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锄奸特战队》 第1章 杀鬼子的理由 1938年一月,山东沂蒙山区的一个破败的村子里,宋剑飞躲在一个墙角处,手中捏着一把生锈的杀猪刀,手里拿着一个镜子的破片,通过破片,悄悄的向墙角外观察。 今天的太阳毒辣辣的,墙角外的那个路上,依旧没有人影,太阳蒸发着路面,路面上冒出的水气,在阳光中扭转升腾,让路面显得不断的在一股透明的空气中摇晃扭曲。 宋剑飞不由心中咒骂一声:“小鬼子,今天要是敢给老子迟到,看待会我怎么惩罚你们。” 他已经观察了四天了,每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总是有五个鬼子的小支队,会从这里通过,做着例行的乡村巡查。 现在看看太阳的位置,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的样子,鬼子就会过来了。 趁着战前这短暂的间隙,宋剑飞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向身后那位非要加入跟着自己杀鬼子的小弟发问:“大牛啊,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为啥非得跟着我去杀鬼子呢?” 大牛挠了挠头,憨态可掬地回答道:“因为鬼子抢了我东家的牛啊!” 宋剑飞愣了一下,就再次追问道:“就只是因为这个?” 大牛眨了眨眼,继续说道:“是啊,他们不仅抢了我东家的牛,还把我和牛住的棚子给烧了。” 宋剑飞眉头微皱,觉得事情似乎应该没那么简单啊,就又追问一句:“还有其他原因吗?” 大牛想了想,有些委屈地说:“他们抢了我东家的牛,烧了我和牛住的棚子。我东家没了牛,就把我给赶出来啦,我现在不能放牛了。” “还有呢?” “没啦。” 宋剑飞听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噎死。 他心里暗自嘀咕,按照前世的那些戏码,凡是要参加抗日队伍打鬼子的人,不都是热血青年,满怀着对国家和民族的仇恨,想要一展自己的爱国情怀吗? 就算不是这样,至少也得是爹娘死在鬼子手里,有血海深仇的那种啊。 可眼前这个看着傻头傻脑的家伙,竟然只是因为小鬼子抢了他东家的牛,烧了他和牛住的棚子,就要跟小鬼子拼命,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但是仔细一想,反倒是后世那些说教电影电视剧,更不合常理,而眼前的这才是真正的常理吧。 “你是怎么看出我要杀鬼子的呢?”宋剑飞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人询问。 但自己的心中就纳闷了,我这个前世特种兵,做事一向严谨这是必备的素质啊,怎么就被他看出我的目的了呢。我到底做错了哪里呢? “嘿嘿,这有啥难的?”大牛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接着说道,“哪个好人,接连几天,大太阳底下总是偷偷观察小鬼子的行动? 能够这么做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想要投靠鬼子,当汉奸;一种是杀鬼子,在做提前准备。 看你鬼鬼祟祟的,而且还藏了一把杀猪刀,那你肯定就是杀鬼子的,而不是投鬼子的。” 宋剑飞听了,不禁哑然失笑,他心想:“这小子看着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心思。” 于是,他笑着说道:“哈哈,看着你呆头呆脑的,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分析,算我走了眼。” 然而,宋剑飞的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他回头一看,身后的大牛正撇着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呆头呆脑的,就一定是傻的吗?” 宋剑飞顿时语塞,他发现自己还真无法反驳大牛的话。 大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接着反问宋剑飞:“那你为什么要打鬼子呢?他们抢了你的牛啊还是鸡啦?” “因为我是中国人,中国人在国破家亡之际,必须打鬼子,否则就要亡国灭种。这你懂吗?”宋剑飞就瞪着大牛,一脸严肃地说道。 大牛站在宋剑飞的身后,挠了挠他那硕大的脑袋,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很高深的样子,很有学问的样子,但是我听不懂。” 宋剑飞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看来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都白费了,大牛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政治教育工作还真是不容易啊,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做的。自己原本还以为只要我登高一呼,把道理说清楚,大家就会纷纷响应。可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电影电视剧里的故事。 电影电视剧害死人啊。 “嘘,小鬼子要过来了,我们准备吧。”宋剑飞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 大牛听到宋剑飞的话,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敌人有五个,咱们就两个,人家有五杆枪,咱们只有一把杀猪刀,一根木棍,能行吗?”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神情轻松道:“先前为了消灭这股鬼子,我可是投资了我辛辛苦苦扛麻包赚来的五毛钱啊!如果你别捣乱,我一定能行!” 为了打鬼子,自己可是下了血本啊!整整投资了五毛大洋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平均算下来,一个鬼子就得花一毛大洋。 这次行动必须成功,不然可就亏大啦! 远处准点的传来了鬼子军靴整齐的声音。 “别说话,别乱动!”宋剑飞低声对身后的大牛说道,手中将杀猪刀握的不松不紧。 大牛则紧紧地攥住手中的大木棍,紧张的呼吸,吹的宋剑飞后脖子一阵阵发凉。 村子头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那是鬼子们穿着翻毛皮鞋,踏在冻土地上发出的声响。这声音由远及近,宋剑飞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镜子的碎片,悄悄地观察着。 鬼子们果然训练有素,而且狂妄无比,就五个人组成的半个小队,就敢堂而皇之的走在乡间小路上,竟然依旧目不斜视,队形整齐,脚步铿锵有力。 宋剑飞不禁感叹,这鬼子的军事素质,可比国民党军队强上百倍啊!怪不得一个小队就敢占领一座县城,一个联队就能追着一个国府军的师满山乱跑呢。 不过,从今以后,你们碰上了我,你们嚣张的日子到头啦。 然而,当他看到第一个鬼子,竟然从自己精心布置的诡雷上跨过去时,心中顿时一凉。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鬼子也都如法炮制,宋剑飞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看来,今天想要收回成本,只能采取强硬手段,拼命了。 第2章 出手就全歼 就在宋剑飞感到无比失望,自己设置的诡雷失效了。 自己只能和这五个穷凶极恶的鬼子,来一场硬碰硬的生死较量了。 突然间,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村庄,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宋剑飞心头一喜,急忙透过镜片观察,只见最后那个鬼子正抱着被炸飞一半的脚,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的鬼子瞬间紧张起来。他们立刻端起枪,如临大敌般地警戒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危险降临。 宋剑飞见状,连忙一把按住身旁跃跃欲试的大牛,示意他不要冲动。两人紧贴着墙壁,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引起鬼子的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鬼子们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鬼子继续负责警戒,而剩下的三个鬼子,则迅速围拢到那个受伤的鬼子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就在这时,宋剑飞看准时机,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一只猎豹,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那个背对着他的鬼子。 眨眼间,宋剑飞便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鬼子身后,手中的杀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准确无误又毫不费力地切入了鬼子的颈动脉。 只听得“噗嗤”一声,一股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那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特战队员追求的就是用最小的力气,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对面的鬼子看到了宋剑飞,刚要惊讶的出声,然而宋剑飞那敏捷的身影,已经从他的身旁掠过,杀猪刀横着一穿,穿透了他的脖颈,猛地一推,撞上了刚要直身的那个鬼子。 那个鬼子一个踉跄还没站稳,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咽喉一疼。 警戒的鬼子转过了身子,却错误地拉动枪栓,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一道白光过后,鬼子就人头落地。 坐在地上抱着一只脚惨叫的小鬼子,被四个同伴就这么轻松的宰了,震惊的忘记了惨叫。 一气呵成,杀了四个鬼子之后,大牛才如愤怒的公牛一般,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大棒,冲了出来,然后他就被眼前的状况彻底的惊呆了。 “宋大哥,你竟然如此神速地就干掉了四个鬼子?”大牛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手中紧握着那把锋利的杀猪刀,上面还残留着敌人的鲜血的宋大哥。 宋剑飞对着呆愣在那里的大牛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赶紧把这些枪和子弹捡起来,还有鬼子的刺刀和手雷钢盔,一样都别落下!” 然后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把鬼子的鞋子也都扒下来,那东西可比咱们的草鞋暖和多了。” 这可是个体力活,宋剑飞心里暗自想着,正好适合那个呆头呆脑、壮硕如牛的大牛来干。 宋剑飞自己则快步走到那个负伤的鬼子面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他的伤势,嘴里还不停地啧啧赞叹:“这三八大盖的威力可真是够大的啊!尤其是做成了达姆弹之后,效果更是惊人。看看这半只脚掌,都被打得飞出去了,你这家伙基本上算是废了。” 宋剑飞深知三八子弹的特点,为了追求极致的精准度,它出膛的转速极快,穿透力也相当高,一般情况下,穿过身体时并不会发生翻滚。 然而,当在弹头刻上十字之后,这颗子弹就变成了后世被国际组织明令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这种子弹一旦射入肉体,立刻会像陀螺一样疯狂翻滚,眨眼间就能将骨头打碎,肌肉扯断。 宋剑飞拿出杀猪刀,又削掉了这个鬼子的两个大拇指,然后拽出他腰间的急救包,为这个小鬼子贴心的包扎好伤口:“你坐在这里不要动,一会儿我给你砍个树枝,然后你拄着树枝回去吧。记住好好养伤,伤愈回国。” 面对这个人这样絮絮叨叨,而又贴心却又残忍的矛盾举动,小鬼子是真的蒙圈了。 他到底是恶魔还是菩萨? 蒙圈的不但是这个小鬼子,而且还有挑着缴获的大牛:“你都杀了四个鬼子了,为什么要放了这个负伤的呢?”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解释道:“其实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小鬼子为了鼓动那些年轻人去参军打仗,对从战场上下来的伤残军人可是相当优待呢。 这些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伤残鬼子,都会被送进国内专门的荣誉军人养老院。不仅有吃有喝,还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你想想看,每一个这样的人,每年都要耗费掉小鬼子五个人一年的产出啊! 我这么做的目的呢,就是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持续不断地向日本展现我的人道主义关怀,源源不断地给他们送去这样的残废。 这样一来,就可以慢慢地消耗日本的国家财力和人力资源,也算是为抗日战争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这个伤兵还是多少听懂了宋剑飞的话,当时气的娃娃大叫,你不是菩萨,你是魔鬼。 大牛听完宋剑飞的话,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钦佩地对宋剑飞竖起大拇指,大声赞叹道:“宋大哥,您可真是太仁慈了!不过,这手段也真是够损的啊! 要是换作我,要么直接一刀杀了他,让他痛痛快快地死,要么就干脆放了他,好显示咱们的仁慈大度。 像您这样既不杀他,还把他变成一个连筷子都拿不了的累赘送给小鬼子,我可真是想都想不到啊!” 宋剑飞就哈哈大笑:“对于敌人就要无所不用其极,要是对他们仁慈,我都对不起我们的老天爷。“ ”可是这样你就不怕他认识你,画影图形抓捕你吗?“ 宋剑飞就再次无所谓的一笑,然后一脸霸气的道:“既然决定抗日打鬼子了,那就堂堂正正的打。偷偷摸摸的,不是我的性格。 至于他们即便看到了我,想要抓住我,我有自信,只要我想去哪里,就没有人能拦住我;只要我想走,即便他们付出百人的生命,他们也拦不住我。” 第3章 捡了个宝贝 大牛挑着沉重的缴获,依旧健步如飞,还能跟上宋剑飞的脚步。 宋剑飞仔细的观察,发现如果脑袋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他的确是一个特战队的好苗子。 战利品很丰厚,小鬼子步兵的装备是这样的,每一个鬼子,一顶钢盔,平时是背在后背的。 一杆三八大盖,一把刺刀,左右两盒牛皮子弹盒,每个子弹盒里有八十发子弹,后腰还有一盒备用子弹二十发。