊冤吧？先说好了，人家省厅在指导工作，这是正常的业务指导，我们京州市要配合好。不然人家育良书记就要说你赵东来不把省厅和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放在眼里了！” 赵东来说道：“李书记，这绝对育良书记误会了，我们是绝对服从省厅和政法委领导的，这段时间不是配合得很好嘛？” “嗯，那就继续保持吧！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书记，是这样的，我们和省厅商量好了关于推进京州市治安管理工作的众多改进措施，形成了一个比较完善的方案，接下来可能需要市委市政府的支持。” 李达康略微思考了一番，就果断地说道：“没问题啊，市委市政府肯定会全力支持的。改进治安工作，也是为了京州市的发展保驾护航嘛！” “谢谢您了，李书记！不过除了这个，可能还需要一些资金方面的支持，您看……” “需要多少资金？” “初期的设备采购、搭建平台和建设应用系统等工作，大概需要两亿资金，就这还是省厅给予了一部分技术支持的结果！另外，后续还有设备安装和调试、工作站的调整、人员培训和其他方面的工作，估计还需要两三个亿吧？” 李达康顿时无语了。 我是让你开口了，但没让你狮子大开口啊！ “东来，你应该知道，为了推进光明峰项目，我们市委市政府和光明区等部门，都已经投入了非常多的人力物力，特别是资金方面，财政也非常紧张。你这突然间就要几个亿的资金，是不是欠考虑了？” 赵东来说道：“李书记，我当然知道京州的情况，但是那个祁同伟已经在河州市搞了一套，效果显着。省厅那边决定把扩大试点的范围放在京州市，用以打造一个标杆，我觉得确实是一个机会……” 李达康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好了，我不想听这些！这样吧，我是支持你的工作，但资金问题你自己去找财政局谈，看他们能挤出多少给你们！只要你有本事，能拉多少就算多少！” “李书记，这不太好吧？我不是不照顾市里的其他工作，但这个事情不只是我们市局的想法，更是省厅报请省政法委之后做出的决定，不好违背啊！” 李达康浑不在意地说：“既然是他们的决定，那就让他们把资金准备好。对啊，你可以让他们从省里申请资金嘛！省里的资金盈余还是有不少的，不管是秦常务还是孙连城，他们都是发展经济的好手，有钱得很，就让他们去找省里协调一笔专项资金出来！” 赵东来苦笑不已。 这个事情要是有那么容易，那他也不必来找李达康化缘了。 “李书记，我看……” “行了，资金方面我确实无能为力！东来，光明峰项目才是重中之重，只有发展起来了，我们才能有钱啊！” “李书记，您多少支援一点啊，总不能让我们陷入无米之炊的地步吧？” “嗯，那就让财政那边挤个几千万给你们，你看怎么样？” “……” 赵东来最终还是得不到李达康的首肯，因为京州市的资金确实很紧张。 李达康会搞发展，但是也更会花钱。 光明区就是被丁义珍花得不剩多少钱了，勉强维持运转而已。 每年的财政收支都是非常紧张，甚至赤字一年比一年大。 赵东来多少也是知道的，所以最后只能失望告辞了。 第327章 李达康突然醒悟，孙连城被打乱了节奏 不过临走之前，赵东来又提醒了一句。 “李书记，最近省检察院反贪局那边好像在调查您的夫人欧阳菁行长，您要当断则断啊！” 李达康哦了一声：“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心里却是在想，我还用得着你提醒？ 要是欧阳菁配合，这会儿他已经恢复单身了！ 不过对方也是一片好意，他只能心领了。 赵东来离开之后，李达康就忽然感觉不对劲儿了。 京州市的众多干部里，能够让李达康看中，并且委以重任的不多，很多干部只是单纯的一个手下而已。 但是赵东来算一个，丁义珍也算，张树立也可以算…… 如今丁义珍跑了，张树立即将倒下，而赵东来忽然有好多天没来找自己汇报工作了。 自己在京州的基本盘，忽然就分崩离析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形势就发生变化了？ 之前李达康为了解决各种问题，不得不忙着思考和处理事情，都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人事工作的事情。 可如今这么一想，他就感到后怕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手下就没有多少可以信任的心腹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特别是省委和沙瑞金打算安排易学习过来担任纪委书记，那以后在市委常委会上，不就有了一个反对的声音了吗？ 这个口子一开，以后京州市委常委会里，可就不一定是什么局面了！ 李达康着急了，他可不想失去对京州的掌控啊！ 不行，必须要尽快补救回来！ 李达康琢磨了很久，就想到了几个人选，打算在市委常委会上研究一下提拔任用的事情，再推荐到省委组织部，请省委表决。 他这边忙忙碌碌，那边沙瑞金也考察完了林城，返回京州，准备召开新一次常委会了。 这一次常委会同样有非常关键的人事议题，特别是针对之前那份冻结的拟提拔名单，必须要有个说法了。 会议召开之前，孙连城已经回到了京州，正在和秦常务商量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特别是一些重大项目的推进事宜，以及省政府的一些日常工作，都需要他们两人携手合作。 刘省长即将卸任，他已经不怎么管事了。 只有一些大事和明显的变故，才能请他出面拿主意。 这种情况下，秦常务和孙连城的工作量就大起来了。 刚商量完了省政府的大事，回过头来还要处理自己分管的工作内容。 比如那个想要搞点金融业务的国企，就需要孙连城和省国资委讨论，并且尽快拿出主意来。 经过孙连城的了解，对方是羡慕别人赚钱了，嫌弃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低了，所以想要转到金融业赚钱。 他们还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相关的方案和计划都准备好了，就差提交到省里讨论了。 可是孙连城过去一看，他们这个不对啊！ 他们的主营业务是制造业，为什么要脱实就虚？ 金融业确实很赚钱，但你一个搞实业的，转行去做这些业务，真的能拼得过正规的银行、基金和信托投资等金融机构吗？ 孙连城是希望他们能多赚钱的，但并不希望他们脱实就虚！ 那是人家大漂亮国玩的招数，现在看来他们是越来越虚了，很多地方即将被我们超过去了。 而国企作为稳就业、稳经济和促进社会发展的基石，这个时候去想办法脱实就虚，属实是偏离主业和初衷了。 孙连城召开了省国资委工作会议，商量了这些情况，然后强行否决了这些国企想要搞这种赚快钱的金融业务！ 在这个事情上，省国资委主任钱熙宝倒是和孙连城的意见一致，所以孙连城的决定才能很好地定下来，并且推进落实。 这些工作结束后，孙连城也没有时间休息，钱熙宝又主动来找了孙连城。 “孙省长，我这边有个事情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有什么事尽管说，咱们一起商量，一起扛嘛！” 钱熙宝连连拒绝说道：“不了不了，这个事情可能只有您才能扛得起来，我这小身板可禁不住啊！” “哦，说说看，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你这个正厅级干部都要退缩了？”孙连城是真的好奇起来了。 “孙省长，是这样的，最近我们省国资委在汉东油气集团里梳理一些旧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 孙连城警惕起来了，怎么就查到油气集团去了？ 刘新建担任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期间，所做的一些事情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住孙连城。 小弟汪大维那边明确知道的违规违法行为都不少，足够把刘新建拿下了。 他之前没有提出来，主要还是那个时候形势不对。 孙连城在省委和省里的含权量不够，所以这个事情他准备留到后面再发难。 现在是大局为重嘛！ 可是现在竟然被省国资委发现，并且随时被捅出来，这就可能会乱套了。 他假意问道：“哪里不对了？油气集团的前董事长刘新建离职时，不是让你们去做过离职审计吗？那个时候也没发现什么啊？” “孙省长，我也不太愿意相信，可是有知情人透露，当年油气集团在做一些生意的时候，有好几笔数额巨大的亏损，都是有异常的，但公司都没有深究。”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可能涉嫌利益输送？” 钱熙宝笑了笑说：“孙省长，具体是什么样我也不好说，毕竟也没有查清楚。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深入查一查呢？” 孙连城真的纠结起来了。 对赵立春派系和汉大帮、秘书帮的进攻，不只是为了自己扩大影响、提高含权量的事情，同时也是借沙瑞金的刀去对付自己的“敌人”！ 可如今沙瑞金那边磨磨蹭蹭的刚开始，还没有什么结果，自己这边就要拎着刀子上去拼命了吗？ 想要借刀杀人，结果却被沙瑞金利用了？ 这可不能啊！ 短暂的思考之后，孙连城就下达了指示。 “熙宝同志，刘新建同志是前省委书记赵立春的秘书出身，影响不可谓不大。在处理这个事情的时候，必须要慎重，免得人家以为我们对立春同志有什么不好的意图呢！” 钱熙宝心领神会，连连点头说道：“孙省长您说得对，所以更需要您来把握好这个尺度，我们毕竟人微言轻……” “那就这样吧，调查的事情可以继续，但必须要隐秘！时间可以长一点，好饭不怕晚嘛！” “明白，那我们就慢慢地来，也让调查人员可以有时间把事情做得细致一些。” 孙连城满意地说道：“具体的调查过程你来把握，但一定要记住，有什么进度，或者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必须要先汇报，绝不能自作主张，要注重团结，有大局观的意识！” “是是，我一定记住您的指示，坚决照办！” copyright 2026 第328章 常委会再开，又有热闹看了 钱熙宝汇报打乱了孙连城的计划，让他不得不赶紧重新做一些规划。 否则要是哪一天真的发现了那些事情，又被有心人“无意中”泄露了出去，那就非常被动了。 而且他也要考虑一点，要不要向省政府或者省委汇报这个事情呢？ 特别是沙瑞金那里，对方要是反过来利用自己去对付赵立春，那就完犊子了。 反复衡量过后，孙连城还是决定压下这个事情，先不做汇报了。 他手上确实有小弟汪大维那边传过来的关键证据，但是省国资委那边并没有查到啊！ 既然没有官方可信的证据，他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哪怕是现在钱熙宝拿出了证据，他都要想办法拖一拖！ 进攻的主次必须分得清，沙瑞金都没有上呢，自己又急什么？ 打定了主意后，孙连城就照常工作，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天早上，省委常委会再次召开了。 十三个常委陆续进场，孙连城又再次敬陪末座！ 刘省长是参加一次就少一次了，估计下个月的会议就不来了。 至于新省长的人选，目前来看只有高育良比较合适，要么只能从其他地方调过来。 孙连城有心想去问问裴一泓和王清峯，但是最近事情太多，都没有时间飞京城去。 回头还是要抽点时间去走走，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带头大哥，自己要摆正位置嘛！ 正胡思乱想着，沙瑞金已经快步进入了会场。 “人都到齐了，那会议就开始吧！” “今天的常委会有六个议题，相关的议题内容已经发给大家看过了，现在就一个一个来吧！” “第一个是关于人事安排的事情，组织部和纪委的深入调查有结果了吗？” 吴春林说道：“沙书记，得益于您的高瞻远瞩，我们组织部在反复核查之后，确实发现了一些德不配位，或者是有问题的人。同时也发现了一些任劳任怨、德才兼备的好干部，最终形成的拟推荐名单在这里，现在请沙书记和各位同志审阅。” 说完他就把一些文件拿出来，让人给这些常委们分发审阅。 孙连城拿到具体名单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关心了自己提交的几个推荐名额。 这是沙瑞金同意之后，他才推荐上来的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是校友，另外几个看起来和孙连城只有工作关系，甚至是没有关系！ 哪怕是组织部和纪委调查，也只得出了这些人能力很强、没有污点、风评很好等结论，看起来孙连城是在真心推荐人才的。 但实际上这里面有一个是投靠自己的，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小弟，真正不相关的那个才是凑数的。 孙连城是看在对方能力足够强、工作认真负责、年龄也不小了，再不推荐就让人寒心了，所以才把他加入进来混淆视听的。 果然这么一番操作下来，组织部和省委都没有觉得有问题，不然这个名单也不可能拿到常委会上讨论。 至于其他的名单，有一些他比较熟悉，有一些就完全陌生了，所以他并不想多说什么。 但是和上一份名单相比，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的人被换下去了。 特别是吕州那边推荐的人，大半都被省纪委的调查牵连到了。 哪怕这次可以度过难关，也不要想着这个时候晋升了。 京州这边也是一样，目前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谋求自保，不敢再奢望进步了。 李达康也趁机调换了几个人选，推动自己人上去。 不过在众人审阅名单和思考的时候，田国富首先就发难了。 “育良书记，这个赵惟中同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你的学生吧？” 听到这个话，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都马上放下名单，准备看热闹了。 高育良平静地说道：“国富同志，我在汉大政法系教书多年，学生确实不少，有很多也在汉东各部门工作，而且还是政法体系居多。如今我分管政法工作，确实有瓜田李下之嫌，所以国富同志认为我该避嫌吗？” “育良书记，你是政法委书记，推荐干部是正常的工作。但是我很想知道，这一次推荐的省公安厅副厅长，为什么是你的学生，其他人就没有合格的吗？” 高育良微笑着说道：“有啊，上一次我推荐京州市局的局长赵东来同志，你田书记不也是反对吗？哦，现在我推荐其他人，你也要反对。国富同志，你到底是在为了反对而反对，还是有什么意图啊？” 众多常委们顿时就兴奋了，打起来了，这是要打起来了啊！ 田国富的脸色有点难看，这个事情确实不太好处理，所以他决定拉第三方下场。 “育良书记，推荐赵东来的事情，主要是达康书记不同意，而且我们现在关心的是你怎么推荐的都是自己的学生？” 李达康张了张嘴，却没有如同田国富意料的那般跟着下场。 他又不傻，这个时候胡乱插手进去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带着秘书帮跟汉大帮干起来呢！ 高育良说道：“国富同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当年我的那些学生们，在汉东从政的人很多。按照国富同志你的逻辑，是不是以后我都不要推荐他们了，只能推荐别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省公安厅副厅长一职至关重要，你的那个大弟子祁同伟已经担任副厅长多年了，现在又要调一个学生进去，不得不让人多想啊！” 高育良没有再和他纠缠了，转向沙瑞金和其他人。 “沙书记，各位同志，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非常关键，所以政法委的推荐更要坚持能者上、庸者下的方针。那么回过头来，赵惟中同志有没有能力？组织部应该是清楚的，这位同志的履历和荣誉是丰富的，是符合我们用人要求的！” 田国富说道：“育良书记，符合这个条件的也有不少吧？比如林城市局的局长，北安市局的局长，苌山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以及省政法委等部门的人，同样也能达到要求吧？” 高育良如数家珍般说道：“林城市局的局长，在去年的的缉毒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被省厅通报批评。北安市局的局长，经北安市委推荐，正要晋升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苌山市的政法委书记倒是也合适，但是年龄大了点，我认为还是坚决贯彻上面的精神，推动干部年轻化更好一点，特别是在公安部门里！” 一番话说得田国富哑口无言，难道要他对抗上级精神吗？ 正当他尴尬不已的时候，沙瑞金适时地抢过话来…… copyright 2026 第329章 沙瑞金在进攻？ “好了，关于这位赵惟中同志的推荐，等会儿到厅局级干部的讨论中再说吧！现在我们先讨论一下，拟推荐的副部级干部，也就是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安江市委书记唐德祎、省水利厅厅长林正南，这三位同志的推荐事情，请春林同志给大家说明情况，然后同志们再发表意见！” 组织部长吴春林开口说道：“这三位同志的推荐，分别是拟推荐黄海峰同志担任省政府副省长，推荐唐德祎同志担任省人大副主任，推荐林正南同志担任省政协副主席。相关的推荐信息已经报送省委，接下来请各位同志给出自己的意见。” 田国富刚刚被怼了，这个时候就没有马上说什么。 高育良也是沉默了下来，等待其他人发言。 孙连城更是没有抢在别人前面开口的意思！ 这三个人里，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是赵立春提拔上来的，孙连城不可能希望他上来。 但他不会先出头反对，还是让其他人先冲锋在前吧！ 安江市委书记唐德祎相对要熟悉一些，他经常来省里开会，或者是汇报工作。 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副省长，和他有过不少交集。 这位市委书记已经五十六岁了，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算是大龄干部了，确实需要退下来让贤了。 去人大那边也好，可以安心退居二线，负责一些轻松点的工作，后面安心等退休就可以了。 水利厅的厅长林正南，因为不属于孙连城分管的范围，双方的交集比较少。 但是对方的履历不错，以前担任过市长，后来好像是政绩不太够，被平调到省里担任厅长，专门负责水利工作。 如今也是年纪大了，占着位置，工作又不如年轻人，还是尽快让位的好。 但是在让位之前，竟然要推荐他上副部级，这个待遇算是不错了。 孙连城看了刘省长一眼，估计是他干的吧？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反对的声音竟然集中在了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这里！ 毕竟其他两个都是推荐到虚职的二线位置，唯独黄海峰这里推荐的方向是实权的副省长，这是非同小可的！ 哪怕不是省委常委，可一旦上了副省长，其地位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步是非常关键的，很多人都倒在了这上面。 也正因为这道坎儿太难了，所以当年孙连城在面对这个难关时，才果断在裴一泓面前低头了。 没办法，上面的风景太诱人了啊！ 上到了这里，才能勉强算是高级干部。 下面的正厅级，不管是黄海峰这样的实权派，还是地方上主政一方的市委书记，都没法相提并论。 这一道坎儿犹如鸿沟，拦下了多少雄心壮志的人！ 此时反对的声音就对准了黄海峰，而且第一反对的竟然省委秘书长林琰！ “沙书记，各位同志，我先说说我的意见吧！对于唐德祎和林正南两位同志，我认为他们无论是资历还是履历，都适合推荐上来。” “但是，关于黄海峰同志，我认为他还是缺乏统筹处理复杂问题和应对危急险重任务的历练！” “比如在前面的时候，育良书记说京州市局的局长不怎么配合省厅的工作，这会不会是他本人没有协调好呢？” 林琰这话犹如杀人诛心，反过来还要怪罪黄海峰能力不行了。 本来就是赵东来更听从李达康的命令，反而对省厅阳奉阴违，结果在他说来，竟然是因为黄海峰能力不行？ 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暗暗摇头，这个林琰估计是投靠沙瑞金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刁钻的话来？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高育良就忍不住了。 黄海峰再怎么样也是他们政法系统推荐上来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林秘书长，你这话分明是本末倒置啊！什么叫做别人不配合，所以应该怪自己没做好？要按你这逻辑，任何时候都只能找自己的问题，那还要批评和自我批评干什么？党和组织一直贯彻的优良作风，难道就是让你这么歪曲的？” 林琰说道：“育良书记，我可没有歪曲什么，更不是有什么个人偏见，我这里是有事实依据的！” “是吗？那我和同志们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论了！” “咳咳，是这样的，育良书记，最近你那位大弟子祁同伟同志，是不是带着省厅指导组进驻京州市局指导工作？” 高育良眉头一皱，暗道不妙。 旁边的李达康就马上接话说：“没错，最近市局的赵东来都没有找我汇报工作，直到昨天才突然来找我要钱。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省厅那边要搞什么治安管理的示范，听说要买很多先进设备，还要调整一些工作内容……反正就是很多杂七杂八的，显然祁同伟同志是有备而来啊！” 林琰朝着李达康微笑示意，然后看向了高育良。 “育良书记，现在看来，您的大弟子祁同伟在京州就可以让市局配合得很好，可是黄海峰这个厅长反而有些不如。我看要不还是把黄海峰同志调到省政法委担任副书记，跟您这个书记再学一学，沉淀沉淀，这样对他才更好嘛！” 好家伙，这话一出，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了沙瑞金和高育良。 哪怕是孙连城都忍不住惊讶，这是沙瑞金想谋求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吗？ 这个位置确实非常重要，全省几万名干警都是在他的领导之下。 哪怕是赵东来不太给面子，也不妨碍这个位置的分量！ 此刻大家就冒出了浓浓的好奇，这是沙瑞金的进攻吗？ 高育良也是看了他一眼，但又暗暗摇头。 调动黄海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沙瑞金应该不会现在就动手吧？ 果然沙瑞金就说道：“现在是讨论推荐上副部级的事情，不是人事变动和岗位调整，大家不要偏题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 要是沙瑞金在这个时候就进攻，想要强行拿下黄海峰这个厅长，那就太不要规矩了吧？ 你不推荐人家上副部级就算了，还把人家边缘化了，那就是在招人恨了！ 万一黄海峰发起狠来，指不定得有多大的风波呢！ 黄海峰为人谨慎小心，八面玲珑，和众多领导的关系就算不亲近，也不至于会闹僵。 大家只是碍于他这个赵家派系的身份，不好亲近他，但绝对不敢否认他的能力。 能从基层走到这一步，可不是靠着某个人的提携就可以了的。 鬼知道他这些年查到了多少秘密，手上又捏着多少涉及他人阴私的东西？ 李达康赶紧打了个圆场：“沙书记说得对！林秘书长，我们京州市局一直都很配合省厅的工作，你要是对赵东来不了解，可以少说一点嘛！” 林琰笑了笑说：“好，那么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反对！” 沙瑞金说道：“林琰同志已经说了，其他人有什么意见吗？连城同志，你呢？” 点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没法再避开了。 copyright 2026 第330章 厅长陪跑，热闹不断 孙连城坦然说道：“黄海峰同志的情况，我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但是说句实话，平时和他没有多少交集，很多事情都有点道听途说，这些我就不拿出来说了。” “在这里我只想说一点，黄海峰同志身为省公安厅厅长，应当具备更高的管理能力，规划好全省的治安维稳工作，提高打击犯罪的效率，增进人民群众的安全感。” “坦率的说，我认为目前汉东的治安维稳工作，做得还不够好。” “育良书记，你们政法委确实应该协调好，让公检法三家的工作都再提高一些，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只要能够做好了这些，党和人民自然能够看到，副部级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高育良想到了祁同伟正在做的事情，顿时就有些感慨了。 自从黄海峰上任厅长以来，他确实有点懈怠了。 一边要维护好赵家那边的利益，一边要和各个领导和各方面的人打交道，避免真的得罪了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免会在工作上有些疏忽，甚至是失去了当年的锐气。 否则按照当年他的劲头，可能都没有祁同伟什么事儿了。 “连城同志的建议，我这边已经收到了。不过黄海峰厅长这些年也是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功劳和苦劳都有，我们还是要给下面的人以锻炼和提高的空间嘛！” 孙连城笑着说道：“那就再锻炼锻炼，不过我的意见是——反对！” 高育良暗暗摇头，看来黄海峰没有和孙连城搞好关系啊！ 虽然孙连城不分管政法工作，但好歹是省委常委，就不能在这个时候低头一次么？ 你自己不争气，我就懒得去替你着急了！ 孙连城说完之后，其他人也陆续提出了意见。 宣传、统战两位部长弃权，戎装司令直接不说了。 秦常务的态度模棱两可，既可以提起来，再沉淀一下也没意见。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碍于赵家的关系，表示了支持。 但也只是表达了支持的态度，看起来并不坚决。 李达康更是说道：“黄海峰这个同志的大局意识还欠缺了一些，是应该好好沉淀沉淀，我反对！” 田国富更不用说了，轻飘飘地说道：“我还是一贯的态度，这位黄海峰同志的风评不怎么好，我看现在不适合推荐上来，我们要为组织纪律负责！” 吴春林作为组织部部长，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有个明确的意见了吧？ 可是他竟然说道：“关于黄海峰的推荐意见，我们组织部是倾向于同意的。但是既然大家有这么多意见，那就请沙书记定夺吧！” 刘省长老神在在，没打算说什么，大家也不敢指望他这个时候会出手。 这么一来，众人的态度就基本明确了。 沙瑞金果断地发起了投票，除了刘省长外，赞成的只有三票，反对的有四票，弃权的有四票…… 这样的结果让沙瑞金比较满意，终于把黄海峰按下去了。 “好了，赞成票没有达到半数，没有通过！那么对于唐德祎和林正南两位同志的推荐，赞成的请举手！” 众人哗啦啦地举手，几乎是全票通过，只有戎装司令弃权了。 副部级的推荐结果出来了，只有黄海峰成了唯一受到伤害的人！ 孙连城不只是应了前面和沙瑞金的“协议”，更是主观上不想让黄海峰上副部。 其他人的心思就各异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黄海峰算是陪跑了！ 估计也没有下一次了！ 接下来又要讨论人数最多的厅局级干部议题了。 包括从正处级提拔到副厅级、副厅级晋升正厅级，或者是像易学习那样，破格提拔到正厅级的…… 总数有上百个名额，讨论起来就更麻烦了。 好在很多人的推荐只是走个过场，并不是每个人都要再讨论一遍。 只要没有出问题，地方上的市委推荐上来了，省厅和各个机关单位、企事业单位推荐上来了，基本上都会通过。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提拔到关键岗位上，有些推荐是为了拿一个级别和待遇。 比如某个市推荐了一个县委书记，对方年纪大了，市委想要推荐他去市政协担任副职，也就是副厅级。 这种情况下，省里只要核实他的情况，确定他没有违法违规的事情，自然就顺利通过了。 这种是比较顺利的情况，不会耗费太多的时间。 这一大类的提拔名单，都统一进行讨论，根据组织部和纪委的审查意见，很快就能够做出决定。 但是因为人数比较多，终究还是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才搞定。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提拔的干部，或者是平级调动的干部！ 这些都是要提拔任用到重要岗位上的，必须要慎重对待。 特别是沙瑞金刚来，拥有人事权的一把手自然会多把关，各方面的讨论都比较多。 比如拟推荐到某市的副市长，沙瑞金需要看他的个人履历、政绩，以及其他方面，再询问其他人的意见，最后才点头或是否决！ 孙连城在这些事情上是有优势的，哪怕他也刚回到汉东不满一年，也掌握了大部分情况了。 小弟们在汉东经营了二十多年，这些关键岗位的人都有一些记录，特别是一些违法违规的事情，都记录到九十年代去了！ 在一些人物关系上，他也比沙瑞金更加了解。 某个干部跟哪个领导走得近了，哪个人又是哪位领导提拔任用的，这些都有记录。 这种事情如果是仓促做起来，肯定不会很详尽。 可是孙连城早在九十年代就让小弟们留意，并且开始记录了。 二十多年如一日的梳理，把握好这些人物关系的脉络并不难。 孙连城挑了几个京州市推荐的，以及几个其他城市和省厅机构推荐的，投了反对意见。 大部分人哪怕是以前有问题，但最近没有问题的，他也只能捏着鼻子给通过了。 时间太久远了，有些事情不好继续追究，除非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如此一来，争论的焦点就由其他人来负责了，孙连城更多的时候都是在看热闹。 随着一个个推荐通过，很多人事问题也基本解决了。 但是最后的几个硬骨头不可避免地要引起一番争论了！ 比如高育良的学生调任省公安厅副厅长，以及易学习从正处级破格提拔到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 高育良和田国富立即就成了会场的焦点！ copyright 2026 第331章 李达康的憋屈 常委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讨论完了部分人事工作的事情。 大家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自然不能继续熬着，沙瑞金很体贴地让大家休息二十分钟。 上厕所也好，抽根烟也罢，反正大家三三两两地出了会议室。 孙连城从卫生间里出来，就在走廊上被高育良叫住了。 “育良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高育良微笑着说道：“呵呵，指示不敢当！连城同志，我听说你的前妻是在京州的和兴医院工作？” 孙连城被他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前妻？ 他只能说道：“是的，她当初是军医出身，后来就进入了和兴医院工作，也算是做点专业对口了！育良书记，您这是身体不舒服？” 高育良摇摇头说：“没有，不是我的事情，是有个老领导身体不太好，公立医院这边效果不理想。正好我早就听说这个和兴医院是京州，乃至汉东范围内有名的私立医院，就想介绍老领导去看看。” “育良书记真是重感情的人啊！这个事情好说，我把这个前妻的联系方式给您吧，回头您和她们医院那边自己联系即可。” “好，那就多谢连城同志了！哎呀，人老了，确实比较念旧。不只是念着这些老领导，还有一些年轻人才，都想尽量帮扶一下，着实累人啊！” 孙连城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点破道：“育良书记，您可别这么说，我们作为省领导，谁还没有几个想要提携的人呢？” 高育良说道：“连城同志你之前在汉江省工作，对我们汉东的情况没那么熟悉，不过这一次也推荐了几个人吧？” “对，有几个看起来工作能力出众的人才，就想着给他们加加担子，不然那么多事情，总不能靠我们自己去干吧？” “嗯，有道理！我也是为了这些事情头疼，早知道当年就不当老师，直接从政了。现在好了，随便推荐一个人，就有人觉得我有私心……唉！” “育良书记，谁还没有点私心杂念呢？” 孙连城笑了笑，看看左右没人，就低声说道：“名单上的情况您应该看到了吧？破格提拔的也有，这些事情和您比起来，不都一个样么？” 高育良哈哈一笑说：“连城同志你别误会，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肯定没有那么多心思，都是好同志嘛！” “对对对，还是育良书记您看得透彻，受教了啊！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高育良和孙连城一前一后进来，大家都没怎么在意，只有田国富看了一眼。 沙瑞金也跟着进来，会议很快就重新开始了！ “好了，同志们，接下来我们继续会议的议题。” “下面是关于一些人事安排的事情，不过在这里，我首先要向常委会的同志们说一个事情……” “前段时间，省纪委接到举报，说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张树立涉嫌严重的贪腐问题。” “省纪委的田国富同志不敢怠慢，连忙向我汇报。” “考虑到京州市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就下达了指示，让省纪委坚决彻查！” 沙瑞金停顿了一下，李达康就赶紧做检讨了。 “沙书记，我作为京州市委书记，必须要向您和省委深刻检讨！是我这个班长没有带好头，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影响，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也愿意接受同志们的批评和组织上的一切处分！” 众常委们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了一些幸灾乐祸的神色。 你李达康平时霸道无比，几年的时间里，就把京州市打造成了你自己的一言堂，其他人想插手进去都不容易。 现在好了吧，丁义珍、李玉鲎、张树立，总共有三个厅局级干部出事了，其他县处级干部也抓了十几个了吧？ 就目前这个样子，你特么别说进步了，能保住位置就不错了！ 接下来要是讨论对李达康的处分，看来必须要投一票了！ 众人看起了热闹，都没怎么把李达康的发言放在心上。 沙瑞金也说道：“检讨的事情后面再说，这个事情出来之后，省纪委就着举报内容去核实，确认了张树立是存在问题的。所以我和国富同志商量了之后，决定先把张树立调离岗位，就以丁义珍他们的事情为由，让他去学习和加强工作能力，然后慢慢查，大家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还没说什么，田国富就补充说道：“为了不打草惊蛇，省纪委决定将张树立调到省里来，这就导致京州市纪委书记一职出现空缺。趁着这个机会，想请大家商议一个合适的人选。这个人必须要原则性足够强，工作能力也不能差！” 高育良忽然想到了孙连城刚才说的话，就问道：“国富同志，你们纪委有什么提议吗？” 田国富看了一眼李达康，说道：“经过我们和京州市委方面的商议，决定推荐吕州市经开区党工委书记易学习，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一职！” “易学习？”秦常务忽然开口了，“田书记，易学习现在是正处级吧？你们打算要破格任用了？” “是的，秦常务！其实对于易学习同志，达康书记和育良书记、双河书记等人应该都熟悉，上一次常委会的时候，连城同志还推荐过这位同志呢！” 坐在对面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统战部长韩钧儒问道：“连城同志，你也推荐易学习同志破格提拔吗？” 孙连城说：“我是想推荐易学习上厅局级，但如何使用还要看沙书记和各位同志的意见。不过考虑到易学习同志在正处级岗位上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我认为破格提拔也是在情理之中。”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跟着说道：“我也赞成！上一次连城同志还推荐易学习去京州工作，我就是较赞成的！这一次虽然是破格提拔，但也不说什么了，总不能耽搁人家老同志的进步吧？” 高育良看向了李达康：“达康书记，你们京州市的意见呢？” 李达康闷声说道：“我们京州自己的工作没有做好，就没有底气说什么了，尊重省委的意见吧！” “达康书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前是易学习当班长，现在轮到你来当班长了！” 面对着高育良和其他人戏谑的眼神，李达康只能面无表情地忍下了。 沙瑞金及时地掌控会议，说道：“好了，同志们，事情就是这样的。对于调离张树立的决定，大家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众人沉默以对，显然是默认了沙瑞金之前做的决定。 毕竟是涉嫌贪腐，李达康这个京州市委书记都没有话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甚至他们巴不得马上把张树立抓了，这样才能让李达康更加难堪嘛！ copyright 2026 第332章 易学习的问题，汉大帮继续壮大 “很好，那就算是通过了！接下来对易学习同志的讨论，就加上这个京州市纪委书记的任用表决！” “而且话说到了这里，那就索性先表决这个事项，大家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说一说。”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孙连城明显是支持了，刘双河也倾向于把易学习调走。 刘省长依旧是岿然不动，秦常务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宣传部长叶小青忽然开口说道：“沙书记，田书记，对于易学习同志的任用，我认为有个事情必须要考虑。” 沙瑞金问道：“是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的，当年我担任宣传部副部长时，正好是易学习同志在吕州搞环保工作，刘书记，我记得是他拆除了月牙湖周边的那些小饭馆吧？” 刘双河说道：“是的，这个事情我记得比较清楚。易学习同志雷厉风行，把那些真正污染月牙湖的问题都解决了，还了吕州人民一个干净、美丽的月牙湖！” “那么刘书记你是否注意到，当年拆除那些小饭店之后，又是有什么负面消息？” “这个……我还真没怎么注意！叶部长，你们这边可是有什么发现？” 叶小青说道：“没错，当时这个事情是大快人心，但也令那些商家们议论纷纷，说易学习是为了月牙湖那几个美食城和大酒店而拼命拆除了其他对手的店铺，而且还不管他们死活……” 田国富赶紧说道：“叶部长，没有那么严重吧？吕州市这些年一直都是经济大发展时期，这些商家不在月牙湖开店，去其他地方就不行吗？” “当然可以！但是田书记，月牙湖的客流多啊，生意也好，去其他地方能完全一样吗？” “这个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跟环保工作和吕州人民的福祉比起来，我认为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叶小青说道：“是的，对于吕州来说，这个事情顶多是议论一阵。但是现在要让易学习同志上任京州，而且还是纪委书记，那么达康书记，你做好准备了吗？” 李达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面露惊恐。 “沙书记，要不京州市纪委书记一职，另外选他人吧？” 田国富说道：“达康书记，现在情况紧急，哪里还有合适的人选？我看易学习同志就不错，你也要相信自己的老搭档嘛！” 李达康眉头紧皱，估计在考虑要不要坚决驳了沙瑞金的意思。 毕竟易学习可能对京州造成的冲击是可以预见的，他不得不考虑会不会对光明峰项目有影响啊！ “沙书记，要不……” 沙瑞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达康同志，京州市纪委书记的人选是省纪委精心挑选的，我们也要尊重一下纪委的意见嘛！” 田国富连忙说道：“达康书记，京州市出现了塌方式的腐败，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必须要有一个原则性足够强、能力上也值得信赖的人，而这个人，目前除了易学习同志，我们实在不好找啊！” 李达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把反对意见说出来。 高育良趁机说道：“如果京州方面有异议，我看就先讨论其他人事问题吧！毕竟是破格提拔，总需要酝酿一下嘛！” 沙瑞金却不给他浑水摸鱼的机会，连忙说道：“同志们，对于易学习同志的提拔任用，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都没有说什么了！ 连李达康都沉默了，其他人才不会为他解围呢！ 除了对易学习的破格提拔有些想法，其他的倒没有太大的意见。 “那好，现在进行表决吧！同意易学习同志调任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请举手！” 田国富率先举手，孙连城既然答应了人家，也跟着举手了。 然后是刘双河、林琰、韩钧儒…… 秦常务在举手之前，还特地朝李达康说道：“达康书记，接下来你们京州可要努力了，光明峰项目和其他各方面的发展都不能停，这关乎京州和汉东的发展！” 李达康答道：“秦常务尽可放心，我李达康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把光明峰项目做起来，绝不拖汉东发展的后腿！” 随着秦常务举了手，叶小青也跟着举手了。 票数已经过半！ 高育良想了想，也只能跟着举手同意了！ 戎装司令和刘省长也没有反对，就剩下李达康犹豫不决。 但在沙瑞金近乎逼迫的眼神下，终于还是举起了手。 “好，全票通过！” “接下来讨论一下省公安厅副厅长的提名人选，育良书记，你坚持推荐赵惟中同志吗？” 高育良说道：“正如田国富书记刚才所说，目前我们没有太多的人选，优中选优，也是这个决定了！” 李达康因为易学习的事情，心里正烦闷不已，下意识地想要反对。 可是随即就想到了之前高育良想要调赵东来的事情，只能按下了反对的想法。 而田国富在前面已经提过反对意见了，这个时候没有新的理由，就只能重申了一遍反对意见。 除了田国富外，其他人竟然都没有说什么。 看到这样的情况，沙瑞金只能提议投票表决了。 高育良带头举手，其他人陆陆续续也跟着投票了。 孙连城刚才就想过了，结合之前的一些信息，最终选择了同意！ 这个赵惟中的情况还好，本身除了和汉大帮团结互助，好像小弟们的资料里没有提到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 既然这样，他就不好阻止了！ 总不能因为对方是汉大帮成员就反对吧？ 那是沙瑞金和田国富的事情，和孙连城无关！ 何况沙瑞金也没有说要他跟着投反对票啊！ 果然最后只有田国富投了反对票，戎装司令贺纮昌弃权，其他人都同意了。 沙瑞金无可奈何，只能宣布赵惟中调任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事情通过了！ 汉大帮又壮大了一点！ 接下来为了人事工作的事情，又相继讨论和表决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处理完了这个阶段的人事调整工作。 整个会议下来，孙连城除了给黄海峰投了反对票，其他的只给几个有违法违纪行为的投下了反对票。 而且大多数时候他都没有发表意见，就看着其他人吵架了。 好在人事问题终于过去了，会议的议题进入到了其他方面上。 比如经济和发展的问题、社会矛盾的问题、干部的纪律问题等等。 孙连城也因为涉及到了一些工作，就发表了不少意见和建议。 但会议的议题主要还是沙瑞金、刘省长和高育良等人主导，他这个常委也只是勉强说说话而已。 好在这次会议的热闹也不少，也看得挺满意的。 但是就在他们开会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剧变…… copyright 2026 第333章 项目转让，沙瑞金一试李达康 “周总，合作愉快！” 周小妍满面春风地说道：“王总，祝你们生意兴隆，期待未来还有合作的机会！” 王大路笑道：“机会一定会有的！不过冒昧问一句，贵公司这是打算转移投资方向吗？” “是的，我们看好了一些项目，接下来可能要忙起来了！” “那就好啊，我也提前祝你们公司财源广进了！” 山水集团和大陆集团就着大风厂这块地和光明峰项目的份额转让事宜，举办了一次简便的签约仪式，甚至都显得比较急切了！ 不过王大路不在意这些！ 谈判和签约条件都对他有利，只要拿下了这个项目，他们大陆集团就可以拓展更多业务范围，也能趁机赚一笔！ 所以哪怕山水集团像是甩包袱一样，他们也毫不犹豫地接下来了！ 整个交易只花了八九个亿，就接手了大风厂这块一百多亩的土地，还有前期的一部分投资成果！ 不过他们就需要承接土地出让金上缴事宜，以及其他可能出现的问题。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王大路和大陆集团的人都觉得是赚了！ 实际上周小妍在签约结束后，也感到有些心痛了。 前期付出了那么多代价，结果只赚了一点小钱，白费了一番功夫啊！ 她旁边的副总张天峰也摇头叹息不已，说道：“可惜了，最少十几个亿利润的项目啊！” 周小妍没敢说具体的决策理由，只能略微安抚了一下。 “这是股东会议决定的，我们只能执行！而且已经签约完成了，就不要提这些了，咱们还是把钱拿到手，然后给大家发奖金来得实在！” 这话一出，大家就笑了。 不管怎么说，项目的奖金是不少的，还省去了那么多麻烦，倒也不亏！ 周小妍又嘱咐了他们的负责好后续的事情，特别是对接大陆集团收款的事情最为迫切！ 虽然合同上约定了七天内完成所有款项的拨付，但是也要考虑万一人家耍赖呢？ 现在周小妍她们是要转移资产，现金到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 等他们这边安排好了，周小妍才去向黄海峰汇报了这个事情。 黄海峰没怎么在意，在电话里对她说道：“不要在意钱的事情，我们这些年来也赚得够多了。接下来你这边尽快行动吧，先去港岛，再想办法入籍国外，离开汉东这个旋涡一段时间，等待局势明朗再说吧！” “也好，京州这边暂时也没有什么事儿了，我已经让人订了明天的机票，明天下午就走！” “嗯，我就不去送你了，省委常委会一结束，我这边估计还有很多事情呢！” “黄厅长，你那边真的没有可能吗？” 黄海峰冷笑一声：“呵呵，昨天我还给一些人打电话询问，结果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概率太低了，甚至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唉，你也看开一点，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算了吧，我不信命运这个东西，但也绝不可能让他们这么摆布！你走吧，没了后顾之忧，我才能和他们好好玩玩！哼，真以为我这个省公安厅厅长就是盘菜吗？” “你……小心点吧，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先这样吧，咱们回头再聊！” 挂掉电话后，周小妍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京州的繁华景象，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可是事已至此，他们暂时也无可奈何！ 黄海峰可能是受到了汪大维影响，或者是谨慎惯了，就感觉到了寒风刺骨，不得不做一些准备。 为了这个事情，他们就只花了几天时间，就和大陆集团达成了协议，堪称光速！ 而这个事情也惊呆了很多人！ 他们这边谈判的时候，双方都很有默契地进行了保密。 山水集团这边就不说了，他们就是想快速脱手，生怕节外生枝。 大陆集团那边则是害怕有人插手进来，又失去了一次机会！ 双方一拍即合，事情就好办了。 等到合约签订了之后，事情反而好办了。 他们都需要去向相关单位报备，更改主体，自然就需要知会光明区政府了！ 区委书记沈元骅和区长郦国昌对这个事情吃惊不小，立即就约见了王大路，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他们这边在讨论着项目交接的事情，那边常委会刚好结束了！ 李达康一脸颓丧地离开了会议室，正想要回京州市委去，就被白秘书叫住了。 “李书记，沙书记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李达康立马堆起了笑脸：“白处长，有劳了。”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领导服务嘛！” 来到了一号办公室，沙瑞金也刚刚放好了文件资料。 “达康同志，来，请坐！” 李达康在他对面坐下，等待新的训示。 白秘书利索地倒了茶过来，沙瑞金这说起了正题。 “达康同志，易学习的任职公示要开始了，接下来就需要你们去好好合作，把京州整顿好、发展好，有没有这个信心？” 李达康还以为沙瑞金这是在暗示他，可以维护他一次，让他继续担任京州市委书记呢！ 于是他连忙振奋精神，拍着胸脯说道：“沙书记，请您放心，京州市的发展大局不会有问题，也绝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沙瑞金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继续保证下去。 “好了，话先别说得那么满！现在京州的情况不容乐观，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来，绝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 李达康老脸一红，这个确实是他的问题了。 “沙书记，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那么我还想问一问，那个大风厂的事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大风厂？”李达康有那么一瞬间都懵了，然后才迅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这可是在沙瑞金上任当天就给他们一个大惊喜的事情，哪能真的给忘了？ “沙书记，这个事情我已经让副市长赵忠和光明区负责了，目前已经谈得差不多了，相关的补偿会尽快到位！” 沙瑞金突然问道：“达康同志，这个山水集团在这起事件里，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李达康犹豫了！ 沙瑞金的意思可能不是简单地询问山水集团有没有违规，更有可能是顺着这条线打击下去。 可是李达康非常明白，山水集团背后有老领导赵家的背景，还有其他一些股东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万一沙瑞金真的想对付什么人，那他就真的要马上站队了。 正纠结的时候，李达康的手机终于响起来了。 刚才开常委会的时候，手机还是秘书在保管。 现在是第一时间接到了光明区打来的电话…… 沙瑞金笑了笑说：“达康同志，可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不你先接电话？” “算了吧，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其他同志在负责吗？” 李达康果断地挂了电话，然后继续向沙瑞金汇报。 copyright 2026 第334章 常委会的影响，孙连城没了耐心 “沙书记，在大风厂的事情上，我们京州的市、区两级都反复审查过了，只能说有点瑕疵，但没有明显违法违规的行为。” 沙瑞金沉声说道：“是吗？那为什么工人们会那么激动呢？真的没有冤屈，他们又何必闹得这么久、这么大？” “沙书记，从法律的角度，确实没有发现太多的问题，最多就是罚点款的事情，其他的就没有了！” 沙瑞金很是失望，看来从这里入手也不容易啊！ 检察院反贪局那边的进度不行，纪委这边也是一直没有摸到根本。 别看他们在吕州和京州抓了不少人，但都是一些普通角色，没有一个有分量的。 如果张树立能够顺利抓捕，那倒是沙瑞金上任后抓到的第一个正厅级干部了！ 第一刀就砍歪了，确实令他头疼啊！ 这个时候，李达康的电话再次响起。 沙瑞金索性就挥了挥手，示意道：“好了，达康同志，看来你是真的事务繁忙，还是先去工作吧！” 李达康如释重负，连忙告辞离开了。 来到了省委大楼下后，他才给光明区那边回了个电话，问问是什么事情。 结果对面一开口，就把他震惊到了。 “沈元骅，你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沈元骅重复了一遍：“李书记，山水集团和大陆集团达成了协议，大风厂那块地和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彻底转让给大陆集团了，现在人家大陆集团正在我们这里办理相关手续呢！” “不是，他们怎么就转让了？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事情？” “李书记，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们的保密工作还挺好，都签约了，这才透露出来。” 李达康人麻了！ 虽然他之前是暗示了王大路，但他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这种脱离了掌控的事情，真是让人讨厌啊！ 特别是他前面刚刚和赵小慧谈好，怎么突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李达康连忙联系了赵小慧，询问她为什么要变卦。 结果赵小慧比李达康还要震惊，因为这个事情她也不知道！ 最近她不在京州，而且她只是代表赵瑞龙和赵家过来的，管得没有那么具体。 她有自己的惠龙集团，山水集团主要是参股，平时不负责经营的事情。 结果就这么一个疏忽，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赵小慧也赶紧去联系了周小妍，然后才得知了一些情况。 是赵小慧和黄海峰代表了更多的股东做出的决策，根本没有通知她们的意思。 说起来其实也是合理的，因为赵瑞龙在山水集团的股份不到百分之三十！ 他依靠的是赵立春的权势才能占据了优势地位，但不是实际控股权和管理权！ 如今人家拿股权说事，赵瑞龙这边一时还不好反驳。 而且总归来说是赚了钱的，并没有亏损。 但是在赵瑞龙等人看来，这是要造反啊！ 连通知一声都没有，直接就做主了？ 那谁才是主人啊？ 心里就没点数吗？ 身在京城的赵瑞龙自然是大发雷霆，但是他远在千里之外，赵立春又没有点头，他暂时还没法回汉东耍威风。 京州和赵家在忙着应对这个事情，黄海峰那边却是非常坦然。 常委会上的那些事情终究是被他知道了，根本瞒不住他这样的有心人。 结果很显然，他那个副省级的推荐落空了！ 从常委会的情况里，他就知道了赵家的态度，也看清了沙瑞金等人展现出的攻击态势。 孙连城的反对，他是能够理解的。 但是他实在不太清楚，怎么沙瑞金一上任，就好像看自己不爽呢？ 难道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另有所指？ 但不管怎么样，黄海峰心里自然是愤愤不平的。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随时可能会被调离这个厅长的位置了！ 既然如此，他当然要趁着还有权力的时候，再搞一波搞事情了！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同样有这个担心的还有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张树立！ 省委常委会刚刚结束，他这边就收到了省纪委和组织部的通知，说要把他调到省纪委去工作。 乍一看还挺好的，毕竟是平调到省纪委副书记呢！ 可是后面一段是什么意思？ 组织部和省纪委的意见里，竟然以最近京州市发生的腐败事件太多为由，责怪他这个纪委书记没有做好，最后要他先去党校学习一段时间，加强思想建设，提高业务能力…… 好吧，看起来挺正常的，但仔细一想，好像很不对劲儿啊！ 他也是干纪委的，难道还不懂流程吗？ 有些人被抓之前，好像就是调到党校学习，然后…… “不好，该不会是盯上我了吧？” 张树立吓得浑身瘫软，差点就想要去自首了。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自己也没有暴露什么吧？ 还是不要自己吓自己的好！ 丁义珍他们的事情本来就非常恶劣，估计是拿自己背锅吧？ 想到这里，张树立就学习掩耳盗铃的方式，假装什么都没有想到，老老实实交接工作去了。 京州市接连发生大变动，但是孙连城仍然对沙瑞金非常失望！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就没有把李达康拿下呢？ 接连有那么多手下出事，李达康这个市委书记竟然还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就很离谱了啊！ 检讨算得了什么？ 认个错而已，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一想到自己的进步遥遥无期，孙连城就没耐心了。 他连忙联系了小弟汪大维，让他那边准备出手，给京州市再来上一点刺激的。 要是不把沙瑞金和上级某些领导的最后期望给打掉，想要拿下李达康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呢！ 汪大维这边得到了指示，自然就开始琢磨起来了。 京州市目前没有太多的矛盾可以引爆，那就只能制造问题出来了！ 恰好接下来是更加雷厉风行、铁面无情的易学习担任京州市纪委书记，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呢？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汪大维反复衡量了许久，最终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利用易学习去查贪官，引发京州市的官场动荡。 另一方面，则是利用这番动静，把一些投资商吓跑了，暂时破坏光明峰项目的发展。 经济发展不了，手下又接二连三出事，李达康要是还能安然无恙，那孙连城就真的放过他了！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秘书帮领袖的李达康都一身泥了，汉大帮这边自然也要有所动作吧？ 祁同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进了高育良的省委三号院。 他需要请示一下高育良，汉大帮到底该怎么应对。 是要跟着踩李达康呢，还是要像高育良经常说的那样搞团结呢？ copyright 2026 第335章 蠢蠢欲动的祁同伟，黄厅长出手了 “老师，最近的情况对达康书记不太有利啊，您说我们省厅在这个时候搞试点，是不是有点为难京州了呢？” 高育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大弟子的意图，但也没有马上接招，反而岔开了话题。 “同伟，你们省厅的这个试点，目前进展如何了？” 祁同伟老老实实地汇报：“老师，我们已经制定了整改计划，省厅和市局都认为可行，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京州方面没有钱，审批下不来！” “没钱？”高育良摇了摇头，“京州目前是汉东发展得非常好的地方了，经济情况也不错，不可能缺了这点钱啊！” “老师，达康书记的作风您又不是不清楚，他一向是大手笔、大动作，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京州的财政确实不宽裕！” “再怎么花钱，也不至于连这几个亿都没有，不要低估了达康书记的搞钱能力！” 祁同伟装起了糊涂：“是吗？可是赵东来那边好像只申请到几千万，据说正在向省厅申请资金支持呢！” “估计是他另有安排吧！”高育良没怎么在意这些，“不过黄海峰可能不会如了他的意，接下来他不报复达康书记就不错了！” “老师，您是指今天常委会的事情？达康书记真的投了反对票？”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本来想着，他顶多是投弃权票，结果竟然是投了反对票！” 祁同伟忽然问道：“那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呢？他投赞成票了吗？” “他是支持了！反对票是田国富、孙连城、林琰和李达康这四个人投的，赞成票只有我和刘双河、吴春林两位同志！” “吴部长支持了？”祁同伟有些惊讶了。 “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但当时确实是这样的！”高育良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 吴春林其实不完全算是赵家派的，当初赵立春担任省委书记的时候，他只是从地方上调任常务副部长。 上面还有组织部部长顶着，他应该不算是靠拢了赵家。 这一次就比较奇怪了，常委会上明显有很强的反对意见，结果他还能够竟然顶着压力投了赞成票。 高育良想不明白，只能随口敷衍了一句：“可能是他认为黄海峰的情况符合推荐吧？他毕竟是组织部长，对干部的情况更加了解嘛！” 祁同伟是一个字都不信，但也没有纠结下去。 “老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形势对达康书记明显很不利啊！要是秘书帮没了达康书记这个帮主，那……” 高育良脸色一沉，训斥道：“同伟，你这样的想法太狭隘了，不是一个政治家该有的胸怀！达康书记再怎么也是对汉东的改革发展有功的人，我们要保持基本的尊重！” “是是，老师您说得对，我不该说这样的话。” “另外，你也别说什么秘书帮、汉大帮，我们汉东是平原省份，哪里有什么山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以后可不要再说了！” 祁同伟撇了撇嘴，但考虑到现在还要依靠高育良，只能先承认了错误。 “老师您批评得对，不过看眼下的形势，万一达康书记为了政治生命，坚定地投靠了沙书记，那么对老师您可就不太有利了！” 这番话倒是让高育良惊醒了。 他对李达康还是非常了解的，这可是个视政治前途如生命的人，真要是被逼无奈，难保对方会做不出来！ 从这一次的常委会来看，田国富、李达康、孙连城、林琰…… 这几个人要是都靠拢了沙瑞金，再加上平时比较中立的几个，常委会的局面差不多就被沙瑞金给控制住了。 哪怕他能够接任省长，到时候都未必能够有多少赢面。 高育良平时看起来像是云淡风轻，不怎么看重官位的样子，可实际上比谁都更沉迷于权力的味道！ 祁同伟看到他心动了，当即就劝说了起来。 “老师，刘省长马上就要退下来了，您接任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倘若真的成了，那就更不能留着达康书记来反对您了，不然到时候您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高育良佯怒说道：“省委的人事问题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达康书记的事情自有省委和上级来定性，不是你可以操心的。不过最近京州发生的恶劣事件确实多了点，显然达康书记这个班长确实失察了！” “老师，您看我们要不要再推一把……” “不必了！跟你说个保密的事情吧，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已经被省纪委立案调查了！你听听就是了，可别说漏了，这个事情目前只是通知了省委常委们，其他人暂且保密！” “啊？”祁同伟所惊非小，“老师，这，这一下子有那么多人落马，达康书记岂不是位置不保啊？” “难说啊！这个事情我们先不掺和，看看再说吧！” “好吧，那就再看看……” 祁同伟对高育良的决定有点失望，终究还是太书生气了。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不懂得落井下石，万一人家稳住了，那才是后患无穷呢！ 祁同伟站的位置不够高，自然不知道高育良的考虑。 他在等，等其他人出手！ 对李达康不满的人很多，他也想看看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推波助澜！ 果然没让他久等，第二天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就找过来了。 “高书记，我今天特地来汇报一下工作，特别是关于新一年的工作安排。” “好，海峰同志，你请说！” “高书记，最近我们省厅打算按照上级指示，深入开展一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相关的方案是这样的……” 听着黄海峰的汇报，高育良忽然就想笑了。 看看，对李达康出手的人来了！ 刚刚否决了人家的晋升提议，接下来不用想，人家要报复了！ 特别是黄海峰的方案里，针对京州的部分也不少，需要深入打击一些涉黑涉恶的团伙，还要清除一些违法犯罪的滋生土壤。 这么大动干戈之下，京州的招商引资和一些事情恐怕要有波折了。 高育良只是粗略地想了想，这个事情有百利无一害，可以让黄海峰冲锋在前。 于是听完了黄海峰的方案后，高育良就果断地表态了。 copyright 2026 第336章 高育良借刀杀人 “很好啊！海峰同志，常委会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有一些常委认为你这个厅长做得不够好，你不要有什么情绪，要学会思考，发挥主观能动性，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样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嘛！” 黄海峰说道：“育良书记，您放心，我一定谨记您的教诲，认真做好每一项工作。” “那就好！你的这份方案不错，我看是很有可行性的，政法委这边研究一下，会尽快给你们批复的！” “高书记，多谢您的支持，我们省厅一定会努力办好，绝不让汉东还有犯罪分子生存的空间！” 听着黄海峰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高育良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汉东会有什么样的局面了。 这些年来，汉东的快速发展，有一部分就是牺牲了治安管理力度而来的！ 想要扫黄，领导说不能影响了投资商的考察兴趣。 想要抓违法犯罪，有人说不能太认真，水至清则无鱼！ 想要严格执行规章制度，文件说是要营造良好的投资环境，不能逼得人家做不好生意…… 反正上面的要求很多，具体到下面却经常无所适从。 正如孙连城所说，他觉得汉东的治安维稳工作差强人意，需要继续改进。 可是在李达康看来，只要能够加大投资，给他带来政绩，有些事情是可以进行取舍的。 黄海峰现在要做的就是砸盘子！ 省里已经打算对他下手了，还不允许他做点什么吗？ 高育良从全局的角度看，这个事情可能会影响汉东的发展工作。 但现在的局势也让他非常不满，汉大帮需要扩大势力范围，沙瑞金却一个劲儿的拆台。 如果他上不了省长，又可能会多一个重量级人物分割权力。 所以这些事情就让他很揪心了，必须要打开一些局面。 让黄海峰折腾一下也好，可以顺便让汉大帮跟着立功，有功劳了才好进步嘛！ 想到了这里，高育良又关心了一番省检察院那边的工作，特别是反贪局的进展。 最近反贪局那边是真的忙坏了！ 他们从汪大维这里没法打开突破口，从山水集团这里又抓不到漏洞，从欧阳菁那边也没有进展…… 看起来线索是有的，但就是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于是他们被迫去光明区查资料，找那些和丁义珍等人有牵连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就因为这个缘故，他们叫停了和丁义珍有联系的大风厂补偿计划，还以为能够拿捏住人家。 结果他们这边还在埋头于资料里，突然就传来了山水集团把大风厂开发项目被转让出去的消息！ 侯亮平当即就忍不住了，怒骂起了相关方面的人。 “这些人脑子有坑吗？这个事情明显是有问题的，怎么就让他们拿到合法的证明了？而且还转让了……就这个问题重重的交易，就不能把他们否决了吗？” 陆亦可不知道是更年期提前了，还是查案查得心情不好了，开口怼了他。 “侯大局长，目前为止，人家山水集团的一切手续看起来都是合法合规的，你有什么证据说人家有问题？” “可是很多线索明明都指向了他们……” “证据呢？线索有什么用？要是凭借线索就能定案，还轮得到你来当局长？” 陈海咳咳两声，赶紧劝了劝他们。 “好了，就别再为这个事情争吵了。事已至此，我们就更应该把工作给做好了，尽快找到确凿的证据，不然山水集团都要拿着钱跑了！” 侯亮平哼了一声：“他们跑不了，我说的！我这就让人拖一拖他们的交易流程，看他们往哪里跑？” 说完就自顾自地去打电话了，也不管具体执行的时候会不会有意外的可能。 陈海看着他转身离去，犹豫再三，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其实他是知道的，基层里有些人的办事风格很看情况的。 侯亮平可以叫停一次两次，但是下面的人真的会认真执行吗？ 可现在侯亮平是局长了，他这个副局长反而不好多说什么，免得人家还以为自己是在争权夺位呢！ 侯亮平打了电话出去，却不知道黄海峰和山水集团这边已经把这些工作做到前面了。 在决定放弃这个项目时，就已经做好了快速撤离的准备。 相关经办的人都打点过了，他们这边协议签完，后面的转让手续都是从快处理的。 这些人还有理由，说是市委市政府有文件要求的，事关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必须要从快从速办理，不得拖延，这是在支持市委市政府的决策啊！ 等到侯亮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对方一来是心虚，二来已经过户完成了。 现在明面上持有大风厂土地的是刚加入光明峰项目的是大陆集团，山水集团已经是过去式了！ 但是对方装糊涂，侯亮平还以为是办妥了，志得意满地回来继续查资料。 却不料山水集团和大陆集团的交易已经基本完成了，就差大陆集团这边打钱过去了。 可他们仍然被蒙在鼓里，直到后来才发现，但已经迟了！ 此时大家都还不知道会有那么多风波，省委常委会结束后，汉东各方面看起来仍然风平浪静。 哪怕是最关心这个事情的大风厂股东们，这个时候的消息反而是滞后的。 他们只知道政府那边和山水集团谈过了，说是可以得到补偿。 有些人比较满意了，有些人就觉得少了，想要继续闹。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个时候仍然懵懵懂懂。 陈岩石那边的消息也不够及时，大家都只能被动等待。 孙连城倒是马上就拿到消息了，但他没有说什么。 现在的他是越来越有政客风范了，对这种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一概是不管别人死活的。 他可以主动去做有利于别人的事情，但绝不会因为不做，就觉得心里有愧。 要是早个十几年，他还没有锻炼出这副铁石心肠，那可能会心软一些。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哪怕出人命了，他都不会皱一下眉！ 所以哪怕他消息灵通，还是当做不知道，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去了。 刘省长即将退休了，现在更是几乎不管这些琐事。 秦常务一个人忙不过来，有不少工作都暂时分给孙连城来负责。 除了自己分管的那部分，还要经常下到各地去督导工作。 今天去这里查看某个项目进度，明天去协调某项工程的建设工作，后天去参加某个会议、会见某些人…… 一天天地也很忙，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而且接下来裴一泓要退了，王清峯要上位，他也要准备一下，回头要正式拜码头了。 甚至于连这个月新召唤的小弟，也就是个非常牛逼的科研人才，都没有时间去招待，交给小弟萧邦华去安排了。 这个新小弟是研究生物工程的，什么基因编辑之类的，反正如果是普通本科生还不太好找工作。 他是研究生毕业了，按理来说也不会很难找，但既然有老大罩着了，也懒得去别人家的公司。 其他小弟就有这样的公司和研究项目，萧邦华随便把他塞过去了，也没有在意他是什么水平。 等后来做出了成绩，连孙连城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小弟…… copyright 2026 第337章 去京城拜码头，趁机打小报告 即将开春之际，京城传来了新消息。 裴一泓正式退休了！ 不是和赵立春那样的退居二线位置，是真的退休了！ 既没有在人大任职，也没有在政协那边挂职，非常干净利落地退了。 孙连城想想也可以理解，裴一泓今年已经有六十九岁了，年纪着实不小了。 再继续担任人大副职也可以，但是等退下来的时候，可能都七十多岁了。 以裴一泓的风格，他没有那么恋栈权势，在局委里十年了，也不必非要这个过渡期。 何况他不是让王清峯接过了很多政治资源么？ 汉江省那边，根据小弟们的消息，好像是丁小明这个家伙接过了平州派的大权。 他现在已经是汉江省委副书记兼宁川市委书记了，进步得很快啊！ 孙连城有时候还挺羡慕的，自己怎么没有那么好的运道呢？ 可能是前半辈子太顺了，后半辈子需要还回来了！ 不过也是怪自己当年太放纵了，小问题太多了，有些事情擦都擦不干净，裴一泓都不敢完全信任自己了。 孙连城回到汉东的这一年里，裴一泓甚至都没有让他做什么，仿佛是放养了一样，直到现在退休…… 虽然双方是互相利用的成分更多，但孙连城还是得感谢裴一泓。 要是没有他，自己想要上副省级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听到他退休的消息后，孙连城就带着汉东的土特产，飞往了京城。 他首先是拜访了裴一泓，态度一定要做足了，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裴一泓的年纪是大了，但精神状态还不错，对于孙连城能来看他，心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不枉了当年推他一把，这样的人还是可堪一用的！ 但是想要让裴一泓把你当自己的心腹，那就别多想了！ 对方没有退下来之前就没有想过，现在退下来了就不可能有这个意思了！ 孙连城陪着他聊了一会儿，回顾了在汉江省的光辉岁月，又说说汉东的工作和各方面情况，时间差不多了就果断告辞离开了。 双方的交集也差不多是这样了，往后的联系可能就越来越少了。 接下来，孙连城正式前去拜会新上任的王副总／里，这也算是正式拜码头了！ 因为提前约好了时间，孙连城顺利地见到了神采飞扬的王清峯。 “王总哩，孙连城向您报道来了！” 王清峯哈哈一笑说：“不必客气，我们可是见过几次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严肃！” 孙连城说道：“以前您还不是总哩，我还能放轻松一些，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也怕惹您生气啊！” “是吗？听说你孙连城一直都不怎么在意职位高低，现在又怎么有这个想法呢？” “职位高低确实无妨，但是既然站上来了，我也想多看看上面的风景呢！” 王清峯又是笑了起来：“好，你有这个心理，就说明你没有偷懒！要是你已经在汉东享受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退休生活，那我倒是要考虑一下你的位置问题了！” “不敢不敢！王总哩，坦诚地说，因为家庭的缘故，我在生活上是优越了一些，但是在对待工作上，我一直都是认真负责的，无论在哪个岗位上，我都敢拍着胸脯说，绝对没有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嗯，这个我是相信的。别的不说，你之前任职过的汉江省文山市，去年的Gdp差一点就超过了前面的宁川市，这可是非常精彩的一场追逐战啊！” “还没有超过去吗？”孙连城略感失望，“我还以为去年就可以达成目标了呢！可惜，可惜了啊！” 王清峯说道：“不必太过惋惜，人家宁川从九十年代就在大踏步发展，文山还是你去了之后才进入发展的快车道，这才几年啊？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是非常出色了！” “您这么说也有道理，是我心急了！” 王清峯透露了一些消息说：“其实也是丁小明同志使了手段，去年他从其他地方拉来了几个大投资，勉强稳住了第一的位置。但也只是领先了两百亿，差距不大，说不定今年文山再努力一把，就可以超过去了呢？” 孙连城颇为感慨地说道：“那就要看现任班子的能力了！我已经回到汉东了，有力也使不上啊！” “也是，你现在汉东的副省长，就别操心其他的了。说说吧，汉东那边目前是什么情况来着？” “汉东嘛，整体上还不错，但是依赖地产和基建的局面并没有改变。为此，我已经提请省委省政府，着手进行工业升级计划，同时也是在配合上面的战略规划，重新构筑汉东的发展框架，具体是这样的……” 王清峯认真聆听着孙连城的汇报，偶尔还问得比较细。 特别是最近京州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王清峯和其他大佬、各个部委的大佬们都纷纷关注到了这里。 他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知道京州的发展会不会有变故。 孙连城如实地汇报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丁义珍等人的出逃，以及正在调查、准备拿下的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等情况。 他丝毫没有替李达康隐瞒的意思，甚至还说得比较详细，把丁义珍自称是李达康的化身，这样的话都如实说了。 能有打小报告的机会，当然要抓住了！ 果然王清峯听了之后，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打断了孙连城，问道：“沙瑞金同志去到汉东后，最近在忙着什么工作？” 孙连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瞬息之间就决定先说一些表面的事情。 “沙书记吗？他上任之后，主要是调研和了解汉东各地的情况，然后处理了一些人事工作。毕竟时间还短，暂时只能这样了！” 王清峯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么对于京州市出现的这些情况，汉东省委是怎么处理？” “省委这边还没有开始讨论善后处理的事情，看沙书记的意思，可能是要在抓捕张树立之后，再和丁义珍等人的情况一起讨论。” “这样啊……”王清峯略微沉吟，又调转了方向，“那么在省委常委会里，瑞金同志的权威如何？” 孙连城更加迷糊了，难道王清峯是和沙瑞金背后的人一系的？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要真的靠拢沙瑞金才行？ “王总哩，沙书记的能力很强，在常委会里，至今都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 “是吗？早就听说了瑞金同志作风硬朗，看来名不虚传啊！” 孙连城趁机试探说道：“我们私底下倒是听到了一些传言，说沙书记以前是想干什么都能干成，他要是不想干的事情，别人也别想干！不过目前来看，这个传言好像不怎么可信。” copyright 2026 第338章 失望和希望并存，意外的收获 王清峯笑了笑说：“他作为一把手，该有的权威要有嘛！不过我看他对京州的情况非常照顾啊，看来他是真的很关心和支持地方的发展，这份担当了不起啊！” 孙连城继续打小报告说：“是啊，沙书记非但全力支持，听说还想要借助李达康同志这个大将，把京州发展得更好呢！” “哦，瑞金同志的用人风格倒是很独特嘛！不过你要记住了，你的任务是调整汉东的经济结构，带着汉东走上更高质量的发展道路。你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这个事情上，下次我去汉东考察要检查成果的！” 孙连城心下略微感到有些失望，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的，王总哩，我最近正愁着这些事情，有些事情还需要向您请示一下意见……” 孙连城有着前世的认识，又多了几十年的学习和历练，现在是站得高看得远，多少已经感觉到一些苗头不太对劲儿了。 比如从大漂亮国的小弟那里，他们的商场和商贸体系忽然接到了一些指令，可能要对这边的商品发动攻势了。 特别是伊森·布鲁斯这个白人大老板，有些事情他知道得更多。 对方甚至都受邀去参加过在黑宫举行的宴会，消息更加灵通了。 对面的大老板上台后，各方面的局势更加不稳了。 孙连城虽然有这些小弟们帮忙，但也很难抗拒大势啊！ 汉东的外向型经济还有很多，比例也不低，接下来免不了会受到冲击，他这个分管工业企业和经济方面的副省长更是头疼了。 各行各业涉及的范围很大，又不能任由他们自行发展，必须要想办法引导他们进入未来的尖端领域。 这一次的工业升级计划，配合小弟们打造的半导体产业链，以及后续的引导，应该可以大概布局下去。 但他不敢肯定接下来的风波会对那些数量众多的微小企业有多少影响，只能想办法去引导他们规避了。 王清峯是从发改委上去的，对各方面的情况应该更清楚。 孙连城想要在汉东做一些事情，最好还是寻求他的支持。 有了王副总的支持，沙瑞金和新省长都阻挡不了他。 不过孙连城更希望王清峯能帮自己进步，到了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才能更好的发挥啊！ 现在他这个副省长，想要做什么事情都要和省政府、地方政府协调，各种程序和工作比较麻烦。 而且出成绩了，也要分一部分出去，不然人家为什么会支持和配合你的工作？ 可是这个事情没法说出口，只能先做好自己的工作了。 等到李达康不得不离开京州，到时候还有谁比他更合适接任？ 王清峯可能还不知道孙连城的心思，只是和他讨论着汉东的经济工作。 对于孙连城的很多想法，都表示会给予支持。 还拿了汉江省的情况来对比，让孙连城再接再厉。 等到孙连城汇报完了，两人也讨论得差不多了，主要是王清峯时间不够了，他才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连城啊，汉东的经济工作还是要靠你抓起来！你们的刘省长可能会在下个月就退休了，新省长还没有完全确定，常务副省长肯定要暂时代为处理全面工作，你的担子也不轻啊！” 孙连城心里震惊不小，脸上却很严肃。 “王总哩，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和组织的期望，竭尽全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王清峯又提点了一句：“除了本职工作，也要关心一下其他方面的事情。你不只是副省长，还是省委常委，不要小看了自己！” 孙连城突然间就感觉很幸福了！ 这可是让自己在汉东大展拳脚的意思啊！ 之前他还只是负责一些工作，没有多掺和其他方面的事情。 裴一泓对孙连城的使用就是一步闲棋，有没有用还是另说。 可是按照王清峯的意思，他的孙家帮必须要尽快组建了，不然都支撑不了他发挥的舞台！ 想想也是，王清峯刚刚上台，当然要做点事情了。 这样的情况对孙连城也有利，有了他的支持，在汉东就可以大胆一点了。 他正要搞事情呢，没想到就来了强援，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啊！ 有了王清峯的支持，哪怕是需要和沙瑞金硬刚，他都多了几分信心。 否则按照以前的情况，他是吃饱了撑的去惹一把手吗？ 从王清峯离开的时候，孙连城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负责送孙连城出去的那个秘书施友鹏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笑了笑。 孙连城一开始还没有在意，秘书就是要懂得察言观色。 看到孙连城得到了王清峯的重视，他自然是要态度好一点的嘛！ 孙连城对他也非常尊重，说话都很客气，生怕得罪了王清峯的身边人。 不料对方比孙连城的态度还要客气！ “施主任，您留步，我自己走就行了！” “孙省长不必如此，正好我有点时间，就送一送您！” “那怎么好意思呢？施主任要是有空，我请您吃个饭怎么样？” “吃饭的事情就算了！”施友鹏婉拒了，“孙省长您可是有名的富豪，吃您一顿饭，规格可能不会低了，我却要犯错了！不行不行……” 孙连城顿时哑然，没想到自己钱太多了也是个错，很多人都不想亲近自己啊！ 施友鹏不给孙连城邀请的机会，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孙省长，王总哩对您还是非常看重的，汉东可是经济大省啊！” 孙连城还没有意识到什么，随口说道：“感谢领导的信任，我只能更努力的工作，才能不辜负这份期待了！” 施友鹏微笑着说：“孙省长也不必妄自菲薄，您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多联系、多沟通！” 孙连城更是高兴了，这个可是王清峯的秘书啊！ 白秘书靠着沙瑞金，都能够号称是二号首长。 眼前这个秘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王清峯的意志，这可不能忽视了！ “施主任客气了，以后领导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请帮忙美言几句啊！” 施友鹏笑呵呵地说道：“好说，好说！孙省长，这么多年过去了，趁着这个机会，我正要向您和令尊令堂道谢……” 孙连城诧异非常，自己和施友鹏以前也不认识，哪里说得上一个谢字？ “施主任，您这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以前好像没有见过吧？” 施友鹏用非常肯定地语气说道：“孙省长，我绝对没有搞错。厚德慈善基金会，您应该熟悉吧？” 孙连城眉毛一挑，脱口而出道：“这是我父母在港岛成立的慈善基金会，主要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慈善事业。施主任，您和这个基金会有过交集？” “因为我就是曾经得到厚德慈善基金会资助过的学生！孙省长，您说我要不要感谢您和二老呢？” 孙连城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copyright 2026 第339章 惊喜连连也顾虑重重 施友鹏笑眯眯地看着孙连城，对他这副惊讶的表情一点都不意外。 也没有让孙连城多想，施友鹏就慢慢说出了以前的事情。 原来他是西部贫困地区的学生，九十年代的时候仍然很贫困。 上高中时，差点就要因为没钱交学费而辍学了。 恰好在那个时候孙连城的父母按照孙连城的提议，建立了慈善基金会，对口帮扶了他这种品学兼优的学生，帮助他们继续学业。 这个基金会一开始是在汉东活动，后来扩大到了中西部地区。 父母两人也因此每年在港岛、汉东、京城和各地来回奔波，从一介农民锻炼成了知名企业家和慈善家。 施友鹏说，当年他只是记住了孙连城父母的名字，以及资助他们的这个慈善基金会，但是更多的就没有了解了。 毕竟那个年代信息不通畅，施友鹏又只是个学生，很多事情确实是有心无力。 后来他考上了京城的经贸大学，因为成绩优异，各方面条件都好，参加了中央选调生的遴选，成功进入部委里工作。 前些年还下去历练了几年，到了副厅级才调回来。 如今王清峯原来的那个秘书被安排到地方上主政一方了，他就刚好递补上来。 也是在这些年里，他才通过各种关系查到了这个基金会的情况，并且确定了孙连城和他父母就是当年的资助人！ 听了施友鹏的这番话，孙连城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 但是偏偏对方说得有模有样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倘若是真的，那么对自己来说确实是个好事！ 施友鹏好歹也是马上要提拔到正厅级的人物了，当然也知道孙连城会是半信半疑。 他也没有强求什么，反正是他自己欠了孙连城的一份情，不是孙连城欠了他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到了外面的时候，施友鹏终于把这些事情说得差不多了。 “孙省长，我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了。另外，如果哪天有空的话，我还可以介绍几个人给您认识一下。” 孙连城没当回事，随口说道：“好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不过这几位是……” “哦，他们和我也差不多，都是得到过您的父母资助的。不过嘛……哈哈，他们的级别没我高，大多都在副厅级以下，处级的居多，都是在各部委里工作的处级干部哦！” 孙连城又是一阵惊喜，这确实是个好事啊！ 不过也只是心里想想，转瞬间就回过神来了。 “不管是什么级别，大家可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在部委这里，我只是工作过一年多，认识了几个老同事，比不上你们。不过要是哪天你们去了汉东，可要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施友鹏笑道：“好说，到时候免不了要麻烦您这个省长哩！不过孙省长，这一次可能就没有时间了，我这边还得回去工作。下次咱们再约个时间，好好聚一聚。”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了！” 离开了大院后，孙连城坐在车上沉思了起来。 小弟兼秘书上官垣在前面开车，这车还是汉东省驻京办配备的公车，没有开自己的车。 这种公车在部委里有备案，进出比较方便一些。 如果有私人的行程，孙连城才会让小弟们开着私家车过来供自己使用。 上官垣看着坐在后排沉思的孙连城，也不敢打扰他，只能先专心开车。 此时孙连城却是被施友鹏搅动了一些心思，但是仔细想了一遍后，又坚定了否决了那些想法。 他本来是想着和施友鹏这些人多联系，方便在关键的时候帮得上自己，或者说是互相帮助。 可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太妥当！ 这些人是不是受过父母他们的资助，很容易就可以调查出来。 当年父母两人资助过哪些地区，大概是什么群体，这些都有记录。 具体是哪些人就未必能够完全确定了，但想来应该是可以确定的。 可现在问题是，这些人即便受过自家的恩惠，就能确保他们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吗？ 这些年孙连城和他的父母都没有统计过到底资助过多少学生，也没有要携恩图报的意思。 不管是这种资助上学，还是资助建学校、帮扶搞建设和发展的，都只是当做慈善在做了。 从九十年代初到现在，他们都没有的想过去联系这些人，也没有想让他们报答什么。 估计施友鹏也是看在以后和孙连城有交集了，才会主动和孙连城提到这个事情。 否则孙连城来京城和部委这么多次，他们也早就打听到是孙连城的父母在资助他们，怎么以前都没有主动表示过？ 归根结底，他真正能够依靠的还得是系统召唤的这些小弟！ 二十多年过去了，系统召唤的小弟都是最忠心、最可靠的。 哪怕是要他们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除非孙连城没有吩咐到位，没有下达命令，否则他们很少会给自己制造麻烦。 他们也有各种主观思想，赵桁那个家伙甚至把高小琴、高小凤姐妹都收过去自己用了！ 但这些都是小事，不足以给孙连城带来什么麻烦。 而像施友鹏这样的人，孙连城不敢确定他们的派系，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过来接近自己的。 施友鹏作为王清峯的秘书，应该是可信的，其他人就难说了。 所以这些人哪怕是真的有那层关系，哪怕他们真的只是想还一份恩情，孙连城也只能留着在关键的时候再用，平时可不敢啊！ 这个事情他没有和上官垣等人说，就当是自己结交的新朋友吧！ 小弟们不知道这层关系，还会对这些外人保持警惕。 如果孙连城说了这些是自己兄弟，反而可能造成麻烦。 这些年下来，孙连城只有在介绍小弟们互相认识的时候，才会说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家兄弟之类的话。 倘若是外人，哪怕是关系再好，也不会这么介绍。 小弟们之间有着孙连城这层纽带，基本上是可以互相信任的。 这些也是孙连城最根本的力量了！ 打定了主意后，孙连城就没有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 都是些意外的惊喜，先不要太当真了。 又抽空和京城里的小弟们在自家的四合院里聚了聚，特别是把盛汐语这个小妹妹介绍给了现在的京城负责人赵佳俊。 盛汐语和王清峯关系匪浅，她的父亲好像又要高升了，进入省委常委序列。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未来的进步速度肯定会比孙连城更快！ 孙连城哪怕能够接任京州市委书记的职务，也要再熬个三五年，出成绩了才有可能再进一步到副部大圆满。 可是像盛汐语她爸这样的二代，除非是能力真的很差，不然升到正部是没有问题的。 有这样的关系背景，当然要利用起来了。 copyright 2026 第340章 京城之行泛起了涟漪 赵佳俊这个家伙是经商的，有人罩着才能走得更远。 前面还有一个负责人王猛，在国企里工作，后来升到正处级后，就被安排去负责一个新成立的分公司去了。 如今他也是副厅级，在转正厅的关键时期。 国企里的竞争压力也很大，而且孙连城这边插不上手。 要是盛汐语这边能够帮忙，或许以后还可能担任国企一把手，副部级！ 孙连城和赵佳俊这些人都是四五十岁了，后来在这边召唤出来的几个小弟，大多也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 盛汐语才二十多岁，自然就得到了其他小弟们的照顾。 这些小弟们不是干部，就是一些成功商人，盛汐语也是惊喜非常。 赵佳俊的企业只能算是中流，但也有一百多亿的规模。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资产，还参与投资了不少科技企业、互联网企业等，暗地里持有的股权价值也不少。 盛汐语的身份敏感，不好直接参与经商，倒是可以帮她搞一些股份、赚一点钱。 不过她这边好像要接受父母的安排，去某个单位里工作了。 孙连城不担心她的前途，反而要为其他小弟们操心。 特别是其他各省的小弟，比如临江省和中江省等，还有中西部地区的小弟们，他们想进步、想赚钱，也要帮忙想办法的。 这些大事小事都挺多的，让孙连城有了操不完的心。 以前小弟少的时候，还想要多一些，这样才能更好的做事。 可是真要是多了吧，各方面的事情也要多操心不少。 飞回汉东的航班上，孙连城都没有时间休息，还要想着这些事情。 因为回到汉东之后，他又要恢复工作了，每天也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其他方面的事情。 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一趟京城之旅，已经进入别人的视线了！ 这可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候，孙连城作为省委常委，哪怕是排在最后，也足以牵动汉东省内有心之人的心思了。 而且孙连城是光明正大地去，驻京办的人随后就知道他是去拜会新上任的王副总哩了！ 于是乎，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等地方也自然知道了，沙瑞金和刘省长等人也第一时间接到了汇报。 沙瑞金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没有什么表示出来。 但是在省政府这边，刘省长却把秦常务叫过去了。 刘省长殷殷叮嘱道：“昱伟同志，以后对这个孙连城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要随意得罪，除非你能彻底把打倒，不得翻身的那种！” 秦常务笑了笑说：“省长，我和连城同志关系还不错，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我只是让你以防万一，又不是非要你这么做！” “这个万一的可能应该不会有，连城同志还是非常开明的，作风硬朗，思想成熟，除了偶尔显得冲动了些，我倒是觉得很好相处。” 刘省长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多交流，好好处，争取成为盟友。” “盟友吗？”秦昱伟迟疑了，“省长，我怎么听说他要靠拢沙书记了？” “不会！他有王副总哩的关系，就不会真的靠拢沙瑞金，应该是对事不对人，这一点不用担心。” 刘省长这番话说的很肯定，让秦常务都信服了。 “也是啊，连城同志和老书记赵立春那些人不太对付，而沙书记到汉东之后，好像也隐隐把矛头对准了他们，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行了，你也别乱想了。我马上就退了，新省长还不知道是谁，但肯定不是你！到时候应该是新省长来考虑这些事情了，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好，我听您的，就不想了！正好有个帮扶西部的计划，还需要连城同志和企业方面帮忙，我去找他商量一下。” 刘省长在后面喊了一句：“你顺他茶叶的时候，顺便多顺一点。回头我要是退下去了，再想要喝这么好的茶叶，那可就不容易了。” 秦常务头也不回地应道：“明白，我就说是替您老人家顺的！” “……” 秦常务这边刚刚去和孙连城拉关系，田国富就后知后觉地听说了这个事情，然后找上了沙瑞金。 “沙书记，这个事情应该不会影响到汉东的反腐工作吧？” 沙瑞金摇摇头说：“不会！王副总主要是负责经济工作，和连城同志是一样的。反腐工作也是为经济发展助力的，只有扫清了腐败的温床，才能更好地推动经济和社会健康发展嘛！” 田国富松了一口气，转而请示道：“沙书记，那么在京州这边，我们该怎么行事好？” “京州吗？对了，张树立和易学习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张树立已经被我安排到党校去了，易学习同志的任职公示也即将结束，马上就可以上任京州了！” 沙瑞金想了想，就做出了决定：“回头我先去京州看看，其他事情后面再说吧！” 田国富略感失望，沙瑞金这是还不想拿下李达康啊！ 想想也是，现在孙连城那边没了裴一泓，又多了一个王清峯作为靠山，确实很棘手啊！ 本来沙瑞金还想拉拢孙连城为自己所用，现在就不用想了！ 有一个实权的局委大佬支持，不比他这个省委书记好多了？ 可惜了一个可以扳倒副部级干部的机会，田国富暗暗叹息不已。 沙瑞金没有管他怎么想的，又安排了一些工作后，就让白秘书去安排视察京州的行程了。 李达康先是一惊，后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可能和孙连城这边有关！ 有了新靠山的孙连城就不一样了，不是沙瑞金可以拉拢得了的。 随即李达康又是一喜，既然孙连城已经很难成为沙瑞金的人，那岂不是说自己还有机会？ 因为京州连续出了那么多事情，沙瑞金都没有敢明确招自己。 随着山水集团退出光明峰项目，李达康自忖和老领导赵立春的关系又多了一层阴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逼得山水集团退出的呢！ 加上这些年和赵立春都是若即若离，关系实在不亲近。 所以一旦张树立被批捕，京州连续出了那么多问题，可想而知上面的领导会怎么看自己？ 如今能够保住自己前途的，估计只有靠沙瑞金的支持和美言了！ 所以李达康对于沙瑞金视察京州的事情非常上心，亲自安排接待工作，也打算亲自陪同，一定要让沙瑞金看到自己的工作成绩。 孙连城得到消息的时候，自然是对沙瑞金多了一些不满。 这是赤果果地要给李达康站台撑腰啊！ 可他就不担心会引火烧身吗？ 京州的问题那么多，等到易学习上任了，恐怕还要接着爆出来。 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收场呢！ copyright 2026 第341章 易学习的杀伤力 京州市的重点项目——光明峰工程，目前已经全面启动了！ 除了大陆集团新近接手，还没有完全梳理清楚，钱款也没有缴纳和拨付完成，暂时还没有动手之外，其他方面的工程已经陆续开始建设了。 沙瑞金带着队伍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热火朝天的景象。 光明峰项目是把原来的老城区、老工业区拆除，建设一个核心商务区、现代化都市商圈、商务cbd，配套了几个高端商品住宅区等等。 李达康的眼光不可谓不好，规划上也是可圈可点。 哪怕是孙连城过来操作，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了。 这里毕竟是京州市的核心区域了，以前的郊外工业区，现在都成了城市中心区！ 再把普通的工业企业放在这里也不太合适，隔壁那几个靠近郊区的区县才是规划中的未来工业区。 虽然光明峰项目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看出什么样来，都是大大小小的工地在施工。 工程器械在轰鸣，无数工人在努力工作。 沙瑞金等人还要顶着大风和尘土飞扬的情况去视察，但是总体上还是让他们比较满意的。 “达康同志，你们京州市的发展工作确实不错，行动上是雷厉风行，” “但同时也要注意，在推动经济增长的同时，更要关注民生，确保人民群众能够实实在在感受到发展的成果。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努力，为京州市的明天描绘出更加美好的蓝图。” 李达康连连点头说：“沙书记您这话深刻啊！以前我们确实是忽略了很多东西，但是在沙书记和省委的指示下，正在逐步改变工作思路和态度，会更加务实、更加注重人民群众的利益……” 沙瑞金忽然问道：“达康同志，说到人民群众的事情，我倒是想问问你，那个大风厂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沙书记，这个事情本来已经可以解决了，但是就在前几天，山水集团突然退出了项目，转让给了大陆集团，目前大陆集团已经和政府方面重新拟定了开发协议，但是时间太短，相关款项还没有到位……” 沙瑞金眉头一皱：“也就是说，那些工人的补偿还没有拿到了？” “是，是的！沙书记，这个确实是我们没有做好，但是这里面意外太多，实在是猝不及防啊！” 沙瑞金叹了口气，转头对跟在后面，还没有正式上任的易学习吩咐起来。 “学习同志，你还没有上任就被拉过来了，实在是对不住了。可是你也看到、听到了，京州市的各种工作很多，需要你这个纪委书记迅速到位，做好监督工作。” 易学习一脸严肃地说道：“沙书记，有些事情我已经初步了解过了，后续的事情也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监督各级干部落实下去的！” “嗯，有你这个务实的纪委书记，我算是放心多了。” 李达康也跟着表态说：“沙书记，市委市政府肯定会严格执行，谁敢打马虎眼，我就摘了他的乌纱帽！” 沙瑞金笑了笑，忽然就看到易学习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但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忍不住开口询问。 “学习同志，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易学习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沙书记，关于大风厂的事情，我初步看过去，好像没有太大的问题啊？既然这样，为什么京州市政府要拿出一笔钱来补偿那些工人呢？这又是依据什么章程？”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第一时间觉得，这个易学习以前一直升不上来，好像也是有道理的。 有些事情需要含糊一点，需要考虑大局的需要，不能太较真啊！ 如今你还没有上任呢，马上就想和我对着干了？ 不过还不等他回答，李达康就很及时地解围了。 “易学习同志，这个事情是京州市委的决定，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在常委会上再另行讨论。” 易学习也不傻，看到沙瑞金收起了笑容，李达康也是迫不及待的样子，就知道其中有点什么事情了。 想到自己可能不太了解，所以就先忍下来了。 易学习没有再扫兴，但是沙瑞金的考察之旅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后面再考察其他方面的工作时，也不再和易学习有什么交流。 幸好易学习也是有自知之明，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 易学习还没有上任，就已经得罪了领导，这也算是个奇葩了。 不过他本人好像没怎么在意！ 正如孙连城有了心理准备，大概猜到了自己顶多就是副部大圆满，易学习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止步于正厅了！ 他的年纪比较大了，今年都五十五了，刚刚破格提拔到正厅，再想上副部是几乎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为了那个几乎没有的前途，而去委屈了自己呢？ 只是沙瑞金和李达康都没有想到，易学习的杀伤力才刚刚显露出来呢！ 他毕竟还没有正式到任，很多工作都没有展开。 要是让他认真查下去，京州市怕是还有不少风波了！ 易学习这边是没有做什么，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再次掀起京州震动的，竟然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人！ 正在调查资料的反贪局队伍里，突然有个人得到了消息，好像丁义珍除了和山水集团有勾结，还和其他企业有过相关的腐败问题。 于是他们就埋头进去，查起了个企业相关的档案资料。 很快，他们就查到了一个事情…… “陈局长，我这里有发现了！” 陈海走过来问道：“在哪里？有什么发现？” “你看这里，丁义珍签字的一笔资金，好像不对劲儿啊！” 陈海仔细一看，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对方还没有多少眼力见，直接说道：“陈局长你看，这五亿资金，怎么没有用到项目上，就重新拨回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好像解释不通啊！” 陈海还在想着办法，不料侯亮平已经凑过来了。 “你们是什么情况？啊，是中福集团？” 陈海连忙拉着侯亮平到一旁，低声说道：“猴子，中福集团是央企，不归我们管，这个事情可不能乱来啊！” 侯亮平反驳道：“可这是涉及到五亿资金的事情，不是小事啊！” “我当然知道不是小事，但这不是超出我们的管辖范围了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去了？” 陈海说道：“当然不能了！这样吧，把事情上报，让可以管的部门去查，我们还是抓重点，别再节外生枝了！” 侯亮平还在犹豫，陈海就已经拍板了。 “好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我去给季检察长汇报，你别再管了！” 第342章 李达康：孙连城也不是好人啊 看着陈海匆匆而去，侯亮平想了想，还是没有决定揽下来。 不过他越想越觉得不得劲儿，一个大好的功劳要飞了啊！ 而且自己管不到，媳妇儿钟小艾那里还管不到吗？ 要是连她们中纪委还管不了，那还有什么部门可以管？ 于是他借口上厕所的功夫，就把这个事情捅到他媳妇儿那边去了。 钟小艾听了这个事情后，也是很震惊了！ “中福集团？这可有点麻烦了！” “老婆，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难道就不管管？” 钟小艾隔着千里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们做事没点规矩啊？大家的分工不一样，不能胡来啊！这个事情即便是真的，首先也是国资委的纪检部门，以及中福集团的纪委书记先自查自纠，总不能我们直接插手吧？” 侯亮平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他们要是能够自查自纠，又何至于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也不能乱来！何况我所在的监察室又不是负责监管企业方向的，我这边是有力也使不上，还不如按陈海所说，让你们检察院先汇报，转达到国资委那边再说。” “那也太慢了吧？等他们层层转达，再要查出来真相，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钟小艾在瞬息之间又想了一个办法：“要不你们就先给京州市纪委和省纪委汇报？反正这笔钱是属于京州市委和中福集团协调的建设资金，按理来说应该是交给地方政府执行，用于棚户区改造的工程款，地方政府也有权去调查真相啊！” 侯亮平立即就有了兴趣，连忙说道：“好，这个主意好啊！小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恰好京州的新纪委书记马上就要上任了，我去给他送一个大礼。” “哎，你等等……嘟嘟嘟……” 侯亮平果然还是那么猴急，恨不得马上就去打小报告。 挂掉电话后，他就以反贪局的名义，给京州市纪委写了一份正式公函，告知了这个事情。 等到这份文件送达到京州市纪委，刚好是第二天易学习上任的时候。 李达康对易学习任职京州的态度不是很好，加上昨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恨不得易学习马上就滚蛋！ 可惜省委的决定在前，他们也无可奈何。 只能给易学习草草办理了一个欢迎会，介绍了目前京州市委市政府的班子成员，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纪委书记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大家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他。 易学习在陪同考察的时候，那番胆大包天的质问，一夜之间已经传遍了京州官场。 这位新的纪委书记可不是一般的莽，谁也不想撞到人家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里被烧死！ 好在易学习也不是不会做官，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就职仪式和欢迎会上都没有乱来。 正式任职之后，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众多积攒多日又亟需处理的文件和报告，他也不得不迅速进入了状态。 小半天之后，他终于看到了反贪局送来的这份文件。 易学习想了想，没有立即惊动李达康和市委，而是先打电话给光明区。 光明区的区委书记沈元骅一听到这个，立马就喊冤起来了。 “易书记，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啊！我和郦区长刚刚上任没多久，还没有完全梳理清楚，就被派去帮忙处理光明峰项目的事情，这个事情我们没有听说过啊！” 易学习沉声说道：“那好，我现在算是正式通知你们了！你们光明区作为具体执行的部门，必须要承担起责任，把这个事情查清楚。” 沈元骅那边好像是犹豫了一下，过了几秒后，还是开口说道：“易书记，这个事情可能不好办啊！” “怎么不好办了？你们光明区难道还没法开展工作了？” “易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也不是我要推脱，是这个事情牵涉有点大，我们光明区的级别可能查不了吧？” 易学习瞬间明白了！ 当初丁义珍还是副市长兼区委书记，现在沈元骅这个区委书记都没有能够兼任副市长，人家当然不敢乱来。 涉及到丁义珍的这个事情，恐怕还真得他们市委牵头去查不可！ 何况京州中福集团也不是他们可以查的！ “好了，你们的顾虑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你们该查的还是要查，查到多少算多少，真有什么阻力的话，就来向我汇报，我们市委这边再进行协调！” 沈元骅高兴地说道：“那就太好了！易书记，有您这番话，我们就放心去做事了！” 光明区的动作也很快，毕竟已经有线索了，顺着去查就可以了。 他们很快就查到了丁义珍签发的文件，那笔五亿资金的去向也初步查明了。 竟然是退回了京州中福集团！ 这本来就是京州中福集团协调过来，配合市里搞棚户区改造工程的资金，怎么项目都没有启动，资金就退回去了？ 沈元骅和郦国昌都忍不住大骂起了前任的丁义珍和李玉鲎，这两个瘪犊子玩意儿，真的是害人不浅啊！ 京州中福集团作为中福集团的分公司，人家是央企体系，又不归地方管。 这个事情即便有什么猫腻，他们也不好掺和啊！ 没办法，他们只能先汇报到易学习那边，让个高的人去顶着吧！ 易学习反复想了几次，最后还是决定找李达康说说这个事情。 不管怎么说，李达康这个一把手的权威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而且当初做出棚户区改造决定的，就是李达康主持的市委常委会议，并且还是他拍板定下来的！ 为了大局考虑，和人家通通气也是好的嘛！ 结果易学习刚和李达康说完了这个事情，李达康立即就回想起了之前孙连城接连提到的这个棚户区改造工程。 【等等，这个孙连城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提醒我？】 【这个家伙也不是好人啊！既然提醒了，为什么又不说清楚？】 【你要是直接说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我难道还不会重视吗？何至于搞成今天这个局面？】 【现在好了，几个亿的资金不翼而飞，工程项目都没有启动，这是多大的烂摊子啊？】 李达康忽然间就感觉到身心俱疲了！ 京州市的烂摊子一个接着一个，按下葫芦浮起瓢，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但是前段时间市长吴雄飞已经借口去党校学习了，市里只有他这个市委书记在当家，市政府那边是常务副市长郑邺华负责日常工作。 总不能将这个事情推给常务副市长吧？ 无可奈何，只能他们自己顶上去了！ 第343章 捂不住的盖子，保不住的人 易学习这个人和前任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不一样！ 张树立不太有主见，几乎是唯李达康马首是瞻，李达康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易学习就没有那么“听话”了！ 李达康前脚刚吩咐要低调处理，易学习后面就把事情捅到省纪委那边去了。 田国富一听说这个事情，心里顿时就纠结了。 他最近也发现了沙瑞金疑似想拉拢李达康的意思，就是想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给自己发展经济。 甚至不惜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京州视察工作，还当场提出了表扬，保下李达康的意味很浓！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达康真的能保得住吗？ 田国富前面还想阻止李达康和自己竞争省委副书记的位置，现在好像都不用担心了！ 就李达康目前的情况，他就算能挺得过去这一关，也不可能再进一步！ 不过田国富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事情汇报给沙瑞金。 无论怎么说，这些都是能影响到李达康去留的事情，必须要让沙瑞金早做打算啊！ 沙瑞金听到这个事情，心下更是五味杂陈了。 李达康太令人失望了啊！ 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丁义珍号称是李达康的化身，结果做出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李达康这个班长无论如何都没法撇去责任，处分是肯定要有的！ 之前他还想替李达康说说好话，在常委会上定个调子，再向中组部和其他领导那边美言几句，说不定还能给李达康争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是现在看来，他想得太简单了！ 万一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更被动了！ 李达康这个人，怎么就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呢？ 对这个人的使用，必须要慎重了啊！ 沙瑞金很失望，但是这个时候也没有马上做出什么决定。 他刚刚去京州视察结束，前面才提出表扬，后脚就发出批评的意见，那不是要乱套了吗？ 还是先稳一稳，看看京州市是怎么处理的吧！ 只要他们能妥善的处理好，这个事情还能从轻发落。 李达康也是这么想的，此时正在联系中福集团董事长林满江。 他们两人认识多年了，关系也不错。 林满江的儿子和李达康的女儿都在国外留学，听说他儿子还挺稀罕李达康的女儿李佳佳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时候，李达康一开口就把这个事情给捅出来了，让林满江都“大吃一惊”！ 对方连忙表示会自查自纠，尽快解决好资金被挪用的事情。 李达康稍微松了一口气，临了还多说了一句。 “满江啊，这个事情可是非同小可，他是省检察院反贪局查出来的，估计他们已经通过检察院的渠道反映上去了，你上头的婆婆们马上就要有所表示了！” 电话那头的林满江笑容僵滞了，他已经预感到上面会对他们进行批评和调查了。 但在电话里，他还是用一副轻松的口吻说道：“那就查吧！我们中福集团这些年的成就很多，但是问题也不可避免。既然已经发现的问题，那就索性查清楚，把毒脓挤出来，清一清肠胃和血管，这样才能更健康嘛！” 李达康问道：“满江，你自己没有问题吧？” 林满江笑了笑说：“达康，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我当年要是为了钱财，辞职下海经商也能发家致富吧？” “是，你林满江的能耐大，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但是这个事情可能已经引起众多方面的关注，比如我们汉东省分管国资、工业企业和科技等方面的副省长孙连城，他好像就知道了什么，提醒了我几次……” “孙连城？”林满江心里一沉，“就是你们汉东省委常委的那个孙连城？他发现什么了？” “没错，就是他！他之前曾经提醒过我，不过不是说你们京州中福集团的事情，是说了京州市的一个棚户区改造，就是涉及到你们京州中福集团旗下，京州能源集团的工人新村的改造问题。” 林满江装作是想起来了，哦了一声说：“之前不是已经有决议了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达康点明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那五个亿的资金被丁义珍签字划拨回你们京州中福集团了，现在改造工程都没有启动，而省里已经要准备问责了！” “好吧，这个事情我会通过集团内部了解一下，尽快把资金准备好。不过达康啊，改造工程还是你们京州市执行的，后续可要你们把这个事情抓起来啊！” “没问题啊，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两人互相试探了一番，套出了不少东西。 林满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京州、汉东省、国资委、中福集团……各方面都关注到这个事情了。 现在他们想捂盖子都不可能了，必须要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可问题是这些事情真的能查吗？ 万一查出点什么，那可如何收场？ 李达康没有想到林满江会参与其中，他只是担心资金问题，担心会影响到自己。 如今得到了林满江的承诺，资金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只要能够顺利推动棚户区改造工程，他就可以戴罪立功，再多一份政绩出来。 所以即便资金还没有半点踪影，李达康也准备召开常委扩大会议，商量着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了！ 刚刚上任没多久的光明区党政领导班子，多少顿时又成了具体负责人，接下来的忙碌可想而知……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资金问题哪里有那么容易解决？ 这个时候，那笔资金估计都亏得差不多了吧？ 这个事情因为是通过正式渠道反馈的，京州中福集团也很快就得到消息了。 此时他们也在忙着处理这个事情，但是短时间内不要指望资金能够迅速到位了！ 李达康和京州市委市政府都还不知道这一点，目前还在为了这些事情忙忙碌碌。 为此，连欧阳菁那边想要离婚出国的事情，都给耽搁下来了！ 自从大陆集团拿下了大风厂那块地，并且和政府协调好之后，欧阳菁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但是为了凑足资金，大陆集团也需要拿出很多现金，再抵押贷款，才能解决这个资金困境。 好在大陆集团本身的资质很好，现金流稳定，财务状况良好，贷款是没有问题的。 拿到了大风厂的土地后，还可以用来抵押贷款，资金问题倒是不难解决。 第344章 围剿李达康，京州风云再起 就这几天的工夫，大陆集团已经支付了山水集团的款项，目前正在和政府这边商量着土地出让金等问题。 前面因为大风厂的那些工人闹事，严重影响了政府和山水集团的谈判。 后来得到了李达康的指示，他们终于要撇开大风厂的工人单独谈判了。 相关的谈判工作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大陆集团只要把钱给够，剩下就可以正常开发赚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欧阳菁自然是可以放下了所有，决意出国了！ 可是当她想要回去和李达康办理离婚手续时，李达康又因为要处理棚户区改造和内部清查问题，暂时没法抽身回来。 双方的问题一拖再拖，但是作为举报人的蔡成功就忍不住了。 侯亮平他们在光明区查了几天，勉强抓到了几个小虾米，正经事被耽搁了，反而还牵连出了中福集团的大瓜，偏偏他们检察院还管不了！ 心里正郁闷的时候，蔡成功还过来添乱了…… 侯亮平就很不耐烦地说道：“包子，你也别怪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个事情没有证据支持啊！你说的证据，我们是一点都没有查到，反而是你自己劣迹斑斑……” “我，我……哎呀，猴子，我的问题其实不重要，只要拿回大风厂，一切都好说！” “拿回大风厂？呵呵，现在大风厂都被山水集团转让出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蔡成功说道：“猴子，他们这是非法的，你们怎么不拦一拦？” “我们怎么拦？我们刚刚叫停了山水集团和京州市政府的协议，结果对方就马上退出了光明峰项目，把大风厂这块地转让出去了。土地是人家法院判决出去的，除非能够推翻原判决，不然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蔡成功突然惊呼出声：“不好，他们这是要逃啊！猴子，你们赶快去盯住山水集团，他们肯定要转移资产，他们要逃啊！” 侯亮平更是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要盯着山水集团，结果我们的线人都被人家给发现了！总共几个线人啊，全都都他们调离了原岗位，发配到其他地方去了。现在我们对山水集团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他们内部是什么情况了！” “不是，你们怎么那么没用……” “是是是，我们没用，你要是能耐，你自己去找他们理论啊？哼……” 侯亮平没再搭理他，转头和同样气呼呼的陈海商量事情去了。 陈海也在山水集团里搞了几个线人，结果现在都和赵东来那个卧底一样，被山水集团边缘化了。 他们当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人灭口，或者是囚禁他们，只是借着要发展其他业务，把这些眼线都调出去了。 目前在京州这里的山水集团总部，他们是一点新消息都得不到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省检察院和反贪局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也见识到了山水集团的厉害。 一个做事谨慎、力求合法合规的汪大维，加上一个在体制内小心翼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联起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些人无论是转移、掩盖证据，还是应对这些调查，都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挑战。 他们可不像赵瑞龙那样莽，自认为京州和汉东都没人敢对他动手。 汪大维学着孙连城的做法，在京州和汉东各地都有不少耳目。 黄海峰更是借着厅长的职权便利，发展了很多忠心的手下，掌控能力也不差。 目前对方已经酝酿好了要搞一次全省范围内的治安清理行动，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搞点事情呢！ 反贪局这边既要盯着山水集团，又要去追踪汪大维、黄海峰的新情况，还要去追逃丁义珍、李玉鲎等人，更要跟着省纪委一起，对吕州和京州等地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善后工作…… 众多事情摊下来，人手都快要不够用了！ 不过经蔡成功这么一搅和，侯亮平和陈海终于把视线投放到欧阳菁这边，看看她是什么情况。 结果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欧阳菁竟然已经在京州城市银行办理了内退，她真的要跑了？ 反贪局的人立马就开始跟踪起了欧阳菁，生怕她也跟着出逃了！ 虽然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是如果人跑了，后面再找到证据也没用了啊！ 反贪局在盯着欧阳菁，其他人也没有例外！ 特别是想在背后搞事情，给孙连城这个老大帮忙的汪大维，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如果欧阳菁没有离婚就跑了…… 呵呵，那李达康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时候老大孙连城岂不是就可以再进一步了？ 汪大维也收拢了几个有侦察和反侦察经验的手下，对方很快就发现了有人在盯着欧阳菁。 结合各方面的情况判断，汪大维就断定是反贪局的人马了！ 于是乎，正在市委大院里等着李达康回来办理离婚手续的欧阳菁，很快就接到了一条匿名信息。 【反贪局的人已经来的路上，马上走！】 欧阳菁是做贼心虚，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违法违规的事情，擦边的灰色收入也不少了。 此刻得到了消息，自然是心慌意乱，都没有来得及细想，就马上带着行李出门了。 因为时间太紧，没有买到去国外的机票，只能先去港岛躲一躲，然后再想办法去国外。 检察院那边盯梢的人一开始还没有在意，以为欧阳菁是随便出个门。 他们不好进入市委大院，不知道欧阳菁是提着行李下来的。 直到欧阳菁的车一直开向了机场，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 欧阳菁要跑？ 消息回到了反贪局这里，侯亮平和陈海都慌了。 丁义珍和李玉鲎一出国，很快就没了踪迹。 追逃小组在国外的这段时间里，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要是欧阳菁也是这样，那他们还怎么查下去？ 不行，肯定不能让欧阳菁再跑了！ 陈海经历了这些年的事情，相对比较稳重了一些，他认为还是要先请示季昌明，不然就要违规了！ 欧阳菁现在都没有和李达康离婚，仍然是省委常委的夫人！ 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随便对她动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严重的都能把他们双开了！ 可是侯亮平这段时间都被憋坏了，哪里还能忍得住？ 查山水集团，暂时没有证据！ 查汪大维和他的公司，同样没有什么收获！ 查丁义珍等人的问题，结果牵连越来越大…… 再这样下去，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逍遥法外，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侯亮平这一猴急，立即就做出了决定。 让陈海去找季昌明慢慢汇报，他带着队伍就出发，赶紧把欧阳菁先控制住再说！ 可就在这个时候，季昌明被高育良请过去了，是为了黄海峰那个治安维稳和追逃清网行动，让检察院一起协调配合。 他们那边召开了一个政法体系的协调会议，暂时就没法听取陈海的汇报。 但是侯亮平已经带人出发了…… 第345章 祁同伟被算计了 省公安厅里，祁同伟正在和吴维讨论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黄海峰要搞治安整顿、扫黑除恶和追逃清网等方面的联合行动，自然就要兴师动众了。 祁同伟作为分管了治安方面的副厅长，当然要跟着忙碌起来了。 吴维是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正处级，三级警监，在省厅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这一次的联合行动里，吴维肯定要参与各种行动和案件，是省厅里的骨干之一。 两人针对汉东省内的情况，结合这一次的行动要求，对接下来的工作讨论了一会儿。 确定下了基本的合作方案之后，祁同伟忽然发出了邀请。 “老吴，接下来行动一开始，我们可能就要没日没夜的钉在工作岗位上了。趁着这个空闲，先去喝一杯？” 吴维瞥了他一眼，大概猜出了他的一些心思。 省里的很多事情都不算秘密，孙连城去京城一趟，巴结上了新上任的王副总，这个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各机关，地方上的有心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他们也不管孙连城和人家王副总是什么情况，反正就觉得孙连城是稳了，而且接下来还有进步的可能！ 毕竟孙连城才五十岁，哪怕上不了正部级，副部大圆满还是有可能的吧？ 这样的情况在京城那边或许还不算什么，但是在汉东这里，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 所以这些天下来，孙连城这边访客不断，想要向他靠拢的人不在少数。 祁同伟还是那么野心勃勃，自然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 哪怕不为了靠拢，就单纯为了后面能够进步，祁同伟也要和孙连城搞好关系啊！ 吴维奉行老大孙连城的命令，自然也要和祁同伟拉好关系。 “好啊，地方你选，我请客！” 祁同伟连忙说道：“哪儿有这样请客的？我请！” 吴维脸色一板：“行了，咱们以前可是说好了，得轮着来！上一次是你请了，这次轮到我了，不许反驳！” “好吧好吧，那就你了！咱们去……” 祁同伟话没说完，联络员就敲门进来了。 “祁厅长，反贪局侯局长打电话给您，让您务必回电话！” 祁同伟脸上仍然是笑呵呵的，可是接过电话的时候，心里却不以为然了。 吴维没有去听他的电话内容，转而收拾一些文件去了。 等到祁同伟接了电话回来，祁同伟带着歉意过来了。 “老吴，可能要对不住了，有点急事！” “反贪局的？”吴维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 “对，都是老师的学生，同门师兄弟，我得帮一帮！” “行，工作要紧，咱们改天再说！” “好，那我就先走了！” 祁同伟匆匆而去，让吴维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平日里吴维看起来不争不抢，只专心研究刑侦技术，看起来并不关心其他事情。 可是有着孙连城和其他兄弟们的关系，实际上他对各方面的人脉关系网络和利益相关的事情都挺熟悉的。 这些年查案子的时候，就因此获利不少，顺便展现了强大的侦查技术。 如今通过短短的几句话，他大概就知道一些脉络了，肯定是冲着最近那些涉及大风厂、丁义珍等案件的相关嫌疑人去了。 只是还不知道反贪局那边要抓什么目标，反复衡量之后，还是觉得没有必要插手，还是汇报上去就可以了。 而祁同伟这边带着队伍马上就出了省厅，打算前去机场支援抓捕行动。 车队一路拉着警灯呼啸而过，让路人都来兴趣了！ 不过等到他们上了高速，忽然就接到了一个不利的消息。 侯亮平带队的反贪局人马，竟然被堵在了某个发生了车祸的路口。 任凭他们怎么协调，前面还是堵成了铁桶一般，进退不得。 无可奈何，只能请求祁同伟和省厅的人给点力了！ 祁同伟只能满是无奈地接过了任务，但心里也在打鼓。 这可是要抓李达康的夫人欧阳菁啊！ 他们省厅没有文件，还是协助性质的行动，一个搞不好可是要背锅的！ 于是一路上祁同伟在努力打电话给高育良和黄海峰，一边在想着对策。 最后他就决定了，只要没有看到抓捕文件，没有得到高育良、黄海峰和季昌明的授权，他就不会真的动手，顶多是做个样子就可以了。 就这样的情况下，一行人火急火燎地来到机场，恰好截住了刚要上飞机的欧阳菁。 “欧阳行长，留步！” 看着祁同伟和省厅的制服人员，欧阳菁忽然有点绝望了。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祁同伟满脸微笑地说道：“欧阳行长，我们是省厅的，奉命协助省检察院反贪局行动。他们怀疑你和一些事情有关，想要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说着他还打通了侯亮平的电话，公然问道：“亮平啊，欧阳行长目前就在我们面前，你这边现在有什么指示？” 电话里传来了侯亮平焦急的声音：“祁厅长，你们务必把人留下来，我们马上带着手续过去！” “好啊，我们就在机场等你！” 挂掉电话后，祁同伟仍然是微笑着说道：“欧阳行长，你看这个事情……哎呀，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命令下来了，不好办啊！” 欧阳菁质问道：“我到底犯什么法了？无凭无据的，你们就敢抓一个省委常委的夫人？” “抱歉，证据什么的我这里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奉命行事，不得不为。回头你和反贪局说去吧，这也不是我们省厅的主意。” “那不行！你们要么马上出具文件，要么就让开，不然别怪我去纪委投诉你们滥用职权！” 祁同伟显得很为难，只能退一步说道：“要不我先请示一下省里，看看领导们都有什么指示？” 欧阳菁心里也是很不安，生怕省里真的下定决心要抓她了，但口头上还是很强硬。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允许你们这样胡作非为的情况出现？” 祁同伟一个电话打到了高育良那里，恰好此时他已经开完会了。 高育良一听说这个事情，立马就骂了祁同伟一顿。 “没有文件你也敢动手？祁同伟，你是不是真的老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老师，这不是侯亮平代表反贪局发话了吗？说是要我们省厅配合，不能让丁义珍那种情况再次出现……” “好了！现在我这里没有接到任何汇报，也不清楚检察院那边是怎么回事，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那……我先问问季检察长？” “好，你去问问他吧！” 此时的季昌明也是刚刚接完了陈海的电话汇报，立即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刚刚挂掉电话，祁同伟这边就打过来了。 他当然不会那么傻到给别人落下把柄了，只能说省检察院党组没有接到确凿证据的汇报，暂时还不了解情况，先等一等再回复。 第346章 人算不如天算，李达康离婚了 祁同伟被恶心得不行，看来侯亮平和陈海是想让他背锅啊！ 不过他也不傻，对欧阳菁就是拖时间，但又不会太强硬，只要不让她跑了就行。 机场方面也打了招呼，反正欧阳菁想登机是不可能了。 就这么拖了一会儿，侯亮平终于姗姗来迟。 祁同伟把欧阳菁交给了他，同时还若有深意地说道：“亮平啊，这一次我可是冒着风险给你们帮忙了，可不能说我没有配合你们啊！” 侯亮平堆着笑说道：“老学长你说笑了，我们都记得你这份人情呢！” “呵，什么情不情的都不重要，回头你别去老师那里告我的状就可以了。” “不至于不至于，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祁同伟离开的时候，心里是很郁闷的。 这一次被算计了，而且还是被他所信任的人算计的！ 陈海和陈阳姐弟俩还对他有些恩情，又不好冲着他发火。 至于侯亮平这里，人家背景深、关系硬，自己现在靠着高育良都要小心翼翼的。 祁同伟现在就非常羡慕孙连城了，背后的靠山一个比一个硬！ 前面是裴一泓，现在是王清峯！ 自己要是有这个关系，差不多也要上副省级了吧？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想到这里，他就更加迫切地想要和孙连城打好关系了。 祁同伟忧心着前途，所担心的事情如期而至了。 欧阳菁被拦住了，但是检察院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这就让李达康有了发飙的理由了。 他一个电话打到了季昌明那里，开口就骂了起来。 “季昌明，你们检察院是怎么办事的？整个京州布下天罗地网，结果就是为了抓一个没有任何证据的欧阳菁？是不是我这个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也要抓啊？要不我就自己去检察院自首吧，也省得你们折腾了！” 这一番阴阳怪气的话，直把季昌明羞得说话都没有了底气。 但也不得不解释道：“达康书记，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个事情我一点都不知情。不过后面了解到，他们也只是想找欧阳行长了解一些情况，没有抓捕的说法，是下面的人领会不到位，执行过度了！” 李达康冷笑着说：“是吗？这么说，是育良书记的大弟子祁同伟不会办事，领会错了你们检察院的指示了？” “这个……也可能是传达出错了，但绝对不是抓捕，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好，那么现在我问你，欧阳菁到底犯了错误？” 季昌明嗫嚅着说：“好像是有人举报了，涉及到了京州城市银行，这不是欧阳行长更加了解情况嘛，就是想和她核对一下情况，真没别的意思！” “真的就是这样？你可别骗我啊！” “不会不会！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可能今天晚上就能回去了。” “好，那我在家里等她！” “……” 季昌明和检察院都有些骑虎难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是还找不到一些证据，他们就有麻烦了！ 于是他也顾不得侯亮平他们的行为有没有问题了，赶紧和他们讨论起了审讯欧阳菁的事情，争取尽快打开突破口吧！ 为了避免麻烦，祁同伟也赶紧去找了高育良诉苦。 完完整整地说了这个事情，争取让高育良帮他解决来自李达康那边的找茬。 高育良对于侯亮平和陈海利用祁同伟的事情确实有点不舒服，这个真的有点伤感情了！ 他一直都是书生气十足，觉得陈海、侯亮平和祁同伟都是自己的学生，应该要互相帮助才是。 侯亮平调任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高育良还真的吩咐过，让祁同伟和其他汉大同学们互相帮助。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侯亮平竟然算计到自己人头上了！ 高育良安抚了祁同伟一番，暗地里却对侯亮平和陈海多了一份警惕。 今天能够利用老学长，明天岂不是能够利用自己这个副部级的省委副书记？ 这又怎么能允许呢？ 从这个时候开始，高育良了对侯亮平多了一份警惕，后来也导致了很多事情都出现了变化。 不过此时的检察院里，侯亮平等人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还在努力审讯着欧阳菁呢！ 蔡成功举报的事情都查了好久，结果都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大概猜测那张银行卡还在欧阳菁手上。 但是既然没有证据确凿，他们的审讯难度就大了。 只能就着光明峰项目和其他贷款方面的事情去审问了！ 特别是在光明峰项目上，京州城市银行参与了不少企业的贷款，涉及到丁义珍，或者说他来牵线搭桥的次数都有不少了！ 侯亮平就顺着这些线索审下去，结果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在季昌明的干预下，当天晚上，就不得不把欧阳菁放回家里了。 不过为了调查的需要，他们倒是可以暂时限制欧阳菁离开汉东，等到相关情况查明之后再说！ 看到了欧阳菁被放回来，李达康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欧阳菁没有被钉死罪证，他就还有机会！ 于是他不顾欧阳菁怎么伤心，当即就再次提出了离婚的事情。 欧阳菁这一次是真的要哭死了！ 刚刚委屈了半天，结果一点安慰的话都没有，开口就提离婚的事情，果然还是那个李达康，政治前途比什么都重要啊！ 欧阳菁也是心如死灰，哭过之后，也同意了离婚。 李达康早就有了准备，民政局的人迅速到家里，给他们办理了离婚手续。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夫妻关系终于结束了。 往后欧阳菁要是被查出点什么，那也影响不到他了！ 不过即便如此，欧阳菁想要外逃的事情终于还是传到了省里。 沙瑞金本来就对李达康非常失望了，经此一事，更是摇头叹息不已。 李达康即便自己没有捞钱，他的老婆和手下都有可能是有问题的，他又怎么可能完全能撇清责任？ 接下来省委常委会肯定要讨论这个事情，到时候又怎么可能遮掩得了？ 有心人已经蠢蠢欲动了，就等着给李达康重重一击了。 孙连城这边是后面才知道了这个事情是汪大维操纵的，可惜功亏一篑。 他是想让欧阳菁逃出去了，让李达康背负一个裸官的名头，到时候即便没有经济问题，都能因为这个而彻底否定了！ 为了给老大孙连城帮忙，汪大维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可惜功败垂成，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也没有什么，反正还有不少手段没有用上呢！ 接下来的事情也是重头戏，就看他能不能躲过去了！ 第347章 省公安厅的大动作 “……同志们，我们要打好这一次的治安攻坚战，打赢扫黑除恶的新行动，让犯罪分子无所遁形……” “这一次联合行动，由省政法委牵头并且批准，检察院和法院配合，我们省公安厅组建若干专项小组……” “其中，由我担任总指挥，成立扫黑除恶专项小组，由祁同伟同志担任组长。成立治安整顿小组，由于副厅长担任组长！成立网络犯罪和追逃小组，由巩副厅长担任组长，赵惟中副厅长担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个地方……” 听到这里，祁同伟和众人立即就发现不对劲了。 本来祁同伟是分管了治安和消防工作，应该是去治安整顿工作小组的，怎么现在去了扫黑除恶小组？ 其他两位副厅长也是如此，他们竟然交叉负责工作了！ 这是要干什么？ 不信任自己的同志吗？ 可惜现在是动员大会上，黄海峰作为省公安厅厅长，一把手的权威就摆在这里，可不好在这个时候随意反对。 哪怕是有什么想法，也要在会后再说。 除非是要撕破脸了，不然这个时候还是先按耐住各种心思吧！ 吴维冷眼旁观，看了看黄海峰和祁同伟等坐在台上的省厅主要领导，已经准备看热闹了。 可惜祁同伟和其他几个副厅长都很沉得住气，竟然都没有任何动作，看起来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京州市局的赵东来和其他市局的局长们都纷纷叹息不已，竟然没有看到一出好戏。 直到动员大会结束，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祁同伟等人才和黄海峰一起去到了小会议室里，继续开个小会。 不过没等他们发飙，黄海峰直接就堵住了他们的嘴。 “同志们，关于这一次的行动安排，是省委高育良书记和我商量过后，最终决定下来的。” 一听说是高育良的安排，大家就沉默了。 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兼省政法委书记，虽然没有直接管理省公安厅，但是在座的几个人里，祁同伟和赵惟中就是汉大帮的重要骨干了！ 这个时候质疑高育良的决定，是想要和高育良翻脸吗？ 除非是能够搭上沙瑞金的线，不然谁敢这么莽啊？ 黄海峰就微笑着继续说道：“高育良书记和我讨论的时候说，要大力支持和培养我们的干部，让我们每个人都养成一专多能，全面型的人才，可不能偏颇了。” “所以我就想啊，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互相交叉分配工作，多去摸索和熟悉其他方面的业务，这样才能有利于大家成长嘛！” “你们都有什么意见？” 祁同伟和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只能认了！ “没有，我们服从省委和组织的安排！” 黄海峰哈哈一笑说：“好，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回去之后，马上组建自己的小组，三天后，开始行动！” “是！”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和赵惟中走得近了点，双方可都是汉大帮的骨干，关系还是不错的。 祁同伟要负责扫黑除恶，赵惟中这个预备队队长自然要给予一些支援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祁同伟真正关心的是怎么去扫黑除恶的事情。 这个专项小组成员选择里，祁同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吴维。 “老吴啊，这一次我希望你能来帮我，扫黑除恶免不了要查案，你可是咱们省厅的刑侦高手啊！” 吴维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同意了。 “可以啊，只要省厅的文件下来，我服从安排就是了！” 祁同伟高兴地说道：“有你这个高手的支持，我就放心多了。” “是吗？可我怎么看你忧心忡忡的，是在担心把握不好这个度吗？” “唉，你都看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老吴，这一次的行动，我怀疑咱们厅长大人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和目的啊！” 吴维笑道：“你管他有什么目的，你自己就不能有点主意吗？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找你的高老师问问，人家才是掌舵人啊！” “也只能这样了！” 当天晚上，祁同伟就拎着一些礼物上了省委大院三号门，准备找高育良请示汇报。 省厅的动作几乎没有掩饰，吴慧芬也听说了这个事情，所以她只是和祁同伟寒暄了几句，就把客厅留给他们师徒俩了。 祁同伟先是汇报了省厅的事情，然后就提出了问题。 “老师，您也知道，我这刚刚得罪了达康书记，生怕在这次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里，又要得罪了什么人，心里着实没底啊！” 高育良叹了一口气，暗骂侯亮平不当人子。 “事情我知道了，你们交叉负责，确实是我和黄海峰商量过的。你祁同伟好歹也是在下面历练过的，这一点工作不会是什么问题吧？” “老师，工作上没有什么难度，但是我感觉自己在政治上把握不住，您看是不是可以给我一点指示？” 高育良想了想，只能说道：“这一次的行动，不只是为了给沙书记看看我们的政法系统的决心和态度，更是一次肃清汉东的社会和发展环境，为汉东接下来迈入快速发展提供基础。” 对于这种宏观叙事的套话，祁同伟只能点头称是，但是没有说什么。 高育良继续说道：“我在政法委工作会议上就表示，一定要深入地扫清社会上的毒瘤，坚决不能让犯罪分子还有生存空间。但是同伟啊，你们在具体工作中，也要有大局意识，要有政治头脑，要清晰地认识到目前汉东局势的复杂性，不能胡来。一定要听从省委和省厅党组的安排，扎扎实实做好工作，让人民群众看到我们改进的决心，看到社会的进步和发展的成果……” 祁同伟心里大概就明白了！ 高育良这是和黄海峰达成一致了。 既要推动一次清洗工作，又要名声和政绩，还不能太得罪人，引发众人的反对意见。 众多的省委常委、副省长、政协和人大，以及地方上的市委书记、市长们，哪个没有一点事情？ 要是因为这一次行动把他们得罪惨了，高育良也兜不住啊！ 但是又不能什么都不做，必须要精准打击某些人，或者是把某些人拉下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高育良肯定要趁机扩大汉大帮的势力范围，黄海峰估计是真的要搞点事情了！ 祁同伟心里却是另有了一些心思。 第348章 孙连城顺水推舟，侯亮平磨刀霍霍 前面刚刚被侯亮平他们算计了一把，祁同伟心里正憋着难受呢！ 这些年他受到了影响，一直都升迁不了。 眼看着侯亮平和陈海他们这些学弟都要超过自己了，这能忍得了？ 当年他跪梁璐，忍辱负重那么多年，结果就只能是这个副厅长吗？ 自己想上去可能难了点，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算计得了的。 接下来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里，他可得好好计划一番，把省检察院和反贪局都拉下水，看他们还怎么站在岸上看戏！ 至于黄海峰那边有什么目的，祁同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怎么也脱不了省委常委会和上副省长的关系，估计是要反击某些人吧？ 他想要捅什么窟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面对省公安厅这次声势浩大的行动，其他省委常委、副省长和市委书记、市长们都警惕非常。 全省几万的干警们一起开展大行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沙瑞金刚刚还为李达康的事情头疼，转头就要关注省公安厅的这次行动了。 他倒是没有后悔驳回了黄海峰上副省长的事情，只是目前竟然没有什么进度，让他很是不安啊！ 欧阳菁那边得到了指点，对于蔡成功的举报坚决不认。 什么受贿的事情都被说成了银行系统普遍存在的潜规则！ 要是反贪局因为这个事情要抓她，那她就要行使权利，要求他们把所有银行都查一遍了。 这种捅马蜂窝的事情，侯亮平再没有迟钝，也不会真的就无脑冲上去！ 季昌明和检察院叫停了对欧阳菁的审查，汇报到省委这里，沙瑞金和田国富他们也是头疼不已。 任务没有完成，反而要另外惹点大事出来了？ 这种事情可不能做啊！ 结果就是欧阳菁暂时居家监视居住，但是他们也奈何不了欧阳菁。 从这里突破不了，侯亮平他们正想着继续查其他方面的事情。 结果就被省检察院安排去配合省公安厅的这次行动，准备接手一些案子后续的问题。 比如查到了某些官商勾结、为他人作保护伞的情况，反贪局和纪委可能都要介入。 纪委那边会怎么配合就不知道了，但是高育良这边已经协调了检察院和法院体系，配合省公安厅展开这一次行动。 消息传到孙连城这里的时候，他正在同州市考察并指导他们的企业发展问题。 同州这边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儿，有一个孙连城比较看好的、发展潜力不错的企业，忽然就陷入了危机里。 孙连城曾经有为自己小弟谋过福利，但也没有主动害别人的心思啊？ 除非对方是因为其他情况出问题了，或者是自己的对手方，不然他不会主动对付什么企业。 这一次他就是想过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要是能够因此牵连出一些事情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秘书上官垣汇报省厅即将有大动作的消息后，孙连城并没有感到意外。 随口就吩咐道：“省公安厅的工作自然有政法委去领导和协调，我们省政府这边也有秦常务在负责，你这边关注一下即可，不用太费心。” “好的，我明白了。” “嗯，我们的工作重心还是在同州这边，关于这个辉腾公司的事情，有什么发现吗？” 上官垣低声说道：“确实有发现了！经过各方面的了解，辉腾公司好像研发出了一项重要的技术，结果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被国外的对手发现了。这一次好像是境外资本，联合内部的某些人做的！”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有些人是有点胆大包天了，确实应该管一管了！” “老大，这个事情好像不简单，同州市方面好像有人在配合，您是打算用省委常委的身份调查吗？” 孙连城没有回答，反而又问道：“这些人对辉腾公司做了什么？都有哪些人参与？” 上官垣说道：“是卡住了一些审批工作，同时好像有些社会分子在骚扰那些管理层，目前公司上下人心浮动，而且听说他们还有点资金方面的困难！” 孙连城撇了撇嘴说：“常规操作而已，不算什么。” 随即他就想到了刚才的事情，马上就对上官垣吩咐道：“把同州市这边的地下势力分布，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整理出一份资料，再找个受害人，让他去省厅的扫黑除恶小组举报！” “老大，你是想引省厅介入？咱们自己就可以拿下他们了吧？” 孙连城解释道：“同州市委书记正在靠拢沙瑞金，万一这些人正好和他们有关系，恐怕又要被压下去了。可是省厅的行动不一样，高育良和黄海峰未必会让事情压下去，得让他们斗起来啊！” 上官垣还是露出了一些担忧：“可是这样一来，是不定会影响同州的经济发展，您可是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啊！” 孙连城浑不在意地说道：“算了吧，我估计是升不了省长了，也就是在副省长和其他位置打转了。既然这样，短时间内影响一点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我造成的，到时候再想想办法吧！” “好吧，那我马上去办！” 有着小弟们记录了那么多年的档案，上官垣这边很快就整理出了一份材料。 省公安厅的扫黑除恶专项小组刚刚成立，都没有来得及推进到同州市，这边的举报信就寄过去了。 孙连城和小弟们都没有出面，甚至都没有让那个举报人知道是谁在引导他的。 反正只要达成了目的就可以，其他的不必太在乎！ 孙连城继续在同州市指导工作，并且召开了专题会议，还有一次与企业家们的座谈会，共同推进产业结构调整和经济发展的工作。 看起来只是在负责自己份内的事情，丝毫没有关注其他地方的事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省公安厅烧起来的这把火已经越烧越大了！ 几个行动小组组建起来后，当然就要有所动作了。 第一站首当其冲的对准了省会京州市，这里当然要清理一遍了。 前面高育良他们还觉得赵东来和京州市局太敷衍了，根本没有动真格的。 现在是含恨带报复，第一把火就烧向了京州。 一时间京州的政商界和各方势力都震动了，李达康也免不了要关心一下，并且随时准备稳住京州的局面。 李达康是有了名的要发展结果、不要具体过程，他才懒得管下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可是赵东来和其他人就不得不操心了。 比如侯亮平，他又借着这个机会，盯上了孙连城的小弟汪大维。 因为他忽然发现，汪大维靠着赵瑞龙的关系，好像组建了一个类似于地下势力的团伙，这个好像在扫黑除恶和治安整顿的范围吧？ 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借此抓了他们呢？ 于是他赶紧去和赵东来商量，磨刀霍霍对准了汪大维…… 第349章 京州风云，汪大维最后的试探 “老板，你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就要撑不住了！” “是啊，现在市局那边像疯狗一样抓人，我这边已经有三个兄弟被逮进去了。再不想想办法，队伍就不好带了啊！” “老板，您不是在官面上有些朋友吗？能不能让他们出面说几句话，哪怕是别这样搞针对啊！” “老板，你……” 听着耳边传来的这些带着焦急的呼声，汪大维却稳如老狗，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最后连汪大维身边最亲近的小弟兼表弟都坐不住了。 “表哥，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啊，你看是不是……” “是什么？”汪大维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急什么？天塌下来了吗？” “哎哟喂，老板，再这么下去，天塌下来是肯定的了！” 汪大维摆了摆手说：“行了，你们急什么？我问你们，这些年下来，我们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吗？”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们反复了想了好几遍，最后都是恍然大悟。 “是啊，老板，好像我们只是做正经生意吧？什么时候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了？” 唯独身边的表弟张了张嘴，又不好说什么。 他是唯一了解和参与过汪大维的一些隐私事情的，知道这个表哥确实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也只是一些，不多，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这些事情要是没有被发现，可能一辈子就这么遮掩过去了。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有点不对啊！ 难道警方那边已经找到线索了？ 也不对，那些被逮住的家伙，并没有参与过那些事情，抓他们又有什么用？ 果然汪大维仍然是淡淡地说道：“行了，这个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据我所知，他们在里面再怎么审，顶多就是能够说一些我们和对家争夺生意利益的事情，再加上打了几次群架，仅此而已，他们还做过什么？” “就这点小事，定个治安案件都显得过分，难道还能抓进去判刑？” 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多了。 “老板，即便这样，我们也要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吧？” 汪大维温言说道：“那是当然的了！都是自己兄弟，我能看着他们受苦？放心吧，我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律师去接手了，肯定不会让他们在局里多待的，很快就能出来了！” 安抚好手下的人之后，汪大维总算是可以安静一些了。 但是他的心情其实一点都不好，甚至还有点慌！ 又打发走一直跟在身边的表弟之后，汪大维才赶紧给赵瑞龙打去了电话。 “龙哥，不好了，那些条子盯上我了！”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随口说道：“怎么了？他们要抓你啊？” “现在是没有，但是市局那边就着治安整顿的口号，把我手下的人给抓了。我从局里的线人那里得到消息，他们的审讯重点竟然不是这些人打架斗殴的事情，而是重点问了我这个老大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 赵瑞龙终于认真起来了，连忙问道：“什么意思啊？是京州市局吗？那个赵东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无法无天？就没有王法了啊？” 汪大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口吻说：“龙哥，您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些人好说话的时候当然还可以，但是如果他们想整一个人，那就算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都能说你犯法了！”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扯淡！这个赵东来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有其他人指使他了？” 汪大维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龙哥，我打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听说这个赵东来和沙瑞金有点关系……” “你说什么？”赵瑞龙忍不住提高了嗓门，“他们怎么就有关系了？难道他们还是亲戚？” “应该不是亲戚关系！主要是前段时间我们不是因为大风厂的事情，去监视了那个陈岩石吗？” “跟这个老梆子有什么关系？” 汪大维解释说：“龙哥，我们在监视的过程中，发现那个沙瑞金去探望陈岩石，并且邀请了陈岩石一家子去了沙瑞金的住所吃饭。” 赵瑞龙含糊着问道：“是吗？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具体的还不清楚，但是我们的人假装路人走过去，听到他称呼了一句——叔叔阿姨，感觉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至少不是一个省委书记在探望老干部的情况！” “等等，这个和你们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龙哥，我的意思是，对方可能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的最终目标可能是你，是老爷子啊！” “你说什么？”赵瑞龙的声音都冷了几分，“这个新的省委书记，他要对付我家老爷子？” 汪大维这会儿倒是含糊起来了，推脱着说道：“龙哥，具体的我说不上来，可能你去官面上求证一下，说不定人家看得更加透彻一些。” “也好，你这个家伙也不懂这些！你继续说，市局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汪大维说道：“龙哥，我猜他们就是想找我的把柄，进而找你的麻烦。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我是你的人？他们之前查不到你的问题，现在估计是想拐着弯子，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那也不对啊！”赵瑞龙困惑不已，“我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非要对付我们不可？”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老爷子的对手在指使，也可能是这位新书记想要清除老爷子在汉东这三十年的影响，然后夺取发展的成果！” 赵瑞龙恶狠狠地说道：“不行，汉东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老爷子奋斗了这么多年，哦，说否定就否定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汪大维开始装糊涂了，说道：“龙哥，这些事情太高深了，我实在把握不住。你看你那边要不要跟老爷子说说……” “等等，不就是一点小事吗？怎么就非要老爷子出手不可？小汪啊，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龙哥，我是那样的人吗？即便他们马上把我抓了，我肯定也不会出卖龙哥的！我能有今天，那都是龙哥你给的。我这个人别的不会，这点江湖义气还是有的，龙哥您尽可以放心！”汪大维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赵瑞龙轻笑一声：“好了，开个玩笑而已！我当然知道你忠心，但现在不过是些小事情，你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呵呵，龙哥，我就是担心他们会对你和老爷子不利，所以想要和你说一声。没别的意思，这点局面我还是可以自己应付的。” “那好，你这边先看看情况，有什么事情再联系！” 第350章 京州角斗场 挂掉电话之后，汪大维从一个谄媚小人的样子，恢复成了暴发户老板的模样。 但是在心里，他已经对赵立春和赵瑞龙父子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别看赵瑞龙说得轻巧，实际上可能已经起了杀心。 汪大维跟着赵瑞龙的时间很早了，对他的事情知道得很多。 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情都算是轻了，违法犯罪的事情都不算少！ 有一些事情他了解得不够具体，但是在帮忙处理证据的时候，差不多也了解了个大概。 当年仗着赵立春是省长、省委书记，加上那个年代的混乱世界，以及杜伯仲那些围在身边的马屁精们吹捧，赵瑞龙自然是膨胀得很。 他只是没有参与而已，实际上也算是知情人。 加上他参与抹除证据的行为，估计已经被赵瑞龙他们当成了手套，随时都可以扔了！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汪大维也要考虑自己的未来了。 不过他这边情况特殊，孙连城一直都没有和他说过其他人的事情。 他最多是知道汉东那个总资产几百亿的路明纳集团和董事长李成才是老大孙连城的人，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好在孙连城现在已经位高权重，让他多了几分信心。 所以他也暗中联系了孙连城，请他帮忙分析和应对。 孙连城当然知道这是在围剿赵家帮，但是沙瑞金和田国富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而且他也不会直接插手这几个小喽啰的事情，这些人还不配他这个省委常委出手。 但他绝对会和其他人一样，随时关注着京州市局和反贪局这边的动作。 省检察院纪检组已经盯住了侯亮平的动作，只要他的行为出格了，就可以出手警告。 同时京州司法局的李淮会随时关注，不可能真的让他们无法无天。 不过如果对方实际工作中越过了红线，暂时是没有办法直接插手了。 只能靠汪大维自己的关系，靠他那边拉下了多少人作为保护伞，又要看赵瑞龙那边的关系还能动用多少了！ 不过显然他们这边有点多虑了，因为不只是他们盯着，省公安厅的督察组已经进驻了京州！ 黄海峰也不遮掩了，直接把手伸到了京州！ 但凡赵东来他们有什么违规的事情，肯定是第一时间出手了。 种种事情搞得赵东来很是无奈！ 非但如此，反贪局的侯亮平还在冲着赵东来发火，主要还是觉得他们的动作太无力了！ 赵东来强忍着劝了一句：“侯局，你先消消气，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找其他办法嘛！” “找什么办法？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市局的审讯力度不够，他们绝对不是什么硬骨头，可怎么就是没法让他们开口呢？” “侯局，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些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呢？” 听到这话，侯亮平就更加烦躁了。 “不可能！我还真就不信了，这些人怎么可能就会忍得住不做点违法犯罪的事情？” 赵东来提议道：“要不，我们想办法抓几个核心点的骨干？” 不过这话刚说出口，他就自己否定了。 “也不行啊，那些人几乎没有亲自参与，没有证据的话，那些律师会烦死人，省厅督察组也能让我们灰头土脸！” 侯亮平还是不太想认输，他仔细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赵大局长，我们不能让困难绊倒啊！既然他们没有露出马脚，那就逼他们暴露出来。” “你想怎么做？” “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赵东来为什么要同意和侯亮平继续合作，具体的缘由没有和别人说过。 但是暗地里孙连城曾经猜测过，应该是沙瑞金给予了一些指示。 这些事情应该是背着李达康做的，毕竟李达康目前也没有脱离赵立春秘书的这个身份。 李达康现在又是麻烦缠身，都不知道能不能挺得过这一个难关。 赵东来无论是从自身前途的角度考虑，还是从其他方面去衡量，都必须要跟紧了沙瑞金的脚步。 所以哪怕他不想和侯亮平一起混，最后也必须半推半就地从了！ 侯亮平这边的主意还是非常阴险的，精准地命中了要害！ 汪大维作为一个生意人，肯定是以赚钱为重。 结果他们这边竟然用各种手段，带动了其他部门一起调查汪大维旗下的生意。 甚至扩展到了汪大维的手下们，所拥有的那些私人生意，都被他们精准打击了。 一时间汪大维和手下们的生意几乎是没法做了！ 不是查税务、查卫生消防，就是有人投诉、有各种纠纷，每天应对这些都要烦死了！ 前段时间已经关了一些作为缓冲，现在更是全面关停整顿了。 汪大维索性就以这个为借口，宣布全面升级改造，暂时不营业了。 同时还把所有的产业都抵押出去，换取的贷款用于升级改造工程。 实际上这些钱大多都被他转移出去了，接下来肯定是要留个烂摊子。 至于侯亮平希望看到的汪大维会去贿赂其他官员、某些保护伞出现和他们打招呼、对峙等情况，竟然都没有出现。 市局和反贪局都碰了个软钉子，一时间竟然奈何不得汪大维。 省厅那边又开始督促他们执行省厅的安排，不得不抽出大部分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特别是黄海峰想要对付的某些人，在京州也有他们的产业和利益所在，市局就被推着去对付他们去了。 有一些还是涉黑涉恶性质的存在，都被省厅逐步捅出来，交给京州市局来当那个出头的恶人。 京州市检察院在肖钢玉的带领下，十分配合这些工作，让市局被动地卷进了很多矛盾冲突里。 汪大维明面上是没法抗衡他们的动作，暗地里就开始挖李达康的根基。 光明峰项目里的猫腻逐步被他捅到了新任的市纪委书记易学习那里，纪委的人员已经开始核实相关情况了。 省厅、市局和反贪局、市检察院、市纪委等各路人马汇聚在一起，京州市竟然成了角斗场一样热闹。 看起来大家都是在维护法治建设和社会公平，可是这么多事情搅和到了一起，很多事情就要变质了！ 至少在某些心虚的人看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光明峰项目里有几个问题比较严重的投资商，面对这种情况，就不得不准备抽身走人了。 项目建设的进度明显慢了下来，并且撤资的迹象显现了！ 李达康是比较关心的，可投资商真想要撤资的话，也不可能会及时给他信号啊！ 当市纪委在暗中核查的时候，他们也在偷偷准备撤资。 等到李达康他们发现，为时已晚了！ 不过眼下倒是看不出来，大家只看到了京州的彭勃发展、政法工作的进步和各种大动作连续不断。 大家都在忙碌，都有各种各样的目的，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第351章 专项行动小组下沉，联合对准了沙瑞金 京州这边热闹非凡，一队人马却赶紧离开了京州。 车队里，一辆丰田霸道走在最前面，却只坐了两个人。 吴维看了一眼正专心开车的祁同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说祁大厅长，你这一次可是有失水准了，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祁同伟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路，嘴上却问道：“我怎么了？我们这是在公干，你这一天天的瞎想什么呢？” “是是是，我多想了！可是这也不怪我啊！同州市的事情都没有什么眉目，就凭着一纸举报信，你就要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过去，这不符合你谋定而后动的风格啊！” “没有线索就去查线索啊！有你这个刑侦高手在，我们还怕没有眉目？” 吴维摇了摇头说：“得了吧，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查案这种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时候你就是投入全部警力都没用！何况你这还大张旗鼓的，就不怕人家给你找麻烦？” 祁同伟笑出了声：“老吴啊，你可别跟我说你这边没有什么线索？我记得孙省长正在同州市指导工作吧？他就没有什么发现？” “他又不是管政法的，哪里有什么线索？我说祁同伟，你现在是胆肥了，竟然敢揣测起领导了，小心我去打小报告啊！” 祁同伟突然严肃了起来：“老吴，我可没有开玩笑！都说我们汉大帮怎么厉害，现在我就透露一个消息给你——孙省长在同州市调查了辉腾公司的事情，不只是我们得到了消息，同州市的某些人也可能发现端倪了！” “辉腾公司？”吴维是真的愣住了。 他和孙连城之间平日里联系不多，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不然是不会直接联系的。 以前是需要通过李成才、赵桁等人，现在是直接联系孙连城的秘书上官垣。 孙连城回到汉东工作之后，整个汉东的三十多个小弟，有紧急事情的话，都可以直接联系上官垣。 如果不是紧急要务，还是给大管家萧邦华那边汇报吧！ 孙连城在同州市遇到的事情，都是工作上常见的小事，肯定不会和吴维这些小弟说，没有那个必要。 此刻听祁同伟说起，他才问道：“辉腾公司是什么事情？也是有刑事案件吗？” “这倒不是！好像是这个公司出了点事，孙省长正在了解情况。不过很可能和某个领导有关，所以接下来孙省长可能要打一场硬仗了！” “哦，原来如此啊！” 听得他这副淡然的声音，祁同伟颇有些诧异。 “老吴，你就不担心孙省长会遇到什么厉害的角色？” “有多厉害？总不会是省委常委吧？” 祁同伟笑道：“你别套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说得也对，孙省长可是省委常委，除非是同级，或者有更大来头的，不然也挡不住他要收拾那些人！” 吴维跟着笑了笑，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嘛！ 他虽然不怎么了解孙连城在汉东有多少能量，但从李成才和赵桁等人的情况来看，肯定不会小了！ 别人还以为孙连城是刚刚调回汉东，需要组建孙家帮才能稳住阵脚，却不知道孙连城除了在上面话语权不够，下面的能量却不比他们差多少。 不过他不准备透露这些，恰到好处地转移了话题。 “领导的事情就不归我们操心了！同伟，你说要是这个举报信是真的，那接下来你可能要得罪人了！” 祁同伟坚定地说道：“干我们这些工作，本来就是会得罪人。真要是想不得罪人，最好还是什么都不干！” 吴维认真地问了一句：“你们真的想好了？” “什么想不想的？我们干政法的，本来就是要维护法治的力量和社会的公平正义嘛！” “好吧，这一次我就陪你去闯一闯，看看是什么龙潭虎穴！” 祁同伟暗暗笑了，看来自己的策略没有错，吴维和孙连城这边可算是打好关系了。 回头要是有晋升机会，孙连城估计会投自己一票吧？ 虽然没有完全肯定，但是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一次恰好可以在孙连城面前表现一番，刷一波好感。 那么，就从辉腾公司开始，给他帮点忙，再顺便打击一下这个靠拢沙瑞金的同州市委书记！ 孙连城没有想到祁同伟他们会过来帮自己，他只是按照正常情况去操作，想要慢慢和他们玩。 结果祁同伟带着扫黑除恶专项小组进驻同州市第二天，他们就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也不知道是汉大帮真有那么厉害，还是祁同伟自己的能耐。 对方直接捅出了一些问题，把同州市的领导臊得不行。 正当同州市的人想要给他们小组一点颜色的时候，吴维这边又迅速取得了突破。 从查案子开始，迅速锁定了一个涉黑团伙。 不到两天的时间，竟然就找到了关键证据。 他们在这里搞得轰轰烈烈的，反倒是帮了孙连城的忙，使得他去查一个公司的事情都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一次在同州市的扫黑除恶，可以说是汉大帮和孙家帮联合行动。 孙家帮有了更多的数据资料，这些团伙的关系、保护伞之类的，大概的情况都被记录下来了。 汉大帮又在政法体系里有着重要的地位，使得他们这个小组的进度非常快。 短短几天后，各种线索就指向了同州市委副书记，甚至连他们的市长都有点影子在里面。 兹事体大，他们不得不把消息传回了省厅的指挥部。 黄海峰一看，竟然是涉及到沙瑞金的，那肯定不能压着啊！ 于是一边下令让祁同伟他们严查，一边去找高育良汇报去了。 高育良缺的就是这样关键的证据，但也没有马上打草惊蛇。 只是以证据不足为由，让他们先调查，回头再去找沙瑞金汇报。 毕竟是涉及了两个重要干部的事情，确实应该向沙瑞金这个一把手汇报的。 不过规矩摆在那里，还要看执行的人怎么灵活运用了！ 高育良恰好是此道高手，自然是懂得灵活的！ 这个事情就在他们的操作下，瞒得沙瑞金死死的，直到快要掌握完整证据链了，高育良拿出来说事！ 黄海峰得到了高育良的支持，自然是更加来劲儿了。 本来他就打算狠狠的折腾一番，现在更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了。 此时的沙瑞金虽然没有察觉，但是看到政法体系这么兴师动众的，心里是有点担忧的。 动静太大了，容易适得其反啊！ 可是他又不好说高育良和黄海峰他们做得不对，毕竟他们前面才刚刚批评人家黄海峰的工作做得不够好，难道还不允许人家做点实事了？ 所以再怎么担忧也无用，只能想办法及时了解情况，然后再好好把握局面了。 第352章 机会来了，京州爆雷在即 同样的，省政府这边也不免跟着操心了起来。 刘省长是不管这些了，他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退休状态，就差一道手续了。 但是秦常务作为省政府的实质负责人，他就要考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工作了。 听说祁同伟带着队伍前去了同州市，他就给孙连城打去了电话，询问那边的情况。 孙连城说了一些目前查明的情况，但也没有完全说清楚。 可即便是这样，牵连到了同州市里的重要干部，省政府也要考虑接下来的应对方案了。 孙连城作为省政府里的重要人物，自然也被安排了任务，秦常务让他在同州市挑选预备人选。 万一这两位市长和市委副书记都出事了，那他们省政府肯定要肯定要争取拿下几个位置的。 机会就这么来了！ 秦常务既然把这份工作交给了孙连城，那么他此刻就是代表省政府在考察干部了。 同州市也有孙连城的小弟，但还不足以接替这个位置，对方才正处级，即便要提拔，也就是刚好到了副厅级的关键位置。 孙连城真正看好的是一个从省政府某部门外放的干部，目前是同州市委常委、副市长，正好可以推到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 至于市长这个位置…… 哪怕对方要落马，估计还是以沙瑞金的意志为主！ 秦常务的分量不足以支撑他去和沙瑞金争夺这个位置，刘省长还差不多！ 可惜刘省长现在是真的不管事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孙连城加上秦常务两人一起代表省政府去争取，还是有把握拿下这个市委副书记的！ 至于自己那个小弟嘛，暂时就先争取让同州市委推荐上来，先上副厅级，后面再慢慢进步！ 这个事情倒没有那么难，麻烦在于需要和秦常务沟通，并且劝说他同意这个提名。 为此孙连城不得不在同州市多待了几天，直到事情办得差不得了，才返回京州。 辉腾公司的事情也在这几天里办得差不多了，该抓的人因为涉嫌内外勾结，被孙连城请动了国安的人，直接逮进去了。 他们公司内部整顿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了，孙连城懒得管那么多。 此时因为省政法委和省公安厅、省检察院等部门联合行动，汉东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省政府这边需要召开一次常务工作会议，讨论应对策略。 规模这么大的扫黑除恶和治安整顿工作，肯定会对经济和社会发展产生影响。 孙连城这边也是忙得晕头转向的，暂时没有时间去理会高育良、黄海峰和祁同伟他们是怎么做的。 顶多是每天由秘书上官垣汇报一下关键的信息，其他的琐事都没有时间理会。 而就在这个时候，京州市投资商撤资的事情终于暴露了！ 这一天李达康还是正常上班的，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可是刚上班没多久，光明区区委书记沈元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书记，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达康眉头一皱，带着愠怒呵斥道：“好好说话，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天塌下来了吗？” 电话里仍然传出了沈元骅惊慌失措的声音：“李书记，我哪里还能静下来啊？出事了，真的出事了，光明峰那边，有好几个地方都停工了！” “什么？”李达康顿感不妙，“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是负责日常工作的同志们发现的，本来应该正常施工的地方，突然就停工了。现在那些包工头和工人们都聚在工地上，正等着我们政府解决呢！” 李达康精准地问道：“他哪里停工？哪个公司承包的环节出问题了？” 沈元骅说道：“目前有b12地块、c08地块、A11地块，也就是恒通集团、信德集团、腾隆地产等公司中标的地块出问题了。我已经让区长郦国昌同志去联系他们了，但目前还没有回信！” 听到这番话，李达康已经懵了。 他对光明峰项目是非常用心的，哪些地块在什么位置，都有哪些公司承包，差不多都有数。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懵了，才会慌了！ 因为这几块地在光明峰项目里，所占据的位置可不小，甚至是比较关键的地块！ 如果他们同时停工，对于整个光明峰项目的冲击就太大了！ 其他中小投资商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动摇？ 会不会以为这就是光明峰项目乃至整个京州的风向已经变了？ 这是非同小可的啊！ 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元骅就继续说道：“李书记，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是他们真出了什么意外，那，那……” “行了，哪儿有那么多意外？”李达康喝止住了他，“这个事情先去核实清楚，说不定只是他们遇到了点麻烦呢？我们政府要做好服务工作嘛，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一定要尽快解决，千万不能让事情扩大了，明白了吗？” “是是，李书记，可如果事情太大了，我们区里解决不了……” “那就交给我们市委市政府去处理！我还就不信了，在京州范围内，还有什么是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情？” 沈元骅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都平缓多了。 “好的，李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马上去核实，去协调解决，争取尽快把这个事情处理好！” “嗯，你知道就好，赶紧去办吧！” 李达康本来还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可是没多久光明区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让他们大吃一惊。 原来这几家公司撤资的事情，竟然是和省厅发起的扫黑除恶行动，以及市纪委核查的腐败案件有关！ 他们都涉嫌向丁义珍和张树立这些人行贿过，而且数额还不小！ 之前省检察院反贪局、省纪委、市纪委都反复查了，因为那些人得到了明确指示，不能破坏光明峰项目的投资环境，所以对这些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轮到了侯亮平、黄海峰和易学习盯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侯亮平和易学习都觉得应该查清楚，哪怕是要轻拿轻放，也要先了解真实情况，敲打一下这些无法无天的公司。 黄海峰更是有意报复，借着扫黑除恶和整顿治安的工作，把这几家公司养起来的那些打手都抓了。 循着这些线查到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比如他们曾经违法违规拆迁、出现伤亡后故意遮掩事实真相等等，这些都被省公安厅翻起了旧账。 以前黄海峰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有猫腻，但是为了维护大局稳定，很多事情他也不好深入查下去。 如今就不一样了，自己都特么成弃子了，还指望他能替这些人遮掩？ 非但不可能，他还要多掀一些盖子出来，省得别人说自己不会做事！ 黄海峰还因此把小事变成大事，这些公司为了争夺砂石料供应、争夺地块等，出现了打架斗殴的事情，直接被他定性为涉黑涉恶，必须要严查到底！ 他这么一搞，这些公司哪里还能坐得住？ 哪怕他们背后也有人撑着，可是对上了无所顾忌的黄海峰，这些人还真的有些无可奈何！ 有些退居二线的副部级、正在一线的正厅级出面，都被黄海峰给顶回去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这些公司只能想办法先转移资产了。 否则要是真被逮进去了，鬼知道这些钱都留给了谁？ 于是从京州市开始，撤资和转移资产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其他地方暂时还好点，影响没有那么快。 但是在京州这里，他们是首当其冲，更是省厅第一把大火烧起来的地方，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包括孙连城在内的省委领导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他们还以为是正常的整顿工作呢！ 直到光明峰项目爆雷…… 第353章 自我怀疑的侯亮平，李达康慌了 “咦？最近这个山水集团有点安静得出奇啊！” 不怪侯亮平会有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最近他们好像都没有听到山水集团的消息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陈海就先抱怨起来了。 “山水集团还有什么好盯的？我们现在都快要成为聋子瞎子了！” 侯亮平惊讶问道：“不会吧？就山水庄园那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你们还安排不了几个人进去？” “还安排什么？最近山水庄园都没怎么开门，而且我的人都被他们用各种理由调离京州了，目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侯亮平陡然警觉起来了，突然提出了一个疑问。 “前段时间好像是山水集团转让了大风厂和光明峰项目的投资份额……等等，他们不会已经完成转让，并且拿着钱跑路了吧？” 陈海还愣了一下，问道：“有这个事情吗？啊，我好像想起来了！不过现在麻烦了，我们甚至都不确定山水集团是什么情况。” “不行，陈海，我们必须要马上行动起来，再晚一点又要让他们给跑掉了！” “那就查一查？” 因为汪大维帮忙收拾了很多事情的首尾，导致了山水集团暴露出来的线索太少了。 反贪局一直都在忙着调查，结果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能够查出什么东西来。 好在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查山水集团的问题，而是要查山水集团最近的动作，还有负责人周小妍等人的情况。 这一查就查到了个大概！ 山水集团最近没做什么，转让了光明峰项目的份额之后，就处于半关门的状态。 甚至他们在开具协助调查的公函后，还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山水集团和大陆集团的交易竟然已经完成了？ 不只是文件和程序方面完成，连资金都支付完成了。 侯亮平很是恼怒，京州市方面好像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啊！ 他上次可是叫京州市的人先拖着不让办理，结果对方竟然阳奉阴违？ 如今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山水集团是彻底抽身出去了。 更重要的是，山水集团的老总周小妍竟然已经出国了…… “好家伙，我们只是一个疏忽，怎么就突然发生了那么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看着侯亮平一副要发狂的样子，陈海也是非常郁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都已经带着钱跑了！亮平，这个时候再查山水集团，可能效果就没那么好了，我建议直接查那个汪大维！” “可是这个人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啊！”侯亮平还在自我怀疑中。 陈海却信誓旦旦地说道：“不，这个人绝对有问题！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汪大维是山水庄园的常客，和周小妍、赵瑞龙等人关系很好。而且这个汪大维据说还是跟着赵瑞龙起家的，他不可能是清白的！” 侯亮平还是抱着怀疑的心思，说道：“之前我们和京州市局已经查过了，甚至是抓了汪大维的小弟，但也没有发现什么严重的问题。虽然我很想现在就把他抓起来，可这不现实啊！” “呵，我就不信他没有做过任何违法违规的事情！这样吧，我们暗中传一些消息出去，只要让他们认定了我们正在调查，并且准备抓捕汪大维，相信总会有正义的声音站出来的！” “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侯亮平最终还是同意了陈海的建议，随即就马上操作了起来。 但是散播这种消息，以及让别人相信这种信息，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对于目前已经非常混乱的京州市，乃至于整个汉东来说，影响并不大！ 唯独是某些关注于这些方面，特别是汪大维的对手们，以及某些特定的人，才会注意到这个事情。 可他们也要确认消息是真的，确认他们站出来是有用的，那才有可能会出头。 短时间内是不要指望了！ 而在京州市这里，各方面的博弈还在进行中。 省厅要烧一把大火，市局还要考虑市里的意见，各方面的工作都在推脱。 要不是督察组在这里，他们都未必会行动起来。 也怪不得有人说黄海峰这个厅长领导不力，实在是京州市局太不配合了。 哪怕是赵瑞龙的另外一个小弟程度，在这次行动里也没有完全配合。 不过相对于其他分局来说，他们已经算是配合得比较多的了。 京州这边在博弈，其他地市里也开始被波及了。 祁同伟他们在同州市刮起了一场风暴，目前同州市委副书记已经明确涉案了，省纪委都跟着派驻了专案组。 这个事情对于沙瑞金的打击是很大的！ 同州市委书记已经向他靠拢，这个副书记好像也是对方的一个成员。 结果自己的沙家帮还没有完全确立起来，就已经开始损兵折将了？ 想要护着他们也不行，那些事情已经被汉大帮和赵家捅破了，根本不给他挽救的机会！ 情况就非常糟糕了！ 他本来还想在后面提拔这个同州市委书记呢，现在看来，对方能够平安落地就不错了。 这一场风波越来越大，对各方面的影响虽然没有立马显现，但是站在高位的人已经感觉到风力在变大，情况很不对劲儿了。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刚回到省政府，就马不停蹄地和秦常务一起召开了省政府的常务扩大会议。 除了他们这些副省长，还有一些省厅、机关的负责人，他们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了。 刘省长只是象征性地露了个脸，全程没说几句话，都是秦常务在主持，孙连城和其他副省长作为补充。 不过这些工作千头万绪，又是涉及到了全省方方面面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有决议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达康终于反应过来了！ 京州市目前是波诡云谲、暗流涌动，但是李达康当了四年的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控制力还是可以的。 再怎么后知后觉，这个时候也该有所发现了。 而这个事情竟然还是市政府那边先发现的，常务副市长郑邺华在工作中，敏锐地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况。 本来应该加大投资的一些企业，竟然都没有及时和政府这边联络，好像是把这些事情给忘了。 等他们政府联系他们询问情况，对方又支支吾吾的，推脱说要研究研究。 这就是非常不好的信号了！ 京州市目前应该是在高速发展之中，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犹豫？ 他们究竟在担心什么？ 郑邺华感觉到很不对劲儿，可是市长吴雄飞又不在，只能先向一把手李达康汇报了。 李达康也是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的人，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很多。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终于慌了！ 第354章 甩锅易学习，孙连城先自损八百 京州市竟然要重演林城市当年的风波吗？ 不不不，绝对不能这样啊！ 李达康先是安抚了郑邺华，让他务必努力维持局面。 接着他也开始想起了解决办法，同时也要准备把锅甩出去，扣到某个人的头上…… 对了，易学习好像就是个非常好的目标！ 易学习被叫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沉浸于工作中，脑子里想的都是目前查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结果他意料之中的事没有出现，李达康一见到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易学习都懵了，无缘无故地怎么就骂人呢？ “达康，你今天是怎么了？无缘无故地冲我发什么火？” 李达康丝毫没有收敛，语气反而更重了。 “易学习易大书记，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纪委要严查，京州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 “京州乱了？没有吧？”易学习仍然是一脸懵，“最近京州是事情多了点，但也不是我们造成的啊？” 李达康拿出了郑邺华汇报的材料，直接扔到了易学习面前。 “怎么就不是你们？你自己看看，再这么下去，京州就要大乱了！” 易学习被他搞得一肚子火气也上来了，但还是忍着没有说什么，而是先看起了材料。 这一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市政府那边预测，京州市的投资环境可能在变坏，今年的招商引资目标没有达到预定目标，投资额也在下降，甚至还有资金外流的迹象…… 可是这些和他这个纪委书记有什么关系？ “达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些都是我们纪委严格认真工作造成的？” “难道不是吗？我前面已经吩咐过了，让你们轻拿轻放，可以查张树立，可以查丁义珍，但你不能查到那些公司去吧？你让人家怎么想？” 李达康既然已经想要甩锅，当然是像以前一样全部甩出去了。 可是易学习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 他正色说道：“达康书记，查明张树立和丁义珍等人的贪腐情况，是省委和省纪委的要求，也是我们工作的基本要求。如果说有问题，首先是这些腐败分子的问题！他们如果没有这些违法犯罪的行为，又哪里来那么多事情？” 李达康说道：“可这些主要是张树立和丁义珍他们干的，是这些腐败分子伸手捞钱造成的，我们要分清主次！你们的工作应该是打击腐败分子，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这是省委和市委的指示！” 易学习还是皱着眉头，一脸地不服。 “达康书记，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张树立和丁义珍他们固然是违法违纪，这些商人就完全无辜了？他们就没有主动行贿的？据我所知，光是在丁义珍的事情上，那个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就主动向丁义珍行贿，我们正要抓他回来配合调查呢！” 蔡成功这种落魄的商人确实只剩下这个用处了，李达康是不会在意的。 他更关心的还是其他投资商的事情啊！ “易学习，你别东拉西扯的！我现在说的是投资商，特别是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你知不知道，光明峰项目已经有部分停工了……” “什么？”易学习也是大吃一惊，“怎么就停工了？这可是省里都非常重视的项目啊！” “你还知道省里在重视啊？可现在因为你们的乱来，光明峰项目已经停工了好几处，甚至有可能蔓延到其他地方！京州市的营商环境就要被你们给搞坏了！” 易学习满腹委屈，坚持着说道：“达康书记，你也别给我们扣帽子！我们纪委的工作都是在依法依规的情况下进行的，如果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们接受批评指正，但不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指责！” “你……” 两人之间的争吵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易学习现在是无欲则刚，他已经是破格提拔到正厅了，又是五十多岁的年纪，还能再干得了几年？ 