合计每个士兵携带一百八十发子弹,还有四颗甜瓜手雷。 现在宋剑飞的手中,就已经有了五杆三八枪,九百发子弹。还有二十颗甜瓜手雷。 同时从五个鬼子身上,搜出了一块手表,二百多元金票,竟然还有一叠法币,四个金戒指,十块大洋。五双翻毛皮鞋,可惜鞋太小,两人穿不下。但还算战果颇丰。 而宋剑飞付出的,是花两毛钱买的一颗三八枪的子弹,三毛钱一根弹簧和一根钉子。 弹头已经被宋剑飞刻上了一道十字,而底火也被磨薄。只要钉子的尖稍稍触碰一下,就能引发子弹的发射。 大牛瞪大眼睛,满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情如同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充满了欢喜和激动。 “宋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大牛由衷地赞叹道,“尤其是你那身法动作,简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一定要教给我。” 宋剑飞微笑着,对于大牛的赞美并不感到意外。随口问道:“那你会打枪吗?” 大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啊!” 宋剑飞有些惊讶地看着大牛,似乎对他的回答感到意外。“你还会打枪?”他追问了一句。 大牛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从小就给地主放牛放羊,地主担心狼会叼走他的羊,所以每次我出去放羊放牛时,他都会给我一杆枪。” 宋剑飞点了点头,这个年代,兵荒马乱的,土匪多如牛毛,地主家有枪,不稀奇。于是就继续问道:“那你的枪法怎么样?” 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这个人眼睛有点毛病。” 宋剑飞听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原本对大牛抱有一些期望,希望能找到一个得力的帮手,没想到大牛竟然还有眼疾,这可如何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去打击敌人呢? 然而,大牛接下来的话却让宋剑飞大吃一惊。 “我虽然看眼前的东西有些模糊不清,但看远处的东西却是异常清晰。”大牛指着远处的草丛说道,“你看那边那丛草丛里,就有一只兔子。” 宋剑飞顺着大牛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距离。 那处草丛离他们足足有七百米远,连宋剑飞自己都只能看到那是一片草丛,根本无法看清兔子的身影。 他不禁对大牛的视力和判断力感到惊讶,毕竟在这样的距离下,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难以分辨出草丛中,是否藏有猎物。 就在这时候,大牛麻利地拿起了一把三八枪,抓起一颗子弹上膛,略微瞄了一下,砰的一声枪响。 宋剑飞这才看到一只兔子带着血花从那丛草丛中跳了一下,然后大牛就在宋剑飞的震惊中,飞奔了过去,捡回了那只兔子。 宋剑飞不禁对大牛的射击技术感到佩服了。 三八枪的理论射击距离是八百米,实际有效射程在五百米左右。然而大牛竟然在七百米的距离,射杀了一只兔子,感情这家伙和抗美援朝时的神枪手张桃芳一样,是一个远视眼,这就是不用训练的狙击手啊。 自己算是捡到了宝。 “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宋剑飞好奇地问。这个宝贝就要好好的挖掘。 “丢石头。”大牛自信地回答。然后收拾了一下,看到了在一颗大榆树上,有一个喜鹊窝。大牛就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掂量了掂量,然后抡起胳膊嗖的一声,这颗石头就准确地被他丢进了鸟窝里。 就这门技术,再次让宋剑飞大喜过望,这哪里是放牛娃,这就是拿手榴弹当迫击炮使用的神弹手啊。 宋剑飞不由地向老天看去,老天爷似乎特别眷顾我,将我丢到了这个乱世地方,还派了一个宝贝来陪伴我,老天的恩赐真是无处不在,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手里握着一些积蓄,大牛小心翼翼地向宋剑飞提出了请求:“宋大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了,能不能请您带我到镇子上,我们一起去吃一顿美味的肉食?” 宋大哥有些好奇地反问:“既然你的枪法如此精湛,每天都能打到兔子、野鸡等猎物,难道你还吃不上肉吗?” 大牛面露难色,咬牙切齿地解释道:“那个贪婪的老地主,每次我拿着枪回去,如果发现少了一颗子弹,没能上交猎物,他就会扣掉我两毛钱的工钱。我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享受肉食啊。” 听闻大牛的遭遇,宋剑飞心中不禁泛起同情,决定要带这个可怜的孩子到前面的镇子里去,让他好好地吃上一顿丰盛的肉。 其实,自己也从穿越到今天,也已经有十天没吃肉了。 在进入镇子之前,他们仔细地将所有物资都藏匿起来,连那只兔子也不例外。因为它的身上有枪伤,一旦被发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准备好了一切,两人揣着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镇子里,一家看起来颇为不错的餐馆,准备好好地享受一顿美食。 特种兵的习惯让宋剑飞在走进这家餐馆的瞬间,快速的扫视了一遍餐馆里的布局和人员。 餐馆里很肃静,但却坐了很多人,宋剑飞扫视了一眼,就确定竟然有三十二个人之多,他们一个个大腰圆身强力壮,虽然身边都靠着扁担绳子,一看就是一群苦力的挑夫。但宋剑飞从他们的身上明显的感受到了军人的气质。 虽然他们在埋头吃着粗劣的杂粮饭,却一个个没有人出声,只是闷头吃饭。这都是在军队中集体用餐培养出来的习惯。 但自己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餐馆,如果就这样退出去,那就会引起这群人的注意了。 于是宋剑飞就依旧一身轻松的往进走一面询问大牛:“你想吃什么?” 第4章 你要我的钱,我要你的命 大牛还不等点菜,单单闻着这屋子里弥漫的一点香气,口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他的嘴角泛滥。他完全不顾宋剑飞的谨慎和警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吃肉! “我整天看着那些牛羊,却从来不知道牛羊肉是什么味道,今天我一定要尝尝!”大牛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仿佛那美味的牛羊肉已经在他的嘴里了。 “最好是牛羊肉馅儿的饺子,那肯定特别香!”大牛越说越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对美食的幻想中。 宋剑飞看着大牛那副贪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大牛还真是个吃货啊。看来以后自己需要全力满足他,可不能饿跑了这个老天派来的宝贝。 “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你。”宋剑飞爽快地说道,然后转身叫过掌柜的,“老板,给我上一斤牛肉馅饺子。” 大牛一听,连忙伸出两根手指,急切地喊道:“二斤,是二斤!” 宋剑飞见状,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再给我上一斤羊肉馅儿的饺子。” 大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又一次连连伸出两根手指,“二斤,还是二斤!” 宋剑飞有些惊讶地看着大牛,“你吃得完吗?” 大牛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吃得完吃得完,在地主家,我一顿能吃两大碗饭,还只是吃个半饱呢。” 宋剑飞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大牛长得如此粗壮,力气也这么大。原来他每天都必须给地主带回去各种猎物,要是没有这点本事,估计地主家早就被他吃破产了。 这也难怪那个地主黑心的没收他的猎物了。那不叫剥削,那叫等价交换。要不是用这种办法贴补家用,估计那个地主得把裤衩子都当了,才能给他个半饱。 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这里一旦有危险,就能直接翻出去跑路。 然后,宋剑飞小心翼翼地将脚伸到桌子底下,轻轻触碰了两下大牛的脚。 还沉浸在即将吃上肉馅饺子中的大牛,像是被惊扰的兔子,猛地抬起头,目光与宋剑飞交汇。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朝着那三十多个人的方向,悄悄地努了努嘴。 大牛心领神会,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瞬间明白了宋剑飞的意图。紧接着,大牛迅速闭上了他那厚厚的嘴唇,就是一道紧闭的城门,将所有的话语都封锁在了里面。 宋剑飞满意的笑了,还行,蛮机灵的吗。这么看来,他的呆头呆脑,反倒更能让人对这个满身本领,机灵无比的家伙产生轻视。 是块特战队的好料子。 就在这时,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宋剑飞因为前世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吃饭速度极快,犹如风卷残云一般。然而,与大牛相比,他的速度却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大牛毫不客气地张开大嘴,一口一个饺子,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眨眼间,大牛已经吞下了一斤饺子,而宋剑飞才刚刚吃完半盘。 这惊人的速度,让宋剑飞不禁瞠目结舌,看来这小子将来的技能成就,将在自己之上了。 两人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这顿饭,宋剑飞站起身来,走到掌柜的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会下账。” 掌柜的满脸堆笑,殷勤地回答道:“一块钱了您嘞。” 宋剑飞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些钢洋,叮当声响起,然后略作思考后,试探性地问道:“我能不能给你军票?”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 然而,这个老板显然是个精明的人,他早就听到了宋剑飞口袋里大洋钱的声音,连忙回答道:“这位爷,现在日本人的军票和废纸没有什么区别,您老还是给我大洋吧。”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宋剑飞嘴角含笑,轻声说道:“这点儿洋钱还有些用处,要不我给你法币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处处透露出咱有钱的气势。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法币虽然在敌占区仍然流通,但它的币值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当初发行时,法币和银元是等值的,十块法币就能买下一头牛。 然而,如今这里已被鬼子占领将近一年,法币的价值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贬值。 现在,需要一百多块法币才能买到一头牛,但它依然是市面上的主要货币,比鬼子那毫无保障的军票要强得多。 听到宋剑飞的提议,老板突然向他使了个眼色,善意地提醒他不要过于张扬自己的财富,小心遭人惦记。 接着,老板稍稍压低声音说道:“您一定要给我法币的话,那您得给我十五块钱才行。” 然后,他不好意思的连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我贪心,实在是因为您不知道明天法币,会贬值到什么程度啊。” 宋剑飞闻言,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他理解老板的担忧,于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叠法币,从中抽出两张递给老板,同时说道:“剩下的五块钱,给我包一包花生米吧。” 老板见状,连忙应道:“好嘞!”他迅速接过法币,然后手脚麻利地将花生米包好,递给了宋剑飞。 宋剑飞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花生米,顺手揣进兜里,然后领着大牛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餐馆。 大牛亦步亦趋地跟在宋剑飞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时不时回头张望,目光落在餐馆门口,那三十二个人身上,只见他们鱼贯而出,如影随形般地跟在宋剑飞和大牛身后。 大牛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紧张地压低声音对宋剑飞说:“哥,不好了,我们被人盯上了!你看那三十二个人,一直跟着我们呢。要不要……” 然而,宋剑飞却仿若未闻,他头也不回,只是低声说了句:“别出声,别轻举妄动。”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大牛见状,只好乖乖闭上嘴巴,但他的心跳却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宋剑飞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刚刚,我是故意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多金,好让他们起贪心。他们想要黑吃黑,惦记上我们的钱,可他们却不知道,我看上的,是他们的命。” 第5章 收服属下先打一架 宋剑飞带着大牛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镇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山中走去。还专挑那些偏僻的山路前行,仿佛在有意避开人群。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三十二个人就如宋剑飞所料般跟了上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宋剑飞和大牛身后,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引起对方的警觉。 进了山,转过一个山脚后,宋剑飞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悠然自得地抱着双臂,静静地等待着那些人的出现。 不一会儿,那三十二个人也转过了山脚。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宋剑飞和大牛正稳稳当当地站在前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不由得都停下了脚步。 领头的那个人见状,知道人家早就发现自己,明白了自己的意图了。 略一迟疑,大步走上前来。他瞪着宋剑飞,粗声粗气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那我们也不跟你废话了。把你们的钱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宋剑飞却不慌不忙,他只是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领头的这个人,慢悠悠地说道:“我把钱给你们当然没问题,反正这些钱也不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而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就当是黑吃黑吧。 不过呢,在我把钱给你们之前,你得先跟我说实话,你打算用这笔钱干什么?” 被宋剑飞这样反问,这个人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目光缓缓地扫过四周。 只见周围是一片荒芜的山野,万籁俱寂,杳无人迹。 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他终于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曾是韩复榘的部下,但我实在无法认同他放弃山东的行为,所以毅然决然地脱离了他的队伍,选择留了下来。 然而,日寇很快就侵占了山东,我们这些兄弟们都不甘心沦为亡国奴,于是便决定重新集结起来,设法购买几条枪支,然后直接上山去与鬼子展开周旋,杀鬼子。” 宋剑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人的话并不感到意外,他淡淡地回应道:“打鬼子确实是个好主意,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不过,我既然出了钱,那你们就得听从我的指挥。” 他的这番话犹如一道错愕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领头的那个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你也想打鬼子?”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义正言辞地回答道:“我堂堂中华好儿郎,岂能让那如猴子一般的小鬼子,来统治我们的家园?” “就凭你们两个人?”那人显然对宋剑飞和他的大牛的实力表示怀疑。 宋剑飞不慌不忙地反驳道:“别忘了,这里还有你们呢。” “我们人多势众,凭什么要听你的?难道就因为你那区区几块钱吗?”那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宋剑飞嘴角的笑容依旧未减,他镇定自若地说道:“除了钱,我还有五条枪、九百发子弹,以及二十颗手雷。” 这个人闻听眼睛就一亮:“这么多好东西,可不能在你手里白瞎了,那你更得听我的了。” 宋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光靠耍嘴皮子,可没法把小鬼子给耍死,要真有本事,还得靠实际行动来证明。”说罢,他眼神挑衅地看向对方。 那人见状,倒也爽快,直接应道:“好啊,既然抗日需要强者领头,那咱们就用拳头来一决高下,怎么样?” 宋剑飞嘴角的笑容更甚,他缓缓摇头,似乎对对方的提议并不满意,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只折服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呢?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来吧,我就单挑你们这三十二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并不算魁梧的宋剑飞,心中暗自嘀咕: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然而,宋剑飞却显得异常镇定,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十二个人,最后停留在与他对峙的那个人身上,嘴角依然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 “怎么样?时间不早啦,我不想耽搁时间。” 那人显然也被宋剑飞的豪言壮语吓了一跳,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宋剑飞一番,心中暗自估量着对方的实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看你这体格,还算过得去,但你说出这样的大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宋剑飞却不以为意,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朗声道:“无妨,你们尽管一起上吧。不过,我可得先声明一下,到时候你们可别喊疼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大牛,别动。”然后,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冲向了那个人。 只见宋剑飞身形如鬼魅,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冲到了那人的面前。紧接着,他使出了一招黑龙十八式中的绝技,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的手臂竟然硬生生地被宋剑飞给卸脱了臼! 黑龙十八式,乃是后世黑龙江武警部队所创的一套必杀技。 这套绝技威力惊人,曾经有一名普通的武警战士,在遭遇十四个持刀流氓时,竟然单枪匹马地杀了过去,最终导致流氓三死十一伤的惨烈后果。 而一旦有任务,被抓捕者必定会出现死伤。 由于这十八式太过狠辣,稍有不慎便会致人死命,因此军队高层决定禁止军中士兵学习此技。 然而,唯有中国的特战队员们,因其特殊的任务需求,才被允许研习这一招毙命的功夫。 宋剑飞经过近十年的艰苦训练,对黑龙十八式的掌握已臻化境。如今他施展起来,可谓得心应手、心随意动、式随人到。 这一次,宋剑飞并未使出十八式中的必杀之招,而是选择了一些能够让对方失去战斗力的招式。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速度快得令人几乎无法看清其身影。眨眼之间,他便在这三十多个人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当他成功冲出这三十多人的包围时,他的身后已经倒下了一片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这些人或手腿脱臼,纷纷发出哀嚎惨叫之声。 第6章 抗日锄奸队成立 面对以一对三十二,却轻松胜出的结局,宋剑飞站在一片狼藉的场地上。 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冷冷的看着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个兄弟,他们的手脚都脱臼了,痛苦地呻吟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领头人突然发出一声暴吼:“丈夫死也不能叫疼,都给我闭嘴!”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威望竟然如此之高,仅仅这一声怒吼,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三十几个人像是得到了军令一样,立刻齐刷刷地闭上了嘴巴。 这个带头大哥强忍着自己脱臼的胳膊带来的剧痛,用另一只手扶着它,艰难地走到了宋剑飞的面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敬佩和折服,对着宋剑飞说道:“你行,我心服口服。现在,你就是我们的带头大哥了。” 宋剑飞连忙笑着回应,快步走到每一个受伤的兄弟身边,熟练地为他们恢复了脱臼的手脚。这些兄弟们原本痛苦的表情逐渐舒缓,取而代之的是对宋剑飞的感激和信服。 人,天生尊重驯服强者。 完成这一切后,宋剑飞转身面对这群已经成为自己兄弟的人,声音洪亮而有力,斩钉截铁大吼:“全体都有,整队!” 听到命令,这些原先的士兵们就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迅速而整齐地排成了一排。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然而,在这整齐的队列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突兀——大牛。 大牛对军规一窍不通,他像一条鲶鱼一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完全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的行为引起了其他兄弟们的一阵哄笑。 宋剑飞忍无可忍,大声吼道:“大牛,你给我站到外边去!” 大牛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满脸委屈地喊道:“我也要加入队伍杀鬼子!我才不站到外面去呢!” 宋剑飞见状,心中不禁苦笑。他知道大牛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他无奈地说道:“那你做我的警卫员吧,站到我的身后来。” 大牛听了,二话不说,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嗖”地一下跑到了宋剑飞的身后。不过,他的嘴巴可没闲着,还不忘嘀咕地问:“宋大哥,就凭你的身手,到底是我保护你呢,还是你保护我啊?” 宋剑飞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连忙回答道:“都是兄弟,当然要互相保护啦!”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人突然跨前一步,向宋剑飞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报告:“报告排长,卑职是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第五十一军第113师第五十团三连五排排长于学敏。”接着,他又转身指着身后的这些兄弟,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第50团的兄弟。” 宋剑飞听了,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么说,你们都是东北军的人了?” 于学敏的眼眶突然湿润了,泪水在他的眼角打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悲愤和无奈:“西安事变之后,我们的于将军被迫离职,我们被迫被编入到韩复榘的麾下。 然而,这次鬼子打到山东,他韩复渠却又要重蹈我们东北军当年的覆辙,面对日军竟然也是一枪未发便放弃了山东。这让我们这些东北军的将士们情何以堪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接着说道:“我们实在无法再忍受这样的行为,于是决定不再跟随他们继续南下。因为我们深知,越往南走,我们返回东北故乡的机会就越发渺茫。 所以,我们决定留在这里与鬼子决一死战,哪怕最终战死沙场,至少也能离我们的老家更近一步。” 宋剑飞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于学敏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兄弟。其实,我的老家也在东北。” 宋剑飞的这句话一出,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宋剑飞身上,眼中充满了好奇。 “带头大哥,您的老家具体在东北的什么地方呢?”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宋剑飞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的老家是东北锦州义县的人。小时候,我曾在闾山圣青宫里,跟随一位道士学习了这手武艺。然而,国难当头,我只能随着家人逃进关内。不幸的是,在一场可怕的瘟疫中,只有我一个人幸存了下来。” 一句东北话,瞬间拉近了所有人之间的距离。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更加亲近,转眼就是亲兄弟一般。 “我也不想再往南逃啦,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干掉了 5 个小鬼子,抢了他们的枪支弹药。我本来就打算组织一支抗日队伍,杀回咱们老家去。结果这么巧,就碰到了你们这帮好兄弟。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块儿干,一起打鬼子,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咱们的家乡!”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三十四个兄弟都热血沸腾起来。他们紧紧地握起拳头,齐声高呼:“生死永同心,打回老家去!” 于学敏就询问:“既然咱们兄弟同心打鬼子,那咱们的队伍该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宋剑飞就将早就想好的名字亮了出来:“就叫抗日锄奸队,我们不但抗日,还要锄奸。未来我们壮大了,我们就叫东北抗日义勇军。” 大家一听,纷纷叫好:“这名字好,我们再也不受任何人的闲气,我们单干。” 宋剑飞郑重点头:“说的对,我们再也不靠任何人,不接受任何人的指手画脚,就靠脚下的这片土地,靠我们身边的百姓,拼命杀敌锄奸,努力的壮大我们自己,最终打回老家去。” 于学敏代表手下兄弟站出来行礼,郑重的说道:“请宋大哥做我们的大队长,领着我们抗日锄奸,打回老家去。” 所有的兄弟一起敬礼:“请宋大哥做抗日锄奸大队队长,带着我们打会老家去。” 第7章 立足之地 带着新军成立的兴奋,大家回到了之前埋藏武器的地方。经过一番挖掘,把那些被藏起来的武器弹药都挖了出来。 重新摸到枪的于学敏,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人多枪少,该怎么分配这些武器呢?就在大家都有些犯愁的时候,宋剑飞站了出来。 “我有一身的好功夫,手中一把杀猪刀就足够了,暂时不需要用枪。大牛可是出了名的神枪手,让他来当狙击手再合适不过了,所以他必须得有一支枪,而且还得有足够的子弹才行。” 宋剑飞的话刚说完,有些兄弟看着显得呆头呆脑,傻乎乎的大牛,还不太服气。一个兄弟不服的道:“就大牛那傻乎乎的样子,还神枪手?