副部级是不用想了，也懒得去讨好领导。 他就是想着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才懒得管你这么多呢！ 李达康想着赶紧把锅甩出去，又要压下纪委这边的动作，免得继续激化矛盾。 他现在可不知道，除了易学习之外，反贪局、省纪委、省公安厅，甚至是孙连城这边都在京州这里角力。 哪怕是他压下了易学习那边的调查，也不可能真的就消停了。 不过易学习没有屈服于李达康，倒是变相地遮掩了一些事情。 至少孙连城这边暗中出力搅浑水的事情，就完美地被掩盖住了。 就目前京州和汉东的情况，谁敢说是孙连城造成的？ 怎么看都是李达康自己办事不力，是各方势力各自出手酿成的旋涡吧？ 孙连城不敢说什么“汉东乱不乱我说了算”，但有些事情确实是他干的！ 只是他这个始作俑者目前还在冷眼旁观，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不过汉东的这场风暴也引起了上面的重视，王清峯的秘书施友鹏就特地打来电话询问。 王清峯和其他大佬们也是会随时关注各地情况的，汉东更是重点区域。 如今眼看着汉东要迎来一场难以估量的风波，他们当然要具体了解一下了。 孙连城客观地汇报了大部分的情况，剩下的就推脱说自己不知道。 本来他就不该知道得那么清楚，说个大概就足够证明他在汉东的掌控力了。 王清峯那边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以稳为主，确保汉东的平稳健康发展。 孙连城口头上答应得非常好，实际上没那么在意。 当年他在汉江省搞得轰轰烈烈，成绩非常出色，结果还不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现在他就是把汉东也发展到全国第一，难道他就能转正部，甚至是更高么？ 既然没有这些吸引人的条件，他干嘛要这么费力不讨好？ 他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了，现在的他可以算是个合格的政客了。 一切以利益为先，没有好处的事情，坚决不会多做！ 别看他在汉东这边也做了不少事情，可是和以前相比，心思是不那么纯粹的！ 但这些都被他掩盖下去了，至少影响不到目前的局势。 他一边在省政府里协助秦常务处理工作，想办法维持发展的势头，一边在默默关注各方面的动向，关键的时候准备摘桃子！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其他人那里还没有出现损失，自己这边就要先自损八百了！ 而源头竟然是因为小弟汪大维暴露了…… 第355章 反贪局的无意之举，警觉的小弟 这一天，汉东看起来和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反而是因为春天来了，太阳更加暖和，微风更加和煦，人们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孙连城看着局势逐渐朝着自己预料之中发展，心里也非常地高兴。 可是这个世界的人是有无数念头和想法的，是没有办法完全按照某个人的意志去进行的。 孙连城只看到了自己人都做得不错，对手也差不多按照自己的计划落入了坑里。 但是在计划之外的人呢？ 这些人都是无穷的变数，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 别的人都在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唯独反贪局这边，最近是几乎没有进展！ 得益于汪大维带来的影响，赵家和山水集团把各种事情都做得很好，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破绽。 侯亮平从上面下来，本来是带着任务和线索过来的，首先就是要调查丁义珍和他出逃前后的那些事情。 结果丁义珍出国之后就无影无踪，连追逃小组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牵连出的第一个人应该是丁义珍的搭档李玉鲎，可这个人也是在关键时候跑掉了，又是一个出国之后就没有任何音讯的情况！ 接连出现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是有问题，是应该深入调查下去的。 可问题也来了，他们顺着这些查到了很多小喽啰，光明区和京州市都被抓了不少处级和科级干部，普通的小喽啰就更多了。 但这些都不是侯亮平和其他人想看到的啊！ 特别是沙瑞金，他想要的是老虎苍蝇一起打，可不是打了半天，只打了几个小虫子！ 沙瑞金不满意，其他人也不满意！ 他们想要查办丁义珍和李玉鲎背后的人，想要查他们的那些利益链条，不是抓几个小角色！ 可是承担这个重任的反贪局一直都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隔壁的省纪委在田国富的带领下，在孙连城等人的捅刀下，着实抓了不少人，目标都对准了某些厅局级干部，甚至是副部级！ 虽然他们那边也开始遇到了各种困难，但也比反贪局好多了！ 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侯亮平当然是忍不住了，陈海等人也是忧心忡忡，每天都在苦思冥想，但就是抓不到关键的证据。 好在他们的顶头上司——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可能是要退休了，就想要平稳一些，没有那么多冲劲儿，一直都没有催他们，也没有胡乱指示，不然就更加头疼了！ 这一天他们正在开会，研究着怎么打开突破口的时候，一封举报信突然来到了他们反贪局这里。 负责这个事情的工作人员不敢去打扰火气很大的局长侯亮平，只能把信递到了副局长陈海这里。 再怎么说陈海的脾气也要好一些，同时也是在反贪局这里工作过多年的老人了，关键的时候更可靠一些吧？ “陈局，我这里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我觉得可以查一查！” 陈海秉承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 “吕州市公安局的一位大队长？疑似受贿了很多次？金额巨大？不对啊，这种事情不应该先让吕州市纪委和市检察院先接手吗？” “可能是吕州方面没有理会吧？” 陈海疑惑地说道：“不应该啊！最近省纪委在吕州督导工作，吕州的官员还敢这么懈怠？” “陈局，那我们就发回吕州，让他们去负责？” 陈海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正如你刚才所说，可能是对方找过吕州的渠道了，结果还是没成，只能把信寄到省里来了。人家既然信得过我们，就不能让人家失望了！” 陈海这话就差指着吕州市检察院，说他们没有尽心尽责了！ 不过那位工作人员可不敢附和说什么！ 人家陈海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自己又是什么情况？心里还没点数么？ 陈海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直接吩咐道：“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会安排人去核实情况的，注意保密！” “好的，陈局，那我先告辞了！” 反贪局经常都会接到这样的举报信，所以连陈海在内都没有怎么在意。 不管是不是真的，按照程序先安排人去核实，后面的情况到时候再说吧！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大队长多少有点不知收敛了，家里的钱财都没有注意隐藏。 前去核实的人都没有费什么工夫，就查到了不少线索，证据都有了一些。 这样的情况下，反贪局当然是要出动，把证据链完善了，再把他逮起来审问一番了。 这个事情只花了不到三天，就把事情做好了，人也被抓起来了。 省检察院反贪局派出的专案组是由二处的人为主，他们目前也在吕州那边，由吕州市检察院配合工作。 这个事情本来也不可能惊动得了孙连城，可是在他们抓人之后，汪大维突然就打电话过来了。 “老大，我这边情况有点不妙了！” 孙连城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有人要对你出手吗？” “不知道是不是针对我！但是今天吕州市公安局的一位大队长被抓了，这个人以前帮忙处理了不少腌臜事！特别是后来帮赵瑞龙处理那些破事儿的时候，这个就是具体的执行人之一！” 孙连城也严肃起来了，问道：“你能肯定这个人会招供吗？” “可能会！据我所知，这个人平时不太检点，被抓住一点都不奇怪。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我这边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处理好呢！” “行了，什么事情都没有自由更重要，除非你小子想把自己搭进去，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了！ 其实对于汪大维的事情，当初孙连城曾经给过他选择。 如果他接受孙连城的安排出国，那以后估计就没法再回国了，不然人家肯定要追究责任的！ 另一个选择就是不走了，陪着赵家一起进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以汪大维所做的那些事情，可能也要判个十年以上！ 虽然他没有参与那些人命案和一些恶劣的案件，但是他涉嫌包庇和毁灭、伪造证据！ 或者是像大风厂这样的事情上，他还参与策划了合法“掠夺”别人的事情，真要是秋后算账，人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孙连城的这么多小弟里，在国内的这部分，可能就是汪大维有这种违法犯罪的行为了！ 不过这是孙连城授意之下的行为，其他人那里可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授权！ 莫得衍那个家伙，最多就是去黑吃黑，“拿”了赵德汉的两亿资金！ 其他小弟们就基本上没有了！ 第356章 突破和行动 哪怕是受到欺负的李成才等人，最多就是利用各种手段报复回去，可不敢明着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当初孙连城的级别太低，他的胆子不够大，不敢放开了让他们去闹。 只有汪大维属于特例，其他小弟们也不知道这个事情。 孙连城利用了这个小弟，怎么也要为他考虑一下。 他要是选择出国，那肯定是能够荣华富贵，后半辈子都不用担心了。 哪怕他的老婆孩子都不用担心，肯定能有足够钱财，花到下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但是孙连城也要考虑到一点，万一汪大维和他的老婆孩子们都喜欢国内，不想出去呢？ 如果是这样，他就不能强迫汪大维了，只能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没想到汪大维倒是很看得开，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笑着开口了。 “老大，我就不留下来了！赵瑞龙那些人也是心狠手辣之辈，我若是进去了，他们是真能够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来的。” “我这正是大好年华的时候，可不想就这么快和你说再见了！” 孙连城松了一口气，生怕汪大维要强行留下来呢！ 他并不担心汪大维会暴露和自己的关系和背后的那些指示，这些都是没有切实证据的事情。 他们之间都是单线联系，连李成才、赵桁、萧邦华和身边的秘书上官垣等亲信的小弟都不知道。 要不是李成才那边的事情让汪大维猜到了一些，可能他也不会知道孙连城还有其他小弟存在。 此刻孙连城语重心长地说道：“大维啊，这些年你辛苦了，也付出了很多，我要谢谢你啊！” 电话里传出了汪大维客气的话语：“老大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当初你给过我机会，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后果也只有我来承担了！”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只要你不愿意，我一定能够送你出去！到了外面，保证你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被欺负！我孙连城这些年也不是吃干饭的，在外面也有一些人脉关系！” 汪大维突然问道：“老大，他们是和路明纳集团的李成才一样吗？还是和我一样？” 孙连城明显愣神了片刻，随即才微笑着对他说道：“你现在不用细究这些，还是先想想怎么处理善后的事情，其他方面还有什么交代的？我这边也要配合好，怎么让你走得无声无息的！” “咳咳，老大，我怎么听着这话有点瘆人，像是要送我走的样子呢？” “哈哈哈，你就别在意这些细节了！我给你一个号码，接下来你和他联系，他会负责将你送出去，记好了，不要在其他地方有任何记录！” “是，老大，你请说……” 孙连城把萧邦华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后面的具体安排就不管了。 一来是他本身有很多工作需要做，没有时间去负责这些具体的工作。 二来他也不能参与过多，哪怕是小弟们暴露了，也不能牵连到自己。 只要自己还在上面，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汪大维和萧邦华之间的联系和安排且可以忽略，反正私人飞机是第一时间从境外调动过来了。 跟随飞机过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公司代表，对方明面上和其他小弟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但实际上就是南洋的小弟控制的！ 他们名义上考察汉东的投资环境，一来就到处跑，今天还在京州，明天就到了吕州，后天就去了林城…… 大家也不知道这个公司的底细，地方上最多就派了一些基层工作人员对接和接待。 省里和市里的领导干部都只是观望，暂时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 汉东现在的发展已经很不错了，这一个投资意向属于是可有可无，何况对方也没有说要投资什么、投资多少啊！ 只有孙连城知道，他们所谓的投资就是个幌子，是用来迷惑外人的。 而就在这个关键的几天里，反贪局的进展突然就快了起来。 汪大维的估计没有错，那个被抓的大队长真没有那么靠谱，只坚持了五天，就如实供述了！ 其中就包括了汪大维出面，让他帮忙消除某些案件材料的事情！ 二处的处长虽然不如陆亦可那般亲近核心，但也知道最近反贪局的两位局长都在想办法抓某些关键的人物。 汪大维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这份供述材料后，二处的处长欣喜若狂，连忙向陈海汇报了这个事情。 陈海也是第一时间就带着这个好消息去找了侯亮平！ “猴子，好消息，好消息啊！” 看着陈海这副激动的表情，侯亮平惊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哪里有进展了？” “猜对了！是吕州那边，他们找到关键的线索了！” “是什么线索？牵扯到谁了？” “是那个汪大维！根据吕州方面汇报，这个汪大维曾经指示别人消除了一些违法案件的记录！” 侯亮平震惊得站了起来，连忙问道：“真的吗？证据确凿了没有？” “额……”陈海愣住了，“好像还没有彻底核实，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嘭！” 侯亮平也是激动得拍了桌子，大声说道：“抓！必须要第一时间抓了他，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陈海却说道：“猴子，你的考虑是对的，但是这个事情可不是我们反贪局可以独立进行的，应该是由季检察长出面协调，指示吕州方面抓捕相关的嫌疑人，我们这边同时抓捕汪大维，不然程序方面会有问题的！” “行行行，你既然喜欢汇报，那就由你去代表局里去请示汇报，我这边同时安排抓捕，这样总行了吧？” “这……好吧！不过你们必须要等我这边汇报完了，拿到许可之后再行动！” “没问题，快点去吧！” 陈海赶紧去找了季昌明汇报，生怕晚了就会惹出什么麻烦！ 侯亮平也马上召集了局里的人员，其中以陆亦可的一处为主，带着其他干警一起出动，七八辆车带着数十人扑向了汪大维的公司和家庭所在地。 此时还是大白天，按理来说汪大维应该在公司办公。 为了以防万一，侯亮平还紧急联系了京州市局的赵东来，让他们用技术手段定位汪大维的手机号码所在位置。 确认了对方就是在公司里办公之后，他们才迅速赶去围堵起来。 同时还派几个人去了汪大维的家里，准备收集一些证据资料。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还特地开了没有检察院标识的车，看起来确实不太可能会泄露消息。 路上的时候，他们忽然看到了天空中一架飞机正从京州国际机场起飞，朝着南方掠过天空。 侯亮平陡然惊醒，连忙联系检察院和京州市局，让他们在机场和高铁站等地方布置拦截措施。 虽然他很有信心能够抓到汪大维，但是前面有丁义珍和李玉鲎相继通过飞机出国的例子，所带来的影响太深刻了，他们实在忘不了啊！ 一行人迅速来到目的地，展开了严密的监控。 没让他们等多久，陈海那边就发来了“可以行动”的信息！ 侯亮平揣着一份传唤证，就带着几个人直取汪大维的公司…… 第357章 又是一个丁义珍？ 汪大维的公司里，前台小姐姐正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 这些短视频平台正是最近几年新出的，其中孙连城的小弟们要么是参股，要么是直接创立，拿下了几个大型视频平台的很多股权。 可惜汪大维的处境比较尴尬，所以他没有做这些方面的生意。 他一个普通小混混、小跟班出身，当然也做不了那么高大上的科技企业。 而且赵瑞龙自己就是脑子有坑，都不知道发挥自己感动二代第一人的实力，竟然搞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初他被杜伯仲那些人忽悠，打着赵立春的旗号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后来是汪大维趁机而入，帮忙解决了不少麻烦，并且逐渐通过赵瑞龙和赵立春的影响，合法合规地处理了很多事情，才逐渐影响了赵瑞龙的做事风格。 加上赵立春对这些事情的态度，使得后来赵瑞龙的事情逐渐转向了正当合法的道路。 哪怕是要强取豪夺，也会想办法去吞并，而不是那么简单粗暴。 山水集团这边确实不是赵瑞龙直接管理，也不是汪大维能够掺和的，所以才闹出了大风厂的那些破事儿！ 不过也没什么，汪大维也借着机会，开了不少网吧、KtV等娱乐场所，赚钱能力也不差。 别人没有那么多关系，做这些生意还麻烦多了。 汪大维靠着赵瑞龙的关系和背景，各方面稍微打点一下，就轻松把这些生意做起来了，而且还都非常红火！ 可惜最近这段时间反贪局盯上了他们公司，京州市局也配合着扫荡汪大维的这些娱乐场所，导致生意都不好做了。 汪大维借机关门整顿，又贷款出来准备重新装修和升级改造。 所以目前他公司的大部分业务都停摆了，公司里也没几个人，只保留了一些日常办公人员。 前台小姐姐看到侯亮平他们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连忙惊叫起来。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侯亮平他们亮出了证件，又指着他们说道：“我们是检察院的，有事情要找你们汪大维汪总，现在大家都不要乱动，坐在自己位置上即可！” 说着就要往里面闯！ 可是下一刻，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是公司里的中层管理，汪大维他们不在，就只有他适合出面说话了。 “几位领导，请等一下！” 侯亮平等人看向了这个拦路之人，眼神中带着审视。 “怎么，你要阻拦我们执法？” 中年人连连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们汪总他不在……” “你说什么？”侯亮平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汪总过来开了早会之后，就说是要去巡查其他地方的升级改造工作，所以他早就出去了，一直都不在公司里！” 侯亮平和陆亦可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暗暗感到了不妙。 该不会又是一个丁义珍那样的情况吧？ 想到了这里，侯亮平迫不及待地指挥起来。 “你，赶紧联系你们汪总，问一问他在什么地方。” “陆亦可，你带他们搜，把公司上下都搜一遍！” 陆亦可应声就行动起来了，唯独那个人受过了汪大维的恩惠，这个时候反而纠结不已。 他不知道汪大维犯了什么事，但如果有可能，他却不想亲手把汪大维推进去！ 看到他这般拖延时间的模样，侯亮平哪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只是他这样也不算是犯法，所以只能先骗他一骗了！ 侯亮平对他说道：“我们找你们汪总，主要是想了解一些事情，不是什么大事。你尽管和他联系，我们了解完情况，对大家都好嘛！” 对方虽然不太愿意相信，但是磨磨蹭蹭地也改变不了事实。 于是在陆亦可等人冲进汪大维的办公室里搜查时，终于才拨通了汪大维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却没有人接听，侯亮平已经感觉到不妙了。 可是没等他发飙，陆亦可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电话。 “侯局，刚才是你们在打这个电话吗？” 侯亮平看向了那个人，对方却看着陆亦可手上的手机，眉头紧锁起来。 “这好像是我们汪总的手机，可是他怎么会没带在身上呢？平时都是从不离身的啊！” “你确定是他的手机？”侯亮平咬牙切齿地问道。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拨了一次电话。 看到陆亦可手上的电话振动起来了，才算是彻底肯定了。 “没错，就是汪总的手机！” 陆亦可看向了侯亮平：“侯局，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个汪大维肯定是跑了！” 侯亮平差点破防了，恶狠狠地说道：“马上，立刻给京州市局打电话，封锁全市的交通，特别是机场和高铁站，全面排查，必须要把汪大维给我找出来！” 他的决定不可谓不对，看起来也非常及时。 但是很可惜，汪大维此时已经飞离国界线很久了！ 此时他以某个假身份，借助小弟们的渠道，轻松登上了私人飞机。 这个身份是早就准备好的，就和丁义珍的那个汤姆丁的身份一样，不可能会是临时安排的。 汪大维用假身份挂名某公司的职员，随着他的离去，这个身份会进一步抹除，掐断了和汪大维的关联。 化妆隐藏了身份，登上私人飞机的审查也比其他飞机宽松一些，毕竟机场那边已经打点好了通道，反贪局和市局这边也没有下达通知要严查，自然是轻松多了！ 相关的起飞申请和航线早就定好了，直接可以飞到南洋去和他的老婆孩子汇合。 没错，汪大维的老婆孩子早在两天前，就打着出门旅游的名义，离开了京州市。 在小弟们的安排下，先去了港岛，又飞往南洋的小弟李怀壬那边。 在那里就可以当做是自己的地盘了，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全的问题。 李怀壬现在已经是国际上有名的大人物，有着自己的一套班底和机构，军队也是相对独立的。 有着这样的条件，就可以轻松地给他们一家安排新的身份。 等到汪大维也去到了那里，一家人就拿着新身份去申请出国，然后再去到大漂亮国那边定居。 侯亮平和反贪局、京州市局的人兴师动众地忙活了半天，结果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他们找不到汪大维一家最后消失的时间、地点，也不知道他们一家到底是在哪里，或者是通过什么方式离开了。 这个问题几乎成了悬案，短时间内根本查不了。 可是侯亮平和赵东来他们却不知道这些，检察院和京州市局的人都动起来，到处设卡拦截、检查，动静非常大！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立即就惊动了省厅和省里的相关人员。 哪怕是正在操心京州经济问题的李达康，也不可避免地关注到了，特地问了赵东来缘由。 等到后面大家知道是在抓捕汪大维时，很多人又都坐不住了！ 第358章 影响扩散，赵家的人开始慌了 比如同样是赵家一派的刘新建，赵瑞龙的小弟、光明区分局局长程度、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以及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还有赵瑞龙本人，等等，都被京州的大动作惊动了！ 刘新建是知道汪大维的真实身份的，这就是个赵瑞龙收的马仔，专门做一些杂事，也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手套。 这种人出事是一点都不奇怪，迟早都可能有这一天。 但是这一天到来之后，刘新建就有了一丝紧迫感和危机意识。 他也为赵家做了不少事情，输出了很多利益。 虽然在汪大维的影响下，他们的做法好看了很多，也尽量地合法合规。 可事情既然做下了，肯定会有痕迹的，不可能完全消除干净！ 刘新建就很害怕汉东油气集团那边会查出什么，暗地里通过原来的老下属查看。 好在汉东省国资委和相关调查人员足够谨慎，在孙连城的授意下，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悄无声息地慢慢调查。 至今都没有惊动刘新建这些相关人员！ 但刘新建还是很不放心，连忙给赵瑞龙打了个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气哼哼的声音。 “喂，哪个王八蛋啊？” “额……”刘新建都被差点骂傻了，“龙哥，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是谁？当然是汪大维那条狗了！” “龙哥，你已经知道了？” “怎么能不知道？这个家伙竟然无缘无故地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要我保重，他要走了……什么意思嘛！” 刘新建问道：“龙哥，你是说汪大维他刚刚给你打过电话？” 赵瑞龙闷声说道：“对，就在一个小时前！还是用了一个不知道哪里的号码，没头没脑的。后来更是完全联系不上了，搞得我现在火气很大，气死我了！” 刘新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这个汪大维好像提前预知到了啊！ “龙哥，现在京州这边的反贪局、京州市局联合起来了，要抓捕汪大维……” “你说什么？”赵瑞龙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们为什么要抓人？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突然间就发生了，我也是刚刚知道他们要抓的是汪大维，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赵瑞龙的火气被这个消息浇灭了几分，但是又多了一些焦急和慌乱。 汪大维虽然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手套，但绝对不能脱离掌控啊！ 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甚至还有不少能够致命的东西！ 之前赵瑞龙和赵立春就商量过，关键的时候可以对汪大维下手，彻底清除隐患！ 只要把那些破事都推到汪大维的头上，一切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汪大维竟然就这么脱离掌控了！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他们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这一次可不是像丁义珍那样，由他们安排汪大维跑路的，他们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而这也是赵瑞龙恐慌的缘故了！ 汉东的事情竟然脱离了他们的掌握？ 这还怎么得了啊？ 他第一时间没有担心汪大维会不会被抓住，又会不会把那些破事都供出来。 反而是对于局势把握失控恐慌起来了！ 为了重新掌握主动权，赵瑞龙又赶紧联系了黄海峰、程度等人。 不管怎么说，赵家在汉东还是有不少势力的，可不会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就自乱阵脚。 可是在某些人眼里，这种信号就非常危险了！ 哪怕汪大维只是个手套，无足轻重，但那也代表了赵家的脸面啊！ 如今赵家都被突破到了这里，让其他人怎么不浮想联翩呢？ 有些摇摆、中立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就免不了要重新衡量赵立春的影响力还有多少了！ 不过这些还早了点，大家观望的情绪比较多。 但是身为赵家一派的黄海峰就没法干坐着看热闹了！ 他得到消息的时间比刘新建更快，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给赵瑞龙打电话通知，而是先去核实情况。 这个事情因为没有任何征兆，黄海峰不敢确定真假，万一是人家打草惊蛇呢？ 可是随着各方面信息的传来，黄海峰也终于肯定了！ 汪大维这个小子暴露了，并且已经潜逃，不知去向！ 具体的暴露点在吕州，那里毕竟是黄海峰起家的地方，还有不少人脉，想要打听还是能够得到消息的。 之前他确实听说了那个大队长被抓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会和汪大维有关联。 反贪局二处和吕州市检察院的人保密工作也做得比较好，要不是汪大维疑心比较重，都不可能会提前发现得了。 这些消息没有瞒得住汪大维，当然也难不住他黄厅长！ 得知竟然是因为消除记录和证据的事情被人给供出来了，他就知道这个事情很难善了了！ 这种事情性质比较恶劣，还被反贪局的人给知道了，自然会被他们大加利用。 好在有一部分是公安系统的事情，黄海峰也可以在职权范围内进行干预。 找替罪羊把事情扛下来，不要牵连过多，免得后面情势失控！ 因为要及时处理这些，黄海峰的电话比刘新建更晚。 但是在赵瑞龙听来，这些反而比单纯通知一下来得更好！ 手下的人都主动善后了，他就可以放心多了。 不过他仔细想想也不能放心！ 他之前看不上汪大维掌握的那些产业，现在倒是不愿意放弃了。 回去和赵立春商量了之后，就决定返回汉东，主持接收汪大维留下来的产业去了。 毕竟是每年能合法赚到好几亿的产业啊！ 赵立春对于汉东的这个突然变故也很意外，他也不关心汪大维的死活，只是想要把人找出来，顺便彻底解决了他，免得坏事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才不会管那么多。 等到赵瑞龙乘坐的飞机落地汉东京州的机场，刚好是反贪局和京州市局确认了汪大维已经不在汉东，收回全部警力，只保留追逃小组的时候。 他们当然不敢因为汪大维涉案，就马上对赵瑞龙进行传唤或者抓捕。 汪大维名义上已经离开赵瑞龙多年，独立发展了一个公司出来。 每年的分红都是转到境外，再汇入赵瑞龙的境外账户。 表面上看汪大维和赵瑞龙没啥关系，吕州那边暴露出来的事情暂时也牵连不到赵瑞龙身上。 因为当年那些事情都是杜伯仲和其他人打着赵瑞龙的旗号做的，直接当事人也是杜伯仲那些人，不是赵瑞龙啊！ 这些人的事情都没有查到，当然不可能就把火烧到赵瑞龙这里。 而且杜伯仲他们还都跑到港岛，或者是国外去了，想查下去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呢！ 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对一个副国的家属动手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瑞龙王者归来。 可是赵瑞龙也没有风光得了几分钟，就被汪大维和周小妍搞出来的事情给惹毛了…… 第359章 孙连城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汪大维走了之后，孙连城才在家里得到了小弟兼“大管家”萧邦华的汇报。 “老大，汪大维这个兄弟已经抵达南洋了，过几天就会去大漂亮国。我也和大漂亮国那边的兄弟谈好了，由张保罗代为安排他们一家的居住和适应环境事宜。” “如果他有心做点投资，那么就由伊森·布鲁斯和其他白人、黑人小弟们扶持，毕竟那是他们的主场嘛！” 孙连城点点头说：“好啊，走了也好，总算了了我的一桩心事！” 萧邦华忍不住问道：“老大，这位兄弟潜伏过去好多年了吧？确实是辛苦了，我都做不到这一点！” “没有谁是天生就会的，慢慢来吧！我又不要求你们做什么为难的事情，对自己要有点信心嘛！” “是，我受教了！” 孙连城又问道：“关于他离开的痕迹，都想办法清除了没有？” “老大您尽管放心，相关的痕迹我们已经抹去了！为了这个事情，我特地询问了其他兄弟，特别是省厅那位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吴维，他可是给了很多有用的办法，绝对能够切断这些线！” “那就好啊！”孙连城突然感慨了起来，“我这半辈子过来，做了不少事情，但也很少有这样违法违规。这算是唯一的一件了吧？” 萧邦华安慰他说：“老大，您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到了你们这种级别的人，谁手里还没有一点破事儿？也就是老大你对自己的要求高了一点，放别人那里就是个平常事！” “多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孙连城其实也就是感慨一下而已，实际上可不会那么容易有心理负担！ 真要是有必要的话，对好人下手也未必不能！ 汪大维这边的事情是有点违法了，但也不至于很严重。 何况也不是孙连城自己做的，他才没有那么多顾虑！ 现在不过是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宽慰一下自己罢了。 萧邦华松了一口气，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老大，伊森·布鲁斯在大漂亮国的生意陷入了瓶颈，想要拓展到我们这边来。过一段时间，可能会来汉东和其他地方考察。” “哦，这些事情随他自己的意愿吧，我就不多管了！不过他想过来做什么生意？” “听说他也看好新能源方面，但是在大漂亮国那边，环境不太友好，所以他想过来看看！” “新能源吗？”孙连城想到了一些事情，“那可以去汉江省啊，兄弟们不是在文山市那边建立了一套体系吗？” 萧邦华说道：“老大，伊森·布鲁斯和汉江省的小弟们在表面上是没有交集的，他们怎么能突然凑到一起呢？何况这个事情如果成了，那也是个政绩！你这边不是在谋求京州市委书记吗？到时候落户京州，那就刚刚好了！” “京州市委书记？”孙连城有些迷茫地看向了漆黑的夜空，“这个事情可就难说了，也许沙瑞金和省委都不同意推荐我呢？” “老大，谁敢跟你抢，我们就搞谁，绝对不允许汉东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孙连城被他这副恶狠狠的样子惊到了，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能发飙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对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才有帮助。 “这个事情先不急，伊森·布鲁斯那边要来就来吧！先看一看，投资与否到时候再说。” “好的！老大，另外就是黑洲的科非，看到了我们上面要搞一些政策方面的调整，想要承接一些基础工业。他们已经走了官方渠道申，你到时候要不要见一见？” “到时候再说，看看我们有没有时间和机会，不能太生硬了！” “是！还有就是……” 萧邦华例行汇报了很多事情，孙连城都要一一处理。 这些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但也有很多、很繁琐！ 孙连城白天要处理省政府那边的工作，下班回家还要忙着这些事情。 时间久了，多少也有点倦了！ 当初他想要多一些小弟，那样才能帮助自己做大做强！ 可如今小弟们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多了，也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哪怕是分区域管理，有了一些小弟协助处理，还是有不少事情会推到他这里。 一天天忙着这些事情，孙连城都觉得有些累了！ 要不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一点，孙连城都未必想要争取京州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 可是他如果不能上去，其他小弟们也不好进步。 只有小弟们呈梯队地进步，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这样他就算退下来了，也才能安心嘛！ 所以他必须要争取一下，也为后面的小弟们遮风挡雨一段时间。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坐看京州市被搞乱了！ 省里最近在开会研究这些事情，孙连城也提出了一些意见。 但是在会上，孙连城提到了一点，李达康会乐意让省政府插手京州的事情吗？ 这个家伙霸道惯了，想要去指导人家的工作，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反正孙连城是不去了，能够提点建议就不错了。 秦常务又要负责省政府的工作，全省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也没有时间专门盯着京州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下，省政府确实拿出了一些建议和支持，但是对于目前的京州来说，可能未必管用！ 随着时间推移，撤资的投资商越来越多，光明峰项目已经半瘫痪了！ 要是还没有开始，大家还能够想想办法推动。 可是如今都已经动工了，结果烂尾成了这个样子，那才是真的让人头疼啊！ 李达康最近也坐不住了，亲自召开了很多会议，甚至也顾不得避嫌，去和一些投资商会谈，想要坚定他们投资的决心。 可是汪大维临走之前留了不少手段，这些公司害怕被牵连，要么直接撤资，要么停下观望，没几个人愿意配合的。 哪怕是被李达康忽悠过来的王大路，这个时候也深陷大风厂的泥潭去了。 原因是那些工人里，有些人的安置费花得差不多了，想要更多的钱！ 比如那个王文革，家里还有一个药罐子，花钱如流水，偏偏这段时间工作没了，收入也没了。 靠着那笔安置费，他们勉强支撑到了现在，但也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他们就看上了大风厂的最后解决方案，一边催促着市里和光明区尽快发钱，一边把主意打到了接手的大陆集团那边。 他们突发奇想，觉得既然大陆集团接手了大风厂那块地，那是不是应该像山水集团那样，也要给他们还回股权，或者是支付股权的价格呢？ 这些人是敢想敢干，纠集了一些人就去堵大陆集团去了。 本来王大路已经想过要付钱了，但是资金周转需要时间，所以拖到了现在。 结果被他们这么一闹，好心情都没了！ 第360章 李达康要撑不住了 王大路当过副县长，又做了二十年的生意，可不是什么烂好人。 面对这些闹事的人，他自然也是有脾气的。 目前据孙连城所知，大风厂的那些事情仍然没有解决，政府承诺的补偿一直没法落实。 只是因为有个大饼在前面，大多数人没有继续大闹下去而已。 这些事情自然也影响到了光明峰项目，连最近加入的大陆集团都迟迟没有动工，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光明峰项目停摆，京州的其他发展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这才刚刚开年没多久，京州就是这副鬼样子，可以想象李达康和沙瑞金等人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但是汪大维临走之前又给了他们一击，把他所知道的一些投资商贿赂、各路官员腐败的情况捅出去了。 也不拘于张树立的事情了，甚至还有很多重要官员的事情，都被他暗中捅出去了。 这些事情不只是京州市纪委和检察院知道了，省纪委和省检察院都收到信息了。 目前各方面都看向了京州，眼看着这里会有很多官员因腐败而落马，投资商们自然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被牵连了！ 其他一些和某些官员有交集的公司和商人也纷纷被惊动，一时间是人心惶惶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原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腐败的事情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汪大维最后的孤注一掷里，可是花钱请了不少媒体和新媒体渠道去暴露出来，导致张树立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 沙瑞金和省纪委无可奈何，哪怕没有彻底查清楚，也不得不提前双规了张树立！ 可是这样一来，京州市的局面就更加严重了！ 由此带来的负面影响正在发酵，短时间内是别想有什么改善了。 京州市局为了配合反贪局的工作，去查了汪大维开设的那些娱乐场所。 结果省厅这边又督导他们扩大治理范围，把京州市的其他娱乐场所都查了，以示公平嘛！ 可是在这样的措施之下，又要得罪了多少人？ 同时对于第三产业的打击又有多大？ 反正最近京州的投资肉眼可见的减少，商业活动也跟着受到了影响。 眼看着上半年的计划和目标都没法完成了，各路人马都坐不住了！ 而引起这些事情的源头——反贪局和侯亮平等人，此时也是如丧考妣。 接连调查了两天，结果不仅失去了汪大维的踪迹，连线索都断了！ 有着吴维这个刑侦总队的高手指点，反贪局这些人确实显得太嫩了！ 偏偏汪大维这个人平时都非常谨慎，几乎不留下什么证据。 他们查了很久，结果除了吕州那边的线索，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支撑。 案子办到这个地步，证据链不全，想要结案就难了！ 反贪局里，侯亮平和陈海、陆亦可等人相对无言，一时间气氛有点沉闷。 季昌明倒是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 其实有心人大概也能猜得到，这是季昌明这个老油条的狡猾之处了！ 季昌明年纪也大了，明年就要退下来。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可不想和赵立春一派对上啊！ 现在侯亮平他们竟然都查到汪大维的身上了，万一真被他们给抓住了，岂不是要牵连到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逮着线索去追查赵立春的其他事情？ 这可就要了老命了！ 听说汪大维跑路了，他虽然有些担心相关的责难，但也好过去面对赵立春的压力啊！ 所以他此时心情很不错，看到侯亮平和陈海他们这样，忍不住就给予了一些关怀。 “好了，都不要灰心丧气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原原本本的汇报给了省里，育良书记做了批示，说这个汪大维肯定是早有准备，都提前把家人送走了，他自己也及时脱身，想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们偶有失手也是正常的！” 陈海问道：“季检，育良书记没有说要给我们处分？” 季昌明忍不住腹诽：他还能怎么处分？你们想让他怎么处分？ 侯亮平背后也有钟主任的关系，你陈海也有沙瑞金的背景，陆亦可更是喊他高育良一声姨夫…… 难道要他越过这几个主要负责人，然后去追究下面的办事人员？ 那也显得太没品了！ 不过他可不能这么说，只能解释道：“在我的解释和劝说之下，育良书记说是可以从轻发落。你们每个人写一份检讨，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 侯亮平和陈海几人都松了一口气，写检讨算什么处罚？ 陆亦可更是惊呼一声：“育良书记果然是通情达理，是人民的好书记啊！” 季昌明瞪了她一眼，又转向侯亮平和陈海他们。 “这两天追查汪大维的事情，有没有其他发现？” 侯亮平颓然地说道：“没有！除了吕州那边露出的一丝端倪，其他的任何违法犯罪证据都没有，也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混社会的人，怎么有那么高明的反侦查手段？” 陈海冷笑道：“这个汪大维是跟着赵瑞龙起家的，也是山水庄园的常客，说不定他就得到了什么人的指点呢？” 他这番话指向了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让众人都吓了一跳。 虽然黄海峰是可能有问题，但也不能这么牵扯过去吧？ 现在人家主导了全省范围的大行动，分分钟能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的敌人！ 要是他们主动凑上去，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呢？ 季昌明果断地呵斥一声：“行了，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再说了！有证据就摆证据，没有可靠证据的事情，千万不要乱说，我这里也通不过！” 陈海嬉皮笑脸起来：“季检，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太当真，呵呵……” “说也不行！现在汉东的局势有些微妙，水也很深，你们千万要小心，别自作聪明！” “是是是，我们一定听从您的指示，坚定跟着您的脚步走！” 季昌明笑骂一声：“滚蛋，你还是跟紧沙书记和省委的脚步吧！对了，现在省委做出了双规张树立的决定，接下来免不了需要我们检察院配合，你们也要适当留点时间空间，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侯亮平哀叹说道：“又是这些小喽啰，真没意思啊！” “哼，有意思的你也不一定有那个本事，还是先锻炼好自己吧！” 双规张树立的事情后，省纪委都快要忙不过来了。 哪怕张树立已经有了准备，可是他没有汪大维和赵瑞龙、黄海峰等人的本事，很多事情做得漏洞百出。 前期的侦查阶段，省纪委就掌握了相当多的线索和证据，有些事情张树立想抵赖都没用！ 这么多年下来，连去娱乐场所点哪个陪酒的这种小事情都被查出来了。 由此而牵连出来的京州和其他地方的干部又是一大串，把京州和整个汉东都震动了！ 接连出了那么多事情，不出孙连城的预料，李达康明显要撑不住了！ 第361章 李达康认命了？赵瑞龙王者归来 李达康在京州勉力维持着，但也没有什么作用。 大势已经形成，短时间内是不要想着挽回局面了！ 之前他还想利用光明峰项目的顺利推进，来挽回自己的政治前途。 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在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 他仿佛是看开了、认命了，精气神都不如以前了。 这一天，易学习这个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因为最近抓捕和双规的人太多，级别高低都有，牵连出来的事情重大，必须要去找李达康这个市委书记汇报，顺便请示一些意见。 可是等到易学习见到李达康时，顿时就震惊了！ “达康，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几天没见，你就，就这样了？” 此时的李达康少了以前的意气风发和斗志昂扬，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的白发也明显多了一些。 前些日子里，李达康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 现在的李达康看起来倒像是要退休养老的老干部，或者是某些被抓起来的问题干部一样，根本没有以前那副精气神了。 李达康本人好像是真的看开了，倒没有对易学习的震惊而感到惊讶。 他淡然地说道：“学习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吗？” “啊？哦，哦，有，有点事情要汇报！” 易学习勉强镇定心神，坐到了李达康对面。 又看了看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接二连三地意外不断，他这个新来的纪委书记都只能疲于应付。 李达康这个一把手的工作量可想而知了！ 他还以为李达康是为了这些事情操心，还没有意识到李达康的政治前途问题。 定了定神，就开始汇报起了纪委那边的工作情况。 特别是最近因为张树立、丁义珍等人，陆续双规和抓捕的干部有点多，里面的事情纷繁复杂，纪委的工作也需要有市委的统一意见。 “达康，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从副厅级干部到基层的副科级，总共涉及一百三十多人啊！这些人大多还是在重要岗位上，这一下差点让半个京州给瘫痪了！” 易学习都是心有余悸，但也无可奈何。 李达康却面无表情地表示：“你们纪委做得很好！既然他们敢伸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我看这样吧，明天我们召开一次常委会，专门商量一下这些事情。” “好，我同意！不过空出那么多位置，也要马上补上，不然肯定会影响各部门的运转。” “行，那就由市委组织部和你们纪委联合审查，挑一些德才兼备的干部出来。” “我们……好吧，我们纪委会做好审查工作。” 易学习还想推脱说纪委最近的工作繁重，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这是一个重要的插手京州人事安排的机会，也不能就这么推走了。 “那好，回头我就安排常委会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送走了易学习，李达康才忽然想到了什么。 涉及上百个干部的腐败问题，按照省委最新的指示，肯定要把他们拿下来的。 既要考虑带来的影响，又要兼顾接下来的干部推选和任命工作。 李达康突发奇想，也打算效仿之前省委的事情，给后续继任者留下一个选择题！ 既然如此，当然要就着这个事情，拟定一份提拔名单上来。 有些处级以下干部是市委组织部和区县级就可以自己任命的，有些需要提名到省里。 但不管是哪一些，都要先弄出来，留给继任者头疼去吧！ 京州市的常委会开得很急，差点连常委会要求的人数都没有凑齐。 孙连城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后来京州市委就决定让市委组织部酝酿一份提拔名单，填补这些问题干部进去后留下的空缺。 这个事情确实是他们京州市委应该做的事情！ 但既然孙连城对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虎视眈眈，当然也想要由自己来安排，特别是提拔一些自己人了！ 可惜现在李达康还是京州市委书记，他有权力去做这些事情。 不过他也得意不了多久，因为省委常委会也要召开了！ 最近汉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沙瑞金必须要把扩大化的矛盾想办法控制住，可不能继续恶化了。 这种情况就明显是属于大局没有把握好，大方向出现了偏差，是非常致命的！ 所以这一次常委会的相关议题就包括了京州和汉东的发展形势探讨和应对、全省范围的法治建设和工作方向等议题。 接下来又要有好戏看了！ 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一样，准备着上常委会看看热闹，同时适当参与一下。 但是作为老对手，高育良就犹豫了！ 他一开始的确是想趁机落井下石，把李达康和秘书帮干下去。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对劲儿啊！ 如果秘书帮倒了，那么汉大帮就太突兀了，接下来不用想，沙瑞金肯定要把矛头对准自己和汉大帮了！ 高育良需要衡量这么做的后果，需要把握好度的问题！ 其他人就未必有这个顾虑了！ 秦常务在找孙连城商量常委会的事情时，就没有想过会放李达康一马！ 搞出了那么多事情，京州市更是一团糟，省政府也要跟着收拾局面，秦常务当然很生气了。 所以秦常务希望孙连城能够支持他，在会上对李达康开炮，杀一杀李达康的气焰！ 孙连城当然是同意了，反正这些也是可以预见的。 李达康的人缘可没有那么好，接下来他要是能够获得谅解留任，那孙连城就跟他的姓！ 谈好了应对策略，孙连城又开始收集各方面的动向。 包括京州和汉东各地，也包括其他省委常委，都需要了解更多信息，免得发生误判！ 省里的气氛微妙，赵瑞龙却刚好在这个时候抵达了京州。 汪大维留下的摊子需要他来处理，特别是这里还有不少资产呢！ 结果他刚来到山水庄园，就被这里的景象惹毛了！ “人呢？人都去哪里了？这么热闹的一个庄园，怎么就剩下你们这些人了？” 本来的副总经理、现在的代理总经理张天峰连忙向他解释。 “龙哥，不是我们不想做生意，实在是市局那些人欺人太甚，都快要明目张胆地查我们的生意了。就这样的情况，还有哪个官员敢来消遣娱乐？” “而且别说是那些官员了，连那些老板们都不来了！所以高总在临走之前就下令，暂停这些附加项目，精简人员，降本增效……” 赵瑞龙怒火很快就消退了几分，对方这个逻辑好像没问题啊！ 可他就不是个能体谅人的，马上又骂了起来。 第362章 问罪厅长，清醒的黄海峰 “呸，他们一查就什么生意都不做了？是要坐吃山空，还是干脆回家抱孩子啊？” 张天峰解释道：“龙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但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微妙，先扛过去再说吧？” 赵瑞龙怒目圆瞪地看着他问：“那黄海峰呢？他这个厅长就这么容许京州市局胡来？” “龙哥，现在不是京州市局的问题了！根据可靠消息，京州市局好像在配合省检察院反贪局，甚至是省纪委、京州市纪委等部门的要求，要对我们山水集团展开进攻呢！” “什么？”赵瑞龙大惊失色。 张天峰说道：“局势确实有点紧张，我们从各个方面都了解到不少情况，都是很难摆平的啊！” 赵瑞龙稍微缓和了一点，冷哼一声道：“京州市还有我摆不平的事情？算了，你先给我找黄海峰，让他马上过来，我要和他谈谈！” “哎，龙哥您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安排！” 此时的黄海峰正在省厅指挥中心，遥控着省里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和治安整顿工作。 看起来是要维护汉东的发展和稳定工作，实际上却是要精准打击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 哪怕是孙连城这边，也因为在常委会上投了反对票，被他给盯上了。 不过孙连城有众多小弟们帮忙，做事情几乎不留什么明显的破绽。 唯一能让他们切入进去的是那些工程项目了，现在省厅已经顺着某些举报和线索，查到了几个工程项目的违法犯罪问题了。 比如某个道路建设项目里，疑似有发生过争斗，导致伤亡事件的，省厅又重新介入调查。 好像已经被他们翻出了一些问题，项目已经暂停了。 但是很可惜，这个项目虽然是孙连城负责督导的，实际上却是秦常务和另一个分管交通的副省长联合推动的！ 只是因这个工程项目比较重要，所以秦常务让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出面协调，盯着他们不要乱来。 黄海峰想要通过这些事情打击孙连城，那是他想多了！ 而吕州的那个半导体产业集群的项目，确实是孙连城推动的，但他们却无从下嘴！ 这可是国家级的重点工程，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他们省厅想要插手都不可能。 这些天下来，黄海峰也知道孙连城做事滴水不漏了，根本没有给他可以进攻的地方。 于是只能转头去对准了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双方一时间斗得不可开交。 这种暗地里的争斗也是非常危险的，沙瑞金和田国富都要小心翼翼。 可惜他们再怎么小心都没用，在孙连城的暗中帮助下，祁同伟和汉大帮已经在同州市撕开了一个口子。 刚刚靠拢沙瑞金的同州市委书记和市长等人，立马就陷入到了腐败、渎职、为社会分子充当保护伞等旋涡里。 发生了这些事情，哪怕他们能够撇清责任，也不要想着进步的事情了。 有机会也轮不到他们，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等着呢！ 黄海峰正指挥着祁同伟等人再接再厉，想要扩大打击范围呢，赵瑞龙的呼唤就到了。 他只能抽出时间，隐蔽地来到山水庄园见一见赵瑞龙。 结果一见面赵瑞龙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黄厅长，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怎么都忙得连自己家都顾不上了？” 黄海峰倒是没有太介意，反而是慢条斯理地说起来。 “龙哥，你先别急着生气，我这可是为了咱们好啊！” 赵瑞龙气哼哼地说道：“我们能有什么好的？现在这么半死不活的，我们一天要损失多少钱？” 黄海峰的脸色还是非常平静：“龙哥，不要只想着钱嘛！首先得要确保我们自己的安全吧？” “我们有什么不安全的？我看你们就是被汪大维那条死狗给带坏了！” 黄海峰笑了笑说：“是，我们确实受到他的影响！但是龙哥，这一回人家玩了个金蝉脱壳，我们却一点都没有发现，就不得不佩服人家的手段高明了吧？” 说到了这个，赵瑞龙也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汪大维这个狗东西到底是怎么跑的？你这边就没有发现点什么？” “没有！”黄海峰颓然地说道，“迄今为止，我们最后发现他的踪迹是在公司里。然后他独自出门，说是要去巡查其他门店的装修和改造工作，接着就离奇地消失了！” “怎么可能会一点踪迹都没有呢？你们查点东西都查不到？”赵瑞龙有点不信邪。 黄海峰解释说：“我们确实找到了他的车，但竟然是被偷车贼给偷去了，转卖给了二手车行！至于汪大维个人的行踪，确实没有线索了。” 赵瑞龙忍不住抱怨道：“你们省厅就这个水平？看来人家省委的批评确实是挺恰当的，你这个厅长的掌控力确实不行！” 黄海峰忍不住腹诽，我特么能有今天的水平就不错了，还想要怎滴？ 政法体系里，汉大帮逐渐占据了重要的位置，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渠道安插了不少人。 他这个厅长还得靠着赵家才能上位，能指望人家会完全服服帖帖？ 不过他没有和赵瑞龙争论这些，转而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龙哥，我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所以我已经让小妍出国了，先入了外籍，等汉东局势稳定了，到时候看情况再回来！” 赵瑞龙又是一阵不满：“那山水集团怎么办？就这么丢下不管了？” 黄海峰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些文件，递给了赵瑞龙。 “龙哥，如果你有意，现在山水集团就都是你的了！” 赵瑞龙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即就惊讶起来了。 “不是吧？你们真的舍得放弃山水集团？这么赚钱的公司说不要就不要了？” 黄海峰淡淡地说道：“钱要多少才算够？听说那个孙连城家里有上百亿，难道要我也赚那么多才能满足？” “不是，谁会嫌钱多啊！”赵瑞龙感觉到有点好笑了，“哪怕是你们这些人，不也是为了这个么？” 黄海峰摇了摇头说：“龙哥，此一时彼一时啊！我有可靠的消息和十足的把握，沙瑞金肯定是盯上我了。或者准确的说，是盯上我这个位置了！如果我保不住这个位置，还不知道会被他们怎么处理了，到时候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赵瑞龙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黄海峰此时是非常清醒的。 当初他们赵家扶持这个人上来，确实没有做错！ 两人正沉默着，忽然张天峰又急匆匆地过来了。 “龙哥，汪大维那边的人来了，有个重要事情要汇报！” “什么事儿啊？” “额，龙哥，您听了之后可千万不要生气……” “行了行了，赶紧说，不然我是真的生气了！” 张天峰咬了咬牙说道：“对方说，汪大维前段时间借着要升级改造，从银行里贷款出来，现在无论是银行贷款，还是公司的流动资金，都被汪大维给卷走了，就剩下一堆债务……” “你说什么？” 第363章 冤大头赵瑞龙，常委会再开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赵瑞龙震惊得坐不住了，连旁边的黄海峰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知道汪大维是有点东西的，但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手段啊！ 人是跑了，结果还留下那么多麻烦？ 赵瑞龙的怒火中烧，都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了。 黄海峰则是神情复杂，陷入了沉思。 张天峰硬着头皮说道：“对方确实是这么说的，人都还在外面呢！您要是不信，可以叫他进来亲自汇报！您看……” 赵瑞龙和黄海峰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到了一股凝重。 这个汪大维肯定是故意的，他这是早有预谋啊！ 可这样就更加让赵瑞龙震怒了，这个汪大维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狗啊！ 这么多年下来，对他还不够好吗？ 打着自己的旗号赚了那么多钱还不够，竟然还留下一屁股债？ 他这次回汉东，主要就是准备接手汪大维的那些产业的，结果现在就接了一个窟窿？ 赵瑞龙的愤怒可想而知了！ “騲！” “这个王八蛋！跑就跑了，怎么还给我整这一出？让那个谁进来，我倒是想问问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来人是汪大维那个公司的副总，实际上也就是赵瑞龙派过去在公司里盯着的人。 对方很明显是有点害怕，因为他的事情办砸了！ 见到赵瑞龙后，都被吓得腿软了。 赵瑞龙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让对方更加忐忑了。 没等赵瑞龙询问，就马上一五一十地说了个大概。 汪大维的公司本来就是赵瑞龙的提款机，每年大部分的利润都被他要过去了。 能赚十个亿的话，有七八亿都被他要走了。 剩下的才是公司经营、发放奖金、扩大投资以及归属于汪大维的部分！ 这些年汪大维是真的在给赵瑞龙打工，要不是为了潜伏下去，正常人都有意见了。 当初的杜伯仲就是分赃不均和赵瑞龙闹掰的嘛！ 因为当初孙连城的小弟们在境外疯狂围堵和设计坑了赵瑞龙姐弟俩，使得他们损失惨重。 最后只能靠境内的这些生意赚钱弥补，这些年哪怕小弟们放松了一些，赵家也不敢大规模转移资产出去。 赵瑞龙到底还有多少钱就难说了，但是汪大维这些年赚到的钱确实不够多。 这一次他把公司的流动资金和贷款下来的钱都卷跑了，又盲目扩大投资，导致公司的窟窿非常大。 维持公司的日常经营差不多需要几个亿，继续完成门店的升级改造也需要七八亿到十亿左右。 也就是说，赵瑞龙如果要接手汪大维留下的这份产业，首先就要填十几个亿进去！ 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嘛！ 赵瑞龙黑着脸，对那人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直把那个人吓得半死，还以为赵瑞龙要杀人泄愤呢！ 好在赵瑞龙这些年可能是受到了不少影响，做事情没有那么极端了，更没有因为这个就马上起了杀心。 公司只是亏损，又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还可以有其他的选择。 打发了对方后，赵瑞龙又沉声问了黄海峰：“黄厅长，山水集团这边，你们不会也给我搞什么猫腻吧？” 黄海峰把转让文件推了推，说道：“龙哥，绝对没有！你自己看，也可以去查，我们是真心转让，不会搞这些小手段！” 张天峰也赶紧说道：“龙哥，集团的财务情况确实还不错，也没有什么债务，绝对没有那样的事情！” 听到这话，赵瑞龙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但是对于黄海峰和周小妍退出山水集团的事情，赵瑞龙是不太乐意的。 他是想赚钱，但也不想直接出头啊！ 怎么也要考虑到对老爷子的影响不是？ 周小妍作为白手套，本来就挺好的，突然退出去干嘛啊？ 赵瑞龙又和黄海峰讨论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改变黄海峰的决定。 因为顾及到赵家在京州和汉东出现了很多漏洞和权力真空，基本盘有些不稳。 这一次前来汉东之前，赵立春特地叮嘱了他，不要把黄海峰这些人逼反了，不然他们就真的完了！ 双方拉扯了好久，最后的结果估计是真的要失去这个白手套了！ 不过这些事情在风云变幻的汉东里都不算什么，真正决定汉东走向的仍然在省委常委会上！ 当他们在这里讨论利益纠纷的时候，省委那边也要召开常委会了。 这一次的会议刘省长是彻底不来了，省政府这边只有秦常务和孙连城作为代表。 两人结伴而来，一路上还在讨论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走进会议室之前，才停下了交谈。 此时已经有几个常委来到了，互相打了招呼后，孙连城就坐了自己那个最后的位置上。 他的对面是省委秘书长林琰，两人同时进入省委常委。 孙连城比他先进入副省级，理论上是排在他前面一位，但于含权量方面来说，这个排名没什么用。 林琰靠拢了沙瑞金后，这个大管家的分量自然就重了很多。 而孙连城谁都没有靠，位置就比较尴尬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孙连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过了一会儿，李达康总算是来到了。 众人看过去，也跟着吓了一跳。 那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李达康不见了，只有一个老了好几岁，看起来还有些弯腰驼背的省委常委！ 李达康没有和别人打招呼，只是冲大家点了点头，就自顾自地坐下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却琢磨着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发难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闪过了一遍，随即就被大家抛到脑后去了。 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家肯定不会放过了！ 李达康平时霸道惯了，大家早就看不顺眼了。 只是他自己没什么问题，京州的发展还越来越快，想找茬都不好找。 现在机会来了，要是还不知道把握，那就对不起大家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了。 其他常委陆续到来，高育良也都到了。 他看了一眼颓废的李达康，却没有说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那个能和他对垒的秘书帮领袖李达康，已经彻底不是对手了。 高育良需要考虑的反而是李达康退下去之后，自己和汉大帮的处境问题。 一家独大，有点太招风了啊！ 接下来需要好好跟沙瑞金周旋，可不能乱了方寸！ 终于，沙瑞金和小跟班田国富也到了，十二个常委全部到齐。 本来应该是十三个人的常委会，缺了一个刘省长，但也不会影响常委会做出决议。 对于沙瑞金而言，这就是个非常重要的窗口，可以任由他掌握常委会和全省的主动权。 特别是今天的常委会，一定要好好开了！ “同志们，人已经到齐了，我们的会议就开始吧！” “首先是第一个议题，由省政府这边提出来的关于汉东的经济和社会发展问题探讨。” “现在请秦昱伟同志代表省政府发表讲话……” 第364章 向田国富开炮，反常的李达康 秦常务毫不客气地说了起来！ 主要还是因为最近汉东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密集了，投资热度忽然就被反腐和其他斗争的事情影响到了。 面对着极度不稳定的汉东官场，很多投资商的投资欲望降低，观望和撤退的意愿非常强烈。 京州是重点区域，现在整个京州的发展受到了严重影响。 但也不只是京州，其他城市也纷纷受到影响，只是轻重缓急不一样而已。 根据目前的情况了解，一季度的投资和发展目标估计是没法完成了。 这个事情非常重要，秦昱伟都拉上了孙连城，一起谈了发展相关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秦常务在政府里负责抓总，孙连城负责下去督导工作和协调发展，都是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对全省的经济和社会发展情况都比较熟悉，说出来的话都有理有据，还摆出了不少资料和数据。 这些情况都让其他常委们表情凝重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严肃。 不管怎么说，他们在会上怎么骂娘，会下怎么斗都可以。 但如果汉东的发展受到影响，在座的常委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经济和社会的快速发展，是所有人共同的目标，也是唯一的共识！ 现在就是要找原因，解决这些问题，推动汉东的持续发展！ 其他常委们都有些沉闷，没有抢着说什么。 最后还是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先开了口，而且一开口就对准了省纪委。 “对于目前的发展现状和原因，我认为是多种因素结合形成的。但如果说诱发的因素，那么我认为是干部群体的恐慌导致的！” “比如在吕州，最近这段时间纪委频频出手，底下的人都没法好好工作，就有不少抱怨的声音都传到我这里来了。” “可是我能说什么？” “反腐工作是上面的大方针、大趋势，咱们省里的同志们也是在执行上级的指示嘛！” “所以我就对他们说，纪委的同志们也是要依法办事的，你要是没有问题，那你怕什么？” “但有些同志也说了，我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如果莫名其妙被叫过去问话了，别人还以为我有什么问题呢！” “哪怕最后给了我清白，不还是会影响我的名声，影响工作的心情么？” 田国富反驳道：“双河同志，纪委开展工作肯定是会依法依规进行，绝对不会冤枉一位好同志的，这一点我可以代表纪委向大家保证！” 刘双河摇了摇头说：“你田书记的保证应该是可信的，但是真的就没有问题了吗？比如我们吕州有一位副局长，本来应该推荐到局长位置的，结果你们纪委竟然当众把他带走……” “双河同志，你说的情况我有了解过，是执行人员没有注意方式方法，我们也给予了批评，让他深刻检讨。” “田书记，你们内部怎么处罚是你们的事情！但是这位副局长正处于拟提拔的阶段，经你们这么一搞，民主评议阶段就被否了！你们不只是影响了一位干部的正常工作，更是让很多人无所适从，进而导致很多人有了多做多错、不做不错的想法，这是非常致命的！” 田国富当然不接受这样的指责，赶紧反驳了他的观点。 “双河同志，你这样的说法就无法令人接受了！我们的纠正是非常迅速的，按理说并没有影响对方的评议。你把责任都推给我们，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刘双河微笑着说道：“田书记，事实摆在眼前，可不是我胡说的！呐，京州市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你们这边一动手，光明峰项目就瘫痪了，京州市的发展也停滞了，这些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孙连城暗暗为刘双河呐喊助威，正想继续看他们吵架，却不料李达康这个时候就开口了。 而且他没有怪罪田国富和纪委的动作，反而表示了赞成！ “沙书记，各位同志，既然说到了京州的事情，我认为我有必要说几句。” 沙瑞金面无表情地示意道：“可以，达康同志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李达康看了一眼众人，声音坚定地说道：“对于纪委这边狠抓腐败的事情，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众人都暗自诧异，这可不像是李达康的作风啊！ 以前的李达康可是只要结果、不管过程，底下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一大堆，去到哪里都有一大堆破事儿出现。 现在怎么倒成了反腐先锋？ 李达康好像知道了其他人在想什么，就继续说了下去。 “刚才秦省长和孙副省长说到了汉东发展出现的问题，特别提到了京州的问题最严重。” “对于这个事情，我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表示认可省政府的结论，并且表达我们的歉意，给省委省政府添麻烦了！” 说着他还站起来给大家鞠躬致歉，让孙连城等人都很无语。 大家想看的是你那桀骜不驯的态度，不是你弯腰服软的表现啊！ 李达康也不管大家怎么想的，自顾自地说道：“这段时间京州市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反思了很多。总结起来，还是因为我这个市委书记没有带好班子，没有及时地发现和纠正干部中间出现的腐败风气。” “从丁义珍到李玉鲎，再到张树立等人，京州市一下子出现了一百多个腐败分子！是我这个班长失职了，我要向省委和同志们检讨，要反思自己的错误！” 沙瑞金说道：“达康同志能够有这个认识是很好的！我在前面的常委会上也说过，汉东的干部腐败问题已经到了不得不下重手的地步，现在也只是个开始！” 高育良跟着表示了赞同：“瑞金书记说得好啊！从最近的事情看，我们汉东的干部问题确实有很多。以前我们还顾虑重重，特别是在岩台市发生的群体腐败事件上，面对着两百多位出现问题的官员，束手束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要是当时有瑞金书记坐镇，哪里还有那么多问题？” 众人暗笑不已，高育良这是要扛着沙瑞金的旗帜，再去做自己的事情啊！ 要换做以前，李达康这个时候就要说一句“要顾全大局”了。 可这个时候，他好像有点破罐子破摔，刚刚沙瑞金还为他说了一句好话，这个时候又不留情面了。 “沙书记，各位同志，对于京州的事情，我认为纪委的工作做得好啊！就应该下大力气狠狠地整治一番，把这些危害社会、影响组织纯洁的腐败分子都清除出去！” “虽然的确是造成了目前京州的发展困局，但我认为这是必要的过程，是值得牺牲的代价……” 他这话一出，秦常务首先就坐不住了！ 第365章 唇枪舌战，秦常务手撕李达康 “达康同志，你这话有问题啊！什么叫必要的代价？你这个代价可太大了，大到我们省政府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现在京州是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达康书记作为京州的一霸手，难道还不知道么？” “今年才刚刚过去多久？一季度还没有完呢，你们的新增投资几乎为零，甚至还有撤资和逃离的情况，马上就为负了！” “就这样的情况，代价是什么？是京州市可能要负增长了，是我们这么多人白忙活了，是我们绞尽脑汁都没有办法扭转的重创出现了！” “京州市是汉东的省会，更是最重要的经济发展中心之一。这个龙头要是歇火了，整个汉东的经济都要停滞不前，这样的代价是你一句轻飘飘的话可以带过的吗？” 孙连城看了秦常务一眼，这样的秦常务还真有些陌生啊！ 自从他从汉江省调回汉东工作，进入汉东省委常委也有将近一年了，可是并没有看到秦常务有多少发火的时候。 当然了，以前有刘省长顶在前面，他作为协助刘省长的副手，遇到事情了还可以推给刘省长出头。 现在就不一样了，刘省长退了，新省长还没有定下来，省政府就是靠他带头了，自然要拿出省政府领导的排面了。 孙连城的位置靠后，有话语权，但是又不太够，确实要靠他这个常务副省长撑起来。 此刻看到一个霸气侧漏的常务副省长，其他人也是频频侧目。 高育良更是含笑看着他，带着十分的满意。 有人去怼李达康就是好啊！ 省得别人说他这个汉大帮帮主，要对李达康落井下石呢！ 众人看了看秦常务，随即就看向了李达康。 人家都喷你了，不得回应几句吗？ 李达康不负众望，当即就说道：“昱伟同志，我刚才已经说了，京州市发生了这么多的腐败问题，是我这个市委书记没有带好头。我没有要推脱责任的意思，在这里我甚至要请求省委给予处分，哪怕是撤了我的职，我也没有丝毫怨言！” 秦常务更是不满了，冷笑着说：“撤职？达康同志，你说得倒是轻巧！现在雄飞市长在党校学习，要是连你也不在了，整个京州还怎么稳定下来？还怎么发展？” 李达康仍然是平静地说道：“我们汉东人杰地灵，从来不缺人才。在座的各位就不说了，其他几位副省长、市委书记等人都是能人，没有缺了哪个人就不行了！” 众人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没斗志了啊！ 心气和斗志这种东西，一旦没了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 本来大家还以为李达康是被京州的突发事件搞得那么憔悴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缘故。 不过也不对啊，之前沙瑞金还替李达康说了不少好话，难道这一次没有什么表示吗？ 想到这里，大家就忍不住看向了沙瑞金…… “咳咳，京州市目前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为了更好地稳定发展的局面，我已经让雄飞同志提前结束学习了，马上就可以回到京州主持政府工作！” 沙瑞金的这话并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 本来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工作就是市政府那边负责的，要不是李达康太过霸道，吴雄飞也不可能就这么跑去党校躲清闲。 如今形势那么严峻，吴雄飞再躲下去反而是在自断前程了！ 有这么一位副省级的市长回来坐镇，加上省委省政府的支持力度，应该能够稳住局面吧？ 只是大家也挺好奇的，这一次你沙书记不准备为李达康说几句好话么？ 不料沙瑞金一点都没有提到，反而是转到了议题上。 “达康同志，眼下光明峰项目全部停下了吗？” “沙书记，除了原来大风厂的那部分转让给了大陆集团，目前正在交接状态，其他的部分基本都停下了。”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真的是因为我们双规和抓捕了这些腐败分子吗？” 李达康明显犹豫了几秒钟，才回答道：“有这方面的因素，但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他环视一周，看了一眼其他常委，斩钉截铁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京州是风声鹤唳，各种传言都有，我打听了一下，这些投资商都受到了影响，觉得我们是准备要对他们亮刀子割肉了。” 田国富说道：“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我们的反腐工作主要是针对于一些腐败分子，是在上级的大方针和省委的指引下进行的，绝对没有胡乱扩大的意思。这样的造谣怎么能允许呢？” 说着他还看向了宣传部长叶小青。 叶小青只能开口解释道：“这样的风声我们宣传部门也听到了一些，但都是在私底下传播的，公开的媒体上并没有看到。我们已经在准备进行相关的舆论引导，确保舆论方面不偏离省委的大方向！” 刘双河笑了笑说道：“宣传也好，拍着胸脯保证也罢，这些对于普通民众可能还有用，可是投资商一定会相信吗？” 他看向了孙连城说：“这个我就要感谢连城同志了！我们吕州的一些项目也是受到了影响，但是连城同志督导的项目都在有序进行，半导体项目的投资也按计划逐步落实，可见他们不只是对吕州和汉东的发展抱有信心，更是对连城同志和我们省委有十分的信任啊！” “双河同志过奖了！”孙连城谦虚了一句，“半导体项目是国家重点项目，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动摇的。至于其他项目上，我相信只要做好了工作，投资商们会理解的，也会相信我们的诚意！” 刘双河笑道：“我们吕州也是学到了，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也因为各方面的事情，导致了一些发展上出现波动，但是总体而言还可以稳得住。” 沉默了许久的高育良接过话说道：“最近汉东确实有点风言风语，但是我对汉东的发展是有信心的，也相信在省委省政府和各级政府的领导下，将会越来越好！可是问题也来了，既然汉东的前景是光明的，为什么投资商要撤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动荡？” 他看着秦常务问道：“昱伟同志，省政府那边有什么结论吗？” “目前来说，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主要原因肯定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可以举个例子吗？” 秦常务说道：“比如京州这边，达康同志肯定没有做好工作的！据我所知，在丁义珍和李玉鲎潜逃之后，本来是最好的做工作时机。可是达康同志这个市委书记怎么做的？他把稳住投资商的事情交给了其他人，特别是光明区新上任的区委书记和区长！” 他毫不客气地对着李达康说道：“那个时候他们刚刚上任，工作都没有摸清楚，就马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下面的人。达康同志，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能为了京州的发展亲自出面吗？” 第366章 围攻李达康，不了了之的议题 这么指着鼻子的质问，差不多就是指责李达康在失职渎职了！ 也不知道李达康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脸上竟然没有什么表情。 换做是以前，他肯定要脸红脖子粗的反驳和争论了。 不过还没等他反驳，统战部长韩钧儒就说道：“据我所知，达康同志一向都是只要结果、不管过程！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为怪，只是这一次的事情特别严重罢了！” 省委秘书长林琰忽然说了一句：“不至于，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当年林城那样，以至于经济差点腰斩这么严重吧？” 众人暗道一声：好家伙，你这是在替他说话吗？这是要往伤口撒盐吧？ 果然此话一出，李达康老脸就是一红。 但他可能是真的认命了，竟然忍住了，没有马上争论什么。 倒是沙瑞金这个时候突然笑了出来：“同志们，我怎么忽然觉得这个常委会开得像是民主生活会一样呢？既然这样，那我们在后面挑个时间，再好好开一次生活会，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民主生活会是每年都要开一次的，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真的合适吗？ 高育良就说道：“瑞金书记，按理说你到任汉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召开民主生活会也是应该的。但是眼下汉东的各种事情那么多，发展才是重中之重啊！我觉得可以往后放一放，先稳住目前的局势再说！” 秦常务也代表省政府说道：“我也认为可以往后推一推！现在汉东的问题太多了，如果不能解决好这些问题，生活会能开得好吗？” 沙瑞金说道：“那我们就回到刚才的议题，这些问题既然已经出现了，我们该怎么去处理？怎么扭转目前的乱象？” 众人好一阵沉默，孙连城更是低头看桌面的文件，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虽然这样乱象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和小弟们挑起来的，但是他可不会承认，更不想在这个时候提什么建议。 在省政府那边讨论的时候，他倒是提出要整合企业，利用国资进场托底。 但这只是最后的办法，归根到底还是要先激活市场的活力，激发众多投资商的投资意愿。 不然单靠国资托底，有多少钱都不够填补的！ 孙连城不想说话，沙瑞金却不会放过他。 没办法，谁叫他是负责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呢？ “连城同志，你也是发展经济的一把好手，你来说说，有什么好办法吗？” 其他人都看了过来，想听一听这个汉江省有名的能人有什么好主意。 孙连城略微思考，就说道：“沙书记，目前汉东省面临的发展问题，总结起来就是信心不足！表面上看，是因为我们的反腐工作，导致了某些人很不安。” “前些年的社会环境大家应该都有了解，有些地方甚至是想要做点生意，就必须要送点什么才行，不然就别想做起来了！” “我以前在地方上工作的时候就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政府上下免不了有很多问题干部。” “以前对于这些事情会从轻发落，只要情节不是很严重，都是轻拿轻放，法不责众嘛，所以应对起来不难。” “可是……呵呵，沙书记，您之前提出的要求是苍蝇老虎一起拍，坚决不能允许糊弄过去。”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是没有办法让这些问题干部安心工作的，也没法要求这些投资商会放下顾虑。” “昨天我刚刚召开了一次座谈会，结果就有人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也很为难，我没法做出保证，只能劝他们相信省委省政府，相信公平正义！” “但是很显然，这些投资商目前仍然顾虑重重，我们只有尽可能地维持。” “如果说有什么办法？那就是让这些腐败案件尽快侦办结案，该处理的处理，剩下的人才会安心下来继续投资！” 孙连城的这番话，既点出了问题，也给出了方案。 可是沙瑞金能接受吗？ 明显是不可能！ 田国富首先就出声反驳道：“连城同志，你可能对我们的工作不太了解。无论是公安部门的各种案件，还是我们纪检监察机关负责的腐败案件，都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可以完结的。你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了！” 孙连城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只能想办法先稳住，等后面稳定下来了，再努力促进发展吧！如果是靠工业企业和科技发展来带动，那更是需要慢慢来了！” 这话自然没法让沙瑞金满意。 他需要的是能够快速拉动经济的办法，是短时间提振信心的方案，没法慢慢来啊！ 所以他对孙连城的话不置可否，反而看向了秦常务。 “昱伟同志，你们省政府还有什么方案么？” 秦常务说道：“沙书记，短时间内想要做到扭转局面是很难了！信心这种东西很玄乎，有时候是容不得外力作用的。除非是启动新一轮的负债表扩张，扩大政府投资，从而带动其他方面的投资！” 没等沙瑞金说什么，他又继续说道：“可是沙书记，目前汉东的经济结构仍然不够完善。孙连城同志在这一年里，努力推动科技和工业的发展，拓展新兴产业，用以调整之前依赖土地经济发展的格局。” “目前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成效，但这些仍然要看长期发展，短期内是很难看到效果的。” “如果要推动资产负债表扩张，那么肯定还是按照之前的路子，继续扩大土地经济，发展房地产工程和基建项目，这对未来的汉东发展未必有利啊！” 沙瑞金终于感到头疼了！ 好在前面看到汉东乱成一团的时候，已经头疼过一次了，现在他的承受力又强了一些。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才吩咐道：“昱伟同志，你们政府方面先做好各种方案吧！这些事情一时难下定论，就先讨论下一个议题！” 沙瑞金确实不长于经济发展工作！ 孙连城不配合，秦常务抛出了难题，他就开始暴露出一些真面目了。 好在省委这里只是先探讨一下，并没有彻底下决定。 京州、吕州和地方上也没有拿定主意，省政府那边更是选择困难。 孙连城甚至提出过一个极端的想法，要趁着这个机会大力调整经济结构，着眼于未来。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省里还是市里，大家还是希望能够有短期的成绩，未来的成就嘛，鬼知道会归到谁头上？ 沙瑞金带着任务过来，除了要清理汉东，稳住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基本面是应该的。 所以他一开始选择了保留李达康，就是因为这个人很会搞成绩。 至于经济是否健康，未来又是怎么样的，那就另说了！ 关于经济方面的探讨暂时被压下了，一时半会儿是没有什么好结果了。 沙瑞金真正在意的还是第二个议题，目标也对准了高育良…… 第367章 目标高育良，李达康的最后一搏 “本次常委会的第二个议题，是关于汉东省治安工作情况的讨论。” “最近这段时间，在省政法委的协调之下，由省公安厅为主，检察院和法院为辅，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了大规模的整顿工作。” “与此同时，由育良同志的得意大弟子祁同伟同志主导的扫黑除恶行动，更是收获颇丰啊！” “现在请育良同志代表政法委做简要汇报，也让大家看看全省数万干警的成果！” 高育良仿佛没有理解沙瑞金的其他意思，还就正儿八经地汇报起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省公安厅的动作频频。 黄海峰能够当上厅长，那也不是单靠赵家扶上来的，真本事确实也有。 这几年下来，全省范围内有哪些可疑的地方，有哪些证据确凿的违法犯罪团伙、有哪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有哪些伪装起来的罪恶之源…… 这些事情他心里都有了基本的了解，只是看情况去处理罢了。 有些事情可能涉及某些领导，他就要考虑大局的影响，不能胡来。 但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他已经深深感觉到了危机，再不动手，他可能就要被沙瑞金给拿下了。 赵立春离开汉东太久了，对汉东的掌控力确实不行了。 先是刘新建被调走，现在又是自己被针对了，基本盘都要一点点崩了。 黄海峰确信自己的屁股是擦干净了，所以就要狠下心来动手了。 别人都没有给自己面子，他又何必去管别人死活呢？ 这一次的行动开始之后，省厅的力量精准地打击了几个违法犯罪团伙。 由此牵出了不少保护伞，打击的效果显而易见。 成果非常显着，但相关的影响却让沙瑞金有些肉疼了！ 比如祁同伟在同州市的动作，目前已经实锤了同州市的市长有问题了。 而且根据最新消息，他们好像还找到了同州市委书记的一些问题…… 这些事情直击要害，把沙瑞金都给打懵了！ 他和田国富在吕州的行动都没有更多的进展，却被高育良和黄海峰给抄了后路。 一个支持和靠拢他的地方就这么要出事了，他能不急吗？ 这一次常委会就是在警告一下高育良，让他们适可而止。 不过高育良好像一点都没有体会到这层意思，还真的在汇报了他们这段时间所取得的成果。 “……综上，截止于昨天的数据，省公安厅已经打掉了七个违法犯罪团伙，抓获嫌疑人三百多人，收缴涉案金额达到了二十七亿……” “这一次的整顿行动，充分体现了省委、省政法委和省公安厅的决心和效率。我们不仅在打击犯罪方面取得了显着成效，还加强了与各地区警方的协作，确保了信息共享和资源优化配置……” “此外，通过这次行动，我们还提升了公众的安全感和满意度，为构建和谐社会作出了积极贡献。接下来，我们将继续深化打击犯罪的力度，同时加强预防犯罪的措施，确保社会治安的持续稳定……” 高育良的汇报结束后，整个人还显得得意洋洋的，微笑着看了看大家。 沙瑞金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表面上也不得不先夸了几句。 “好啊！省公安厅的行动雷厉风行，成绩显着，为提高汉东人民的安全感、幸福感，立下了大功！” “我们为他们鼓掌，感谢他们的付出和努力！” 说着沙瑞金就率先鼓掌，孙连城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跟着拍手。 可是李达康却有些意外，他好像迟钝了很多一样。 沙瑞金就装作好奇地问道：“达康同志，你对这个事情是有什么其他看法吗？” 高育良侧脸看过去，只见李达康仍然是面无表情，不知道是毫不关心，还是彻底不管不顾了。 “我对省公安厅的这次行动没什么意见，这毕竟是在维护社会治安、打击犯罪分子嘛，当然要大力支持！但是……” 他顿了顿，让大家知道肉戏要来了！ “但是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会不会对目前汉东的经济和社会发展造成影响呢？” “比如据我所知，就在京州这里，省厅直接指示，要全面整顿娱乐场所，破除黑暗下的所有罪恶！” “结果呢？是京州的商业活动最少降低了百分之二十的活跃度，甚至都查到很多投资商身上去了！” “刚才讨论经济发展方面的问题，都是在研究怎么提振经济、怎么促进发展，但是我敢肯定地说，如果不把源头溯清，问题永远都得不到解决！” 听到这里，高育良就忍不住反驳了。 “达康书记，你这个说法我不敢苟同，而且你这话也不清不楚！” “其他地方且不说，在京州这里，市局在执行省厅布置的任务方面，可谓是一推再推，反而是抓其他细枝末节去了！” “省厅为什么要督促他们进行全面整顿？那是因为京州市局好像只是在对某个人进行打击报复，却没有公平公正地执法……” 李达康说道：“育良书记，京州市局绝对没有打击报复的事情！据我所知，他们是在配合反贪局，执行省委和最高检的指令，调查丁义珍等人的问题。而且很不幸的是，就在他们想要有所突破时，省厅反而要他们分散警力，最后导致了嫌疑人逃离了监控范围！” “又有什么人逃了？”沙瑞金阴沉着个脸。 “沙书记，具体的情况我不太了解，听说是个涉嫌犯罪的人，还挺有来头的！结果因为省厅的指令，导致嫌疑人跑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沙瑞金板着个脸，“育良同志，你这边有接到汇报吗？” 高育良坦然说道：“还没有！无论是反贪局，还是京州市局，都没有什么消息汇报到我这里。” 沙瑞金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秘书白景明，示意他去查一查。 然后又对着大家说道：“事情看来很复杂，是各有各的理儿！不过达康同志你怎么能肯定，省公安厅的行动会对经济有影响呢？” 李达康说：“沙书记，我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得出的结论！稳定压倒一切，只有稳定的政治环境，才能吸引得了投资进入。可是现在省厅的大动作一个连着一个，让投资商们无所适从啊！” 高育良反驳他说：“达康书记，你这是在混淆视听啊！就京州目前的情况，还需要省厅的工作产生影响吗？你算一算，最近几个月，京州发生了多少事情？从丁义珍等人开始，接连有上百个干部被抓，这难道是省厅干的吗？” 眼看着战况波及到了自己，田国富也坐不住了。 第368章 高育良的辩才，绑架和反绑架的技术 “育良书记，对于丁义珍和李玉鲎等人的行动，是最高检和反贪总局要求执行的。而对张树立等人的抓捕，是省委早就研究定下来的。” 高育良说道：“对啊，既然是省委早就定下来的，为什么要把京州的事情都算在省公安厅和我们政法委头上？我们才抓了几个人？” 李达康解释道：“育良书记，我刚才说的是省厅的行动对整个汉东的经济发展造成的影响，不只是京州！” “可是达康书记，目前汉东的十几个地市里，就只有京州市的经济问题最严重，其他地方也没有发展停滞的可能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好了，达康书记！你不要这么牵强附会，到了这个时候还把所有责任都归罪于别人。有时候我们需要反思自己，工作有没有做到位！” 李达康被噎住了，郁闷得不行。 高育良却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刚才你也说了，针对张树立等人的行动是早就定下来的，那么京州方面有做过应对预案吗？没有吧？如果有一些准备，还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一直闷声不响的组织部长吴春林开口说道：“沙书记，育良书记，我们组织部已经挑选了一批合适的干部，随时可以上任京州，接过原来的岗位和工作！” 李达康也闷声闷气地说：“我们京州也做了准备的，相关的推荐和讨论程序已经在走了。但我始终认为，这不是主要原因，是这些一波又一波的行动，让投资商们望而却步了！” 高育良笑道：“前面是最高检发起的抓捕行动，后面是省纪委的工作内容，省公安厅的工作反而是最后的，我们总不能把所有责任都归到他们头上吧？” 众人很默契的看了一眼沙瑞金，这些都是你这个省委书记才能担起来的事情了！ 沙瑞金的脸色果然难看了很多，怎么说来说去，又回到我头上了？ 不过这么看来，高育良的辩才确实了得，轻轻松松就把话题岔过去了。 没奈何，沙瑞金只能继续叫人了！ 他看向了秦常务，问道：“昱伟同志，你们省政府有没有算过，如果暂停省厅的行动，能不能让汉东的发展形势有所好转？” 高育良的笑容逐渐消失，秦常务却是纠结不已。 犹豫了一下，他才说道：“我们没有就此算过！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能有所帮助吧？” 沙瑞金笑了出来，对高育良说道：“育良同志，你看省厅那边也取得了不少成绩，能不能先缓一缓，让政府这边先稳住经济呢？” 这一招绑架大法，让高育良很是难受。 同意的话，黄海峰这张牌可能就要废了！ 组织这样大规模的行动可没有那么简单，既要讲究时机，又要做好准备，还要有黄海峰那样的决心和勇气去得罪人…… 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停下来呢？ 可如果不同意，省政府那边会怎么看？地方政府会不会有怨言？ 高育良是有所猜测的，知道自己可能上不了省长了。 他毕竟没有那么擅长搞经济工作，年纪又大了，上面估计不会考虑他去主持省政府的。 既然这样，他要不要因此得罪了省政府和地方政府呢？ 高育良还在犹豫之中，秘书长林琰就加入了进来。 “育良书记，我也觉得可以适当缓一缓！刚才秦省长说得很清楚，整个汉东面临着经济发展停滞，甚至是倒退的风险。” “这种情况下，打击违法犯罪固然是要的，但也要考虑到发展的大局嘛！” “不只是我们政府要发展，人民群众也要吃饭啊！” 听到这里，高育良哪里还不知道他们的意图？ 可是现在的问题也来了，他们到底要不要顶着压力去继续搞事呢？ 要是因此得罪了其他大部分的常委，那问题也更加严重了。 黄海峰可以不在乎，他高育良可不能马上就退下去了啊！ 沙瑞金不同于高育良，他好像显得信心十足。 都不等高育良表态，就直接发起提议。 “同志们，目前汉东的发展面临着巨大的阻力，我在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同心协力，全力做好服务工作，为投资和建设营造良好的环境。” “所以我提议，对省政法委和省公安厅的这一次整顿行动进行表彰，宣传方面也要跟上。” “同时，相关的行动暂且告一段落，扫黑除恶要打，但也不能乱打一通嘛！” “同意这个提议的请举手！” 沙瑞金这招快刀斩乱麻，直接把高育良都干懵了。 他还想着要怎么辩论呢，结果裁判就直接宣布结果了？ 田国富率先举手同意，李达康也跟着举手了！ 秘书长林琰和宣传部长叶小青、统战部长韩钧儒也陆续举手。 韩钧儒这边其实是收到了某些人的反馈和压力，所以选择了支持。 省政府这边，秦常务不知道是为了稳住经济发展，还是因为省公安厅这次行动的领导权不在省政府，终于还是举了手。 看到他都同意了，孙连城也不好拆台，只能跟着同意了。 这下子沙瑞金的提议就得到了七票同意，形势朝着沙瑞金这边倾斜了。 而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也马上举手了，票数来到了八票。 戎装司令贺纮昌表示弃权，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看到形势如此，不好表示反对，也只能跟着弃权。 最后只有高育良一个人，显得如此的孤独，仿佛一个人在对抗十个人的霸凌…… 眼看着这个提议就要通过了，他也只能发挥最后的倔强，再多说了几句。 “沙书记，对于常委会的决定，我们一定会坚决执行。” “但是，诚如沙书记和前面的常委会上所说，打击违法犯罪，不能因为法不责众就流于表面，更不能畏惧于某些保护伞的干扰，政法工作一定要把公平正义维护好，坚决贯彻党的群众路线，提高人民的安全感，推动……” “我相信省纪委在京州一抓就是一百多人的初衷也是如此，是在坚定地执行了沙书记和省委的方针路线。” “现在既然沙书记和省委要求调整，我们可以接受省委的决定。” “但如果接下来省纪委如果再去林城抓几十人、去同州抓一百人，因此而导致了经济发展受到影响，那总不能再归结到我们政法工作上吧？” 面对沙瑞金的绑架行为，高育良也只能反过来绑住省纪委了！ 果然他这话一出，刘双河率先表示了支持。 “是啊，总不能一边要求别人停手，一边自己小动作不断吧？相比而言，省公安厅的威慑力可未必有省纪委那么大！” “听说京州市纪委易学习上任后，京州市的投资商因为畏惧于他的铁面无私，都跑了不少人……” 沙瑞金一脸便秘般地说道：“这自然是都要缓一缓的！这一次对张树立和相关腐败人员的抓捕，主要还是为了避免他们再出意外。接下来如果没有必要，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发生。” 田国富也不得不跟着表态：“是的，我们纪委也是为了汉东发展得更好而服务的，绝不会和省委的决定相悖！” 这下子算是把反对意见的干沉默了！ 既然都要停下来，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决议就此通过，也不知道是谁得到了好处。 但是李达康绝对不会高兴得起来，因为下一个议题就要轮到他了！ 第369章 关于李达康问题的研究 李达康走到今天这一步，既是他自己作的，也是孙连城和其他人的推波助澜！ 如果没有孙连城等人出手，或许他还真被沙瑞金保下来了！ 所以真要算的话，也可以说是孙连城把他推到这一步的！ 其实一开始孙连城对他并没有多少反感和排斥。 他是穿越过来的，又不是那个孙连城重生的，对李达康没有那么多私人恩怨。 当初他还以为去了汉江省后，就和李达康、和汉东的人和事都没有关系了，所以他都没有怎么把李达康这个人放在眼里。 不管他做出了什么事，也不管他做得怎么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多就是当初让小弟们搜集和记录汉东的人和事时，顺便把他给记录下来了而已。 可是看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问题确实不少。 在他的治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层出不穷。 比如他在当副市长、市长的时候，刚好是国企改制的高峰，下面就有不少资产流失的情况。 但是李达康好像非常急于把那些看起来很累赘的企业抛出去，根本不在意下面有什么资产流失的情况。 最可怕的是在林城，大搞房地产和基建，各种问题所在多有。 中间更是发生了一位副市长被抓，导致林城经济差点腰斩的特殊情况。 除了这种重大问题，林城的矿产资源开发也不少，里面也有一些被掩盖下去的违法乱纪的事情。 小弟们记录下的小矿难、非法采矿、胁迫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情况都有很多。 这种事情可能未必算得到李达康头上，毕竟具体的工作也有其他副市长、局长等人去负责，李达康未必真的了解实情。 可是他身为一把手，对于下面出现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了解，各种违法犯罪的事情甚至是堂而皇之地出现…… 就他这样的执政理念，难道还能让孙连城说一声佩服吗？ 他搞政绩的能力确实厉害，看起来走到哪里都能把当地发展起来。 可是这样的发展有多少是健康的？又有多少本该属于集体和人民的利益都被他人攫取了？ 孙连城为了达到目的，确实有可能会用一些手段。 但也只是一时的手段，可不会一直都这样用，也不可能允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频频出现。 当初在汉江省文山市主政时，那些违法违规的企业和个人都被他精准打击得差点没了活路。 孙连城是一边打击这些官商勾结、违法乱纪的事情，一边大力扶持合法合规的企业去占据主要领地。 等到他离开文山市的时候，整体的营商环境和政治氛围都为之一清。 而这也是为什么孙连城能够直接冲刺副省级的缘故！ 可是在李达康这里，他基本上都是抓大放小，只抓着大工程大项目，抓着主要的政绩，底下那些具体的小问题是一律不看！ 下面的人有没有违法违纪、有没有导致更混乱的情况、有没有真的把工作做好…… 他是不怎么在意的，也没有认真去管过！ 没有孙连城的坚守，光明区都快要烂完了，结果他仍然一无所知。 让纪委书记张树立去查他们，结果张树立转头就接受贿赂去了。 他这样的执政思路，注定是会有行不通的一天！ 而这一天，在孙连城的推动之下，终于来到了。 主位上，沙瑞金脸色有些沉重，声音都带着些许惋惜。 “现在让我们进入下一个议题，是关于李达康同志问题的研究和处置。” “同志们都知道了，最近这几个月里，京州市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甚至都惊动了上面的有关部门！” “比如说京州市原副市长兼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和他的搭档、原光明区区长李玉鲎先后出逃境外，现在仍然踪迹难寻！” “这个事情直接震动了最高检和上级纪委，甚至是连公安部都被惊动了。” “两个厅局级干部，就在任上出逃了，作为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今京州的政治、经济环境更是一塌糊涂，都成了我们汉东问题最严重的地方了。” “就在开会之前，我还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说实在的，我这个省委书记已经感觉到丢脸了，惭愧了！” “我们汉东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情呢？还有多少类似的问题急待解决？我是忧心忡忡啊！”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就来研究一下这些事情，大家都畅所欲言，好好地分析和总结。” “在这之前，我已经责成省纪委对京州和李达康同志的情况进行初步的调查，现在请国富同志为大家作汇报！” 对一位常委的问题进行讨论，纪委和组织部肯定要出头的。 沙瑞金明显是更加倚重田国富，自然是把重任交给了他。 田国富咳咳两声，就开始拿着材料向在座的常委们汇报。 他们的调查从丁义珍出逃之前，甚至追溯到了光明峰项目订立前后的事情。 追溯的时间很长、调查的力度也很大，所得到的结果也是令人震惊。 根据纪委的调查结果显示，早在京州市委市政府酝酿光明峰项目的时候，各种违法违纪的事情就已经出现了。 最近有几家撤资离开京州和汉东的公司，就是明确了涉嫌行贿的，而且数额巨大！ 而丁义珍这个副市长分管国土资源和矿产资源整合，还兼着城建等方面的工作。 光是能够查到的资料，就可以看到有很多违规审批、官商勾结的情况。 李玉鲎也和他一样的同流合污，两人一起把光明区搞得乱七八糟的。 为此牵连出了一百多个干部，甚至都震动了整个汉东，闹得人心惶惶。 从他们这里延伸出去，再看京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工作，简直是槽点满满。 李达康一言堂的事情，放在以前还可以说是个人领导风格独特。 可是现在就成了他的一个问题点！ 甚至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几乎沦为了应声虫，其他人有话都不敢说。 针对这一点，田国富就提到了一个事情。 原来张树立被双规之后，也提到了丁义珍的事情。 他是在之前就向李达康汇报过丁义珍可能有问题，正常情况下应该是让张树立核实和摸底调查一下，确保别人的举报不会误伤一位重要的干部。 可是李达康直接以大局为重为由否决了，让他们纪委的工作几乎做不下去。 所以张树立对于丁义珍和李玉鲎的事情，坚决表示不认可自己有太多的责任。 田国富特地停顿下来，询问了李达康的意见。 第370章 围攻李达康，最后的审判 “达康书记，关于我刚才说的这些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达康维持着一副僵尸脸，整个人显得没有一点锐气了。 “沙书记，各位同志，我必须要承认，我这个班长没有带好头，也没有能够及时发现队伍里存在的问题，是我失职了！” 沙瑞金摇摇头说：“达康同志，现在不是要你检讨，是让你说说具体的情况和想法，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达康抬头看了大家一眼，发现所有人几乎都看向了他。 高育良好像带了点兔死狐悲，孙连城就只是冷冷地看着，其他人看热闹的成分比较多。 不过到了这种地步，李达康也没法再护着自己的脸皮了。 “沙书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当时确实是我忽略了队伍建设，对于京州市干部群体的思想放松了，对很多事情的预估严重偏离现实，最后造成了现在的结果，确实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沙瑞金失望地转移了视线：“其他同志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常务首先问道：“达康同志，在丁义珍他们出逃之后，省里就已经让你们京州重视起来，并且紧急任命了新的副市长和区委区政府班子。按理说有他们的努力，不至于会到今天的地步，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达康说道：“我对京州的事情都有安排的，但是从目前来看，赵忠和沈元骅的工作能力还是有很多不足。一个月过去了，一个大风厂的问题都没有解决。拖到了山水集团转让并离开京州，使得很多投资商都陷入了观望！” 秦常务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又是推卸责任的那一套。 他现在对李达康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感了，爱咋咋滴吧！ 孙连城瞅准了机会，连忙配合着说道：“达康书记，你这种态度就让人没法信服了！我问你，几个月前我就对你们京州市棚户区的改造工作提出过意见，你有具体了解过是什么情况吗？” “这个……”李达康哑巴了。 “那我告诉你，根据我的了解，你们这个棚户区改造工程，本来就是你们京州市和中福集团商量好的，五亿资金也拨付过去了。但是很可惜，现在几年过去了，还是一点动工的迹象都没有，而且这五亿资金还不翼而飞了！” 田国富说道：“连城同志，这五亿资金的事情，京州市纪委书记易学习同志曾经向我汇报过，是经过丁义珍签字批准，划拨回了京州中福集团，目前已经责成他们自查自纠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孙连城恍然大悟一般，“那么说来，上次我去京州中福集团和京州能源公司视察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说实话啊！” 涉及到中福集团这种特殊情况，沙瑞金只能出声压下了讨论。 “好了，中福集团是央企，相关情况汇报给上级去处理吧，我们继续开会讨论。” 话是这么说，但是经过孙连城的爆料，大家也对李达康在京州市埋下的雷有了一些了解。 本来还想竞争接替京州市委书记的秘书长林琰就想退缩了！ 既要把经济恢复过来，又要把这些雷一个个排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孙连城顺从地下了台阶：“沙书记说得是，那么具体的我们就不深究了。但是达康书记，我听说你和中福集团董事长林满江同志还是很要好的老朋友，这个事情可得靠你来联系，站好最后一班岗啊！” “责无旁贷！事情既然发生了，我肯定是要负责到底的！” 两人都不提接下来会给李达康怎么处分，就当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是很显然，别人是不会放过他的，高育良就在这个时候出声了。 “沙书记，同志们，达康同志虽然有不少问题，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佩服，那就是在原则和底线方面，还是能站得住脚的！” 他旁边的组织部长吴春林好奇地问道：“育良书记，这话是源自何处？举个例子？” 高育良微笑着说道：“比如说前段时间他的爱人……啊，准确地说是他的前妻欧阳菁女士，因为被他人举报贪污受贿，后来经反贪局查证，发现是银行方面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普遍情况，倒也不完全算是贪污受贿。而且达康同志对此确实不知情，个人的原则和立场非常坚定啊！” 众人都微微摇了摇头，心里暗道扯犊子了！ 有些事情大家只是不想说，不想把影响扩大化而已，又不是真不知道实际情况。 就欧阳菁的事情，严格一点说，李达康也算是犯错误了。 只是大家都不想撕破这层窗户纸，万一哪天轮到自己了，也要有个能妥善处置的先例啊！ 所以即便对此嗤之以鼻，也没有人多说什么，默认了高育良的说法。 只是这番话听在李达康的耳朵里，就觉得是在讽刺于他了。 他只能严肃地说道：“沙书记，关于我和欧阳菁的情况，以前我有向您汇报过，我们已经事实上分居多年，互相不管对方的事情。对于她的情况，我确实一无所知。要是她真的违法犯罪了，那就请反贪局和纪委的同志们依法依规处置！” 沙瑞金点点头说道：“好，你们既然已经离婚，就各论各的，这里先不讨论了。” 其实是因为他也不敢随便捅银行的马蜂窝，只能把情况汇报上去，让上面的大佬定夺了。 会议到了这里，对李达康的“批判”也必须要告一段落了，毕竟也要给人家留点体面嘛！ 前面有秦常务手撕李达康，后面又有田国富的“详细”汇报，差不多也可以给李达康“定罪”了。 “同志们，基于目前的事实情况，李达康同志的所犯的错误已经基本明晰了。” “身为京州市委书记，对内没有做好干部队伍的建设，这个班长不称职！对外没有能够稳定改革和发展的大局，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 “同时，一言堂的现象非常严重，连雄飞同志都向我抱怨过，说达康同志听不进别人的意见，经常一意孤行，破坏了组织原则。” “事实证明，这样的行为和作风是要不得的，迟早会出大错的！” “有鉴于此，我建议给予李达康同志停职检查、记过的处分，相关情况报请上级组织部门审查之后，再做定论，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一时都没有出声。 孙连城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他是觉得沙瑞金的处置已经留有情面了！ 停职检查，估计是为了吴雄飞回来之后方便主持京州市的工作。 记过处分肯定是要的，就是记大过、降级也不算过分！ 只是没有明确把李达康调离，就增添了不少变数。 好在高育良并没有想放过他，最后给了他一击！ 第371章 高育良发出的批判，李达康撕破脸 “瑞金书记，对于李达康同志的问题，我认为还有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地方。” “哦，育良同志有什么高见啊？” 高育良说道：“最近这些年来，我们的改革越来越深，从经济发展为中心，到现在要推动共同富裕、维护社会公平、保证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等方向转变，都需要我们转换思想，切实地为老百姓服务……” 李达康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育良书记，我是失职失察了，这一点我承认，但你不能说没有为老百姓着想！我从政这么多年，走到哪里都要想方设法地发展好经济，带动当地的百姓富裕起来，过上更好的日子。” 高育良仍然是保持着微笑，转头对李达康说：“达康同志，你先别急嘛！” “我急了吗？” 李达康话一出口，就知道说秃噜嘴儿了，连忙补救起来。 “育良书记，你有理说理，可不能这样凭空想象，这可不是一个高级干部应有的格局！” 田国富突然朝高育良发难：“育良书记，听说你和达康书记有些陈年旧账，好像是从吕州搭班子开始的吧？” 高育良顿时崩起了脸，严肃地说道：“国富同志，你这才是达康同志所说的凭空想象了！我和达康同志在工作上是有一些分歧，但绝对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李达康也说道：“没错，田书记你就别胡乱猜测了。我和育良书记只有工作上的不同意见，但绝对没有什么旧账！”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们当初为了一些项目就闹开了？”田国富装作很困惑的样子。 “没有，绝对没有！” 高育良冷声说道：“大家都知道，我是从教育部门转而从政的，和达康同志的工作风格难免会有不同，发生分歧是必然的。但这些都是正常的工作，绝对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恩怨！” 田国富笑笑说道：“好好，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向你们二位道歉！” 沙瑞金仿佛没有在意这些，平静地示意道：“育良书记，你继续！” 高育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茶水，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我和达康同志搭档过，所以我对他比较了解。达康同志的工作思路，一般都是从宏观处切入，从大工程大项目着手，看起来都是轰轰烈烈的，确实是令人佩服。” “但是在这些宏观上的大发展过程中，有很多问题都堆积在其中。” “比如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上面的最新指示精神，要求我们切实做好服务于人民的工作。” “具体的该怎么做呢？当然是摒弃以前那种只要Gdp和政绩好看，不关心老百姓是否得到实惠的做法！” “是要我们更多地考虑社会公平和推动共同富裕，要坚定地维护人民的根本利益！” “在这些方面，达康同志明确是有缺失的，或者说他没有意识到那么多……” 李达康听不下去了，当即就真的急了。 “育良书记，我不能接受你这样的批评！我虽然是犯了错误，但也不能什么罪名都往我头上扣过来！” 高育良说道：“达康同志，我可不是胡说的。比如刚才连城同志提到的那个棚户区改造工程，不知道是因为工程分量不如光明峰项目瞩目，还是因为其他缘故，你这个市委书记竟然视而不见……” 李达康辩解说：“育良书记，这个事情我也记起来了一些，只能说事情比较复杂，一时间难以协调下来，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是吗？连城同志，你这边了解到的情况又是什么呢？”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孙连城都懵了，怎么这里还有自己的事情？ 不过既然点到了自己，当然是要利用一下了。 “咳咳，育良书记，对于这个事情背后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真要说起来，我认为达康书记的问题，集中体现在了那个大风厂的事情上！” “大风厂？” 众人仔细地回想起来，沙瑞金也跟着皱眉头了。 孙连城继续说道：“我记得沙书记上任的时候，大风厂的事情都闹到他这里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京州仍然没有解决得了大风厂的问题，着实让人很失望啊！” 高育良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附和着说道：“这个事情我有了解，老检察长陈岩石同志还特地找过我。考虑到这是京州市的工作，我也不好过多干预。就为了这个，陈老还埋怨过我呢！” 李达康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看到高育良如此不留情面，当下也不再客气了！ “育良书记，说起大风厂的事情，那还是你的秘书陈清泉审理和判决的呢！要不是他的违规操作，哪里会有那么多事情？” “达康同志，陈清泉的判决有问题吗？他是不是依法去判决的？他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了省心而稍微有点违规了，为此我们政法委和省高院也是启动了问责程序，把他贬去地方上历练了啊！” 李达康“心直口快”地说道：“既然判决没有问题，那还要我们怎么去处理？就为了解决他们的问题，已经导致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撤资跑路了！” 沙瑞金的眉头一皱，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过分的事情？ 陈叔叔那边没有提到过啊！ 这个时候秦常务问了出声：“达康同志，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撤资，竟然和这个大风厂有关？” “当然有关了！”李达康信誓旦旦的说，“本来大风厂那块地是山水集团在负责开发，山水集团可是汉东有名的地产龙头企业，他们的退出，一定程度上诱发了其他投资商的观望情绪。再叠加了其他因素，最终局势彻底无可挽回！” 田国富嗤笑了一声说：“达康书记，你这个笑话可不怎么幽默。大风厂的那些工人本来就是利益受损的平民百姓，怎么到了你这里，他们反而成了罪魁祸首了？” 李达康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田书记，你是有所不知了！本来我们和山水集团已经谈好了，马上就可以解决这个事情。可是那些工人突然出来闹事了，还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好像吃了多大的亏一般。”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有个事情可能大家还不知道，大风厂的那些工人们突发奇想，说是要我们京州另外提供二十亩地，让他重建工厂！二十亩地啊，按照目前京州的地价，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得到的补偿金和支付能力了！” 众人听得都下意识地不爽了，这个大风厂好像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难道真的是沙瑞金在背后支持的？ 李达康继续说道：“老实说呢，短时间内我们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了。我能力确实不足，愿意退位让贤，并且接受省委的处分！” 沙瑞金连忙控场安抚：“达康同志，不要那么悲观，我们在工作中还是要保持激情，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沙书记，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这些事情就交给吴雄飞市长吧！雄飞同志的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他一定能够处理好！” 沙瑞金脸色一沉…… 第372章 决议通过，孙连城终于没法低调下来了 李达康这么不配合，确实让他很难办啊！ 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都明显看到沙瑞金的脸色很难看，都已经没有遮掩了。 就是不知道沙瑞金是对李达康不满，还是对大风厂的那些事情表示失望了！ 李达康或许是真的无所谓了。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沙瑞金和省委的其他人还能放过他？ 与其继续挣扎，还不如干脆利落一点，这才是他的风格啊！ 看到李达康这副任打任骂的样子，沙瑞金也是没有办法了。 “刚才同志们已经充分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意见还是很一致的。” “那么，对于李达康同志问题的处理，我提议，就按停职检查、记过处分进行。” “另外，考虑到李达康同志的思想情况有待提升，我建议让他去党校学习一段时间，充实一下自己，切实领会上级指的示精神，跟上新时代发展的需要……” “同意的请举手！” 刷刷刷，众多常委们几乎没有犹豫，就举手投票了。 孙连城也只是比他们慢了半拍，也毫不犹豫地投了赞成票。 这个时候他忽然才有了点舒爽感，但仿佛是为了另外一个自己报仇了。 就是可惜了没有彻底把他撸下来，不然那才是真的令人振奋呢！ 十三个常委，除了刘省长没来，李达康作为当事人没有投票权，戎装司令贺纮昌继续弃权，其他的九个常委都投了赞成票。 看到这样的局面，沙瑞金才最后举手投票了。 “很好，决议通过！” “接下来按照组织程序，形成正式的决议文件，报请中组部审议批准。” 沙瑞金的话音刚落，李达康就肉眼可见地又颓废了几分。 他叹了一口气，果断地站了起来，引得众人一阵注目。 “沙书记，既然如此，我现在算是停职了吧？” 沙瑞金点点头说：“是的，你现在可以离开会场了！” “好，同志们，再见吧！” 李达康迈步走了会议室，只给大家留下了一个落寞孤独的背影。 随着他的离去，常委会只剩下十一个人了。 不过这也符合了常委会召开和通过决议的人数要求，所以会议还要继续。 接下来讨论的议题是干部队伍建设的事情。 沙瑞金果然还是发挥了自己的优势，从人事工作方面入手。 正如李达康搞的那个懒政干部回收班一样，沙瑞金也冲着这部分混日子的人出手了。 这一次他的准备比较充足，拿出了不少实实在在的例子，决心要清除一部分办事情推诿扯皮的、混日子不作为的、打着旗号乱作为的…… 高育良和政法委那边可以找问题干部去动手，田国富和省纪委也可以从纪律方面去着手，那么沙瑞金这个一把手也可以抓人事工作和干部思想问题嘛！ 在这个事情上，孙连城的话语权就更少了！ 他只是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并没有直接管理这些人事工作的权力。 省政府那边也是刘省长和秦常务在负责，孙连城平时想要动一些人，都要向他们汇报，争取他们的支持。 会议上又不可能讨论具体的人员名单，小弟们估计也不会牵扯进来，所以他就继续当了一回看客。 后续还有讨论某个重点项目建设的、农业农村和民生教育医疗等工作的，孙连城才陆续发表了一些意见。 没有办法，他这个常委的排名实在太靠后，主要还是其他人在表演。 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一连开了半天，饶是身体不错的孙连城，都明显感觉到有些累了。 众多常委们缓了缓心神，慢慢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孙连城刚站起来，旁边的统战部长韩钧儒就打趣起来。 “连城同志，京州这边可能会空出一个位置，你要不要争取一下？” 他这话一出，对面的秘书长林琰，和宣传部长叶小青、戎装司令贺纮昌等人都看了过来。 孙连城当然是想要争取的，但也不能就这么直白的说啊！ “算了吧，我这边一大摊子的事情，秦省长差点把我当牛马使唤，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 “京州那边的事务更加繁忙，我就不去添乱了！” 他这话虽然说得没有半点犹豫，但其他人可未必就信了。 只是考虑到孙连城家里是有了名的富裕，也难保他没有这个想法。 大家半信半疑，不敢太当真。 特别是有意竞争京州市委书记的秘书长林琰，他对孙连城的话真不敢相信！ “连城同志，咱们汉东省委省政府上下，有条件的人里，就数你的能力最强，我倒是很看好你！” “可别啊！不如还是你林秘书长去吧？京州目前的情况，最需要你这种熟悉汉东本地情况的领导去坐镇呢！” 林琰打了个哈哈：“熟悉本地算得了什么？除了连城同志你在外省工作，其他常委们都是一样的条件啊！” 叶小青笑着说道：“别了，我不掺和这个事情，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贺纮昌把军帽一戴，朗声说道：“甭管你们谁上，反正只要能搞好发展，我都支持！” 说完他也跟着走了！ 孙连城和韩钧儒、林琰等人互相看看，会意地笑了笑，然后一起出了会议室。 目前汉东省最有可能接任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里，包括了京州市市长吴雄飞、省委常委里的几个人、省政府的几个副省长等。 数来数去，确实是孙连城的优势最大。 京州市委书记是要按惯例进入省委常委序列的，其他人想要进这一步可不容易。 孙连城本来就是常委，顺位接替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最近他们可都听说了，孙连城在裴一泓退下去之后，又巴结上了新上任的王清峯王副总哩。 有这样的关系背景，就已经超过很多候选人了！ 具体到履历和能力方面，孙连城在汉江省文山市主政一方时，就把一个落后垫底的城市，发展到了现在汉江省第二，政绩斐然啊！ 有过这种处理错综复杂情况的经历，对于接替京州市委书记，处理京州各种乱象的竞争优势很大！ 林琰也是从地方上主政一方后上来的，但是论政绩不如孙连城出色，论履历也不够漂亮。 唯一的优势就是靠拢了沙瑞金，估计也只能指望沙瑞金把自己推荐上去了。 只要他这个一把手出具了推荐意见，上面肯定会多考虑一些的。 就怕孙连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转头就去找王清峯王副总哩求援。 所以他需要把孙连城架上去，引其他人来围攻，自己再偷偷摸摸把事情给办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猜到了没有，其他想要竞争的人，也把他们两个都列入了头号竞争对手里。 但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孙连城这里是没法再低调下去了！ 第373章 秦常务想要摘桃子 孙连城走出省委大楼的时候，就看到秦常务在这里等着。 客套了几句后，两人并肩同行，朝着不远处的省政府而去，顺便也说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秦常务提议道：“连城啊，现在李达康下去了，但京州的乱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平静下来的。我琢磨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个光明峰项目可是全省重点项目之一，我们不能干看着啊！” “您的意思是，把项目的主导权收回省里来？” “对，你觉得有没有操作的可能呢？” 孙连城想了想，就推脱道：“这个事情应该是有可能的，但是也有不少问题。首先是京州方面愿意放弃吗？人家的项目都启动了，现在这一点困难，说不定他们能够自己解决呢？” 秦常务却摇摇头说：“不可能！如果是李达康来操作，我倒是愿意相信他能做成。可是吴雄飞这个同志嘛……呵呵，我还是更加相信我们省政府，特别是你！” “我？”孙连城感到了不妙。 “对，就是你孙大省长！如果能收回来，我想把这个光明峰项目交给你去负责，以你的能耐，重新让这个项目顺利推进下去，应该不难吧？” “这个是没有问题！但是我的秦省长哎，现在我这边要盯着吕州的那个大项目，还有其他几个重点工程，下面也是事务繁忙，您可别以为我真的很闲啊！” 秦省长说道：“不是你，还能是谁？我也很忙啊！省长已经要退了，现在省政府的工作几乎都是我在处理，每天都累得够呛。其他几位副省长也可以，但你是省委常委，你来协调这种重点项目才是最好的选择！” 孙连城还是有点不太乐意。 毕竟他是要谋求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的，要是真的成了，光明峰项目也可以是自己的政绩工程之一。 现在八字没一撇的时候，光明峰项目要是被省政府要过去了，等来日他上任的时候，不是害了自己吗？ 看到他这般犹豫不决，秦常务就开玩笑般地问道：“连城，你不会是想要京州市委书记吧？要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不该要过来。” 孙连城顺着他的话说：“京州市委书记吗？要是能进一步也不错，但是现在的京州太乱了！我当年在汉江省工作，就是临危受命，去主持北部的文山市工作，那也是够乱的一个地方。” “你不是做得很好吗？文山市的情况我也听说了，现在可是汉江省Gdp第二，汉江省北部地区的经济中心，听说他们要酝酿让副省级去主持工作呢！” “是吗？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事情！” 孙连城这一句并没有说谎，他确实没有关注这个。 调离汉江省之后，他就懒得去管汉江的事情了，反正这辈子几乎不会回去了。 除非是小弟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他都懒得理会他们了。 秦常务解释道：“听说是因为那个文山市要辐射周边的几个地市，所以需要高配一个副省级过去，这样才方便协调工作。” “哦，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所以啊，你孙连城能够把一个落后、混乱的文山市发展出来，难道现在的京州还能比文山差了？” 孙连城还是摇了摇头：“我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只是担任京州市委书记太累了！看看达康书记是什么情况？” “那是他……”秦常务忽然醒悟过来，“哎，不对啊，我们不是在谈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问题吗？你怎么给我扯到这么远的地方去了？” 孙连城笑笑说：“随便说说嘛！就是一些唠叨话，你要是不想听，我不说就是了！” “好好，那咱们就谈谈这个争夺主导权的事情。要是你同意，我就去找省长拿主意，再去找沙书记协调一下，说不定就能成了呢？” 孙连城也是暗暗琢磨了好一会儿，这回终于松口了。 “可以啊，你要是有这个本事，那就去试试！不过我估计有点悬了，沙书记好像挺支持吴雄飞市长的。而且考虑到未来的影响，未必能如了你的愿啊！” 秦常务明显犹豫了，脚步都慢了一些，孙连城只能跟着慢下来。 等到临近省政府这边，秦常务才忽然下定了决心。 “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难度，不过再怎么难也要试试吧？就这么说定了，我来操作！” “好吧，那我只能祝你马到功成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入了省政府大楼，到了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两人的秘书才快步近前，陪着领导而去。 常委会结束，会议的内容也是第一时间就被有心人知道了。 李达康被停职的事情，自然是掀起了一番波澜。 甚至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随着省委的正式文件下达，整个汉东都震动了。 这可是一个省委常委啊，不是普通的厅局级！ 这样的人物在汉东也算是大佬了，结果就这么被停职了？ 熟悉情况的人更是能够猜到，接下来等待李达康的，可能就是进一步的中组部审查，甚至是彻底免职！ 要是没有其他问题，或许还能退居二线。 如果这中间暴露出了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就等着更严厉的纪律处分，甚至是更严重的移交司法处理…… 这样一个巨头的倒下，往往都是要牵连无数。 每一个厅局级以上的人，都和很多人和事牵连在一起，很少有人能够例外。 这个事情对于本来已经比较混乱的京州而言，犹如是滚烫的油锅里又滴入了冷水，直接炸开了锅！ 本来很多投资商都在撤资跑路了，现在更是走得彻底，生怕因此牵连到他们！ 以前丁义珍可是打着李达康的旗号到处忽悠，号称是达康书记的化身。 如今不只是丁义珍这个化身出事了，连李达康这个真身也出事了，事情还能小得了？ 出现这样的事情，省委其实也不是没有考虑到。 但是最近京州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不得不研究和处理的地步！ 要是沙瑞金再继续维护下去，恐怕都要牵连到他身上了。 现在已经不是想着怎么捂盖子，而是怎么应对这个乱局的事情！ 好在常委会刚刚结束的时候，京州市的市长吴雄飞就在京州国际机场下了飞机。 他连忙坐车前往省委找沙瑞金报到，并且请示省里的意见，希望能够尽快稳住局面。 孙连城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只听说吴雄飞在离开省委的时候是脚步轻快，心情也不错。 估计是沙瑞金给予了更多的信任，或者是让他有了能够更进一步的希望。 但是吴雄飞要想接任京州市委书记，进入省委常委，怕是他想多了！ 第374章 常委会带来的涟漪 虽然吴雄飞之前不是省委常委，但好歹也是副省级干部吧？ 结果就这样的市长，还被李达康压制得死死的！ 而且京州市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这个市长还不在位。 现在是回来了，但最多就是将功补过而已。 想要依靠这些善后的功劳去争取更进一步，那是真的想多了！ 至少在推荐人选的时候，孙连城这一票就过不去！ 不过对于一位省委常委的位置，绝大多数人大都没有那么关注。 他们距离这个位置还太远了，关心那么多也没有用。 哪怕是距离近一点的正厅级，他们也没有那么关心。 比如省公安厅的黄海峰的关注重点是在省委叫停他们的行动上！ 这一次两败俱伤的打法之下，沙瑞金果然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省厅都没有怎么用力，一个市长就要倒了，市委书记也要跟着倒霉！ 其他地方也陆续查出了不少问题，整顿工作是立竿见影，成绩特别惊人！ 以前他们还说黄海峰这个厅长能力有问题，结果这一次就被恶心得不行。 连沙瑞金在常委会上都不得不表扬省公安厅的行动成绩很亮眼！ 在这样的情况下，短时间内黄海峰的位置还是比较稳的。 但是长远来看，他的前途已经可以看到头了！ 黄海峰现在是不在意能不能进部，可是在得知省委叫停他们的行动后，顿时就知道是被卖了！ 高育良和赵家那边的人有了更多的缓冲，接下来省纪委哪怕要动手，也要等经济情况稳定下来了再说。 省里的局势暂时恢复了平衡，大家的第一个回合，最后以伤痕累累而结束。 这个事情本来没有打算牵连李达康的，结果第一个倒下的竟然是他！ 黄海峰是既惊且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省委的叫停，他是有预料的，不可能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地查下去，肯定要注意影响，要顾全大局的。 只是这个时间来得太早了一些，让他有些不快！ 但也没什么，即便没有这样大规模的行动，日常的工作中也不是不可以动手！ 真不要低估了一个公安厅厅长的能耐！ 为了这个事情，黄海峰就去找了赵瑞龙。 跟他说一些省里的情况，顺便再看看赵家对李达康被停职这个事情的反应。 赵瑞龙果然是吃惊不小，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愣住了。 “李达康被停职了？不可能吧？他是省委常委啊，怎么就被停职了？” 黄海峰只能解释道：“龙哥，现在的问题是沙瑞金没有继续保他，其他常委都群起而攻。听说因为经济发展问题，被秦常务骂得厉害，其他常委也跟着批斗了他！” 赵瑞龙明白了一些，点了点头说：“李达康有这一天并不奇怪，我只是担心会对我们有影响啊！” “能有什么影响？李达康又不能给您的公司提供便利，还不如换个人呢！” “不一样！李达康只要结果，对下面的具体过程不怎么理会，所以才有我们发挥的机会，这还是那个该死的汪大维找到的漏洞！” 黄海峰笑道：“汪大维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这个王八蛋卷钱跑路了，害得我现在还要垫钱进去，不然那些产业都卖不上价钱！” “龙哥，你也别太纠结了！我可是记得以前汪大维在吕州、林城、京州等地都给你找到了不少项目，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那点钱就当是他的工钱了！” 赵瑞龙冷冷地说道：“我在意的是那点钱吗？他自己搞一些小动作，又偷偷地跑了，临走之前才跟我打个电话，什么意思吗？” 他不敢说是因为汪大维知道了不少足以致命的信息，只能托词说对方不够忠心。 现在赵瑞龙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内心深处是有点慌的。 万一汪大维被抓了，或者是捅出了什么东西，他可能就要完犊子了。 最近这些天，他一边让人在国内国外到处找人，一边想办法再处理一遍那些事情。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完全放心，必须要尽快找到人才能睡得安稳！ 不过他是想多了！ 孙连城在国外的布局比他们赵家还要早，势力也更加强大。 有着那些小弟的帮忙，跟赵瑞龙合作的那些什么帮派都不可能会有结果！ 赵瑞龙忧心如焚，偏偏又发生了李达康被停职的事情，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只能去向赵立春请教。 赵立春人老成精，自然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别看李达康这些年一直和他们赵家拉开距离，实际上还是在赵家的势力范围，也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对象。 要是真被停职，甚至是调离了京州，那就太糟糕了！ 失去了对京州的控制，赵家的损失就很大了！ 赵立春也是操心不已，但是没有对赵瑞龙说太多，只是安抚了几句，又交代了他去帮忙探望一下正失落的李达康，就挂断了电话。 转头他却要想办法，去帮忙活动一下，替李达康争取一个好结果。 不管怎么说，赵立春必须要做点样子出来，不然其他人怕是要离心离德了。 赵立春在京城那边怎么活动的且不提，赵瑞龙在京州却是动起来了。 按照赵立春的吩咐，他提着一些水果就上了李达康在市委大院的家里。 现在李达康只是被停职，并不是直接免职，所以他还住在市委大院这里。 甚至在省委的正式文件下来之前，他还能对京州的事情指手画脚一番。 至于有多少人还愿意听他的命令就难说了！ 反正常委会的决议透露出来之后，只有市局局长赵东来去找过李达康，其他人都是避而远之。 赵东来也未必是真心去看望，也可能是在试探真实的情况。 等到消息完全确定了之后，李达康就正式“清闲”下来了。 以前他哪怕再怎么霸道，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想办法凑到自己跟前。 不是有要事汇报，就是有什么事情要请示他的意见。 那种掌控一切的权力滋味犹在眼前…… 可是随着省委的动作下来，李达康就突然清闲下来了。 这一天他好不容易准时准点地下了班，在家里呆坐着，又看了看新闻。 看着表妹田杏枝张罗着晚饭，但这些平日里非常可口的饭菜都显得没有滋味了。 田杏枝的电话响了，结果他下意识地摸起了手机，还以为又是哪个下属打电话过来找他汇报呢！ 就这么患得患失之际，大门处响起了敲门声。 李达康也不让表妹去忙活了，打算自己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下属还这么有心。 结果他开门一看，本来还满怀期待的眼神顿时就失去了光彩，神情都变得失落了！ 第375章 赵瑞龙示好李达康 赵瑞龙虽然有些嚣张，平时也有些不太靠谱，但作为一个二代，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看到李达康这副不太欢迎的表情，依然厚着脸皮贴了上去。 李达康无可奈何，只能请他进来了。 “嘿嘿，李哥，省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只是我知道了，老爷子也知道了。” “嗯，多谢老领导的关心。”李达康浑不在意。 赵瑞龙继续笑呵呵地说道：“李哥，老爷子说了，这个事情对你是有点过分了。不管怎么说，汉东和京州能够有今天的发展，李哥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李达康摇摇头说：“行了，不用说这些。还说什么功劳苦劳，汉东上下的那么多干部，有几个是没有功劳苦劳的？凭什么我就能例外？” “这个……也不是什么例外不例外的事情，主要还是那些人太没有人情，太不讲道理了！谁的手下没有几个腐败分子？怎么到了李哥你这里，就非要给你停职了呢？” “瑞龙啊，你不懂，这不只是腐败的问题，还有……算了，和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赵瑞龙说道：“李哥，你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还记得当年，我刚刚大学毕业，就去基层调研，撰写了一份调查报告，还想要从政来着。” 李达康点点头说：“这个事情我记得。当时老领导是常务副省长吧？而我刚刚奉命去小本子那边考察，回来后就去了金山县工作。” “对，就是那会儿！当年也是个有志青年，也想为人民服务来着，要不是后面出了变故，我现在可能就是你的手下了！” 李达康摆摆手，感慨地说道：“算了，事已至此，再说那些也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李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爷子那边说了，他会去给你活动活动，争取保下你的职务。就算不能继续留在京州任职，好歹也要在实职的岗位上！” 李达康顿时就心动了，这真的有可能吗？ 仔细想想，好像赵立春的级别和影响力都有，如果只是争取一个实职岗位，应该问题不大。 关键就是他这边一定要过得了这一关！ 接下来中组部的审查小组一定会到汉东，对他的这些事情进行考察评估。 李达康自信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顶多是有一些违规。 那些腐败分子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们手下留情，报告上写得好看一点，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王者归来呢？ 想想还真的令人激动啊！ 李达康这一次被打了一闷棍，结果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看起来就是从丁义珍他们的腐败案件开始，一步步滑落到了今天的低谷。 这些天他也反复思考过，没有发现自己做得有什么错啊？ 至于秦常务、孙连城等人批评他的那些话，说这里做得不够、那里做得不对，这些话也就是听听了，他是没有在意的。 只是当时大势所趋，他是孤掌难鸣！ 连沙瑞金都没有替他说句话，再怎么和他们争论又有什么用？ 赵瑞龙看到李达康愣神了片刻，就知道他是心动了，连忙趁热打铁起来。 “李哥，老爷子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他既然说出了口，肯定能给你办了，你就放心吧！” 赵瑞龙却不知道，他这句话反而出了问题。 李达康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好像沙瑞金来之前，赵立春和陈永良他们就是推荐的高育良吧？ 结果高育良的省委书记泡汤了！ 就这样的情况，又怎么能让他完全放心呢？ “瑞龙啊，老领导工作了一辈子，好不容易休息下来，我的事情就不要再麻烦他老人家了！” “不麻烦，都是自己人嘛！李哥，你啊，就安心在家等着好消息吧！” 李达康却忽然岔开了话题，问道：“瑞龙，既然你说我们是自己人，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那个山水集团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就笑呵呵地说道：“是有点关系，不过没有你想的那样，我就是随便参了一股，平时都不管，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李达康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不可能信他了。 “是这样啊！唉，这个山水集团啊，就为了大风厂的事情，可是把我害得够惨了。” 赵瑞龙装作震惊地问道：“不会吧？李哥，你可别蒙我啊？” 李达康叹了口气，就把陈岩石和沙瑞金的关系，以及大风厂那边怎么骚操作的事情说了出来。 最后更是不无抱怨地说道：“瑞龙，你说我都这么照顾他们了，难道还不够？手下那些人办事不力，我可以去催一催嘛，何至于什么罪名都要扣到我头上？” 赵瑞龙忽然就想起了汪大维当初做的那些决策，乍一看好像没有问题，可是又隐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 按照李达康和山水集团那边的说法，那就是沙瑞金压着李达康，李达康又压着光明区去找山水集团要钱。 山水集团无可奈何，只能选择转让，放弃继续参与光明峰项目的生意。 看起来是为了山水集团的利益着想，最后也没有亏本，还赚了一些钱。 可现在他怎么感觉像是在同时给李达康和山水集团挖坑呢？ 山水集团是退得干脆利落了，结果却是得罪了李达康和新上任的光明区班子。 而李达康也没有讨得了好，听说他把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逃离，归罪于山水集团主动放弃，从而让其他人误判是政府这边施压，或者是想要杀猪吃肉！ 虽然都挺乱七八糟的，但是赵瑞龙却抓到了关键信息。 “李哥，这个事情我还真不知道！要是我知道了，哪儿还能让他们这么干？当年我确实是年轻气盛，做事情有些不太周到。不过后来我可是改了，这些年下来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做正经生意的！” 李达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一些怀疑。 但是内心里不得不承认，最近这些年，他确实没有听到赵瑞龙有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 有着汪大维给他安排各种事情，哪怕是真的要吃下某些肥肉，也会找好合法合规的程序。 哪怕你知道他做的有些不地道，也没有办法说他们不合法！ 而这也是为什么李达康会愿意见赵瑞龙，并且和他说这么多的缘故了。 “嗯，瑞龙啊，你这些年确实是做得不错，希望你继续保持，并且做得更好！” “一定，我一定会记住李哥您的教诲！您这边也尽管放心，我会跟老爷子说说，无论如何也要让您这个改革大将继续纵横驰骋，可不能浪费了人才啊！” “呵呵，再说吧！” 第376章 联合质问，京州的水很深啊 有了高育良的前车之鉴，李达康不太相信赵立春的活动能力。 但是他对政治生命看得也很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不可能会放弃。 只不过面对着赵瑞龙这个纨绔公子，他又不好说得太多，只能随口敷衍过去了。 看到李达康不耐烦了，赵瑞龙也达成了目的，自然也要告辞离开了。 可是赵瑞龙刚刚出去没多久，门铃又响起来了。 李达康皱了皱眉，只能再次起身去看。 打开门后，他就有些惊讶了。 “怎么是你们？” 易学习笑着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们？大路说有几瓶好酒，想要和我们好好喝一回！” 李达康看了看王大路，说道：“可以啊，那就请进来吧！哦豁，连下酒菜都自带了，这是有备而来啊！” 王大路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什么心情吃饭，估计也不会给我们准备，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把东西放下，顺便和易学习、李达康他们摆起了桌子。 随即三人就喝了起来，就着王大路的那个所谓自酿的葡萄酒，连干了几杯。 易学习又抿了一口后，赞道：“大路，这酒味道不错，不比那些进口的差多少了。” 王大路摆摆手说：“不行啊！看起来是不错了，但是现在汉东的酒业市场里，还有一个山头跨不过去！” “哦，还有比你们做得更好的？我倒是没怎么关注，是哪一家？” “还能是谁？赵氏集团呗！” 李达康问道：“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赵氏集团？” “对，就是他！在汉东这里，他们平时比较低调，但实力着实不俗，酒的味道都比我们好！”王大路露出了一丝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易学习说道：“大路，你的公司也算是做得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是强中更有强中手，果然不能小看了任何人啊！” “嗨，我这点小生意算得了什么？人家赵氏集团不只是在酒业和食品上占据了重要份额，还自己建立了商品零售渠道，听说他们参股了网络销售平台，每年的营业收入都是我们的好多倍。” 李达康和易学习听得连连点头，确实是有点厉害了。 “不过这还只是小意思，这个赵氏集团不只是在汉东这里发展，还在汉江省、中江省、临江省和岭南、北方、西北各地都有发展，生意遍布全国。而且他们还有自己的物流渠道，汉东最大的冷链物流就是他们经营的，有时候我们公司也要租用他们的冷库！” 李达康忽然露出了困惑地表情：“我怎么不知道汉东还有这么厉害的企业？” 王大路白了他一眼，趁着酒劲儿说道：“你李大书记这些年搞得轰轰烈烈的，但主要还是干地产项目，搞基建也比较在行，对于这些生意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 易学习连忙解围说：“我倒是了解过，他们公司在吕州那边有不少生意。只是我没有特地去关注，确实不知道他们的生意有那么大。” “人家那是低调，但是论到真正的实力，绝对是汉东民营企业的标杆！” 李达康忽然问道：“他们不做地产方面的生意吗？” “额……”王大路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一些商业大厦的产业，但他们不怎么做这些工程项目。”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达康是真的觉得可惜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他还可以引进这样实力雄厚的公司接盘光明峰项目，岂不是可以起死回生？ 可惜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易学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了。 所以他没有再客套，直接问道：“达康，今天我们来找你喝酒，一来是叙旧，第二个就是想问一问，光明峰项目到底还有什么猫腻没有？” 李达康顿时酒醒了几分，警惕地问道：“你什么意思？怀疑我腐败了？”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主要是我现在需要调查一些情况，同时大路他们参与到项目里了，也想避免一些意外的损失！” “真没有其他意思？” “真没有！” 李达康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易学习要对自己穷追猛打呢！ 他仔细想了好久，最后才说道：“要说光明峰项目的问题，可能也就是和那些腐败分子有关的破事儿了。你这个纪委书记应该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王大路质问道：“那大风厂那块地的事情呢？达康，你不厚道啊！” 李达康喝了一口酒，闷声说道：“我怎么了？你们也没有亏啊！” “是，如果能做起来，确实不至于会亏了！但是那个山水集团前后才出了几个亿，转手就赚了四五亿，最后还不是我当了冤大头？”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 王大路借着酒劲，冷笑着说道：“怎么不至于？不只是他们在算计，你们京州市委市政府也在算计我们。就那个大风厂的事情，怎么还把工人的补偿款都算在我们头上了？” 易学习也说道：“我就觉得不该是政府拿钱去补偿他们，这不合规矩！达康，是不是有人暗示你了？” 王大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能够暗示李达康的人，难道是省里的那个一把手？ 李达康连连摇头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管了！反正都停职了，回头估计会直接调走，有什么事就去找雄飞市长吧！” “你……”王大路和易学习面面相觑，只能无奈地叹息，又干了一杯，借酒浇愁。 李达康虽然停职了，但是刚才赵瑞龙又带来了一线希望。 这个时候如果再得罪了沙瑞金，要是他对审查小组和上面的领导说了什么，那就完犊子了！ 所以哪怕对王大路的事情有所愧疚，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但是对于王大路来说，刚才的信息已经足够了，这个事情肯定还有比李达康还大的领导参与并且施压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乱来？ 或许是为了弥补王大路，李达康又透露了一个事情。 “我今天给法院那边打了招呼，让他们抓紧时间审所有和大风厂有关的案子，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安排了。” “过段时间，大风厂的那些人就闹不出什么事儿了，你尽可放心！” 王大路看向了易学习，易学习却是直皱眉头。 这些事情都合规吗？ 当着他这个纪委书记的面说这个，就不怕他去查？ 不过一想到李达康已经停职了，想想也没有说什么。 法院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听，回头自己再看看吧！ 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追忆往昔，到了很晚才散去。 第377章 一事无成的反贪局，求助祁同伟 省委叫停了省公安厅和省纪委的行动，连带着省检察院也跟着要停下来。 结果自然就影响到了反贪局的工作！ 侯亮平愤愤不平，背地里指责季昌明这个顶头上司。 “陈海，你说咱们季检是不是太软了？哦，说停下就停下啊？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陈海有些无奈地说：“我们还有什么工作？查一个跑一个，都快成了窝囊废部门了！背地里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笑话我们呢！” “所以我们更需要行动起来，干出一些成绩啊！” “还能怎么干？他码的这个汪大维真是走得干脆利落，一点痕迹都不留。” 侯亮平冷哼一声：“那些保护伞也不差，竟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就这么傻乎乎地给人办事了？” 陈海也是困惑起来了，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傻呢？ 帮助汪大维清除证据和痕迹，结果既没有文件书信，也没有聊天记录，更没有直接指向汪大维的行贿证据。 明知道这些人就是贪腐了，送钱的对象就是汪大维，但愣是找不到，那个支队长也拿不出来！ 对于突然失踪的汪大维，连发通缉令都很难，只能先按失踪人口去调查…… 简直是太憋屈了！ 汪大维作为潜伏在危险地方的小弟，孙连城对他的照顾还是很多的。 虽然他平时不能和其他小弟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但是为了帮他站稳脚跟，确保这一天能够走得更轻松，孙连城着实费了不少工夫！ 汪大维当初只是个读书没有读好的社会青年，哪里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 最后还是孙连城带着其他小弟给他提供了很多办法，规避了很多违法违规的操作，大胆地去钻空子。 如今果然是把调查的人给难住了！ 当然了，很多事情只要做下来了，肯定会有痕迹。 只是这些痕迹能不能找得到、看得到，那就难说得很了。 而且有一些痕迹也没有办法形成完整的证据，当做线索也可能会随时被掐断。 所以侯亮平他们侦查的难度非常大，一时半会儿是不要想着通过这个立功了！ 陈海没有想得明白，心情也不免有些急躁。 但是和侯亮平相比，他因为有了这些年被打压的事情，心理承受能力要好多了。 看到侯亮平这么焦躁不安，他还能反过来劝说几句。 “猴子，你就别在这里转圈了。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干，京州市抓捕的这些人里，不是有不少交给了我们侦办吗？先做好这些事情再说吧！” 侯亮平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能一样吗？那些人是省纪委抓的，只是他们人手不够，所以才让我们帮忙。哪怕是把事情办好了，我们顶多就是有一个协助的功劳，这点小功都不够你升一级的！” “行了行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当时是不急，有沙书记这个大哥在，你什么时候晋升都可以，但我必须要尽快做出点成绩，不然我来汉东是旅游的吗？” 陈海忽然有了一个主意：“猴子，既然如此，那我们去找祁同伟帮忙，怎么样？” “啊？找他？他能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这个老学长在政法系统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当年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差点就要升正厅了，可惜梁璐老师出事了……” 侯亮平顿时来了八卦的心理，问道：“陈海，我怎么听说梁璐老师出事是祁同伟干的？” “可千万别乱说啊！”陈海严肃地告诫了他，“这个事情我最清楚了！当年梁璐老师出事时，祁同伟还在林城工作，而且正是晋升正厅的关键节点，他不可能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万一呢？” “没有万一！因为事关重大，省公安厅和京州市局联合组建专案组调查，结果查来查去，都没有证据能够指向他祁同伟，都显示是一场意外事故！” 侯亮平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狐疑地说道：“就不可能是因为做得更隐蔽吗？”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非常小！而且这个事情已经定性了，你可不能胡乱猜测，免得惹出什么事儿来！” “行行行，我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老学长虽然晋升不了，却因祸得福，重新组建了家庭，有了个孩子，总算是有些安慰吧！” 陈海有些感慨，也想到了当年祁同伟和他姐姐陈阳的事情。 世事变幻，人事无常啊！ 侯亮平问道：“那我们去找他干什么？他真的能够给予什么帮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段时间省厅搞了扫黑除恶专项行动，老学长作为小组组长，在同州市打掉了几个团伙，还把市长给拉下来了，逮住了不少保护伞！” 侯亮平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政绩啊！ 陈海又得意地说：“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赶紧走……” “你猴急什么？总得先打个电话吧？” “好好好，你赶快打……不，我来打！” 此时祁同伟竟然不在省厅办公，而是去省政法委找高育良汇报工作去了。 原来省里叫停了行动之后，祁同伟他们也带队回到了京州。 虽然是暂停了继续巡查和调查新案子，但是已经查出来的案子可不会停下来，必须要继续锁定证据链，把案子做实了！ 因为涉及了不少厅局级干部，黄海峰就把祁同伟推出去顶雷，让他去负责调查这些案子。 祁同伟为了以防万一，当然是要寻求老师的指点和庇护了！ 当侯亮平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们刚刚讨论完了后续的侦办工作安排，确定了侦查和打击的范围，避免了不可预料的扩大化。 高育良对祁同伟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 当年高育良和祁同伟两人都没有那么成熟，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有点理想化。 最后还是孙连城的小弟吴维，在和祁同伟交往的过程中，有意无意地点醒了很多东西。 结果就是本来会出了很多问题的两人，最后都顺利地规避了不少陷阱和诱惑，成绩和履历更加好看了！ 可惜梁群峰和梁璐的事情打乱了他们的步骤，不然稳扎稳打之下，还真有可能会被他们胜天半子了！ “同伟啊，事情就按这个安排来，不要着急，慢慢来，要以大局为重，知道了吗？” “是，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那你就先把这些事情办完，其他的先不要想那么多！” “是，我听您的！那我这边……嗯？老师，是反贪局侯亮平的电话！”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第378章 祁同伟挖坑，旧事重提泛涟漪 高育良没怎么在意侯亮平他们有什么事，反正如果有重要事情，祁同伟肯定会给他说的。 祁同伟和侯亮平他们通过电话后，就约到了外面的一个小餐馆，并没有去省厅汇合。 又不是正式的公务，在外面谈比较好一些。 见面了之后，侯亮平还表现得比较热情，陈海的情绪就淡了很多。 他们两人之前都是在汉东这一亩三分地上活动，经常是可以见到的。 加上还有祁同伟和陈阳的那些事情，所以这个关系有点尴尬。 唯独侯亮平去京城多年了，表现得热情一些也可以理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三人说话的内容逐渐往工作上靠了。 侯亮平就不无羡慕地对祁同伟说道：“老学长，我是真佩服你们啊，一出手就是一个正厅，我们怎么没有这样的运气呢？” 祁同伟微笑着说道：“没办法啊，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你们也别急，我们干政法的，本来就是要扎实一点。” “我们还不够扎实啊？我倒是认为，就是因为太稳健了，所以才会接连出事，抓个小蟊贼都能让他给溜了！” 陈海顿时不乐意了，说道：“猴子，我只是让你多请示一下，又没有阻止你行动吧？结果人还是没有抓到，这还能怪得了谁？” “难道还是我的问题？或者说该去埋怨人家犯罪分子太狡猾了？” 祁同伟脑瓜子一转，立即就劝道：“好了，不就是个小角色嘛，至于你们这样互相埋怨的？不过陈海，这一点上我倒是比较赞成猴子。” “啊？老学长，你不会吧？你现在做事比我还要稳，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陈海的脸上满是委屈。 “陈海，你能和我一样吗？我这里有更多的渠道和帮手，汉大的同学们都能互相帮助，你们有和他们联系过吗？” “唔……”陈海和侯亮平都沉默了！ 别看他们好像有着汉大帮的烙印，实际上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侯亮平不在汉东工作，那还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陈海这些年都在汉东工作，结果还和汉大帮拉开了距离。 别人都以为他是汉大帮的人，就他自己非要说不是，甚至连汉大帮的帮主高育良那边，都去得比较少了。 就他们这样的态度，你让其他汉大帮的人怎么帮他们？ 相反的，祁同伟作为汉大帮的骨干成员，当年几乎都是他出面替高育良召集和打理汉大帮的工作。 虽然这些年来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是作为汉大帮骨干的地位并没有变。 这一次他到下面去查案，既有汉大帮的协助，也有吴维这边孙家帮的力量暗中扶持，确实可以称得上是运气爆棚了！ 就这样的好待遇，侯亮平他们拿什么比？ 侯亮平突然哈哈一笑，又劝了祁同伟一杯酒。 “老学长，你这可是冤枉我了！你看我回到汉东之后，大案小案连轴转，根本就没有什么空闲，哪里有时间去联系他们啊？” “嗯，你们反贪局最近确实比较忙。” “对啊，多谢老学长的理解了！你看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点空闲了，不是马上来请你吃饭了吗？” “好，那算你们有心了！”祁同伟继续装糊涂。 侯亮平嘿嘿一笑说：“老学长，刚才你说得也对啊！我这离开汉东也有二十年了，确实应该和其他老同学、老朋友们见一见。不过我和他们没什么联系，要不您帮忙组个局？” “可以啊！”祁同伟回答得干脆利落，“但是这个事情不能急，我这边还有一些工作要善后，得等一段时间，也要看其他人忙不忙啊！” “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嘛！来来，老学长，我再敬你一杯！” 又被劝了几杯酒后，祁同伟装作酒劲上来了，说话口气也大了起来，开始吹嘘一些事情。 比如在同州市调查，竟然发现了不少线索指向了市委书记！ 又抱怨上面不让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基层工作难做啊！ 陈海和侯亮平听得直犯嘀咕，难道沙瑞金牵连进来了？ 不然为什么会紧急叫停调查？ 不过这些和他们反贪局关系不大，他们也不好继续深究下去。 祁同伟觉得没意思，就给他们透露了一个他们可能会关心的消息。 “这一次我们省厅的治安整顿工作，效果非常显着啊！” “这一段时间里，就抓到了潜逃在外的数十名嫌疑人。” “哦，对了，有一个人可能你们比较感兴趣，就是原来大风厂的那个老板蔡成功，他好像是被我们省厅的经侦总队给逮住了。猴子，他好像还是你的老朋友吧？” 侯亮平和陈海两人果然来了兴趣，怎么省厅还把他给抓了呢？ “蔡成功啊？他确实是我发小来着，不过他犯了什么事？” 祁同伟满口酒气地说道：“他啊，好像是涉嫌一个非法经营……” “非法经营？”陈海皱了皱眉，“不对吧，大风厂都被强拆了，他哪里还有非法经营？” “不是大风厂的事情，是他和那个谁……哦，对了，和那个腐败分子丁义珍的事情。他们好像合伙包了一个煤矿，但是相关的手续不全，后来有过非法采矿的事情，拖欠了不少工人的工资，涉嫌偷税漏税和违法经营……反正很复杂，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我这边不是分管经侦工作的！” 陈海和侯亮平都是脸色很难看，他们没有想到蔡成功还隐瞒了这么多的事情。 之前蔡成功为了求庇护，在检察院那边待了好久，结果愣是一点都没有透露啊！ 侯亮平更是咬牙切齿，这个蔡成功着实可恶啊！ 当初还说是想要举报丁义珍，却不成想竟然是他主动和丁义珍官商勾结！ 估计也是因为分赃不均，要不然怎么会三缄其口？ “蔡成功这个王八蛋！枉我对他照顾有加，结果他竟然敢背着我做了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 陈海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个主意。 “老学长，您看这个蔡成功能协调到我们反贪局这边处理吗？不是我们要抢功啊，主要是丁义珍的案子目前主要是我们在负责侦查，而蔡成功恰好就牵涉到其中……” 祁同伟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我这个副厅长管不到他们经侦总队，你跟我说也没有用！” 侯亮平也跟着讨好道：“老学长，帮帮忙嘛！公检法是一家，都是为了工作，咱们谁跟谁呀？” 祁同伟愣怔了一会儿，才大着嘴巴说道：“这个事情我这里确实没有办法，不过你们可以去找季检察长，让他去找高老师协调，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侯亮平和陈海顿时喜出望外，真是意外之喜呀！ 这种官商勾结的事情，指不定还能牵扯出其他的人，到时候功劳不就来了吗？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省厅和京州市那边已经商量好了，接下来还要蔡成功配合去调查和起诉，争取彻底解决大风厂的事情。 李达康停职前对大风厂的指示，最终还是在其他方面的干预下，提前进行审理了。 那些工人们还以为能够迎来曙光了，却不知道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们呢！ 第379章 吴雄飞初掌京州，反对声四起 京州市委，新一轮的市委常委会正在召开。 这是李达康被停职后，由市委副书记、市长吴雄飞主持市委市政府全面工作的第一次常委会。 京州市委原本有十三个常委，除了李达康之外，现在剩下的十二个常委都列席了会议，无人缺席。 吴雄飞初掌大权，自然是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他先是回顾了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同志们，教训深刻啊！” “光明峰项目本来是为了让京州发展得更好，让汉东得到新的发展引擎，让人民享受到发展的福利。” “可是这种好事竟然被那些腐败分子钻了空子，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危害实在太大了，这不得不让我们反思、深思啊！” “现在光明峰项目基本上都停工了，但是其中的问题很多，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 “但是我们也不能被困难打倒！京州的发展刻不容缓，我们必须迎难而上，尽快恢复光明峰项目的建设，尽快抹平这些风波的影响！” “所以我建议，接下来市委市政府都要围绕着经济恢复这个中心问题，推动投资和发展的顺利复苏……” 众多常委们听得非常认真，所以很自然就产生了一些意见。 等到吴雄飞停顿下来的时候，市委常委、纪委书记易学习就忍不住开口了。 “雄飞同志，对于恢复光明峰项目的事情，我有一些意见要说！” 吴雄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终于是来了。 他早就听说易学习这个人有些难缠，而且还特别的轴，想要说服对方可不容易。 “学习同志，你请说！这里是常委会，同志们就更应该畅所欲言，而不是成为某个人的一言堂。” 好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阴阳怪气地指责李达康的霸道作风。 易学习好像没有在意这个，直接说道：“之前的时候，省纪委接到了举报，虽然是匿名举报，但是举报信里附上了比较详细的证据资料，省纪委因此部署抓捕了一百多人。” “那么抓了这些人之后，是不是代表我们的队伍已经清正廉洁了呢？我认为是有待商榷的！！” “因此市纪委接到了省委和省纪委的指示，要求我们必须利用这个时机，进一步清除那些害群之马！” “光明峰项目是目前京州最大的工程项目，涉及的人非常多。” “我们固然不希望光明峰项目出事，也很想看到项目恢复建设。” “但既然省纪委已经开了头，我们就更要利用这个时机，进一步地清理一些隐藏得比较深的腐败分子，重塑光明峰项目的良好环境。” “所以对于雄飞同志的提议，我认为应该是先趁热打铁，查清楚光明峰项目还有什么问题！” “等到梳理清楚了，阻碍光明峰项目建设的困难自然是一扫而空，立即就能走上发展的快车道！” 吴雄飞听得脸色有点难看。 要是让纪委继续查下去，那还不知道会牵连出多少事情呢？ 现在可是他能不能上位一把手的大好机会啊！ 过了这个村，不知道前面什么地方才能有个店了。 “学习同志，对于省里的要求，我们当然要严格执行。但是我们京州的发展还要不要了？” “现在京州的投资减少，投资商纷纷撤离，我们想留住他们都不容易。”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我希望各位同志要以大局为重，否则耽误了这么重要的发展机遇，我们在座的各位都将会是历史的罪人！” 吴雄飞的这个定性还挺吓人的，反正那些中立的常委们立即就不敢吭声了。 真要是把罪名扣到他们头上，还要不要前途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政法委书记孙海平就没有被吓住。 只见他轻轻一笑说道：“吴市长，我认为我们也不应该把情况看得那么严重。我们京州市是什么地方？汉东省的省会，副省级城市，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重点发展的城市。” “最近这段时间是跑了一些投资商，但我认为这是好事儿啊！” 吴雄飞差点气笑了，他看着这个老同事，一时间还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没有看明白。 “孙海平同志，投资商跑路，光明峰项目停滞，就这样还是好事？” “当然了！吴市长，各位同志，你们想一想，之前的光明峰项目是什么情况？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跟大家说，那就是乌烟瘴气的一团乱麻！” 很多人都暗暗点头，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特别是被省纪委抓了那么多人之后，想不承认都不可能了。 孙海平继续说道：“就光明峰项目以前的情况，我认为还不如不开发呢！现在刚好刺破了这个脓包，我们却不想着彻底治好，而是想糊弄过去了，那才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吴雄飞气得脸都红了！ 这些人怎么那么讨厌呢？ 以前你们怎么没有这样反对李达康？ 怎么现在李达康刚走，你们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不过没等他反应过来，易学习赶紧开口附和了。 “没错，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既然这个暗藏的脓包被刺破了，那就索性彻底治好这个病，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市委副书记曾弘毅佯装打圆场地说道：“吴市长说得有道理，发展确实是第一要务。但是省委那边既然有指示，我们也要执行。而且机会难得，确实让人难以取舍啊！” 吴雄飞说道：“有什么难以取舍的？学习同志，我不是说让你们就这么按下不查了，是要你们以大局为重，尽量配合好我们的发展工作，可不能像之前那样，突然就抓了大量的干部！” 易学习解释说：“吴市长，之前省纪委之所以要突然抓捕，是因为消息泄露了，有几个人已经在出逃的路上，再不行动就要被他们给跑了，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好好，我也不管你们有什么苦衷，但是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京州成了全省最混乱、发展最难的地方了，这还怎么得了？” 孙海平又说道：“这是一个选择的问题，是选择妥协以换取短期的发展变好，还是选择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地解决眼前的问题，获取长期健康的发展！” 吴雄飞又是气得半死！ 还长期健康发展？ 那是谁的长期？ 要是短期内没法扭转局势，他可能都不会有好结果了，哪里还有什么长期？ 可是眼下的局势大家也清楚，李达康被免职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从丁义珍和李玉鲎两人先后潜逃开始，李达康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第380章 出师不利，为了进步赌一把了 一个区的党政一把手都同时出事，李达康这个大班长难辞其咎，至少也是个失察和用人不明的罪责，纪律处分也少不了，前途也堪忧了。 只是那个时候李达康还有沙瑞金拉一把，给了他一次机会。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是彻底完蛋了！ 那么空出来的市委书记位置，吴雄飞当然是虎视眈眈了！ 他本来就是第一顺位的候选人，短期内想做出一点成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这个理所当然并不能让其他常委们都服从，甚至还有很多人想要拖他的后腿。 现在吴雄飞看易学习和孙海平他们就是这样的！ 好在常务副市长郑邺华还站他这一边，帮忙说了一句。 “海平同志，你这个说法就有待商榷了。京州要发展，为什么一定会是不健康的？难道你觉得我们接下来的新班子、光明峰项目的新负责人和其他干部们都会前腐后继？” “我没有这个意思！”孙海平连忙解释道，“只是吴市长说的这个大局为重，让我想起了以前达康书记也提出过这样的要求。然后就是在这个大局之下，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不是，这能一样吗？你不要混为一谈，我相信光明峰项目的新负责人赵忠同志，绝对不会是第二个丁义珍！” “我也愿意相信！但是郑副市长，事实证明了，之前达康书记的那一套注定是有问题的，是要出问题的。我们这个时候就应该改弦更张，肃清腐败分子的流毒，这样才能塑造更好的营商环境嘛！” 郑邺华坚持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投资商也跑光了，我们还能怎么发展？” 孙海平自信地说道：“刚才我已经说了，京州市的未来绝对是一片光明，我相信其他投资商都能看到这一点。只要我们能够尽快重塑良好的投资环境，我相信绝对能够引来更多合法合规的投资商！” 易学习又补充了一句：“栽下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否则引来的都是一群乌鸦，再多也未必是好事！” 市委副书记曾弘毅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学习同志说得有道理啊！京州市的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短期内肯定是没法扭转了，既然客人走了，还不如趁机打扫干净屋子，再迎来新客人！” 随着曾弘毅开口，其他几个常委也纷纷赞同。 “我同意这个说法！情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再不济可以去请省里支援，我就不信离他们几个屠户，我们就吃不上干净的肉了？” “我认为应该先整顿干部队伍！趁着这个机会，先审查和调整一些人，把队伍建设做好。” “我赞成……” “我也同意……” 众人议论纷纭，顿时就让吴雄飞头大了！ 他以前扛不住李达康的压力，现在也顶不住众多常委们的意见。 眼看着常委会就要失控了，他只能先和稀泥，拖延一下了。 “好了，既然在这些问题上还有分歧，那就等后面再说吧！”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干部的问题……” 这个会议开下来，吴雄飞都感到非常地憋屈。 这些常委以前不敢反对李达康，还以为是他们很软弱呢！ 没想到李达康一走，就纷纷跳出来了。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他自己的威信却远不如李达康！ 一上来就想要如同李达康那样掌控常委会，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等到会议结束后，吴雄飞就憋了一肚子气。 连续几个议题下来，都没有完成既定目标，出师不利啊！ 常务副市长陪着他回了市政府这边，也悄悄地跟他说了一些事情。 特别是汇报了最近京州市发生的重要事情，以及一些看起来没那么重要，实际上却不可忽略的情况。 比如大风厂…… “市长，关于这个大风厂的善后问题，之前达康书记定下来的方案是从财政方面挤出一笔资金，以关怀下岗工人的名义，给予一定的扶持和帮助。” “可是我们仔细想想，感觉这个事情有点麻烦啊！” “这个口子一开，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我们还要不要正常工作了？” 对于大风厂的事情，吴雄飞虽然这段时间不在，却也不是毫无了解。 特别是涉及到了沙瑞金和陈岩石等人的关系，吴雄飞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拆台啊！ 他不好说出具体的考虑，只能起了个高调。 “老郑啊，大风厂的事情没那么简单！省委沙书记密切关注，我们也要给做好相关的善后工作。既要确保工人的利益不受损失，也要做好这些下岗工人的安置和再就业服务！” 郑邺华听出了他的意思，只能无奈地答应了。 “好吧，那就按之前的方案来？” 吴雄飞哈哈一笑说：“达康书记虽然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很多指示都是高瞻远瞩的嘛！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就全盘否定，我们要保持胸怀宽广，多听取别人的意见！” 郑邺华咬了咬牙，最后劝了一句：“可是这样一来，或许会有违规的嫌疑。针对达康书记的事情，上面很可能会派人来审查的！” 吴雄飞也是纠结了，但为了市委书记和入常，他也要赌了这一把。 “老郑，现在京州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们政府这边一定要做好善后工作，一定要树立好威信和信誉！” “你想一想，要是我们能说到做到，别人会怎么看？会不会认为我们言而有信？会不会就对我们京州的印象改观？眼光要放长远嘛！” “说不定投资商看到了我们的努力和信誉，就会纷纷过来了呢？” “到时候光明峰项目的推进还是问题吗？京州市的发展还有问题吗？” 郑邺华终于放弃劝说了，反正就让吴雄飞顶上去吧！ “好的，市长，我们会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去办！” 吴雄飞满意地说道：“嗯，这些事情要快，京州的发展再也不能耽误了！” “是！不过市长，我们是不是还可以考虑一下，去省里寻求一些支援呢？哪怕只是协调一些资金下来！比如省政府那边，他们也不想看到我们京州出问题吧？” “唔，这个事情可以考虑考虑！这样吧，我先去梳理一下情况，随后再去找秦常务他们谈谈，问题应该不大！” 吴雄飞没怎么在意，转头就去查看李达康的交接记录去了。 京州的事情很多，他一时也没有分清楚轻重缓急。 特别是看到了光明区的那个棚户区改造工程，也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直接给忽略了。 都已经压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多一两个月！ 等到他忙活完了，这才发现了京州这些问题的严重性。 看来不找省里支援是不行了，他连忙联系了秦常务，打算寻求省政府的帮助。 第381章 孙连城挨骂，先打五十大板 李达康倒下去了，按理来说孙连城应该挺爽的。 可是这样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几天，他就挨了一顿骂。 这一天好没来由的，他就接到了王清峯的电话。 本来应该是他的秘书施友鹏先和孙连城联络的，结果这一次竟然是对方亲自打过来了。 孙连城顿时就严肃了起来，恭恭敬敬地问道：“王总哩，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的王清峯明显压抑着怒气，声音却带着几分威严。 “我能有什么吩咐？现在你们汉东都快乱起来了，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又该怎么吩咐？” 孙连城都懵了，汉东乱不乱关我什么事？ 有问题先去找沙瑞金啊，他才是汉东的负责人吧？ 不过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推诿扯皮，听到对方的话，立即就组织语言汇报起来了。 甭管沙瑞金那边是怎么向上面汇报的，反正孙连城先要过了这一关再说！ “王总哩，最近汉东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都很被动。省政府这边，刘省长要退了，基本不管事，秦省长忙不过来，我也得跟着忙个不停……” 王清峯打断了他，直接说道：“我不管你那些工作，我只问你，京州市怎么了？汉东又怎么了？为什么反馈回来的情况那么严重？” 孙连城连忙喊冤起来：“王总哩，这些事情我们也是始料未及啊！京州市这边还有一点痕迹，主要是由原来的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涉嫌贪腐引起的，前后抓了一百多人……” “一次性抓了一百多？” “是的，听说都是涉嫌腐败的，把京州的六区三县都给搞乱了。现在京州的官场上是人心惶惶，投资商们害怕受到牵连，要么暂时停止投资，要么彻底退出京州，引发的连锁反应很严重！” 王清峯又问道：“就你所知，这些事情和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有多少关系？” 孙连城连忙来了兴趣，趁着这个机会又给李达康来了重重的一击。 “王总哩，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李达康同志在这些事情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位同志以大胆开创、敢想敢干出名，工作作风比较霸道，但是对于手下比较宽松，只管下命令、要结果，从不管别人是怎么做的。” “这样的情况下，下面的人自然是有机会上下其手了，腐败的问题就愈演愈烈！” “当然了，这些都是省里目前调查到的情况。具体的还要等省纪委和省委组织部的进一步调查。” 王清峯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么以你的了解，这个李达康有没有贪腐呢？” “这个……”孙连城犹豫了几秒钟，“王总哩，这个事情就很难说了！李达康同志只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他和前妻欧阳菁两人的工资应该勉强可以供应，但是他的前妻又被人举报说是贪腐了……” 王清峯说道：“你别乱猜测，就说实际的，有还是没有呢？” “咳咳，王总哩，根据我的可靠消息，李达康的前妻欧阳菁，作为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是利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潜规则拿了一些钱！这种事情在金融系统里比较普遍，省委都没有敢继续查下下去。” 王清峯还是没有给出评价，又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其他方面嘛……”孙连城沉吟了片刻，“大概就是失职、失察，以及掩盖一些问题等事情了。” “除了京州这边的腐败问题，他还有什么事情？” 孙连城说道：“王总哩，其实我在林城考察的时候，确实收到了一些材料，是我当年在林城任职区长时的老部下递过来的，事关林城的某些非法采矿问题，以及中间发生的一些腐败问题，甚至是人命案，都被时任林城市委书记的李达康给压下去了！” 王清峯哦了一声，也没有明确表示态度。 斟酌了一番后，才对孙连城说道：“连城啊，鉴于汉东和京州接连出现了那么多事情，上面决定派遣督导组前往汉东。另外，就李达康同志的问题，中组部和纪委会派遣联合小组进驻京州，你这边要配合好他们的工作，知道了吗？” 孙连城心里直犯嘀咕——王清峯到底还有哪一边的？ “王总哩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配合。” “嗯，那先这样吧！你在省政府里也要行动起来，汉东的经济发展不能再出问题了，否则无法交代！” 孙连城更是郁闷了，难道自己背后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也不对啊！ 京州和汉东的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主要还是小弟们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他孙连城好像就没有在表面上做过什么，上面怎么可能会知道？ 想到这里，孙连城连忙喊冤起来。 “王总哩，我也想搞好发展，但眼下汉东的经济发展问题，主要也是因为省委推动的反腐工作而带来的影响，我们也很难预料，只能想办法去做好善后工作，其他的也是有心为力啊！” 王清峯说道：“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的自然会有安排。不过你以前在汉江省工作时，发展势头可是非常强劲的，怎么在汉东就差了那么多呢？是不是懈怠了工作啊？” “没有，绝对没有啊！王总哩，我要是真想偷懒，何不如干脆辞职算了！现在每天这么忙忙碌碌的，连陪孩子的功夫都没有呢！” “是吗？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吧！” 孙连城更是腹诽不已。 以前的情况和现在能一样吗？ 现在他是管条条的，也没有想过要利用小弟们来帮助自己，不用作弊的话，只用正常的工作情况当然要慢一些了。 而且汉东这里问题比较严峻，接下来各种争斗不断，他确实没有想过让小弟们参与进来！ 可现在因为这个，就得先挨五十大板了？ 还有没有王法啊？ 而且隔着这么大老远的，你还想怎么看？ 难道这一次的调查组和督导组会考察自己的工作情况？ 那就有点麻烦了啊！ 盯着这里的人多了，很多事情都不好做了。 而且王清峯也不说让自己进步的事情，难道就让他继续当老黄牛，白白给他们干活？ 孙连城想来想去，对这个新靠山就多了几分失望。 果然这样的投靠是没什么用的，真到了关键的时候就用不上！ 鬼知道人家会不会让孙连城来打基础，然后又空降别人过来摘桃子？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维持自己的地位，他都懒得去做那么多工作了！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确实需要他行动起来了！ 孙连城找到秦常务的时候，对方正埋头于文件之中。 第382章 提前打预防，和秦常务做交易 “哟，连城你来了？有事儿？” 秦常务现在是忙得都没有空做表面功夫了！ “是关于经济发展的工作要汇报，请示一下您的意见！” 秦常务闻言，就放下了手头的文件。 “说吧，我的时间很赶，马上京州的雄飞市长又要来求援了！” “吴雄飞市长吗？京州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孙连城感到有些困惑。 秦常务说道：“也不至于撑不住，估计是雄飞市长想进步了，所以想让我们帮把手！” 孙连城顿时了然了，连忙问道：“那您这边是怎么想的？省政府还有财力支持吗？” 财政和发改都是秦常务在抓，孙连城对此不太了解。 “还行吧！相关的预算是定下来了，但是挤一挤应该还有点。不过连城啊，你这个小财神呢？就不来点实际的？” 孙连城严肃地说道：“我正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京州这边投资商跑了很多，光明峰项目这样的重点工程都停了，必须要尽快重新启动。实在不行，就让国资进场托底吧！” 秦常务问道：“你们国资那边能拿出多少资金？” “几十亿是没有问题！比如汉东油气集团那边，去年不是拿下了一些价格便宜的油气资源吗？利润有明显的增长，抽个十几亿出来没有问题。再加上其他企业凑一凑，钱就可以有了，而且这些都是不用举债就可以凑出来的！要是举债的话，一百亿都不是问题！” 秦常务想了一会儿，就点头同意了。 “可以，你这边也做好准备吧！除了京州的问题最严重，其他地方可能也需要一些扶持，后面还有得忙哦！” “好，我会做好准备工作的！” 孙连城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秦省长，有一个事情，可能需要提前和您报备一下。” “嗯，你说！”秦常务还以为是哪里的发展问题，没有当一回事。 “是这样的，最近汉东油气集团的新班子在梳理工作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秦常务顿时警觉了，他可不会把孙连城的这番话当闲话看待了。 “油气集团啊？他们有什么事情？” 孙连城低声说道：“新班子发现，汉东油气集团在前面的经营中，有一些投资活动比较怪异，申请重新核实。可是您也知道，油气集团的前任董事长刘新建同志，马上就要接任住建厅厅长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怕别人说我在挑毛病、扯后腿呢！” 秦常务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问：难道不是吗？ 孙连城和赵立春他们有点矛盾，这是省里都知道的情况。 当初他可是刚上任没多久就动了刘新建，把他给调离了油气集团这个油水丰厚的地方。 如今人家正要进步，你又来说一些“坏话”，这难道不是打算扯后腿吗？ 孙连城也看懂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道：“秦省长，您可别这么想，真不是我授意的！是国资委的钱主任，和油气集团的新班子先发现的，他们前些日子汇报到了我这里，申请进一步的调查。” 秦常务问道：“那现在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主要是我怕影响不好，就让他们慢慢查，不要闹得满城风雨，低调点处理更好嘛！” 秦常务点了点头，又想了好一会儿。 “这样吧，事情该查的还是要查，而且也不能拖！刘新建同志是在副厅长的位置上出问题，还是在厅长的位置上出事，影响是不同的！” 孙连城心领神会，说道：“明白，那我回头就让他们加快点进度？” “可以！住建厅的厅长马上也要退了，交接班的工作已经要开始了。” “秦省长，我是说万一啊，万一真要是查出点什么，您这边有替代的人选吗？” 秦常务笑眯眯地反问道：“事发突然，我也没有！连城同志你有什么提议吗？” 孙连城连连摆手说：“没有，我是一点都没有！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熟悉汉东的干部情况，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安排，我暂时是给不出意见了！” “哦，那我再和省委组织部酝酿一下吧！” 看到孙连城放弃了一个厅长的位置，秦常务也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孙连城真的想要，他可能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争一把。 住建厅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管着全省的众多审批工作。 尤其是现在汉东各地都以房地产为主要支柱，相关的审批权力就非常重要了。 趁着新省长没有定下来，秦常务还想扩大自己的势力呢！ 其实孙连城也是很眼红一个正厅级位置的，奈何这个位置太容易腐败了！ 除非是自己的小弟，不然其他投靠过来的都不适合放在这里。 