别白瞎了一把枪。” 部队里,强者为尊,要想被兄弟们信服,必须拿出一手让他们信服的绝活才能服众。 宋剑飞见状,便转头对大牛道:“大牛,给兄弟们露一手吧。” 大牛就随随便便的拿起了一支枪,然后麻利地推弹上膛,就在这天气已经微黑之中,抬手就是一枪。 然后就有一只刚刚栖息在枝头的老乌鸦,应枪落地。 就这一手绝活一出,所有的人就都闭上了嘴巴,不再和他争抢了。 “副队长于学敏一支,剩下的三个班长一人一只。” 这就公平了。 然后宋剑飞询问大牛:“大牛,这附近哪里能够安身做咱们军营的地方?” 大牛就想了一下,然后提出:“在那个小山的后面,有一座早已经废弃的山神庙,足可以让我们暂时安顿下来。” “那你前面带路,我们就去那里。” 大家趁着夜色跟着大牛披荆斩棘,来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山神庙。 山神庙位于一条偏僻的小径旁,远离喧嚣的大路,被连绵起伏的山峦所环绕,既安静又安全,倒是一个不错的隐蔽之所。 这座庙宇不仅拥有一个宽敞的主殿,还附带着两个较小的偏殿。尽管岁月的痕迹使得它们显得有些破败,但只要经过一番整理和修缮,便足以成为大家遮风避雨的临时军营。 正是在这样一种充满激情和期待的氛围中,大家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胜利的动力,连夜开始动手,打扫新家。 将供奉山神的神像小心翼翼地搬到了一旁,原本用于祭祀的香炉被改造成了取暖的火盆。而供桌则被清理干净,变成了临时的办公桌。 清除掉所有的蛛网和灰尘,直到深夜时分,才终于将庙宇打扫得干干净净,可以住人。 在大殿的中央,升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摇曳,温暖而明亮。 在这样的环境下,安排了部分人员轮流休息,宋剑飞和于学敏则围坐在火堆旁,开始认真地讨论接下来的行动发展计划。 宋剑飞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坦诚地说道:“目前我们手头上的资金包括十块银元,一百一十块法币,以及一些日本军票。这些就是我们目前所有的财产了。” 于学敏也坦诚地分享了他们这一段时间的积蓄:“我们这些兄弟,通过做苦力赚取了一些微薄的收入,也积攒下了三块银元,以及一百多块的军票,目前这些都由我保管着。”说完也全部掏出上交。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所有资金,都交给了于学敏:“这些钱就都交给你管理,你挑选一个既识文断字又值得信赖的兄弟,让他担任我们的军需官。” “我认为耿奎非常适合这个职位。他之前就在我们连队担任军需官,对记账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为人正直,不贪不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宋剑飞点头表示同意:“那就让耿奎担任我们的军需官吧。让他带上几个可靠的人,明天一早就前往附近的镇子,用这些资金购买我们急需的物资,尤其是粮食。“ 然后笑着叮嘱:“大牛那个家伙,他的饭量大得惊人,一个人能吃掉三个人的份量,但他是我们队伍中不可或缺的狙击手,还是一个相当的人形迫击炮,就那投掷手榴弹准确的绝技,就无人能及,我们可绝不能让他饿着。饿跑了,我们的损失就大啦。” 于学敏微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对大牛的敬佩之情:“就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就能顶上一个班的作用了。还真别饿跑了他。” “除此之外,我们目前面临的另一个严峻问题,就是军费和武器的短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道。我考虑的解决办法就是主动出击,去打击敌人,从敌人手中夺取我们需要的物资。” 于学敏听后,眼睛一亮,显得有些兴奋:“这个事情我早已经和兄弟们盘算了很久。离着这里的三十里的盘山镇里,就住着鬼子的一个小队,五十多鬼子。 我们只要当初就有心端了它,盘子我已经踩好了。只可惜手中没有趁手的家伙,所以才拖到了现在。”然后他面露难色:“现在我们手中只有这5杆枪,二十几颗手雷,恐怕还是难以啃动他。” 宋剑飞听到这里,不禁露出自信的笑容:“只有五十几个鬼子,那就好办了,只要时机成熟环境熟悉,我一个人,一把杀猪刀,就能解决最少一半,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于学敏回想起宋剑飞之前展示的身手,已经不再怀疑宋剑飞说出的话是在吹牛。他深知宋剑飞的实力,相信他能够做到。 于是,于学敏坚定地说:“既然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们得尽快行动,不能让机会溜走。” “既然你踩了盘子,那就省事了许多,事不宜迟,趁着我们的名号没有打出去,小鬼子还不知道咱们这片地区有咱们这支队伍的存在,心存麻痹之时,正好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 于学敏也点头说道:“队长的想法就是要得。同时通过这一战,我们打出名号,用这场胜利来吸引散落在这里的散兵游勇发展壮大我们。 据我所知,在韩复榘不战而逃的时候,像我这样不甘心脱离他队伍的官兵不在少数,如果能够趁着一战之威,将他们收拢在咱们的队伍里,咱们的队伍就可以迅速的壮大。” 宋剑飞就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首战胜利开门红,关乎到我们能够快速的打开局面。所以盘山镇的战斗我们必须打好取胜,全歼小鬼子。只要这场战斗打好了,我们就能够在这片地区稳稳地立足扎根。” 第8章 准备出战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时,宋剑飞已经精神抖擞地集合了他的队伍。 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坚定地向还在兴奋中的队伍,宣布了第一个重要的决定——耿奎被任命为军需官。然后下达了命令,让耿奎前往附近的镇子上采购必需的物资。 随后,宋剑飞与于学敏一同前往盘山镇,他们需要亲自踩点,仔细观察鬼子的军营布局。 在盘山镇,宋剑飞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用他职业性锐利的目光,仔细观察着鬼子军营的每一个细节。而于学敏则根据自己以前的了解,向宋剑飞详细介绍了军营内部的结构,和鬼子的日常活动规律。 两人相互补充,对完成即将到来的任务充满了信心。 经过一番周密的侦查和准备,宋剑飞决定在第三天夜晚采取行动。他深知,夜色将是他的天下。 在返回驻地的路上,宋剑飞和于学敏经过了一家路边的棺材铺。 这个年代,兵荒马乱的,许多行业都因为战乱而生意惨淡,但棺材铺却是个例外,生意异常兴隆。 宋剑飞停下脚步,大步走进了棺材铺。于学敏虽然不知道宋剑飞的真正目的,但还是紧随其后,一同进入了店铺。 棺材铺的老板见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他先是对宋剑飞拱了三下手,按照这一行的规矩打招呼:“兄弟节哀,先人多福。” 宋剑飞却微微一笑:“老板误会了,我并非来为逝去的亲人选购棺木。实际上,我只是来购买几根棺材钉的。” 老板听后,连忙赔礼道歉:“真是抱歉,我误会了您的来意,给您带来了晦气,恕罪,恕罪。” 宋剑飞宽容地摆了摆手:“没关系,不过我确实需要十几根棺材钉,请老板帮忙准备一下。” 老板不敢再有差错,迅速地拿出了二十几根棺材钉。 这些棺材钉都是五寸长,而且是四棱形状的,一旦扎入人体,不易滑落,能够有效地封堵住伤口,阻止血液的流出,从而避免了血腥味的扩散。 宋剑飞仔细地检查了这些棺材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深知这种钉子不仅坚固耐用,而且在快速甩出时,由于其重量和形状,不会轻易偏离目标,是杀人越货居家必备啊。 宋剑飞在一堆棺材钉子中,目光严谨,仔细地挑选着,每一根都要仔细掂量份量,那眼睛仔细的观察打造的是否匀称。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最终只从一堆中,挑选出了10根符合他要求的钉子。 他拿着这些钉子,转过身,面对着掌柜,略带歉意地说道:“请掌柜的再拿出一些来,我还需要继续挑选。” 掌柜的看着宋剑飞,心中充满了好奇,他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一边从柜台后面拿出更多的棺材钉子,一边忍不住询问:“先生,您莫非是位仙师?难道是要用这些钉子来做法驱鬼吗?” 宋剑飞并没有直接回答掌柜的问题,而是继续挑选着钉子,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回答道:“就算是吧,这阴阳两界恶鬼横行,我必须斩妖除魔,还世间一个太平盛世。” 掌柜的听到宋剑飞的回答,不禁笑了起来,他明白了宋剑飞不愿意过多透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于是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继续为他提供所需的钉子。 经过一番更加细致的挑选,宋剑飞最终选出了20根最标准、最锋利的棺材钉子。他询问了价格,然后毫不犹豫地付了款。掌柜的用一块干净的布将这些钉子仔细地包好,递给了宋剑飞,并且祝福道:“愿仙长能用此钉,多杀几个小鬼,为民除害。” 宋剑飞接过布包,神情严肃地回答道:“我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看到一个个小鬼子命丧在他的棺材钉下。 宋剑飞带着满心的兴奋与期待,回到了那座古老的山神庙。他迫不及待地将这20枚珍贵的棺材钉一一捆扎起来,手法熟练而迅速。 随后,他将这些棺材钉缠绕在自己的腰间和腿畔,为了测试效果,他跳动了几次,尽管动作幅度不小,但棺材钉却丝毫没有发出碰撞的声音,这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在队员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宋剑飞突然间手在大腿边一摸,动作快如闪电。紧接着,他手一挥,一道乌黑的光芒从他的手中飞出,划破空气,发出锐利微不可闻的声响。门外的树干上随即传来一声响亮的咄声,紧接着大家惊讶地发现,那根棺材钉已经深深地钉进了树干中。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只麻雀也被钉在了树干上。 这样的神技再次赢得了兄弟们的一片叫好之声,他们纷纷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宋剑飞请教这门绝技的奥秘。想要向他学习。 宋剑飞微笑着,心中充满了自豪的嘚瑟,收回那根棺材钉,笑着说道:“大家都别心急,等我们把这次任务完成,我会抽出一段时间,将我身上的所有绝技都一一全部倾囊相授,让你们成为一个个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在这个还没有特战概念的世界里,咱们横行无忌杀鬼子。” 耿奎采购回来了,果然是个谨慎的管家人才。 买来了必须的,对没有浪费一分钱买那多余的。 唯一算是浪费的,就是给宋剑飞这个大队长买了一双和脚的千层底布鞋,还买了一副绑腿。 着对穿着草鞋不能完全施展它特战绝技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太重要了。 晚上大家吃了一锅稀粥,在这期间,宋剑飞和于学敏向大家交代了他们两个侦查盘山镇的整个详细经过。 然后宋建飞郑重的宣布:“我和副队长已经作出决定,明天大家养精蓄锐,好好的睡一觉。后天晚上我们就执行连夜奔袭,鬼子的盘山镇据点进行打击。做到干净利索彻底将这股鬼子消灭掉。” 于学敏就当起了政委的角色,再次郑重的强调:“兄弟们,务必重视起这次战斗。这是我们成立特战大队之后的第1场战斗,它将关乎到我们是否获得武器装备在这里站稳脚跟,他将关系到我们一战是否成名,未来我们能否吸引来更多的散兵游勇,壮大我们的队伍关键。务必全力以赴,打好这一战。你们有信心吗?” 所有的人立刻挺胸抬头:“有信心。” 第9章 夜袭 你不得不承认,在阳光普照的白日里,鬼子们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然而,当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大地,宋剑飞和他的队伍便开始活跃起来,这片土地就成了他们的舞台。 夜幕降临,黑暗如同浓墨一般,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从华北大平原上吹来的西伯利亚寒风,如同野兽一般在盘山镇上肆虐呼啸。卷起漫天的尘土和落叶,让它们在空中飞舞,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狂欢。寒风吹动着天上的星星,让它们在夜空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这真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好天气啊。 在这样的天气里,盘山镇上的居民们早已紧闭门窗,蜷缩在温暖的炕头上,紧紧抱着家人,试图抵御外面的严寒和恐惧。 街道上静得出奇,连一条流浪狗的踪迹都难以寻觅。它们也蜷缩在避风的角落里,发出饥寒交迫的低鸣。 然而,在这死寂的夜色中,一串黑影悄无声息地排成一队,紧贴着墙根,如同幽灵一般潜入了盘山镇。 尽管他们的行动引起了几条狗的警觉,但这些狗也早已学会了在乱世中明哲保身,只要那些人不是针对自己的家,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选择了沉默,不愿给自己和主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黑影们步伐轻快,目标明确,直奔早已侦查好的鬼子警备队的据点。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准备展开一场悄无声息的反击,消灭这群鬼子。 现在鬼子的军营,那台独有的发电机发出微弱的电流,让鬼子临时修建的岗楼上的探照灯,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柱,无精打彩的时不时的扫射一下四周。 而本该站在岗楼上那耀武扬威的鬼子岗哨,这时候也缩着脖子竖着大衣的领子,抱着枪,缩进了岗楼的墙下,躲避着风寒。 在的队部里,还在深夜办公的井上少尉,不得不看一阵文件就得伸出手在火盆上烤一下,对着队副福田军曹抱怨:“这鬼天气的冷,可比我的故乡冷的太多了。” 福田军曹就接了一句:“我听说中国的南方还在四季如春,最南端热如盛夏呢。中国太广大了,当初大本营说三个月占领中国,结果咱们从沈阳出发,一路南下,到了这里,就足足走了三个多月,还把咱们一个个累的跟狗一样。” 再次拿起军情通报的井上,就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的那个弟弟给我来信,他们的军队攻占山西,用的是急行军每天五十里路的速度,整整走了两个月才进入山西。 中国实在太大了,大到已经就这个面积,就让人心生敬畏了。 而沿途有不断的骚扰抵抗,南边的那个光头又死活不投降。所以咱们的大本营不得不再次宣布了第二个三个月占领中国的决心。 三个月又三个月,总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征服中国啊。 当初我们家购买的战争国债已经到期了,但帝国却没有如约兑换。如果中国征服不下来,恐怕就要变成一堆废纸了。” “谁说不是呢,家里已经来信,说国内的物价,已经涨了两倍多了,原本平常的大米都要买不起了,让我尽快地在中国弄一些钱回去,贴补贴家用。 好在这一阶段咱们负责地方治安,在几次清缴肃政的行动中,我还攒下了大约五百日元的金银,也不知道能让家里支撑到多久。” 这个时期的日元是很值钱的,现在的行情是一块日元兑换4块银元。如果在日本,也算是小康之富了。 但如果物价依旧这样上涨下去,那也就是杯水车薪了。 井上就叹息一声:“ 现在只能寄希望,咱们大日本帝国,围歼了在徐州附近的这60万国府军的精锐主力,让那个光头赶紧投降,用他们的赔款支撑咱们日本帝国的经济,否则咱们国内的经济一旦崩溃,就全都完了。” 但是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好在前线传来的消息很乐观,板垣矶谷两师团突飞猛进势不可挡,希望能实现大本营定下的作战目标吧。” 然后再次说道:“今天下午中队部来了电话,让我们一定要加强沿途的警戒,保证后方的稳定,不能在咱们这里出了什么差错。” “大队长说的轻巧,大前天我们损失了5个兵,现在补充的也不给咱们派上来,这么大的地区的治安,我们怎么能顾得过来?” 井上就安慰这个老伙计好兄弟:“这样抱怨的话,跟我说行,但以后千万不要对外人说,否则一个扰乱军心,可能被要求切腹谢罪。 再说了,我们也要体谅帝国的时艰。现在的战争越打规模越大,到处的兵力都是捉襟见肘。 不过,快好了。上面通知我,说是给我们抽过来一个营的华北治安军(皇协军),接受我们的指挥,增强咱们这片占领区的治安力量。那时候我们的担子就会轻一些了。” 他继续说道:“你我都是经历过多次战役的老兵,应该明白,战争的残酷和无情。我们不能让自己的士气受到任何影响,更不能让敌人抓住任何机会。 记住,我们的背后是整个帝国,是我们的家人和朋友,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井上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严肃,他深知作为军人的责任和使命。他继续鼓励道:“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有盟友,有强大的后援。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帝国的战争一定能获得胜利,卑微的中国人,一定会被我们征服,成为我们的奴隶。” 这两个人在温暖的队部里面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外面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许多。他们谈论着家乡的亲人,回忆着过去的美好时光,仿佛战争的阴霾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就在军营之外,这时候宋剑飞如狸猫一样轻巧敏捷,在探照灯晃过之后,如同黑色闪电一般冲向了这个炮楼,然后就在身后那三十三个兄弟的惊讶的注视中,犹如壁虎一般,贴在了这座炮楼的墙壁阴影里,顺滑的飞速上升,然后一个翻越悄无声息的跳到了岗楼的顶上。 第10章 完胜 宋剑飞一跃上了炮楼顶,那个缩在墙根儿下的岗哨,还是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在眼前,刚想惊叫, 宋剑飞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一把杀猪刀就在他面前扫过,仿佛是夜色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切割开他的咽喉,结束了敌人的生命。 而那个摆弄探照灯的鬼子猛然回头,一根棺材钉已经从他的咽喉插入,在后面露出了一截。宋剑飞的出手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探照灯的光芒下,鬼子的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却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刚要萎顿倒地,宋剑飞闪电出手扶住了他,然后将它靠在了墙上,让外面的人看到的他依旧在那里尽职尽责。 宋剑飞利用了敌人对同伴的信赖,巧妙地隐藏了敌人的死亡,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炮楼通向里面的小门不大,没有在里面锁死,是因为要为炮楼顶上的两个同伴,留下可能进入炮楼的通道。贴在门上,耳朵如雷达一般搜索炮楼内的声音。 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位置正在炮楼的中心,还要一声枪支挪动的声音在南面响动,更有一个轻轻的呼噜声。 轻轻的拉开了小门,里面传来了一句抱怨:“八嘎,你怎么又下来了,你这么折腾把我们都快冻死了。” 日语英语德语,是特种兵基本掌握的语言。这三种语言的掌握,对于特种兵来说,是执行任务时不可或缺的技能,它能够帮助他们在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中,更好地完成任务。 徐建飞就一面向下走,一面用娴熟的日语回答:“外面实在太冷了,我得灌一壶热水暖暖身子。”他的回答自然流畅,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仿佛他真的是那个需要取暖的日本兵。 那个日本兵就头都没抬,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热水壶在墙边,你自己去灌。”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同伴的冷漠,这在战争的残酷环境下并不罕见。 快速地扫了一眼炮楼里的状况,一个守护着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头也不回的眼睛依旧盯着外面,真的是尽职尽责。 一个鬼子就躺在他的不远,裹着被子,已经昏昏入睡。 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有两个日本士兵蜷缩在炭火盆前,他们全神贯注地翻弄着火盆里那被烤得金黄的土豆。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抬头朝宋剑飞看上一眼。 的确,炮楼顶上只有自己的两个同伴,他们坚信不会有外人闯入,因此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查看进来的究竟是谁。 宋剑飞没有丝毫犹豫,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这两个士兵的身后,手中的杀猪刀轻轻一挥,便无声无息地结束了其中一个士兵的生命。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地将一根棺材钉,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另一个士兵的后脑。 在那两个尸体倒地之前,宋剑飞已经跨前一步,杀猪刀再次飞舞,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个机枪手。 随后,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踩断了那个昏昏欲睡,躺在地上鬼子的脖子,确保他再也不能醒来。 宋剑飞没有丝毫的迟疑,他顺着楼梯直接下到了1楼,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当宋剑飞到达1楼时,他看到只有一个日本士兵坐在门口,这个士兵抱着枪在那里摇摇晃晃,显然是在打瞌睡,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在夜色的掩护下,轻松地解决了这头鬼子,然后从容不迫地拉开了炮楼的门。到了大门前,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这一时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紧张而又期待。 早已经在外等待焦急的于学敏,立刻压抑的欢呼:“真的成了。”毫不犹豫的带着队员们,像一条条敏捷的猎豹,鱼贯的进入了小鬼子的据点。 按照事先分工,队员们分头行动,扑向了小鬼子的宿舍。 而宋剑飞则脚步轻盈,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直接冲向了还亮着灯的小队部。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没必要客气了,宋剑飞上去就是一脚,将房门踹开。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裹挟着一阵烈烈的寒风冲了进去。仿佛连风都为他让路,为他的勇气和决心喝彩。 宋剑飞立刻甩出了他的杀猪刀,动作精准而迅速,正中井上的脑门。 身后的大牛抬手就是一枪,轻松的击毙了福田军曹。他的动作沉稳而冷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宣告着他们的胜利。 就在同时宿舍那里,也响起了连串的手雷的爆炸声,将整个军营宿舍掀翻。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 战斗就在这自己没有一人负伤的情况下,轻松地消灭了这个据点里的四十八个鬼子。 于学敏和他的兄弟们,对这样轻松的战斗简直不敢相信,直到气定神闲的宋剑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对他们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扫战场,然后咱们回军。” 大家这才从愣神中醒悟过来,兴奋地搜索这个军营据点的每一个角落,生怕落下一件东西。 据点里巨大的连绵爆炸声,彻底地震动了盘山镇,但却让盘山镇变得更加寂静无声了。 东西非常多,三十几个人根本扛不动搬不完。但好这个小队的院子里,竟然还有两辆卡车, 宋剑飞跳上了一辆启动了一下,真的不错,顺利的发动起来了。 手痒难耐的于学敏,跳上了一辆卡车,同时顺利发动了。 解决了运输的问题,所有的人都将收集到的物资,全部搬到了两辆卡车之上后,战士们又跳上了卡车,宋剑飞带头,于学敏在后,开着大灯,穿过了盘山寂静的街道,唱着胜利的歌曲,顺利地回到了自己山神庙的军营。 第11章 从牛肉罐头说起 天亮了,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片山区铺上了一层金光。风也停息了,世界变得温暖了起来。 不顾一夜奔驰的疲惫,所有的人一起动手开始清点缴获。 这是一个由5四人编程的正规小队,因为当初徐建飞消灭了5个,所以这次缴获是轻机枪三挺,掷弹筒三个,步枪二十六杆其中被炸坏的有七杆,实在是可惜。 同时还从鬼子的身上扒下来了棉衣军鞋,以及鬼子的被褥,洗洗利用起来,这一下这支队伍的过冬棉服就彻底解决了。 没办法,谁让咱穷呢。 当然还有一部分粮食罐头。 但意外之喜的是,这里囤积着即将向前线转运的一部分武器弹药。所以竟然缴获歪把子机枪二十挺,重机枪五挺,步枪二百支,以及相应的弹药手榴弹。 这样的武器弹药已经完全可以装备国府军一个普通团了。 除了这些以外,还缴获了鬼子们这么长时间来抢劫中国百姓获得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其中银元和法币加起来就有三千块,还有一批金条。 宋剑飞拿起了一把黄金长命锁,搬过来的时候,看到后面还有那黑色的干涸的血。 痛苦的仔细的将上面那干涸的血擦干,心中暗暗祈祷:“长命锁的主人,暂时我是为你报仇了,你在天有灵也应该安生了。 不过这仅仅是开始,我会不断的用鬼子的狗命和献血,来血祭你,和那些死在鬼子屠刀下的中国人。” 打了一个大胜仗,当然要好好的开一场庆功宴,立刻打开一个个罐头让大家尝尝鲜。 这时候的鬼子,供给军队的罐头那真是货真价实,那牛肉罐头是真正美味的小牛肉,打开来那是扑鼻的香。 “今天大家好好的解解馋,咱们以后恐怕就吃不到这样货真价实的东西了。” 于学敏就不解的询问:“为什么呀?” 吃着牛肉罐头,推开于学敏递上的清酒,宋剑飞笑着对大家讲解到:“日本那个龌龊的民族,因为地域狭小,而且漂浮在海上,地域狭小,大海广大,这种矛盾的环境,培养出了他们一种自悲又自大的矛盾性格。 这种性格表现在即依附强者,又反抗强者到心态上。而一旦他们反抗强者成功,他们就立刻将这种反叛心里无限的放大,然后就变成了赌徒的心态。 明治维新之后,他们的确发展壮大了,然后他们就开始节衣缩食,挑衅他们的宗主国大清,用一场国运豪赌,发动了甲午战争。 他们赌对了,腐败的大清赔了他们两亿两白银,这让他们吃到了赌国运的甜头。 于是又全国举债,赌在日俄中的胜利,继续能获得战争赔款。 双方在咱们东北鏖战了一场,结果他胜利了。 然而还是按照欺负大清的套路走,结果他碰上了一个死硬的俄国,无论双方怎么谈判,老毛子就是一毛钱也不赔款,不行咱们就接着打。 这下日本人虽然胜利了,但却赔上了底裤。当初为日俄战争发行的国债窟窿就没有钱填了。于是就出了世界各国历史上,从没出现过的一个奇葩事,那就是一届内阁打胜了战争,却因为战争的胜利而垮台了。 之后他们必须再次发动战争,用掠夺的方式填补上这个窟窿。 于是就将目光盯上了咱们东北。 当年东北的富足,诸位都是亲身感受有目共睹。” 所有的东北兄弟们都眯着眼睛无限回味。 那时候在张作霖的统治之下,东北是真的富足。两毛钱,在地摊上就能吃上一顿饱饭,五毛钱就能在小馆子里喝上一杯。 那时候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每个月就有十二块钱的军饷,足够养活一家温饱了。 想想那时候的日子,再想想入关后的凄惨,恍如隔世,让人无限唏嘘。 “他们成功了,不说那三千万吨的粮食什么的,单单从大帅府里就获取了八十吨黄金,银行收刮的还不算。这一下大大的缓解了小鬼子的财政压力。”大家一想到这些无不痛恨的咬牙切齿。 “然而小鬼子回去一算,突然间感觉到不对劲了。” 大家就赶紧询问:“哪里不对劲了?”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杀了老借债的了。大家都知道,张作霖那是有名的手黑,从他起家那天开始,说句实在话,整个东北的经济振兴与发展,是全靠日本人的借款支持。那是老债叠着新债债债相加,结果他们把张作霖给炸死了,等于把欠债的人给消灭了。 本来想着占领东三省后扶持少帅,继续给他们还债,结果咱们少帅一溜烟的跑了,这一下他们发现,原先张家父子欠日本人的钱,还钱的人没了。 这里外里一均,他们算明白了一笔账,虽然他们抢了东三省的金银,却仅仅能够赌上张家父子的欠债,他们等于抢了个寂寞。而以后那些欠债也找不到人去要了,这不亏了吗。” 大家细想了想之后,突然间爆发了一阵痛快的哄堂大笑,于学敏拍着大腿说道:“要说算计小日本,还得是咱们家张大帅。即便是死,也狠狠的算计了他们一下,真的是大快人心。” “所以呀,这九一八算是抢了个寂寞。于是小日本就想打下南京政府,将这笔债务扣到他的脑袋上,同时逼迫光头投降,向满清那样,再获得一笔巨额赔款,来填补上他那财政的窟窿,回一把血,于是发动了七七事变。 结果光头虽然犹犹豫豫的抵抗,而且屡战屡败,但光头在割地赔款这一点就是硬气,不但不承认张家的债务,更坚决不投降坚决不赔款。 