小弟们因为是绝对忠诚，所以只要他下达命令，不允许他们贪污受贿，那么就算出问题也不会太大。 可其他人能够承受得了这个诱惑吗？ 所以还不如卖秦常务一个面子，把这个麻烦的位置让出去算了！ 回头要是自己有需要了，再把这个人情要回来！ 何况住建部门是另外一个副省长分管的，孙连城还是避免和他们发生冲突比较好。 两人又讨论了一番国资进场的事情，对于京州和整个汉东的经济恢复工作就有数了。 但这只是最后的办法，不到最后关头，秦常务是不想这么做的。 所以他忽然又问道：“连城啊，听说你和咱们汉东的那个路明纳集团的老总有些交情？” 孙连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也没有打算隐瞒。 “是有些交情！唔，准确地说，当年他之所以能够发家，主要还是我给他的指点！” 秦常务惊讶不小，看着孙连城都没有掩饰心里的情绪。 “啧啧啧，怪不得你有个财神爷的外号呢！我以前还以为你是因为自家的钱比较多，才有了这个外号。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孙连城谦虚了几句：“哪里哪里，我就是随便指点了一下，真没做什么！他们用了二十多年的发展，现在都被很多新兴公司超越过去了，确实没啥潜力！” “呵呵，你就不要谦虚了！路明纳集团在汉东也是有了名的实力雄厚。怎么样，要不要让他们多为汉东的发展做点贡献啊？” “还是算了吧！”孙连城连忙拒绝了，“路明纳集团的投资主要是实体企业和服务业，在地产和基建方面几乎不涉足，还是不要乱插手了！” 秦常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确认孙连城的眼光和能力了！ 要是在以前，确实是比较好的进场时机。 现在进场就有些接盘的意思了，确实不太合适。 有着孙连城护着，他也不好强求什么。 正想着继续谈发展经济的问题时，京州市市长吴雄飞到了！ 秦常务索性让孙连城留下来，一起听听，也发表一下意见。 第383章 吴雄飞化缘，秦常务出手了 吴雄飞看到孙连城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是转瞬即逝，马上就堆起了笑脸。 “秦省长，连城省长，哎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 孙连城说道：“雄飞同志客气了，都是为了汉东的发展嘛！” 秦常务示意了一下：“雄飞市长，请坐！你这个京州的新掌门人现在都快要忙坏了吧？怎么有空到我们省政府来了？” 吴雄飞闻言就诉苦起来了。 “两位省长，我这是来寻求帮助来了！京州市目前的问题，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已经有所了解，那是真的一团乱麻啊！” “当然了，最难的还是经济问题，是光明峰项目这个京州发展的引擎熄火了！” “我吴雄飞无能啊，现在不说是两眼一抹黑，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为了稳住光明峰项目，达康书记是把全市的资金都挥霍一空，目前京州的财政只能勉强维持行政开支，我们是真的遇到困难了！” “这不，我只能找省里化缘来了！” 秦常务刚想说什么，秘书就端着一杯菜过来了。 秦常务也没有停下，反正自己的秘书是信得过的，这些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 好在秘书也很识趣，领导没让他留下，他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雄飞同志，省政府对于京州市的问题非常关心，这是关乎着今年的经济发展目标能不能完成的问题！” “京州的问题很多，但是只要光明峰项目能够重启，其他的应该不是问题了吧？” 吴雄飞说道：“秦省长一语中的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必须要把光明峰项目重新扶起来，不然前面投入了那么多资金，岂不是都白费了？” 孙连城突然插了句话：“雄飞市长，现在急忙重启光明峰项目，是不是为时尚早了？” “这，这话怎么说的？连城省长，我们是恨不得马上重启啊！” “雄飞市长，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光明峰项目的各个子项目下，产权怎么解决？原来的那些投资商，以及签订的那些合同怎么算？这些问题不梳理清楚，贸然重启可不行啊！” 吴雄飞回答道：“我们已经有了方案，原来的投资商那边如果不能按政府要求重新启动投资和施工，那么我们会启动接管工作，以确保项目不会长期烂尾下去！” “你们是准备寻找新的投资商进场吗？” “是的，初步就是这样的方案。” 秦常务摇了摇头说：“这样的办法是可以，但是想要在短时间内扭转局面就很难了！” 吴雄飞这时就露出了一副苦瓜脸，唉声叹气起来。 “秦省长，我们也难啊！刚刚结束的常委会上，我就要求各部门配合稳定局势和推动发展工作，结果纪委和政法部门恐怕要坚持查下去。” “本来我们还有另外一套方案，那就是劝说那些投资商回来，只要他们认识到错误，保证不再犯，那就一律既往不咎！” “可是纪委那边拿着省委的指示，坚决要查清楚，让我们很是难做啊！” 秦常务问道：“雄飞同志，光明峰项目的这些投资商，就有那么多问题吗？非要撤资不可？” “这个问题我们也很纳闷啊！”吴雄飞也是困惑起来，“经过初步调查，我们没有发现太严重的问题啊！哪怕是给丁义珍这些腐败分子贿赂，那也是要分情况的嘛！我相信他们大多数人都是被迫的，都是情有可原的……” 孙连城听得不以为然！ 这么多年下来，他见识过的情况也不少了，哪里还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固然有很多主动索贿的官员，但也有更多的商人是主动围猎目标的！ 孙连城在汉江省文山市主政期间，就有一个副厅级被那些商人围猎，用各种糖衣炮弹腐化了他。 然后对方就给那些人大开方便之门！ 好在这个事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小弟们和众多眼线发现了，孙连城也顺势拿下了他，造成的影响不算大！ 但是对于那些商人而言，他们只要拿捏好这个人的把柄，就可以获得了超规格的待遇。 比如赵瑞龙当年就和杜伯仲在吕州美食城干过这样的事情，主动用糖衣炮弹去围猎，还真的把很多人给拉下水了！ 后来还是在小弟汪大维的引导下，逐渐走向正面一点，做事情也没有那么下作了！ 但是山水庄园里仍然有不少皮肉交易和糖衣炮弹，陷进去的人也有很多。 赵瑞龙转过头来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做正经生意的，都是合法合规的，但是大家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他们这样都是合法合规的老实生意人，那么让其他正经做生意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孙连城对这些事情了解得很多，因为他不只是见过，也听说得多了。 小弟们做生意也经常遇到，送了不少钱，请客吃饭都是平常，去外面吃喝玩乐都是普遍。 大环境是如此，所以孙连城不好说什么，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那么较真。 但是这个时候就能够看出易学习的杀伤力了！ 省委的沙瑞金不是说苍蝇老虎一起拍，上不封顶吗？ 省纪委的田国富不是整天据说这个人有问题，听说那个人不检点吗？ 易学习当然是老老实实地去查了！ 吴雄飞说的这些，就是在抱怨易学习查得太多了，有些破坏规矩了。 可是又不能指责沙瑞金和田国富他们，只能变相地诉苦来了！ 秦常务也是在基层锻炼过的，也在地方主政过，这些猫腻不可能瞒得了他。 听到吴雄飞的这番话，他也是没有立即表态，而是从具体方面切入了。 “雄飞同志，目前的形势下，你们还是做好第一个方案的准备吧！我听说省纪委收到了很多具体的举报，所以那些投资商才撤资得那么彻底。想要他们重新回来，除非是要省委出面表示既往不咎了！” 吴雄飞又苦逼了很多，摇头叹息不已。 “那就算了，哪里敢惊动省委呢？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京州在短时间内就会缺发展的资金，缺发展的时间！秦省长，省政府无论如何也要搭把手啊！” 秦常务也不拿捏什么，直接说道：“省政府已经有准备了，刚才我正和连城同志说这个事情呢！” “哎哟哟，那就太感谢两位了！我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代表京州的六百八十万人民，感谢你们的大力支持！” 秦常务摆了摆手说：“不必如此，这是我们的正常工作嘛！首批资金大概三十亿，暂时先启动一部分，表明政府的态度。至于剩下的……” 他看向了孙连城：“连城同志，一旦京州这边处理好了接管和重新挂拍的工作，国资这边可以进场了。光明峰项目也是比较良好的资产，怎么都不亏！” “是，我这边会安排好的！” 第384章 小弟来访，暗流冲着孙连城来了 几人讨论了一会儿，大的方向就定下来了，也没有那么拖延下去。 汉东的发展形势非常严峻，哪里还能互相扯后腿下去？ 哪怕是孙连城这边，他也没有想到局势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他是想拿下李达康，却没有想到最后会被搅乱到这个地步。 而且对于易学习这个人，孙连城也觉得是低估了他的破坏力。 他以前只是想恶心一下李达康，顺便让沙瑞金和田国富感受一下刀锋过于锋利反伤自己的感觉。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他真的能够接任京州市委书记，对方万一也不顾自己未来的大局呢？ 这可是令人头疼啊！ 不过他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小弟汪大维的事情！ 正是他临走之前点了把大火，把那些投资商都烧到了，所以省纪委才能拿到更具体的资料。 孙连城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转头忙着自己的工作去了。 省里的事情忙忙碌碌，也没有办法太过关注京州的事情。 哪怕他要争这个位置，也没有必要马上表现出来。 这个时候他又去抓那个工业升级和经济结构调整的工作去了！ 这段时间终于把前面的征集意见、专家探讨和各部门讨论的流程走完了。 孙连城最后需要和各方面讨论一下，然后形成初步的方案，交给省政府常务会议上讨论，再上报省委讨论、审核。 这些事情也是千头万绪的，导致他都差点忘了新一个月的小弟召唤事宜了。 这一天回家之后，还是小弟兼大管家萧邦华过来的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事情。 但是召唤了之后，暂时还没有动静，也不知道这个新小弟是什么情况。 萧邦华却说了另外一个事情…… “老大，大漂亮国的伊森·布鲁斯准备率领一个考察组来汉东考察投资环境，到时候还得你来帮忙协调。” “他要投资什么方向？” “他比较看好新能源汽车，想要建一个大型的汽车工厂！” 孙连城问道：“那他去汉江省不是更好吗？我们有兄弟在那边搭建了基础体系，只要双方达成合作就可以了吧？” 萧邦华解释道：“老大，没有那么简单的！伊森·布鲁斯现在也是新兴的小财团了，必须要考虑政治方面的影响。” “哦，我倒是忘了这一点！那他打算怎么做？” “他的计划是整合大漂亮国那边的技术基础，再寻求国内的一些资源和产业链配套，打造出自己特色的新能源汽车！” 孙连城又问道：“他的市场方向是在哪里？不可能只盯着我们国内吧？” “当然不是了！他的目标很大，打算同时在国内、南洋、小日子、欧美等地同时上市，相关的审核会比我们更容易！” 孙连城想了想，终究没有反对！ 国内的制造业体系已经基本形成，全产业链体系的威力正逐步展现出来。 小弟们这个时候投资进来，刚好可以利用这些条件，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不过伊森·布鲁斯这个人的身份有点特殊了，接下来的接待和行程安排就需要准备一下了。 这个事情一方面需要交给小弟们去安排，比如头号小弟李成才，他可以作为朋友去接待。 而在政府方面，到时候孙连城可以代表省政府出面定调，但是具体的考察接待和投资谈判，就交给招商部门和其他厅局级部门，以及地方政府去接洽了。 只要不出大问题，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就不必深入插手进去。 他的主要工作还是在其他方面，顺便想办法争取一下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 不过汉东竞争果然是非常激烈，还没等孙连城出手呢，别人就先搞到他头上了。 送走了萧邦华之后，孙连城正想着陪陪小儿子。 这个是现任老婆李雯珺所生的，现在才上幼儿园，每天还对孙连城这个爸爸非常依恋。 要是前妻柳淼淼那个大儿子，早就已经进入了叛逆期，恨不得孙连城只管给零花钱，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他了才好！ 前妻张初晴带着一儿一女，被安排出了国，平时就是和两个儿女视频聊天，倒也不算很占时间。 两个儿女都在国外上贵族小学了，除了有点想念他这个爸爸，其他的都挺好，还借着机会练了一口流利的英语…… 本来孙连城还以为这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结果他刚刚和儿子玩了一会儿，刚洗了白白的老婆李雯珺忽然就说了一个事情。 “今天张姐姐特地打了个国际长途电话过来，说是家里出了点事，想让你帮忙照顾一下。” 孙连城还没有当一回事，反正每年家里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他自己老家也有一些，几个老婆的娘家也有。 以前他不在汉东，这些亲戚想打着他的旗号都不行。 现在他已经是省里的领导了，有些人自然就放肆起来了。 孙连城也需要安排小弟们去盯着，免得他们坏了自己的事情。 这一年下来，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最多就是一些人被刁难了，想请他帮忙出头。 这种事情都好说，他在老家北安市也有一个副市长的小弟，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但是李雯珺竟很严肃地说道：“这一次可不是普通的事情了，我特地了解了一下，好像是涉嫌违法犯罪了，你要当心了啊！” 孙连城这才抬起了头，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知道具体的情况吗？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 “不知道，我就是个传话的，剩下就由你这个大省长去调查和处理了！” 孙连城低下头来，和小儿子一边玩一边想。 过了一会儿，又问道：“是在林城那边出的事儿吗？人被抓了没有？” 李雯珺吹着头发，头也不回地说：“没错，是那边的事情。人都抓进去了，他们家里着急了，才想到你这个领导，这不是赶紧找关系来了吗？” “行，我知道了！剩下的你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李雯珺不愧是商业女强人出身，这个时候就表现出了几分警惕性。 “老公，你得小心了啊！现在正是你的上升期，可不能被人抓到了尾巴！” 孙连城笑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就算要出手，也绝对不会自己出面。” “那就好，必要的隔离措施还是要做的。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在汉东这边的人手够用吗？” “够用，林城那边也有我的老部下，正准备提拔几个人上来呢！” “你心里有数就好！”李雯珺这才放心地转过去准备敷面膜。 孙连城看了看她，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 官做得越大，一个贤内助就越发显得重要！ 否则你在前面攻城掠地，后方却随时可能会起火，那是真的完犊子了！ 李达康那边还可以用夫妻感情淡了，两人实际上分居多年来当借口，其他人可不好这么说啊！ 孙连城这里更是很难用这样的借口，所以就更需要注意家庭和其他方面的事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底下的暗流竟然来得那么快！ 第385章 起诉大风厂案，离谱的骚操作 光明区法院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备受关注的审判。 这是几家银行和几家伪装成金融科技、融资担保等正规企业的高利贷公司，分别起诉了大风服饰厂。 因为涉及到了这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大风厂，又得到了各方面的压力，所以法院也想尽快把事情处理了。 最后经过研究，索性把他们归并到一起，来了个集体诉讼。 原告方包括了几家银行和几家高利贷公司，被告方是大风厂！ 这个事情着实把大风厂的那些人吓得不轻，因为起诉阶段的标的金额太高了！ 银行这边且不说了，人家只是要求返还本金和同期利息就可以了。 但是高利贷公司那边就没有那么好说了，他们本来还想要回所有的本金和他们预定的利息！ 结果是律师首先驳回了！ 毕竟是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根本不可能得到法律支持。 于是他们退而求其次，想要拿回本金和尽可能多的利息！ 这些诉求的金额已经达到了四亿以上，再拖下去可能就有五个亿了！ 这么庞大的数额，完全把他们都给搞懵了！ 最后还是在陈岩石的帮助下，找到了几个公益律师，为他们做辩护。 今天的审理过程非常漫长，毕竟原告比较多，诉求也是五花八门，光是一开始的准备阶段和表达诉求阶段，就已经耗去了几个小时。 原告的银行方面，他们的诉求还是比较正常的，就是要求大风厂偿还本息！ 高利贷公司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因为一开始是蔡成功拿着大风厂去抵押贷款的，后来也有他个人的抵押贷款，所以相关的债权债务划分就非常麻烦了。 而大风厂这边更让人开了眼界，甚至连代理律师宣读应对方案和诉求的时候，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他们竟然提出了一些比较离谱的诉求！ 比如，他们否认了一些贷款，反而认为对方干扰了他们的正常经营，最后导致大风厂经营不善，应该反过来给予他们赔偿…… 对于银行那边的贷款，他们提出了否认债务，或者是把债务转到蔡成功一个人头上！ 反正相关的内容都把原告和法官们震惊得一愣一愣的！ 终于等到具体的审理和辩论、取证时，坐在旁听席上的陈岩石、陈海、侯亮平等人却是神情严肃，甚至有点难看了。 看着原告方和被告方互相辩论、激烈交锋，陈海首先就坐不住了。 “猴子，情况不妙啊！按照眼前的情况，大风厂怕是输定了！” 侯亮平非常笃定地说道：“不是可能，是肯定要输了！除非他们还有什么足够有力的证据和底牌！但是他们有吗？” 陈海看了看旁边已经紧绷着脸的老父亲，脸上的担忧更甚了。 “猴子，那个蔡成功是你的发小出身，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大胆？竟然敢欠下那么多的债？” “我怎么知道？”侯亮平不屑地摇摇头，“哎，不对啊，这和他是我的发小有什么关系？” 陈海小声说道：“你更了解他嘛，不然难道还指望我来分析？” “我能知道什么？我离开汉东二十年了，和蔡成功的联系都没有几次，我哪知道他这些年竟然会变成这样了？” 陈海撇了撇嘴说：“算了，等会儿他也要出庭，到时候看他自己是怎么说的。” 法庭上的原被告双方围绕着债权债务关系和资金走向，以此来证明大风厂是否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 但是从各方面的资料上看，大风厂确实是逃不了！ 这下不只是陈岩石脸色难看了，连大风厂的那些工人们也都差点谩骂起来了。 不过他们一出声就被按下了，甚至还得到了严重警告，差点就被撵出法庭去了。 终于，蔡成功这个最重要的当事人被法警押过来了。 看到他那副落魄的样子，众人非但没有半分同情，甚至还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 哪怕是侯亮平这个发小，这个时候也只能摇头叹息不已。 这个输在起跑线上的发小啊，这辈子算是完了！ 都不用法庭把很多贷款的合同摆在他的面前，或者把很多证据资料罗列了出来，蔡成功就非常果断地认下了。 “法官大人，这些我都认！我是找他们贷款了，也欠了债，但是目前我没有钱还……” 他这副老赖模样顿时让几个原告方差点暴怒了！ 果然现在欠钱的是大爷，他们恨不得伺候这位大爷一顿拳脚！ 奈何这是在法庭上，他们没有办法这样做！ 主审法官都很无奈了，你这样的态度，让我接下来怎么好审判？ “蔡成功，既然你认下了这些借款合同，那么你和大风厂是否愿意偿还？” 蔡成功叹息着说道：“愿意有什么用？你要是有钱，早就还上了，现在不就是没钱吗？” 法官又看向了被告席上大风厂代表郑西坡等人，再次询问清楚。 “大风厂这边，对于这些借款和债务是否认可？是否愿意偿还？” “当然不认了！”王文革率先大喊起来，“这些钱我们都没有见过！这几年下来，大风厂的服装生意都还过得去，订单也有不少，勉强还有口饭吃，什么时候需要贷那么多款了？” 法官说道：“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法庭没有必要深究你们的具体运营情况。但是现在原告提出的证据证明，贷款确实已经进入了你们大风厂的账户……” “那是这个蔡成功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贷的款，就应该由他一个人承担！” 法官只能再次给他们普及了相关法律。 大风厂早就已经改成了股份制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这些贷款又是蔡成功以大风厂的名义办的，当然要以公司财产来清偿了！ 法律上当然没有要他们个人出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但是法官的意图很明显，按照现有的证据，大风厂几乎是什么都剩不下了！ 郑西坡和王文革等人却没有理解！ 在他们看来，是蔡成功去贷的款，钱也被他挪用走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欠下那么多的债务？ 既然和他们没有关系，为什么要用整个大风厂来偿还？ 于是就有了前面的那些离谱操作！ 但是很可惜，光明区法院接到了市里的指示，必须要尽快地、公正地处理好他们的纠纷，彻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结了，免得再来影响光明峰项目。 第386章 一无所有的结果，隐患丛生 在连续审理了小半天后，时间也来到了下午。 此时他们已经从各个方面了解了贷款的情况，可以证明大风厂确实是贷款了，也拿到钱了。 至于大风厂内部是怎么使用的，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甚至如果严重一点，银行还要怀疑大风厂是故意骗贷、诈骗，把贷款挪用到私人方面去了！ 好在法官也是个妙人，他可不想掺和那么多事情。 蔡成功是把钱贪污了，还是真的用在经营上，那都可以不管。 只要明确了贷款的真实与否，剩下的就可以判了！ 至于高利贷公司指责蔡成功骗贷，说他贷款是为了私用，没有按照要求用于经营上…… 这些事情法院没有太过理会，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高利贷公司是干嘛的，才懒得理他们是不是被骗贷了呢！ 甚至还让他们去报警，让警察去查查蔡成功做了什么事情！ 将近夕阳西下时，法院最后宣判了！ 判处大风厂承担所有债务，但也只是以大风厂所有的资产去清偿，并没有让他们个人出钱承担无限责任。 同时对于蔡成功的部分个人债务，直接判处他自己承担！ 可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蔡成功已经身无分文了，哪里还能有钱还啊？ 于是蔡成功再次被羁押起来了！ 不只是因为大风厂事件带来的影响，更是因为他还涉嫌了职务侵占、诈骗、伪造文件等罪名，需要进一步调查。 等到宣判结束，蔡成功就彻底绝望了！ 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他怕是要牢底坐穿的节奏啊！ 于是当法官还没有宣布闭庭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 “法官大人，这，这不合理啊！” “我没有什么诈骗啊，就是为了做好的企业经营而已！” “而且我还有事情要举报！” 蔡成功转身看向了旁听席上的侯亮平和陈海等人，大声说道：“我要举报，这本来就是山水集团和京州城市银行做局坑我们的，你们不去查他们，怎么都怪到我头上了？” “猴子，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啊！” 法院的人恨不得刚才早点宣布闭庭，然后离开这是非之地。 结果就这么一耽搁，竟然听到了这样劲爆的消息，这简直是…… 太刺激了啊！ 山水集团是汉东有名的地产公司，京州城市银行更是金融圈里的重要角色。 同时牵扯到了他们，接下来如果有二审的话，有中院那些人头疼的了！ 反正他们也不想管，就连忙宣布闭庭，然后赶紧离开了法庭。 法警押着蔡成功走的时候，他还在求侯亮平救他，大声地说要举报。 侯亮平和陈海却是忍不住皱眉！ 经过蔡成功这么一闹，整个汉东怕是要传遍了，到时候他们再查山水集团和京州城市银行，可能就更难了！ “真是个混蛋！都到这个份上了，还给我们添麻烦！” 陈海苦笑着说道：“算了，反正前面已经查过了，也不在乎多这点事情！还是赶紧去走程序，把蔡成功要到我们检察院再说吧！” “走，去省厅办手续！” “这个……”陈海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父亲，正在和郑西坡、王文革等人在说话呢！ 这个时候他要是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猴子，要不你去走程序，我先把我爸送回家再说！” “行，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侯亮平离开了，陈海才凑近到陈岩石和郑西坡他们旁边。 只见郑西坡神情激动地说道：“陈老，你说这叫什么回事儿嘛？几个亿的债务啊，我们就是几辈子都还不清！” 陈海连忙解释道：“郑师傅，不是让你们还几辈子！刚才的判决说得很清楚，是用大风厂所有的资产去抵扣债务，不是要你们个人的财产！” “啊？不，不需要我们自己掏钱啊？” “那当然是不用的！你们的贷款是公司行为，当然是以公司资产来支付债务。” 王文革提出了自己的困惑，问道：“可是我们大风厂现在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资产？他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陈海说道：“怎么会没有？前段时间我可是听说了，好像京州市方面是要给你们一些补偿吧？” “那是给我们个人的补偿，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陈海顿时无语了，感觉和这些人沟通真的很累！ 京州市委市政府不可能真的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挪用资金来支付给他们个人。 真是想补偿给他们，估计也只是会给大风厂和所有人一个关怀！ 想到这里，陈海忽然就明白今天的官司为什么会打起来了！ 估计是看到了大风厂这里可能会有京州市的补偿款，所以他们就想撬走最后的这点钱…… 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一无所有！ 陈海看着这些心情很愤怒的工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委婉着劝了几句。 “郑师傅，王师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风厂估计是不剩什么了……” “你们先别急！我知道你们几乎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也需要工作和生活，所以我认为，你们应该去找市政府，要求他们承担工人安置的问题，他们肯定不会不管你们的！” 郑西坡就比较鸡贼了，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既然陈海说是要以大风厂的资产去清偿债务，那如果市里的补偿直接给了个人，那不就完美解决了？ 总不可能要他们个人去承担这个债务吧？ 不可能，他们绝对不会接受的！ 郑西坡和王文革等几个比较激动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他们才稍微安静了一些。 陈海还以为他们认命了，又劝了他们一句。 “几位师傅，事情发展到了这样，我们谁也不想看到！” “但是说得再多、想得再多也没有用，终究还是要向前看！” “我认为你们也不要指望继续上诉能有什么改变了，除非你们还有什么足够过硬的证据！” “但是很显然现在……呵呵！” “大风厂被蔡成功给搞垮了，他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本来他要是还有什么钱财家产，或许还有一些挽回损失的可能。” “可惜现在也是别说了，哎……” 陈海在那里摇头叹息，却不料王文革像是忽然被点醒了。 蔡成功可不是没有家产，只是想前面两年的时候，眼看着债务越来越多，可能哪天就要爆雷了，所以他果断和老婆离婚，钱财都给了老婆孩子，自己最后都不剩什么了！ 这种经典的转移方法，即便是想要认定他非法转移资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不过王文革这些法盲几乎都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是可以承担连带责任呢！ 要不是郑西坡这边有了安排，他们可能就会直接冲到蔡成功老婆那边，想办法用自己的手段去解决了。 不过郑西坡的想法也有道理，万一市政府那边可以把钱给了他们个人呢？ 带着这样的美梦，他们打算明天去市里看看，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而刚刚从省政府薅了三十亿资金的吴雄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冤大头，此刻正美得冒泡呢！ 等到审理结果传到了市政府里，他忽然也起了一些心思…… 第387章 反复无常的吴雄飞，赵瑞龙大发感慨 “老郑啊，这个事情……我们还得再商量商量啊！” 郑邺华问道：“市长，法院的判决和我们关系不大吧？而且是您说的，我们要胸怀宽广，诚实守信啊！” 吴雄飞说道：“我又没说不做，但这个事情他比较复杂，我们确实要再三斟酌！” “好，我的大市长，那您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咳咳，现在一审刚刚结束，就出了这样的判决。倘若我们提供的补偿金，最后被那些债主们视为公司资产呢？这是不是又要发生一些纠纷？” 郑邺华想乍一听还觉得有道理，可是仔细一想，好像也不太对啊！ “市长，这个事情好像不是那样的吧？按照我们的方案，是由市里组织进行失业人群再就业帮扶，相关的资金会在我们的监控和主持之下，根本不可能直接给到他们手上，又怎么会被算进大风厂的资产里呢？” 吴雄飞浑不在意地说：“这个谁能保证人家不这么想呢？我们不能用自己的思维去替代债主们的思维，对不对？” “可是这钱肯定会由我们来掌控，也没法归入大风厂的资产啊！” “好了，我主要是怕那些人误会，进而引发更多的纠纷嘛！与其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不如现在就做好预防，这个钱先不用出去！” “啊？”郑邺华傻眼了，“市长，您的意思是，要把这些钱挪去其他地方？” 吴雄飞摆出一副真诚的表情说：“老郑，现在我们京州的主要问题是这些工人的问题吗？是京州市的发展要停滞了！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我们不得想办法解决吗？不需要恢复经济吗？” “所以你打算把省里支援的三十亿，都投入到光明峰项目里？” “对，这正好可以重新打开局面啊！只要开头做好了，再吸引投资商过来，或者是引入国资进场，那经济发展的恢复工作不就可以顺利完成了吗？” 郑邺华还是犹豫不决，他总觉得这样的隐患还是不少。 毕竟大风厂那些人和陈岩石关系不错，对方还能直接同沙瑞金联系，不得小心一点吗？ “市长，这个事情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对，就是要再考虑考虑嘛，所以这个钱更加不能用下去了，听明白了吗？” 郑邺华叹了口气，总感觉这样会不太令人安心。 但是吴雄飞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京州市的经济恢复工作必须要快，也等不得啊！ 看到他还是这么犹犹豫豫的，吴雄飞就马上拍板了。 “好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具体的工作交给赵忠（副市长）去负责，你也别太操心了，我们还有更多重要的工作要做呢！” 吴雄飞和常务副市长郑邺华商量好了之后，事情很快就安排下去了。 大风厂的那些工人在郑西坡等人的带领下，刚好来到了市里询问情况。 接到指示的赵忠只能先跟他们打太极，也不说不安排，但必须要协调各方面的情况。 比如现在只是过了一审，还有二审和更多的纠纷呢！ 我们市政府可等不了那么久了！ 而且优先发展经济也是不错的选择，他相信这些钱花下去，肯定会有收获的！ 工人们自然是碰了一个软钉子，钱没有拿到，反而被拉过去搞什么再就业培训。 乍一看好像吴雄飞确实也做了不少事情，更是用了心的。 但是效果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京州发生的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都没有多少概念。 他们仍然是关心着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关心着柴米油盐的价格，却没有多少人去理会市委市政府这一个层次的事情。 不过有心人自然是要多看一看的，比如赵瑞龙！ 最近汉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已经导致了赵家在汉东的基本盘有所松动了。 特别是随着李达康出事，汉东的格局即将迎来了剧变！ 别看李达康和老领导赵立春这些年都是若即若离的，但谁也没法否认，他就是赵立春一派的人！ 如今赵家在明面上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其他人自然就要争夺了。 赵瑞龙在山水庄园里密切地关注着汉东的情况，心里却有些不舒服了。 “他码的，汉东怎么给我感觉陌生了很多呢？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新任的山水集团总经理张天峰陪着笑脸说道：“龙哥，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吗？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是人家沙瑞金当着汉东的家了！” “那也不能这样乱来啊！再这么下去，我们还有多少地盘？” “那，要不就让老爷子安排一些人上来？” 赵瑞龙说道：“一时半会儿哪里能安排得了？算了，先维持住局面，暂时不要有太大的变故就好！” 张天峰笑道：“说到这个，最近京州的一些事情确实是按照我们想的那样。比如那个大风厂，哈哈，他们现在怕是要被债主们烦死了！” “嗯？他们怎么了？还想要闹哪样？” “龙哥，您别在意，和我们没有关系！主要是银行和高利贷催债了，他们的打算恐怕是要落空了！” 赵瑞龙不屑地说道：“本来就没他们什么事儿！要我说啊，当初就不应该脱手，少赚了多少钱啊！” 张天峰劝道：“龙哥，其实现在也好，光明峰项目不是全都停了吗？要是我们该在里面，那也是很尴尬的了！” 赵瑞龙正想说什么风凉话，忽然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自己老爹的，只能示意张天峰离开，然后自己接起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后，赵瑞龙就苦逼着挂掉了电话！ 刚才赵立春在电话里说了，他在京城那边的活动没有效果，有不少人都对李达康有意见，可能真的要被拿下了！ 这个消息对赵瑞龙来说可不算好，搞得他的心情都不好了！ 京州的事情越来越邪门儿了啊！ 赵瑞龙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忽然才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抬头一看，竟然是最近一直忙着没有见他的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 “哟，黄大厅长，怎么有空来视察我们的工作了？” 黄海峰自顾自地坐下，一点都不在意赵瑞龙的态度。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既没法靠赵家进部，也不怕赵家鱼死网破，又能拿他奈何？ “龙哥，跟你说个事儿，刘新建好像被查了！” “什么？”赵瑞龙震惊得坐直了起来。 “你没有听错，是刘新建那边正在被调查了，前面好像还比较隐蔽，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现在是连掩饰工作都不做了！” 赵瑞龙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查什么啊？他刘新建有什么好查的？” 黄海峰说道：“因为他即将接任住建厅厅长了，当然要查了！不然难道要等他上去了再查吗？” “不是，听你这么一说，不就是你们内斗吗？” “嗯，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第388章 好像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黄厅长，那这一次又是谁在搞鬼？” 黄海峰说：“负责调查的，好像是以审计厅、国资委为主，但是做主的人，应该是目前主持省政府工作的秦常务和分管国资的副省长孙连城！” “秦昱伟和孙连城？他们怎么又盯上刘新建了？这是要干什么？赶尽杀绝啊？我们都让出油气集团了，连个厅长都不给？” 黄海峰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个赵瑞龙有点幼稚了。 现在是人家在位，既然能有把握吃下去，干嘛非得分给你这个昨日黄花？ 赵立春已经是过去式了，人家不可能永远给赵立春面子，李达康不就被拿下了吗？ 一个省委常委都拿下了，何况是一个厅局级干部？ 赵瑞龙显得有点生气，因为刘新建和别人不一样，他就仿佛是赵立春的干儿子一样，和赵家是休戚相关的。 如果他被拿下了，那问题就很大了！ “老黄，这个孙连城他们为什么要查刘新建？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根据最新消息，他们好像在查油气集团以前的一些交易，听说是怀疑有什么猫腻……” “放屁！”赵瑞龙有些气急败坏了，“怎么能随意污蔑好人呢？他刘新建在油气集团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哦，现在就想过河拆桥，秋后算账了？” 黄海峰撇了撇嘴说：“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龙哥，你这边可得想一想，刘新建那边到底还有什么漏洞没有抹平？” “没，没有了啊！” 赵瑞龙仔细想了好久，忽然脸色又是一变。 “不对，还有汪大维那条狗东西！” 黄海峰问道：“他知道很多东西吗？” 赵瑞龙很是懊恼地说道：“当初那个狗东西用花言巧语骗了老爷子，我也觉得他做得不错，很多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给我惹麻烦。于是就放松了警惕，让他参与了不少事情……” “具体说说，都有哪些事情？” “就是……咳咳，就是我们惠龙集团和油气集团有过几次合作，他帮忙做了一些善后的细节工作，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黄海峰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沉声说道：“龙哥，最近我不断地想这个问题，你说这个汪大维是不是被人安排过来卧底的？” “噗嗤！”赵瑞龙失声笑了出来，“什么啊，你以为是你们的那些警匪片啊？汪大维这个狗东西初中都没有毕业，就出社会跟着别人混了，后来投到我这里的时候，已经在外面混了好多年，谁能提前知道我赵瑞龙还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不对，很不对劲儿！”黄海峰的职业敏感忽然就上来了。 “哪里不对了？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龙哥，你想想，这些年汪大维做事是不是很稳妥？” “对啊，他要是不会做事，我要他干什么？” “可问题来了，他一个初中没毕业的社会混子，怎么就突然那么牛逼了？他要是真有那么厉害，又何必非要投到你门下？去做其他事情也能有点成就吧？” 赵瑞龙也狐疑不定了，问道：“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人指点？” “肯定是有的！”黄海峰说得斩钉截铁，“而且这个人的身份不会低，在汉东也有一定的能量和势力，又能够提前这么多年布局……” 赵瑞龙皱着眉头问：“你觉得是省里的哪个人？总不会是那个孙连城吧？” 黄海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汪大维跟着你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处级干部，能不能升厅局级都难说！而且那个时候龙哥你和他能有什么交集？怎么可能会对你出手？” “那就是其他人了？当时我爸已经上省长了，整个汉东能做到这一点的，可能就是那几个……咦，难道是梁群峰干的？” 黄海峰忽然就慌了，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当年梁群峰退休后没多少年，忽然就去世了！ 再后来是梁群峰的女儿梁璐出了事故…… 这些该不会是赵立春干的吧？ 是他发现了梁群峰他们暗中下手了，所以先下手为强？ 乍一看好像逻辑是通的，因为当年梁群峰之所以退下去，就是竞争省长的时候，被赵立春给干下去了！ 双方表面上看起来没那么多纠葛，但实际上是有矛盾的吗！ 倘若真的是他们在使绊子，那这个真相就太可怕了啊！ 不过他们也忘了一点，如果赵立春发现了这些，又怎么可能会让汪大维继续待在赵家里，并且还接触了那么多机密的事情？ 黄海峰下意识地慌了，就没有想到那么多，忽略了这个比较关键的点。 而赵瑞龙的脑子多少有点不够用，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完全理清楚。 他索性就不想了，略显不耐烦地说道：“算了，这个事情我跟老爷子说说，看他那边有什么说法，咱们就别瞎想了！” 黄海峰顺着说道：“好，那就不想这些了！不过刘新建那边可要上心了，万一人家行动起来，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行，我知道了！”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却没有想到一处。 黄海峰感觉自己猜到了某个重要的事情，就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生怕露馅了。 赵瑞龙也想要理一理思路，再和老爷子商量一下，所以也没有打算留他。 就这么阴差阳错之下，一个误会就产生了！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事情还不至于能让他们内讧起来，顶多是让黄海峰更加戒备而已。 赵瑞龙却丝毫没有发现什么，他转头刚和赵立春说了这些事情，对方果然惊慌不安起来了。 一个疑似某位重要领导干部安排的棋子，而且还成功拿到了他们的黑料和证据，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了！ 赵立春想来想去，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梁群峰和刘省长、高育良等人身上，甚至还有田国富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十几年前就有这个能力的，可能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不过具体是哪个就很难确定了，特别是梁群峰还死了，高育良和他们赵家又比较近…… 于是他们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即将退休的刘省长和田国富等其他常委，以及政协和人大的那些人…… 赵家在暗戳戳调查，对于刘新建的事情也在抓紧处理。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刘新建其实是留有更多的把柄的！ 哪怕不通过油气集团的交易和账目去查，孙连城都有他在澳岛赌场的记录和证据。 也就是他暂时没想动刘新建，不然早就给他拿下了！ 这种暗流不至于影响到孙连城和汉东的大局，大家都是在暗处落手。 但是随着一队人马的到来，汉东这潭水也被溅出了浪花…… 第389章 调查组进驻汉东，孙连城的疑惑 孙连城的办公室里，正在进行着一场谈话。 来人是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带队，规格不低了！ “连城省长，听说在常委会上，你曾经批评李达康同志的工作作风问题，那么对于李达康同志的其他方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面对调查组姚副组长的提问，孙连城表现得有些犹豫，也陷入了思考当中。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李达康同志在改革和发展的过程中，的确是极具魄力，政绩斐然。但是我个人认为，他的那一套发展模式，已经到了必须要调整的地步！” “哦？能不能具体说说？” “好，就拿最近京州发生的事情来说吧！李达康同志魄力十足，大刀阔斧地搞发展，看起来是搞得轰轰烈烈的，但是隐患太大了，后果大家也看到了！” 姚副组长和其他两位同志也是点了点头，但没有做什么表示。 孙连城继续说道：“一个大项目，结果搞成了一个腐败窝案，触目惊心啊！” “可是这样的事情是特殊情况吗？不，对于李达康这位同志来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几乎是必然的！” “且不说他在担任林城市委书记时，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导致了林城市的经济差点腰斩了！”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李达康同志竟然没有吸取教训，现在又让京州重走了一次当年林城的老路！” “我就不得不深思了，是李达康同志的能力不行吗？显然并不是！” “他既然能够把林城和京州发展起来，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但这一套草莽时代的做法，绝对是不符合新时代的工作和发展需要了！” “所以在常委会上，我才要对他提出意见！这并不是我个人对他有什么私人恩怨，只是出于工作上的考虑！” 姚副组长和其他人又点了点头，认可了孙连城所说的话。 “那么，连城省长，对于京州的发展工作，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孙连城有些诧异，你们不是来调查李达康的么？怎么还问起这个事情来了？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中组部某局的局长，考察干部也是工作职责，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说起了京州目前的情况和困境，以及发展京州的一些想法。 “……以目前京州的情况，最要紧的就是恢复光明峰项目，这是带动京州发展的引擎！” “同时，在李达康同志等人的主导下，房地产和土地经济结构占比还是太大了，我认为必须要尽快修正过来！” “比如引进一些高新科技企业，发展电子、新能源、生物医药等方面的产业，改善就业环境的同时，也可以提升和优化经济结构……” 姚副组长这下就没有什么表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看法。 “连城同志很有想法嘛！听说你在吕州市搞了个电子产业园，投资非常大，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孙连城说道：“目前一期工程即将竣工，几位同志要是能多留几天，说不定还可以去参加竣工仪式，再看看他们是什么情况！” “算了算了！”姚副组长笑呵呵地拒绝了，“我们毕竟不是分管这些工作的，还是不要影响地方的工作了！” “工作这么着急？” “没办法，这一趟是专门为了京州和李达康同志的事情来的，其他方面可没有领导指示啊！” 孙连城哦了一声，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对于京州和达康同志的事情，我认为你们去找其他常委和京州的同志们。我以前主要是在汉江省工作，对汉东和李达康同志的情况不够了解。” “会的，我们和您谈过话，马上就要进驻京州了！” “哈哈，那就祝你们工作顺利！” 联合调查组的到来，竟然还抽时间询问了孙连城和其他常委的看法，这是让孙连城非常不解的。 特别是自己这边，没有必要再询问自己的看法和态度了吧？ 就其他人那边，已经足够将李达康钉死了！ 高育良等人既然选择了对李达康出手，就不可能会让他能够活下来！ 唯有沙瑞金那边的说法比较客观一些，因为他也不想把李达康说得太无能了，那样只会显得他之前的拉拢举措是错误的！ 不过沙瑞金和调查组组长的谈话是保密的，孙连城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内容。 孙连城自己也只是挑着一些事情讲了，也没有说得太多，反正他的确是对李达康不够熟悉嘛！ 但是有了其他人的助攻，李达康的各种好的、坏的方面都纷纷浮现出来，有些事情想隐瞒都瞒不住了！ 果然随着他们调查开始，形势对李达康就越来越不利了！ 从各方面的消息看来，李达康的困局几乎是无解的！ 不过还没等调查组找他问话，李达康就迎来了一个惊喜。 本来在国外留学的女儿李佳佳，突然就回到了汉东！ 这个惊喜让李达康非常意外，也冲淡了一丝困扰和忧愁。 这天晚上，李达康特地把前妻欧阳菁叫回了市委大院里的家，一家三口吃了顿团圆饭。 甭管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淡薄，在女儿面前，还是表现得关系挺和睦的样子。 欧阳菁自从离婚了之后，就去了王大路购买的别墅里住下了。 王大路赚钱了之后，连买了三套别墅，其中的两套想要送给李达康和易学习，结果他们都没有收，房产还登记在王大路名下。 欧阳菁既然离婚了，去那边住下也是毫无心理负担了！ 只是她涉嫌贪腐的案子，因为牵扯重大，上面一直没有定论，目前都是在限制出国的状态，随时需要配合调查。 一家人刚刚吃过团圆饭，调查组的人就上门了。 他们的谈话分成了两部分，除了女儿李佳佳那边随便问了问，李达康和欧阳菁都分别接受了正规的问话。 李达康的级别比较高，所以是调查组的组长亲自带队谈话。 等到李达康跟着调查组的人去了省委谈话，另一组人员才对欧阳菁展开了询问。 负责问话的是纪委的一个处长，欧阳菁还不配那么高级别的人出面。 “欧阳菁女士，关于你涉嫌贪污受贿两百万的事情，我们想再听一听你的说法。” 欧阳菁镇定自若地说道：“几位同志，该说的我在省检察院反贪局那边已经说过了，不过既然你们想再听一遍，我也可以重复给你们听……” 等到欧阳菁说完了，那位处长就针对性地提问起来。 “欧阳女士，当时那位大风厂的老板蔡成功举报你故意断贷，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欧阳菁义正言辞地说道：“污蔑，这是对我和银行的污蔑！我们银行的信贷部门每年都会定期或者不定期地对各类贷款的企业进行风控评估，特别是对于一些经营状况不好的企业，就更加需要重点观察和评估，这是对银行的资产负责！” “嗯，是有道理，那你们为什么要断了贷款呢？” 第390章 李达康到此为止了 “因为他们大风厂已经资不抵债了！我们通过各种关系了解到，大风厂不只是在其他小银行有抵押贷款，还去找了那些高利贷……一家普通的服装厂，盈利能力堪忧，为什么还要贷那么多款？这是不正常的，按照规定流程，我们也必须要发出预警，及时收回贷款！” 调查组的人不由得沉思起来，这样的说法确实是说得过去的。 欧阳菁继续说道：“我们是基于各方面的考量和判断，最后决定不再继续贷款给大风厂，是为了维护银行的资产安全，免得出现坏账。其他几家小银行就明显没有做到，最近他们刚刚和大风厂打了官司，但是钱估计收不回来了，这就说明了我们当时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调查组问道：“可是在整个事情里，正是由于你们银行断贷，导致了大风厂的资金链断裂，最后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这你没法否认吧？” 欧阳菁嗤笑起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银行只是负责放贷和收款，什么时候需要为他们的经营负责了？几位同志，现在都是市场经济了，企业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我们银行没有这个兜底的义务！” 调查组的人虽然能够同意这个观点，但还是要继续问下去。 “那么针对你的贪污受贿嫌疑，你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吗？” 欧阳菁坚定地说道：“没错，这本来就是事实啊！我是拿了钱，但那个蔡成功说的两百万，我就是拿了一部分而已，其他的都是大家一起分了！要说贪污受贿，你们总不能只抓我一个人吧？其他银行哪个不是这样干的？凭什么就说我一个人有问题？有本事你们去把他们都一起抓了，那我就认罪认罚！否则我是坚决不服的，哪怕上告到最高级，我也不服！” 调查组更是为难了，他们临来的时候，确实得到了授意，对这部分不能深入调查，交给他们系统内部去处理。 面对着欧阳菁这副滚刀肉的态度，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其实早在当初策划拿下大风厂那块地的时候，汪大维就帮忙完善了计划。 在银行断贷的关节上，不能太刻意，必须要欧阳菁以分管信贷的副行长身份，以业务需要为由，去全面核实众多贷款企业的经营和负债情况。 最后以正式的工作流程，完成了对大风厂和其他几家企业的风控管理和预警，并且最终下达了断贷的指令。 这些都是有工作留痕的，也撇清了她故意针对大风厂的嫌疑。 哪怕调查组的人也怀疑欧阳菁有什么私心，可是他们只能看证据，却没法用诛心之论来给欧阳菁定罪！ 所以在反复地询问和调查之后，他们得出的结论和汉东省调查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甚至想要因此牵连到李达康身上也很难，顶多算是李达康没有处理好家庭关系，没有约束好家人…… 但是这样的事情想要彻底钉死一个李达康这样的副部级，那是太难了！ 于是真正能决定李达康生死的仍然是在他和调查组的谈话和调查里！ 对于汉东和京州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基本了解过了。 所以在和李达康的谈话里，他们没有想再听一遍的意思，而是有针对性的开始提问。 调查组的鲍组长非常直白地切入到了要害上，问道：“达康同志，在逃的腐败分子丁义珍，曾经打着你的名号，说他是你达康书记的化身，这个事情你知不知道？” 李达康纠结了！ 说知道吧，那岂不是说这是他在纵容腐败？ 说不知道吧，丁义珍当时可是他重用的人，更加说明他用人失察、监督不力了！ 想来想去，他只能说道：“鲍组长，丁义珍在外面招摇过市，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但是为了顺利推进光明峰项目，我们市委市政府必须要授权给他，不然很多事情反复请示，那就不利于项目的推进了！” “嗯，也就是说，达康同志你后来是知道的，但是并没有过多的约束？” “鲍组长，对于丁义珍的使用，我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愿意深刻检讨，请求组织给予处分！” 鲍组长显然没有在意这些，继续问道：“那么对于光明区的班长和副班长同时腐败，并且潜逃出国，你们为什么就那么迟钝呢？” 李达康解释道：“鲍组长，对于丁义珍的问题，当时事发突然，反贪总局那边甚至没有拿出文件，就要求我们临时抓捕一位厅局级干部。而负责抓捕的也是省检察院反贪局，中间到底是如何泄密的，我是不得而知了，整个过程我都说不上话，人就已经跑了！” “那么李玉鲎呢？这个总不是意外吧？” “这个……鲍组长，我曾经授权市纪委对光明区进行审查，是张树立这个腐败分子收了钱，没有认真去调查。我承认，在这个过程中我是失职了，也愿意接受处分！” 鲍组长摇了摇头，果然和其他人说的一样，这个李达康很会推卸责任啊！ “达康同志，对于京州最近发生的大规模撤资和经济乱象，你这边有什么说法吗？” 李达康更是喊冤起来：“鲍组长，对于这个事情，我们也是受害者啊！省纪委突然抓捕了一百多位干部，导致京州上下人心惶惶，投资商们也纷纷逃离。归根到底，这不是我们京州可以控制的啊！” “怎么就不能控制？达康同志，你平时就没有好好约束他们吗？平时就不做好队伍的廉洁工作吗？事到临头了却把责任都推给别人，这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了？” 鲍组长的这话说得有点重了，李达康都有些急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又不好继续推诿下去了，那样只能让人轻看。 于是他老老实实认错道：“鲍组长，这些确实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我也愿意检讨，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 鲍组长叹了一口气，又开始询问起了其他一些细节。 比如光明峰项目的贪腐问题为什么这么严重？京州的局势为什么突然崩坏？京州的应对措施为什么接连失策？ 诸如此类的问题，一番询问下来，调查组对于李达康的回答都不是很令人满意！ 贪腐问题就推给张树立、丁义珍等人，自己没有多少过错。 局势崩坏就说是完全没有预料，来不及组织应对方案。 至于为什么应对失措，那是别人都不识大体、没有大局意识、没有认真努力工作…… 反正怎么说都是自己英明神武，别人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这样的结果，让调查组对李达康更加失望了！ 他的这一套在十几年前还有用，但是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单纯的推卸责任可不行，事发了再推诿扯皮更落了下乘！ 所以即便他们的调查还没有结束，也可以预见了李达康的未来。 他的前途到此为止了！ 第391章 来自林城的试探 对于李达康的后续，孙连城已经没有时间去理会了！ 从他下定决心搞掉李达康开始，就注定了他迟早会有这一天。 只是这一天到来之后，孙连城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因为麻烦事已经找上来了！ 连着几天的时间，对于林城的事情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这一天秘书上官垣刚刚把孙连城送到家，就看到另一个小弟萧邦华在孙连城家的别墅外等着了。 上官垣和萧邦华是互相认识的，毕竟是跟在孙连城身边的人，不可能一直都不认识。 想到接下来还要处理一些事情，他就把上官垣留下来听一听是怎么回事。 萧邦华冲着他们点点头，就低声说了起来。 “老大，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有人故意引诱他们犯事的，目的恐怕是为了引你出面！” 孙连城问道：“问题严重吗？要判多少年？” “就是个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问题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但现在的问题是，被打伤的那个人不愿意接受赔偿和谅解，坚持要把他们判进去！” 上官垣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之间有仇吗？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萧邦华摇摇头说：“确定了，就是一次热血上头后的冲突，本来没有那么严重，可是对方好像是故意在挑衅，这是当时的现场画面！” 说起来萧邦华这个小弟大管家确实做得不错，办事确实周到。 孙连城和上官垣凑到笔记本前面看起了视频，好像是偷拍的，画面也有点乱，但基本内容可以看得清楚。 前妻张初晴的这两个亲戚本来只是在喝酒聊天，结果就忽然起了冲突，然后愈演愈烈，最后大打出手。 两人也是脾气比较暴躁的那种，不然也不至于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在这个过程中，对方其实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过两人，但嘴上的叫嚣好像就没有停过，甚至还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和女人…… 别说是他们这两个气血方刚的青年人了。就是现在的孙连城听到，也是想加入进去打他们一顿。 但是现行规定确实有利于被害者，他们两人属于是打赢了坐牢的典型！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之后，稍微想了想，再次询问道：“真的没有办法和解吗？” “没有！这两人的家人和我们的反复试了几次，现在对方都已经拒绝见面了，就坚持要走法律程序！” 上官垣叹息一声说：“看来是没有办法！老大，对方估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萧邦华急忙说道：“老大，这个事情我不建议你出面，由我们出面就可以了！” 孙连城点了点头，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林城那边，政府和政法系统里有我们的人吗？” 萧邦华脱口而出道：“有，一个是正处级的市商业局局长，一个是正科级的法院副院长！” 孙连城略感失望地摇摇头，级别还是太低了！ 对于这种可能涉及高层斗争的事情，他们顶多算是炮灰！ 他又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吩咐道：“让他们帮忙打个招呼，务必保证执法过程公平公正，不能让这两人受罪。至于其他的嘛，就看他们的命了！” “是，我们会尽力的！” “另外，你们有什么反击计划没有？” 萧邦华说道：“老大，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个家伙确实是收了钱的，他的银行账户最近才转入了五十万，遮掩一下的工夫都不做，太猖狂了啊！” 上官垣嗤笑出声：“这些人要么是手段太糙了，要么就是故意引老大你出手，但确实是有些黔驴技穷了，只能用这种小把戏了！” 孙连城却大概能猜得出来，这些人确实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哪怕是离婚之后，因为要继续照顾张初晴这个脑子不够用的傻女人，孙连城特地加强了管理。 对头娘家的那些人也再三强调，不能让他们打着自己的旗号去乱来。 柳淼淼就做得很好，她是退伍军人出身，思想觉悟和纪律方面确实了得。 张初晴确实差了很多，但是以前孙连城不在汉东工作，他们没法借到势。 后来又离婚了，娘家那边又不好找孙连城了！ 这一次要不是没有办法了，估计都不会闹到孙连城这里。 “你们打算怎么回应他们？” “老大，我们打算把这个家伙搞到倾家荡产，再找那些帮凶的麻烦。目前的问题是他们只暴露出了几个小喽啰，大人物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还不适合轻举妄动！” “行，就按你们的方案来！慢一点没关系，稳妥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连城是真没有怎么生气，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两人不过是前妻张初晴的亲戚，又不是她的亲兄弟。 这些人即便是进去了，孙连城都是一点都不心疼。 他最不能容忍的是有人在背后搞他，虽然他也暗戳戳下手过！ 但是涉及自身的安全和利益，谁还管你法律、原则和底线啊？ 现在暂时还看不出是哪个人在背后搞鬼的，但是既然发生在林城，那就把一部分账记在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头上。 这个可是李达康推荐接班林城市委书记的人，现在好像也靠拢沙瑞金了，自然是在可打击的范围之内！ 接下来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该从哪里打开突破口。 对方竟然懂得从前妻张初晴这个薄弱点入手，想来是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的，不然绝对不会这样做。 可惜孙连城已经提前把张初晴送出国了，想要直接对她下手是不可能了！ 拐弯抹角地去搞其他人，顶多是个试探而已。 既然是这样，孙连城也打算安排一些试探，看看林城这潭水有多深！ 李达康都倒了，难道沙瑞金还能死命地护着他们不成？ 不过这个事情也就是稍微想想，再安排下去即可，倒没有太耽搁孙连城的时间。 转过天去，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吕州的半导体产业集群第一期工程结束了，他需要去吕州一趟。 全省的工业企业升级工程已经全面完成定稿，接下来需要在省政府里讨论，准备推行下去！ 大漂亮国的小弟即将到来，他也需要安排时间去处理。 在表面上看来，孙连城都没有被影响到。 可是在暗地里，小弟们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一个看起来和孙连城素不相识的局长忽然发话，让下面的分局、检察院和法院依法依规审理。 可是他刚刚吩咐下去，竟然就有市里的人大招呼了，说是情况比较恶劣，让他们从严从重处罚！ 小弟们使尽各种手段，终于得知了操作此事的人。 第392章 逐渐浮出水面，找小金子报备 对方已然是个副厅级干部，看他的履历，和省里的某位副省长有过交集。 而这位副省长又好像和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吴春林走得比较近！ 这就让孙连城非常难受了！ 吴春林的地位非同小可，孙连城哪怕真的能拿下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也才勉强能和对方掰掰手腕。 现在的他更是很难和吴春林对垒，含权量和势力都差距太大了！ 不过他现在也还不确定吴春林是否参与进来了，所以只能慢慢去查，小心应对。 吴春林和这位副省长暂时不好动，但是林城那边总不会动不了吧？ 于是靠着小弟们这些年来的搜集和记录，小弟萧邦华在请教了上官垣和其他人之后，终于确定了反击的计划。 孙连城只是过问了一下，就彻底交给他们去执行了。 这个事情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不值得他去多费心思。 两天后，孙连城就带着队伍去往了吕州！ 这个半导体产业集群的项目，从去年的年中开始立项、启动建设，到现在才终于完成了一期建设。 包括产业园区建设、工厂和实验室建设、设备安装和调试等工作，现在终于可以交付和使用了！ 孙连城邀请了秦常务过来主持仪式，但对方还是太忙了，实在没有时间！ 他只能自己带着发改、国资、科技、工信等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前去参加这项交付和启动仪式。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和市长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孙连城一行人也受到了热烈欢迎。 项目交付和工厂启动仪式在一片热闹的氛围中举行，孙连城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成了主要焦点。 仪式结束后，还有一个庆祝宴会。 孙连城和省里的人都参加了，吕州这边的市委市政府班子来了不少人，投资商们也几乎都来了！ 其中就有好几个小弟亲自来了，并不是只派了代表过来！ 孙连城应酬了一番，晚上的时候，才抽出时间来和这几个小弟单独聚会。 这几个小弟都是早年间就跟着孙连城的，现在一个个都是大老板了。 比如粤东的郑家华、临江省的马福来、沪上的林友民、在某个破产皮革厂隔壁的小弟石清风、汉江省的沈强等人，都是资产几百亿到上千亿规模的有钱人！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是想低调都低调不下来，早就已经上了杀猪榜，资产情况都被别人查了个大概。 但是也有不少资产是可以隐蔽起来的，比如交叉持股、但实际上就是自己全部控制的，或者是在海外的投资，有其他兄弟们帮忙掩护的。 反正想要完全查清楚他们的资产情况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了解个大概。 另外，港岛和海外那边的小弟是以投资基金的名义，参与到了这些投资项目里，并没有直接出面。 这个总投资超过千亿的项目，小弟们就占据了一半，剩下的才是几个半导体着名企业和汉东省国资委的投资份额。 孙连城能帮他们的也不多了，估计也就是从官面上稳住阵脚，让他们不会受到干扰罢了。 现在的技术门槛越来越高，他已经很少去指手画脚了！ 只要指明了方向，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去闯了！ 孙连城作为项目发起人和分管、协调的副省长，和他们进行私下的谈话聊天是正常的。 哪怕是跟着他们吃喝了一顿，也不怕别人举报他接受吃请！ 这点小事算个屁啊！ 等到吕州这边的事情忙完，他就赶紧回了京州。 大漂亮国的小弟伊森·布鲁斯马上就要到了！ 为了接待这个小弟，孙连城不得不小沙瑞金报备了一下。 这天沙瑞金正在为省里的发展问题头疼着，刚刚和政策研究室的人讨论完，就马上接见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你来得刚刚好，我们也刚谈完经济发展工作的事情，你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孙连城大大方方地坐下，然后才说道：“沙书记，确实有个好消息。但是这个事情可能有点挂碍，我得先跟您汇报一下。” 沙瑞金笑呵呵地说道：“有什么事儿你就尽管说，只要不是违反原则的事情，我这里都给你通过了！” “多谢沙书记的理解和支持了！事情是这样的，明天大漂亮国那边将会有个考察团过来，我需要去和他们对接，安排一下考察和未来可能的投资事宜。” 沙瑞金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儿啊！连城同志，对方是什么情况？投资意向有了吗？” 孙连城说道：“沙书记，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考察团的老板和我有点私人关系，所以……” “私人关系？”沙瑞金想了想，“我记起来了，你是去过大漂亮国留学的，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有过交集？” “沙书记猜得没错！我在留学期间，曾经担任过他们公司的投资顾问，和他们公司的老板伊森·布鲁斯关系不错。现在对方指定了要我去接待，对于这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向您说明清楚。” 沙瑞金沉吟片刻，最后笑道：“连城同志，我相信你的原则性和纪律性是经得起组织考验的，你就放心去做吧！我们汉东现在正缺少投资资金呢，最好再来一个投资几百亿的大项目！” 孙连城说道：“具体的投资意向暂时还不太清楚，如果对方真的有意，我会尽量促成，绝不辜负您和省委的期望！” “好，那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送走了孙连城后，沙瑞金才有时间沉思了起来。 其实省里的这些领导，谁还不认识一些大老板了？ 都是从下面打拼过来的，大家为了搞政绩，肯定免不了要和他们打交道。 只不过有些人是逢场作戏，有些人单纯是利用他们，有些人才会用心结交几个可以信任的…… 甚至有些人就干脆拿他们当白手套，为他们敛财！ 对于孙连城，沙瑞金倒不担心他会和这些商人有太多的利益关系。 孙连城家里的资产足够多，这是上级组织部和纪委联合审查过的，都是合法财产。 有了这样的条件，何至于去为了点蝇头小利而坏了自己的前程？ 可是眼下来看，这个孙连城不只是在国内有认识到大老板，连国外的关系都有！ 这就不得不令人震惊了！ 如今大漂亮国和国内的关系越来越微妙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开始怼起来了。 沙瑞金作为一把手，确实需要好好把握这其中的利害得失！ 所以，他们之间，会不会还有什么关系呢？ 第393章 孙连城为什么升不了？ 孙连城并不知道沙瑞金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上去想。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位置，再去接触伊森·布鲁斯这种大漂亮国的小财团，确实有可能会引起误会，所以才有必要先去报备。 但他不会太在意沙瑞金的态度！ 不过他如果能知道沙瑞金会想到更高的层面上去了，那么他就可能会理解自己为什么升官越来越难了！ 说起来孙连城当年读研究生的时候，还是在清北这边读的，也算是有背景的。 可惜他当年选择了继续出国留学，这一步确实能够让他一步到位，省去了很多年的辛苦打熬。 但是到了头来，这一份履历也确实有可能会影响他的前程！ 加上孙连城在外面的各种复杂关系，不得不让某些人为此生出警惕心。 其他的副部级可能都没有孙连城这样，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审查！ 有些人都没有主动报备，结果也没有什么审查的程序。 可是孙连城哪怕是主动报备过了，仍然是要接受组织部和纪委反复调查。 就这样的严格程度，都快赶上保密级的人物了！ 也就是孙连城没有那么在意，还以为是正常的审查程序。 可是如果能够跳出来看，就会发现对他的审查其实已经有点过于严格了！ 如今沙瑞金作为汉东的一把手，更是孙连城这些常委们的班长，自然是需要多考虑一些的。 他这么多想一些其实也无可厚非。 但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孙连城前脚刚走，就马上把省纪委的田国富找来了。 “国富同志，关于孙连城同志这边，或者是他分管的工作方面，你们纪委有接到什么举报吗？” 田国富心下诧异，不知道沙瑞金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他的消息还算灵通，在这省委办公楼里，恰好能够知道孙连城刚刚从沙瑞金这里离开。 他虽然不知道沙瑞金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孙连城，但也马上想好了怎么说。 “沙书记，确实是有一些举报信息。不过有些事情只是粗略一看，就知道是无稽之谈，只有一小部分可能是值得关注的。” 沙瑞金心里一沉，问道：“说说看，都是些什么事情？” “沙书记，我挑几个比较典型的情况说吧！首先是省国资委纪检组的汇报，说是孙连城同志在整顿汉东省国企的时候，可能有些过于粗暴，有些地方也有违规的嫌疑……” 沙瑞金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田国富大概也猜到了，沙瑞金估计就是随便问问，没有想对付孙连城的意思，于是就转变了思路。 “另外，也有举报说孙连城同志的生活方面有奢靡之风的，涉嫌贪腐，举报信上甚至精确到具体的事情，说孙连城带着老婆孩子去高档酒店吃一顿饭就花了好几万，还有去一些高尔夫球场、包游艇出海等，这些都有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沙瑞金说道：“孙连城同志的家庭比较富裕，这是我们都知道的，省里的领导干部们应该都清楚，日常吃穿住行方面好一点可以理解，只要没有大肆宣扬，可以不必理会。但是国富同志，这种举报贪腐的情况，你们有具体的线索和证据吗？” “没有！沙书记，连城同志毕竟是省委常委，对他的情况，我们也没有调查的权限，我们只是对举报情况报送了上级，到底怎么处理，我们没有得到指示。” 沙瑞金略微有些失望，这个田国富果然是老狐狸，轻易不会露尾巴出来。 所以他只能说道：“你们省纪委有这个组织纪律性是好的，但也要承担起同级监督的责任。” 田国富连忙请示道：“沙书记，不知道省委是不是到了什么消息？” “嗯，刚刚孙连城同志来我这里汇报工作，情况是这样的……” 沙瑞金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这才提出了要求。 “国富同志，这个即将到来的伊森·布鲁斯，我们是有过了解的。大概是从九十年代开始崛起，到现在已经涉及了银行、保险、生产、商贸、零售、电商、电子、网络、科技等方面的大型跨国集团，也算得上大漂亮国比较有名的财团了，实力非常雄厚。” 田国富附和着说道：“是的，这个情况我们也有了解。不过这一次他们是有什么意图吗？” “说是要来汉东考察投资的环境，如果有可能，估计会有一些投资。” “沙书记，这是好事啊！您最近不是在操心汉东发展的事情吗？说不定可以拿他当做马骨呢！” 沙瑞金说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个伊森·布鲁斯竟然是孙连城同志的老相识，能不能吸引他们的投资落地，恐怕要看连城同志的本事了！” 田国富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就笑道：“沙书记，连城同志在这种工作上可是成绩非常好的，应该可以完成任务吧？” “我没有给他下任务，只是让他尽量敲定下来，哪怕只有几十亿的投资也好啊！” “哈哈，都一样，我们要相信连城同志的工作能力嘛！” 田国富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了，但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了。 其实他们省纪委也有对孙连城和他的工作、生活有关注，但是很可惜，顶多是发现了一点小问题，对孙连城就是不过是挠痒痒。 吕州的半导体产业集群项目，预计总投资上千亿，实际已经投入一百多亿了。 随着第一期工程结束，后续的资金投入会越来越大。 按理来说，这样的工程项目，应该会有不少问题的。 可是他们从吕州那边查了好多次，愣是没有找到机会插手进去。 每次项目出现的问题都是一些小问题，而且马上就被孙连城和工程项目组给处理好了。 不像京州的光明峰项目这样，要么不出问题，要么就是个大问题，贪腐还那么严重。 田国富一边在感慨孙连城的把控能力够强，一边在暗道可惜！ 这半年多的工作下来，想要给孙连城找茬都不容易，关键的时候，这样的人可不好对付啊！ 他忽然也想到了李达康和京州市的问题。 一旦李达康真的被撤了，空缺出来的京州市委书记人选，孙连城肯定是一个有力的竞争者。 但是田国富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把孙连城调到京州去！ 李达康的霸道作风已经把京州搞成了一言堂，别人想插手进去都很难。 孙连城的作风是好很多，但是他的把控能力更强啊！ 要是他真的能够把京州打造成自己的一言堂，甚至连易学习这种人都唯他的马首是瞻，那岂不是赶走了一头狼，又迎来了一只虎？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出现！ 第394章 孙连城最大的问题，拿捏京州和吴雄飞 田国富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在一些人那里出现过！ 孙连城能够依靠小弟们掌握各方面的信息，但是却很难把握住这些人的具体想法，顶多是有所猜测而已。 以如今的情况，他都没有表示要争夺京州市委书记呢，各方面的动作就来了，可以想象其中的争斗有多厉害了！ 孙连城当年在汉江省能够上副省级，除了裴一泓在关键时候推了一把，老领导赵安邦和崔至强都功不可没！ 正是因为裴一泓的平衡手段，利用于华北把赵安邦给搞了，导致宁州帮骨干缺失，所以赵安邦才想引入孙连城去对抗其他派系。 于华北比较看好的文山市市长方正刚，也被赵安邦和崔志强给联合拿下了！ 后来虽然又安排到隔壁的银山市当市长去了，但至今都没有上副省级！ 裴一泓的平衡手段是非常厉害，但别人也不是善茬。 正是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当时汉江省委常委会上，才会出现了那么多支持孙连城上副省级的意见。 不只是为了表功，还要引入他去平衡越来越独大的裴一泓和平州派系，以及新书记何新钊的一派！ 可惜最后孙连城还是被裴副总给调走了，回到了汉东这个是非窝里。 如今汉东这边的斗争更是有过之无不及，李达康和秘书帮首先就被干下去了！ 沙家帮、汉大帮和其他各个方面的人都在争夺，孙连城反而处境尴尬了！ 本来他也可以吸引一些母校的学长学弟们，可惜这些人要么已经有靠山了，要么就不太堪用，真正可以吸纳的人不多，导致最后得到的助力不够！ 至于更高层面的靠山，不管是裴一泓还是现在的王清峯，顶多是名义上的后台，实际上可真不敢太指望了！ 他们只是想让孙连城钉在汉东，当一个支撑点，未必就真的有多看重和信任孙连城。 没有足够强力的支持，这是孙连城最大的问题所在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强求，非要像祁同伟那样胜天半子！ 只是这些人想要踩到他头上，那就别怪他手黑了！ 孙连城这边其实已经在研究对策的，正打算把林城那边存在的几个涉黑团伙，以及有这种背景的几个公司，捅到省厅那边去。 趁着黄海峰余怒未消，权力还在，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林城作为汉东有名的矿产资源和开发为主的城市，虽然经过了李达康的扭转，使得工矿业占比下降了，但也还有很重的分量！ 这种产业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当初孙连城要是没去汉江省，恐怕早就对他们出手了。 这个事情也不能急，必须要安排好举报人，最好是找几个被害者家属，拿着确凿的证据去举报，那才能让黄海峰和省厅重视起来！ 这些事情比较繁琐，最后只能交给小弟们去安排了。 孙连城这边报备完了之后，第二天就前去机场，迎来了伊森·布鲁斯为首的一行人。 他们是坐着私人飞机过来的，提前好多天申报和准备。 只是孙连城没有想到，这一行人并不只是伊森·布鲁斯和他的公司，还有另一个当初的美女小弟珍妮弗·莱斯特。 这个小妞是孙连城还没有回国的时候就召唤出来了，特别的漂亮，身材也好。 结果孙连城碍于她是自己的小弟，没好意思下手就回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对方已经长成了大妈，老得比柳淼淼她们还要快。 以前的珍妮弗还能让孙连城看得心动一下，现在就没有半分心思了。 接到了他们这个四五十人的考察团后，孙连城又代表省委省政府招待了他们。 孙连城报备的意义也在这里了，他需要用自己的钱去招待，尽量用高规格，而不是用公费去招待他们！ 毕竟是自己的小弟，难得来一趟，必须要招待好了啊！ 当然了，这种高规格也仅限于这一顿饭，其他的还是走公，或者是让他们自理，免得暴露得太多了。 省政府这边，发改、招商、工信、国资等部门的人都跟着来了，他们也需要配合孙连城做好招待和招商的工作。 中途的时候，孙连城就抽空和伊森·布鲁斯、珍妮弗·莱斯特私下聊了一会儿。 按照他们的意思，主要还是看到大漂亮国那边的产业体系不太像样，他们想要搞汽车，既撬不动那几个老牌车企，也不好单独造一个生产体系出来。 想来想去，只要利用国内现成的产业体系！ 孙连城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对于他们投资和落户的地方，现在还有点疑虑。 如果他能够拿下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那当然是让他们落户京州最好了。 但如果他最后没能够进这一步，那么投资落户到京州，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裳？ 正如前面的半导体产业集群放在吕州，都使得刘双河那个家伙胆气都足了很多。 可惜孙连城是不会让他占这个便宜的！ 在吕州的项目出成果之前，肯定要把他搞下去，便宜了别人也不能便宜他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孙连城就打算让伊森·布鲁斯他们的考察和投资再拖一拖，先别决定下来，多看看再说吧！ 老大发话了，他们当然得听了！ 从第二天开始，他们先考察了京州，也看到了正在停工的光明峰项目。 于是就拿这个为借口，打算先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这些人刚离开京州，吴雄飞就打电话过来抱怨了。 “连城省长，你有点不厚道啊！” 孙连城装模作样地说道：“雄飞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没做什么吧？” “怎么就没有？我可是打听清楚了，是你对这个老美的考察团说了，让他们多看看，先别急着做决定！”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 吴雄飞很是苦恼地说道：“问题大了去了！汉东的这些地方里，我们京州现在的条件是不是最好？你怎么就不多劝一劝，让他们留在京州算了！” 孙连城说道：“雄飞同志，你是京州市的市长，你为了京州考虑是应该的。但我是省政府的副省长，目光不能只看到你们京州！哦，你们京州要发展，其他地方就不要了？真要是这样，其他地方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也要抱怨我偏心了！” “可是……连城省长，现在我们京州的发展形势比较严峻，最需要投资带动啊！有了他们的投资进驻，光明峰项目肯定能够马上重启！” “我当然知道！但是雄飞同志，我必须要站在全省的角度去看，也要给其他城市一个机会。让他们去多看看，既是对投资商负责，也是让你们公平竞争！你既然说京州的条件好，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嘛……” “怎么能不担心？我操心得头发都白了，觉都睡不好！唉，总之，连城省长你务必要替我们美言几句，我代表京州六百八十万人民请求你了！” 孙连城摇了摇头！ 我没有那么大方，你也别说得那么高尚。 都是千年老狐狸，谁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啊？ 不就是为了京州市委书记吗？ 可惜你找错人了！ 第395章 省厅准备对林城市动手 黄海峰最近低调了很多，除了紧抓公安厅的工作，其他的事情几乎都不参与了。 哪怕是赵瑞龙那边想要把山水庄园重新开起来，他都没有去捧场的意思。 现在他已经事实上退出山水集团了，急需要和山水集团切割干净，免得省委盯上了自己。 他最近可是得罪了沙瑞金和田国富他们，还不知道人家会怎么报复呢！ 因此，他就更加需要小心行事，免得给别人抓到把柄。 不过这一天他刚来到省厅，就忽然看到省厅门口有几个干警围着一个大妈在说着什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海峰也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怕会出什么危险，径直走了过去。 “厅长，您怎么来了？” 黄海峰冲着他们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厅长，这位老乡说是有事情，我们按照规定让她回当地公安局办理，结果她……” 那个大妈对着黄海峰问道：“你就是公安厅的厅长吗？” 黄海峰和颜悦色地说：“是的，我姓黄，是省公安厅的厅长！大姐，您这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非要到我们省厅这里来了？” 大妈顿时哭了出来，委屈的样子没有任何作伪的可能。 “黄厅长，我可算是见到你了！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去公安局，但是人家不理我啊！从派出所到林城市公安局，我都去过了，可是没有一点用处，他们……” 黄海峰咳咳两声，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 “大姐，咱们就别说那么多别的事情了，您要是有事情，就尽管直说！” “哎，那我可就说了！黄厅长啊，我儿子失踪好几年了，但我怀疑他不是真的失踪，是被人给害了！” “什么？”黄海峰和身边的几个干警都被震惊到了。 大妈非常笃定地说：“没错，他肯定是被人给害了！他最后离家的时候，还说要回来吃晚饭的，可是后来就一去不回了！我去报警找人，可是这些年过去，仍然是没有半点踪迹！黄厅长，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哪怕我儿子真的出事了，也要找到凶手啊！” 黄海峰问道：“大姐，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进去，咱们再慢慢说！” “哎，我听您的！” 几人来到了一间小会客室，黄海峰留下了两个干警打下手，就开始询问起了大妈的具体情况。 根据大妈所说，他儿子在好几年前就失踪了，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报警，最后都没有任何结果！ 林城的警方比较敷衍，根本没有用心去找。 大妈和家人都没有任何办法，一天天下去，眼看着都绝望了，最后只能来省公安厅找机会了！ 黄海峰听她说了大概的情况，眉头紧蹙，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大姐，对于你的遭遇，我们非常地同情。但是现在你这边没有任何线索，我们省厅想要找一个失踪了几年的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不大啊！” “黄厅长，我有证据的！” 大妈一边说着，一边从手袋里拿出几张照片和一张带着褶皱的纸！ “你们看，这是我们找到的证据，我儿子好像就是最后去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黄海峰仔细看了看，忽然就疑窦丛生了。 “大姐，你既然有这样的线索，为什么没去找林城市的公安局呢？” 大妈又哭诉道：“我们去找过了，可是他们没有帮我找人，还说我们随便拿了几张照片去哄他们……” 黄海峰和其他两人互相看了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大姐，这个事情我们省厅一定会用心处理的，你先回去等几天，我们很快就能有消息！” “你，你们不会和他们一样骗我吧？” “不会，你就放心吧！我们这里是公安厅，绝对是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哦哦，那我就放心多了！” 好不容易把人劝走之后，黄海峰就开始沉思起来了。 他这个厅长其实也挺无奈的，除了京州市局的局长赵东来之外，地方上的一些局长也不太给面子。 比如这个林城市局的局长，估计是从李达康主政林城时期留下的毛病，基本不怎么理会省厅，只看市委市政府的指示！ 如今既然有了一个突破口，黄海峰当然是想要切入进去找点事情的。 可是问题也来了，总不能让他这个厅长冲锋在前吧？ 反复思考之后，他决定把汉大帮拉下水！ 只是祁同伟现在分管了治安工作的，不是刑侦方面的，不然这种事情也可以让他去忙活啊！ 所以在这之前，他觉得还需要调整一下祁同伟的分管范围，否则名不正言不顺。 于是黄海峰又花了几天时间，和高育良通过气之后，在省厅里又进行了一番调整。 祁同伟从分管治安和消防，调整到分管刑侦和缉毒去了。 其他几个副厅长也调整了分工范围，美其名曰锻炼大家的综合工作能力。 等到所有的工作准备好之后，省厅悄然成立了一个督导小组，进入林城市督导他们的治安工作。 而这个督导小组的组长竟然是孙连城的小弟吴维！ 祁同伟虽然接下了工作，但他确实不合适直接下到林城蹲点，除非遇到阻力了。 于是他想起了这个非常好用的吴维，连忙把他推到督导组组长的位置上去了。 一个副总队长进驻林城市，地方上还没有太重视，以为就是个常规的督导工作而已。 吴维也是不动声色，一边检查和督导他们在刑侦、治安方面的工作，一边悄悄调查那位大妈提供的证据资料。 他这边还有孙家帮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关系和消息渠道，祁同伟又通过汉大帮的关系，给他帮忙解决了不少问题。 很快没几天的时间，他们就循着线索找到了可疑的地方，目标指向了某个矿企公司。 而这个公司的老板恰好和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有一定的关系！ 赵家和汉大帮磨刀霍霍对准了林城市和周桂春，始作俑者的孙连城却仿佛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一样。 此时他正在抓着产业升级的事情，争取把这个政策定下来。 从去年开始，这个政策就开始了起草和制定流程，到今天终于要拿上省政府常务会议探讨了。 孙连城去找刘省长磨了好几天，他才愿意出来站最后一班岗，为孙连城拍板定下这个事情。 本身这个事情对汉东都是非常有利的，孙连城也没有多少个人的私心和利益相关，刘省长能够支持也不奇怪。 再加上前面已经和秦常务商量好了这些大概的细节，所以这次常务工作会议开得很顺利，终于把这项政策定下来了。 随后只要报到省委审议一遍，就可以正式推行了！ 第396章 刘省长退休，沙瑞金的推荐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可谓是煞费苦心，现在总算是有结果了。 而开完这次会议之后，刘省长也要正式退休了！ 刘省长是年龄到点了，在原岗位上退休，并没有退到二线过渡，是直接退下去了。 接下来他都忙着办理工作交接，搬出省委大院，布置退休养老的地方。 看他这个样子，好像巴不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样子！ 孙连城也能够体会到他这份心情，因为沙瑞金确实来势汹汹，而且在省委里面，沙瑞金的一把手位置越来越稳了，掌控能力越来越强。 前段时间要不是经济突然出现波动，沙瑞金都未必舍得收手。 现在随着各种问题逐渐解决，经济的恢复工作慢慢实现，新一轮的干部整顿和调整工作可能又要开始了！ 趁着这个空档，他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沙瑞金还是挺够意思的，带着省委、省政府的诸位同僚们给刘省长举办了欢送会，感谢刘省长为汉东做出的巨大贡献。 刘省长风风光光地走了，汉东省几乎进入了沙瑞金一言堂的状态。 这个时候但是没有人监督得了他了，连高育良都只是他的下级而已，其他人哪里能干得动这个工作？ 令孙连城疑惑的是，上面竟然也没有马上确定省长的人选，反而是坐看沙瑞金又搞起了一言堂。 难道真的是要沙瑞金再搞出点什么事情吗？ 孙连城为了这个事情，特地打电话给王清峯和他的秘书施友鹏询问。 结果施友鹏推说自己不知道，王清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孙连城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这样的情况下，孙连城也只能放弃打探了。 这个靠山确实不怎么样，孙连城是真的没法借力了！ 不过在这个重要的节点上，联合调查组的那位鲍组长忽然又进入省委和沙瑞金会面了。 “沙书记，冒昧打扰，还请见谅啊！” “哈哈，哪里哪里，鲍组长能来指导我们的工作，我们欢迎都来不及呢！” “不敢当什么指导，这一次我是受命来询问沙书记您的意见的。” 沙瑞金正襟危坐，严肃地说道：“鲍组长，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我一定如实回答。” “好的！沙书记，对于汉东省长的人选，目前组织上预备了几个候选人，其中之一是汉东省委副书记高育良同志……” 沙瑞金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其实他之前也打算散布一些传言，让别人靠拢自己。 可是因为高育良的情况特殊，他不好传沙高配。 想要用沙李配来当诱饵吧，李达康又太不经用了，问题已经大到完全没有可能了。 当时他要是继续用这个为饵，恐怕别人都会嘲笑他了！ 于是沙瑞金来了这几个月，根本就没有传出过和哪个人搭配的意思。 暗地里大家当然也有议论，但各种说法都有，也没有能够形成统一的意见。 只不过这一次高育良的把柄少了很多，既没有祁同伟乱来，原来的秘书陈清泉还被敲打了一番。 其他工作虽然不够出色，但也处理得井井有条。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高育良这个省委副书记确实有资格更进一步。 鲍组长的提问并没有出乎意料，只是事到临头，沙瑞金也犹豫了。 沉吟片刻后，他才开口说道：“鲍组长，对于高育良同志，我个人认为他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眼下汉东的经济遭遇了一些挫折，正是需要一位得力的省长来主持工作，所以我个人的意见是，最好换一个更有魄力、有担当的同志过来！” 鲍组长皱起眉头，说道：“沙书记，最近这一年时间里，汉东省委的调整幅度已经很大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孙连城同志从汉江省调回汉东工作，随后是省委秘书长林琰接替进入省委常委。再往后是省纪委书记调动，省委书记换了您过来……现在，连京州市委书记也有可能要换人，再加上省长的位置，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整个汉东省委换掉一半的人了！” 沙瑞金也是很苦恼，这个事情确实对他的工作有很大的影响。 要不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可能都要对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猛攻了！ 之前省纪委调查吕州那边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指向刘双河的线索。 奈何后来京州也发生了重大变故，使得他不得不小心一点，免得局势彻底失控。 就比如光明峰项目，最后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就黄了？ 眼下汉东的局势困难，他这个一把手也不好当啊！ “鲍组长，我也知道组织上可能会为难，但是汉东目前的情况确实需要一位能够开拓的人主持省政府工作，我不认为高育良同志更加适合，这就是我的意见！” 鲍组长认真地看着他说：“好，那我会如实向上面汇报。接下来我们再谈一谈京州的事情，根据我们调查，李达康同志主持京州工作期间，前期所做的成绩挺不错。但是，问题也非常多！如果组织上决定换一个人主持京州，你们汉东省委觉得哪个人比较合适？” 沙瑞金又纠结起来了。 汉东省这边适合接替京州市委书记的人不少，但是首先就要排除了京州市市长吴雄飞！ 其次可能要从省委常委里挑选，或者是从其他地方上的市委书记里挑选，比如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 但是随着李达康出了问题，想要继续替周桂春说话已经不可能，在省委里的支持就少了一些。 而周桂春在林城的工作成绩并没有李达康当年那么优秀，想要一步到位，提拔他到省委常委，阻力还是很大的！ 那么再从其他省委常委里挑选的话，最合适之人莫过于孙连城了！ 虽然理论上来说，孙连城作为副省长是分管条条上的工作，不适合去块块上担当重任。 但是他的履历足够强大啊！ 在上副省长之前，孙连城可是在汉江省文山市主政一方，把文山市都发展到了全省第二，现在都要争第一了！ 有这样一份履历，谁也不敢怀疑孙连城能不能当好京州市委书记！ 另外一个是省委秘书长林琰，这个家伙也可以调过去，顺便空出省委秘书长的位置，方便他安排一位自己可信之人。 可是问题也来了，林琰的履历比不过孙连城，而且孙连城背后好像还有新任的王副总哩…… 万一自己强行推林琰过去，反而惹到了王清峯，那可就太糟糕了！ 想来想去，沙瑞金只能说道：“鲍组长，省委秘书长林琰和常委孙连城同志都是合适的人选。我个人是比较看好林琰同志……当然了，不是说孙连城同志不行，主要是现在省政府那边，目前单靠常务副省长秦昱伟同志主持工作，孙连城同志又刚刚拿定了一份重要的计划，省政府的工作暂时离不开他！” 鲍组长说道：“这么说沙书记是倾向于林琰同志了？” “是的！不过如果真要推荐，还需要上常委会讨论，也需要组织上再三斟酌。” “嗯，我会把沙书记的意见及时汇报上去的！” 第397章 给侯亮平挖坑 反贪局里，侯亮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长时间地看着窗外，好像是在发呆一样。 陈海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傻愣愣地坐着，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过来的意思。 没有办法，陈海只能坐到了他面前，才能吸惊动了他。 “哦，是陈海你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一些事情，但不大，都是一些举报和调查的工作，估计你也不感兴趣！” 说着陈海把一些文件递了过去，这些是需要侯亮平这个局长来审阅和签字的。 侯亮平随手放一边，然后感慨起来。 “唉，都是这种小事儿，真没意思啊！陈海，你说这汉东难道就没有什么大贪官吗？” “怎么可能没有？前段时间的丁义珍、张树立那些人不就是了？” 侯亮平说道：“你不说这个我还差点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正厅级呢！” 陈海笑嘻嘻地说道：“正厅级算什么，很快就能给你补回去了！” “是吗？难道是丁义珍他们有消息了？” “没有！”陈海叹息一声，“周正他们在大漂亮国找了快两个月了，结果还是没有一点踪影，甚至都没有半点痕迹，只知道他从机场离开后就没有音讯了。唉，这个丁义珍藏得很深啊！” 侯亮平问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发现？丁义珍是突然离开的，他不可能安排得那么好吧？怎么就没有一丁点痕迹呢？” “不知道！我要是能知道，哪里还找不到他？” 侯亮平大胆地猜测道：“陈海，你说有没有可能，丁义珍背后还有什么大靠山，对方在保护着丁义珍，想要彻底捂住这条线？” “唔，确实有可能！”陈海点了点头，“但是猴子，丁义珍在京州工作多年，现在和他一起贪腐的人差不多也暴露了，有必要继续捂着一条线吗？” “除非是丁义珍掌握了某些重要的东西，让他们不得不竭尽全力去捂盖子！没错，就是这样！” 侯亮平信心满满，仿佛已经发现了真相。 陈海却不太敢苟同，但也没有反驳，想想还是有点道理的。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跟你说个消息吧，省国资委那边，好像在调查汉东油气集团的内部问题，怀疑是有腐败的情况出现！” “汉东油气集团？”侯亮平还愣了一下，随即他就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会涉及到厅级的人？难道是前董事长兼总经理刘新建腐败了？” “不太清楚，目前只是省国资委内部的纪检组，和省审计厅的人在查，具体是什么情况瞒得很结实。” 侯亮平反驳道：“不对，他们可能瞒得了我们，肯定瞒不住刘新建！陈海，我们必须要马上盯住这个刘新建，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陈海连忙拦住了他：“猴子，你别急啊！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总不会是哪个太子吧？” “也差不多吧？他是赵立春的秘书，听说赵立春对他非常好，当半个儿子来对待，以前说他是汉东的太子也可以！” 侯亮平眼睛都更亮了，兴奋地说道：“那就更好了，没点挑战的事情，那还不配我出手！” 陈海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只能摇了摇头。 “猴子，这个刘新建虽然职务上是常务副厅长，但确实是正厅级干部，你可不能胡来。想要调查他，至少也要先找季检察长汇报吧？” “没事，这不耽误我们去盯着他！而且陈海啊，不是我想说你，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要是真按照你这么做，什么都要先请示，恐怕下一个潜逃的就是他刘新建了！” “那也不能一句话都不汇报吧？而且这一次必须是你这个局长亲自去，不然老季饶不了你！” 侯亮平浑不在意地说：“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先安排对刘新建的监控，再去找季检汇报，可以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 陈海还以为侯亮平已经学会汉东的规矩了，就没有太在意。 可是他哪里能想到，这段时间已经把侯亮平憋坏了！ 以前他做事都是雷厉风行的，哪里需要这么绕来绕去的？ 现在陈海都快成中年大妈了，整天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烦死人了！ 而且看陈海和前任局长吕梁的做事风格，老实巴交的。 看起来是遵守纪律了，可是结果呢？ 接连有两位厅局级干部潜逃，这难道不是教训吗？ 所以侯亮平决定了，自己绝对不能重蹈覆辙，自己盯上的目标，肯定不能让他给跑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侯亮平很快就安排好了几队人手，轮流盯着刘新建，并且开始启动对刘新建的调查。 后来还是陈海催了第二遍，他才去找季昌明汇报了这个事情。 季昌明差点被他给气死了！ 对一个正厅级干部进行调查，结果连他这个检察长都不知道，还有一点组织纪律吗？ 训了他一顿后，还是要赶紧帮忙把程序做足了！ 首先他先向省政府请示，省国资委那边是不是在查刘新建？ 电话是打给孙连城的，因为他是分管国资委的副省长，首先肯定要找他核实情况。 孙连城还装作很诧异地说道：“季检察长，你们的消息很灵通啊！我们只是进行内部的常规审计工作，你们就已经知道了？” 季昌明笑呵呵地说：“连城省长，你们的动作也不小，我们想不知道也难啊！就是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发现没有？需不需要我们检察院帮忙？” “唔，是发现了一些异常的交易情况，但很多事情都没有证实，还在慢慢调查之中。我们也找刘新建同志谈过话了，他说这些都是正常的交易。没有证据，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啊！” “原来是这样啊！连城省长，查案的事情我们比较擅长，你看要不我们去帮把手，怎么样？” 孙连城打了个哈哈，转而问道：“季检察长，你们检察院最近不忙吗？” 季昌明糊弄着说：“忙，都忙！不过再忙也要为省委和连城省长你分忧、为其他同志们解难嘛！” “这样啊……” 孙连城略微思考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季检察长，你看这样行不行，油气集团的内部，先由我们先自查自纠。你们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先在外围调查一下，怎么样？” “好的，连城省长，感谢你的理解好支持，我们一定配合好你们的工作！” 季昌明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同意他们启动调查程序就好！ 侯亮平这边可是已经安排人过去监控刘新建了，要是他们这边不能补好程序，那问题就大了！ 现在分管这方面的孙连城同意了，那就代表他们检察院可以依法启动调查程序了。 哪怕只是先调查其他的事情，暂时不深入到油气集团内部，那也是不错的事情啊！ 挂掉电话后，季昌明才给侯亮平安排起了工作。 检察院这边迅速按程序立案，准备开始进行外围的调查，有针对性地核实一些基础情况。 侯亮平当然是不满意的，他还想要迅速突破，把刘新建给拿下来呢！ 却不知道这一切恰好也是孙连城顺水推舟的计划！ 第398章 打草惊蛇，刘新建慌了 本来针对刘新建的调查只限于油气集团内部，保密性还挺高的，想要泄露出去也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孙连城回过头来，发现这个检察院和侯亮平这些人好像太闲了，汉东的水在沙瑞金的压制下，逐渐又变清了！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他们要是不打起来，自己又怎么可以看戏，怎么能浑水摸鱼？ 所以孙连城就给侯亮平挖了坑，准备看看他会不会跳进去！ 事情果然如同他所料的那样，来到汉东之后一直没有收获的侯亮平忍不住了！ 接下来只要善加利用，可能还会看到他猴急的一幕。 最好再来一次好莱坞大片的剧情，动静越大越好的那种！ 不过这个事情不能急，必须要因势利导，让他们主动跳进去，不能暴露了自己啊！ 悄无声息地挖了个坑，孙连城却没有那么在意。 他现在一边要主持全省的工业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一边要帮忙盯着那些重大项目的推进工作。 比如京州的光明峰项目，孙连城就要多盯着点，拿了省政府的三十亿，他们必须要行动起来啊！ 其他的各种事情也是纷繁复杂，一天天的都累得半死，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理会政法系统的事情？ 不过别人可以不理会，当事人刘新建却不能等闲视之了！ 随着调查的深入，纪检组和审计厅已经就某些具体的情况，约谈了刘新建，要求他做出解释。 刘新建的准备工作非常充足，应对起来滴水不漏。 有些异常的交易情况，都可以无缝衔接到当时的环境背景、集团决策失误等方向上。 导致了有些问题哪怕是知道有异常，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证据！ 刘新建也是个被汪大维影响的人，清除证据、抹去痕迹的事情做得非常到位。 他们当时进行利益输送的时候，就专门进行了隔离。 油气集团并不是直接和山水集团、惠龙集团做交易的，反而是和国内国外的皮包公司，以正常贸易、投资等名义，进行利益输送。 比如油气集团为了确保利润维持在一定水平，可能会进行某些套期保值的对冲操作。 在复杂的操作下，油气集团就会损失部分利益，然后锁住了集团预期的盈利目标。 看起来是正常的管理工作，其实是在有了足够的预期之后，再变相把利益输送出去。 每次少则几千万，多则几个亿，这些年下来，输送出去的利益多达数十亿！ 哪怕最后刘新建出事了，想要问责于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想要强行牵扯到赵瑞龙更是很难！ 不过有孙连城有小弟汪大维帮忙搜集证据，肯定不会让刘新建真的糊弄过去了！ 于是调查越来越深入，等到侯亮平他们参与进来，都要触及到核心区域了。 调查的事情主要还是孙连城在负总责，他可以掌握具体的节奏和进度，暂时不要太深入，必须要引侯亮平和反贪局逐步介入。 没有他们的“大胆”操作，又怎么能凸显孙连城这边的稳重和守规矩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事人刘新建就有些惶恐不安了。 趁着山水庄园在赵瑞龙接手之后又重新开业之际，他悄咪咪地来到这里，找赵瑞龙诉苦来了。 “瑞龙，你说这个事情可怎么办啊？我这刚好要接任住建厅厅长呢，结果就被他们给搞了！要是真被耽搁了，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赵瑞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说道：“你不要着急，我了解过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比较常见。当年我爸每次想要晋升的时候，不也是有人在搞事情，在扯他后腿？” “是，老爷子确实厉害，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但是我不觉得自己有老爷子那么厉害的手段啊！” “那就去找老爷子取取经，难道他还能不教你了？” 刘新建闷声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当然会找老爷子的。不过他们既然开始查了，说明他们很可能闻到什么味儿了。瑞龙，你得再捋一遍，可不能真让他们查出什么来了！” 赵瑞龙笑道：“你放心吧！当年我们不是特地设计过了吗？这么层层隔离，还怕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嗯，看起来确实不应该……不对，还有那个汪大维，他肯定是知道一些的，这一次会不会就是他做的？”刘新建面露惊恐之色，整个人也坐不住了。 赵瑞龙也是脸色很难看，一提到汪大维，他就忍不住想发火了。 可是对于刘新建这个干哥哥，他又不好发飙。 何况这个事情也是他的错，没有能够控制好汪大维，竟然让他这个知情人给逃脱掌控了。 刘新建顾不上赵瑞龙是不是要发飙，他突然抓着赵瑞龙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瑞龙，这个汪大维不会是把那些事情捅出去了吧？不然为什么之前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就突然查起来了？” 赵瑞龙想了想，又忽然摇了摇头，说道：“不对，这个事情不太对劲儿！如果汪大维这个狗东西要搞我们，应该是直接把证据递给纪委，而不是由省政府这边进行内部的自查自纠！” 刘新建被这句话点醒了，颇有些恍然大悟。 “啊对对对，你说的没错，那看来是我多虑了？油气集团的老部下好像也提到过，好像是集团的新董事长在翻旧账……” 赵瑞龙笑道：“你看，肯定是你多虑了！你大可以放心，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糟糕，十有八九是孙连城那个王八蛋不想让你顺利晋升，在背后搞的鬼！” “嗯，看起来是这样的！不过瑞龙啊，这个事情你可得帮帮我，老爷子那边也要替我说说话，可不能真让那些人整死我了！只有我能当上厅长，那后面才有更多的操作空间啊！”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唉，老爷子也真是的，当初怎么就把孙连城这样的对头给搞回来，反过来给自己添堵呢？” 刘新建暗自腹诽，我们当时好像是要整人家的吧？ 结果从哪个角度都搞不定，最后还是被人家给反击了。 现在孙连城坐稳了省委常委的位置，李达康却突然倒了，高育良又老谋深算，没有那么配合，孙连城就更加不是他们能随便对付的了！ 赵瑞龙对于目前汉东的情况确实非常恼火，赵家的地盘好像越来越松动了，掌控力大不如前。 以前他只要一句话，在汉东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是现在他哪怕是亲自出动，都未必能够一定办成事。 这就很糟糕了！ 刘新建要发牢骚，赵瑞龙也是闹肚子苦水，两人现在颇有些同病相怜了。 但他们两人在这里互相倒苦水，却不知道反贪局已经介入进来，并且把目标对准了刘新建！ 此刻在山水庄园外，已经有人在蹲点，二十四小时跟踪监视刘新建了！ 第399章 噩耗传来，孙连城恼火了 调查刘新建的事情没有那么快就可以出成果，孙连城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小事。 这些不过是他随手之举，顺水推舟地布局罢了！ 随着工业结构调整的开始，产业升级也要同步进行，再搭配上面即将推行的供给侧改革举措，孙连城这个分管工业、科技和经济方面的副省长，也必须要行动起来了。 每天都在开大会小会，从省里的动员会，到地方的宣誓大会、协调会、座谈会等等，每天是忙个不停。 这些都是孙连城负责的这个条条上的工作，也是他的政绩所在。 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拼，也没有那么追求政绩好看了，但是为了谋求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现阶段还是要努力表现一下的。 在这期间，孙连城还要分心去督导那些重大工程项目，差不多相当于半个常务副省长那么忙了！ 没有办法，现在省长未定，秦常务代行省长职权，他是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么多事情的。 孙连城这个本来在省政府里排第三，现在勉强有了第二的实权，自然要承担更多的工作。 沙瑞金说省政府这边暂时离不得孙连城，却也不是完全胡说八道。 孙连城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却不知道上面已经在研究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了。 李达康停职之后，京州和汉东的干部们就纷纷想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有些人甚至是偷偷找调查组反映情况，使得联合调查组能够迅速掌握了更多的情况。 目前来看，李达康不愧是非常爱惜羽毛的极端政治生物，竟然没有发现特别重大的违法违纪现象。 但是李达康的作风确实粗犷、霸道，颇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意思。 单是在京州这边，就发现了很多问题，严重暴露出了李达康执政的弱点。 如果能够一直高歌猛进地发展，那这些弱点可能还会被隐藏在繁荣的表面之下。 可是一旦发展受挫，问题就显得非常严重了。 这一次京州的发展差点出现休克，就是一次集中体现。 全国和汉东的经济发展到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李达康这样的人去敢打敢拼了，而是需要深耕细作，需要更加专业和细致地提升整体的发展质量。 上面也在调整规划和战略，调整用人和执政的思路。 对于汉东这里，他们就打算趁着这次暴露出来的问题，顺便解决了一些顽疾，打造一个更高质量发展的经济增长点。 上面在甄选京州市委书记的时候，自然就看到了汉东这边的意见。 孙连城本来是不知道这个意见的，因为这个事情应该是下一次常委会才讨论的。 李达康都没有调走呢，京州市委书记也没有空出来，上常委会讨论这个显得太早了啊！ 不过孙连城却在和王清峯通话时得到了一些消息！ 本来是孙连城在推动工业和经济发展工作时，和王清峯汇报汉东的发展工作，这是应有的汇报流程。 不只是向王清峯这个不靠谱的靠山去汇报，还要向发改、工信、科技等部门分别汇报。 有电话方面的简短汇报，还有比较详细的书面汇报。 如果有需要的话，孙连城还需要飞京城一趟，当面向领导们汇报这些工作。 不过在前期酝酿的时候，孙连城已经去汇报和请示过了，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后，才加快了政策的落地。 如今只要定期汇报工作进度就可以了，倒不需要动不动就飞京城去。 最近的工作都非常顺利，让孙连城一时间都觉得是自己是有了主角光环了。 但是在这一次和王清峯通电话时，等到孙连城说完了工作的内容，对方忽然就提到了一个事情。 王清峯非常直白地问道：“连城啊，京州那边的情况你应该比我还要了解，李达康肯定是要拿下了，不然这么多的事情不好交代。对于后续的市委书记人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面对着这个问题，孙连城当然不会和前面一样，用糊弄别人的说辞了。 在王清峯这里要是还不说实话，那还有个屁的进步可言，不把你拿下来就不错了。 所以孙连城当即就说道：“王总哩，我当然也是想进步的！但是李达康同志还没有调离，省里也还没有开始讨论，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不早了，组织部已经在酝酿了！” 孙连城听到这话，就想要打探一下消息。 却不料王清峯不等他问出来，就马上说道：“连城啊，这一次对你来说，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希望不大，竞争也很激烈，你要有心理准备！” 孙连城本来那颗希冀的心，顿时就沉下去了！ 我特么忙活了那么久，可不只是为了给平行世界的孙连城报仇，更是想要再进步一点，也为其他小弟们挡风遮雨。 可是现在刚有点希望，你就给我掐灭了？ 这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使得孙连城都的声音都有点低沉了。 他再次向王清峯问道：“王总哩，这个事情就没有一些转圜的余地吗？我不是说非要什么权力，只是目前汉东的情况不太理想，要想尽快把经济发展得更好，我是当仁不让啊！” 王清峯难得地闻言安抚了孙连城，说道：“连城同志，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也知道你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但是现在我刚刚上任没多久，话语权不够，这个你应该是能理解的吧？” 理解个头啊！ 孙连城暗骂不已，你们都是二代三代的身份，基础非常牢固，能和我一样吗？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不是你们自己人？ 孙连城挂掉电话后，越想越不对劲，马上就联系了自己的小弟、王清峯的侄女盛汐语！ 对方很快就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老大，情况对你不太有利，确实是有人看上了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 孙连城追问道：“是谁？” “好像是苏家的人，王伯伯他们应该和苏家有交易，可能要调他们的人过去！” “嗯？你的意思是说，新的京州市委书记可能要空降过来？” “是的，所以你们汉东省委的推荐可能没什么用！而且不管是老大你，还是那个省委秘书长，以及其他人，除了老大你的资格足够，其他人都不够理想！汉东省委要是推荐了你，再加上王伯伯他的意见，那上面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但是现在……” 孙连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不对吧，省委也没有开始讨论啊？怎么就有结果了？” 盛汐语解释说：“好像是组织部询问了沙瑞金的意见，他推荐了你们的省委秘书长林琰，而不是你！” 孙连城终于是想通了，原来如此啊！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恼火了！ 第400章 做最坏的打算，杀到林城找麻烦 孙连城自认为，虽然没有完全靠拢沙瑞金，但是自从沙瑞金来到汉东以来，都没有得罪过他吧？ 常委会上的议题，自己也是没有和他作对过，基本上都是投了赞成票！ 就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仍然没有把自己当回事儿啊！ 估计在他的眼里，自己这是他可以利用的一个工具吧？ 想通了这一点，孙连城就对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动作再也没有什么介怀了。 他本来还觉得，小动作太多了，有些不讲道义！ 可是他自己的这点小事情，在沙瑞金他们那里，可能也只是寻常事！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各施手段，结果就各凭天意了！ 孙连城对于这个事情是有了心理准备，但也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工作。 大部分的事情当然会继续做下去，总不可能就为了这个事情闹脾气？ 但是他不再抓紧督促那些工程项目加快进度了，反而要求他们重视质量，提高安全生产的意识。 至于工程项目能不能提前完成，那就没有必要了！ 而更重要的还是小弟伊森·布鲁斯和珍妮弗·莱斯特等人的投资意向问题。 他们一开始是打算在京州这里落地的，可他们也知道，孙连城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是为了拿捏京州和吴雄飞，现在索性所以你把再加上加强了其他地方吧！ 考察团一路看过去，仿佛是在旅游一般，走走看看。 但任凭地方上的领导班子怎么示好，拿出了多少优惠政策，他们都没有表露出什么意向来，只是说要再看一看。 于是孙连城在到处开会，推动改革的时候，地方上的市委书记和市长等人就纷纷凑到孙连城面前，想要孙连城帮忙美言几句。 他们也打听到了，孙连城和伊森·布鲁斯等人是老相识了，肯定能够说得上话的。 要是能够拿到投资落地，地方上以后有一个更好的发展机会啊！ 只是孙连城一直不表态，推说是伊森·布鲁斯他们自己做主。 不过如果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拿不下，孙连城肯定是不会把项目给京州了！ 新接替的人哪怕是和自己算一个队伍的，他都懒得替对方考虑发展的事情。 孙连城不觉得自己的能力很强，全国能够把经济工作做好，能够发展好一个城市的人有很多。 既然他们那么有信心接替京州市委书记，那就要有能力把京州再发展起来。 抱着这样的心思，孙连城已经在考虑万一的情况，要不要让伊森·布鲁斯他们的投资落地自己老家北安市了！ 虽然老家那边的经济相对差了很多，但是小弟范哲思在老家开设的机器人公司，已经搭建了不少基础。 伊森·布鲁斯他们要造新能源汽车，并不单纯是利用国内的产业链，也要想办法整合自己的技术，发展属于自己的产业链。 这么庞大的规划，肯定能够给老家带来巨大的发展机遇。 而这也是孙连城给老家的一份礼物吧！ 其实老家北安市的基础也有一些了，几个小弟聚集在一起，更是能够互相配合。 范哲思的机器人产业链，和刘新科的网络科技公司，以及其他方面的配套建设，初步有了一个新能源和高科技的基础。 伊森·布鲁斯再自己投资一些配套的工厂，加上国内其他的产业配套，足够让他们把汽车工厂建立起来了。 老家那边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如京州市的区位好，他们未来想要把汽车运输出去，可能需要再转运一次，增加了一些成本。 但是北安市能给的条件不差，工人的平均工资也低很多，整体上差不多可以持平吧？ 不过这些都是孙连城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想强求伊森·布鲁斯他们，到时候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实在不行，也不必非要在汉东省这里，也可以去汉江省嘛！ 孙连城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暂时没有确定下来。 他就这么带着情绪，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等到他带着队伍来到了林城市，又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林城市的经济在汉东是属于前列的，但是工业水平整体上滑落了很多。 当年李达康搞的那些房地产和金融、科技产业，使得传统工业没那么受重视。 孙连城要搞产业升级和工业调整，这里也是重要的一环。 不过他刚到这里，就发现林城这边从市委市政府以下都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打听消息的秘书上官垣很快就回来汇报：“孙省长，听说是因为省厅的督导小组，查到了一些案子，背后牵扯到了某些官员，所以他们都人心惶惶的，生怕牵连到自己呢！” 孙连城这才想起来，好像前些天省厅是对林城动手了的。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今天林城的这些干部们状态差了很多，汇报工作都没有那么专注，我还以为他们是因为工作没有做好感到惭愧了，没想到是做贼心虚！” 吴维带领的督导小组，目标指向了某些保护伞。 而因为案子涉及到了某些矿企和工业企业，所以林城市这边分管这些方面的干部们才心慌慌起来。 孙连城知道了这些消息后，却没有打算原谅他们的态度问题，反而要穷追猛打！ 趁着他们蔫了吧唧的样子，赶紧逼着他们透露更多的底细。 比如会议上，他言辞非常严厉地询问他们关于工业和企业发展的情况，询问他们对政策的理解和推动情况。 结果这些人回答得非常勉强，让孙连城很是失望。 抓住了问题之后，自然是给市委书记周桂春和市长等人上眼药水了。 不是批评他们的工作没有到位，就是指责他们的班子带得不好。 别说人家省厅只是把目标对准了他们，就是已经开始调查了，他们只要还在岗位上，就必须要把工作做好！ 被孙连城批评之后，周桂春和林城市市长就更加焦头烂额了。 两头过江龙的到来，可谓是把林城市闹了个翻江倒海啊！ 孙连城这边还只是找茬、挑刺，省公安厅那边的就要挖他们的根了！ 吴维他们迅速侦破了一起多年前悬而未决的失踪案，目标指向了某个市里的领导。 而这个领导好像还是市委书记周桂春的亲信，所以问题就不小了！ 孙连城这么大一个省委常委坐镇这里，表面上没有干涉省公安厅的工作，实际上也在借着整顿和协调林城市的工业改革、产业升级的事情，把他们的负责人都变相控制了起来。 这些人整天都需要配合孙连城他们视察、研究对策和改进措施，自然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应对省公安厅的调查工作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孙连城和小弟们互相配合，突破的案子越来越多，也越挖越深了！ 至少已经有证据表明了，周桂春的确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但是他当时选择了把事情压下来！ 拿到了越来越多的把柄，不管是孙连城还是省厅的黄海峰，以及省委高育良，都有足够多的子弹去发起进攻了！ 孙连城这边引而不发，省厅那边却毫不客气了…… 第401章 省厅和高育良动手了，沙瑞金疲于应付 “育良书记，事情就是这样的！当初我们也想不到会有那么多人牵涉其中，只是想着要为人民服务，要解决群众的困难，所以就派人去查了查……” “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证据，充分证明了，林城市委秘书长、政法委副书记、公安局局长等人就是这个涉黑团伙的保护伞！” “而林城市委秘书长应该是核心人物，是他在主导着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其他人要么是被裹挟，要么是帮凶！” “这些年里，他们总共涉嫌六宗人命案，十几起绑架事件，组织团伙作案的事情数不胜数，性质非常恶劣！” “育良书记，现在的问题是，这几个人可能还不是真正的主谋，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人物在为他们撑腰！” “对于这种牵连广泛的案件，我们省厅感到非常棘手，希望省委和政法委能够高屋建瓴，给予明确的指示，我们基层的执法人员才能放心去做事！” 高育良听了黄海峰的汇报，一时间也陷入了为难之中。 涉及了那么多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林城虽然是李达康和秘书帮的大本营，但是高育良和汉大帮又不是没有消息渠道，祁同伟还在林城担任过中院院长呢！ 可正是因为有足够的了解，高育良才感到为难了！ 李达康刚刚停职，都没有完全定下来，就这么对秘书帮穷追猛打的，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城市委秘书长可是周桂春的心腹干将，要是把这些人拿下来了，恐怕周桂春要元气大伤了。 哪怕他及时靠拢了沙瑞金，短时间内想要再进一步也是很难的了！ 这样的后果肯定是彻底把周桂春往沙瑞金那边推，对于汉大帮不算什么好事。 可是高育良转念一想，反正李达康倒了之后，周桂春和秘书帮的人十有八九会尽快朝沙瑞金靠拢，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对周桂春这些人手下留情，就可以阻止那些人投靠沙瑞金之后，又可能在某个时候，反过来帮着沙瑞金对付汉大帮吗？ 显然真要是给他们机会，周桂春和秘书帮不可能会手下留情的！ 想到这里，高育良就做出了决定。 “触目惊心啊！海峰同志，我知道汉东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但是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问题也已经演变得那么严重了！” “自从沙书记上任汉东，就一直在强调为人民服务的宗旨，重申了党纪国法的威严和严肃性，明确指示了不能有任何人凌驾于法律之上！” “林城市的问题既然已经暴露出来了，我们就要有刮骨疗毒的决心和勇气，坚决和这些这样的违法犯罪做斗争！” “所以我代表省委和省政法委下达如下指示……” 黄海峰连忙拿起笔准备做记录。 高育良坚定地说道：“第一，对于犯罪分子，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省里的某个领导，都必须坚决予以打击，绝不姑息！” “第二，立即成立专项工作组，由你亲自负责，对林城市的问题进行全面调查。要确保调查的独立性和公正性，不受任何外部因素干扰。” “第三，加强与纪检监察部门的沟通协作，确保案件处理的透明度，让群众看到我们解决问题的决心和效率。” “第四……” 黄海峰迅速记下了高育良的指示，但其实他已经早就有预案了，省厅那边也做了布置，就等着回去开会进行安排了。 等到高育良这边下达了明确的指示后，他就果断地启动了后续的计划。 甚至为了恶心一下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他在省厅布置完专项工作组的事情之后，还给省纪委和省检察院通了通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根本不怕林城那边的涉案人员会出逃。 当他们这边开始行动之前，就已经对这些人进行监控了，绝对不可能让他们学习丁义珍，事到临头再给逃了！ 省厅的行动非常迅速，省纪委和省检察院那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专项工作组就到了林城！ 黄海峰挂着工作组组长的名头，实际上还是拿祁同伟当出头鸟，让他去林城面对周桂春的压力。 他这个厅长要是就这么傻愣愣地冲过去和周桂春等人对线，那就显得太没格局了！ 田国富这边后知后觉，等到省厅的工作组已经在林城市部署抓捕行动的时候，他才急急忙忙地拿着报告去找沙瑞金。 “沙书记，不好了，林城那边发生了涉黑案件，好像波及范围比较大，省厅和政法委已经决定行动了！” 沙瑞金看了看省厅发给省纪委的公函，脸色都难看起来了。 “涉及到了市委常委级别的人？这会不会是个误会啊？” “沙书记，恐怕没有什么误会！我刚刚已经问了林城市纪委，他们也确认了一些事情，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 沙瑞金沉声说道：“一个副厅级，几个正处级，其他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国富同志，这么抓捕下来，会不会影响太大了？京州可是前车之鉴啊！” 田国富略显为难地说：“沙书记，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是否支持，而是怎么压低影响！政法委和省厅既然已经开始行动，就必然会打草惊蛇，我们纪委也必须要跟上了，不然就显得我们失职了！” 沙瑞金叹息一声，没有再继续强求了！ 李达康倒了之后，他确实是想把秘书帮收为己用。 周桂春就是秘书帮的骨干之一！ 可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竟然要捅秘书帮一刀了！ 接下来他就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划得来了。 田国富当然知道沙瑞金的想法，但却没有继续为他着想的意思，反而提出了另外的建议。 “沙书记，我们纪委最近为了京州和吕州等地的事情，实在是人手不足。您看要不这样，让省检察院和反贪局那边介入，调查这几个涉案的官员，我再让林城市纪委配合好他们，争取把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沙瑞金想了想，眼下确实只能这样了。 要是让汉大帮和黄海峰他们掌握了主动权，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有多大的影响呢！ 省检察院这边接到了省委沙瑞金的指示，也不敢怠慢了！ 季昌明找到了侯亮平和陈海，打算把这个事情交给他们去侦办。 侯亮平当然是喜出望外！ 虽然不是刘新建那样的正厅级，但好歹也有副厅级啊！ 于是他把陈海留下来主持反贪局的工作，继续盯着刘新建那边的情况，自己带着陆亦可他们去了林城。 此时祁同伟主持的抓捕行动已经开始了！ 第402章 侯亮平闯林城，孙连城也要指示 省厅和纪委、反贪局那边的目标是不一样的！ 纪委和反贪局的目标是违法违纪的干部，而他们省厅的目标是其他涉案的犯罪分子！ 要抓捕这些犯罪分子，并不需要那么啰嗦，直接以省厅专项工作组的名义，让林城市的政法系统和公安局配合行动即可。 祁同伟第一时间就控制了林城市的公安局局长和其他涉案干警，这是他们内部可以处理的事情。 接着才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击，把那些目标团伙一网打尽。 等到侯亮平他们抵达林城时，省厅的抓捕行动已经基本结束，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审讯，深挖其他的案情呢！ 政法和纪检的人都汇聚在了林城，孙连城当然得到了消息。 但他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副省长，不是分管政法工作的，所以没有去理会他们。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有一天他也会被别人利用了！ 这一天孙连城正在召开林城市的工业和经济工作会议，打算把工业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的事情敲定一些下来。 方方面面的事情很多，会议从早上开到了下午，大家都显得比较累了。 孙连城正想要尽快把一些计划定下来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听到这个动静，会议马上就暂停，大家都看向了会议室门口的方向。 这一看，很多人都被吓得腿软了！ 原来是侯亮平等人打头，林城市纪委书记等人跟在其后，十几个人涌进了会议室里来。 孙连城当然知道侯亮平了，常委会上讨论的时候，他就看过了侯亮平的信息，照片也有。 看到他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感情这些人都没有设计一下，直接就把孙连城组织的会议当成一个震慑众人的地点了？ 这不由得让孙连城感到有些愤怒了！ 作为会议室里级别最高的领导，又是主持会议的人，孙连城当即就发话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 侯亮平朗声说道：“我们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正在执行公务。” 旁边的林城市纪委书记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走过来解释。 “孙省长，很对不起，我们刚刚接到省纪委的指示，需要马上对一些人采取措施，只能冒昧打扰了！” 孙连城当然是心里有数的，知道他们迟早要拿下这些有问题的人。 只是他们竟然在自己开会的时候进来，而且还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做好协调工作，简直不把他这个省委常委放在眼里啊！ “省纪委的指示？我怎么没有接到消息？难道你们是要冲着我来了？” 对方连忙苦笑着说：“孙省长您言重了！您是省委常委，我们哪里敢有什么想法？这不是省纪委有指示么，我们只能……呵呵……” 孙连城板着脸说道：“省纪委的指示？那我在这里就不能指示吗？” “能，能，您当然能给我们指示！不过眼下省纪委已经下达了文件，您请看看……” 说着对方还真的拿出了一份盖着省纪委的文件，递到了孙连城的跟前。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语气才缓和了一些。 不过他一开口，还是忍不住阴阳了几句。 “田书记果然是雷厉风行、嫉恶如仇啊！我在林城好几天了，只是听说省厅在查什么案子，没想到竟然连省纪委都惊动了。” 对方附和了一句：“孙省长您工作繁忙，自然关注不了那么多。您看这个事情……” 孙连城看向了侯亮平：“这位是侯亮平同志吧？你的老师可是育良书记？” 侯亮平答道：“孙省长的消息很灵通嘛！不过这一次我们是奉省委的指示办事，还请孙省长体谅一下。” “呵呵，既然是省委的指示，那当然是要配合的！不过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我？是不是我不配知道啊？” 听到这话，侯亮平还没有什么，林城市纪委书记就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孙省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情况紧急，不得不一切从速，还望您多多包涵！” 孙连城挥了挥手，很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动作快一点，我们还要开会呢！” 得到了他的许可，对方才指挥着开始抓人。 刚才侯亮平一直在打量着孙连城，孙连城却没有怎么理会他。 直到把目标人物都给抓了，侯亮平才志得意满地带着队伍离开了。 孙连城表面上还有点生气，实际上心里暗乐不已。 各方人马都聚齐了，林城接下来要热闹了！ 而且还是侯亮平带队过来的，接下来应该可以再利用一下他！ 不把林城搞得乱一些，他怎么好浑水摸鱼？ 不过孙连城在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自顾自地开会去了。 这一次他们抓了几个局长、主任的，还有两个涉案的工厂厂长也被带走了。 孙连城趁机要求林城市国资委清查这些工厂，先整顿好基础工作，再谈其他的事情。 他们的这些动作不可避免地就会影响到了林城的工业企业发展，使得林城也步了京州的后尘，经济发展受到影响了！ 短时间内，周桂春肯定要焦头烂额了！ 而且不只是经济方面出了问题，政治上的影响也很大！ 林城突发了严重的涉黑案件，周桂春的亲信竟然是幕后的保护伞之一。 他可没有做到李达康那样的爱惜羽毛，身边的其他人也跟着卷了进去。 随着审讯和调查的深入，最后果然发现了很多问题。 周桂春曾经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批准了一些项目，又按下了某些批评的意见，对这些人的举报一直压着不让查……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周桂春也有问题，导致了后续的影响进一步扩大！ 那个时候就不只是周桂春头疼了，连带着沙瑞金也要考虑该不该救他，又该怎么替他说话了！ 林城市也有反对周桂春的力量，适时地给周桂春狠狠地捅了几刀。 这种内忧外患之下，周桂春一下子就非常狼狈了！ 而且林城市暴露出来的问题还不只是这些，连带着李达康主政林城时的很多事情也被翻出来了！ 在孙连城和小弟们的暗中怂恿下，当初被李达康强力压制下的失意者们，突然就揭露了不少事情出来。 新兴的网络媒体上，每天都有关于林城的各种真相被曝光出来。 因为各方面的监管缺失，或者是反应不及时，又有孙连城这边的推波助澜，使得林城市的问题越闹越大。 还在调查李达康问题的联合调查组本来不想倒查那么久的事情，可是看着这些“群魔乱舞”般的新闻，又对李达康的印象差了一分。 光鲜亮丽的政绩之下，积累的问题和矛盾竟然如此之多，问题就越来越严重了。 秘书帮经此打击，顿时有点分崩离析的感觉。 汉东的局势也越来越微妙了！ 第403章 常委会之前 趁着大家的目光都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吸引住了，孙连城暗地里又连连出手！ 当初那些配合着抓了前妻张初晴亲戚的人，要么被省厅处理了，要么被举报给了反贪局的侯亮平他们。 因为这段时间牵连的人比较多，很多人暂时还没有发现这是孙连城出的手。 即便是省里的主要推手们，他们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孙连城干的！ 按理来说，孙连城也不可能知道得那么多，更不可能反应得那么快啊！ 他们这些地头蛇想要动手都得找时机，孙连城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就反击过来了？ 浑水摸鱼成功，孙连城还不忘了暗示和指示要提拔林城这边的小弟们。 这边的几个小弟们表面上和孙连城没有任何关系，怎么看都是孙连城慧眼识人，欣赏他们的工作能力。 林城市委组织部没有反对，周桂春自顾不暇，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跟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硬顶，事情就让他给办成了！ 那个商业局局长，很快就调任了某个区委书记，后来更是进了林城市委常委序列。 孙家帮在林城攻城略地，无形中又壮大了几分。 不过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孙连城也是慢慢才布局完成的。 而在侯亮平他们闯进会议室抓人后，没有了那些人的掣肘，孙连城就迅速敲定了林城这边的工业和科技发展新规划。 安排好了后续的执行和改进措施后，他也就马上返回京州了。 省委常委会即将召开，他需要回去准备一下。 此时的省政府还是秦常务在主持工作，按照规定，孙连城需要和他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这些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孙连城做得不错，秦常务也很放心。 等到孙连城汇报完了，秦常务才提到了常委会的事情。 “连城啊，这一次常委会可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对你来说，更要准备好了！” 孙连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故意装作不知情。 “重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这刚回来，会议的议题是怎么样的，都还没有了解呢！” 秦常务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这是省委办公厅送过来的，议题很多啊，而且都是非常关键的事情！” 孙连城粗略地看了看，赞叹了一声说道：“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啊！不过关于新省长的事情，怎么还要讨论？咱们汉东这里，除了高育良书记，其他人还有可能么？” 秦常务笑道：“可能是省里有人不想让育良书记上去吧？” “那你的意见呢？”孙连城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 “呵呵，我无所谓！反正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是不可能在这一次进步了，其他人嘛，谁上去都可以！” 孙连城摇了摇头，对于这番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但是话也说回来了，根据这些年的趋势，想要从常务副省长一步到位地升到省长，确实是非常难了！ 这几十年来，汉东这里也就只有赵立春做到了，后续了几位省长的进部路线都不是这样的。 秦常务能够认清这一点，那是非常难得了。 孙连城又问道：“这一次要讨论的人事议题，包括了京州和吕州等地的厅局级干部，会不会临时加上林城那边的？” “正要问这个情况呢！”秦常务凑近了一点，颇为八卦地问，“说说看，林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抓了两个厅局级？” “也没什么！听说是省公安厅接到线索，派人去查了个失踪案，结果越查越大，牵连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是有市委的人在给那些犯罪分子当保护伞……” 秦常务啧啧称赞道：“厉害啊，看来省厅的工作能力提高了很多，治安情况有望得到进一步的改善了！” 孙连城跟着笑道：“人家都指名道姓地说黄海峰同志的能力不行了，就不许他努力表现一下吗？” “当然可以！但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冲击有点大，上面的压力可不小啊！” “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我就不操这个心了！”孙连城浑不在意的样子。 秦常务就直接问道：“那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呢？你也不关心吗？” “这个嘛……”孙连城哈哈一笑，“我当然也是想进步的，但是我的秦大省长，就算你支持我，其他人那里呢？” “你就不会去走动走动嘛？沙书记那里没去，育良书记那里也没去，纪委和组织部那边也不去，整天忙你的工作，人家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孙连城问道：“沙书记找您谈过了？” “没错！”秦常务老实不客气地承认了，“沙书记说了，你这边需要和我一起维持省政府的工作，还要主持全省的工业和企业发展，重振经济发展大局，暂时还是不要动了，下一次再说，反正你还年轻嘛！” 饶是孙连城早有准备，仍然是被这番话气得不轻。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莫过于此了！ 当初为了在常委会上迅速占据优势，就想办法要拉拢自己。 现在没有需要了，立即就丢到一边去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啊！ 不过他已经提前知道消息了，省里再怎么讨论，也不过是陪太子读书，走个过场而已。 真正的人选还不知道要从哪里调过来呢！ 孙连城喝了一口茶，勉强压了压火气。 “昱伟同志，既然省里是这样的意见，那我服从安排就是了！不过省里打算推荐哪位贤良之人去接替京州市委书记呢？” 秦常务说道：“沙书记的意思是，让省委秘书长林琰同志试试！” 孙连城顿时就摇头了，这个决定有点荒谬了！ 林琰曾经在地方上担任过市委书记，但是政绩并没有那么好。 之前是平调到省委副秘书长，后来孙连城回汉东的时候，他才顺势接了班！ 就对方这样的能力，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估计也不会比吴雄飞好到哪里去！ 上面的领导除非是脑子也有问题了，否则怎么可能会同意吗？ 难道说沙瑞金提前知道了有人要谋求这个位置，所以特地找个条件不是很好的人选，方便上面否决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马屁就拍得很好、很高明了！ 孙连城无奈地说道：“算了，事已至此，那我就不争了！只是省长什么时候来啊？我还想休息一下呢！” 秦常务听出了孙连城的不甘和言不由衷，但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结果。 “你休息什么？现在省政府就靠我们几个人了，你就能者多劳，帮忙分担点工作。” 孙连城震惊地问道：“秦大省长，你又想要我做什么？” 第404章 秦常务图穷匕见，孙连城被笑话了 秦常务奸笑出声：“嘿嘿，我之前不是提到过要争取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吗？机会来了，你这边配合我一下，怎么样？” “光明峰项目？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连城是真的忙，都没有时间理会京州这边的琐事。 秦常务只能回答道：“就在昨天，大风厂的那些老工人，因为不满京州市的补偿迟迟没有发放，去市政府那边闹了一次。加上京州到处是窟窿，吴雄飞同志拿着我们的三十亿资金到处花，钱快花了三分一，结果光明峰项目都没有能够重新启动，这不是闹着玩儿吗？” 孙连城心下暗暗思量，大风厂那些人撑不住了吗？ 难道又要开始闹起来了？ 也好啊，不闹起来，京州市又怎么会有热闹可看呢？ 孙连城决定不管了，反正京州市委书记不是自己，才懒得管他们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昱伟同志，光明峰项目牵涉重大，想要争取控制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这边有什么想法了吗？” 秦常务说道：“京州市政府挪用我们拨下去的专项资金，导致光明峰项目迟迟无法复工。为了避免局势继续恶化，我们必须主动站出来，承担起这份责任啊！” 这个借口还可以，但是想要做到可不容易啊！ “行啊，我举双手赞成！不过我的秦省长，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转移，肯定是需要省委来拍板，您有把握劝说沙书记他们同意吗？” 秦常务笑呵呵地说道：“沙书记那边已经松口了，育良书记也没有意见，其他人嘛……呵呵，应该问题不大吧？” “那就没问题了！您尽管摇旗，我来给您吆喝几声，包管妥妥的！” 孙连城没有想到秦常务会在这个时候才发动，他还奇怪之前那么爽快地拨了款，怎么就不提主导权的事情了呢？ 原来是要等到吴雄飞暴露之后，这才师出有名。 不然要是那个时候提出来，恐怕别人还要说他们省政府不顾大局，要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了！ 现在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新书记没有定下来，吴雄飞掌控不住局面，京州市的发展又刻不容缓，那当然是交给省政府来主导更好了！ 省政府这边，秦常务不只是和孙连城沟通了，还和另外一个分管城建、交通等方面的副省长达成了一致。 有着这些支持，秦常务自然是敢于挑战一下了。 第二天早上，孙连城只来得及匆匆准备了一番，就来到了省委大楼，准备参加新一次的常委会。 没想到他刚到楼下，就碰见了戎装司令贺纮昌的军车停了下来。 对方见到孙连城，竟然笑了出来。 “连城同志，听说你差点被抓了？没有真去喝茶了吧？” 孙连城老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贺司令，您就别笑话我了！您不说还好，越说我越气了！咱们汉东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都觉得匪夷所思啊！” 贺纮昌拍了拍孙连城的肩膀，还是忍不住笑道：“当时那个场面，你没有被吓尿了吧？” “我说贺司令，在您的眼里，我孙连城就是没见过世面的软蛋吗？” “那你当时怎么不干他们几下子？” “……” 孙连城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懒得理他这个幸灾乐祸的吃瓜群众。 “哎呀，连城同志，你这个精神损失费可得找他们要回来啊！我跟你说，和他们打交道就不需要客气，虽然你自己不缺这个钱，但是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说说笑笑就来到了会议室，里面已经有几个常委来到了。 听到贺纮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他们仔细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省委秘书长林琰更是跟着打趣起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等会田国富同志和高育良书记来了，你无论如何也要讨个公道！实在不行，我来给替你出头，怎么样？”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怕不是得到消息了，还以为自己能够接替京州市委书记吧？ “林秘书长，我的事情就不用劳烦您的大驾了！有这个时间啊，你还不如多看看自己的工作有没有做好！” “沙书记上任汉东以来，一直强调要严肃党纪国法，绝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 “省委的文件发下去了没有？你这个大管家有监督过文件的执行结果吗？别一天天的想那些有的没的，自己的工作先做好吧！” 林琰可能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或者说是他以为自己要进步了，所以膨胀了，现在都有点不把孙连城放在眼里了。 沙瑞金为什么要推荐林琰？ 真的以为是欣赏林琰的能力吗？ 还不是因为林琰不算他沙瑞金的自己人，所以想要换一个真正的心腹上来？ 现在都没有看清这一点，竟然被京州市委书记的诱惑给迷了眼，真是没点十三数啊！ 林琰对孙连城的话一点都不在意，仍然乐呵呵地说道：“连城同志，你别激动嘛！放心吧，等会我就帮你找田国富同志和高育良书记要个说法……” “谁要找我啊？” 伴随着一个声音传来，高育良迈步进入了会议室。 他还是那么书生气，挎着文件包缓步而来，微笑着看着一圈。 林琰当即说道：“育良书记，您来得正好，我们在为连城同志鸣不平呢！” 高育良看了过来，孙连城也毫不客气地怼了他。 “育良书记，我让秘书给你们政法委发了函件，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信儿？难道说侯亮平他们的行动是政法委指使的？” 高育良仍然是微笑着说：“连城同志，你先别急嘛！我们政法委跟检察院那边核实过了，他们说是省纪委的指示，侯亮平他们只是负责执行，并不知道程序上有问题……” 孙连城冷声说道：“我看未必吧？听说这个侯亮平在京城那边工作的时候，就是一副花果山猴王的风格，跟现在如出一辙。有人说他背景很是深厚，育良书记，难道他还是哪位大领导的公子下来镀金的？” “呵呵，没有没有！” “不是这个？那就是某个大领导的女婿了？不会是上门女婿的那种吧？” 高育良的笑脸僵滞了一下，但还是微笑着说：“连城同志你想多了，都是为了工作嘛，难免有些疏忽。你要是觉得委屈，我这个当老师的可以替他道歉！” 孙连城连连摆手说道：“不敢当，可不敢当啊！育良书记，我孙连城算得了什么？人家侯亮平同志可是青天大老爷啊！我还没有离开林城呢，就已经有很多人夸他是不畏权贵的侯青天了，我哪里敢对青天大老爷有意见啊？人民群众的呼声就在那里，我这个人民公仆万万不敢和人民作对！” 高育良顿时就无语了，旁边的几个常委却都憋着笑。 一直以来孙连城都没有多少攻击性，他们还以为孙连城是好拿捏的呢！ 没想到这还没上台，就先给他们来了这么一下子。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谁要和人民作对啊？” “……” 第405章 吃了个闷亏，秦常务发力 沙瑞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是和田国富、秦昱伟这个常务副省长一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组成小团伙了呢！ 听到他的问话，众人一边收敛了笑意，一边看了看孙连城。 林琰可能是真的膨胀了，这个时候竟然率先调侃起了孙连城和高育良。 “沙书记，刚才是育良书记和连城同志讨论呢！连城同志夸赞了侯亮平同志，说他是青天大老爷呢！” 沙瑞金连忙说道：“这个题法要不得！现在是新时代了，早就不讲古代封建主义那套了，哪里来那么多青天大老爷？真要是人民群众都在期盼青天大老爷，那我们的工作得有多失败啊？” 田国富跟着说道：“沙书记说得对啊！我们在党委的领导下，各方面的发展和建设一直在推进，已经基本建设成了法治社会，告别青天大老爷的那一套！” “田书记，这可不是我说的哩！是林城人民对侯亮平和林城市纪委等同志的夸赞！”孙连城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秦昱伟帮腔着说道：“这句话也传到我这里了，好像是说他们不阿权贵吧？哈哈，连城同志就是那个权贵，而侯亮平他们恰好就是那个青天大老爷！” “胡闹！”沙瑞金笑骂了一句，“好了，同志们，这种说法就不要提了！普通群众开个玩笑就算了，咱们作为汉东的高级干部，可不能这样乱来，免得影响了干部们的名誉！” 孙连城却不依不饶地说道：“沙书记，现在可不是影响他们名誉的时候，他们的名声好听着呢！反而是我这个权贵，差点被人民群众当成了犯罪分子的保护伞了！我不就是在林城当了两年的区长嘛，哪儿有什么本事给他们当保护伞？” 沙瑞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了田国富，示意他来解决！ 田国富只能笑呵呵地说道：“连城同志，这是有些人不明真相，胡乱猜测罢了。咱们只要持身守正，就不要怕这些风言风语！” “田书记这话也有点道理，只希望这些风言风语不要传到你们纪委那边。不然要是田书记您在常委会上拿出这些听说、据说的事情来问我，那我该怎么回答？”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我们纪委工作也是有纪律、有程序的，是要按相关规定去严格执行的，可不能这样捕风捉影！” 孙连城直接问道：“那么纪委的工作纪律又是怎么样的？在我召开的会议里抓人，结果连我这个省委常委都没有通知一声？田书记，省纪委是不是认为我真有保护伞的嫌疑？或者说，已经在对我展开调查了？” “没有，绝对没有！”田国富正色说道，“连城同志，你千万别多心。这一次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的确是林城市纪委的工作没有做好，我已经责令他们做出深刻检讨！” 这个时候高育良也说道：“根据我的了解，省检察院反贪局和林城市纪委是互相协作进行的这次任务，我也认为检察院那边疏于管理了。刚才连城同志说得好啊，回头我一定加大约束力度，坚决不让这类违反程序的事情再次发生！” 孙连城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的闷亏算是吃定了！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这次事件的主使之人到底是沙瑞金和田国富，还是高育良和其他人？ 省里能够和参与进来的，有动机对孙连城出手的，其实是有不少人的！ 孙连城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但是可以断定一点，对方的目的肯定是断了孙连城短期内进步的可能！ 经过这个事情的影响，上面的考察可能就通不过！ 这些人的手段确实是非常精准且毒辣，只通过一件小事就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偏偏孙连城还很难发作，这闷亏是吃了个结结实实！ 沙瑞金环视一圈，就赶紧岔开了话题。 “好了，现在人也到齐了，咱们开会吧！” “现在汉东情况不容乐观，各方面的问题比较多，首当其冲的就是经济发展的事情了！” “现在请昱伟同志代表省政府汇报一下关于经济和发展工作相关的事项……” 秦常务也没有客气，连忙拿着众多资料，开始了他的汇报。 其他十个人认真地听着，不时地记录了一些东西。 本来十三个人的常委会，在刘省长退休、李达康被停职后，就只剩下十一个常委在开会了！ 新省长迟迟未定，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也是悬而未决。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省委常委会继续发挥作用，所通过的决议也是有效的！ 秦常务就这么说了十几分钟，简要说明了汉东经济发展遇到的问题。 “……以上这些事情无不说明了，我们汉东面临的局势非常严峻，我们也必须要马上行动起来，努力推动经济的复苏和持续高质量发展……” “具体的应对方面，我们省政府和各个地方已经有了一些举措，竭尽全力确保今年的发展目标得以实现！” “而要实现这些目标，就必须要确保某些方面的龙头带动作用能够发挥出来。” “比如汉东目前的市市通高铁规划，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或者是连城同志在吕州和苌山市推动的半导体产业集群项目，这是个非常重要增长点，必须不折不扣地确保项目能够顺利推进！” “还有就是京州的光明峰项目，这种停工和半停工的情况不能再持续下去了，必须要让他们尽快恢复施工，汉东再也耽搁不起了！” 秦常务的话音刚落，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第一时间表态了。 “秦省长，我们吕州一定会竭力配合好，今年的发展目标也不会有问题！” 秦昱伟满意地说道：“很好，我们也相信吕州一定不负众望！不过在京州这边……同志们，这里的问题就比较大了！” 林琰仿佛是把自己代入了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第一时间反驳了。 “昱伟同志，不必这样上纲上线吧？我怎么听说京州市已经在着手重启光明峰项目了？想必接下来肯定能够尽快恢复原来的发展趋势……” 秦昱伟毫不客气地说道：“林秘书长，你这个道听途说的消息可不行啊！之前为了光明峰项目，我们省政府拨款三十亿进行救援，可结果呢？结果是钱花了一半，项目的重启仍然遥遥无期！” 林琰辩解道：“这可能是因为没有一个市委书记带头，导致了京州的很多工作的受到影响了。所以我认为要解决京州的问题，首先要确定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 第406章 对光明峰项目提级管理，沙瑞金的霸道 提到了这个事情，沙瑞金只能开口说道：“我已经得到了比较可靠的消息，上面有意要把李达康同志调离汉东。也就是说，这一次常委会上，必须要讨论一下接班人选，免得真的影响了京州的发展大局！不过人事问题稍后再说，现在请大家继续就发展的工作继续畅所欲言！” 秦昱伟继续说道：“哪怕是现在通过了新市委书记的人选，可是京州的问题复杂，根本不是那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必须要足够分量的人参与进去。所以我提议，将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交给省政府，由省里来操作，我们肯定能够……” “秦省长，你先别急啊！这可是事关京州的重大事情，咱们总得先问问京州的意见吧？”林琰显然是要护到底了。 “我当然已经和京州方面沟通过！”秦昱伟信心满满，“京州方面接连出现变故，达康同志又暂时停职了，已经导致分管光明峰项目的赵忠同志工作难以推进了。所以无论是从爱护同志的角度，还是从经济发展的方面去看，由省政府来主导这个项目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林琰感觉自己有些无力，只能学习高育良来了一次诡辩，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秦省长，我还是觉得不妥！”他看向了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刘书记，倘若你们吕州的那个东方硅谷项目也交给省政府提级管理，你能接受得了吗？” 刘双河说道：“林秘书长，你这个比喻是有点道理，但不是很恰当！我们东方硅谷项目，本来就是省政府推动成立的，我们吕州市委市政府更多的是在配合，在执行具体工作！呐，项目的发起人——孙连城孙副省长就在这里坐着呢！” 孙连城刚才一直看着林琰跳来跳去的，现在多少有些同情他了，竟然当了一回猴子，被别人给耍了！ 不过话到嘴上，他可不会留情。 “林秘书长，双河同志说的没错，东方硅谷项目本身就是省里主导的，你这个比喻确实不恰当。而京州市的光明峰项目，接二连三地出了那么多问题后，我认为京州市委市政府已经没有能力独立完成了，确实是时候提级管理，交给我们省政府来主导才是最合适的！” 有着他们的声援，秦常务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沙书记，各位同志，我还是那句话，以目前汉东的发展形势来看，想要提振京州和整个汉东的经济，就必须要发挥省政府带头和协调作用，本位主义是要不得的！” 沙瑞金朝高育良问道：“育良书记，你有什么意见吗？” 高育良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我赞成提级管理！根据《重大项目建设管理办法》，出现了重大建设的问题，且具有了全省战略发展意义的项目，应该要省一级的层面进行介入和引导！昱伟同志说得没错，此时此刻，正是省里介入的最佳时机！” 沙瑞金点了点头，又朝着别人问道：“其他同志有什么想法吗？大家畅所欲言嘛！” 宣传部长叶小青说道：“我也赞成！光明峰项目的停滞，不只是妨碍了经济发展，还让我们汉东省丢脸了。之前我们宣传光明峰项目是汉东发展的新引擎，结果现在呢？想想都让人脸红，丢人啊！”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统战部长韩钧儒忽然也凑了进来。 “我也赞成由省政府介入！京州出了那么多影响恶劣的事情，已经导致政府形象受损，公信力下降。最近就有一些外资的投资商问我，汉东还有什么地方是适合投资的？大家听听，这像什么话吗？所以由省政府介入，重塑政府和形象和信誉，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沙瑞金看了看其他人，田国富和吴春林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就知道是时候结束这个议题了。 “好吧，既然这样，现在来表决一下，同意由省政府提级管理光明峰项目的，请举手！” 秦常务唰的一下就率先举手了，孙连城立即跟上。 宣传部长叶小青、统战部长韩钧儒、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随后也举了手。 包括沙瑞金在内的十一个常委，已经有五票同意了。 只要再来一票，就达到过半数的这条线了！ 正在这个时候，高育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看到这样的结果，田国富和吴春林也只能跟着举手了。 剩下的人里，省委秘书长林琰决定保留意见，投了弃权票。 戎装司令贺纮昌本来就不插手这些地方上的事情，固定是弃权的。 沙瑞金一边举手，一边说道：“那好，九票同意，两票弃权，决议通过！昱伟同志，接下来你们省政府要和京州方面协调好，尽快做好项目的重启和发展工作！” “好的，沙书记！我的想法是让连城同志专门负责，他有这些重大项目的协调和工作经验，级别也非常合适，是最适合接手的人选！” “嗯，这个事情你们省政府自己决定吧！下面我们来讨论人事方面的议题，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上级有意要调离李达康同志，所以我们必须要酝酿一位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出来！还有同州市的市长，林城的市委常委、秘书长，岩台市的一位市委常委，以及吕州的一位副市长……” 一系列的岗位空缺，自然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精神也更加集中了。 哪怕是孙连城这里，他也想看看自己推荐的人能不能通过！ 这一次他不是推荐自己的小弟，而是同州市的一位没有多少交集的局长。 在孙连城去同州市调研和推动工作期间，这位局长给他的感觉很不错。 调查过之后，发现他没有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情，所以他想要拉他进孙家帮，尝试推他一把！ 相关的提案早就提交到省委组织部了，吴春林那边之前一直说好好好，也不知道具体能不能通过。 好在是孙连城想多了！ 京州市委书记、同州市的市长、岩台市的市委常委……这些位置很明显才是争夺的焦点，其他的位置倒是可以放一放。 所以在前面先讨论这些不那么重要的人事任命上，大家都没有那么强烈争执。 孙连城替那位局长说了几句好话，很快就表决通过了！ 从正处级的局长，顺利晋升副厅级的副市长，可喜可贺了！ 不过大家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这些小角色身上，而是进入到了市委常委、市长的层次。 空缺的几个市委常委、市长位置争夺更加激烈，常委会上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互相都有些不服。 但是很可惜，这一次是沙瑞金联合吴春林占据了上风。 除了有一个常委是被田国富拿去了，其他的位置几乎都是以沙瑞金的意志为主。 秦常务之前还说是要争夺同州市的市长，结果加上了孙连城的支持都没用，最后还是被沙瑞金拿过去了。 霸道的作风可见一斑！ 有了这些激烈角逐的事情，讨论到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时，大家就更加来了火气！ 第407章 会议高潮，争夺京州市委书记 沙瑞金在前面大获全胜，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比较兴奋。 省委书记的人事权在这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其他人也是有些无可奈何！ 比如秦常务，这个时候就在生闷气了。 他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分量终究是轻了，哪怕他现在代理省长职权，但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省长！ 倘若是刘省长在这里，那才有资格和沙瑞金掰掰手腕！ 如今秦常务加上孙连城一起，都没法撬动大局，其他常委未必会冒着得罪沙瑞金的风险而卖这个面子。 所有议题讨论到这里，沙瑞金几乎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高育良本来也是可以做点什么的，奈何这里面充斥着各方面的利益，其他常委也有自己的诉求，未必会和他一起发声。 哪怕是一直和秦常务保持一致的孙连城，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考虑到现在省政府的声音不够大，他也只能暂时和秦常务保持一致对外的态度！ 而高育良最后只是拿到了一个厅局级的政法干部名额，其他县处级就不需要上省委讨论了，他自己通过政法委都可以安排下去。 沙瑞金颇为得意，其他人就很不服气了。 所以到了讨论京州市委书记的议题时，会议的气氛明显就火药味十足了。 “同志们，李达康同志调离之后，接替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必须要慎之又慎！” “京州市是副省级城市，又是我们汉东的省会城市，更是汉东未来发展的重要引擎。” “京州的市委书记，必须要有深刻的大局观、正确的政绩观。同时还应具备卓越的领导力和为民服务的公仆情怀，要能够准确把握时代脉搏，引领城市持续健康发展……” “现在各位同志有毛遂自荐的吗？或者是什么意见的，也可以畅所欲言，省委一定认真考虑！” 孙连城看了秦常务一眼，发现他脸色紧绷，估计还在为了刚才的事情生气。 但是他忽然想到了一点，有没有可能，这位秦常务也不想孙连城进步呢？ 京州市委书记的分量可不比常务副省长差多少，更是块块上的重要领导岗位。 李达康都敢于想着要借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用出色的政绩直接冲击省长宝座，可以想象其中的分量有多重了！ 而与此同时，秦常务这边哪怕是工作成绩再出色，都未必敢说自己能顺利晋升，一步到位地直通省长位置！ 孙连城要是接替了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那岂不是马上就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了？ 这个可能也是他接受不了的！ 都是坐到了常委会的大佬，谁还没点傲气了？ 再联想到刚才秦常务和沙瑞金他们走一起…… “呵呵，看来又多了一重发现啊！” 孙连城暗自叹息，这一次的机会确实难得，但是竞争太激烈了，希望渺茫。 他自己的条件确实不太够，实力不如人，也是无可奈何。 王清峯这个新靠山，顶多是保证了他不会被别人往死里欺负，但平时只能靠他自己。 没有足够强力的政治资源，确实是孙连城目前最大的问题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春林咳咳两声，率先开了个头。 “沙书记，根据目前我省的情况，组织部认为可以从省委常委里挑选一位德才兼备的人，去接替京州市委书记！具体的人选包括叶小青同志、孙连城同志、林琰同志等！” “其中，孙连城同志的履历比较亮眼，特别是他在汉江省工作时，主持了汉江省北部的中心城市——文山市的发展工作，带着一个问题严重、经济和社会发展严重滞后的城市，一跃而成为全省前三，并且还带动了周围几个城市的发展……” “从这一点看，孙连城同志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但是目前汉东的经济发展遇到了挫折，省政府这边也需要孙连城同志配合秦昱伟同志主持全省的经济发展工作……” “接下来是林琰同志的履历情况，87年参加工作，92年担任松州市某乡镇党委书记，95年担任县委常委、副县长，96年担任县委副书记兼统战部长。” “98年调任松州市开城区区长，01年担任松州市委常委、开城区区委书记。” “05年担任临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07年担任临港市委副书记，08年任临港市市长！” “11年调任奚城市委书记，14年任省委副秘书长……” “叶小青同志的履历如下……” “综上所述，我们组织部的意见是推荐省委秘书长林琰同志接任京州市委书记！” “林琰同志无论是能力还是履历都足够胜任，也是目前汉东最合适的人选了！”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吴春林，给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好好记了一笔。 他可以不记得别人帮过他，但是必须要记得谁反对了他！ 这个吴春林也不能留了！ 不过眼下他做不了什么，吴春林的意见还挺得大家认可的！ 话音刚落，林琰就迫不及待地发言了。 “沙书记，各位同志，感谢省委和组织上对我的认可。如果我能够当选京州市委书记，一定会再接再厉，努力把京州发展起来，为人民谋幸福……” 孙连城坐在他对面，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自从得到了王清峯的消息后，他就基本绝了这一次进步的心思。 没有王清峯的支持，沙瑞金和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支持呢？ 其他人不时地看了几眼过来，发现孙连城无动于衷，顿时有些失望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戎装司令贺纮昌顿时就不乐意了，但他想了想又不好说什么，免得人家说他插手地方事务，只能看向统战部长韩钧儒。 韩钧儒也不是善茬，趁着这个时候也开始挑拨起来了。 “同志们，我倒是认为孙连城同志更加合适！京州目前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出了很多问题，抓了不少人，但是政治上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发展才是重中之重！” “孙连城同志别的不说，至少在搞发展方面是非常了得的！” “去年给吕州和苌山拉来了一个千亿投资的大项目，今年又来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外资投资商！” “如果孙连城同志去了京州，那肯定能够迅速拉来投资，稳定经济发展的大局……” 田国富反驳道：“韩部长，连城同志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但是省政府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在省长缺位、全省经济面临诸多困难的情况下，我认为省政府应该先维持不动，努力做好现有的工作！” 吴春林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省政府须臾离不得孙连城同志，不然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选择他了！” 他们这一唱一和，反倒是让旁边的高育良看出了一些东西。 特别是结合了之前的情况，他就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两人该不会都被沙瑞金收下了吧？ 田国富自不必说，沙瑞金一来就明确了是给沙瑞金提包的小跟班。 可是吴春林什么时候靠上沙瑞金的？ 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第408章 孙连城的发言，结果已经可以预见 高育良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秦常务，又发现对方竟然没有站出来替孙连城争取？ 难道还有什么猫腻？ 他连忙试探了一下，问道：“昱伟同志，你是什么意见呢？” 秦常务脸不红心不慌的，感受到高育良的目光后，再看看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了他…… “咳咳，现在省政府的工作确实非常忙碌，我个人当然也很希望连城同志能够留在省里发挥作用，这样才能人尽其才，为整个汉东做贡献，而不是单纯为了京州一地。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嘛！” 高育良微笑着说道：“这么说来，大家的意见就比较清晰了。连城同志，看来你这一次要等一等了！” 他和孙连城的关系不近，自然也不会替孙连城说话。 众人或是惋惜，或是幸灾乐祸地看了过来，却发现孙连城不动如山，丝毫没有看出什么不悦之色。 孙连城因为早有准备，所以事到临头，确实没有那么失望。 此刻哪怕他心里麻卖批，表面上也还能微笑着面对。 “多谢各位同志看重！其实我孙连城也没多大的本事，这些年的成绩与其说是我的能力体现，不如说是乘着改革东风前行的必然结果！” “改革的浪潮浩浩荡荡，我们每个人都身处于洪流之中。其间，有的人因为自身的努力和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 “而我恰好是其中的一个！” “这不只是我个人的努力，还要归功于组织的培养，和同志们的互相帮助、共同努力！” “我深感幸运的是，无论身处何方，总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们共同为了党的宗旨、人民的福祉和共同富裕这个目标而砥砺奋进！” “这么多年过去了，身边的同事来来去去，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无论在何种境遇下，始终坚守为人民服务的初心，这是我不断前进的动力源泉！” “京州市委书记固然肩负着重要的使命担当，但在省政府也同样能够为人民服务嘛！” 孙连城说到这里，沙瑞金就不得不为他鼓掌喝彩了。 “好，说得好啊！连城同志，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你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能够发展起来了。” “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一句话，但有多少人能够真正付诸于行动呢？” “可以大胆地说，只要大多数的人有这样的觉悟和行动，我们党的事业就能够成功了！” “我们在这里召开常委会，谈了很久的人事工作问题，来来去去换了那么多人，不就是因为有一部分人始终跟不上组织的需要吗？” “但是，没有走上来的人，就一定是没有觉悟、没有能力吗？我看不见得！” “应该说我们每个人都是组织里的一颗螺丝钉，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 “连城同志恰好就肩负着汉东省的工业科技发展、产业结构升级，以及生产力的深度挖掘与历史变革的使命！” “所以这一次关于京州市委书记的推荐人选，我们更需要站在全省范围的角度去思考，不能摘了芝麻丢了西瓜，顾此失彼啊！” 随着沙瑞金的定性，大家也都知道这个事情的结果了。 在沙瑞金的投票提议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三个候选人里，叶小青是一票，孙连城有两票，林琰以七票的多数票获得通过！ 当然了，省委的推荐是一回事，上面会不会通过又是另外一回事。 到了这个级别，人事管理权本来就在上面，并不是沙瑞金和省委可以做主的。 只能说在一般情况下，上面不会反对。 但现在的汉东和京州是一般情况吗？ 整个汉东还好说，哪怕有些许动荡，也影响不了发展的大局。 可是京州这里就是一团乱麻，各种问题还很多。 省委这里推荐了一个看似不错的人选，但是上面也要看林琰这个人能不能挑得起京州这副重担！ 很显然从林琰过往的履历上看，他未必有这种处理复杂情况的工作经验！ 相对来说，孙连城反而是经验丰富，当年调去文山市的时候，情况比京州还差，复杂程度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王清峯和沙瑞金他们为了各种考虑，就是不让他进这一步…… 孙连城感到了憋屈，但也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可能这就是命啊！ 他穿越过来，也只是勉强从原来那个副厅级的区长，改变到了现在这个副部级的省委常委，再多就遇到天道收束线压制了！ 好在他现在才五十岁，整个常委会里，就属他最年轻，其他人最少也有五十三岁了，所以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求更进一步！ 要是像高育良那样，都快要到点的情况，那才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孙连城这边平静如水，林琰那边就是起起伏伏了！ 其实刚才在讨论的时候，林琰就紧张得不行。 他以前的政绩和李达康是没法比的，工作能力也不如。 孙连城这边虽不及李达康那般轰轰烈烈，却展现出了另一副细致入微、温和细腻的工作风格，成绩也是非常亮眼的。 吕州的半导体产业集群初步见到了成效，全省的工业升级和科技发展如火如荼，眼看着企业的效益普遍上也越来越好了。 可以说在孙连城分管的领域，成绩是非常拿得出手的！ 但是他这个大管家就黯淡了许多！ 要不是靠拢沙瑞金比较果断，对方也希望能换上一个更贴心的管家，恐怕都轮不到他进这一步！ 孙连城刚才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更是把他衬托得像是只会钻营求上进的人一样，让他很是郁闷！ 好在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再怎么曲折也改变不了方向。 他这番起起落落地心情，虽然没有太明显，但也让他失去了更多的表现机会。 沙瑞金为了避免意外出现，快速地下场定调，使得他的表现差了很多。 甚至孙连城都非常怀疑，沙瑞金是不是故意的？ 他会不会是知道了上面要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所以故意要把林琰推出去，方便上面给否决了？ 这个猜测有点不合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大家的胡思乱想中，会议的议题也进入到了另一个高潮——省长的推荐人选！ 这是非常值得大家关注的议题，也是汉东最近这段时间里，至关重要的一个焦点所在！ 据孙连城所知，刘省长退休的时候，好像没有个人的推荐和建议，只是说相信组织！ 这么一来，就导致了高育良的情况非常尴尬了！ 得不到前任省长的推荐，也没有得到现任省委书记的认可，那不是完犊子了？ 但是好就好在，这个事情必须经过常委会讨论，不是他们自己可以定下来的。 而且最终决定权在上面，或许还有可能呢？ 第409章 争夺省二的位置 高育良打起了精神，可是沙瑞金却没怎么在乎他的意思。 “同志们，接下来的议题是关于省委副书记、省长的推荐人选！” “自从刘省长退休之后，我们本来就应该酝酿一个人选出来的。” “可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大家也都忙着处理各方面的事情，导致了这个事情拖到了现在。” “上级有关部门已经在催了，我们也要趁着这次会议，把这个事情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现在请春林部长说明一下合适的人选，以及相关情况！” 吴春林冲着沙瑞金点了点头，然后转而看了一圈会场的一众常委。 “沙书记，同志们，关于汉东省省长的人选，本来不该是我们省委组织部能够评议的，但既然要有这样一个酝酿流程，我们只能勉为其难了！” “经过前期的民主推荐，在广泛听取各方意见和评议的基础上，省委组织部的多番考察，我们认为，汉东省内的众多干部里，符合推荐要求的有——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同志，省委常委、省政府党组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秦昱伟同志，省委常委、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等！” “下面是这几位同志的简要履历，首先是高育良同志……” 会议室里众人都是默默倾听，偶尔记了一些东西，剩下的只有吴春林的声音在响起。 这三个人的履历非常长，而且要说得非常详细。 从他们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入党时间等方面开始，到具体的进步路线、工作成绩、正面评价、负面消息等方面，都粗略提到了一些。 不过也不是只靠听吴春林说，他们还给在座的常委们发了一份大概的资料，免得大家还要慢慢去记。 孙连城就看得非常认真，特别是对高育良和田国富的履历非常在意。 高育良的履历方面，他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他当初就在关注汉大帮的情况。 作为汉大帮的帮主，高育良的情况自然是要尽可能地要了解清楚。 省委组织部的资料在某些方面填补了孙连城这里的空白，但是有很多地方可能也没有孙连城这边那么详细。 从九十年代开始，孙连城就安排给了小弟们一个工作，分门别类、再划分地区地记录了这些人的情况。 特别是孙连城重点提到的高育良、李达康等人，田国富还是其次！ 高育良其实是第一批恢复高考后的大学生，研究生毕业后就直接留校任教了。 九十年代初进入政坛时，他已经快四十岁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梁群峰那么感激的缘故了！ 就他那个年纪，再不转政，后面想要从政就非常难了。 好在他把握住了机会，顺势跳入政坛，终于海阔天空了。 后来的履历大概也了解了，从汉大政法系到省政法委、省检察院、吕州市政法委书记、吕州市委副书记、吕州市市长、吕州市委书记、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省委副书记…… 这些都是比较清晰的，没什么看头。 唯独让孙连城犹豫的是，在他这么多的蝴蝶效应之后，高育良和赵立春的牵扯有多深？ 和山水集团那边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婚外情和那些不知道是否知情的资金还存在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弟们仍然没有查到这些信息，确实让他纠结了！ 田国富这边的情况就顺便看了一下，发现他的履历好多都是在外地。 当初孙连城调任林城担任区长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林城工作了。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林城市委书记，只是主持了行政和经济工作的市长，在林城搞过一些工程项目。 可惜后来想要上市委书记都做不到，疑似被省里否决了，只能跳出了行政部门，转到了纪检监察部门，而且还是到了外省工作。 前面十几年刚好是经济腾飞的阶段，田国富也因此失去了快速晋升的机会。 估计他也是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闷闷不乐，所以这一次回到汉东就带了不少个人情绪。 他今年都五十六岁了，这一次如果上不去，等到新省长定下来还要干满一届，他这个副部级都已经退二线去了！ 不过令孙连城吃惊的是——秦昱伟这个常务副省长竟然是从外地调过来的！ 他从参加工作到副处级，一直都是在外省。 后来才作为秘书，跟着一位领导来到了汉东工作，然后逐渐和刘省长这一派靠拢。 先后担任松州市市长、苌山市委书记、省政府副省长等重要职务，孙连城之所以把一部分半导体项目放到苌山，就有秦常务这边的影响。 在孙连城回到汉东之前，他刚好上任常务副省长，但也算是汉东的老资历了。 如今更是接收了很多刘省长留下的资源，竞争力还是有的。 但他的资历仍然不太够，这一次估计是陪跑了。 省政府的两个常委都被拉过来陪跑，后面估计能成为笑谈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吴春林那边已经按部就班地念完了资料。 沙瑞金就接话说道：“好，辛苦春林同志了！接下来请同志们畅所欲言，说说自己的看法！” 孙连城看了一眼秦常务…… 对方好像感知到了，对着孙连城这边微微摇头。 孙连城大概也知道了，秦常务显然也是没有得到上面的支持，也没有决心要争夺这一次机会。 既然这样，他大概也有数了！ 想想也是，如果对方有这个意思，前面就会先和孙连城商量，确保孙连城的一票是稳的。 可是秦常务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孙连城说了争取同州市市长的事情。 孙连城心里基本就有数了！ 不过他没有马上出头，而是先看看别人的情况再说。 刚刚获得推荐的省委秘书长林琰就非常地积极，沙瑞金的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地发表了意见。 “沙书记，我推荐田国富同志！” 这话一出，众人都好奇地看向他，但高育良的眼神估计是带着刀的！ 林琰却毫不理会，自顾自地说道：“最近省纪委的工作卓有成效，在全省范围内带来了一股清风正气，” “我相信，国富同志在反腐败斗争中立场坚定，在处理复杂问题上也显示出了非凡的能力。” “当前汉东省正处在关键的发展机遇期与严峻挑战并存的重要阶段，亟需田国富同志这样勇于开拓、敢于担当的领军人物来引领全省人民突破困境，开创美好未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颇为戏谑的声音就传来了。 “不见得吧？田国富同志确实是敢想敢干，而且胆子还非常大，但是他真的懂得怎么发展经济吗？懂得怎么处理社会发展的工作吗？” 说话的是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 第410章 孙连城揭田国富老底，众人围攻 他这一说话，就带着满满地个人情绪和浓浓的恩怨情仇了！ 其他人那里不知道有没有了解，但是孙连城这里是清楚的，他们两人在吕州那边可是交锋过几次的，结下恩怨可谓不小！ 林琰问道：“双河书记，你这个说法是不是太武断了？你对田国富同志了解吗？怎么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刘双河笑呵呵地说道：“我对国富同志是不太了解，但是其他同志应该有了解。比如孙连城同志，他曾经在林城工作过！” “这也不对，孙连城同志上任林城的时候，田国富同志已经调到外省了，他们也没有交集啊！” “林秘书长，谁说没有交集就不了解的？田国富同志在林城时是负责的经济和发展工作吧？结果林城市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说着刘双河还转向孙连城问道：“连城同志，你当年去林城工作的时候，林城市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能和我们说一说吗？” 此时田国富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但是孙连城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果断地说道：“林城市嘛……记得我去林城上任区长的时候，林城的经济水平在汉东排倒数第三吧？那个时候某些矿产资源枯竭的苗头已经出现，国企为主的经济发展缓慢，道路设施非常差，环境也不好，整体上给我的观感很差！” “不对吧？”林琰开口反驳，“我听说田国富同志也做了不少事情啊，难道孙副省长你都没有看到？” 孙连城仍然微笑着说道：“林秘书长指的是国企改制吗？还是指那十几万下岗工人？又或者是那条后来被发现有大量豆腐渣工程的环城公路？” 几声轻笑突然响起，搞得田国富的脸色更难看了。 反倒是高育良嘴角上扬，差点都止不住笑意了。 沙瑞金看到孙连城这么怼田国富，还以为孙连城是因为刚才没有推荐他上京州市委书记的缘故。 不过作为他的盟友，沙瑞金本应该要转圜几句的，这个时候竟然没有说什么，而是任由大家讨论。 刘双河就笑了出来，又问道：“连城同志，能和我们具体说一说吗？田国富在外省的工作情况我们是不太了解了，在汉东这边的经验和成果就应该成为参考了！” 孙连城也不管田国富是怎么黑脸的，继续说道：“太多的情况我也不够了解。但是我在林城期间，环城路的质量问题已经被发现了，处理了十几个干部。” 田国富哼了一声，显然那些干部可能和他是有关的。 不过孙连城没有管他怎么想的，刚才他不也是给自己投了反对票？ 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这很公平啊！ “至于那些国企、矿企，直到现在，林城的这些企业也只能说是一般，没有太出彩。前些天我去林城就是要推动他们做进一步的改革，利用这个大好时机搞好发展。” “而当初那十几万下岗和失业工人，对林城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社会治安一度非常混乱。” “后来是我规划了星星湖工程，带动了周边的房地产和环境治理项目，发展高新科技，解决了部分就业。” “随后市委市政府也跟着搞其他区县的整治工作，李达康同志上任林城之后，更是大力推动房地产建设，这才基本吸纳了社会闲散人员！” “所以林秘书长，如果要说纪检工作方面，那么国富同志确实可圈可点。但你要说让他带领全省搞发展……呵呵，我是没有太大信心的！” 其他人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纷纷看向了田国富，仿佛在问：你就不怼回去吗？ 田国富当然是很想反驳的，奈何他没有这个资本！ 林城市最终是在李达康任上发展起来，和他这个前任的市长没有任何关系！ 孙连城还可以说自己做得不错，毕竟他当时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拉开了林城市大踏步发展的时代。 只是孙连城走得太快了，所以那些事情基本都算在了李达康头上。 即便如此，孙连城在汉江省工作期间，成绩也是非常耀眼的，不然怎么能够后来居上，紧跟着他们的脚步进入副部级了呢？ 田国富没有说话，秦常务却是忍不住了。 他可不想让田国富在自己头上，给自己发号施令啊！ “同志们，关于省长的人选，我认为首先是要看经济发展方面的能力，看统筹协调和战略眼光、未来规划，不然怎么能够掌好全省经济的舵？” “国富同志，最近汉东的经济问题很多，不如你来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吧？” 田国富又是哼了一声，推脱道：“我最近一直忙于纪委的工作，抓的人太多了，实在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 刘双河笑嘻嘻地说道：“那可不行啊！省政府的工作那么急迫，汉东的发展也耽搁不得，难不成国富同志是打算慢慢地想他几年，再提出你的规划和想法吗？” 秦常务跟着逼问道：“现在恢复经济秩序才是第一要务，国富同志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我们是真心想要请教你的！” 田国富被逼到了墙角，心情烦闷之下，脱口而出道：“我又没有想过这些，哪里会有什么想法？” 刘双河看向对面的吴春林，质问起来：“春林部长，国富同志都没有想过上省长的事情，你们组织部为什么非要推他出来？难道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不是不是，我们绝对没有意思！就是民主推荐的时候，有部分意见是推荐了田国富同志，我们不可能直接忽略，只好加入常委会讨论了！”吴春林都快急哭了。 秦常务问道：“那你们组织部是什么意见？让国富同志用纪委的工作方式来整顿省政府吗？” 吴春林咬了咬牙，说道：“沙书记，各位同志，我本人也不赞成推荐田国富同志上省长！现阶段的情况下，还是先兼顾好本职工作吧！” 沙瑞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组织部长的身段很灵活嘛！ 看来后面是要想办法换一个组织部长了！ 哦，还有一个秘书长！ 不对啊，怎么看高育良这个副书记也很不顺眼呢？ “好，还有其他同志们有话要说吗？” 统战部长韩钧儒突然说道：“沙书记，田国富同志现在是威风凛凛，群邪避易，投资商也胆寒了！让他去主持省政府的工作，是要把其他投资商都给推走吗？” 沙瑞金叹息一声说道：“也就是说，你们都不赞成推荐田国富同志了？” 宣传部长叶小青开口说：“我也不赞成，田国富同志还是再熟悉一下汉东的情况吧！” 这下子情势就非常明显了，常委会的主流意见里，首先就要排除田国富了！ 沙瑞金无奈地发起投票，结果只有林琰这个秘书长表示支持，反对票多达七票！ 田国富率先出局了！ 第411章 会议的高潮，火药味十足 田国富的出局本来就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 哪怕是提议把他加入进入讨论的沙瑞金，最后也没有给他投票。 他是想要一个盟友不假，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培养出一个对手来。 省纪委书记的田国富还没法抗衡沙瑞金，可一旦上了省长，那就不一样了！ 沙瑞金不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只不过要讨论推荐人选，不可能只让高育良一个人独秀，必须要有其他人加入进来，免得高育良要飘了！ 但不管沙瑞金和省委怎么操作，目前汉东这里能够有资格接任省长的人选确实就这一两个了！ 刚刚淘汰了田国富，沙瑞金就马上提议道：“接下来还有高育良同志和秦昱伟同志，大家认为他们哪个比较合适？” “育良同志，昱伟同志，你们也可以自荐一下嘛！” 面对这样的拱火行为，高育良是毫不在意，秦常务也是如此。 高育良这边不知道是否联系了赵立春帮忙在上面活动了，但秦常务这边可以肯定是没有的！ 正当大家在期待着他们俩人有什么反应时，憋了一肚子气的田国富就开炮了。 “沙书记，我推荐咱们的常务副省长秦昱伟同志！” “秦常务在省政府工作了四五年，对各方面的情况都非常熟悉，经济工作也很擅长。” “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代理主持省政府工作时，可谓是有条有理，完全可以胜任省长的职务！” 高育良仍然是微笑如故，对于田国富的言语无动于衷。 倒是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可能是和田国富杠上了，当即就反驳了起来。 “国富同志可能是对组织里的人事工作不太熟悉，或者是对汉东的历史和发展现状都不了解，就轻率地做出了决定……” “双河书记，我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你可不能随便污蔑人啊！” “是吗？”刘双河顿时来了兴趣，“既然是深思熟虑，那为什么会略过育良书记呢？难道说你们省纪委已经在调查育良书记，并且找到他的不利证据了？” 田国富说道：“双河同志，你可不能乱说啊！我们省纪委是有纪律的，怎么能随便调查一位副部级的干部呢？” “这样啊……那就是说，国富同志又听说了什么事情了？” “咳咳！”田国富脸不红心不跳的，“我们纪委确实有接到过群众反映，说是育良书记和某些商人走得比较近，还有一些作风上的问题……所以考虑到各方面的影响，我认为育良书记还是不要带病提拔的好！” 高育良脸上的笑容终于不见了，冷着脸问道：“国富同志，你们纪委如果有什么证据，哪怕是一些线索，都可以拿出来询问我，但是你这般依靠道听途说来给别人定罪的行为，不知道是哪条党纪国法赋予你的权力？” 刘双河忍不住笑道：“自从国富同志上任汉东省纪委书记以来，其他工作且不说，在这个常委会上，倒是经常能够听到他用这种听说、据说、有人说的内容来作为托词。我是真的不知道，咱们纪律部门的工作，现在都要靠这种道听途说来维持了吗？” 田国富冷哼一声说：“双河同志，我们纪委的工作有没有效果，别人或许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吗？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吕州市被双规、移交司法处理的干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眼看着刘双河被将了一军，高育良连忙插手了。 “好了，你们要斗嘴可以会后再另外找个地方。现在请国富同志你如实回答，我高育良犯了什么病？你为什么要说我是带病提拔？” 田国富犹豫了一下，可能还在想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秘书长林琰就接话了。 “育良书记，你先别急嘛！省纪委的工作情况我不太了解，但是刚才大家谈到的一点倒是值得我们深思。” 高育良瞥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仿佛林琰这个省委秘书长，以及未来可能的京州市委书记不值一提！ 其他人或是看看高育良和田国富他们，或是观察沙瑞金的动静，但都不怎么在意林琰的表现。 孙连城看着对面这个跳来跳去的秘书长，更是暗暗摇头。 这样的人还不配成为他对手！ 所以之前林城的事情，到底是田国富授意的，还是沙瑞金和其他人干的呢？ 正琢磨的时候，林琰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育良书记，刚才孙连城孙副省长提到田国富同志的工作能力问题，在我看来，同样是适用于你！” 高育良淡淡地问道：“林秘书长，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副书记不称职喽？” “不敢，不敢！我只是想说，省长的位置非常关键，关乎着汉东未来的发展态势，不得不慎重一些。而育良书记你……呵呵，很明显你在经济工作方面并不算出色，还不如咱们的秦省长和孙副省长呢！” 刘双河反驳道：“林秘书长，你是指我们吕州的经济很差了？育良书记卸任吕州之后，就轮到我来接班了。现在吕州的Gdp是汉东第二，这就是你说的经济工作方面不行吗？” 林琰顿时就被噎住了！ 幸好田国富来补救说道：“吕州的经济发展在汉东一直都是前列的，当年还是和京州并列的存在，所以育良书记当年能在吕州市委书记任上进入省委常委序列，未必就是他个人的能力。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林城都跟上来了，京州也就超过去一点了，吕州仍然是老二（平行世界的设定），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的问题了，难道是腐败的情况太多了？” 高育良说道：“腐败的问题一直都有，哪个地方都免不了。不过吕州的腐败问题还可以控制，京州这里就彻底失控了。很显然，经济发展确实是重中之重，但也不能为了发展而忽略稳定，更不能主动去破坏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 田国富顺势说道：“稳定压倒一切，这固然是不错的。可是育良书记只强调稳定，却怎么不说该怎么发展、怎么反腐呢？” “这些事情自然要从长计议，可不能是我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国富同志，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信口胡说，更不会独断专行，至少也要和同志们讨论过后再说！” 高育良的这番指控把沙瑞金都给整得郁闷了，这是在指责他独断专行、搞一言堂吗？ 这话也让其他人都来了兴趣，要打起来了啊！ 不过沙瑞金竟然忍住了没有说什么，这让他们很失望。 第412章 唇枪舌剑，高育良获得了推荐 孙连城对沙瑞金也很失望！ 和裴一泓相比，沙瑞金做事情太糙了！ 裴一泓哪怕要压制赵安邦、于华北两人，在大事上仍然会和他们商议，并不会独断专行。 而如今都要选省长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和高育良这个专职副书记商量一下？ 这也怪不得高育良要发飙了！ 但是田国富明显不可能会同意高育良上位，所以就赶紧顶了回去。 “育良书记在教书育人方面确实了得，但是工作上嘛，那就未必了！前段时间接连跑掉了丁义珍和李玉鲎两个厅局级干部，进而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 “要不是因为他们的潜逃，导致其他涉案人员都人心惶惶，甚至也要学着他们潜逃出国，我们省纪委又何必要出手将大量的嫌疑人控制？” “可以说京州市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局面，主要就是政法系统的工作没有做好！” “自己分管的政法工作都没有搞好，我实在不敢相信你能够带领好省政府的班子！” 刘双河嗤之以鼻，反驳他说道：“田书记，丁义珍他们出逃，主要问题在于检察院反贪局的工作没有做好。如果你认为不妥，不如我们再加一个议题，研究一下怎么处分反贪局的局长侯亮平和副局长陈海，听说最近他们又放跑了一个呢！” 田国富说道：“这是政法委的工作，就算要研究，也是让检察院和政法委先拿个意见，再到常委会上讨论。双河书记，程序可不能乱！” 高育良又笑了，质问田国富说道：“原来国富同志也知道程序不能乱啊！那之前在林城双规和抓捕嫌疑人的时候，为什么纪委就没有通知主持会议的孙连城同志呢？刚才会前的时候，连城同志向我要个说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替你们开解了！来来来，现在你正好可以向连城同志解释一下！” 说完他又看向了孙连城说：“连城同志，这个事情可是纪委主导的，反贪局的侯亮平那边只是配合工作，你的说法还是找纪委田书记要吧，我这里没法给了！” 眼看着争论越来越激烈，牵扯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多了，这下子沙瑞金也是坐不住了。 他是第一次发现常委会有失控的感觉，之前好像没有这样的啊！ 所以不等孙连城答话，他就赶紧主持了会议。 “好了，同志们，大家的讨论越来越偏离主题了！我们现在是要讨论高育良同志和秦昱伟同志的推荐问题，没让你们扯到天边去！” “就刚才这样的讨论，再说三天三夜都讨论不出来！” “刚才已经说到了育良同志的推荐意见，那么大家对昱伟同志又是怎么想的？都来说一说嘛！” 沙瑞金一招乾坤大挪移，直接把争论的焦点从高育良这里，转移到了秦常务这边。 而且他还马上了点了孙连城的名：“连城同志，你觉得育良同志和昱伟同志，哪个更适合领导省政府的工作啊？” 好毒的心思啊！ 孙连城暗暗问候了对方一声，就跟精灵副将马国成问候田文镜一样！ 不过形势所迫，他也不得不说几句了。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他就说道：“其实在我看来，不管是育良书记，还是昱伟同志，都是有资格、有能力带领好省政府班子的！” 众人暗暗给他竖了大拇指，这个太极打得溜啊！ 孙连城不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和昱伟同志在省政府搭班子有一段时间了，对他的能力是没有任何怀疑的，所以就不展开来说了！” “刚才林秘书长和国富书记说到，育良书记在经济工作方面有所不足……但是在我看来，育良书记那种温和的、润物细无声的工作风格，或许没有之前达康书记那样轰轰烈烈，但成绩也差不了太多！” “而现在汉东的经济发展大局已经形成，短暂的挫折只会是我们淬火成钢的必要过程，并不影响未来的发展趋势。” “而汉东未来的发展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高歌猛进，而是要埋头下来深耕细作。” “既要稳住发展的大局，又要解决底下暗藏的各种问题。比如人民是否享受到了发展的红利？社会矛盾是否减少了？贫富差距是扩大还是缩小了？等等！” “在这些方面，我相信无论是育良书记，还是昱伟同志，都是可以把握得住的。” “所以最终无论是选择推荐育良书记，还是推荐昱伟同志，我认为都是一样的！” 众人就感觉怪怪的的，怎么孙连城没有强力推荐秦常务？ 难道他和高育良还有什么私下的交易？ 唯有高育良真正明白，他和孙连城顶多是工作上的关系，实际上可没有任何关系啊！ 可是现在孙连城竟然替自己说了好话，这是真的出乎他的意料啊！ 其他人不知道这些，只是暗自猜测，一时间也显得很犹豫。 这个时候，秦常务就果断表态了。 “同志们，关于推荐的事情，确实是麻烦大家了！” “不过省政府的工作千头万绪，自从我上任之后，尚且没有完全摸索清楚。” “我个人认为，我自己的能力还有所欠缺，正想要再沉淀沉淀。” “所以在这里，我想要推荐高育良书记！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带领汉东发展得更好，也不会辜负同志们的期望。” “育良书记，你有这个信心吗？” 高育良是真的喜出望外了！ 本来是三个人的候选，现在田国富率先出局，秦常务主动退一步，那么舍我其谁呢？ 我果然是天命之人啊！ 不过还没等他发表感谢的话，沙瑞金就沉声问道：“昱伟同志，你确定是这个意见了？” 秦常务果断地说道：“没错，这就是我最终的意见了！” 高育良赶紧道谢：“昱伟同志，感谢你的信任与支持！说来惭愧，我自己反而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了。不过我倒是很钦佩昱伟同志，这段时间汉东被那些腐败分子搞得乌烟瘴气，经济发展也出现波动，得亏了昱伟同志和连城同志带着省政府班子竭力维持，不然情况就难说了！” “育良书记客气了，在其位谋其政，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好一个本来如此！那我也在这里表态，无论在什么岗位上，都不会辜负组织和人民的期望！” 其他常委们互相看了看，低头思索了片刻，大概也有主意了。 事已至此，沙瑞金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提请投票了。 随着秦常务的退出，就只剩下高育良一个人选了，大家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于是秦常务、孙连城、吴春林、刘双河、叶小青、韩钧儒先后举了手，戎装司令贺纮昌也跟着投了赞成票！ 七票赞成，田国富和林琰坚持反对。 沙瑞金仔细衡量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用出自己的一票否决权！ 高育良成功获得了推荐，剩下的就看上面的考察和决定了！ 第413章 孙连城竹篮打水，高林两人半场开香槟 常委会从上午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这一次的会议争夺非常激烈，讨论也非常地热闹，甚至有点剑拔弩张。 各方面的事情牵动了大家的利益，实在是由不得大家不去争。 哪怕是心态比较平稳的孙连城，也不得不下场了。 可惜他的地位还是太低了，最后只喝到了一点汤，肉都被别人给吃了。 表面上看，高育良和林琰两个人吃到了最肥美的那块肉。 可是仔细想想，或许就是个可望不可及的大饼罢了。 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已经被别人盯上了，孙连城背靠着王清峯这个副总哩都没用，其他人就更加不用想了。 得到推荐之后，林琰就振奋异常，仿佛他已经是京州的市委书记一般。 高育良倒是情绪控制得好一些，但内心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忍都忍不住！ 这可是直接进部的机会啊！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高育良的未来就彻底没戏了！ 他已经快六十岁了，能够进部的话，还能再延迟几年的政治生命。 要是不能的话，恐怕明年就要退到二线去了。 所以这一次的机会确实是至关重要的！ 讨论完了这些重要的事情，后面的几个议题就简单多了。 比如最近投资商撤资跑路，以及京州和汉东的营商环境备受争议，省委就要指示宣传部门拿出行动来，做好宣传工作。 同时，因为这些方面的缘故，导致统战工作也重要了起来。 本来一直比较低调的统战部长韩钧儒也接到了指示，接下来需要召开座谈会，和一些人好好谈谈，解释一下省里的决策和方向问题了。 其他的还有一些发展的问题、干部纪律问题等等，但都没有刚才的人事问题那么重要了。 初春的太阳已经西斜的时候，会议终于胜利结束。 吃到肉的人当然是高高兴兴的，表现都不一样了。 比如林琰这个秘书长，会议刚结束，就马上凑到沙瑞金那边，像个小跟班一样，陪着沙瑞金出去了。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就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东西，却冷不丁地听到韩钧儒挑起了话头。 “连城同志，你刚才怎么不争取一下？以你的资历和履历，应该比林秘书长更有优势啊！” 还没有离开的宣传部长叶小青也看了过来，满满的八卦之心。 孙连城说道：“我能怎么争？不瞒你们说，会议开始之前，我一直在外面盯着那些项目和工作上的事情，都不知道议题是什么。也可能是我没有找沙书记和你们跑关系吧，会议前我都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情况！” 韩钧儒笑呵呵地说：“找我们有什么用？你不是在上面还有靠山吗？大领导就不给点支持？” “嗨，别说这个了！我最近都忙死了，这不是没来得及进京嘛？” 叶小青打趣他说：“连城同志，我看你是太老实了，或者是被家里的温柔乡给迷住了，失去了进取之心！人家怎么就消息灵通？怎么就知道做好准备？你现在吃亏了吧？” “那可怎么办？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孙连城笑了笑，装作懊悔不迭的样子。 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知道干掉李达康是否划得来。 韩钧儒突然说道：“连城啊，你既然这么认真地工作，接下来可得帮帮我了！” “这话怎么说的？韩部长，我也不会搞你们的统战工作啊！” “怎么不会？刚才会议里提到的事情，你没有注意吗？省委要我们做好统战工作，你这个汉东有名的点金手，如果能够出席接下来的座谈会，是不是就更加能让他们信服，进而留下来参与投资啊？” 孙连城推脱道：“算了吧，你也别给我戴高帽！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里有余力去插手你的工作啊！” 韩钧儒走过来拉住了他：“哎，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们为什么要开座谈会？不就是为了汉东的投资更多、经济发展得更好吗？你孙副省长是分管经济工作的，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啊！” “哟呵，这么说反而是我们拖累你了？” “本来嘛！过几天我们就开个座谈会，你到时候过来给我撑撑场面，没问题吧？” 孙连城推脱不过，只能答应了下来。 “好吧，到时候我尽量抽出点时间，不过你也别太指望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缠身呢！” “哈哈哈，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一起出了会议室，却发现高育良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在拐角处说着悄悄话。 孙连城本来不想凑过去的，但是忽然就起了心思，打算去逗一逗高育良。 他和韩钧儒分开后，就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高育良和刘双河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孙连城笑呵呵地说道：“育良书记……不对，应该要提前叫您省长了！以后我就要在您手下做事了，还望您多多关照啊！” 高育良心情大好，也不在意孙连城是真心还是假意。 “连城同志客气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叫早了！” “迟早的事情嘛！遍观整个汉东，还有谁能比育良书记您更有资格？反正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算是学乖了，怎么也要和您这个未来的省长处好关系才行，不然想进步都难啊！” 刘双河说道：“连城同志，我看你还是先别着急。一来你才五十岁，年轻有为，未来可期！二来，你这不是还有其他工作没有出成绩吗？说不定等吕州和其他项目出成果了，就是你再进一步的时候了！” 孙连城摆摆手说：“算了，我现在反而没有那么多想法了！要是可以，还不如你们都把这些事情揽起来了，能让我多休息几天，那才是真的为我好呢！” 高育良拍了拍他说道：“连城同志，别灰心嘛！汉东的发展还要靠你撑起来，可不能就这么松懈了！刚才双河书记还跟我说了，你那个外商朋友是什么想法？有投资意向了没有啊？” 孙连城看向了刘双河：“刘书记，您不会还盯着这点小项目吧？吕州的事情能应付得过来吗？” “没事，你尽管把投资拉过来，我们吕州能处理得过来！” 孙连城还是摇摇头说：“算了，现在连个意向都没有定下来，说这个还太早了。回头要是有了音讯，到时候再说！” “好，那我可要等你的好消息了！” 又和他们说了几句废话，孙连城赶紧告辞离开了。 高育良和林琰现在是半场开香槟，也不知道他们最后落空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了！ 不过孙连城最多能够确定林琰的那个京州市委书记是成不了，但是高育良这边就难说了！ 反正沙瑞金来到汉东之后，各种手段下来，竟然是被孙连城搞垮了一个京州和秘书帮，却没有达成他那个先倒汉大帮的计划。 如今汉大帮仍然坚挺，高育良还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一个没有问题的高育良，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第414章 常委会之后，沙瑞金要扯后腿了 当初孙连城设计了这样的局面，就是要看沙瑞金怎么对付破绽更少、实力更强的汉大帮和赵家帮。 现在总算是达成了目的，可以安心看戏了！ 要是高育良还成功上位省二，到时候才是更好看呢！ 不过他也懒得操心高育良到底能不能上去，更不关心沙瑞金他们要怎么斗。 和京州市委书记无缘之后，他就懒得关心那么多了。 不只是对他们的斗争失去了兴趣，连省政府这边的工作也没有那么热心了。 最好新省长能够尽快定下来，他才好偷个懒，去党校里学习几个月，权当休息了。 但其他人和孙连城不一样，真正有心之人早就盯着省里的变动了！ 随着常委会的结束，会议的内容和相关决议都陆续扩散出去了。 最失望的莫过于京州市市长吴雄飞！ 本来他还指望着这一次能够更进一步，却不料连提名的机会都没有！ 提到副省级对于很多厅局级干部确实是一道非常艰难的门槛，但是到了副省级之后，进入省委常委更是一点都不容易！ 全省范围内，副省级及以上的干部至少有几十人，但是省委常委只有这十三个！ 每一道坎非常难，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可或缺！ 孙连城当时就非常幸运，恰好是裴一泓要布局汉东，赵立春也想磋磨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却不料裴一泓一下子就把他推到了省委常委的序列里，有些超乎了赵立春的估计。 实权大佬和虚职大佬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吴雄飞就没有这个好运气了，他在副省级的京州市长位置上已经好几年了，现在更是完全看不到进步的希望！ 接下来如果他能够把京州的工作做好，或许后面还有可能再进一步。 但如果做得差了，那就要完犊子了，甚至可能要提前退居二线！ 这个事情让他对沙瑞金颇有微词，只是现在不好说出来而已。 因为这个缘故，他本来拖着没有解决的大风厂问题，估计又要再拖一拖了！ 省政府把光明峰项目提级管理，之前的那三十亿专项资金可能要说道说道了。 京州市的财政即将出现困难，他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大风厂的那一两百个工人啊？ 既然省政府要提级管理，那就索性归入光明峰项目总指挥部去管，他也要放手了！ 孙连城还不知道京州市把这些问题丢给了省政府，如果知道的话，可能要第一时间去找沙瑞金打小报告了。 那可是沙书记的养父陈岩石交代的事情，到时候肯定有他吴雄飞的好果子吃！ 不过现在的沙书记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个事情，他正为了常委会的事情闹心呢！ 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没能拦住高育良获得推荐！ 虽然他还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加上背后的关系去阻拦高育良进步，但这已经很被动了！ 接下来不管成与不成，高育良和自己肯定不会是一条心，局势有点失控了啊！ 他刚回到办公室，越想越觉得不顺心。 过了一会儿后，就把田国富给找来了。 田国富也是个伶俐人，都不用问，就知道沙瑞金在为什么而操心了。 他当即就先道歉起来了。 “沙书记，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您失望了！” 沙瑞金摆摆手说：“检讨的话就别说了，事已至此，我们还是要往前看，做好当下的工作！” “还请沙书记指示！” 沙瑞金问道：“国富同志，关于汉东这边的团团伙伙，你们纪委这边就没有收到什么确切的消息吗？有没有一些具体的举报材料？” “沙书记，您是指那些和育良书记有关的举报吗？”田国富非常地谨慎。 沙瑞金沉声说道：“都说育良同志门生故吏遍布汉东，难道这些人都是模范干部吗？” 田国富犹豫了，心里反复衡量着要怎么说、怎么做。 沙瑞金也不再催他，耐心地等着回复。 过了一会儿，田国富终于下定了决心。 “沙书记，育良书记教书多年，各方面的关系也不少，门生故旧遍布汉东，尤以政法系统最为集中，占据了公检法系统大部分的重要岗位。” “比如省公安厅的两位副厅长祁同伟、赵惟中，地方上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三人，分别是岩台市的周霂、苌山市的何明、北安市的夏新杰。” “各个地市的公安局长里也有三个，副局长不低于七八个，其他各个大队、支队的队长一时间更是难以统计。” “检察系统里，反贪局的侯亮平、陈海就不说了。京州、林城两市的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谢霈，同州、松州、林城等几个市的副检察长曾笠、王潮、邵勇，其他各级的干部无数！” “法院系统里，省高法的副院长扈成功是他的学弟，北安、沥水的中院院长都是他学生，吕州中院副院长陈清泉是他的秘书出身，其他中院的副院长、区县级的院长不在少数，从省高院到中院、基层法院的各个庭长更是无数！” 沙瑞金听得头都大了，但是田国富仍然没有说完。 “除了这些学生、同窗和身边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他提拔起来的骨干，占据了大量主要岗位。” “沙书记，汉东这里传言说有一个汉大帮，其实真的没有开玩笑，恐怕实际情况更加严重！” 沙瑞金问道：“国富同志，我相信这些干部主要还是党的干部，我们做工作还是要区分开来的，不能混为一谈。” “是，沙书记说得非常贴切，我们一定注意。” 沙瑞金忽然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国富同志，这么多的情况里，就没什么突破口吗？” 田国富说道：“沙书记，根据我这边得到的资料显示，或许可以从京州市检察院的肖钢玉和吕州市中院的陈清泉入手！” “哦？这两人有什么特别的吗？”沙瑞金提起了兴趣。 “纪委接到过一些群众反映，说是这个陈清泉有作风问题，肖钢玉好像是有些腐败情况，我建议从这里入手，然后可以看看育良书记怎么处理？” 沙瑞金沉吟了一会儿，吩咐道：“这个事情就按你说的来，一定要快！上面的考察组很快就会下来了，必须要让他们看到汉大帮是什么情况！” “好的，沙书记，我一定尽力！” 高育良虽然通过了常委会的推荐，但是接下来的考察、公示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关！ 只要在这个期间里出点什么事，那也有可能把他拍下去了！ 不过沙瑞金还是祈祷高育良走不到公示期，哪怕是从上面空降一个，或者是从其他地方调一个过来也行啊！ 这个实力强大又破绽不多的汉大帮实在太令人讨厌了！ 第415章 想进步的祁同伟，警醒的高育良 常委会的结果迅速扩散，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 此时林城市的抓捕工作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需要慢慢深挖，做好后续的固定证据、补充证据链等善后工作。 祁同伟就没有再继续蹲守在这里，把事情交给了吴维去负责，就赶紧回了京州。 高育良这个老师要上省长了，他不得第一时间回来恭贺啊？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回省公安厅汇报林城一行的工作，不能因私废公了！ 却不想他刚刚来到厅长黄海峰这里，对方首先就笑脸相迎，恭贺起他来了。 “同伟，恭喜你了，守得云台见月明啊！” 祁同伟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什么缘故了。 不就是高育良要进步了，祁同伟和其他汉大帮也可能要水涨船高吗？ 接下来不用想，如果他黄海峰被调离了公安厅，那么祁同伟接任的概率就比较大了！ 不过在这之前，估计会给他上常务副厅长，然后再顺位接班。 黄海峰不管是为了巴结高育良，还是为了以后祁同伟不对他翻旧账，这个时候都必须要做出示好的态度。 祁同伟心知肚明，但这么多年被压制着坐冷板凳，却让他养成了谦逊的习惯。 哪怕骨子里再怎么骄傲，再大的野心，都要先压制下去。 “厅长，您这是在说育良书记的事情吧？这还远着呢，先别急着恭喜，等回头定下来了，我再请你吃饭！”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黄海峰笑呵呵地请他坐下，祁同伟就马上公事公办地汇报起来。 林城的工作不复杂，就是普通的查案过程中牵出一大片，导致最后影响有点大而已，属于是常规操作。 祁同伟没有隐瞒什么，哪怕是涉及到了林城市委市政府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 黄海峰暗暗鄙视了李达康和周桂春一番！ 这两人都是秘书帮的，一直对他这个攀附赵家的“投机分子”不感冒。 他们省厅在京州和林城的工作最不好做，经常都不配合，甚至是阳奉阴违。 这一次省厅就打击到了要害，看他们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现在林城的经济挺不错的，周桂春又靠拢了沙瑞金，估计正想着后面上副省级的事情呢！ 如今给了他们一下子，估计又可能拖他几年。 几年之后，还不知道汉东是什么形势，说不定就没戏了呢？ 黄海峰对祁同伟和专案组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对立功人员和出色的成绩提出了表扬，然后才放心急如焚的祁同伟离去了。 折腾了半天，外面已经是灯火阑珊时。 祁同伟开车来到省委三号院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声嘈杂，很明显有人走他在之前了。 进去一看，竟然是赵惟中、肖钢玉等好几个人，都是在京州和省里政法系统工作的汉大帮骨干。 肖钢玉大大咧咧地冲着祁同伟说道：“祁厅长，你这是姗姗来迟啊！先罚三杯，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祁同伟连忙拱手求饶：“各位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也不是有意来迟，实在是身在外地，没法飞回来啊！” 赵惟中问道：“回厅里汇报过了？” “刚从那边过来，紧赶慢赶地还是被你们抢先了！” 祁同伟又看向了主座上的高育良：“老师，学生恭喜您得偿所愿了，以后可得靠您罩着我们了！” 高育良笑眯眯地说：“你就别来这一套了，这种话我今天听得太多了！你们也是，现在就来这里不合适，赶紧吃完饭就回去，现在像什么样吗？” 听起来是责怪的意思，可是看到他那副笑吟吟的样子，大家哪里还不知道他心里正美着呢！ 众人好好地聚了一次，等到散场的时候，都快要有九点钟了。 赵惟中和肖钢玉先离开了，祁同伟正要走的时候，高育良把他留了下来。 “同伟，你留一下，我想听听林城那边的汇报。” 祁同伟带着几分醉意，实际上脑子还是清醒的。 “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高育良靠在沙发上，神情变得非常严肃。 “同伟，今天常委会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是的，已经听说了一些，但是不全！” 高育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开会的时候，争吵得很激烈啊！在好多事情上，阻力都非常大，汉东的局势变得有些乱了，没有以前那么团结了！” 祁同伟暗自腹诽，以前那叫团结吗？那是人家赵立春的一言堂好吧？ 哪怕是赵立春离开汉东之后，慑于汉大帮和秘书帮的势力，以及赵家其他人马的缘故，整体上还能维持着所谓的“团结”气氛。 可是随着孙连城、田国富、沙瑞金等人的陆续到来，局势又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这几个人都不是善茬，偏偏还是省委常委、书记，权力大得很，轻轻松松就搅得到处不得安宁。 特别是沙瑞金来了之后，汉东发生了多少事情？ 落马的官员没有五六百，也有三四百了！ 这一片片腥风血雨之后，是汉东格局的剧烈变动，高育良这种既得利益者当然会感觉不舒服了。 “老师，十三个常委，各自有各自的诉求，有争执是正常的。您可是咱们汉东有名的辩手，总不会为这点事情头疼吧？” 高育良自信满满地说道：“当然不是这个，但现在刚好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不喜欢出什么意外。” 说着他还满是郑重地嘱咐道：“同伟，你是我众多学生里，做事情最严谨、能力也是最强的。我希望你这段时间能够帮我稳住局面，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出事，以至于影响到了我！能做到吗？” 祁同伟显得非常凝重，一时间竟不敢随便答应了。 稍微考虑了一会儿，在高育良灼灼的目光之下，他才说道：“老师，目前汉东的局势复杂，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沙书记和田书记好像不太喜欢您和汉大的同学们啊！” 高育良暗自认可了，但嘴上还是说道：“都是为了工作嘛，不要把同志们想得那么坏！” “是，老师您说得对。但是汉大的同学和学弟学妹们太多，我们也不知道背后的阴谋家们，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那你有什么思路了没有？应对的方案呢？” 祁同伟说道：“老师，我建议重点关注，重点盯防！” “哦？”高育良坐直了起来，“说说看，具体该怎么做？” “老师，如果有人要坏您的事，肯定是想让汉大的人受处分，然后吸引您出手，进而找到您的不利证据。” “嗯，继续！” “既然我们发现了问题所在，应对方案也好办了。汉大的同学那么多，真正能够让您不惜代价出手的，恐怕就那几个重要的骨干吧？” 祁同伟肯定地说道：“您曾经的的秘书陈清泉、肖钢玉、赵惟中，还有几个厅局级，包括我在内，这些处于重要位置的人，都有可能会被盯上！” “……” 第416章 孙连城爆粗口，老狐狸的警觉 高育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他也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难关了。 但是纪委已经在田国富的掌控之下了，想要影响纪委的工作可没有那么容易。 要是他们真搞出什么动静来，自己是该出手呢，还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坐看别人出事？ 显然后面一种不太符合他的行为标准！ 但如果真要出手，那就可能授人以柄，进步的事情就会有影响了！ 这真是令人纠结的事情啊！ 祁同伟只能说道：“老师，其实您别太在意这些，不是还有我们吗？您尽管放心准备冲刺，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高育良重重地点了点头，认可了祁同伟的方案。 “好吧，这些事情由你来负责，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要出事了！” “是！” 祁同伟接下了这个重任，但是他也不敢完全打包票。 汉大帮的人太多了，鱼龙混杂，鬼知道这些人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比如陈清泉这个家伙，之前为了清除隐患，竟然引得高育良痛下狠手，将他贬到吕州去了。 这个家伙因为换了地方，稍微消停了一阵。 结果又熟门熟路地找上了赵瑞龙的美食城和其他地方，重新抓起了学习外语的工作。 祁同伟应下来后，很快就查到了这一点。 于是第二天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吕州，美其名曰指导吕州市局的工作，实际上就是去找陈清泉去了。 孙连城不管汉大帮的事情，他甚至有点心灰意冷了。 折腾了那么久，结果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该是他的，还真就和他没关系了！ 孙连城只是表面装豁达，是因为提前有了准备，所以没有感到那么失落。 但在常委会上，他也是憋着一股气，忍不住就冲着他们发泄出来了。 等到常委会结束，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也懒得管别人的事情。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得知了消息的小弟萧邦华还特地过来安慰他。 “老大，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这个林琰明显是提前和沙瑞金、田国富等人串通好的，早有预谋啊！” “论能力，姓林的能比得过你？论资历，他也就仗着比你大几岁而已……” 孙连城摆了摆手，示意萧邦华不必多言。 “我当然知道他们有备而来！这个事情本来应该提前和我们这几个候选人分别谈一谈的，哪怕是陪跑也要做个样子吗？可结果呢？结果是人家连表面文章都不做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不过，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沙瑞金他们想要把汉东的格局重新洗牌，其他人未必就会如了他的意！你看在常委会上，高育良为什么会得到这么多的支持？不就是因为他们想推一个人出来和沙瑞金打擂台吗？呵呵，这游戏还没结束呢！” 萧邦华眼珠子一转，突然又有了主意。 “老大，要不要我们对这个林琰出手？他只是获得了推荐，但没有正式得到上面的认可，我们未必就没有机会！” 孙连城还是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行了，王清峯王副总哩已经和我通过气了，这个京州市委书记本来就没想给我。不只是沙瑞金他们不想给，连上面也有意拿这个做文章。” 萧邦华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说，京州市委书记也可能不是那个林琰的？” “不可能是他！我们就看着他们跳来跳去的，当作耍猴就是了……他马勒戈壁的，现在看来，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好像也是跟他一样，没什么意义！” “老大，至少你还拿到了京州这个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接下来只要搞好了，那就是你的政绩了！” 孙连城撇了撇嘴，满脸地嫌弃。 光明峰项目的问题太多了，即便是投资商跑路了，后续的项目盘活过程也非常麻烦，根本不会有以前那么容易。 而且把项目提级到省政府管理之后，也是要和京州这边打交道，协调起来未必有京州市委书记那么方便。 所以这个项目可以算是一个政绩，也可能是一道严峻的考验。 当然了，孙连城不担心会有多难，反正光明峰项目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重新招商引资也没有那么难。 怕就怕后续接任的这位京州市委书记会有意见，到时候再来争夺管理权，那就麻烦了。 人家能够在这个时候虎口夺食，抢下京州市委书记的这块肉，显然背后的能量不小。 加上新省长要是也妥协了，那孙连城反而里外不是人了！ 不过这些事情就不必和萧邦华说了！ 他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一家网络科技公司的老板，和孙连城只是邻居关系。 别人还以为他是过来攀附关系的，没有想得太多。 孙连城也没觉得这个事情有多难，必须要其他小弟帮忙的那种。 就算要接管项目，最多就是按照规定来，慢慢把项目重新搞起来就是了！ 短时间内他又晋升不了，也不用急着去搞政绩。 但是心情不太好的孙连城没有注意到，萧邦华的心思其实是更多、更复杂的。 孙连城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又有哪些不能做，出于对孙连城的忠心，他就生出了一些想法。 等到了后面，很多事情突发剧变，孙连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儿。 但那也是后来的事情了！ 常委会的事情在扩散，唯独没有影响到反贪局的侯亮平他们。 至少侯亮平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季昌明这个老狐狸比较精明，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儿。 孙连城作为一个省委常委，哪怕含权量略低，那也不是别人可以轻易招惹的。 如今侯亮平冒犯了人家，检察院和政法委这边都没有任何说法。 纪委那边更是被沙瑞金和田国富给糊弄过去了，显然是不想给人家一个明确的答复啊！ 既然这样，也就难保后面人家不会报复过来！ 季昌明为此就把侯亮平叫过去，想要提点一下他。 结果侯亮平没怎么在意！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是对沙瑞金负责的，孙连城又算得了什么？ 他连自己的老师和顶头上司的上司都没有放在眼里，至今都没有正式上门拜访高育良，可以想象其中的态度了。 季昌明看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就懒得继续管他了。 他只能把精力放在陈海这边，这个才是未来有可能接班的人啊！ 经过这些年的磋磨，陈海的幼稚病去掉了很多，显得比侯亮平都成熟稳重一些。 只要加大培养力度，未来说不定有可能接班呢！ 陈海是相信孙连城这边有可能会做出报复动作的，但现在人家占据了主动，他也不敢肯定人家会怎么做啊！ 双方一个在政府口，一个在政法系统，按理来说不用担心被刁难的。 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变故，使得他们慢慢地忽视了这些，悄无声息地就掉进了孙连城挖的坑里…… 第417章 光明峰项目最终还是落到孙连城手里 “……连城啊，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马上组建新的项目组，全面接手光明峰项目，相关的文件已经办好了，其他的协调工作不需要我来出面吧？” “那倒不必！”孙连城平静地说道，“雄飞市长那边我亲自和他说，想来他会服从组织的安排和大局需要的。” 秦常务微笑着说：“那就好！你尽快把项目盘活起来，这可关乎着京州市和全省今年的发展任务啊！” “没问题，我这就去处理！” 孙连城公事公办地和秦常务讨论好了这些事情，随即就告辞离开了。 这一次常委会的事情终究是让他们之间多了一些隔阂，双方的关系也明显疏远了一些。 好在大家都是合格的政治人物，不至于会为了这点事情而闹情绪，甚至是因私废公！ 孙连城回去了之后，随即就把发改委、审计厅、住建厅、财政厅、商务厅、国土和生态方面的部门负责人都找来了。 甚至连省政府办公厅、省公安厅都没有落下，毕竟搞项目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秩序。 新的项目组从这些部门里抽调人手，各部门的一把手就没空盯着这一个项目了，纷纷派出了副厅长级别的人配合孙连城的工作。 侯亮平那些背景深厚又有人撑腰的人敢对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无礼，省里这些人可没那么大胆！ 孙连城哪怕不分管他们那边的工作，作为常委副省长，还是有资格指手画脚的。 敲定了参与进来的项目组之后，当天下午，新的项目组就进驻了京州，和京州方面进行交接。 京州市长吴雄飞不知道是有脾气了，还是不舍得这个项目，反正最后没有出席交接会议。 孙连城懒得理会他，和分管项目的副市长赵忠交接好了项目材料和一些情况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召开了新的项目协调会议。 兜兜转转，光明峰项目最后还是落在了孙连城的手里，仿佛真有什么因果线收束一样。 不过孙连城没有时间感慨，就不得不立即投入到了工作中。 目前光明峰项目几乎全部瘫痪，除了大陆集团比较积极投资进来，其他投资商都跑了。 跑不了的就暂时退出了项目，在场外持币观望着京州和汉东的态势。 非要人家及时投资进来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回复——公司资金链断裂，暂时没有余力增加投资！ 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进一步调查和整死人家，不然营商环境就变得更差了。 孙连城没有管那么多，反正他对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已经有了洗牌的计划。 原来那些通过招投标和各种方式取得项目投资权利的公司，只要不能按照要求和规定的时间内落实投资的，就要启动项目调整，把土地和项目经营权重新收回来，再拍卖出去。 相关的过程肯定很复杂，但也好过这么一直拖下去。 不过这个计划还为时尚早，现在还需要给人家一个机会，需要先沟通交流。 实在不行，孙连城这里也有他们各种违规违法的记录，威胁恐吓也不是不可以做。 但这些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一般情况下孙连城还不屑于去做。 光明峰项目是在京州市这里的，所以市政府分管项目的副市长、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区长等人都要到会。 除此之外，京州市的发改、住建等部门也要派人来参加会议，他们也需要配合省政府的工作。 甚至连京州市公安局也要来，毕竟维稳工作也是光明峰项目的一项重要内容。 光明峰项目是提级管理了，并不是说什么都要省政府去做，只是核心的管理权收到省里去负责，京州市委市政府暂时先放手！ 但是在具体的执行层面，基本还是京州的这些人来做，省里主要是做决策、规划方向、监督他们的执行工作。 会议连开了几个小时，孙连城和省里的项目组总算是基本了解了光明峰项目的现状，但仍有很多细节问题需要慢慢了解。 会议结束的时候，孙连城特地留下了京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以及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等人，进一步了解情况。 孙连城对市局的要求是配合省里的指示，做好项目的治安维稳工作，相关的物料和车辆运输管理、施工管理等工作，也要交通、城建等部门配合。 否则人家要是做点手脚，解决起来都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就好比吕州那边的项目一样，让孙连城多操心了很多。 好在省委省政府就在省会京州市这里，光明峰项目也算是在眼皮子底下，只要孙连城接手了，就不可能任由他们继续胡来。 处理完这些琐事后，孙连城才带着项目组的人，在光明区区委书记沈元骅和区长郦国昌的陪同下，前去光明峰项目进行实地考察。 一行人坐着两辆考斯特，在沈元骅和郦国昌的讲解下，实地考察和调研了相关的建设情况。 “孙省长，这边是鸿泰集团承建的七号项目，主要是修建一座商业总部大楼。不过现在连地基都没有做好……” “这边是十二号项目，主要是给周围配套建设一个综合性的商场，但现在连土方作业都没有完成！” “还有这里是配套建设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方便未来的各路精英们就近居住。可惜投资商跑了，现在都没有联系得上！” “那边小一点的地块是要规划建设一座高档的酒店，集合了商业休闲、康养、娱乐和酒店为一体的综合商业项目。投资商是外地来的，打算建设一个连锁酒店项目，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们也跟着撤资了，目前疑虑重重，好像不太信任我们！” “另外前面的这里是……” 孙连城一行人听着沈元骅和郦国昌的讲解，对于光明峰项目就有更直观的了解了。 车辆终于停下，孙连城等人也在一个建设进度比较快工地上停了下来。 沈元骅介绍道：“孙省长，这里是规划了一座商业cbd大厦，投资方是汉东省内有名的地产集团恒通建筑集团，总部位于吕州市，资金实力比较雄厚……” 孙连城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撤资？” “额……孙省长，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们亲自派人去吕州沟通了，结果对方好像真的是出现了资金问题，看起来不像故意的，这个事情就很令人费解！” 孙连城仔细回想了一下，依稀记起来了一些，好像是汪大维临走的时候，搞了他们一把，整得他们的股价波动剧烈，很多资金都去护盘去了。 再加上他们公司的其他在建项目，也被汪大维联合其他对手搞了，导致资金链方面确实紧张。 随着光明峰项目的爆雷，他们也担心持续投资会出更大的问题，只能先收缩回去，看情况再说。 想到这里，孙连城也不再纠结了。 第418章 李达康的凭吊，斗争远没有结束 这种投资商处理起来不难，只要理顺了项目的情况，就可以想办法把他们拉回来了。 最麻烦的是一些行贿问题比较严重，和那些落马干部牵扯比较深，甚至已经被举报到有关部门去的投资商，想要把他们拉回来才是最困难的。 不过孙连城也不在意这些人，大不了把他们都清理出去，重新换一些投资商就可以了。 孙连城的头号小弟李成才就投资了一个项目，要建设一座商业大厦，为了他们路明纳集团的迁移，以及其他小弟们的入住提供方便。 为了避嫌，孙连城都没有太过关注，只能指示他们公事公办，做好服务即可。 不过李成才和路明纳集团为了不出风头，在光明峰项目停滞的时候，也跟着暂停了施工。 他们这边倒是没啥问题，资金也充足，甚至不用贷款都可以有足够的建设资金。 但是别人都停工了，就你一家吭哧吭哧的继续干，那也太显眼了。 什么时候其他人也慢慢恢复了，到时候再一起动工吧！ 孙连城一行人又去了另外一个停工的地方，看着这里的机械设备和各种建筑材料胡乱堆放，确实是有些触目惊心啊！ 为了扳倒李达康，小弟汪大维确实是用出了核爆级的杀手锏。 不过这一招是既伤人也伤己，现在孙连城就得跟着受累了。 突然，秘书上官垣凑了过来，在孙连城旁边耳语了几句。 孙连城顺着对方的指示看过去，果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领导的一动一静，自然也被其他人看到了。 大家跟着看过去，才发现了那个熟人…… “哎，那不是李达康书记吗？” “看起来像，但怎么感觉才几天不见，就老了那么多？” “头发斑白，身形也佝偻了很多！” “达康书记……唉，看来最近的事情，对他打击有点大啊！” “打击能小得了吗？我听说了，好像上面要撤了他的职呢！换做你，你能接受得了吗？” “之前还有人说达康书记要冲击省长的位置，转眼间就要撤职了，一般人确实是难以接受啊！” 孙连城听着旁边的窃窃私语，再看了看对面正在到处深情感怀的李达康，一时间也犹豫了要不要上去和他打招呼。 不过也不等他做出决定，对方李达康就发现了他们这个团队，自然也认出了孙连城和其他省里、市里的领导干部们。 李达康非常果断，扭头就离开了，丝毫没有和孙连城他们碰面的意思。 现在他算是人走茶凉了，硬着头皮凑过来，估计也只会感觉到是被羞辱和指指点点。 索性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孙连城看着他走远了，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李达康以后即便还能够担任实职，估计也不会在汉东这里，双方算是彻底没有关系了！ 孙连城带着队伍继续考察，工作是忙忙碌碌的。 而在另一边，李达康赶紧回了京州市委大院的家里。 一进门就发现表妹田杏枝和女儿李佳佳正在收拾东西、打扫房屋。 “哥，你怎么回来了？” “爸，你不是说要出去走走吗？才走了几步就回来了？” 心情正郁闷的李达康避而不谈遇到孙连城的事情，转而岔开了话题。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个房子都不知道能住几天，用得着这么费心去收拾吗？” 田杏枝说道：“这不是要收拾的好一点，住起来也舒心嘛！” 李达康闷声闷气地说：“还住什么？指不定什么时候新书记来了，巴不得咱们赶紧滚蛋呢！” “爸，至少现在是我们住着，也要让自己住的舒服一点不是？” “行了行了，那随你们吧！” 李达康转身进了旁边的书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市委大院，怔怔地出神。 直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才打破了他发呆的状态。 电话是他原本的秘书小金打过来的，特地告诉他，上面的联合调查组已经正式离开京州和汉东了，回京城复命和汇报调查结果去了。 李达康只是哦了一声，就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他的事情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再费什么心思都没用了。 京州被搞成了一团乱麻，他这个市委书记难辞其咎。 省委里也集体围攻他，这些情况无不预示着，汉东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常委会的消息他也听说了，林琰这个秘书长竟然得到了推荐，要来接任京州市委书记？ 李达康当时就想着，这也是非常离谱的事情了！ 林琰的能力是有的，但是想要做好京州市委书记，那就不怎么看好了！ 甚至他还以为是秦常务或者孙连城过来接班呢！ 结果竟然是林琰得到了推荐，让李达康都觉得离谱了！ 不过这些事情终究和他没有关系了，他什么也做不了。 看在小金这个秘书还念着旧情的份上，最后再打一个电话给市委和组织部，以及省委组织部的吴春林，让他们帮忙安排一下金秘书吧！ 秘书和领导一般都是捆绑得比较紧密的关系，如今李达康倒下了，小金秘书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好在李达康不是因为违法犯罪而倒下来的，不然小金秘书也要跟着倒霉了。 如今李达康最后的一点情分，也只能帮助小金秘书谋求一个好位置了。 可惜在各方面的竞争之下，小金秘书连县长都混不上，勉强安排到了京州的某个县担任县委副书记。 说起来也是正处级干部了，但是实权有限，也不如李达康当年走得更好。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后，李达康是感慨万千，心绪纷飞，又在那里呆呆地坐了好久。 忽然，书房的门又被粗暴地推开了。 李达康的心绪被打断，正想要发火的时候，却看到是自己女儿进来了，只能把火气憋了回去。 这个女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他又觉得愧对于家庭和妻女，只能忍耐一下了。 却不料李佳佳惊慌失措地说道：“爸，不好了，刚刚王叔叔来电话，说是反贪局的人查了京州城市银行的账，可能要继续找妈的麻烦呢！” 李达康也是恼怒不已，拍着桌子说道：“怎么回事？你妈那边不是已经定性了吗？怎么还没完没了的了？” “不太清楚啊！您看是不是可以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是怎么回事？” “行，我马上去问问！汉大帮这些王八蛋，难道还真的想赶尽杀绝不成？” 李达康的电话去到了省检察院，季昌明这个老狐狸也没有因此看低了李达康，反而透露了一点情况。 原来是有人实名举报了欧阳菁分管的信贷业务有问题，涉嫌贪腐，所以反贪局继续调查了！ 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后续的调查情况而定了！ 李达康还抱着一丝期望，认为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 可是他却不知道，侯亮平他们最近查到的几个线索都推进不得。 好不容易有了新线索，自然是想要扩大调查，争取要牵连出一大片了！ 只不过这个事情刚刚开始，就被银行内部的人透露出去了，暂时还没有结果。 但是这些事情无不预示着，汉东的斗争远没有结束呢！ 第419章 孙连城进京，王清峯询问高育良事 “季检，您找我？” 季昌明绷着个脸，盯着侯亮平，一副审视的样子。 侯亮平都被他看毛了，有些心虚地问道：“季检，我没做错什么吧？您这是怎么了？” 季昌明没有回答他，反而问起他来：“亮平，你们怎么又去查欧阳菁了？查出什么没有？” 侯亮平松了一口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本来我们确实是不好查了的，可是又有人举报了欧阳菁，举报信息里罗列了比较详细的情况，我们就去核实了一下。” “有结果了？” “初步发现了一些端倪，在一些贷款的问题上，欧阳菁是有贪腐情况的，绝对不是之前所说的那些潜规则。季检，这一点我们必须要重视啊！” 季昌明皱着眉头，暗暗思考了起来。 侯亮平看他这个样子，顿时就感到不妙了。 “季检，不会是李达康在给你施压吧？他都停职了，还要干涉我们的工作？” “胡说八道！”季昌明训斥了一句，“和达康书记没有关系，主要是有些人觉得，达康书记都停职了，欧阳菁也被勒令辞职，并且终生不得再进金融行业工作，都这个份上了，你再去查她，有点赶尽杀绝的意思，影响不好！” 侯亮平哭笑不得地问道：“季检，你不会吧？把人情置于法律之上？” “不是什么人情不人情的问题，是影响不好！当然了，主要是他们不知道欧阳菁还有什么问题，你这边除非是有足够有力的证据，不然……” “有！季检，我们已经有线索了，给我几天时间，肯定能够找到证据！” “你确定？” “确定！” 季昌明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好吧，那你们要快，而且必须成功，不然就不好交代了！” 侯亮平高兴地说道：“您大可以放一百个心！我做事肯定比陈海他们靠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季昌明本来只是想提醒一下他，注意一下各方面的影响。 但侯亮平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些，或许在他看来，只要是为了维护正义，就可以去做任何事了。 这一次也是他们运气好，竟然真的被他们找到一些证据了。 几天之后，反贪局下达了拘捕令，正式以贪腐的罪名把欧阳菁给抓了。 可怜李达康现在仍然是停职检查期间，虽然还挂着汉东省委常委的名头，实际上什么都管不了，省委都已经推荐好了接班人，根本使不上力！ 加上已经和欧阳菁离婚了，最后只能一边安慰女儿李佳佳，一边祈祷欧阳菁的事情不要太大。 不过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孙连城刚好不在汉东，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接到消息。 自从正式接管光明峰项目之后，他就不得不花了很多心思，认真地把光明峰项目给抓起来。 项目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很多，各种拆迁、补偿、土地出让金和规划、审批，以及违法违规、投资商撤资和项目开发归属等问题，都需要孙连城认真地去了解。 他和李达康不一样，很多具体的事情都不去理会，只要交代下去，最后要个结果就可以了。 孙连城的风格是，他可以不去了解完所有的方方面面，但必须要有个大概的了解。 土地规划、招标和投资商的情况、资金使用方向、拆迁和项目施工、安全和各方面权益保障等等，都要有个基本认识。 同时小弟们在京州各个方面的眼线也要布置下去，确保项目建设过程中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想要做些事情，出现问题是正常的，但绝对不能出现那种动不动就可以震动全国的事情。 为了做到这一步，孙连城就不得不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几天之后，项目基本梳理清楚了，新的项目指挥部成立，由国资委的一位副主任担任总指挥，京州市副市长赵忠担任副总指挥，光明区的区委书记和区长都进去指挥部，配合做好后续的工作。 安排好了他们接收和处理工作后，孙连城才能回到省里，去处理其他事情。 当侯亮平他们准备抓捕欧阳菁的时候，孙连城恰好要为了一个项目的审批问题，准备进京一趟，跑一跑相关的审批工作。 他先是按照流程去了某部委里，等了好久，把相关的审批手续先办好。 有了赵德汉的例子在前，其他部委的人虽然也是拿捏了一番，但好歹没有明示暗示什么。 顺利办好好了手续，孙连城又去发改、工信、科技、国资等部门，去汇报相关的工作。 除了对分管的工作要述职，还要汇报那些重点工程项目的进度和成果。 等到忙完了这些，他才有时间去拜访自己那个不太靠谱的“新靠山”王清峯。 对方也是个大忙人，赶在下班后才见了孙连城一面。 在这里孙连城又要汇报一遍工作，简要说明一下汉东的情况，特别是经济发展的事情。 前段时间汉东的经济可是差点就倒退了，让大家都胆战心惊了一阵。 好在及时地刹车和救援，目前勉强稳住了发展的局面。 王清峯听得连连点头，勉强认可了汉东的努力成果。 “你们干得不错，但还是不够，汉东的发展绝不能松懈，你孙连城更不能有偷懒的想法！” 孙连城连忙喊冤：“王总哩，您可不能冤枉人啊！现在汉东省长缺位，省政府的工作主要还是秦昱伟同志和我一起主持，各方面的事情和那些重大项目的督查指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行了行了，别人可以喊累，你可不能！” 孙连城顿时闭嘴了，自己不是他的自己人，这个不靠谱的靠山果然是用起人来不心疼啊！ 王清峯没有在意他的想法，又问道：“汉东省长缺位的事情，组织上也在考虑了。我听说你们汉东省委推荐的是高育良同志吧？你怎么看这位同志啊？” 孙连城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开口：“王总哩，高育良同志或许不是非常理想的省长人选，但绝对是目前汉东省里最合适的人！” “哦？具体说说，他是怎么合适了？” “王总哩，我听说沙瑞金书记是带着任务去的汉东吧？” “你别管他的事情，继续说高育良同志的情况！” 孙连城了然，立马就不再问了。 “前段时间，汉东经历了一场反腐风暴，京州、吕州和其他地方都有很多贪腐之人落马，一时间官场震动，投资商也纷纷撤资、观望，对汉东的影响很大！” “嗯，然后呢？” 第420章 给沙瑞金找麻烦，麻烦也要上门了 “这样的反腐风暴可能不会是最后一次，接下来恐怕还会有！那么问题来了，沙瑞金书记要整顿汉东的干部纪律，而新省长必然要处理好省政府的工作，确保经济和社会发展不受影响。” “嗯，一二把手互相配合嘛，这是正常的！所以你认为高育良同志能够做好这些工作？” 孙连城解释道：“在我看来，高育良书记是个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干部，理论水平比较高，但是实际的工作上可能欠缺了一些。” “所以你投赞成票的原因是高育良比较稳重？” 孙连城当然不能说是想看势均力敌的斗争局面，说出来恐怕得挨骂了。 “王总哩，前面我说了，沙瑞金书记是去整顿的，是要做一些破坏稳定局面的工作！而省政府必须要在这个过程中稳住汉东的局面，确保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波动。” “嗯！”王清峯不置可否。 “高育良书记的优势就在这里，他是求稳的，不是开拓型的人才。沙书记和他，一个是破坏者，一个是稳健的建设者。看起来是南辕北辙，但也很好地互补了！” “互补？呵呵，这个说法倒是挺有趣的。”王清峯只是笑了笑。 孙连城继续说道：“结合当前国际国内的局势，在当下汉东的环境里，其实高育良同志的稳健型风格倒也不算错，最多会错失一些机会，但大体上应该不会有问题。” 王清峯摇了摇头说：“汉东是经济大省，一旦停下来，就表明问题比较严重了。” 这句话让孙连城心下震动，难道上面已经决定好新省长的人选了？ 而且听这话的意思，可能也不看好高育良？ 孙连城装作没听懂，继续说道：“您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在汉东这里，我认为当前仍然是稳定压倒一切。只有稳定的环境，才能进一步转换发展道路，才能让我们的经济结构调整计划和工业产业升级计划得以顺利推进……” “呵，这么说，你认为瑞金同志的整顿工作是不可取了？” “没有没有！”孙连城连忙否认，这一点立场问题还是很清晰的，“我不是指责沙书记的工作，只是担心像上一次那样的事情再来一次，那我们就不好收拾残局了。” “嗯，事有轻重缓急，这个可以理解。” “是的，王总哩！在我看来，沙书记的整顿工作也不错，刚好可以剔除一部分腐败分子，换上踏实肯干的同志们。然后再搭配转型发展战略，把以前注重经济总量提升的路线，转变到寻求发展质量、争夺未来科技制高点和制定规则、确立话语权方面上来，这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 王清峯轻轻地说道：“思路是不错的，你的考虑也有道理。不过高育良同志年纪确实大了点，这一点容易受到影响。” 孙连城大概明白了，高育良的进步之路算是断了吧？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啊！ 不过他才懒得替高育良操心，能不能上去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相反的，他也不太乐意高育良能上去！ 汉大帮本来就是足够强了，再让他上了省长，那么沙家帮还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王清峯他们这些大佬们估计就是有这个考虑，不能让高育良影响到沙瑞金的清理和整顿计划。 必要的时候，甚至都能够配合沙瑞金，把一些碍手碍脚的人给调离！ 李达康倒下之后，秘书帮一盘散沙，根本影响不到沙瑞金。 剩下的唯有赵家派系和汉大帮比较显眼了，也是沙瑞金重点对付的目标。 估计就是在这一点上，就足以高育良失去最重要的机会了！ 王清峯并没有明说，而是问了一些情况，又和孙连城讨论了一下，就以时间紧为由，把孙连城打发走了。 本来孙连城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单纯来拜访一下，试探一些消息。 如今差不多也达到目的了，自然可以走了！ 不过孙连城也没有急着走，反而是留下来，参加了一次聚会。 这是王清峯的秘书施友鹏组织的，前来参加的都是当初得到了孙连城父母的那个慈善基金会资助的贫困学生。 如今这些人要么是副处级以上，要么是成功人士，其他不成功的也不可能被邀请过来。 十几个人一起聚会，孙连城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这些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都要给孙连城敬几杯酒的。 孙连城一下子就喝了不少，脑子都没那么利索了。 和这些人谈天说地，或者是吹牛了一阵子后，孙连城才打算告辞了。 他的级别比较高，工作也忙，这些人顶多就是正厅，低一点的是一块板砖能拍倒很多的处级干部，不可能陪着他们继续闹。 多出了这十几个在京城各个部委里工作的想到报恩之人，孙连城也算是有些收获了。 又顺便把京城的小弟负责人赵佳俊介绍给他们，变相地扩大了大家的交际圈。 正想要上车的时候，忽然又听到有人叫了自己。 “连城，孙连城？” 孙连城打着朦胧醉眼去寻找，终于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对方走了过来，孙连城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了。 “你是祝葳？” 对方哈哈一笑说：“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认不出老同学了呢！” “哪里哪里，这不是多年不见了吗？我刚才又喝了点酒，脑子不太灵醒了。” 对方说道：“理解理解！我可是听说你的事情了，汉东的副省长，日理万机，确实没有时间关注我们。” 孙连城已经清醒了一些，但说话还是有点大舌头。 “没有没有，就是多年不见了，一下子认不出来。当年一起读研究生的时候，你还挺瘦小的，现在都发福了！” 对方的笑容僵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还是当年的模样，变化倒是不多。” “老了，现在都五十了！哎，对了，你如今在哪儿高就啊？” 对方得意地说：“目前在交通运输部，勉强担任个司长。接下来可能要往前挪一挪，哎，也就勉强追上你的脚步吧！” 孙连城眼前一亮，果然不可能是只有自己独自进步啊！ “好，那就非常不错了！老同学你在部委里，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们啊！” “一定，一定，呵呵……” 双方礼貌性地寒暄了几句，也没有多少冲突。 但是孙连城却没有看到，当他上车离开之后，这个叫祝葳的老同学，眼神里闪烁着复杂之色。 当年他是研究生毕业就分配到了部委里，这些年也下去历练过。 孙连城当年选择出国留学，但是回来之后比他们升官的速度还快，真是有点令人羡慕嫉妒啊！ 只是这样的升官速度，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呢？ 没多久，一股暗流很快就产生了，目标对准了孙连城…… 不过此时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带着收获返回了汉东，继续他的工作和斗争去了！ 第421章 未来的京州市委书记？ 从京城回来之后，孙连城继续投入到工作中，暂时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哪怕是听到了侯亮平他们抓捕了欧阳菁，都没有任何反应。 李达康调离已经成定局，婚都离了，欧阳菁再怎么犯罪都与大局没有影响了。 倒是看着反贪局那边上窜下跳的忙活，结果只抓了几个小喽啰，都为他们感到捉急了！ 沙瑞金到汉东这么久，反腐和整顿工作闹得沸沸扬扬，结果现在只抓到了大猫小猫三两只，手段也就那样了。 当年孙连城种下的因，现在总算是结果了。 破绽更少的赵家和汉大帮，想要拔除他们哪里有那么容易。 再看看沙瑞金和田国富他们的手段，感觉也就那样了。 如果这样持续下去，这一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孙连城是懒得管他们的任务了，反正从裴一泓到王清峯，都没有让自己配合沙瑞金完成任务的意思。 估计和沙瑞金他们背后的人不是一伙的，那就索性一边看热闹，一边悄悄地布局吧！ 忙碌的工作占据了孙连城大部分的时间，导致最近他父母来京州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时间和他们说话。 这一天晚上他正要早点下班，回去陪他们吃个晚饭。 结果等他回到家里，却听老婆李雯珺说，老两口已经回了老家枫梧县，照顾家里的老太太去了！ 马上快九十岁的人了，父母俩人确实是非常珍惜这些时间，尽可能地多陪陪她老人家。 孙连城无可奈何，和老婆孩子吃饭之后，趁着老婆收拾家务，又逼着孩子去洗澡的时候，他才到外面去散散步。 坐在人工湖旁边，又完成了新一个月的小弟召唤工作。 上一个月的那个小弟至今都没有联系孙连城，这一个月的小弟倒是马上就给他来电话了。 可惜这个月的小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正在某c9大学读书，都没有毕业呢！ 孙连城关心地问了他的情况，得知对方家里既没有贫困，也没有什么需求，只能放弃了扶持的心思。 想来想去，只能给他介绍了个实践和实习的地方，让他如果有意的话，可以去小弟们的公司锻炼一下，哪怕是暑假实习也可以。 现在大环境是比较好的，大部分人都过得还行，这些普通的小弟们也没有几个是真困难的。 这样也好，孙连城也不必费劲心思去帮助他们了。 就是可惜了这个小弟基本是要从事科研工作，平时对孙连城没什么用处。 忙完了这些事情，他正想要回去陪老婆孩子，大管家萧邦华才刚好下班回来。 孙连城又要安排他这边的工作，让小弟们帮忙盯着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千万不要让下面的人像丁义珍那样乱来了。 京州和省政府一时比较平静，孙连城也趁机好好休息了几天。 “滴铃铃铃……” 正在办公的孙连城被电话铃声打扰到了，抬头一看，竟然是红色专机，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我是省政府孙连城……啊？你说什么？” 本来还挺随意的孙连城突然严肃起来了，态度也认真了很多。 只听得电话里说道：“连城省长您好，我是xx省的董明远！” 孙连城迅速回想了一下，才说道：“原来是明远省长啊！您好，不知道您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双方不是一个省的，按理来说没有多少交集。 孙连城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对他都没什么了解。 电话里传来了董明远清朗的声音：“连城省长，是这样的，最近组织上正在对我进行考察，打算把让我调动一下……” 孙连城气不打一处来，你特么谁啊？这是来嘲讽我升不了吗？ 但他还是压着火气，平静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恭喜你了，明远省长！” “谢谢！不过连城省长，上级有意让我去的是汉东，也就是京州市委书记……” “什么？”孙连城被震惊到了，这个家伙竟然是上面选定的京州市委书记？ 那他为什么要自己打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道：“连城省长，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是如果能成，那么我就不得不替自己的工作多考虑一下了。” 孙连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明远省长，你是为了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吗？这个真不好意思，对光明峰项目进行提级管理是省政府的意思，也经过了省委常委会讨论，我也做不了主。” 董明远说道：“连城省长你误会了，我不是为了这个事情。” “哦，那明远省长有什么吩咐吗？” “不敢当什么吩咐！连城省长，是这样的，组织部和我谈话之后，我就特地了解了一下汉东和京州的情况，发现这个京州市委书记确实不好当啊！” 孙连城说道：“明远省长说笑了，组织上既然选了你，那想必是信得过你的能力的，我们还期待着明远省长你为汉东的发展添砖加瓦呢！” “连城省长过誉了！有您主持京州的光明峰项目，我相信京州的发展不会是问题。”董明远在电话里恭维了一句。 但是很显然，孙连城根本不接招。 “唉，其实我也不想接手光明峰项目的，问题太多了，投资商差不多都跑了，这么多琐碎的工作，还要反复审核，可把我们给累坏了！要是有可能的话，还不如让你们京州自己处理呢！” 董明远说道：“都一样，我们都信得过连城省长你的能力！你可是能够把一个全省倒数的文山市，发展到了汉江省经济最好的地方，这一个项目算得了什么？” 孙连城试探了一句：“明远省长，我可不是骗你哩！如果你有意要光明峰项目的主导权，等你上任京州市委书记了，到时候可以找我们谈，我绝对支持你！” “呵呵，这个事情再说吧，现在为时尚早了！连城省长，我今天主要是想跟你求个人情……” “哎哟哟，不敢，可不敢这么说啊，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啊！” 董明远开门见山地说道：“连城省长，我听说汉东那边有个国外的考察团，对方和你有点关系？” “哦，是有点关系，以前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国外朋友！” “那么连城省长，你看这样行不行，光明峰项目既然已经交给省政府管理了，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就不掺和了。我在这里求个人情，你看能不能帮忙替京州说几句好话，把考察团和投资落在京州呢？” 孙连城有些诧异地问道：“用光明峰项目换一个还没有定下来的投资？明远省长，你这个买卖划算吗？” “呵呵，当然划算了！光明峰项目怎么也是在京州的工程，无论是京州方面主导，还是省里主导，都是一样的嘛！” 孙连城默然无语了。 这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第422章 得寸进尺，一碗水也难端平 光明峰项目搞好了，也是会纳入京州的Gdp里。 管理权是让给省政府了，但京州如果再多了一份投资，那岂不是也有双赢的结果？ 反正董明远刚刚从外地调来，也需要时间熟悉情况，光明峰项目这里不插手也不见得是坏事！ 到时候携着一份重大投资项目上任，立马就能站稳脚跟了。 想法倒是不错，可惜却是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了，还有王法吗？ 孙连城正想拒绝，对方又仿佛已经知道他是在想什么了，连忙开出了条件。 “连城省长，我知道这个事情肯定会令你为难了，但我不白要这个项目，回头要是有机会了，我一定支持你再进一步，怎么样？” 孙连城撇了撇嘴，还是不太满意。 官场上的这种承诺有时候就跟放屁一样，说的再好也不如马上变现更好。 可惜自己钱财不缺，地位也不差了，对方难道还能让自己上任省二不成？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能够吸引得了自己？ 所以他回复道：“明远省长，这个考察团是我朋友组织过来的，但我肯定做不了主。如今他在汉东各地边旅游边考察，是为了让他对汉东的各个地方有更清晰的认识，方便他们更好地考虑投资方面的事情，但他们具体想要如何投资，又投资在哪里，我也做不了主啊！” 董明远也是很明白，这个事情确实很难让人家信服。 熬到这个阶段，大家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了，没有几个人是容易哄骗的小白。 这种“期货”式的承诺，对于一位老狐狸来说，确实没啥用处。 于是他只能说道：“那这样吧，投资的事情能否等到我上任京州之后再确定？我可是听说了，连城省长你是要给其他地市一个公平的机会，京州也想要公平竞争嘛！” “唔，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孙连城含糊其辞地回应了一句。 董明远却不管那么多，连忙顺竿爬似的说道：“连城省长，太谢谢你了！另外，关于光明峰项目的事情，我也是听说了，很多投资商撤资跑路了，如果接下来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介绍几个国企帮帮忙。” “哦，这个事情后面再说吧！现在还在接手清理的过程中，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没有理顺呢！” “明白，那连城省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说，我一定鼎力相助！” “嗯嗯，等到明远省长你来汉东后再说吧！” 任凭他董明远怎么说，孙连城就是不接招。 而且这个家伙还得寸进尺，后面这里竟然还想连吃带拿？ 你特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不只是想要伊森·布鲁斯和珍妮弗·莱斯特等人那份至少几十亿的投资，还想在光明峰项目里插一手…… 呵呵，想屁吃呢！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都没有拿这个当回事，又去处理其他公务去了。 不过也没有能清闲多久，老家北安市的市委书记陈骐就上门来了。 这个家伙是去年年底刚接任的，之前还没有怎么折腾，最近是有点蠢蠢欲动了。 一上门就哭诉起来：“孙省长，您可不能只顾着汉东的大局，却不顾乡梓和亲朋吧？” 孙连城又是一阵烦闷，哪儿来那么多破事儿啊？ “行了行了，我什么时候不顾念着乡梓了？不是已经给你们推动了不少产业转移吗？就那些企业都接收好了没有？服务做到位了吗？” 陈骐拍着胸脯保证道：“孙省长，都已经安置好了！这可是您重点关注的事情，我们哪能轻忽怠慢啊？” “嗯，这还差不多！”孙连城突然又语重心长起来，“北安市的发展确实慢了一些，但也不是没有跟上的可能，只是你们自己没有找对路！” “是是，我们确实愚钝了些，还请孙省长您务必指点一二，我们也好遵命而行啊！” 孙连城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能够完全放下这份乡情。 “这样吧，我给你们指一些方面的发展方向，具体怎么操作，你们在仔细琢磨一下。” 陈骐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好好，还请孙省长您不吝赐教啊！” 孙连城看到他已经把纸笔拿出来了，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这才开口说了起来。 “首先，北安市这些年重点发展的那些农林牧渔业，必须要深耕下去。虽然比不了工业发展更加稳定，利润也有高有低，但一时半会儿也转型不了，掉头也需要时间嘛！” “最近兴起的短视频和直播平台有了解过吗？这些也是能够有所作为的，可以和他们合作一下，拍一些短视频，推几个主播出来，用来宣传北安市和特色的农产品，效果肯定比你们坐等着要强！” “其次是稳住并发展好北安市原有的工业企业，比如那个机器人公司，听说他们不是还开了一些配套企业吗？机器人是符合未来发展需要的，一定要大力扶持，发展成特色产业。” “再以这些龙头为基础，拓展出一些上下游的工业，也够你们忙活一阵子了。” “还有省里转移的那些加工业企业，他们在京州吕州这些地方属于是落后产能了，但是北安市总不会嫌弃了吧？” “做好他们的服务工作，省里也有促进会和展销会，可以帮忙推销出去，甚至是走出国门，主动销售到世界各地，不要都等着别人来！” “另外，你们还可以……” 孙连城巴拉巴拉地讲了一大堆，陈骐也记得很用心。 不过他好像是有所准备的，而且目的明确！ 等到孙连城停顿的时候，他连忙问道：“孙省长，听说那个大漂亮国来的考察团，是您的朋友来着？您看……” 孙连城连忙堵住了他的话：“这个事情你们就先别想了！我是和他们有点交情，但人家是资本家，注重的是投资效益和利润，我这点交情可抵不过人家想要赚钱的心思！” “是是，不过我们北安市也是条件不错嘛！您看是不是可以美言几句，让他们多考虑考虑在我们这里投资？哪怕只有一部分也好啊！” 孙连城摆了摆手道：“行了，这个事情我现在确实没法答复你，等他们考察完了，到时候再看他们的意思吧！” 陈骐要发展、想进步的心思是对的，但孙连城确实也有顾虑。 没有拿到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他确实也想推动伊森·布鲁斯他们投资到老家北安市。 可是他也要为小弟们考虑一下，投资几十亿，甚至上百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绝不能意气用事。 如果对方还是觉得京州的条件更好，想要投资落地京州，他也不好勉强。 不过孙连城在推动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的时候，确实有一些私心，推动了不少加工出口的企业转移到了北安市。 只不过这些企业刚刚转移过去，估计产能还没有爆发出来，所以当地的政府有些着急了。 孙连城就没法过多地偏心过去，汉东的大局还是要的，他可不能只顾着一个地方。 而且可能是看到陈骐上门了，其他人也纷纷过来求项目投资，让孙连城好一阵烦闷。 第423章 中场休息结束，斗争再起 这段时间里，汉东表面上风平浪静。 前段时间差点引爆了矛盾，经济都要下滑了。 恰好沙瑞金他们暂时还看不到破局的希望，索性就顺水推舟，暂停了进一步的动作。 有了这个休养生息的时间，汉东的各方面发展就逐步恢复过来了。 孙连城在纪检监察系统和政法系统的底蕴很差，基本上干预不了什么。 但是在这段中场休息的时间里，就轮到他发挥经济建设的才能了。 吕州的半导体产业集群进一步加速，市委书记刘双河也想要这个重大的项目成果作为自己的政绩。 同样的，其他地方的项目也在加快。 不管是基建工程，还是其他科研项目、电力和能源、4G和新一代网络科技、化工和各行业的技术升级、产业升级等方面，都在加快进度。 孙连城主导的部分计划里，都已经进入了省级重点项目的范围，是省政府兜底、各方面走绿色通道的大项目。 当沙瑞金、田国富和高育良等人专注于纪检和政法系统方面的对抗，想方设法地找漏洞、对付别人的时候，孙连城正忙着这些重大项目的规划、建设和协调工作。 每天他这边的新闻不是在省里参加和主持各种会议，就是去基层调研和协调各项工作的进展。 总之是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理会别人的事情。 京州的光明峰项目在定好了调子后，就交给新的项目组和指挥部去协调，有什么新情况立即汇报过来就是了。 为了更好的审查原来项目中存在的问题，确保自己能够及时了解新情况，孙连城又点名把自己的小弟、京州市司法局副局长李淮，调入新的光明峰项目指挥部，担任首席合规官，负责整个项目的法律监督工作，确保不会像之前丁义珍他们那种违规操作。 加上省政府审计厅和纪检监察人员组成的监督力量，以及深入到基层的合规专员，基本可以确保项目的合法合规推进工作了。 重重措施落实下去之后，光明峰项目逐渐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 本来还在观望的部分投资商，已经在重新恢复接触，商量着恢复投资的可能。 一些新的投资商也看了过来，相关的洽谈合作已经在接触了。 再加上大陆集团、路明纳集团和一些国企的资金陆续注入项目之中，光明峰项目和京州的投资活跃度在上升。 本来已经被重创的京州市经济发展环境，如今又展现出一派勃勃生机的景象。 这些种种迹象无不表明了，汉东省的发展大局正在扭转，休养生息的作用显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来已经压制下去的斗争，又要蠢蠢欲动起来了。 而导火索正是在省检察院反贪局里！ 被抓回来的欧阳菁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了！ 之前她是被蔡成功举报了贪腐，结果被判定为违规，责令辞职，禁止再进入金融行业工作。 现在又被捅出了确实存在贪腐的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加上她和李达康离婚之后，各方面忌惮她那个背景的人就再也没有顾忌了。 孙连城还特地了解过，这一次举报欧阳菁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小弟们，他们也不知道那么多具体的信息。 京州城市银行就是个本地的金融机构，有自己的小圈子，小弟们想要渗透进去还是很难的。 顶多就是知道一些他们的常规操作，比如贷款返点、收取各种咨询费、潜规则之类的，都是一些不难查到的情况。 至于他们银行内部的管理和具体的操作，小弟们也不甚清楚。 不过小弟们也不是没有银行，港岛的小弟陈伟明就搞了一家私人银行，在京州也有分部，和这些大大小小的银行机构都有业务往来。 能够知道一些表面的情况，行业内的常规操作也知道，但不可能知道他们内部的机密信息。 这一次精准地举报欧阳菁贪腐，估计还是他们内部的人做出来的。 既然不是自己人干的，孙连城当然就懒得关心了。 只是让省检察院纪检组的组长，也就是那个小弟任永熠，帮忙查探一下情况。 可惜任永熠的位置终究不能太及时地了解他们的具体进度，有时候也要靠其他方面的情况去猜测。 比如这几天下来，反贪局那边几乎天天都在提审欧阳菁。 任永熠只知道他们反贪局的人泡在审讯室里，但究竟到了哪一步，欧阳菁招供了没有，都不甚了了。 孙连城的小弟兼大管家萧邦华通过各方面的情况，再咨询了其他小弟的专业意见后，最后判断欧阳菁估计是撑不了几天了。 这个事情让孙连城吓了一跳，连忙问他为什么会这么判断？ 萧邦华的回答是：“从心理学上分析，欧阳菁这个人在感情上有点天真和幼稚，感觉就像个老仙女一样，乍一看确实毛病很多。” “但是，这个老女人又非常喜欢仪式感的那一套，好像她在那个王大路旁边就比较服帖，因为王大路这个人会哄人！” “而根据了解，反贪局那边恰好就拿捏住了这一点，正在打算用一套心理攻克法，欧阳菁被攻陷是迟早的事情！” “一旦她开始招供，很多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了！” 孙连城没有完全听懂，他毕竟不是干政法工作的，对审讯的工作只是一知半解。 但是他能够相信自己的小弟们，这些人给出的专业意见，就算有所错漏，我不可能都是错的。 那就索性料敌从宽，就当是欧阳菁已经开始招供了吧！ 根据小弟汪大维以前提供的资料显示，欧阳菁虽然给刘新建帮忙做过中介，但是知道的内情并不多。 因为汪大维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影响太大了！ 当初在汪大维的提醒下，从赵立春到赵瑞龙、刘新建等人，做事情都学会了运用规矩。 看起来还是那么无法无天，但是表面上却多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欧阳菁知道的那些事情，估计都是汉东油气集团以正规投资和过桥贷款的形式去操作的。 想要通过她这里直接捅破刘新建和赵瑞龙之间核心的利益输送关系，估计会很难。 这个时候，油气集团这边针对刘新建的调查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偏偏省检察院反贪局的主要目标就是对准了这些厅局级干部，至少也是处级，级别太低了都没有兴趣。 真要是被反贪局抓到了线索，那么油气集团这边稳步推进地调查就会被他们打破了，甚至会强行接过调查。 这怎么能允许呢？ 油气集团是汉东国资委下属的国企，是孙连城分管的范围。 就算要调查，那也是自己来动手，绝对不能假手于人！ 所以孙连城决定，先拿刘新建开刀吧！ 第424章 欧阳菁的供述，导火索已经点燃 反贪局这边的情况确实如同孙连城所预料的那样，欧阳菁被突破了！ 别人的查探终究是慢了一步，他们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审讯室里，欧阳菁一脸坦然地叙说着…… “那些事情确实是我做的，那个时候女儿要出国留学，我也觉得别人都能拿，凭什么我就不能拿？” “所以我确实从中做了点手脚，大概获取了八百多万的好处吧？” “后来我发现这样的做法太危险了，有些得不偿失，就改变了做法，不再做得那么直接、那么明显了，也尽量地抹平那些账，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知道了！” 负责审讯的陆亦可突然问道：“欧阳菁，按理来说，一般人在吃到甜头之后，是不会想着收手的，你怎么就突然转变方法了呢？” 欧阳菁说道：“我一开始确实没有意识到这些，后来是那个汪大维提醒我……” “等等！你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京州市大维科技公司的老板汪大维！” 这一刻，不只是在审讯的陆亦可和林华华两人了，就是在后面看审讯监控的侯亮平和陈海等人都被震惊到了。 侯亮平和陈海对视了一眼，只觉得是满满地震撼。 怎么这里还有汪大维的事情？ 陆亦可当即就问出了声：“欧阳菁，你和这个汪大维很熟吗？他为什么要提醒你这些？” “其实也不是很熟，主要是当时他们公司要来贷款，我作为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拥有绝对的审批权。我那个时候不是手段直接了些吗？说是要返点，要提成什么的，结果汪大维就给我上了一课！” “他是怎么说的？” “他让我不要这么直白地收钱，最好是为了以后做打算。” “以后？说具体点，到底是怎么操作的？” 欧阳菁说道：“具体的说，就是我在这个位置上，为他们的贷款提供便利，而他们在外面设立了新公司，如果我这次能够顺利出国，那么就会在指定的公司里担任重要岗位，每年领取不菲的报酬。这样做既保证了足够隐蔽，又不会被人发现，想调查也很难！” 陆亦可和侯亮平、陈海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了。 陈海更是苦笑得说道：“完了完了，我们要捅大篓子了！这种事情是我们能查的吗？” 侯亮平前段时间因为调查欧阳菁的事情，刚刚被警告了一次，当然也知道其中的厉害。 可以大胆地说，这根本就不是欧阳菁一个人的事情，甚至都不是一个银行的事情，而是可能会牵连整个银行系统的大事件啊！ 侯亮平连忙对陆亦可吩咐道：“陆亦可，不要再讨论这些了，直接问她关于汪大维和其他人的事情！” 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陆亦可也是松了一口气。 “欧阳菁，这么说汪大维也贿赂过你了？” “他倒是没有！给我出了主意后，我就给他们公司批贷款了……当然了，他们公司的资质其实非常好，正常来说也不需要那么麻烦，审核还是很容易的。” “那贿赂你的是谁？” “这个……唉，其实有很多都是京州和汉东省内有名的地产公司，特别是安元、庆祥、锐角等公司，都是汉东有名的大企业，能给的钱也很多！不过……” “不过什么？” 欧阳菁说道：“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公司集体从光明峰项目上撤资，相关的信贷业务可能要受影响，即便我能出国，恐怕都拿不到钱了！” 陆亦可问道：“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后路，那为什么还要拿大风厂老板蔡成功的钱呢？” 欧阳菁不屑地摇摇头说：“我才看不上他那点钱，但是我也要为手下的人着想啊！我自己是安排好了，他们总不能什么都捞不到吧？他送的那点钱，绝大部分都是分给了其他人，我自己才拿了几个钱？” 监控系统背后，陈海对侯亮平说道：“猴子，你这个发小恐怕是要白算计一场了，他的举报几乎没用！” “也未必，现在我们不就得到线索了嘛！” “这是意外情况，要是没有人举报，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侯亮平梗着脖子坚持道：“反正我们就是有了线索和突破口了，其他的无所谓了！” 陈海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继续盯着审讯监控。 此时陆亦可话锋一转，问起了其他人的事情。 “除了这些公司之外，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吗？比如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过桥贷款，又是怎么回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欧阳菁直接否认了，“我确实曾经给别人做过桥贷款的中间人，但那些都是比较正规的，除了利息高了一点，其他的肯定没有问题！” “你都有给哪些公司做过这些业务？” “有几个资金实力比较强大的民企，也有国企，都是汉东比较有名的那些。” “比如呢？举几个例子吧！” 欧阳菁说道：“比如民企方面的联创、信达，国企方面的油气集团、精诚保险等公司，都是资金实力比较雄厚的，经常有资金用于同行拆借、过桥贷款等业务。” “汉东油气集团？”陆亦可等人眼冒精光，“欧阳菁，是不是那个刘新建作为董事长的油气集团？” “没错，就是他们！不过他们只做过一段时间，后来就嫌弃收益太小，转而自己成立了投资公司，合作次数很少！” 陆亦可仔细听了耳机里侯亮平的新命令，又继续问道：“油气集团的做法都是合规的吗？有没有违法的交易和投资？”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后来他们的投资也有亏过几次，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陆亦可追问道：“那你认为他们会不会有问题呢？” “这我哪里知道？可能有吧，但这些和我这个副行长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侯亮平就信誓旦旦地说：“有问题，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陈海给了他一个白眼，闷声说道：“这还用得你说？之前省国资委不是在调查油气集团吗？好像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什么，真是可惜了！” “哈哈哈，他们查不到才好呢！陈海，我们出手吧！这么隐蔽的作案手法，除了我们这些专业的侦查人员，就别指望那些人能做成什么事儿了！” “你自己去找季检说，我是不管了！” “行行行，我去就我去！” 欧阳菁确实是略微知道一点皮毛，但是一点实在的证据都没有！ 反贪局是既高兴又失望！ 本来还以为欧阳菁能知道一些内幕，结果她知道的这些连皮毛都算不上！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哪怕是孙连城那边，都以为欧阳菁能够知道不少内情呢！ 更不用说其他方面。比如赵瑞龙和刘新建等人，立即就慌了。 第425章 躁动不安的刘新建，各方陆续入场 “瑞龙，这个欧阳菁不会知道一些什么吧？” “她有了解过油气集团的事情吗？” “没有啊！” “那她怎么会知道你们在经营管理上的事情？” “可是她作为中间人，确实介绍过几次过桥贷款，真要说起来，是有可能被判定违规的！” “违规而已，这算得了什么？何况还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打算要翻旧账？不允许，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赵瑞龙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刘新建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哦！ “也就是说，目前我们的那些事情，应该露馅儿了？” 赵瑞龙难得严肃了起来，沉声说道：“如果真的有可能出事，那么我反倒是觉得会出在省国资委和孙连城那边！” “他们？”刘新建愣住了，“他们不是没有查到么？这段时间以来，只是反复核查那些亏损的部分。但是我们当时做得很好，都是以集团党组的名义通过的投资决议，哪怕是亏损，也是集体决策失误，可不能算到我头上吧？” 赵瑞龙可怜地看了他一眼：“刘哥，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官，怎么还能这样天真呢？人家要是想对付你，哪怕只是裂开了一条缝，都能给你说成是重大隐患。何况老爷子都看出来了，这个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肯定是另立山头，清洗汉东的老人。而你，恰好就是其中的一个靶子！” “不是，怎么就摊上我了？之前是那个孙连城要拿捏我，现在是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要对付我？我吃他们家大米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立场不同而已，哪儿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刘新建忧心忡忡地问道：“这么说来，我接下来上厅长的事情要有变数了？” “变数肯定是有的，但你也不要担心，老爷子还能让你被欺负了不成？”赵瑞龙宽慰了一句。 “哦，有老领导出手，那我就放心多了！” 赵瑞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老爷子在汉东经营那么多年，还能让他们几个外来的翻了天不成？” “唉，但愿一切顺利吧！” 刘新建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实在是汉东这边的局势变化太快了！ 之前还一直很稳的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不也是被拿下了？ 人家那么牛逼的人都干不过他们，他这个小秘书出身，一直在国企里打混的政治新星，真的能够玩得过那些老狐狸吗？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刘新建和赵瑞龙他们仍然没有怀疑是孙连城在背后搞的鬼。 就孙连城的背景和履历，怎么也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估计是意外吧？ 省里的其他领导们也是这么想的，直到孙连城拿着一份线索和初步的证据资料去找秦常务的时候，他才第一次正视起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你确定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 秦常务指着桌面上的这些调查报告，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对于调查刘新建的事情，孙连城前面就汇报过了。 但是这一天到来之后，秦常务还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孙连城装作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 “唉，我也不希望是真的，可是国资委和审计厅的人联合调查出来的结果，由不得我们不信啊！您仔细看看，有几次亏损的情况，都显得非常怪异。” 秦常务拿起报告文件，又仔细地看了看，终于也是放心多了。 他已经瞄准了住建厅厅长的位置，确实不想刘新建给占了。 要是能一次性拿下刘新建，那倒还好。 可如果拿不下他，就有可能会错过这个大好机会了。 他连接班的人选都物色好了，可不能出差错啊！ 不过目前的调查进度里，是孙连城安排人去有意识地引导他们查案，甚至具体到了油气集团的几次亏损上！ 这些年来，油价一直在上涨，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亏损才对。 可是在前些年的时候，竟然出现过了几次大的亏损，每次最少都在四五亿以上，多的有十几亿，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二十几亿了。 就这还是已经查到问题的，还没有查出来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秦常务忽然指着报告说道：“连城同志，目前调查的结果只是显示了，刘新建在管理方面有缺失，决策上有违规，但是这些还不太够啊！” “不，秦省长你看这里，金融办的人出具了具体的分析，说明了这个时间段上，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做出那样的投资决策，可为什么油气集团的管理人员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秦常务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是皱眉不已。 “这些会不会是油气集团在做风险对冲和套利保值交易？” “有可能，但还是很值得怀疑！” “所以这些事情可能就是指向了某些重大的违规行为，甚至是违法违纪？” 孙连城很肯定地说道：“目前来看，可能性还非常高！当然了，我说了也不算，还需要证据来说话。但是接下来的调查可能就需要更专业的人进行，所以您看是不是可以让金融办、监察厅的人加入进去，一起联合调查呢？” 秦常务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那就加大调查力度，一定要还事实以真相！” 孙连城笑了，这下看刘新建还能怎么蹦哒。 有了省政府的统一安排，调查工作的规模就越来越大了。 刚刚被安抚过的刘新建还没有等来好消息，就被联合调查组约谈了。 调查组毫不客气地询问了这些投资和亏损的前后经过，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策。 刘新建当然不会承认说是自己故意亏的，主要是为了输送利益出去。 他坚持说是结合了油气集团的投资部的意见，以及党委会的讨论结果，最后做出的决策。 他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说是决策失误给企业带来了不少的损失。 这年头已经是市场经济了，谁还能保证企业的发展会一帆风顺，就没有一点失败和挫折呢？ 刘新建的说辞其实也是有道理的，所以调查组也陷入了一些困境里，一时间难以完全确定。 这些年做的那些隔离措施太隐蔽了，基本上都很难定性。 要不是孙连城这里有着更详细的证据资料，说不定连他都要自我怀疑了。 不过也不急，调查可以有发现，但不能马上就把刘新建拿下，其他人还没有下场呢！ 孙连城已经做好坑人的准备，最好把坑挖得再大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贪局把视线投入到这边，他们也插手进来了！ 侯亮平和陈海等人抽出一部分力量，也开始查起了刘新建的事情。 一时间汉东省的斗争又要开始了！ 而作为主要角色的省纪委田国富同志也坐不住了。 他这边还有点规矩，知道先请示沙瑞金，毕竟要查的可是赵立春的秘书，非同小可啊！ 沙瑞金听他汇报了之后，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都没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力！” 第426章 挖坑设局，准备埋人 田国富非常满意，沙老大还是那么果断，这就非常符合他们的战略需要了。 他们的任务就是整顿汉东，可现在远远没有达成目标，这怎么能行呢？ 回过头来，田国富立即抽调了精兵强将，打算对刘新建发起总攻了。 不过他们还是按规矩，先给刘新建函询一次，让他有个主动坦白、从宽处理的机会。 刘新建刚刚被省政府的调查组约谈了，后脚就接到了省纪委的函询文件，心里肯定是慌得不行。 但是他自问以前的那些事情，在汪大维的影响下，已经做得非常隐蔽了。 反复思考之后，还是觉得可以蒙混过关，大不了还有赵立春这个老领导可以帮忙嘛！ 于是给省纪委回复的时候，仍然是坚持说自己没有问题，那些事情都是常规决策时的失误。 好了，既然这样死不承认，纪委就可以进一步调查了。 不过田国富仍然比较谨慎，他又赶紧联系了孙连城，询问了一下省政府这边的调查情况。 孙连城装作很艰难的样子，在电话里给他吐苦水。 “国富书记，这个事情不好办啊！我们是找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但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是故意的，他们的准备很充分啊！” 田国富却是不以为意。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因为孙连城他们属于行政口的，不擅长侦查和反腐工作，所以才会查个案子都查不明白。 所以他自信满满地说道：“连城同志，关于刘新建这个同志的事情，我们纪委也要进行必要的纪律审查工作。毕竟他即将上厅长了，我们必须要审慎一些嘛！” “对对对，国富书记你们的考虑还是很周到的。”孙连城恭维了一句。 “那好，既然这样，我希望接下来省政府的那个调查组，也要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一起把这个事情查清楚，还刘新建同志一个清白，你看这样可以吗？” “没问题啊！国富书记，有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出手，我们可能会更轻松了。” 田国富忽然又试探着问道：“连城同志，话说你们省政府和国资委那边，是不是还有什么发现啊？要是有，那……” “没有没有！”孙连城连忙表态，“国富书记，我们就是正常的审计工作中发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地方，但究竟是怎么回事，都没有搞清楚呢！” “真的是这样？” “就是这样的！” 田国富又打趣道：“我还以为你孙省长发现了什么呢！去年你把刘新建调离油气集团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要查他了，没想到还拖到了现在……” 孙连城装作很着急的样子，解释说道：“国富书记，你这又是听说来的吧？这种道听途说的事情可不靠谱啊！我当时就只是觉得刘新建同志的工作比较出色，油气集团的成绩，在诸多国企里面算是不错的了。既然这样，我们总需要表彰一下功臣吧？” “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对啊！当时我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想要调整一下众多国企的班子，解决一些突出的问题。这些本来就是正常的工作啊！” “可以理解！” 孙连城又说道：“刘新建这个同志，作为咱们汉东省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之一，他的工作能力强，成绩也突出，我这个当领导的自然也要为他的前程着想，让他去其他部门历练一下，方便后面提拔任用，这是在关心和爱护自己的同志！” “嗯嗯，听起来是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这样嘛！国富书记，你可不要因为刘新建同志曾经做过赵立春同志的秘书，就给人家区别对待啊！” 田国富连忙说道：“不会不会，我们的工作都是要公平公正的，绝对不会掺杂个人私情。” “那好，我们省政府就期待你们的公正结果！” 田国富试探不出什么，反而被孙连城的废话连篇推搪过去了。 但是这些都不影响他对赵立春的那些枝枝蔓蔓出手！ 省政府、反贪局、省纪委一起出动，刘新建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了。 赵瑞龙仍然是安抚了一次，但刘新建的恐慌还是没有能够压制下去。 那些事情已经是做下来的，不是他想否认就可以撇清责任的。 现在只能希望他们只针对油气集团内部进行调查，没有查到其他地方，不然迟早要露馅儿。 压力如此巨大，刘新建难免就需要某个癖好来解压了。 刘新建这个人是军队出来的，担任过赵立春的保卫秘书，他并没有那么喜欢玩，也没有几个情人。 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博的嗜好！ 孙连城的小弟们在港澳地区有着非常厉害的情报能力，记录了很多和刘新建一样，有着同样爱好的众多官员信息。 作为赵家的一员大将，刘新建自然也是重点监控对象，记录都非常清晰。 甚至在那边负责接引他去玩的人，都是被那个在和联胜当二路元帅的小弟陈伟明给收编了。 只要刘新建想过去玩一玩，就全程记录了他那放纵不羁爱自由的言行举止。 孙连城也就是因为看到这些，所以一直对自己身边的行程和言行要求非常高，生怕什么时候自己也被别人这么对付了。 但是刘新建万万没想到，只要他有所行动，针对于他设下的局已经开始了！ 这一个周末的时候，刘新建照例向省政府请了假，说是要去港岛处理一些私事。 这种事情在以前就比较多，在刘新建这里都是常见的情况。 秦常务因为要主持省政府的全面工作，代行省长权力，整天都忙碌得很，周末都不得空闲，这些小事就交给孙连城来拍板了。 孙连城灵机一动，立即就给某些人设了个局…… 时间慢慢地来到了周五下午，省政府要下班了。 除了要加班的人，其他人都尽可能地下班去了。 周末可以休息了，有些人都打算好了要去哪里玩呢！ 人流涌动而出的省政府门口，刘新建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些天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太大了，他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严实了很多，憋得他很难受。 现在他终于可以出去解压一下了！ 刘新建驱车离开了省政府，前往京州国际机场方向的时候，孙连城这边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他亲自把省检察院的检察长季昌明给约了出来，打算和他说点事情。 季昌明这个老油条自然是滑不溜秋，面对着一个省委常委的邀约，他哪里敢怠慢啊！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出了门，检察院内部就出事了…… 第427章 猴子出动，孙连城坐着看戏 “陈海？咦，陈海呢？” 检察院里，侯亮平急匆匆地来到陈海的办公室，结果却没有找到人。 他连忙拦下了一位路过的人，问道：“你们看见陈副局长了吗？他去哪里了？” 对方回答道：“局长，陈副局长好像是去处理欧阳菁案的后续了。” “哦，对了，他是要盯着京州城市银行那边！”侯亮平挠了挠头，顿时有些苦恼了。 头疼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匆匆忙忙地去了季昌明的办公室，结果又扑了空。 还在加班的办公室主任才提到：“侯局长，您找季检察长啊？他出去了，好像是有人约了他。” “还有人约他？”侯亮平都要笑了，“老季这样的情况，还能是谁约他啊？” 办公室主任低声说道：“好像是常委孙省长！” “孙连城？他怎么突然找老季了？” 对方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侯亮平，那眼神仿佛在问：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侯亮平是有点不上心了，全然忘了之前得罪孙连城的事情。 不过办公室主任也没有说出来，反正再怎么样倒霉的也不会是自己。 侯亮平感觉莫名其妙的，但也没有纠结下去。 孙连城是省委常委，季昌明也是副部级，都是高级干部，想要谈什么工作也不必向他们交代。 索性他就不管了，连忙回了反贪局的办公处。 此时陈海已经带着一处的人出去调查了，侯亮平只能把二处的人给召集起来。 二处的处长可没有陆亦可那么大的背景，不敢质疑侯亮平的决定，只能召唤人马跟着侯亮平出去了。 直到上了路，这个处长才硬着头皮问道：“局长，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侯亮平随口答道：“去京州国际机场拦一个人！” “拦……等等，局长，我们不会要抓人回来吧？” “什么抓人？就是传讯、传唤，带个人回来配合调查，没那么严重。” 这个处长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局长，目标是谁啊？” “刘新建！” “哦，刘新建啊……什么？” 侯亮平一脸嫌弃地说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刘新建怎么了？我们就不能查了？” “不是，局长，刘新建可是正厅级，马上就要上厅长了，我们是不是要慎重一点啊？” “慎重什么？现在人都要跑了，还想慎重到什么时候？”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侯亮平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之前你们搞丢了丁义珍他们的事情，难道还不能引以为鉴吗？都这个时候了，就该特事特办，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 有了侯亮平的霸气定性，二处的人又理亏在先，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大局长去了。 不过侯亮平也不是蠢蛋，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走得太急，好像没有把证件准备好。 于是他只能赶紧打电话回反贪局，让值班的人赶快补一个传唤证过来，免得到时候有什么意外。 此时已经是下班的晚高峰，反贪局的几辆车不可避免地被堵了好久。 所幸刘新建还没有到机场，而且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早，应该还来得及！ 双方都在拼命地朝机场赶，一场追逐战拉开了帷幕。 而在省政府不远处的一间茶馆里，孙连城和季昌明正相对而坐，慢悠悠地品着茶。 不过季昌明来到之后，只来得及喝了一口茶，就马上接起了电话。 孙连城也不急，手法娴熟地沏茶、喝茶，听着季昌明和纪检组的组长任永熠在通话。 说的都是一些小事情，主要是针对内部的某些违规行为，纪检组想要提醒一下季昌明和党组注意。 有些出格一点的，就需要进一步的处置了。 好不容易接完了电话，季昌明连忙坐正了。 他抿了一小口，就赶紧夸赞起来。 “好茶！都说跟着连城省长就有好吃的、好喝的，看来传言不假啊！” 孙连城笑道：“季检，你这消息也太慢了吧？我办公室里经常人来人往的，大部分的人肯定是来办事，还有一部分却是特地来蹭我的茶，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季昌明陪着笑脸说道：“还真不清楚！我已经老了，明年就要退下来了，精力不济，连检察院的工作有时候都把控不好，只能勉力维持，可不敢跟连城省长你比，你正当年轻力壮啊！” “我哪里年轻了？今年也五十了，半辈子都过去了！” “那不是还有一半嘛，来日方长，说不定会有更好的风景呢？” “呵呵，不敢想啊！我现在每天都被各种事情烦得头疼，要是能像你这样安稳等退休，那才是美滴很啊！” 季昌明歉意地笑笑：“不敢当，我更加佩服连城省长你呢！你回汉东工作后，所做的事情也不少了，却没有什么错漏之处，我们可办不到啊！” 孙连城突然很直白地问道：“是办不到，还是不想办啊？” “啊？”季昌明愣了一下，“这个，呵呵，我们是既办不到，也不好办。检察工作千头万绪，工作中难免会有些纰漏，这是人之常情嘛！只要没有违反组织纪律和原则性的问题，那还是要理解基层办案人员的嘛！” 孙连城点了点头说：“说得也有道理。工作中也要讲温情、讲关爱，季检察长果然是经验丰富，我们要向你学习啊！” “呵呵，哪里哪里。我们都是从下面一路走过来的，谁也不敢说一点错都不会犯，只要能及时改正，深刻认识到错误，还是个好同志嘛！” “嗯，但愿是这样吧！怕就怕我们的有些同志秉性难移，又或者是学坏了。季检察长，这一类人你们应该见多了，所在不少吧？” “是，确实有那么一部分人。不过我们还是要相信自己的同志，想必连城省长你平时也是这样对待下属的吧？” 孙连城哈哈一笑说：“那是当然！虽然比不了季检察长您老而弥坚，但也要学习一二嘛！” 季昌明松了一口气，听孙连城这语气，应该是过关了吧？ 两人又喝了一杯茶，孙连城才把话题转到工作上来。 按理说孙连城是分管经济的，从来没有主管过政法工作。 可是他好歹当过地方上的一把手，政法工作不可能一点都不熟悉。 甚至他以前还主持过司法改革，效果还不错呢！ 有着这样的经历，他和季昌明之间的交流自然就顺畅多了。 孙连城其实对汉东的政法工作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只是以前不好说罢了。 如今逮到了机会，自然就对他们指指点点起来。 特别是针对检察院和公安部门这边，孙连城说得最多。 他甚至还拿着光明峰项目来举例，批评了汉东的司法工作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 除了大风厂的那个顽疾，其中也有一些纠纷、一些利益相关的问题没有理清楚。 甚至连故意枉法的事情都有，让他大开了眼界。 第428章 机场对峙，大风起兮 季昌明陪着笑脸，只能尽量地为大家辩护，说什么“改革需要一个过程”之类的话。 孙连城也没有在意这些，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又不是要对汉东的政法工作指手画脚。 他和季昌明本来就没有多少交集，特地找他过来，不过是为了让他配合着演一出戏罢了。 两人在这里谈天论地，看起来像是在交流一些心得。 但是孙连城看起来就比较豁达，说话的时候心情都比较放松。 季昌明就不一样了，他心里满是忐忑，不知道孙连城为什么会突然找他过来喝茶。 前面只是随便“问罪”了一下他们省检察院，后面就只字不提那些恩怨了。 但越是这样，他才更加的不安，总感觉孙连城还有什么意图，说话的时候都全神贯注，生怕说错了什么。 除了任永熠外，中间又有其他人陆续打电话进来，季昌明也为此分心不少。 而他的担心确实是对的，在这个期间里，真正有紧急事情找他的是侯亮平，可电话一直就接不进来。 这个事情也真是巧了，而且并不在孙连城的算计范围，他还没有在通信公司那边使力。 在季昌明“战战兢兢”的过程中，机场那边的大戏终于要开始了！ 刘新建在省政府那边请了假之后，就打算光明正大地飞到港岛。 然后再想办法转道，去其他地方玩一玩。 这些年都过来了，他也没有暴露过！ 他甚至也没有想过，都这个时候了，孙连城怎么会批准了的假呢？ 而且这一次，他低估了侯亮平和反贪局的调查力度。 也就是省政府专注于油气集团内部的审查，省纪委那边起步晚了一点，不然就不只是反贪局一家发现这些问题了。 当刘新建在候机厅里，排队等待着检票登机的时候，侯亮平带着队伍终于赶到了机场。 他们又花了点时间找到了刘新建这边时，对方都已经在排队等待检票，就要过去登机了。 结果刚刚抬步要走上前检票，就被侯亮平给挡住了，其他人也围住了他。 刘新建当然是知道侯亮平的，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慌了。 他掩饰得很好，下意识地喊了起来。 “你，你们是谁啊？保安，警察，这里有人要对我不利……” 他这一声高呼，立即就惊动了旁边的人。 特别是人群中有一位某明星的粉丝，说是要替其他粉丝们来给偶像接机。 于是她开着直播，在这里亲自为其他粉丝们贡献一份对偶像的关怀。 结果还没有等到偶像到来，就听到了动静，看到了一群人围住了一个人，顿时就感觉有热闹可看了。 她连忙把镜头对准了这里，让其他粉丝朋友们都一起看看这场热闹。 在她们的注视下，侯亮平不慌不忙地亮出了证件。 “刘新建，你先别急着喊，我们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现在请你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刘新建心里又是一惊，怎么连反贪局都盯上自己了？ “你，你，我不认识你们！” “不认识没关系啊，证件的真假总能分辨吧？” “我，我……你们不能这样啊，我犯了什么事？你们不要过来！” 刘新建仿佛惊弓之鸟，一下子就窜到了安保人员的后面。 安保人员也是大感头疼，这种情况他们好像也没有见过啊！ 而且因为他们的这个变故，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登机秩序。 如果再不恢复过来，都要影响后面的飞机起飞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出声说道：“几位同志，这里是机场，还请注意一下影响，我们也不好办啊！” 侯亮平拿着证件向他示意：“我们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我是局长侯亮平。我们无意破坏这里的秩序，但是现在我们需要请这位刘新建同志回去，协助我们调查一些事情。” 安保人员皱起了眉头，这又是一个棘手的事情啊！ 正为难的时候，身后的刘新建就开口说道：“放屁，你这是在以权谋私，是在打击报复！你，你……” 侯亮平正色说道：“刘新建，你不要胡说八道！要是没有掌握一些情况，我们能找上你吗？” “我胡说八道？你们掌握了什么情况？你们的传唤证呢？” 安保人员也是眼神一亮，对他们问道：“几位，能不能出示一下相关文件？我们也好配合你们的工作啊！” 侯亮平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了，因为他们确实没带证件。 刘新建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即就来劲儿了。 “大家看看，这就是检察院的工作风格？拿着一本工作证就要到处抓人？我还是住建厅的厅长呢，你们都敢这么乱来。要是换成别的人，你们岂不是连证件都不需要，直接就抓捕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汉东已经成了你们的法外之地了吗？” 这番控诉顿时在人群中溅起了涟漪，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起来。 正在直播的那位更是对着屏幕说道：“家人们，你们看，这就是真实的执法现场啊！看来以前我们都被影视剧给骗了，哪里有那么多温情脉脉，都是简单粗暴啊！” 弹幕上纷纷打出了各种评论，都是很多人现身说法，给大家普及各种窝心事的。 甚至还有些人扬言，这才是最真实的执法现场，不要以为人家会跟你客客气气地说话。 很多人更是在蛐蛐，一位厅长都会面临这种情况，换到了他们这些普通人身上，那还不得是连理由都不用，先逮进去再说？ 这种刺激的场面注定会引起争论，有争论就能吸引人，流量也就越来越大了。 恰好这个还是孙连城的小弟开设的平台，这个直播间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不过直播的这位其实不知道具体内情！ 她只是被所谓的公会安排过来，说是要给某位明星接机，其他的都不知道。 随着这边对峙的开始，直播间里的热度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进入了直播间。 在主播和背后之人的操作下，直播间标题就从接机改成了直播执法现场，直播间也悄然走到了主页的显眼位置，更是导致了流量剧增。 相关的影响逐渐开始扩散，特别是汉东本地的观众们，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进来了。 好在事情的发酵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暂时还没有多大的影响。 现场的几个人更是不知道这些，他们还在对峙当中。 不过还没等侯亮平他们说什么，又做出什么动作，机场警察迅速赶来了。 毕竟已经引起了围观和人群聚集，随时可能会出现异常情况，不得不紧急处理。 随着他们的到来，刘新建和侯亮平他们就被暂时分开了。 他们机场派出所并没有接到协查通报，所以必须要先核实情况再说。 这么一耽搁，就导致了对峙的局面被拉长了。 一切都朝着侯亮平他们没有预料的方向在发展，但偏偏上面的领导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第429章 吃瓜看热闹，刘新建被耍了 某个私人会所里，萧邦华和李成才、赵桁等人正在聚会。 在座的都是孙连城在汉东的小弟，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地盘，说话难免会放肆一些。 不过随着萧邦华把一个直播间的画面投影到一台大电视之上，大家就停下了讨论，认真地看了起来。 此时直播间里的内容已经进入到了对峙时期。 刘新建仗着住建厅副厅长的身份，加上对侯亮平他们的忌惮，坚决不同意去机场的办公室里“调解”。 侯亮平就觉得没有必要啰嗦，直接带走刘新建就可以了，哪里来那么多破事儿？ 可是机场派出所方面，他们也不敢偏听偏信哪一方，只能先上报，看上级怎么说了！ 消息一层层地来到了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这里，他听到这个消息都懵逼了！ 他以前和侯亮平接触过，知道这个人有点胆大包天，但绝对不知道还能这么莽啊！ 如今双方在机场的大庭广众之下形成了对峙，接下来免不了会引起一番波澜。 哪怕刘新建真的有罪，哪怕侯亮平抓人是对的，但也不能这样蛮干啊！ 考虑到了沙瑞金这边的关系，赵东来连忙下达了指示，让机场派出所协助反贪局完成任务！ 不过在这之前，侯亮平和刘新建已经在机场大厅里上演了一出好戏了！ 萧邦华、李成才、赵桁等人就看到了直播里的内容，一时也震动不已。 侯亮平看到刘新建这么抗拒，周边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这个时候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他连忙说道：“刘新建，你也不要试图混淆视听，我们反贪局要是没点证据，会传讯你过去问话吗？” 刘新建反驳：“放屁！你这是问话吗？你看看你们的架势，还以为我犯了什么大罪，你们要直接抓人呢！你们这样不是打击报复还能是什么？” “我什么时候打击报复了？我和你无冤无仇，干什么要报复你？我看你才是做贼心虚，不然为什么一见到我们就是这个反应？” “呸，我有什么心虚的？你也不看看你们最近是怎么做的？京州被你们抓了多少人？吕州和林城等地也是这样！我们为了建设汉东，付出了多少努力，结果被你们这么一搞，全都付诸东流了！就这个季度，汉东的经济肯定要下降……” 侯亮平不耐烦地说道：“经济发展的工作是政府方面的职责，我们反贪局的职责就是抓贪官！谁要是贪污腐败了，那就必须要抓，坚决抓，更不能因为他们处在什么位置而动摇，这是党纪国法的要求！” 刘新建怒吼道：“你们那是工作吗？你们分明就是打击报复来了！一来到汉东，就针对我们这些老干部！你是一个，孙连城是一个，田国富是一个，还有沙……” “住口！”侯亮平赶紧喝止了他，再让他这么说下去，那还不得全露馅儿了？ 刘新建反而得意了起来，轻蔑地笑道：“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来打击报复的！省里刚刚批了我的假，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刘新建和侯亮平同时看向自己的手机，最后发现是刘新建的电话。 刘新建一看号码，知道是省政府办公厅的来电，只能郁闷地先接通了。 “喂，我是刘新建……什么？你确定吗？我……” 刚说了没几句，刘新建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侯亮平不知道他那边接到了什么消息，但是看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顿时就乐了。 “刘副厅长，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啊？” 刘新建哼了一声，瞪了一眼侯亮平，心里却责怪起了孙连城。 没错，就是要怪孙连城！ 本来同意批假的是孙连城，现在叫停和收回请假申请的也是孙连城！ 这不是把他刘新建当傻子逗吗？ 可是刘新建也不想想，孙连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还放刘新建离去？ 要知道省政府内部已经在调查刘新建了，检察院那边也有接触过，唯独还不知道省纪委是否已经立案。 这样的情况下，刘新建就属于是嫌疑人的范畴了。 孙连城就是再怎么对政法和纪检工作不熟悉，也知道不能放嫌疑人走啊！ 于是他就装作忙昏了头，先同意，再收回。 反正只要最后把刘新建拦住就可以了，剩下的顶多不过是找沙瑞金和省委口头检讨一次，多大点事儿嘛！ 但是对于刘新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因为省政府办公厅刚刚通知了他，孙连城和省政府已经取消了他的请假申请，让他立即回省政府报备。 同时，省政府办公厅已经通知了机场方面，对于他的出境申请予以重点监控，除非有省委的指示，否则不允许他刘新建离开汉东！ 这个消息对于刘新建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合着他一直蒙在鼓里，全程都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刘新建越想越来气，怒火也是越积越盛。 偏偏侯亮平还没有发觉，自顾自地说着一些刺耳的话。 “刘副厅长，看开一点啦！这个时候你最应该做的是跟我们回去，调查清楚了才能还你清白……” “你住口！”刘新建大喝一声，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被吓了一跳。 一时间弹幕上满是问候刘新建的话语，好在他也没有看得见。 那个直播的人也被这个吓了一跳，但为了更多的流量，顶着压力靠了过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的直播还没有那么普遍，大家还不知道她这是干什么，不然早就被清理走了。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刚才机场警察们忙着控制场面，忙着联系上级，和侯亮平他们沟通等事情。 加上他们的人数不多，既要防止其他地方出事，也要控制住这里的局面，一时间也没有理会得了那么多。 正常来说，这种围观群众历来都很多，只要不做出什么动作，他们才懒得管别人做什么。 但现在涉及到了反贪局和一位厅局级干部，也可能牵涉到一些尚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于是机场警察开始清场了！ 至少在侯亮平和刘新建周边，不能再让人聚集围观了！ 直播突然就受到了影响！ 哪怕这个直播间没有中断，也必须要远离，逐渐听不到声音了，只能远远地看到侯亮平和刘新建他们在交流。 好在这种互相对峙的局面也是难得一见，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也没有迅速下降。 这个时候的刘新建是差点就爆发了，怒火快要压制不住了。 第430章 大戏纷呈，热闹开始了 侯亮平还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刘副厅长，不要激动嘛！我们本来只是想传讯你回去配合调查点事情，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放屁！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们确实不知道啊！我们只是知道，你这个时候竟然要出境，情况紧急，只能先把你拦下来！” 刘新建咬牙切齿地说道：“拦我？我明明是经过省里批准的请假行为，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侯亮平双手一摊，作无奈状：“没办法，我们可不想你再像丁义珍他们那样，一出国就不见了踪影。话说刘副厅长，你难道就不怀疑丁义珍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吗？” “哼，能出什么意外？这些人恐怕早就安排好了，正躲着你们呢！” “是啊，是要躲着我们！不过万一他们出了意外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新建更加激动起来了，他指着侯亮平，表情越来越狰狞。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要干什么吗？你不就是想抓我，然后立个大功吗？我告诉你，没门！” 侯亮平得意地笑了：“怎么就不可能了？我敢打赌，你今天肯定上不了飞机，也跑不了！” 刘新建恶狠狠地说道：“我是省厅的厅长，正厅级干部，没有省委的命令，你凭什么抓我？你到现在还没有文件呢，无法无天，六亲不认，栽在你这种人手里，我就是倒大霉了！” “哎，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在救你啊！万一你真的像丁义珍他们那样出了意外，那多可惜啊！” “哼，你可惜的是我吗？你可惜的是你的立功机会没了！” 侯亮平感觉和他继续这样扯皮下去没有意义，连忙转移了话题。 “刘副厅长，对于你这个人，我们是有了解的。你爷爷奶奶那一辈都是革命前辈，抛头颅洒热血，那是多么不容易啊！你作为他们的孙子，要是就这么出了意外，那还有什么脸面对他们？” “呸，你有什么资格提这个事情？说到这个我就更生气了，新国家是我爷爷奶奶他们打下来的，不是你，你只是个坐享其成者！汉东也是老书记和我们一起发展起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侯亮平因为已经安排了反贪局送文件过来，所以自信满满，颇为得意地看向了刘新建。 “刘副厅长，我确实没有资格评论前辈们，只是为了你感到不值！你要是出境之后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怎么对得起你爷爷奶奶他们呢？” “哼，你们要是不来，我什么意外都没有！” “哎，我们要是不来，你迟早会后悔的！我敢打赌，你这一次要是出去了，恐怕就真的要出意外了！” 刘新建不屑地说道：“你不要危言耸听，你以为能吓得了我吗？而且我又没有做过什么，还能怕得了你们？” 侯亮平低声说道：“是吗？你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吗？那你在赌场输掉的那些钱又是从哪儿来的？” 刘新建脸色一变，心里暗道不好，这些事情竟然已经暴露了？ 他这些年以为自己做得很严密，防范已经非常严格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刘新建的脸色变幻，一时间沉默不言。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但如果你说我的钱是怎么来的，除了工资和收入，就是投资和理财得来的，都是正当收入！” 侯亮平眉头一皱，质疑地问道：“是吗？这么说你还是个理财高手了？” “那当然！我可没有贪污一分钱，都是合法合规的收入。你们找我怕是要失望了！” 侯亮平摇了摇头，他们调查了那么久，即便没有孙连城这边捅出什么来，也通过举报信息和一些痕迹查到刘新建在境外赌场的记录。 真不要低估了某些方面的调查能力，恐怕他们已经随时盯着这些地方了！ 侯亮平就是仗着这些信息，才敢果断对刘新建采取措施，不然真的以为他很蠢吗？ 两人在这里斗嘴，但是也改变不了什么。 侯亮平的文件还没到，机场这边的请示还没有得到回复之前，他们也只能先忍着。 但是对于刘新建来说，情况就非常不利了！ 他总感觉今天这个事情和孙连城有关，但是没有证据！ 请假是他主动的，孙连城的审批只是临时的，以前应该是主持省政府工作的秦常务或者刘省长来审批。 按理说不该怀疑孙连城，但谁叫孙连城和赵家有嫌隙呢？ 可惜他也没有办法求证，只能大胆地猜测了。 此时直播间里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李成才和赵桁等人才看向了萧邦华。 “萧总，这是你的手笔吧？” 萧邦华得意地笑道：“老大说要整一整这个侯亮平，我当然要照办了！” 赵桁问道：“那这个刘新建呢？如果我没记错，他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吧？老大打算对他动手了？” 李成才也是严肃地看向了他，在座的各位里，只有他和赵家的仇最大，他巴不得赵家赶紧完犊子！ 可惜孙连城一直压着，他还以为会看不到今天呢！ 萧邦华说道：“老大没有直接对上赵立春的意思，但是汉东平静了一段时间，没啥热闹可看，他觉得没意思了！” 其他几个人笑了笑，这确实是孙连城的风格。 不过其他人愿意看到这样的热闹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赵东来这边因为是直属领导，所以反应得最快，相关的指示已经下达了。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就是省公安厅的黄海峰了！ 京州国际机场作为汉东最重要的出入境关口，省厅在这里也是布下了很多眼线。 当这里发生纠纷，其中一方还是刘新建的时候，就有人汇报到了省厅。 黄海峰一听是刘新建被反贪局堵住了，顿时就吃了一惊。 在汪大维的影响下，赵瑞龙和刘新建、黄海峰等人的行事风格有些变化，很多事情做得更加隐蔽了。 黄海峰并不知道刘新建那些具体的事情，但也了解一些，知道刘新建肯定是赵瑞龙的重要资金渠道。 虽然黄海峰自忖已经脱离了山水集团，切断了联系，但也不得不担忧着万一被牵连出来的可能！ 所以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护一下刘新建。 下一刻又觉得不妥，毕竟他和侯亮平没啥关系，人家未必会给面子，说不定还可能有反效果…… 当他考虑再三的时候，赵东来的命令已经下达到了机场那边。 有了明确的指示，他们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恰好也是在这个时候，反贪局的文件终于来到了。 侯亮平毫不客气，当即就拿着手续，在机场警察的配合下，直接对刘新建进行控制。 刘新建当然不愿意束手就擒，于是左冲右突，又闹出了一番全武行才最终被机场警察按倒。 直播间里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行动，却不知道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看到刘新建耷拉着个脸，被反贪局和机场警察联合逮住了，迅速押解离开了机场。 没有了现场情况，直播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是直播间里最高峰时期已经多达十万人，汉东和京州本地的还不少。 有他们的存在，相关的影响开始扩散了！ 第431章 季昌明的猜测，捅了马蜂窝 “是的，育良书记，情况就是这样的。目前刘新建已经被反贪局带走，正在往检察院返回的路上！” 黄海峰恭恭敬敬地说着，好像只是在通报一个异常情况一样。 但是电话那头的高育良却凝重起来了，因为这个事情可能要闹大了！ 刘新建是正厅级干部，但是对他进行抓捕竟然没有通知他这个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 前面有孙连城主持会议的时候，没有通知他这个省委常委就闯进去抓人。 现在又来一次没有请示就抓人，把他这个省委政法委放在什么地方了？ 沉默了几秒钟后，高育良就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海峰同志，事情是在机场发生的，估计会有一些捕风捉影的新闻出现，你们一定要注意了，不要让这些事情影响了省里工作的稳定！” “好的，育良书记，我马上安排网监大队进行监控，绝对不会让一些别有用心的新闻出现。” “嗯，我相信你们的工作能力！” 挂掉电话后，高育良就马上拨通了季昌明的电话。 此时季昌明还在和孙连城闲聊，看到孙连城没有再为难他们的意思，心情都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就在这个时候，高育良的电话来了！ “昌明同志，你们检察院已经决定立案逮捕住建厅的刘新建了吗？为什么我们省委和政法委没有接到汇报？” “啊？逮捕刘新建？”季昌明都懵了，“育良书记，您说的这个事情，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们检察院有立案调查的程序吗？进行到哪一步了？证据确凿吗？” 季昌明看了一眼对面露出好奇之色的孙连城，只能硬着头皮汇报了。 反正孙连城也是省委常委，这种事情迟早也要让他知道的。 “育良书记，反贪局确实汇报过这个事情，检察院党组也批示可以先顺着线索查一查。但是具体有什么证据，我还不太了解，怎么现在就已经抓捕了？” 高育良冷冷地说道：“就在刚刚，在京州国际机场的大厅里，你们检察院反贪局的局长侯亮平同志，当着众多人的面，带着人把刘新建给逮回来了！” 季昌明刷的一下冷汗都出来了，这个事情影响有点大啊！ 抓人的事情还没什么，但是他这个检察长不知道，省委和政法委也不知道，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不过季昌明不愧是老狐狸，转瞬之间，就想到了应对的话语。 “育良书记，我可以坦白的说，这个事情我确实不知道。但是话说回来了，刘新建最近不是在接受省政府和反贪局的调查吗？怎么突然跑到机场去了？” 孙连城插了句嘴：“季检察长，情况是这样的，前面刘新建说是有个人的私事要请假，秦省长最近很忙，刚好让我负责这方面的事情。我呢，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刚刚才有了点空闲，就找您这位老检察长学习来了。” 季昌明陪着笑脸说道：“不敢当，孙省长也是见识独到，我也收获满满！” “咱们就别互相恭维了！说回刘新建的事情，我当时是忙得晕头转向的了，他的请假条夹在众多文件里，我当时没有细看，随手就签字批准了。不过在刚才下班之前，我已经意识到这个事情做错了，下令收回请假申请，让省政府办公厅通知刘新建回来报备，并且给京州国际机场发了通告，让他们务必把刘新建拦下来。听您的意思，刘新建不是被机场拦下来的，是被你们检察院给抓了？” 孙连城随口给自己开脱，季昌明也是无可奈何。 这点小事对人家来说算得了什么？ 他也不好指责啊！ 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检察院又要出事了？ 这可不得了了啊！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也听到了一些，对于这个事情就有了点数了。 季昌明也是赶紧说道：“育良书记，连城省长这里已经说了，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了。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显示，刘新建明显是有问题的。也幸好省政府及时纠正，侯亮平同志也拦下了他，不然要是让他带病离开汉东，后果就难说了！” 高育良嗯了一声说：“你说得不错，这个事情确实是有必要的。但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反贪局如此不顾组织纪律……这个事情可能会造成一定的影响，你们检察院立即做出应对，一定不能让事态失控！” “好的，我马上就回检察院坐镇，务必让反贪局把细节汇报上来。” 高育良继续吩咐道：“昌明同志，这个事情省委已经关注到了，接下来你们准备好，随时等候沙书记和省委的指示吧！” 挂掉电话后，季昌明神情复杂地看向了孙连城。 他虽然不敢肯定是反贪局那边发生的事情和孙连城有关，但这位孙省长肯定有什么算计！ 不然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刘新建要离境的事情？ 又恰好被侯亮平他们知道了，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绝对不是偶然！ 但是他不用想也知道，孙连城肯定不会对他说实话的，这个事情只能忍了！ “孙省长，您看事情真不巧，我这又是麻烦上身了，就没法再陪你喝茶了，咱们改天再聊怎么样？” 孙连城微笑着说：“季检察长不用客气，工作确实更重要嘛！不过刘新建毕竟是我们省政府的副厅长，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派监察厅的人去向他核实一些事情，你们检察院可不能拦着啊！” “好说，我们随时配合！” 看着季昌明匆匆离去，孙连城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一波可谓是把他们都算进去了！ 抓了刘新建，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赵家、沙家帮、汉大帮、中立派等等，这下子肯定都要动起来了。 他们这一动，不就有好戏看了么？ 孙连城又美美品了一口，心情好得不得了啊！ 不过他这个美丽心情，注定是要有人来承担苦难了！ 因为刘新建和侯亮平对峙过一段时间，所以他还有点时间偷偷拨下了赵瑞龙的电话。 这个时候别人那边肯定是信不过的，能救他的只有赵立春这个老领导了。 当省里被惊动之前，赵瑞龙已经在在想办法了。 但是如今已经没有了汪大维给他出谋划策，黄海峰那边忙着和政法委、省政府对接，暂时顾不上他这里。 新继任的两位法人代表，比如张天峰这样的，暂时就没有那个能力。 而且出了汪大维这样的事情后，赵瑞龙短时间内已经不敢相信这些人了，有事情也不会和他们商量。 于是乎赵瑞龙本身那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就放开了，一时间也没人能约束得了他。 第432章 慌乱的赵瑞龙，季昌明怒骂孙猴子 赵瑞龙是越想越是觉得晦气，越想越是感觉到了危险。 虽然在汪大维的影响下，汉东油气集团的利益输送已经变得很隐蔽了。 但是很多事情只要做下来了，想要掩盖其中的痕迹是千难万难的。 刘新建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审讯，能不能保证守口如瓶？ 这些都是未知之数！ 以他对刘新建的了解，这个人未必就有那么靠谱！ 本来以他的性子，应该是赶紧找人把刘新建给做了，彻底免除后患。 但问题也来了！ 这些年有汪大维和其他人帮忙打理，很多事情都可以尽量找合法合规的途径去掩盖某些企图。 正当的手段用多了，赵瑞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就没有了。 就算是能找得到花斑虎那样的杀手，一时半会儿也来不及啊！ 反复思考了很快，又鉴于汪大维的例子，赵瑞龙终于下定了决心。 刘新建不能留了！ 不过这个事情执行起来也有难度。 赵家在检察院那边确实有人，但想要短时间内做下这个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归根到底，当初孙连城和汪大维就给他挖了坑，断掉了不少违法的手段。 如今想要突然而隐蔽地行事，就没有那么容易且熟练了。 种种问题困扰着赵瑞龙，导致了赵家在这个节骨眼上非常地被动。 想来想去，只能求助于黄海峰这个专业人士了。 黄海峰百忙之中接了他的电话，一听到这个事情就头大了。 “龙哥，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千万不能硬来啊！” “都这个时候了，我能不急吗？”赵瑞龙语气非常急躁，“刘新建是我爸认的干儿子，他要是出事了，你觉得人家会对我们手下留情？” “那也不能胡来啊！龙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刑侦手段有多厉害？你今天把刘新建做了，明天就能给你查出来了，到时候死得更快！” “那你说怎么办？” 黄海峰镇定地说道：“龙哥，当务之急，是先让人给刘新建带话，让他先把嘴巴闭紧了。只要他不承认，有些事情还能够想办法转圜，老爷子的影响力毕竟还在嘛！” “你能保证他一定会不开口吗？” “我不能！但是只要能够先稳住他，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想办法！” 赵瑞龙还是很不满意！ 他之前已经错过了对汪大维动手的好时机，现在更不可能让刘新建脱离掌控了。 本来这一次去港岛，就是有借机躲避风险随时准备出逃的意思。 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了！ 如今没有黄海峰的配合，他想要撇清自己，又要去弄死刘新建，恐怕是很难了。 “騲，早知道就让他赶紧走了！为了个厅长的位置，竟然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黄海峰没法说这个厅长位置的好处，他其实也可以理解刘新建。 好不容易有机会上位了，万一能够躲过审查，成功晋升呢？ 可理解归理解，事情到了这一步，那也必须要跟着想办法解决对方了。 赵瑞龙他们这边心慌意乱，省检察院那边也是热闹起来了。 侯亮平他们从机场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季昌明就先他们一步回到检察院等着了。 刚下车就看到季昌明的秘书在门口，然后就接到了季昌明的指示，马上去办公室找他汇报。 侯亮平挥了挥手，让人把刘新建带到审讯室，自己先去了季昌明那边。 一路上大家都把目光看了过来，让他忍不住抬头挺胸，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 前任的局长吕梁放跑了两个厅局级，现在他可是直接把一个正厅级给逮回来了，这很了不起吧？ 可是刚进入了季昌明的办公室，劈头盖脸地就先遭到了一顿骂。 “侯亮平，你现在是了不起了，都已经敢先斩后奏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检察长吗？还有检察院党组吗？” “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的性质？刚刚我就收到消息了，你们在机场的情况都被人给直播出去了，现在恐怕已经传得满城风雨，甚至是整个汉东、全国都知道了！” “你侯局长厉害啊！连个文件都没有准备，甚至都没有给我打报告，就直接拿着本工作证要把一位厅局级干部给抓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呼，亏得我还在常委孙连城孙副省长面前为你说好话，说你已经改正了，以后绝对会吸取教训，绝对不会乱来。” “结果话刚说完，你就一巴掌打到了我脸上！你知道当时孙省长是怎么看我的吗？” 侯亮平笑嘻嘻地说道：“季检，你刚才原来是去找孙连城了啊？我说怎么没有打通你的电话呢！” 季昌明一拍桌子，继续骂道：“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哎呀，我的季检察长，这能有多严重？我们是在执法，是为了避免犯罪分子逃跑而做出的临时决策，事急从权嘛！” “哟呵，这么说你还是有功的了？” 侯亮平说道：“那当然了！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了，当时要不是我们出马，紧急把人给扣下来了，可能现在人家已经飞到境外了！” “放屁！”季昌明毫不犹豫地反驳了他，“你以为就你是干事的，别人什么都不会做了？你知不知道，人家省政府已经命令刘新建回来报备，并且让机场方面拦住了他。就算没有你们，他刘新建今天也别想上得了飞机！” “啊？不，不会吧？”侯亮平有些怀疑了。 “什么不会？你以为这个事情有这么简单？恰好在被约谈之后，刘新建就请假要去港岛了。而恰好孙副省长批准后又收回了，并且及时拦住了他。别人都没有动作，偏偏你是怎么知道要去拦下他的？” “我……”侯亮平一时间犹豫起来了。 他确实是接到了紧急预警信息，说是刘新建要潜逃了，所以才带着人赶紧去把对方给控制住了。 哪里能想到还有那么多复杂的情况啊？ 难道他被算计了？ 季昌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忍不住就摇头了。 还是在基层历练得太少了，以为工作有那么好做呢？ 别人在基层慢慢打熬，只要多用点心，再怎么也错不到哪里去。 结果这个孙猴子只在省检察院干了一年零两个月，就调到上面跟着打高端局了…… 缺少了基层的历练，果然是差了很多啊！ 要是他能够像陈海那样稳重一些，那他还能少操点心。 “咦，对啊，能不能想办法把侯亮平换掉，让陈海顶上去呢？” “要知道陈海和沙书记……嗯，看来需要好好筹划一番了！” 第433章 沙瑞金怒了，疯狂传播和影响扩大 “书记，不好了，反贪局的侯亮平局长，突然把住建厅的刘新建给抓了！” 沙瑞金听得秘书白景明的话，连忙把头抬起来，目光也从文件上转移开来了。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抓了？” 白景明把手机递过去，说道：“书记您看这个视频，现在已经在网上疯传了。” 沙瑞金点开一看，立即就皱起了眉头。 侯亮平在机场和刘新建对峙，以及他们说的很多话，都被录制下来了，而且有些还挺露骨的。 很多事情对内部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却不能嚷嚷得所有人知道了！ 而他们两个恰好就反过来了，把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特别是其中刘新建抨击他们搞乱汉东的那段，更是让沙瑞金怒火攻心。 真相才更很扎人！ 这段时间刚好是汉东经济大乱，人心惶惶的时候。 本来问题就很多，上面对此也不满意。 不只是孙连城被王清峯王副总哩问责了，沙瑞金他们也没有例外的。 孙连城也只是个副省长，很多事情的责任不在他这里，可沙瑞金确实是班长啊！ 全班都快要大乱了，你这个班长难道可以置身事外？ 内部的人都知道这些，但没有人会去乱说。 哪怕是高育良这些人，顶多就是在常委会上吵架，不会到外面去乱说。 所以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汉东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多么严重的事情，经济发展停滞的影响毕竟要滞后一些，他们也感受不到。 甚至都不等他们有体会，省里就暂停了大动作，让省政府和各地方陆续出台政策和措施去补救了。 到现在为止，经济发展逐渐可以看到恢复的迹象，如果正常发展下去，普通人更是不会知道。 结果这一场直播，就把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都给大白于天下了！ 汉东目前没有省长，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自然要承担最主要的领导责任！ 所以沙瑞金要怒了！ 特别是视频里的侯亮平，简直把没有规矩、任性妄为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要知道当初在常委会上，还是沙瑞金力主把他调到汉东担任反贪局局长的，结果就这德行？ 估计其他常委们看到这个样子都要笑话他这个书记了吧？ 真是该死啊！ 白景明看到他脸色变幻，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不过他还是要提醒一句：“书记，现在刘新建已经被抓到了省检察院反贪局，对方可是正厅级，您看省委这边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沙瑞金问道：“你问过反贪局没有？他们那边怎么说的？有确凿证据吗？” “已经给季检察长打过电话了，他说反贪局是汇报过，有一些证据，但具体有多少，可能要问侯亮平局长！” “那就马上给他打电话，就在这里打！” “好的，书记您稍等！” 沙瑞金闭着眼睛，听着白景明在电话里沟通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白景明才放下了电话。 “书记，已经打听清楚了，侯局长说，他们在调查刘新建的时候，发现他在出入境方面次数有点多，顺着线索去查，又发现他好像去过赌场之类的地方……鉴于他之前曾经担任过汉东油气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怀疑他涉嫌严重的贪腐问题！” 沙瑞金松了一口气，只要是真的有问题就好！ 要是没点真凭实据，这个事情就是重大事故了！ 沙瑞金想了想，就果断下达了指令：“通知反贪局，就说省委已经知道了，让他们接着查，不要让腐败分子继续逍遥法外了！” “好的，书记！” “另外，通知其他常委，明天召开紧急会议，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吧！” 这一次的常委会确实是有必要的，因为这次直播事件几乎要把汉东给引爆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由纪委或者反贪局控制住刘新建，哪怕是惊动了赵立春和赵瑞龙等人，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大的麻烦。 可是现在经过这个直播和视频的传播，情况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刘新建说他们来汉东是故意整人、打击报复之类的话，很可能会让有心人警惕，甚至是抱团取暖，以对抗他接下来的反腐工作。 所以沙瑞金需要开会，统一认识，团结更多的同志，不能让刘新建的那些话惹得省里和地方更加人心惶惶。 同时他也想看一看，汉东这边还有什么牛鬼蛇神，接下来又该把目标对准谁！ 沙瑞金代表省委下令后，反贪局“抓捕”刘新建的行动算是有了一层合法的外衣。 但这个事情毕竟被直播出去了，在背后的引流之下，迅速冲上了热搜。 没等省公安厅和省委宣传部出手，就已经扩散出去了。 此时他们也不用等省委的命令，就已经在执行自己的工作，争取化解这场舆论风波了。 但是他们的心思各异，动作也有快有慢！ 省公安厅的发现最早，高育良也及时下达了控制舆论的命令，按理来说应该是最先解决问题的。 但是黄海峰仔细想了想，这个事情好像没有必要撤下去那么快吧？ 刘新建被抓已经是事实，现在撤下舆论难道还能解救他出来不成？ 既然于事无补，就要看看这个事情对自己有利还是有弊了。 显然这个舆论风波对于他黄海峰和省公安厅的影响不大，如果有可能，他还巴不得把话题引导到如何攻击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身上！ 但是他这边不好下达这个命令，只能暗中让赵瑞龙和其他人出手。 至于省公安厅这边，他借口有点急事，导致吩咐网监大队的时候晚了一些。 没有他们出手，直播后剪辑出来的视频自然就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开来了。 省委宣传部的速度也不慢，可惜他们此时已经下班了，只有一部分加班的人员在。 他们的反应需要时间，后来的动作也要通过其他部门配合，最后导致了控制的速度也不够快。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把这些视频和信息传播到很多有心人那里了。 此时网络上已经是一片哗然，全国的目光都要看过来了。 网络上是议论纷纷，对于汉东的猜测更多了。 后来的关注人群更是从普通人延伸到了很多投资商和外资，以及其他方面的人。 他们本来就对汉东的政局变化非常敏感，如今更是被吓着了 要是汉东省真的是内斗不休，那就代表了不稳定，投资的事情就要再三考虑了。 于是这一把火下去，对汉东的影响确实很大！ 但这些人都是看客居多，真正能够了解内情，并且非常关心的，这个时候已经在紧急联系各种关系了！ 高育良最先给赵立春打去了电话，告知了他关于刘新建被抓的事情。 赵立春现在的级别很高，但刘新建可是他的秘书出身，又是干儿子，不得好好说一声啊？ 同时抓捕刘新建还是自己的学生侯亮平，别让赵立春误会了自己。 第434章 高育良通风报信，李达康旁观者清 赵立春口头上倒是非常体谅高育良，没有责怪他。 “育良啊，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放心吧，我没什么误会，刘新建肯定是自己持身不正，才会让人给盯上了。” 高育良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只要赵立春不发火就好啊！ “老领导，刚才我已经具体了解过了，好像是反贪局那边查到了刘新建进出过赌场的记录……您说他怎么就敢去这种不检点的地方呢？” “唉，这个刘新建啊，让我说他什么好呢？当年在我身边干秘书的时候，也没看出他有那么多花花心思！” 高育良暗暗鄙视不已，自己当年要不是手段高一点，恐怕也被他们拉下水了。 “老领导，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过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您觉得该怎么办好？” 赵立春试探着问道：“育良啊，听说这个反贪局的局长是你的学生？” “是的，当年在汉大政法系教书时，他刚好是我本科带的学生。不过人家毕业后只在检察院待了一年，就调去京城里了！对了，他的爱人是忠纪委某监察室的副主任钟小艾……” 高育良点到即止，但赵立春已经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育良，关于刘新建的事情，我的意思是要公事公办，既要体现法律的公正，也要展现出组织内的人文关怀。毕竟刘新建的爷爷奶奶都是老革命出身，他奶奶当年还是赞助了京州地下党的主要经费呢！咱们没有照顾好老革命的后人，让他走上了歧路，就已经很对不起前辈先烈了。如今还是要适当照顾一下，给予一个体面，你觉得怎么样？” 高育良好一阵为难，这个事情确实很棘手啊！ 稍微想了想，他才回复道：“老领导，说句实在话，我这位学生啊，自从来到汉东上任反贪局局长，竟然只是公事公办地来找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报道了一次，其他的就没有再多的交集了……” 赵立春问道：“此人竟然如此薄情？” “唉，也不怕老领导您笑话了，我现在是真的控制不住，就是说了什么话，对方也未必会听。” 赵立春呵呵两声：“理解，从你发来的视频里可以看到，这位小同志可谓是年轻气盛，敢打敢冲啊！他好像是瑞金同志要来的吧？” “是的，老领导。当初我本来是想推另外一个学生陈海上来接任反贪局局长的，结果没想到是沙书记和最高检要了一个人……”高育良的这番话有点拱火的意思了。 不过赵立春没怎么在乎，这些年多少风浪已经过来了，他现在不还是到了副蝈？ 于是赵立春淡淡地说道：“看来瑞金同志在用人方面确实是有一套啊！这个小同志，你们可以多关注，多培养，好好使用！” “好的，老领导，我们一定会遵照您的指示执行。” “嗯，育良啊，关于你提名省长的事情，我已经给你推荐了，组织上已经在考虑了，稍后可能会会考察和谈话，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了。” 高育良连忙正色说道：“多谢老领导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一定站好岗位，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嗯，我相信你！那就先这样了，我再找瑞龙问问，他是怎么照顾这个干弟弟的！” 挂掉电话后，高育良看着办公室外的夜幕低垂，一时间也感同身受，更是对汉东的局面感到很是无力。 这段时间以来，看似他们汉大帮稳住了阵脚，甚至是干掉了秘书帮的领袖李达康…… 可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情况，其实他们汉大帮并没有能够发展壮大，反而是沙家帮趁机崛起了。 自从李达康停职之后，沙家帮就接收了不少人，靠拢沙瑞金的人不在少数。 如今汉东已经变成了沙家帮和汉大帮的擂台，而他高育良恰好被沙瑞金压着，甚至比之前他以省委副书记压着李达康这个省委常委还要厉害！ 他这个副书记再怎么也只是副部级，李达康并不怕他。 可沙瑞金就是实实在在的正部，而且还是一把手，他这个副书记又算得了什么？ 真要是打起来，他是真的很无力啊！ 所以这一次谋求上任省长，是志在必得之举。 如愿上去了，他就能有资格和沙瑞金掰掰手腕。 否则以他这个快到站的副部大圆满，孙连城那个排名末尾的省委常委都未必怕他！ 所以这一次他不惜冒着风险去给赵立春“通风报信”，不就是为了增加一些把握吗？ 从常委会上看，沙瑞金明显不太喜欢让他高育良做搭档。 再不找找赵立春的关系，那还不得完犊子了？ 只是这样一来，到底能不能成，还是会有反效果，就很难说了！ …… “不可能了，高育良也肯定上不去了！” 李达康对着王大路如是说道。 自从欧阳菁被抓了，女儿李佳佳心情就很差。 李达康不会哄人，只能请王大路过来帮忙了。 刚好他们也看到了网络上疯传的这些视频，就顺着这些讨论了起来。 结果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高育良即将提名省长的事情上来。 李达康却是一口断定，高育良上不去了！ 王大路就好奇地问道：“达康，你怎么能肯定？难道育良书记还有什么问题？” “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之前和老领导赵立春走得近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和老领导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从现在的局势上看，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的目标分明是对准了老领导留下的这些人，甚至孙连城这个新来的都敢呲牙了，可以想象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你的意思是，上面有意要整顿汉东？而且目标还是清洗赵家和汉大帮？” 李达康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其实之前我还没有想到那么多，最近闲下来了，多看了一些，多想了一点，才忽然明白了这些。” “当局者迷嘛，你现在成了旁观者，未必就是个坏事！” “呵呵，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不过今天这个事情，透露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意味，感觉这个侯局长是被人给算计了，不然怎么恰好就被直播出去了？” 王大路说道：“不会吧？真要是这样，那岂不是上面的人在斗法？” “本来嘛！而且我猜测，可能就是省委里的这几个人干的！” 王大路点了点头，但是没敢继续问下去了。 他现在不过是个商人，哪里敢掺和这些事情啊！ 李达康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到即止，让王大路心里有数就可以了。 他可能要调走了，汉东还有女儿和前妻欧阳菁的事情，可能都要交给王大路来帮忙善后和照顾。 临走之前，必须要让王大路看清楚，免得所托非人了。 他们这边可以不在乎，当事人那边就没法忽视了！ 刚刚从季昌明那边出来的侯亮平，还没有开始对刘新建展开审讯，就接到了“问责”的电话…… 第435章 钟小艾眼前一黑，差点差点被气死了 “侯亮平，你是不是以为去了汉东，自己就成了花果山的猴王了，想怎么玩就怎么样啊？” 听着电话里的河东狮吼，侯亮平不由得把手机放远了一些。 “小艾，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老季才把我训了一顿，你这里怎么也……” “老季训你？训得好啊！”钟小艾明显是咬牙切齿了，“到了现在，恐怕你还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侯亮平一脸懵逼地问道：“我不就是抓了个企图潜逃出国的腐败分子吗？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钟小艾彻底失望了，这个猴子果然是被人耍得团团转，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强忍着怒火，好一会儿了才说道：“亮平，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们刚刚抓人的时候……” “等等！”侯亮平终于意识到什么了，“小艾，我们从机场抓人回来才多久啊，你就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消息那么灵通了？还是说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奸细？” “呵呵，你终于发现不对了吧？现在恐怕不只是我发现了，汉东的省委省政府、政法委和其他人估计都已经知道了，包括和刘新建有联系的那些人……” 侯亮平脸色难看了起来，怎么会闹这么大的动静呢？ “小艾，你，你是怎么……” “直播！就在你们赶到机场的时候，一切都被别人给直播出去了，甚至包括了你侯局长敢于突破规则限制、不畏强权的风范，以及和刘新建对骂的那些话……” 侯亮平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苍白了！ 刚才他和刘新建在机场上可是说了很多话，有一些可是不能随便说的，难道都被直播出去了？ “小，小艾，这个事情……” 钟小艾冷笑着说：“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在机场的时候，不是说得很开心吗？” 侯亮平急忙辩解道：“小艾，我也是因为工作需要，多说了几句，不至于要上纲上线吧？” “哼，现在不是我们自己怎么认为的事情了！直播视频到处疯传，各种舆论已经出现了……” “不是，这样的直播和视频怎么能允许播放呢？平台是怎么监管的？汉东这边的人难道也是吃屎的吗？” “现在知道急了？”钟小艾还是一肚子气没处发，“汉东那边动作最快估计是省公安厅的网监大队了，可是人家为什么要替你删除？估计人家巴不得这个视频传播得更广呢！” 侯亮平忽然就醒悟了，喃喃着说：“是啊，这个刘新建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恰好是赵立春提拔重用的……” 钟小艾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打击他了。 “亮平，现在你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说一遍，我们来复盘一下，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听到了这句话，侯亮平立马就重拾了信心。 只要钟小艾没有放弃他，那么一切都是有可能挽回的。 侯亮平先是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很快就述说了起来。 等到钟小艾听完了之后，她就问道：“亮平，按照你的说法，省监察厅和国资委都在查汉东油气集团的事情，你们反贪局也开始立案调查了，那为什么这个时候刘新建作为嫌疑人还能请假出境？” 侯亮平忽然就想起来了，连忙说道：“刚才老季说是孙连城批准的，可是在刘新建登机之前，又恰好让省政府办公厅通知刘新建收回了请假获得批准的意见，让他回来报备……” “呵呵，现在知道了吧？说不定就是这个孙连城搞的鬼！不过你是怎么得罪他的？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侯亮平嗫嚅着说：“这个嘛……我其实没有得罪过他啊！来到汉东之后，我基本没和他打过交道。” “不可能！你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咳咳，就是上次去林城公干，要抓几个腐败分子，结果就……” 钟小艾又是一番逼迫：“侯亮平，你赶紧给我实话实说，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来是不是又影响到了什么？” “当时是林城的纪委书记带队，说是要去某个会议现场抓人。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主持会议的是省委常委、副省长孙连城！后来我才知道，人家林城市纪委都没有和孙连城打过招呼……” 钟小艾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就作吧！连这点基本的规矩都不懂，真不把人家省委常委放在眼里了？” “小艾，你别生气，我当时不是刚好不知道么？人家林城市纪委才是地主，我们是配合工作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当时既有林城市纪委的隐瞒，也有侯亮平的自大，确实也没有问清楚。 而且在抓捕行动的过程中，他们反贪局打着省里的旗号，才是真正做主的那个，功劳大部分也归了他们…… 不过侯亮平没敢说出来，只能把责任都推给林城市纪委书记了！ 反正对方已经五十多岁了，那个破仕途不要了也可以。 钟小艾果然又被骗了，略过了这个，继续问道：“那后来呢？汉东省委省政府是不是还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人家为什么要报复你？” “后来……”侯亮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都恍惚了。 钟小艾追问道：“亮平？侯亮平？你快说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侯亮平吞吞吐吐地说道：“后来，后来是省委常委会上，要推荐京州市委书记，听说那个孙连城落选了……” 钟小艾眼前一黑，只感到脑门上被别人狠狠地抡了一大棒。 单是从这一点上看，她就已经能够清楚孙连城为什么会这么干了！ 你断了人家的前途，还能指望人家不报复一下？ 偏偏这个报复只是挖了个坑，最后还是侯亮平傻乎乎地配合着跳了进去，把自己给作死了！ 其实但凡侯亮平能够谨慎一点，这个事情本来就不该是现在的局面。 孙连城的算计虽然不错，但也要有侯亮平这样的人配合才行。 要是换做别人，或许还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结果人家只是耍了点小手段，就把侯亮平算计得死死的 偏偏现在还没法去找他质问！ 孙连城顶多是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批准和收回了刘新建的请假申请，从来没有和侯亮平交代过什么。 所以即便他们能猜到是孙连城在背后算计的，那又如何呢？ 钟小艾是真的被气了个半死，这个事情着实是不该承受的无妄之灾啊！ 可事已至此，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侯亮平虽然意识到了一些苗头，但也坚持说自己是为了抓捕腐败分子，是为了工作。 钟小艾只能暗自猜测，以侯亮平现在展现出来的工作能力，估计会给很多领导一个“无组织无纪律、冲动而不顾大局”等不良印象。 以后即便是有机会的话，恐怕都很难进步了。 特别是有一个主官位置的空缺时，侯亮平绝对会是首先被排除出去的！ 培养了那么久，结果没想到侯亮平竟然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啊！ 第436章 刘新建认了，侯亮平无功而返 两人就这么说着说着，到了后面，钟小艾已经不想再骂他了。 只能嘱咐他说：“亮平，这个事情必须要查清楚，从孙连城那边的动作、泄露消息给你的人，以及所有细节都要查清楚，不能连怎么栽的都不知道吧？” “小艾，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查得明明白白的！” “嗯，还有那个刘新建那边，审讯的时候要注意，最好先晾一晾，别急着审他，注意某些人狗急跳墙……” “知道了，知道了！小艾，你就放心吧，刘新建肯定有问题，我也一定会把他送进去的！” “……” 对于钟小艾的殷殷嘱咐，侯亮平没有那么在意。 唯一让他上心的就是孙连城是怎么操作的？ 中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又有哪些是他安排的？哪些是意外和偶然发生的？ 侯亮平多少有点不服，想要复盘看一看。 虽然不能马上报复孙连城，但至少也要有个了解吧？ 他一边安排了几个人去查这个事情，一边查看起了网络上传播的那些视频。 这个时候恰好还没有被平台下架，侯亮平还能看了个大概。 再听到视频里自己说的一些越界的话，侯亮平就更加感到后悔了。 同时，一股羞恼的心理油然而生，使得侯亮平对刘新建的怨气更大了！ 要不是这个刘新建拒不配合，哪里会发生那么多破事儿？ 他头脑一热，就把钟小艾的叮嘱抛到了脑后，又安排着去提审刘新建的事情。 刘新建是直接被带进审讯室，都没有任何缓冲。 侯亮平带着二处的朱处长和一个书记员进入了审讯室，开始了对刘新建的审问。 可是他们却看到了一个和之前不太一样的刘新建！ 在机场的时候，刘新建害怕被抓的样子绝对没有作假，当时的反应还很大。 但现在看过去，刘新建已经恢复了一个正厅级干部的镇定自若，仿佛这审讯室就是自己家一样。 侯亮平他们照例念了一遍坦白从宽的纪律，然后就提问起来了。 “刘新建，都到这里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刘新建瞥了他们一眼，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侯亮平侯大局长，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有什么证据，大可以摆出来！” “呵，看来你是准备顽抗到底了？”侯亮平更是轻蔑一笑，“刘新建，你还记不记得，我在机场的时候，曾经跟你说过，我们查到了你进出境外赌场……” 刘新建仍旧是淡然地说道：“没想到你们还能查到了这个，那好吧，我承认了，我是违反了纪律，进出过赌场。但这种违纪的事情轮得到你们反贪局来管吗？就算是要交代，也是去纪委那边交代！” 侯亮平的脸色顿时就沉下来了，对他说道：“刘新建，你别顾左右而言他！你以为只是进出赌场的事情吗？你就确定自己没有赌输了钱？” “呵呵，我既然进了赌场，当然会玩两把，但那些都是我自己的钱，你管得着吗？” “是不是你的钱，是不是你合法挣来的钱，那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老实交代，输了多少钱，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刘新建脖子一梗，对他们说道：“我没什么可说的，还是那句话，我只是违纪了，不归你们反贪局管，让纪委的人来还差不多！” 侯亮平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了！到了我们反贪局，还是让我们先查一查吧！” “那你们就查好了！有证据就摆证据，我可不是刚入职的小年轻，你还想吓唬得了我？” 看到刘新建这副惫懒样，侯亮平和旁边的朱处长都气得想拍桌子。 不过朱处长可没有侯亮平那么胆大，这个时候就觉得应该停下来了。 “侯局，对方可能是有准备的，想要一次就突破了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侯亮平低声问道：“所以你们的意思先停下来？” “没错，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既然有了线索，我建议立即调查他输的钱有多少、钱的来源也要好好查，下一次看他还能怎么嘴硬！” 侯亮平点了点头，冷眼看向了刘新建。 “刘新建，你别以为硬扛着就没事！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交代清楚了，那是可以立功的。真要是等我们查清楚了，到时候完全可以无口供定罪，你就是想立功赎罪都没有机会了！” 刘新建看他们嘀咕了一下，就想要继续诈自己，顿时就更加轻蔑了。 “呵呵，没做过的事情，我有什么可交代的？你们也别废话了，有证据就拿出来。真要是那样，我就直接认了！” 侯亮平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很好！你既然选择了顽抗到底，那就别后悔了！走吧，让人把他关到看守所去！” 第一次的审讯几乎没有什么成果，唯一的好处就是刘新建承认了去赌场的事情！ 对于一个厅局级干部，多次进入赌场，赌资估计也不会小，光是这一条就可以定他一个严重违纪。 按照现在的标准，至少也是要党内严重警告起步，甚至是直接开除党籍！ 也就是这一点被反贪局查到了，刘新建没法再死命硬扛，只能认了下来。 反正反贪局要定他的是贪污腐败的罪名，最后估计也是会双开。 如今直接承认了，只要没有查出其他来，他顶多就是开除党籍，未必需要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可他究竟有没有贪腐呢？ 呵呵，这一点在当初给赵瑞龙输血的时候，汪大维就带着几个财经方面的专家，以及几个蓝桥大学出来的人才，给他们设计了一套更加隐蔽的权钱交易方式。 刘新建以汉东油气集团对外投资的名义，和赵瑞龙的惠龙集团、山水集团旗下的皮包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 没错，他们不会和惠龙集团、山水集团直接产生关系，而是拐弯抹角地输送。 后来那些皮包公司和项目就会以各种方式出现亏损，投资收不回来，最后汉东油气集团承担了亏损，赵瑞龙却得到了相应的资金。 相关的资金都是先走皮包公司的路子，从国内到境外转了一圈，最后才回到赵瑞龙这边。 而赵瑞龙名义上得到的部分，是以对外贸易和投资名义所获得的收益，和油气集团没有半分相关。 相比于他们原来那个简单粗暴的利益输送计划，这个新方案里就复杂多了。 皮包公司在用过之后就陆续注销了，法人代表纷纷消失，想要查他们也很难。 资金流水的调查也会很难，毕竟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物是人非啊！ 当年那个社会背景下，本来就是有很多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油气集团顶多算是被骗了。 所以刘新建越想越觉得底气十足，根本不怕他们反贪局来查。 但是他们可能忘了一点，当初的设计师汪大维可不在他们控制之中…… 第437章 孙连城的检讨，沙瑞金郁闷了 孙连城暂时没有时间去理会侯亮平和刘新建的事情！ 在事情发生之后，他就连忙“诚惶诚恐”地给沙瑞金打电话检讨去了。 当时沙瑞金刚刚下达了召开紧急常委会的指示，白秘书和省委秘书长、省委办公厅等人商量之后，正在一一给这些常委通知时间地点。 孙连城一个电话打到了沙瑞金的内线电话上…… “沙书记，我来向您和省委检讨来了！” 沙瑞金都懵了，莫名其妙地检讨什么？ “连城同志，你先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孙连城一开口，顿时就让沙瑞金郁闷了。 “沙书记，情况是这样的，最近几天秦省长到松州市考察，参加几个重要会议去了，省政府这边就拜托我先负责一些日常工作。” “诚如同志们所说，我这个人还需要历练，需要沉淀！秦省长估计也是想让我尝试负责一下省政府的工作，结果我差点就办砸了……” 沙瑞金不耐烦地问道：“连城同志，你可以明确一点，我这里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孙连城又是一番诚惶诚恐：“哦，好的，沙书记。是这样的，我之前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错把刘新建同志的一份请假申请当做普通文件，给签署了同意意见。” “可是您应该听说了，我们省政府和国资委正在调查汉东油气集团的一些事情，刘新建这个前任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正好是接受调查的阶段……” 沙瑞金又打断了他，问道：“连城同志，你们这边查出什么了没有？” “是查到了一些，我们发现有一些重大投资和交易里，有点不太正常。刘新建这位同志虽然坚称是正常的投资亏损，但调查小组的意见却是觉得蹊跷，甚至是明显有猫腻！” 既然刘新建已经被反贪局抓了，孙连城也不会再捂着刘新建的那些破事儿了。 相关的突破性进展会在接下来不断出现，刘新建就别想出来了！ 但是孙连城也要考虑一下，绝对不能把赵瑞龙直接拉下马，赵家还需要和沙瑞金打一阵。 特别是牵扯到刘新建这里之后，更是需要让他们对碰一下。 总不能什么坏事都对着自己来吧？ 沙瑞金当然不知道孙连城的这点小心思，听到刘新建可能会被查出一些问题后，他就要兴奋起来了。 他来汉东的任务之一就是重塑汉东的官场和格局，打破赵家的势力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能够拿下刘新建，肯定能够成为全面进攻赵家的号角！ 当然了，这个事情刚刚打算交给反贪局去主攻，但孙连城这边如果还有帮助，那当然更好了！ 他知道孙连城回到汉东没多久，就马上对油气集团和刘新建动手。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估计孙连城和国资委那边已经有一些发现了吧？ 沙瑞金急忙问道：“连城同志，你这边有多少把握？” “七八成吧？”孙连城给了他一个定心丸，“沙书记，现在的问题不在于有没有线索，而是有些事情不好查，涉及到了境外的一些事情，调查起来可能会比较麻烦。” “嗯，那就慢慢来，不要急着出成果，但必须先把证据做扎实了！” “是，我一定会把沙书记您的指示传达到调查小组！” 孙连城话锋又转了回来：“沙书记，说回刚才的事情，刘新建这个人本身就有各种问题，可是我因为工作上的疏忽，差点批准了他的请假申请，导致他可能光明正大地离开了汉东……” “这怎么能允许呢？”沙瑞金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满了。 “沙书记批评的对！好在我后来及时发现了这一点，刚才已经给刘新建下发了通知，收回了同意的意见，并且让机场方面拦下了刘新建……” “等等！”沙瑞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刚才也给刘新建和机场方面下了命令？” “是的，刘新建只要是通过机场，肯定会被他们拦下来，绝对不可能放走了他，这一点我是可以保证的！不过刚刚机场方面汇报，说是刘新建在机场还没有来得及登机检查，就被反贪局给抓走了……” 沙瑞金顿时郁闷了！ 既然你已经做到了这些，那为什么侯亮平和反贪局的人会出现在机场，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连城同志，你知道反贪局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吗？” “不知道啊！我刚才还在和季昌明聊天，也没有听他说要对刘新建采取措施啊？” 沙瑞金严肃地说道：“连城同志，你还是去了解网络上最新的情况吧，好好想想，明天下午开常委会的时候再说其他的！” 对于孙连城的检讨，沙瑞金总觉得是有问题的。 怎么就出了这样的意外？ 怎么就恰好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是怀疑这些事情有问题的，但现在他无凭无据，只能先压下不谈。 所以也不想听孙连城说这些检讨的废话了，还是等明天常委会上再说吧！ 孙连城浑没在意，反正就这点小事，又能奈他何啊？ 他现在不追求京州市委书记了，短时间内也不求继续进步了，你还能撸了我不成？ 你们可以把副厅级的区长随意拿下，有本事就拿下现在这个省委常委！ 真要是能做到这点，那孙连城就认栽了！ 孙连城颇有些有恃无恐，只因为他的级别和地位都足够。 但是反贪局那边就感到了那扑面而来的压力了！ 检察院党组的的“问罪”都不算什么，侯亮平一点都不担心季昌明会处理他。 但是他刚刚审讯完刘新建，省政府和省纪委的电话就来了。 他们抓了省政府的一个副厅长，省政府这边当然要及时了解和跟进了。 省纪委更是要了解情况，方便他们去做出是否对刘新建采取党纪处分的决定。 省委、省政府、省纪委、检察院党组等部门，联合关注了这个事情，让他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自己一个人的成绩了，连忙把一些重点的事情汇报给了省纪委。 等到孙连城挂断电话后没多久，田国富又去到了沙瑞金这里，请示进一步的意见。 刘新建既然承认了进入赌场的事实，那就触犯了党纪政风要求，可以做出初步的举措了。 沙瑞金正为了孙连城和侯亮平他们的事情烦心，听到了这些汇报，立即指示纪委要正式立案，拟定处分意见！ 田国富当然是非常想要直接给刘新建上双开套餐，不过现在还不能急，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确定，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但是从这些事情就可以确定，进攻赵家的号角已经吹起来了！ 想想就让人振奋啊！ 汉东这潭水刚刚恢复平静，又被投入了一颗石头，溅起水花的时候，泛起的涟漪正在扩大。 但是总有些人后知后觉，还没有来得及发觉，就被动地卷入了这场风波里！ 第438章 林满江驾临汉东，又一个漩涡出来了 京州国际机场，一架印着“长明”两字的私人飞机滑跑了一段距离后，缓缓停了下来。 待到机舱门打开，飞机上人出来之时，京州中福集团的总经理石红杏带着队伍就迎了上来。 “林董，欢迎您来到京州……” 林满江冲着她摆摆手说：“行了，就别来这些虚礼了，上车再说！” 一行人好几辆车很快就驶离了机场，林满江和石红杏在一辆车上，司机都是自己的亲信之人。 林满江这个时候才问道：“五个亿的资金准备好了吧？” 石红杏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来交接呢！可惜您来晚了，李达康已经被拿下来了，马上就不是京州市委书记了！” 林满江正义凛然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京州市又不是李达康私人的，肯定会有新的市委书记，谁来主持工作还不是一样？” “可是林董，李达康的魄力十足，就这样也没有能够推动棚户区改造，凭什么新书记来了就可以？” “因为来的可能是董明远！” “董明远？这是谁啊？” “京城黄家的女婿，中部某省的副省长！” 石红杏好奇心起，连忙问道：“上面已经决定让他来接李达康的班了？” “差不多了吧！”林满江叹了一口气，“这个董明远也不是善茬，你们可不要再出这样的纰漏了！” 石红杏又是满含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仿佛是要责怪他，到底是怎么出的纰漏，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只能顺着解释了几句。 “这五个亿还是出了一点问题，亏损了一个多亿！要不是发现得早，可能还要亏得更多！” “简直是胡闹！”林满江装模作样地呵斥了一句，“你们补足这五个亿了吧？有没有压力？” “还好，目前来说，京州中福集团的财务还算健康。就是下面有些公司的情况不是太好，我协调起来也很累的！” 林满江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其实这一点也要感谢孙连城！ 要不是他提前折腾出这个事情，估计得等到这五个亿全部亏完了才能发现。 现在都已经为他们节省了几个亿，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不过林满江显然不在意这些，石红杏估计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能协调起来就算好的了！汉东省里和京州市委市政府都给面子，我们不能不兜着！不过这个事情真的是被那个孙连城先发现的吗？” 石红杏摇了摇头说：“他只是看到了棚户区的情况，催促我们尽量为工人们着想，尽快改造。特别是得知京州市和我们中福集团有过协议后，更是催了好几次。不过最后是反贪局的那位侯亮平局长，在查丁义珍案子的时候顺便捅出来的！” 林满江看着窗外京州的景色，一路上都可以看到又有了很多新的变化。 他心里想着，这几年下来，京州确实是发展得很快，棚户区在那个市中心的位置确实不合适了！ 可是一想到这五亿就要失去了，顿时也有些心疼了。 这本来应该是他的钱啊！ 石红杏看他沉默不言，还以为是正在听她的讲解，就继续说了下去。 “这五亿资金的事情，估计是没法挽回了！不过京州市的新书记还没有到位，吴雄飞市长最近也有些失落，估计还能再拖一拖！” “我的意思是可以利用这个空窗期，再考虑拿下一份光明峰项目？” “孙连城这个副省长确实能耐不小，光明峰项目落到他手上之后，又迅速升温，眼看着就要重新恢复建设了。” “后面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变故，其他投资商已经在陆续进驻，恢复正常的投资建设只是时间问题。”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我们中福集团不该落后于人！林董，你觉得呢？” 林满江终于收回了思绪，淡淡地说道：“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如果京州中福集团有余力，可以适当参与。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盲目投资！” 石红杏说道：“没问题，我们会综合考虑的！其实真没有必要担心，光明峰项目我是很看好的，孙连城这个人的能力也真不错。推动工业企业发展、调整国企结构、协调重大项目等，全都效果显着。” “汉江省的小财神嘛！听说他以前就比较喜欢指点企业发展，在汉江省的时候，很多企业都巴不得能够得到孙连城的指点迷津，后来也发展得不错。” “这样啊，那我们就更要参与一下了！” “随你吧！”林满江又转移了话题，“孙连城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弱点？” 石红杏毫不犹豫地说道：“没有！他这个人虽然也有一些奢侈行为，也比较会玩，但他从来不和其他有钱人有私人的交情。除了那个路明纳集团的李成才，他们是公开的老交情，其他人就别想套近乎了！” 林满江很是失望，看来很多事情是没法做了。 特别是他的那些小心思，基本上是不要拿出来了，免得丢人现眼！ 孙连城的很多事情，对于他这种高级别的人来说并不是秘密。 太有钱了，几乎不可能用钱拉他下水。 听说有人怀疑过他的生活作风问题，可惜从来没有人找到过证据。 这样的人几乎没法拉拢，想要用权位去诱惑也更难了。 难道还能用其他资源去和他做交易？ 想想还是算了，太划不来了！ 不过李达康这边倒是可以再利用一下，说不定京州还有自己发挥的地方。 林满江没有再询问孙连城和其他人的事情，开始正式问起了京州中福集团的工作。 石红杏一一作答，又趁机诉了不少苦。 京州中福集团看起来很大，实际上很多业务都有问题，亏损了不少， 石红杏当然知道是眼前这个董事长在吸集团的血，但她不好说出来，只好借着机会诉苦，万一对方能体谅一下自己，也能让自己的工作好做一些。 可惜她算是抛媚眼给瞎子了，林满江丝毫不在意这些。 自从他的身体检测出绝症之后，就只想着多捞一点，安排好后事。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这一次来汉东，就是想看一看能不能趁机吃一口肥的。 至于该怎么入手，还是先去见见老朋友李达康再说吧！ 林满江慢条斯理地在中福集团这边视察工作，又开会解决了一些问题，定下了调子。 随后才约了李达康见面，打算试探一下他的情况，说不定会有点收获呢？ 李达康虽然要走了，但面对老朋友的邀请，还是如约而至了。 夜幕降临之时，在一家高级酒店里，两个老朋友终于再相聚了…… 第439章 老朋友相聚，互相探听消息 “来，达康，我们先干一杯！” 李达康陪着意气风发的老朋友满满地喝了一杯，心里的闷气也散去了一些。 