这下日本人就麻烦了。” “麻烦在哪里呢?” “当年日本人发动七七事变的时候,他们国内的库存黄金以及钞票的准备金,只有30亿日元。 发动中日这场战争,他们也算是下了血本,再次下了巨大的赌注。等打到了今年,他们在中国战场上投入的军费就直接飙升到了50亿,这又出了20亿的窟窿。 而为了赌上这20亿的窟窿,就必须继续压迫中国政府,逼迫中国政府投降割地赔款,才有了三月灭亡中国的豪赌。 不赌不行啊,因为只有三个月灭亡了中国,他们才能回血,填上那已经挖出来的巨大窟窿。 然而,一个淞沪会战就打了三个多月,三月灭亡中国堵窟窿的梦想破灭了。 然后他们的战争就只能继续下去,继续赔钱填窟窿,这下,日本就出现死循环,最终造成日本的国内经济彻底的崩溃。 然后他们不得不再次赌上国运玩了一把更大的,结果彻底的将日本军国主义给葬送了。” 宋剑飞说了许多后来的事,但是听的人潦草,说的人漫不经心,竟然没有人发现这个不合理的漏洞。 第12章 副队长的身份之谜 宋剑飞在热烈的讨论中,情绪高昂,说嗨了,满嘴跑火车,一不留神,话语间透露出了不该说的信息。 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于是迅速调整话题,试图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回正轨:“所以,你们看,尽管现在战事如火如荼,但至少在目前,他们还保留着一定的物资储备,特别是在军队的后勤补给上,还能提供给我们这样的美味——牛肉罐头。 但是,据我估计推理,小鬼子的这种好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还是据我估计,不出一年,鬼子的牛肉罐头质量就会大打折扣,从原本的牛肉含量减少,变成一半是淀粉一半是牛肉。 还是据我估计,再往后,情况会更加糟糕,他们可能只能提供淀粉加上牛油的混合物,最终,连这点淀粉都可能成为奢望了。” 宋剑飞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调侃:“因此,我们得珍惜眼前这难得的美味,抓紧时间享受,因为未来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于学敏听到宋剑飞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立刻切换到政委的角色,语气坚定而充满信心:“正如大队长所估计推测分析的那样,小鬼子已经深陷在中日战争的泥潭之中,他们的国力正在不断被消耗,资源日益枯竭。 只要我们坚持不屈,不放弃抵抗,凭借他们那狭小的国土和匮乏的资源,他们终将率先崩溃。 而我们,只要坚持下去,中日战争必将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我们终将能够回到我们的东北老家,重新成为那片土地的主人。” 于学敏的话语让所有的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心,于学敏举起手中的清酒,向在场的战友们示意:“各位兄弟们,来,让我们为了即将取得胜利的抗日战争干杯,为了我们终将回到的东北老家干杯,为了必将灭亡的日本军国主义干杯!” 在这个激情燃烧的年代,所有的兄弟们都被抗日救国打败小鬼子到使命所召唤,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手中紧握着象征着团结与友谊的清酒。 宋剑飞,作为这群热血男儿中的一员,也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他端起一碗——清澈见底的清水。 与大家一同高举,豪情万丈地撞杯,然后一饮而尽,哈哈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们共同的决心和信念。 当他们放下酒碗,原本那些迷茫、彷徨、忧愁的眼神,此刻已经焕然一新,变得坚定、胜利、充满信心。就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和力量的源泉。 宋剑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对于学敏的赞赏,他凝视着于学敏,心中不禁怀疑,这个家伙很可能就是来自北方的政工干部 。只有那些北面的政工干部,才拥有如此强大的鼓动能力和赤化水平,能够随时借题发挥,将人们的心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宋剑飞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与他谈谈,如果能够通过他与北方的组织搭上线,那么自己就有机会重新回归组织的怀抱。 然而,回归组织虽然是他的最终目标,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尚未成熟。 他必须耐心等待,等待那个能够让他重新融入组织的正确时机。 这是因为,八路军即将南下,准备在鲁豫皖湖西地区创建新的根据地。 然而,这一行动却引发了一场肃托运动,这场运动持续了两年之久,在这期间,许多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同志被错误地清洗,导致湖西根据地和六分区遭受了严重的破坏,几乎彻底崩溃。 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自己必须谨慎行事,不能轻易介入。即便是那些出身清白、根正苗红的战士们,有时也会因为误会而遭到不测。对于自己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来历、身份模糊的人,若是在此时贸然加入,无疑会分分钟被毙了。 因此,自己暂时保持独立,不急于加入任何一方。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只专注于壮大自己的力量,训练队伍,提升战斗力。 只有在自己足够强大,拥有坚实的基础和稳固的根据地之后,才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带着自己的队伍,以一个不容忽视的力量,加入到组织中去。 到了那个时候,我将不再是无名之辈,而是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能够以自己的方式,为抗击敌人贡献力量,继续按照自己的理念和策略,与敌人进行斗争。 庆功宴结束了,等于学敏和三个班长醒了酒,宋剑飞立刻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看着眼前这阿猫阿狗三四个,也就不能将这场会议开得多么的郑重。 不过毕竟还是有军人的底子在,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还是让他们正襟危坐,众人的目光凝视着宋剑飞,等待着他做最重要的讲话。 宋剑飞咳嗽一声,对着于学敏首先开口:“咱们的队伍名号打出去了,但这里也给咱们带来了巨大的隐患危机。 因为咱们这里离着盘山镇太近了,只要鬼子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我们的存在,就能够对咱们展开围剿。所以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是两个选择;一个是赶紧搬家开溜,躲得远远的,在我们实力还弱小的时候,避其锋芒,猥琐发展。” 于学敏就来了一句:“后面的这句话,虽然直白的说明了咱们的发展方略,但用词不当啊,能打击兄弟们的士气。应该叫做隐忍发展。下次请大队长注意用词。” 宋剑飞就笑着说道:“你这个政委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犯的好,接受你的批评。” 之所以用上政委这两个字,其目的就是在试探于学敏的反应。 于学敏听到宋剑飞这样称呼自己,当时就愣了一下,脸色一变。 但当听他在说他接受自己的批评的时候,心中又一松。 细微的变化怎么能逃过特种兵的眼睛?宋剑飞心中就多少有了点底。 你小子果然是个政委,最近时间我得防着你点。别一觉醒来,你一夜之间拐跑了我的人枪,最后留下我和大牛这老小光棍,大眼瞪小眼。那我可就亏大了。 第13章 特战与正规战的区别 面对后续即将出现的局面,宋剑飞继续说道:“还有一种选择,就是趁热打铁,不堕咱们特战大队的威名,鬼子前来围剿,我们就利用地形地势,给他来一场硬的。 当然这要看鬼子的围剿规模。但无论是鬼子围剿的规模多少,都会给我们造成死伤牺牲。我的副队长,你看我们选择哪个为好?” 宋剑飞又将话题选择交给了于学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这些兵都是于学敏的兵,宋剑飞刚刚接手,根本就不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现在知道这些病的根底的只有于学敏,能不能打,能不能和鬼子硬碰硬,只有于学敏才知道根底,所以自己必须询问他。 又被叫回了副队长,于学敏才真正松了口气,然后按照宋剑飞的思路想了一会儿之后,看了下三个兄弟班长。 于学敏的内心也在激烈地斗争,他知道,作为副队长,他必须做出最有利于队伍的决定。 结果三个兄弟班长一起敲了桌子:“既然决定打鬼子,我们就有不怕牺牲的心理准备,。鬼子来了,我们打了就是,不战而逃,会让所有的人笑话轻视,会对我们后面的发展壮大,带来巨大的弊端。现在咱们枪弹充足,更有大队长神技在身,怕了他们不成?” 这些人都是东北人,东北人苦寒的环境,天生造就了他们彪悍直率的性格,平时在东北一句你瞅啥,都能酿成一桩血案,何况在这家仇国恨面前,更不能退缩。 现在,三位班长的话语中充满了勇气和决心,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的理念是,鬼子来了那就打呗。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死了怕什么,十八年后,接着跟鬼子干。 然后一个班长充满信心的说道:“就凭大队长的这身本领,还怕了他小鬼子?小鬼子来了,那就是一把杀猪刀砍瓜切菜。” 这就是这些人现在的底气所在,其他的两个班长连连点头,真的是跃跃欲试。 宋剑飞一听三个班长这样说,当时大吃一惊。自己的一身功夫的确不错,但如果所有的战士们都将未来的胜利,仅仅寄托在自己的能力上,那会出大乱子的。 毕竟这是一场国战,单靠一个人的能力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有大家团结起来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如果现在自己队伍里,产生了严重的对自己能力依赖的心态,那将来就是一种灾难。 于是,赶紧解释:“其实我的这身特战功夫,在偷袭暗杀小鬼子进行精确的斩首上,是有着巨大的威力的。 但这种技巧只能在悄无声息中取敌首级,让敌人措手不及,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环境对时机的要求非常严格。 但要是运用在大兵团作战上,那起的作用就不大了,也不适合。 大兵团作战讲究的是整体协同、火力压制和战略部署,而特战功夫更多依赖于个人的隐蔽性,和单兵作战能力。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搞清楚,否则以后要会误了大事的。” 然后顿了一下,拿起眼前的水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他再次开口:“现在咱们军队的名字叫抗日锄奸特战大队。抗日是我们的天职,锄奸是要为我们筹集军费,特战在锄奸上发挥的作用更大。但在真正的正面战场相抗上,其实并不能起到绝对的作用。这一点兄弟们一定要明白,不要过分的将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寄托在特战上。” 这样的话有些让人泄气,但这个醒必须得提。要让大家分清主次。 然后宋剑飞就对这几个手画出了他的大饼:“未来,我们的军队是会发展的,不能仅仅局限于一个大队,而是要发展成一个连一个团,乃至一个军,甚至是一个集团军。 现在是以特战为主,将来必然要走向正面战场的对战。 只有正面战场取得胜利,才能真正打败日本鬼子,打回咱们的老家去,将鬼子赶回他们的狗窝。 小打小闹的游击战,不是不可取,但那仅仅是在敌强我弱的时候的办法。想要凭借游击战打败日本帝国主义,那是绝对不现实,也绝对办不到的。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警醒记住。” 于学敏闻听,不由得一皱眉。因为这和他得到的指示相违背。 但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靠偷鸡摸狗是发不了家的,只有用堂堂的手段才能创下百年的基业。 于是点头赞同宋剑飞的这个说法:“大队长评价是相当正确的。但大队长也不要妄自菲薄。因为毕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中日战争中日的对比,依旧是敌强我弱。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军事力量和技术装备都远超我们的对手,因此我们必须采取更加灵活多变的战术来应对。 尤其在我们身处敌后,抗战的环境更加艰难。我们不会出现很多的大兵团作战的机会,我们就应该发挥大队长你的这身技能,搞小股偷袭,用最小的代价杀伤最多的鬼子,积小胜为大胜,最终在不断的消耗中,让鬼子出现您曾经说过的那种,自身消耗下的崩溃,最终我们取得抗战的最终胜利。” 于学敏继续补充道:“而且,大队长的特战技能在心理战上,也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每一次成功的斩首行动,不仅仅是对敌军实力的削弱,更是对其士气的沉重打击。它能够传递出一种信息,那就是无论他们如何强大,我们总有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这种信息的传递,对于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提高我军的战斗信心,都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大队长的特战技能,不仅在战术层面上有着重要的作用,在战略层面上,同样具有深远的影响。” 不愧是政委出身,在为自己游击战进行了辩解之后,还能将这种游击战在理论上给予提拔上升。 为此宋剑飞也没加驳斥。 游击战是发展,发展之后才能走入大兵团作战。双方的理念并没有矛盾,而且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完整过程。 那为什么要加以反对呢? 于学敏这个政委这样解释,还能让眼前的这些老东北军,习惯正规战的兄弟们,在这一阶段,能够沉下心来忍住冲动,不与敌人进行正规拼命。 第14章 仗是要打的 面对于学敏对游击战的深刻解释,这正是一个真正的政委所应该具备的素质。他的话语中讲解出的游击战的精髓,让宋剑飞不禁想起了那位教员,所提出的游击战的三大方针。 正是因为他对游击战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和把握,他才能够在脱离了韩复榘之后,依然能够带领着三十多位兄弟,以有组织的形式,继续坚持在这里,寻找机会。他们虽然暂时成为了挑夫,但他们的组织性和凝聚力并未因此而消散。 看来,现在在自己的队伍中,除了自己和大牛,其他的人似乎都是组织的人。他之所以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可能是在考察自己。 