林满江笑着说道：“达康，我是多年没有回京州了，这次回来一看，真是变了很多，你这个市委书记确实做了不少事情啊！” 李达康自嘲着说道：“整天忙忙碌碌的，确实是没有停过。但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也没做出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哎，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就心生怯意嘛！你李达康一直都是以敢闯敢干的作风闻名，怎么突然间倒成了自怨自艾的模样了？” 李达康摇了摇头说：“满江啊，你是副部级的中福集团董事长兼党组书记，对于干部工作调整的事情，应该是有了解的。像我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还有闯的机会吗？” 林满江沉默了。 他在京城的时候，确实有打听过对李达康的处置意见。 忠组部和其他一些领导的意见都没有一致，至少对李达康的定性有分歧。 有些人认为李达康这些年来成绩出色，敢想敢干，组织上就缺少这种有魄力、有能力的干部！ 但是有些人就觉得，李达康这种干部说得好听点叫敢想敢干，实际上就是蛮干、胡来！ 看看他的那些履历，上任到哪里，哪里都能惹出一些事情来，而且还是能够惊动一时的大事！ 以前那些太久远的事情就不好说了，但是他在京州市委书记任上的事情呢？ 看起来确实是把京州发展得不错，Gdp年年上涨，大工程大项目一个接着一个。 但是其中又有多少乱象？有多少是真正能够惠及到人民去的？ 所以这部分人认为，李达康这样的干部还是不要的好。 特别是现在经济发展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像李达康这种作风粗暴的干部还是少一点好，甚至可以不要了！ 林满江曾经觉得，这些人有卸磨杀驴的嫌疑。 但是对比了他自己的情况，他又觉得人家的担忧也有道理。 他自己就趁机贪了不少，李达康的那些政绩里，恐怕也有很多这样的事情。 加上沙瑞金和其他更多的反腐工作，无不预示着一股新的风向已经到来。 在这个阶段李达康这样的开拓型干部确实是有点尴尬了！ 不是说他们的工作能力有问题，而是他们的工作风格可能和最新的要求有差距，甚至是不符合！ 所以综合起来看，虽然对李达康的最终处理决定还没有出来，但已经差不多可以猜到了。 正因为已经猜到了，林满江就不好虚言骗这个老朋友了。 他只好打了岔说道：“算了，今天是我们相聚的日子，就别提这些工作上的事情了。我听说佳佳已经回汉东了？” 李达康点了点头说：“回来一段时间了！哎，不回来也不行，她妈妈现在被反贪局给抓了，说是涉嫌贪腐……呵呵，反正这回我是没有办法了，我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林满江顿时无语了，我好不容易岔开话题，你特么又绕回去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接上了话。 “欧阳的事情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勒令退出金融行业就可以了吗？” “好像是被她们内部的人给举报的！怪就怪她自己不小心，竟然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还被人家给抓住把柄了！” 林满江说道：“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吧？怎么就逮着欧阳不放？你和人家办案的有仇啊？” 李达康冷哼一声说：“差不多吧！负责侦查的是反贪局，人家的局长和副局长都是高育良的学生，你说和我有没有仇？” “哦，汉大帮啊！”林满江表示明白了，“他们现在做事情已经这么不讲究了？高育良是越活越回去了，就这样还能推荐上省长？” 李达康却突然笑道：“行了，这个事情我反而不看好！自从沙瑞金来到汉东，高育良和汉大帮隐隐和沙瑞金、田国富两人不对付。而且他那副文人风骨比较重，估计不会向沙瑞金低头，我看他大概率也是和我一样，能够安全落地就不错了！” 林满江给两人又斟了一杯酒，顺便说道：“我在京城的时候，倒是没有听到汉东省长的最后决定。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李达康拿起酒杯，又给自己灌了一口。 “算了，管他是什么情况呢，反正和我也没有关系了。你消息那么灵通，知不知道上面要把我调到哪里去？” “不知道！”林满江很直接地回答了，“对于你这种情况，估计会先去党校学习一段时间，再慢慢考虑怎么安排。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想了，就当是休息吧！” “行，那我就听你的，安心休息！” 没有更坏的消息，那就是好消息了！ 李达康也放心了下来，至少不会被降到厅局级使用，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算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气氛也有些微醺。 李达康突然像是回想了什么，关心地问道：“满江，我记得你们中福集团还欠了京州市的五亿建设资金，能还上来吗？” 林满江并不意外他能问出这话，这才是李达康工作狂的风格嘛！ “我已经责令京州这边自查自纠了，资金也准备好了。本来这次想和你交接的，没想到……” “算了，即便我还在位置上，也懒得管这些事儿。不过你们内部的人倒是胆子很大啊，几个亿的建设资金，说挪用就挪用了？” 林满江笑呵呵地说道：“不是挪用，这笔资金是京州中福这边眼看着资金闲置了，想要发挥一下他的作用……” 李达康摆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我打马虎眼儿，你当我不知道这些猫腻？不过我懒得管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只要不影响京州的建设和发展就可以了！” 林满江尴尬地笑笑，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嘛，呵呵，我也是有苦衷的。虽然说他们是违规了，但都是跟着我的老人了，再怎么也不能赶尽杀绝吧？” “你倒是充起好人来了，就不怕被他们给拖死？” 林满江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还能怎么办？直接把他们给逮捕了？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部下，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嗯嗯，是有道理，但你最好不要把自己也陷进去了，我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林满江再次沉默了。 其实他是知道的，自从反贪局查出来，京州市委市政府最后把情况通报给了京州中福集团，让他们内部处理。 按理来说，这个事情是有内部处理的可能。 不过最近中福集团的党组副书记、纪委书记张继英已经关注到了京州中福的情况，很可能已经派人着手调查了。 要不是最近京州市委市政府动荡，没有人关心京州中福的事情，恐怕事情还难说得很！ 但既然纪检部门已经关注了，接下来再想要遮掩就很难了。 这一次来汉东，林满江也是想着要堵漏洞，解决一些问题的。 可惜李达康已经停职了，要是没法提供助力。 所以林满江没有再说这些内容，只是一边和李达康话家常，一边暗暗想着怎么去应对。 第440章 林满江的狠心，机会送到孙连城跟前了 因为没有了工作的困扰，两人这次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矛盾冲突，就像是老朋友相聚一样。 但是这天晚上林满江也没有休息好，他都在想着汉东的局势和应对方法，越想越觉得有些悲观。 既是对自己的未来悲观，更是对局面感到很难过！ 即将换上的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和他们中福集团，甚至是央企体系都不太亲近。 汉东这里的沙瑞金倒是还可以，但对方的后台却是纪检系统为主。 张继英这个纪委书记还想要查下去呢，难道沙瑞金还能插手进来不成？ 分管工业企业和国资的常委副省长孙连城又是个难缠的人物，对方未必会给予他们便利。 想要破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越想越感到悲观，第二天早上石红杏赶过来“请安”的时候，就明显看出他没有休息好了。 “林董，你昨晚没休息好啊？是不是达康书记灌醉你了？” 林满江刚洗了把脸，对她说道：“我是为你们的事情操心的！你说吧，这五亿资金的事情，真要是纪委追究起来，该怎么办好？” 石红杏急了，负责经办的可是她的表弟王平安啊！ “林董，这个事情可是集团的决定，不是我们私下的行为啊！我们……” “行了，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不管！” 石红杏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林满江说道：“不过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啊！万一事情最后遮掩不住，可能需要一个人顶上去！” “林董，您这不是和没说一样么？”石红杏的眼圈都红了，满是幽怨地看着他。 林满江硬着头皮说道：“这也是实在没法的事情，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个地步吗？现在你们就做好手续，把这个事情定为集团的集体决定，尽量撇清个人责任。到时候即便要追究，也不会那么严重，知道了吗？” 石红杏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不还是要她表弟地顶罪吗？ 林满江连忙又安慰道：“行了行了，你也别着急。集团党组正在研究京州中福这边的情况，目前普遍上认为，继续由集团副董事长靳支援挂名担任京州中福集团的董事长是不妥的，国资委和集团党组多番研究，可能会正式任命一个京州中福集团的董事长兼党委书记！” 石红杏有些愣愣地问道：“林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再进一步？” “我是打算推荐你上去的，但具体是什么结果，暂时还不知道，你也别有太高的期望。” 这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石红杏不太满意，但是石红杏也知道，人事问题确实是非常复杂的，林满江再霸道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一言而决。 不过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林满江就已经穿好了外套，抬脚就要出门。 “行了，你先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我这边约了秦常务九点在省政府见面，现在就要赶过去了！” 说着也不管石红杏怎么想的，径直出门去了。 石红杏委屈巴巴的，可是想哭都找不到对象，只能先回去了。 今天下午还要召开紧急常委会，所以秦常务只能把见面时间放在了上午。 孙连城一开始还不知道他们要见面的事情，但是林满江刚在京州机场落地，他这边也很快就接到消息了。 一位省部级干部的到来，对于汉东来说也是个不小的事情了。 不过孙连城对他并不怎么在意。 人家是央企体统的，自己这个副省长还管不到。 哪怕是他们的子公司京州中福集团，顶多是协调一下他们的发展工作，并不能通过省国资委向他们下达命令。 林满江这个副部级的董事长兼党组书记，和他们汉东省政府是两条线，孙连城之前要不是为了对付李达康，都不想管他们那边的事情！ 下午的常委会肯定要讨论刘新建的问题，孙连城正想着该把握什么样的度，以便能够对刘新建动手，又不要那么快就把赵瑞龙他们彻底搞死了！ 温水煮青蛙才是好办法，逼急了人家真的敢去搞一把狙击枪的！ 对于中福集团那边，孙连城倒是整理出了一些资料。 比如他们京州中福集团和京州能源集团，花了几十亿购买了京丰、京胜两个煤矿，按理来说应该有点大动作吧？ 结果直到现在都没有大规模开采的意思！ 孙连城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已经察觉到有猫腻了。 不过他没有深究的意思，还是那句话，他和省国资委管不到人家央企的具体事务！ 直到九点半左右，孙连城突然被秦常务一个电话摇过去了。 进入了办公室，就看到秦常务和林满江坐在小沙发上聊天。 孙连城是提前看过林满江资料的，所以刚照面就知道是谁了！ 不过他还是先朝秦常务打了招呼：“秦省长，您找我？” 秦常务和林满江都站了起来，笑呵呵地朝孙连城看过来。 “连城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福集团董事长林满江同志，也是从我们汉东走出去的才俊啊！” 孙连城一边看向林满江，一边伸出了手。 “林董事长，久仰大名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林满江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才四十多岁的人，哈哈一笑说：“哪里哪里，孙省长别听秦省长的，你们才是我们汉东的年轻骨干，我都是过去式了！” 孙连城这些年养尊处优，除了工作上忙了一些，平时倒是保养得不错。 正因为如此，在众多省委常委里，他看起来是最脸嫩的。 之前刘省长退休前都白发苍苍了，而孙连城不只是头发乌黑明亮，更是脸色红润、意气风发，确实可以算是青年骨干！ 孙连城不知道他们是有什么意思，索性就当不知道，先和他们寒暄了几句。 不过大家都不是什么闲人，自然不可能像现在的李达康那么从容不迫。 过了一会儿，秦常务和林满江终于提到了正事。 “连城啊，林董事长和中福集团打算支援我们汉东的建设和发展工作。我这边想了想，觉得光明峰项目那边可能还需要一些资金，你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呢？” 孙连城心下明白了，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吧？ 光明峰项目那边问题很多，但终究是能够解决的，后续的发展确实是需要资金。 可他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这个林满江和京州中福集团都有问题。 他们现在怎么又盯上光明峰项目了？ 难道说是想要通过这个项目搞什么事情？ 他们自己有什么问题不关自己的事情，只要不妨碍自己的工作即可。 不过孙连城随即就想到，如果让他们加入进来，会不会能够给他们挖几个坑呢？ 比如他们要参与光明峰项目，那是不是可以多套一些资金，是不是可以再通过他们暴露一些人，到时候再让侯亮平冲上去…… 嗯，想想还是有可能的。 所以孙连城就笑了！ 第441章 提前打补丁，秦常务的人事提议 “林董，光明峰项目的事情好说，京州市和汉东的发展，正需要你们这样有格局、有魄力的企业发挥作用呢！” 林满江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也是接到了京州中福这边的汇报，说是汉东的发展出了点问题。作为一个汉东人，我怎么能让这样事情出现呢？” “说得好，这才是汉东人的担当嘛！不过林董，你这边是看上哪块地、哪个项目了？” 林满江没有上当，而是推说道：“孙省长，这些具体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说实在的，这是京州中福集团的想法，委托我来问一问，也没有敢想着能成。” “哦，还没有定下来啊……” 秦常务说道：“连城，你也别急。光明峰项目现在只有一部分动工，大部分还在僵着。哪怕你能确定那些投资商彻底放弃了，想要按照程序把土地好项目转让出去，也要一段时间去操作，所以更不能急于一时了！” 这番话倒是在理的。 这些差点烂尾的项目，想要重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相关的程序非常难走。 除非是原来的投资商和政府方面商量好转让，那么或许会容易一点。 但是有一部分投资商已经被汪大维最后搞的手段吓到了，他们自己也是问题多多，经不起查。 真要是继续掺和进来，谁敢保证京州市纪委和省里一定会放过他们？ 现在就跑了，或许还可以安全脱身。 要是再回来盯着这点收益，指不定人家全都要呢？ 不过孙连城已经有主意了，回头要是真遇到了麻烦，或许可以用点非正常手段，逼得他们派人过来办转让手续。 否则想要从程序上走，没有一年半载是不要想了！ 可是孙连城和汉东、京州的发展等不起啊！ 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和别人说，孙连城就顺着秦常务的话说了下去。 “秦省长的话有道理！这样吧，林董，我们这里也不讨论具体的投资事宜了，回头你可以让京州中福去和现在的光明峰项目指挥部商量，看上了哪里就直说。只要符合规定，我们肯定是欢迎你们投资的！” 林满江深深地看了孙连城一眼，说道：“好啊，那就让下面的人自己去商量。孙省长你也是日理万机，可不好太麻烦你了！” “哈哈，不麻烦，为企业服务是我们的职责嘛！” 林满江又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打算告辞了。 他站起来后，孙连城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他多说了一句。 “林董，按理说我们省政府不应该过多的插手你们企业的事情，不过有些事情我不得不郑重提醒你……” “孙省长，有什么话请你尽管说。”林满江装作很大方的样子。 孙连城也不顾秦常务的眼神，严肃地说道：“林董，我想说的是，京州中福的执行力有点堪忧啊！” “哦？此话怎讲？”林满江心里咯噔一跳，生怕孙连城说出什么事情来。 “之前我去中福集团旗下的能源集团和其他企业调研，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京州能源集团，他们的煤矿安全问题需要加强。我当时就让他们抓起来，这既是为了工人和生产的安全负责，也是为了企业更好的发展负责嘛！” 林满江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这是应该的，孙省长提醒得对！” “可是我后来派人去了解，发现他们好像没有做什么改进，甚至连安全生产的措施都放松了很多……” “这怎么能允许呢？”林满江也是难得地怒了。 别看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变了，但他好歹是从基层走上来的，很多意外和事故见多了。 他是想在最后多捞一点没错，但是没有想过要克扣这点安全问题的经费啊！ 孙连城看着他说道：“我不知道京州能源集团的皮丹皮总是怎么想的，调研期间明明答应得很好，可是后来的执行……呵呵，算了，这个事情是你们企业内部管理的事情，我本不该多说。但我是分管工业和企业的副省长，我不希望看到有什么意外事故出现，这一点私心想必林董能够理解吧？” 林满江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我这次回到汉东，就是察觉到京州中福集团存在一些问题，亟需调整和解决。秦省长，孙省长，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解决好这些问题再离开汉东，绝对不给大家添麻烦！” 秦常务哈哈一笑说：“那就多谢林董的支持了！大家互相体谅，互相理解，也要互相帮助，这样才能把改革与发展的事业做得更好嘛！” 林满江走的时候，很明显是心情沉重了很多，脚步都沉稳了一些。 送走了他之后，秦常务才埋怨地说了一句：“连城，刚才你不该说得那么直白，差点让人家林董尴尬了！” 孙连城笑道：“是我的错，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只能简单粗暴一点！” “你啊你……”秦常务指了指他，“这次就算了，林董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孙连城又是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秦常务也没有再纠结这些，马上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下午的常委会上。 “下午的常委会，讨论刘新建的处置问题是肯定的。但是随着刘新建落网，住建厅就缺了一个厅长，一个常务副厅长，常委会上我希望能够争取一个位置，最差也是常务副厅长吧？” 孙连城嗯嗯两声说：“应该的，昱伟同志你有什么人选了吗？” “厅长的位置，我打算推荐松州市的市长！这位虞源同志已经五十二岁了，在地方上主持政府工作的成绩……呵呵，按理说也不该让他去住建厅，可是虞源同志有一点比较好，他能坚持原则，守得住底线。住建厅的工作你也知道，诱惑太多，之前我就不放心刘新建，现在同样不太相信其他人！” 说到这里，秦常务一脸期盼地看过来。 “连城同志，你觉得让他去住建厅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驳回去吗？ 反正是你提议的，我顶多是举个手的事情，就不多掺和了。 于是他就说道：“可以，我看他就不错。用一个厅长换一个市长，我认为沙书记会同意的！” 秦常务满意地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常务副厅长的人选，之前和组织部那边一起酝酿的是你老家北安市的副市长薛琳（女）同志，你这边有什么更好的人选吗？” “没有，就这样吧！住建厅的工作我不熟，你来安排就好，到时候我给你摇旗呐喊就是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关于厅长的推荐，我马上就和沙书记商量一下……” “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在省委再见了！” 第442章 林满江的安排，京州中福入篝 林满江回去的路上，心情确实是很不好。 倒不是对孙连城有什么意见，主要是操心着中福集团那边的事情。 孙连城为了自己的工作考虑，提出一些意见是正常的。 但是下面这些企业负责人，竟然连省领导的指示都不当一回事了，那自己这个董事长真的就可以说话算话吗？ 他是中福集团董事长，负责的是全国的各个子公司、分公司，乃至包括了境外很多事务的工作。 他不可能专心盯着汉东这边的京州中福集团，更不可能细致地看着他们一个京州能源集团的工作情况。 京州能源集团只是京州中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这是京州中福集团具体分管的，不可能什么都要自己这个大老板去管。 但是话说回来了，京州能源集团的老总皮丹，和自己的关系非同寻常。 不管是为了给省政府一个交代，还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老师、皮丹母亲程端阳，他都需要认真想一想这些事情的处理问题了！ 孙连城是管不到中福集团内部的事情，但是他们这些企业的业务在汉东这里进行，那么他这个分管工业企业和国资的副省长就可以指手画脚。 特别是这种安全问题，更是领导们非常担心的事情！ 孙连城因此而挑他们的毛病，京州中福集团还真说不了什么！ 可是要解决问题，皮丹这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又该怎么安排好呢？ 就这么一路想着，林满江回到了京州中福集团这边，接下来他需要了解汉东这边的情况了。 挂名京州中福集团董事长的靳支援不在这里，主要还是党委副书记陆建设和总经理石红杏等人负责接待。 陆建设更是俯下身子，把自己当成是林满江的助理一样，就差给他拎包擦鞋了。 他在党委会里被董事长靳支援压制，在具体事务上不如石红杏的权力更大。 林满江也不怎么看得上他这副德行，敷衍了一会儿，就打发他和其他人走了，他需要和石红杏商量一些事情。 不过他一开口，就让石红杏懵逼了。 “红杏，之前我和你说过，要调整京州中福的班子。这个事情等我回京城之后，可能会很快就着手准备。” “靳支援调离，安心当他的集团副董事长。京州这边我看就由你来担纲，你看怎么样？” 石红杏却没有那么高兴，反而犹豫起来了。 “我当董事长兼党委书记吗？这，这会不会……我主要是担心自己做不好，你看要不还是……” 林满江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不要妄自菲薄，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嘛！这么多年下来，你不是做得很好吗？京州中福在你手上，也不见出过什么纰漏！” “那，那我就先当着？” “这就对了！京州中福的党委班子，我打算调整一下，还有下面的京州能源、电力、运输、房地产、金融等方面的负责人，也趁着这个机会调整几个！” 石红杏问道：“林董，你想换掉哪个？” 林满江笑了笑说：“什么叫我要换掉谁？是组织上根据他们的能力和工作表现，调整一下他们的岗位，以方便他们更好地发挥作用。” “是是，那么林董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林满江叹了口气：“刚才在省政府里，孙连城副省长和我提到了京州能源和其他企业的一些问题，我也让人去了解，大差不差。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有些人确实是需要调整的！” 石红杏困惑不已，问道：“京州能源吗？他们有什么问题？我怎么不见我们家老牛提起过？” “他可能是不想让你担心吧？不过你也不要着急，确实不是多大的事情！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皮丹调离，让他去负责其他方面的工作。他不是对房地产感兴趣吗？就让他去对接光明峰项目，做这些协调工作总可以吧？” “那京州能源呢？林董你打算让谁上？” 林满江拍板说道：“就让你们牛俊杰担任一把手，他不是做得不错吗？” “可是他……”石红杏有些急了。 京州能源集团从天明集团拿下了京丰、京胜两个矿，花了几十亿的巨额代价。 可是现在迟迟不动工开采，美其名曰作为储备资源！ 石红杏没有具体了解过勘探的事情，但这种事情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子怪异。 她和老公牛俊杰确实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但她也不想牛俊杰参与到更深的事情里去！ 所以她当即就表示了反对：“林董，老牛他不合适！每天就是咋咋呼呼的，怎么能做好领导和拍板子的工作呢？我看他做这个总经理都勉强，更别说董事长了！” 林满江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竟然是认真的。 “好吧，这个事情就先放一放！但是孙连城这个副省长代表省里作出了指示，结果皮丹却当成了耳旁风。你知道孙连城在说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我都觉得脸红，臊得慌！” 石红杏老老实实地承认了错误：“是，林董你批评得对，我们马上就改！” “那也不是皮丹可以改的，他要是有这个心，早就做好了！” 不等她说什么，林满江又感慨地说道：“师傅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也要替她着想。不能真出了什么事儿的时候，再想办法给他擦屁股吧？” 听说是为了师傅程端阳着想，石红杏立即就软下来了。 “好吧，那我同意了！皮丹就调到地产公司，负责对接光明峰项目的投资，他不是一向很喜欢这方面的事情吗？” “这就对了嘛！”林满江满意地笑了。 他们这边注重亲情，看似照顾了大家，实际上却又把皮丹推向了另一个旋涡里！ 孙连城一向对这些项目避而远之，哪怕是需要参与，也要尽可能地多了解、多关注，避免出现太大的问题。 可是京州中福集团仗着是央企的大背景，这些年的行事风格未必比赵瑞龙他们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他们有很多程序和监督，使得一些事情又不至于像别人那样无法无天。 但是以皮丹那个不务正业的样子，手底下怕是问题不少。 后来果然不出所料，酿出了一个不小的风波，使得中福集团都非常被动了！ 不过林满江他们现在可预料不到那么远，现在只是想着给汉东省政府一个交代，同时也是要梳理好内部的问题！ 这一次他是因为五亿资金被捅出来，为了避免其他更多的事情暴露，只能提前来汉东扎好篱笆，免得惹火上身。 投资光明峰项目的事情，一方面确实是为了扩大经营范围，但更重要的是这种项目的可操作性强，方便在即将暴露的资金问题面前，提前准备一个可以随时填补漏洞的资金来源！ 只要他们拿下一个项目，就可以去抵押贷款，到时候想要拆东墙补西墙也方便一些。 孙连城有考虑过可能会有问题，但他并不怕！ 中福集团毕竟是央国企，资本雄厚，些许乱子影响不了最终的项目投资。 甚至为了引出更多的东西，他还巴不得中福集团多一些动作呢！ 第443章 会议前的表演 “连城同志，你又来得那么早啊！”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就看到孙连城和其他几个常委在这里坐着了。 孙连城说道：“我就是想趁机偷懒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可是把我忙坏了，来省委开会反而能落得清闲一些。” “连城同志，要想清闲点还不容易？要不下次我推荐你接我的位置？” 开口的是统战部长韩钧儒，他相对更加清闲的，来得比孙连城还早。 而且孙连城是在隔壁的省政府办公，他这个省委统战部就在省委办公楼里占据了一层。 孙连城还要提前过来，他只要挪几步就到了会议室。 听得对方的调侃，孙连城笑了笑道：“我都行，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宣传部长叶小青说道：“连城省长，你这觉悟可以啊！下次我们汉东要宣传一个模范干部，就让你上去吧？” “算了算了，我们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要这些荣誉干什么？这种机会留给其他人吧！” 众人笑了笑，就看到组织部的吴春林进来了。 只见他面带笑容地问道：“大家在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呢？老远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叶小青说道：“我们韩部长想退位让贤，连城同志想要争取呢！” “是吗？”吴春林看到大家的笑容，随即就反应过来了。 都是开玩笑的事情，还是不能当真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自顾自地坐下来了。 林琰这个秘书长本来应该是在这里组织会议的，结果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竟然是副秘书长在会议室里。 这个时候，戎装司令大踏步地走进来了。 一看到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就冲着他座位旁的孙连城打趣起来。 “连城同志，听说你最近犯错误了？这可是非常稀罕的事情啊！” 孙连城一副诚恳又无奈地样子说道：“哎，说起来是有点丢人了！昨天刚刚给沙书记检讨完，等会儿再给大家作检讨！” 贺纮昌笑呵呵地坐下来，转头对他说道：“我还以为你要照顾一下立春书记的秘书呢，没想到你还有工作失误的时候！” “我又不是什么圣贤，怎么可能不犯错？贺司令，还有各位同志们，就别笑话我了，我都要无地自容了！” 韩钧儒笑道：“那你等会儿可要诚恳一点，不然我这里不接受你的检讨！” “对对对，我这里也是！”刘双河也跟着起哄！ 吴春林和叶小青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参与进来。 孙连城又和他们说笑了几句，竟看到季昌明跟在高育良后面进来了。 大家心里琢磨着，看来这是沙瑞金或者高育良邀请过来的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季昌明找过来，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不过一想到昨天那个轰动全国的抓捕事件，大家也都猜到了几分。 孙连城甚至还主动和季昌明打招呼：“季检察长，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是我们的工作出问题了。我明明在下班前就让办公厅的人去通知刘新建，结果他们拖拖拉拉，直到人家都去到机场了才通知到！这种懒政怠政的风气着实是可恨，回头我一定要处分他们！” 看到孙连城这般带着真诚的道歉，季昌明心里苦逼得很，表面上还要陪着笑脸。 “哪里哪里，连城省长不必如此。说起来也是我们检察院的工作没有做好，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 孙连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高育良，继续说道：“季检察长，你就别跟我客套了！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不然怎么要劳累反贪局的同志们再跑一趟？” “呵呵，都是为了工作嘛，不必分得那么仔细！” 孙连城看到季昌明如此油滑，就是不上套，只能对高育良说道：“育良书记，事到临头，还得是侯亮平同志这样的人才可靠啊！汉大培养出来的学生果然不错，责任心方面都比我们省政府办公厅的人靠谱多了！” 高育良说道：“连城同志你不必为他们说好话，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而包庇自己的学生！” 刘双河突然问道：“连城同志，季检察长，这位侯亮平同志在行动之前，有向省政府核实过情况吗？” 孙连城装作要回想一下的样子，然后才摇了摇头。 “我没记得有接到过电话，省政府办公厅那边也没有汇报过这个情况！” “看来这位侯局长做事情很有一套啊！”刘双河阴阳怪气地笑了。 他可不是在夸奖侯亮平做事情有个性，而是在指责他们不按规定去做呢！ 季昌明尴尬地笑笑，高育良却没有替自己的学生说什么。 其他人更是只看热闹，丝毫没有掺和进去的意思。 孙连城拱火完成，但也没忘了“感谢”一番。 “季检察长，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可能就要犯错了！” “呵呵，打击犯罪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嘛！不过连城省长，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务必要跟我们说一声啊！万一对方接到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之后，还想要继续潜逃出去，那事情就严重了！” “好好，一定，下次一定！” 其他人看着孙连城表演，都努力地憋着笑，但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深深地出卖了他们。 事实上孙连城的手段不算很高明，奈何有人更蠢，这么明显的事情都自己往坑里了。 这也是为什么高育良面无表情的缘故了！ 曾经侯亮平也是自己最看好的学生之一，结果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非但没有看明白，还被人给套住了！ 现在好了，大家不只是看侯亮平的笑话，更是在嘲笑他这个老师的水平有问题呢！ 正当众人都憋着的时候，秦常务和田国富一起进来了。 孙连城看了他们一眼，猜测秦常务可能是为了住建厅厅长的位置，去找田国富商量去了吧？ 他懒得管这些，反正和秦常务的关系已经疏远了一些。 回头新省长定下来了，到时候再找新省长靠拢吧！ 最后是沙瑞金和林琰一起到来，估计他们在会议之前还在讨论着什么。 孙连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林琰这个家伙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过来。 看这情形，难道沙瑞金刚刚还在忽悠他？ 这个家伙也真是的，想进步都想疯了吧？ 小金子更不是好人！ 人家林琰本来就傻，你特么还逗人家…… 不过沙瑞金却不给大家说悄悄话的时间了，看到大家都到齐了，也就宣布会议开始。 第444章 向侯亮平开炮 “同志们，昨天发生了一件事情，我们汉东又在全国出名了！” “大概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但我们还是要请检察院自己说清楚，免得有些人误会了！” “昌明同志，接下来由你来说说，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什么！” 季昌明站了起来：“沙书记，各位常委，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反贪局的侯亮平同志接到消息，说是住建厅的刘新建疑似要外逃……他接到消息后当然是非常震惊的，立即就采取了行动！” “到了机场之后，侯亮平同志在检票口之前拦下了刘新建！由于刘新建的大声吵闹，最终演变成了我们看到的样子……” “当时我前去赴约，和连城省长喝茶去了。中间没有接到侯亮平同志的电话，后来才知道是占线了，他没有打得通！” “于是就发生了大家看到的那些视频内容，侯亮平同志在紧急之下，没等得及开具好文件，就先去机场布控，拦下了刘新建！” “不过相关的传唤文件已经在办理了，后来是因为晚高峰堵车，导致延迟了一些，不然也是前后脚就到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想让大家清楚地了解到这里面的事情，以便能够公平公正地做出评判！” 有些常委都暗暗摇头，这个事情确实不复杂。 但就是这么明显的一个坑，竟然都能栽进去了？ 大家不由得有些羡慕孙连城了，这种主动跳坑的人都能遇上，活该他能出口气啊！ 唯独田国富是很严肃地看了看他，心里的提防和警惕瞬间拉满了。 其实在之前林城的那个事情上，他这个省纪委书记多少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甚至于林城市纪委书记做错事情后，他们省纪委还包庇了，至今都没有给孙连城一个交代！ 表面上看，当初的事情让孙连城被笑话了，甚至影响到了后来推荐上京州市委书记的事情！ 现在孙连城对侯亮平出手，接下来是不是轮到那位林城的纪委书记了？ 如果是这样，他们省纪委的脸面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不过现在没人关心他们纪委的事情，精力都放在侯亮平的事情上了。 随着季昌明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很多事情也逐渐清晰明白了。 但沙瑞金还是第一时间问道：“昌明同志，你们有去调查过那个搞直播的人吗？她的直播是故意的，还是无意间发生的？” 季昌明说道：“沙书记，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个直播的人确实是无意间看到的，她本来是去机场给某个明星接机的，因为时间比较早，就在某些粉丝的要求下，去参观机场的其他地方，于是就看到了抓人的那一幕！” “真的有这个明星过来吗？” “是的，在反贪局把刘新建带回来之后，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从京城过来的一趟航班上，就有那位明星，后续她的直播间里确实有这些内容！” 众人忍不住看了孙连城一眼，这难道是你安排的？ 孙连城老神在在，丝毫没有任何表示。 好在大家也不想探究这些！ 哪怕是没有这个直播，估计也有一些偶然、无意间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最后传到网上去的情况。 人家真要想搞你，有的是办法让你出名！ 这种事情只要当事人不承认，别人也无可奈何！ 刘双河就是最不关心的那个，这个时候他已经忍不住要开炮了。 “刚才我还说过，这位侯亮平侯局长在执法办案上果然是有一套的！听说之前在抓捕丁义珍的事情上，他是直接打电话给反贪局的副局长陈海同志，连文件都没有就要求反贪局抓捕一位厅局级干部。” “好在当时的局长吕梁同志坚持原则，及时向检察院党组和省委政法委汇报了！” “如今又是一次先行动、后补文件，看来我们侯局长已经形成了属于他个人的工作风格，很有特色啊！” “我看网络上甚至有些人说，这就是我们汉东的先进执法经验。” “育良书记，你们政法委是要推广这种经验吗？” 话说到这里，高育良也坐不住了。 “对于侯亮平这样的行为，我们政法委是不认可的！” “固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在这个事情上，省政府已经下达通知，并且让机场方面拦住刘新建了，这是其中一个补救措施。” “其次，他说自己是接到消息就去机场追人了，那么除了给季昌明同志打过电话，他有向省政府核实过吗？有向政法委请示过吗？” “刘新建是正厅级干部，在省委和政法委都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他凭什么要擅自行动？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这样的行为是对法治建设的严重破坏……” 沙瑞金看了季昌明一眼，后者不得不硬着头皮对上高育良。 “育良书记，情况也没有那么严重嘛！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侯亮平已经让反贪局这边准备了传唤文件，说明他是知道工作纪律的。只是事出有因，不得不先把人拦下来！” 刘双河反驳道：“季检察长，你这话着实没有道理！只要事出有因，我们就可以无视组织纪律了？那我们这些年推进的法治建设都可以不要了吗？” “刘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季昌明声音有点软了，“侯亮平在拦截的时候，毕竟没有强行采取措施，相关的程序也是有的，被直播出去属于是意外……” “但是影响太恶劣了！而且他这个局长就一点政治意识都没有吗？你看看他说的那些话，恨不得把什么都给抖搂出来，好彰显自己是不畏权贵的青天大老爷吗？” 看到季昌明有些招架不住，其他人又都是在看热闹，连高育良都没有给自己这个学生辩解，沙瑞金只能示意田国富上场了。 瞬息之间，田国富也没有想好办法，只能说道：“双河书记不要扣帽子嘛！我看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对于干实事的同志，我们还是要抱着宽怀的态度，不要什么都上纲上线！” 刘双河却是笑道：“国富同志说这个话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连城同志就深有体会！你们纪委的同志都可以无视规矩，以己度人，有点宽容心是可以理解的，就是不知道连城同志怎么看？” 众人也是看向了孙连城，眼神里看热闹的意思非常明显——该你上场了！ 孙连城不紧不慢、不负众望地说道：“有一个事情我必须要说明，前段时间汉东油气集团的新班子，和省国资委发现了以前有些交易不太正常，于是我在请示了昱伟同志和省政府的意见后，让审计厅和省国资委进驻油气集团进行调查。” “期间可能是传出了某些风声，据说这位侯亮平同志曾经以反贪局的名义，向调查组询问了一些情况……”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是知道我们省政府在调查刘新建的！” “既然这样，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省政府那么不信任，竟然认为我们可能会放跑了一个存在问题的嫌疑人？” “我不能理解他的思维逻辑，不知道昌明同志和国富书记能不能说一说，这是什么缘故呢？” 第445章 孙连城以退为进，沙瑞金醉翁之意 孙连城的一番话，让季昌明的冷汗都出来了。 这是在指责他们检察院和反贪局不信任省政府，在怀疑省政府的领导，甚至是对组织不满了！ 特别是这些事情都在一位省委常委的领导下进行之时，更加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 这个时候别说是季昌明这个连省委常委都不是的检察长，就算是田国富这个纪委书记，都已经麻爪了！ 从侯亮平到季昌明，都没有完全做到信息畅通，使得这些小事堆积在一起，关键的时候就很要命了！ 所以孙连城的话音一落，会议室就是一片沉默，大家谁都不想出声。 看热闹的当然不想卷进这些事情里，当事人又没有想好该怎么解释。 刘双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仿佛大热天里灌了一瓶冰水那么舒爽。 正想要继续进攻，却听到秘书长林琰发言了。 “连城同志，你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一问，你为什么要批准了刘新建的请假申请呢？” 这一招祸水东引，立即就帮助季昌明和田国富摆脱了暂时的尴尬，也赢得了一些转圜的时间。 孙连城倒是很坦然地说道：“关于这个事情，确实是我疏忽了，也是要向省委郑重做检讨的。前面我已经单独给沙书记做了汇报，并且检讨过了一次，现在就趁着这个机会向在座的常委们再做个检讨吧！” 沙瑞金心情很不好，但也不得不示意道：“可以，连城同志你请吧！” 孙连城非常郑重地拿出一份检讨书，站起来给大家做检讨。 “尊敬的沙瑞金书记，以及各位省委常委的同志们，大家好！” “关于关于本次我在审批住建厅副厅长刘新建同志的请假申请过程中出现的失误，我怀着十分愧疚和反省的心情，向省委递交这份书面检讨……” “此次失误虽然及时得到了纠正，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它是一记响亮的警钟。” “它提醒我，管理无小事，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影响整体的工作秩序。我将以此为鉴，在今后的工作中更加严谨、细致，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再次向省委和各位同志们表示歉意，并感谢大家的批评指正。” “检讨人——孙连城！时间xxxx” 孙连城一板一眼地做检讨，全程念了有七八分钟，在座的众人要么是当成了耳旁风，自顾自的想着事情。 要么就是听得直想笑，实在憋不住了，就咳咳两声，然后用喝茶来掩盖一下。 不过到了后面，大家都不得不承认，孙连城这一招以退为进，可谓是把季昌明和田国富给将死了！ 孙连城只是“错”批了一份请假申请，最后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什么？你说侯亮平他们抓捕刘新建的事情？ 那和孙连城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他指示反贪局去做的，是他自作主张，没有沟通、没有请示就做下来的，和他孙副省长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没有他们反贪局，省政府这边照样可以把人悄无声息地带回来！ 别看孙连城说得轻巧，好像只是通知了刘新建和机场方面拦人。 可实际上孙连城肯定是安排好了人，万一刘新建真的不顾他的命令，执意要潜逃出去，那就别怪他动手了！ 孙连城当时是暂代秦常务主持省政府工作，已经协调好省政府监察厅的人，让他们和省公安厅移民管理局的人合作，在机场带回一个没有得到请假批准的干部，这一点还不算违规！ 不过这个事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就被侯亮平给抢先了！ 孙连城确实做好了后手准备，甚至还怕刘新建会乖乖的听话，都准备好了要逼对方做点出格的事情了！ 可惜刘新建这个人的胆子没那么大，最后还是怂了，连侯亮平都敢拿捏他！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检讨得太仔细了，一笔带过，只要说自己有完全地准备即可！ 等到孙连城检讨完，压力就来到了季昌明和田国富这边。 现在的季昌明就后悔来参加这次常委会了！ 他不是省委常委，可又不好推掉沙瑞金的邀请，结果竟然被架起来烤，临到退休了还要受煎熬…… 田国富就更加麻爪了！ 人家这么一点小错都检讨了，他们那些错误要不要也做检讨？ 要是他们不做检讨，那以后别人再违反纪律的时候，还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正在大家都想看季昌明和田国富怎么回应的时候，沙瑞金看到高育良微微摇了摇头…… “育良同志，你是分管党务工作的副书记，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育良朗声说道：“我非常欣赏孙连城同志这种知错能改、知错就改的态度！这个事情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只是阴差阳错酿成了那么大的事件！孙连城同志的检讨是诚恳的，也是可以接受的，下不为例吧！” 秦常务这个时候也帮腔说道：“连城同志后来向我汇报过，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我也认为这个事情错不在连城同志，可以到此为止了！” 省委和省政府的态度基本上已经出来了，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本来就没多大的事情，要不是侯亮平和直播扩大了影响，恐怕连上常委会讨论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都浪费了大家这么多时间，沙瑞金也知道不能再揪着不放了。 “好，连城同志的检讨，省委已经收到了，下不为例！” 沙瑞金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就强行岔开话题说道：“在这起事件里，我还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省公安厅的反应速度——有点慢了啊！” 高育良问道：“沙书记，您是指哪方面？” “育良同志，根据我的了解，机场派出所那边曾经请示过京州市公安局，因为涉及到厅局级干部，市局那边又紧急向省厅汇报，可是相关的直播和视频内容直到几个小时后才控制住，这样的反应速度着实令人失望啊！” 高育良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辩解道：“沙书记，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网络安全和舆情监测的事情也变化得很快，他们的工作也是在摸索中前进，各地都没有太成熟的经验。我们汉东的网监总队成立得不早不晚，各方面的制度还不成熟，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成长！” 秘书长林琰却有不同意见：“育良书记，我看不是网监方面的问题，是咱们的黄海峰同志作为一名厅长的反应太慢了！为什么京州市局能够及时反馈，省厅却滞后那么多？连省委宣传部都行动起来了，他们才仿佛后知后觉一般，这像什么样子哦？” 高育良突然醒悟过来，他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第446章 高育良辣手无情，省里的局势突变 沙家帮明着是在指责省公安厅的工作问题，实际上是准备对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发起试探了吧？ 虽然黄海峰不算自己的嫡系和汉大帮成员，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沙家帮拿下省公安厅的位置！ 至少也要等自己上省长之后，再来讨论这个事情吧？ 所以他又诡辩说道：“对于这个问题，我认为现在就下定论还为时尚早了！刚才我们还在讨论省检察院反贪局没有沟通好的事情，结果转头就不去了解省厅的情况，强行给他们定性，这是不是对我们的同志太不负责任了？” 刘双河连忙帮腔说道：“同志们，先不要东拉西扯了，咱们还是先讨论完刚才的议题，对于省检察院和反贪局引起的这次事件，该怎么定性和处理？” 转了一圈，终于还是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 季昌明不好让田国富难看，只能站起来承认了错误。 “沙书记，各位常委，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检察院党组没有做好工作，也是我这个检察长失职了。我认错，我检讨……” 刘双河得理不饶人，继续逼问道：“昌明同志，不是我们要为难你，你们检察院发生这样的事儿，可不是第一次了啊！从丁义珍他们潜逃，到后来的无组织无纪律……我看我们有些干部就是散漫惯了，应该加强学习了！” 季昌明说道：“刘书记批评得对，接下来我们检察院会重点整顿，加强学习，绝不让此类情况再次发生！” 高育良郑重地说道：“昌明同志，我希望你们说到做到，省委和政法委会持续保持关注，你们可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是，我们一定牢记省委的教诲！” 看到季昌明已经很狼狈了，沙瑞金连忙朝他挥了挥手。 “昌明同志，你先回去吧！回头要是有了决定，省委会通知你们的！” 季昌明等这一句话已经很久了，连忙向大家告辞，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只剩下了十一个常委，大家关起门来，终于可以继续吵了！ 刘双河毫不客气地报复起来：“沙书记，对于反贪局出现的这些违规行为，我认为是时候下大决心整顿了。对于侯亮平本人，更是只有给予处分才能服众！” 一直没有说话的组织部长吴春林突然说道：“同志们，我们是不是要考虑一点，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检推荐下来任职的，而且任职时间不长，是不是要再给予一点时间，或者是向最高检请示一下？” 孙连城立即怼了回去：“春林部长，侯亮平同志在大学毕业后就进入省检察院工作，从事检察工作至今已经有二十年了。按照你的说法，我们还要给他这位反贪局的局长多长的实习期？下一次换了新岗位，是不是也要设置一个实习期？” 看热闹的常委们都笑了，这个确实不该成为借口！ 吴春林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补救说道：“我们的组织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是不是先进行谈话呢？” 田国富这个时候也缓过来了，看到目前的情形，当然不会放过高育良这位重要人物了。 “育良书记，你既是政法委书记，又是侯亮平同志的老师，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处理好呢？” 高育良反问道：“国富同志，你作为纪委书记，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有条例规定、有组织纪律吗？在私，我确实是侯亮平的老师。但现在是处理公事，没有任何私情可言！” 本来没想说话的秦常务都坐不住了，侯亮平这一次确实没有把省政府放在眼里，连他这个“代省长”都没有感受到尊重，确实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了。 所以他也毫不犹豫地出声：“育良书记这份大公无私的精神确实令人信服，我看就按纪律处分吧！” 大势所趋，刘双河更是得意了，向田国富问道：“田书记，作为监督全省纪律工作的常委，你觉得该给什么处分比较合适？” 田国富求救式看向沙瑞金，仿佛在说：老大，该你来定调子了！ 沙瑞金果然不负众望，沉声说道：“这一次的事件确实暴露了我们的不少问题，对于干部的监督和管理确实要进一步提升了。春林同志，你们组织部首先要做好管理，该谈话的就要及时找他们说清楚，不要拖延，更不要犹豫！” “好的，沙书记，我们后面会坚定地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嗯，育良书记，你们政法委又是什么意见呢？” 高育良说道：“沙书记，各位同志，这一次的事情让全国都看了我们汉东的笑话。反贪局要对一位厅局级干部采取行动，既没有向检察院党组汇报，也没有向省委政法委和省政府汇报，说难听点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是严重破坏工作条例和办案规定的重大违规行为。” 说到这里他又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说道：“所以我认为就该严格要求，给予侯亮平同志党内警告和行政记过的处分，再写一份不少于三千字的深刻检讨，并在检察院常务会议上当众检讨，好让他长长记性！” 众人都有些惊讶了，这还是那个护犊子的汉大帮帮主吗？ 虽然大家也不敢把侯亮平划入汉大帮范围，但是连高育良这个老师都没有护着学生，换到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会手软？ 孙连城都被这番杀气腾腾的话震惊到了，他实在不知道高育良为什么会有这副态度？ 难道是因为刘新建彻底倒台，引起了赵立春的反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和赵立春还有多深的联系啊？ 又或者是高育良打算放弃这个学生了？ 但让沙瑞金更头疼的是——汉东的局势越发的对他不利了！ 自从来到汉东，他就感觉诸事不顺。 想慢慢地、有条理地整顿，结果丁义珍这些腐败分子集体暴露，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想要拉拢李达康，结果京州市莫名其妙的就爆雷了，把李达康炸得一身伤…… 如今连侯亮平这个助手都给自己惹了一身骚，没一个省心的啊！ 看到大家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沙瑞金只能无奈地选择了发起投票。 事情果然如同预料的那样，除了戎装司令贺纮昌选择弃权，孙连城、刘双河带头举起了手，宣传、统战、秦常务、高育良、吴春林等人都陆续举手投了赞成票。 田国富眼看已经拗不过众人的意见，只能跟着投了赞成票。 沙瑞金也没有用一票否决权，估计也是想给这个孙猴子套一个紧箍咒，不然一天天地给自己找事怎么行？ 最后他宣布了处理决定获得通过，稍后省委会形成决议文件，下发通知给省检察院。 孙连城难得的一次进攻，直接给了侯亮平和田国富、沙瑞金等人一记重锤。 看起来只是个处分，实际上却能看出一些苗头的。 以前沙瑞金掌控了大势，孙连城都是站他那边的。 可是现在沙瑞金连“自己人”都控制不住，还指望别人能完全信任得了他吗？ 间接折射出的就是省委和省里的格局在变化，让某些人在暗中欢喜，也让一些人无所适从。 但对于沙瑞金来说，这就是非常不利的情况了！ 第447章 人事问题，争夺激烈 “好了，同志们，随着刘新建这个腐败分子被发现，住建厅就缺了一位厅长、一位常务副厅长。” “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人事方面的议题，包括住建厅的两位厅长、林城的一位市委秘书长、一位副市长……” “现在我们一个个的来，先说说住建厅的事情，组织部这边，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沙瑞金没有管其他方面的事情，迅速进入到了他掌控力最强的人事问题上。 被点名了之后，吴春林也是迅速就位。 “沙书记，我们组织部结合各方面的意见，初步筛选了一些后备干部，现在向省委作一下汇报。” 看到沙瑞金点头示意，其他人也没有说什么，吴春林就继续说了下去。 “住建厅厅长的人选，我们组织部筛选出了几个候选人，第一位是松州市的市长虞源同志，这位同志的履历如下……” 孙连城就没怎么听了，因为在前面秦常务打算推荐这个人后，他就已经提前了解了对方的情况。 这个虞源在之前或许不是秦常务的人，但后来肯定是向他这边靠拢了。 可惜他的能力有限，在松州市市长的位置上，政绩有些普通了。 作为一个市长，首先经济发展要比较出色才行吧？ 当年孙连城就是在市长的位置上，迅速做出了成绩。 凭借着越来越强的掌控力，最后顺利接替走上市委书记的位置。 可是虞源这个人的政绩相对普通了点，松州市在汉东属于中间水平，这些年一直不上也不下的。 加上他本人年纪也不小了，确实是该换个地方了！ 再看刚才秦常务的态度，想来已经和沙瑞金那边协商好了吧？ 所以他没怎么关注这个，直到吴春林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才把注意力放回会议上。 此时会议稍微沉默了一下，众人竟然一时无声。 沙瑞金就提问道：“诸位同志有什么意见吗？几个候选人里，该用哪个比较好？” 秦常务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首先是让别人看到他的态度。 “沙书记，我个人倾向于虞源同志！相比于其他几个候选人，虞源同志的资历足够，能力也不错。更重要的一点是，虞源同志的原则性强，之前好像纪委有对他调查过，我记得是这样的吧，田书记？” 田国富装作想了一下：“啊，好像是有这回事！还是去年的事情了，有人举报到省纪委来，我们就例行去核实了情况，最后证实了虞源同志是清白的，是有些误会了！” “多谢田书记！” 秦常务道了声谢，又对其他常委说道：“同志们都知道，本来住建厅厅长的位置，是准备让刘新建接班的。结果他腐败了……那么我们在用人方面，自然更要慎重，不能再出现一个腐败的厅长了！” “所以无论是从能力上，还是从其他方面看，我都认为虞源同志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秦常务的话音刚落，孙连城都没有说话，秘书长林琰反而先投了赞成票。 “我同意！沙书记，各位同志，对于虞源这个同志，我认为他的长处并不在发展经济上，松州市这些年的情况大家想必是清楚的。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把人才放在合适的地方上？” 其他人顿时就嗅到了一些味道，这个事情好像已经有主意了啊！ 组织部把虞源放在最前面，态度就已经有倾向性了。 纪委的田国富刚才能够给秦常务帮腔，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加上孙连城大概率也会同意…… 一下子就有了五票！ 松州市市长的位置也很重要，如果空出来了…… 好嘛，看来这个位置是沙瑞金他们几个已经商量好了的！ 在没有明显利益冲突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人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只有孙连城说了一句：“下一阶段松州市的发展必须要提速，确实应该换一个执行力比较强的干部上去！” 大势所趋，其他人也没有反对，于是沙瑞金果断拍板了。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进行投票吧！” 果然不出意外，秦常务、孙连城、林琰、田国富、吴春林最先举手，宣传、统战跟着举了手。 刘双河看到高育良没有反对，也跟着投了赞成票。 一个本该是龙争虎斗的位置，竟然迅速获得了通过！ 秦常务放心地靠了下去，神态都轻松多了。 “接下来是常务副厅长的人选，春林同志，继续推荐人选吧！” “是，沙书记！第一位……” 孙连城也没有和他们争夺，住建厅确实不是他分管的范围，好像是另一个副省长和秦常务、吴春林他们一起商量过的。 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谁的优势大，孙连城就跟着投票就可以了。 秦常务拿下厅长位置后，就没有再继续争夺，而是看着其他人开始了争斗。 这一次宣传部长叶小青加入了进去，她需要为下面的人争取一个副厅级的位置。 可惜吴春林和那位副省长的意见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吴春林这边属意的推荐获得了通过！ 接下来是非常重要的松州市市长人选了，这个和孙连城的关系更是不大！ 他这个副省长虽然是省委常委，但是在人事问题上的话语权真的没那么大！ 要是一个副厅级的岗位，或许还可以酝酿一下，为别人争取一番也有可能。 但是这种实权很大的正厅级岗位，他现在真的说不上话。 除非他彻底投靠沙瑞金，不然想要推荐一个人上正厅级的市长，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在这种重大人事问题上，秦常务勉强可以代表省政府发声，孙连城就不够格了。 而为了换取住建厅厅长的位置，秦常务估计已经和沙瑞金交换过意见了。 既然如此，有可能反对的声音就在于高育良那边了！ 果然不出所料，沙瑞金还是没有和高育良商量过这个人事问题。 孙连城就这么看着省一和省三互怼，一起争夺这个市长的位置。 前段时间沙瑞金已经拿下了同州市的市长，现在又来一个松州市…… 而且这些都没有提前征得高育良的同意，吃相确实很难看！ 要不是知道沙瑞金的霸道作风，换做孙连城在高育良的位置上，可能都要发飙了。 不过高育良可能都为了省长的位置，说话比较和气、委婉一些，并没有选择和沙瑞金互怼到气氛很难看的地步。 毕竟未来的省一和省二如果打起来，以后还怎么搭班子？ 也不知道沙瑞金是不是吃定了这一点，最近确实是更加霸道了。 孙连城为什么会给他一巴掌，就是因为他竟然都不考虑一下孙连城的感受，肆意维护田国富他们！ 要不是他手段用尽，可能连李达康都没能扳倒呢！ 孙连城反正是不想着转到正部了，所以他才懒得惯着他沙瑞金。 第448章 晴天霹雳的消息，沙瑞金急功近利 不就是在副部级上打转嘛，人家易学习还可以在县处级上转了二十年，他顶多就是十年左右，谁还熬不起了？ 眼看着高育良和刘双河一起对上了田国富和林琰，吴春林看似不偏不倚，实际上已经逐渐倾向于沙瑞金了。 秦常务可能是和沙瑞金交换完了，没有再争取，也没有选择直接支持哪个。 于是在这个市长的人选上，孙连城还是说了一句看起来公道，实际上反驳了沙瑞金人选的话。 主要还是沙瑞金的毛病又犯了，提出的人选不太能让孙连城满意。 对方把林城市委副书记推出来了，看起来是有资格的，但是看过他的履历后，孙连城就否决了！ 又是一个李达康似的人物！ 好像在之前研究林城市那些干部的时候，小弟们的资料里有提到，这个副书记也是搞政绩工程的一把好手。 他工作过的地方，看起来政绩提升得很快，但是等他走后，往往都是一地鸡毛，需要缓好多年才缓过来！ 沙瑞金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被最近的汉东经济情况逼急了，竟然想用这样的人去搞好经济数据？ 可惜孙连城的话语权确实不大，最后果然被忽略了！ 在沙瑞金的推动下，用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两票弃权的结果，强行推动对方上台了！ 孙连城选择了弃权！ 他当时都看到了沙瑞金明显带着一些怒火，好在最后他的提案通过了，不然孙连城回头就要当心被穿小鞋了。 这一次的人事议题，总共有十几个厅局级位置，结果高育良只拿到了两个，大部分都按沙瑞金的意志定下来了！ 为了这些事情，会议上连着吵了两个小时的架。 等到这些人事议题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累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沙瑞金提议先休息一下。 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都以为是正常的中场休息，结果等到大家休息结束，准备再进行下一个议题的奋战时，沙瑞金忽然拿着一份文件进来了。 只见他看了坐在末尾的秘书长林琰一眼，就面无表情地继续主持会议。 “同志们，接下来说一件事情，这是忠组部和我沟通过后，发函询问了我们汉东省委关于京州市委书记人选的意见！” 林琰顿时脸色一变，怎么还要问？ 沙瑞金继续说道：“仲秧经过了多方面的考虑，决定加大干部的交流，为汉东的发展输送更多的新鲜血液。因此，忠组部有意从外省调一位德才兼备的同志过来，支援汉东的建设工作……” 众人顿时就把目光看向了孙连城对面的省委秘书长林琰！ 之前汉东省委的推荐可是他啊！ 结果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 大家又看了看孙连城，都觉得这个事情有点怪异！ 甚至戎装司令贺纮昌都想问一问孙连城是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了。 之前他一点都没有争取的意思，现在仍然淡定得很，这就不太正常了！ 难道是那位王副总哩跟孙连城说过了什么？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孙连城并不觉得有必要说什么，反正该知道的大家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需要多问了！ 沙瑞金又说道：“关于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仲秧有自己的考虑，我们要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林琰同志，你要摆正心态，积极配合，万不可以有什么消极情绪。” 林琰木然地点点头：“好的，沙书记，我一定服从命令！” 他还看了看孙连城，要不是正在开会，可能都要询问一下孙连城了。 当初孙连城可没有和他竞争的意思，导致他顺利获得推荐。 现在被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砸懵之后，他忽然才想起来，孙连城这么好的条件都没有争，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现在还在开会，再多的疑问都只能先忍着。 讨论完了这些人事问题，接下来还有一些经济发展和社会方面的工作需要汇报。 比如最近汉东的经济问题比较突出，沙瑞金就问道：“连城同志，现在汉东和京州的发展需要更多人的努力，招商工作更是重中之重。那个大漂亮国的考察团，他们有什么反馈没有？” “还没有！沙书记，根据他们的行程安排，大概要两天后才回到京州，到时候我们会先接触一下，争取把投资意向确定下来！” “好，这个事情必须要抓紧，汉东的发展耽搁不得啊！” “是，我们会尽快促成此事！” 秦常务这边又汇报道：“沙书记，各位同志，自从光明峰项目停滞之后，对京州的经济发展影响很大。目前连城同志已经带着人初步梳理了一遍，但是想要完全恢复投资建设，恐怕不是三两天可以解决的！” 沙瑞金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是这样的，京州市的吴雄飞和我讨论过后，觉得可以尝试另辟蹊径，从旧城改造的方面入手！” “旧城改造？” “是的，主要是针对京州的一些老旧建筑区，除了一些有历史人文价值的建筑，那些普通的老建筑、老小区，尽可能地翻建一新……” 秦常务的话音未落，生了一肚子闷气的林琰就出声反驳了。 “秦省长，一个光明峰项目都能引发了那么大的波澜，贪腐了官员抓了上百个。如今再上这样的工程，就不怕重蹈覆辙吗？” 秦常务当然不是吓大的，当即回复道：“林秘书长，你这样的想法就不对了，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嘛！对于腐败问题，我始终相信这些只是少部分人，大多数的干部还是好同志！” 林琰猛然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问题，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京州被光明峰项目折腾得不轻，万一要是再来一次，到时候不好收场啊！” “这个请放心，我相信京州市委市政府的新班子肯定能够做好，我们也不能因噎废食嘛！” 面对这种经济问题，沙瑞金就向孙连城问道：“连城同志，这个事情你认为可行吗？” 孙连城说道：“沙书记，不是可行不可行的问题，这是必然要做的事情，只不过时间早晚罢了！如今光明峰项目的重启还需要一些时间，他们想要重起炉灶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是支持了？” “唔，我有限支持吧！” 这种旧城改造的工作也是很复杂的，稍有不慎就容易制造重大的事件。 孙连城是支持改造工程，改变京州的城市面貌。 但他还真的怕吴雄飞和现在的班子搞不好，除非是后面的新市委书记来了之后，能有更强的工作能力！ 变数太大了，他也只能保守一些。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沙瑞金面临的压力更大，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尽快扭转局面的办法。 不然要是新省长定了，问题就复杂了！ 所以他当即拍板说道：“既然这样，省政府和京州方面尽快酝酿一个完整的方案，其他的回头再说！” 第449章 蠢蠢欲动的小弟 常委会一直开到了傍晚时分才结束，外面已经是灯火阑珊了。 孙连城回到了省政府这边，随便吃了点晚饭，又处理了一些紧要的事情，其他一些普通的事务就推到明天去了。 等他下班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和小儿子玩了一会儿，老婆李雯珺端来了一碗汤。 “来，先喝点参汤，补一补，看你一天天累的！” 孙连城看着小儿子又被电视里的动画片吸引了，才转头对她笑了笑。 “没办法啊，工作那么多，怎么都做不完，只能先熬着了！” “那也不能天天都这么忙啊！把人当牲口用，连点空闲时间都没有。你上次说要带儿子去玩，又没有做到……” “行了行了，现在是特殊时期嘛！等到新省长就位，我就不会那么忙了。说不定新省长不待见我，沙书记也对我有意见，刚好把我晾一边去了，到时候就有时间陪陪你们了！” 李雯珺翻了个白眼：“你还是算了吧！这话也就听听得了，人家新省长能把你往外推？不过你怎么又得罪人沙书记了？” 孙连城一边喝汤，一边含糊地回了一句：“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意见分歧，没什么大不了的！嗯，好喝啊……” 李雯珺关心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工作上的事情，但你也要小心，高处不胜寒，盯着你的人肯定很多！”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看到孙连城没听进去，李雯珺叹息一声，也没有继续劝什么。 “对了，隔壁那个萧邦华刚才过来找你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吗？”孙连城抬起头来，“行，我喝完汤，就出去看看！” 迅速地把汤喝了，留下李雯珺收拾东西，他就出门去了。 萧邦华也是随时关注这边，看到他的车回来之后，就在外面等着了。 两人顺着别墅区的林荫小道走着，然后才说起了正事。 “老大，那个侯亮平的事情，平台上已经接到命令，不得不删除相关视频，并且限流了。不过你放心，一些视频片段还会在某些特定的地方出现，确保有人想看到还是可以看到的！” 孙连城点了点头说：“嗯，你们办事，我放心！这个事情差不多到此为止，不要再搞下去，免得人家狗急跳墙！” “是，我们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老大，下次如果有这样的事情，我认为你还是不要亲自出手了，对你不太好！” “怎么？你担心别人报复我？” “这只是一方面，另外，这种事情做多了，对你的形象不好，容易给你们组织上难堪，不利于你的前途！” 萧邦华的关心，让孙连城很是受用，小弟们确实能提供不少帮助，现在更是能为他考虑了。 “好了，我心里有数。很多事情确实是可以让你们帮我处理了，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要亲自做，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没有脾气呢！” 萧邦华说道：“那也不能这样犯险啊！我听说你今天都要检讨了……” “检讨算什么？”孙连城不以为意，“对于我来说，这点事情都不算个事儿！” “可是……” “行了，这个事情就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后天伊森·布鲁斯他们要回来了，你安排接待一下，我这边不好出面。” “好的！但是老大，伊森·布鲁斯和我说了，他还是比较看好京州这里的位置和条件，其他地方要么是位置不够好，要么是基础配套和体系配套不够。如果从投资的角度，他们更倾向于投资京州！” 孙连城无奈地说道：“好吧，这个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主了。我本来以为可以争取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顺便把这个算进政绩里，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呵呵，老大，你在吕州那边推进的半导体产业集群，那可是国家级的项目，这个政绩不小了！现在又有光明峰项目，政绩上不用担心，倒是应该多去京城请示和汇报，打点好关系，这样才能进步嘛！” 孙连城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他并不想说出来。 其实如果他真要拼命钻营，确实也有很多关系可以利用。 当初读研究生的时候，那些老师和同学们就有不少混得不错的。 可惜前面这十几年里，他没有那么多上进心，最后都把这些关系给荒废了。 现在贸然去找他们，反而显得太刻意了！ 而且有些同学要么背景太深，不好结交；要么是级别低了，也帮不了什么忙。 说不定人家反而想利用孙连城办一些事情呢！ 到时候谁才是主动的，谁才是被利用的？ 考虑再三，孙连城并没有选择走这些关系。 而且他都是副部级了，这些关系难道还能让他更进一步吗？ 孙连城对此深表怀疑！ “老萧，你今天怎么关心起这个了？你小子赚钱还不够，想要从政啊？” “想也不可能了，晚了！不过老大你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有些人既然敢对你出手，就别怪我们捅刀子！” “你又想干什么？” 孙连城有些头疼了，这些人现在能耐大了，没几个省心的！ 萧邦华嘿嘿一笑：“老大，不是我要干什么，是要给老大你们报仇啊！李成才可是跟我们说了，当年那些对付他的仇人，还有几个在台上呢，不把他们搞下去，他咽不下这口气！” 孙连城回想了一下，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那些人和相关的人里，除了已经退休的，还在台面上的是一个副省长宁旭辉，政协和人大的两个副部级，省委宣传部的一位副部长，临港市的市长……除了这些人，其他的都是小角色吧？” “对，就是这些人！老大，我们完全可以趁着沙瑞金清理汉东的时机，把他们搞下去啊！” 孙连城不置可否，又问道：“你们有足够的证据吗？真要想动手，必须要钉死他们的那种证据，不然容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有！这些年咱们都没有闲着，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以前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只能放任他们逍遥法外，现在嘛……呵呵，有老大你在上面主持，再利用沙瑞金反腐的旗帜，看他们会怎么死！” 孙连城慢慢地踱着步，走在这树荫底下，却没有心思看夜景，脑海里一直在衡量着这些事情。 李成才是最早跟着孙连城的，他当年险些被抓进去，公司也被搞得差点破产了。 要不是有其他兄弟们帮忙，换做其他普通人，可能都要完蛋了！ 这些事情其实有一部分都是代孙连城受过，因为他自己不想用自家人经商，风险都转嫁给小弟了。 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导致孙连城都不敢再有大动作了。 即便是要发展产业，也要分散开来，尽可能地利用其他人去分担风险。 可即便这样，对李成才来说，当年的事情确实很难放下。 那些人搞了自己，孙连城都都要反击过去，何况李成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角色了！ 第450章 检察院的会议，侯亮平再次被批评 现在他那个路明纳集团，表面上的总资产只有三百多亿，但他在国外的资产大概还有一两百亿。 和那些互联网新贵们吹气球一样膨胀的情况没法比，但他这些都是比较实在的资产，泡沫不大，水分也不多。 这样一位商界里举足轻重的人，要是没点性格，那才是怪事了！ 孙连城并不想拦着他去报复，只是在衡量着现在的局势和动手之后可能出现的变化。 过了好久，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旁边的小弟萧邦华。 “这个事情让他李成才来我说，到时候看情况而定，不能急，也不能乱来。现在汉东的局面很复杂，绝对不能影响到我，不然很多人和事情都要受连累！” “老大，我们当然能明白，也理解你的顾虑。但是我们不打算亲自出马，而是要借刀杀人！” 孙连城看了他一眼，灯影之下，萧邦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辣之色。 “你们打算借谁的刀？” 萧邦华说道：“老大，当年那些人可是野得很，手段也比较糙，干出来的破事儿很多。被他们毒害的不只是李成才，赵桁也差点被搞了，其他那些无关的人被搞得倾家荡产的也不在少数！” “可以！”孙连城终于点头了，“就让他们出面去告吧，但一定要把握好方式方法，绝不能把自己暴露出去了！” “放心吧，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是吗，那和我说说，你们都有什么准备了！” “老大，是这样的，我们打算……” 别墅区的林荫小道上，孙连城和萧邦华边走边说，仿佛是正常的邻居交流。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正是在他们的谈话之中，决定了多少人的命运！ 孙连城和小弟们有权有钱也有人，想要搞出一些事情来还是很容易的。 以前他们只是蓄势待发，如今一旦发动起来，汉东也要有一番风雨了！ …… 第二天早上，省委的决议迅速下发到了省检察院，季昌明也是无奈地召开了党组扩大会议。 列席会议的有常务副检察院林建国和其他几位副检察长，以及政治部主任张文，和纪检组组长任永熠。 还有省政法委副书记（常务）、反贪局局长侯亮平等人。 侯亮平进入会议室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比较疲惫，无精打采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提前得到消息了，所以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觉呢！ 可事实却是他昨天在突击审讯刘新建，陪着刘新建一起熬了很久，精神能好就怪了！ 有个别不知情的还挺同情他的，要不是这个场合不方便，可能都要上去安慰几句了。 可是一直关注侯亮平的任永熠却知道，对方仍然是没心没肺，一直都是想着抓人搞政绩呢！ 刘新建虽然是挂着常务副厅长的名头，实际上却是正厅级干部！ 当初是因为孙连城操作的，说他一直在国企工作，对省厅部门的工作可能不熟悉，暂时在常务副厅长的位置上历练一下，后面再接班也不迟。 厅长的位置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刘新建当年已经是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了，现在别人也不想让他直接调任厅长，压一压也好！ 这一次要不是出事了，恐怕他接任住建厅厅长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是很可惜，孙连城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沙瑞金和田国富也不想看到他上去，注定是要倒下的！ 昨天刘新建在承认了进出赌场的事情后，侯亮平就非常地兴奋，以为可以突破到重要的地方了。 结果对方却开始含糊其辞了，不再透露什么重要的东西。 审了一天，都没有太大的进展。 反倒是他们这些审讯的人，哪怕是轮班了几遍，也跟着累得不行。 人到齐了之后，季昌明就开始主持会议了。 说了一堆开场白之后，气氛陡然凝重起来了。 季昌明看着坐在后面昏昏欲睡的侯亮平，面无表情地拿起了省委的决议文件。 他已经参加了省委常委会的部分讨论过程，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决议内容出来后，仍然对省委的处分感到惊讶。 “同志们，就在前天下午，反贪局局长侯亮平同志，未经请示，就对一位正厅级干部采取措施，甚至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惊动了省委和更多的领导。” “如今省委的处分决定已经下来了，现在请建国同志宣读一下，大家认真领会省委的指示精神！” 林建国咳咳两声，拿起决议文件就开始念了起来。 侯亮平也是听到了自己被点名了，才打起精神来，想要认真听一听。 结果这一听就不得了了…… “……根据省委综合研究决定，对于侯亮平同志这种不经请示就擅自行动的行为进行批评，并且作出以下处分。” “给予侯亮平党内警告一次，行政记过一次，责令其深刻检讨，并且写一份不少于三千字的检讨……” 侯亮平嚯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满脸震惊地看着季昌明。 林建国适时地停下来，大家也都看向了他。 季昌明问道：“侯亮平同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侯亮平愤怒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 “老……季检察长，虽然我对刘新建的抓捕行动有些程序上的问题，但也不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吧？” “刘新建有没有问题？有，而且问题很大，他现在已经承认了部分贪腐事实，说明我们没有抓错人！” “凭什么我们抓个腐败分子就还要受到处罚？难道非得像之前那样，把嫌疑人搞丢了，或者是任由他们出逃到国外吗？” “对于这样的决定，我不服！” 季昌明还没开口，负责纪律监督的纪检组组长任永熠就出声了。 他这个纪检组看起来不负责具体检察院的具体工作，但是负有监督他们合法合规履行工作的职责。 就因为侯亮平的肆意妄为，他已经被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批评了。 此刻再听到侯亮平满脸不服不忿的样子，顿时也来气了！ “侯亮平同志，你从事检察工作已经超过二十年了，难道一直都是这样的工作方式吗？” 侯亮平虽然有些气愤，但也不是傻子，立即就感觉到不对了。 “我，我……任组长，你不要乱想，我们一线工作很难的，有时候情况紧急，不得已采取一些行动，也是事急从权嘛！” “事急从权？”任永熠冷笑一声，“呵呵，你倒是很熟悉这个做法，但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从权，我们汉东省检察院出名了！在全国范围内出名了！你侯亮平同志也出名了！不畏强权的青天大老爷啊，是不是很享受啊？” “我不是……”侯亮平嗫嚅着想说什么，但是又一时语塞。 季昌明看不下去了，连忙站了出来…… 第451章 季昌明狠心了一次，深层次的原因 “好了！侯亮平同志，省委的决定出来了，这也是省政法委的意见……” “政法委？”侯亮平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老师怎么会……” 季昌明打断了他：“什么高老师？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可是……季检察长，高育良书记怎么会同意？是不是有人搞的鬼？” 季昌明非常严肃地说道：“据我所知，在省委常委会上，建议对你进行处分的常委有不少，其中就包括高育良书记！” “什么？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老师他怎么会这么对我？” 任永熠冷笑连连，看着他好像还没有认清形势的样子，又更加不屑了。 不过他没有继续朝着侯亮平发难，而是先向季昌明和检察院党组检讨。 “季检察长，各位同志，我身为纪检组组长，没有做好同志们的监督工作，在这里向大家郑重检讨，我……” 季昌明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好了，任组长，这个事情的责任并不全在你，更在于我们党组和每一个人！” 季昌明深深地看了大家一圈，痛心地说道：“我快要退休了，可能是人老了，心肠也软，不舍得对你们太严厉，导致有些同志连基本的纪律和规矩都忘了！” “但是没关系，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我建议，从今天开始，除了必须要抓紧的案子，其他事情暂且押后！” “检察院的所有人，都要重新学习我们的工作制度，把纪律牢牢记在心上，把规矩刻进骨子里！谁要是做不到，建议他直接调离检察院！” 这番话明显就是在提点侯亮平，但是他现在明显觉得是有人在害他，逆反心理有点重。 而且这些事情根本不经查，估计很快就会传播开来，大家都要知道是因为他侯亮平，而导致了大家必须重新加班学习…… 这些事情很得罪人的，他怎么能甘心成为这个“罪人”？ 于是他赶紧问道：“季检，是不是那个孙连城在害我？是不是他故意设局要害我？这个小人……” “住口！”季昌明拍案而起，有些离奇地愤怒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乱臆测，随意攻击一位省委常委，你侯亮平眼里还有没有组织？” 任永熠也是冷冷地看着他说：“侯亮平同志，你就是这样看待省委和省领导的？上一次你们在林城执行任务，闯入人家孙省长主持召开的会议里抓人，却连通知一声都没有！再加上现在的事情，足可见你平时根本就没有把省委的领导放在心上，我行我素惯了吧？” 侯亮平反驳道：“不是，你别污蔑我！林城的事情是林城市纪委主导的，我们只是配合工作。他们没有通知到孙连城那里，我们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你们不会问吗？不会做核实工作吗？你是第一天参加工作吗？就好像这一次抓捕刘新建的行动，你联系不到季检察长，难道不能联系林建国同志吗？” “我，我……当时形势紧急，我们只是忙得忘了！” 任永熠哼了一声说：“你不是忘了，是根本没有把请示汇报的事情放在心上！不向院里的领导请示，甚至要抓一位省厅厅长了，也不找省委省政府的领导汇报，自作主张！我看省委对你的定性说得非常准确——无组织无纪律，你这个人需要回炉重造，好好学习我们的规章制度了！” 这一番重话可谓是震耳欲聋，其他人都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本来侯亮平刚下来的时候，大家就对他的那股作风不太满意。 只是人家有沙瑞金的撑腰，还有高育良这个老师，以及汉大帮的背景，所以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连高育良都亲自下手了，沙瑞金也保不住他，那他们这些人干嘛还要客气？ 于是在侯亮平被说得脑子嗡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时候，其他人纷纷表态了。 “检察长，我赞成省委的处理决定！” “我也赞成，并且我认为刚才检察长说得很有道理，我们的一些同志思想确实有问题，必须要下大力气整顿一下，加强学习，提高思想认识和觉悟了！” “同意！” “我没有意见！” 形势如此，季昌明也只能拍板定案了。 本来这个会议就不是讨论怎么处理的，是在领会省委常委会的决议精神，进一步改进检察院工作的会议。 对于侯亮平的处理，检察院党组没有拒绝的权力！ 省委常委会和省政法委的联合决定，哪里是他们能改的？ 哪怕是侯亮平去找娘家——反贪总局和最高检帮忙撑腰，那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撤销的！ 看到大家都表示同意，他也只能顺势而为了。 “侯亮平同志，现在我代表检察院党组，向你宣布处理决定……” 把相关的文件读了一遍后，他最后才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侯亮平委屈巴巴的，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哭的感觉！ 可是看着众人冷漠的目光，他也只能忍住了。 季昌明看他久久不语，就对他说道：“好了，既然这样，你先出去吧！” 侯亮平踉踉跄跄出去之后，党组会议继续召开。 被当头敲了一棒，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 奈何不管是不是孙连城的算计，他们都无可奈何。 孙连城以前只在汉东工作了几年，甚至在金山县的时候，都查过了他一次。 现在想要找一个省委常委的麻烦，那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哪怕是真的有线索，季昌明都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先向省委和沙瑞金汇报，由上面来查！ 这就是副部级和省委常委的特殊之处了！ 当年孙连城之所以愿意向裴一泓低头，不就是因为这个级别带来的好处么？ 级别高了，下面的人根本不能对他动手，想要搞他也要掂量一下。 哪怕是有一些问题，也只能是省委才能问话、上面才能调查。 他们检察院再怎么憋屈，也只能干瞪眼！ 就算他们有什么想法，小弟任永熠也在检察院党组里蹲着，随时可以掌握大概的消息。 到时候还不知道谁要搞谁呢！ 检察院党组会议在继续，他们需要讨论怎么改进工作，改良作风，免得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其实侯亮平这一次引发的问题，可不只是程序问题那么简单。 甚至这一点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更深层次的问题是侯亮平的行动太无能了，竟然让刘新建公然说出了很多实质性的内容。 比如他们的谈话暴露出了沙瑞金的意图和布局，接下来不用想了，汉东的反腐工作肯定会更加难做！ 刘新建当着众人的面，把沙瑞金要清洗汉东的事情都公诸于众了，这让沙瑞金如何能不怒？ 常委会上他就没有反对给侯亮平处分，这就是其中一点原因了！ 第452章 侯亮平告状，高育良的心思 倘若当时侯亮平的行动更利索一点，拿着传唤文件，直接把刘新建带走，那么情况就会好多了！ 没有了那么多扯皮的时间，刘新建就没法捅出那些内容，也就不会被直播出去。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侯亮平造成的，这个责任就该他来负！ 可惜当时被孙连城和小弟们算死了，故意掐准了时间，当侯亮平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也没有时间给他准备汇报过申请文件了！ 好在他半路上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然他们在机场的对峙可能还要持续更长时间。 但是侯亮平被处分的事情搞懵了，一时间都想不到那么多。 他委屈巴巴地出了会议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越想越觉得气愤。 于是他忍不住就给钟小艾打去了电话，他想要告状！ 但是他没有想到，钟小艾已经基本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对他已经颇为失望了。 等到侯亮平哭唧唧地一通诉苦喊冤后，钟小艾却毫不犹豫地骂了他！ “侯亮平，你还有没有一点脑子啊？整个事情你都还没有想明白吗？” “你以为他们处分你，就是为了那点程序违规的事情吗？” “当刘新建喊出了沙瑞金和你是去汉东清理和整顿，是去破坏汉东官场局面的时候，高育良已经把你视为敌对了！” “不只是他，还有其他汉东的本地干部，从省委常委以下，至少是县处级以上，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抱团对抗！” “接下来你就看着吧，你们的反腐工作会越来越难，这就是你的鲁莽带来了恶果！” 侯亮平本来就心寒了，又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完全懵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嘴里只是喃喃自语地说着：“不，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影响？” 钟小艾勉强听到了这些，更是恨铁不成钢了。 “侯亮平，你给我听着，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浪费时间，赶紧打起精神来，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有这个时间哭鼻子，还不如再仔细复盘，学习一下人家孙连城是怎么操作的！” “他不过是随手批了一张假条，就给你和检察院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甚至惊醒了汉东的本地派，影响了沙瑞金的布局，还有可能引发了更多的乱子，一举多得！” “你什么时候要是能做到一半，我就算谢天谢地了！” 侯亮平被骂得老脸一红，羞愧得都要捂脸了。 不过他还是挣扎了一下，问道：“小艾，那，那我这个处分的事情……” 钟小艾直接回复了他：“行了，这一次就当是吃个教训了！反正你刚刚坐稳副厅级岗位，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继续提拔。至于后面的影响，到时候再想办法多立功，问题不大！” “可是档案上不好看啊！小艾，就不能把这个处分撤销了吗？” “侯亮平，你以为一份来自省委常委会决议的处分是可以随便撤销的吗？你当这是过家家啊？” “……” 侯亮平无言以对！ 钟小艾缓了缓，又解释说道：“亮平，想要从我们这里，或者从最高检这里推动撤销是很难的，必须要用资源来换。但为了你这个处分就随意换出去，这是划不来的！” “另外，这一次很明显是高育良和孙连城等人一起，联合对你施压，甚至是在试探沙瑞金这个一把手的反应。” “因为你们的愚蠢行为，不只是高育良和本土干部集体对你反感，连沙瑞金都不想保你了，这下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吧？” 钟小艾难得给他解释了那么多，所以侯亮平一时间还真被她给压制住了，没有再大闹的意思。 “小艾，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唔……这样吧，回头你就带点礼物，登门拜访高老师。只要他原谅你了，后续的工作才能好一点。不然单是汉大帮那盘根错节的关系，都能让你寸步难行！” 钟小艾的建议是不错的，但是他低估了汉东的变数！ 侯亮平被处分的消息传得很快，反贪局和检察院上下的人都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陈海赶紧过来安慰这个老同学，结果说着说着侯亮平又委屈上了。 为了排忧解难，陈海只能在下班后拉着他一起去外面喝酒吃烧烤，先借酒消愁，缓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但是他们却没有料到，正是因为这个事情，导致后来又发生了很多变故…… 不过大家都没有时间关心他们，各人有各人的工作和生活，有各自的想法和立场。 哪怕是汉大帮那边，对于他们的事情也不怎么在意！ 得益于当年小弟吴维的耳提面命，祁同伟这个汉大帮的骨干对于陈海和侯亮平这两个局外人一直都是敬而远之！ 当年他帮忙串联和拉起汉大帮的架子时，就和陈海一家人保持了距离。 如今侯亮平更是和汉大帮拉开了距离，既没有亲近高育良，也没有和其他人走得近。 祁同伟这些年坐冷板凳，在一旁冷眼旁观汉东的局势，和平行世界的那个祁厅长相比，多了几分明悟，也多了一些狠辣无情！ 当侯亮平还在哭唧唧的时候，他就已经借着工作汇报的机会，来到高育良办公室里了。 工作汇报是真的有，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等到汇报完了，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关于猴子的处分，会不会太严厉了一些？” 本来还一脸和煦的高育良，竟然瞬间就冷下脸了。 “不要再说他的事情了！这是常委会的决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祁同伟很直接地问道：“老师，那个刘新建说的，说是沙书记来汉东要整我们这些人，是不是真的？” 高育良犹豫了片刻，还是对祁同伟说了实话。 “老书记那边打听到了一些，据说这个沙书记是带着任务下来的。侯亮平也是因为丁义珍等人的事情，决心要来一查到底！” 祁同伟很是担忧地说道：“老师，李达康和秘书帮完了，您和咱们汉大帮就非常显眼了。这一次会不会太冒险了？” 高育良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出手对付自己的学生吗？可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啊！同伟，沙瑞金甚至已经盯上了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了！” “什么？这，这……”祁同伟大惊失色，瞬间就淡定不了了。 这个厅长的位置也是他非常想要的，要是沙瑞金出手，还有他什么事情？ 高育良也很乐意看到如此野心勃勃的祁同伟。 不怕你有追求，就怕你无动于衷，没有欲望的人才是难以控制的。 第453章 前途未卜，祁同伟问计 “好了，同伟，你先别急！我现在还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这个位置，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听到高育良这么说，祁同伟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只要高育良没有放弃他，一切都还好说！ 不过祁同伟又道出了自己的担忧：“老师，黄海峰这个厅长虽然依靠赵家提拔上来的，但着实干得不错。沙书记想要拿下他，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高育良说：“是不容易，但他是省委书记，如果真的下定了要决心拿下一个厅长，那肯定不会很难！” 祁同伟想了想，又说道：“黄海峰这个人以前经常去山水庄园，显然会有一些问题。但是直到现在，省纪委都没有动得了他，估计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老师，您说沙书记会怎么做呢？” 高育良眼神闪烁了一下，赞许地点点头。 “同伟，你这些年确实是有进步了，看得很准啊！沙书记要反腐，也确实抓了不少人。但那些苍蝇拍得再多也没有意义，真要想干出些名堂来，还得是抓大老虎！可越是靠近了深水区，越是难以入手！你当他们前段时间主动停下来，真的是因为经济出问题吗？不，他只是因为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证据，没法快速推进，不得已而先停下来稳扎稳打罢了！” 祁同伟心里大概有些猜测，前段时间反腐最厉害的就是京州和吕州！ 京州的市委书记李达康已经被反掉了，新的市委书记已经定了。 但是在吕州那边，他们最后却没有办法拿下刘双河！ 如今这两个地方的反腐工作告一段落，想要继续查下去，还得有足够有力的线索和证据。 这些都需要时间，他们只能慢慢切入进去！ 可是这样一来，变数就很多了。 比如现在，在刘新建被抓事件里，就捅破了汉东局势平衡的窗户纸。 接下来如果地方上的人不够配合，那他们的工作就会更难了！ 想到这里，祁同伟忽然就有了主意。 “老师，如果沙书记真的要换下黄海峰，那么我们能不能争取一下呢？” 高育良对这些事情已经想了很多，此刻也是毫不迟疑地回答了他。 “如果是在之前，我可能把握不大。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或许可以争一争！” 祁同伟眼睛一亮，问道：“老师，是不是因为常委会上的事情，所以才更有把握？” “不错！”高育良突然感慨起来，“这还得多谢孙连城同志啊！要不是他来了这么一手，又怎么会捅破这层窗户纸呢？现在吕州的刘双河、宣传、统战都可能会站我们这边，秦常务和孙连城可以争取，吴春林摇摆不定，但关键时候应该可以让他中立！这样一来，我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祁同伟发自内心地笑了，眼里仿佛看到了未来一片光明！ 但高育良又泼了一盆冷水：“同伟，这些事情想想就可以了，先别急着高兴，变数还是很大的！” “老师，您的意思是指新来的京州市委书记？” 高育良铿锵有力地说道：“还有我那个我那个省长的推荐！如果我能够顺利上去，这些问题就不大了。可如果发生了意外……” “应该，不会吧？”祁同伟有些勉强地笑笑，心里却很没有底气！ 高育良却能够掩饰得很好，他笑着说道：“好了，这个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正打算进京一趟，怎么也要再努力一把！” 话是这么说，但是高育良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三成的把握都没有！ 特别是经历了林琰那个京州市委书记的推荐落空之后，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妙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都不至于要进京去活动。 祁同伟大概能想到一些，所以从高育良的办公室出来之后，突然就感觉到迷茫了！ 高育良这边前途未卜，汉大帮对自己的助力有限。 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在副厅级上打转吗？ 祁同伟的思维虽然有了很多改变，但还是容易钻牛角尖。 自己想了半天之后，竟然又想到了要去找陈岩石，间接去巴结沙瑞金的主意。 只是这个主意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前些年陈岩石被迫离开汉东，他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们老两口了。 就这么突兀地上门，那也显得手段太低级了！ 所以该怎么做才能进步呢？ 他自己想不通，就想到了去找吴维这个老朋友。 无论怎么说，吴维这个家伙确实是很有主意，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对的！ 要不是他的起点低了，恐怕现在已经是副厅级了！ 不过他和吴维是二十多年的交情，知道他对升官没有多少追求。 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吴维经常是看得最透彻的，虽然他也没有说过，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和孙连城，以及其他兄弟们一起讨论出来的！ 有着众多的消息，以及孙连城和其他体制内兄弟们的解释，吴维对很多事情都比别人看得清楚。 接到祁同伟的邀请，他大概就猜到一些了。 常委会上的事情根本瞒不了吴维，他这边也是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了。 沙瑞金等人批评了黄海峰这个厅长，很明显不是随口说说的，背后肯定另有深意。 再结合省公安厅的关键之处，大概就知道他们的意图了。 不过吴维装作不懂，和祁同伟吃喝了一轮之后，两人才说到了正题。 祁同伟向他诉苦，想要追求进步。 又提到了沙瑞金可能会换掉黄海峰这个厅长，想问问吴维的意见，自己能不能争取一下？ 吴维只是想了想，就果断地摇头了。 “同伟啊，上厅长的这个事情你就不要想了，估计没戏！” 祁同伟勉强笑了笑，问道：“不，不会吧？我老师还是政法委书记，难道争取一个厅长都不能吗？” 吴维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还是决定透露点重量级的信息出来。 “同伟，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赵东来很可能是沙瑞金的人！” “什么？”祁同伟的脸色都变了，“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们以前有交集吗？” 祁同伟极力地想着，但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老吴，你是不是搞错了？赵东来以前也是在汉东工作，这个沙瑞金可不是在汉东发展的，他们怎么会认识？” 吴维慢悠悠地喝着五十三度的酱香，慢慢地给他分析。 “同伟，你知不知道，就在前一段时间，京州市局配合着反贪局的工作，把山水集团和他们一些相关人物都查了一遍了？” 祁同伟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想起了一些情况。 “好像京州方面去有些动作，但也不代表他们有联系吧？” 吴维说道：“这个赵东来现在是单身，听说他正在追求反贪局的一位女处长，也就是你老师高育良书记的外甥女，而她们的介绍人好像是你的师弟陈海！” 祁同伟更是拧着眉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吴维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第454章 指点迷津，孙连城要平衡局势 “另外，赵东来是比较擅长刑侦的，当年要不是他转去当局长了，恐怕现在也是省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了，他的技术不比我差！” “记得好像是零几年吧，赵东来参加过几个大案，有林城那边的一个塌方式腐败案、同州市的爆炸案等，获得过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三次，三等功七八次了吧？” “而在那次获得一等功的时候，好像是同时获得了二级英模表彰，他获得了去部里参加表彰大会的资格。” “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是得到了某位领导的欣赏，否则这些年不可能会连连晋升。” “你看看他的情况，四十岁的人了，成家的事情都耽搁了，结果还能步步高升，现在都坐稳副厅级了！” “换做是普通的干部，比如我这样的，这些年也立了不少功吧？但如果我没有成家，可能最多就是副处级了！” “所以同伟啊，我们可以大胆地猜测，这个赵东来的背后，不只是李达康的心腹那么简单，很可能还有其他背景，而且这个背景还是和沙瑞金书记有交集的，更是站在一起的！” “你想想，倘若是这样，很多事情是不是就可以圆回来了？” 祁同伟木然地点点头。 何止是圆回来了，甚至是完整地闭环了！ 京州市局配合反贪局的那些工作，动静没那么大，也不关祁同伟的事情，所以他之前没怎么在意。 公安局和他们反贪局有一些合作也是正常的，他确实没有多想。 可是经过吴维这么一说，祁同伟就莫名有些酸楚了！ 他当年不惜下跪，费了多大的功夫，花了多少精力去哄梁璐，削尖了脑袋去讨好和请教梁群峰，兢兢业业忙活了那么多年，最后也不过是个副厅级！ 再看看人家，现在是什么都有了，还巴结上了一把手，甚至有望冲刺厅长了！ 人和人相比，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吴维不打扰他的胡思乱想，自顾自地吃菜喝酒。 他之所以和祁同伟说这些，主要还是因为汉东的局势已经到了一个很微妙地步，汉大帮已经成了沙瑞金的头号目标！ 沙瑞金为什么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 一来是因为前段时间政法系统的事情加剧了反腐的力度，导致汉东差点就动荡了。 二来这个厅长位置的重要性已经凸显出来了，沙瑞金认为有必要拿下这个位置，这样才能更好地配合后面的反腐工作。 既然要动这个位置，汉大帮必然要争夺，绝对不可能放任沙瑞金拿了去。 可是沙瑞金作为一把手，本来就是优势非常明显。 汉大帮这边如果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到时候岂不是会吃大亏？ 有心看戏的孙连城怎么可能乐意看到一边倒的局势，当然要平衡起来啊！ 祁同伟不来找吴维，孙连城那边也要想办法把这些消息泄露过去。 到时候他们双方是明牌对明牌，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了！ 祁同伟闷声不响地喝了几杯酒，才逐渐把身上的柠檬气给去掉了。 “老吴，你既然看得那么清楚，能不能再猜一猜，接下来沙书记会怎么做？” 吴维随口说道：“那还不简单？要么先把赵东来调过去担任常务副厅长，准备后面直接接班。要么想办法让赵东来上副市长，兼任市局局长。到时候再以正厅级的身份平调过去，就不会太违和了！” 不等祁同伟说什么，他又摇了摇头说：“不过黄海峰这个厅长都没有上副省长，赵东来要是直接上了正厅级的副市长，岂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了？估计还是会调去省厅担任常务副厅长，这样比较稳妥一些！” “有道理啊！”祁同伟听得连连点头。 “另外还要考虑一点，京州市的新书记要来了，赵东来作为前任书记李达康的心腹，新书记能接受得了吗？估计他也想换一个合适的人，到时候沙瑞金拿市局局长的位置，换取对方支持赵东来上厅长，你说新书记会不会同意？” 祁同伟大惊失色，这个还真有可能啊！ “如果是这样，那情况就很不妙了！” 吴维微笑着说道：“你也不用着急，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老吴，你有什么想法？”祁同伟满脸希冀地看着他。 “太好的办法是没有，不过新的京州市委书记到底是在哪座山拜的哪个佛，那也是个未知数。倘若他和沙书记不是一路人……” “对对对，就是这样！”祁同伟高兴地拍了拍桌子，“之前他们不是把秘书长林琰推荐上去了吗？如果新书记和沙书记是一起的，何必要这么折腾呢？” 吴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是这样，那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祁同伟高兴地举起酒杯：“老吴，我敬你一杯，多谢你为我操心啊！” 吴维跟他碰了一杯，又泼了一盆冷水过去。 “同伟，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即便新书记和沙书记不是一路的，人家初来乍到，未必会轻易得罪沙书记。所以说来说去，你们想要厅长的位置，可能还很悬啊！”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任由他们折腾了？” “这也未必！其他人的事情不好说，你祁同伟的机会还是有的！” 祁同伟又是一阵精神振奋，连忙问道：“老吴，我的机会在哪里？” 吴维指了指外面说道：“就在这京州！赵东来若是调去了省厅，京州市局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新书记不可能从外面带一个局长过来，终究还是要从汉东这里挑人。如果你们操作得好，还是可以拿下这个局长的位置，后面再谋求上副市长，这样对你来说，可能更加稳妥！” 祁同伟又是一阵迟疑，这个建议不太符合他的期望啊！ 京州市局局长的位置确实也不错，上了副市长后更是能有正厅级。 但是和省厅厅长相比，多少还是差了点。 而且汉大帮对于厅长的位置垂涎已久，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啊！ 吴维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只能最后劝了一句：“同伟，你这些年错过了最佳的进步时机，想要进部已经很难了。能够从京州市局的位置走上去，完全可以在后面升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甚至是调到省政法委，到时候接你老师的班，这样对你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祁同伟摇了摇头说：“算了，这个事情不是我可以定的，还是回头再找老师问问吧！” 两人不再说这些话题，转而提到工作上的事情去了。 但是各自有自己的想法，双方一边喝酒，一边想了很多事情…… 第455章 牢骚话不断，调查孙连城？ 这个夜晚注定了有很多人不平静！ 刚刚被处分的侯亮平就很郁闷，被陈海拉着出去喝酒去了。 两人找了个比较喜欢的摊子，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借着酒劲儿吐槽起来。 “陈海，你说我冤不冤？刘新建都承认了，他有严重地违法违纪行为，抓他有什么错？不就是程序晚了一点嘛，这有什么问题？” “还有那个孙连城，真是个小人啊！好好地批准什么请假？他自己搞出来的错误，最后不感谢我们给他擦屁股就算了，竟然倒打一耙，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呸，小人，我看他就很有问题！” 陈海赶紧递了一把羊肉串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行了，省领导的事情，你就别乱说了，免得再出点什么事儿来！” 侯亮平犹自愤愤不平，一边吃着，一边含糊地说道：“怕什么？我们在这里说话，他还能听得见吗？” 陈海劝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你的态度本身就有问题！猴子，你这些年在总局那边确实是被惯坏了，不知道我们基层工作难做啊！也就是你背景够深厚了，换做其他普通人，这个事情就能把他撸下去了！” “有那么严重吗？陈海，不是我说你啊，你之所以没当上这个局长，就是太谨慎小心过头了！” 陈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打算给他诉说一下当年他被打压和做局的事情。 当初孙连城只是吩咐了一声，小弟们就主动吸引了很多人去第二检察院找陈岩石申冤告状。 结果各种乱象频出！ 在有预谋地报导之下，那些利益受损的人又不服气了。 于是后来事情越闹越大，都影响到了陈海的晋升，陈岩石也被省委和组织部警告了，这才被迫离开汉东。 因着这个事情，赵立春更加名正言顺地下达了指示，对陈海上厅局级的事情卡得更加严格。 否则陈海一边受到季昌明的关照，一边有着高育良这个老师的提携，何至于现在都上不了厅局级？ 陈海没有说这些事情，只是安慰了侯亮平一番。 侯亮平发泄了一通后，心情也好了许多。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对陈海说道：“陈海，你家和沙书记的关系非比寻常，你看能不能请陈老帮忙说几句好话，让省里给撤销这个处罚啊？” 陈海连连摆手：“不行，我做不到，我爸他也没有这个能耐！别说是你的事情了，就大风厂那些屁大点的事情，不也是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吗？” “大风厂？他们还有什么事情？”侯亮平好奇地问道。 “嗨，还能是什么？他们那些老工人也需要工作，需要赚钱养家。所以他们就商量了一个主意，说是要拿着之前发放的安置费，一起成立一个工厂，自己给自己打工！” “这是好事儿啊！怎么又出事儿了？” 陈海说道：“听说是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区这边的申请没有通过，我爸他也烦着呢！” “这样啊……”侯亮平想了想，“陈海，无论如何还是请你帮个忙，陈老他能在沙书记那边说得上话，我们以后的前途都靠他了！” “这事儿再说吧！来，再喝一杯！” 侯亮平满饮一大口，又对老板喊道：“老板，我要的大闸蟹呢？怎么还没有上来？” “马上就来了……” 两人一边讨论着各个方面的事情，或是对某些人评头论足的一番。 特别是针对孙连城，侯亮平突然就有了怨念。 陈海曾经参与调查过孙连城，还是当年孙连城在金山县工作的时候了！ 结果那个时候查不出什么，现在更是难了！ 但他没有和侯亮平提到这些，任由侯亮平自己发牢骚去了。 等到两人散场的时候，侯亮平回了检察院安排的住处，陈海要回自己家。 不过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亲爹，又突然转到了陈岩石夫妇居住的小区去了。 大晚上的陈岩石两口子都要睡觉了，结果陈海突然就来了。 王馥真看到他满身酒气，顿时就抱怨起来。 陈海只能解释了一遍，重点提到了要安慰侯亮平，并不是自己贪嘴。 陈岩石听了之后，竟然莫名地赞同起了侯亮平的做法。 “陈海，我看小金子他们就是过分了！不就是程序上有点瑕疵嘛，至于要处罚那么严重？当年我们工作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严谨，不也是能够把案子给办了？就抓一个犯罪分子而已，怎么还上纲上线起来了？” 陈海顿时就苦恼了，现在能一样吗？ “爸，你那个时候是八九十年代，能和现在一样吗？现在讲究法治，要确保程序正义。你别一天天地拿当年的事情出来说事，现在已经行不通了！” “有什么行不通的？我看就是他们变质了！抓坏人就是对的，难道还能抓错了？有时间为难我们这些干工作的人，却没时间去做好事情？我看他们肯定是有问题的！” 陈海忍不住说道：“爸，您别这么说，都是上面的要求，你说了没用。真要有这个本事，您找沙书记说，找高老师说，看他们能不能同意！” 陈岩石闷声嘀咕起来：“说就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这句话他终究只是说说而已，却不敢真的去找这两个人了！ 王老突然说道：“我看这个孙连城就是有问题！陈海，你们就没有查过他吗？” 陈海无语了，给老娘解释道：“妈，人家现在已经是副部级了，那是我们能查得了吗？” “有什么不能查的？实在不行，你们就查他家人，那样总行了吧？” “妈，他的家人又没有从政的，只是普通小老百姓，我们反贪局管不到人家头上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陈海忽然就有了想法。 他们反贪局不好查普通人，难道就不能请公安部门帮忙查吗？ 陈海的这点心思本来只是个想法，到后面竟然越想越觉得可行。 后来他还真找了人，对孙连城的父母老婆孩子都查了一遍，但也差点酿成了大锅！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天晚上因为喝得微醺，陈海和老婆报备了一下，就住在了老父母这里。 第二天早上，他的酒劲儿基本过去了，在父母的叫唤下，及时地起床准备上班。 但是还没有出门，又恰逢郑西坡和王文革等好几个工人一起上门来了。 陈海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出门去了。 他现在不太想管这些人的事情，对于这些破事儿更是能躲则躲。 但陈岩石这里却躲不掉，而且他也不像陈海那般讨厌这些琐事。 有人能找他帮忙，说明他还有人能记得他，壮志不已啊！ 所以他热情地招呼了他们，详细询问他们的来由。 得知他们竟然是为了新大风厂而来，顿时更加是心了。 只是郑西坡等人也开始诉苦了…… 第456章 陈老出马，孙连城有橘麻麦枇 “陈老，我们本来也不想劳烦您，可即便有了您的电话，京州市长吴雄飞和光明区的区委书记沈元骅、区长郦国昌等人还是互相推诿扯皮，就是不办事！” 陈岩石问道：“他们怎么就不办事了？难道还能比丁义珍之流更差了？” 王文革恨恨地说道：“丁义珍那些人是不加遮掩的贪污腐败，这些人明着是为你好，实际上也是坏得流脓！” 陈岩石没有在意这个“老愤青”，反而看向了其他人。 一位工人开口说：“陈老，我们去找他们商量建设新大风厂的事情。按理来说，他们收走了大风厂，应该是要给我们安置吧？” “应该的啊！之前李达康不是打算拿出一些补偿，来给你们安置吗？” “可是陈老，现在京州市又反悔了！他们说那个光明峰项目被省政府接管了，原来从省政府拨下来的款项都转到项目指挥部去了，他们京州市也没钱！” “那应该去找光明峰项目的指挥部啊，拆了大风厂，他们难道就不管不顾了？” 郑西坡说道：“陈老，现在的问题就在这里。光明峰项目的指挥部说，这个事情应该由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区负责，他们省政府不能插手地方事务！京州市这边又推给了指挥部，说我们大风厂的事情是光明峰项目的一部分……” “简直是混账！”陈岩石有些怒火上头了，“这是不作为！是懒政！他们眼里除了政绩，还有没有老百姓的死活了？” 王文革突然说道：“陈老，不怕跟您说，我家里还有一个病人住院，之前山水集团发放的那些安置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要是不能尽快把新大风厂建起来，我全家就得饿死了！” 郑西坡劝了劝道：“文革，你先别急，陈老不会不管的，你就放心吧！” “我能放心得了吗？股份丢了，大风厂也没了，我们就像累赘一样被他们丢来丢去。现在又遇上这种扯皮的事情，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陈岩石关心地问道：“听说前段时间市政府那边给你们进行了再就业培训，后来就没有什么安排吗？” 另一位工人抱怨道：“安排什么啊！本来说是让我们先去光明峰项目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先过渡一下。结果不是光明峰项目的投资商跑路，项目停滞了吗？我们的工作也就没了着落！” 郑西坡歉意地笑笑：“陈老，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们就想着，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还不如我们从头来过，重建大风厂，也好过这样干等着！” “有道理！”陈岩石点了点头，“这样吧，他们不认我的电话，总认得我这张老脸吧？我跟你们去一趟，看看他们是怎么不作为的。哼，真要是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就是去找小金子告状，也要帮你们把事情给办了！” 众人顿时大喜：“太好了，有陈老您出面，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 这一天恰好是光明峰项目重新有了进展的大日子。 原来一些问题不算严重的投资商，在新项目指挥部的多方劝说下，终于决定要重新回来参与投资了。 加上孙连城的小弟李成才的那个商业大厦项目、王大路承接的原大风厂地块和相关的房地产项目等等，光明峰项目已经有将近一半要恢复正常的投资和建设了。 为了这个事情，孙连城决定亲自出马，跟他们商量一下具体的投资和建设问题。 当陈岩石和郑西坡等人找过来的时候，孙连城他们正在新项目指挥部里，召开一次协调会议。 会议的气氛是非常热烈的，投资商们都非常踊跃发言。 之前丁义珍一个人主持项目指挥部，就能把事情给办了。 如今孙连城这个负责人可是省委常委、副省长，说话的分量更重，许下的承诺也更加值得信赖！ 大家如何能不积极呢？ 但凡敢不积极配合的，孙连城就敢去找他们的麻烦！ 别忘了孙连城还分管工业企业发展，这些人的企业也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只是以前他更加专注于工业和科技企业，对这些房地产企业管得不多，但并不是不能管！ “……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光明峰项目一定会大获成功，京州和汉东的未来也将更加光明……嗯？” 台上的孙连城正说得起劲儿，突然听到了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而且还越来越大了。 他的脸色如常，但秘书上官垣已经出门去了解情况了。 等到孙连城发言结束，外面的嘈杂声也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了。 孙连城只能让京州市的副市长赵忠先主持会议，自己出去看看情况！ 结果刚出了门口，就看到上官垣极力拦着陈岩石一行人。 但是陈岩石这边有着王文革等人帮忙推搡，上官垣一个斯斯文文的干部竟然阻拦不住。 此时陈岩石等人也看到了孙连城，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孙连城心里是大声mmp的，但脸上却显露出了职业般的微笑，语气也很克制。 “陈老啊，您不在家里休闲养老，怎么来项目指挥部这里了？这几位同志是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着孙连城多年养成了威严，郑西坡等人自然不敢放肆，但是陈岩石不怕他。 “孙连城，你这个副省长是怎么当的？你还有没有党性觉悟，还有没有把人民群众放在心里？” 孙连城愣住了！ 日捏嘛的，我这是多少年没有被人指着鼻子说教了，怎么今天就突然流年不利了？ 不过孙连城没那么容易发怒，只是收敛了笑容，冷静地看向他们。 “陈老，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陈岩石哼了一声说：“你别跟我装糊涂，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临来的时候他们都告诉我了……” “哦！”孙连城淡然自若地看着他们。 看到他的这般态度，陈岩石更是生气了。 又是一番连批评带教育的说教和指责之后，陈岩石终于把事情也说了个大概。 孙连城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为了新大风厂的事情而来的！ 他们要是不说，孙连城都快忘了这个事情了！ 哪怕是经过了他引发的多番蝴蝶效应，最后还是没有改变新大风厂的事情。 郑西坡这些人仍然是想要二十亩地去建设什么新大风厂，美其名曰不劳烦政府，他们自己就可以实现再就业了！ 可是他们能拿出来的钱才多少？ 之前听说是京州市有补偿，所以才打算拿出三四百万的资金，就要重建一个大风厂了。 现在更是堂而皇之地说要免费的二十亩地，就可以不要补偿了…… 孙连城只能说他们的脸真大！ 二十亩的工业用地，还是在光明区这个京州市的核心区里，价格差不多在两千多万左右。 别说现在已经没有空余土地了，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给你一个不知道前途如何的新大风厂啊！ 所以这些人既然连脸都不要了，孙连城也不必给他们留面子！ 第457章 孙连城否决了新大风厂 陈岩石还不知道孙连城的想法，自顾自地说着要照顾工人、帮助工人不被欺负…… 孙连城虽然对小弟汪大维和赵瑞龙等人他们的做法感到不耻，心里也认为确实是有点欺负人了。 如果陈岩石和郑西坡这些人没有出来搅和，或许孙连城还会想办法让小弟们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无论怎么说，这些人失去股权之后，也是需要工作，需要有收入养家糊口的，总不能真的把他们逼死了吧？ 都是一些普通人，要不是有陈岩石这一层关系，他们也就是属于牛马的那部分了！ 这样的人利用完了之后，就没必要赶尽杀绝了，他们又没有资格成为孙连城的对手，也影响不到他。 奈何陈岩石这个人出现了！ 孙连城不喜欢这个人，对他的意见不大也不小！ 对方确实有拼命做贡献的时候，算得上是个老革命了。 但是话说回来了，能走到孙连城他们这些级别，谁还没有做过点贡献了？ 以前孙连城没有执着于升官，所以他很少会把自己的政绩和贡献摆出来，他认为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他做出了成绩，组织上给他升官了，也给了他相应的地位和荣誉，这些已经算是有回报了。 所以哪怕这些年来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压制，他也没说什么。 就比如前段时间争取京州市委书记失败了，他也没有埋怨别人，更没有对王清峯和沙瑞金等人有多大的意见。 都是老狐狸了，没有谁非得对你好，只有永恒的利益！ 可是陈岩石这个人吧，他的贡献未必真有那么大，脾气却是不小。 仗着自己的老资历，没少对其他人指手画脚。 要不是当年被孙连城的小弟们算计了，被迫离开汉东一段时间，恐怕他还能做出更多的事情！ 但他可以在别人那里摆老资历，孙连城却不想惯着他！ 等到陈岩石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仿佛是只要不帮助他们建好新大风厂，就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孙连城很有风度，直到陈岩石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反驳了他。 “陈岩石同志，你退休前也是政法工作人员，对于法律法规应该是更熟悉的。” “现在更是在提倡推进法治建设，依法治国，这是仲秧的战略目标。” “你虽然退休了多年，但也不至于连这点基本的法律意识都不懂吧？” 陈岩石大声问道：“我怎么不懂了？我儿子还是反贪局的副局长呢，我也有学习的……” 孙连城嗤笑一声：“既然你懂得法律法规，那怎么还这么胡来？你们的新大风厂是解决就业，光明峰项目就不是了？我们忙着盘活光明峰项目，忙着解决涉及数万人的就业机会，结果你们就为了这几百人，要耽搁更多人的生存和发展？” 郑西坡帮忙说道：“孙省长，我们没有要为难人，我们就是想要二十亩地，其他的就不麻烦政府了，这点要求不高啊！” “怎么就不高了？你们有按照正规程序申请吗？有配合政府的规划吗？光明区是京州的核心区，是城市的中心，这里的发展要讲究效率，讲究效益最大化。不是我要打击你们，你们一个大风厂，能有多少税收？能带动多少经济发展？能带动多少人就业？” 陈岩石满是愤怒地说道：“孙连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政府的工作不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吗？现在工人们有困难了，你们不只是推三阻四的，还想要让他们自生自灭啊？这算什么党的干部？” 孙连城刚想说什么，背后却是传来了赵忠的声音。 “孙省长……哎呀，是陈老您来了！” 孙连城其实是知道市政府和光明区的一些事情的，但还是装作不知道地问他。 “赵副市长，你们没有给这些工人同志们做过什么工作吗？” 赵忠说道：“孙省长，我们有提过建议，可是他们不认可啊！” 王文革不屑地说道：“你们那是建议吗？你们是想随便施舍点什么，巴不得就这么把我们打发了！” 赵忠没有理会他，向孙连城解释道：“孙省长，新大风厂的定位着实有点尴尬，资本金不足，未来的预期不确定，这样的企业确实不是政府重点扶持的目标。他们想要二十亩的土地，肯定是不符合市政府规划的。” “怎么就不符合了？”郑西坡有些急了，“赵市长，光明峰项目不是停了吗？空出了那么多土地，我们就只要二十亩，不多……” 赵忠还是摇头不已：“不可能，光明峰项目有既定的规划，绝对不可能分拆出来给你们一个服装厂！真要是这么干了，其他投资商就不乐意了，最后这个项目还干不干了？” 孙连城看向了陈岩石，冷声说道：“陈岩石同志，你听到了吗？政府有政府的规划，不可能因为你们就胡乱删改。我理解你们的苦衷，但是不支持你们这样的做法。做事情还是要脚踏实地一点，不要太好高骛远，你们的前任董事长蔡成功不就是这样，最后把所有身家都赔进去了吗？” 陈岩石辩解道：“这能一样吗？蔡成功在外面胡来，我们就是想本本分分做点生意而已。” “做生意在哪里做不行？赵市长，你们就没有地方安置他们这个服装厂吗？非要来光明峰项目这里划一块地？” 赵忠说道：“孙省长，我们有推荐过，让他们去隔壁区的一个工业园，那里有足够大的地方……” “不行不行！赵市长，我们这些工人都住在光明区，去其他地方就太不方便了……” “不是，你们怎么就只想着自己，就不能为我们想一想吗？光明区已经没有土地了，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赵市长，我们……” 孙连城已经懒得听下去了，挥了挥手，就坚定地做出了决定。 “行了，不用再吵了！陈岩石同志，还有几位工人同志，光明峰项目哪怕是在停滞中，他们的土地也是有京州市委市政府的决议，有省委省政府审批的，土地是整体规划、专项使用！别说是你们了，我这个副省长也没有资格随意修改，就是你们找沙书记也不行！” “你们不要再这样扰乱政府的工作了，否则就可以算是违法了！” 放完狠话，孙连城懒得理会他们了。 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才懒得管他们那么多。 而且以他的级别，再和这些人扯皮就跌份了。 能说这么几句话就不错了，说多了都是浪费时间。 他又不是李达康，非要拿着这些事情去讨好沙瑞金！ 但是陈岩石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小金子来之前你们就欺负我，小金子来了你们还欺负我，那小金子不是白来了吗？ 陈岩石又是一阵嚷嚷，赵忠带着人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劝走了。 第458章 陈岩石告状，孙连城问题很大？ 孙连城就没有再管他们，继续开自己的会议，布置相关的工作。 但陈岩石离开之后越想越气，总觉得孙连城这个人太不是东西了。 现在京州市委书记空缺，吴雄飞这个市长油滑得很，像个不粘锅一样。 诸如大风厂这样的麻烦事情，都是尽可能的推给别人去处理，他自己是不沾手的。 本来陈岩石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压着赵忠和光明区的负责人把事情给办了，把土地给批了。 结果现在被孙连城这么一插手，事情就泡汤了！ 赵忠等人也不傻，有着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的指示，他们当然要拿起来当借口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陈岩石就咽不下这口气，大风厂的重建工作也要遥遥无期了。 陈岩石自己对付不了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自然就要找上能管得住孙连城的人了。 隔天他就厚着脸皮去了省委一号院，找沙瑞金蹭饭去了。 刚好最近汉东的局势还算平稳，沙瑞金的工作稍微轻松一点，还能够有点休息时间。 沙瑞金用心地接待了这个养父，然后就等他说出来意。 陈岩石果然不出意外地诉苦起来了！ “小金子，我觉得你确实应该要管一管汉东的干部队伍了，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啊！” 沙瑞金微笑着问道：“陈叔叔，您是指哪个方面？能不能具体说说，我也好有的放矢啊！” “还能是哪里？眼皮子底下最严重！就京州这边，之前那个大风厂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沙瑞金仔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记得，不是走法律程序了吗？听说京州市也在帮扶他们再就业……” 陈岩石连连摆手说：“哪里有什么帮扶啊？就是开几个培训班，说是培训新技能，可到底也没有工作安排啊！” 沙瑞金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觉得这句话有问题。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怎么可能还有包安排工作的？ 陈岩石却没觉得有什么，继续说道：“没安排就没有吧，我们也不必非得等他们。那些工人们和我说了，他们想要拿着之前的安置费，一起出资再建一个大风厂，自己给自己打工，不劳烦政府！” “这是好事儿啊！”沙瑞金非常认可这个态度，“破除了等靠要，积极拥抱社会，主动去改进工作和生活环境，这是符合新时代工人特色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京州的干部们愣是不给审批，不帮忙解决问题就算了，还拉着省里的大领导一起反对……” “这怎么能允许呢？”沙瑞金又是脸色一沉，“工人们自力更生，不劳烦政府，本来就是非常好的榜样了，怎么还能反过来添堵呢？” 陈岩石暗暗窃喜，小金子果然不会不管我啊！ “所以我才说你得管管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这样的干部，他们不作为、乱作为，甚至是懒政怠政，所造成的危害可不比那些贪官污吏轻啊！” “嗯，陈叔叔您说得对！不过京州目前空缺了一位市委书记，没有个领头的人，有些事情确实不好办！” 看到陈岩石有点急了，沙瑞金连忙说道：“不过陈叔叔您先别急，新任京州市委书记马上就要来上任了，到时候再和他说说，下力气整顿一下。” 陈岩石喜笑颜开，这一次果然来对了！ “好吧，那就由着你来安排！不过小金子啊，你这个省委书记可要当心了，汉东除了下面的干部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上面的领导干部也不要放松啊！” 沙瑞金又是一阵警惕，问道：“陈叔叔，又是哪个领导惹您不高兴了？” “嗨，惹到我算得了什么？我一个退休老头，至于要和他们置气吗？”陈岩石装作很大方的样子。 “那您老刚才说哪位领导啊？” 陈岩石忽然严肃起来，说道：“主要是孙连城！小金子，我一早就看出这个人有问题了！你是不知道啊，当年就有人举报他贪腐，有作风问题，生活上也很奢靡腐败……可是他有人罩着，愣是没人去查。哪怕是查了，也只是走个过场，没人当真！” 沙瑞金沉默不语。 孙连城的问题还需要你来说？ 上面的组织部和纪委早就查过好几次了，档案上都有很多小问题！ 但也只是小问题，大问题一概都找不到。 孙连城这些年来唯一挨过的处分竟然是当年他第二任妻子张初晴离婚之后，突然心生不满，想要报复他，于是趁着发生关系的时候，偷偷怀孕，最后隐瞒生下了孩子！ 孙连城当年为了这个事情也是火气很大的！ 但最后还是趁着省里的赵安邦和靠山崔至强还在，主动去找他们坦白了。 当时他是汉江省文山市的市长，主持文山的经济发展工作，正是大力发展的关键时期。 加上那个时候的纪律和作风要求整体上宽容一些，孙连城能够及时并且主动坦白，问题不算严重。 要是放到现在，高低就要失去市长的实职，调去边缘岗位闲置了！ 后来汉江省委在赵安邦和崔至强的意见主导之下，给予孙连城一个党内警告处分。 这个处分也是现在对孙连城影响最大的存在！ 当年靠着文山的巨大政绩，孙连城才能够强势拿到了副省级的推荐名额。 但最后之所以没有担任京州市委书记这样的地方一把手，估计就是受到了来自这方面的影响。 本来他把这个脑子不够灵光的前妻送出国，还以为能够避免一些麻烦，顺利争取到一个晋升机会。 结果他还是想多了，上面估计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对于沙瑞金来说，孙连城的很多问题都是实际存在的，但这些问题也不算严重，组织上也有过定论了。 所以这个时候陈岩石再提那些生活作风问题，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陈岩石看到沙瑞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他听进去了，连忙趁热打铁。 “小金子，这个孙连城肯定是有问题的。你知道昨天我们去京州市办理申请的时候，这个孙连城怎么说的吗？” “他说，让我们不要好高骛远，办工厂是不现实的……哦，我们不麻烦政府，这反而是我们错了？” “甚至他还放下狠话，说这个事情不好办，就算是你这个省委书记去了，那也是不能办的！” “你说说，这像什么话嘛？” 沙瑞金听得直皱眉头，这个孙连城有那么嚣张吗？ 虽然最近孙连城可能是因为京州市委书记的推荐问题，对自己有点意见。 但他想要挑战自己这个省委一把手？ 不会有那么愚蠢吧？ 沙瑞金表示存疑，但是对于大风厂这个事情，拖延了几个月都没有搞定，确实也很不满。 又听着陈岩石唠叨了孙连城打击报复侯亮平的事情之后，沙瑞金强忍着不耐烦，满脸微笑地送走了他。 然后转头就找孙连城“问罪”去了…… 第459章 沙瑞金问罪，孙连城打太极 孙连城接到电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奇怪。 现在汉东的省长空缺，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经常插手省政府的工作。 有时候除了要向主持政府工作的秦常务汇报，还要向沙瑞金请示意见。 他一开始还以为沙瑞金是为了工作而打过来的，因为对方开口就是询问了光明峰项目的事情。 孙连城只能简单地汇报了一下，然后就问他那边有什么指示？ 沙瑞金沉吟了一番，才对孙连城问道：“连城同志，按你这么说，光明峰项目还有将近一半的土地在闲置了？” “是这样的，沙书记，光明峰项目之前有过招标，大部分的土地都被卖出去了，土地出让金和手续都办好了。现在人家是撤资了，但产权仍然在企业那边。按照规定，我们不可能直接回收土地，还需要漫长的扯皮，直到最后界定了土地的问题，再按照程序回收土地重新利用！” 沙瑞金问道：“这样一来岂不是遥遥无期？光明峰项目还能重新启动吗？” “应该没问题吧？不过沙书记，现在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是因为前段时间抓捕的贪腐官员，进而牵连到了他们。有些人还在配合调查的过程中，虽然不至于要把他们判刑，但人心惶惶是不可避免的，短时间就不要想着他们能同意了！” “所以只能慢慢来了？你们打算用多长时间梳理清楚？” 孙连城说道：“至少半年吧？我打算放宽一点，让指挥部到年底的时候清理一遍，争取明年初全面恢复投资建设！” 沙瑞金脱口而出道：“太慢了，京州的发展等不起啊！经济要发展，人民要工作，拖太久了可不行！” “沙书记，这种事情急不得！烂尾工程历来是最麻烦的，现在有一半能够重新恢复建设已经不错了！” “连城同志，就不能加快一点吗？” “不能！”孙连城坚定地回绝了，“沙书记，现在政府的工作越来越需要程序正确和留痕清晰，由省政府负责梳理，本来已经是减轻了阻力，按照程序走下去就可以了，没必要给基层的工作人员增加负担。” 话说到这个份上，沙瑞金也知道不能继续逼迫孙连城了。 一个省委常委硬顶着不干，而且还有理有据，那么他这个省委书记也没辙！ 于是他就转移了话题问道：“连城同志，既然你们已经有了思路，那省委就不多干涉了。不过时间那么充足，一定要把各种问题都清理一遍，千万不能留下什么尾巴！” “好的，沙书记，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嗯，那我拭目以待了！哎，对了，我记得当初我刚上任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上访的工厂，他们好像是在光明峰项目里吧？后续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孙连城听到这句问话，立即就感觉到是陈岩石去找沙瑞金告状了。 不然怎么前面刚怼了陈岩石，后脚就来问了？ 沙瑞金每天的工作那么多，以前也没见他问过这个事情？ 不过孙连城也懒得理会了，直接把问题推给了京州市方面。 “沙书记，您问的是那个大风厂的事情吗？” “对，好像就是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哎哟，很对不住了，沙书记，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不清楚？”沙瑞金的口吻都带着几分冷冽，“连城同志，你是分管工业企业的副省长，现在又接管了光明峰项目，怎么会对这个大风厂不清楚呢？” 孙连城解释道：“沙书记，不是我偷懒不办事，主要是这个事情不在我们光明峰项目的范围之内啊！大风厂拆迁之后，后续的安置工作属于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区的工作内容，李达康同志早就把他们划出了光明峰项目，我们省政府接收到的资料里就是这样的！” 沙瑞金呵呵两声，显然是很不满。 就是不知道这个不满是针对李达康，还是针对孙连城了。 “连城同志，群众的事情无小事，你作为副省长，不应该只是眼里只有大工程大项目！大风厂的事情在你这里可能只是个小事，可是在工人们那里，就是事关他们养家糊口的大事了！” 孙连城只能暗中鄙视了他一番，这个沙瑞金还真是霸道啊！ 和你养父相关的就是大事，其他事情就不是了？ 光明峰项目停滞，有多少工程建筑方面的打工人都没有工作了？ 只有他们大风厂的工人是人，只有他们需要工作、需要吃饭吗？ 孙连城现在是副省长，不是下面的区长、市长，哪里有时间关心到那么具体的事情？ 你沙瑞金要是没有陈岩石来告状，还能想起这个事情吗？ 不过这个时候不能硬顶，新省长还没有就位，他还需要忍一忍！ “沙书记这话深刻啊！群众的事情确实没有小事，之前在光明峰项目的指挥部还见到了陈岩石老同志，带着大风厂的工人去找项目指挥部的具体负责人。不过他们的要求着实让下面的人为难了……” 沙瑞金突然感觉有些不妙，难道陈岩石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连城同志，他们的要求很高吗？我怎么听说他们只是想重建一个大风厂，没有要政府帮扶什么吧？” 孙连城又心生一计，敷衍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们非要留在光明区重建工厂，但是光明区的土地早就被丁义珍那个腐败分子卖完了，现在他们根本找不到一块工业用地，双方因此僵住了！” “就因为这个吗？”沙瑞金更是不满了。 重建一个工厂的事情，就这个都不能搞定？那下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确实是这样的，下面的人也很难做啊！多余的工业用地没了，商业用地也都卖光了，一时半会儿想要协调出一块工业用地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好比光明峰项目这里，所有土地都是经过省里审批的，整体规划、专项使用，可不能随便更改啊！” 沙瑞金沉默了！ 他本来还想说要孙连城去搞一块地出来，结果孙连城提前就堵死了这个口子！ 孙连城又说道：“京州的赵忠同志和光明区的沈元骅同志早就和他们商量过了，要协调其他区县的地方给他们，可他们非要留在光明区……这个事情确实不好办啊！” 沙瑞金被堵得有些气闷，沉声说道：“无论如何还是要尽快解决的！都拖了几个月了，这个效率着实是太低了，有待提高啊！” “好的，沙书记，那我转达一下您的指示，让京州方面尽快办理？” “……”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多少有点期待了！ 最好沙瑞金能够像他记忆里那样霸气，撕法院封条、强压着下面给批了地…… 现在虽然没有封条给他撕，但是他如果让京州这边做了什么违规的事情…… 呵呵，那就有意思了啊！ 董明远就明显是后台非常硬的人，新省长估计也不差，到时候省里还不知道怎么斗呢！ 第460章 再次挖坑，大手笔再次出现 沙瑞金这边就有些郁闷了！ 陈岩石有私心是正常的，但也没有说清楚，让他在孙连城这里丢了面子。 不过他的霸道作风可不小，又开始想着怎么敲打一下孙连城了。 可惜前面他检讨得太早了，不然还可以拿捏一下。 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在旧事重提就不太好了。 但也没关系，只要自己还是一把手，有的是机会去敲打他！ 沙瑞金交代了白秘书，让他关注一下大风厂的事情，并且督促京州市尽快解决这个事情，不能再一拖再拖了！ 领导的一句话，下面自然是要执行起来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孙连城这样有省委常委的身份，可以硬顶着压力。 吴雄飞这个市长虽然是副部级，但他不是省委常委，含权量要低了很多，他就不敢跟沙瑞金顶起来！ 白秘书转达了沙瑞金的意思，让他们京州市必须要尽快安置好大风厂，不能再让这个事情来劳烦沙书记的心神了！ 吴雄飞不敢推脱，微笑着接下了这个任务，一再保证会安排好的。 转过头来，他就把这个事情交给副市长赵忠去了！ 谁让这个家伙是分管了城建、国土资源等方面的副市长呢？ 找一块地安置大风厂的事情，当然是他最合适了！ 赵忠苦逼着接下了任务，心里却把沙瑞金和吴雄飞等人的骂了一遍！ 人家孙连城还能体谅一下他们工作的难处，沙瑞金和吴雄飞这些人就只会下命令！ 他还能去哪里找土地给大风厂？ 光明区是没有了，其他区县又满足不了那些人，简直是死局啊！ 后来这个家伙被逼无奈了，只能想办法要用光明峰项目的边角位置，置换旁边那些旧城改造工程的土地。 勉强还是在光明区内，但是为了这个事情，京州市又要修改申请，省里也要做相应的审批。 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就给了孙连城和其他发飙的借口了！ 不过现在的孙连城暂时没有时间管这些破事儿！ 这天下午的时候，他率领工信厅、发改委、招商部门等方面的人，代表省政府去和大漂亮国来的考察团进行正式的会谈。 伊森·布鲁斯这个家伙看中了新能源汽车的这个新行业，另一个小弟兼老美女珍妮弗·莱斯特是被他拉过来的！ 在大漂亮国那边，产业链已经不够完整了，传统汽车企业又太强了，蛋糕就那么多，想要搞一个车企就比较麻烦了。 想来想去，他就打算来投奔孙连城这个老大！ 孙连城的位置可比他们漂亮国的副州长含权量更高，应该可以罩得住他的这份产业。 事实上也是如此！ 哪怕孙连城现在离开了汉江省，小弟们在汉江那边的产业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文山市那边的投资和企业更是因为占据了全市重要的一部分，税收和就业带动效果明显，成为当地的支柱产业和重点扶持企业之一。 他们一边可以靠近其他官员，一边也可以依靠着孙连城剩余的影响。 孙连城只是调离了，又不是下台、退休，大家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在汉东这里，他的影响就更大了！ 在会谈的时候，他就可以给予最大的优惠条件。 毕竟他已经提前知道了伊森·布鲁斯的投资意向和投资额度！ 这个新能源车企是要打开国内市场的，同时也要依托于他们漂亮国的背景，进军漂亮国和其他西方市场。 他们的身份背景注定了比国内车企的优势更大，前景还是不错的。 有着这样的规划，预计的投资规模就不会小了！ 初步计划投资建设一个年产量五十万辆汽车的大型工厂，后续有需要的话会继续扩大，所以工厂周边必须要预留一些空地方便扩大工厂。 第一期投资额达到了二十五亿美金！ 这还只是第一期，加上后续的投资估计要达到三四百亿Rmb的规模。 这种规模的投资已经算是非常大了！ 别看汉东的经济比较好，但是在这个年头，这样的项目已经称得上重大项目了！ 一旦正式确定下来，沙瑞金都要插一手进来，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政绩啊！ 所以参加会谈的其他干部们都欢欣鼓舞，一致同意要给予最好的条件。 几乎是零地价地免费划拨土地建设工厂，其他税收优惠也是尽可能地给予，金融方面的贷款担保也有——虽然他未必需要！ 其他能给的都会尽可能地给，大家恨不得马上就敲定了投资的事情！ 不过这个考察团还需要在京州深入考察和讨论一下，即便是有孙连城出面，小弟们也要在商言商，考虑好具体的条件再说！ 会谈一直持续了小半天的时间，晚上的时候，孙连城还带着大家宴请了考察团，招待工作要做好啊！ 这么一番流程下来，孙连城都觉得有些累了！ 趁着中途的空隙，他又要和伊森·布鲁斯、珍妮弗·莱斯特这两个小弟说一些事情。 比如国际局势风云激荡，很可能随时就会有各种冲突。 万一大漂亮国真的像记忆中的那样搞摩擦和对抗，制裁和关税等手段都出来了，那么他们就必须要提前做准备了。 真要是出现了那种局面，商贸和正常的经济往来不能断了，甚至还有借着机会布局下去，多赚一点，再把大家的商业版图扩大一些。 比如关税壁垒筑立起来之后，直接的贸易可能会增加了很多成本。 那完全可以借道南洋的小弟李怀壬那边，成立一个组装厂和贸易公司，拐个弯再继续做贸易。 现在有些苗头已经起来了，孙连城需要他们马上行动起来，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安排了这么多事情，孙连城是真的觉得累了。 一天天地要和省里和地方上的老狐狸们斗智斗勇，还要处理那么多的工作，家庭和小弟们也要兼顾…… 今年自己的大儿子就要高考了，回头还要抽时间关心一下。 小弟们那边虽然各自有人负责，但也有一些不省心的。 比如前面有个小弟，召唤出来之后，一直没有联系孙连城。 情况太特殊了，这么多年了都不多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邦华和李成才他们又在策划着要整一些人，各种小动作不断，孙连城也要及时了解，免得他们行差踏错了，反过来影响了自己！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他能闲下来才怪了！ 幸好现在的这个老婆不错，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至少不用担心后方起火。 第一任妻子柳淼淼又把大儿子教育得不错，至今没有看到养成了纨绔习气。 除了花钱有点大手大脚了，其他的都还好，成绩也可以，考上大学是没问题的。 不过什么清北就不用想了，他的成绩还不够。 能够考个一本就算可以了！ 反正家里的条件够好，也不需要他去努力打拼，只要能学出点东西就不错了。 孙连城回到家里，美美地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马上去给秦常务汇报会谈的初步结果了。 这么大型的招商项目，注定要引动风云的！ 第461章 正式汇报，沙瑞金入场捞政绩 “太好了！二十五亿美金，将近一百六十多亿的大投资，这可是非常难得的重大项目啊！” 秦常务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心里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孙连城这边整理出来的初步会谈记录，都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孙连城补充说道：“秦省长，这个二十五亿美金是第一期投资，也是他们实打实地前期投入。我们这边考虑的是，接下来由省里进行担保，给予他们一定的无息或者低息贷款额度，确保后续的投资和生产能够顺利完成！” “嗯，有道理！”秦常务点了点头，“这么看来，总投资都要上到三百亿去了，已经算得上是咱们汉东省的重大项目范畴，必须要向省委做汇报了。” “秦省长您这边安排吧，想必沙书记那边会很高兴。不过有个事情我必须要说明，这个伊森·布鲁斯是我当年留学大漂亮国时认识的老朋友了，为了避嫌，后续的谈判可能需要您和京州的新任市委书记出面接洽……” “应该的，我这边没有问题！”秦常务笑呵呵地应下了，“不过汇报的事情，你还是要跟我一起去。你更加了解具体的情况，还是由你来做主要汇报，我补充！” “也好，那就安排个时间吧？” “嗨，还要安排什么时间啊？你等一下，我马上联系沙书记，咱们稍后就去省委汇报！” 沙瑞金刚好还在省委工作，本来已经安排好了一些事情，结果听到秦常务这边的情况，立即就推掉了一些事情，让秦常务和孙连城立即过去，当面作个汇报。 等两人去到省委那边，白秘书已经在外面准备迎接他们俩了。 “秦省长，孙省长，沙书记已经等你们了，请跟我来！” “好，有劳白处长了！” 白秘书领着他们过去，帮忙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后，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转身去沏茶了。 秦常务和孙连城进到一号办公室里，沙瑞金就没有任何架子了，连忙站起来迎接他们。 “昱伟同志，连城同志，来来来，请坐，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三人来到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沙瑞金才开口问起来。 “怎么样，这个投资能够定下来吗？” 秦常务看向孙连城，示意他来说主要的情况。 孙连城也不客气，连忙说道：“对方的投资意向是非常明确的，诚意也是足够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定下来的。” “好！”沙瑞金拍手赞叹，“连城同志，你们干得好啊！眼下汉东的发展正需要各方朋友的加盟，这就是个好榜样嘛！” 秦常务说道：“对方已经考察过了整个汉东的情况，目前初步确定了要投资落户京州，想必是看中了京州市的区位优势和集成产业链的便利！不过沙书记，现在京州市委书记的事情……” “已经快了，新书记不日就会来上任，不会耽误这个事情的！” “那就没有问题了！” 沙瑞金朝孙连城问道：“连城同志，你具体说说，这个投资是什么情况？” “好的，沙书记，情况是这样的……” 白秘书及时地端着茶进来了，使得孙连城不得不停顿了一下。 沙瑞金又招呼了一声：“小白，你也坐下听听。后面这个项目要是成了，省委这边就需要及时跟进，你的工作也不少啊！” 白秘书放好茶之后，就赶紧搬个凳子坐下来，拿着纸笔，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 孙连城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首先是详细汇报了昨天正式会谈的过程和结果，着重说明了项目的可行性和可靠性。 虽然孙连城这里是可以肯定了，但省里的其他人可不会轻易相信，必须要按正规流程去招商和谈判，一步步落实投资，这样才能让大家信服。 而这也是当初孙连城想要争夺京州市委书记的缘故了！ 作为一个地方的一把手，他有足够的权力去拍板定案。 哪怕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市委市政府的决策范畴，至少前期和后续的很多工作都可以更好地掌控。 如今他这个省委常委、副省长的含权量确实也不小，但只能管一条线，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出面协调。 倘若真的确定落户京州，最后的接洽和落实工作肯定还是要以京州市方面为主。 孙连城倒不是非得把这些功劳都收归自己，但现在这样的情况，确实让他损失不小。 不过小弟们要扩大商业版图，要生存要发展，他这个老大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阻碍了他们！ 所以他尽可能地用平和的语气把事情汇报了一遍，听得沙瑞金和秦常务连连点头。 “沙书记，对方看中的是新能源汽车的前景，打算投资一个年产量五十万，甚至更多产能的超级工厂。” “经过省里这一年多的努力，工业方面的升级改造已经初见成效，相关方面的产业配套是能够保证的。” “如今对方既然有这样的意向，我的建议是成立专门的项目协调组，对接谈判和落实投资的事情。” “之前我也有向您汇报过，我和这个伊森·布鲁斯是老朋友了，前面的接洽由我过去负责是可以的，方便取信于他们嘛！但是后面那些具体的谈判工作，最好还是让别人来吧，免得有人说我有什么私心，或者以权谋私什么的……” 沙瑞金连连摆手说道：“哎，连城同志不必担心。你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组织上不会忽视每一个努力工作之人的贡献。更不可能是干得多就错得多，那还有人认真做事吗？” 秦常务趁机说道：“沙书记，我觉得连城同志的提议是有道理的。这么重大的投资项目，最好是由省里成立专门的小组对接，这样也显得郑重。” “嗯，有道理！”沙瑞金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样吧，等回头在常委会上初步讨论之后，我们就成立一个专项小组，我来担任组长，昱伟同志、连城同志和新来的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同志担任副组长，争取把这个事情尽快定下来！” 孙连城微微看了他们一眼，不由得感慨老狐狸的嗅觉就是灵敏啊！ 这么一个捞取政绩的机会，那是谁都不想放过啊！ 去年孙连城推动的半导体产业集群项目，规模更大，投资更多，当时的省委书记陈永良也是亲自下场，捞取了这份政绩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卸任进京了！ 沙瑞金来得比较晚，等他上任的时候，这个落户吕州的项目已经定下来，并且已经开始建设了，他就是想要争取也不好意思了。 所幸现在又来了一个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 第462章 投石击水，各方面的反应 好在他还没有昏了头脑，知道要把孙连城这个关键之人拉进来。 要是他敢排挤走孙连城，连挂名的机会都没有，那孙连城就敢让伊森·布鲁斯带着考察团走！ 沙瑞金这个人问题是有的，但头脑也不差，关键的时候没有迷糊。 他这么一提议，孙连城都不好说什么了。 秦常务更是笑呵呵地说道：“沙书记，这个提议不错，我看是非常可行！” 沙瑞金当即拍板说：“那就先这样，过几天就是常委会召开的时间了，董明远同志估计也要来了，到时候一并把事情定下来！” 大方向定好了，具体的工作就好说了。 沙瑞金又拉着他们说了一些经济和社会发展工作的事情，包括一些农业农村、教育卫生等方面的工作，都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汇报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快要到中午的时候，秦常务和孙连城才起身告辞。 等到白秘书把他们送走，回来的时候仍然看到沙瑞金的心情非常高兴。 “书记，恭喜您了，这可是汉东省发展的又一个重要节点啊！！” 沙瑞金哈哈一笑说：“确实是个很值得振奋的事情！不过也不要高兴得太早，这才刚刚开始呢！” 白秘书问道：“书记您是担心有人使坏？” “这个很难说！我这个组长主要还是挂名，具体工作还需要孙连城和董明远去负责，他们才是真正落实下来的主要之人啊！” “是啊，孙副省长确实厉害！去年年初他从汉江调过来，年中就推动成立了半导体产业集群，前任的陈书记可谓是风风光光地离任了！” 沙瑞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们不一样，我这边是有任务的，经济工作只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个孙连城确实好用，怪不得在汉江的时候，哪怕是被处分过，也能够一步步高升。裴一泓裴老更是亲手把他推上来，确实是有道理的！” “是啊，孙副省长确实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至少在发展经济方面，汉东能够和他相比的可能不会很多！” 沙瑞金突然叹息一声：“可惜他的成分太复杂了！留学国外，认识的人很多、很杂，他自己也是家资豪富，上面对他的任用是越来越谨慎，我也只能用一用，可不敢大用！” 白秘书说道：“孙副省长不是还有王副总哩的关系吗？估计也轮不到我们来操心，真有什么想法，估计王总哩会和书记您说的。” “对，我们就别操心这些了！小白，你这几天先把考察团和他们背后的情况汇总一下，回头我还有用！” “是，我马上就去准备！” 秦常务和孙连城刚离开省委，消息就迅速传遍了省委省政府，京州市委市政府也很快就知道了。 省委的办公室里，高育良的脸色有点难看。 这个事情他是知道一点的，考察团来了那么久，他这边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但是随着正式会谈的进行，利益瓜分也要开始了。 高育良本来还指望能够再进一步，上了省长之后再多争取一些，免得其他人反感。 可是这一次孙连城他们的汇报，沙瑞金竟然连自己这个副书记、准省长都不叫过去，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虽然他这个副书记主要是协助沙瑞金、分管党务和政法工作的，但是省里要有这么重大的投资项目，他这个三巨头之一就没有资格参与吗？ 去年孙连城推动的半导体项目，最后还不是陈书记、刘省长和他都一起吃到了一块肉？ 甚至高育良当时还挺高兴的，他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一起，把孙连城磨得受不了了，最后把项目彻底放在了吕州，击败了京州的李达康。 可是现在沙瑞金就很不识趣儿了，连自己这个副书记都可以忽略？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完全被忽略，毕竟这么重大的投资项目，接下来难道不需要政法系统配合维稳吗？ 但是他没有能够第一时间赶上，这就很让人郁闷了。 高育良很不高兴，可一时间又无可奈何。 只能把这份心思放在心里，等自己进步之后再讨回来。 甚至他都没敢对孙连城有意见，人家可是一年一个大项目，其他中小项目随便就拿出来了，这种好下属哪里还能找到？ 所以他只能把账记在沙瑞金头上，等回头自己上去了，再找他算总账！ 相对来说，其他常委那边就好多了！ 这种事情他们凑不上去，但是沙瑞金心情估计很好，是不是可以拿着一些为难的事情去汇报…… 最上心的莫过于京州市长吴雄飞了！ 会谈的初步结果就是投资落在京州，他这个市长当然要用心了。 听到消息之后，他立即就赶去了省政府，求见秦常务和孙连城两人。 这些事情既然已经传出了风声，那就是差不多有眉目了。 吴雄飞很想在新书记上任之前，就把这个事情敲定下来…… 可惜这个有点不现实！ 既然如此，当然要提前掌握主动，争取利益最大化了！ 恰好赶在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秦常务和孙连城、吴雄飞三人一起吃了个饭，顺便谈了一些事情。 孙连城也需要吴雄飞尽可能地配合好工作，所以对于这个项目的事情说得比较多，让他坚定信心，积极主动地把相关工作抓起来。 比如工厂的地址、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基础设施建设等工作，都需要他们京州方面去负责。 吴雄飞当场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好！ 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和许诺之后，才斗志昂扬地回京州市政府去了。 回去了之后，吴雄飞立即就准备召开市委扩大会议。 把市委常委、副市长、各个市直机关负责人都找来，一起商量着怎么承接这个重大项目的事情！ 虽然这个事情都没有定下来，但是会议决议都出来了！ 相比之下，省政府这边就务实多了。 秦常务召集了很多相关部门的厅长、主任之类的，关起门来讨论这个事情。 这么大的项目落地，肯定需要省里的土地统筹、项目审批和各方面的协调工作。 于是秦常务和孙连城就成了领头人，开始指挥着大家准备起来。 这个事情闹得还不小，一时间省里和地方上都动起来了。 京州市当然是兴高采烈的，但是地方上就有意见了。 其他有意要引入这个项目的地市一把手和二把手们，纷纷找上省委省政府，准备做最后的争夺。 孙连城作为主要负责人，自然是被他们烦得不行，接连几天都是在应付这些人。 连老家北安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也来了，差点就追到了他家里。 孙连城无可奈何，只能承诺回头给他们一部分产业和资源，或者是把一些配套的产业和订单交给他们。 最后才勉强把他们给打发了！ 这些人都还好应付，再怎么也奈何不了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 可是这个事情惊动的不只是省里的人，还有即将到来的人！ 在新一周的省委常委会上，终于迎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新任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 第463章 董明远上任，长袖善舞的新同志 董明远来得很快！ 赶在常委会召开之前，就提前上任了！ 忠组部的一位副部长陪同，省委书记沙瑞金出席了京州市的领导干部大会，并且发表了重要讲话。 有着他们两位重要人物的出席，董明远虽然是外来户，但是吴雄飞和其他人却不敢小觑了。 孙连城和其他省委常委都没有出席这一次的就职仪式，毕竟是在京州市委的会议室举行的，他这个副省长也不好贸然前去。 而且直到现在为止，王清峯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个董明远背后是哪一个山头的，孙连城更加不好凑过去。 经历了争夺京州市委书记失利的事情，现在的孙连城不知不觉间就逐渐向那个不求上进的宇宙区长靠近了。 虽然他还在努力做着很多工作，但已经不怎么去找上级领导套近乎，也没有那么追求进步了。 所以他更加不会管董明远是哪个庙里的神仙，只管自己稳坐钓鱼台，看他们去打、去斗就可以了！ 就职仪式上，原来京州的市委书记李达康也出席了，正式把京州交接到新书记手里。 这个时候的李达康有点像个普通的小老头了，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凌厉霸道。 可惜他改得有些迟了！ 在大会上，忠组部的那位副部长宣布了免去了李达康的职务，另有任用。 实际上在会后就和李达康说明了，上级的安排是让李达康进京，去党校学习。 李达康的问题还是不少的，但又未必严重到必须降级、撤职的地步。 上面又没有什么领导愿意保他，于是只能先让他去学习，后面看情况再说吧！ 其他闲散的位置也很多，实在不行也有的是地方安排这个副部级的李达康！ 李达康几乎是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带着行李陪同那位副部长一起飞去京城了。 市委大院里的房子也被他女儿李佳佳收拾出来，搬了出去，腾出地方给新书记董明远使用。 在省委常委会召开之前，董明远就已经入住属于他这个市委书记的一号小别墅了。 孙连城心里是有点眼红嫉妒的，但也没有那么严重。 他从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认识。 他没有家世背景，没有足够强的政治资源，更不愿意去攀附那些人！ 要不是阴差阳错地和那些公子哥纠缠在一起，也不会认识崔至强那些领导。 孙连城只感觉自己运气爆棚，前半辈子的仕途还算是顺风顺水。 但是如今风向变了，他也该有这个清醒地认识！ 孙连城自觉地远离了董明远，对方初来乍到，却不可能会没点礼数。 常委会召开的这天，孙连城照样提前去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有好些人了，包括省政府的秘书长、发改委主任、商务厅、财政厅等部门的负责人都来了。 这些人出现在这里，注定了这是一次省委常委的扩大会议，他们也要列席常委会了。 董明远这个家伙竟然也是前后脚就进来了。 对方是新来的，在汉东也没啥根基，自然是态度摆得很低。 孙连城好歹是汉东人，在汉东的学校毕业，也在这里工作过几年，多少也算是汉东本地的干部了。 董明远就不是，他纯粹是个外来户，没有什么根基。 于是一见到大家就热情地打招呼…… “林秘书长您好，哎呀，真是久仰大名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叶部长您好……” “韩部长……” 孙连城看着林琰一副强颜欢笑地样子，心里也是乐得不行。 对方还以为靠拢了沙瑞金有用，现在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了吧？ 轮到了孙连城这里，董明远的态度更好了。 “连城同志，您好您好！我已经听说了，是你争取让那个大漂亮国的投资落地京州的，这可是对我们京州极大的鼓舞啊！” 孙连城和他握了握手，淡淡地说道：“明远书记不必客气，我作为汉东的副省长，为了汉东能够发展得更好，做一点工作也是应该的！” “哎，连城同志不要谦虚嘛！现在我们京州是什么情况？虽然我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京州的经济差点就严重倒退了！要不是你稳住了光明峰项目，又拉来了这个几百亿的投资，我们京州想要恢复过来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呢！” 孙连城说道：“明远书记，京州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变好，只是光明峰项目重启了，加上其他方面的刺激，勉强撑住了。但想要恢复到原来的发展态势，还需要你来带领京州的干部和群众共同努力！” 董明远一副很受教的样子，点点头说：“连城同志这话很精辟、很到位啊！你放心，我们京州一定会配合好省委省政府，尽快恢复过来，绝不拖汉东发展大局的后腿！” “好，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董明远又低声说道：“连城同志，为了感谢你的大力支持，你看能不能抽个时间，也让我表示表示啊？” 孙连城现在对于这样的请客吃饭和应酬比较厌倦，直接就回绝了。 “还是算了吧！明远书记，你刚刚上任，京州的事情很多很杂，就打扰你熟悉情况了。等回头有时间，我来做东……” “那不行，必须我来……” 两人刚要拉扯一下，就看到高育良他们进来了。 董明远匆忙跟孙连城说了一声，就赶紧过去打招呼了。 他这一番长袖善舞，好像真的和汉东的这些常委们交情颇深了一样。 直到沙瑞金他们也来了，会议室里终于可以安静一些了。 “好了，同志们都到齐了，咱们就不浪费时间，会议开始吧！” “首先，让我们热烈欢迎董明远同志加入我们汉东大家庭！” 众人热烈的鼓掌一番，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面子工作做得不错。 掌声过后，沙瑞金继续说道：“我们汉东的省委班子更加充实，也更加有活力了。相信在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够把汉东建设得更好！” “现在我们进行第一个议题，传达和学习仲秧经济工作会议的指示精神，研究我省贯彻落实的意见……” 长达半个多小时的会议，一直都在学习精神，讨论落实工作的事情。 孙连城作为分管经济的副省长，自然也是重要的发言人员。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会议的重头戏还没有开始呢！ 接下来又是总结了第一季度的全省经济运行情况，研究着前段时间出现的问题、补救措施和后续的工作情况。 这些都是省政府作为主角的内容，秦常务和孙连城自然有着重要的话语权。 但是在研究一些问题时，他们也不好指责沙瑞金和田国富他们的反腐工作太激进了，进而引发了经济的剧烈震荡。 真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要撕破脸对着干了！ 秦常务和孙连城都没有提到这方面，只是提了几句，更多的还是分析情况、汇报一下具体的情况。 第464章 各方欲插手，对秘书帮痛打落水狗 终于等到这部分内容结束了，沙瑞金才高兴地作了总结。 “很好，这段时间我们汉东出了不少事情，确实有些波折起伏。” “但是在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下，总算是维持了稳定发展的局面！” “特别是昱伟同志和连城同志主持的政府工作方面，成果喜人，捷报不断！” “比如京州市这边，光明峰项目已经重新启动，也恢复了很多建设工作，投资和商贸方面也活跃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孙连城同志又为我们拉来了一个重大的投资项目。大概的情况可能大家也听说了，但还是请连城同志仔细说说，然后再讨论后续的事情……” 几天时间过去，在汉东这边的努力下，伊森·布鲁斯他们半推半就地配合着在后续的会谈里，达成了一个个新的共识。 其实有好多都是孙连城和伊森·布鲁斯商量后定下来的，他们的谈判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等到孙连城把汇总起来的情况向省委汇报了一遍，众人都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总投资不下于一个光明峰项目的重大投资，而且还不是光明峰项目那种房地产工程，是可以持续创造价值的制造业。 其中值得大家下手的地方太多了，也是大家都想要争取的业绩啊！ 不过有些人倒是心里有数，比如统战部长韩钧儒、宣传部长叶小青等人，他们想要伸手进去，可没有那么容易。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也是如此。 他是吕州的市委书记，项目却要落地于京州，想要跨地区插手别人的事务，哪儿有那么容易？ 新任的京州市委书记已经到了，对方可不会怕了别人！ 真正想要下手的是高育良、田国富、吴春林、林琰等人，这些可都是实力派啊！ 于是在孙连城汇报结束后，高育良就率先提议。 “沙书记，这个事情对于汉东是个利好，但是有光明峰项目的前车之鉴，我认为省委也要有所准备。” 田国富也说道：“沙书记，我也认为应该要加强省委的领导，可不能再让这么重大的投资项目出现问题了，这也是对投资商负责嘛！” 吴春林附议道：“沙书记，育良书记和国富书记的担忧是有根据的，我建议由省委牵头，成立专项小组，对接谈判和后续的落实工作。” 沙瑞金微笑着说道：“同志说得有道理啊！刚才连城同志已经汇报得很清楚了，总投资预计达到两三百亿，甚至更多。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工厂建设、整合资源等等，涉及到的部门很多，需要配套的工业体系也不少，想要整合这些方面的工作，确实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顺势发出倡议：“这样吧，就成立一个领导小组，由我担任组长，昱伟同志、连城同志、明远同志担任副组长，负责领导和统筹这个项目的协调工作。” 这话一出，高育良就有些不满了，自己这个副书记还是要被排斥出去吗？ 不过想想也是无可奈何，他是分管党务和政法工作的，经济方面不擅长，也不是他的职权范围啊！ 但省委秘书长林琰就真的是很不甘了！ 他前面没有拿下京州市委书记，现在又被排除在省里的重大项目之外，那还能有什么政绩？ 沙瑞金却不管他们怎么想，继续说道：“在这个领导小组之下，再设立一个负责日常工作的专班，专门对接后面的谈判和落实工作。” “既然项目准备落地京州，就由明远同志担任这个专班的负责人，发改委、商务厅等部门各自派人过来，负责具体的推进工作。” “除了这些，下面还有设立几个推进工作组，从项目统筹、土地保障、政策资金、基础设施建设、环保和审批服务等方面，都要做好分工协作，务必提高效率，做好服务工作！” “各单位有没有问题？” 董明远率先回答道：“沙书记，我没有异议！我谨代表京州市委市政府表态，一定会认真贯彻落实省委的指示，切实做好项目落地的各种准备工作！” 其他列席会议的发改委、商务厅、财政厅等部门的人也纷纷表态，一定会配合好这个专项小组的工作。 一把手都亲自担任组长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林琰还想说什么，沙瑞金就打断了他的发言。 “好，既然这样，会后再由专项小组进行专门的讨论，这里就先不做具体的商讨了。” “接下来进行下一个议题，关于一些腐败案件的通报和相关探讨。国富同志，你来给大家说说情况！” “好的，沙书记！” 田国富拿起文件材料，向会场看了一圈，才开始郑重地说了起来。 这是关于林城市、临港市等几个地市的贪腐情况汇总，大部分已经查明核实了。 田国富简要地汇报之后，又沉声说道：“同志们，汉东各地的情况非常严峻啊！这一次的涉案金额高达两亿七千多万，涉及干部五十三人，其中厅局级干部十一人！” “更触目惊心的是，总共查出了违规干预土地出让、违规审批煤矿和掩盖犯罪事实一百一十二宗，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超过二十亿元……” 组织部长吴春林插了句嘴：“沙书记，对于林城的秘书长、副市长等人，我记得之前是有收到过关于他们的廉洁和作风问题的举报信息。我们组织部经过研究之后，责令林城市委核查，结果他们汇报说是无中生有……” 高育良也用一副沉痛地表情说道：“沙书记，其实对于林城和临港等地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是有所预料的。比如我们政法委也接到过举报，说林城市的群众对警务工作的意见比较大。我曾经让省公安厅督察总队进驻过林城整顿，但是有些人是阳奉阴违，他们毕竟主要接受林城市委的管辖，未必会认真对待，有时候只是应付了事……” 孙连城等人听得暗自佩服，李达康走了，这是要对秘书帮赶尽杀绝啊！ 就是不知道沙瑞金会不会保他们！ 现有的十二个常委里，估计只有董明远这个新来的是真心看热闹，没有想参与进来了。 宣传部长叶小青就曾经在临港市担任过市委书记，后来才调任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进而接任部长！ 如今临港市出了问题，她当然要警惕会波及自己了！ 而林城市那边失去了李达康这个曾经的老书记，在省委里没有了话语权，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孙连城是打算跟着看热闹，没有跟进对秘书帮的痛打落水狗行动。 有些事情暗地里做就可以了，表面上就没有必要了！ 但是沙瑞金想来非常看重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所以还是出声保护了他！ 孙连城的态度也就变了…… 第465章 针锋相对，把田国富逼到了死角 “同志们啊，这些事情暴露出来之后，纪委和林城市委、临港市委等方面都向我汇报过相关情况。” “总的来说，问题是有的，但是大的方向上，还是值得肯定的！” “比如前面在京州市的问题上，李达康同志的问题就比较多。” “但是经过上级部门的多方调查，最后发现他的问题也不至于那么严重，是可以挽救的同志！” “同样的，在经过我和省委、省纪委等各方面的了解后，发现各地的情况基本在可控范围之内。” “应该说问题是很多的，也是值得我们去深思、反思的，更是要下大力气去整顿的！” “但是对于下面的同志们，也要有一定的理解和包容，要有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能力！” “我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是因为我从京州和李达康同志等人的身上发现了很多问题！” “特别是在光明峰项目的事情，李达康同志经常是下达了指令，然后就不管具体情况如何，强硬要求下面去完成。” “结果怎么样？丁义珍贪腐了，其他人也跟着出现了问题！” “根据他们的交代，除了他们自身意志力不坚定，信仰不纯粹这些内在的因素，还有就是上面的命令太急，他们不得不和那些投资商，和那些拆迁队等方面串通一气，以各种手段去达到目的！” “从省委到下面的市委市政府，反复强调、反复要求，最后都没有能够杜绝此类情况出现。” “为什么？难道是我们省委省政府没有做好指示吗？是地方上的市委市政府做出的决定都偏离了方向吗？” “我想并不是这样的！” 沙瑞金忽然看向了叶小青，对她问道：“小青同志，对于这些事情，你认为是我们领导的主要责任吗？” 叶小青连忙说道：“沙书记，我是比较赞同你的说法的！我们都在地方上工作过，应该知道地方上的情况是很乱的，人的思想更是千奇百怪！你让别人去做一件事情，他一定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小动作，不可能像机器人一样完全按照你的逻辑去做！” 田国富帮忙说道：“我也是深有同感！别的地方且不说，光是我们这个纪律部门，都很难做到上下一致，很难做到唯纪律而行，总有一些人把经给念歪了……” 高育良突然插了句话：“是啊，这个事情国富同志有所体会，连城同志更是切身感受到了！” 孙连城配合着说道：“各个地方的情况嘛，可能是大同小异。如果专指林城市，我认为李达康同志的作风还是保留得不错的，很好地做到了一脉相承！” 旁边的戎装司令和对面的统战部长都忍不住轻笑出声，其他人倒是勉强忍住了。 董明远是最新加入汉东省委常委序列的，虽然他这个京州市委书记的含权量很高，但开会时的位置要在孙连城后面，其实也是坐在他旁边。 他就表现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问道：“连城同志，李达康同志有哪些优良作风吗？你也给我说说，我们京州还是要传承任何一种优良作风的！” “哈哈哈……”这一下大家是忍不住笑出来了。 哪怕是比较含蓄的高育良，都露出了微笑。 只有沙瑞金和田国富这些人比较尴尬地笑笑。 他们之前还想拉拢李达康，哪怕是京州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都想要保下他来对付高育良。 结果他们按下葫芦浮起瓢，莫名其妙的李达康就把自己作死了！ 对于一个“失败者”，哪里还有什么优良作风可言？ 甚至在那次常委会上，大家还一起抨击李达康的各种问题呢！ 沙瑞金尴尬地不好辩解，高育良作为省委副书记，自然要出来维持会议秩序。 “明远同志刚来，可能还不知道，前段时间连城同志去林城市指导工作，正在开会的时候，林城市纪委和反贪局的人直接闯进会场，却连个通知都没有，完全无视连城同志这个省委常委！” 董明远适时地说：“是吗？连城同志作为省委常委，这种事情不该连个通知都没有吧？这把党委的领导放在了哪里？” “明远同志高见啊！所以在上一次常委会的时候，我这个老师也不能再护着谁了。我代表省政法委亲自下决定，要对这种屡教不改的行为进行处罚，把我那个学生、反贪局局长侯亮平给处分了，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董明远看向旁边的孙连城：“连城同志，育良书记可谓是铁面无私了，你应该能放下了吧？” “我有什么放不下的？”孙连城解释道，“真要是有意见，当时就对林城市委提出来了！只不过有时候还会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违反了纪律，竟然连组织都不信任我了……” 沙瑞金赶紧打断他说道：“连城同志宽怀大度，这是值得钦佩的，但我认为一码归一码！检察院这边，政法委已经给出答复了！至于林城市那边，周桂春同志已经向省委检讨了，他和李达康同志可不是一个路数啊……” 田国富问道：“沙书记说得对！育良书记，李达康同志的作风比较霸道，周桂春同志可是很能团结同志的！” 高育良微笑着说：“我听说李达康同志为了政绩，把很多举报和投诉都压下去了，在京州市委常委会上，经常说是要以大局为重。那么同样的，周桂春同志和林城市委就没有察觉问题吗？估计也是为了所谓的发展大局，然后变相地纵容了这些贪腐和违法犯罪的发生，以至于连班子里的情况都摸不清楚，刚才春林部长的话就很好地佐证了这一点！” 高育良这突然的一手将军，直接把田国富给逼到角落里去了！ 当时一起给孙连城难堪的人，侯亮平是因为加上了后来抓捕刘新建的事情而被一起算账的。 可是省纪委这边，至今没有对林城市纪委书记做出过什么决定。 而这也是孙连城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吧？ 田国富不知道高育良为什么会帮孙连城说话，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做出应对了！ 他看了沙瑞金一眼，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表示，大概是要他代表省纪委自己做主了。 于是他趁机说道：“对于林城市纪委的事情，其实我们省纪委也是有研究的。一句话，问题不小！单是从这一次的贪腐案件里就可以看得出来，林城市纪委并没有做到监督工作，他们失职了！” 旁边的秦常务问道：“田书记，既然如此，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呢？” “咳咳，这个事情本来不该仓促上会讨论的，但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我就简单说个提议，把林城市委的班子调整一下，他们的纪委书记年纪也大了，索性就调到市政协去，再由省里派一位年富力强的同志去把纪律抓起来！” 看到会议逐渐偏离了议题，沙瑞金只能再次出面了…… 第466章 话语权的重要性，沙家帮的发现 “国富同志，这个提议确实是不该现在上会讨论！这一次主要是先讨论贪腐问题，下一次常委会再讨论人事问题。” “好的，沙书记，那就先不谈了！”田国富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有交代了。 孙连城颇有些不以为然。 那个林城市的纪委书记本来就年纪大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调到省纪委担任副书记。 现在直接要让他去二线，那也不算什么。 关键是他现在都还不知道上一次是谁在后面对付自己，这就让他很难接受了！ 依靠着小弟们的庞大体量，在中下层的各方面，信息都比较畅通！ 可是在省里和更高的层面，孙连城的薄弱点就凸显出来了！ 这一次人家打算把一个市纪委书记拿出去“顶罪”，还方便了田国富安插自己人到林城市这个秘书帮的地盘。 看起来是孙连城有了个回复，实际上人家也没亏。 可是孙连城看到他们赚了，就感觉自己亏得更大了！ 但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不过是略微有些违规，已经退到二线了，还想要怎么样？赶尽杀绝吗？ 那可不符合游戏规则啊！ 如果继续攻击周桂春这个市委书记，好像也不现实。 果然沙瑞金就开口堵住了大家的想法…… “我们回归到刚才的案子问题，同志们的意见都很有建设性，也指向了问题的根源所在。那么对于这些案件的定性，我想也是时候有个结果了！” “我提议，对于涉案的厅局级干部，一律由省纪委进行纪律审查，查清楚之后，再转交检察院，走司法程序！” “其他县处级干部由地方上自行处理……同志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暗自思量，最后还是没有人说什么。 “那好，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 “下一个议题……” 沙瑞金再一次含糊地把问题略过了不谈，会议按照他的想法继续下去了。 话语权的重要性再一次凸显出来了！ 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的分量确实不太够，连旁边的董明远都忍不住替他感到可惜了。 沙瑞金是霸道惯了，哪怕是孙连城有什么委屈也懒得理会！ 孙连城从来都没有正经投靠沙瑞金，之前也只是合作对付赵立春和赵家帮而已。 如今在对付赵立春的事情上，沙瑞金和田国富这边的进展非常慢，一直都没能摸到关键点上。 要不是孙连城和省国资委这边捅出了刘新建的问题，他们甚至连个突破口都找不到。 太让人失望了！ 这一点其实也是沙瑞金头疼的所在！ 漫长的会议结束之后，沙瑞金第一时间把田国富和侯亮平给叫来了！ 侯亮平那边来得比较慢，估计心里也有点气。 沙瑞金就先和田国富聊起了纪律和案子的事情…… “国富同志，这些案子就按照常委会上的决议来，尽快查清楚，拿出个结果来。” “但也不要着急，事实必须清楚！” 田国富应道：“好的，沙书记，我们一定会还原真相，绝不弄虚作假。” 沙瑞金点了点头，忽然又叹息起来：“汉东的反腐工作进行到现在，我们有没有成果呢？有，至少京州、吕州、林城等地的腐败分子就抓了一大批，连京州市委书记都换了。” “可如果说真的有成就，拍来拍去就只有一些小苍蝇，难道就没有大老虎吗？我是不太相信的！” 田国富说道：“我也不相信！不过沙书记，您先不要着急，我们不是已经找到突破口了吗？刘新建可是那位的秘书出身，根据省国资委和审计厅那边的最新结果，已经可以确定刘新建在执掌汉东油气集团期间，肯定有利益输送的事情。只是做得太隐蔽了，目前查证比较困难，还需要一点时间。” 沙瑞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些还是孙连城这个分管经济的副省长查出来的，而你这个纪委书记反而没有查到……国富同志，你们纪委的工作需要加强了！” 这一番敲打让田国富也不得不服，连忙说道：“是，沙书记批评得对。诚如刚才常委会上同志们的批评所言，我们纪委的工作是需要加强的。接下来就着林城市纪委换人的举措，我打算把其他地方的纪检人员也调换一下，沙书记，您看是不是可以研究研究？” “包括汉东油气集团这样的地方吗？” “是的，包括这种比较关键的单位和部门，换上一批更得力的，免得有些人安逸惯了，舍不得离开舒适圈！” 沙瑞金靠在椅子上，仔细地衡量着得失。 不过没等他做出决定，白秘书就领着侯亮平进来了。 沙瑞金只能匆匆说了一句：“国富同志，既然这样，你们先酝酿一个方案，回头再仔细研究。” 转头就招呼起了侯亮平：“亮平同志，找你过来，是想问一问关于刘新建的事情，目前审讯方面有什么结果了吗？” 侯亮平从进门之前就是一副失落的样子，看起来远没有之前那么意气风发。 沙瑞金还以为他是对前面的处分决定有意见，却不料是另有原因…… 田国富只看了他一眼，就听得对方说道：“沙书记，目前是有了一点结果，但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哦，说说看，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国富同志也是老纪检了，应该能有点建议给你！” 侯亮平反过来看了田国富一眼，没有在意，继续说道：“目前刘新建已经承认了他进出赌场的事实，承认了自己违反纪律，但是坚决否认贪腐……” 田国富忍不住问道：“不可能吧？他都进出赌场好几次了，难道他就不赌钱，就为了进去开开眼界？” “是啊，亮平同志，刘新建那边有什么说法？”沙瑞金跟着询问。 “沙书记，还真让你们说中了！刘新建说，他是通过港岛的朋友介绍，才想去赌场开眼界的。但绝对没有参与赌博！每一次都是用虚假的筹码，没有用真金白银地参与。” 田国富摇了摇头，嗤笑一声说：“这可能吗？反正我是不信的！亮平同志，你们有去查过吗？他们是不是用了某些隐蔽的渠道转账？” 侯亮平说：“目前在港澳那边调查的小组传回了消息，暂时没有发现刘新建赌输钱的事情。据说他每次去确实都是用虚拟的筹码，没有掏什么钱！” “有没有可能，这个虚拟的筹码就是要钱的呢？” “是有可能，但根据调查小组的侦查结果，这个刘新建好像就是在玩那些所谓的教学体验、免费筹码的东西，并没有证据证明他掏钱去赌了！” 田国富还是忍不住摇头：“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相信的。看来这个刘新建很是老辣啊，竟然想到用这种方法去规避！” 沙瑞金却一口断定：“这不是刘新建能想出来的，应该是背后还有人！国富同志，你们纪委查了那么久，是不是感觉迷雾重重，总有一些线索始终找不到明确的证据？” “沙书记明见，确实是这样的。难道说这些人背后真的有人帮他们设计好了？” “应该是这样了！”沙瑞金沉重地看向他们，“国富同志，亮平同志，你们要面对的敌人可能会很狡猾，阻力会很大，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 第467章 沙瑞金加码，京州的经济回暖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田国富和侯亮平的脚步都显得比较沉重。 现在反贪局还没有改革之前，他们和纪委就是纪检监察部分权力比较重的部门了。 省委里的监委还没有后来那么大的名头，省政府管辖的监察厅也没有他们这边那么活跃。 于是现在汉东这边的反腐工作，主要就是他们两个部门去担当重任了！ 田国富就忍不住对侯亮平说道：“亮平同志，刚才沙书记也说了，我们反腐工作面对的敌人很强大，所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啊！” 侯亮平满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国富微笑着继续说：“省委常委会上，我已经提出了，会把林城市纪委书记调到二线去。纪委这边需要加强和提高工作能力，你们反贪局也要保持啊！” 侯亮平闷声说道：“田书记放心，我们保证不会拖后腿！” “好，那就好！哎，亮平同志啊，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要说这些，而是省里现在的局势很复杂啊！连你的老师育良书记都没有替你说话，其他常委的意见又不太好猜测，沙书记他也难啊！” 侯亮平眉头一皱，这个田书记还挺会为他人着想的嘛？ “田书记，那今后我们就多沟通，尽量协调好工作！” “好，我们随时欢迎！不过在刘新建的事情上，如果你们进展不顺，不如就让我们纪委先进行纪律审查，你看怎么样？” “这……”侯亮平犹豫了！ 虽然刘新建一直不承认贪腐的问题，但是侯亮平很有信心能够突破。 只是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有很多进展，是不是可以先交出去呢？ 侯亮平最近被打击得有点狠，锐气都少了一些。 换做以前的话，这个事情根本不用考虑！ 想了好久后，他才推脱道：“田书记，我们已经对刘新建立案调查了，这个时候正是突击审讯的关键期，您看是不是再等等？” 田国富微笑着说：“亮平同志，你们要查他职务犯罪的事情，结果到现在都没有进展，说明你们的思路可能有更多的阻碍。但是在我们纪委这边，双规的套餐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你觉得他能撑多久？” 侯亮平还是没有马上同意，再次推给了季昌明。 “田书记，这个事情让我好生为难。这样吧，我回去和季检察长请示一下，看他是什么意见？” “也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田国富笑眯眯地送走了他，心里却一点都不担心季昌明会拒绝。 季昌明明年年初就要退休了，这个时候可能巴不得把刘新建这个麻烦丢出去呢！ 果然侯亮平回去后这么一说，季昌明就果断地拍板了。 “亮平啊，你们反贪局和纪委联动是正常的事情，不要想着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要相信自己的同志，特别是纪律工作的同志！” “可是季检，刘新建那边我们肯定能够很快突破的，这个时候移交过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无能？” 季昌明关爱地看了看他，让侯亮平更加受伤了！ 热血一上来，他就索性下了军令状。 “季检，给我们几天时间，如果还突破不了，那就听你的安排！” 季昌明说道：“三天，我只能给你三天！你刚才也说了，沙书记对我们的工作很不满，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好，就这么定了！” 纪检和反贪局的联合，是沙瑞金无可奈何之下打出去的牌。 本来还想让他们各自开辟一个战场，分别突破，结果他们哪一个都没有能够突破性的进展了！ 现在上面已经有人对他产生了些许微词，再这么下去，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孙连城没有管他这边怎么反腐，反正损害到了自己的利益，就别怪他翻脸！ 最近他和沙瑞金的关系一下子就拉开距离了，要不是因为工作需要，都懒得去看对方的脸色。 孙连城这边其实手握着不少刘新建进行利益输送的线索和证据，但就是没有马上拿出来。 拿下刘新建已经是够帮忙的了，想要彻底给他们搞清楚状况，他还没有这个义务！ 审计厅和省国资委的人查了一段时间，结果都被刘新建的那些隐蔽手段给难住了。 这些年汉东油气集团确实有过好几次亏损和利益流失的情况！ 比如之前有一次，孙连城让小弟围剿赵瑞龙姐弟在境外的势力，搞掉他们的海外利益。 结果赵瑞龙损失惨重后，就回到内地搞骚操作，利用油气集团提供金融服务，通过皮包公司，转了好多遍后，为赵瑞龙操纵一个垃圾股而输血。 结果赵瑞龙借壳上市，垃圾股变仙股，再经过一通操作，最后变成了白马股，给赵瑞龙带来了十几亿的利润。 结果油气集团这边通过的那个中介公司又经过各种手段，勉强把本金还了回来！ 看起来没亏，实际上把本应该属于油气集团的利益变相输送出去了！ 还有在境外投资的过程中，有一部分是被小弟们狙击了，但也有一部分成功输送出去了！ 在境外的部分，小弟们用钞能力就可以拿到很多证据了！ 再加上有些事情还是潜伏在那边的小弟吴维出的主意，该从哪里查都是有眉目的。 但是孙连城现在懒得理会他们的事情！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他这个专项小组的副组长，实际上成了项目的核心协调人员！ 秦常务就是挂名的，代表了省政府的那份！ 董明远刚上任，还需要时间去熟悉京州的情况，准备后续的配合工作。 于是孙连城就成了现阶段的那个核心负责人了！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后面等到项目落地，正式开始建设之后，京州市就要接过担子，负责具体的建设和服务工作。 孙连城目前只是代表了省委省政府去谈判，最后定下具体的条款。 因着这个事情，京州市突然又重新得到了投资商的青睐！ 一个光明峰项目加上一个大型新能源项目，足够带动六七百亿，甚至是上千亿的经济了！ 这么大一块蛋糕，大家自然都想吃上一口了。 投资商回流，京州的经济也迅速恢复过来，前面好不容易被搞下去的情况迅速得到了扭转。 如果没有意外，今年京州的发展速度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后面更是要水涨船高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京州市的职位就非常难得了！ 本来祁同伟是想要常务副厅长那个位置的，可是一想到沙瑞金可能会扶持赵东来接替厅长，那么对方只有先调到常务副厅长的位置，再找机会转正了。 这样的情况下，汉大帮就不好和沙瑞金争了，只能退而求其次，他们想要京州市局局长！ 第468章 高育良的担忧成真，新省长定了 祁同伟是非常眼热京州市局局长这个位置的！ 这里可是有希望晋升副市长，正厅级啊！ 不过赵东来这个人目前单身，想要调动和晋升都是个问题，这就让组织部很为难了。 听说他最近正在猛攻检察院那位叫陆亦可的老女人！ 因为孙连城带来的蝴蝶效应，前些年陈海被压制得够狠，并没有得罪太多人了，他老婆也没有被害死。 但是这些都不妨碍陆亦可的单身！ 如今他们两人都面临晋升的重要条件，他们需要成家啊！ 除非他们成不了，而且都被组织的任用条件卡住了，不然祁同伟是不敢想高育良能够帮他争取常务副厅长的位置！ 不管是哪一个结果，祁同伟都必须要做好准备。 所以最近这几天，他频频联络吴维，希望能够通过他影响孙连城，为自己拉票！ 这个事情不只是孙连城知道了，连高育良都听说了！ 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他还特地跟老婆吴慧芬提到了这个事情，语气里少不了一些愤怒之意。 “这个祁同伟也真的鬼迷心窍了，为了求官，恨不得要上门求人了吧？” 吴慧芬安抚了一句：“行了，你也不看看同伟耽误了多久？人家要是再不进步，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高育良问道：“你怎么给他说好话了？不怀疑梁璐的事情了？” “怀疑有什么用？各方面的调查都做过多少次了，不还是没有他的事情吗？为了梁璐的事情，都把你们耽误了多少年了？总不能为了她，把大家都拖累了吧？” 高育良竟然沉默了，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吴慧芬就马上问道：“育良，你是不是担心梁璐的两个哥哥会对你上省长有影响？” 高育良叹息一声说：“能不担心吗？当年的事情出来之后，虽然对他们哥俩有了一些影响，但也让梁群峰的那些老战友们多了一些同情，对他们哥俩个颇为照顾。就他们的影响力，要想把某个人扶起来，或许未必能成。但如果想坏一件事，那还是很简单的！” “所以你是想等你上省长的事情定下来了，到时候再调整他？” “没错！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哼，这些年的沉淀，都改不了他那急性子的毛病！” 吴慧芬笑了笑说：“育良，话也不可以这么说嘛！同伟和那个吴维可是二十年的老交情了，要不是对方主动暴露了和孙连城的关系，你还会这么看吗？” 高育良闷声闷气地说：“那也不能做得太过吧？好像生怕孙连城没有看到他的态度一样，这也太没有原则了吧？” “育良，同伟在副厅级的位置上已经有十年了吧？” 听到这话，高育良不再说什么了！ 从当年去林城市担任中级法院院长开始，祁同伟在副厅级岗位上确实有十年了。 要是没有梁璐的事情，或许他早就上正厅级了！ 吴慧芬又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年孙连城还是林城市的一位正处级的区长时，祁同伟就已经是正处级了。现在孙连城都已经上副部级了，祁同伟还只是副厅级……” “那不一样！孙连城在汉江做出的成绩非常突出，甚至都已经列入了党校学习的范例，他能进步是正常的！” “那我怎么还听说，孙连城背靠着的是新任的王清峯副总哩？人家这个靠山不比你这边强吗？” 高育良却摇了摇头说道：“以前孙连城是裴一泓裴老的人，现在裴老退下来了，他和这位王副总哩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有待观察！” “我估计不会有裴一泓那么好！”吴慧芬赞同地说道，“孙连城是在汉江省那边干出了成绩，所以裴一泓会照顾他一些。但是王副总哩可没有这个必要吧？你看前段京州市委书记的事情，他不也是上不去吗？” “是啊，省里也有部分人在猜测，但是也要考虑到一点，孙连城进入省委常委刚刚满一年，缓一缓也是有可能的，未必就是王副总哩不照顾他的缘故！” “嗯，也有道理！但是在常委会上，他的话语权还没有你大，祁同伟不勤来你这里一点，怎么就跑孙连城那边献殷勤了？” 高育良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又吐出了一口浊气，才幽幽地说道：“或许是他不看好我能上省长吧……” 吴慧芬也急了，连忙问道：“育良，这个事情不会真被上面卡住了吧？省委的推荐是你，赵立春那边也答应了替你说话……” “推荐是推荐，未必就能当真！那个林琰不也是得到了推荐，结果京州市委书记还是花落别家了！” 吴慧芬顿时就发愁了。 作为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在高育良得到省委的推荐后，她就已经下意识地把自己当成了省长夫人了。 如果这个事情落空了，免不了就要尴尬了！ 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到了高育良他们这个级别，人事权都是在上面的，省委的推荐未必就靠谱！ 有时候省委书记的建议，比他们省委的集体决策都要更靠谱一些！ 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在前段时间里，隐隐有对付汉大帮的意思，按照这个去推理，或许这个事情还真的很难成了！ 这可怎么办好哦！ 恰好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着名的墨菲定律，大概是说，如果一件事情有变坏的可能，那么不管这个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的…… 就在高育良夫妻俩人为此担忧不已的时候，上面还真的做出了决定！ 这一天早上，孙连城到办公室处理公务，刚接见了几个前来汇报的干部，就接到了王清峯的秘书施友鹏的电话。 孙连城把其他人都请出去，只留下秘书上官垣。 可是通了几句话后，又换成了王清峯。 “连城啊，关于你们汉东的省长人选，组织上已经有结果了！” 孙连城问道：“王总哩，我先来猜一猜，应该不是省委推荐的高育良同志吧？” “哈哈哈，你小子的嗅觉不错嘛！没错，组织上认为，汉东的经济发展工作需要进一步加强，必须要挑一个精通经济工作的人才，而高育良同志恰好是政法工作上的精英！” “王总哩，能不能透露一下，我的新领导是哪位啊？” 王清峯说道：“也没什么不方便的，相关的通知估计也要下发了！你的新领导嘛，恰好是你的老领导崔至强同志的搭档，西部某省的省长江援朝同志！” “原来是他啊……” “没错，你要摆正心态，配合好新省长的工作，争取把汉东的经济发展上去！最近你们是不是要引进一个大项目啊？这样就很不错，多做点成绩出来，组织上自然会看得到的……” 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番，孙连城却只能应付着回了几句。 随后王清峯那边也因为工作繁忙，很快就挂了电话。 孙连城挂掉电话之后，脑海里迅速回想起了关于老领导崔至强后来的工作变动，以及他所在的省份和那位江援朝省长的情况…… 第469章 老领导和新省长，高育良突闻噩耗 崔至强可以说是孙连城第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了！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和崔至强形成什么利益同盟，或者是向祁同伟哭坟拜山门那样的投靠，但他们之间确实是同一个阵营的！ 可惜在汉江省的时候，崔至强上面有裴一泓、赵安邦和于华北等大佬在斗法，他被殃及池鱼了，压制了好几年才进步。 孙连城在平州市工作了三年左右，去文山市担任市长的时候，崔至强才担任了省委副书记。 等到孙连城快要当上市委书记了，他才守得云开见月明，成功调到外省担任省长。 那个时候他都五十七岁了吧？ 按理来说也还算好，高育良现在都五十九了呢，连省长都争取不下来！ 但是对于崔至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好结果！ 他本身就是背景深厚，后面是有国服级的人在撑腰的。 倘若是正常的情况下，他应该是能够上得更高的！ 奈何他们的能力不太够，斗不过别人啊！ 再强大的背景，最多只是推着他上了如今的地步，估计没法像裴一泓那样上到天花板了！ 其实当年在汉江省见到他的时候，孙连城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那些想要冲击最高峰的人，五十岁的时候都要干到省二了，六十岁就准备冲刺加入天团！ 可是崔至强却蹉跎了那么多年，现在快要到点了，才担任了一届省委书记！ 接下来他的进步空间已经没了，最多就是像赵立春那样转到虚职，拿一个待遇罢了。 当然了，这样的结果对于孙连城来说，那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了！ 哪怕他再怎么想追求，估计都很难上正部了！ 这些年老领导崔至强在担任省长、省委书记期间，成绩其实是不错的。 孙连城虽然没有跟着他去西部，但是也介绍了一些投资和项目过去，当地的小弟们也有资产实力雄厚的，给老领导增加了不少政绩。 当初孙连城刚刚当上文山市委书记的时候，文山市的改革和发展已经初见成效，崔至强还特地打电话过来和他讨论经济发展工作的事情。 虽然隔着千里万里，孙连城还是感念对方拉了自己一把，使得他脱离了汉东的苦海，所以尽心尽力地给对方出主意。 崔至强在西部发展各种产业，提前布局了新能源，风能和其他都有，也算是干得有声有色。 可惜他终究是年纪大了！ 这位和他搭档的江援朝省长，好像是从他们省的省会城市市委书记干起来的。 崔至强过去当省长的时候，对方是省委常委、省会城市市委书记。 等到崔至强快要提省委书记时，对方转到了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了。 后来果然不出所料，崔至强担任一把手，他就顺位接替了二把手！ 到现在他已经干了三年的省长，在发展经济和脱贫攻坚等方面都有着不错的成绩。 可是对方已经六十岁了，为什么会突然调到汉东省来呢？ 就他这样的年纪，已经没有多少培养的必要了，后面接替沙瑞金位置都不行。 难道又是一个刘省长，过来当橡皮图章的？ 孙连城的脑子一时间没能转得过来，就把这个事情给秘书兼小弟上官垣说了，让他帮忙分析一二。 上官垣想了好久，忽然说道：“老大，这会不会和沙瑞金那边有关系？” “和他那边有什么……”孙连城这时忽然福至心灵了，“是了，沙瑞金是带着任务过来的，如今汉东的情况并没有按照他们想的那样整顿，只是拍了几个苍蝇而已。” 顺着这个思路，孙连城继续说道：“为了确保沙瑞金的任务能够完成，上面估计不会选择一个年轻的、太有能力的省长过来，万一对方野心勃勃，想要和沙瑞金争夺更多的话语权，那就会扯他的后腿了！” 上官垣附和着说：“是啊，这是要确保沙瑞金这边不会有挑战他权威的人，甚至连高育良的省长之路都被堵住了！” 孙连城忽然皱起了眉头，略微失望地摇了摇头。 “可是这样一来，对我们就不是很有利了！沙瑞金的权威在这里，以后要是还和他发生冲突，那就是会面临更大的压力……” “老大，不至于吧？如果我记得没错，他们省的前任一把手，现在也是二十四人之一，和王清峯王副总哩一样啊！” 孙连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只说我们的压力大，没说人家新省长还会有压力啊！能走到这个位置，谁还没点政治资源了？” 上官垣笑了笑，又建议道：“老大，要不就尽快把陈岩石这个牌打出去？先发制人，打沙瑞金一个措手不及？” “不行，还不到火候！”孙连城感慨着说，“陈岩石经过了当年的事情，谨慎了很多，没有再胡乱违规操作。想要让他犯错，还需要好好设计一下，不然很难打击沙瑞金！” 上官垣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是了，之前您在京州的光明峰项目指挥部里，没有马上按死陈岩石，是不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嗯，是有这个原因！对陈岩石也好，对沙瑞金也罢，要动手就必须要一击命中，绝不能让他们有遮掩的可能！否则要是像之前那样，沙瑞金随便帮他们说几句话，我都拿他们没办法！” “那就让兄弟们安排一下？” “可以适当引导！不过你就不要管了，回头我再吩咐他们，你自己够忙的了，就别掺和这些事情了！” 上官垣说道：“谢谢老大关心！那我们就继续接见工信厅的乐副厅长？” “好，让他进来吧！” 被这个事情打断了一下，孙连城一时间想了很多，但也没有太在意。 新省长无论是谁都可以，反正他暂时进步不了，跟着新省长混就可以了！ 就是可惜了高育良上不去，不然汉东就要打得更加热闹了！ 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高育良可能到明年就要到点退休了。 如果他没有大的问题，估计还能像于华北那样，安排到政协那边担任一把手，过渡几年再正式退休。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问题呢？ …… 高育良得到消息的时间只比孙连城慢了半天，下午的时候，他就接到了赵立春那边的通知。 省长的事情没戏了！ 对方的原话是：“育良啊，组织上的意见是，你在政法和党务工作上确实做得不错。但是目前汉东的发展耽搁不得，前面又差点引起动荡，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一位懂经济工作的人来担纲……” 高育良一时间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的！ 所以甭管赵立春拿什么话来安抚他，都是没有听得进去。 他自忖当年在吕州主政时，工作成绩也不错嘛！ 虽然吕州没有特别突出的成就，但是稳步发展，这些年也不差什么啊！ 这种温润如水、绵绵不绝的发展趋势，难道不好吗？ 非要像李达康那样，看起来是有政绩了，结果到处都是一地鸡毛，那样才能让上面看得见吗？ 第470章 高育良安排后事 高育良想不明白，下午的工作也没有心情处理了。 早早地下班回去，就跑到花园里挖地去了。 用力地挥舞着锄头，在小小地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吴慧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大汗淋漓的，叫了几句也没有回应，只能先去准备晚饭了。 想想又不太放心，吴慧芬又给祁同伟那边打电话，让他过来和高育良聊聊天。 这些年来，祁同伟备受打压，坐了几年的冷板凳，在汉大帮里面，实权未必是最大的。 但是有着这么多年辅助高育良建立和巩固汉大帮的功劳，加上祁同伟建言献策惯了，所以他和高育良的关系真的不差。 边缘化的几年里，使得祁同伟反而更加会讨好人了，说话也好听一些。 要是换做其他人过来，估计得要拍桌子给高老师报仇了！ 可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要那些人过来干什么？ 只是祁同伟那边刚好有些事情耽搁了，省厅也有个紧急加班和会议，估计还要等一等。 高育良就这么用力地挥舞着锄头，发泄着心里的压力。 没多久，小花园里就被他掘地三尺了！ 等到小花园被挖得一片狼藉的时候，高育良的心情才逐渐恢复了一些，也能够慢慢思考起来了。 就这么一边重复锄地，一边思考着各方面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吴慧芬的晚饭准备得差不多了，祁同伟也赶过来的时候，高育良终于像是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和祁同伟闲聊了几句，又去洗漱了一番，和吴慧芬、祁同伟一起吃了个饭。 中间他们只是在说些不普通的话题，没有说什么具体的情况。 直到晚饭过后，高育良终于要说正事了！ “慧芬，同伟，今天老书记来电话了，最新的消息，组织上已经选定了汉东的新省长，但不是我！” 吴慧芬和祁同伟两人本来就有所猜测，可是等到话语从高育良嘴里说出来，他们还是一副很震惊的样子。 祁同伟更是连忙为高育良喊冤起来：“老师，这是怎么回事？您这些年功劳苦劳都有吧？怎么就不能再进这一步？上面对您就这么不放心吗？还是说有人在背后说您的坏话、坏您的好事儿了？” “住口！组织上任用干部的事情，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啊？”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您可是咱们汉东众望所归的省长人选，上面就不考虑一下汉东的实际情况吗？” 高育良这个时候反而更加冷静了，严肃地驳斥了他。 “什么实际情况？汉东只有我才能干得了这个省长吗？别人来了，你们都不配合工作吗？把组织纪律当成什么了？” 祁同伟悻悻地说道：“老师，我这不是替您鸣冤吗？您怎么反过来说我了？”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晚了！” 吴慧芬在震惊和失望过后，只能安慰着说道：“育良，你也别生气，同伟也是为你着想嘛！不过老书记有没有说，新省长是谁？总不会是汉东里的某个人吧？” “这倒不是！”高育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是西部xx省的省长江援朝同志，平调过来的！” 名义上确实是平调，但实际上也算是重用了！ 汉东可是东部经济大省，江援朝原来只是西部“穷省”的省长。 要不是江援朝已经有三年省长的经验，想要平调过来都不容易。 高育良继续说道：“同伟啊，木已成舟，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你今天过来了也好，我正想找你说说后面的安排呢！” “老师，您是指汉大帮接班人的事情？”祁同伟忽然有点痛苦起来了！ 要不是发生了梁璐的事情，哪怕只是梁群峰病逝，他都不至于会被压住那么久！ 如今汉大帮已经到了需要交接的时候，自己却没能拥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这就非常尴尬了！ 吴慧芬也是关心地问道：“育良，按照你的年纪，明年就要到点儿了，想好让谁来接班了吗？你这边能够得着省里位置的人选可不多啊！” 高育良叹息一声说：“是啊，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还能进步，确实忽略了后续人才的培养，竟然导致了现在这种青黄不接局面！” 面对这个事情，祁同伟只能沉默了！ 吴慧芬掰着手指头分析道：“和你们一起的，或者说是和你们走得近的，估计只有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了！” “省高院的院长级别是够了，但他的位置特殊，不太可能！政法委的胡副书记也不是常务，资历也不够。” “吕州的那位市委副书记，至少也要好些年才能上来，而且还不能有意外！” “另外就是松州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但他才副厅级！” “其他的还有……” 吴慧芬数了一圈，直把高育良和祁同伟两人干得更加郁闷了！ 汉大帮看起来声势浩大，可真要算起来，确实是实力不够啊！ 全省的这么多实权大佬里面，真正有分量能够冲上来竟然没几个！ 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赵立春这些年没少打压他们汉大帮，暗地里使了不少手段呢！ 高育良点起了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几口，这才下定了决心。 “同伟，事已至此，我必须要作一些部署了！” “老师，您请说！”祁同伟仍然是脸色有些难看。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第一，我会竭尽全力推你上去！就按照你这边的想法，尽量争取京州市局局长，后面再上副市长！” 祁同伟这才高兴了起来，脸色都缓和了一些。 “多谢老师！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带好汉大帮的！” 高育良冲他摆了摆手，严厉地说：“不要再提什么汉大帮、秘书帮，我们汉东是平原地区，哪里有什么山头？一定要记住了！” 祁同伟顿时醒悟了，连忙说道：“老师，我明白了！从今天开始，汉大帮就不存在了！” “嗯，不过以后还是要团结一些，互相帮助，可不能让别人瞧低了！” “是！” “另外，我会和新省长商量一下，再争取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宣传和统战、孙连城等人的支持，务必要推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上来……” 吴慧芬插话问道：“你打算让他直接一步到位，接手政法委的位置吗？” “不，我打算推荐统战部长韩钧儒接替政法委的工作，然后让许前进先上统战部长，后面再想办法接过政法系统的工作！” “育良，他能行吗？” “应该，可以吧？”高育良也有些心虚，“对了，孙连城的那个半导体产业项目不是有一部分在苌山市吗？好像已经要建成投入使用了吧？回头出了成绩，刚好就可以推他上来了！” “也好！唉，到了这个地步，除了他也没有别的人了！” “……” 第471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赵家慌了 这一天晚上，祁同伟在省委三号别墅里待到很晚才离去。 汉大帮的体系很大，在汉东的政法系统里，占据了大部分的重要岗位。 在其他行政和纪检部门，也有很多人分布在其中。 高育良安排好了接班人，给祁同伟这个“少帮主”规划好前程之后，还需要安排其他方面的工作。 几个人就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定下了初步的章程。 后面估计还需要和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商量，以便能够顺利实施计划。 这些事情急不得，高育良也还有时间。 至少也要到明年年底才满六十岁，应该不至于那么快就把他这个省委副书记给撤了吧？ 所以这一次只是先定框架，后面的再慢慢填充，陆续把拼图给完成了。 送走祁同伟的时候，吴慧芬看着他的车远去，还问了高育良一个问题。 “育良啊，你就不担心你这个大弟子会背离你的安排和计划吗？” “不会！”高育良很笃定地说，“他如果能早一些年跳船，那还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现在已经迟了，他已经被绑在汉大帮的船上，荣辱与共！没有汉大帮作为依靠，他还能有什么？” 吴慧芬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笑了笑说：“是啊，他现在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不过你就那么肯定能够拿下京州市局局长的位置？新来的董明远书记能有那么好说话吗？” “正因为他是新来的，没什么根基，所以才需要汉大帮的帮助啊！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八九不离十吧！” 有些事情高育良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只要沙瑞金敢对黄海峰动手，把赵东来扶起来，他就有把握拿下京州市局局长的位置！ 上不了省长，高育良就要快退了，这个时候沙瑞金如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就不怕人家豁出去跟你干仗？ 之前刘省长要退下来的时候，他做出的那些安排和推荐的人选基本都满足了，除非被省纪委和组织部查出来确实有问题！ 现在换到高育良了，沙瑞金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而且董明远最近和孙连城走得比较近，如果能说服他们，那问题就不大了！ 所以接下来恐怕就需要一系列的资源交换了，不然这些安排也很难完成。 他们这边是闷闷不乐，匆匆忙忙地做计划。 可是在另一边，沙瑞金和田国富就要高兴坏了！ 高育良可以得到消息，沙瑞金那边更不会比他慢。 事实上，上面在酝酿和确定人选之前，就和他有过交流，征询过他的意见。 加上背后那些人的影响，他早就可以肯定高育良上不来了。 如今消息终于确定，他就更加高兴了！ 沙瑞金和田国富更是暗暗庆祝了一番，在办公室里多吃了一份盒饭。 不过他们也不傻，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的高育良才是最可怕的！ 之前高育良有所求，所以还会顾忌一些影响，没有太过于针锋相对。 如今他已经确定上不去了，自然就无所顾忌了。 真要是现在和高育良掐起来，恐怕就要承担汉大帮的对抗了。 沙瑞金和田国富来到汉东这么久，竟然没有找到瓦解汉大帮的绝对有力证据。 虽然一些问题不少，可以查出来、抓起来的汉大帮成员也有一些，但这些根本动摇不了高育良，也瓦解不了汉大帮。 贸然行事，恐怕反而更加被动。 所以除非是有必要，不然他们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和汉大帮决战。 现在他们的重点还是在深挖和瓦解赵家的事情上！ 加上即将要移交到纪委审查的刘新建，他们自信能够从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 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暂时互相井水不犯河水，达成了默契。 但是在另一边，还有一个人是彻底慌了！ 山水庄园里，赵瑞龙秘密会见了黄海峰。 此时黄海峰的消息慢得多了，刚见面还埋怨地几句。 “龙哥，什么事这么急啊？我那边工作很多，省里最近都在盯着我，恨不得我马上出点什么差错，好方便他们动手呢！” 赵瑞龙更是烦躁地说道：“你那些破事儿有什么重要的，天都快要塌了！” “天塌了？”黄海峰一愣，“什么天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瑞龙闷声说道：“就在今天中午，老爷子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上面有决定了，汉东的省长不是高育良，要从外面调一个过来！” “啊？这，这怎么可能呢？去年才空降了一个沙瑞金，今年又来一个新省长？”黄海峰有些震惊且不解了。 “谁知道呢？他马的，老爷子一向是波澜不惊，什么大事都能坦然面对，可是今天却明显有些担忧了，事情有点不对劲儿啊！” 黄海峰问道：“龙哥，老爷子在担心什么？是不是刘新建那边……” “不只是他，最重要的是高育良！”赵瑞龙看起来很烦的样子，“他马的，我当年就是听了那个王八蛋汪大维的话，放松了对这些人的拉拢，导致现在竟然没有多少高育良的把柄……” 黄海峰眉头一皱，下意识地问道：“龙哥，高育良现在可是省委副书记，就算是有把柄，您也不好做什么吧？” “做不做是另一回事，有没有才是关键！现在是我手里的东西，对于一个即将退休的高育良一点用都没有……” 黄海峰也跟着失望了。 合着这么多年过去，你就只有这点东西？ 他还以为这些年高育良明显有些靠拢赵家，是因为掌握了什么重要的把柄呢！ 结果就这？ “龙哥，那个汪大维当年怎么就做了那么多破事儿啊？偏偏老爷子还那么欣赏他？” 赵瑞龙哼了一声说：“还不是他的鬼点子多？每次都能完成任务，还不像其他人那样给我惹一堆麻烦。老爷子一看，这个家伙不错哦，竟然还知道为了主人的名声着想，果然是条好狗！可是老爷子也万万没想到，这是一条喂不饱的白眼狼！” 黄海峰又问道：“这么长时间了，海外就没有汪大维的消息吗？” “没有，这个狗杂种太能躲了，我的人至今都找不到他！” “那就奇怪了，这个家伙难道是早就有准备了？很多年前就准备好要坏您的事儿了？他不是文化不高吗？怎么会有这个头脑？” 赵瑞龙说道：“谁知道他是哪个杂种安排过来的卧底？亏得我当年还那么信任他，真是上当了！” 黄海峰想了想，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龙哥，这么说来，现在的我们没有办法彻底推着高育良去冲锋陷阵，反而因为刘新建的事情，把自己陷得更加不利了？” “差不多吧！而且现在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吧？哼哼……” 黄海峰严肃地问道：“龙哥，你给句痛快话，这个刘新建知道多少事情？” 第472章 高育良不玩了，新一轮斗争即将开始 赵瑞龙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敷衍一下。 可是看到了黄海峰那副非常严肃的面孔，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想了想，才终于吐露道：“具体的不方便说，但如果刘新建全部招了，那我们都得去死！” 黄海峰脸色都变了！ 他和那个给赵立春哭坟后才升上厅长的祁同伟不一样，他没有汉大帮作为依靠啊！ 虽然这些年也趁机安插了很多人在各地，但这些人的能力水平不一，忠心程度也堪忧。 万一有什么不妙，有些人可能会第一时间跳船逃生去了。 他这种尴尬的境地，注定了当初他不会是赵家的核心成员，对于很多核心的机密都不懂。 刘新建负责为赵瑞龙输送利益的事情，连汪大维这个小弟都能找到证据了，可黄海峰一个厅长就未必知道！ 汪大维这边有孙连城和其他兄弟们作为依靠，想要查一件事情还会容易一些。 比如刘新建在某个输送利益的项目里，汪大维先是在赵瑞龙这里得到了一些消息，去油气集团收买了几个中层领导，让他们打探一下大概的情况。 然后再从其他方面去了解和估算刘新建输送了多少利益，大概流程是怎么样的，进而寻找证据，并且固定下来！ 这样的事情非常多，所以孙连城手里其实是有非常准确且可靠的证据的。 只是他现在不方便拿出来，也想看沙瑞金他们怎么斗倒赵家的，还是说赵家会技高一筹？ 恰好刘新建就是非常关键的一环，而且还是个重要的知情人和利益输送的主导者。 如今国资委和审计厅已经把调查方向扩大，倒查很多年以前的交易和投资项目。 但刘新建他们做的准备充足，各方面牵扯的事情纷繁复杂，短时间内不要指望他们能够查清楚了，顶多是发现了一些线索而已。 黄海峰不知道这些，如今听到赵瑞龙的说法，还以为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呢！ 紧急之下，他也是立马开动脑筋，尽力地想着解决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龙哥，我好像听说检察院反贪局那边要把刘新建移交纪委处理了？” “没错，差不多就在这一两天吧！” 赵瑞龙也不再遮掩，直接把赵家的线人那边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黄海峰狠下心来，咬牙说道：“既然这样，刘新建必须尽快处理了，否则肯定会引起连锁反应，到时候窟窿越来越大，那就真的完蛋了！” 赵瑞龙回想着刘新建和油气集团的事情，也在衡量着要不要动手。 黄海峰又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龙哥，油气集团那边，还有知情人吗？比如那些会计和财务……” “没有！”赵瑞龙摇了摇头，“汪大维那个杂种确实不是个人，但他当年提出的计策没错，我们根本就没让别人知道。除了刘新建，其他人都把那些交易和投资当做是正常的业务，有亏有赚，很正常嘛！”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要尽快处理刘新建了！只要刘新建开不了口，他们还能怎么查？就算查到了，那也是刘新建的事情，和龙哥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赵瑞龙也是想通了！ 对啊，当年汪大维带着一帮金融、管理和财会精英们，给他设计了层层叠叠的空壳公司，在港岛和海外安排了很多资金中转通道。 这些年过去了，想要查到那些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资料可不容易，想要查到他这里更是难上加难，甚至堪称地狱难度！ 否则以审计厅和国资委那些专业人士的水平，为什么查了一段时间仍然进度不大？ 现在他们反贪局用正常的侦查手段是无能为力了，无非是想通过纪委的手段，间接给刘新建定罪，然后迫使他为了立功而招认出来罢了！ 可是赵瑞龙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看到赵瑞龙心动了，黄海峰就点到为止，没有再提什么馊主意了。 赵家的势力更加庞大，他一个厅长才有几个心腹啊？ 后续的处理过程肯定是赵家自己去负责，他这位公安厅厅长可管不到检察院和纪委那边！ 商量好了之后，赵瑞龙也是有一些犹豫的。 归根到底，还是受到汪大维的影响太大了！ 本来应该是无法无天的赵大公子，在汪大维的多年影响下，已经习惯了先用合法手段去解决。 哪怕是以权压人，也不必非要动辄出人命。 所以赵瑞龙第一时间找到了高育良，这里才是合法合规解决问题的可能方式啊！ 可是在升职无望后，高育良对赵家就没有周旋的心思了。 他对赵瑞龙说道：“瑞龙啊，刘新建如果不承认违纪的事情，问题可能还好办一些。可现在他承认了，那么进纪委走一遭是必不可免的！” “不过你放心，根据我现在的了解，刘新建只是有违规出入赌场的违纪行为，问题不算严重。” “顶多就是开除党籍、公职，还不至于会进去坐牢！” “你这边请老书记再用用力，说不定处罚还是减轻一点，过几天就能出来了！” 赵瑞龙勉强保持着微笑说道：“高书记，我觉得没必要麻烦老爷子吧？您是省委副书记，这点事情您做主不就可以了？” 高育良摆了摆手道：“没用了！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这边可能明年就要退到二线了，人走茶凉，现在愿意听我说话的人还有多少？省纪委那边只去找沙书记汇报，我这个副书记基本上是可有可无的！” “不至于吧？您只要说几句话就可以了，那个侯亮平不也是您的学生吗？” “这种话不要乱说，检察院行使独立的检察权，我没有权力去干涉！而且公私要分明，这种话我是不会递过去的！” 赵瑞龙突然就怒了，威胁着说道：“高书记，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 高育良却是镇定自若，浑不在意地说：“瑞龙，有些事情你不说还好，说了只会把事情变得更坏。别忘了，我快要退下来了，我还怕什么啊？” “你……” “好了，如果是刘新建这样的事情，你就不要来找我了。瑞龙，最后奉劝你一句，汉东的形势变了，老书记也离开好几年了，你那个李哥（李达康）也走了，现在的汉东是沙瑞金说了算！” 赵瑞龙是气哼哼地离开了高育良的家，基本上一无所获，还平白把关系搞僵了。 不过也好，总算是试探出来了，事到临头，这些人果然不靠谱！ 当初他就不该信了汪大维的邪，竟然放弃了对这些人用小手段去拉拢和控制，导致了现在竟然拿捏不住！ 但是赵瑞龙也没有太过担心，没有高育良这个屠夫，他们照样不吃带毛猪！ 紧急情况下，赵瑞龙就开始安排起来了。 他们要对刘新建动手了！ 而汉东也要迎来新一轮的斗争，格局又要变一变了！ 第473章 高育良的试探和拉拢 “……下面，我宣布，苌山市腾龙高新科技园正式投入使用！” 随着高育良的话音落下，大家纷纷鼓掌喝彩起来。 “啪啪啪……” 孙连城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苌山市市长等领导干部们配合着鼓掌了一阵。 至此，苌山市这边负责的部分基本算是建成了。 接下来是大家一起参观这个新建成的科技园区。 高育良和刘双河、孙连城三人作为省委领导，自然是走在前面，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和市长落后半步，陪同在另一侧。 大家还是很认真地参观了园区的建设，然后走进了其中一家工厂里具体的看一看。 主要是这家工厂的设备已经安装和调试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启动试生产了。 工厂的负责人和技术人员负责讲解，高育良等人都不时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 孙连城作为项目的主推者和负责人，对于具体的项目建设都有印象，大概也能听懂。 就这么一路看过去，包括前面的仪式，前后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也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 高育良就不吝赞美地说道：“连城同志，还是你的眼光够好、能力够强，为汉东发展出了这样的高科技项目。按照计划，接下来这里还有不少投资和研发项目吧？” “是的，育良书记。到目前为止，整个项目的投资只有两百多亿，剩下的七八百亿投资，更多的还是用在购买和安装设备、研发和生产等方面，前面这些只是铺垫！”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好啊，这样的项目才是我们汉东需要的发展方向，需要大力扶持。后续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和省委提出来。” “育良书记请放心，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对对，就该是这样！大家都是同志嘛，都是为了汉东能够发展得更好，当然不要见外了！” 刘双河说道：“别人是怎么样的我管不了，反正连城同志是我们吕州贵客了！从去年到今年，我们吕州的经济可是在高速发展。哪怕前段时间出现动荡的时候，吕州仍然没有停下来！” 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连忙跟着说道：“刘书记，我们苌山也是按最高规格接待连城省长的啊！不过连城省长，你对吕州还是太偏心了，就我们苌山也需要发展，需要很多项目的啊！” “哈哈，连城同志，你瞧瞧，你辛苦忙活半天，最后还做出错来了！”高育良有些没心没肺地笑了。 孙连城适时地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过也趁机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前进同志，你先别急嘛！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们了？我连老家北安市那边都没有太多照顾，反而给你们拉了项目过来，最后反而是我做错了？” 高育良说：“我看他们是眼红吕州了！连城同志，你别惯着他！” 许前进笑呵呵地说：“连城省长，我们是有些眼红吕州了。您也不想想，前段时间我们所有地市都受到影响了，凭什么他们吕州就可以例外？还不是因为这个项目的拉动效果太强了，给吕州的帮助太大了啊！” “没办法，我们吕州人杰地灵，就该是这样发展啊！”刘双河有些厚脸皮了。 孙连城笑道：“前进同志，我这一次过来可不是单纯来参加这个建成投产仪式的，也是给你们派任务的！” “欢迎欢迎啊！”许前进和苌山市的领导干部们都喜形于色了，“连城省长，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照顾我们了？” “当然是最近招商引资的那个新能源汽车项目了！接下来整个汉东相关的企业都要整合起来，为这家汽车工厂提供配套服务。我记得你们苌山有不少精密机械公司，也有一些化工和新材料方面的产业，要做好相关的准备了！” “没问题啊！省里给我们送来这么大的订单，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苌山市长也高兴地说道：“连城省长，我代表苌山市的企业们表态，一定会配合好省里的战略规划，绝不拖后腿！” 孙连城满意地说道：“这对于你们也是好机会，可以适当整合相关产业。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适当推动相关的新能源产业和高科技产业发展，这才是你们的发展方向！” “是，我们一定紧跟省里的脚步，听从省委省政府的指示……” 趁着这个机会，高育良和孙连城这些领导们又去参观了苌山市其他方面的发展成果。 忙到了中午的时候，一起吃了一顿招待餐，然后才有时间关起门来说几句悄悄话。 此时市委小会议室里只有高育良、孙连城、刘双河、许前进四个人了，其他那些秘书和工作人员都出去了。 高育良就着今天的事情，提出了一个议题。 “双河同志，连城同志，你们觉得前进同志带领的苌山市发展得如何？” 刘双河说道：“不错，大有追赶我们的态势，但肯定是追不上的！” 许前进佯作怒目，其实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目前吕州确实是发展得更好，整个汉东是京州、吕州、林城发展得最好！ 但是林城的发展比较畸形，估计后劲有些乏力。 接下来苌山如果能够利用好机会，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超过吕州就不敢想了，有了这个半导体产业集群的大项目进驻，吕州注定要起飞了。 孙连城安慰他说：“前进同志也别急，如果你们能抓住眼前的机会，后面再拓展出其他相关产业，追上来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多谢连城省长您的支持了！” 高育良看到气氛已经到了，就说了一个敏感的话题。 “连城同志，听说何方正同志跟你闹过几次别扭？” 孙连城一时间没有想到他为什么提到这个，只能含糊着说：“育良书记，方正同志分管城建等方面的工作，成绩很出色，我也是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嗯，我觉得方正同志的成绩不错。但是基于前段时间的动荡，省委倒是觉得他这边的工作有待调整。” 刘双河问道：“育良书记，省委是有什么打算？” “好像沙书记对他有些不满，觉得他的统筹和协调工作不太够，可能会推荐他去部里学习一下怎么统筹发展的工作！” 许前进顿时来了兴趣，这可是要空出一个副省长的位置啊！ 但是刘双河突然问道：“育良书记，沙书记是不是有意让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上来？”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李达康的事情还没定，我也想争取一下，比如前进同志就非常合适。连城同志，你觉得呢？” 孙连城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嘀咕起来。 第474章 利益交换，侯亮平入篝了 沙瑞金会想要一个副省长？ 虽然这个非常重要，但是恐怕不如换一个省委秘书长更加让他上心吧？ 何况新省长即将到来，对方会乐意看到沙瑞金把手伸到政府里吗？ 孙连城不好说自己的猜测，反正高育良那边估计也有一些想法了。 “育良书记提议不错，前进同志在苌山确实干得很好，再进一步确实是合理的。” 刘双河看了看他们，暂时又不想说话了。 高育良继续说道：“这个事情可能在年中的时候才能推动，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还是需要把握好用人的方向才行。沙书记前段时间还想保下李达康那种人呢，这样能行吗？” 刘双河和许前进都没有接话，仿佛这不是他们可以插嘴的事情！ 不过话说到这里，孙连城大概也能猜出一些了。 “育良书记，你只是要一个副省长吗？要不就一步到位，直接进常委吧？” 高育良等人都吓了一跳，这个孙连城这么虎的吗？ 刘双河更是忍不住说道：“连城同志，现在省委也没有空缺吧？还是说王副总哩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孙连城笑笑：“哈哈，说不定就有了呢？” 高育良说道：“这也太不可靠了，还是不要多想了！不过前进同志的条件是真的合适，连城同志你看……” “我没有意见！” 孙连城这话一出，高育良和许前进都高兴坏了。 只要孙连城不反对，刘双河这边不成问题。 这么一来，省委里就有固定的三票了！ 后面再想办法和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秦常务商量一下，差不多就稳了。 不过高育良还是比较稳重，再次问道：“连城同志，你这边就没什么条件吗？” “唔……本来是没有的，可既然育良书记您问起了，那我就提个小要求吧？” “请说！” “北安市的副市长王虎同志，工作业绩卓着，政治素养亦相当突出，大局观非常好，我考虑推荐他进入市委常委班子。育良书记，您看这个事情……” 高育良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怕你提条件，就怕你什么都不图。 但他稍微一想，也不知道孙连城和这个王虎有什么关系？ 难道只是单纯为了照顾一下老家的那些干部？ 可为什么是一个副市长呢？难道对方暗中投靠了孙连城？ 高育良想不清楚，也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反正以后估计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连城同志看得上的人，想必是比较突出的人才。既然是这样，省委和组织部当然会认真研究，绝不会允许辛苦干事的人受委屈！” “哈哈，那我就先谢过育良书记了！” 调整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岗位而已，省里的阻力应该没那么大。 高育良这个副书记本来就是负责协助沙瑞金处理这些琐碎事情的，推荐干部的事情也会在他这里走一遭。 只要他没有意见，名单递到沙瑞金那里，通过的概率就非常大了。 这个王虎正是孙连城在北安市的那个小弟！ 孙连城自己是没法进步了，但无论如何也要推自己的小弟上来。 刚好高育良要做交易，那就索性一并把事情给办了。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了！ 高育良和刘双河怎么商量的就不是孙连城知道的了。 但是刘双河既然和赵立春有关系，那么他和高育良联合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高育良把这一次苌山市之行看得很重，但是对于孙连城来说，不过是随手之举罢了。 他也不想汉大帮那么快就倒了，那不符合他的利益诉求！ 秘书帮被沙瑞金收编了，汉大帮要是再完犊子了，那整个汉东不就是沙家帮的天下了？ 浑水才能摸鱼，他不喜欢这么霸道的一把手！ 现在就刚好可以平衡一下沙家帮，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的沙家帮进攻态势非常明显，其他人真的有点阻挡不住啊！ 特别是被拿捏了七寸的赵家，现在正在为了刘新建的事情操心呢！ 只不过当高育良和孙连城等人在苌山市“密谋”的时候，反贪局这边就有点气氛不对劲了。 陈海拿着一份资料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大厅里的气氛过于严肃了。 他就拉着匆匆而过的陈群芳问道：“怎么回事？局里出什么事了？” 陈群芳小声说道：“还能是什么事？侯局那边审讯不利，调查也没有进展，刘新建就要按规定移交纪委处理了！” “嗨，我当是怎么回事儿呢！行了，我去找他说说吧！” 陈海进入到侯亮平办公室的时候，对方正在懊恼地抬头看天花板，连陈海进来都没有理会。 没有办法，陈海只能主动安慰他了。 “猴子，你别这样了！不就是个刘新建吗？多大点事儿啊！” 侯亮平瞪了他一眼：“什么叫不就是个刘新建？这可是个正厅级！你们之前放跑了丁义珍，我没有追究你吧？现在你又要我白白放过了一个，还有天理吗？” 陈海无奈地说道：“这不是查不到证据吗？让纪委查查也好，他们的手段也不少。而且猴子你也要考虑一点，刘新建的事情牵涉重大，你避开点也好，让个高的人顶上去！” 侯亮平还是有些不服，这可是非常重要的突破口啊！ 现在反而搞得不上不下的，让他很是不爽。 陈海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得意地笑道：“行了，不就是案子吗？你看看，我们反贪局还能没案子了？” 侯亮平郁闷之下，随便拿起来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直了。 “又是一个正厅级？” 陈海说道：“不错，这一次是关于松州市委书记的举报材料。我初步核实了一些，这上面附带的线索基本是可靠的，我们的工作要来了！” “这，这竟然是个实权的正厅级？”侯亮平本来灰暗的心情顿时多云转晴了。 “怎么样，可以放下刘新建的事情了吧？” 侯亮平哈哈一笑说：“可以，太可以了！我马上交代下去，让他们办理交接。不过陈海，这一次你得让给我，我一定要把这个松州市委书记伍国治给亲手拿下！” “行行行，给你！” 看着侯亮平喜不自胜的样子，陈海却有些腹黑地陪着笑了笑。 其实他拿到这份举报材料已经有好些天了，但是面对一个市委书记，陈海仍然疑虑重重！ 对方可是一个市委书记，不是刘新建那样的是如厕在雷克顿正厅级，调查和抓捕的难度可想而知。 既然侯亮平这么急着要抢攻，索性让他去试探一下深浅。 两人都是一副得逞后的笑意，浑然不知道有人已经算计到他们头上了！ 当他们还在讨论着新案子该怎么查，却不料外面已经出事了。 一个副科长忽然敲响了他们办公室的门！ “局长，不好了，出事了……” 第475章 省纪委的分歧，突发情况打乱了节奏 省纪委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一次专题工作会议，主要是要研究关于刘新建问题的后续处理。 会议开始之后，省检察院纪检组组长，也就是孙连城的那个小弟任永熠负责介绍了这个事情。 “……根据反贪局的资料显示，刘新建涉嫌多次进出赌场的记录，但对方矢口否认参与了赌博，只是体验了其中了一些玩法，并没有真正参与过赌博活动！” “反贪局派驻港澳的调查小组暂时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也没有得到刘新建关于赌博的资金流动记录，所以案子就僵在这里了。” “我们又沟通了省政府监察厅、省国资委纪检组和审计厅组成联合调查组，目前他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确认刘新建涉嫌了哪些职务犯罪。” “所以田书记，各位领导，对于刘新建的处理问题，我个人认为还是要慎重，但也要考虑到未来可能会出现的突破。既不能随便放过一个嫌疑人，也不能太过于严苛，组织上的工作要有冷酷的一面，也要有温度嘛！” 任永熠的话说完，省国资委纪检组的闫组长就先提出异议了。 “任组长，我认为对刘新建的处理，不应该快，而是要慢！现在我们的调查已经隐隐找到方向了，取得突破是迟早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绝对不能再让他给跑了，免得我们纪委也跟着丢人现眼！” 任永熠问道：“所以闫组长的意思是，先采取留置措施？还是要双规？” “双规吧！争取让他自己主动交代，这样也算是立功赎罪嘛！” 任永熠想了想，老大孙连城那边没有要求他做什么，那就懒得理会刘新建的死活了。 “我尊重组织的意见！” 田国富看向了几个副书记，他想要看看这三位本土成长起来的副书记是什么情况。 负责常务工作的潘副书记说道：“根据两位同志的说法，刘新建的违纪事实目前只有他进入赌场的事实。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多就是将他进行双开，其他的只能等到查明真相后再下定论。” “问题是这个等待要持续多久？”史副书记提出了疑问，“按照眼下的情况，我们是应该要尽快处理。可是非常闫组长刚才也提到了，这个刘新建身上说不定就隐藏了一些大雷，随时可以暴露了。那我们就更不能快了，免得到时候还要再把人带回来一次！” 另一位熊副书记却忽然提到：“同志们，我们纪委要处理违纪违法的干部，但也要适当讲一些政治吧？刘新建可是前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的秘书，如果我们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采取措施，会不会给领导一些不好的看法啊？” 史副书记反驳道：“政治要讲，工作也不能耽搁吧？现在调查组那边随时可能发现问题，我们如果在这个时候放走刘新建，问题就很严重了！” “有什么严重的？双开了他刘新建，又不是不可以继续追究，到时候再找他回来配合调查就是了……” 省国资委的闫组长首先就不同意了，出声打断了他。 “熊书记，这个就很不妥了！双开了之后，如果没有特殊的理由，我们总不好继续关着他吧？可如果放他出去，万一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发生了一些意外呢？” 潘副书记严厉地批评道：“闫组长，不要随便臆测，实事求是有那么难吗？还是说你对我们的同志都有那么多不信任了？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 史副书记怼了回去：“潘副书记，不要扣帽子嘛！我们都是从事了多年纪检工作的人，难道还没有见过某些丧心病狂的人吗？闫组长说的可能极端了点，但并非不存在，考虑周全一点也是应当的嘛！” “是可以这么考虑！但是史副书记，你知不知道你要考虑的对象是什么人？那是赵立春同志的秘书，听说还是他干儿子，难道你觉得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人敢对他下黑手？” “以防万一嘛！我还是坚持认为，应该要慎重一些，宁可拖着先不作处理，也不要着急放他出去。” “我不这样认为……” “我赞同……” 听着大家的争吵，田国富大概也知道大家的想法了。 有人想要以大局为重，有人想要积极进取，有人就默默关注不说话…… 哪怕是刚提拔不久的省检察院纪检组组长任永熠，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怎么的，竟然没有多说什么。 好在他的态度是可取的，并没有为刘新建这个案子说什么好话，是站在组织需要的立场之上的！ 这个人也不算提拔错了！ 至于其他人嘛…… “好了，同志们先听我说几句。刚才大家说了那么多，总结起来，主要的分歧还是在对刘新建的立案调查和处理过程的持续性上。” “刘新建确实不是一般的厅局级干部，他背后的政治资源也需要我们严谨对待。” “但是，同志们有没有考虑到一点，刚才任永熠同志和闫组长也说了，省政府那边对汉东油气集团的调查正在进行，而且已经有一些线索了，只是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 “那么会不会有证据呢？我们不能盲目下结论，分管国资的孙连城副省长在电话里和我说，可能是有问题的……” “既然这样，我认为还是要慎重为主！” “刘新建的问题已经不只是违规进入赌场那么简单了，还可能涉嫌职务犯罪等问题。”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仓促结案，简单处理，那后续等到省政府那边自己查出问题了，再来亡羊补牢吗？” “我认为这样的做法是不明智的，也是不合理的！” “为了保证案件调查的连贯性，我建议还是采取双规措施，彻底查清楚他的问题，这也是对赵立春同志负责嘛！” “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一时沉默了。 你这个一把手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还拿着孙连城过来佐证，大家还能怎么反驳？ 纪委书记和分管的副省长意见统一，结果其他人非要对着干？ 虽然有些人是在赵立春时期提拔起来的，但这个时候也不必非得为了赵家去拼命啊！ 他们也不知道刘新建背后藏着的是多少惊人的东西，所以就没有继续坚持的必要。 可就在会议即将达成一致的时候，田国富的秘书突然出去接了个电话，然后很快又匆忙回来了。 田国富等人停下了讨论，就看到这个秘书迅速走到田国富身边耳语了几句。 只见田国富瞬间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消息确定了吗？情况真有那么危险？” “书记，已经确定了，目前人已经送往医院去了！” 田国富脸色变得难看，大家也暗道一声不妙。 “同志们，刚刚接到消息，我们纪委的人和检察院反贪局的那边办理了交接之后，在想要带着刘新建回来的途中，刘新建突然呼吸困难，以至于休克昏倒，目前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去抢救了！” “啊？？” 第476章 省里震动，紧急常委会召开 会议至此已经开不下去了！ 现在已经不该是讨论怎么调查和处理的事情了，还是先保证刘新建活下来吧！ 而且刘新建出事竟然是发生在他们和反贪局交接之后，那么这个责任到底是该说检察院那边没有监管好，还是说纪委这边有问题呢？ 问题迅速复杂化，这个时候还是先把责任撇清了再说吧！ 刚才主张深入调查的也好，建议快速结案的人也罢，这个时候都不想麻烦惹上身了。 田国富宣布散会之后，更是第一时间给沙瑞金打电话汇报了这个事情。 沙瑞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变得严肃起来了！ 他们这边刚刚准备下一轮的进攻，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刘新建可是非常关键的一个棋子啊！ 如果刘新建真的死了，哪怕最后证明是被别人下手害死的，他们也有一定责任的。 所以沙瑞金当即就下令，让医院那边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把刘新建抢救回来。 同时省纪委和反贪局联合行动，一定要查明原因，绝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让人牵着走！ 沙瑞金没敢第一时间要求省公安厅下场，因为那里是黄海峰的地盘，鬼知道他们会查出什么样的结果来？ 另外，他还以省委书记的名义，下达通知要召开紧急常委会议，要求在家的常委们在两个小时后前来开会。 孙连城得到省委办公厅的通知时，刚刚接收完任永熠的消息。 作为参会的内部人员，他也是第一时间知道消息的。 这么重大的事情，当然是要及时通知到孙连城那边去了。 孙连城也没有想到，赵瑞龙那边竟然还是那么狠辣，竟然对刘新建下手了？ 记忆里好像就是赵瑞龙找来了所谓的东南亚第一杀手花斑虎，拿着狙击枪要干掉刘新建。 结果莫名其妙的就心软了，最后导致刘新建被抓！ 这些年在小弟汪大维给予的评论里，一直都是认为赵瑞龙在他的影响下，已经丢掉了以前那些蛮干的思维，不再像早期那样动辄想要人命了。 有汪大维打理的这些年，几乎没有再发生此类事情。 孙连城还以为赵瑞龙会转变了很多，应该不会有那些极端的想法和行为了。 可是万万没有料到，事情还是发生了！ 刘新建可是赵立春的干儿子啊！ 就这样都能下得了狠手，面对别人的时候，估计就更是不是问题了。 孙连城忽然就觉得自己躲在背后，怂恿别人去和赵家干起来的想法是很正确的选择！ 否则现在他需要面对的就可能是一个随时敢下黑手的庞然大物了！ 可即便如此，孙连城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就下达了命令，提高对家人的安全保护措施。 他自己这边估计还好，赵瑞龙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要对一个省委常委动手。 否则非但赵立春保不住他，连赵立春本人也要彻底完犊子了！ 孙连城真正关心的是自己家人那边！ 父母那边的保镖规格要提高，老婆和前妻、孩子们的保护也要及时跟上。 家里所在地别墅区本来就是众多小弟们一起买下来的，安全规格不是普通别墅区可比的，现在也需要在周边增设警戒人员，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了如指掌。 种种措施下去，这样才能基本保证不会出问题。 至于沙瑞金和田国富那边会不会被狙，那就不归他管了！ 两个小时过去后，紧急常委会顺利召开。 但是统战部长韩钧儒去同州市参加一个侨商和外企投资座谈会去了，一时间赶不回来。 戎装司令贺纮昌也去开军事会议了，没时间理会省里这些事情。 秦常务更是在临港市调研，指导一个项目的协调和推进工作。 于是这个紧急常委会就缺了三个常委，只有九个人到场了。 另外，牵涉到此事的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也被通知过来列席会议。 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的位置在孙连城后面，他看了看另一边的季昌明，转过头来私下里小声问道：“连城同志，汉东这边的作风都是那么粗暴吗？” 孙连城无奈表示：“我也不知道啊！以前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哪里都有这种事情。可是最近这些年已经越来越少了，回到汉东工作后，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啊！季检察长对汉东的事情更加熟悉，可能会知道一些。” 两人随即看向他季昌明，对方只能尴尬地笑笑。 “两位常委，汉东的法治建设一直都是全国领先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估计只是特例。” 董明远点了点头，孙连城没什么表示，随即就认真听起了沙瑞金和田国富等人的发言。 因为事情是发生在省纪委接手刘新建之后，所以目前主要责任当然是在他们这边，调查工作也是在他们这边开始的。 随即是省检察院那边，他们毕竟关押了刘新建好些天，转去看守所之后，也是他们负责对接的，看守所也有他们的检察官负责监督。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是难辞其咎！ 两人分别发言，都把责任先推出去，反正不能是自己造成的。 正当大家要讨论和质疑的时候，白秘书迅速来到沙瑞金这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沙瑞金又是哼了一声说：“好了，同志们，医院那边传来了消息，刘新建已经陷入了昏迷、抽搐的状态，初步判断不是因为疾病，而是中毒！目前医院那边正在积极抢救，同时也开始安排检查和化验，今天之内估计就会有结果了！” 田国富和季昌明都暂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的人因为审讯或者什么事情导致的结果就好！ 但是中毒也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啊！ 一个厅局级干部，怎么就有人非要下毒害死他不可？ 高育良面无表情，但应该也是有所猜测的。 孙连城这边更是第一时间有了目标，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反而是田国富和季昌明两人，首先要把这个事情定在有人下毒的性质上，提议要做更进一步的调查。 这本来也是应该的事情！ 为了配合调查工作，组织部在请示沙瑞金之后，更是因为刘新建违纪的事情，先把他给免职了，方便大家从容调查。 唯独高育良这边，他既没有主动替省公安厅揽下侦查的工作，也没有马上开口说什么。 直到田国富提到：“从目前来看，极有可能是某些利益相关的人，出于灭口的目的，率先对刘新建进行了暗害行动，特别是在看守所期间……”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育良才打算说点什么了。 毕竟看守所是在省公安厅和省政法委的管理之下，这是明摆着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啊！ 他都已经上不去了，还能惯着的田国富？ 第477章 沙瑞金临机处置，不信任高育良？ “国富同志，你是纪委书记，不是古代的御史，可以风闻奏事！”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查证，你就这么急于扣帽子，是不是对京州市局的工作表示质疑啊？是不是对京州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工作很不满啊？” 田国富懵了！ 刚才说得顺嘴了，竟然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刘新建被反贪局抓了之后，一开始是在检察院羁押和审讯。 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关押在那里，实在没有突破之后，他们才把刘新建转移到看守所去了。 又因为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不是汉大帮的人，他没有祁同伟那样的身份背景，不是侯亮平的学长，可以让侯亮平喊出“省厅我就找祁同伟”的话。 于是他选择了把刘新建关到京州市局管辖的看守所去！ 可京州市局局长是赵东来啊！ 别人可能不知道赵东来的背景和政治资源，田国富却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刚才他这么一说，就差指着赵东来的鼻子说他管理下的公安系统有问题了！ 这不是闯祸了吗？ 连刚上任的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沙瑞金马上发话了…… “育良同志说得有道理！国富同志，这里是常委会，说话要注意，可靠、严谨，不能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田国富连忙认错道：“沙书记批评得对，我收回刚才的话。” 沙瑞金嗯了一声，又吩咐道：“育良同志，这个事情涉及到了省纪委、省检察院、公安部门等方面，而且还是一位正厅局级的涉事干部遇到了这样的意外，我们必须要提高警惕啊！” “沙书记说得对，这个事情确实非常蹊跷，必须要好好查一查，查他个水落石出！”高育良很给面子地回应。 “这样吧，为了凸显省委的高度重视，我提议成立一个专案小组，由育良同志担任组长，负责协调公安、检察、纪检等方面的调查工作，尽快把这个事情查清楚，给省委和同志们一个交代！大家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高育良略微沉吟，没有马上回答。 其他常委却没有反对的，纷纷说道：“没有／同意／赞成……）” 这个事情确实非常恶劣。 哪怕刘新建真的违纪了，哪怕要给他来个双开套餐，甚至是要继续追究其他方面的责任…… 但在纪委处理之前，他好歹还是个涉案的正厅局级干部啊！ 级别摆在这里，却突然出了意外，让其他人能不心慌吗？ 特别是有些人心里有鬼的，生怕自己哪天要是进去了，是不是也可能有这样的意外？ 那还怎么得了啊？ 所以这个事情要是不查清楚，不能给大家一个交代，那沙瑞金他们后续的反腐工作恐怕会迎来更大的阻力！ 有些人被抓了之后，是要硬扛着不说求活命，还是该马上坦白求保命呢？ 本来应该是坦白从宽的，结果就被这样的事情搞得一团糟，此刻沙瑞金的心里火气很大的！ 高育良也知道推不了，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好，那这个事情就由育良同志统筹协调。其他的事情暂时还不清楚，但是省委已经统一了认识，大家就先安心做事，剩下的等查清楚了再说吧！散会！” 这个紧急情况下召开的常委会比较潦草，毕竟是处理这种特殊和紧急的事情，几乎是沙瑞金这个一把手在发挥临机处置的权力了。 至于其他常委们，也就是过来凑个人数，举举手投个票，表示了沙瑞金做出的决定是集体决议，不是他个人的命令！ 偏偏这个事情大家还没法反对，毕竟人家的提议是应该要做的，不然还能放任这种私底下的暗手乱来吗？ 会议结束后，孙连城等人各自回去工作了，除了继续保持关注，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他们都是副部级干部了，如果真的有人敢对他们动手，就代表要出大事了。 至于下面的厅局级嘛…… 抱歉，你们还不是高级干部，重要性还不够！ 高育良硬着头皮去组织了专案组，先去调查情况再说。 对于这种侦查方面的事情，当然是交给省公安厅和刑侦总队了！ 于是省厅厅长黄海峰、分管刑侦的副厅长，以及孙连城的小弟、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吴维等人就被选进了专案组里。 至于怎么查，孙连城没有管他们那边的工作，沙瑞金也没有多关心。 会议结束后，他就把田国富和季昌明叫到了办公室，继续讨论这个事情。 两人更是把一些在会议上不好直说的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但是他们也没有确切而完整的证据，偏偏嫌疑人还在羁押期间出意外了…… 要是真的抢救不回来，恐怕他们纪委和检察院都得担责！ 沙瑞金听了他们的详细汇报之后，也没有做什么表态。 情况不明，刘新建又牵扯到了赵立春这个副国，沙瑞金也不会胡乱给他们兜底。 所以他又吩咐道：“国富同志，昌明同志，育良同志那边可能会组织省公安厅的力量去调查，但是在这里，我要求你们，不要坐等专案组，你们自己也要行动起来。” “既要复盘和反思，总结教训，也要从你们的角度去调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结果！” 季昌明顿时就哑巴了！ 沙瑞金这是明摆着不相信高育良和省公安厅的调查，想要他们这边再布置一个战场。 可是他季昌明已经准备退休了，这个时候牵扯进去真的好吗？ 所以他不敢说什么，压力交给田国富吧！ 恰好田国富也很不服！ 他早上还在布置双规和突破刘新建的事情，想要从这里打开突破口，从而对赵立春和赵家的势力发起进攻。 没成想竟然出现了这样的结果！ 现在即便刘新建不能开口了，那也是个线索，是某些人狗急跳墙的可能啊！ 所以他连忙接了下来，拍着胸脯说道：“沙书记请放心！这些年刑侦技术越来越先进，他们玩这样的手段反而是主动将把柄送了出来，我们要是不接着，还对不起他们了呢！” 沙瑞金夸赞了一句：“好，化被动为主动，这就非常好！不过你们纪委在刑侦方面可能不如人家公安机关，所以你们可以尝试和京州市局合作，他们毕竟也是直接责任人嘛！” 田国富尴尬地笑笑：“好的，沙书记，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楚这个事情。” 刚刚才指责了别人，马上就要和他们合作了，田国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为了避免尴尬，他决定还是派个副书记去协调调查的事情，自己这个纪委书记就把控大局好了。 事情安排好了之后，省里、市里都马上行动起来了。 高育良可不完全是书生意气，工作能力也不错。 短短一个小时里，专案组就成立了。 第478章 刘新建成了植物人，可能是心脏病引起的？ 黄海峰带着刑侦总队的人迅速来到了医院，先看看刘新建是什么情况。 此时刘新建经过了休克、昏迷，伴随着一些抽搐的状态，最后彻底归于平静！ 等到黄海峰他们来到的时候，医院的一位副院长陪同解释。 “黄厅长，目前病人已经被抢救回来了，各项体征逐步恢复平稳。但是……” “王院长，有什么就尽管说，这对于我们的侦查至关重要！” “好的！黄厅长，我们发现，病人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什么？”黄海峰和省厅的人都纷纷惊呆了。 一个正厅级干部啊，就这么被搞成了活死人？ 恰好医院在上级的指示下，已经紧急插队给刘新建做了一个抽血检查。 一个护士拿着报告过来，递给了那个副院长。 “副院长，血液检验报告出来了，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异常？” “是的！当然了，也可能是我们医院的设备和技术不够，我建议还是送去省疾控中心，或者是毒物控制中心，他们那边更加专业！” 那位副院长看向了黄海峰：“黄厅长，您看这个事情……” 黄海峰大手一挥，直接拍板说道：“做，一定要检查到底！你们马上抽血，我们省厅亲自护送过去。” “好，我们马上安排！” 看着那位副院长和护士离去，黄海峰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酸楚。 真狠啊！ 但他还必须要帮忙，不然问题就更大了！ 感慨完了之后，黄海峰又问道：“老葛，吴维同志，刚才医生也说了，刘新建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你们说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由其他病因引起的？” 葛副厅长看向吴维，示意他出来解答下。 吴维想了想，直接说道：“厅长，变成植物人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可能是下毒，也可能是他自身的病因导致的。比如心脏病，如果救治不及时，也有可能演变成植物人！所以眼下还没法下定论，还是等更多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 黄海峰点点头，又吩咐道：“老葛，赶紧让厅里调查刘新建的病历和其他情况，确认他是不是其他病史！” 葛副厅长连忙去旁边打电话，留下其他人在这里着急而又无奈。 没等厅里有结果，第二次抽血检查开始了。 黄海峰安排人手护送血液前去做检查，中间自然是要做点手脚了！ 恰好赵东来带着市局刑侦支队的人过来了，看到省厅的人，还不得不先问候一声。 “黄厅长，葛副厅长，你们也在啊！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没有！”葛副厅长刚好挂掉电话后回答了他，“刚才医生说了，刘新建的情况很不妙，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嘶！”赵东来惊惧交加，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新建可是关押在他们京州的看守所，要真是在看守所里出事，他这个局长也得跟着吃瓜落！ “怎，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害死他？” 赵东来疯狂想要推脱责任，可是一时半会儿哪里能够推得出去？ 葛副厅长说道：“这个事情还得调查！可是刚才医院的检测结果并没有显示血液里有什么异常，所以这就非常奇怪了！” “不可能吧？会不会检测得不够准确啊？”赵东来急了，生怕自己真的要背锅呢！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刚才厅长还安排了第二次检测，和你们打照面出去的那几个人就是了，他们已经带着血液样本去省疾控中心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啊！” 正在这个时候，葛副厅长的电话响了。 在黄海峰的示意下，他连忙接听起来，然后脸色就越来越古怪了。 挂掉电话后，赵东来第一时间问道：“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葛副厅长看了看他，又朝着黄海峰说道：“厅长，刚才厅里从刘新建常去做身体检查的医院里发现，刘新建竟然是有心脏病的！” “啊？”赵东来和吴维等一些刑侦人才都惊呼出声。 黄海峰可能还没想到什么，看到他们这个反应，就询问起来。 “怎么了？这个心脏病有什么问题？” 吴维解释说：“厅长，如果是心脏病，确实会有一定概率，在没有得到及时救治的情况下，就可能会因为心脏骤停，血液中断，而导致脑细胞损伤过大，最后出现植物人的状态！” 黄海峰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刚才医生说没有检测出来，也可能是真的了？” “是有这样的可能，但还需要深入调查，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后才能确定。” 黄海峰看了一眼正有些失魂落魄的赵东来，心里却偷偷地乐了！ 干得真漂亮啊！ 人，已经搞成了植物人！ 原因，竟然还是因为身体有问题，然后在看守所期间没有得到及时救治？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东来局长，看来京州的看守所管理需要整顿一下了！” 赵东来满是苦涩地应道：“黄厅长您批评得对，我回去后马上着手整顿，并且把他们先审查一遍！” 黄海峰点了点头，又说道：“这样吧，老葛，你带着省厅的督察队伍跟进！这么严重的事情，纪律方面是要加强一下了！” “是，我们坚决听从指挥！” 葛副厅长和赵东来一起离开了医院，前去那个看守所主持整顿工作去了。 结果一进到看守所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大蒜味儿。 赵东来随口问道：“怎么回事？谁吃这么多大蒜啊？” 看守所所长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葛厅长，局长，这个不是有人吃蒜，是我们后勤部门的人，采购了一些据说是用天然有机物合成的消毒水。今天是刚刚清理完成，味道还没有散去，过一会儿就好了！” 葛副厅长扇了扇气味，没有太过于摆架子。 “行了，这种小事就别操心了，先查一查事情的经过吧！” “是，葛厅长，局长，你们跟我来……” 省厅和市局的人进驻调查，把刘新建关进看守所前后的所有档案记录都调出来看了一遍。 结果就更加让他们大吃一惊了！ 原来刘新建进入看守所的第一时间，就接受了专业的身体检测。 这是常规的检测，以确保每一位嫌疑人的人权。 而看守所的检测记录赫然写着，刘新建确实有承认自己有心脏病，但是没有得到任何治疗和关注。 这一次从看守所提人，转交给省纪委，本来只是个普通交接工作。 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在这个途中就发生意外了！ 赵东来都有些心虚了，嘀咕着说了一句：“难道刘新建真的是因为心脏病引起的连锁反应？” 葛副厅长叹了一口气说：“这并非不可能！只是这个事情透着诡异，我也觉得需要再查一查！” “是有这个必要！那就先从这里查起，先把线索捋一遍，我就不信邪儿了！” 省厅和市局都扑在这些事情上，一点点地慢慢筛查。 但是他们得出的初步结论，不可避免地要传到了省里！ 第479章 侯亮平的新目标，季昌明的滑头 “糊弄鬼呢！” 侯亮平啪的一下，把一份报告扔在桌子上。 陈海拿过来一看，也是忍不住摇头了。 “心脏病突发，最后因为抢救不及时，变成了植物人？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但不会那么巧吧？” 侯亮平冷哼了一声道：“巧什么？我看肯定还有内幕！可惜是省厅负责侦查……” “哎哎哎！”陈海打断了他，“猴子，你别瞎咧咧啊！人家省厅是专业的，刑侦总队更是聚集了全省的精兵强将，在这些方面的调查水平上，难道还能比我们差了？” 侯亮平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地图炮有点大了，确实不能打翻所有人，不然树敌就很多了。 但是根据资料来看，这个黄海峰可是和赵家关系匪浅。 而刘新建又是赵立春的秘书出身，现在还疑似被人灭口了，他当然是第一时间信不过黄海峰了！ 不过陈海提醒得也对，他要是敢大声嚷嚷，估计明天省厅就会听说了，到时候免不了要结下大仇了。 “好好好，我不说行了吧？不过陈海，你就没有怀疑这中间有人故意遮掩的可能吗？” “有可能，但不能乱说，还是等他们的调查报告吧！” 侯亮平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行吧，那他们查他们的，我们继续查我们的。松州那边，目前有什么进展了吗？” 陈海非常严肃地说道：“猴子，我们初步核实了一遍，基本可以确定，那些举报信息很可能是真的，连线索都找到了！” 侯亮平眼睛里冒出了精光，探过身子来问道：“这么说，可以立案调查了？” “不不不！猴子，伍国治好歹也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地方上的一把手，你可不能乱来啊！怎么也要先向季检察长和省委汇报，请示一下领导们的意见吧？” 侯亮平心下有些不悦，但是随即又想到了之前被孙连城坑得受处分的事情，顿时就把蠢蠢欲动的心思收回去了。 “知道了，我稍后就去找老季说说。不过陈海啊，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迂回一下，从这里开始入手呢？” 陈海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疑惑问道：“你是想从他身边的这个市委办公室主任入手？此人的级别确实是可以直接调查的，但是这样一来，会不会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侯亮平说道：“不是打草惊蛇，是引蛇出洞！这里不是提到，这个办公室主任曾经出面协调，并且压制了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实吗？肯定还包括了贪污腐败的事情，我们正好就着这个契机下手！” “也好，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但是无论如何，在正式调查之前，你还是要先去向季检汇报，别等事到临头了再去说，到时候就被动了！” “是是是，谨遵陈大局长的命令……” 季昌明听到侯亮平的汇报和请示后，顿时就头疼了！ 汉东省最近这段时间抓的腐败分子，恐怕比前面几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而且级别越来越高，规模越来越大，牵涉到的范围越来越广。 再这么下去，可能在自己退休之前，还能看到一两个高级干部落网…… 可这不是他季昌明这个老滑头想看到的啊！ 抓人不是什么问题，但是那太得罪人了，这不符合他的理念，也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前面刚刚有一个正厅级的刘新建出事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正厅级的市委书记，接下来是不是要把松州市翻个底朝天啊？ 当然了，如果这个事情是省纪委那边干的，或者是省委下达的指令，他们去执行任务就算了。 可现在竟然是反贪局想这么干的，那别人会不会以为是他这个检察长指使的？ 季昌明一下子就想到了松州市委书记伍国治的那些人脉网络，其中还包括了政协那边的一个副部级…… 我滴天呐，这是要老命了！ 季昌明酝酿了一番，苦口婆心地对侯亮平说道：“亮平啊，我们办案呢，既要讲究公平正义，也要考虑政治影响，要注重大局……” “老季，现在的大局就是省委沙书记的指示，要清除这些腐败分子！特别是伍国治这样的，还有包庇犯罪和重大贪腐、滥用职权等问题的，我们不查他，难道还要看他继续逍遥法外吗？” 季昌明被噎得不轻，只能进一步说道：“亮平，我不是反对你们查，但是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讲究时机吧？现在省里的目光在看着刘新建的事情，在想着恢复和发展经济，松州那边更是艰难，你要是还把人家一把手查了，那今年还过不过了？” 侯亮平犹豫了一下，但马上就继续坚持了。 “老季，我们是检察院，是反贪局，不是政府部门！我们如果什么都为他们考虑了，那还要他们那么多领导干部做什么？” 季昌明直白地问道：“亮平，你不会是想报复孙连城孙副省长吧？” “呵呵，不会，我怎么可能像他那样小心眼儿呢？” 可惜侯亮平的演技不太及格，季昌明当即就看出问题了。 “哼，你当我这些年都是吃白饭的吗？就你这点小心思，我还能猜不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孙连城只是副省长，而新省长很快就要上任了，你就打算给他这样的见面礼？” “可是……” 季昌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这个事情就先别说了！查是肯定要查的，但不是现在。你们可以先做一些外围的调查，什么时候正式立案，等我和省委汇报之后再说！” 侯亮平忍不住脱口而出：“老季，你这也太胆小了吧？” “嘭！” 季昌明直接拍桌子了，冷声说道：“你胆子大？那你直接去找沙书记汇报啊！他要是有什么指示，我就不反对了，你去啊！” “……” 季昌明本来只是说了一句气话，没有想到侯亮平这边竟然也憋了一股气。 最近不只是季昌明感到疲惫，侯亮平也觉得自己诸事不顺。 想要抓人，关键的人物不是跑了，就是死了。 想要查案，怎么都没有能够查到核心问题。 他当初调任汉东的时候，曾经也是雄心壮志，想要回来干一番大事业，狠狠地抓一批腐败分子的！ 可是现在呢？ 功劳还没有立下来，反而先吃了一个处分！ 老婆钟小艾和娘家反贪总局那边倒是想要帮忙消除影响，可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如今又是被季昌明这么“打压”，他就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想来想去，他就决定去找沙瑞金帮忙站台！ 反正沙瑞金发出的信号是非常明确的，就是要在汉东反腐，整顿作风和纪律。 而现在一位市委书记都可能出问题了，他难道不该支持一下吗？ 第480章 沙瑞金的谨慎，小弟们不乐意了 侯亮平的政治意识和大局观可能是差了一些，万万没想到沙瑞金竟然是第一时间就犹豫了。 汉东省才十几个城市，前面刚刚动了吕州和京州，林城也差点被搞了！ 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你这突然就冲着一个市委书记去了？ 沙瑞金想来，自己好像没有这个准备吧？ 省委这边都没有布置好，连后面的接替人选都没有准备，你怎么就能轻易调查了？ 所以他也是委婉地说道：“亮平同志，在这个事情上，你的领导季昌明同志明显是有考虑的。我们省委这边也没有准备，事情太突然了，必须要先研究研究。这是一个地方的一把手，影响比较大，不能太草率了！” 侯亮平不甘心地质问：“沙书记，这可是有贪腐和其他问题的切实举报，我们不应该是马上将这样的人清理出去吗？” 沙瑞金微笑着说：“当然是要的，但还是那句话，很多事情都必须要在党委的领导下，要有部署、有节奏！再怎么说，也要允许我和育良同志、国富同志等人开个小会商量一下吧？” “那我这边先摸查一下？” “咳咳，不急！先不要着急嘛！既然已经有线索了，后面该查的时候肯定会比较容易。还是等省委这边研究一下，到时候听从省委的决议吧！” 侯亮平被打发了回去，调查松州市委书记伍国治的事情又被压下来了！ 沙瑞金更是头疼！ 伍国治是本土干部里，关系比较复杂的那种。 本来沙瑞金的目标是赵家和汉大帮、秘书帮这些顶在前面的山头。 可现在主线任务迟迟没有进展，反而先开启支线任务了？ 别说省委没有研究过，就是讨论过了，沙瑞金也觉得不太可取！ 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部分，这才是正确的路线嘛！ 前面刘新建刚刚“大放厥词”，说是沙瑞金和侯亮平等人就是冲着清洗汉东来的。 要是马上启动调查，那些人怕不是要炸锅啊！ 沙瑞金没有那么蠢，所以及时把事情给压下去了。 没有了沙瑞金和季昌明的支持，反贪局就束手束脚了，想要查也容易违规。 侯亮平的处分期都没有过去，再来一次的话，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侯亮平的郁闷是真的，小弟们更是难以接受。 本来他们就是想借着侯亮平的手去搅动风云，顺便报仇雪恨，说不定还能帮到孙连城这个老大。 结果就这么无动于衷了？ 李成才、萧邦华、赵桁等几个小弟们再次聚集到一起，商量着怎么应对这些困局。 最不满意的就是李成才了，他对这些人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 当年他为了拓展生意，不得不找了很多关系，钱也送了不少，低声下气地讨好别人，这才勉强能发展起来。 可是这些人贪心不足，后来竟然都跟着赵瑞龙等人一起，想要瓜分他的这份产业…… 当初要不是孙连城果断，让海外的小弟们帮忙接手和施压，让他李成才暂时退出棋局，恐怕都要进局子里走一遭了。 到时候人家在外面把你的公司折腾一番，最后说是资不抵债，又“经过了你的同意”，全都发卖出去了。 而你这个本来的成功人士，突然就倾家荡产、一无所有了！ 虽然后面的那些步骤没有来得及做，但是李成才心里的怨恨并没有减退半分！ 如今事到临头了，侯亮平和沙瑞金这些人竟然都“无动于衷”？ 那他们前面高高举起的那个反腐口号是不是太糊弄人了？ 李成才就向其他人问道：“兄弟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好像不接招啊！” 还好现在的萧邦华比较亲近孙连城，也更加懂目前的局势。 他慢悠悠地说道：“李哥，你先别急啊！根据我的了解，老大他们的省政府和各地都在努力恢复经济发展，可能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沙瑞金和反贪局那边没有敢继续搞什么大动作！” 赵桁赞同说道：“是有这种可能！前段时间的局势大家应该都知道，沙瑞金其实是要盯着汉大帮和赵家动手的，可是他们无能，主要目标一个都搞不定。说不定现在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另外转移目标呢？” 另一个小弟说道：“刘新建的事情一出，赵家的很多线索都断了。除非老大这边发力，不然指望沙瑞金和侯亮平他们，恐怕有得等了！” “所以我们就只能干等着？”李成才还是非常地不忿。 萧邦华微笑着劝道：“李哥，先不要急嘛！这条路不通，我们可以另外换一条路嘛！” “哦？你有什么想法？” “呵呵，我刚刚请汉江那边的刘新科、沈强等几个兄弟帮忙分析，他们提到了一个点……” “他们有什么好的破局办法？”李成才和赵桁等人都看向了他。 萧邦华仍旧是慢慢地说道：“这件事恐怕要追溯到这个侯亮平来汉东的目的了！你们还记得他当时是为了什么来的吗？” 赵桁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他是因为查了能源部的一位处长，捅了马蜂窝，所以才来汉东避风头的。” “是，也不是！” 萧邦华知道孙连城当初派小弟莫得衍去京城搞事情，破坏了侯亮平他们的行动。 但这个事情就不好继续说出来了，哪怕在座的兄弟们不会说出去，也难免会有什么意外啊！ 李成才急切地问道：“老萧，你别卖关子了，赶紧给我们说说，老大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安排了？” “对啊对啊，别这么拖拖拉拉的，不然小心我去找老大告你的状！” 萧邦华无可奈何，只能说道：“破局的点就在他们的这个案子上！侯亮平被调来汉东，其实是带着任务，继续追查丁义珍和那些名单中的事情来的。根据我们的了解，他们反贪局表面上在配合着调查腐败问题，实际上并没有停止过对能源方面的追查！” 赵桁若有所悟，问道：“你的意思是，把这些事情捅给侯亮平？然后借他的手再掀一波风暴？” “没错，哥几个觉得这个思路怎么样？” 一位兄弟说道：“我觉得可行！侯亮平这个人有些胆大包天，沙瑞金能够压下一个正厅级的调查，可是绝对压不下最高检派给侯亮平的任务！如果这里能够打开突破口，那么他绝对不会顺从于沙瑞金而放弃调查的！” 李成才笑了开来，朝着萧邦华问道：“所以老萧，我们这边还有多少劲爆的资料可以拿出去？” “呵呵，具体的就不要问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有很多就是了！” “行行行，我不问了！剩下的你来操盘，我不插手了，只等一个结果，怎么样？” “没问题！不过兹事体大，我必须先请示老大的意见，他说可以了，那才能做下一步的事情！” “那赶紧的吧！就在这里了，我们都想要知道老大是什么想法！” “……” 第481章 开辟新战场，赵立春的质问 孙连城还能怎么说？ 他当然是同意了！ 小弟们私下里搞的这些小动作，他并非完全不知道，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 现在他手下三百多个小弟，自己又是副省长，本身工作就非常繁忙了，哪里还能管得过来？ 他只管大方向的问题，具体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主了。 小弟们这些年来没有人罩着，确实是吃了不少亏，他们想要报复回去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孙连城现在也是省里的玩家了，当然也想要洗牌重新来过，有些老古董们还是扫进垃圾堆里去吧！ 于是萧邦华这边请示过之后，孙连城就同意了他们再次借侯亮平搞事情的计划。 萧邦华和孙连城是邻居的事情，有心人都能查得出来。 但是别人却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而萧邦华一般也只是跟在孙连城身边负责指挥，具体的工作也不参与。 这种背后举报和搞事情的情况，都是通过别人来完成的，他是不会出面的，也不会让自己牵扯进去。 比如前面举报了松州市委书记伍国治的事情，是通过松州的某位政坛失意人物进行的。 对方就像是田国富和赵立春有旧怨一样，他和伍国治也有不小的纠葛。 由这样的人出面，别人就会以为是某些人在报复，而不会联想到一个不相关的萧邦华！ 特别是这些材料还都是以匿名方式传递过去的，除非是国家机器全力以赴，不然怎么可能会把体制外的一个商人联想到一起呢？ 这一次他们也是这样做的！ 能源方面的单位里，早就有人想要举报这些内幕了，只是苦无证据罢了！ 如今小弟们送上了证据，这些人当然就不客气了！ 刚刚在沙瑞金那边吃瘪的侯亮平，忽然就接到了非常具体的举报信！ 如果是涉及厅局级干部的事情，他请示一番也就算了。 可是对于最高检下达的任务，侯亮平当然是没有想过继续一级一级地往上汇报了。 悄然之间，各种暗流就涌现出来了！ 有些人察觉到了，有些人还无动于衷，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有了刘新建的那些事情和言论，有些人终究是警惕起来了。 特别是赵家这边，他们已经如临大敌了！ 刘新建进了医院抢救后没多久，赵立春的电话就打到赵瑞龙这里了。 “瑞龙，刘新建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赵瑞龙还想遮掩一下，于是含糊地说道：“爸，刘新建可是你的干儿子，我的亲兄弟……” “所以你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知道赵立春已经认定了这个事情，想抵赖也没有用，赵瑞龙只能坦白了。 “爸，的确是我让人干的，但这也是为了我们大家嘛！刘新建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偏偏又落入了反贪局和纪委的手里，我可不敢保证他一定能扛得住！” 赵立春叹息一声说：“能不能是一回事，可是你这么一动手，很可能就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了！” “啊？不会吧？爸，我们可是精心准备了好多天，计划还是非常完美的，他们想要查出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呵呵，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竟然还知道这些手段？你不是一直都用那些简单粗暴的手段吗？” 赵瑞龙说道：“这还得感谢汪大维那条好狗了！当年他就很瞧不起我们的做法，为此准备了很多可以除掉对手和敌人的手段。这种下黑手的计划也有，我们稍微完善一下，就可以用出去了！” 赵立春不无感慨地说道：“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要是有他当手套，那就好多了！” “爸，我这边也有人，不必可惜这么一个王八蛋！” “好吧，那就不说了！但是在这里，我还是要问一问，刘新建还能醒过来吗？” “这个……”赵瑞龙也心虚了，“爸，我也不太清楚啊！他们是用的磷化氢，让刘新建不知不觉间就中招了。等到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不适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如果没有猜错，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赵立春明显有些落寞，估计是有些不舍的。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说得再多也无用！反正你自己清理好手尾，再把那些经手的人都送走，绝对不能出现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汉东的省委书记，想要给你擦屁股都难了！” 赵瑞龙连忙答应下来，但心里也琢磨开来了。 这个计划知道的人不多，仔细一想，好像是还有知情人，确实需要好好处理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受到了汪大维和黄海峰等人的影响，这些年已经不是动辄让人彻底消失的风格了。 现在可不比以前，当年他们搞丢几个人，都没有什么人会去注意。 可如今要是出现这样的情况，被发现的概率还是太大了。 于是赵瑞龙很快就把那些知情人送到了境外，不过是花点钱的事情嘛！ 至于编制内的那几个知情人，要么是深度绑定，不用担心对方会主动暴露。要么就是暂时不方便离开，只能再想想办法…… 汉东的这些暗流无时无刻不在涌动，但是孙连城已经不怎么关心了。 有些事情他只要个大概和结果，具体的情况就懒得管了，反正也不是他的职责范围。 当纪委、政法系统正在忙着查案的时候，孙连城正在忙着推进落实小弟伊森·布鲁斯等人的投资。 最新一次的投资洽谈会在京州召开，孙连城和新任的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都出席了会议，然后大概敲定了投资意向和规模，也确定了京州和汉东这边的服务范围，以及其他各种琐碎的事情。 再加上光明峰项目和其他省里的重大项目、分管的工业企业、国资发展和科技创新等方面工作，都能让他无暇分心。 因为太忙碌了，这一天的洽谈会结束，他都不想参加后续的宴会，打算回省里处理工作了。 临走之前，他和董明远交接了项目的主导权。 “明远书记，这个投资的事情，我们省政府算是给京州拿下来了。但是后续的落实工作，终究还是要你们来负责，我是没有时间去管了！” 董明远笑呵呵地说道：“连城同志你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们哪里还敢劳烦你啊！你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会把这个事情当做首要政治任务，一定全力以赴地去做好落实工作，绝不会让省委省政府失望！” 孙连城点点头说：“那就好啊！相关的工作我会向秦常务、沙书记他们作汇报，后续省里应该会正式行文，然后就看你们的了！” “哈哈哈，没问题，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市委市政府连续召开专题会议，已经启动了征地拆迁和建设的前期工作，后面我会亲自督办，确保项目顺利落地！” “嗯，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先回去了！” “哎，等等……” 第482章 孙连城的怂恿，营救新小弟 孙连城转过身来，却发现董明远已经凑了过来，低声了询问了一件事情。 “连城同志，有个事情我想问一下，那个大风厂是怎么回事？” “明远书记，你还不知道吗？市委市政府就没人和你说过？” “是有提到过，但是他们说得比较含糊，我没能理清楚。昨天那位陈岩石老同志还上门了，把我搞得一头雾水，怎么我们京州就欠了他们二十亩地了？” 孙连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轮到你头疼了！ “这个事情嘛……呵呵，明远书记，首先你要明白一点，这位陈岩石老同志，他不只是一位当年参加过战争的老军人，不只是普通的正厅级的退休老干部，更重要的一点——他是沙书记的养父……” “什么？”董明远明显有些惊讶了，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这个事情在汉东省市各级几乎都知道，你刚来，可能一时半会儿没人提到。但是这位老同志身份不简单，所以各方面处理起来都比较麻烦！” 董明远若有所思，又问道：“那这二十亩地又是怎么回事？沙书记有过明确指示吗？” “唔，沙书记给我的指示是，要尽快安置好这些老工人……可是明远书记，你要知道他们可不是老工人那么简单，还是老大风厂的持股股东，同时也是新大风厂的股东！” “所以他们就仗着沙书记的势，想要我们提供二十亩地，最后出资不到一千万？” 孙连城倒是有些诧异了，出资还有一千万吗？不是只有六百万吗？ 仔细想想，可能是小弟汪大维搞出来的蝴蝶效应！ 当初他有着全权处理的权限，一通花钱消灾，确实给他们发了不少钱下去。 加上又免去了一夜大火和烧伤，确实有可能给他们省钱了。 又因为债主们的催收和起诉，以及法院的判决，导致了他们对那些股权和后续的利益有些绝望了。 这个时候他们自然要想办法解决自己的工作和前途，不然想要靠京州这些官员，怕是要喝西北风去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董明远继续说道：“昨天陈岩石带着几位工人同志过来，说是要我们在光明区找二十亩工业用地。” “我就琢磨着，光明区的土地要么都划入了光明峰项目，要么都已经有用处了。” “可他们非要在光明区……原来是真的有靠山啊！” 孙连城微笑着说道：“明远书记，你来之前，京州市委市政府和光明区的区委区政府都非常头疼，甚至还闹到我们光明峰项目的指挥部去了！我是不管这些具体工作的，光明峰项目的土地也有专门的用途，也就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话，估计人家已经在沙书记告我的状了！” “所以现在这个麻烦要丢给我了？”董明远有些哭笑不得。 “为领导分忧嘛！明远书记，实在不行，你也去向沙书记请示。只要有他的明确指示，那就好办了！” 董明远笑了笑，对于孙连城的怂恿行为表示无奈。 “这个事情……呵呵，还是再琢磨琢磨吧，总不能什么都麻烦人家沙书记啊！” 孙连城说道：“那你可要注意了，之前李达康同志在的时候，为了讨好沙书记，可是公然承诺了要拿一些钱补偿给大风厂的这些股东……” “什么玩意儿？”董明远都震惊了，“拿政府的收入去补偿一个企业？他李达康是怎么敢的？”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李达康同志是有了名的视政治前途为生命的闯将，当时的情况下，只要是能够稳住，并且还能更进一步，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那沙书记他就没什么表示？” “沙书记还是那句话，要尽快妥善安置好这些人！” 董明远大概是明白了，但也更加头疼了！ 上头丢了一个大难题下来，也怪不得下面的人处理起来畏首畏尾，甚至都不敢和他明说。 如今即便他知道了，也感觉到非常棘手！ 想来想去，还是孙连城说的有道理，必须要请示沙瑞金，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事情就很麻烦了！ 孙连城不管他怎么为难，反正他只盯着光明峰项目这样的大项目，大风厂那样的小事情都懒得去管！ 新省长即将上任，他这边必须要处理好手头的工作。 回头新省长来了，可能就会抓权、抓项目，他这个常委副省长就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了。 而且他也提前计划好了，新省长上位之后，还是要找个机会去党校学习，暂时离开汉东这个旋涡，坐看他们怎么斗法！ 不过孙连城还没有能够摆脱汉东的旋涡，小弟们倒是先把他卷进去了！ 这天晚上，他刚刚在省里处理完工作，回家准备好好休息。 突然他的那个私人定制的卫星电话就响了！ 目前这是专门联络小弟们的私密电话，平时都不怎么用。 小弟们有属于自己的网络通信工具，也有其他专门的沟通渠道，不会盲目给孙连城这个老大打这个电话的。 能打这个电话的，估计是新小弟了！ 孙连城来到别墅外接起了电话，结果电话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大哥，我是你的好兄弟孙晓军啊！” 孙连城心里一惊，这个小弟不对劲儿啊！ 于是他假装顺着他的话去说道：“啊？哦哦，你是那个村东头五叔家的老六吧？” “对对对！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生意上的事情，想要办个手续……” “哎，你等等，我这里正在加班开会，你等半个小时后再打过来，到时候我们慢慢谈！” “哦，好好，那就等会再聊！” 孙连城立即就知道这个新小弟可能是出了意外，或者是在某个敏感的地方了。 趁着这个时间，他连忙把小弟们发动起来，准备把这个新小弟给定位出来，然后再想办法救他出来吧！ 大晚上的，孙连城也顾不得休息，就赶紧把“大总管”萧邦华、高智商小弟兼网络科技大佬刘新科等人都叫起来了，连夜开会讨论这个事情！ 做好了准备后，大概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对方才再次打电话过来。 经过了仔细分析和准确的定位，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新小弟是在南缅的某个地方，而且可能已经失去自由了！ 这种事情在这个阶段还没有大规模暴露，但孙连城可不是普通人，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那个一直不联系自己的新小弟，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的小弟，还是要想办法解救的。 当天夜里，孙连城连续给南洋地区负责人、南缅地区的小弟，以及李怀壬、科非等小弟，抽调了一支雇佣兵，再加上各方面的支援，准备强行突击那里的电诈园区！ 具体的事情他就不能参与了，反正交给小弟们自己去解决吧！ 李怀壬和科非这两个大佬更是养了很多年的雇佣兵，恰好就可以用上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从确定位置，到计划的制定和实施，都需要一些时间。 到那时，孙连城这边已经忙着接待新省长去了！ 第483章 沙瑞金的不满，汉东乱不乱还是看孙连城啊 “书记，这是您要的刘新建案的情况汇总。” 沙瑞金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先说说，有什么进展没有？” 白秘书说：“还没有！第二次血液检测已经出来了，但是不像预想中的那样，并没有检测到中毒的成分！” 沙瑞金终于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怎么会没有？前面不是说刘新建属于中毒的情况吗？” “书记，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像，但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干部们不专业，所以误判了！” “误判？呵呵，那倒是错误了很多啊！” 白秘书没有解释，反而提到了一点：“对了，书记，这两次检测都是在省公安厅黄厅长主持下进行的。” “是吗？”沙瑞金眉毛一挑，冷冷地笑了，“以省厅的专业能力，应该不会出错吧？” “这个……要不让京州市局悄悄再做一次检测？” 沙瑞金沉吟片刻，才点头说道：“可以！你去给赵东来打电话，让他亲自安排，确保不会再有错误！” “是，回头我就安排下去。” 沙瑞金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奈何在这个事情上，黄海峰的动作已经完成了掩盖任务。 至少这个时候再去做血液检测，用处已经不大了！ 除非进一步地通过穿刺取样，从肝脏和其他器官取得样本，这样或许能够发现一些端倪。 可是刘新建现在又没有死，穿刺取样的损害也是不小的，家属能同意得了吗？ 所以这个选项几乎可以排除！ 剩下的只能靠临床观察，或者是从其他方面进行验证，或许能够发现一些异样的地方。 但也未必就能够发现得了！ 当初汪大维和那些家伙们设计过的路线，其实还是很靠谱的，留下的线索并不多！ 赵东来接到白秘书电话时，还在为了看守所的事情头疼呢！ 他们市局和省厅的人联合调查，结果除了给那个卫生室的人一个处分，其他地方竟然没有发现什么失职和错误的地方。 双方反复筛查了几遍，暂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又因为看守所里比较浓重的大蒜味消毒水，让他们感到很难闻，临走之前还特地交代他们平时不要用，偶尔用一两次就算了，不然看守所里的犯人也受不了！ 接到电话，他还以为是来问罪的呢！ 结果白秘书并没有批评他，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反而是交代了一个任务…… 嗯，这也不算什么！ 虽然刘新建那边已经由省厅派人去守护了，但是想要支开他们，偷偷取得血液样本不算很难。 白秘书在他这里得不到好消息，给沙瑞金汇报的时候，只能找个地方美言了几句。 沙瑞金并没有什么表示，又让他给孙连城打电话，让孙连城过来说些事情。 一个小时后，趁着工作的空档期，沙瑞金接见了孙连城。 “沙书记，不知道您和省委有什么指示？” 沙瑞金微笑着说：“没有什么指示，就是想问一下，那个大漂亮国的投资项目，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是这样的，投资意向的大框架已经敲定了，还有一些细节要慢慢补充。省政府这边的招商工作差不多也完成了，后续还需要京州方面落实下去。” “嗯，京州方面有什么动作了吗？” “是的。明远书记已经行动起来了！京州市委市政府召开了几次会议，对于项目落地的事情，已经做出了规划。目前已经启动土地征收工作，但是听说他们京州的土地指标不足，可能需要省里统筹一下。” 沙瑞金说道：“那就由你们省政府协调吧！这是个大项目，你们务必要团结协作，争取尽快落实下来。” “是，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沙瑞金又装作不经意地提到：“连城同志，现在刘新建已经出事了，好像还没查到什么有力的线索，可能真的是心脏病引起的。这固然是非常可惜的事情，但是我们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尽力，可不能拖啊！” 孙连城问道：“沙书记，您是指省里对汉东油气集团的调查工作吗？” “嗯，按理说他们也查了有一段日子了，真的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吗？” “这个……”孙连城犹豫起来了。 随着刘新建成了植物人，想要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就不可能了！ 而他在汉东油气集团任职期间，进行利益输送的事情都非常谨慎小心，力求合法合规，几乎没有留下多少破绽。 审计厅和纪委联合调查，也有一段时间了，都看不到什么好消息，所以怪不得沙瑞金要急了！ 可是在孙连城的角度上看，他并不想让沙瑞金迅速破案，只有对抗和混乱的汉东才对自己有利！ 否则要是沙瑞金迅速击败了敌人，威望太高，汉东就可能成了他的一言堂。 但话也说回来了，这个事情确实不能继续拖下去，必须要有一个阶段性的成果了。 汉东乱不乱，还是要看我孙连城啊！ 斟酌再三后，孙连城说道：“沙书记，调查的事情主要是审计厅为主，纪委和省国资委为辅。可是现在他们都没有足够有力的线索和证据，在这个方面，我还不如他们更专业，不好催啊！” 沙瑞金很严肃地问：“连城同志，你说到底是刘新建做得太好了，还是我们的调查组太无能了？” “这个嘛……沙书记，我认为一方面可能是刘新建做得没有问题，但也可能是调查的方向错了……” “方向错了？呵呵，这个题法有点意思啊！” 孙连城说道：“根据我的了解，调查组好像觉得有几笔亏损的投资是有问题的。但是这几次的投资都是经过集团党委集体研究的，也申请了省国资委和省政府审批。按理来说，这样的投资出现亏损也是市场经济中的正常情况，总不能国企就不能亏损了吧？” 沙瑞金点了点头：“嗯，是有点道理！所以连城同志你觉得应该怎么查呢？” 孙连城忽然说到了另一个事情：“沙书，您对我和我家庭的一些情况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我在国外留学期间见识过不少金融服务和资金流动的套路，在港岛也有一些人脉关系……” “你的意思是，往国外的方向查？可是我们没有执法权，这更加不好查吧？” “是的，沙书记说到关键点上了！我认为我们不能光看资金流动的痕迹，也要看事前、事中、事后的整个流程吧？比如其中一个投资项目，说是项目投资失败，合作方也因此破产倒闭了，但是真的就没有破绽了吗？当年的那些人和事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了吗？” 沙瑞金笑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啊！ 第484章 推沙瑞金一把，新省长上任 “好！连城同志说得好啊！我看现在的调查确实是有问题，还需要进一步改进。” 孙连城连忙推脱道：“沙书记，这个调查组目前是以审计厅为主，这是秦省长负责的，其次也是省纪委在督导的，我就不好插手了！” “无妨！既然有了思路，剩下的反而好办了。这个事情我再和昱伟同志、国富同志商量一下，你最近确实很忙，就不必多分心了。” 听到这个安排，孙连城还巴不得自己能躲得远远的呢！ 反正得罪人的是你们，和我这个副省长有什么关系？ 最好接下来就打起来，到时候才有好戏看呢！ 孙连城告辞离开的时候，沙瑞金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显然是信心大增了。 孙连城也是很无奈，也有些不放心。 他和小弟们带来的蝴蝶效应太大了，赵家和汉大帮都出乎意料地顽强，破绽很少。 沙瑞金他们忙活了这几个月，最后还是收获寥寥。 要是不帮他们一把，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干翻赵立春了。 现在至少也要让他们拿到一点证据吧？ 没有真实可靠的证据，又怎么能够对赵立春和赵家发起进攻呢？ 沙瑞金对田国富交代这些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但是田国富却皱着眉头，一点都没有轻松的样子。 “沙书记，这个事情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但是根据了解，那些资金可能都转到国外去了，想要调查也不容易啊！” “再怎么不容易也要查！我就不信他们既然做了，还能不露一点痕迹？” “这……好吧，那我们尽力！” 田国富也是摇头不已，但他们纪委却不得不按照命令行动起来。 这一查却不得了了，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更多、更详细的资料，从中发现了很多疑点和证据。 比如在某个投资有价证券的交易里，本来说是要做套期保值交易，要锁定利润。 可是刘新建竟然指示交易团队参与了某个国外投行搞出来的衍生品合约，然后市场突发变故，亏损了很多。 这里面人为操作失误的事情就出现了，而且这些衍生品合约已经超出了集团决议的内容。 只不过之前被刘新建抹平了，看起来好像没有这个事情。 但是在孙连城这边的操作下，油气集团的某个看不过去的“知情人”就给他们送上了材料…… 发现了问题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要查利益输送的对象是谁，不然难道还能指望刘新建醒过来交代吗？ 倘若是放在几年之后，大数据分析越来越厉害，那或许会容易一些。 可是刘新建他们的很多操作都是十年以前，至少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有些事情都是比较含糊的，想分析都没有落脚点！ 所以田国富才会感到为难了，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 孙连城没有过多地关注，只是随便推动一下，争取让他们打起来罢了！ 他的工作主要还是在这些重大项目和日常工作，以及一个个会议里和外出行程里…… 就这样过了几天，又到了一次常委会召开的日子。 孙连城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普通的会议，因为汉东最近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可能就是按照常规开会说点事情罢了。 没想到会议还没有开始，一个意外之人竟不期而至了！ 此时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基本上已经在会议室就位，就等着沙瑞金过来了。 伴随着会议室外的脚步声传来，大家随即看了过去。 只见沙瑞金身边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忠组部的常务副部长！ 大家顿时就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相迎。 高育良更是走上前几步，伸出手说道：“哎呀，原来是胡部长您大驾光临，我们有失远迎了，恕罪恕罪！” 胡部长笑眯眯跟他握手，然后又侧身看了后面一眼。 “育良同志不用客气，我这一次是专程给你们汉东送一位大将来的！” 高育良和孙连城等人这才把目光放在了落后沙瑞金和胡部长一步的那位同志上。 对方看起来已经不年轻了，显然不会是胡部长的秘书之类的。 孙连城等人脑瓜子一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汉东省新任省长——江援朝？ 果然胡部长继续说道：“同志们，这位就是组织上派来的江援朝同志，以后你们就要一起共事了！” 高育良离得最近，略微叹息一下，便用职业般的微笑迎了上去。 “江省长，欢迎您来到汉东！” 江援朝风度翩翩，看起来像是个老帅哥，一点都没有在意高育良等人的态度。 对于自己能够出任汉东省的省长，他也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汉东的事情，自己这是抢了人家的位置啊！ “育良书记，你好！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你这个地主关照一下啊！” 高育良说道：“江省长客气了，只要是为了汉东的发展，大家一起努力嘛！” “好好好！” 沙瑞金及时地说道：“援朝同志，我给你介绍一下常委会的其他同志。这位是省纪委的田国富同志……” 江援朝不失优雅地和大家握手问好，一个个常委都认识了一遍。 到了孙连城这里，江援朝突然就多说了几句话。 “连城同志，我临来之前，崔至强书记请我代为转达他的问候……” “哎哟哟，不敢当，不敢当啊！江省长，该是我向老领导问好才对，谢谢老领导还记得我！” 江援朝说道：“崔书记怎么可能不记得你？连我都要感谢你呢！我还是常务副省长的时候，好像省里的几个投资项目，就是你给崔至强同志引荐过来的吧？” 孙连城笑道：“嗨，也就是随口一提，主要还是老领导和江省长您的工作做得好。” “呵呵，连城同志不必谦虚。我还没有来汉东，就听说了你在汉东这里干的事情，还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啊！” “一定一定，今后江省长您尽管吩咐，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为您的指示落实提供最坚实的支持。” “好好，那咱们就共同努力吧！” 众人看着他们的互动，顿时就知道江援朝不好“欺负”了！ 别看人家初来乍到，但是已经有孙连城这一层关系在这里了。 再加上秦常务未必会和他闹不愉快，省政府的工作基本上是稳了。 至于常委会这边，江援朝手握三张票，那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啊！ 本来还是礼貌表示欢迎的沙瑞金，眼神里都忍不住多了几分凝重。 前面是多好的机会啊？ 刘省长即将退休没怎么掺和进来，孙连城又非常配合他的反腐工作，省政府这边基本上没有阻力。 如今一个强有力的省长过来了，各方面就增添了不少变数。 不过现在还不好说什么，先把会议进行下去吧！ 首先是胡部长代表上面，宣读关于江援朝的任命——汉东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提名汉东省政府代省长、党组书记！ 后面还需要到人大那边选举，才能正式任命为省长！ 但这也只是走个流程，基本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485章 汉东新局面，孙连城交权脱身 胡部长没有多耽搁，宣读完任命，就先离开了会议室去休息了。 接下来是汉东的省委常委会，他并不想参与进来。 好在这一次常委会并没有特别重要的议题，都是围绕着最近汉东发生的一些事情进行讨论。 比如大漂亮国的投资落实情况，表扬了孙连城、董明远等人在招商引资和落实工作方面的努力。 又提到了刘新建等腐败问题，进一步推动了调查工作，为后面的反腐斗争升级做铺垫。 还有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是要上会讨论，以省委的名义做出决议的议题。 江援朝全程都只是听着，没怎么发表言论。 但即便是这样，他这个省长的身份也是定下来了，其他人根本没法忽视。 特别是秦常务这边，他的省长体验卡到期了，也要及时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之前省长缺位，他以常务副省长的身份代行省长职责，这是无可厚非的。 现在正主来了，他就不好僭越了！ 于是江援朝没有说话的时候，秦常务就果断闭嘴。 会议的气氛还算比较和谐，各项议题都顺利进行下去了。 随后又是一场欢迎宴会，为江援朝和胡部长接风洗尘。 这些都是表面工作，大家没有太当回事，应付着就过去了。 可是伴随着江援朝的到来，汉东省的格局明显就要发生变化了。 现在汉东的十三个省委常委总算是恢复满编了，而且还是来了两个重量级的省委常委！ 江援朝的政治前途可能没有多少了，干完这一届就该退到二线去了。 但他是新上任的二把手，注定了不会像刘省长那样，容许沙瑞金肆无忌惮地对省政府和某些方面的工作搞一言堂。 根据孙连城所知，崔至强在汉江省工作期间，也是学到了不少好习惯的。 他的个人能力或许比不上裴一泓，但也不会差了很多。 而在工作风格方面，基本是能够保持民主集中制的，这一点江援朝应该深有体会。 接下来他就要和沙瑞金这种霸道作风产生冲突，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风波呢！ 孙连城因为崔至强的缘故，可以第一时间配合好江援朝的工作，但也不可能完全站队！ 崔至强和江援朝是搭档，注定了不可能是一体的，也不会是自己人。 孙连城有着崔至强的烙印，头上又多了王清峯一个“婆婆”，怎么可能和江援朝是一起的呢？ 所以他在会议期间，他就已经做了初步的打算，按照原来的计划，准备请假去党校学习一段时间，避开汉东可能发生的风暴。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先做好自己的工作，保持对领导的尊重。 江援朝上任后的第二天，省政府这边就召开了一次常务会议。 要不是因为刚来的缘故，可能都要立即召开全体工作会议了。 这一次的省政府常务会议，规模比较大，省里的很多厅局负责人、省直机关一把手都列席了会议。 没有讨论什么具体的工作议题，主要是秦常务、孙连城和其他副省长等人负责汇报工作，帮助新省长尽快熟悉汉东的事情。 中间还有一些省直机关负责人穿插汇报，整个常务会议开了将近一天，才勉强让江援朝对汉东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 晚上的时候，江援朝特地请了秦常务和孙连城吃饭，主要是拉拢好他们这两人，方便在省委常委会上争夺话语权。 这顿饭最后是孙连城来定的位置，江援朝说自己不熟悉，然后就被孙连城带到了自己小弟所开的饭店。 这里能够确保私密和谈话的安全！ 秦常务没有什么意见，倒是江援朝客套了一番。 “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往后的工作中免不了要你们多帮衬，我这个人呢，也有不少毛病，希望你们能够海涵！” 秦常务率先说道：“省长您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嘛，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 “我也一样！”孙连城憋出了一句，“您二位都是领导，我听命令、服从指挥就是了！” 江援朝朗声笑道：“不至于，不至于！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志，商量着来嘛！来来，吃菜，我也来尝尝汉东的风味……唔，这家饭店选得不错啊！” 秦常务忽然就打趣道：“省长，要说到吃喝玩乐，连城同志肯定更加熟悉。他可是有名的土豪，估计汉东这边有哪些好吃的、好喝的，都比我们熟！” 孙连城满是幽怨地说道：“我的常务同志，你这是在责怪我没有带你们去更高级的地方吗？如果你不在意……” “哎哎哎，这个就不必了！”江援朝连忙打断了他，“连城同志，你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一些。其他的且不说，至少这眼光是非常厉害的。我们都是汉东的省长，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工作上，用心发展好经济，推动社会的发展！” “没问题啊！省长，说到这个，我在这里就想说个事儿。” 江援朝做了个请的样子：“你说，有什么就尽管说嘛！” 孙连城看了秦常务一眼，说道：“省长您到任了，省政府这边的分工肯定要调整一下吧？我这边是无所谓，但目前负责的一些重点项目太多，我打算按照之前的惯例，交给昱伟同志去负责！” 秦常务沉默不语，没有马上表示反对。 本来江援朝来了之后，他肯定要放下很多方面的事情，回归到协助省长的位置上。 孙连城之前代为处理了很多常务副省长的工作，也要及时交还回去。 否则要是恋栈不去，矛盾和冲突免不了就要来了！ 秦常务默认之后，江援朝也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两个人不闹幺蛾子，其他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他还是说道：“我也是刚到，接下来还需要熟悉各方面的情况。而且还要下基层调研一段时间，省里的工作还是需要你们帮忙处理。所以这些事情不急，回头再慢慢商量。” 孙连城说道：“省长，昱伟同志，我可不是推卸责任，或者是有什么心思，主要是我结合了最近汉东的一些情况，在分管的工作上又有了一些想法，回头可能就没办法分心去负责那么多工作了。比如光明峰项目这种房地产工程，和我分管的范围也不搭啊！” 秦常务直接问道：“连城同志，光明峰项目梳理清楚了吗？” “差不多了！各方面的土地使用情况、资金和产权等方面都梳理了一遍，可以动工的已经重新启动了。但有一部分投资商是彻底跑了，可能要等到后面走流程收回来，重新规划和利用。”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回头再具体讨论一次吧！” “另外就是松州、同州的那些项目……” 孙连城既然准备甩手了，当然要尽可能地把麻烦抛出去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索性就把这些看起来是重大项目，实际上是把这些有大麻烦的事情都交出去了。 江援朝暂时还看不懂，秦常务可能看得不够清，一下子就被孙连城顺利达成目的了。 等后来他反应过来，也是为时已晚了！ 第486章 琐事缠身，变故也是转机 这一天孙连城的心情挺不错的。 新省长来了，他就不必非得听沙瑞金吆喝了。 他现在是新省长的人，沙瑞金这个书记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先跟江援朝说。 而且说不定还可以成功把光明峰项目这类项目都脱手出去，那样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就为了这一点，他就对江援朝和秦昱伟非常热情了，结账也是他这个土豪去负责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孙连城都是面带微笑。 但是没等他和老婆孩子说几句话，甚至都没有多少时间去关心那个即将高考的大儿子，“大管家”萧邦华过来找他了。 孙连城就借口出去吹吹风，散散酒气，然后和萧邦华一起到外面谈事情去了。 “老大，那个叫孙晓军的小弟总算是救出来了！” 孙连城问道：“他人在哪里？家里又是什么情况？” “人已经转移到李怀壬那里，身心很疲惫，也吃了不少苦。根据了解，他是中原省的人，在一个老乡的介绍下，想要去边境那边淘点玉石什么的，结果被骗过去了！” “这么说他还是个做生意的？” “是的，做点玉石、古董、文玩生意的，不过根据他自己所说，他那里大部分都是假货，也骗不了什么大客户，主要还是细水长流，赚点辛苦钱。” 孙连城摇了摇头，对于这些事情不太想理会。 但还是吩咐道：“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兄弟，回头他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家尽量帮一帮，其他的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好的，老大，我一定照办！” “对了，这次救人，你们的动静没有多大吧？” 萧邦华嘿嘿一笑：“老大，其实也没多大，就是雇佣兵潜入进去，突袭了一个工业园区，清理了一个利益集团，释放了数百个受骗人员……” 孙连城顿时就警觉起来了，又问道：“你们这样做，就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吗？” “这个……呵呵，可能那些主流国家的情报部门已经注意到了。不过老大你放心，这支雇佣兵早就组建了，绝对牵扯不到我们这里！” 孙连城还是没有放松下来，继续交代说：“让他们低调点，实在不行就说是受雇佣去救人，其他的不要捅出去了。” “明白！” 有着小弟们帮忙，孙连城确实很难暴露出去。 但是他们的动作这么大，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事实就是行动刚刚结束，释放出来的那几百人都还没有回国，国内国外的有关部门就得知这个事情了。 好像大漂亮国和某些情报机构都在查探背后的事情，甚至怀疑是国内出手的。 这种国家级的力量确实是非常厉害的，但是雇佣兵常驻黑洲小弟科非的地盘，孙晓军也转移到南洋李怀壬的地盘上了。 他们就算是想查，也不可能查到孙连城的头上。 不过也不得不说，他们的调查速度可不是汉东这些人可比的！ 最近沙瑞金搞起了一些动作，打算再次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特别是汉东油气集团那边的发现，让他们信心大增，正要一鼓作气呢！ 结果审计厅和纪委的人一看，顶多能够发现了一些线索，进而证明了刘新建是有问题的。 但具体有多大的问题，利益输送的对象又是谁，证据链上的其他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倘若是正常情况下，确实可以从一个点开始突破，在刘新建口中得到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可是现在刘新建已经成了植物人，难道他们还能拉刘新建起来供述认罪吗？ 没有办法，他们要是还想从这里突破，就只能自己努力查下去了！ 另外一个方向上倒是也有可能，就是小弟汪大维帮忙清除了犯罪记录的那部分。 侯亮平他们曾经调查过，也抓了一些人，但最后都没法牵扯到赵瑞龙身上！ 这些事情基本都是和汪大维同级别的小弟们去做的，出事了就主动顶罪去了。 哪怕是那个赵瑞龙的老同学杜伯仲，他都没有被抓到，想进一步给赵瑞龙定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汪大维出国之后，很多线索都被掐灭了，现在他的居住地只有孙连城和小弟们知道，其他人想要找到他可不容易。 哪怕是被找到了，在国外也没有执法权，更不可能比地头蛇的那几个小弟们更厉害。 至于山水集团那边的线索，那更是少得可怜！ 本来在汪大维的影响下，他们的手段就已经尽可能地合法合规了。 哪怕是有一些违法违规的手段，按照这些年的宽松政策，顶多是打五十大板，很难做更多的动作，不然又可能影响民营企业和投资环境了！ 各方面都束手束脚，也就导致了赵家和汉大帮仍然安然无恙。 沙瑞金和田国富的动作频频，最后只是抓了一些人，对汉东本土势力的影响只是不痛不痒。 给了沙瑞金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进展，现在又多了江援朝和董明远这两个外来的势力，汉东的局势就更加复杂了。 不过这些事情对于孙连城来说就没什么影响了！ 他仍然做自己的事情，甚至还要抓紧时间把光明峰项目和其他事务交接出去了。 秦常务也没有那么傻，一开始确实没有想得那么多，后来就是不得不接手了。 因为孙连城家里出事了，他没有办法继续抓下去，只能由秦常务顶上！ 而这也是孙连城始料未及的！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孙连城的那个奶奶，已经九十岁高龄的老太太，终于还是走了！ 他爷爷早在多年前，也就是孙连城还在汉江省工作的时候就走了。 现在轮到这个老太太了，孙连城当然就趁着这个机会，请假、转移项目主导权，然后迅速脱身！ 虽然他这个身份也请不了多少天假，顶多就是三五天到一个星期 但是在这个期间里，省里的工作不可能停吧？ 何况是这些重大项目的协调工作，必须要随时可以找到分管的领导请示。 于是秦常务无可奈何，只能接过了孙连城手里那些复杂的项目。 这些本来也是他分管和负责的事务，算是重新回到了正轨。 不过这也导致了江援朝这个省长下去调研的时间被迫推迟，最多就是在京州和周边看看，暂时离不得太远。 而孙连城趁着这个机会，脱离了这些俗务，回来北安市枫梧县老家，给老太太办理后事去了。 作为长子长孙，他这边需要和父母一起去领头处理丧事。 好在家里人多，自家的两个妹妹迅速回家，在军营里的弟弟也在乘坐飞机赶回汉东。 另外还有两个叔叔、几个堂弟堂妹，以及其他一些亲戚，甚至还有主动过来帮忙的枫梧县领导干部…… 反正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确实很有吸引力，连北安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打电话过来慰问一声！ 电话可以接，不过这些过来献殷勤都被孙连城和秘书上官垣打发回去了。 留下自家人和亲戚朋友一起，忙活了几天，总算是顺利地把老太太的后事处理完。 第487章 前妻的请求，老弟的问题很大啊 这一次家里的变故来得很突然，老太太在走之前都没有任何征兆，所以大家都来不及做多少准备。 也就是她老人家没有忌讳，早就让孙连城的父母帮忙准备了一些寿衣之类的东西，连棺材都差点准备上了。 可惜汉东这边基本不允许了！ 但这也不是重点，难得的是一家人再次聚齐了，甚至包括了孙连城的两位前妻柳淼淼、张初晴，以及现任妻子李雯珺！ 柳淼淼还好说，她一直都是在汉东工作，也经常带着孩子过来看望老人家。 张初晴这个娘们儿脑子不够灵醒，本来是被孙连城打发到出国了，先规避一下汉东省的风波。 可是这一次她也不得不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参加奶奶和曾祖母的丧礼。 不过在丧事结束之后，张初晴就突然找到了孙连城。 “连城，我不想出国了，能不能就留在国内？哪怕是不在汉东都可以！” “怎么回事？是在外面过得不好吗？” “哼，有什么好的？一个亲人都没有，想要做什么都被你那个保镖管着，还不如在国内好呢！” 孙连城沉默了。 张初晴又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孩子的教育问题，我想让他们回国内上学，在外面毕竟不太好，连王建华夫妻俩都觉得不好！” 孙连城先是皱眉思考，随即就点头同意了。 “行吧，反正以现在的情况，你在不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区别！” 之前孙连城还想争取进步，想要给小弟们占据好位置。 当时就担心在关键的时候，万一有人拿着他和前妻张初晴的事情做文章，那就可能功亏一篑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表明了，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甚至牺牲了一个小弟，勉强把李达康干下去了。 结果呢？ 事实就是上面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可以主导的，做得再多也未必有用。 既然已经升不了，那么他和张初晴的这点事情又算个屁啊？ 张初晴没有考虑那么多，听到这话就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了。 “连城，你真的同意了？你别骗我，我可是要当真了！” “当然是真的，你们放心回来住就是了！” “好，那我跟孩子们说说，再准备搬回来的事情！还有，国外的事情就让那个王建华帮忙处理吧，我就不出去了！” “行行行，都依你……” 孙连城对于这些琐事是没有多少时间理会的，都是秘书和小弟们帮忙打理。 王建华作为第二任的“大总管”，实际上跟着孙连城的时间最久，比第一任李成才的重要性还大。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能马上回来——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幸好他在国外过得也不错！ 有钱有势，不到五十岁的人，正是闯的年纪呢！ 听说他经常带着老婆孩子到处玩，偶尔也偷偷去外面找刺激，估计也不想那么快回来。 所以孙连城没怎么关心他的事情，反而是自己的弟弟孙连璧的情况让他比较意外。 看着老弟的那身制服上挂着两毛三（上校）的肩章，他都有些惊讶了。 “行啊，老弟，你这也算是升职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两年了吧？不过大哥你用得着吃惊吗？你现在可是副部级，我至少也得是挂上金星才能和你相比吧？” 孙连城得意地笑了笑：“你觉得你这辈子还有这个机会吗？” 孙连璧叹息一声说：“估计是没戏了！我今年四十五了，至今也只是担任过正团级主官，再多就没有机会了，估计后面也悬了，现在闹着要军改，像我这种情况，怕是要退二线了。” “不会吧？”孙连城真的困惑了，“这些年给你的助力不少吧？怎么就是上不去？” 孙连璧摇了摇头说：“大哥，你也是混体制的，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根本不是看能力的吗？特别是刚去的时候，要不是有您的助力，我可能都很难提干。” 孙连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那个老连长高城，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啊？现在好像某师副师长，听说马上就要上两毛四了！（大校）” “明白了，看来还是咱们的底蕴不足啊！” 孙连璧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哥，其实我自己也有些不足！这些年我靠着点小聪明，混得还可以。但是当了主官之后，才发现指挥作战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孙连城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几年的演习里，我指挥过的战斗都是负多胜少……” 孙连城顿时就头疼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啊！ 战争年代，活下来的人才能说自己是最厉害的。 可是和平年代，连演习都输了，那还能让别人相信你的能力吗？ 而指挥打仗可不是靠一些小聪明和一丁半点的先知先觉就可以的，最重要的是活学活用！ 孙连城提前给这个老弟说了很多技术发展的趋势和新战法新战术，但是连他自己都是半懂不懂，怎么可能要求这个弟弟必须是名将之姿呢？ 一旦动了真格，果然就被那些天才给比下去了！ 这样的事情还能怎么办？ 孙连城也是无能为力了啊！ 倒是孙连璧看得比较开，反过来劝说道：“好了，大哥你就别为我操心了。哪怕挂不上金星，我也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孙连城无奈地笑笑：“好吧，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退一万步讲，即便你真的要退到二线，回到地方军区，或者是干脆转业到地方工作，那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孙连璧看了一眼正在说着悄悄话的孙连城那三个老婆，也是坦然地笑了。 “是啊，家里现在的条件可不是当年可比的。如果我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再享受一番呢！” 孙连城没有再刺激他，生怕他这些年锻炼出来的钢铁意志，反而被金钱的铜臭味侵蚀了。 还是现在的弟弟好，自己堕落就算了，可不能都迷失了。 于是他就转移了话题，和对方聊起了军队里的一些事情。 比如军改、技术进步引发的战法战术的变化等等。 孙连城的记忆里还有一些内容，知道接下来肯定是会因为技术的进步而改变了很多战法战术。 比如机器人和无人机的应用，导致了战术编组的变化，甚至一个班的步枪还不如火炮多！ 孙连城知道得没有那么详细，也就能给他一些建议而已。 但是孙连璧的问题可能不在这里，而是临机决战时不如人家更厉害。 这一点不是靠外力可以弥补的，只能靠天赋！ 有些人二十多岁就是名将苗子了，有些人熬了一辈子都算不上。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又能怎么样？ 第488章 小妹一语成谶，斗争仍在继续 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就看到憔悴了很多的老父母来到了客厅。 这么多年下来，虽然孙连城已经把他们当一家人对待了，但终究和他们不同。 他一穿越过来就是上大学了，家里也和几个叔叔分家多年了，爷爷奶奶最后是跟着小叔生活的。 后来直到孙连城一家发达了，父母两人才把他们老两口接到县里和京州居住，但他们也住不习惯。 要不是两个叔叔不在村里了，恐怕他们老两口还想回村里生活呢！ 这么多年孙连城在外工作，和家里人都是聚少离多，对老太太的感情也就没那么深，所以还不至于那么伤心。 但是父母两人就真的非常伤心了，整个丧事办下来，都快哭惨了。 现在看过去，仍然是一副憔悴伤神的样子，显然老太太的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 何况他们也有七十岁了，本来就是老人，又遭遇了这番情绪波动，就更加显老了！ 孙连城和孙连璧两兄弟连忙过去安慰，陪着他们说说话，免得他们把伤心的情绪都憋着，那样对身体反而不好！ 不过这种伤心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靠时间才能逐步治愈，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让他们放下了。 才安慰了父母两人，小妹孙晓芸就跑过来跟他抱怨了。 原来是他们两口子在沪海的科技公司，因为竞争太激烈了，所以这些年的收入和利润都在下降。 如果不能改变目前的现状，未来等待他们的可能就是破产清算了。 “大哥，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接下来做什么才好赚钱？” 孙连城还有点困惑，反问道：“我之前不是让人带着你们吗？怎么还是搞成这个样子？” 小妹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哥，实在对不住，我时我们公司的发展还好，所以没怎么当回事……” 孙连城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说：“那你还好意思找我？我辛辛苦苦为你们着想，还以为我要害你们啊？” “呵呵，大哥，我们只是不想麻烦你嘛！” “那你现在还找我干什么？” “哎呀，现在情况不一样嘛！而且，你也不想你亲爱的妹妹和几个外甥吃不上饭吧？” 孙连城给了她一个不屑的眼神。 还能吃不上饭？ 父母两人可是给他们分了不少家产，哪怕公司破产，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难道他们把所有钱财都补贴到公司里亏完了？ 好在是孙连城想多了，他们两口子只是不甘心一辈子奋斗的公司经营不下去而已，倒不至于要砸锅卖铁地硬撑着。 没有办法，孙连城只能再次给他们想了个办法。 比如跟着小弟们一起搞网络直播和带货的业务，或者是出国闯海外的市场。 几个小弟在海外地盘都不小，甚至还有阿三那边的婆罗门小弟，在当地也发展出来了，势力不小。 别人跟阿三做生意还需要担心被坑，孙连城这边倒是不用担心。 那可是十几亿人口的国家，市场很大的，汉东和汉江省都大量出口商品过去，再购买了矿产回来…… 可惜小妹两口子也有四十多岁了，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闯劲儿，只想维持公司，没有想过要做什么跨国企业！ 孙连城只能给他们做了点规划，搞平台经济和带货变现，争取再多赚一些。 后面如果还没法竞争下去，那就索性关门退休算了！ 听到他的建议，小妹一开始还挺高兴的。 虽然她一时间没有完全接受并且搞懂这些该怎么做，但是从大哥嘴里说出来，肯定比别人靠谱多了。 就是孙连城最后的那句关门退休的话让她很不舒服，随口抱怨了一句：“大哥，你就不能盼着我们好吗？而且你让我们去搞平台、带货，去扶持一些良心企业，这也没什么。怎么还要我们去搞支农扶农？现在这个年头，搞农业能挣几个钱啊？” 孙连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挣钱挣钱，你就只想着怎么挣钱？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都已经赚了这么多年了，就不知道感恩和回馈社会吗？” 小妹浑不在意地说：“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能耐，我就是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这有什么错？大哥，不是我想说你，你又不是分管农业，怎么还操心那么多呢？” “我还是省委常委呢？你这丫头到底是来求我帮忙的，还是故意来气我的？” “……” 兄妹俩斗了几句嘴，实际上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小妹竟然一语成谶…… 此时孙连城是没怎么在意的，他的假期即将结束，必须要返回京州了。 大妹孙晓霞一家都在县里，一直当她的老师，无忧无虑地，生活很惬意。 老弟孙连璧多年没有请假回来探亲，这一次是探亲假加上丧事的缘故，一共有半个月的假期，他还可以在家里多陪陪父母。 小妹更不用说了，他们本来就不是公职人员，自家的生意耽搁一两天也未必有什么影响。 唯独孙连城这里不行！ 都已经错过了一次常委会了，后面可不能随便缺席了。 不然人家在会议上骂你都不知道，那还怎么得了？ 而且他的三个老婆都在这里，影响着实不太好，在县城这个小地方太过于扎眼！ 好在现任的妻子李雯珺通情达理，把家里照顾得不错，这些家庭琐事不需要他太操心。 另外还有秘书上官垣和大管家萧邦华等人帮忙，安顿前妻和孩子的事情不算个事儿！ 孙连城回到省里之后，迅速投入到工作中，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状态。 但还是要装作非常伤心的样子，借机躲了一些麻烦的人和事。 这些天下来，他手里负责的重大项目少了，沙瑞金和江援朝都没有派什么新任务。 除了一些必要的工作和会议，他都保持着低调的状态！ 省委、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等部门，该怎么查案还是继续查，该怎么斗争还是继续下手，没有多少变化。 孙连城回到工作岗位后，省里有人坐镇了，江援朝就继续他的调研之旅。 加上秦常务也需要时不时地出门去协调和处理某些工作，省政府这边就经常需要孙连城来值班。 日子就这么慢慢地过，孙连城仿佛从省里的各种旋涡里脱身出来了，大家谁都没怎么关注他，也没有什么事情扯上他。 要不是手头上的工作依然繁忙，还以为他已经边缘化了呢！ 对于孙连城来说，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反正是升不了，他还巴不得清闲一点呢！ 可是这样的事情也就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半个多月后，江援朝的调研结束了，省里的各种调查逐渐有了结果，斗争也要继续了！ 第489章 田国富：我不喜欢这位富省长 “沙书记，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刘新建是有问题的，是明确违反纪律的。但是……唉，听说刘新建的情况逐渐恶化，很可能会撑不住啊！” 沙瑞金问道：“省厅和京州市局那边都查出什么没有？” 田国富很是失望地说：“没有！省厅那边没有结果，我并不意外。但是京州市局那边也查不出来，就让我感到害怕了。沙书记，我们需要面对的敌人非常狡猾啊！” 沙瑞金也感慨起来：“是啊！国富同志你来汉东也有将近一年了，我也快半年了，可是我们有什么收获吗？李达康是走了，可到底是他自己作的，不是我们查出来的！” “咳咳，沙书记批评得对，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您失望了！” “好了，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要动不动就检讨嘛！” 沙瑞金又问道：“国富同志，除了刘新建个人的问题，油气集团和其他方面，有没有他的同党？” 田国富又是一阵尴尬，硬着头皮汇报：“沙书记，根据目前的调查，那几个项目投资的问题，我们猜测可能是涉及了利益输送。但是合作方不是国内已经注销的的皮包公司，就是国外的某些白手套，调查起来可能会很漫长。” “说来说去，刘新建才是关键的人啊！”沙瑞金有些咬牙切齿了。 “是的，所以说对手非常狡猾，已经提前堵住了我们调查的方向。” “国富同志，就没有其他方向可以查吗？怎么孙连城一个负责经济工作的副省长都能发现问题，你们纪委反而查不到呢？” 田国富愣住了，这让他怎么说好呢？ 难道要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 好在沙瑞金并没有为难他，继续说道：“刘新建涉及的是经济犯罪，我看还是从省审计厅和金融办、经侦总队抽调精干力量，加强一下你们的调查组，你看怎么样？” 田国富连忙附和着说：“沙书记，我非常赞成您的决定。不过我另外还发现了一个点，好像赵瑞龙曾经有个跟班小弟，涉及到了吕州市局的一些刑事案件，后来逃出国了……” “刑事案件？”沙瑞金有些震惊了，“这个赵瑞龙还涉嫌杀人放火？” “那个……也未必是他自己做的，但有可能是赵瑞龙指使，或者是包庇的。所以沙书记，我请求从这个方面出面，对吕州市公安局进行问责，然后彻查此事，或许能够打开突破口。” 沙瑞金往后靠了下去，心里在衡量着这个事情的利弊。 可是还没等他下定决心，白秘书就推门进来了。 “书记，反贪局的侯亮平局长打来电话，说是有重大发现，想要当面向您汇报。而且他说事情比较紧急，您看安排在什么时间合适？” 沙瑞金看了田国富一眼，随即就吩咐道：“让他直接过来吧，我还有点时间。” “好的，我马上去通知他过来。” 沙瑞金对田国富说道：“国富同志，你也先别回去，说不定也需要你们纪委介入呢！” 田国富却是犹豫了，试探着问道：“沙书记，我听说侯亮平局长最近在调查一些案子，疑似总局那边调查的赵德汉案的后续，涉及到了能源方面的问题，您看是不是先由检察系统调查呢？” 沙瑞金冲他摆了摆手：“国富同志，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纪委和检察院何必分得那么清楚？你们也是可以联合办案的嘛！这里面肯定有一些违纪的干部，正好需要你们来处理！” “这……好吧，我就先听听是怎么回事！” 田国富可没有侯亮平那么虎，他知道这里面水太深，根本没有想介入下去。 可是沙瑞金恐怕不想让他置身事外，所以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 侯亮平过来还需要点时间，沙瑞金就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国富同志，我最近在总结京州的经验教训，发现我们汉东在土地审批、开发和监管等方面，还是有些不足啊！要不是丁义珍之流各种乱操作、违规操作，哪里会有那么多麻烦？” 田国富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就猜到沙瑞金是想搞事情了。 “沙书记，我也察觉到了一些，但是您也知道，我这个人对这些工作不太擅长……” 沙瑞金说道：“我也没说要你去负责，只是想着，一直这么任由他们乱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要从制度上控制，再选拔合适的人去负责！” “沙书记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吗？” 沙瑞金笑了笑，突然问了一个仿佛不相关的问题。 “国富同志，你对孙连城这个同志怎么看？” 田国富愣神了好几秒，怎么突然就问起这种事情来了？ 不过他的反应也快，立即就回答道：“沙书记，我不喜欢这个富省长！” 沙瑞金仍然微笑着说：“喜不喜欢不是标准，有没有具体的情况，说出来听听？” “唔……首先吧，孙连城的这个财富问题，虽然上级说是调查过了，没有问题。但是沙书记，他家的钱太多了，影响不太好啊！” “是有什么议论吗？” “有啊！不只是群众议论，还有一些人反馈，说是他经常带着家人去高档场所消费，花钱如流水，影响很不好。作为省委常委，他应该要以身作则嘛！” 沙瑞金郑重地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什么。 田国富继续说道：“另外就是他的那个家庭情况，比如前阵子他家里老人去世了，听说他的两个前妻都去帮忙处理后事了。加上现任的妻子，三个女人……这个，呵呵，听说有传闻，他们是离婚不离家！” 沙瑞金摇了摇头说：“据我所知，他们离婚之后并不是住一起，所以这些事情我们也不能太较真了。毕竟她们曾经是孙家的媳妇儿，孩子也姓孙，去吊唁一下逝者也是在情理之中嘛！” “沙书记说得是，但是众口铄金，我们就接到了不少举报信息，让我们很难办啊！” “有什么难办的？依法依规办就是了！这些举报信息里有确凿的证据吗？” “没有！而且孙连城同志是中管干部，我们也不好贸然去查……” “那不就是了！”沙瑞金一锤定音，“反正我们还是要看具体的情况，看事实证据，不能听风就是雨嘛！” 田国富忽然也想到了孙连城背后的王清峯王副总哩，立即就停下进攻了。 “沙书记说得对，这就是我们纪委的工作准则啊！” 沙瑞金笑了笑，对于这种拍马屁的话还是非常受用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第490章 调整分工？侯亮平的重大发现 “国富同志，进一步的说，孙连城同志除了这些生活作风问题，你觉得他可能有腐败的情况吗？” “这个应该不至于！”田国富连忙摇摇头，“我听说有人想给他送过礼，结果那点礼物还不如孙连城家里一件贵重物品的价值更高！想要送钱吧，估计少于一个亿都不会入得了他的眼！” 沙瑞金说道：“刚才我们说到了汉东的一些乱象里，我认为下一步的整顿工作里，必须要挑一些能干的，而且还是能够确保清正廉洁的干部上去负责。” “是是，沙书记的顾虑非常有道理。” “所以，国富同志，你觉得我们让孙连城去分管自然资源、住建、环保等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田国富内心惊讶不已，调整工作分工？这好像是江援朝这个省长的职责范围吧？ 沙瑞金好像看懂了他的意思，解释说道：“这个就是江援朝省长提出来的，他打算调整一下几个副省长的分工范围，但没有提到孙连城，所以刚才这些是我的想法。国富同志，你觉得呢？” 田国富的心思疯狂转动，很快就有了主意。 自然资源、住建和环保等方面的工作非常复杂，涉及到的利益相关问题非常严重。 他都不想掺和到侯亮平调查能源方面的问题，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职权的重要性呢？ 可就是知道了，所以他才心动了！ 记得那次推荐省长的常委会上，孙连城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给驳了一通。 既然对方这么不给面子，那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搞他一下子呢？ “沙书记，您的考虑很有远见啊！正好侯亮平局长在调查能源方面的腐败情况，说不定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刚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持！孙连城同志既然能够发现刘新建的问题，想必也能够配合好省委省政府的工作，把这些方面整顿好吧？” 沙瑞金满意地说道：“我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打算和援朝同志商量一下，这一次调整分工的事情，把孙连城同志也纳入进去一并调整了！” 田国富又提到一点：“沙书记，还有一个地方可能需要我们注意，孙连城和侯亮平同志好像有点过节，万一到时候他们又产生什么冲突……” 沙瑞金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这个不必担心，想来孙连城一个省委常委，应该能够分得清轻重！” “那我就没有问题了！” 田国富心下明白，沙瑞金这是给他们两人都套上龙头，逼着他们一起推进整顿工作啊！ 最近孙连城在躲清闲，他们又不是看不到。 只不过孙连城毕竟没有耽误任何工作，他们就不好说什么了。 但是接下来的清理和整顿工作即将进入深水区，他们也必须要把孙连城这样的人拉到同一条船上，这样才能增加胜算嘛！ 田国富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他没有反对沙瑞金的这个调整提议。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侯亮平就急急忙忙的地赶过来了。 “沙书记！”侯亮平看了一眼田国富，好像有些担忧。 沙瑞金连忙说道：“亮平同志，坐下说。国富同志不是外人，刚好一起听听，你这边又有哪些重大突破了？” 侯亮平只能老老实实地汇报起来。 “沙书记，经过我们半个多月的调查，发现了能源方面有好多贪腐情况，其中在林城、临港、京州等地最为严重！您看看，这是我们调查到的情况，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啊！” 沙瑞金接过材料，粗略地看了一遍，一颗心也是沉了下去。 看过了之后，他就把材料递给田国富，然后自己仔细思考起来了。 可是田国富这一看过去，顿时被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沙书记，这，这是不是牵扯太大了？” 侯亮平反驳道：“田书记，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难道不是应该看他们的违法违纪事实吗？” 田国富默默给了个鄙视，这个侯亮平连这点大局观和政治意识都没有，确实没啥前途了！ 沙瑞金说道：“亮平同志，你们的工作很卓有成效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查出了涉事的七家民营企业、两家国企，还有一家央企……干得好啊！” 侯亮平得意地说道：“沙书记过奖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嘛！不过这个事情牵扯重大，您看是不是可以正式立案调查呢？” “唔，这个事情嘛……”事到临头，沙瑞金还是犹豫了。 民营企业还没有什么，他就可以拍板了。 可是这两家国企都是汉东省国资委下属的企业，那家央企正是中福集团！ 要调查这两家国企还可以操作，但是那家中福集团可不是他们汉东省可以可以管的啊！ 侯亮平看到这个样子，连忙说道：“沙书记，这些事情可不能不管啊！特别是这个中福集团，他们旗下的京州能源集团，涉嫌到了一宗数十亿的利益输送，更加不能放任他们逍遥法外了！” 田国富提醒他：“亮平同志，中福集团是央企，管辖权不在我们汉东！” “田书记，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他们中福集团在汉东经营，还牵扯了不少民营企业和利益相关的公司，我们难道还不能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提醒一下你，要注重策略……” 侯亮平顿时腾的一下就火了。 “田书记，我现在不是在向省委汇报吗？就这还不够注重的吗？” “你……” 沙瑞金连忙打断了他们：“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暴露出来，肯定要进一步调查清楚。亮平同志，对于这些涉事的民企，立即启动调查程序。不管他们背后是谁，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侯亮平高兴地应道：“是，沙书记！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个事情调查清楚的！” 沙瑞金点了点头，看向了田国富。 “国富同志，关于这两家省属国企，就由你们纪委和省政府、省国资委那边协调，尽快展开调查吧！” “好的，沙书记！” “最后这个京州中福集团……还是先把情况汇报上去，让上级的国资委和相关部门来决定吧！” 沙瑞金的处理决定有点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很可惜，他们低估了某些人的狡猾和疯狂，也小看了孙连城的能量！ 如果他的分工没有调整，还只能通过省国资委插手进去。 可是等他调整到自然资源、住建、环保等方面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掺和进去了。 有孙连城在这里，注定了要一片腥风血雨了！ 第491章 江援朝的为你好 孙连城并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又要变动了！ 从老家回来之后，孙连城就尽可能地让自己放松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悠闲的样子，反而是每天正常处理公务，给人看到一种疲倦、憔悴的样子，整天眉毛不展，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孙连城视若两人。 其他人还以为他是因为亲人离世，心里悲痛，所以平日里看不到笑容。 实际上孙连城却是偷偷放松自己，趁机给自己放假。 他之前是打算过等江援朝这个新省长上任了，就请假去党校学习，彻底放假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很是不妥，省里的权力必须紧抓不放啊！ 你退一步，别人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特别是现在田国富和侯亮平那些人蠢蠢欲动，汉大帮和赵家都在暗地里搞事情的关键时候，孙连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先留下来，把握住关键的一票再说！ 但是想要让他像以前那样累死累活是不可能了！ 特别是他的大儿子即将迎来高考的关键时候，孙连城更是借口要多陪陪儿子，多关心孩子的成长…… 这个理由还算是光明正大吧？ 于是孙连城好好地给自己放松了将近一个月！ 直到这天，他就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前去找江援朝汇报的时候，对方才突然说起了调整分工的事情。 “连城啊，你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全省的工业和产业升级的计划，执行到现在已经初见成效了。新技术、新工艺陆续投入应用，信息化、自动化逐渐普及到更多的小微企业，提高了生产效率，降低了成本和能源损耗，这是非常喜人的成绩啊！” 孙连城微笑着谦虚了一句：“省长您过奖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江援朝点了点头：“是啊，这是你的分管工作。我记得你在汉江省的时候，你就是负责工业和经济方面的吧？” “是的，回到汉东之后，我的分管工作和在汉江那边都差不多。” “那这样就有些不妥了！”江援朝一副很凝重的表情，“连城，你要知道，组织上的用人标准，更倾向于综合型人才，要有大局统筹的能力，最好在多岗位上轮值过，这样才更有竞争力！” 孙连城表面上无动于衷，实则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妙。 心思转动之间，他没敢提自己主政一方的事情。 到了这个级别，谁还没有在下面主政过？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省长，您是不是打算对省政府的分工做一次调整？” 江援朝老实不客气地承认了，这本来就是他这个省长的权力嘛！ “是的，这段时间我调研了汉东大部分的地市，发现确实有很多地方亟待改进。比如有些乡村，或者是一些工业不够发达的地方，和京州、吕州这种地方的收入差距很大，底层的人民还是太苦了！” “另外，有些乱象也比较明显，资源开采、环境污染、民生福利、医疗卫生、教育失衡等等，很多地方都需要我们下大力气去解决啊！” “省政府管辖的众多领域里，唯独是你负责的工业、科技和企业发展方面，做得相对较好，改进和提高的力度都非常大。” “有鉴于此，我就想着，必须要拿出更多的实际行动，切实地对这类乱象加以整治了！” 孙连城时不时地点点头，但内心里却感觉很不妙。 看起来对方是在夸了自己，可是面对领导的时候，最怕就是他后面说出的那个“但是”！ 果然江援朝顿了顿后，就把这个“但是”说出来了。 “但是俗话说欲治兵者必先选将，没有一个合适的领导和负责人，又怎么能够确定能做好这些事情呢？” “所以我打算调整一下大家分工的领域，一来是让你们脱离舒适区，免得懈怠下去了。二来也是让你们多锻炼一下，在各个领域上都有扎扎实实的实践，如此后面有机会进步的时候才是水到渠成嘛！” 这番话乍一听像是在为你好，实际上就很难说了！ 目前汉东的几个副省长，在当前的分工范围里，已经持续干了一两年，甚至还有一个副省长三年都没有挪过窝了！ 孙连城还好一点，他从汉江省调回汉东省工作，刚好满了一年。 对比于在汉江省的时候，他好歹是进入省委常委序列了，不算是没有动过。 可是其他副省长呢？ 江援朝有这个调整的想法是正常的，孙连城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怎么也在调整的范围里？ 其他几个副省长是有些根深蒂固，可是自己这边还不算吧？ 江援朝进一步解释道：“连城啊，其实你和别人不太一样，你的工作成绩是很好的。但就是因为你的能力足够强，所以才更需要进一步历练啊！之前你为什么没有争取到京州市委书记的机会？能力固然重要，履历和资历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啊！” 孙连城问道：“省长，您这边有什么想法了吗？” “嗯，我和沙书记讨论过后，沙书记提议，让你去负责国土资源、环保和住建等方面的工作，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吗？” 孙连城眉头一皱，怎么把自己调到那边去了？ 这几个方面是后续这几年里，整顿得要厉害，也是问题最多的地方之一了！ 孙连城依稀还有些记忆，好像就是这段时间里，中江省绿藤市的高明远、临江省京海市的高启强…… 不对，高启强好像被小弟们的蝴蝶翅膀扇飞了，好像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轨迹当了黑老大。 但这些地方的人注定是要出事的，汉东省估计也不例外。 沙瑞金他们可不是下来玩的！ 这个时候把自己调过去，是觉得自己太清闲了吗？ 于是孙连城开始找借口说道：“省长，我这边刚刚拟定了一个长期的产业发展计划，特别是配合吕州的半导体产业集群和汉东的高等教育体系，争取在未来布局半导体、人工智能、新材料和新能源、生物医药等方面，提前进入赛道，为汉东更好的发展做规划。” “这个关键的时候把我调离了，您看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江援朝严肃地说道：“连城啊，你的这个计划确实是很有长远的眼光，但是饭要一口口吃，而且你自己不能把自己框住啊！你才五十岁，还有进步的空间，总不能一直负责这些工业和科技的事情吧？” 看到他这副态度，孙连城就知道自己又被“卖”了！ 沙瑞金和江援朝估计是达成了一致，所以才会提出这个建议。 现在说是征求自己的意见，还不如说是在通知你！ 对他们的分工调整，肯定是要上常委会讨论的。 沙瑞金和江援朝如果达成一致，其他人又有几个会顶着一二把手的压力给自己说话？ 第492章 未雨绸缪，孙连城的顺势而为 事已至此，孙连城估计是无力挽回了！ 除非是王清峯在上面发话了，不然沙瑞金和江援朝两个人就能够决定下来了。 他一个含权量排在末尾的常委，确实很难直接反对。 孙连城不知道江援朝为什么会动自己，但是想来他有崔至强的因素，也有一部分是他所说的，意在给大家锻炼，甚至还有他和沙瑞金交易的缘故！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占据主导，都不是孙连城能够拒绝的。 而且与其冒着风险去抵抗，不如先顺势而为，看看情况再说。 自己有那么多小弟在背后，还不信会被别人给坑死了！ “省长，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吧！” 看到孙连城的这个态度，江援朝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调整分工的事情，只要孙连城这里没问题，其他人更不可能闹得起来。 而且孙连城还是省委常委，这一票必须要团结好，可不能平白无故地推出去了。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孙连城也很快就告辞了！ 回去了之后，想到自己分管的方向会改变，他就没有继续完善自己的计划。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干，已经在谋划着下一步的事情了。 这个时间点上，和大漂亮国的对抗即将加剧，制裁和脱钩的危机要来了。 之前鼓吹的全球分工的事情即将宣告死亡！ 工业和科技发展的需要，商业和贸易的震荡，生产和就业的刚需，以及未来的那些风波，和不断变幻的局势…… 孙连城静下心来后，对这些方面想得越来越多，也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 他和江援朝说自己有新计划，真不是说说而已的。 但如果调整了分工，他的这个计划还有人愿意执行吗？ 其他副省长可不是他这样的常委，分量不一样，眼光和思路也不一样，未必会继续干下去。 所以孙连城想来想去，决定先不急着把这份计划完善出来，还是等调整分工的事情定下来再说吧！ 又想到了沙瑞金提议自己去负责自然资源和环保、住建等方面，那就必须提前做点准备，了解一下情况了。 白天就这么处理公务、查询各方面的资料，又会见了一些人，开了一个小会。 晚上回到家里，又把大管家萧邦华找过来，询问侯亮平和田国富那边的进度。 没错，这个事情不能让秘书上官垣直接出面了解，不然人家还以为孙连城要干预他们的工作呢！ 萧邦华这边利用私下的渠道，去关注和了解他们的调查进度，反而影响不大。 反正现在顶着他们的不只是孙连城，汉东本土派都看着呢！ “老大，根据我们的了解和推波助澜，目前侯亮平已经查到汉东本土的几个利益集团了。还有京州中福这个央国企，相关资料已经秘密送到了反贪局手里。” 孙连城想了一下，就想到了今天省委那边传来消息，侯亮平被沙瑞金召过去了。 这么说来，沙瑞金他们的动作也快了！ 所以这个时候把自己调去分管那些自然资源和住建等方面，难道是想借自己的手，去对付那些汉东本土派？ 萧邦华又说道：“纪委那边的情况就难说了，从各方面汇总的消息来看，可能他们并没有触及到核心的地方，比反贪局要慢一些。” 孙连城点点头，又问道：“你刚才说的本土那几个利益集团，都有哪些人牵涉其中？” “根据资料显示，福星集团是和政协的一位副主席有关，当年好像是他关照过的。利亨集团这边是现任的房爱旻副省长，还有自然资源的一位副厅长具体负责。鹏达集团是临港市扶持起来的明星企业，和宣传部长叶小青有关！” 孙连城的脸色有些严肃，光是这些就足够让他警惕和认真对待了。 萧邦华却继续说道：“除了这些上面的人，还有几个退休的大人物可能牵涉其中。比如前任的政协一把手，人大那边的副主任等等。” “现任的就多了，临港市的市长、副市长，林城市的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长等人，京州市的常务副市长郑邺华……” “省里这边，国土资源厅的副厅长、处长有好几个！” “以上这些还只是能源方面的问题，房地产方面就多了，住建厅、国土资源的审批方面，地方上更是利益相关者众多，数都数不过来！” 孙连城听得都有些头疼了！ 也怪不得沙瑞金会给提出这样的建议，实在是地方上盘根错节，不打乱现有的格局，想要更深入地推进整改是不可能的！ 恰好孙连城在汉东这边的牵扯不深，而且他还和沙瑞金保持了一些距离，没有完全言听计从…… 所以正好给他穿小鞋，让他去面对这些利益群体去了！ 江援朝这边估计也有接到了任务，需要配合沙瑞金整顿汉东，于是就顺势调整分工，打乱格局，方便他收拢权力。 结果就是孙连城要被他们当刀使了！ 但是孙连城就不能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别人吗？ 比如这个侯亮平，还有那个陈海和他的老父亲陈岩石，就是最好的工具人嘛！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孙连城就和小弟们反复沟通，初步敲定了一个计划。 不管孙连城会不会调整分工，都要顺着这个大势，清理一部分人，扶持一些人，甚至是让李成才、赵桁他们报仇雪恨！ 相关的计划只限于孙连城和几个小弟，更多的人就不必知道了。 而且从这个时候开始，他们也要布局下去，既要引导反贪局和纪委调查，也要在恰当的时候通知那些利益集团，让他们打起来！ 他们要是不对立起来，孙连城又怎么好做事？ 分工的调整可不是简单地分管工作就可以接手的，下面的人因为各种关系，导致盘根错节，孙连城这个外来的人未必能够伸手进去。 于是他就必须要有目的地推动和引导侯亮平他们去查，把一些人清理了之后，才能想办法推荐自己人上去。 这一次需要清理的人可能不比之前更少，引起的动静可能会更大。 好在江援朝已经就任了，后面哪怕是有什么经济方面的波动和震荡，也有个高的人在上面顶着。 所以孙连城一点都不担心这些负面影响，只是专注于算计，并且考察哪些人适合提拔，哪些已经是自己人的可以推荐…… 这些事情加起来就非常复杂了，孙连城就为了这些忙活了好多天。 直到新一次的常委会到来了，他才像个没事人一样前去参会。 沙瑞金和江援朝他们有自己的算计，孙连城和其他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 高育良和新来的董明远等人更是有自己的打算，各有各的利益所在。 接下来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了！ 第493章 常委会上，无辜被卷入 “连城同志，听说你们省政府正在酝酿调整分工的事情？” “哦，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江省长来了，作一些调整是应该的。难道明远书记你不打算在京州动一动？” 董明远内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的情况和江援朝可不完全一样啊！ 虽然他的背景不差，但是工作中不可能整天把背景挂在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倘若是这样，那大家还要努力工作干什么？ 直接摆出身份背景，比一下谁的背景更厉害，最后由背景最大的那个人说话就是了！ 真要是这样，那工作不都乱套了？ 他是空降的市委书记，在本地的根基太浅了，暂时不可能像李达康那样独断专行。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新能源汽车的工厂落实下来，这样才能站稳脚跟。 董明远不好说出来，只能抱怨了一句：“我和江省长没法比哦！他有你和秦常务支持，一来就抓住了实权。京州这里就乱成一锅粥，我还需要梳理一下。” 孙连城笑道：“京州市在前段时间里出了很多事情，难免有些后遗症。不过吴雄飞同志和易学习同志他们，应该都配合你的工作吧？” “还好，还好，呵呵……”董明远笑得有些勉强。 对面的省委秘书长林琰阴阳怪气地说道：“明远书记，我怎么听说京州的旧城改造工程，一直都没能定下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董明远含糊地说道：“旧城改造牵扯到的地方太多了，文物保护、征地补偿、拆迁安置和规划开发等等，相关的计划都没有完善，哪里说得上定下来？” 孙连城突然问道：“对了，之前李达康同志还在的时候，有反复提到过，那个京州能源集团的工人小区，相关的整改和重建工作是可以提上日程了吧？” “这个……唔，是要提上日程了！最近正在和京州中福集团洽谈，市委市政府也在忙着协调，很快就能启动了。” 董明远的动作让人很意外，这些事情拖延的时间有点长了啊！ 他上任京州市委书记也快两个月了，怎么都没有梳理清楚各方面的情况吗？ 旁边的人正想着说什么，就看到沙瑞金和江援朝一起进了会议室。 “好了，人也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 “第一议题，学习上级关于推动党风廉政建设、提高纪律意识、加强监督和自我修养的指示精神。” “指示中强调，必须深化全面从严治党，严格执行党内法规，确保党员干部廉洁自律，为经济社会的发展提供坚强政治保证……” 孙连城等人都认真地听着，一边还对着下发的指示精神和通知做笔记。 一直学习了将近半个小时，沙瑞金才基本结束了他的发言。 “接下来由田国富同志，作一下党风政风廉洁建设工作的介绍。” 田国富连忙接过了话：“好的，沙书记。各位常委、各位同志，现在由我讲解一下，忠纪委关于党风政风廉洁建设的若干指示和要求。第一，党风建设不能缓，纪律整顿不能停……” “除了以上几点，我们重点关注一个真实的案例。” “就在去年年底，能源部的一位处长，被发现涉嫌巨额贪腐，现场搜出来的现金多达三千多万！” “他只是一位处长，其他人和其他地方有没有呢？” “我们不以最坏的心思去揣测自己的同志，但是我们必须要加强自己的党性修养，提高思想觉悟，深刻领会到，我们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要实实在在地为人民服务……” 别人是怎么想的孙连城没有在意，但是他自己就没怎么听得进去。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三观和想法，孙连城这辈子怕是改不了多少了。 从当初他定下心来做一个婆罗门开始，就注定了他做不到那么高的要求。 这些年能够尽职尽责地工作，已经算是不错了。 只是这么看来，裴一泓当年评价孙连城私心比较多，倒也没有完全说错。 但话也说回来，其他人未必就能比孙连城好到哪里去。 现在说这些东西，对于在座的各位，估计是工具和象征的意义更大。 果然在田国富说完了之后，沙瑞金就拉着虎皮开炮了。 “同志们，关于党风政风廉洁建设的指示，对于我们的意义重大，也是非常及时地警醒。” “我在前面就讲过，汉东的发展成就很惊人，但是问题也很大。” “大到了什么程度？京州市的发展差点被这些人带坏了，汉东的发展势头也被打断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可以大胆地说，就在我们的队伍中，有那么一部分人，就在明目张胆地违法违纪……” 田国富像个捧哏一样说道：“沙书记的话非常深刻啊！结合我省的情况来看，前段时间发生的刘新建一案，就是典型的例子！” “虽然刘新建本人出了意外，但是经过我们的多方调查，已经可以确认，刘新建是有问题的。不只是反贪局调查到的进出赌场的违纪事实，还有非常严重的贪腐和滥用职权，甚至有可能涉嫌了利益输送的严重违法违纪行为！” 众人顿时就坐不住了，有的人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呢？ 如果放到以前，哪怕是赵立春主政时期，对于这一类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会轻轻的翻过去了。 刘新建都快死了，难道还想扩大打击范围？ 可现在是沙瑞金主政时期啊！ 时代已经变了！ 田国富就颇为满意地看了大家一眼，继续说道：“对于这个事情，我想孙连城同志了解得更清楚！连城同志，要不，由你来给大家说说？” 孙连城就很郁闷了。 你们说就说呗，想要对付谁也可以，我没碍着你们啊！ 非要把我拉进来干什么？ 但眼下是在常委会上，面对的是组织的审视，是上面随时会关注的会议记录，他也不可能含糊过去。 于是只能咳咳两声，说道：“关于刘新建的案子，在油气集团更换了新班子后，就隐约发现了一些问题。后来省国资委和审计厅陆续进驻调查，直到最近才发现了一些线索。” “比如，有部分涉及到境外投资的项目，莫名其妙就亏损了，而且没有能够找到前因后果，资金链条也断裂了。” “目前调查组怀疑是中间有些人为操作的可能，不过具体的证据还不够完整，尚在搜集当中。”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突然问道：“连城同志，你当初建议把刘新建调到省厅使用，是不是当时就怀疑他有问题了？” 众人也是非常好奇，难道这个孙连城还有什么能耐不成？ 唯独高育良忽然想到了省公安厅的那个吴维…… 第494章 一二把手的一致，大势已定 二十年前就认识的，就这么靠在汉大帮和其他人的边上，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关系。 会不会孙连城也在油气集团里认识了什么人呢？ 孙连城不负众望地说道：“没有没有！我当时刚刚接手省国资委的工作，就发现一众国企里面，油气集团的成绩是最好的一批了。而刘新建又是当初汉东最年轻的厅局级干部，有进一步培养的潜力，所以我就想让他再锻炼锻炼……呵呵，对，就是这样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是大家必备的技能了。 但谁也没法否定这一点！ 对于刘新建来说，如果能够顺利接过住建厅厅长的职位，确实是一个重要的进步。 而且如果赵立春不出事，未来还可以谋划到地方担任市委书记，最后冲刺副省级…… 可惜最后被沙瑞金和孙连城给打断了！ 组织部长吴春林跟着解释道：“对于刘新建的任用问题，当时组织上的讨论和决策并没有问题，这里就不要过多讨论了。其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一是我们的审查流于表面，二是刘新建太狡猾了，审计厅和纪委联合调查都很难发现问题，这就能够说明严重性了。” 沙瑞金也赶紧给了个定性：“对于之前省委的研究和决策，我们不要翻旧账，归根到底还是刘新建太狡猾了！现在我们要说的是，如何展望未来，进一步推动党风政风廉洁建设！我认为……” 听着沙瑞金的发言，常委们各有各的心思。 高育良是有些恼怒的，果然沙瑞金和田国富这些人贼心不死，汉东的乱局怕是要继续了。 而他又坚持不了多久，可能明年就要退下来了。 到时候下面的人可怎么办好哦？ 孙连城就注意到，对面的叶小青低下头来，脸色有些阴沉。 估计是侯亮平的行动被她们给发现了，正担心着沙瑞金的进攻呢！ 但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听到沙瑞金话锋一变，从各种套话变成了直白的进攻！ “廉洁，要从我们每一个人做起！立身要正，执政要公，以身作则，以德服人，有始有终！” “对于刘新建这样的事情，我们应该怎么办？在前面的常委会上，我不止一次的说到过，就是要坚决一查到底！” “这一次我也要这么说，对于任何暴露出来的问题，我们要坚决查，绝不姑息！” “那么油气集团和刘新建有问题，其他人有没有问题呢？我们现在还是要打个问号，要各部门自查自纠，要反贪局和纪委深入调查之后才能知道！” “所以接下来我们省委省政府，以及各部门、各地市，都要认真学习和领会上级的指示精神，深入贯彻落实整改和整顿工作，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田国富顺势说道：“沙书记，既然是油气集团这边暴露出来的问题，我建议还是从能源、资源方面开始整顿，一点点来！” 沙瑞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其他人。 “各位同志，大家对国富同志的提议，有什么意见吗？” 省委秘书长林琰率先说道：“沙书记，我赞同调查！其实能源和资源方面早就有问题了，只是以前还能过得去，大家都不想深究。现在既然已经暴露出这么多的问题，那当然是要查清楚的。不然如何向仲秧交代？如何向人民交代？” “我也没意见！”董明远第二个表态，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是个打开突破口的机会呢！ 既然这样，孙连城更加不会反对了。 他还巴不得汉东再乱一点呢，不然怎么有机会操作？ “我同意！而且我认为，像这一类的情况，出现贪腐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建议还是由反贪局先调查，再由纪委进行纪律监督！当然了，内部的自查自纠不可少，最好都不要麻烦反贪局和纪委，这样才是能力的体现嘛！” 很多人暗暗吐槽，你孙连城倒是很会说风凉话，可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的！ 但会议到了这里，已经有明显的五票赞成了，大家心里的担忧也不得不提出来了。 刘双河就说道：“沙书记，贯彻落实仲秧的指示精神，确实是非常有必要的。可是前段时间京州和汉东各地经济差点下滑，还多亏了同志们的共同努力，才勉强稳住了增长的势头。如今又要刀刃向内，会不会让之前的事情重演啊？” 沙瑞金还没说什么，江援朝这个大佬就突然发话了。 “双河同志，我虽然刚刚到任汉东，但是我相信省委省政府和各级政府都有能力做好稳定和发展的工作。难道吕州没有吗？” “这个……呵呵，我们当然是有的！江省长，不瞒你说，前阵子汉东各地的经济都有明显下滑的迹象，就我们吕州的增长势头不变呢！” “那就很好嘛，再接再厉！回头我也去吕州认真考察学习一下，你们可不要藏着掖着啊！” “欢迎欢迎，我们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有了江援朝的发话，局势瞬间就明朗了。 沙瑞金和江援朝肯定是有沟通的，而且还达成了一致。 省委省政府都统一了，其他人还能有什么意见？ 于是反对的声音没有再出现，沙瑞金和田国富的进攻顺利进行，也达到了进一步调查的目的。 接下来不管是反贪局还是纪委，都可以按照省委的决议去查了！ 至于孙连城提议的自查自纠，估计大家都不会当成一回事。 承认有问题，这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如果不是董明远和江援朝这种新来的情况，谁敢保证自己的工作中不会出现问题呢？ 江援朝表现得有些凌厉，趁着上个议题结束，就非常直白地展现了自己的意图。 “刚才沙书记说得很到位啊，汉东的问题有很多。我之前下去调研了一番，粗略看过去都能发现不少问题。” “省委既然有决心清理蛀虫，对我们的更好的发展也是有帮助的。无论怎么说，打造一个公平公正、秩序良好的发展环境，确实是很有必要！” “而在省政府这边，为了配合好省委的决策部署，我打算对省里的分工进行一次调整，包括孙连城同志在内！” “我先说明一点，这不是在针对谁，而是正常的工作需要，也是给大家锻炼的机会。” “我之前已经就此事和几位副省长分别沟通过，大家都一致赞成。” “趁着这个机会，向省委做个汇报，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和支持。” 江援朝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还能说什么？ 本来就是省政府内部的工作调整，汇报一下就算不错了，难道还能否决了？ 而且孙连城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意见，别人就是有意见，一时间也不好直说啊！ 于是这个不是议题的议题，顺利通过了！ 第495章 沙瑞金进攻的前奏 江援朝的事情刚刚说完，沙瑞金就趁热打铁了。 “同志们，说到这个人事和分工方面的事情，我也感觉省里和地方上的部分人员需要调整一下。” “当然了，我这里不只是具体指谁，而是针对于工作中的不足，需要进一步调整。” “这个事情在下一个阶段要抓起来，组织部这边更是要引起重视，积极配合，主动做好干部的审查、考核等方面的工作。” 吴春林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就要来大规模地人事变动了？ 前段时间抓了那么多人，最近才勉强补充回去。 现在又要抓人了吗？ 这动作也太大了吧？ 可他也不好反对，不然要是出了严重问题，他们组织部可担待不起啊！ “好的，沙书记。我们一定遵照省委的指示，认真做好相关工作。” 沙瑞金嗯了一声说：“提到这个人事问题，我这里就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说明。就在昨天，岩台市委书记武庭芝同志再次犯病住院，情况不是很理想。他忍痛向我汇报了情况，并且正式提出了退出一线领导工作的请求……” 众常委们顿时就坐不住了，这可是一个市委书记啊！ 可惜和武庭芝有联系的李达康已经退出了常委序列，大家也只是惊讶，并没有人第一时间为他说什么。 江援朝就比较好奇地问道：“武庭芝同志是什么情况？怎么病得那么突然？” 高育良解释道：“江省长，这个武庭芝同志今年五十六岁了，在岩台市委书记任上干了七年。这些年岩台市的经济发展水平位于汉东的第九名，增长速度比较慢。武庭芝同志倒是想干一些事，也做出了一些成绩，但是他的身体确实不太好，前几年就住院手术过一次。” “这么说是旧病复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可以考虑他本人的意愿，再结合省里的需要重新安排了。” 沙瑞金说道：“江省长说到点上了！武庭芝同志的身体情况确实不乐观，而岩台市的稳定和发展迫在眉睫，我们需要做好准备，免得后面手忙脚乱的。” 高育良问道：“沙书记有什么人选了吗？” “还没有！这个事情还有点操作的时间，我的意思是由育良同志你和组织部先酝酿几个人选，到时候再召开书记会议碰个头，最后上会讨论。江省长，你的意见呢？” “我没有意见，就这么办吧！” 高育良对这个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这个副书记就是协助一把手处理这些工作的嘛！ 随即他又问道：“沙书记，对于武庭芝同志的安排，又该怎么处理呢？” 沙瑞金说道：“我的意见是，把他安排到省人大常委会委员、专职常委，先让他养好身体，其他的后面再说！” 这个职位实际上就是个有级别、没什么实权的位置。 保留了正厅级的待遇，但是没有具体工作，可以不用上班，照样有钱拿。 和之前的市委书记相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孙连城暗自怀疑，这个武庭芝他是接触过的，虽然是有点病恹恹的，但之前也没有看出来啊！ 怎么会突然就发病住院，甚至是不得不退出一线呢？ 他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但现在没有证据，他也不好说什么。 其他人大抵也是如此，所以在江援朝和高育良没有反对的情况下，武庭芝的安排估计就是如此了。 省委最后得出了决议，先免去他的市委书记职务，后面的再慢慢来！ 反正他人都住院了，也不急着让他去新岗位。 接下来又是一些厅局级干部的人事议题，包括了省政府、省人大和省政协，都有一些厅局级岗位需要安排。 这一部分就是沙瑞金他们的主场了，孙连城没怎么插嘴。 其他的一些发展议题里，有着江援朝和秦常务顶在前面，孙连城倒也乐得清闲。 直到常委会结束，孙连城都没怎么出手了。 三巨头已经就位，他也就是个举手投票的存在了。 …… 会议结束后，孙连城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江援朝和高育良被沙瑞金请过去了，估计是要开书记办公会，商量一些事情去了。 孙连城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回去准备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然后等着省政府这边开会，再换个方向工作了。 至于刚才的那些怀疑，立即吩咐秘书上官垣，让他公开联系岩台市方面，再和大管家萧邦华沟通，了解情况去了。 下午的时候，省政府办公厅发出通知，第二天早上要召开省政府常务会议。 调整分工的事情要来了！ 不过孙连城自己并不担心这个，他的主要权力不只是在分工方面，更在于省委常委的身份！ 别的副省长需要担心自己的分工影响了自己的利益，需要担心以前做的事情会露出破绽。 但是孙连城就没这个担忧了！ 他自己的私心并不在工作上为自己谋取私利，而是在于怎么扩大孙家帮、怎么算计到别人身上！ 这些事情甚至都不怕暴露，但也没什么可暴露的。 他自己培植心腹、提拔人才，这也是正常的工作范围，谁又能说什么？ 其他人也是一样做啊！ 所以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没有管外面的躁动。 但是其他人可不能像他这样泰然自若了！ 这一次常委会虽然没有太多重要的事情，但也足够让某些人震惊，且惶恐不安了！ 比如沙瑞金提到的某些人事工作调整，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就非常担心是冲着自己来的！ 沙瑞金对于这个位置是垂涎已久，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拿下他，那就非常难说了。 关键的地方就在于新来的省长江援朝了！ 高育良这边有赵立春的关系，应该不会主动赞成。 但是新省长江援朝如果和沙瑞金达成了一致，那高育良就很难阻止这个事情了。 所以孙连城心无旁骛地处理工作时，黄海峰已经在联系省政府办公厅，准备向省长汇报工作，同时试探对方态度去了。 除了他这边之外，随着常委会上决定对能源、资源等方面的深入调查，相关方面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甚至包括了省国资委下属的国企，他们也有一些做了某些亏心事的，已经在准备着怎么应对危机了。 但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找省国资委和分管的副省长孙连城求救，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各自的关系，并不完全依赖于孙连城和省国资委主任钱熙宝。 第496章 侯亮平的试探，高育良郁闷了 一部分没有多少关系的人，倒是找钱熙宝和孙连城试探情况来了。 但是孙连城即将调整到分管其他方面去了，有些事情他不想管。 除非是比较靠拢他这边的，或者是问题不大，为人比较正直、能干的那种，就会得到孙连城的帮助。 他还没有正式调整分工，仍然可以下达指示和命令，确实可以为某些人遮风挡雨。 但这些情况比较少，一整天下来，也只有几个人过来汇报工作，坦白情况，争取到了孙连城的帮助。 至于其他人那边…… 以前孙连城没空管他们，以后就让他们和新的分管领导去操心吧！ 如果有需要，孙连城可能还会主动引侯亮平他们过去查！ 所以，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这一天孙连城的工作特别多，一直加班到晚上八点多了才下班。 但是在另一边，高育良却能够早早回去了。 不过他下班的时候，心情是格外的沉重。 原因就在于他们的那场书记办公会，以及下午召见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和反贪局局长侯亮平的事情上！ 这一次的书记办公会，主要是沙瑞金和江援朝、高育良三人，加上了纪委书记田国富一起开了个小会。 会议的内容主要是针对接下来的反腐工作、人事工作进行协调。 现在的情况下，没有江援朝和高育良的支持，沙瑞金可不敢有大规模的动作了。 江援朝不是那个临退休的刘省长，高育良反而是快到站了，无所畏惧，不能太过于激怒对方。 所以沙瑞金拉着田国富，一起忙着说了半天，总算是让江援朝和高育良答应下了配合工作。 江援朝这边其实还好说，对方在上任之前，就在京城里得到了某些指示。 除了要来汉东做好发展工作，也要配合好沙瑞金的整顿任务。 而高育良也没法对这种事关大局的决策有什么明面上的反对意见，不然就是在对抗上级了！ 但是这样一来，高育良就比较郁闷了！ 沙瑞金又打又拉，既想要用侯亮平的关系，借助汉大帮的体系对做自己的反腐工作，又想要把他踢出局，哪里有那么容易？ 于是高育良随后就召见了季昌明和侯亮平！ 明面上是要支持他们的反腐工作，实际上就是准备搞事情了。 可是季昌明不愧是老油条，听到高育良这边的意思后，直接把自己摘出去了。 “高书记，关于调查的事情，主要是亮平同志和反贪局在抓，我们检察院党组也不太清楚。而且我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足，我看还是让反贪局直接对接您和省委吧？” 季昌明的态度让高育良和侯亮平都惊讶了！ 侯亮平连忙解释道：“季检察长，我也不是不汇报，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季昌明连忙打断了他说：“好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急于立功，清除被处分的影响。