这种做法,既是对自己的考验,也是对组织的负责。 然而,自己现在还不能加入组织。因为组织那种过于理想化的洁癖,就是自己无法解释的出身,一旦在审查中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现在必须要做到足够自保之后,才能做出选择。 于学敏看到大队长笑眯眯的眼神中略带犹豫,他并不知道,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宋剑飞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想法。 于是,他话归前提,继续说道:“刚刚大队长给我们指出了两条路的选择,让我们做个决断。 刚刚三个班长,已经说出了他们为抗日不怕死不怕牺牲的决心,这种精神是值得赞扬的。但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如果只是盲目地死打硬拼,是不可取的。我们需要更加灵活的战术,才能在残酷的战争中生存下来,最终取得胜利。 但是不打一仗,再次宣传咱们的存在,也是不可取的。” 这就更让宋剑飞断定,于学敏的政委身份了。 政委的工作是什么?其实就是和稀泥。于学敏现在就和的一手好稀泥。 宋剑飞不禁微微一笑,调侃道:“你这思维模式真是独特,一根筋让你变成两头赌了,和的一手好稀泥啊,怎么讲都让你占尽了道理,可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于学敏听后,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表现的对宋剑飞的幽默感到一丝认同。 宋剑飞见气氛轻松了一些,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不过,最终的决定还是由我这个大队长来做。” 他随即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每个人都有不惧牺牲、坚决抗日的信念,那么我心中就有了决断了。 因此,我决定,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我的策略是,如果敌人只派出一个小队的兵力,我们就毫不犹豫地迎战。 我们要利用我们手中轻重机枪数量众多、火力输出强大的优势,在可以接受的牺牲范围内,彻底消灭那些试图围剿我们的日军。再打一个大胜仗,将我们的名声在当地打响。” 在场的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宋剑飞接着说:“但是,如果敌人派出的兵力超过了这个规模,比如一个中队,那我们就采取灵活的战术。我们要带着他们兜圈子,先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士气,让他们感到疲惫。我们可以借鉴北面教员的经验,采取‘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16字方针。” 于学敏听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激动地拍了拍桌子,兴奋地说道:“没错,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策略。” 宋剑飞看着于学敏的反应,再次露出微笑:“说你心去了吧,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吧。” “但是,如果鬼子来了一个大队,那我们就必须避其锋芒,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吗,咱们各干各的。” “好。大队长的未来计划真的是再精明不过,我们赞成这种预案。” “因为事出突然,前面的会战即将开打,估计小鬼子不会立刻对我们展开围剿,在这一段时间,我要将你们按照我特战队的标准展开训练。你们首先一定要成为一个神枪手。” 于学敏点头表示赞同:“现在咱们弹药充足,还有射击经验。下午的时候就将战士们拉进大山深处,向大队长,学习精准的狙击技能。” 当宋剑飞宣布他将传授特战技能时,三位班长的反应异常热烈,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表现出极高的热情。异口同声地表示:“射击技巧我们本来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但我们更渴望学习的是大队长,你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格斗搏击技巧。我们希望你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们,这样我们就能在战场上运用这些技巧,去杀敌消灭那些可恶的鬼子。” 宋剑飞听后,面带微笑地回应道:“你们放心,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自然不会有所保留。 但是,我必须提前声明一点,这套技能学会之后,你们绝对不能对无辜的百姓使用。因为一旦控制不住力度,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悲剧。” 接着,宋剑飞带着一丝自豪的语气继续说:“记得那天我独自面对你们一群人的时候,如果我没有刻意地留有余地,没有使用那些致命的招式,我不敢保证你们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实际上,如果我全力以赴,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早就命丧黄泉,最少会有一半的人因此而成为残疾。” 宋剑飞的这番话,本意是提醒他们要谨慎使用这些技能,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反而激发了他们更大的兴趣和斗志。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甚至想要立刻结束会议,直接去外面进行实战演练。 宋剑飞就压了压手:”特战技巧和射击狙杀的技能是必须要学的。还有就是要增强体能,练出一副翻山越岭的铁脚板。我们一定要做到追击的时候我们能追得上鬼子,当然在逃跑的时候,我们也要让鬼子追不上,保住我们的小命。” 话说着就有些让人气馁了,于是于学敏再次发挥他政委技能:“队长话糙理不糙,需要撤退的时候,我们要能够甩开敌人。保住小命就是保住我们的有生力量,就是保证以后我们能够继续长期的打鬼子。这一点很重要。” “记住,我们不是在逃跑,我们是在进行战略转移,是为了保存实力,为了以后能够更有效地打击敌人。”于学敏补充道,他的语气坚定而充满信心。 “看看,什么话在政委的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一个逃跑保住小命,就被他说的冠冕堂皇是保存有生力量继续打击敌人了。这和光头转进一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了。” 被和光头比,于学敏当时赶到耻辱,直接反驳:“请大队长不要拿我和光头比拟,我们不是一类,我严重的鄙夷他。再有,这是原则问题。” 宋剑飞就嘻嘻哈哈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啦,我向你赔礼道歉。” 洁癖,这就是彻彻底底的,能要人命的政治洁癖。 第15章 练出铁脚板 开始说训练的问题,宋剑飞给大家定下了一个硬性指标:“要想跑过敌人,我们就要知道鬼子一天的急行军,最大的距离是多少。” 他强调说:“这个指标是至关重要的,它直接关系到我们能否在战场上占据主动,能否有效地避开敌人的追击,甚至在必要时反制敌人。” “多少?” “在九一八事变以前,日本的陆军曾经发表了一份日本陆军写真集。” 当时这群汉子眼睛都亮了,有了饿狼的光芒。 宋剑飞赶紧打住:“想什么你们,一群大老爷们不穿衣服,你们认为那很好看吗?” 这样就尴尬的哄堂大笑。 宋剑飞继续解释道:“这份写真集,详细记录了日本陆军的训练情况,包括他们的装备、训练方法,以及他们急行军的记录。” “其中,我们特别关注的是他们急行军的最大距离,因为这将是我们训练的基准。” 宋剑飞就严肃的介绍道:“这本写真集里,第一页当然是他们的那个天皇,接下来就是皇族的几位亲王,再接下来就是彰显他们的赫赫成绩。 在他们众多值得炫耀的成绩里,首先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们那令人瞩目的行军速度。 他们自豪地宣称,一名日本士兵能够背负重达二十公斤的装备,包括一顶坚固的钢盔、一个装满必需品的背包、一天的口粮、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壶、一杆步枪以及180发子弹和4颗手雷,还有一个急救包。在每天持续行军8个小时的情况下,他们能够轻松地达到每日24公里,也就是48里的行进距离。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能够连续行进四天,而在经过一天的休息和休整之后,还能继续进行四天如此高强度的急行军。他们为此宣布,他们的军队已经远远超过了欧洲的军队。“ 这也难得,在当时欧洲西方国家是文明和列强的代表,是世界的标杆。能够超越欧洲国家,是却值得炫耀的事。 听到这样的数字,于学敏却只是轻蔑地一撇嘴,显然对此不以为然。 如果他是那支军队的一员,他当然有资格表现出这样的骄傲。 因为那支以铁脚板着称的军队,在抢夺泸定桥的战斗中,曾经创造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他们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一边与敌人激战,一边翻山越岭,完成了急行军二百四十里的壮举。 “根据这样的计算,我们的军队必须做到每日行军的速度是他们的两倍,也就是达到100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追上敌人,甩开敌人,将整个战斗的节奏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因此,一副铁脚板,我们必须练就出来。” 三位班长立刻点头表示:“队长放心,只要让我们吃饱喝足,完成百里的奔袭任务是没有问题的。” 于学敏立刻反驳:“到了关键时刻,即便是空着肚子,也要给我完成100里的距离,乃至更远,这是铁打的要求,必须做到。” 三位班长面对于学敏提出的严格要求,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挺身而出,坚定地回应道:“坚决做到。” 于学敏继续阐述他的战略构想:“如果我们能够实现这些目标,那么我们就有能力摆脱敌人的重重围追堵截,实施长距离的奔袭。攻击敌人防御薄弱的环节。 我们要利用我们的特战技能,迫使敌人不得不回师救援,通过这种机动战的方式,让敌人疲于奔命,最终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听到这样的计划,大家立刻情绪高涨,纷纷拍手叫好,士气大振。 宋剑飞紧接着补充道:“虽然我们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武器弹药,足以装备一个团的兵力。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盲目扩充军队规模。在敌后作战,军队规模过大,不仅会降低我们的战斗力,还会使我们过于显眼,容易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 在当前阶段,我们要追求的是兵贵精不贵多的原则,更多地运用特战技能进行偷袭作战。 同时,无论哪一方发生战斗,只要条件允许,我们都要尽力支援,与各种抗日力量保持良好的配合。 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狠狠打击敌人,为抗日战争贡献力量。” 于学敏再次强调:“目前,南北两党都发出了联合统一战线抗日的号召,我们应当积极响应并配合这一号召。将我们有限的力量,融入到整个抗日战争的洪流中去,尽我们所能,为增强抗日统一战线做出贡献。” 他的话语刚落,宋剑飞笑了,如果你不是政委,那真是北面的人瞎了眼了。 宋剑飞就向军需官耿奎说道:“一个能够长距离奔袭的铁脚板,只需要有一个好身体作为基础的,具有充足的体力。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注意肉食的采购。一定要保证每一个战士每一天半斤肉的摄入。” 耿奎不由皱眉:“这个标准是不是过了,当年我们在东北军的时候,老帅家底丰厚,我们的普通战士一天也只有二两肉。这已经是全国军队中的绝无仅有了。 如果我们要保证每一个战士有半斤肉的摄入,不但增加采购的难度,我们的军费也负担不起。” 宋剑飞却语气坚定的道:“这是一个硬性标准,绝对不能打折扣。采购的难度再大也要坚决执行。至于经费问题不需要你操心,这个将由我负责解决。” 军费不需要自己操心,耿奎就回答了一句:“如果兄弟们每天不能吃上半斤肉,那就由我负责,我割自己大腿也给兄弟们补上。” 于学敏接过话来:“练出一副铁脚板,不单单仅仅需要肉食的补充,还有生活习惯上也能做到,那就是每天必须热水泡脚,这个目标要坚决贯彻执行雷打不动。” 然后宋剑飞就笑着看着于学敏:“是不是还应该加一句,还有就是那坚定的信念?” 于学敏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大队长说的对,只有有了坚强的意志力和信念,我们才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真正练出一副铁脚板。” 宋剑飞就笑着再次追问:“什么样的意志信念,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于学敏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将他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 第16章 前途 大政方针确定后,会议正式结束。与会人员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然而,于学敏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特意叫住了自己的兄弟姜亮。 姜亮是一个身材矮小、略显单薄的战士,但他的外表却掩盖不住他内在的干练和利索。 尽管他的体格不如其他战士那样强壮,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尤其是他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透露出他的机灵和思维敏捷。 宋剑飞作为一个观察力敏锐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姜亮的潜力。 他暗自心想,这个姜亮绝对是一个侦查员的好苗子,将来必定会成为特战队的精英。 事实上,在后世的征兵过程中,对身高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 一般来说,身高马大、超过1米8的人,通常只能进入仪仗队,而其他兵种则几乎不会考虑他们。 这是因为飞机的机舱空间有限,无法容纳过高的个子;坦克内部的空间也很狭小,塞进去一个高大的人后,其他人员就难以转身了; 而对于步兵来说,过高的身高反而会使他们成为敌人眼中的活靶子,增加被击中的风险。 