小艾在京城都为这个事情操心，我也能够理解你的想法。正好育良书记是你的老师，他肯定会帮你的！” 高育良微笑着说道：“老季这句话倒是没说错！亮平啊，虽然前面我是赞成了对你进行处分，但那是在保护你，让你能够吸取教训。现在面对工作，我们政法委还是很支持的。” 侯亮平都快要笑了，汉大帮最近可没对自己有多亲近，还真的能够利用起来吗？ “高老师，您的意思是汉大帮都能够……” “哎，亮平啊，现在是工作的时候，要称呼植物，没有什么高老师！” “是是，育良书记，那汉大帮那边……” “你又乱说了！咱们汉东是平原省份，哪里有什么山头？别人说汉大帮，那是在羡慕你们这些汉大毕业的学生比较团结。你自己本身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怎么还没点数呢？是不是你对自己的老同学、老学长们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育良书记，我主要是怕他们嫌弃我，没敢主动打招呼。” 高育良仍然微笑着说：“那倒不必多虑！亮平啊，你去京城工作多年，也要主动和大家联系一下，可不能觉得自己是京官出身，就看不起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老同学啊！” “不会不会！”侯亮平的态度也比较好，“育良书记，这么说来，汉大的这些老同学们，真的是能支持我的工作？” “当然可以了！之前你不是还让同伟这个副厅长帮忙过吗？他有拒绝你吗？” “这个……好像没有！” “那就对了嘛！亮平，你自己先说说吧，你们反贪局的进度如何？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侯亮平看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心游物外的季昌明，竟然犹豫了半分钟。 但是想到了沙瑞金的交代，他只能咬牙说道：“育良书记，我们反贪局确实有一些线索，但是很多都还没有证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那就随便说说，都发现那些问题了？” “怎么？连我这个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都要保密？” 高育良是有些不高兴了！ 这个侯亮平就真的那么无情，不顾师生关系也就罢了，连上级领导都要隐瞒吗？ 侯亮平无可奈何，只能说了一些不太紧要的东西。 比如有哪些线索，指向了一些集团公司，但又没有具体说线索和调查的进度，也没有具体的指向哪个重要的人。 一番汇报下来，高育良表面上笑嘻嘻，心里却已经把侯亮平这个学生给排除了。 之前祁同伟这边就有说过，他觉得侯亮平不把汉大帮当自己人，不太想和对方接触，也不想引狼入室！ 高育良还觉得祁同伟是被打压多年了，心态不正常，或者是对侯亮平他们产生嫉妒心理了。 可是这几个月下来，高育良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学生也没把他这个老师当自己人，更别说汉大帮的那些人了。 既然这样，他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这一次的召见，不过是例行公事，表示对反腐工作的支持罢了。 但实际上他是想探一探侯亮平和沙瑞金这边的底，也想看一看后面有什么事情可以利用的！ 显然高育良通过这一次谈话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切入点，但也为汉大帮和身后事忧心忡忡。 晚上下班的时候，心里都在想着这些事情。 特别是该如何把苌山市委书记推荐上副省级，后面再接任政法委书记呢？ 这些事情比较复杂，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 全省的位置就那么多，目前除了二线的虚职还有位置，实权的副省级暂时不缺。 想要让对方上来，就必须要有一个人下去。 侯亮平说得比较含糊，高育良也不敢肯定能不能趁着这次拉下一个人来。 种种事情交织在一起，使得高育良下班后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后来吴慧芬问起来了，高育良才随口说了一些。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吴慧芬恰好是旁观者清，很快就帮他找到了切入点…… 第497章 吴慧芬的敏锐观察，正式调整分工 “育良，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 “简单？这话怎么说？” 吴慧芬分析道：“侯亮平要顺着那个赵德汉和丁义珍的案子查下去，牵扯到的都是汉东能源方面的重要人物。和这些方面有重大关系的人都有谁？” 高育良下意识地说道：“能做能源方面生意的，大多都是国企……不会是孙连城吧？那不可能啊，他和这些人绝对没有利益关系！” 吴慧芬白了他一眼，继续分析道：“你想哪儿去了？孙连城刚回汉东才一年，怎么可能和他们有什么利益关系？我说的是其他省里的领导，比如分管国土资源的副省长房爱旻……” “嗯？”高育良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把目标对准了房爱旻，把他拉下来，然后让许前进递补上来？” “没错，除了这个位置，你觉得还有哪个位置适合他？” 高育良又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是啊，去年苌山市的经济发展在汉东是排第五，以他现在的成绩，想要一步到位进入省委常委，或许有点难度。可如果先上副省长过渡一下，那就不难了。” 吴慧芬说道：“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你这里，能不能撑得久一点。不然要是早早退了，他一个副省长想要进入省委常委序列也不容易。” 高育良叹息着说道：“所以我最近都没有和沙瑞金硬顶，不然提前退到二线也不是不可能！” “育良，这个沙瑞金，背后是谁啊？” 高育良一脸严肃地说：“根据赵立春那边的消息，好像是几个老家伙，都是当年陈岩石和沙瑞金父亲的那些老领导，影响力不小。除此之外，他岳家那边好像助力也不小，反正不容小觑啊！” 吴慧芬满是感慨地说：“怪不得之前祁同伟查到的关于沙瑞金资料里，提到沙瑞金这个人作风比较霸道，原来是靠山真的很硬啊！” “呵呵，这年头不就这样了？别的不说，当年要不是梁群峰书记点将，我还在学校里教书呢！当然了，教书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政坛对于我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吴慧芬突然很严肃地问道：“所以，育良，这就是你这些年来依附于赵立春的缘故吗？” 高育良沉默了，可能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吴慧芬却不无遗憾地说道：“你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想要的海阔天空，可是也因此堵住了自己的路！要是没有这一层关系，或许你这一次就能如愿了！” 也不知道她是替高育良惋惜，还是叹惜自己没有能够成为省长夫人。 “唉……”高育良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木已成舟，已经没有可能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一些事情。 过了好久，吴慧芬又说道：“育良，其实你能够顺利退下来的话，未必就不是个好事。” “嗯？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看啊，这一年的时间里，汉东省委的十三个常委里，就换了一半了吧？” 不待高育良回应，吴慧芬就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去年这个时候，先是孙连城从汉江省调回汉东工作。省委秘书长林琰还可以说是汉东本地的干部，孙连城只能算半个。” “后来是田国富从外省调回来，紧接着是陈永良书记退休，沙瑞金空降汉东。” “今年是李达康走了，董明远从外省调过来。还有刘省长退休了，江援朝又来了……” “一年的时间，将近一半的常委都换了，而且大部分不是空降，就是从外地调过来。” “育良啊，很明显，上面给汉东打了个问号，他们不怎么信任汉东的干部啊！” “你猜猜，后面还会不会有人出事？” 高育良也被这些事情震惊到了，呆呆地坐在那里思考了起来。 一般来说，上面确实不会有这么大的调整，除非是情况比较恶劣了。 可是高育良仔细想了很多，又没有觉得自己和汉东这边有什么大问题。 依附于赵立春的这些年，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吧？ 其他人的问题就有那么大吗？ 为什么上面非要整顿汉东？ 而且还是下了那么大的力气？ 高育良是怎么也没有想明白！ 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自己仰仗的那套规则，好像已经逐渐失去用处了。 以前赵立春在汉东跟个土霸王一样，现在的沙瑞金暂时还没有他那么厉害，但可能不是他不想，而是上面在加强管理了。 再想要像以前那样，在地方上搞自己的一套，恐怕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他未必是栽在了靠山不够硬的问题里，而是一个时代在逐渐褪去了啊！ …… 省政府常务会议顺利召开了。 除了秦常务和孙连城这几个副省长，还有省里的主要厅局单位一把手都列席了会议。 这一次会议的一开始，江援朝先是安排了一些工作，然后就着一些重大事项进行讨论、处置。 等到各方面的议题都进行得差不多了，他才正式对几个副省长的分工做出了调整。 其中孙连城还真的被调整到了分管国土资源、住建、交通运输、铁路、环保…… 原来的这些部门可不是同一个人负责的，国土资源和一些重大工程项目是副省长房爱旻分管的，住建、环保等方面是另一个副省长何方正负责的。 现在都归孙连城来统一分管了！ 至于孙连城之前分管的工信、科技、国资、市场监督等方面，又被拆了出来，其中科技和知识产权方面被交给副省长宁旭辉，他还分管了教育、卫生等方面的工作。 而主要的工信、国资等部门，都被副省长何方正接过去了。 一番调整下来，其他人的分管部分有增有减，也有一些人感觉到很不爽。 孙连城也不是特别满意！ 他的职权范围不算少，含权量也不低，调整后分管的范围都是非常重要的部门。 国土资源、住建、交通运输、铁路和环保等部门，在这个时间段里，都是含权量很重的部分。 房地产和基建仍然是投资的主要方向，手里掌握的审批权非常重要。 交通运输和铁路方面，这些年仍然在建设村村通工程，高铁建设如火如荼，都是职权非常大的部门。 环保的工作也在攻坚阶段！ 汉东的经济发展已经不错了，以前那种先发展后治理的道路已经到了尽头，现在更加讲究发展和环保并重，有时候环保的部分甚至有着一票否决权…… 就比如月牙湖那种地方，也就是赵瑞龙的美食城建得早了，要是放到现在这个时候，孙连城这里就可以直接否决了！ 月牙湖是重要的水源地、生态保护区，想要建设美食城、酒店之类的，除非是省委有决议了，不然孙连城就不会给他通过！ 第498章 交接和邀约，合谋搞事情 综合看起来，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的含权量仍然在线，并没有因为调整而有所变化。 但是孙连城就感觉这些地方的权责太重了，而且也太忙碌了。 本来就没有多少休息时间，往后恐怕就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可是调整的决定已经下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按照江援朝的说法，孙连城才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就应该加加担子！ 所以不管他是否愿意，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会议结束后，孙连城和其他副省长忙着交接工作，安排好最后的一些事情。 比如孙连城这边在交接给何方正时，除了要交代一些基本的工作和一些在建的项目，还要把他的那些没有成型的计划交托下去。 他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理解得了自己的思路，毕竟两人还有点不太对付。 之前何方正这个家伙可是仗着分管了住建、交通等方面，项目多，成绩大，对孙连城很是不服不忿。 如今何方正接手了自己的那部分工作，怕是会先找茬吧？ 孙连城的担忧果然是有道理的，后来这个家伙果然没有继续孙连城的计划和路线，搞自己的一套想法去了。 特别是他为了政绩好看，竟然把孙连城否决的国企金融化给重启了，推动了一部分国企踏入了虚拟经济和p2p之类的贷款里…… 虽然他后来也因此早早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但是孙连城为此心疼了好久，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不过这也是后来的事情了，现在孙连城和其他人都是在平稳交接，以及熟悉新工作的事情去了。 跳出了舒适区后，孙连城忙得连新一个月的小弟召唤都给忘了。 要负责新的工作，孙连城就必须要有足够的了解，免得被下面的人给坑了。 他给小弟们交代下去，让他们的势力沉入下去，帮忙调查汉东这些重大房地产和基建工程的具体情况，了解交通运输和环保方面的焦点问题 好在汉东这里也算是小弟们的大本营，各个地市都有他们的势力和触角。 可能他们未必能够及时发现某些利益关系和隐蔽的违法犯罪问题，但是一些不太隐蔽的问题还是能够发现得了的。 比如小弟们随便拿点钱，就可以收买某个工程项目的人，让他们帮忙观察有没有豆腐渣工程和弄虚作假的情况。 这种事情可以瞒得了上面的监管，却很难躲得过群众雪亮的眼睛。 是不是用了合格的钢铁、有没有用了足够分量的材料，这些都不可能完全掩盖得了的。 有了他们的帮忙，孙连城不敢说能够完全弄清楚，但至少也不会任由他们糊弄了。 为了这些事情，他忙得都忘了时间。 这一天快要到下班时间，秘书上官垣才提到了一件事情。 “孙省长，刚才高育良书记的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是高书记想要约见您，不知道您这边什么时候安排得来？” 孙连城有些诧异，问道：“他说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说是简单地聚一聚。” “那我明天还有时间吗？” “明天您全天都已经安排好了，只有中午休息时间……” “那就定在那个时候吧！” “好，我这就回复贺秘书。” 孙连城不知道高育良的意图，还以为是要商量着推荐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的事情呢！ 省里的实权位置已经不缺了，难道要平调到正厅级位置上？ 那也不可能啊！ 除非是有人离开了，或者是直接申请增加一位副省长的位置…… 但这个事情估计得沙瑞金和江援朝点头，再通过省委常委会讨论通过，才能向上面申请。 可是以沙瑞金的态度，这个事情肯定没戏。 难道他找到机会了？ 一时间想不明白，暂且就不去想了。 孙连城就这么忙忙碌碌地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上官垣才提醒了他，然后两人去到了外面的一个饭馆，见到了高育良和他的秘书小贺。 然后上官垣和贺秘书另外去找地方吃饭去了，留下高育良和孙连城在包厢里吃饭。 两人也没有喝酒，下午还要继续工作，高育良更是年纪大了，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喝那么多了。 两人随便吃了点，高育良才打开了话匣子。 “连城同志，这一次见你是比较冒昧，但是考虑到你分管了国土资源方面的工作，还是想请你帮帮忙。” 孙连城连忙说道：“育良书记您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啊！只要不是违反纪律和原则的事情，一切都好说。” 然后又低声问道：“育良书记，您刚才提到国土资源……该不会是您有什么亲戚，想要搞点矿产资源开发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高育良连连摆手，“要是有这种情况，也不至于等到今天了。我都快要退休了，这个时候再来走我的关系，别人可不一定买账啊！” “那您总不会是就为了请我吃顿饭吧？” “当然不是！事情是这样的，我那个学生，反贪局的局长侯亮平。他不是正顺着当初那个赵德汉和丁义珍案，往能源方面去调查吗？连城同志你刚刚分管国土资源，可能会需要省厅协助调查一些，到时候还望你们多配合啊！” 孙连城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稍微想了想，才抬起头来。 “育良书记，调查的事情是省委常委会做出的决定，是沙书记亲自盯着的，我们当然会配合。不过您打算让我们配合到什么程度呢？” “全力以赴吧！” 孙连城神态严肃起来了，高育良这是奔着整人去啊！ 又想了想，他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育良书记，您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推许前进同志上来了？” 高育良点头说道：“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这个事情也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主要是反贪局和纪委那边，好像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估计会对房爱旻同志很不利。” “这样啊……”孙连城装聋作哑起来，“育良书记，我这边刚刚接手工作，还没有完全熟悉情况……” “不急！反贪局那边还需要时间去调查，我们还有时间。” 孙连城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这边尽力配合好他们的调查工作就是了。” 高育良也笑了，高兴地说道：“有人传言说我们汉大帮怎么样，这一次也请连城同志你看看，我们汉大的学生是不是够团结。” “团结的好啊！我们的工作本来就需要团结合作，众志成城。” “说得好啊！如果这一次能成了，就能充分证明连城同志你的工作能力了。后面秦常务如果动了，到时候常务的接班人选，估计组织上会第一时间考虑连城同志你的！” “呵呵，这个事情我是不敢想了，还是看组织上的安排吧！” “对对，尽力而为！” 第499章 调研京州，中福集团爆雷在即 “高育良为了身后事也是煞费苦心了！” 上官垣看着周围没人，就小声说道：“老大，您这边不提前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孙连城竟有些懊恼，“你们这些人都不够努力，现在想要推荐你们到市长和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都不够格，否则我何必要和他们互换资源？” “这个也不怪我们啊！以前我们在汉东没有政治资源，想升都升不上去……” “行了行了，现在总可以了吧？你让他们好好努力，务必做出点成绩，这样我也好提拔你们啊！” “那我就通知一下其他兄弟，让他们先努力吧！” 孙连城摇了摇头，这个秘书还是不够出色啊！ “算了，现在就不对你有那么高的要求了。至于提拔的事情嘛，眼下倒是有几个人可以提上来了。比如京州市司法局的李淮，过几天咱们下去调研工作，争取在董明远那边提一提，给他调换一个重要点的岗位。” 上官垣拿出纸笔记起来，这可是非常重要的行程安排了。 “除了李淮，北安市的王虎也要安排起来。先让他进入市委常委，后面再找机会让他主政一方，积累履历和经验。调研的行程也加上北安市吧，到时候给他们准备几个项目，争取让王虎进步得快一些。” “还有就是吕州的钱莱，后续再找机会推她更进一步。女同志嘛，到了这个份上反而容易一些。” “还有林城的……” 孙连城一边安排，一边回了省里办公。 最近几天，他的主要工作还是熟悉情况，接见那些分管部门的人，把各方面的人事和工作搞清楚再说。 直到几天后，各方面的情况基本梳理了一遍，孙连城也要深入到各地去调研真实的情况了。 分管的内容不同了，必须要都看一看，尽量了解详细的情况再说。 孙连城的第一站就是京州，要去看关于国土资源规划和使用、交通和住房建设等情况，再重点盯一下他们的环保工作。 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很给面子，先是带着京州市委市政府的部分干部接待了孙连城，然后交由具体分管的两位副市长陪同考察。 比如接替了丁义珍的那位副市长赵忠，他就分管了国土资源和城建工作，都和孙连城这边分管的内容高度重合，也算是孙连城这条线下面的干部了。 对方和一位潘副市长一起陪同，在各部门了解情况后，又去京州市的几个区县实地考察。 孙连城这边的信息优势很快就发挥出来了！ 京州市在李达康和丁义珍等人的祸祸之下，以前对于土地资源的使用比较粗放，占用农田和违规使用土地的情况比较普遍。 按照他们的说法，只要能够带来更多的经济效益，这些事情完全可以先斩后奏啊！ 甚至是按照以前的惯例，地方上先把项目立起来，把土地征收平整到位，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省里顶多是打几个板子，最后还不是得捏着鼻子认下了？ 这样的情况在以前都屡见不鲜，孙连城以前的老领导石亚楠就这么干过。 可是如今的环境不一样了，要求也不一样。 孙连城的要求就更高了，对京州市相关方面的工作提出了很多不满，责令整改的问题项目也有好几处。 有时候是有目的地去现场看，然后揪出问题，再现场要求他们整改。 这样的事情让赵忠他们也很头疼，可是面对分管的领导孙连城，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去解决事情了。 好在也不是没有好的地方，至少孙连城为了引进的新能源汽车工厂的项目里，暂时就没有发现问题。 这个工厂用地面积很大，京州市已经没有那么多土地指标了，最后还是由省政府来协调了一部分省里统筹的土地指标，才解决了土地不够的问题。 为了确保合法合规，孙连城当初可是钦点自己的小弟、京州市司法局副局长李淮加入了新项目筹备组，担任项目的合规自查负责人。 如今随着项目的推进，总算没有出了什么岔子。 孙连城还特地给董明远打了电话，话语中无意间提到了他们项目组的成绩，建议给李淮这些人加担子，去到更重要的位置上。 董明远也是心有所悟，给予了比较明确的答复，同意后面等项目落地建成之后，会提拔他们。 孙连城顺便把提拔小弟的工作交给了董明远，对方后来还真的把这个事情给干了…… 小弟李淮顺利从司法局副局长，调到了市委办担任副主任，距离京州市委的核心更近了一步。 这也是因为孙连城和小弟们的关系相对比较隐蔽的缘故！ 除非有必要，否则孙连城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他们有什么亲近关系。 提拔李淮、王虎、钱莱（吕州市委秘书长）这些人，主要还是根据他们的工作情况，在关键的时候推他们一把。 孙连城毕竟是省委常委，他都已经建议地方上提拔使用了，人家当然要慎重考虑，并且尽可能的执行到位。 董明远就是纯粹比较给面子，而且李淮的工作能力也不错，所以事情比较顺利。 不过在他打算结束京州的调研之时，陪同的潘副市长忽然接到了秘书的紧急通知。 孙连城看他们耳语几句，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以为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结果潘副市长的脸色都变了，连忙找孙连城请示。 “孙省长，市里的京隆煤矿发生透水事故，我作为分管领导，需要马上回去现场了解情况，您看这……” “京隆煤矿？”孙连城仔细回想了一下，“是那个京州中福集团控股的京州能源集团所属吗？” “是的，孙省长您的记性真好！” 孙连城摆了摆手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煤矿发生了事故，很容易就会酿成更大的后果。你还是赶紧去吧，我这边有赵忠同志陪同就可以了。” “多谢孙省长您的理解，那我就去了！”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孙连城忽然就想了很多。 京州能源集团终于要出事了吗？ 这么说来，对京州中福集团的调查可能很快就要开始了。 其实孙连城也觉得奇怪，之前那五个亿的旧房改造资金被挪用，按理来说应该会有所表示才对呀！ 可是这几个月过去，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孙连城不知道是，林满江暗中压下了这五个亿的事情，他指示中福集团党组把这个事情含糊揭过去了。 但上级的国资委仍然关注上了，调查的工作已经在部署当中。 汉东省委又把可能存在的贪腐情况汇报了上去，对林满江和他的林家铺子的调即将到来了。 只不过这些事情还没有传出来，孙连城在上面的消息确实不够通畅。 第500章 未雨绸缪的安排，惊得冷汗都出来了 在前段时间，京州中福的新董事长已经研究通过了，只是还没有正式上任而已。 而这个人正是林满江和京州中福总经理石红杏的师弟——齐本安！ 用他们自己人去对付自己人，正如上面有些人用侯亮平来对付汉大帮，用心不可谓不险恶啊！ 对于这样的事情，孙连城只能说：玩政治的，都太脏了！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的关系不大了！ 他都已经不分管省国资委了，对中福集团这类央国企更是插不上手。 而随着他们那边开始了动作，林满江的结局很可能要来了。 这个事情对李达康也是个沉重地打击，对方估计是没有机会再主政一方了。 孙连城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掺和进中福集团的事情里，让他们自己内斗去就可以了。 但是他又隐约记得，好像这里面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而且是人命关天的事…… 即将离开京州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好像是那个工人居住的棚户区改造，最后导致爆炸的…… 这个事情就和孙连城有点关系了！ 他们的改造工程属于是住房建设、城市建设的范畴，而这恰好是孙连城分管的住建工作啊！ 于是他又让车队拐了个弯，第二次去那个棚户区看了看。 赵忠还觉得有些奇怪，但去到了棚户区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脏乱差的情况并没有改善，只是在孙连城反复提醒之下，李达康和吴雄飞都采取了一些措施。 正式的改造工程仍然没有启动，但周边的旧城改造却已经开始了，而且竟然还是城市的道路和管道建设先动工…… 孙连城他们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里是前面改造管道、后面在道路施工的繁忙景象。 一个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好像就是这些地方发生事故，最后导致燃气爆炸的吧？ 穿越过来那么多年，孙连城对其他人的事情可能记忆没那么深了，但是对事关自己的事情，他可不敢忘！ 如果没有他的改变，原身可能会在被撸掉区长，调去少年宫之后，正好遇上这起震动全国的爆炸！ 虽然当了一回救火英雄，但终究造成了多人死亡、数百人受伤的重大事故！ 现在孙连城是分管住建工作的，矿工新村这个棚户区的改造工程也好，城市的基础设施建设也罢，都是在他的领导之下。 如果再次发生爆炸的话，孙连城肯定会被牵连！ 记忆里京州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受到了影响，一个被免职，一个被降级…… 分管这个事情的副省长是什么情况没有提到，但肯定是前途受到影响了。 一想到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前途，孙连城惊得冷汗都出了。 所以他不得不一脸严肃地给赵忠和京州市的相关部门下令…… “赵忠同志，现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就那边的管道改造工作，他们为了赶进度，甚至是一边通着燃气，一边不按安全规范来操作。” “现场的工作安排又显得比较混乱，万一有个闪失，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赵忠虽然不敢预测会发生爆炸，但此刻也不得不做出回应。 “孙省长批评得对，我们确实没有做好监管，安全工作有待提高！” “这样吧，回头我马上安排人过来盯着他们改进，既不能影响工程进度，也要让这些危险的苗头被掐死在萌芽之中！” 孙连城还是不放心，对身后的住建厅副厅长吩咐了一句。 “齐副厅长，你们厅里也要派人过来看着，另外再联系安监局的人，让他们派几个专业人士过来评估一下，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这些工作必须要盯紧了，绝不能为了赶进度而不要安全，有什么事情随时向我汇报，绝对不能马虎，明白了吗？” 这个副厅长和赵忠连忙应了下来。 再三叮嘱之后，孙连城才离开了京州，前往吕州考察相关的工作去了。 路上的时候，孙连城又不放心这些官僚作风，打算再加一道保险。 于是又指令小弟们，让他们派人过来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免得有人欺上瞒下的。 这样一来，他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到了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也很给面子地亲自接待，然后让市政府这边陪同考察。 这个市长估计也是想进步了，面对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并没有摆架子、找借口，打算全程陪同。 调研组先去看了孙连城推动的半导体产业集群，顺便看了看周边的建设和发展情况。 半导体产业毕竟是高科技的东西，对周边地区的建设和发展拉动效果明显。 短短地半年时间，吕州市委市政府就在周围批准了好几个配套的工业园区，房地产和商业工程也有好多个。 其中高档住宅小区两个、中等住宅项目四五个，还有两个商业购物中心…… 再加上相关的基础设施建设，拉动效果非常显着。 吕州市长也是很感激孙连城的，这份政绩确实能拿得出手，所以他也很感激孙连城，陪同的时候都非常用心。 孙连城在得知有两个项目都被惠龙集团拿下后，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但并没有当面说什么。 唯独在后续调研的过程中，又发现了一个长明集团涉及的项目…… 孙连城才忽然想起来，这个长明集团好像和林满江关系匪浅。 后面如果林满江倒下了，长明集团肯定要受到牵连。 一个大领导倒下了，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周围的人肯定也要倒一片。 孙连城下意识地想到，自己好像可以安排小弟们提前准备，到时候也加入进来，吃上一块肉啊！ 于是当天夜里，孙连城偷偷和小弟李成才、萧邦华等人见面，商量起了这个事情。 同时又询问了其他小弟的意见，最后初步定下了一个计划。 一旦中福集团爆雷、长明集团也要倒下的时候，必须要插一手进去。 特别是长明集团这边，竟然估值高达五千到八千亿！ 李成才他们发展了那么多年，到现在也不过是四五百亿左右，和人家没法比啊！ 但只要能够啃一口，就足够他们消化几年的了！ 长明集团旗下的产业很多，金融、地产、科技、电力、信息…… 有些方面是没法啃得动的，比如金融和电力，估计会被省国资委接管。 但是在其他方面，他们就要争取一下了。 特别是科技和信息等产业，正是李成才最近的发展方向啊！ 不过孙连城没有时间管那么多了，他就是发起个提议，具体的计划和执行让小弟们自己去操作。 这些事情他也不能参与太多，免得暴露了自己。 小弟们分散出击，统一协调，这就足够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慨着有小弟就是好。 然后才突然意识到，这个月召唤小弟的机会都没有使用…… 第501章 演一出戏，亲自下场对付长明集团 同州市，孙连城正在市长等人的陪同下，考察周边的土地使用和建设项目。 “冯市长，前面这个项目规划得很大啊！是什么情况，哪个公司负责的？” “孙省长，这是一个大型商住两用的综合体，我们的规划是……” 孙连城听了一半，但又没那么用心，这些具体的工作并不需要太仔细了。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个标语，连忙问道：“冯市长，这是长明集团承包的项目？” “啊，是的！孙省长，长明集团在汉东也是实力雄厚的企业了，在我们同州市也有几个在建项目。” “这样啊……”孙连城不置可否。 又看了一些地方后，孙连城也只能找一些问题，让他们进行整改，但又没有太激进。 离开同州市的时候，孙连城忍不住对祁同伟他们有些失望了。 之前还想打击一下同州市委书记，结果对方查了半天，都没能把他们给拿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干预了，或者是祁同伟他们不敢动手！ 看来还是要自己来啊！ 接下来去到岩台市的时候，孙连城本来是按照计划进行调研。 岩台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出面接待了，但他们刚好比较忙，就派了一位副市长全程陪同，孙连城一开始也没有太为难他们。 有些瑕疵的地方都只是说了几句，除非是有明显问题的地方才严格一点。 比如一些环保方面，提的意见会多一些。 如果是这样，他们很快就可以过关了。 可是就在这天下午，孙连城打算结束调研，回到招待所的时候，意外突然出现了。 在距离招待所几百米的道路上，孙连城在车里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车辆停下来了。 “怎么回事？到了吗？” “还没有，是前面有人拦住了道路。孙省长，您稍等，我去看看。” 前排副驾驶位上秘书上官垣连忙下车，岩台市陪同考察的人也下去了几个。 孙连城顺着考斯特的前窗看过去，隐约看到有人跪下来了，还举着什么东西。 此刻他的的脸上面无表情，实际上却对这事儿心知肚明。 他打算在这里演一场戏，目标对准了长明集团，再顺势把岩台市搅和一番，最好能够把隔壁的同州市的冯市长给拿下！ 单靠反贪局去查长明集团，猴年马月才能查清楚哦！ 上官垣很快就返回来了。 “孙省长，前面有人拦路喊冤，说是她的老公死得冤枉……” “等等！这个是刑事案件吧？如果是觉得有问题，应该去公安局反映啊，怎么拦我们的车？” “我也是这样问的，对方说岩台市公安局不予理会，实在没有办法了，听说这里有省里的领导，她才过来的！” “那你问了吗？她有什么冤情？” 上官垣看了一眼岩台市的干部，毫不避讳地说道：“根据对方所说，是前几年的时候，岩台市的一处煤矿发生事故，导致七八人死亡，数十人受伤。” 孙连城看了一眼陪同的岑副市长，对方只能硬着头皮汇报。 “孙省长，对方说的应该是我市的金鸡岭矿区，几年前确实发生过一次重大事故。不过相关的善后工作已经做好了，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孙连城问道：“那人家为什么要拦车喊冤？难道是闲着无聊，想要逗我们玩？” “这个……” 上官垣说道：“孙省长，按照对方所说，她有一些证据证明，她老公的死不是意外事故，是人为造成的。但是被岩台市相关方面压下去了，只提到是意外事故！” 孙连城忽然提问道：“这个矿区是怎么回事？哪个企业承包的？” 岑副市长下意识地说道：“是长明集团！当初拍卖采矿权的时候，他们竞标成功，一直延续到现在都是他们负责开采。” “长明集团啊……这倒是汉东有名的企业了！” 上官垣问道：“孙省长，您看这个事情……” 孙连城反问道：“对方刚才是在递诉状吗？” “是的，她说是有冤情，要请省里做主。” “那就让她过来，我们一起听听是怎么回事。” 岑副市长一脸为难地说：“孙省长，这个事情是不是交给公安方面算了……” 孙连城摆了摆手说：“哎，刚才对方已经说了，去公安局那边已经没用。既然如此，我们就必须引起重视。当然了，现在也不能肯定是你们岩台市公安局的不对，还是先看看吧！” 岑副市长阻止不了，只能看着对方被上官垣引过来，和孙连城说起话来了。 在孙连城的攀谈之下，对方也逐渐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在几年前，一场事故导致了重大伤亡，煤矿一度停产整顿。 按理来说，长明集团也算是比较厚道，相关的伤亡补偿和抚恤金都发放到位了，补偿金额还挺高的。 但是最近对方拿到了一份关键证据，可以证明当初这起事故并不是意外发生的，而是有人为因素。 这样一来，对方就觉得自己的老公死得很冤了。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还是有人故意谋杀！ 孙连城看着对方的诉状和证据，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这些是在小弟们用金钱大法的帮助下，费劲了好多工夫才拿到的一份关键证据。 这种刑事案件指向了长明集团的高层，都能让林满江的白手套傅长明吃不了兜着走！ 再加上最近侯亮平和反贪局在调查他们的事情，到时候直接按死他们并非不可能。 孙连城面无表情地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了岑副市长等人。 他们看过了之后，一个个都脸色很难看，犹豫再三后，还是没敢在孙连城面前替长明集团说好话。 “怎么，都没有话说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做决定了” “上官秘书，你去联系省公安厅的黄海峰，让他派一个督察组进驻岩台市，尽快查清楚这个事情。” “让他们多上点心，我和省委会随时看着，千万不要糊弄人了！” 上官垣应声说道：“是，我马上去办！” 孙连城又对岑副市长等人说道：“这位大姐是原告，而且涉及重要的情况，在省公安厅接手之前，由你们负责她的安全，有没有问题？” “没，没有！” 岑副市长等人还能说什么？ 孙连城这个省委常委已经发话了，他们难道还能和他对抗不成？ 安排好了之后，孙连城就带着那位工具人大姐去了招待所，岑副市长那边也安排了一些警力过来协助，确保对方的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省公安厅的力量被撬动，然后刀锋指向长明集团吧！ 加上中福集团那边的自查、国资委和省纪委的调查、反贪局的穷追猛打，看他们还不死？ 而在另一边，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接到了上官垣的电话后，连连保证会尽快启动调查。 可是挂掉电话后，黄海峰却沉思了很久。 直到赵瑞龙过来了，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502章 赵瑞龙又蠢蠢欲动了 “黄厅长，刚才在想什么呢？看你想得那么入迷！” 黄海峰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龙哥，你刚进京没几天，怎么又回来了？” “嗨，谁规定我必须在京城住多久了？” “没有没有，汉东才是您的家嘛！” “对啊，所以我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对？很正常嘛！” 黄海峰只能点点头，没有再问了。 他就不信了，今天把自己找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聚一聚，说几句废话？ 果然赵瑞龙也按耐不住，很快就提到了正事。 “黄厅长，我听说京州这边又在搞一个大型的汽车工厂，地址已经确定了吧？” 黄海峰随口说道：“定了，就在京州市南郊，青石区的那个人工湖旁边。” 赵瑞龙说道：“够偏的啊！不过确实是个好地方，这些领导的眼光不错嘛！” “本来就是为了带动区域发展的，听说京州市委市政府开会讨论的时候，各个区县争抢得很厉害。后来是董明远拉上了孙连城一起，说是要扶持相对落后的青石区，最后才把地址定了下来。吴雄飞不敢和两位省委常委硬刚，只能默认了这个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 赵瑞龙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仿佛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说他们要在那边建那么大一个工厂区，是不是还要建一些配套设施？” 黄海峰瞬间就明白了，问道：“龙哥，你不会是想在那边拿地吧？” “怎么，这不是个好主意吗？”赵瑞龙还挺兴奋的样子，“你想想啊，年产几十万辆，甚至可能飙升到百万辆汽车的工厂，需要多少工厂和服务人员？周边的住宿啊，商业服务啊，又需要多大的规模才能满足？” “龙哥，你是打算搞商铺，还是继续搞房地产？” 赵瑞龙笑道：“当然是房地产更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可是亏了好几个亿，不得找补回来吗？” “是汪大维的那些公司？” “对，不就是那个混蛋嘛！他马的，跑就跑了吧，结果还留了一屁股债！可是下面的人说，这些产业都不错，只要维持下去，每年还是能赚钱的，但就是先要掏钱去补这个窟窿……” 黄海峰无奈地摇摇头，但是又挺佩服汪大维的这番骚操作。 辛辛苦苦忙活了那么多年，带走几个亿也不算过分。 他自己不敢这么搞，哪怕周小妍被安排走了，至少山水集团仍然保持净资产，留给赵瑞龙的也没有什么麻烦。 否则以赵瑞龙的性子，他们之间哪里还能坐到一起去？ 正想着的时候，赵瑞龙又继续说道：“我现在就想着，趁着别人还没有动手，我们先把工厂周边的地拿下。也不要说都拿下，先拿一部分，坐等项目建成后升值，哪怕不盖房子，转让给别人也能够赚一笔吧？” 黄海峰却叹息着说道：“龙哥，你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晚了？怎么就晚了？”赵瑞龙有些忐忑。 “据我所知，京州市委书记董明远已经下令，在这个工厂区周边的土地，必须纳入市里的统一规划。在项目地址确定之后，不许做任何变更，否则拆迁的时候一概不认！” “不是，怎么还能这样呢？”赵瑞龙有些懵了，“他才当了几天市委书记啊，就敢这么搞？看看人家吕州市，那个半导体产业集群投资够大吧？不还是在周边开发了好多小区？这还是短期内的，后续如果发展好了，估计还要继续开发！怎么京州这里就……” 黄海峰打断了他的牢骚话：“龙哥，你抱怨也没用，人家董明远不只是在市委常委会上强行通过了决议，还得到了那个孙连城的支持！” “孙连城？有他什么事儿？” “唉，孙连城的最新情况你应该知道了吧？人家现在分管国土资源和住建去了，后续的审批工作还得经过他签字！现在这两人的意见一致了，除非是沙瑞金和江援朝这两个一二把手一起出面协调，不然谁能让他们改变主意？” “不是，合着我就白忙活了？” “龙哥，你不会已经行动起来了？”黄海峰惊讶地问道。 赵瑞龙咳咳两声，尴尬地说道：“这不是下面的人说好嘛，我就让他们先做点准备。” 黄海峰也是无语了！ 这个赵瑞龙长时间没有在一线参与管理，不知道具体的工作要求了吗？ 之前是周小妍和汪大维主持具体工作的时候，好歹还先搞定了合法合规操作的步骤再动手。 现在他赵瑞龙收的都是什么人啊，这不是乱来吗？ “龙哥，趁着刚开始，先稳一稳吧！哪怕你想要参与，也要把合规程序做好。现在不比以前了，沙瑞金、田国富、孙连城等人都盯着我们，只要我们敢出错，他们就敢动手！” 赵瑞龙略微有些烦躁地说：“我就是想挣几个钱，至于吗？特别是那个孙连城，他家里可是几百亿资产，怎么就不去查他，老盯着我干什么？” 黄海峰只能解释道：“龙哥，人家那是规避得好！我让人去北安市查过了，他当年也是违规参股公司的，后来被迫退股清算，甚至是主动辞职去读研深造。事情翻篇之后，人家也学聪明了，知道让他父母出头，不用自己的名义了！” “父母的名头就可以不用避嫌了？” “不用啊！一来当年的政策比较宽松，限期内退股清算就翻篇了。二来他那个时候已经辞职了，算是个学生，父母经商有什么问题？第三，哪怕他后来又回到体制内了，可是父母经商也不在干部亲属经商的规范和报备要求之内！还有，他家里是专门在港澳和海外经商，和我们只赚国内的钱不一样，人家是从外面扒拉钱回来的，听说这些年至少捐了上百亿……” 赵瑞龙骂骂咧咧地说道：“他娘的，这一个两个都是鬼精鬼精的，怪不得能爬到省里去！不就是靠父母嘛，谁还没有父母似的，我爸还是副国呢！” 黄海峰笑了笑，安抚他说：“龙哥，这个事情我看就先停一停。现在哪怕是不赚钱，也要先避一避风头。这不，孙连城又给我找事情了……” “他找你麻烦了？” “不不不，不是我的麻烦，好像是找长明集团的！” “长明集团？”赵瑞龙想了想，“这不是那个中福集团林满江的人吗？孙连城要和他杠上啊？他这是活腻了？” “不知道！而且我听到一些风声，好像还有人要查长明集团，估计傅长明是被人给盯上了。” 赵瑞龙喃喃自语道：“长明集团，得有五六千亿资产吧？这可是块肥肉啊！” 黄海峰又是摇了摇头说：“龙哥，你慢慢想吧，我这边得先去解决这个事情了。不然人家就要在常委会上定我一个无组织无纪律，或者是能力不行的罪了！” “行了行了，去你的吧！” “……” 第503章 新小弟和谨慎的各方，沙瑞金没法镇定了 孙连城离开岩台市的时候，刚好是省委和组织部的手续办下来了，岩台市的市委书记正式卸任，去省里任职，同时治病养身去了。 岩台市只剩下市长在统筹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所以孙连城暂时没有太为难他，稳定也是非常重要的。 除非是有必要，不然可不能随便搞事情。 沙瑞金他们的新一轮进攻刚刚开始，还是要再等一等，让各方先乱起来，到时候再动手。 否则自己这边突然动手，估计转头就会被省委省政府给压下去了。 所以孙连城只是随便看了看，就带着队伍去下一个地方了。 等到他来到了临港市，正在查看他们的土地规划和城乡建设情况，秘书上官垣突然过来耳语了几句。 孙连城连忙停下了讨论，到隔壁的休息室，接一个卫星电话去了。 电话是新小弟打来的，对方就在国内。 但是对方的身份有点奇怪，他不是国人，而是在国内留学的波斯人。 没错，就是来自那个情况比较糟糕的波斯！ 现在这个阶段，波斯已经被大漂亮国制裁了，情况并不是很好。 这个小弟目前在京城的某大学读博士研究生，是学机械工程方面的，几个月后就要毕业了。 这一次打电话过来，除了来孙连城这里报到，还有就是想让孙连城帮忙规划一下未来的发展路线。 孙连城就感到很棘手了！ 这个家伙的身份不一般，留在国内发展未必是最好的。 想来想去，还是回国，或者去南洋小弟那边再锻炼一下。 最后对方选择的是去南洋李怀壬那边学习和实践一番，然后再回国发展。 好像他家里在波斯也是个官员家庭，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而且他还是比较有爱国情怀的那种，哪怕他们国内情况不太乐观，还是想要回去帮忙。 孙连城没法拒绝，只能给他做了一些规划，然后让小弟们尽量帮忙。 本来还以为就这样了，毕竟这样的小弟对孙连城来说，真的是可有可无。 但是后来这个家伙还真有出息了！ 他回到波斯之后，创办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机械厂，还借着其他兄弟们的帮助，开办了计算机方面的科技公司，打造出了波斯有名的一个大企业。 多年之后更是因为技术和实力雄厚，参与了波斯的导弹和某些军工制造。 据说在波斯和别人发生冲突的时候，还独立搞出了高超音速的飞行器，着实干出了不少大事。 不过在这个时候，孙连城没怎么在意，对这个新小弟甚至都没有花多少时间。 简单地应付了对方后，就把具体的管理和协调工作交给其他小弟去了。 孙连城自己忙着工作，忙着算计，别人也不可能闲着。 特别是省公安厅那边，也被孙连城给使唤起来了。 黄海峰接到孙连城这边的指示，当然不会亲自出动，而是让分管刑侦的饶副厅长去对接，把这个事情了解清楚。 饶副厅长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把情况摸清楚了，但也更加头疼了！ “厅长，这个事情不太好办啊！” 黄海峰问道：“怎么了？真的是故意谋杀？” “从目前得到的证据来看，是有这个可能。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案件调查不算什么，线索和证据都有了，应该能够查出点什么来。问题在于，这个案子，可能会牵扯到长明集团的高层啊！” 黄海峰其实早就有了准备，所以并没有那么吃惊。 “你们有初步的判断没有？到底牵扯多大？” 饶副厅长很是为难地说：“厅长，如果这些线索和证据都是真的，那么长明集团就可能会是主谋和凶手。万一要是牵连到更高层的人……” 黄海峰沉吟片刻，问道：“凶手总不会是傅长明吧？只要不是他违法犯罪，其他人都还好说。” “厅长，您的意思是，我们继续查下去？” “查吧！孙省长不是说了嘛，他和省委都会关注，我们总不能糊弄过去吧？真要有什么压力，就推给孙连城他们，我们只管干活！” “好，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黄海峰这边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被卷入风浪里。 同样的，其他人也会谨慎自守。 哪怕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面对目前汉东的局势，忽然也生起了一些担忧。 他找到了沙瑞金，隐晦地说道：“沙书记，我感觉我们现在的工作方向有点不太对劲儿啊！” 沙瑞金关心地问道：“哪里不对了？你这边不是在查吕州那边的事情吗？有结果了吗？” “是有了一些成果，但是很遗憾，我们现在只能查到，是这个叫汪大维的人，涉嫌了行贿和毁灭证据。深挖进去后，又发现是和一个叫杜伯仲的商人有关，都是几个故意伤害案件。虽然这两人都和赵瑞龙有关系，但却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那些案子和赵瑞龙到底有什么关系？” “也就是说，赵瑞龙被隔离出去了？都是白手套们顶上去了？” 田国富苦逼着脸说：“是的！现在这个汪大维潜逃出国了，杜伯仲也失去了踪迹，想要知道那些案子是什么情况，又需要重启案件的侦查才能知道。而这些都需要时间……” “时间？”沙瑞金摇了摇头，“国富同志，我们来汉东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却一直没有什么重大的结果。看起来到处都有突破，实际上却没能让对方伤筋动骨，这样是不行的啊！” “沙书记，这确实是我们的工作能力不足了！但我更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担心反贪局那边的调查会扩大化，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 沙瑞金皱起了眉头，问道：“不是传话让他们盯着丁义珍案，顺藤摸瓜去查赵家的事情吗？难道他们又自作主张了？” “沙书记，实际工作可未必就那么简单啊！”田国富叹了口气，“听说就在这些天里，反贪局查出了一些事情，不只是丁义珍的违规操作，更有李达康的批示，以及……” “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顾虑！” “好的，沙书记。据说，有几个涉案人员供认不讳，是当时分管国土资源的副省长房爱旻和几个相关的厅局级领导，做出了重要指示……” “等等，怎么又牵扯到房爱旻那里去了？”沙瑞金终于没法保持镇定了。 田国富苦笑着说：“我也没有想到啊！要不是我及时关注，可能他们都要查到很深、很敏感的地方去了！” 沙瑞金崩着个脸，沉声说道：“常委会上的讨论和决议不方便说得很清楚，但是我们的工作还是要有条理、有目的性，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现在赵家和汉大帮那边抓不到半点可靠的把柄，反而先把其他人给掀翻了……呵呵，总不会又是一个李达康和京州的事情重现吧？” “沙书记，我建议您再和侯亮平谈谈，必须把握好这个度，不然又可能会是一场大乱子啊！” 沙瑞金沉着脸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同意了。 第504章 高兴得太早，刘新建的事情暴露了？ “好吧，这个事情我会注意的。新能源汽车项目刚刚定下来，汉东的能源系统可以查，但不能乱。” “那就是要国企和国资委这边配合好了……哎，不对啊，好像孙连城负责的国土资源工作也涉及到了……” 沙瑞金没太当回事，自信地说道：“没关系，我会和孙连城沟通的，让他这边也配合好省里的大局！” “那就再好不过了！” 沙瑞金和田国富自以为可以把控好全局，却不知道各方面的变量太多了！ 不只是孙连城要搞点事情，高育良和汉大帮也想要把房爱旻拉下来。 而且在能源方面，京州中福的贪腐问题可能要暴露了，长明集团那边注定要被捅出来，势必会影响相关的能源供应。 虽然只是短期内的波动，但也足够让沙瑞金他们头疼了！ 何况现在省公安厅那边也要查长明集团，后续也要把其他人的一些破事给逐步抖搂出来，免不得会造成更大的影响。 所以沙瑞金他们显然是高兴得太早了！ …… “亮平，沙书记那边的意思很明显了吧？案子你们是要查，但不能盲目地查，而是要有目的、有节奏，不能乱来！” 侯亮平刚刚从沙瑞金那边回来，又被季昌明叫过来了。 此刻他心里也是难免有些焦躁，来到汉东之后，至今都没有什么重大成果。 中间虽然有点收获，可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根本不算重大功劳啊！ 他可是刚刚被处分过的，怎么能继续“窝囊”下去？ “老季，不是我不理解省委的指示，而是这个事情我们说了也不算啊！人家是这么招供的，我们还能篡改了记录吗？” “不是不让你们查，是让你们先放一放。整合力量先突破任务，后面有机会了再挖掘其他方面的线索，要顾全大局！” “是是是，我知道了，没事儿的话我先回去了！” “……” 季昌明注定是拦不住一个想要立功的人，侯亮平感觉查赵家是真的费劲儿，但是查其他人就简单多了。 这才几天功夫，很多线索就有了明确的指向。 他清醒地意识到，省里肯定有大老虎！ 既然这样，何不先立一个功再说？ 倒是陈海这边有些顾虑，他的意识和大局观方面比侯亮平稍微高一点，大概能够想到某些后果。 所以就忍不住劝了几句：“猴子，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按省委的指示办！上一次京州大乱的事情历历在目，万一再来一次，我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侯亮平对这些话都有些反感了，忍不住呛了回去。 “陈海，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几个月下来，我们反贪局的成绩如何？看起来是抓了不少人，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正经的大人物一个都没有，一点震撼性的事情都没有做出来。” 陈海郁闷地说道：“猴子，你跟我急什么？就算是被处分，你好歹也是副厅级了，我这还没有上去呢！我不急啊？我比你还想要一份大功劳，可事情不是这么干的啊！” “那你说怎么干？”侯亮平带着些情绪，“像之前那样，查来查去，愣是查不到关键问题？非要盯着赵瑞龙和山水集团查？猴年马月才能有结果啊？” “我们可以顺着刘新建这边查……” “拉倒吧！”侯亮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刘新建都快要死了，你还想从他这个活死人嘴里撬出什么吗？” “不，我想说的是，刘新建的事情有新线索了，可能是被下毒的！” 侯亮平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哪里来的消息？” 陈海微笑着说：“是京州市局的新进展！他们忽然发现看守所那边有个人在办理辞职手续，就多审查了一遍。结果你猜怎么着？”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说重点！” “呵呵，京州市局那边发现，这个人的工作时间和轨迹，跟刘新建出事前后的一些事情重合了，他可能是要跑了！” 侯亮平追问道：“人控制住了没有？可不能让他给跑了啊！” “放心吧，赵东来做事还是靠谱的！顺着这个事情，市局那边发现，好像他们忽略了一些事情，所以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儿！” “是哪里不对了？” “味道不对！”陈海解释说，“根据赵东来的说法，他们去看守所的时候，闻到了比较强烈的大蒜味，还以为是正常的消毒。可是后来就发现不对了，这也可能是为了掩盖某些事情啊！” “大蒜味儿？”侯亮平显得有些困惑。 “不错，你记不记得，硫化氢中毒好像就是这样的！赵东来他们猜测，可能刘新建一开始也以为是消毒水的气味，并没有在意，但实际上当时已经中毒了。而且他们还算准了时间，当刘新建移交到纪委那边时才终于发病，而且想要抢救也来不及了！” “呵呵，这么说来，我们还要感谢人家了？否则要是在我们检察院里出事，那岂不是平白惹了一身骚？” 陈海说道：“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感谢人家就算了，还是感谢赵东来吧！不对，他也不是为了你……” 侯亮平恍然大悟，打趣道：“明白了，为了我们的陆大处长嘛！” 陈海笑了笑，又说道：“赵东来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有突破，如果证实了这个事情，那就大概可以肯定了，刘新建涉嫌的利益输送问题，肯定是和赵瑞龙有关，否则还有几个人能够指使刘新建这么干？” “说得对啊！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盯着赵瑞龙那边查了？” “可以，我们就查一查他那个惠龙集团和山水集团的流水，争取能够发现当年的那些猫腻！” 侯亮平点了点头说：“行吧，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只能先压下能源方面的调查，先尽力攻破赵瑞龙的线索了？” “本来就该是这样嘛！” 陈海以为自己劝住了侯亮平，后续就没有那么在意。 后来才知道，侯亮平实际上仍然没有放弃其他方面的调查。 一个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一个已经能够看到苗头，谁还不会选择啊？ 他一边积极和赵东来联系，看他们这边有什么发现。 同时也做个样子给大家看，好像真的在努力查赵家的事情。 另一边是也没有放弃对能源方面的贪官污吏进行调查，小动作不断。 这一份韧劲至少是值得钦佩的，孙连城都不敢笑话他。 不过这种阳奉阴违的事情，对于他这个级别和这个位置来说，那就不太妙了。 一旦暴露出来，有些人可能会忍不住要骂娘！ 好在得知了刘新建的事情有进展，确实是短暂让他分心过去了。 可是仅仅通过一个看守所的人就想揪出赵瑞龙，那是太想当然了！ 当初汪大维他们设计的这些计划里，就没有让赵瑞龙暴露出去的可能。 负责执行的人早就撤离到国外去了，线索基本上是断了。 等他们忙活半天，又发现钻进了死胡同，找不到直接证据对付赵家的时候，还能忍住不去做其他事情吗？ 第505章 侯亮平的困境，黄海峰有问题吗？ 为了让赵家坚挺一些，给沙瑞金他们找更多的麻烦，孙连城和小弟们可谓是煞费苦心了。 对于孙连城而言，沙瑞金也不算什么好人。 他默许李达康撸掉自己是平行世界的事情，按理说和现在的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在这里，沙瑞金还护着田国富等人，就是不给自己一个公道。 或许在他眼里，田国富等人才是真正的心腹，孙连城也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 委屈孙连城一两次算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玩一玩，看他还有多少本事和运气，这场游戏可不能结束得太快了！ 侯亮平可能不这么认为，他已经高高兴兴地带着人去了京州市局，找赵东来商量这个事情去了。 结果等他见到赵东来的时候，却发现他有些愁眉苦脸的。 “赵局长，你这是怎么了？” 赵东来抬头一看，露出了职业般的笑容。 “侯局长，欢迎欢迎啊！来，请坐！要茶还是……” 侯亮平说道：“不必麻烦了，咱们还是尽快办正事。赵局长，听陈海说，刘新建的案子已经有进展了？” “额……是有点进展，但是可能没有那么理想。” 侯亮平忍不住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让人给跑了？” “没有没有！人已经控制住了，但根据目前的调查，他只是个配合掩护的人，并不是具体执行人，甚至都说不上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们只是抓了一个小虾米？”侯亮平感觉脑子有点懵。 赵东来尴尬地笑笑：“目前掌握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这个看守所里配合的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被别人抓到了把柄，于是就利用职务的便利给他们做掩护。但是经过我们的反复盘查和审问，基本可以确定，他确实不认识那个执行人！” “怎么可能？难道你们看守所平时的管理就这么草率？” “这个……呵呵，主要是有内鬼配合，我们是防不胜防啊！当天对方化妆成那个清洁工的样子，带着口罩，又有内鬼带着，其他人就没有在意。” 侯亮平又问道：“那执行过程呢？他们是怎么害的刘新建？” “初步猜测是硫化氢中毒！具体的过程暂时不清楚，目前我们初步还原的可能是，利用消毒水气味遮掩，然后在厕所等比较狭窄的空间里完成了下毒的过程。因为外面也是一股子消毒水的大蒜味，刘新建和其他人都没有在意，于是就中招了！” 侯亮平一时还有点懵，下意识地问道：“既然是中毒，那为什么做检测的时候没有发现？” 赵东来关怀地看了他一眼：“侯局长，对于我们司法工作来说，这算是常识了吧？硫化氢中毒，如果时间长了，简单的检测是很难发现的。” 侯亮平顿时也想起来了，只是有些羞恼，连忙含糊地遮掩过去。 “那为什么不做更进一步的检测呢？” 赵东来解释道：“要做进一步的检测，只能采用穿刺方法，从五脏六腑里取出样本，可是现在家属不同意啊！” 侯亮平嗤笑出声：“赵局长，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刘新建都快要死了，还非得在乎家属的意见吗？” 赵东来脸色一板，正色说道：“侯局长，刘新建虽然涉嫌违法违规，但他是赵立春同志的干儿子，曾是正厅级的干部，纪委和组织上还没有对他进行处分，我们可不能把他当成极端的犯罪分子对待啊！否则人伦道德和职业道德何在？” 侯亮平闹了个大红脸，这话确实说得有点草率了。 而且这个事情可不能随便做！ 对刘新建这样的人都能够瞒着他的家属，随便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样本，换做其他人哪天要是进去了，岂不是可以直接取出心肝脾肺肾啊？ 那就乱了套了，也是犯大忌的事情！ 赵东来不敢做，醒悟过来的侯亮平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侯亮平缓了缓，才继续问道：“赵局长，这么说我们目前还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有，只能从其他方面慢慢查，而且时间上不可能快得了！” 侯亮平顿时暗骂一声，这个陈海要害我啊！ 就刘新建这样的情况，他们反贪局又能做得了什么？ 怀疑有滥用职权、利益输送的事情，已经有省纪委联合审计厅和省国资委在查了，反贪局介入不了。 刘新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咽气，所以要他们过来帮忙搞刑侦吗？ 侯亮平满是恼怒地离开，回去找陈海算账去了。 但终究也拿陈海无可奈何，顶多是敲了他几顿饭罢了！ 想要回到能源方面的调查上，又刚被沙瑞金和季昌明敲打过，只能先低调几天。 想来想去，侯亮平又想到了省公安厅的祁同伟和赵惟中，这两个可是老学长啊！ 是时候去求援了！ 可是祁同伟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对于侯亮平更不会念旧。 他明面上说可以帮忙去刑侦总队那边了解情况，实际上却没怎么在意。 最近他除了工作，心心念念的都是如何进步的事情。 已经这个岁数了，再不进步，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于是下班后他又来到了高育良这边，想要打探一下消息。 高育良对他的来意是心知肚明。 虽然有些恼怒他的私心和野心太重，但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自己也快要退下去了，真怪不了别人在找门路。 于是高育良很是心平气和地说道：“同伟啊，最近省委和组织部确实在考虑调整一些干部，包括我们政法系统。目前沙书记的意思是调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到政法委，担任副书记。京州市局的赵东来调任常务副厅长，接任厅长的意图非常明显了！” 祁同伟问道：“老师，那黄海峰和赵立春那边怎么说？” “他们阻挡不了一把手的人事权！”高育良说得很坚定，“赵立春和我说的是，给黄海峰争取一个市长的位置，最次也是保留现状，或者是正厅级的实权位置吧？” “老师，赵立春他们就不怕黄海峰被查出什么来吗？” 高育良反问：“黄海峰有什么问题？” 祁同伟也是愣神了。 虽然都知道黄海峰是依靠赵立春上来的，但这些年下来，他到底帮赵立春做了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那倒是没有听说过！ 归根到底，是因为汪大维给赵瑞龙的buff太强了！ 当初那个只会简单粗暴解决问题的纨绔子弟，后来都不怎么使用违法违规的手段了。 哪怕是用了权力，也是相对隐蔽的，没有留下多少把柄。 而这也是黄海峰和赵家到现在依然没有被查到核心问题，没有被沙瑞金和田国富干下去的根本原因了！ 他们是可以斗，可以查，可以清算，但必须要师出有名，要拿出一些违法犯罪的证据，这样才能服众啊！ 否则那些站队之类的事情，是能够拿出来定罪的东西吗？ 第506章 汉大帮放弃侯亮平，沙瑞金的进攻又来了 高育良幽幽地说道：“调动赵东来他们的事情，很可能会在近段时间内完成，组织部已经在研究了。不过黄海峰那边应该不会那么快，估计得等到年底吧！” 祁同伟点了点头说：“是啊，必须要确保赵东来有足够的时间在省公安厅站稳脚跟，随时能够掌握大局，不然就是取乱之道！” “没错，所以他们那边的事情还能缓一缓。但是同伟，你这边就必须要马上着手了。这段时间必须要把工作做好，不要出差错，不然提名的时候阻力会很大！” 祁同伟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师您就放心吧！这些年过来，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嗯，这一点我倒是很放心的。就是可惜……唉！” 高育良最后的感叹没有说出来，实际上就是为汉大帮的未来感到担忧。 本来还指望能够更进一步，再护着汉大帮一段，结果万事皆休了！ 如果按照以前的计划，这个时候应该是祁同伟准备接班了。 结果意外来得太早了，导致了现在青黄不接的困境。 祁同伟只能安慰他说：“老师您也别太担心！目前汉大帮的基本盘没有动摇，您又和明远书记、江省长这边再做点交换，待到许前进书记上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唉，但愿如此吧！” 高育良狠狠地抽了几口烟，回想起了自己和董明远商量的过程。 董明远的背景其实很深厚，不然也不可能给他争取到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 但是在汉东这边，他一下子还真的很难迅速打开突破口。 高育良以汉大帮的鼎力相助为交换，终于勉强拿下了京州市局的提名。 这个位置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估计沙瑞金都不想放弃。 不过京州市局局长的位置，首先看京州市委的提名，其次要看省公安厅的态度，还要看省委组织部的意见，最后还有沙瑞金的把关…… 整个过程当然是非常复杂的，但是高育良目前已经打通了京州市委、省公安厅和组织部，连江援朝这个省长都沟通过了，只剩下沙瑞金这边了！ 高育良其实还不是特别担心祁同伟的事情，毕竟他现在还没有退下去呢，赵东来要想接任厅长，多少还得看高育良的几分脸色。 除非是沙瑞金打算全面向汉大帮宣战了，不然京州市局的位置应该能够拿下来的。 祁同伟并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只是隐约知道高育良在忙着安排这些事情。 他想来想去，也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帮点忙。 “老师，听说猴子带着反贪局在调查能源方面的事情？您就打算放任他去折腾了？” 高育良闷声说道：“那我还能怎么样？现在侯亮平背靠沙书记，甚至都没有请示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的意见。” 祁同伟连忙进言道：“不会吧？他在京城那么多年，就没学会点规矩？” “呵，他要是能有规矩，还是那个孙猴子吗？上次给他一个处分，估计还是没能惊醒他，以后怕是要有麻烦了！” “至少他敢打敢拼嘛！而且老师您根本不必替他考虑那么多，人家的政治资源可比我们多！” “是啊，我们就不必管他了！他想怎么折腾就由着他，反正我也要退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祁同伟忽然提到：“老师，这两天黄海峰组建了一个专案组，去到岩台市查案去了，是关于长明集团的煤矿伤亡案子！” “煤矿？他们又出事了？” “不是现在出的事故，是有个多年前的案件牵扯到他们，可能会给猴子他们的调查带来一些帮助呢！” 高育良问道：“黄海峰怎么突然想起来给反贪局帮忙了？” “不不不！老师，不是黄海峰要帮他们，是孙连城！听说孙连城去岩台市调研工作，结果遇到了有人拦车喊冤，他就把事情交给省厅来负责了。” “是孙连城啊……”高育良沉思了起来。 虽然他之前是有提到过让孙连城帮忙推一把，但是直接搞长明集团会不会走得太险了？ 长明集团毕竟是牵连着中福集团，还有汉东的很多能源和矿业企业，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不过想到侯亮平已经打草惊蛇了，估计孙连城也只是打算顺水推舟罢了。 既然这样，他也就不管了，任由他们去斗法了。 “他们的事情你不用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多去找领导汇报，包括江省长那边。” “是，老师！”祁同伟连忙应下了。 可是对于高育良的安排，祁同伟仍然不敢完全相信。 回过头之后，他就真的跑去找江援朝、董明远等人汇报工作去了。 后来为了争取孙连城这一票，他又跑到吴维那边试探，想要看看孙连城的态度。 甚至打着指导工作的名义，去到孙连城调研行程的前面等着，就为了当面向孙连城汇报，争取他的支持。 祁同伟上下活动的事情有心人都看在眼里，但这还不算什么，省里最近有很多这样的人。 比如岩台市市委书记空缺了，大家肯定想要争取啊！ 沙瑞金又想要调整其他一部分厅局级的岗位，就导致了很多人都在忙着走关系。 政治资源的好处也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 赵东来都没有怎么走，只是忙着调查刘新建的事情，忙着维稳和各种案子，厅长的位置就已经在朝他招手了。 沙瑞金和田国富还指责过高育良和赵立春搞山头，借着易学习的事情说政治资源的事情，结果他们自己也成了别人的资源！ 这种事情就很难评！ 不过孙连城在这种厅局级的人事工作上，话语权真的不大。 除了能够推荐一些正处级晋升副厅级，能在自己分管的领域上有推荐的权力，想要插手正厅级的人事工作还是非常难的。 终究还是吃了话语权不够重、不够大的亏啊！ 可惜错过了京州市委书记的机会，后面再想进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孙连城不得不静下心来，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了。 等回头工作捋顺了，汉东的局势允许的话，再找机会进京，找王清峯活动活动！ 汉东的局势就在这样表面平静、暗地里波涛汹涌之中过去了好几天。 孙连城到处走走看看，终于对汉东省国土资源审批和使用、住建、环保等工作都有了更多的了解。 对于接下来的工作方向也有主意了。 不过还没等他做点什么出来，沙瑞金的进攻已经要开始了。 首先就是表现在新一轮的常委会上，人事议题明确提出来了，包括了之前猜测的腾出省公安厅副厅长位置给赵东来！ 孙连城接到省委办公厅通知的时候，心里大概是有数的。 但这一次他不打算深入参与，还是看沙瑞金、江援朝和高育良等人怎么玩吧！ 第507章 争夺岩台市委书记 “连城同志，听说你最近当了一回青天大老爷？” “没有没有！我是干经济工作的，算什么青天大老爷？就算是要当，那也是人家省公安厅的事情！” 戎装司令贺纮昌调侃道：“你怎么就不会把握机会呢？换做是我，当场就给人家好好审一审，查一查，怎么也要把这个青天的名头给他拿下了！” 董明远打趣道：“贺司令，你在军队里指挥作战还不够，怎么就想着把手伸到育良书记那边去了？就不怕他找你理论一下？” “怕什么？我是武夫嘛，育良书记的理论说得再好，我不听就是了！但是谁也不要妨碍我耍一下威风！” 孙连城笑眯眯地说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要知道这点，早就让人把案子送过去给你了！” “唉，确实可惜了，哈哈哈……” 众人笑了笑，看到高育良进入会议室了，反而停了下来。 高育良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有问什么。 趁着这个时间，董明远和孙连城又聊了一些项目和工作上的事情。 来自大漂亮国的小弟们是回去了，留下了一个代表团负责落实投资的事情。 目前京州市已经确定了地址，拆迁和基础建设已经同步开始了。 孙连城不太在意这些具体细节的，他只关注了省里和京州市能够给予小弟们多少优惠。 好在大家为了吸引投资，着实下了大力气。 省里和京州市都同时拿出了最大的诚意，税收减免、土地使用费优惠，各方面的保障都尽量做好了。 哪怕是没有孙连城盯着，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毕竟是涉及到了几百亿的投资，确实是非常重视了。 董明远简要地说了一些，沙瑞金和江援朝就一起踩着点进入了会议室。 大家的议论声顿时停下，常委会也要开始了。 前面的议题主要是学习最新的精神和指示，然后是江援朝说了几个事情。 江援朝来到汉东也有一些时间了，基本的权力和局势已经把握住了，也要开始有所行动了。 这一次是推动高铁建设，打算在任期内，推动汉东省内的所有地级市都通高铁，至少也要规划到位。 这个事情比较重大，江援朝也在昨天和孙连城沟通过了。 但最主要的是江援朝在上面有关系，调任过来的时候，他上面的人给了一些承诺和资源保证。 孙连城当然是很乐意看到了，所以表示大力支持。 常委会上提到了这个事情，包括沙瑞金在内的所有常委，也不会有人反对。 除了前一段时间发生的经济震荡，整个汉东省内的经济发展趋势都是非常明显的，仍然在高速增长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发展高铁是势在必行，也是未来的大趋势。 江援朝的手笔确实有点大，但也不算很出奇。 常委会上也通过了他的这份规划，接下来就具体的规划路线，协调各方和推动建设了。 刚好又是孙连城负责分管的，所以他一边表示自己要累着了，一边又窃喜不已，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京城跑部要审批，同时去王清峯那边走动一下。 这个老家伙使唤起人来就不带客气的，但就是一直不给他这头牛马吃草。 人家裴一泓好歹还把他推到了常委会里，可是王清峯至今给了什么好处？ 京州市委书记不帮忙争取，还可以说是刚刚上任的缘故。 可如果后面有了机会，他真的能够帮忙说话吗？ 孙连城不敢肯定，所以必须主动一点，去试探一下这个老家伙的想法。 他都不敢说要冲刺一二把手了，就是想在退休之前混一个副部大圆满，这不算过分吧？ 不过这个事情不急，先忙完这一段，后面空闲一点再进京。 说完了这些普通的议题，会议也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了，高潮部分也要来了。 只听得沙瑞金说道：“同志们，这段时间以来，省委和组织部、政法委等方面联合研究，决定要调整一下部分干部的工作。” “这不是在针对谁，而是要更好地完善组织工作，提高各部门的工作效率。” “比如岩台市委书记武庭芝同志刚刚办理好手续，那么接下来该由谁来接替岩台市的工作呢？” “我们在这里就要好好议一议了！” 沙瑞金的话音刚落，明显就感觉到会议现场里的氛围更加紧张了。 这可是一个市委书记的位置啊！ 虽然岩台市在汉东稍微靠后了点，经济不算很好，全省有山区地方也比较集中在这里，但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啊！ 不过不等大家说什么，沙瑞金就继续把控会议流程，朝着组织部长吴春林点名起来。 “春林同志，组织部有什么推荐吗？” 吴春林从容地说道：“沙书记，经过多方考察和研究，目前我们组织部有三个人选。” “第一位，岩台市委副书记、市长李谦同志，第二位，省委办公厅主任荣福生同志，第三位，省民政厅厅长周峻同志！” 沙瑞金点了点头，示意道：“给各位常委们介绍一下这几位同志的情况吧！” “好的！第一位李谦同志，男，四十八岁，在职研究生学历，曾任职务……” 孙连城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自己查到的那些资料。 接触到这次会议的议题时，他就做了一些准备。 虽然没有打算参与推荐和竞争，但也不可能不看一看。 比如这位顺位接班的岩台市市长李谦，孙连城就把他的情况查了个遍。 除了明面上的那些情况，还有小弟们记录下来的一些信息。 特别是对方在担任区县主官时，曾经有过好大喜功的政绩工程，到目前在地方上评价不，对地方发展没什么带动作用。 这样的人如果要担任一把手，那会不会延续以前的风格呢？ 省委办公厅主任荣福生倒是好点，但他的问题也比较直白，在省里机关的工作时间比较长，在地方上主持工作的时间不太够，资历浅了！ 唯一的优点估计是有领导的照顾，八面玲珑，各方面的人缘比较好。 但是也看不出他来当这个一把手的话，能有多少好处？ 民政厅的厅长周峻别的都还好，曾经在下面干过三年市长，四十五岁调任民政厅的厅长，至今已经干了两年了！ 他唯一的毛病就是跟前面松州市的市长虞源一样，政绩不够突出，属于有点四平八稳的类型。 但是孙连城的小弟们都找不到对方的黑料，估计他自身的情况比较好，能够很好地自我约束。 孙连城又想到了岩台市目前的情况，经济发展相对靠后，干部队伍的整顿工作也很严峻。 特别是孙连城刚想在岩台市搞点事情…… 所以把周峻这样的老实人放到岩台市，会不会害了他呢？ 第508章 沙瑞金的意图，进攻开始了 所幸大家的选择都挺一致的，并没有选择周峻这个正人君子。 等到吴春林讲完了，秦常务率先说道：“我倾向于李谦同志顺位接班！岩台市的发展和整顿工作都非常严峻，没有时间再让一个空降干部慢慢熟悉情况了。” 听到他的话，孙连城大概能够猜到，这可能是刘省长和秦常务这边的人了。 孙连城低头想了想，继续把李谦这个人推上去，接下来要是岩台市的问题比较大，那他可能就要承担主要责任了！ 但是看到下一刻高育良和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也表示了支持…… “我也同意由李谦同志接班！该同志的民主评议结果不错，政绩也比较出色，正适合担当这份重任！” “我也同意！李谦同志……” 孙连城衡量了一下，自己估计是要支持秦常务的，江援朝应该不会驳了他，或者是他们之前就说好了。 这样一来，李谦就有五票了！ 其他人这边，真的要反对江援朝和高育良的意见吗？ 果然在大家讨论了一番后，李谦的推荐就占了上风。 沙瑞金面无表情地提议道：“既然大家的意见没有完全统一，那就投票吧！选择推荐李谦同志的请举手……” 秦常务率先举手，孙连城看到刘双河、高育良也毫不犹豫，也跟着投了赞成票。 紧接着是宣传和统战两位也举手了，董明远这个坐在后面的也像是盲从一样投了这一票。 然后是组织部长吴春林、省长江援朝…… 至此已经是九票了，大势所趋，剩下的人也没有继续犟着，不管是否情愿，都选择了举手。 沙瑞金最后举手说道：“好，全票通过！那么我们继续讨论一下，岩台市的市长人选，春林同志，你继续！” “是，沙书记。组织部经过综合考量，认为这几位同志可以担当重任……” 这一次的市长人选，几乎就没有多少悬念了。 沙瑞金刚才没有争取到市委书记，市长肯定要按他的意愿来，不然他的人事权就有点虚了。 前面是因为江援朝、高育良和秦常务的力挺，他不好反对，免得影响了团结。 可是既然给了他们一个面子，接下来总要给他这个一把手面子了吧？ 果然沙瑞金的意图就是把省委办公厅主任荣福生调离，换上自己更加信任的人。 这几个月下来，足够他拉拢到一个自己人了。 江援朝和高育良等人都没有说什么，孙连城的话语权明显不够，自然没有对这个市长人选提什么反对意见。 于是这个位置也没有任何波澜地被沙瑞金安排好了！ 接下来又要讨论省委办公厅主任的接替人选，沙瑞金的意图进一步暴露出来了。 他不打算从省委和省直机关里选，而是打算从下面去选。 而且还不只是从下面挑，更有可能是要破格提拔…… 因为组织部和其他人提了几个人，沙瑞金都没有同意，找了几个理由否决了。 最后仍然是悬而未决，表示要给基层干部们一个机会，公开选拔！ 这样一来，基本上是要选一个他更加认可的身边人了！ 对于这样的决定，偏偏大家还没法反对。 省委办公厅主任就应该是一把手的绝对信任的人，不然很多工作都不好开展。 沙瑞金这样做是可以理解的，大家只能表示支持。 要是连这个都要杠起来，后面就等着这个霸道的一把手找你麻烦了。 人事议题讨论得如火如荼，终于又到了政法系统这边。 “同志们，除了党务和行政方面的人事议题，政法委这边的副书记胡曜同志已经五十六岁了，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经高育良同志提议，省委和组织部研究过后，拟将胡曜同志调到省人大负责法制工作。” “大家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沙瑞金要调整人事工作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针对政法系统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众人一时间没有说什么，组织部长吴春林就介绍起来了。 他把胡曜的工作履历和目前情况说了一遍，最后极力表示，胡曜的身体不太好，不适合继续在一线处理复杂而又辛苦的工作，建议调到二线休息。 孙连城没什么想说的，其他人那边，最后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于是第一个被调整的人出现了！ 紧接着吴春林又说道：“根据省委组织部和政法委的研究，拟将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王国庆同志，调任政法委副书记。王国庆同志，男，49岁，毕业于公安大学，曾担任……” 孙连城偷偷看了大家一眼，发现大家对于这个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 暂时也不知道王国庆是哪路的好汉，但是等到吴春林介绍完了之后，反对的声音竟然没有一点！ 虽然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仍然是正厅级，但是王国庆这个常务副厅长其实也是正厅级！ 其实在以前的时候，厅长的位置经常是由高育良这个政法委书记兼任的。 后来上面另外做了规定，所以高育良不再兼任，才有了黄海峰这个厅长上任之后又没有高配的情况。 但常务副厅长确实也是正厅级！ 这一次是将他平调到政法委工作，权力也都差不多，以他现在四十九岁的年纪，后面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所以这个调动也是顺利通过了！ 而接下来沙瑞金的意图再次展现出来了…… “同志们，对于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人选，大家有什么提议吗？” 吴春林继续自己的工作，开口说道：“沙书记，组织部推荐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同志！” “该同志在工作中认真负责，成绩出色，曾经荣获公安部的表彰。” “在担任京州市公安局局长期间，治安环境大幅度改善，刑事案件侦破率提高了七个百分点，有力地配合了京州的发展工作……” 吴春林按照流程把赵东来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其实主要是说给江援朝和董明远这些“新人”听的，其他人对赵东来都不陌生。 特别是高育良和吴春林这样从汉东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对于赵东来更是熟悉得很。 等到吴春林话音落下，沙瑞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各位同志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就请直说，这里是常委会，要畅所欲言嘛！” 众人竟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把孙连城都看得纳闷了。 难道说沙瑞金已经提前和他们沟通好了？ 看到大家都不说，他就决定试探一下。 “咳咳，沙书记，既然大家都不说，我能不能说几句？” “当然可以！连城同志，你是常委，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 孙连城看了一圈过去，才试着说道：“对于赵东来这个同志，我个人认为他的能力还是不错的。特别是在刑侦方面，听说他当年是破了不少大案，也立了几个大功啊？” 沙瑞金点点头说道：“没错，正是基于这样的考量，所以更要把这样的人才用好。” “嗯，沙书记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也有个疑惑，咱们汉东的人才也有不少吧？为什么这一次就推荐了赵东来一个人呢？” 第509章 孙连城乱入，上层的消息还是不够灵通 孙连城可不是在随便怼人，而是组织部在推荐的时候，一般都是要差额推荐。 哪怕只是安排一个人上去，也要有一两个陪太子读书的。 这样就方便了大家进行优中选优，也显得更加皿煮！ 可这一次就太明显了，一点表面工夫都不做了吗？ 孙连城本来是没打算出声说话，或者是插手这些事情的。 可是江援朝没点表示，高育良也默默无声，一个反对的声音都没有，难道这些人都被沙瑞金拿捏住了？ 他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但他自己倒不怕沙瑞金的压力。 当年在汉江省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他和省委书记何新钊的关系就不亲近。 要不是赵安邦和后面的省长力挺，他的日子可能会更难过。 但即便有各方面的压力，还不是把一个地方发展起来了？ 现在他只是分管一条线，更加不怕来自一把手的压力了！ 所以事到临头，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可不能让沙瑞金把常委会搞成一言堂啊！ 面对着这样的提问，组织部长吴春林面无表情地反问道：“连城同志，你这边是有什么人选吗？如果有的话，也可以现在提出来，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孙连城看向了主位上的沙瑞金，对方当即表示：“连城同志，常委会上可以畅所欲言！我们不怕同志们说话，就怕会上有话不说，会后反而牢骚话不断。” “好，多谢沙书记和同志们的理解。那我就直说了，据我所知，省厅的副厅长祁同伟同志，曾经是获得过一等功的缉毒英雄，并且还在公安、检察、法院等部门历练过，要资历是足够的，要能力……呵呵，前面的常委会上就有提到过，我认为他的能力尚在赵东来同志之上！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推荐吗？” 吴春林犹豫了一下，显然是要组织语言，既不能得罪沙瑞金，也不能得罪高育良。 看到他仿佛是被噎住了，省委秘书长林琰连忙帮腔。 “连城同志，我倒是知道组织部的顾虑！关键就是祁同伟这个同志，他的民主评议结果不太好，有些不好听的声音，会让大家有顾虑。” “是吗？林秘书长，我当年在汉东工作的时候，肯定没有听到过关于祁同伟的什么传言。回到汉东工作也有一年了，更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所以能不能具体说说，我也想做一个简单的了解。”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董明远也是忽然开口：“我刚来汉东工作，对各方面的情况都不了解，也想听一听是怎么回事。” 林琰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就笑道：“连城同志，明远书记，关于祁同伟这个同志嘛，我好像听到过一些传言。好像说他和前妻的去世有什么关联……” 高育良连忙喝止他：“双河同志，这种没有事实根据的事情，最好不要乱说，关于祁同伟同志的前妻梁璐老师的车祸案，经过了当时省公安厅的专项调查，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和什么人有关系，就是一场意外事故。这是省委和省公安厅联合给出的定论！” “育良书记说得是，这一点我也知道。但是关于祁同伟的事情，我就只听说过这一点了，其他的没有听到过。” 孙连城说道：“所以，春林部长，组织部最后是以这个理由否定了祁同伟的推荐吗？” 不等吴春林说话，高育良连忙出面说道：“连城同志，对于干部的考察，我们要相信省委和组织部一定会公平公正，明察秋毫。关于祁同伟的任用上，我们政法委和组织部都有过考虑，绝对不会让真正干事的人才埋没的！” “哦，原来如此啊！”孙连城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就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 沙瑞金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这个提案会生出什么波澜呢！ 结果孙连城立即就转向董明远：“明远书记，听说赵东来同志在刑侦工作上能力非常突出，还得到了部里领导的赏识，你就舍得放这样一个人才离开京州？” 董明远笑道：“确实有点舍不得啊！赵东来同志是个人才，在京州市局工作能够发挥巨大的作用。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对他负责。让他到省厅工作，也是想看到他去了更高的平台，拥有全省范围的视角，获得更多方面的历练。这是对青年骨干的培养和爱护，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坚决支持干部队伍建设的工作！” 孙连城也明白了，对方这是想换个公安局局长了！ 不过他还是抓了一个漏洞问道：“沙书记，春林部长，我倒是想起一个问题，赵东来同志好像是单身状态吧？这样的提拔程序会不会……” 刚才没怎么说话的田国富突然出声：“这样才能证明赵东来同志的廉洁自律啊！连城同志，你可能不熟悉选人用人的工作，我们考察一位干部的生活情况，主要是针对他的生活作风是否正派，有没有结交一些不法商人，以及是否隐瞒婚姻财产收入情况等等，并不包括是否已经结婚啊！” 听着他这番话，孙连城总感觉是在点自己。 什么叫做结交不法商人、隐瞒婚姻财产？ 你难道是在说我吗？ 好在孙连城自己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像李达康那样容易激动。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才懒得管你扯什么淡呢！ 沙瑞金也不想继续扯下去，连忙开口说道：“据我所知，赵东来和反贪局一位女同志正处着，估计是能成的，所以这个方面不是什么问题！其他同志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育良说道：“我们政法委赞成这个提议！” “纪委同意！” “……” 这个议题有点出乎意料地顺利。 江援朝、高育良、田国富、吴春林，这几个五人组的成员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其他人更是没有了。 要不是孙连城说了几句，可能都没有这个讨论的过程了。 孙连城不得不暗骂了王清峯几句，这个家伙不给力啊！ 要是他再用力点，何至于自己都不知道省里这么重要的人事安排早就被定下来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些人竟然都不出来狙击，再这么下去，沙家帮就要统一汉东了！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上，孙连城明显是消息不够通畅了！ 接下来的事情里，他才知道原来省里还有很多变动…… 赵东来调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事情定下来了，京州市又要缺一个局长了。 不过这个事情不在这一次常委会上讨论，因为京州市委市政府还没有研究过，总得等他们和省公安厅商量过后，再进一步上会讨论吧？ 接下来几个议题里，孙连城就没怎么说话了，再次沦为了投票机器。 第510章 黄海峰的主意，背锅的来了 常委会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开到了晚上七点钟。 而哪怕会议结束之后，孙连城也没法立即下班，还是回去工作了一会儿，把一些紧急的事情处理了，然后才能回去休息。 但是随着常委会结束，会议内容也对很多人和事造成影响了。 关于岩台市班子的调整工作，暂时还没有快就有什么反馈。 最先有反应的是省公安厅的厅长黄海峰！ 原来的副手走了，接替的人竟然和他不怎么对付的赵东来…… 这到底是为了抢自己的位置，还是要趁机在自己身边找什么把柄呢？ 刚好会议相关内容传到他这里的时候，葛副厅长正在他这里汇报工作，特别是关于岩台市那个申冤的事情。 “……综合来看，目前的证据确实有所指向，是有可能出现冤情的。但这些证据也可能有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的侦查、完善证据链。” 说完了具体的情况后，葛副厅长又更加担忧了。 “厅长，我个人猜测，这个案子可能是真的。但这样一来，长明集团和岩台市的某些人就可能牵连进去了。影响太大了，我有点担心啊！” 黄海峰其实没怎么听他说的话，反而在想着常委会后透露出来的内容。 等到葛副厅长再次喊了他，才回过神来认真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黄海峰突然有了个主意。 “你最近忙那么多工作，是不是胃病又犯了？” 葛副厅长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是在讨论工作吗？怎么突然关心起身体来了？ 但看到了黄海峰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又忽然醒悟过来了，连忙捂住了胸口。 “哎呀，厅长您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不舒服了。” 黄海峰提议道：“要不你打个报告，先去看看病？身体才是本钱嘛，可不能为了工作，把自己先熬坏了！” 葛副厅长问道：“厅长，我这边的工作那么多，这个时候休病假，是不是……” “哎，不用担心。最新消息，省委和政法委打算把国庆同志调到政法委担任副书记……” 葛副厅长连忙追问：“那接班的人是谁？” “应该是京州市局的赵东来！” “赵东来？”葛副厅长的顿时大为失望了。 黄海峰安慰他说：“行了，你也别这样了。就算没有赵东来，估计也轮不到你。要说关系背景，祁同伟还有育良书记和汉大帮的关系呢！履历和能力都不比你差，所以啊，你还是不要多想了！” 葛副厅长讪讪地说道：“厅长，就不许我想一想吗？万一我能进步呢？” 黄海峰笑了笑：“我们就不说那些虚的了！你这边准备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把刑侦工作交给赵东来去负责。他不是擅长刑侦吗？就让他去查岩台市、查苏州、吕州，甚至是查长明集团，免得他说我们不照顾他。” “哈哈哈，高，实在是高啊！”葛副厅长竖起了大拇指，“厅长，您这是打算让他去趟雷啊！就不怕到时候人家查得太狠了，引起大乱子？” “胡说！我们这是在工作，在维护法治尊严，不能胡扯啊！” “是是是，那我这个报告马上就打上来？” “尽快吧！别到时候人家以为你是在偷懒……” 黄海峰这一招祸水东移其实是非常妙的！ 本来要查能源、查长明集团这些事情就是沙瑞金主张的，结果有些事情却转到他们头上。 黄海峰的根基确实不够稳，但是背靠着赵家这棵大树，有些事情还是能够知道的。 捅了能源方面的马蜂窝，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前面孙连城把他们省厅拉进了这潭浑水里，都让他们害怕得不行。 要不是孙连城说要一直盯着，他们可能会随便敷衍一下就过去了。 现在好了，赵东来这个背锅侠来了！ 对方既然是沙瑞金提拔上来，理所当然要替沙瑞金冲锋陷阵啊！ 就是可怜了赵东来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局面，此时还在为了调任的事情烦心呢！ 省厅的常务副厅长其实也不错，至少是正厅级，算是小升半级，还有机会转正。 可是自己在京州这里是一把手，局里的事情基本上说了就算。 去了省厅之后，却是个二把手，还得看着黄海峰的脸色行事。 换做是谁都不会很高兴吧？ 倒是祁同伟那边，连夜来到了高育良家里，想要试探一下自己进步的事情…… 高育良看到他这个态度，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对自己依赖，还是太过于势利和钻营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安抚了祁同伟。 “同伟，你放心吧！我已经和省厅黄海峰、京州市委董明远书记说好了，下一步就推荐你去主政京州市公安局。等后面有机会了，再上副市长！” 祁同伟顿时喜笑颜开，连连感谢。 “老师，多谢您能帮我！要不是有您在，我这一辈子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行了，别说这些丧气话。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做好手头工作，准备承担更多的重任，别到时候反而给我丢脸了。” “是，指定不会让您失望！老师，这么多年，我就等这么一个机会，怎么敢让不尽心竭力呢？” “嗯，那就好！” 高育良抽了一口烟，忽然问道：“同伟，你最近有和孙连城来往吗？” “啊？”祁同伟都愣住了，“这个……老师，我，我和孙连城孙副省长没有什么交集啊！” “是吗？那你前段时间跑到他前头，故意等着他是为了什么？” 祁同伟笑着说道：“老师，我那是去工作，恰好碰到了他，真不是故意的！” 高育良认真地看了看他，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重话。 祁同伟这些年确实被压制得狠了，确实需要一个机会。 省里的那些本土干部，大多都对祁同伟避而远之，想要让他们替祁同伟说话是不可能的。 唯独孙连城和董明远这样“外来”的干部，可能不会计较那么多。 祁同伟抓住了孙连城这边的线，想要让人家帮忙说话，本身也不算错。 今天的常委会上，孙连城不就把祁同伟推荐上去吗？ 有了这个事情作为开头，后面再推荐他去京州市局担任局长，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大家互相算计，有时候反而是阴差阳错，或者机缘巧合。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事情办成了，那就没有问题了。 孙连城还不知道自己多嘴了，他当时只是下意识地想说几句，还不知道祁同伟要谋求京州市局的位置呢！ 之所以要推荐祁同伟，也不是对他有多少好感，只是想把汉大帮推到前面和沙家帮打擂台。 他们要是不打起来，汉东的水怎么能浑起来？孙家帮又该怎么趁机发展？ 可却没有料到竟然助推了汉大帮一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已经加入了汉大帮呢！ 但也没有关系，孙连城的几句话还不至于有什么影响。 第511章 沙瑞金的怀疑，董明远成了受害者 省里一系列的人事调整工作，让上面和下面的人都跟着动起来了。 岩台市的班子在调整，市委市政府暂时没有时间去阻拦调查的事情。 省里也因为空缺出了省委办公厅主任的位置，让很多人都虎视眈眈。 各方面都很忙，孙连城这边反而又没人关注了！ 哪怕是沙瑞金，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对赵家和汉大帮的进攻上，暂时没空理会捣乱的孙连城。 在定下了赵东来去省公安厅，打掉赵家的这个根基之后，他就把赵东来叫过来问话。 首先是询问了关于刘新建“中毒”案的调查情况，结果却令他不是很满意。 “怎么会没有查到呢？你们不是已经查到有人被收买做内应了吗？” 赵东来苦笑道：“沙书记，确实是有这个情况，但对方就是个收钱办事的，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无论怎么审，对方还是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具体是用什么方法下死手的！” “所以你们就什么都没有查到？”沙瑞金明显是很不满。 “也不是说什么都没有查到，我们也有一些猜测，对方疑似是在卫生间里给刘新建下毒的！” “哦？有证据了吗？” “没有！”赵东来连连摇头，“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检测到看守所的卫生间里硫化氢浓度过高，恰好看守所最近使用了一些消毒水，可以掩盖住味道。但是沙书记，目前这些只是猜测，还没有可靠的证据来支撑。” 沙瑞金头疼了，查个案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所以你们忙活了这些天，还是一无所获？” “这个……呵呵，沙书记，至少我们也清除了一位腐败分子，整顿了纪律，也算是有些收获吧？” 沙瑞金审视般地看着赵东来，忽然就有些后悔了。 真要是等赵东来当了厅长，真的可能帮助自己掌握汉东的这几万警力资源吗？ 赵东来有些心虚地说道：“沙书记，关于刘新建的事情，我认为还是可以继续深入调查的。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交给下一任局长吧？” 沙瑞金摇了摇头说：“算了，这个事情还是要慢慢来！你接下来的工作主要是在省厅那边，上任之后，务必做好本职工作，看一看省厅还有哪些做得不好的，加大力度整改。” “是，我一定不辜负沙书记您的期望！” 沙瑞金对赵东来整体上是有些失望的，这就是那个党校同学推荐的刑侦高手？ 就一个简单的案子，怎么查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收获？ 而且根据最新消息，刘新建随时都可能会咽气。 没有了线索，让他们怎么查下去？ 哪怕是省国资委和省纪委对汉东油气集团的调查，到现在也没有突破性进展。 孙连城被调整分工后，就没有继续拿着小弟们掌握的消息捅出来了，当做自己什么不知道。 沙瑞金本来就不敢指望孙连城，可是他手下的田国富、侯亮平、赵东来等人，没一个是能把事情做好的。 来到汉东已经好几个月了，至今都没有掌握赵家和汉大帮的关键证据。 目前他们顶多是有赵家的一些线索，但缺乏证据。 汉大帮那边纯粹是没有找到致命的问题，一些汉大帮成员的小问题倒是可以找到很多，但这些对于高育良和汉大帮都是隔靴搔痒一般的存在，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数来数去，沙瑞金发现自己来到汉东最大的成就竟然是拿下了李达康，打散了秘书帮……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啊！ 难道真的要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来？ 这可不是大家想看到的啊！ …… “连城同志，这个事情你务必要搭把手，不然会影响后续的项目建设哩！” 孙连城看着资料，对于董明远的唠叨却没有漏下。 “明远书记，现在还缺多少土地？” 董明远说道：“目前对方规划的是年产五十万辆汽车，后续可能会扩大规模，所以我们必须要留有余地。市委市政府的规划是八千亩，先开发五千亩左右，剩下的留作后续的拓展区。” “嗯，倒也合适！”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京州的指标用得差不多了，目前只能拿出四千多亩！当然了，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先斩后奏，违规操作被处分了也不怕。但现在不是有你孙省长么？你只要笔头松一松，给我们统筹一下指标，那不就什么都有了？” 孙连城没有马上回答他。 这个新能源汽车项目是自己小弟投资的，确实是要给他们帮忙。 但是要统筹几千亩地的指标过去，那也不是一件小事。 对于这个项目，沙瑞金之前的指示是专项工作组对接，列入省级重点建设项目清单，审批都走绿色通道。 不过现在江援朝这个省长来了，必须要请示一下，摆正自己的位置啊！ 孙连城也不顾董明远当面，直接给江援朝打了个电话，把这个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 江援朝刚好去考察高铁建设的工作去了，不在省政府这里办公。 听到这个事情后，立即就做出了指示。 “连城同志，既然是省里的重点建设项目，沙书记也有了批示，那就按先前的决议来。你和国土资源厅做好审查工作，走程序报上来，下一次的政府常务会议上再做具体讨论。” 有了他的指示，孙连城这边就好办多了。 他对董明远说道：“江省长有指示，让我们这边走程序，下次常务会议上讨论。只要材料齐全，那就八九不离十了，你放心吧！” 董明远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找连城同志你肯定错不了，这不是解决了吗？” 孙连城给了他一个白眼。 要不是有自己小弟的因素，他可能还要拿捏一下。 可现在必须要尽快走程序，让项目落地，也让小弟们尽快投入生产，不然怎么赚钱？ “行了，你这个大书记也别恭维我了，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吧，我这等会儿还要开会讨论高铁建设规划的事情呢！” “你先别急啊，还差这点时间吗？”董明远忽然叹了口气，“连城同志，我听说之前是你推荐了易学习上来的？” 孙连城都愣住了，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 “啊，这个嘛……我当时是提过一嘴，后来是沙书记决定把他纳入了考察名单，最后由组织部和纪委通过，决定任命他为京州市纪委书记的！” 董明远眉头一皱：“那是你力荐的，还是别人主导的？” 孙连城反问道：“明远书记，易学习是有什么问题吗？” “唉，大的问题可能没有，小的问题就不少了。比如市政协那边有反馈，说是这个易学习同志，有点太不讲情面了。很多投资商本来是想过来考察投资的，结果被他这个冷面书记给吓住了。” 孙连城突然就想笑了。 当初他是想给李达康添堵的，没想到现在还有一个受害者…… 不过谁叫你抢了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呢？ 活该受着吧！ 第512章 巡视组要来汉东了 “咳咳！”孙连城强忍着没有笑出来，“明远书记啊，关于易学习的推荐，我只能说这个主导权不在我！据我所知，当时田国富书记已经提前和易学习沟通过，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提出来的！” “所以当时是沙书记他们想要给京州市委上紧箍咒了？” “没错，谁叫你的前任李达康同志做事情不拘一格呢？” 董明远脸色就黑下来了，合着我是被李达康给害了啊！ 这个狗东西，活该他被撤职！ 而且对于沙瑞金和田国富把手伸进了京州的事情，董明远也是好一阵腻歪。 但木已成舟，这个事情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操作空间了。 于是他只能气哼哼地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连城同志，那个陈岩石老同志，是不是真的有沙书记的关系？” 孙连城反问道：“怎么，你的秘书没有给你说这个？” “有些事情他不太好说嘛，还是问你比较好！” “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沙书记曾经是陈岩石和他的战友们共同抚养的！” 董明远顿时就纠结了，这个事情果然不好办了。 “连城同志，既然这样，你看是不是可以由你们省里再统筹一点指标，好帮助那个新大风厂……” “不可能！”孙连城直接给拒绝了，“明远书记，这只是一个落后产能的服装厂，还没有资格上到省里来统筹。你们市里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去做，我没有空管这些小事！” 董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算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必再折腾了。” 孙连城想了想，最后也没有问他到底要怎么处理。 反正是他们京州市的工作，一个服装厂而已，甚至都只能是区里的工作，哪里轮到他们省里来安排？ 好在董明远确实是背景深厚，一点都不怕沙瑞金。 没多久，孙连城这边就打听到了他们的动作。 仍旧是把压力给到了光明区，最后光明区的书记沈元骅彻底摊牌了，没有工业用地，只能给他们协调一个工业区的厂房，爱要不要！ 新大风厂的郑西坡等人，因为原来的大风厂被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好多老工人都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 安置费也快花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连老本都要掏出来了。 于是他们也只能妥协了，先把新大风厂组建起来再说。 可能是拖的时间有点长了，那些工人和股东们能够拿出来的钱又不够多，陈岩石灵机一动，决定帮忙帮到底，他也来出资参股，帮他们把新大风厂建起来。 就因为这个事情，后来还被拿出来做了点文章…… 不过现在孙连城就没有时间关注了，他的工作也忙得不可开交了。 各方面要建设、要发展，土地使用审批、建设项目审批、环保工作的审批和整改等等，各方面的事情都堆到他这里了。 特别是江援朝要搞涉及到全省的高铁网络建设，他这边也要和交通部门开会讨论，拿出规划。 再去联系铁路部门，共同拿出一份建设计划，然后才能到江援朝和省委省政府这里讨论、审议通过！ 条条上的权力可能不如块块上的含权量更大，但只要是真心想做事，就很难清闲下来。 幸好孙连城这边有着小弟们编织的信息网络，加上省里这些公开可以利用的信息渠道，很多项目的情况都瞒不住他。 如此一来，到了孙连城手里的这些项目审批，有问题的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可以拿主意了，没问题的自然可以轻松通过。 工作的效率比别人是高了一些，下班的时候也可以早一点。 这段时间刚好是大儿子要高考，所以孙连城每天都尽可能早点回去。 先去前妻兼小弟柳淼淼那边，关心一下大儿子的学习和生活…… 但是经常都被父母两人说教一通，埋怨他工作太忙没时间顾家。 老两口自从办完了奶奶的后事，就回到了京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大孙子这边陪同，或者是去前妻张初晴那边，代替孙连城照顾两个孙子孙女。 至于现任妻子和小孙子这边，因为孙连城主要是和他们一起生活，老两口就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这一天孙连城照例想要去大儿子那边看看，可还没有离开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话。 “我是省政府孙连城，你是……” “是孙省长吗？我是王副总哩的秘书施友鹏！” 孙连城立即就堆起了笑脸：“是施主任啊！您好您好，请问是王总哩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打这个电话，主要是因为我听说纪委那边组建了一个巡视组，巡视对象好像是汉东！” 孙连城顿时就把心提起来了。 巡视组要来汉东？ 他仔细地回想着，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事情。 如果不是孙连城带来的蝴蝶效应，这个阶段上，高育良和汉大帮也要完犊子了，赵瑞龙他们更是把自己玩死了。 巡视组的到来，看起来就像是给了汉东局势的最后一击，彻底把赵家和汉大帮给铲除了。 当然了，这只是看起来巧合的事情，实际上也未必如此。 巡视组常态化其实已经基本形成了，最近这些年更是频频出动，每年都会下来。 除了这边的巡视组，其他方面也有督导组、督察组、指导组、工作组等等，各类钦差多了去了。 所以孙连城第一时间并不是因为巡视组的组建而疑惑，只是想到了其他事情。 “施主任，不知道巡视组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汉东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啊！” 施友鹏说道：“孙省长，他们有什么目的就不好说了，我们也不去打探。但是考虑到可能会对汉东的发展工作有影响，所以我觉得还是需要通知你，提前有个准备。” “哎呀，实在是太感谢了。要不是有施主任您的提醒，我们到时候可能还真的会手忙脚乱，免不得会耽误工作哩！” “哈哈哈，孙省长客气了！您这边的情况我们也听说了，都是尽职尽责、合法合规。别人可能会有事，孙省长您可不会啊！” “施主任过奖了！无论怎么说，我还是谢谢您的。这样吧，回头我进京的时候，再请你吃饭，无论如何也要让我表示表示。” “唔，这个事情到时候再说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咱们回头再联系。” “好好好，施主任再见！”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收起了笑容，又坐回来沉思着。 巡视组的到来，虽然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也可能会有人借题发挥。 孙连城是不担心这些小伎俩，但他更多的是考虑该怎么利用这个事情！ 别人可以利用，自己难道就不可以吗？ 所以，到时候该怎么引导巡视组去查一些人和事呢？ 第513章 孙连城要借刀杀人，苦逼的沙田二人组 晚上回去了之后，孙连城赶紧把小弟兼大管家萧邦华找过来商量对策。 一年多的时间，萧邦华已经基本熟悉了自己的岗位职责，对孙连城和其他兄弟们的消息都有了大概的了解。 有时候甚至是孙连城都没有能够及时了解其他人的情况，也没有第一时间知道他们汇报上来的消息，反而是萧邦华先看了一遍，筛选了一些重要的信息才汇报给他。 孙连城毕竟是真的忙，不可能说小弟们汇报某个地方发生一些事故和冲突，他就必须要及时了解。 他需要知道的是一些比较重要的，并且是能够影响到大局的消息。 比如一些重要干部违法违纪的事实，一些可能涉及到某些干部的事故和冲突，一些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行为等等。 这些才能让孙连城当做进攻的方向！ 而不是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了解。 所以等到孙连城把巡视组要来的消息，以及自己想做一些事情也计划说出去，萧邦华立即就能领会他的意图了。 但对方仔细想了好久，却又立即摇头了。 “老大，接下来的这些事情你不能掺和了！” 面对着萧邦华的劝告，孙连城下意识地沉了脸。 但他好歹是在官场里磨练了多年的老油条，稍微想一想，就大概能想明白了。 “你是怕我暴露在巡视组面前？” 萧邦华说道：“没错！巡视组不比省里的这些人，他们的级别高，可以查任何人，包括你这个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以前你做一些事情，省里这些人哪怕是猜到了是可能和你有关，但也拿你没办法。可落在了巡视组的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孙连城点了点头道：“有道理啊！不过我也没说做什么吧？” “不管是做什么，你都不能参与进来了！”萧邦华坚决地否定了，“老大，这一次你就听我的，想做什么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兄弟来，总有办法能帮您办妥了，不必非要你亲自上阵！” 孙连城沉吟许久，才终于同意了。 “好吧，这个事情可以再议，现在先来说说具体的事情。” “那老大你是有什么打算？想搞哪个人？又想做什么事？” 孙连城说道：“调整分工后，国土、住建和环保厅这边，仍然有人对我阳奉阴违。包括一个厅长、一个常务副厅长和两个副厅长。再加上他们在下面编织的利益网……我打算先拿下这些人！” 萧邦华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啊！都有哪些人？兄弟们这边有他们的违法违纪记录吗？没有的话，就必须要尽快找出他们的把柄了。” “大部分人都有，只有几个人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贪，还是他们伪装得太好了。” “老大，你把名单给我，我和兄弟们想想办法，一定给您打掉这些腐败分子！” 孙连城突然又摇摇头说：“我不打算让你们上，这一次我要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萧邦华急忙问道。 “借巡视组的刀，也要借沙瑞金他们的刀！他们不是想整顿吗？不是想要政绩和成果吗？那就引导他们去查出来，让他们顶到第一线，但不能让他们太顺了，结果最好是两败俱伤！” 萧邦华大概听明白了，说道：“老大，那我们就引导一些苦主去找巡视组，找反贪局和纪委，到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地就会发现问题，必要的时候，再让某些人知道了这些事情……呵呵，就不信他们能把事情给压下去！” “嗯，就这么办！”孙连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把那个陈岩石也算上，再发挥一下老同志的余热。” “老大，你是想在这一次里彻底解决他吗？” “看情况吧！如果他们惹了众怒，那就跟着痛打落水狗。如果时机不到，那就继续引导他们犯错！” “好，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 孙连城和萧邦华商量了大概的计划，具体的细节就交给这些兄弟们去完善和实施了。 为了把自己摘除出去，孙连城是真的不打算亲自上阵搞事情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孙连城的工作就恢复到了中规中矩的状态下。 既没有太出众，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特别是配合江援朝搞的全省高铁规划，已经把初步的规划做出来了。 剩下的就是不断论证、完善，然后尽快提交省政府和省委讨论。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自然就注意不到孙连城了。 有些乐子人更是看向了省公安厅，希望能够看到黄海峰和赵东来茬架。 可惜他们很快就失望了！ 赵东来在京州市局局长的位置上是非常牛，连黄海峰这个厅长都不怎么配合。 可是如今他已经是黄海峰的副手，自然不会随便和黄海峰发生冲突，也不可能在掌握足够实权之前，就贸然和一把手搞摩擦。 所幸大家也没有能够闲着，因为巡视组的事情已经公布了。 消息传到了汉东，大家都吓了一跳。 这几年来，巡视组的相关制度已经越来越正规，也更加频繁了。 有些人面对这些巡视组，那是真的心虚啊！ 就比如已经被打草惊蛇的能源方面，以及还没有正式牵扯出线头的地产格局等等。 岩台市那边，随着省厅的力量抵达，赵东来这个常务副厅长更是亲临一线，准备抓起了最擅长的刑侦工作。 有着他出马，再加上孙连城这边暗中递出去的消息和线索，恐怕到时候就有一份大礼送给巡视组了。 所以巡视组确实是一把好刀，就看是谁来用了！ 孙连城这边磨刀霍霍，省里的领导们也逐渐得到消息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莫过于沙瑞金和田国富，他们算是近水楼台，得到消息的时间和孙连城都差不多。 其次才是高育良和省委常委们，以及其他副省级干部们，他们的消息渠道也不算很慢。 这些人在巡视组要来的消息公布之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大家也都纷纷开始做起了准备，各有各的想法和算计。 但是沙瑞金和田国富这边，多少有点郁闷了。 来得不是时候啊！ 现在巡视组就要来了，他们却没有掌握到足够有力的证据。 到时候难道要对他们说，汉东这里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让他们白跑了一趟？ 等到后面真查出问题的时候，又需要特地让他们过来一次？ 这就显得他们的能力不行了！ 所以别人都是暗暗做准备，收手的赶紧处理尾巴，进攻的连忙准备好材料，偏偏他们这边只能苦逼着脸。 最后无可奈何了，也只能让田国富和纪委这边看看，哪里比较适合突破。 甚至是暗示了侯亮平，尽快顺着之前的线索查下去吧！ 没点真东西，又怎么好向上面交代？ 汉东的氛围一下子就比较诡异了！ 第514章 大小姐驾到，迎头一闷棍 巡视组来得比较快，但还有一个更快的，是侯亮平的妻子钟小艾！ 在巡视组到来之前，她就接受了委派，以照顾侯亮平生活的名义，提前来到了汉东。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甚至还不通知侯亮平来京州的高铁站接车，独自一个人来到了省检察院搞突然袭击。 等到她突然来到季昌明的办公室，老季下意识地慌了。 “小，小艾？你，你怎么来了？哎呀，你说你也真是的，怎么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去车站接你啊！” 季昌明虽然是老油条了，但此刻竟然莫名地露出了一丝慌乱。 钟小艾也不是善茬，哪里能看不出来？ 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先进门坐下，然后才问道：“老季啊，我就是故意搞突然袭击的，想看一看亮平他现在的工作情况。说起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汇报工作情况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怪我没能给他消除处分的事情。” 季昌明堆起职业般的笑脸，亲自给钟小艾倒了杯水，然后才坐下来。 “小艾啊，亮平他应该没事！当时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现在已经习惯了，知耻而后勇，正努力地工作呢！” “是吗？”钟小艾是不太相信的，“那他现在去哪里了？我刚才去反贪局那边，怎么没有看到他？连陈海都没有见到！说是都出去侦查情况了，他们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啊？” 季昌明迟疑了，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硬着头皮说道：“好像是沙书记派了什么任务，具体的我还真不太清楚……” 钟小艾摇了摇头说：“老季，你也别跟我打官腔。你是他的领导，他还能不给你汇报？” 季昌明顿时就红温了，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啊！ “小艾，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亮平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之前他为什么被处分？不就是没有汇报，就擅自行动吗？” “老季，这么说亮平现在是屡教不改了？不会吧不会吧，他在总局那边工作的时候可是个优秀的侦查处长，怎么来到汉东就变成这样了？” 季昌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就他那样的还优秀？之前连手续都没有，就敢指使我们去抓丁义珍，这是哪里的优秀人才啊？ 结果害了我一个手下大将吕梁，我都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现在反而恶人先告状了，你们夫妻俩就使劲儿地祸祸我们省检察院吧！ 但季昌明总算是油滑惯了，又快要退休了，想想也没有下定决心要翻脸。 于是他只能压着怒火解释道：“小艾，现在汉东的情况非常复杂。沙书记好像是带着任务来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亮平有时候确实没有通过我，是直接向沙书记汇报和负责的，我也无可奈何啊！” 钟小艾微微皱眉，难道是沙瑞金把侯亮平当刀使了？ 季昌明又继续说道：“另外，我得提醒你，汉东这里不只是有沙书记，还有江援朝江省长，以及高育良书记等人在角力，亮平他……唉，还是冲得太猛了！” 钟小艾忍不住问道：“所以亮平是被他们给算计了？” “没有没有，都是为了工作，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真的没有？”钟小艾的语气就不太好了，“那之前亮平被处分的事情，又该怎么说？不就是那个孙连城在背后算计吗？” 季昌明只能讪讪地笑道：“小艾啊，这个事情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孙常委只是疏忽了，也及时地亡羊补牢了。后来还在常委会上检讨了，这并不算什么重大过错。反而是亮平他不经请示就行动，还引起了偌大的风波，听说连沙书记都头疼了……” “好，这个事情且不提！不过老季你身为亮平的直接领导，就不能好好管管吗？你们省检察院的工作显然没有做到位啊！” 季昌明直接懵逼了，合着都是我的错了？ 再看到钟小艾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质问态度，季昌明顿时就没有心情陪他们夫妻俩过家家了。 “嗯嗯，小艾你说得对啊！我接受你的批评，接下来在我退休之前，一定会努力改善检察院的工作作风，加强组织纪律，绝对不会让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不让组织和人民失望！” “……” 钟小艾最后是知道自己好像搞砸了，但是季昌明已经不奉陪了，只能先离开去侯亮平的住处安置下来。 巡视组要来的消息是公布了，但是行程上还要再等几天。 她自己这边是过来打前站的，先摸一摸汉东这潭浑水之下是什么情况。 侯亮平在得到消息后，立即就从林城赶回来了。 结果一问到工作上的事情，钟小艾顿时就傻眼儿了。 “亮平，你，你说什么？你在查汉东能源方面的贪腐问题？” 侯亮平得意地说道：“对啊！小艾，我跟你说，我已经拿到一些足够有力的证据了，目前可以确定的人里，就有好几个厅局级，县处级和下面的人就更多了！” 钟小艾目瞪口呆，让侯亮平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战果震惊了呢！ 于是他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一次是得道者多助，这一查下去，就有很多人主动把线索和证据递上来了，估计他们早就想把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给捅出来了，拨乱反正了，但以前肯定是被有些人给压住了。哼哼，这一次看他们还怎么捂盖子，这可是沙书记要查的……” 钟小艾忍不住了，连忙大喝一声：“住口！你，你……侯亮平，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啊！总局那边派我来的时候，不是说要彻查丁义珍他们的事情吗？沙书记也支持我深入调查下去，我当然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了！” 钟小艾差点想晕过去了！ 这个孙猴子啊，原来一直被人当猴耍呢！ 你这一通大闹天宫，看起来是轰轰烈烈了，但最后的结果真的好吗？ 侯亮平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很是兴奋地说道：“小艾，我跟你说，这一次我可不会让他们给跑了。现在证据已经到手，要不是为了深挖下去，我们都已经可以动手抓人了。你们巡视组来了也好，正好可以看看我们的工作成果，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住口！”钟小艾的态度终于不对了，“侯亮平，谁让你这么干的？我不是让你有事情先问我吗？你为什么要擅自主张？你知不知道自己捅了什么篓子？这是一个马蜂窝，你就等着吧，人家也不是泥捏的！” “我……” “你闭嘴！”钟小艾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又指了指侯亮平，“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要去，什么都不要做，先等我看看情况，再做点安排……唉，要被你害死了！” “……” 第515章 侯赵再次合流，钟小艾的妥协 “赵厅长，情况不对啊！” 赵东来神色凝重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刚被协调到省厅的老部下王国风把一份资料递给他，脸色有些难看。 “根据最新的调查结果，这个事故确实有可能是人为制造的！但当年岩台市局给出的定论就是意外事故，我们要是想翻过来，恐怕难度会很大啊！” 赵东来把资料翻了翻，一颗心也是不断地往下沉。 “矿企、市局，可能还有岩台市的某些人，甚至是省里的人帮忙压制下来，所以这个案子才能这么结了。但如果要翻出来……他娘的，这是在给咱们下套啊！” 赵东来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但是已经迟了！ 黄海峰把孙连城搞出来的这个案子交给他，他当然知道会是个麻烦事儿，但绝对没有想到会那么麻烦。 牵连太多了，这就是在自找苦吃了！ “赵厅长，您看要不咱们还是点到即止，抓几个喽啰顶上？” “不行！”赵东来摇了摇头，“黄海峰在盯着我们，没准孙连城也在关注。我们要是草草了事，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能对我攻击的机会的。” 王国风一脸愁容地说道：“那可怎么办好啊？这可是个烫手山芋，搞不好咱们都得直接原地退休！” 赵东来想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们先慢慢查，我去找人问问，说不定能有办法。好了，就这么办吧！” 赵东来赶紧去联系了侯亮平，他也是偶然听说侯亮平好像在调查能源方面的事情。 结果电话打过去，侯亮平的声音竟显得有些颓废。 原来侯亮平正被钟小艾压制，整个人都郁闷得不行。 这个时候赵东来忽然提到了工作上的事情，他就忍不住吐苦水了。 “东来啊，你就别提这些破事儿了！要不是为了调查他们，我至于要闭门思过吗？” 赵东来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侯局，你们不是说有进展了吗？” “是有了一些进展，但也得罪人了。现在正衡量着要不要继续呢！” 赵东来试探着问道：“侯局，你看巡视组马上就要来了，这些问题就没有办法解决吗？” “不不不，现在的问题就是巡视组的人不让查下去啊！” “啊？”赵东来惊讶非常，“不可能吧？我这还打算借你们的力呢……” “等等！赵厅长，你们不会也在查能源方面的问题吧？”电话那头的侯亮平也有些吃惊。 赵东来老实地承认道：“没错，我在岩台市这边查个案子，牵涉到了长明集团。对了，你知道长明集团吧？他们在汉东境内可是有名的大企业……” 侯亮平又是忍不住打断了他：“东来，你是说你们省厅也在查长明集团？” “不是我们要查，是那个孙连城揽了一个告状的，我们只能过来查一查。” “所以你们确定长明集团有问题吗？” “确定了，他们可能涉及到了人命案！但是你也知道，这个长明集团背景深、实力强，可能不好查下去啊！” “……” 电话那头的侯亮平忽然安静了好一会儿，赵东来还以为对方挂掉电话了呢！ “喂喂喂，侯亮平侯局长，你在听吗？” 侯亮平很快就有了回音：“嗯嗯，在听！赵厅长，是这样的，关于长明集团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查。” 赵东来质疑问道：“侯局长，你该不会是拿我作伐吧？可不兴这样的啊！你要是这样做，咱们以后可就没得交情了！” 侯亮平大大咧咧地说：“我的赵厅长哎，你就放心吧！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沙书记汇报，刚好我这边也查到了一些涉及到长明集团的贪腐情况，咱们就并案调查，共进退，怎么样？” “啊？真，真的吗？”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赵东来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真得不能再真了，你等着，我马上就去省委汇报！” 挂掉电话后，侯亮平有些讨好地看着旁边的钟小艾。 “老婆，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之前不是反对我调查能源方面的事情吗？” 钟小艾哼了一声说：“现在不一样了！最新消息，国资委和中福集团总部决定对京州中福这边展开调查，京州中福的新董事长已经到位了。据我所知，这个长明集团和中福集团的董事长林满江关系非常近，但这一次他估计是有难了！” 侯亮平惊讶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也盯上了长明集团？是了，怪不得你刚才同意我们继续调查了，原来是这个缘故啊！” 钟小艾埋怨地白了他一眼，又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们这边没用，一直没有找到赵瑞龙和山水集团的突破口？上面可是有指示了，汉东这里的问题，十有八九就是赵立春这个土霸王搞出来的，最好先从他们这里查起！” “哎哟，小艾，你以为我不想查啊？之前我要查山水集团，结果人家账目没有问题，各方面的漏洞很少，甚至都没有能够找到致命的错误！” “他们有那么谨慎吗？”钟小艾低头思索起来。 “就是这么邪乎！除了直接的调查，我本来还想查一个跟过赵瑞龙的小弟，结果那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至少已经不在国内了。” “就没点线索？” “有！但那人留下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叫杜伯仲的人，并不是赵瑞龙，而杜伯仲也出境了，暂时不好查下去！就算强行推动，估计也是费力不讨好，而且还未必能有结果！” 钟小艾又问道：“那个刘新建和油气集团呢？他们就没有问题吗？” “根据最新消息，刘新建疑似有利益输送的嫌疑，但还是那句话，证据不足，而且刘新建已经开不了口了！” 钟小艾不由得感叹起来：“厉害啊！我之前还以为这个赵瑞龙就只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能把问题都隔绝在外了，那还真不好动他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去查能源方面的问题？实在是各方面条件都不允许，而我必须要尽快出成绩，否则我这个受了处分的局长还能当得稳吗？”侯亮平苦笑不已，心气也受到些影响了。 钟小艾拍了拍他后背，安慰他说：“行了，我们巡视组不是已经来了吗？这一次的巡视时间为两个月，如果有必要，可以延长到三个月！有这么多的时间，还可以慢慢查，就不信他们没有一丁点破绽！” “呜呜，小艾，谢谢你……” “好了好了，别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就算我没来，沙瑞金和田国富也是要找个地方开刀的，不然他们的任务怎么完成？” 侯亮平凑了过去，低声问道：“小艾，能不能说说这个任务到底是……” “不能！你赶紧去做饭，我都饿了！” “……” 第516章 最后的准备，巡视组抵达汉东 汉东的平静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沙瑞金他们的进攻还只是前期准备阶段，实质上并没有拿到足够的证据，收网更是不知何时。 但是巡视组到来之前，汉东的各种暗流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首先是赵东来和侯亮平得到了沙瑞金的支持，钟小艾这边最后也默许了侯亮平动手。 反正是沙瑞金他们主导的，而且只要限定在汉东这边，规模不要太大，代价也不是承受不起。 他们也是没办法，谁叫汉大帮和赵家都没法撼动呢？ 搞不了他们，汉东的反腐和整顿工作还要不要继续了？ 上面肯定是要他们搞的，只是这样的后果可能就是——他们的前途要到头了！ 沙瑞金可能也预感到不妙了，所以最近他接见别人的时候，态度都有些严肃。 而最新一次常委会上，他更是板着个脸。 这一次常委会要讨论不少工作，其中之一就是迎接巡视组和配合他们工作的事情。 这个事情自不必说，省委省政府都要参与迎接，可能还要单独谈话。 这些都还没什么，基本上就是走个流程。 有省委和沙瑞金、江援朝、高育良等人出面，还轮不到孙连城来出头。 至于后续如何配合巡视组的工作，那就是后面再说了！ 但是在另外一个议题上，就让孙连城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了。 上一次常委会做出了部分人事调整，京州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调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局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目前还是他们的副局长暂时主持工作，后来当然是要尽快选一个人上去，免得不利于维稳工作的开展。 孙连城最近都在忙着省政府这边的工作，都没有时间关心各方面的博弈。 只知道京州市委和省公安厅都联合推荐了副厅长祁同伟，估计是高育良和董明远、黄海峰等人都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个事情本来不需要上常委会讨论的，奈何位置太重要了，组织部和京州市委还是向省委常委会作了汇报。 田国富听到这个推荐后，就向高育良问道：“育良书记，如果我记得没错，这位祁同伟同志是你的学生吧？” “没错，祁同伟是我教过的学生里的比较出色的一个。另外还有反贪局局长侯亮平、副局长陈海等人，都是我的学生。” 高育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反正他上不去，也不怕对方搞事情，见招拆招就是了。 田国富笑呵呵地说道：“育良书记为了自己的学生，真是用心良苦了！” “国富同志，现在是讨论工作的时候，不是要研究我有多少学生。如果你感兴趣，我大概可以给一个答案，我教过的学生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其中大部分都在汉东工作。怎么，国富同志觉得他们都是不可用的人吗？” 看到他们快要怼起来了，沙瑞金连忙出声压住了他们。 “好了，工作归工作，我们要相信组织部的管理和审查能力。” 看到两人都没有反驳，沙瑞金继续说道：“京州市局的事情，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的话，就按程序办吧！” 到了这一刻，孙连城不用多想也能够猜到，肯定是高育良在背后把工作给做扎实了。 京州、省厅、组织部等方面都搞定了，一切也就水到渠成了。 孙连城没有再提什么意见，现在正是需要汉大帮出力的时候，正好看他们打起来。 至于以后会不会搞祁同伟，那就要看情况再说了。 反正只要有需要，搞他也没商量！ 这一次的常委会开的时间也不短，但大多数的议题都是围绕着巡视组到来之前的布置。 虽然大家都想借助这个机会搞点事情，但话也说回来了，谁也不想搞得大乱，免得影响了各自的利益。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都忙着做准备工作。 孙连城除了要关注手上的工作，也要让小弟们把各自的事情处置好。 虽然他这些年一直要求小弟们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是他们现在一个个家大业大的，谁也保不准下面的人会怎么乱来。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才行。 好在小弟们的执行能力不错，确实也堵住了不少漏洞，免得别人借机发挥，从而影响到了孙连城这边。 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迎来了巡视组到来的一天。 根据要求，省委省政府都没有前去机场进行隆重的接机仪式，副部级的干部都在省委这边等着，欢迎巡视组的到来。 只有省委秘书长作为代表，前去把巡视组一行人接了过来。 孙连城站在一群人当中，和周围的人说着悄悄话，顺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 在座的都是汉东最顶尖的一部分人了！ 除了省委省政府的在职人员，还有省人大和省政协的副部级也来了。 巡视组的工作也是会包括他们的，所以也要端正好态度啊！ 等了小半天后，车队缓缓驶入省委大院里，在办公楼前面停下。 沙瑞金和江援朝、高育良三人代表汉东省的干部上前，向巡视组的人表示欢迎。 孙连城站在后面看过去，发现巡视组的组长是原北方某省的一把手王文跃，和沙瑞金同级。 副组长倒是非常眼熟，仔细一听，原来是那个骆山河！ 只不过如今这个时候，骆山河只是副部级，可能还要再等一等，才是那个镇压绿藤市的督导组组长吧！ 其他的巡视组成员还有一些厅局级的，也有一些县处级的办事人员。 至于那个打前站的副厅级钟小艾，她还够不上副组长的程度！ 这个巡视组的巡视对象是整个汉东，级别比较高，钟小艾想当副组长，那是真不够格！ 王文跃和骆山河等人都纷纷和汉东的这些干部们握手致意，不管接下来怎么样，至少现在还是要保持团结的。 随后大家来到省委会议室，召开了一次隆重的欢迎会。 沙瑞金代表汉东省委省政府表态，欢迎巡视组的到来，坚决支持巡视组的工作，无条件配合！ 江援朝和高育良也有发言的机会，但孙连城就没有了！ 王文跃和骆山河也是笑呵呵地表示了感谢，也毫不避讳地提到了接下来要开展巡视工作，定下了一些纪律和巡视方向。 比如他们要公布巡视组的电话和联络方式，接受举报信和举报电话，对所有问题都会严格按照要求进行审查和调查，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表面工作，具体工作上倒是可以再商榷。 但这也只是对别人而言，对于孙连城来说，是真的没有例外。 因为在欢迎仪式和接风宴之后的第二天，巡视组率先就找了他们这些省委常委和副省长们谈话，而孙连城恰好是比较严格的那个…… 第517章 约谈和被攻击的点 孙连城接到的通知是下午两点半到达巡视组的办公地点。 等他来到这里，就马上被人引到一个小会议室里。 两边的座椅上，其中一边是空着的，留给孙连城。 另一边坐着巡视组的组长王文跃，以及一位正厅级的副手，还有一位负责记录的人员。 “王组长，您好！” “连城同志来了，请坐。” 待到孙连城坐下，缓了缓神，王文跃才进入了正式的谈话。 “连城同志，感谢你配合，今天的谈话，不是组织上对你个人有什么定论，而是例行程序——把一些情况当面核实清楚，也是对干部负责。咱们就一项一项来？” “王组长，我理解，并且保证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嗯，那我就先公后私，聊一聊你之前分管的那些工作。有人举报上来，说你故意打压国企的发展，可另一边又大力支持外资发展……你能就此说一说吗？” 孙连城表面上神色如常，心里却是非常的复杂。 自从调回汉东开始，他自认为虽然有点私心，但除了算计别人的那些破事儿，工作上绝对是着眼于汉东未来的发展，并没有偏向于自己和小弟们。 在汉江省那边的时候，还助力小弟们发展了很多产业，可是在汉东这边，除了伊森·布鲁斯这个小弟新近投了一个新能源汽车项目，也就是吕州的半导体产业集群项目了。 可是吕州的项目已经被上面提级到了国家重点发展项目，这不可能是别人攻击的点！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引进了大漂亮国小弟的这个新能源项目了！ 想到了这里，他就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王组长，关于您提到的事情，我作如下说明。” “首先，打压国企发展的事情，那绝对是子虚乌有的，反而是有些人居心叵测了！” “我分管国资委的这一年多里，大力整顿和引导国企单位进行改革，拓展业务，提高利润率，引进新的增长点。” “我敢拍着胸脯说，绝大部分的企业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那么谁可能会觉得被打压了呢？恐怕是某些想要效仿国外那种脱实向虚的企业了！” 王文跃在这里插话问道：“连城同志，你不赞成他们拓展金融业务吗？可是如果我记得没错，你——的父母就是靠这个赚钱的吧？” 听到对方着重强调了自己的父母，孙连城也知道，靠着父母的名头撑着，对于这些老狐狸来说，确实什么都瞒不了。 但有些话也不必拿到明面上来说！ “没错，我对金融业务也非常熟悉，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我比他们还要懂！” “但是话说回来了，正是因为我比他们懂得多，所以更要反对了！” “当年我在大漂亮国留学的时候，写了不少论文和文章，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建议大漂亮国脱实向虚的，让他们发挥全球化的优势，抓自己的长处，把落后的产能转移到合适的地方。” “我不敢肯定这些是否被采纳了，但大漂亮国这些年就是这么做的，看看他们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王文跃又问道：“所以这就是你反对那些国企拓展金融业务的理由吗？” 孙连城毫不客气地说道：“是的，没有谁比我更懂得这个方向的危害！他们或许可以帮助我们获得短暂的发展，但是长期来看，危害却更大，完全是弊大于利！” “国企在我们工作中的定位，应该是兜底，是提供基础服务，是大力推进重点项目的发展，更是关键行业的支柱，而不能盲目地追求短暂的利益！” “所以在我的规划里，他们必须要深耕工业领域，推动产业结构的升级和发展。” “哪怕短时间内看不到收益，也要坚定不移地推进下去！” 王文跃笑了笑说道：“可是据我所知，你们省政府调整分工后，现在分管国资委的何方正同志，已经批准了他们发展金融业务的申请，接下来可能就要上政府常务会议讨论了！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孙连城苦笑着摇了摇头：“王组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风格，也有自己的执政理念，可能这就是他们的选择吧！” 王文跃追问道：“那如果真的要开会讨论了，你会投赞成票吗？” 孙连城迟疑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不会，我坚持自己的看法和决定！” “所以，这就是连城同志你个人的想法，并不是基于集体的意见？” 孙连城叹了一口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是的，至少在这个事情上，因为之前是我分管和主导的，所以这就是我的想法和工作风格！” 王文跃点了点头，但没有就着这个继续问下去了。 “好，这个事情我们先放一放。巡视组刚到，我们也不敢肯定你们哪一方说的是对的，还需要进一步地了解和调查。” “理解！王组长，我还是那句话，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嗯，那你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说那个第二了！” 孙连城说道：“好的！关于我支持外资发展的事情，我仔细想了想，好像除了引进这个新能源汽车项目，也没有别的地方了吧？” “可是王组长，这个项目……其实一开始我是建议我那个老朋友伊森·布鲁斯去汉江省落地的！” 王文跃忍不住问道：“连城同志，你是汉东的副省长，为什么会主动把这个投资几百亿的项目往外推呢？” 孙连城笑道：“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眼前的情况了！” 王文跃笑了笑，也理解他的顾虑，就是因为要避嫌嘛！ 于是示意道：“这确实是个理由，但应该不是主要原因吧？” “确实不是！”孙连城很直白地承认了，“王组长您应该知道，我曾经在汉江省的平州市和文山市先后主持工作，在那里建设了比较全面的新能源产业体系。” “后来更是在文山市推动成立了一个国内新能源汽车的知名品牌，目前年产量已经达到了八十万辆！可以说，汉江是有完整的生产体系的！” “汉东这边就不一样了！这些年汉东的房地产行业发展迅速，但是传统制造业反而有所下降。经过了我的调整，现在也不过是勉强达到了满足新能源汽车项目的整合要求。” “但如果从朋友的角度，我更希望他去汉江，那样可能会更早获得收益和回报！” 王文跃问道：“那最后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外资选择了汉东呢？是连城同志你的努力吗？” “不是！”孙连城否认了，“虽然汉江省有比较完整的体系，但他们也要考虑到一点，他们之间是利益相悖的主体，接下来是要一起竞争的同行。作为一个成熟的投资商，他们不可能放任自己的供应链体系交到别人手上！” 王文跃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也是很合理的解释。 第518章 趁机告状，翻旧账还是吹毛求疵？ “基于种种考虑，项目最后落地在京州。但其实我也有私心，曾经推荐过让他们去我老家北安市，可惜他们看不上！”说到这里，孙连城都露出了自嘲地微笑。 王文跃也问道：“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偏心眼儿？” “怕啊！现在就被老家的父母官说我不顾乡梓之情，里外不是人啊！” “哈哈哈……”王文跃笑了笑，“我们做决策的时候，确实是经常顾此失彼。但只要是合理合规，只要是出于一片公心，那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 孙连城连忙说道：“感谢王组长您的理解，我就算是让被人指着鼻子骂了，那也是值得了！” 王文跃淡然地点点头，说道：“所以连城同志，以上的这些事情里，你确实是出于公心，没有其他的情况吗？” “是的，王组长！我可以坦白地说，这些年的工作里，我绝对没有收过任何钱财！当然了，可能会有些私心，比如刚才说的，想要为家乡做贡献，把项目引过去。但绝对没有收过任何好处，顶多就是想博一个好名声而已！” “好，那我们再来聊聊，你觉得之前分管的那些工作，和现在分管的范围里，都有哪些问题呢？” 王文跃的这个问题一出来，孙连城就沉默了。 这个问题太大了，也非常地深刻，但同时也是牵扯太大了！ 他不知道巡视组这边的意图，所以就不敢乱说什么。 可能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王文跃又说道：“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我们巡视组这一次巡视汉东，没有专门的目标，发现什么问题就处理什么问题。连城同志你可以结合自己的工作情况，具体的说一说。” 饶是如此，孙连城还是犹豫了一会儿。 “王组长，前面的那些工作里，有很多问题已经被解决了。但有一些问题，比如省里正在调查的汉东油气集团涉嫌的利益输送之类的问题，这里也不再重复，我就说一说目前的工作内容吧？” “好，你尽管说，放心大胆地说，这里的谈话都是保密的！” 孙连城说道：“王组长，最近我发现啊，汉东这边的土地和资源使用方面，有些太浪费了，也不太合理。比如说京州市的这个光明峰项目里，房地产和商业项目比例过重，产业配套不足。短时间内，因为京州正在高速发展，可能还看不出什么问题。” “但是时间长了，没有产业配套，如何能吸引足够的人流、物流和财源呢？” “对此，我是持保守态度的，但不反对项目的继续推进，只是想着帮忙完善一下产业配套的问题而已。” “我在这些方面的原则是，充分利用每一寸土地，提升土地利用效益，不然就是在浪费资源。” “比如我在统筹光明峰项目的时候，有一位老同志想要我们帮忙安置一个服装厂，我就坚定地认为这是落后产能，土地的使用能够获得的效益太差，当时就给他否决了！” “这些还只是一部分，还有就是一些地方盲目地上项目，出现烂尾的情况就有不少，我认为需要更严格的审核和把关。” “还有一些矿产资源的开采方面，乱采滥用的情况仍然可以见到，安全风险的问题也同样存在。” “但更多的是，有些人不知道是否是故意的，把一些资源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卖出去了。比如林城的马尾岭矿区，以前审核的时候，只有三千万吨左右的储量。但是最新的勘探结果已经达到了两亿吨，而我们只收了三千万吨的钱！” “还有岩台市的沣原锂矿，原是省里的国企承包了，后来又说是开采难度大，转卖给了一家民企。” “价格上确实没有亏，但是那个时候新能源行业已经开始发展了，他们做评估的时候却显得非常保守，如今承包下来的民企反而因此获利颇丰！”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 孙连城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王文跃和其他两人也用心地记录了下来。 至于他们后面会不会认真对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当然要“如实”说出一些问题，再想办法告状了。 不过更多的还是要引导巡视组去查某些事情，不然单靠自己是不行的，也太容易得罪人。 巡视组就不怕得罪人，他们本来就是来找茬的！ 但是孙连城的说话告一段落后，王文跃却仍然没有什么表示。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看来连城同志对工作还是很认真负责的，不说是如数家珍，至少也是言之有物，这是非常好的。” “不过工作的方面，我们暂时先谈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谈一谈私的方面。” “连城同志，我知道你的家境比较富裕，但是我希望你能深刻领会到组织对于干部的生活作风要求。” “巡视组刚刚来到汉东，就已经接到了一些举报，说你经常出入一些高档场所，生活过于奢靡……” 孙连城解释道：“王组长，您批评得对，我一定尽力改善。但是我的爱人李雯珺，曾经是经商出身，她的生活习惯就比较……呵呵，总之呢，工作之余，她喜欢去买点东西，吃点好吃的，我总不能都反对吧？就现在这样，已经是非常克制了！” 王文跃说道：“听起来是有道理的，但是最近这些年我们对这些作风建设方面抓得比较严，所以连城同志，希望你能够加强管理，真实改进。” “是是，我一定注意。” “另外，你能说说，你和你那两位前妻的情况吗？” 孙连城又是一愣，怎么还扯到她们那边去了？ 这是翻旧账还是吹毛求疵？ “王组长，这个让我怎么说？我和她们已经离婚多年了啊！” 王文跃直接问道：“有传言说，你们是离婚不离家，前段时间你家里老人去世时，她们还以女主人的身份帮忙主持操办丧事，是不是这样？” 孙连城连忙解释道：“王组长，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绝对没有这种事情。至于家里老人去世的事情，那是因为我父母过于悲伤，妻子李雯珺对于汉东这边的习俗不太了解，所以就让前妻帮忙处理一下，绝对没有什么女主人的意思！” “真的是这样？” “确实就是这样的！”孙连城就差赌咒发誓了，“王组长，我那两位前妻，虽然和我离婚了，但是我父母经常责怪我，说都是我的缘故。所以他们平时都比较照顾她们和孩子，看起来才显得亲近了一些，但绝对没有离婚不离家的情况！” 王文跃又是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 到了这个级别，有些事情确实没那么重要。 而对于孙连城来说，更是没有必要揪着这个不放，属实没有意义。 敲打一番就足够了！ 于是他又转到了其他事情上…… 第519章 孙连城的疑惑，巡视组的目标 孙连城离开巡视组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之后了！ 站在大门外，回头看着这栋不算高大的办公楼，他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因为王文跃问的事情太多了！ 从省委省政府这边的事情开始问，延伸到地方上的一些工作，再到一些私人生活和作风情况，以及某些敏感的地方…… 又因为王文跃之前干过省委书记，所以还能和孙连城讨论汉东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中存在的问题，并且询问有什么建议？ 比如国土资源和住建、环保领域，更是重点领域，问题也很多。 孙连城还趁机告了京州市和京州中福集团一状，主要是对他们的棚改建设问题作了反映。 从李达康那个时候开始，到现在都快一年了，结果说是京州中福都把那五亿资金还回来了，仍然没有看到工程启动！ 孙连城现在可是管这些工作的，他能不急吗？ 万一还发生了爆炸事件，那他这个分管的副省长少不了要挨一个处分，会影响后续晋升的！ 所以孙连城给予了很多方面的反馈，包括了省国资委、工业和科技发展、国土资源规划、土地资源保护、环境保护和整治、住房建设等方面的问题，都尽可能地说了一遍。 在没有什么算计的情况下，孙连城对于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掌握得非常细致的。 王文跃和巡视组刚好想要了解具体的情况，自然就问得非常多、非常细！ 甚至还追问了光明峰项目和京州市、李达康等人的情况，以及询问了他对其他省委常委、副省长、市委书记、市长以及下面的厅长、局长等人评价。 问的内容之多，都让他绞尽脑汁才回答上来。 个别敏感话题，更是让他措手不及，回答也是不尽如意，只能含糊敷衍过去。 但不管怎么说，孙连城的工作能力确实是很强的，大部分的问话里，应对起来也还算轻松。 只是和以前的巡视组对比，孙连城就感觉有点古怪了。 他在汉江省工作的时候，已经接触过巡视组了，那个时候没有问得那么多啊！ 难道这一次是因为有人想整人，所以专门想要刁难于他？ 一时间想不明白，让孙连城郁闷不已。 但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先回去工作，小心行事了。 巡视组第一时间找他们这些省委常委、副省长和其他省里的领导干部谈话，这是正常的事情。 接下来可能还要找其他厅、局、委等部门的人去谈话，或者是下沉到地方上，亲自考察和问话。 这是正规的流程！ 除非他们不是正常的巡视，而是有目的地搞事情…… 不过王清峯和施友鹏那边都没有发出预警，说明应该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 孙连城正常地回去工作和生活，巡视组这边却忙碌起来了。 一天下来，王文跃和骆山河、钟小艾等人，都要和别人谈话，了解情况。 晚上的时候，他们才汇聚到一起，把各方面的信息归拢一下。 整个巡视组里，王文跃和骆山河的级别最高，也是正副组长。 其他的人，包括钟小艾在内，哪怕是几位正厅、副厅级的干部，也只能打下手。 听取完各方面的汇报后，其他人就先回去休息了，只有王文跃和骆山河留下来沟通一下。 “山河同志，你这边有什么重大发现吗？” 骆山河说道：“我今天见的是一位副省长、两位副主席，讨论的工作比较多，但感觉他们说的内容，整体上都有些浮于表面。不知道是有什么顾虑，还是真的没有问题。” “呵呵，怎么可能没有问题？”王文跃微微摇头，“别的不说，前面刚刚有一位省委常委被撤职，京州的经济震荡，整个汉东也跟着受牵连，这像没事的样子吗？” “嗯，这么说汉东方面隐藏的问题很多啊！” 王文跃笑眯眯地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些收获，咱们这位孙连城孙副省长，可是透露了不少内幕呢！” “孙连城？是那位有名的富省长吗？”骆山河忽然来了兴趣。 “没错，就是他！我之前了解到他的情况时，还特别的惊讶。山河同志，你在纪检系统工作的时间比较长，知道他的具体的情况吗？他家里那些钱真的没问题？” “确实没有问题！”骆山河迅速给出了答案，“这个事情在纪委那边流传过，调查组明里暗里查过几次，都没有什么问题。” “嗯，既然你们都说没问题，那我就不细问了。不过他的工作能力确实不错，今天和他聊了两多个小时，收获不小啊！” “是吗？组长，我倒是想听听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啊？” “行，趁着时间还早，我给你说说……” 接着王文跃就把今天谈话的内容复述了个大概，也让骆山河听得连连点头。 等到王文跃说完了，他才感慨道：“这位孙副省长调回汉东工作才一年左右吧？竟然已经对各个方面都有了解了，而且还有了很多可行性很高的想法，确实了得！怪不得当初裴一泓裴老会力推上常委，眼光够毒的啊！” 王文跃说道：“是啊，别的且不说，他们刚刚调整分工没多久，他就已经基本熟悉分管的那些工作了，还能发现那么多问题。要不是有些地方敏感了，恐怕他自己都敢动手整顿了。” 骆山河忽然神色凝重起来，说道：“王组长，孙连城提到了一些国有资产流失、资源和能源的乱象问题，确实值得我们重视。但是这些方面牵涉广泛，也不知道汉东这边敢不敢动手？” “那是他们的事情了！我们只管查情况，到时候交给汉东这边去执行就是了。” “组长您说得对，反正时间还早，先看看各方面都情况再说。不过我还是建议，循着京州的事情，先查汉东的住建和房地产情况，再看看资源和能源方面的事情，然后再考察干部的整体情况……” “也好啊，确实是应该有所取舍。不过钟小艾这边提到的一些乱象问题……算是还是先看看吧！” 巡视组说是慢慢调查情况，可实际上已经有一些目标了。 汉东最近发生的事情可不少，去年有两个厅局级干部潜逃国外，今年更是风波不断。 他们还没有来汉东，就已经听说了一些。 巡视组在组建的时候，更是得到了一些指示，所以指向性非常强。 而且沙瑞金和田国富这边已经对能源方面展开调查了，他们巡视组也得到了授意，必须要帮一把。 有了他们巡视组的意见，沙瑞金动手的时候才能更加名正言顺！ 不过这些肯定不可能说出来，所以他们还要接着找人谈话，继续接收来自各方面的举报电话和信息、信件、材料，仔细整理之后，再根据综合起来的情况做最后的决定。 第520章 陈岩石出动，静待风云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各方面的举报信息很快就源源不断地过来了。 通过省委省政府和各级领导干部们得不到的消息，很快就会从各种渠道涌到这里来。 某个小区里，陈岩石和王馥真正对着一些材料认真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两人才陆续抬起头来，神色也是非常凝重。 “老陈，这，这个材料是哪里来的？” 陈岩石随口说道：“是以前的一个老部下递过来的，他也快退休了，说是有些事情实在放不下，就想通过我这里，把材料递给巡视组。” “不行啊！”王馥真有些急了，“老陈，这个事情不能干！你想想，以前你害得海子还不够吗？要是再把这份材料递上去，人家更要为难他了！” 陈岩石对此却有些不以为然，自信满满地说：“那不可能！以前是因为赵立春那些人当政，我们只能任人宰割。现在小金子在上面，我看还有谁还敢为难陈海！” “这……唉，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份材料太重要了，竟然牵涉到了房爱旻这个副省长，那就要谨慎了！” 陈岩石仔细想了想，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不行，这些材料必须要递上去。再让这些人逍遥法外，那汉东就乱完了！” “可是……”王馥真咬了咬牙，“唉，你要递就递吧！但你千万不能牵连到海子，实在不行就直接给小金子，给高育良也行啊！” 陈岩石哼了一声说：“我还需要通过他们？我是退休的老军人，亲自递交材料给巡视组，他们还能忽视得了我和这些材料？” “你又想出面啊？万一要是影响了海子……” “放心吧，这次不会的，以后也不会了！对了，陈海最近干什么去了？” 王馥真说道：“好像是去查什么案子？具体的不太清楚，反正去临港市了。” “哦，那就不打扰他了，我这边准备准备，去找巡视组谈谈！” 陈岩石猜得没错，一听说陈岩石的资历和情况，王文跃这个组长都要亲自出面接待陈岩石了。 甭管怎么样，保持对老同志的着重，这是基本的礼貌问题。 否则要是真把他晾着了，很容易受人诟病！ 于是巡视组成功从陈岩石这里拿到了一份资料，也通过谈话得到了不少消息。 不过送走了陈岩石后，王文跃这边也接到了手下的汇报。 “组长，关于陈岩石老同志的情况，已经大概了解了一下。” “那就说说吧，这位老干部是什么情况？” 对方顿时就为难了起来，但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如实汇报。 “组长，是这样的，这位陈岩石同志以前也经常举报别人，或者是接收一些举报资料，再转交给省里和检察院。” 王文跃惊讶地问道：“这还是一位关心工作的退休干部？不得了啊！” “组长，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陈岩石同志曾经因为过度干预司法，差点被省委处分。后来他搬走了，也是最近这一两年才回到京州的！” “原来是这样啊……”王文跃若有所思。 “另外，之前孙连城孙副省长提到的那个大风厂，好像也有这位老同志的参与。” “嗯？”王文跃很快就回想起来了，“这么说，这位陈岩石老同志哪怕是退休了，还是那么热心肠？” “额，好像是这样的。而且我们得到一个消息，好像陈岩石同志要参股那个新大风厂，最近正忙着这些事情呢！” “参股？这是能允许的吗？”王文跃摇头叹息，“算了算了，陈岩石这个人怎么样，我们先不说了。眼下还是先看看各方面的情况，到时候综合考虑了再做决定！” 王文跃对陈岩石好感减退，但却非常重视这份材料。 如果上面的内容是真的，可能就要引发一场风波了。 这可是一位实权副省长啊！ 虽然巡视组一般情况下不会抓人，只是过来帮忙发现问题的，但万一汇报上去之后，上面需要他们动手呢？ 王文跃悄悄安排人去核实一些事情，然后看情况再汇报。 孙连城这边，还是第二天了才得到陈岩石去递材料的消息。 他还以为是小弟们干的，特殊时期为了避免被发现，他就懒得管那么具体，也就没有去问。 反正陈岩石的这种做法也挺好的，只要不是举报自己，刚好可以给沙瑞金上强度。 最好是把其他人都得罪一遍，到时候就有他好看的了！ 连着好几天，孙连城都安心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太理会外面的风风雨雨。 甚至为了躲清静，干脆下基层去考察和指导工作，顺便找几个违规的地方抓典型去了。 几天时间过去，不只是省委省政府的领导被谈话，范围也扩大到了其他部门和央国企单位。 京州中福集团新任的董事长齐本安和总经理石红杏就被叫过去谈话了。 结果齐本安因为刚来没多久，很多情况都不够熟悉，谈话的速度也很快。 但是谈话中得到的消息就非常令人震惊了！ 巡视组反过来通报他，中福集团的问题不小，竟然都敢违规挪用几个亿的资金，而且工人问题、经营问题都很大！ 齐本安等到了石红杏后，两人在巡视组驻地外吵了一架。 然后齐本安就火急火燎地去了京州市委市政府，找董明远和吴雄飞商量着推进棚户区改造的事情。 不过这是延续了好几年的问题了，早就有市委市政府的决定，资金也到位了，董明远也懒得管那么多，把事情推给市长吴雄飞去执行，自己忙着把新能源汽车项目落实下来。 这个将会是董明远的政绩之一，必须要重点关注。 巡视组继续约谈干部，同时准备着更进一步的行动。 但大部分的干部都未必会点出那么多问题，有些事情哪怕已经比较严重了，也想要尽可能地捂着。 真正让他们有更多发现的，还得是反贪局和纪委那边，他们透露出的问题才更加严重。 特别是反贪局局长侯亮平，谈话的时候更是仿佛在投诉一般。 他毫不客气地投诉汉东本地的领导干部不配合、拆他们的台，更是直白地指出了汉东隐藏着很多山头、团体，甚至是利益集团！ 根据就是他们反贪局在调查和抓捕几个嫌疑人的过程中，要么是趁机潜逃了，要么就是出了意外，反正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侯亮平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就是汉东隐藏在水面之下还有黑暗的证据！ 巡视组对于这些问题也非常重视，何况还有钟小艾这个“内应”呢！ 于是在孙连城下去抓几个典型的时候，巡视组就开始四处出击了。 一边在了解省里和地方上的情况，一边在暗查各种腐败问题，同时还要看看汉东的格局，看看上面的指示…… 在这个过程中，孙连城几乎是游离在这场风波之外，反正他这边也没什么问题可抓的。 但是在另一边，很多人都被调动起来了。 特别是被举报的副省长房爱旻，此刻已经在研究应对策略了。 第521章 汉东风云变，祁同伟和程度竟然凑一起了 孙连城没有再管别人的事情，反正接下来是沙家帮和汉大帮、赵家帮的擂台，自己的孙家帮还没有上台对垒的资本。 架秧起哄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要看其他人那边有什么反应了。 他安排好了省里的事情后，就带着国土、住建和环保等部门的几个干部，一行十几人下基层去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心血来潮，之前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只是前面的时候，时机和条件都不成熟，贸然去做一些事情的话压力很大。 现在正好巡视组来了，人家是代表了上面的意志来找茬的。 这个时候孙连城再去做一些事情，那些人想要反对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否则一旦闹起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也会把更多的东西晒在阳光之下。 正是因为这样，孙连城才敢大大方方带着人下去抓典型。 比如去林城市抓一个违规使用土地的典型，以及违规上马形象工程的情况，把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搞得有点狼狈。 好在孙连城点到即止，没有穷追猛打，不然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没办法，现在是沙瑞金掌权，周桂春已经靠拢了对方，多少要给一点面子。 而且即便孙连城想强行推动，估计也会被沙瑞金压下去。 周桂春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不过能够把事情抖搂出来，让周桂春的情况暴露在巡视组面前，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又去了临港市，借着反贪局的陈海在那边查一个案子，顺便把一个比较严重的矿产资源腐败问题捅了出来。 陈海还没有离开，又被迫参与到这个大案里去了。 涉及了违规审批、矿业出让不合理、违法违规开采，甚至还有一些奴役矿工的情况，震动了整个临港市，连省里和巡视组都关注过来了。 因为这个事情，宣传部长叶小青都被搞得一身狼狈，甚至被迫做了书面检讨。 谁让她是临港市的前任市委书记呢？ 好在最后也没有牵连到她，顶多是狼狈了一点罢了。 紧接着孙连城又带队去了老家北安市、同州市、松州市等地方，督促他们加强环境整治。 有些转移过来的工业企业，以及他们本来就存在的一些问题，必须要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整治，限期完成治理目标。 不过孙连城也不是单纯为难他们，也给他们协调了一些发展方向和企业过来。 给了甜头，就必须要推进工作，不然就别怪孙连城收拾人了。 一连半个多月的时间，孙连城除了中途回来参加了一次常委会，其他时候都是泡在了基层。 哪怕是有一些必须要经过他处理的工作，大多也是通过视频和电话会议定下来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候，孙连城终于结束了这一次抓典型的工作，回到了京州。 此时巡视组进驻汉东已经有一个月了，很多问题也爆发出来了。 有着沙瑞金和田国富、侯亮平等人的冲锋在前，高育良也在背后“大力支持”，终于把房爱旻这个副省长的老底给掀了。 孙连城刚回到省里，江援朝和秦常务就把他找过去了。 “省长，昱伟同志，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情？” 江援朝问道：“连城，省里的情况你听说了吧？” 孙连城点点头说：“听说了一些，爱旻同志他那边……唉，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秦常务毫不客气地指出：“这一次的事情来势汹汹啊！沙书记和田国富在明目张胆地搞，育良书记那边也在暗地里帮侯亮平，还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江援朝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也无用！连城啊，这一次的事情发生在国土资源厅，你这边一定要稳住了。” “没问题！我也是感觉有些不妙了，要不赶紧回来，恐怕都被他们抄家了！” 秦常务笑道：“也没有那么严重！从目前的情况看，一个厅长，两个副厅，下面的人另算，大局上还没有多少影响。但是你这边如果把控不好，说不定会坏事儿了。” “我尽量稳住吧！”孙连城也是有些无奈。 虽然这个事情他也有暗中推动，但是对自己的工作确实有影响。 好在他刚刚调整过来分管这些工作，以前的那些事情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主动配合好的话，还能有一份功劳呢！ 当然了，孙连城也不指望这个功劳，他只是想把控好手下的这些部门罢了！ 随即他又问道：“省长，爱旻同志那边，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差不多吧！具体的情况暂时不好说，回头常委会上可能会有通报和讨论。” 秦常务突然苦笑起来：“现在他已经没法履行工作了，最后还不是要我们来负责？连城同志，找你过来，主要也是给你分配任务的。” 孙连城倒是无所谓，工作多一点少一点也可以勉强撑得住，反正也只是暂时的。 江援朝直接拍板说道：“这样吧，房爱旻之前分管的教育、科技、文化旅游和广播体育等方面，就由昱伟同志先担着教育和科技的工作，连城同志你把文旅和广播体育挑起来，没问题吧？” “没有！”x2 “那好，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赶紧回去准备吧！” 秦常务和孙连城都是省委常委，级别高，含权量也重，暂时分管这些工作确实没有问题。 秦常务那边更是理所应当的，他本来就是协助省长管理日常工作的，名正言顺。 只是苦了孙连城，他这边就要劳累很多了。 又要了解新情况、熟悉新领域，最后才能真的施展手脚。 白天要忙着工作，晚上也闲不下来。 除了要关心大儿子那边的高考准备工作，还要从小弟萧邦华那边了解各方面的情况。 秘书上官垣跟着孙连城去视察工作，回到省里还要增加其他分管的范围，他这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于是打探其他方面消息的事情，主要还是由萧邦华来负责。 根据他这边的信息，最近汉东可谓是风起云涌啊！ 祁同伟上任京州市局局长后，狠狠地整顿了一番。 原来跟着赵东来的人，要么被他调到省厅去了，要么被祁同伟打发到分局处理基层工作。 祁同伟有着汉大帮的基本盘，自然不缺可用的心腹之人。 但有一点却让孙连城非常惊讶——那个赵瑞龙的狗腿子程度，仍然是投靠祁同伟去了！ 以前小弟吴维潜伏在赵瑞龙身边的时候，并不知道程度是否跟了赵瑞龙。 哪怕是派人去监视，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交集。 不知道是因为吴维带来的改变，还是赵瑞龙不需要调查李达康，更不需要跟踪和掌握其他人的把柄！ 反正现在的程度看起来确实没有多少问题！ 但是他竟然也和祁同伟凑到了一起，可能真的是缘分了！ 第522章 围猎长明集团，又是一个“无用”的小弟 京州的事情相对还算平稳，但是赵东来在岩台市就着实搞出了不少动静。 因为孙连城交代的那个案子，加上孙连城和小弟们的推波助澜，可能还有沙瑞金他们的支持，导致岩台市的案子越查越大。 本来只是个意外事故，竟变成了刑事案件，然后又牵连出了腐败和官商勾结，最后还查出了疑似长明集团存在操控市场、故意杀人、销毁证据…… 最新的情况是赵东来和省厅已经对长明集团和傅长明采取了监视措施，确保他不会潜逃出境。 长明集团那边也不是没有察觉，奈何他们有几千亿的资产和市值，家大业大，不是他傅长明想抛弃就可以抛弃的。 而且傅长明又是依靠着中福集团林满江的，与其说是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还不如说他是个官商！ 就他们这样的情况，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们自己可以做主的。 而中福集团那边也没法安静下来！ 京州中福集团董事长齐本安到任后，各方面的消息就迅速汇聚过来了。 都用不着他多辛苦地去找，很容易就知道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满江和傅长明的那些交易已经若隐若现，京州中福集团内部的腐败也迅速浮出水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满江是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顾得上傅长明的死活？ 孙连城和小弟们在暗中围猎，同时也发现了一些人在背后想要摘了长明集团这个桃子。 这可是价值几千亿的一个集团公司啊！ 汉东的风起云涌，让很多人都感到害怕了。 不过孙连城倒是没啥担心的，他自己现在也勉强算是可以上桌的人了，再怎么也能够喝点汤吧？ 所以不管赵东来怎么查，也哪怕是打掉了几个副厅级，孙连城都能够笑看风云。 唯独让孙连城比较操心的一个事情是——这个月的新召唤的小弟又迟迟没有联系自己！ 再这么下去，可能下个月的小弟都找过来了，他还没有现身呢！ 总不会是被抓进去蹲局子了吧？ 直到这一天周日的时候，孙连城终于接到对方的电话。 但是对方明显是身处的环境有问题，打的竟然不是卫星电话，而是打到了他家的座机上，开口还要遮掩关系。 别人都是直接喊一声老大，他这边却是：“老大……哥，你还记得我吗？” 因为是有所猜测，所以孙连城就顺着说道：“你是哪位？我这边太忙了，一时间想不起来。” “老大哥，我是袁逸云啊！你还记得吗？就是去年在飞机上遇到过的，你还给了我一个电话……” 系统也是够牛逼的，孙连城的脑海里马上就有了这个信息。 大概就是去年某次候机的时候，确实遇到了一位很谈得来的“小”朋友。 孙连城猜测，可能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在系统的作用下直接把关系安排下来了。 他也没有追究那么多，反正这个系统也不够智能，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于是他就顺着对方的意思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大哥给忘了呢！” 袁逸云笑道：“哪里哪里，我就是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您啊！别的不说，就冲着您这个副省长的身份，我就不可能忘得了，甚至还得多巴结一点。”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当初我邀请你来汉东，你不是拒绝了吗？” “嗨，我这不是身不由己吗？当时我还是军校学员，现在下部队实习了，趁着周末休息的时间，才有点时间给您打电话，平时可没这个机会哦！” 孙连城大概就明白了，这个家伙原来是这样的身份背景啊！ 如此的话，也难怪他会拖了那么久才联系。 不过对方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对自己估计是没什么用了。 就算是有，也要等好多年以后，才有可能了！ 于是孙连城只能说道：“小袁啊，我当时看你的行为举止，大概就猜到了一些，所以你别在意，刚才那些都是玩笑话。” “哪里哪里，老大哥您言重了！” “好，那过去的事情咱们不提了！你在军队里就好好训练，努力学习，将来争取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袁逸云连忙应道：“是，多谢老大哥您的教诲，我一定铭记于心！” 孙连城又问道：“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老大哥，上一次我没来得及说，其实我家里的条件还可以，参军只是因为喜爱，所以目前没什么困难。” “好，既然这样，你就安心学习，努力训练，有事情可以及时联系……” 挂掉电话后，孙连城只是稍微感慨了一下，就没有在意了。 这样的一个小弟，眼下确实帮不了自己什么。 好在自己目前也没有多少困难，除非他家里比那个盛汐语还要厉害，不然还能帮自己什么？ 不过在另一边，袁逸云挂断电话后，周围的其他人就围过来了。 他的班长忍不住问道：“袁逸云，你刚才在给一个副省长打电话？” 袁逸云笑眯眯地说：“没错，他叫孙连城，汉东省的副省长，而且还是一个省委常委，副部级！” 旁边一个战友可能了解得不多，下意识地问：“副部级是什么级别？有我们师长大吗？” 班长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懂个球！根据我的了解，他们地方上的省委机构里，和他一个级别的，应该是省军区的司令员或者政委，少将级别吧？咱们师长才是大校！” “嘶！”周围的人都震惊了一大片，看向袁逸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老袁，你是怎么认识这样一位大人物的？” “对啊对啊，我怎么就没这个运气呢？” 袁逸云只能谦虚地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玄乎，去年我放假回家，因为假期不多，为了图快，就选择了坐飞机回家，刚好就在机场上遇见了他。” “那也不对啊！人家可是个大人物，怎么会和你这个小兵说话？” “可能……额，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看我长得帅吧？” “去你的，揍他！” 打闹了一番，班长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记得有次演习的时候，对方有一个团长叫孙连什么来着，难道他们是兄弟？” 袁逸云也装模作样地想着：“可能是吧？我就说当时和他聊天，怎么他一个行政干部还能和我聊军事话题，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原来是有这样的关系啊！” 班长连忙说道：“算了，咱们就不说这些了！反正你小子有这样的关系，就好好利用，以后说不定能给你一些助力。” “那是当然，呵呵……” 第523章 进京汇报，好事来了？ 孙连城并不知道自己“暴露”出去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一回事儿。 倘若是在体制内，一个普通公务员这么说，或许会让别人有些心思。 但是对方在军队里，而孙连城在行政口，双方互相帮忙的可能不大。 一个仅停留在认识层次的普通关系，在军队那种相对封闭的地方，影响不了什么。 真要是能够影响到，他早就把自己的亲弟弟孙连璧提上去了，还轮得到他一个小弟？ 这个事情对于袁逸云来说，或许可以让他吹嘘很久，也能让他进退自如，实在不行也可以选择转业，说不定还有人能够照顾他。 但也仅此而已了！ 小弟的事情算是放下心了，但是孙连城也更加忙了。 分管的范围加大了，他要操心的事情也多了。 刚刚熟悉了新工作，又来了新局面，接下来不用想，肯定是整天都得泡在工作上了。 不过房爱旻的停职还要几天，沙瑞金并没有选择召开紧急常委会，下一次的常委会还得等下周二！ 恰好孙连城调整分工之后，还没有去找对应的部委汇报过工作，所以趁着这个周末，他打算进京一趟。 和江援朝这个省长报备了之后，就带着国土资源厅和住建厅的负责人进京去了。 好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分管这些工作的房爱旻已经汇报过了，孙连城过来只是例行公事，先刷脸认识一下。 提前预约好时间，还得忙活了一天后，孙连城总算是有空去找王清峯了。 带着汉东的一些真·土特产，孙连城登临了王清峯的家门。 王清峯还想拒绝这些礼物，待看到是真的土特产，也不算什么贵重物品后，他才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这点东西对于孙连城来说也就是个心意，不值什么钱，也不用担心别人说是行贿。 寒暄过后，王清峯才问起了汉东的事情。 其实他这个级别的人想要知道汉东的事情不难，但既然孙连城在这里就当然要他来说了。 孙连城当然很诚恳地汇报了汉东的工作，又说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偶尔穿插着说几句别人的坏话。 比如在说到最近汉东的局势，孙连城就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王总哩，沙书记和田国富同志推动的新一轮反腐工作，成效很明显，副省长房爱旻同志就暴露了！但是按照目前这么搞下去，我担心汉东的发展形势可能又要受到影响了啊！” 王清峯幽幽地说道：“汉东的发展趋势不会变，未来前景可期。你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努力开拓创新，发现新的增长点，争取在发展中解决问题！” 孙连城顿时就感到不妙了，连王清峯都这么说话了？ 那么说来，上面的意见是统一了，反腐工作可能还要加大力度啊！ “王总哩，我倒是想着做点什么，比如之前就想要布局人工智能和未来的一些科技领域，可这不是刚刚调整到国土、住建和环保去了吗？甚至因为房爱旻的事情，江省长还打算让我再分管文旅和广播体育。新的工作来了，熟悉情况都需要好久，还是很耽搁时间的！” 王清峯想了一会儿，才问道：“之前招过来的那个新能源项目，你和那个大漂亮国的投资商真的认识吗？关系有多好？” 孙连城没有太意外，迅速回答道：“我是留学期间认识了这个伊森·布鲁斯，后来受雇于他的基金公司，担任投资顾问。在拉美危机的时候，大家都赚了不少钱，所以他对我是有些感激的。关系方面，可能算不上挚友，但也是非常亲近的朋友。” “哦，那你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大漂亮国排在前列的新兴富豪和财团了吗？” “听说过，他的实力雄厚，在大漂亮国的政商两界已经是有名的人物了！” 王清峯说道：“所以我认为江援朝做得不错，你确实应该避嫌，调整你的分工是有道理的！” 孙连城无奈地说：“好吧，我现在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王总哩，我总得再花点时间，先梳理清楚了手头的工作，才能想办法开拓进取吧？” “可以，再给你几个月，下半年我希望能够看到你的动作。” “是，我一定尽全力！” 王清峯点了点头，又问道：“汉东这些年发展得很快，房地产行业又是重中之重。而这些地方恰好是贪腐的重点，你要有准备，该下手的时候就下手，不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配合和瑞金同志的工作，明白了吗？” 孙连城又是一惊，上面对沙瑞金的支持竟然有那么大的力度？ 前面已经有一场风波了，竟然还要继续搞？ 甚至都不怕会引发更多震动吗？ “王总哩，虽然我接手国土和住建的时间很短，但是也了解到了不少情况。我不得不说一句，如果真的要深入反腐，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震荡，那可就……” 王清峯想都没想，下命令一般地说道：“我们相信汉东省委班子能够稳住局势，也一定要稳住局势。连城，你自己就没有信心吗？” “这个……我当然是有信心的，但这样做的话，真的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王清峯摆了摆手，孙连城也及时停了下来。 只听得王清峯话锋一转，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连城啊，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关注汉江省那边的事情了？” 孙连城都懵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总不会是又想把自己调回汉江省吧？ “是，是的！工作太忙了，确实有好久没有关注了。王总哩，汉江省那边不会出什么变故了吧？” “放心吧，不是坏事，对你来说，是个好事啊！” “好事？”孙连城还是一头雾水，“我都已经离开那么久了，还有什么好事？”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问道：“王总哩，该不会是文山市那边……” 王清峯爽朗一笑：“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自从你离开汉江后，接任的干部都做得不错，如果预估的数据没错，文山市的Gdp在今年就可能会突破万亿！” 孙连城是真的惊喜莫名了，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事啊！ 当年孙连城去文山之前，那里仍然是一个经济落后、情况混乱的大市。 结果孙连城在那里扎根七年，就把那里建设成了汉江省前列的模范城市。 随后这几年，更是高歌猛进，现在终于要突破万亿了啊！ 在这个阶段上，万亿俱乐部可谓是非常厉害的，全国也没有多少个，汉东这边也只有两个！ 李达康在林城干了八年，来到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的任上四年，直到现在距离万亿仍然有不少距离。 可就算是这样，他都能够凭借着林城市的成绩，一步到位直接进入省委常委，然后还打算进一步升到省长…… 换做是自己这里，难道真的不能想一想吗？ 第524章 王清峯的明示暗示，又一轮洗牌开始了 孙连城的心思一动，又迅速回到了现实。 “哎呀，这真是个大好事哩！汉江省委省政府和文山市的同志真是能力卓绝，不得不佩服啊！” 王清峯微笑着说：“你就没有把自己算上？真以为我们大家都不会看到吗？” “这个……哈哈哈，毕竟是在别人手里实现的，我也不好吹嘘自己啊！” “那你就别谦虚了！文山市能有今天，你这个奠基人的贡献是巨大的，功不可没，组织上一直看在眼里！” “是，谢谢您和领导们的夸赞，我一定再接再厉！” 王清峯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又是一转：“连城啊，文山市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是要往前看。汉东这边的工作也要抓紧，多做一些漂亮的成绩出来，组织上会一直看着的！” 孙连城顿时就来了兴致，这是在暗示要给自己升职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总哩，其实我对目前的工作也是有一些想法的。国土、住建和环保就不说了，估计还是整顿为主，稳步推进即可。但是在文旅和广播体育方面，我觉得可以再开发一番！” “是吗？你有什么想法了？说说看，我也来参考一下。” “唔，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完全可以打造一个旅游项目，就用足球这个比较热门的方向，打造一个联合了汉东所有地级市的比赛，然后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孙连城巴拉巴拉地讲了一通，王清峯却是未置可否。 最后还是给予了鼓励，让他先试一试。 虽然如此，但他对于孙连城的能耐也算是有了解了。 这个家伙想法多，还挺新颖的，说不定真的能开辟一个新天地呢？ 于是他口头上表示了支持，剩下的就看孙连城的成绩了！ 但孙连城可能是高兴得过头了，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那么多。 汇报了一个多小时后，孙连城才告辞离开。 反正从最后的情况来看，王清峯应该是比较满意的，自己的前途有望了啊！ 第二天又秘密会见了盛汐语和其他小弟，下午才飞回了汉东。 有了王清峯的暗示，孙连城也不再偷懒了！ 在常委会召开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琢磨起这个汉东超级足球联赛的事情了。 他拉着秘书一起，花了一天多点，勉强把这个计划的初稿定下来了。 后续的工作还需要正式接过文旅和广播体育的工作后再定，不然别人还以为他有多想升官呢！ 而有了王清峯的明示，孙连城也知道了上面对沙瑞金的支持力度。 可以说为了整顿和清理汉东，可谓是不遗余力地支持了。 至少现在还看不到反对的存在！ 除非是沙瑞金把汉东给搞乱了，他自己还把控不住局面…… 不然要是真的按照原轨迹那样，被他搞定了赵家和汉大帮，后续的情况就很难预料了。 但是为了帮助沙瑞金增加进攻力度，或者说是推着沙瑞金的车继续狂飙，孙连城不得不加快一些进度了。 本来还想平衡一下，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把沙瑞金搞走，没想到不得不提前了。 而这第一步，当然是替沙瑞金帮腔，先把房爱旻这些人清理掉！ 至于会引起多大的风波，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 于是在第二天的常委会上，孙连城忽然就变了个人。 这一次的常委会议题也有不少，但是比较值得大家关心的，还是关于副省长房爱旻的事情！ 其他的几个议题上，孙连城都不怎么说话，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和他高度相关。 但是轮到了房爱旻的议题时，他就打精神起来了。 田国富首先说道：“各位同志，最近一段时间，省纪委不断地加强纪律监督工作，对于很多举报线索，也是尽可能地加以核实。”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了很多问题，方方面面的都有！” “但是，这些问题也比较集中，主要就是在土地资源、住房建设等方面！” “因为举报的线索比较多，而且有些还是实名举报，我们不得不加强了核查的工作。” “最终在纪委同志们的不断努力下，基本核实了各方面的情况，现在作如下汇报……” 田国富拿着几份文件，抑扬顿挫地向众多常委们汇报了他们的调查结果。 基本情况和孙连城了解的差不多，但是有很多细节也不是孙连城和小弟们可以知道的。 比如一些内幕的操作问题，小弟们顶多是知道会有猫腻，但具体是怎么做的，他们也不知道。 田国富和纪委的调查就清晰多了，把他们的具体操作过程、涉及了哪些人、情节大概有重等等，大概都查了个遍。 这个月内抓的厅局级干部也有好几个了，县处级的更多！ 估计也是背后有高育良捅刀子的缘故，孙连城也是推波助澜，并没有在国土、住建等部门里给他们设卡。 要是房爱旻还继续分管这些工作，恐怕纪委想要查也不容易。 所幸这一切都没有出现！ 现在几乎是沙瑞金、田国富、高育良和孙连城等人都要查他们，江援朝这个新省长也未必没有想法。 如此天时地利在手，哪里还有不能成事的？ 于是房爱旻就真的栽了！ 果然汇报到了最后，田国富就提到了房爱旻。 “……经过深入调查，发现很多违法违纪的事情，都明确地指向了副省长房爱旻同志！目前收到的证据如下……” 等到田国富把证据列举了一遍，沙瑞金就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同志们，自从我上任以来，党风政风廉洁建设一直在加强，上级的指示精神也反复学习了，八项规定更是历历在目，可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其他的已经无济于事。” “现在大家就来讨论一下，关于房爱旻违法违纪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众人好一阵无语。 你都给他定性是违法违纪了，难道还能轻轻放过了？ 于是省委秘书长林琰率先表示了支持！ “沙书记，之前省委就已经定下了调子，不管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都要一查到底！既如此，那就该公平公正，秉公处理！” 第525章 董明远发牢骚，汉东地震之前 董明远作为新来的常委，在汉东这边都没有什么负担，自然是看戏的心态比较重。 关于房爱旻的事情，省里的传出了不少风声。 这一个月里，双方的争斗也是此起彼伏、你来我往。 田国富要派纪委下去，地方上就用各种办法拖着，不配合他们的工作。 反贪局要查某些人，地方上就阻挠了好多次。 就连赵东来下去查案，也是遇到了很多困难。 但不管怎么拖延，最后还是没法拦得住。 有些人已经被控制了，但有些隐藏得比较深的，仍然在外面活蹦乱跳。 不过他们想要像丁义珍那样潜逃是很难了，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拖延查证的时间，争取把一些事情给善后了，不要牵扯太多，甚至不能牵连到自己！ 但董明远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 “沙书记，各位同志，关于这些事情，我可能不如大家清楚。但是我们京州作为沙书记上任后，第一个被调离了市委书记、第一个大力整顿的地方，我认为我们京州市委还是非常有话语权的！” “听说，以前的京州市情况比较乱，一言堂盛行，欺上瞒下、贪污腐败成风，更是发生了丁义珍等人的事情，连累得京州的发展差点崩溃。” “好在省委省政府领导得力，京州市总算挺过来了。” “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京州市在整顿过后，有能力、有进取心、又能廉洁奉公的干部们走上了岗位，工作效率和人民满意度直线上升啊！” “以前是问题多多的光明区，现在已经是市里的先进单位。” “我认为这些首先是在省委的领导下，坚决地推进了反腐斗争，清理了一大堆蛀虫，然后才能真正实现廉政建设。” “最让我满意的莫过于纪委的工作，易学习同志不愧是纪委的优秀干部，现在连我们市委都要主动配合他的监督，其他人和事当然就更加体现出廉洁文化了……” 听着董明远的一通发言，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刚开始还以为他是真的有什么意见，没想到竟然是借机发牢骚！ 不过一想到易学习的那个工作风格，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顿时就偷笑起来了。 以前是想坑李达康，现在竟然是董明远中招了！ 但是谁叫他抢了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呢？ 继续受着吧！ 沙瑞金也懒得听他的牢骚话，直接打断了他。 “嗯，很好，明远同志的领会很深刻啊！其他同志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孙连城才接过话来说道：“沙书记，我来说几句吧！虽然我接过国土、住建等方面的工作没多久，但是已经发现了很多问题。” “有违规批示、有先斩后奏、有上下勾结、有地方上自行其是、有监督不力……” “反正这些工作熟悉下来，我认为前任的房爱旻同志至少是没有做到位的，甚至还有一些不作为、乱作为的情况。” “如今省委和省纪委既然查到了那么多问题，想来还有很多东西是我不曾了解的。” “既然这样，我还是建议严查到底，还事情以真相，还人民以公平！” 沙瑞金点了点头说：“连城同志的工作一直都比较认真负责，看来江省长把你调整过去，算是用对人了！” 江援朝平静地说道：“我在很多地方工作过，一直都觉得哪里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眼下既然发现了这些问题，那就好好整顿，好好改正吧！” 到了这个时候，高育良总算是发声了。 “刚才同志们都说得很好，沙书记更是在上任伊始，就定下了干部队伍建设和党风政风廉洁建设的方针，这和上级的指示精神是相符合的。” “省检察院反贪局那边，也是查到了不少问题干部，揭露出违法违纪事实也有很多。” “所以我们必须要严格执法，从严从重，才能狠狠地刹住这些歪风邪气！” 一二三把手同时发声，而且还是态度一致，那么这个事情还能有什么变数吗？ 当然是没有的！ 江援朝、秦常务和孙连城三人代表的省政府都没有反对，省委这边是沙瑞金、高育良、田国富和林琰都已经表态了，其他人再反对就有用吗？ 果然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宣传、统战等人都犹豫了一下，然后都选择了沉默。 看到大家都没有意见了，沙瑞金果断发起了投票，又是一次全票通过了！ “很好，接下来按照程序，将省委决议报告给忠组部和上级纪委，请上面对房爱旻的事情进行处置和调查吧！” 其实在这之前，沙瑞金和田国富就已经向上面透露过一些消息。 上面也没有客气，已经决定让汉东省纪委先行把房爱旻给监控住了。 这个事情引发的动荡比较大，因为房爱旻牵涉到的人和事太多了。 谁也不知道和他有利益关系的人有多少！ 但是事已至此，沙瑞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推动下去了。 省委这边确实没有资格将一个副省级停职和处理，但是上面的反应也很快。 没两天的时间，上面就下发了通知，正式将房爱旻停职接受调查。 组织部和纪委联合派人过来，专案调查，和巡视组并行工作，但互不干扰。 这样的情况下，省里和地方上的震动可想而知了。 奈何现在有巡视组和省委的压力在前，有些人也不好做更过分的事情。 于是他们也要奋力一搏了！ 这些人毕竟是地头蛇，土皇帝当惯了，哪怕是有上面的压力，也未必没有一些应对的手段。 如果有可能的话，鱼死网破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但此时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以为就是个正常的工作而已。 高育良倒是有所察觉，也对一些事情有一些猜测，但是他已经快退休了！ 一来是不想惹那些人，二来也想看看沙瑞金和江援朝是怎么应对的。 真要是发生了一些震动汉东，乃至于震惊全国的事情，上面的问罪也是先找他们两个，高育良这个快退休的家伙能顶得了罪吗？ 孙连城自己都有想过，但还是没敢把这些人想得太坏。 直到了后来事情越发不可控制了，他才有些后知后觉起来了！ 甚至差点都栽进去了，也是非常惊险的事情了！ 第526章 地头蛇的反击，火已经点起来了 最近的汉东省确实非常热闹，巡视组、专案组、省委和省纪委、国资委等方面，都在这里兴师动众地工作着。 旋涡一个比一个大，孙连城都感觉到危险了。 所以他没有继续搞事情，而是选择了消停一点，回归到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中去了。 除了小弟们还有一些小动作，大家都沉寂下来了。 孙连城一边接管新工作，一边处置各方面的事情，还要抽空陪着大儿子准备高考，时间已经非常近了！ 但他没有搞事情，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比如某个私密的地方里，好些人悄悄汇聚到了一起。 有人就提议道：“现在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难道你们就要坐以待毙？”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两条路，要么尽快离开，要么就鱼死网破！” 有人当即就摇头了，反驳道：“这个有点异想天开了！离开？你当他们都是吃干饭的，还能让你们轻松离开。而且现在说什么鱼死网破……呵呵，人家可是在岸上看着我们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等死？” 忽然一个阴恻恻地声音说道：“我们为什么非要这么干等着，就不能动一动？” “你觉得能怎么动？” “呵呵，他们不是想查吗？那就扩大化，争取让全省都被牵连进来，到时候他们是选择法不责众，还是冒着全省大乱的风险继续查呢？” “你的意思是……” “我们把赵瑞龙和秦常务等人的关系扯进来，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嘶，赵瑞龙？人家可是有一个副国的爹，这是能随便查的吗？” “嘿嘿，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 这些人果然都是一些胆大包天的主儿，想出来的主意越来越损。 有的人甚至提出了要干掉几个追查得比较狠的，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压力。 不过这种事情太严重了，其他人未必都敢这么做。 倒是有几个有心人，默默地记住了这种终极反派的套路。 没多久，反贪局那边忽然接到了一份非常重要的材料。 看完了之后，直接把侯亮平乐得直蹦高！ 他兴奋地对陈海说道：“陈海，你看看这些，我就知道赵瑞龙那边肯定有破绽，现在终于被我们抓住他们的把柄了！” 陈海却是眉头紧锁，疑惑问道：“猴子，现在汉东省上下都要乱起来了，怎么这份材料恰好就来到我们这里了？” “哈，这还用问，当然是寄送材料的人看到了我们是真的敢抓人，所以才会选择相信我们，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猴子，你看着眼下汉东的局势，我们还能折腾起来吗？” “怎么就不能？”侯亮平浑不在意，“都已经抓了一个副省长了，还能缺一个普通平民百姓？” 陈海一脑门的黑线：“猴子，赵瑞龙那是普通百姓吗？他爹是副国，你还真把人家当软柿子啊！” “他是不是软柿子，这不关我的事情。反正现在已经有了直接的线索，我们必须要查，不然都对不起寄送材料的人！” 陈海终究没有能够劝得住侯亮平，这毕竟是涉及到副国的案子啊！ 如果能把案子破了，那就是天大的功劳，还担心升不了职？ 甚至有时候陈海想想，真要是没有那些可能存在的影响，他都要掺和一番了。 侯亮平兴冲冲地调人过去对赵瑞龙和他的势力进行调查，同时也没有忘了调查能源方面的那些事情。 赵家的根基果然很深，他们这边刚刚有动作，他们那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此时赵瑞龙并不在汉东，而是到京城去了。 汉东这边稳住了局面后，他就懒得和这里的人打交道了，跑去京城混新的圈子去了。 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好是心情比较郁闷的时候，因为人家二代三代们不想带他玩…… 正如当年孙连城给那几个公子哥指点迷津，帮他们赚了大钱。 可实际上人家根本不可能接受孙连城进他们的圈子，连周保中那个家伙都只是个跑腿的喽啰！ 这些年要不是有孙连城和小弟们帮忙搞政绩，现在想要副部级也很难！ 赵瑞龙自然是更加纨绔了，能力也不可能有孙连城那么厉害，人家能看得上就怪了！ 现在赵立春看起来是有级别，可实际上是边缘化了。 虽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关键证据，但早就被盯上了。 信息灵通一点的，可能都不会和赵瑞龙亲近。 心情正郁闷的时候，又接到了汉东那边的消息，说是侯亮平和反贪局又盯上他们了！ 赵瑞龙一下子就更加火大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还以为又可以顺利渡过，导致他和赵立春都没有在意这一次进攻。 只是简单吩咐了一些人负责，就没有马上回汉东主持工作。 可是没有了汪大维这个做事谨慎、周全的人，他手下新收的那几个可没有那么厉害。 而侯亮平和省纪委等部门，对于这些工作反而更加得心应手。 加上侯亮平已经拿到了关键的线索，距离证据确凿只有一步了！ 此消彼长之下，形势已经发生变化了！ 这样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高育良那边，他的反应更加迅速。 立即和赵家切割，加快汉大帮和赵家的脱离速度，然后为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铺路。 孙连城全程都只是看着，这一次他不再帮赵家维持平衡了。 各方面的旋涡太多、太大了，他可不想把自己卷进去了！ 甚至他还要小弟们在背后做点小动作，扩大他们的矛盾，争取在汉东再放一个大炮，炸得沙瑞金、田国富、高育良等人一身血，那样才更好呢！ 所以哪怕他对后面的情况有所估计，也没有掺和什么，先看戏吧！ 第527章 复杂局面下的轻松应对，有人要搞事情了？ 汉东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但这没有影响到孙连城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相反的，因为他的信息更加灵通、齐全，所以应对起眼下的局势反而显得游刃有余。 国土资源方面刚爆出一项重大的土地资源违规使用问题，孙连城就以分管这些工作的副省长为名，直接指示国土资源厅，下派督察组进行调查。 特别是因为房爱旻的事情，已经导致了国土资源厅缺了一个厅长和一个副厅长。 群龙无首之下，孙连城这个分管领导的指示就相当于是“圣旨”了！ 而且孙连城还有小弟们的情报消息网络，有些事情根本瞒不住他们。 虽然这些事情不可能都得到迅速解决，但至少可以证明孙连城和这些厅局单位的高效率。 住建部门也是暴露了很多问题，孙连城也得跟着擦屁股。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援朝这个省长也不得不多关心一些，免得乱子会闹大。 甚至还把孙连城叫过去，给他汇报最近的这些工作。 两人在省长办公室里汇报，实际上是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像是闲聊一样，然后就把相关的工作汇报完了。 江援朝听得很满意，悄无声息地看了他一眼。 “连城啊，眼下汉东的风波越闹越大，你这边更是重中之重，千万要多上心，别出太大的乱子，不然我们的脸上也不好看！” “是，省长您放心，我虽然刚接过这些工作没多久，但这样的局面还能应付得了！” “说得也是！听说你当年在文山，面对的场面比现在也不差多少了！” 一说起当年的事情，孙连城也是感慨不已。 “是啊，当年文山市的官多、人多、问题也多，但就是钱不多！多复杂的处境都熬过来了，现在也不怕这点风浪！” 江援朝说道：“不错，我们干工作就该有这份定力！有你顶在前面，我倒是可以放心了！” 这个时候孙连城露出了一丝担忧：“省长，我自问可以处理这些复杂的情况，但也不能三天两头就出事吧？三天前国土资源厅的督察组刚刚下到林城，今天住建厅的督察组就到了松州，明天还有一个环保督察组将要去岩台市处理一起严重的污染事件……您看看这个密度，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省厅的人手也不够用了！” 江援朝也是略感头疼，最近沙瑞金和田国富那些人的动静确实越来越大了，已经出现负面影响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连他这个省长都不好干了！ 不过他毕竟是注重大局的，哪怕再怎么有意见，也是第一时间选择了先安抚。 “好了，你就别在这里发牢骚了！别人可以这么说，你孙连城不行！” 孙连城故作惊讶地问道：“省长，我有什么特别的，怎么就不可以了？” 江援朝笑道：“你还好意思说？现在其他人都是焦头烂额的，就属你最轻松，你还想怎么抱怨？想让我给你加担子吗？” “不是不是，我也没有那么轻松啊！而且我儿子马上要高考了，我不得多陪着点啊？” 江援朝忽然问道：“连城同志，你的第一位妻子，是在医院里工作吧？” 孙连城还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情？ 他想过别人会提前妻张初晴，但唯独没有想过是柳淼淼！ 柳淼淼毕竟是军人退伍，虽然和孙连城之间也确实藕断丝连，但平时一直都很独立，不会像张初晴那样惹麻烦。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还不等他提出疑问，江援朝就继续说道：“最近汉东各方面都爆发了很多问题，卫生方面也有。昱伟同志汇报说，有人正打算调查一些卫生方面的问题，你这位前妻，应该不会像欧阳菁那样吧？” “当然不可能！”孙连城回答得很坚决。 且不说柳淼淼就是自己的小弟，没有自己允许，她们是不可能会违反孙连城定下的那些原则。 这么多年来，除了吴维是奉命潜伏在赵瑞龙那边，得到了孙连城授权，可以做一些违法、但问题不算严重的事情。 其他人就没有这个授权了！ 不过这些也仅限于国内的小弟，国外那边情况复杂，只要不是主动做下惨无人道的事情，其他的孙连城都懒得管了。 特别是像李怀壬和科非那种一方枭雄，让他们当一个老实巴交的人，那不是扯淡吗？ 而且柳淼淼是在港岛的小弟陈伟明开设的私立医院里工作，他们能出什么事情？ 啊，对了，虽然陈伟明是老板，但这个私立医院的院长也是受雇佣而来的，难道是他在搞事情？ 可千万不要连累了柳淼淼，不然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想到这里，孙连城就壮着胆子说道：“省长，我这位前妻柳淼淼，是退伍军人出身，三观正，思想肯定过硬。当年要不是因为两地分居，我们的性格脾气都不合，恐怕还不至于是这个局面哩！” “这些年因为大儿子的缘故，我和他也有一些交集，但是怎么也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啊？” “最关键的一点是，我父母赚来的钱，也给了我那几个儿女一份，目前还挂在监护人、也就是我前妻的名头上。” “她们手里攥着几个亿的资金，用得着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江援朝点了点头，看似认可了这个说法，但转头就提到了一点。 “可是你们已经离婚多年，你又是怎么保证她们不会有变化呢？难道真的是像某些传言一样，你们是离婚不离家？” 孙连城又是一阵郁闷，怎么就没完了是吧？ 但此刻他还是要解释道：“这当然是无稽之谈！只是因为我父母比较想念孙子孙女，所以他们经常在我两个前妻那边陪着孩子，他们就觉得我这两位前妻不错，经常埋怨于我……” 江援朝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纠结下去。 “好了，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好自为之吧！” 从江援朝出来的时候，孙连城都是沉着个脸。 他当然可以肯定两个前妻不会有问题，但如果谁想要栽赃给她们，或者是故意搞事情，那也别怪他孙某人不客气了！ 所以他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给小弟兼秘书上官垣下令，让他去查查卫生等部门的动作，到底是谁在搞事情！ 随后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又在网络上发出了一些指令，相信小弟们很快就能有回复了！ 就这还不够，他又给前妻柳淼淼打电话询问，得到对方的肯定回复后，才算是放心下来了。 但孙连城仍然疑惑不解，又是谁要冲着自己来呢？ （pS：本人摔伤了腿，今天去医院就医，现在疼得吃不下、睡不好，实在没办法维持更新。后续有时间的话会尽量更新到完本，但是更新的时间不能固定了，请大家谅解，谢谢！） 第528章 有权就要用，汉超联赛的启动 虽然背后的刀子确实有可能捅过来了，但孙连城一点都不着急。 阴人者人恒阴之，他自己就在背后做了很多小动作，所以也不怪别人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自己。 但他仔细想想，自己的这两个前妻里，柳淼淼肯定没问题。 张初晴那边被盯得死死的，没有机会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所以背后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真要是强行攀咬，也别怪他反击了！ 初步定下了应对方案后，他就继续忙着其他工作去了。 最近这段时间里，孙连城想得最多的当然是王清峯的那些明示、暗示。 虽然他也没有完全相信王清峯的话，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肯定没有任何希望。 正如原本的那个孙连城一样，他是可以躺平了，但也在区长的位置上一直上不去，最后还被撸下去了！ 以孙连城现在的级别，倒不至于会连降三级，但确实有可能会被边缘化。 可他现在才五十岁，小弟们也是继续高歌猛进的时候，他这个老大总不能现在就退到二线养老，怎么也得努力一点吧？ 于是他想来想去，就决定在新接手的文化厅、旅游局、广播、体育等方面入手。 搞什么好呢？ 当然是开办汉东自己的城市足球联赛了！ 现在国土资源、住建、环保等部门都是在严查、斗争的状态，想要做点什么政绩工程也不容易。 还是等他们先斗一斗，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而新接手的文旅、广播体育方面，要是不能趁机做点什么，回头等到新省长到位了，又没有机会做了。 有权力就要赶紧用啊！ 所以他赶紧把这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找来，先和他们商量出一个框架和构想，后续再想办法去形成方案，推动计划的落地。 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斗争太激烈了，不只是厅局级落马，连房爱旻这个副省长都没能幸免，所以现在这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表现得很冷静、乖巧，没有谁会对临时分管的孙连城大声说话。 于是在孙连城的解说下，这几个厅长、局长们都迅速理解了他的意思。 其中就属省体育局的局长反应比较大，孙连城刚刚说完自己的构想，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提问了。 “孙省长，在这个计划里，您好像已经把我们这些行政部门排除在主导权之外了，只留下了服务的工作，实际的操办权却要独立出去，是这样理解的吧？” “没错，确实是这样的！”孙连城老实不客气地承认了。 “可是孙省长，这样一来，我们还能做什么？” “你们要提供服务啊！联赛的举办要不要地方？要不要宣传？会不会有更多的游客需要服务？又该怎么引导和宣传汉东的历史文化和现代成就？还有……” 孙连城解释了一番，其他人都还好说，但体育局的局长抵触情绪却是最大的。 文化厅和旅游局、广播电台等部门都没什么意见，这种体育赛事，本来就不是他们专场。 但是体育局那边就有些不甘心了！ “孙省长，这种体育赛事本来就应该是由我们来组织，您这样做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协调了。” 孙连城直接压下了他的意见：“现在不是要问你怎么做，而是在研究这个事情要不要做、能不能做！很显然，几位同志应该都是赞成的吧？” 文化、旅游、广播等方面的人当然不会反对，体育局就成了少数派。 而他面对的又是一个省委常委，也没有信心能够把主导权争夺下来。 于是这个事情就暂时定下来了！ 具体的方案还要等孙连城向江援朝汇报之后，再正式酝酿和起草计划，走程序把这个项目做出来。 孙连城的动作还是非常及时的，他这边刚刚定下方向，就接到了省政府秘书长谢文东的通知，两天后要召开省政府常务会议，讨论全省经济发展工作的问题。 因为提前有了准备，他自然就从容多了。 但他还是选择了在会议开始之前，就先找江援朝汇报这个计划，争取获得他的支持。 听到了他的计划，江援朝也是非常赞赏的。 最近这段时间里，汉东的负面新闻太多了，对发展是很不利的！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找一个地方把公众的视线转移出去，甚至是重新树立汉东的正面形象，那这个计划就非常值得期待了！ 所以他不仅大力支持，还指示孙连城这边要尽快把计划拿出来。 省政府这边会开通绿色通道，一切审批和流程都要尽快完成。 有了江援朝的明确态度，后续的工作就好办多了。 不过孙连城仍然压着程序，不能太快，免得别人说程序有问题。 相关的起草、征集意见、专家论证、风险评估等部分程序都要走完，不能因为求快而落人口实。 体育局那边还有些意见，但是等到孙连城组织了发改委、财政厅、公安厅等部门一起协商时，他们又比较积极地参与进来了。 省里的方向已经定了，他们只能服从，想要硬顶着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这一次协商会之后，这个项目已经报到省政府办公厅，列入了省级重点行政决策事项的目录里。 这样的事情他们要是再推脱，可能就真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 排除了他们的主导权，主要还是孙连城对体制内一些事情的担忧。 这些人见缝插针的本事很大，鬼知道过几年后他们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必须要在一开始就定好规矩，排除行政干扰，这样才能尽量规避一些风险。 但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政府的参与！ 孙连城设计的是省里成立一个单独的、临时的领导小组，每年赛季开始时就临时抽调精干人员组成，赛季结束就解散。 没有固定的人员和编制，就能减少一部分权力寻租的空间。 而真正的主导权要交给新成立的体育产业集团，从省国资委那边抽调一个干将，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这个项目最后应该是以市场化、娱乐化的内容为主，但又不能完全市场化和娱乐化！ 只要没有亏本，那就要继续维持低票价、全民参与，再结合现在新兴的直播、带货、广告和其他文化旅游宣传，争取盘活全省的这些闲置资源，让社会上更多的普通人参与进来。 所以去职业化、去行政化是必须的，但具体的架构和运营模式就要仔细设计，多方协商了。 这个事情注定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所以孙连城只是有条不紊地推动着，并没有太着急，转头就去找那些算计自己的人去了。 因为，各方面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第529章 迷雾重重，地震来临之前 “老大，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的！总的来说，是卫生系统的人自己内斗，然后就捅到反贪局那边去了，现在可能巡视组也知道了。” “反贪局那边自然是查了几个人，但不知道怎么的，查着查着，就突然牵连到其他医院去了，目前已经有好几家医院被查了。” “可能是有些人觉得嫂子所在医院是私立医院，比较好欺负，所以就有人给盯上了。” 萧邦华的汇报告一段落，孙连城却沉下心来思考着，久久没有表态。 反贪局的人盯上了卫生部门？ 这确实是在他们的工作范围内，只要是涉嫌贪腐的干部都可以查。 但是私立医院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私立医院成立有二十年了，在京州也是比较着名的地方，很多干部和有钱人都会来这里就医。 因为他们有钱，聘请的都是名医、专家级的，哪怕是打下手的后备梯队，那也是名校毕业加上学识和才能卓着的人才。 而且因为这些年来孙连城的约束比较多，陈伟明等人在国内几个地方设立的私立医院，一直都是比较本分地经营，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前几年医患纠纷比较多的时候，他们的私立医院一直都是安然无恙。 当然了，这可能是和他们的经营方向有关，毕竟是主要服务于有钱人和某些关系户的，就医的价格比较贵，普通老百姓还是去公立医院，也就少了很多纠纷。 但因为医院的实力雄厚，对于某些病症的治疗效果非常显着，所以即便放眼整个汉东，这家私立医院也是很出名的。 可是他们这样的情况，按理来说应该有一些人脉关系，关键的时候能有一些消息透露出来吧？ 面对孙连城的提问，萧邦华也是非常困惑。 “没有！陈伟明那边已经初步调查了，他们曾经有过一些关系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主动透露消息给他。要不是您这里发现了，恐怕他们还蒙在鼓里呢！” 孙连城摇了摇头说：“那就不对劲儿了！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查一个港岛投资了多年、名声又很好的私立医院？” 萧邦华也是很不解：“目前我们只知道，是反贪局二处的人查了几个卫生系统的人，然后牵扯出了一起刑事案件，已经报到省公安厅去负责侦查了。如果他们要强行攀咬，很可能会牵连到嫂子他们的医院。但也有一个问题，万一这不是攀咬，是事实呢？” 孙连城脸色又沉了一些，别墅区的路灯之下，映出了他那副严肃的面孔。 要是其他下属在跟前，可能就要担心自己的前途了。 好在萧邦华是自己人，哪怕他看到了孙连城这副样子，也是丝毫不慌，静静地等着孙连城开口。 过了好久，孙连城才忽然感慨着说：“二十年，他们的医院已经有二十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台机器也会生锈了。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嫂子她不会有问题，但我不敢肯定别人会不会有问题……” 萧邦华也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插了句嘴：“老大，我想起来了。嫂子是挂着副院长的名头，但实际上负责医院的运营和管理的是那位院长和其他两个副院长吧？会不会是他们在暗中做了什么？” “不知道！”孙连城的声音都有些沉了，“但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允许任何人影响到我们的战略规划。你立即联系陈伟明，让他们以总部的名义，全力彻查医院的事情，我不希望别人都找上门了，我们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 “是，我马上去办！” “另外，也给李成才、赵桁等人说一声，让他们注意自己的手下，别被下面的人给坑了！” “好的，我会通知到位的！” 孙连城没有和萧邦华做过多的猜测，因为没有必要。 卫生方面的工作是秦常务在负责的，但是孙连城暂时还不敢肯定，秦常务会对自己下手，感觉也没有必要吧？ 虽然同样是省委常委，但秦常务已经是省政府的二把手了，孙连城再怎么也不可能威胁到他吧？ 以他的资历和能力，后面估计是争取省委副书记，再进一步当省长了！ 他都走到孙连城的前面了，又是哪里让他有了这样的顾虑？ 孙连城只感觉到眼前迷雾重重，很多事情都有些莫名其妙。 但既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还是先不做那么多假设了。 还不如先把自己的篱笆扎好，再看看外面的情况。 不过柳淼淼的事情对他没有多少影响！ 哪怕她真的做了什么，他大可以用离婚多年的名义去隔绝在外。 所以他没有乱了阵脚，也不会随便插手过去，免得暴露了自己的弱点。 转过头来，他反而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汉东超级联赛的事情布置下去了，几个部门同时在酝酿方案，孙连城只要抓好方向即可。 这个事情自然是不急的，反而是干部的问题又摆在眼前了。 国土资源厅缺了一位厅长和一位副厅长，住建厅也缺一位副厅长，环保局缺一位副局长…… 虽然厅局级干部的任用和管理是省委和组织部在负责，但是孙连城作为分管的副省长，话语权也是有的。 所以他最近也在忙着推荐自己人上来，争取拿下几个位置。 国土资源厅的厅长就不敢想了，估计还是得沙瑞金来拍板。 但是副厅长和副局长得看一看孙连城的意见吧？ 可惜孙连城环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小弟都没有合适的人，只能从其他地方挑了。 最后他选择了推荐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来自母校的学弟，对方也颇有些资源，找到了孙连城这里，想到一个进步的机会。 孙连城本来不想用他，奈何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最后只能便宜他了。 这种事情既要自己调查清楚他们的情况，免得后面被反噬，同时也要去和组织部那边商量、通气，不然吴春林可就要推自己人上来了！ 种种事情忙活下来，省政府常务会议也要召开了。 这一次的会议主要是讨论如何稳定经济发展的工作，包括几个副省长、正副秘书长、发改、财政、审计等很多部门的负责人都参加了会议。 孙连城没有在国土资源和住建方面提出什么大计划，反而是要配合巡视组、省委等方面，做好汉东的整顿工作。 所以他分管的这些方面，只有震荡下行的可能，很难像以前那样大规模发展了。 孙连城不是没有想过要在其他城市搞旧城改造工程，但他感觉现在还不是时候。 各方面的斗争还没有结束，贸然在这些方面做规划，反而可能会被人利用了。 索性就再等等，先忙着那个文旅项目去了。 会议上他正式提出了搞汉东城市足球联赛的事情，因为有了江援朝的肯定，其他部门也开始准备了，所以没有引起什么波澜，顺利通过了。 其他人就各有各的计划，但究竟效果如何，那就难说得很了！ 反正孙连城很少会直接插手到别人的范围里，最多就是在会议上说几句。 所以会议的结果还算是符合大家期望的，省政府这边的动作也不是没有，剩下的就要看沙瑞金、田国富和赵家、能源方面等人的斗争能炸出多大规模了！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瑞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了，赶回了京州主持工作。 恰好巡视组的巡视时间也快要结束，各方面的矛盾也累积到了一定的级别。 属于汉东的地震可能要来了…… 第530章 后知后觉的赵瑞龙 赵瑞龙总算是回到了京州，第一时间就在山水庄园里，把一些“心腹”们叫过去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才刚离开汉东几天啊，怎么连房爱旻这个副省长都倒台了？” “而且能源方面怎么回事儿？沙瑞金他们就那么胆大包天，竟然敢对这个动手了？” 几个小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怂恿对方出头。 最后还是山水集团的总经理张天峰开口了。 “龙哥，这个事情已经打听到一些了，好像是巡视组到来之后，他们才真正动手的！” 赵瑞龙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事情是上面要这么做的？” “龙哥，这个很明显啊！现在不只是省里在查，连国企那边也在查，而且动静很大。” “国企？孙连城又要整谁了？” “额……不是孙连城，他已经不分管省国资委了。而且也不是咱们汉东这边，是上面的……” “央国企？”赵瑞龙有些震惊了，“哪个企业被查了？” “京州中福集团！新任的董事长齐本安到任之后，一直在查某些方面的交易。不过这些和我们没有关系，龙哥您也不必担心！” 赵瑞龙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又问道：“现在各方面处理得怎么样？房爱旻那些人倒了，不会影响我们的赚钱吧？” 张天峰笑呵呵地说道：“不会不会！得益于我们之前的规范化经营和管理，实际上我们这些年都是合法经营的，那些人违法犯罪关我们什么事？” “哼，谁让你们自作主张了？黄海峰那边又怎么说？” “龙哥，黄厅长也没有发现多少问题，即便是还有所忽略，估计影响也不大，最多就是罚款，咱也不必怕他们啊？” “真的是这样？”赵瑞龙兀自怀疑着，又看向了其他人，“那你们呢？都是什么情况？” 其他几个小弟可能是经验不足，这个时候下意识地想躲。 “龙哥，我们都反复检查了，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啊！” “真的没有？” “真的，我们……” 赵瑞龙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其他人立即闭嘴不吭声了。 他们也不敢偷听，连忙后退几步，任由赵瑞龙接听电话。 不过赵瑞龙没说什么，却越听脸色越难看。 到后面更是把手机啪的一下摔在桌子上！ 张天峰等人吓了一跳，都没敢凑过来，最后还是赵瑞龙招手让他们过来的。 “听着，我们被人给举报了！省纪委和省检察院反贪局都在查，做得更加隐蔽了，都他吗查了好几天了，你们一个个竟然都不知道？” “什么？”张天峰等人都大惊失色，脸上的惊恐之色都没法掩盖了。 赵瑞龙顿时头都大了！ 之前为了彻底断绝以前的那些破事儿，在汪大维和周小妍相继出国之后，他就把手下的这些小弟都换了。 这些人虽说有不少问题，但是相对干净啊！ 和以前那个动不动就靠赵瑞龙的关系，强行搞那些违法犯罪事情的杜伯仲好多了。 关键是这些人不知道赵瑞龙以前的起家历史，就算是查到他们头上，也不会查到什么东西。 好处是有不少的，问题也很大！ 这些人没有经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就没有那么丰富的应对经验，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 此刻就被省纪委和省检察院的名头给吓到了！ 换做是以前是杜伯仲和汪大维等人，这些调查虽然值得认真对待，但还不至于会慌了手脚。 赵瑞龙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行了，别特么一惊一乍的，多大点事儿啊？而且你们有没有做过什么，心里没点数吗？等等，你们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 张天峰等人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龙哥，我们就是按照您的指示，守法经营，绝对没有违背您的意思啊！” “那你们还担心什么？算了算了，和你们估计也谈不了什么，都出去吧！张天峰，去把我的客人请过来！” “好的，龙哥！” 过了好久，张天峰带着几个人进来了。 通过赵瑞龙和他们的寒暄话语，张天峰大概猜到，这几个人是从京城过来的某些专业人士，赵瑞龙还很看重！ 但接下来的话张天峰就没有资格听了，只能退出了包间。 赵瑞龙和那几人述说了目前汉东的情况，他们竟然都沉默不言了。 直到他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们才开口了，而且口出惊人…… “赵总，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汉东目前的局势已经非常危险了！” “对，赵总，不是我们想要危言耸听，而是从各个方面的情况来看，省委沙书记、省纪委、省检察院，乃至于巡视组、调查组等，都已经把目标对准了国土资源和住建等部门，这些可都是重点发展的行业啊！” “赵总，我们的初步判断是，汉东省里和上面都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是拼着经济震荡，也要下大力气整顿了！” “赵总，你公司的主营业务恰好是在这些方面，恐怕免不了会有池鱼之殃啊！” 听着这些人的话，赵瑞龙那是一颗心直往下沉，脸上也有些难看了。 “几位，我是想请你们帮忙找机会的，不是让你们来打退堂鼓的。” “赵总，咱们总得实事求是吧？以您的身份，应该知道，国内目前还是政治搭台，看风向才是最重要的！可现在是什么风？不是微风细雨，看起来更像是沙尘暴啊！” 赵瑞龙更是崩着个脸，问道：“真有那么严重了？就没有一点腾挪空间？” “难难难！赵总，现在人家的刀已经挥过来了，如果您能够躲得开，或许还可以图后来，但现在绝不适合硬顶！” 有人又补充道：“赵总，即便是赵老书记出手，情况未必会有所改善！现在汉东这边各方势力汇聚，巡视组更是盯着各方。此时此刻，一动不如一静啊！” “是啊是啊，如果情况不变，最好还是先避一避……” 赵瑞龙一下子就有些逆反心理了，咻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需要避他们的锋芒？呵呵，汉东还没有这么牛逼的人！” 那几人顿时就无语了。 在这种事情上，是能够由着性子胡来的吗？ 于是几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赵瑞龙此刻也是没有办法，他们已经没法退了！ 那些人为了“法不责众”、为了让沙瑞金等人有所顾忌，已经打算扩大范围了。 直接的影响就是关于赵瑞龙和赵家的那些举报材料大部分都是真实，最少也有六分真四分假。 就这样的情况下，纪委和反贪局哪里会抓不到重点？ 而且刚才他也没有完全说出来，实际上在他们谈话之前，纪委和反贪局已经抓到了一些把柄和证据，调查进度有些惊人！ 这可不是之前那样隔靴搔痒了，已经可以感受到切肤之痛了！ 不过赵瑞龙不可能对这些人和盘托出，毕竟也不是“自己人”！ 可是这样一来，双方的判断就有了分歧，接下来的合作就不会轻松了。 第531章 省委的态度，准备动丁义珍这张牌了 赵瑞龙能得到消息，孙连城的速度也不差。 晚上下班回家之后，他突然接到了省检察院纪检组组长，也就是自己小弟任永熠的电话。 因为他们在省里的重点位置工作，孙连城已经很少在办公室那边打这种私人电话了。 哪怕是他那个隐蔽的卫星电话，平时都是放在家里，不再让他暴露到有些人的视线里了。 任永熠等人也接到了通知，除非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不通知就会出大事的那种，不然还是不要在办公区域打这种私密的电话了。 高育良那个级别都可能被监听，他也就是个副省长而已，可不敢说自己能例外！ 结果任永熠就通知到了这个意外的消息！ 孙连城当时是很吃惊的，下意识地再确认了一遍。 “你说什么？确定是有人举报了赵瑞龙？” 电话那头的任永熠如实说道：“是的，老大！本来我还不知道，但是检察院党组开会，要求反贪局和检察院配合调查山水集团、惠龙集团等公司的情况，核实一些问题。其中季昌明还要求这个时候不能阻拦，更不能设置障碍，纪检组要配合好他们的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孙连城就沉默了好久。 他以为沙瑞金、田国富等人已经换了一个方向，按理来说能源、国土、住建等方面，都是问题非常多、涉及比较广的地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扩大打击范围才对啊！ 不过这种高层的事情不好问小弟，还是回头去找江援朝打探一下。 任永熠又说道：“老大，根据我的猜测，季昌明很可能是得了沙瑞金的授意，打算和赵家硬刚了，我们该怎么应对？” 孙连城反问道：“田国富那边有指示吗？” “有的！田国富说是要我配合好季昌明和侯亮平的工作，哪怕是有一些轻微的违规行为，也尽量不要过于苛责，一切等后面再说！” “嗯，那你照办吧！”孙连城看向了窗外幽深的夜色，心里的困惑也更多了，“不过现在可以明确纪委和反贪局那边查到了什么程度？” 任永熠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现在不太清楚，我只是隐约听闻，好像是有人举报了，而且举报信息比较真实可靠！” 孙连城仔细想了想，小弟们这边肯定没有这样的安排。 所以又是谁在出手对付赵家呢？ “算了，这个事情我们不掺和！赵家要是再过不了这个关，那他们就活该去死了，到时候我们反而要推一把，将赵家派系清理干净！” “老大，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和任永熠沟通之后，又找萧邦华那边拿了一些资料，最后也没有完全查清楚这个事情。 他却不知道，因为丁义珍等人出逃的事情，导致了沙瑞金和田国富、侯亮平等人变得更加谨慎，很多消息都是尽量的掩盖。 调查赵家的事情确实是侯亮平先开始的，但他核实了一部分之后，立即就越过了季昌明，直接找沙瑞金汇报。 一个涵盖范围极小的倒赵集团就此诞生了！ 之前是因为抓不到直接的证据，哪怕是有一些线索，都不好动手。 现在既然已经撕开了口子，他们当然也不怕了！ 连能源方面都动了，还怕多一个赵家？ 沙瑞金和田国富来到汉东已经有好长时间了，久无建树，他们也没法向上面交代啊！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吃饱了撑的要去动能源方面的问题？ 总得让领导们看到自己在做事嘛！ 孙连城就被瞒得比较死，他毕竟不是沙家帮的核心人员，之前顶多是游离在沙家帮的边缘，现在更是远离了！ 所以第二天他就借着汇报工作的名义，去找江援朝打听消息去了。 孙连城先把汉东超级联赛的事情简单汇报了一遍，又说了一些国土资源厅、住建厅的事情，然后才引出了自己的疑惑。 “省长，最近这几个部门反馈，土地突然不好卖了，省内的好几家地产方面的龙头公司，竟然齐齐收缩业务。” “我详细看了各方的汇报，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我们最近的整顿不算过分吧？哪怕他们做了些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都已经尽量从轻处理了，他们还想要怎么样？” “这让我有些困惑啊！” 江援朝微微一笑“这个也不怪你们，主要还是其他的原因！” “其他原因？”孙连城装起了糊涂，“省长，咱们汉东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个省委常委？” 江援朝看着他，想想就决定松一松口。 “连城啊，这个事情本来是要保密的，但你是省委常委，又是分管这方面工作的副省长，确实应该有点准备。” 孙连城作出一副倾听状，心里却在吐槽：估计是看在自己不是赵家的人，所以才能透露一点出来。 否则但凡沾了点关系，还不知道会怎么防着呢！ 江援朝继续说道：“昨天沙书记跟我通报了一声，说是查到了一些赵瑞龙的违法犯罪事实。赵瑞龙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个事情还是非常严重的，省委本着对赵立春同志负责的态度，要保密地核实一下，免得有人冤枉了老同志！” “而这个举报的事情，很可能是有些人想要搅浑水！但他们也小觑了省委和沙书记的决心，更低估了巡视组的分量。” “他们不乱搞还好，真要是想把事情搞大，我们也有快刀斩乱麻的决心！” 孙连城顿时一凛，看来这一次沙瑞金他们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但他也不好深入问下去，而是转到了工作上。 “省长，反腐工作确实是非常有必要的，沙书记和省委的决定，我坚决支持。但怎么就影响到我们的工作了？” 江援朝叹息一声说：“人心惶惶啊！现在能源、城建、银行等方面都受到影响，地产公司买地的意愿就低了！就拿京州来说，光明峰项目还有那么多都没有启动，新能源汽车项目刚开始平整土地，暂时是可以先观望一下的。” “省长您说得对，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我的工作没有什么成绩了？” 江援朝打趣道：“你不是很擅长搞发展吗？要不你想想办法，再搞几个大项目出来？” 孙连城连忙说道：“省长，我也想做点什么，可是国土资源厅缺了一位主官、一位副手，住建厅也是人心惶惶，这个时候应该先安定人心，后面再研究研究吧？先说这个国土资源厅的厅长，我认为xxx同志就很合适……” 江援朝笑眯眯地听着，但孙连城哪能上他的当啊！ 现在这个时候去搞项目，先别说有没有，就算是有，估计也会被他们的斗争波及到，最后估计是事倍功半，甚至——白忙活！ 于是他就趁机提出了人事问题，把自己的意见和推荐给了出去，争取对方的支持。 江援朝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他初来乍到，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人选。 除了这个国土资源厅的厅长人选，他表示要再商量之外，其他的没有任何表示。 如无意外，省政府这边对这几个岗位的人事推荐，大概就是看孙连城的提名了。 说完了这些事情后，孙连城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省委的态度已经明确，至少是三巨头、五人组都一致了，那他就要回去想一想该怎么应对这个新局面了。 赵瑞龙的违法证据被他们拿到了，即便不是所有，也足够他们打开突破口了。 如果他们再给力一点，说不定在这一两个月之内，赵家的倒台就可以预见了！ 孙连城本来是不想参与进去的，反腐又不是他的工作。 除非让他当一把手，不然和他这个分管条条上工作的副省长有多少关系？ 可他再三思考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这边还有一些牌没有打出来。 如果赵家就这么完了，他这边反而留了一个炸弹的牌，岂不是太可惜了？ 于是他晚上下班后立即找到了萧邦华——他准备动丁义珍这张牌了！ 第532章 沙家帮开会，总攻之前的系统性梳理 新的一天，沙瑞金也要召集手下干将们汇总信息，布置总攻战术。 田国富、吴春林、季昌明、侯亮平、赵东来，甚至还有陈海这个正处级…… 等人到齐之后，首先是侯亮平汇报了反贪局的工作进展。 “……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惠龙集团在吕州的部分违法犯罪行为，包括违规拿地、非法拘禁、强拆致人伤亡、威胁和恐吓他人、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产，甚至还有几条命案疑似与他们有关……” 田国富打断他问道：“亮平同志，怎么是疑似？你们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吗？” 侯亮平说道：“确实没有！这几起命案，我们目前只是收到了一些线索，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估计还要省公安厅进行复查。” 沙瑞金拍板说道：“东来同志，这个事情交给你了！你可是部里挂了名的刑侦人才，查清这些事实没有问题吧？” 赵东来连忙站起身来，拍着胸脯保证道：“沙书记请放心，我们省厅一定完成任务！只要这个事情是真的，不管他们怎么掩盖，都会有痕迹，他们跑不了！” 侯亮平又补充了一点：“东来，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一点，这些事情都是九十年代末到世纪初发生的，距离太久了，加起来可能会很难！” “嗯？亮平同志，怎么会是年代比较远？最近一些年的就没有吗？” 沙瑞金的这个问题也是田国富想问的，但是汉东的地头蛇吴春林和季昌明就再清楚不过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季昌明出面给了个解释。 “沙书记，赵瑞龙旗下的公司有好多个，但是要数惠龙集团成立的时间最早。当时我还没当上副检察长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的一些事情。但是因为那个年代的特殊情况，很多事情都被压下去了。” “而到了最近这十来年里，不知道是赵瑞龙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约束了他，导致惠龙集团也好，后来成立的山水集团也罢，都变得规矩了很多。” “即便是有些许违规，也会尽量的弥补。所以要找赵瑞龙所做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确实也只能往前面十几年去看了！” 听到他这番话，沙瑞金不免有些郁闷了！ 虽然赵瑞龙确实是涉嫌违法犯罪了，但怎么还是感觉自己这些人在故意打击报复呢？ 动不动就往前面十几二十年里翻旧账，这看起来确实显得比较无能了！ 吴春林看出了他的想法，连忙补充说：“沙书记，季检察长说的确实是真的。据我所知，这可能和赵瑞龙身边的负责人也有一些关系。” “春林同志，你说的是山水集团的那个周小妍吗？” “不是的！”吴春林摇了摇头，“以前跟在赵瑞龙身边，为他出面处理那些事情的，好像是一个叫杜伯仲的人。此人是赵瑞龙的同学出身，做事比较嚣张狂妄。借着赵瑞龙和赵立春的背景，加上当年的情况比较混乱，所以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可能都和他有关！” 沙瑞金点了点头，又看向赵东来：“你们省厅务必把这个杜伯仲找到！” “是，沙书记！” 吴春林又继续说：“这个杜伯仲算是赵瑞龙早期的合伙人吧？但是在十二年前，可能是分赃不均，两人最后分道扬镳。赵瑞龙身边为他处理事情的人，变成了一个叫汪大维的人……” 侯亮平插了句嘴：“沙书记，之前我们就有调查到，这个汪大维在吕州涉嫌毁灭和转移证据、干预司法工作。可是正当我们想要传唤他回来调查的时候，人突然跑了！” “又跑了？”沙瑞金的这个又字，可谓是用得很有灵性了。 侯亮平趁机大吐苦水：“唉，沙书记您是不知道啊！自从我调任汉东以来，已经遭遇过几次失利了。刘新建那次不算，但抓捕一个商人还叫他给跑了，让我更加深信了，汉东的水确实太深了！” “一个商人，他又是怎么跑的？你们后来查到了吗？” “沙书记，问题就在这里了！当天我们去抓捕汪大维的时候，基本没有耽搁，也是事发突然，可是等我们去到他的公司，还是已经晚了。对方已经提前一个多小时就离开了，而且后来京州的监控系统也找不到，机场、铁路、公路等方面，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沙瑞金看向赵东来：“你们公安的监控系统覆盖范围有多大？” “大概只能覆盖京州的主要道路，很多辅路和小路都未必会有。” “怎么会这样？京州可是汉东的省会，为什么对治安工作那么忽视？” 赵东来连忙解释道：“沙书记，京州作为汉东的省会，监控系统的布置自然是优先安排的。但是，以前省里和市里都讲究以发展经济为重，省里要兼顾统筹全省各地市的治安维稳工作，我们就不说了。可是京州市这边，达康书记恨不得要挪用我们的维稳经费去搞项目，市里的拨款更是卡了又卡。有时候已经通过预算了，后面又因为别的事情反过来把我们的经费给砍了……” 听着赵东来的絮絮叨叨，沙瑞金忍不住叹息了一句。 “唉，看来之前省委决定拿下李达康是很明智的选择啊！就他这种只要Gdp，不管其他的作风，迟早会出事！” 侯亮平看他们忽然歪了楼，赶紧说了下去。 “沙书记，现在去研究这些肯定来不及了，还是后面再慢慢调整吧！” “好，那你继续说！” “咳咳，是这样的，那个汪大维失踪之后，我们又查到了他老婆孩子的情况，原来已经在好多天前就已经出门旅游去了，后来也是不见踪影。” 沙瑞金等人点了点头：“早有预谋啊！” “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后来我们又查了出事前后那两个小时内，所有飞往境外的航班信息。可是那三趟航班里，不管是飞往枫叶国的、飞往袋鼠国的，还是飞对面岛国的，都没有一个人的信息和汪大维对得上！” 赵东来问道：“难道他不是通过飞机离开的？”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我们连那一趟飞往南洋婆罗洲的私人飞机都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所以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他不是通过这个方式离境的。但究竟是谁协助他逃离，还是说他全家都被灭口了，至今都是存疑！” 沙瑞金又是一番感叹：“汉东的水，果然很深啊！不过这个汪大维既然是赵瑞龙的人，有没有可能是赵瑞龙在背后策划的的？你们有查过吗？” 侯亮平说道：“当然查过了，但至今没有找到和赵瑞龙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说一句丧气话，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汪大维是怎么跑的，至今是死是活也不清楚，有什么人参与就更无从了解了！” 赵东来已经拧着眉头了。 他是刑侦人才出身，对于这种事情，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儿！ 完美犯罪是不存在的，毫无踪迹的人也不应该存在。 可是现在听侯亮平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这一切都那么地“恰到好处”，仿佛有人设计好了一样呢？ 他下意识地说道：“不可能会没有半点踪迹，肯定是对方有高人，恰好规避了我们的监控和侦查。我甚至可以断言，这就是一起典型的内外勾结！没有内部人士的设计，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完美的出逃之路！沙书记，这和刘新建的案子是多么的像啊！” 沙瑞金、田国富、季昌明等人都是一凛，立即就严肃起来了。 种种事情表明，汉东这里确实有一个能量很大的违法犯罪集团。 所以，他们的决心和行动算是做对了！ 沙瑞金当即下达指示：“赵东来同志，现在我以省委的名义，命令你们省厅将这些案件合并调查。成立专项调查小组，你亲自担任组长！” “是！不过沙书记，黄厅长那边……” “他还有其他的工作，这些事情就不必劳烦他了！” “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东来刚想坐下，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沙书记，我之前在山水庄园曾经埋下一条线，本来是可以掌握更多信息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是被发现了，还是山水集团故意遮掩，目前那个卧底已经被派到了外省工作。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对山水庄园和整个山水集团的事情，知道得也更多，更方便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所以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将他调回来？” 吴春林和季昌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的警惕又多了一分。 以前赵东来是京州市局的局长，就敢在山水庄园里安插卧底。 现在他可是省厅的常务副厅长了，会不会在我们身边也这么干啊？ 沙瑞金明显没有在意到他们的反应，只是随便挥了挥手。 “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吧！不过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让他陷入危险境地了！” “是！” 第533章 沙家帮定策，陈海的秘密汇报 刚才的事情逐渐歪楼，眼看着事情告一段落，吴春林才继续说了下去。 “沙书记，刚才我们说到了这个汪大维，在我个人的了解里，自从他跟着赵瑞龙处理重要事情后，下面的乱象就好多了。” “我还特地让人了解过，这个人做事情比较讲究，能用合法程序做下来的，肯定不会用违法的手段……” 田国富突然问道：“春林部长，赵瑞龙以前应该是比较无法无天的吧？我记得当年他可是非常高调的，月牙湖的美食城更是宣传了好久！” 季昌明帮忙解释：“田书记，这也好理解。一来这个汪大维确实能办事，而且还不惹那么多麻烦，赵瑞龙肯定也不想有那么多烦心事吧？二来，用这样的人更放心，特别是要考虑赵立春同志的意思了！” 沙瑞金点了点头，又问侯亮平：“你们是怎么发现汪大维有问题的？” “沙书记，我们一开始确实没有发现，后来还是有人举报上来了，说是吕州公安局里有人知法犯法，肯定是收受贿赂了。我们顺势查了下去，果然就发现他有问题了！” “嗯，既然赵瑞龙身边的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有违法犯罪的事情。所以他能是无辜的吗？我看不见得吧？现在没有人顶在他前面了，总攻是可以开始了！” 季昌明这个老狐狸还是比较谨慎，尝试问道：“沙书记，这个汪大维在吕州那边的违法行为，后来已经抓了好几个人。但是在赵瑞龙这边，大多数的违法犯罪情况都是十几年前的，是不是要谨慎一些啊？” 沙瑞金的脸色一沉，其他人也是低首垂眉，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倒是侯亮平有些积极，当即就回应他说道：“还考虑什么？他们是不是犯法了？就算是十几年前，难道就可以不追究了？老季，你还是想太多了！” 有了他打岔，沙瑞金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嗯，亮平同志说得没错。违法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查的就查、该抓的要坚决抓，没有任何人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 众人只能沉默了！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点不太妥当，但目前为止，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汪大维给赵家带来的好处有不少，但他和孙连城都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不讲武德的！ 本来还以为他们之间能够撑一段时间，好歹要打几十上百个回合，结果这么莫名其妙地就要被绝杀了？ 田国富就没有那么多负担了，只要能够拿下赵家，还管那么多干嘛？ 看到大家都没有意见了，沙瑞金才继续部署“围剿”赵家的工作。 省公安厅冲锋在一线，以惠龙集团、山水集团为重心，彻底查清楚他们的违法犯罪事实。 反贪局重点要查那些和他们有关的问题干部，进一步整顿汉东的干部队伍。 组织部要配合做好干部的工作，比如必要的时候，可以把某位干部调到省委党校里学习，免得碍手碍脚！ 纪委也同时推进，对有问题的干部进行审查、处理，同时也可以独立调查某个人、某些事情…… 赵家暴露出来的问题虽然有不少了，但基本都是十年以前的那些事情。 年深月久，都查清楚是很难的，短时间内也不要想着彻底查出来。 但是和能源、住建等方面的事情比起来，这些可能又更容易一些。 前段时间他们也查了很多问题，但是各方面牵扯到的人太多了。 能源方面以林城市、临港市、北安市、岩台市等地方最为严重，一旦要深入地彻查，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住建和房地产方面的问题更是遍布整个汉东所有地区！ 加上孙连城在背后暗中引导，已经造成了整个汉东所有干部人心惶惶。 要不是巡视组在这里盯着，恐怕沙瑞金都想打退堂鼓了！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沙瑞金决定把能源、住建方面的事情推到后面，慢慢来吧！ 但是赵家这边的事情应该好一点！ 这些年赵家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不多，所以牵扯到的人也不会很多吧？ 决心已下，安排也完成了，大家陆续离开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唯独陈海仿佛条件反射慢了，别人起身了他还没有起，别人离开了他也没有挪步。 其他人还以为陈海是想和沙瑞金这个异父异母的哥哥说些私事，也就没当一回事。 可是沙瑞金就很好奇了，问道：“陈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连白秘书都送他们出去了，暂时没有第五只耳朵！ 陈海就放开了说道：“沙书记，是有点比较紧要的事情。涉及到省里的领导，我没好向侯局长提及，也还没有来得及向季检察长汇报。趁着这个机会，我觉得还是先向你汇报一下！” 沙瑞金露出了微笑，温言说道：“那也好，于公于私，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是什么事情？又涉及到哪位省里领导了？” “是这样的，前些天我们反贪局接到任务，要对卫生部门的几个干部进行调查。本来我们没有当一回事，侯局长直接把事情交给我负责了。但是后来审讯的时候，有个贪腐的干部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提到了一条线索。” 沙瑞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们联合公安部门，调查到汉东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地下的器官买卖交易线……” “器官买卖？”沙瑞金又严肃起来了。 陈海说道：“是的，我们也是很吃惊，但目前已经证实了，并且初步查到了一些证据。” 沙瑞金直接问道：“是哪个省里领导在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额……沙书记，您先听我说。我们根据线索一路追查，发现京州的好几个医院都涉案了，还有一个私立医院也牵涉其中。而这个医院的一位副院长，恰好是省委常委、副省长孙连城的前妻……” “什么？你是说孙连城？”沙瑞金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海点点头说：“沙书记，虽然很令人震惊，但目前查到的线索就是这样的！当然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孙连城的前妻柳淼淼涉案，但她们的医院肯定没跑了！我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孙副省长的事情，想来想去，只能先向您汇报，请示省委的意见，接下来该怎么办好？” 沙瑞金吐出了一口浊气，重新靠在椅背上，心里琢磨起来了。 孙连城这个人非常有钱，所有人都知道，他父母名下的那些投资、盈利，估计都是他的手笔。 奈何这种事情没法证实，他们的手续办得很好。 孙连城读研究生和留学期间，是光明正大的指点他们，这也不违反纪律。 后来他回国后选择继续从政，又让父母两人把资金交给陈伟明的投资基金打理，以托管和代为理财的名义，继续赚钱！ 连上级纪委出手都没有找到他明显违法违规的证据，大家都下意识地认为，所有的违法犯罪都和他无关！ 可是陈海汇报的事情，又让沙瑞金浮想联翩了！ 难道这个孙连城是伪装得特别好的那种？ 该不会还有境外的因素吧？ 于是他脱口而出问道：“陈海，你们在调查的时候，有发现境外势力参与的迹象吗？” 陈海都愣了一下，难道是我们疏忽了吗？ “没，没有发现啊！不过这个私立医院是港资背景，说不定……” 沙瑞金顿时就有主意了。 港岛那边的情况更乱，谁知道所谓的港资背景是怎么回事？ “那好，你们就继续查下去！记住了，由你来主导，查到什么都要及时向我汇报，千万不可自作主张。” “沙书记，我当然知道这个事情的轻重，毕竟涉及到了一个省委常委，后面我只向你一个人汇报，您看怎么样？” 沙瑞金笑道：“很好，就该是这样！但一定要实事求是，千万不可牵强附会。孙连城同志很得上面某位领导看重，我们的工作要扎实，明白了吗？” “明白，我一定会小心的！” 陈海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恰好遇到了白秘书回来。 换做是别人，称呼他一声白处长，白秘书都要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可这个人是陈海，那就要客套一点了。 短时间内，陈岩石在沙瑞金这里的地位仍然很高，他可不想平白得罪了领导啊！ 但不管他们怎么客套，沙家帮“秘会”的事情，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哪怕是孙连城也接到消息了！ 不过他没有太在意，还以为他们是为了对付赵家等人的，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其他人就没法保持沉默了！ 特别是高育良，他可是省委副书记啊！ 省里究竟还有什么事情要避着他？ 难道沙家帮要和汉大帮宣战了？ 可是侯亮平和陈海又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一点旧情都不念，直接要对老师和同学们出手了？ 高育良悄无声息地给祁同伟、赵惟中、肖钢玉等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晚上来家里吃饭。 反复思量后，又放下了给赵立春打电话的心思。 事已至此，大家各安天命吧！ 汉大帮已经把很多问题处理干净了，哪怕沙瑞金想要找茬，也没有那么容易。 赵家那边要是躲不过这一劫，那他们活该去死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行动起来，打听消息、联络旧部、部署工作…… 哪怕是秦常务也要为了他们这边的人努力，争取让他们渡过接下来的危机。 第534章 孙连城的失望，高育良上岸了吗？ 别墅区幽幽的灯光之下，孙连城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认真地看着一些资料。 这是刚刚从大漂亮国那边，通过私下的渠道，千辛万苦才传回来的那些丁义珍“供状”！ 原版的资料是英文记录的，萧邦华和张保罗等人还特地帮忙翻译出了一份中文版的。 可能他们以为孙连城回国多年，已经把英文能力给忘了吧？ 不过孙连城没有说什么，有更方便观看的中文版当然更好了。 为了防止出错，他还对照地看了一部分，然后才专心地看下去。 根据丁义珍的“交代”，和他那些贪腐行为有关系的人，不只是在京州这边，还包括了国土资源厅、住建厅、省发改委以及林城市、吕州市、临港市、同州市、松州市…… 丁义珍可不是一个副市长那么简单！ 他是正厅级的副市长兼京州市Gdp最高的那个区的区委书记！ 本来是应该要进入市委常委序列的，前任的光明区区委书记就是市委常委！ 但是李达康也不傻，为了让他做护城河，愣是压着没有把他推荐上常委。 借口说是常委没有位置了…… 不过想想也知道，一个副市长出事，和一个市委常委出事，性质也是有区别的！ 丁义珍吐槽说，李达康曾经私下许诺过，只要光明峰项目成了，借着这个机会，就会向省委推荐他入常…… 他就非常不屑于这样空洞的画饼，所以趁着主持光明峰项目的机会，当然是要上下其手了！ 当然了，丁义珍可不是只在这个项目里伸手。 在这之前，他和蔡成功合伙搞的煤矿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正是因为经验太丰富了，所以他在主持光明峰项目的过程中才贪得那么游刃有余。 孙连城能看到的，基本都是小弟们用各种方法审出来的东西。 这里几乎记录了丁义珍所能够想起的全部违法违纪事实了！ 贪腐只是其中一点，他还卖过推荐名额、勒索企业、违规审批、违反程序擅自拍板决策…… 最常见的还有滥用职权，为自己的亲友、为那些送钱的企业，在项目审批、土地转让、工程招标等事情暗箱操作。 另外那些出入山水庄园、去外面潇洒等生活作风方面的事情都还没有算呢！ 孙连城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了一遍过去，但重点还是那些县处级以上的人！ 特别是正处级的区县级一二把手、处在关键位置上的厅局级，还有一些已经退居二线、退休的正厅级，甚至是副部级…… 他一边要琢磨着这些人的立场和情况，一边要想着怎么利用这个事情！ 一直看了好久，直到他都想得差不多了，小弟萧邦华才算是应酬回来了。 “老大，看完了？” “嗯，都看完了！”说完又把平板电脑交给他，自己家最好不要放这种东西。 虽然不会有人敢随意上门搜查，但终究不如小弟们更自由。 他现在是省委常委，随便动一动就能吸引各方的目光，但凡有一点能引起别人注意的东西都不要留在身边。 要不是整个别墅区基本都被小弟们买下来了，他想要清静点也不容易。 萧邦华接过去后，随口问道：“老大，你这边有什么想法了吗？” 孙连城反问道：“丁义珍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缺胳膊少腿吧？” “不至于！听说只是用了点刑，他就迫不及待地招了。毕竟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经得住他们的那些黑手？” 孙连城点了点头。 负责此事的是那个在大漂亮国混社会、还兼职卖违禁品的黑哥小弟，他可不会像纪委调查那样维持组织纪律和体面。 人家本来就是黑的，还想让人家客客气气地请你配合吗？ 丁义珍估计是吃了不少苦头，但就无伤大雅了！ 孙连城又想了一会儿，才吩咐道：“丁义珍和那个李玉鲎就不必留在手里了，回头陆续把他们放了吧！” “放了？”萧邦华有些不解，“老大，就这么随便放了？还是有什么计划？” 孙连城看着夜幕下的京州，幽幽地说道：“没有什么计划！以前我还想着，万一沙家帮无能，死活搞不定赵家，那我就用丁义珍他们作为武器，作为打开突破口的关键。可现在人家沙家帮已经在部署围剿赵家的行动了！” 萧邦华有些好奇地问：“老大，省委真的要动手了？” “八九不离十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要小心点，省委、巡视组和各方的人都看着，我实在不好出手！” “明白，我们都是守法好公民，还能有什么事儿呢？不过是不是太便宜丁义珍他们了？” “呵呵，他们的钱都差不多被榨出来了，就算是没有被引渡回来，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去刷盘子，甚至可能会流落街头，直到最后被一波流斩杀带走……对于曾经的丁副市长来说，可能还不如回来坐牢呢！” 孙连城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准备好的牌好像没有什么用，丁义珍对于现在的沙家帮就是锦上添花，用处不大！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非要帮沙瑞金他们？ 这个关键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插手进去，让他们几方斗去吧！ 主意已定，孙连城就果断地在旁边看戏了！ 恰好省政府的工作也很多，他没有掺和进去也没有人在意。 但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置身事外的！ 随着沙家帮的出击越来越精准，套在赵家头上的绞索越来越紧了。 赵瑞龙刚回到京州没几天，就发现形势突然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 原来和他们合作的那些人，不是急着和他们撇清关系，就是已经被抓了。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赵家花费了那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势力已经有土崩瓦解的趋势了！ 而汪大维带来的蝴蝶效应又来了！ 因为这些年他们已经不怎么使用那些抓把柄、胁迫和裹挟别人的套路，导致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那些人划清界限就容易多了！ 就比如高育良…… 赵瑞龙气冲冲地跑到省委三号院的家里质问高育良，结果人家全程风轻云淡的。 “高书记，你还是不是咱们汉东的政法委书记了？” “瑞龙啊，老书记那边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我没有听说上面要免去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啊！” “高书记，你别糊弄我！你们省厅的人都无视纪律，抓起我们这些守法经营的商人了，我就是想问一问，汉东还有没有王法了？” “省厅？那不是你黄哥的地盘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瑞龙咬牙切齿地说：“黄海峰不是被你和沙瑞金给发配到岩台市负责那个什么涉黑大案了吗？高书记，你别说你不知道啊？”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这个案子还是孙连城副省长发现的线索，后来是省厅负责的查吧？对于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沙书记和省委高度重视，责成黄海峰同志和省厅亲自调查，一定要彻查到底，给汉东人民一个交代！” “高书记，你别给我打官腔！现在沙瑞金的刀已经对准我们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高育良仍然是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瑞龙啊，沙书记和省委只是在执行上面的反腐斗争方针，不是在针对某个人！我作为省委副书记，当然要理解并支持组织的决定！” “不是，哪儿来那么多腐败分子啊？说白了，不都是你们内斗吗？” 高育良对此不知道是什么态度，但他嘴上却说道：“反腐的事情是省委既定的方针，听说之前沙书记还特地召集纪委、检察系统和赵东来等人，一起开了个小会。” 赵瑞龙追问道：“高书记，是不是还有你那个学生侯亮平？哦，对了，还有一个叫陈海的，就属他们最积极！” “瑞龙啊，侯亮平是沙书记亲自从最高检要过来的，陈海因为他父亲的事情……呵呵，反正现在他们基本不登我的门，我这个老师也是过去式了！” 赵瑞龙看他这么推诿扯皮，就是不接招，也不给个准话，顿时就急了！ “高书记，您说当年在吕州那边，要不是我家老爷子把李达康调走了，您这上常委的事情……” 高育良也是怒了，坐直了身子，冷声说道：“汉东省委的人事安排，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你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免得给老书记添麻烦！” “我……” 赵瑞龙在高育良这里铩羽而归，人家确实没有什么把柄了。 至于之前的一些事情，他自己都想办法抹除干净了，还能指望汉大帮这个政法系统的老大会忽略吗？ 拿捏不住高育良，其他人那边也很难说了！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倒是表示可以说几句话，但他也不敢插手太多。 现在省里的形势大家也看到了，大难临头，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其他人那边的不确定性也很大！ 哪怕是口头上答应了要共进退，最后也难保人家不会先跪了，或者想办法撇清了！ 赵瑞龙活动了好几天，最后收获寥寥，反倒是感觉绳索勒得越来越紧了。 期间也免不得要大骂汪大维是狗杂种！ 要不是他把赵家的风格带歪了，何至于在这种关键时候掌握不了局势？ 甚至他还要责怪老爷子赵立春，这也是个老糊涂，当年怎么听信了那个家伙的谗言呢？ 看起来他们家是守法诚信了，可人家拿着钢刀的时候，道德有个屁用啊？ 赵瑞龙再次问候了汪大维的十八代祖宗！ 第535章 常委会上和沙家帮争锋 因为最近沙家帮的动作频频，导致了新一次的常委会竟然没有提前透露太多东西。 孙连城除了知道几个主要议题是什么，竟然没有接到会前的讨论。 比如接下来要讨论的国土资源厅的厅长、副厅长的推荐，除了孙连城以分管副省长的名义，向省政府和省委组织部作了推荐，沙瑞金竟然都没有和孙连城沟通一下的意思！ 即便他这个一把手的人事权在手，但也要适当尊重一下其他人吧？ 可惜孙连城还不知道沙瑞金已经在暗中调查他身边的人了，不然就会理解了对方为什么会忽视他的意见了！ 人家可能都不把他当自己同僚了，哪里还能给你好脸色？ 孙连城没有等到沙瑞金的会前沟通，只能去找组织部了解情况。 幸好吴春林这个人比较油滑，他还不知道沙瑞金和陈海的聊天内容，也就没有对孙连城有什么意见。 顺利得到了所有推荐名单后，孙连城顿时就怒了！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厅长的位置可能要沙瑞金和江援朝来安排，自己的推荐未必有用。 可是好歹给自己留几个副厅长的位置吧？ 沙瑞金竟然还指示组织部，重新考察了其他几个人——还特么是之前秘书帮的人！ 孙连城为了把李达康搞下去，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如今怎么还想看到他们秘书帮重新崛起？ 即便是汉大帮，在高育良退到二线后，估计还是要继续打压和拆分。 除非是孙连城不在汉东工作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看到那么多实力强大的敌人出现呢？ 于是在会前，他就做了不少准备。 等到会议这天，孙连城一脸平静地来到会场，照旧和其他常委们寒暄了几句。 随后高育良一个人进入了会场，秦常务陪着江援朝一起到场，田国富没有出乎意料地和沙瑞金一起，最后进入会议室！ 孙连城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装作若无其事地开会。 前面的两个议题和孙连城关系不大，他的话语权也没用，索性就没有怎么发言。 到了人事议题时，孙连城也做好了捣乱的准备！ 沙瑞金主持会议，说道：“接下来是人事议题！同志们都知道了，最近我们有很多干部暴露出了腐败的问题，那没话说，肯定是一查到底的！” “但是我们的工作要继续，岗位不能空缺太长时间！” “比如国土资源厅和住建厅，都是省里负责重要工作的部门，须臾离不开拍板签字的人！” “所以这一次的会议，我们就要尽量把这些位置定下来，免得耽搁汉东的发展工作。” “春林同志，先说说你们组织部的考察情况吧！” 吴春林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照例介绍起了空缺的位置、拟推荐的人选和组织部的考察意见。 但是在介绍的过程中，就明显可以看出对方的态度了。 比如在介绍住建厅空缺的一位副厅长推荐时…… “组织部在综合考虑各方面的意见后，目前筛选出的推荐人选有——林城市副市长林景荇、松州市委常委兼高新区党工委书记李慕、汉东城投集团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秦汉，三人的履历情况如下……” “经组织部深入考察之后，我们认为，林城市副市长林景荇同志，思想过硬，工作经验丰富。尤其在城市规划和建设管理方面有着突出贡献。因此，我们建议由林景荇同志担任住建厅副厅长一职。” 吴春林总结道，同时观察着其他常委们的反应。 沙瑞金就非常满意了，但脸上仍然看不出什么，只是非常公式地发问。 “好了，对于这个推荐人选，同志们有什么意见吗？” 其他人一时间竟然沉默了，也不知道是真没什么可说的，还是不想违逆了沙瑞金的意思。 但其他人可以不说，孙连城这个分管的副省长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林景荇其实就是秘书帮的人！ 林城市在李达康八年的治理、周桂春四年的主持下，已经是秘书帮的根基之地了。 尤其是他还负责了城建、国土规划等方面的工作，问题也有不少。 特别是李达康的遗毒仍然存在于他们身上，让孙连城不得不主动出击了。 “沙书记，我能说几句吗？” “当然了，连城同志你是常委，又是分管住建的副省长，正好要听听你的高见呢！” “呵呵，高见什么的不敢当。但是，自从沙书记上任汉东以来，一直提倡树立正确的政绩观，大力推动反腐和整顿工作作风。那么，我们的用人原则，应该也是要以奉公守法、能力突出为主吧？总不能还是看谁的政治资源更多吧？” 孙连城的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就来了兴趣。 现在的汉东省，还有谁的政治资源能比沙瑞金更多？ 这是话里有话啊！ 沙瑞金果然眯了眯眼睛，看着孙连城说道：“政治资源这个词，我来到汉东之后就听说过。但是我一贯以来都是提倡，选人用人应该是才德兼备，否则我们要把七大姑八大姨都提拔上来吗？” 孙连城说：“沙书记高瞻远瞩啊！可是我就有疑问了，春林部长，你们在考察这几位同志的时候，是怎么认为林景荇同志更加优秀的？” 吴春林都愣了一下，怎么转到我这里了？ 这可是沙书记的意思，要在住建厅安排一个人进去，我能不办好吗？ 不过没等他说话，孙连城就继续说了下去。 “据我所知，林景荇同志担任林城市城建局局长期间，恰好发生了一件大事——林城市的一位负责经济的副市长因贪腐被抓，牵连了整个林城市，差点导致林城的经济滑落到靠后的位置！” “当然了，我不是说这个事情和林景荇同志有关。当时可是牵出了一大串的人，而林景荇同志竟平稳落地，几年后随着林城经济复苏，还进一步提到了副市长的位置，怎么看也是个有能力的！” 吴春林问道：“所以连城同志你的困惑是什么呢？这样有能力的同志，我们还推荐错了吗？” 孙连城微微一笑说：“看起来是没问题！但是，根据我们最近的梳理，在林景荇同志担任城建局局长和副市长期间，林城市有过多次先斩后奏的事情，先立项、再审批，甚至是快要捂不住了，才匆忙找省里签字背书！” 孙连城又看了一圈，随后隔着几个人看向吴春林。 “除了这种违规操作的，还有瞒着省里，把一个项目拆分成几个小项目，方便他们林城市自己操作，用以规避省里的审核和监督。” “这种事情以前比较常见，但现在不比以前了，而林城市仍然我行我素，不只是发生在以前，就在去年……” “啊，对了，就是林城的那个锦绣城项目，直到最后两期项目了，因为规模太大，他们兜不住了，才用市里的名义，说是要规划一个完整的项目，然后匆匆找省里审批。” “房爱旻都曾经和我们吐槽过，说林城市很有达康书记的风格，雷厉风行，要不然怎么发展得那么快？应该多学习！” “可这种事情能学吗？房爱旻自己就是前车之鉴啊！” “所以春林部长，一个经常违规操作惯了的干部，我实在无法理解，他怎么就足够优秀了？” “沙书记，我这个人的做事习惯比较倾向于按照程序办事，对于这一类的同志，我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在下面阳奉阴违，甚至是小动作不断，直至暴露……” 沙瑞金的脸色是真的很难看了，自己不过是想安排一个人进去而已，怎么就显得像是犯了大错了？ 田国富不愧是很好的狗腿子，立即就出声问道：“连城同志，那你觉得哪位同志比较合适呢？” “我个人认为，城投集团的秦汉同志就比较合适！” 孙连城的话音刚落，省委秘书长林琰就忍不住怼了过来。 “连城同志，你如此推荐国企单位的领导，是不是因为之前分管国资委的缘故？都说你也有一个孙家帮，是不是就这么来的？” 孙连城立即就冷下脸了，眼神如刀似的刮了过去。 “林秘书长，我觉得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啊！我作为分管住建厅的副省长，有没有推荐和发言的权力？哦，别人推荐就是正常工作，我推荐就是在拉帮结派了？这么说来，在座的各位谁还没有推荐过几个人？所以你林秘书长的林家帮又是哪些人？咱们汉东省最大的帮是不是以春林部长为首啊？” 孙连城这帽子一扣，林琰顿时就慌了。 但是吴春林的反应更快，连忙解释道：“沙书记，各位常委同志，组织部的推荐和考察工作历来是公开、公正的，是符合组织程序的人才选拔任用，绝对没有什么拉帮结派的事情！” 沙瑞金郁闷不已，这个省委秘书长是不能要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看到了沙家帮即将大获全胜，对方竟然飘起来了。 但现在是你得意的时候吗？ 果然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就顺势开口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什么时候按照组织程序推荐就是拉帮结派了？真要是这样，那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林琰赶紧站起来检讨道：“沙书记，是我说错话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连城同志，我向你道歉，刚才是我心急了，说话秃噜嘴了，我……” 沙瑞金毕竟还是个不错的帮主，连忙给了台阶下。 “好了，常委会上畅所欲言，这是正常的。但是一切要围绕着工作来说，不要胡乱揣测，更不能把我们的同志往坏处想！” 沙瑞金刚说完，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援朝，也罕见地开口了…… 第536章 沙瑞金受挫，孙连城怀疑系统出BUF 江援朝不像之前的刘省长，他距离退休至少还有好几年！ 如果能够再延迟一两年，可能都要五六年之后了！ 有这么多的时间，他当然不会沉默不言，否则人家还当他这个二把手是摆设呢！ 听到林琰这么口不择言，他都看不过去了。 “同志们，这里是常委会，是讨论汉东省重大工作事项的地方，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场所！” “汉东的发展工作亟待我们去做好，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接下来的发言，必须要言之有物。” “什么听说、据说之类的传闻就不要拿到这里来说了，成何体统啊？” “谁要是想说这些内容，大可以在下班后来我家里，正好我家里人都不在身边，下班后没个人说话，还怪无聊的……” 高育良露出了一丝笑意，接着话头说道：“江省长说得对，我非常赞成！最近汉东的事情很多，大家的工作也忙，就比如这一次的人事议题，总计要讨论二十多个厅局级干部的安排。如果每个人都要争论一遍，到明天都还开不完这个会！” 常务副省长秦昱伟也说道：“我也来说说我的看法吧！目前汉东的发展工作繁多，在住建方面，主要还是以调整、整顿为主，稳定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方针是结合了上面的指示精神和省委省政府的工作方向而定的，不是我们随便说说的。江省长和我、连城同志等人都讨论过了这点，所以在选人用人方面，我比较倾向于连城同志的选择，这才是比较符合现实需要的！” 其他人不由得侧目了，这是省政府在和省委打擂台啊！ 孙连城指出了组织部的考察有问题，秦常务跟上，认为应该要以省政府的意见为重。 所以我们的沙书记，你要继续强行通过吗？ 田国富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沙瑞金，反倒是组织部长吴春林老神在在的，好像对他们没点影响。 沙瑞金并不傻，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 之前住建厅的厅长，好像是让秦常务推荐的松州市市长虞源给拿过去了。 现在自己要安排人进去，是触犯到核心利益了吗？ 沙瑞金快速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该这么快下场，于是想让吴春林帮忙说几句。 可是对方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正翻着手头上了文件，并没有看到沙瑞金的示意。 无可奈何，他也只能亲自出面了。 “好，同志们都充分发表了意见，我们也不耽搁了，直接投票决定吧？” 事情的结果出乎沙瑞金的意料！ 沙瑞金没有投票之前，林景荇只得了三票，孙连城推荐的秦汉却得了九票！ 沙瑞金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没敢为了这点小事去动用一把手的否决权。 不过是个副厅长而已，接下来国土资源厅的厅长才是大头。 可能是有了孙连城的打岔，国土资源厅的副厅长竟然也是孙连城的推荐获得了通过。 沙瑞金只能尽全力争取拿下了国土资源厅的厅长位置！ 孙连城只是好奇，江援朝这个省长竟然没有争取吗？ 毕竟是一个省政府的厅级主官，他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吧？ 可他竟然没有提过，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准备争取这个位置？ 没有省政府这边的“捣乱”，沙瑞金的人事权还是很稳的。 讨论的这些厅局级干部里，基本上都是按沙瑞金的意图来的。 孙连城只是干了他们一次，后面就没有怎么说话了。 省长、常务都没有说，他还是低调点好，免得真的和沙瑞金打起来了。 但也就是他不知道沙瑞金和陈海的事情了，不然孙连城哪里会忍得住？ 常委会结束后，高育良叫住了孙连城。 “连城同志，你过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点事情想和你了解一下。” 高育良作为省委副书记，确实有资格叫他过去，所以孙连城没怎么在意。 可是等到了高育良那里，对方一开口就把孙连城吓到了。 “连城同志，你的前妻柳淼淼是不是在那个港资的私立医院工作？” “是的，育良书记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高育良说道：“省厅那边得到线索，汉东和京州有一条贩卖人体器官的地下网络，目前省厅已经立案调查，恰好就牵涉到了你前妻所在的医院，我不知道你是否有了解？” 孙连城的震惊都没有来得及掩饰，这个事情有点大了啊！ 这年头是有捐献眼角膜、捐其他器官的，但是这种地下贩卖渠道，却是重点打击的违法犯罪行为了！ 如果只是涉及到其他人，孙连城可能会关注一下，但肯定没那么上心。 可现在竟然牵连到自己身上了？ “育良书记，我能不能问一下，他们医院牵涉有多深？现在有证据表明我那个前妻参与了吗？当然了，如果是有保密需要，就当我没问过！” 高育良微笑着说：“目前是有立案侦查，据我所知，现在查到的事情还没有提到你的前妻。只是这个案子毕竟非同小可，省里已经拿主意了，要彻查到底！” 孙连城跟着说道：“好啊，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当然要彻底铲除。” “连城同志，我郑重地问一句，关键的时候，可以大义灭亲吗？” 孙连城收起了笑容。 稍微琢磨了一下，他就说道：“育良书记，要不这样吧，我回去后亲自核实一下，如果我前妻柳淼淼真的涉案，我直接扭送她到省厅去自首，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怎么样？” “不勉强吧？” “一点都不勉强！我那位前妻柳淼淼也是军人出身，向组织坦白的觉悟应该还是有的！”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那好，我们就期待真相尽快大白于天下吧！” 从高育良这里得到的消息把孙连城都吓得不轻，难道陈伟明和柳淼淼这两个小弟都脱离掌控了？ 这么多年下来，系统召唤的小弟，都是很听话、很服从命令的。 以前孙连城让他们怎么干，划定了界限后，他们都没有越界过！ 怎么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器官贩卖案？ 难道是系统出现bUF了？ 或者是系统的强制力到此就要结束了？ 晚上下班后，孙连城都没有时间理会老婆孩子，一回到家就进入书房里，拿出卫星电话联系陈伟明。 对方也是显得非常吃惊，好像仍然不知道这个事情。 孙连城大概只能信一半，然后就命令他立即带队前往汉东，彻查他们医院的那些破事。 再次询问前妻柳淼淼后，对方也保证说自己不知道！ 孙连城还是能信得过柳淼淼的，但是也更加对那些人的行为感到愤怒了！ 这些人真的是狗胆包天啊！ 不只是在汉东和京州这边违法犯罪，甚至还在陈伟明这种社团头目底下搞事情，真是不知死活！ 陈伟明也是很震怒，他这些年来一直在洗白自己的身份，在港岛和内地都不再搞那些违法活动了。 反正有孙连城和其他兄弟们帮忙，生意做得很不错，也用不着再像以前搞那些黑、灰地带的钱。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手下竟然有人涉及到了这么严重的犯罪活动？ 于是当天晚上，陈伟明就带着他的几十个心腹和审计、财会、调查等方面的人，乘坐私人飞机，连夜飞到了汉东。 孙连城早上起来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就听到大管家萧邦华汇报，说是陈伟明带着大队人马直接进驻京州的医院了！ 这些人的调查可不会像警方那么守规矩，除了没要人命，很多手段都用出来了。 这些人赚黑钱的胆子是有的，但是骨气什么的就别说了。 都没能经得起他们的几下手段，就哭着喊着要招了！ 当天下午，陈伟明他们就提溜着几个为首的涉案人员，准备到省公安厅里自首去了。 孙连城得到消息后，就和高育良商量了一下，然后由黄海峰这个厅长和汉大帮的骨干赵惟中两人出面接受了这次自首。 特别是负责此事的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吴维就是孙连城的人啊！ 如果是赵东来负责，还不知道会增添什么波折呢！ 经过省公安厅的审理，当天晚上就大概清楚了他们这个私立医院扮演的角色。 因为有孙连城不得违法犯罪的禁令，陈伟明在港岛还嚣张狂妄一些，但是来到内地开办的这些产业就比较守规矩了。 私立医院更是有层层的制度和规定，按理来说是杜绝得了这些违法行为的。 奈何那些制度和规定大部分都是二十年前制定的，这些人钻空子的本事却越来越增长了。 前妻柳淼淼也是当妈之后，对家庭和其他事情操心得多了，对于工作上的事情关注少了，竟然被他们给遮掩过去了。 没有她这个自己人在监督，院长、副院长和几个科室主任就胆大包天到去赚黑心钱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在医院里搞器官的事情，只是为一些人服务，有需要换器官的时候，就帮他们做手术，牵针引线什么的。 总之，他们确实是牵连到这个器官案里去了！ 但是情节和性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他们也怕暴露啊！ 即便这样，陈伟明等人也不会放过他们，直言要让他们牢底坐穿！ 他们本来就是私立医院，不如公立医院稳定。 被他们这么一搞，形象和声誉都受到了影响。 接下来不用说，肯定要有一段时间的低谷期。 而且可能还要面临有关部门的罚款、整顿…… 反正陈伟明这一次汉东之行，心情很不好，但他也不敢在孙连城面前表现出来！ 私底下见了一面，他还是那个恭恭敬敬的小弟，对孙连城的态度一如既往。 但孙连城也不敢完全放心了，开始让萧邦华组织一些比较清闲的小弟，到处去看看，看其他人到底干了一些什么，有没有伤天害理的事情？ 因为要启动这个事情，孙连城最近除了工作，都没有时间理会外面的情况。 萧邦华也是被支使得团团转，暂时放松了对各方面的观察和打探。 却不料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人竟然伸手过来了…… 第537章 报复孙连城？暗流和意外出现了 京州的某个偏僻的茶馆里，陈海满是无奈地看着对面的人。 “小艾，你找我干嘛？你现在是巡视组的人，想要了解情况，大可以通过正式的方式。如果有其他的事情，你家猴子更是局长，那不更方便吗？” 钟小艾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给沏茶。 过了一会儿，她把一杯茶端给陈海，然后才开口了。 “陈海，你们最近是不是在调查孙连城？” 陈海仿佛是被烫着了，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掩饰着心里的情绪。 “小艾，你没搞错了吧？我不过是个正处级的副局长，人家孙连城是省委常委、副省长，副部级，我们怎么可能查他？你当我们反贪局是你们忠纪委啊？” “是吗？那你们最近查的那个柳淼淼，有什么结果了吗？” 陈海继续装聋作哑，问道：“柳什么？我们最近查的案子没有什么姓柳的啊？” 钟小艾笑呵呵地说：“陈海，你这个老实人现在也学会撒谎了啊！不过没关系，说明你已经成长了！” 陈海笑了笑，自顾自地喝茶。 钟小艾进一步说道：“你们最近查的卫生方面的贪腐，好像是牵扯到那个港资的私立医院吧？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总不会是要对我保密吧？” 陈海叹了口气，很是郁闷地说：“还能是什么情况？恐怕要白忙活了！” “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孙连城出手了？” 陈海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直接说起了事情。 “根据最新的消息，昨天早上，那个港商一大早就突袭京州，下午就带着那些涉事的人去省公安厅自首了，现在人家省公安厅都快要定性和初步结案了！” “什么？”钟小艾震惊到了。 “你没有听错，人家的手段确实了得，动作也很快。据说那些人把事情都揽过去了，但是很可惜，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钟小艾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我想要的东西？ 难道不是你和沙瑞金在暗中搞的事情吗？ 以陈海现在正处级的副局长，不可能贸然去查这种涉及到了一个省委常委的案子，肯定有人授意！ 季昌明是不可能了，对方现在满心想要平稳到退休，不可能再随便对一个省委常委动手。 所以能指挥得动陈海的，除了沙瑞金，还能有谁？ 不过钟小艾没有细究这些，而是想到了省厅那边的事情…… “陈海，省公安厅那边是谁负责这个事情？可以确保案件在侦查过程中的公正无私吗？” 陈海想了想，说道：“这个器官案非常重大，省委省政法委高度重视，责成省厅成立了专案组，黄海峰亲自担任组长，具体的侦查工作指定由刑侦总队负责，实际上是副总队长吴维在负责侦查工作。吴维这个人还是比较可靠的，他不属于任何派系，就是个技术狂人，在刑侦方面比较权威！” “和赵东来相比呢？” 陈海很严肃地说：“如果论当官，吴维当然比不了赵东来！但是论到查案子，赵东来还得逊色一筹！” 钟小艾点了点头：“那就是说，这个人来负责的话，还是比较可靠的了？” “是的，除非是有人插手了，不然吴维这个人不会偏向于任何人，只会用事实说话！” “所以，真的和那个柳淼淼没有关系？” 陈海就更加无语了，你怎么就那么执着于查孙连城呢？ 难道是为了给你老公侯亮平，所以想要趁机报复孙连城？ 想想还是有可能的，但他还真不想掺和进去！ 所以他含糊着说：“目前来看，确实没什么关系。人家毕竟不缺钱，除非是心理变态了，不然也用不着去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钟小艾有些不高兴了，怎么能没有关系呢？ “陈海，现在巡视组正在巡视汉东，而且我跟你说，巡视的时间可能会视情况而定，你明白了吗？” “嗯嗯，那很好啊！汉东的问题不少，正好让你们看看，拨乱反正。” 钟小艾看他还是不上道，只能拿出了杀手锏。 “汉东的问题确实很多，但是我们巡视组也收到了一些反映，说是某些老干部退而不休，甚至公然利用影响力参与经商。王组长和骆副组长正头疼呢！” 陈海心里咯噔一跳，不会是在说自己老爹吧？ 但是一想到了大哥沙瑞金在上面当着一把手，顿时就不慌了！ “嗯嗯，你们巡视组的事情就不要和我说了，免得犯忌讳。小艾啊，你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 钟小艾不可能真的去威胁陈海，他们的工作还需要沙瑞金和汉东的人来协助，怎么可能搞得那么僵？ 但是拉拢不了陈海，有些事情又不好自己出面，那就真的麻烦了！ 两人各有各的算计，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但他们却不知道，私下会面的事情还是被人发现了。 孙连城还在办公室里接见刚刚推荐上来的几个副厅长，他们为了感谢孙连城的推荐，特地过来感谢一番，同时讨论一些工作的事情。 正聊得起劲儿的时候，秘书上官垣来到孙连城身边耳语了几句。 孙连城吩咐了一声“等会儿再处理”，然后又和他们讨论工作去了。 等到把他们都送走，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上官垣把他们送出去后，回过来就看到孙连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沉思。 “孙省长，您看这个事情……我怀疑是巡视组和省里有人盯上您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孙连城仍然是犹豫不决，毕竟事情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嘛！ 上官垣却继续说道：“钟小艾那里可能来自是巡视组的授意，也可能是上级纪委的意图。陈海那边，就可能是沙瑞金的意思了……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不能任由他们胡来啊！” 孙连城突然问道：“那个新大风厂现在是什么情况？陈岩石有参与进去吗？” “新大风厂？哦，对了，他们好像已经被迫接受了安排，在光明区的某个工业园里重新成立了。陈岩石嘛，好像是有参股的……” 孙连城摆了摆手，严肃地说：“不要这么含糊其辞，马上去核实，而且我要所有的资料！” 上官垣低声问道：“老大，你打算拿他开刀了？” “是，但不能是我们出手！他不是举报了房爱旻那些人吗？就让那些人的力量出手，跟沙瑞金碰一碰吧！” “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上官垣作为孙连城的秘书，平时的工作主要是在政府这边，协调各方面的工作。 对于陈岩石和新大风厂那些人和事，关注得不够，确实是需要一点时间去了解。 好在小弟们的信息收集能力很强，很快就拿到了关键的信息和证据。 新大风厂的事情确实一波三折！ 有了孙连城的反对，吴雄飞没能进一步，自然不想为了巴结沙瑞金而强出头。 董明远上任京州之后，对于新大风厂想要划一块二十亩地来建厂的事情更是不支持。 加上他们有些人确实感到生活艰难了，再不尽快恢复工作，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也只能先把新大风厂开起来再说！ 但是过了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有些人的家庭开销大，想要凑个股份钱都不够了。 新大风厂面临着开工就断掉现金流的危机！ 关键的时候，陈岩石站了出来！ 他这些年被逼得离开了汉东也有一些好处，至少他的退休金能保留得比较多，家底比较丰厚。 于是他大手一挥，缺多少钱我来补上！ 郑西坡等人为了拉拢陈岩石的关系，连忙给他安排了股份，已经登记在工商管理系统里了！ 有了确切的证据，事情就好办多了！ 上官垣和萧邦华那边协商好了之后，很快就拿出了计划。 正好这段时间沙家帮可能是真的顾忌能源和地产方面的压力，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对付赵家的事情上。 他们那些人得到了缓冲，自然也想要发起反击。 孙连城这边暗中给出的关于陈岩石的资料，让他们也有了还手的方向。 沙瑞金和田国富是新调来的，底子相对比较干净，但是其他人敢保证吗？ 要不是考虑陈岩石的情况不够严重，他们都要直接开干了！ 于是他们也想了几个办法，准备把陈岩石他们引到坑里，然后再发动总攻。 汉东省的暗流无时无刻不在涌动，只是有些没有发现罢了！ 和钟小艾告别之后，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已经被发现了！ 推辞了钟小艾的好意后，回去又要面对侯亮平了。 不过等他看到侯亮平的时候，对方却是一副非常兴奋的样子。 还不等他问出声，侯亮平就主动招招手。 “陈副局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陈海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人家是局长，自己才是个副的，只能先跟过去了。 等到他进了局长办公室，把门关上之后，侯亮平就猴急着开口了。 “陈海，有好事儿，有大好事儿啊啊！” “嗯嗯，所以是什么好事？” 侯亮平凑过去说道：“刚才老季那里传来消息，丁义珍出现了！” “谁？”陈海忍不住震惊了！ “嘿嘿，你没有听错，就是那个丁义珍出现了！” 陈海追问道：“他在哪里？我们赶紧派人过去，想办法把他引渡回来啊！” 侯亮平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吧，他跑不了！而且也不用担心他跑了，这一次还是他主动找上门的！” “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亮平嘿嘿一笑，把事情说了出来…… 第538章 丁义珍引起的波澜，来头很大的小弟 原来得到孙连城的命令后，已经把丁义珍他们油水榨干的小弟们，当然是第一时间就把丁义珍、李玉鲎等人陆续丢到华人聚集的地方。 反正孙连城只是让他们放人，又没有说怎么照顾，这样就很不错了。 等到丁义珍他们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魔窟”，顿时喜出望外。 自由的空气真甜啊！ 但是很可惜，喝西北风是饱不了肚子的！ 在小弟们的控制下，虽然会有一些刑罚，但还是能够确保他们的面包和水，真要是生病了也能治疗，确保他们不会死了。 可是来到外面之后，就没有人再管他们了！ 而小弟们还比较粗心大意，连那些假护照和证件都没有给他们，直接导致了丁义珍他们人是出来了，但却直接成了黑户！ 没有户口，没有身份，没有收入…… 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丁义珍就饿得受不了了！ 于是他左思右想，觉得还不如回去坐牢呢！ 他以前好歹是正厅级的副市长，哪怕回去坐牢了，也不至于和普通劳改犯一样的待遇吧？ 所以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很快就和当地的使领馆联系上了。 使领馆的工作人员一听说是有个原正厅级的潜逃干部想自首，自然是亲自出动把他们接了过去。 经过反复核实，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无误，外交部门才通知了公安部和汉东省委。 省委办公厅秉承沙瑞金的指示，直接联系省检察院，而不是交给省公安厅去负责接洽。 季昌明也是惊讶于丁义珍等人的自首来得很突然，他下意识地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儿。 但是省委既然有了指示，他也只能把麻烦交给反贪局和侯亮平去负责了。 陈海回到反贪局的时候，侯亮平刚刚从季昌明那边领了任务回来。 “怎么样，陈海，是不是感觉到我们运气爆棚了？哈哈哈，刚刚要突破赵家的核心犯罪问题，丁义珍这些人就出现了，这下看他们怎么跑？” 陈海陪着笑了笑，忽然又露出了一丝隐忧。 “猴子，真要是能把他们引渡回来，那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但是万一中途再发生点什么事情……” 侯亮平皱了皱眉：“不会吧？这可是外交部门和公安部联合行动，还能出什么问题？” “就怕有些人丧心病狂啊！刘新建不就是前车之鉴了？” “那你的意思是……” 陈海说道：“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派人去大漂亮国，在使领馆那边先审讯一次。只要拿到了他们的口供，即便在发生什么意外，都不用感到可惜！” 侯亮平想了想，感觉还是有点道理的。 “你的顾虑是有必要的，而且走正常的遣送程序，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能加快一点，那当然是更好了！” “对啊！所以你还是去找季检察长再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可以找沙书记和省委协调，这个事情就算是办好了！” “行，就这么办！” 季昌明对于他们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反对。 以前丁义珍刚出国的时候，检察院和省公安厅也联合派出过追逃小组，到大漂亮国浪费了好长的时间。 结果愣是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最后只能先撤回来。 如今人都在使领馆里羁押着，那就不会再有浪费资源和时间的嫌疑。 而且他们的考虑也是有道理的，提前拿到口供的话，即便丁义珍他们回来得慢一些，汉东这边也可以从容安排侦查，彻底突破某些利益集团！ 于是在省委的协调下，汉东省检察院派出了反贪局副局长陈海为首的队伍，参与到部里的统筹的遣送工作中。 陈海悄无声息地带队离开了！ 但是丁义珍自首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这种事情在外交部门和公安部里本来就没有那么保密，人家主动自首，他们还想着要不要趁机宣传一下政策呢？ 在这样的情况下，汉东省这边的有心人就慌了！ 甚至更慌的还不是赵瑞龙！ 因为汪大维的缘故，哪怕赵瑞龙再想赚钱，大多时候也是以钻空子、截取消息、提前布局为主，不再像以前那样巧取豪夺。 而以前的那些破事儿里，也没有丁义珍他们什么事儿啊！ 哪怕是在大风厂和光明峰项目的事情上，他们也没有多少明显违法违规的事情，丁义珍顶多是配合了他们的行动，其他的贪腐问题和赵瑞龙也无关！ 所以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又和黄海峰对了一下情况，就果断放弃关注丁义珍的事情了。 反倒是其他人那边，特别是那些地产集团、能源集团方面，因为丁义珍是负责城建、能源资源整合的副市长，贪腐问题也是和他们高度相关。 本来沙瑞金和沙家帮转头先去对付赵家，他们还挺乐意看到的。 但是突然出现的丁义珍、李玉鲎等人，就让他们乱了阵脚了。 当然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早在之前的时候就被抓了，剩下的这些还是隐藏得比较深的，或者干脆就是幕后的利益主体。 这些人当然不希望丁义珍回来，但是对方目前在外交部门那里，想要插手进去可就难了。 他们忙着想办法应对，却改变不了大势所趋。 高育良和汉大帮也看到了这个问题所在，但是他们自己筛查了一下，发现只有陈清泉那些人卷入了一些事情里，问题也不大，不至于会影响汉大帮的计划。 于是他们就专注于后面推荐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的事情，其他的就先不管了。 孙连城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陈海已经带队来到大漂亮国了。 但他没有怎么理会，丁义珍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他爱咋咋滴吧！ 最近他的工作也很多，汉东超级联赛的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来了，但细节问题还需要他来把握一下。 更重要的是国土资源厅、住建厅和其他部门的工作，更需要趁着这次人事调整的契机，尽快掌控起来。 即便沙瑞金把人安排到国土资源厅里，也要想办法把他给架空了。 或者是把一些棘手的问题交给他，看他们沙家帮怎么去蹚那些地雷！ 另外就是王清峯那边，孙连城不敢肯定对方会不会推荐和提拔自己，但即便是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努力一把！ 努力了还有点希望，要是躺平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才五十岁，还不想那么快退休呢！ 趁着这个机会，多做点统筹的事情，然后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吧！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时候，新一个月的小弟召唤也到了。 这一次竟然不是个普通而无用的小弟，反而是个来头很大的新小弟！ 孙连城启动系统召唤之后的第五天，对方亲自来到了京州。 乍一见到他，孙连城就感觉似曾相识。 “咦，你，你看着很眼熟啊！” 对方笑呵呵地说道：“老大，你应该认识我叔叔吧？他叫卫建国！临来的时候，我还特地找他打听了你的情况……” 孙连城仔细一想，这不是当年在京城的时候，自己给出过主意的那几个公子哥儿之一吗？ “原来是他啊！怎么样，卫公子可还好？” “老大，托您的福，当年我叔叔得到您的指点后，家里的生意算是越来越好了。这些年我家里一直不缺钱，只要努力搞政绩，其他的稳步推进即可。哦，对了，现在我爸已经准备冲刺某省的省委书记了！” 孙连城又是一番回想，总算是把人给对应起来了。 他对外省的情况了解不多，但是能够冲刺一把手，又是姓卫的，那就很好猜了！ 这个新小弟叫卫子杰，刚好二十八岁。 他那个省长父亲，好像才五十五岁吧？ 要是操作得好，估计六十岁就可以准备冲刺副国…… 嘶溜，这么一看，这个新小弟还不错嘛！ 不过孙连城没有马上纠结于这些，反而先问他的个人情况。 “老大，我家里有人从政了，我自己不适合接班，已经走科研路线了。我刚好是博士毕业，准备进入航天部门工作，不知道你这边有什么安排？” 孙连城略微皱眉，但也不好说什么。 系统安排的这些小弟，虽然有强制力，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不少的。 涉及到这种背景不小的小弟，那就更需要慎重了！ 不能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小弟，就真把他随便使唤了。 孙连城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也没有这样的习惯！ 想了想，也只能叹息一声道：“算了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你还是安心去工作，争取多为国家做贡献吧！” “老大，您这边就不想再进步？” “咳咳，那自然是想的。不过嘛……” “那您就安心等着吧！我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天家大背景，但也有一个舅舅在忠）组部工作！” “嘶……” 孙连城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认真的，但也只是稍微期待了一下，平时该怎么工作还是照旧。 可他还是低估了小弟们的能量！ 在介绍了盛汐语那些人给他之后，这些二代三代们联合起来，竟然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后来又加上了王清峯的推波助澜，竟然真的把孙连城继续推上去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没有那么快，有些事情光是酝酿也要不少时间。 而孙连城没有接到后续，就把重心放在了自己的工作上。 最近高育良要推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上来，拟推荐为副省长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和他一起竞争的还有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这可是沙家帮的人！ 接下来省里注定是要有一场博弈，他这里有非常重要的一票，自然要好好想一想了！ 但是以沙瑞金对自己的态度，孙连城还是倾向于扶汉大帮去对抗沙家帮，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恰好沙瑞金最近顺利惯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找孙连城，拉拢他这一票…… 呵呵，那也怪不了他了！ 第539章 侯亮平出事了，省里震动 “……连城同志你就放心吧，回头我就开几个座谈会，争取把这些港澳台的投资商都稳住，不会坏了你们省政府的事情！” 孙连城微笑着说：“韩部长，那就太感谢您了！最近的风波真是让我们头疼啊！好不容易招商引资过来，结果就被那些大风刮走了，大家都很不习惯汉东这样忽冷忽热的气候……” “哈哈哈，连城同志言重了。这应该只是一场短时而强烈的对流雨，不算是一种气候吧？” “这一点我是认可的，但是人家投资商不这么想啊！现在人家想要撤资，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行把人家扣下来吧？” 韩钧儒打趣道：“你孙副省长不是交友广阔吗？想要拉一点投资很难吗？” 孙连城说道：“那我也不能坑了朋友吧？现在的汉东可谓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还不知道会刮多久的风呢，哪里敢随便拉他们过来？” “所以你把这个得罪人的事情交给我？” “哈哈，这不是您韩部长德高望重，大家都信任您嘛！” 韩钧儒摇了摇头，但也没有继续推辞下去。 搞统战工作，稳住那些投资商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现在孙连城代表省政府过来，把这个事情拜托给他，他可不好和江援朝、秦常务、孙连城等人硬顶。 不过是做点工作罢了，又没有那么难！ 两人又说了一些具体的工作，但还没等他们说完，韩钧儒和孙连城的秘书都同时敲门进来了。 两人有些诧异，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两个秘书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韩钧儒的秘书开口了。 “部长，孙省长，刚刚得到消息，林城市突发一起恶性事件，反贪局局长侯亮平被撞进了医院……” “你说什么？”韩钧儒和孙连城都坐不住了，连忙站了起来。 “部长，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反复确认了之后，才确定了这个消息！” 孙连城问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上官垣回答道：“据说是今天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现在侯局长和同车的人已经正在林城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情况可能有点严重！” 韩钧儒发问：“有多严重？是有人牺牲了吗？” “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前后两车的人都同时遇到了车祸，看起来不像普通的事故。” 孙连城和韩钧儒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样的事情能是普通事故才怪了！ 下一刻，孙连城连忙提出了告辞。 “韩部长，事发突然，看来省里又要发生一些事情。刚才说的事情还得麻烦您多操心一二，现在我要回去和江省长汇报工作了。” “明白，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联系也一样。” 韩钧儒心知肚明，孙连城这是要回去和江援朝、秦常务统一意见了。 侯亮平可不是普通的干部，他老婆钟小艾是纪委的监察室副主任，同时还是巡视组的人！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人家纪委和巡视组还不知道会怎么发作呢！ 压力最大的当然是省委，省政府当然也免不了，省政法委更是首当其冲！ 孙连城坐不住了也是正常，连他这个统战部长也要忙起来了。 看着孙连城匆匆离去，韩钧儒也赶紧让人调查去了。 出到外面后，看着周围没人，孙连城才低声问道：“侯亮平又去林城干什么？要抓什么人吗？” 上官垣从容地说道：“任永熠那边传来的消息，好像是去抓一个和赵家走得比较近的城建局局长，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这个事情。” 孙连城忽然严肃地盯着他：“我们的兄弟们没有出手吧？” “没有，我这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不过老大你已经叮嘱过了，他们应该不会擅自行动吧？” 孙连城还是不放心，当即作出指示：“马上联系萧邦华，这种情况下，不要有任何事情隐瞒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的，我马上去核实。” 好在是孙连城多虑了，萧邦华那边反复核查了几遍，没有哪个兄弟私下对侯亮平出手！ 确认了这起事件和他无关之后，孙连城才算是一身轻松地去找江援朝了。 秦常务到下面督导项目去了，但是江援朝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孙连城来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还能笑出来。 “行了，事情就别再说一遍了，现在着急的不是我们省政府，是省委！” 孙连城试探着问道：“省长，沙书记没有发火吧？” “呵呵，能不火大吗？侯亮平可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一路横冲直撞的，功勋卓着啊！” “可现在这把刀断了，您觉得这场反腐工作能继续到什么程度？” 江援朝幽幽地说道：“依我看啊，可能风会大、雨会更急……” 这种事情的责任肯定不在他这个省长，反腐工作不都是沙瑞金在推动么？ 现在就看沙瑞金那边怎么应对吧！ 有人顶在前面，孙连城更是从容面对了。 这一次的风波估计不会小了，但是震动最大的应该是沙瑞金和高育良吧？ 他猜得确实没错，他们这边在反复核查和了解情况的时候，沙瑞金和高育良已经基本了解完情况了。 高育良毫不犹豫，马上就以省委、政法委的名义，责令省公安厅和省检察院组建专案组，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彻查清楚！ 不过他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下意识地把专案组组长的位置给了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 这个事情按理来说也是应该的，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他这个厅长怎么能躲在后面？ 可是等到了下午，沙瑞金把侯亮平从林城的医院接到了京州的军区医院。 高育良作为侯亮平的顶头上司，也是他的老师，自然要去探望一下。 两人在医院里碰头，先是了解了侯亮平的情况，又安慰了坐在那里失魂落魄的家属钟小艾，然后才有时间说一些事情。 高育良就满是遗憾地说：“唉，可惜了侯亮平这个好局长啊！当年他在我门下学习的时候，就看出了他是刚正不阿的性格，未来肯定是个有作为的政法人才。可没想到……唉，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沙瑞金根本没有听他的感慨，冷声道：“育良同志，听说你已经责令省公安厅着手调查了？” “是的，沙书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省厅作为主要的刑侦力量，自然要以他们为主，检察院为辅！” “嗯，你的考虑是对的，不过我觉得黄海峰作为专案组的组长，这不太合适！” 高育良心里顿时一惊，沙瑞金是怀疑黄海峰了，还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拿下他了？ “沙书记，让黄海峰亲自担任组长，也是显得省里重视嘛！如果您觉得还不够，那我挂个组长的名头？” 沙瑞金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育良同志，从这个事情可以看出，汉东的治安仍然有很多亟待改进的地方，很多黑恶势力的确是存在的，省里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问道：“沙书记，之前我们刚刚组织了一次扫黑除恶的行动，最后不是被您叫停了吗？现在又要重启，是不是……” “不，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是可以暂停，现在是不得不发了！育良同志，我打算让你们政法委再组织一次深入彻底的扫黑除恶，由你来担任组长，黄海峰担任副组长，并且亲自负责具体的行动指挥。” 高育良一脸严肃地说：“可以！不过沙书记是觉得这个事情会更加重要，才觉得黄海峰作为专案组组长不合适吗？” 沙瑞金说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省厅的赵东来是以刑侦才干出名的，黄海峰明显没有这方面的专长。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发挥他们的特长，更好地推进工作呢？” 高育良沉吟许久，又怀疑地看了看沙瑞金。 他之前是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也有些怀疑了，侯亮平的事情，该不会是赵瑞龙做的吧？ 最近沙家帮可谓是攻势凶猛，赵瑞龙狗急跳墙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未必不可能。 而黄海峰恰好是赵家的人，沙瑞金要是能放心他去负责调查，那才是怪事了！ 想到了这里，高育良算是理解了沙瑞金的意图了。 “知人善任，沙书记，您这番话深刻啊！既然这样，那就改由赵东来担任专案组组长，尽快查出真相吧！” 沙瑞金略微好奇地看了看他，可能刚才还以为高育良会反对呢！ “育良同志能理解就好，这个事情还是要你来统筹，更深入彻底的扫黑除恶行动也要尽快组织起来。” “好的，我们会在这几天内做个初步的计划，回头再向您和省委汇报。” “嗯，那么回到侯亮平同志的事情。如今侯亮平同志尚未脱离危险，而且根据医生所说，很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可是我们的反腐工作不能停！敌人越是猖狂，越发证明我们做对了！” 说到这里，沙瑞金的声音越发威严、清冷，一股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高育良没有在这个时候硬顶，而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想要干好反腐工作，反贪局局长就非常重要了。育良同志，你是政法委书记，你觉得这个局长由谁来接替比较好？” 高育良下意识地想要说出一个名字，可是下一刻，他忽然又意识到，这好像也是沙瑞金期望的那个吧？ 除非，他被侯亮平的情况吓到了，不敢继续用身边的人…… 第540章 各方反应，狂风骤雨要来了 “沙书记，这个事情太突然了，我一时也没有主意。要不我先和季昌明同志商量一下？或者是询问一下反贪总局的意见？” 高育良选择了打太极，先试探一下沙瑞金的意思。 不过沙瑞金却没有心思和他扯皮，直接说道：“侯亮平同志就是从总局下来的干将，我们总不能再麻烦总局吧？育良同志，我看还是在汉东这边挑一个，你觉得呢？” “嗯，也好！”高育良点了点头，“目前在政法系统里，有资历、有能力，又符合条件的，首选我的学生、反贪局副局长陈海。但是沙书记，他可是陈岩石陈老在身边的唯一儿子，和您的关系又在这里……呵呵，另外，我也担心人家说我又要搞什么汉大帮……” 沙瑞金摆了摆手道：“育良同志，我们想要做点事情，免不了会有一些风言风语，不要太放在心上。正如前面在常委会上说的，只要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推荐，就是正常的工作内容，哪里有那么多牢骚话？” “沙书记说得是，那我回头和检察院那边商量一下，尽快向组织部推荐合适的人选？” “嗯，这个事情宜快不宜迟！你们尽快拿出意见，回头再向我汇报吧！” “好的，沙书记！” 沙瑞金还想说什么，忽然白秘书又小跑着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高育良就看到沙瑞金脸色一变，连忙和高育良说了一声，然后赶紧离开了医院。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高育良发现他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有些驼了，走路的时候肩膀都稍微前倾了一些，脚步也显得很沉重。 想到目前汉东的复杂局势，高育良也只能摇头叹息了。 摊子铺得太大了，动静也很大，一下子就想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现在人家垂死挣扎了，看你能怎么办？ 晃眼之间又看到了钟小艾坐在那里，兀自流着眼泪，抽泣的声音时断时续。 想了想，高育良又上去安慰了一番。 “小艾啊，你先别着急，医生也说了，亮平还是有希望醒过来的，我们要对他有信心。他是一个意志坚定的战士，我相信他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垮的！” 钟小艾泪眼蒙眬地看着这个曾经的老师，眼神却越来越冷冽了。 “高老师，高书记，汉东竟然还能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巡视组还在汉东呢，政法系统也是在你们汉大帮手里，难道汉东的治安就差到了这个地步吗？” 面对钟小艾的问责，高育良多少有些心虚。 其实他也猜测到了赵家和能源、地产等方面的人会狗急跳墙，但却不愿意去相信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 而且侯亮平和钟小艾夫妻俩人，这么多年了也和他这个老师不亲近。 来到汉东之后，侯亮平登门的次数才有几次？ 就他们这样的态度，让他这个官僚和政客该怎么包容他们？ 何况前段时间里，沙家帮的主要火力可都在汉大帮这边。 要不是他们技高一筹，这些年在发展汉大帮的同时，很注意清理首尾，恐怕现在他都未必能够坐稳省委副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的位置！ 加上他自己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没有更进一步的空间了，所以高育良心下发狠，干脆不理会钟小艾的压力。 “小艾，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下定论也为时尚早。” “刚才沙书记和我说了，省里已经决定成立专案组，对这个事情进行一次彻底而深入的调查。” “但是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未必会是我们想象那样……” 钟小艾现在是根本听不进这样的话，反而第一时间怀疑起了高育良。 “高书记，你是不是觉得亮平他们都是意外的？而且还是概率那么小的意外？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其他人又会相信吗？” 高育良张了张嘴，还是放弃劝说了。 “也对，现在确实不该说这些。你放心，沙书记已经钦定了，由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赵东来同志亲自担任专案组组长。他是以刑侦能力出名的，相信一定能够给亮平、给你和其他同志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到这个话，钟小艾的理智终于恢复了一些。 赵东来是沙瑞金这边的人，既然是他安排的，想来应该不会让有些人联手隐瞒下去。 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责怪高育良，而是失落地坐了下去。 高育良也适时选择了告辞，带着秘书小贺离开了医院。 …… “施主任啊？您好您好……” “什么？侯亮平同志的事情已经传到王总哩那里去了？” “哎呀，目前我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多，你们应该知道，我主要都是在行政口工作，对政法方面的工作不太熟悉。听说省里已经着手调查了，具体的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好的好的，一有消息我马上就汇报，保证不会有任何隐瞒。” “嗯嗯，那……再见！” 放下电话后，上官垣就问道：“孙省长，王总哩又要问责于你了？” 孙连城说：“没有什么问责，只是想了解情况罢了。我也不是负责人，更不是侯亮平的直属领导，出事了能怪我吗？” 上官垣忽然就领悟了，说道：“是了，可能是因为之前您和侯亮平有过矛盾，他们不放心，想要确认一下是否和您有关系……” “嗯，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我觉得王总哩应该是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方便他们做决策。” “对对对！汉东目前的局势变幻莫测，他们确实需要更多的信息。” 孙连城问道：“侯亮平的事情有消息了吗？可以确定是谁干的吗？” 上官垣迟疑着说：“孙省长，这个事情……有点古怪啊！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侯亮平他们之所以出事，是临时得知了那个局长要出逃，于是凌晨时分就赶着过去抓人。可是途中竟然遇上了那些大卡车组成的运输队……孙省长，您应该是知道的，那些人超载、闯红灯都习惯了，而且还是天都没亮的时候，路上人少车少，他们更是肆无忌惮……” “所以能够确认他们是有意的吗？还是纯属意外？” “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是个意外。但是侯亮平他们为了赶时间已经拉起了警笛赶路，就这样都能撞上，七八个人的伤亡啊，也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孙连城靠在了座椅上，抬头看向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侯亮平的这个事情确实非常蹊跷。 看起来像是意外，又不像普通的意外事故！ 倘若真的是故意的，那背后之人的手段就非常高了，想要查清楚也不容易。 “孙省长，您看我们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不必了！”孙连城说得很坚决，“现在省里和巡视组都盯着这个事情，我们不必牵扯进去，都收敛一点，最近风浪很大，不要卷入这些无谓的争端里！” “是，我马上交代下去！” 孙连城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出事的人是侯亮平，钟小艾也不是吃素的！ 她才四十出头，已经是忠纪委的监察室副主任，副厅级实权！ 孙连城这些年靠着小弟们的帮忙，做下了这么多政绩，再加上有贵人相助，才勉强冲上了副部级。 可是在那个地方，要说钟小艾没点什么背景和靠山，怎么可能坐得到这个位置？ 哪怕是得罪人的地方，只要是实权位置，有的是人想要抢！ 何况那是负责高层领导监督的地方啊！ 在悲伤过后，钟小艾就马上摇人去了。 娘家、纪委和其他关系都用起来，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在孙连城和沙瑞金、高育良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忠纪委已经酝酿对汉东进行更高级别的巡视专案组了。 不过汉东这边暂时还不知道，只有巡视组的组长王文跃，率先得到了消息。 当汉东这边在忙着撇清关系、推脱责任的时候，他已经和上面通了几次电话了。 骆山河也是为了这个事情找上来，打算一起商量个应对方案。 没想到王文跃就先说道：“山河同志，看来我们又要在汉东多停留一段时间了。” “组长，上面已经决定要延长巡视时间了？” “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越发证明汉东的问题很多、很大，我们巡视组甚至都没有发现得了，不多看一看能行吗？” 骆山河说道：“也好，我总觉得很多事情仍然雾里看花，确实应该更深入一点。” “这个事情回头会有发文下来，现在我们还是先准备一下，后天去参加汉东的省委紧急会议。这是一次常委扩大会议，巡视组里包括你我，还有钟小艾这个家属，以及汉东其他部门的一些同志……其他人可以不管，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去会一会汉东的这些地头蛇们！” “好啊，我正想去见识一下汉东的风范呢！”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合计一下，关于侯亮平同志和其他方面的事情，免得被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组长，目前我们搜集到的线索和证据是这样的。侯亮平奉命去林城……” 骆山河严肃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分析了目前汉东的局势，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他们这边首要怀疑的竟然是赵瑞龙！ 因为现在沙家帮的主要目标已经转移到了赵家这边，赵瑞龙的压力很大，外围已经被突破，核心的一些违法犯罪问题即将暴露。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瑞龙狗急跳墙是有可能的。 但是结合赵瑞龙最近这些年的作风，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巡视组里的意见也很矛盾。 王文跃听取了汇报之后，态度有些模棱两可，没有表态说什么，只是说等待汉东的调查再做决定。 巡视组的态度也是沙瑞金和钟小艾的态度，他们第一时间就怀疑了赵瑞龙。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赵家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一场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了！ 第541章 陈海要进步，高育良的交易 京州国际机场，一架飞机缓缓降落。 陆亦可等人在接机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了陈海一行人脚步匆匆地走出来。 “陈海，这一次收获怎么样？” 陈海竟摇了摇头，反问道：“先别说这些，侯亮平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亦可和陈海走在前面，其他人帮忙拿行李，不急不缓地跟在他们后面。 “唉，别提了！除了侯局重伤，已经有两位同志救治无效，牺牲了！剩下的还有五六个人，伤情不等，情况很严重！” 陈海问道：“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要是一个人出去，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可以理解，可他们是集体出动啊！” 陆亦可说道：“现在还不清楚，能够了解到的情况是他们刚好遇到了几辆超载、闯红灯的大卡车，都是那些运输沙石泥土的。侯局他们一开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没有拉警笛。后来又接到消息，觉得时间比较紧，就在路口前才拉起警笛，谁知道那些人竟然不管不顾地闯红灯，于是就撞上了……” “确定没有其他人为因素？” “不知道，还得等专案组的调查。” “专案组？”陈海忽然想起了什么，“是由省厅负责的吗？” “是，不过你放心，是赵东来担任组长，我们检察院也派人过去参与调查。” “哦，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也是够幸运的，竟然没有和猴子一起出行动……” “……” “啊，是了，你肯定是要和赵大厅长约会，所以……”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赶紧上车吧！” 一行人上了几辆车，很快就上到了机场高速。 陆亦可和陈海同坐一车，此时她又忍不住问道：“陈海，你们见到丁义珍了吗？有什么收获？” 不料陈海竟叹了口气：“也还行吧，对方确实吐露了很多东西，但是和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他还是个清官？是我们冤枉他了？” “那倒不至于！”陈海想了想，“就比如说大风厂的事情吧，丁义珍说了，山水集团确实是利用了信息差，想要谋取大风厂那块地。但他们一开始并不是违法的，而是诱导蔡成功上钩，主动把证据拿出来。法院审理时看到的那些证据就是这么来的！” 陆亦可问道：“所以山水集团没有违法，是蔡成功的问题了？” “这个……嗯，也很难说！丁义珍透露了他和蔡成功在林城合伙搞煤矿的事情，后来没有收益了，丁义珍才收了山水集团的钱，把蔡成功给卖了。蔡成功腾挪了两年，高利贷和其他债务越来越多，所以才铤而走险闹出了那些事情来。” “说来说去，山水集团顶多是有些违法，涉嫌贿赂，但问题并不严重？”陆亦可皱起了眉头，这个结果让她很意外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目前能够查到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只能说他们很会钻空子，但想要给他们定重罪，很难！一些违法的问题吧，可能还得轻拿轻放，不然其他企业就要恐慌了。唉，难啊！” 陆亦可失声笑道：“这么说来，我们忙活了一通，结果只是证明了人家是无辜的？” 陈海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前面接到的举报材料里，大部分都是真实的。赵瑞龙和那个杜伯仲，确实是违法犯罪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好，即便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给赵瑞龙定罪？就那些事情，有很多都是那个杜伯仲出面干的，到时候赵瑞龙一推二五六，顶天了就只能判他十几年……” “那猴子的事情呢？难道不是他干的？” 陆亦可幽幽地说道：“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们可能又要白忙活了！” 陈海也是有些颓丧，但还是强忍着安慰她说：“至少能够拔除赵立春带来的不良之风，清除那些违法违纪的问题干部，也算是有所收获吧！” 陆亦可没有再说什么，车辆就继续在机场高速上朝着检察院的方向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亦可的电话突然响起。 她接了电话后，突然就朝着开车的人吩咐了一声——改道去省委！ 陈海非常纳闷，这个时候去省委干什么？ 陆亦可解释道：“老季刚才来电话，说是沙书记要见你，马上就要过去！” 陈海没有说什么，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不是要问丁义珍的事情，就是在考虑反贪局局长的位置吧？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汉东省委，陈海自己上去，陆亦可等人非常识趣地在下面等，没有跟着上去。 果然见到陈海后，沙瑞金就先询问了丁义珍的事情。 但是结果和他预料的差异有点大，赵家竟然没有和丁义珍涉及太多的利益关系！ 虽然双方是有些交集，但是山水集团和惠龙集团等方面都尽量按照合法合规的程序走，想要定他们的罪可不容易。 陈海发现沙瑞金不太高兴，就解释道：“虽然他们的表面工作做得很好，但是内里的核心逻辑肯定是以权谋私，我们还是可以深入调查的。” “有道理！”沙瑞金点了点头，“如果是你来查，你觉得该从哪个地方入手？” “刘新建案，以及汉东油气集团！” “刘新建案？陈海，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根据医院的消息，刘新建很可能活不过这个月！而你们反贪局和纪委都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你想怎么查？” “沙书记，我觉得不应该纠结于个人，而是深入去调查那些利益输送的问题！刘新建肯定是因为涉案了，又知道得太多了，所以才被灭了口。事情已经发生了，肯定会有痕迹，我不相信他们能够完美作案！” 沙瑞金沉吟许久，终于还是同意了！ “可以！目前暴露出来的那些人，都是在赵瑞龙等人的授意下做事的， 但是他们非常狡猾，竟然没有留下多少直接的证据。结果就是人抓了不少，但仍然没有撼动得了赵瑞龙的根本！” 陈海说道：“我之前曾经研究过，油气集团的那几次亏损，恰好就是惠龙集团出现资金问题的阶段。所以我们可以初步判断，刘新建就是在那个时候进行利益输送的！” 沙瑞金夸赞说：“你的判断很有道理！我已经和你的老师育良书记沟通过了，接下来会推荐你接任反贪局代局长，方便你进一步的调查。怎么样，有信心接下这个工作吗？” 陈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说道：“沙书记，请您和省委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期望！” “好，那你先回去休息，整理好思路，接下来可能就要忙起来了。” “是，那我先告辞了？” “等等！”沙瑞金抬了抬手，“陈海啊，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敌人是非常狡猾的，也是非常残忍的，千万要做好安全保卫工作，绝对不能再出现侯亮平同志这样的事情了。否则，我该怎么向陈叔叔和王阿姨交代？” 陈海故作轻松地说：“沙书记您就放心吧，我也是很惜命的，不会再给别人机会！” “你心里有数就好！去吧，等待组织上的任命即可！” 刚刚送走了陈海，沙瑞金又接到了上面领导的电话。 汉东的火药桶快要被引爆了，侯亮平都出事了，大家都很怕沙瑞金把握不住局面。 要是引发了重大事故和经济震荡，那就真的要糟了！ 沙瑞金这两天接到的这类电话太多了！ 有问责的、有了解情况的、有提供帮助的、有模棱两可的、有敲打和骂娘的…… 反正各方面的领导都有，沙瑞金都感觉到有些疲惫了。 接过电话后，沙瑞金又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高育良请过来！ 之前他们的目标对准了汉大帮，结果没能找到特别重要的问题。 汉大帮里的一些人出现问题，也不能完全否定他们，何况高育良这个帮主仍然坐得稳稳的呢！ 既然这样，怎么能放任汉大帮在旁边看戏呢？ 高育良心里是有准备的，一过来就汇报起了政法委这边的工作安排。 包括调查侯亮平他们这起事故的专案组的组建情况，全省范围内的扫黑除恶行动计划和动员情况，反贪局局长和其他一些人事安排工作等等。 高育良不愧是稳坐了政法委书记多年的老政客，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连沙瑞金都找不到什么问题。 沙瑞金只能表扬了一番，然后才说到其他方面的事情。 “育良同志，汉东目前的局势非常复杂，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很多。其中比较突出的一点就是治安有待加强，稳定工作马虎不得啊！” 高育良可能是因为侯亮平的事情而心虚，所以没有反对的意思。 “沙书记说得对，接下来我们政法委将会围绕这些方面的问题，进行深入而彻底的整顿，真正打击违法犯罪，净化汉东的风气！” “嗯，在这个过程中，公检法三一定家要协调好，配合省里的计划，务必要拿出切实的行动，不要再让我们汉东在巡视组和上级领导面前丢人了！” 高育良这回倒是反应过来了，你沙帮主是想要我们汉大帮出力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略作思考，才回应了沙瑞金。 “沙书记，发生这么多事情，确实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但汉东这些年来一直在加强治安维稳和司法建设，社会秩序一直在改善，这是不争的事实。” 沙瑞金点了点头说：“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汉东在这些方面已经走在了全国的前面，成绩是值得肯定的。” 高育良话锋一转，突然点到了林城市…… “沙书记，汉东的法治建设整体上是得到了改善，但是有些地方仍然免不了会拖后腿。就比如林城市，他们的采矿业、地产行业一直是比较重要的，这些行业的乱象比较多。而从李达康到现在的周桂春，他们的主政风格都偏向于优先发展经济，对于省里的整改意见，能拖则拖。否则何至于发生侯亮平同志的事情？” 沙瑞金眉头一皱，对于周桂春也有了一些意见。 最近林城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 孙连城牵扯出的那个陈年旧案，现在已经查到了长明集团，以及其他一些人身上。 这些人有点胆大包天，为了缩减煤炭产量，提高价格和利润，硬生生地制造了一些冤案！ 省公安厅已经盯住了长明集团的傅长明，随时准备收网。 这个事情发生在林城，侯亮平也是在林城出事的…… 周桂春作为林城市委书记，无论如何都没法摆脱得了领导责任吧？ 可能是看到沙瑞金意动了，所以高育良趁热打铁，提出了一个交易。 “沙书记，有时候我们要想做一些事情，用人就非常关键了。最近的这些人事安排上，充分展现了沙书记您和省委的知人善任，使得汉东各方面都做到了人尽其才。在接下来的人事调整中，我也希望能够保持下去！” 沙瑞金回过神来了，反问道：“育良同志是有什么推荐吗？” 高育良自信地说道：“是有一些想法。比如在空缺的副省长人选里，目前省委和组织部属意的人选主要是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苌山市委书记许前进、财政厅厅长张成济。但是正如我前面所说，林城市还有不少亟待解决的问题，关于周桂春同志的推荐，我认为需要慎重啊！” 沙瑞金顿时明白了，高育良这是想要那个副省长的位置，否则可能就不会那么配合了！ 可他的本意是想推荐周桂春上来，增加沙家帮在高层的力量。 所以能拒绝吗？ 沙瑞金感到为难了！ 否决了高育良的意见是很容易，但后果可能就是副省长的位置要面临一番争夺。 而且即便周桂春上来了，林城市没有了自己人主政，鬼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要是因此而动荡不安，岂不是要影响到了汉东的发展大局？ 可如果向高育良妥协了，自己还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吗？ 这不是我沙某人的风格啊！ 他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只能用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回答高育良。 “育良同志，关于拟推荐的副省长人选，确实需要慎重考虑。不过这个事情也可以缓一缓，省政府那边有江省长和昱伟同志、连城同志等人主持，精兵强将云集，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问题。” 高育良面无表情地说：“是啊，现在的省政府确实是前所未有地强，所以后续的人选就更要斟酌再三了。否则能力要是不行，能配合和江省长他们的工作吗？” “育良同志说得好，我看后面再开一个三人小组会，就人事安排的工作具体沟通一下，你看怎么样？” 高育良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和江援朝、秦常务、孙连城等人提前沟通过了，推荐许前进的事情问题不大。 既然如此，就不怕沙瑞金用这样的办法来推脱。 两人看似达成了初步协议，实际上各有各的心思。 高育良也只是表面上说要汉大帮配合工作，帮忙解决赵家和能源、地产方面的问题。 但双方都是老狐狸，接下来能不能配合起来，估计还得看能不能吃到肉。 这样的协议注定了变量太大，也导致了后来汉东的局势恶化，以至于上面震动，沙瑞金也熬白了头…… 第542章 赵瑞龙出走海外，赵东来赌得有点大 “二姐，真不关我的事啊！”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可别说他们是意外？” “怎么就不能是意外？我都打听过了，他们经过那条路，因为周围有工程项目在抓紧施工，每天晚上都各种工程车辆在走。那些人为了多赚钱，超载、闯红灯不都是家常便饭吗？” “瑞龙，你跟我说这些有用吗？现在的问题是，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沙瑞金和钟家会听你的这套说词吗？” 赵瑞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情也越来越烦躁了。 “二姐，那我能怎么办？本来就不是我做的，难道要硬往我头上泼脏水？” 赵小慧仍然坐在沙发上，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冷静。 “你真以为他们不敢吗？事已至此，他们还有什么是不敢干的？只要事情做成了，谁会在意这点小瑕疵？” “不是，汉东还有没有王法了？”赵瑞龙有些无可奈何，苦逼着个脸。 “你现在也知道要王法了？那你当初怎么就那么狂？父亲指定汪大维来负责的时候，你都还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现在看到了吧，人家开始揪着你以前的小辫子了！” 赵瑞龙闷声说道：“那些都是杜伯仲那个王八蛋干的，我顶多是给他擦屁股，有那么严重吗？” “呵呵，那十二年前吕州的那个小姑娘自杀的事情呢？难道不是你好的好事？” “我……” “还有林城市的那个煤矿透水事故，是不是你怕花钱，没有上安全设备，结果酿成了死伤十几人的重大事故？要不是父亲把事情压下去，你当时就可以进去了！” 赵瑞龙无言以对了。 但是赵小慧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还有岩台市的那个项目，有个安全员的死，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京州的一位警察在侦查某个案子的时候突然出车祸，吕州的那个跳楼的科长，松州的那个强拆致人死亡的事情不是你下令的吗？其他的还要我说吗？” 赵瑞龙低着头说：“二姐，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的那些人要么被抓了，要么和我们划清了界限，现在就差我的直接证据了！” 赵小慧看他这副样子，像是斗败了的公鸡，也不想继续说教下去了。 “父亲说了，汉东的局势可能已经没法挽回了，你还是赶紧出国躲一躲吧！” “出国？不行，现在这个时候走了，我在汉东的基业还不得被别人生吞活剥啊？” 赵小慧冷声说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什么基业？要钱不要命了？” “二姐，就算我要出国，也要有钱吧？不然难道要我去刷盘子生活吗？” “行了，你放心吧，后续的这些我会安排好的。港岛那边的钱你带走，汉东这里的产业基本都已经转成正行，他们找不到问题的。我会将他们逐步剥离，安排人过来持股和控制，产业还是我们的，钱也不会缺！” 赵瑞龙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二姐，真就没有办法了？” “没有！”赵小慧很直接地戳破了他的幻想，“父亲和我多方面分析过了，现在已经不是沙瑞金等人的问题了，是上面有人要对父亲动手……” 赵瑞龙震惊出声：“什么？是谁干的？” “钟家、李家、秦家……反正他们已经看上了汉东，这一次是想要彻底清理父亲在汉东的根基了！” “那怎么能允许呢？爸怎么说的？他就甘心白忙活这么多年？” “呵，想什么好事呢？咱们父亲是那么好说话的吗？” 赵瑞龙好奇地问道：“爸他有什么打算？” 赵小慧说道：“行了，你就别瞎打听了，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先出国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天晚上，赵小慧找了个身形和赵瑞龙差不多的人，假装还在山水庄园里逗留，避过了相关方面的监控。 然后趁着夜色，把赵瑞龙送到了隔壁省的机场，用假名和假护照登上了直飞港岛的飞机。 他还需要到港岛接收一些资金，然后才能安心出国躲风头。 这个事情做得比较隐蔽，但是在第二天，孙连城这边仍然收到了这个不太确定的消息。 虽然在汪大维出国之后，他已经没有绝对可靠的人潜伏在赵家这边了，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汪大维在那边经营了那么久，还是留下了一些可以用的人，也有一些信息渠道。 这些人确实还没有完全确定赵瑞龙是不是跑路了，但是以赵瑞龙那张扬的性格，应该不会做这种遮遮掩掩的事情才对。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弟们猜测赵家肯定是有所行动了。 果然在省委召开紧急常委会的时候，赵小慧就在幕后操控，把山水集团和其他产业都纷纷“卖”出去了。 本来这些产业就是层层控股，未必需要赵瑞龙签字，就可以直接操控股权交易和过户了。 如今没有了那么多破事儿，不管是真卖还是做个样子，都很容易办好手续，甚至都不需要使用关系去操作。 而且这个时候恰好是省委在召开扩大会议，所有的省委常委、副省长、省检察院、省公安厅等重要部门的负责人都到场了。 巡视组的组长、副组长和钟小艾也列席了会议，甚至连林城市委书记周桂春都被叫过来了。 这一次会议主要是研究侯亮平等人的事情，顺带把陈海推上去。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省里，自然就没有那么关注赵家的小动作了。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家已经差不多切割干净了！ 不过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发现，省里的领导们几乎都聚集在省委会议室了。 这一次的会议比较严肃，孙连城等人到场后，只是私底下咬耳朵几句，没敢大声开玩笑了。 特别是列席会议的巡视组到来后，大家就更加严肃了。 沙瑞金亲自主持会议，开场就定下了调，这次会议是要讨论省检察院反贪局一行人出事故的事情，顺便在后面再说点事情。 按照规矩，沙瑞金还是先请巡视组的组长王文跃发言。 不过王文跃的说话就很耐人寻味了。 “同志们，我们巡视组主要是看问题、发现问题，而现在侯亮平同志和反贪局的工作人员出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暂时还不清楚，所以还是让专业人士先做调查和汇报，我们再说其他的。” 孙连城和其他常委们都好奇起来了，这个巡视组的组长并没有第一时间偏向于钟小艾，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情？ 大家忍不住看了看沙瑞金和省公安厅负责此事的赵东来，都想看看他们怎么打出这张牌。 赵东来迎着众多省委常委、非常委的副省长、巡视组、省委和省政府的一些部门负责人的目光，站起来作汇报。 “诸位领导，根据专案组的紧急调查，初步查出了一些事情，现在我代表专案组作如下汇报。” “首先是具体的事情经过，三天前，反贪局接到可靠消息，正在侦查的目标、林城市城建局局长有出逃的可能，反贪局为了确保案件顺利推进，决定在已经掌握的现有证据上，先行把目标传唤回来，以免发生出逃的事情。” “于是在侯亮平局长的带领下，反贪局共八名工作人员、两辆车，一起到林城市公干！” “当时时间紧急，幸好是在半夜出外勤，一路上都是走高速，平安到达林城市，中途没有停车，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但是当车队下高速后，行经林城市的高新区科创大道时，侯亮平局长再次收到消息，目标的家里突然亮灯，疑似有意外情况。” “根据其他工作人员回忆，当时侯亮平同志决定不再保持沉默，拉起警笛加速前进。” “按理说当时是凌晨四点多，天还没亮，路上人少车少，警笛的声音很大，应该能引起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注意。” “等到车队来到科创大道和创新路的交叉路口时，他们选择了打着警笛迅速通过眼前的红灯路口，但是意外偏偏出现了！” “在创新路上，有一个给科技工业园配套的住宅区，为了加快施工速度，连夜赶工期，也就有了三辆沙石运输车，大概总重八十到一百吨左右，和反贪局的车队刚好在路口遇上了。” “可是面对已经拉起警笛的检察院车辆，这三辆运输车非但没有减速慢行，反而加速冲过路口，最后导致双方相撞……” “惨案就此发生，目前已致反贪局有两名工作人员伤重不治，因公牺牲！” “根据审讯和调查，这三辆运输车的驾驶员在当时是听到了警笛声的，但他们说是这段路走习惯了，没有意识到问题，反而打着大灯，继续沿着绿灯加速前行……”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规定，运输车未尽到避让义务，并且造成了重大伤亡事故，应当负主要责任。” “但反贪局的车辆未做好充分观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沙书记，各位领导，目前我们专案组调查到的事实就是这样。” “但是我们也注意到了一点，在反贪局的车队前面，还有一辆私家车等待红灯，对方说当时的红灯时间明显有点长……” 沙瑞金问道：“东来同志，这个时间有点长是什么意思？有人为的因素吗？” 赵东来还没有说什么，周桂春就迫不及待地解释起来。 “沙书记，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最近因为那个项目要赶工期，加上晚上的行人和车辆减少，确实是有故意调整红绿灯时间，以方便工程车辆快速通过的情况。” 沙瑞金看向了赵东来，希望他能有个解释。 孙连城在余光中，明显看到了赵东来有些犹豫和挣扎。 但对方还是语气坚决地说道：“沙书记，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里，是有几个值得怀疑的地方。其中之一是刚才说的红灯时间过长，其次是侯亮平同志接到的消息，因为侯亮平同志尚未苏醒，情报消息又是他一个人掌握，所以目前我们找不到消息来源，也没法确定对方的身份。” 高育良问道：“你们省厅没有查到通讯号码吗？还是说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高书记，通过信息的号码进行锁定，确实找到了号码，但这是个不实名的号码，只能大概确定是在林城某个区域发出来的，暂时还没有查到对方是谁！” 沙瑞金说道：“还有其他疑点吗？” 赵东来连忙回答：“有的！根据我们对那位城建局局长的审讯，对方矢口否认自己有什么潜逃的行为，甚至已经否认了自己有贪腐行为。” 季昌明不得不站出来作说明：“沙书记，反贪局确实已经找到了一些对方的贪腐证据，将他传唤回来确实足够了。” 沙瑞金当即拍板说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检察院按照程序办理吧！” 季昌明连忙应了一声，然后重新坐了回去。 “东来同志，专案组既然有了线索，那就要以负责任的态度，将这个事情查清楚。不管是遇到什么阻力，都要一查到底！” “是，请沙书记和省委放心，我们一定把真相还原出来。”赵东来闷声应下，心情不是很好，压力却很大。 眼下的这几条线索多少有点牵强，万一都是乌龙事件，那就要完犊子了！ 但是会议之前，沙瑞金和他谈过，这个事情即便没有事情，也要找点事情出来，最后把锅扣到赵瑞龙头上！ 现在可是对赵家的总攻时刻，必须要全力以赴了！ 话是这么说了，接下来的事情也要这么办，但是万一发生了意外，那他赵东来就要独自承担责任了！ 这一把赌得有点大了，偏偏他还没法拒绝，怎是一个苦逼可以形容？ 其他人倒是心绪纷飞了。 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蹊跷，看起来像是正常的交通事故，但确实也有一些疑点。 倘若是有人为因素，那还可以深入调查。 可如果没有呢？ 那位钟副主任能忍得下吗？ 显然她的愤怒值仍然很高，抓住机会立即就开口了。 第543章 钟小艾趁机发飙，大家一起翻旧账 “沙书记，我有话说！” 沙瑞金看到列席会议的钟小艾举手了，只能期待她没有说得太过分。 “可以，今天这个会议就是要把事情说清楚的，也是要解决问题的，大家有什么话就尽管说。” 钟小艾站了起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她先是看了一圈参加会议的常委们，和其他列席会议的领导干部们，然后才开口说起正事。 “沙书记，各位领导，本来我不该说什么的，但是作为纪委监察室副主任，作为巡视组的成员，更是侯亮平同志的家属，看到汉东的各种乱象，我觉得有必要说几句了。” “首先，汉东的治安还是太乱了！刚才赵东来同志已经提到了，下面的人私自更改和调整交通信号灯，连普通人的交通规则意识都非常淡薄，否则何至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句话就否定了汉东的治安和维稳工作，着实是够勇啊！ 但是听在别人耳朵里，那就不一样了。 高育良心生不满了，脸色更加冷峻，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 列席会议的省公安厅厅长黄海峰也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彻底记住了她。 钟小艾的这番话可未必是意气用事这么简单，这是在给沙瑞金递刀子，要砍向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吧？ 本来沙瑞金就想要赵东来取而代之了，现在岂不是要加快速度？ 黄海峰的不满是正常的，但钟小艾一点都不在意。 自己的老公侯亮平都出事了，还指望她能嘴下留情？ “其次，汉东的问题太多了，多到了下面有很多乱象，已经到了不得不整治的地步！所以我建议，汉东省委一定要加大力度，对汉东各方面进行梳理，绝不能让某些人糊弄过去了！” 众人更是无语了，这地图炮真是一扫一大片啊！ 但钟小艾还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这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有事实依据的。就比如有某些领导，自己的工作不认真，反而更加注重享受。” “倘若只是他自己腐败堕落就算了，可他的这些行为，可能会导致底下更多的人有样学样，腐败问题加重，问题干部层出不穷，甚至还要连累其他人！” 孙连城眯起了眼睛，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几束目光看了过来，但他没有什么动静。 锻炼了那么多年，他的脸皮已经足够厚了，这一点攻击力算什么？ 况且她的这番话里，有很多也对应不上，自己可没有贪污腐败，也没有工作不认真吧？ 钟小艾继续说道：“我认为汉东方面对于干部的廉洁自律和党风政风建设方面仍然要加强！既要提高领导干部的自律意识，也要加强监督和管理。既要对基层干部加大培养和管理，也要对高级干部进行监督，绝不能让干活的人吃苦受累，老实人就活该受欺负吗？” “以我们巡视到的情况来看，汉东这里对于干实事的同志要求太多、太高，甚至是吹毛求疵，以至于大家束手束脚，各方面的进度都不快！” “就比如侯亮平同志领导的反贪局，想要干点什么事情，结果各种掣肘的事情层出不穷，甚至还因此挨了个处分！” “本来一个反贪总局的优秀侦查处长，怎么到了汉东就处处碰壁，最后连自己都出了意外？真的是汉东的水土不服吗？” “所以我想请沙书记加大党风政风廉洁建设的力度，以便更好地推动反腐斗争的工作……” 钟小艾的这番话说完，连沙瑞金都觉得不妙了。 虽然汉东的问题很多，但也不是这么干的吧？ 不过还不等他圆话回来，高育良已经开口了。 “钟小艾同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不是你信口开河的理由。如果你是以巡视组的身份提出建议，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但如果你是以侯亮平家属的身份说这番话，那就有失偏颇了。” 钟小艾的脑子总算没有完全丢掉，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儿。 刚才只顾着发泄情绪，确实说得有点过了。 但她心里还有气，又不想拉下脸来认错，一时间就僵在了那里。 沙瑞金赶紧说道：“我们汉东的问题确实很多，这是毋庸置疑的。这一次会议也是请大家敞开地说，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其他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文跃和骆山河互相看了看，交流了一个眼神，后者随即就点了点头。 “瑞金书记，刚才钟小艾同志说的这些内容，其实还是说得比较笼统，如果您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们巡视组可以正式与汉东省委沟通，谈一谈我们发现的问题。” 沙瑞金连忙回应道：“王组长，骆副组长，我认为这个事情可以再找个时间进行正式的交流。现在是省委常委扩大会议，还是先回到刚才的议题吧！” 骆山河坐了回去，其他人就按耐不住了。 吕州市委书记刘双河说道：“刚才钟小艾同志提到的一些问题确实是值得我们思考的，但是在侯亮平同志的事情上，我们要一分为二，不能笼统去看。” “对于侯亮平和其他同志的事故和意外，我们深表悲痛，也要按照刚才沙书记定下的原则，坚决彻查到底，给这几位同志一个完美的交代！” “但是在侯亮平同志的处分上，我认为汉东省委作出的处分决定是合理的，并没有任何针对的意思。” “连城同志，你是当事人之一，你觉得呢？” 听到自己被点名了，本来还想低调、隐忍的孙连城，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就朗声说起来。 “育良书记，在说这个事情之前，我能否向您确认一件事情？” 高育良还愣了一下，怎么还有自己的事情？ 但随即就想到了侯亮平的那些事情，只能说道：“可以，连城同志你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吧！” “是这样的，我听说在之前抓捕原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的时候，当时的情况是，时任反贪总局侦查处长的侯亮平同志，在没有手续的情况，就直接给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打电话，并且要求他们直接抓捕丁义珍，是这样的吗？” 高育良叹了口气，果然还是翻出来了。 想想也是，你钟小艾可以翻旧账，别人就不可以吗？ 于是他只看了一眼列席会议的季昌明，就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是的，当时我们汉东方面没有接到最高检和反贪总局的任何书面文件，只是因为侯亮平说情况紧急，所以经过我和原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同志、季昌明同志等人商量，又请示了沙书记的意见后，最终决定先执行总局的抓捕要求！可惜最后还是被丁义珍给逃了，幸好现在对方已经主动要求回国自首……” 孙连城说道：“关于丁义珍的事情，我在这里不想做任何评价。但是对于侯亮平同志，我没有任何偏见，从始至终，我都认为他有明显的无组织无纪律倾向……” 这话说得有点重，沙瑞金忍不住打断了孙连城的话。 “连城同志，这里是常委会，请不要说这种带情绪的话！” 孙连城仍然是微笑着说：“沙书记，各位同志，这不是我的偏见，而是基于事实的判断！刚才育良书记也说到了，侯亮平同志身为总局的一位侦查处长，就敢直接指令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抓捕一位厅局级干部，这难道是符合了组织程序的吗？” 刘双河突然说道：“连城同志，说不定其他单位的工作风格不一样呢？因为这个事情，原反贪局局长吕梁可是挨了批评，但是没有听说侯亮平同志有什么处分，后来不也是调到汉东，晋升副厅级的反贪局局长吗？” 孙连城点了点头说：“所以对于双河书记刚才那个一分为二的题法，我是非常赞成的。侯亮平和其他同志出事故是非常值得惋惜的，但这绝不是他们无视组织纪律的理由。” 接着孙连城毫不客气地看了看巡视组的方向，甚至都不怕王文跃和骆山河那审视的目光。 “刚才钟小艾同志提到，侯亮平同志本来是个优秀的侦查处长，到了汉东就背了处分……呵呵，如果钟小艾同志们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受处分，我建议省委和政法委、检察院出具正式的书面材料，详细说清楚，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汉东省委只会欺负老、实、人呢！” 孙连城最后把“老实人”三个字说得很清楚，甚至着重强调了这个字眼。 但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就非常地具有讽刺意味了。 钟小艾蹭的一下，脸都红了，但是不等他站起来说什么，已经被王文跃按了回去。 他们是了解孙连城的工作风格的，知道他既然敢这么说，肯定就有十足的把握。 哪怕受处分的事情是被算计的，但是你有什么证据？ 官场上互相算计的事情多了，在座的人都经过了无数次了，难道为了这点事情，就要像小孩子一样，受了委屈就回去叫家长？ 钟小艾刚才说的话确实意气用事了，也有些过了！ 但孙连城也没有放过她，继续说道：“前段时间，听说反贪局在配合卫生系统调查一些贪腐情况，最后都要查到我前妻柳淼淼身上了。季检察长，不知道反贪局有没有什么结果啊？” 季昌明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却大骂侯亮平和陈海。 他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但是涉及到了孙连城前妻的事情，他并没有接到汇报啊！ 季昌明看了看旁边的陈海，对方微微点头，心里就更加不满了。 哪怕我即将要退休了，但现在还是检察长，你们就连尊重领导的态度都没有了？ 不过他知道以大局为重，嘴上却说道：“连城同志，关于配合调查卫生系统贪腐情况的这个事情，本来侯亮平同志是有提到，在他从林城公干回来后，正式整理好资料，再向我做汇报的，可现在不是……” “理解，理解！”孙连城卖了个面子给他，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沙瑞金也趁机和稀泥：“好了，大家讨论的话题已经偏离今天的会议主题了，让我们回归到刚才的议题上。援朝同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刚才的话题差点就不可控了，所以不得不把江援朝请出来，帮忙控制住会议的局势。 江援朝也很给面子，微笑着说：“关于侯亮平等几位同志的意外，省委省政府都表示沉痛的哀悼和深切的慰问。刚才沙书记也就此事作了批示，我认为是比较合理的。接下来省委省政府要统一认识，加强治安管理，提高汉东人民的幸福感和安全度，绝不能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一通套话下来，大家也都冷静下来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不见了。 但是钟小艾仍然有些不甘心，看向刘双河和孙连城的眼神都带着不善。 刘双河可能还有些心虚，但孙连城就完全不怕她了。 他以前的那些破事儿都切割干净了，现在除了小弟们的那些小动作，其他的可没有什么把柄给你们啊！ 几人都没有继续说什么，会议就任由沙瑞金主持下去了。 关于处置侯亮平等人事件的议题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到了反贪局局长的接替人选。 因为沙瑞金和高育良已经提前商量好了，可能也和江援朝、吴春林、季昌明等人沟通过，所以这个议题的讨论并没有什么分歧。 陈海的资历摆在那里，接任局长也是非常合适的。 何况现在汉东的局势是什么样子，大家也都知道了。 沙家帮要对赵家和能源、地产方面进攻，免不了要用自己人。 其他人也舍不得把自己人推到那个具有争议且危险的位置啊！ 于是包括孙连城在内，几乎所有常委都投了赞成票，陈海顺利拿到了迟来的反贪局局长位置，晋升副厅级！ 紧接着又是几个无关紧要的议题，这一次紧急常委会就顺利结束了。 孙连城本来只是想看戏，结果被迫上去冲了一阵。 但他没什么后悔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该怼人的时候就要上，免得人家蹬鼻子上脸！ 这样做的好处也有，至少会议结束后，反贪局对于前妻柳淼淼的调查就终止了。 陈海需要稳住反贪局，又要配合沙家帮对赵家收网，哪里有空去攀咬孙连城？ 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场会议过后，汉东的局势也要发生变化了！ 第544章 赵家金蝉脱壳，沙家帮的郁闷 会议结束后，孙连城回省政府办公去了。 王文跃和沙瑞金一起去了一号办公室，骆山河陪着钟小艾回巡视组的驻地，顺便安抚一下她。 省里的这些矛盾在他们看来，都是非常正常的。 正如当年在汉江省的时候，孙连城也知道省长赵安邦和副书记于华北之间有矛盾，而且还是持续了十几年的恩怨纠葛。 但是也不影响他们在省里的工作，大家该做什么还是怎么干。 如今汉东这边的矛盾纠纷是有，但也不至于闹得不可开交。 至少在明面上，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还是可以掌控住局面的，而不是乱成了一锅粥。 既然这样，那他们巡视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文跃只是向沙瑞金询问了孙连城和侯亮平之间的矛盾，结果沙瑞金还藏着掖着一部分，不敢说自己偏向于侯亮平。 只说是他们在林城的时候有过一些矛盾，后来又出现了抓捕刘新建的事情，导致侯亮平被处分！ 王文跃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就暗暗摇头了。 侯亮平这种冲动的风格，也怪不得会惹怒了其他人，甚至招来了祸事。 人家孙连城都算是比较厚道了，只是给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甚至都算不上打压。 就这么一点磨砺，用得着找家长吗？ 王文跃懒得理会这些小事，就和沙瑞金说起了一些事情。 巡视组也是发现了不少问题，正好提前和沙瑞金沟通一下，免得到时候人家乱了阵脚。 现在汉东的问题确实很多，沙瑞金揭开了盖子，还捅了马蜂窝，很多事情都暴露出来了，各方面的压力接踵而至。 面对这么复杂的局势，沙瑞金也只能是勉力维持。 但目前他们的工作方向是不变的，拿下赵家才是第一要务！ 所以和王文跃谈过之后，沙瑞金就找到了刚当上反贪局局长的陈海，还有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等人，再次部署收网行动。 但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赵小慧已经指挥着把惠龙集团、山水集团等汉东方面的产业转移出去了。 一部分是直接转移出了汉东，大部分只是让一些人代为持有股份，先把赵家摘除干净再说。 这些行动非常快，甚至连盯着他们的省纪委、检察院等方面都还没有意识到，就已经完成了交割和重新登记。 赵小慧也是非常果断，在赵家势力瓦解之前，趁着还有一些力量可以帮助的时候，果断先离场观望了。 反正以前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主要都是赵瑞龙干的，和他们赵立春、赵小慧父女有什么关系？ 现在又不讲究连坐，他们也奈何不了赵小慧！ 而赵瑞龙的那些破事都太过久远，想要查到赵立春有什么滥用职权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 最多就是给了定一个家教不严、管束子女不力的罪名，这也没有那么严重。 所以现在赵立春仍然有一口气在，其他人看起来张牙舞爪，但是想要彻底钉死赵家也没有那么容易。 孙连城倒是想过要不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手，把一些证据传递出去。 可是看到沙家帮和钟小艾他们的态度后，顿时就熄灭了这个心思。 他又不是自诩为正义使者，赵家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清算，没必要现在凑过去给他们增加功绩。 他们要是不能干死赵家，只能算他们无能！ 而赵小慧偏偏是比较聪明的那个，她让人假扮赵瑞龙，让人以为他还在汉东逗留。 直到几天后，沙家帮正式突破了赵家的核心，抓到了几个厅局级干部，都是依附于赵家的那种。 在他们的供认下，赵瑞龙确实有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是他们在负责处理干净的。 有了口供和证据，对赵瑞龙的抓捕也快要开始了！ 奈何赵家除了在厅局级和县处级干部里有人，基层也有不少人是他们安插进去的，或者是他们收买的！ 沙家帮的动作终究是瞒不了所有人，消息很快就被捅到赵小慧那边了。 于是在抓捕行动之前，赵瑞龙突然消失了！ 而且处理好了事情的赵小慧也乘坐飞往京城的航班，前去找赵立春汇报事情了。 抓捕小组扑了个空，找不到赵瑞龙，也找不到赵小慧，这才引起了沙家帮的震动。 眼看着即将要大功告成了，怎么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沙家帮在紧急研究补救措施，但消息也终于来到了孙连城这里。 他没有理会沙家帮和赵家的决战，也没有想到赵瑞龙还能还没让你跑判跑得了！ 在确定了这个事情后，孙连城才慌忙下令，一定要查找到赵瑞龙！ 这个家伙也是个危险分子，脑子一抽，就有可能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 以前有汪大维等人帮忙，他自己也是风光无限，还没有这样的需要。 可现在他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但手里肯定还有钱，谁知道他会发什么疯？ 孙连城的情报体系比沙家帮的官方渠道也不差，甚至比他们早发现了赵瑞龙的踪迹。 当天晚上，孙连城就接到了港岛小弟陈伟明的汇报，他们在港岛某地发现了赵瑞龙！ 孙连城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三季酒店，也就是他们俗称的望北楼！ 这里可是赵瑞龙这样失意的人扎堆的地方，那个刘生等人又是什么背景呢？ 好在陈伟明扎根港岛二十多年，势力遍布港澳各地，对于三季酒店这种地方，已经明确的记录。 根据他传过来的消息，这个望北楼确实是有不少高级别的官员支持的。 恰好港岛这里情况仍然比较乱，各路情报人员来来往往，机构遍地。 陈伟明早在九十年代就奉命记录这些信息，他又非常有钱，确实打探到了很多值钱的内容。 这个三季酒店背后有部级的人在撑腰，甚至更高！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光是陈伟明查到的，就有十几个部级给他们帮忙打过招呼。 查不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在汉东这边，省政法委副书记、前任的某个省委常委、政协的某个副职、现任的某个副省长等人，都和这个酒店有过交集。 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那就很难查到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孙连城懒得管那么多，他只是想了解情况，又不是想效仿沙瑞金搞整顿！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还是让沙瑞金他们扛下来吧！ 孙连城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 哪怕最后赵瑞龙真的跑了，他也不会公开插手进去！ 但是在暗地里，他已经吩咐了小弟们，开始围剿赵家在其他地方的产业和势力。 比如赵小慧的其他地方的产业，都必须第一时间进行狙击，收割他们的市场份额。 发生了这些事情，赵立春能够自保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发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正好是自己和小弟们掌权的时候，赵立春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不只是国内在动手，国外也要同步收拾他们！ 赵瑞龙要是能够带着钱跑出去，首先等待他的就是一个骗钱的局，把他榨干之后，再慢慢炮制他！ 他要是觉得逃到境外就可以逍遥自在，那是想多了！ 以前能够围剿他们赵家一次，现在就更不是问题。 孙连城从容地安排着这些事情，但是在另一边，沙家帮就有些如丧考妣了。 省委的一间会议室里，沙家帮的成员们被召集起来，他们要研究最新的形势了。 陈海率先汇报了反贪局的成果。 最近几天，通过调查和审讯赵家班的几个核心厅局级官员，初步确定了赵瑞龙违法犯罪的事实。 但是有些事情隔的太久远了，想要重新调查也不容易。 比如某个逼死了公职人员的案件里，当时可是让别人顶罪进去了。 对方把案子做得非常扎实，虽然那几个人为了立功赎罪，确实提到了这个事情，但是想要重新查出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反正短短的几天里，反贪局联合了省厅的力量也只是有了一点头绪而已。 至于贪污腐败和侵占国有资产的事情，汉东油气集团那边也只是查到了交易和投资的异常，但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可是这些异常的交易和投资并不能完全算是证据，毕竟市场经济条件下，很多东西都是千变万化的。 刘新建当初把程序做得很好，想要推翻油气集团的集体决策可不容易。 其他能够直接联系到赵立春的事情就不多了，好多事情都是他暗示的，或者是赵瑞龙等人私底下做的，想要给他那个级别定罪，那是有点难了！ 省纪委这边也是如此。 看起来抓了不少人，双规的厅局级和县处级都有几十人了，但是想要直接攀咬赵立春可没有那么容易。 组织部和省公安厅的重点不在这里，他们能够得到的东西就更少了。 最后大家一合计，好像现有的证据也只能证明了赵瑞龙涉嫌违法犯罪，但是竟没能直接把赵立春拉下来…… 哪怕是强行扣罪名，最多就是让赵立春原地退休，都没有到去秦城的地步。 那还怎么搞哦？ 万一赵立春死灰复燃，那他们岂不是都得防备报复的事情了？ 特别是组织部长吴春林，他在关键的时候押注了沙瑞金，就是觉得现任可以干翻前任，可没有想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这一次的研究会议开得很沉闷，大家都没有高兴的心情，因为根本没有达到目标。 沙瑞金沉着个脸，对于这些“队友”都很不满意！ 监控一个赵瑞龙，结果被他给跑了！ 查几个案子，结果什么都查不出来！ 当然了，如果给他们更多的时间，或许没有问题。 但现在沙瑞金也没有时间了，哪里还能给他们时间？ 折腾了那么久，动静那么大，结果就这么草草了事的话，那上面怎么看他啊？ 恐怕一个任期都干不完，就会把他调走了吧？ 但也无可奈何，现在他只能依靠这些人了！ 他沉声给这些人安排了任务，继续深入调查，继续追捕赵瑞龙，继续查赵家势力…… 反正这个事情还没完，大家继续干吧！ 他们这个研讨会虽然比较隐秘，但是省里的这些人都是“手眼通天”之辈，猜也能够猜得出一些了。 看到沙家帮“铩羽而归”，能源、地产方面的人都要笑死了！ 有了那么多证据都抓不到人，你们还能干什么？ 于是他们给陈岩石、陈海等人设下的局也开始启动了！ 省里各方面的大乱斗一直在持续，但孙连城只能冷眼旁观，没有插手进去。 这段时间因为赵家势力瓦解，和他们相关的利益集团不是撤离，就是被拿下，对于投资环境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好在孙连城没有分管招商引资，不然都要被他们气死了！ 相反的，沙家帮的进攻反而给了他机会，趁机清理了国土资源厅、住建厅和环保、文旅等部门。 推荐的人迅速上来了，稳住了基本盘后，孙连城也要有所动作了。 他当然不会自己和能源、地产集团对着干，但是先查一些事情，布局一些工作总可以吧？ 那个汉东超级联赛的事情反而被他提到了前面，优先发展，看起来有点不务正业。 但是孙家帮确实在壮大，自己的基本盘也在扩张。 他并不羡慕沙家帮的膨胀，这些人能挺得过这些风波再说吧！ 况且沙家帮看起来势力很大，实际上已经有点外强中干了。 连上面的专案组都要下来了，接连把巡视组、专案组都请过来帮忙，就这还没有拿下赵立春的资本，这已经让一些人不满了！ 沙瑞金的风格还是太急了！ 倘若这些事情摊到一两年内完成，那还能够平稳过渡。 现在这么多事情凑到了一起，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所以孙连城重新低调了下来，一边工作，一边尽量抽出时间，陪着大儿子准备高考的事情。 这是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连江援朝都不好意思派那么多任务给他了。 孙连城就这么坐看沙家帮和别人斗法，伺机而动。 但是等到沙家帮以为对赵家班初步取得胜利的时候，赵家的反扑也如期而至了，这一次连孙连城也没法继续“清闲”下来。 赵立春毕竟是在汉东经营了二三十年的人，动起手来可不会跟沙瑞金他们客气了…… 第545章 赵立春的反击，炮轰沙瑞金 “瑞龙的事情安排好了？” “爸，您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要不是要在港岛等一等资金凑齐，恐怕现在已经到国外了。” 赵立春说道：“不，让他马上走，不要再耽搁了。钱的事情可以后面再想办法给他，但是不要指望别人会发现不了。” 赵小慧立即就醒悟过来了，连忙说道：“爸，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安排……” “行了，也不急于这几分钟。说说吧，汉东那边咱们还有多少家当？” 赵小慧顿时就泄气了，汇报道：“那些产业的事情还好，都安排好隐蔽下去了，损失都在可控范围内。但是爸，依附于咱们的那些官员，至少有一半都被拿下了。这些都是平时走的比较近的，也成了沙瑞金开刀的对象。不过还好，这些年暗中布置的那些人，暂时还没有问题。甚至还有几个人已经被沙家帮吸收过去了。” 赵立春面无表情地说：“这些都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狠辣，一点情面都不留了啊！” “爸，都到这个地步了，注定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谁都没法再留情面了。” “是啊，是我大意了，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而且这些年我对各方都比较厚道了，没有抓把柄胁迫他们，没有压着哪一方太厉害……呵呵，关键的时候，这些人竟然真的当我是善人长翁啊？” 赵小慧问道：“爸，您打算怎么反击他们？” 赵立春幽幽地说道：“他们想要一个繁荣发展的汉东，想要摘取我多年努力的成果，可我怎么能拱手让人？我宁可亲手打碎了这一切，也不可能让他们有好果子吃。” “可是，爸，您这样做会不会导致他们变本加厉？而且您这边……” 赵立春摆了摆手道：“事已至此，我是不可能再进步了，没有原地退休就不错了。既然这样，我干嘛要给他们好脸色？” 赵小慧还是一脸担忧，生怕赵家的反击会惹怒更多的人。 今时不同于往日，他们赵家现在是虎落平阳，没有以前的威势了。 但是她却不太能理解赵立春的心思。 作为一个枭雄式的人物，赵立春只是因为受到了汪大维的一些影响，导致最近这些年没有怎么使用权力去做这些谋私的事情，但不代表他就不会搞事情啊！ 而且现在汉东的局面也是清晰明了，是沙瑞金他们自己把局面弄得那么复杂的，都不需要自己去搅浑水。 这么大好的时机，要是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太浪费了？ 于是他安排好赵小慧去给赵瑞龙善后，转头就给一些人打电话去了 这个时候可就不会用保密专线了，他信不过“自己人”！ 他的电话打给了现任的汉东省委常委和几个副部级的一、二线人物，也有一些厅局级的人，逐渐把事情给安排下去了。 而与此同时，身在港岛的赵瑞龙也接到了赵小慧的电话，要求他立即离境，不能再耽搁了！ 赵瑞龙刚才正在三季酒店里，和那个情报掮客刘生商量着一些事情呢！ 结果刚开始说了一些，赵小慧的电话就来了。 听到是老头子的要求，赵瑞龙只能无奈地答应下来。 但他可不会这么灰溜溜地就走了，转头就找刘生继续商量去了。 赵瑞龙的脸上写着不快，但刘生还是笑眯眯地面对客人。 “赵总，我们继续？” “继续吧！刚才是说到哪里了？啊，对了，是那个孙连城，他有什么地方可以做文章的？” 刘生竟然叹息一声：“赵总啊，对于孙连城这个人，我不太建议你去动他。这个人的弱点太少了，可以攻击的地方也不多，可能会白费功夫。” “怎么会呢？”赵瑞龙有些不乐意了，“他不是有百亿资产吗？这么多钱，总有一些是违法所得吧？” “不不不，赵总，根据我们的了解，孙连城的那些资产，都是挂在他父母名下的，不是他的钱！我们有什么理由去攻击一个正经商人？” “不是，他们怎么就正经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是和港岛这边的社团分子合作的，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吧？” “可是赵总，跟他合作的社团分子叫陈伟明，现任和联胜的二路元帅，港岛富豪里排名第七，总资产过千亿，而且还曾经担任过立法委的议员，现在他们扶持的议员也有好几个，你真的打算和这样的地头蛇硬碰硬吗？” 赵瑞龙顿时就郁闷了！ 他自己是由白到黑，现在只能跑路境外了。 别人却是反过来了，由黑混到了白，现在仍然是光鲜亮丽。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问：“所以他们之间就没有文章可做了？” 刘生说道：“如果是在以前，或许是可以的。但是这几年港岛也不太稳定，陈伟明又一直是坚定的爱国者，历来受到特首和内地有关方面的信任，现在也正需要这样的人站出来把这一面旗帜扛好。和这样的人有联系，孙连城能有什么问题？” “我騲！”赵瑞龙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个王八蛋还真是属乌龟的？就没什么缝隙可钻了？” “难难难！赵总啊，听我一句劝，这个孙连城只要不露出明显的破绽，就不要想着去对付他，不然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怎么，上面有人护着他？” “这是肯定的！而且赵总有所不知，汉江省文山市的Gdp在今年即将突破万亿！这个孙连城作为文山市的奠基人，注定是被上面列入了重点关注名单。只要他不出错，后续的晋升是肯定的！” 赵瑞龙被说得有些自闭了，心里也有些吃惊。 这个年头的万亿Gdp带来的效应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全国才有多少个Gdp万亿城市啊？ 孙连城这个奠基人，确实是会有更大的进步空间的。 要不是他的成分有点复杂，可能还会成为二十四诸天的种子选手之一！ 看到他这个样子，刘生劝道：“赵总，要不我们再看看其他人？” 赵瑞龙闷声说道：“那就看看高育良，他这里有没有机会？” “赵总，高育良已经快要退休了，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去惹这样的人……” “可现在就不是一般情况啊！你就说吧，有没有办法？” 刘生摇了摇头：“赵总，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绝对可以致高育良于死地的证据，即便要做文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招来对方的报复，那就更加麻烦了。您别忘了，黄海峰厅长还是他的下属呢！” 赵瑞龙更是有些懊恼地说：“这么说来，也只能找沙瑞金、田国富他们的麻烦了？” “赵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要有所取舍。而且打击的范围不应该太大，不然操作起来会更难。” 赵瑞龙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了。 “行吧行吧，那就先对付他们。我这边还有一些材料，你看看该怎么用。” 说着赵瑞龙把一些陈岩石和沙瑞金、田国富等人的一些材料拿了出来。 刘生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心里高兴极了。 他的一部分情报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由别人亲手交过来的，根本不费什么功夫。 有着赵瑞龙这样的人提供出来的情报，对于了解汉东高层的最新消息是非常有帮助的。 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看了下去，然后和赵瑞龙讨论着该怎么发难。 可惜赵瑞龙没有心情听他说废话，他只想着交钱办事，然后尽快离开港岛。 刘生也是非常懂得察言观色，很快就把这单生意拿下来了。 等到赵瑞龙乘坐飞机前往大漂亮国后，刘生才控制着那份《镜鉴周刊》，开始对汉东和沙家帮开炮。 孙连城一开始是没有在意这些的，直到秘书把这个周刊炮轰沙瑞金的新闻拿过来，他才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秘书上官垣还在旁边总结道：“孙省长，文章的主要内容是说，沙书记在否定汉东三十年的改革成果和路线，准备要大清洗了。” “第二个就是指责沙书记拉帮结派，还说沙书记一来到汉东就反对别人搞团团伙伙，结果他自己倒是搞得很大，还列举了所谓的沙家帮成员，比如田国富、林琰、周桂春，易学习等人。” “另外还提到了一个事情，说是沙书记要倒查三十年，把这三十年来，汉东的那些违法违规的事情都要查一遍！” 孙连城都没有看完，听到他这话就忍不住嗤之以鼻了。 “文章写得不错，可惜也有点水土不服。比如这里写的，沙书记要清理某些人，直接写成是否定工作成果，这就有些牵强了。” 上官垣笑道：“毕竟是港岛那边的媒体，可能不太理解汉东的逻辑。不过这些细节可能不重要，关键是他炮轰的几个点，沙书记要头疼了！” 孙连城耐着性子看了一遍，最后才摇了摇头。 “或许能有些影响，但还不至于能扳倒一位省委书记！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他们（沙家帮）毕竟做得太糙了，接下来的影响估计会很大，到时候反噬的后果就很难承受了。” “孙省长，您的意思是会影响经济和发展？” “肯定是会的，但也不要着急，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我才算老几啊？” 上官垣点了点头，现在确实是沙瑞金和江援朝他们更加难受和着急了！ 理解了孙连城的立场后，他也不急着做什么了，跟在孙连城后面看热闹吧！ 孙连城这里能够拿到文章，省委那边更是早就拿到了。 宣传部长叶小青负责这方面的工作，第一时间就把这个事情汇报过去了。 沙瑞金表面上装作是面对跳梁小丑而不屑一顾的样子，但心里却不免慌了起来。 有些事情是可以做、不可以说的，现在这篇文章把事情都抖搂出来了，影响就很大了。 前面因为抓捕刘新建的事情被直播出去，那些话就已经让汉东的地头蛇们抱团对抗了。 沙家帮调查赵家的时候，他们除了因为想要扩大化而提供了一部分资料，其他的可都是集体采取对抗态度的。 否则为什么反贪局和纪委调查汉东油气集团的事情，却一直都没有进展？ 不就是他们联合起来对抗吗？ 想要查某些决策和交易的记录，要么就用程序拖延时间，要么就用记录丢失、记录不全之类的敷衍。 偏偏以前的那些事情里，有一些确实没有那么正规地做好记录，一把手的权力还是太大了。 只要没有明显的问题，想要从具体的过程中去查找问题，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今这份周刊更是火上浇油，把汉东的很多问题都要引爆了！ 于是在安排好宣传部门去写文章反驳，再给这些文章定性为恶意的舆论攻击，用正规手段封杀之外，也要赶紧想办法应对汉东内部的问题了。 赵家的势力看起来是被瓦解了，剩下的那些可能就无足轻重了，后面再慢慢清理。 但是能源和地产等方面的问题再次被引爆，省委必须要做出应对。 要么退一步，像上一次那样先稳住局面再寻求破局的时机。 要么就继续推进，以快刀斩乱麻的态势，一股脑地把他们都解决了！ 沙瑞金显然不想重复上一次的选择！ 之前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他只能先收手。 可现在他们手握着众多证据和材料，连孙连城这边都发现了很多问题，所以为什么要向敌人妥协？ 像孙连城这样在背地里等着看热闹、看沙家帮笑话的人还有不少，他这个说一不二的沙书记怎么能忍？ 于是他连夜找来了沙家帮的干将，准备部署新一轮的进攻。 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只是赵家那样的势力，还是更加强大的利益集团，注定是一场硬仗。 田国富、季昌明、赵东来、陈海等人都面露难色，这个事情的危险程度就更高了，他们可没有之前那么大的信心了。 侯亮平那个敢打敢冲的家伙已经躺下了，他们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沙瑞金可能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沙家帮的动向备受大家关注，连带着镜鉴周刊的文章都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他们这边刚刚开会，外面的人也跟着动了。 而且这一次不只是赵家在反击，连带着那些能源、地产方面的利益集团也在行动了。 同时要应对几个方向的压力，沙家帮这一次是有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