特战队员对于身高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其标准通常被设定在 1 米 7 至 1 米 8 之间。 这一规定并非随意而定,而是基于特种作战的实际需求。 在狭窄的空间中,特战队员需要灵活地穿梭并隐蔽自己的身形,以避免被敌人发现。 想象一下,当队友们都能顺利地从一个狭小的洞中钻出时,如果有一个身高 1 米 9 的大个子,他的屁股很可能会卡在洞口,这无疑会给整个行动带来巨大的麻烦甚至是致命的后果。 在这样的背景下,宋建飞的身高 1 米 85 ,在当时的特战队中已经显得颇为出众了。 经过数次执行任务并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后,他的表现得到了队伍的认可,于是被提升为教官。 然而,命运却在某一次任务中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当时情况紧急,队伍不得不让宋建飞出马,但偏偏就是因为他的身高问题,导致任务最终以失败告终。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失败竟然引发了一系列离奇的事件,使得宋建飞穿越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年代。 按照宋剑飞之前的总结来看,他觉得老天爷把他扔到这个地方,无非就是想废物利用一下罢了。 所以,他对身后的大牛,也仅仅只是把他当作人形迫击炮和狙击手来使用,绝对不会花费太多精力,去把他训练成精英特战队的成员。 因为宋剑飞心里很清楚,那样做只会让大牛过早地牺牲掉。 然而,与大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眼前这个身高只有 1 米 6 的小家伙。 在宋剑飞眼中,这个小家伙才是真正能够被培养成特战精英的好苗子。 于学敏兴致勃勃地向宋剑飞介绍道:“这位可是咱们队伍里最机灵、最干练的小家伙哦! 他不仅脑袋瓜灵活,嘴巴还特别甜呢,简直就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类型。 所以啊,我觉得他非常适合当一名侦察员。 因此,我恳请大队长您能够任命他为侦察员,让他提前前往盘山镇区,潜伏在那里,时刻监视着鬼子的一举一动,并及时向我们报告敌情。” 宋剑飞面带微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个人选确实非常出色,这样的安排简直是天衣无缝啊!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听到宋剑飞的肯定,姜亮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迅速站直身体,双脚并拢,右手高高举起,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大声说道:“请大队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宋剑飞看着姜亮坚定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姿,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姜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会把你调到我的身边,亲自指导你、培养你。 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名顶尖的特战队员,像我一样杀敌如麻!” 姜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得有些颤抖,连忙再次立正敬礼,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说道:“多谢师父的栽培!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宋剑飞笑了笑,伸手在姜亮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故作严肃地说:“在军队里可不能讲师徒哦,咱们都是兄弟!你只要好好努力,未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宋剑飞和于学敏静静地站在山神庙的门口,目光投向正在忙碌准备进山训练的队员们。 队员们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检查装备、整理物资,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于学敏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终于说出来他想说的话。 “队长,”于学敏终于开口,声音略微低沉,“我们成立了这支队伍,可不能就这么一直当孤魂野鬼啊。没有靠山,没有地盘,我们是走不远的。这件事,我们得早做打算。” 宋剑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得对,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国府军一溃千里,虽然面前的第五战区李宗仁有 60 万大军,但我估计他也撑不了多久就要败退了。” 于学敏眉头微皱,“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漂泊下去吧。”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目前我们的势力还很弱小,即便去投靠李宗仁,也不会得到他的重视,顶多被当成炮灰。到时候,恐怕连一点火花都闪现不出来。” 于学敏缓缓地点头,表示认同宋剑飞的观点。他深知按照国府的一贯行事作风,他们这支队伍连杂牌军都算不上,被当作炮灰几乎是注定的命运。 宋剑飞继续说道:“然而,我们的名字叫抗日锄奸特战大队,这就意味着我们有着与众不同的使命和任务。 未来,我将致力于训练你们成为一个个优秀的特战队员。 特战队员需要具备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能够在各种复杂环境下独立应对敌人。同时,我们还需要掌握灵活多变的战术战法,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给敌人和汉奸以沉重的打击。” 于学敏对于“特战”这个概念感到十分陌生,因为在现代,这个词汇还尚未出现。 尽管他对这个概念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当他听到宋剑飞提到“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和“灵活的战术战法”时,他多少也能理解一些。他意识到,这种作战方式与正规军有着巨大的区别,而在正规军中,他们可能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 第17章 发展方向 面对自己这支规模较小的队伍,如何在这场波澜壮阔的抗日战争中求得生存,并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成为了宋剑飞和于学敏亟待解决的问题。 此时此刻,中日双方正处于短兵相接、激烈对抗的状态,这无疑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在这样动辄涉及上百万人的大规模会战中,个人的作战能力显得微不足道,几乎无法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即使你拥有如吕布般的勇猛和霸王般的力量,一旦上了这样的战场,面对呼啸而来的炮弹,也可能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宋剑飞凝视着陷入沉思的于学敏,深知他正为如何应对当前局势而苦苦思索。 于是,宋剑飞再次开口,详细地为他分析道:“目前,山东的战局,日本人的攻势异常凶猛,气势如虹,可谓锋芒毕露。 而李宗仁所率领的部队,大部分都是地方杂牌军,战斗力相对较弱。 尽管他们或许能够在局部地区取得一两次胜利,但从整体来看,要想抵挡住如滚滚洪流般南下的日本鬼子的铁蹄,恐怕最终还是力有不逮。” 对于这样的形势,于学敏显然也是有同样的认知。 “最终,李宗仁的第五战区的部队,会被打败,鬼子的主力部队仍然会继续向南推进,与国军展开殊死搏斗。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逼迫光头投降。如此一来,这片区域将会变成敌后的敌占区。 而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及其难得的机会。 由于敌人的兵力有限,这里必然会出现兵力空虚的情况,而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茁壮成长的绝佳机会。 因此,我们必须要紧紧抓住这段宝贵的时间,全力以赴地发展自己,建设出一片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根据地。” 于学敏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根据地壮大的景象: 于学敏兴奋地说道,“这正是我们在中原地区逐鹿天下的最佳时机啊!” 宋剑飞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好小子,试探我呢? 你看看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们的政委啊?怎么能把我这样一个大好青年,往军阀的歪路上引导呢?难道你这是在故意试探我吗? 宋剑飞笑着道:“什么中原鹿正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国家经历了百年的屈辱和苦难,绝对不能再重蹈军阀割据的覆辙,给这个已经饱经沧桑的国家带来更多的灾难和痛苦。” 于学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队长,您可千万别多心啊!我可没有那种不切实际的野心和奢望。 我所想的,仅仅是希望咱们这支队伍,能够留在这广袤的中原腹地,踏踏实实地建设出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根据地,并在此扎根。 然后,与左右的抗日部队紧密配合,齐心协力地给鬼子以沉重打击,做釜底抽薪。让他们妄图通过战争来维持自身生存的计划彻底落空,最终像您之前所分析的那样,耗尽国力,走向崩溃和失败。” 宋剑飞听后,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他暗自点头,心想:“嗯,这样说还差不多。” 然而,他的脸色依旧严肃,但不能让这个政委因为失望而离我远去,于是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跟你讲清楚。在现阶段,至少在未来的三到四年里,我的队伍将会采取独立自主的发展方略,既不投靠北方,也不依赖南方。我们要走自己的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发展壮大。” 宋剑飞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紧紧地盯着于学敏,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果然,听到宋剑飞这番话后,于学敏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失望。他不禁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呢?队长,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加入一方,共同对抗日寇啊。这样不是更有利于我们的发展吗?” 宋剑飞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我对南面的那些人深恶痛绝,他们的腐败和不作为让我痛心疾首。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中日战争的爆发,光头的统治恐怕早就土崩瓦解了。 这场战争的爆发,使得各地的军阀和各个党派,都需要一个已经占据了正统地位的光头,来作为正面的领袖,让拥有强大的正规军和广阔国土面积的光头,在正面战场上扛住日本鬼子强大的正面进攻,团结起来共同抗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失败才被暂时挽救了下来。所以,我对他的未来并不看好。” 说到这里,宋剑飞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观点。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而北面呢,虽然蒸蒸日上,前途光明,但那里的情况却让我更是感到胆战心惊。 你看看我现在,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势力,按照北面那种近乎洁癖的政治要求,我根本无法承受他们的审查。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接下来的三到五年内,做出一番巨大的成绩,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因为我的成就,而得到他们的包容和接纳,从而平安地度过后面的日子。这实在是一种无奈啊。” 听完宋剑飞的这番话,于学敏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哈哈,原来如此,你这是打算待价而沽啊!” 宋剑飞也不反对,反倒是郑重点头:“你的这句话是对的,只有我的身价越高,我才能得到更大的重视,北面的人,才会不得不在小节上,给我让步包容。” 于学敏点头:“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也很对。”继续询问:“那我们未来的根据地你准备选在哪里?” “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说,咱们未来落脚的地方最好是沂蒙山区,只有依靠万千大山,我们才能打能藏。” 于学敏拍手赞同:“这样的选择太对了。” 然后宋建飞又说道:“但是沂蒙山地小民贫,产出有限。当我们的队伍壮大的时候,那里就不能供养我们了。 所以我最终的选择是湖东地区,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有足够的粮食生产。尤其是那里的花生种植将来会为我们带来巨大的收入,能够让我们有足够的金钱,来养活一支强大的军队。” “可是在平原上打游击,是非常艰难的,面对鬼子强大的实力,我们可能会被他们消灭的。”于学敏不无担心的道。 “你说的对,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们还不能和鬼子硬碰硬打正规战,但谁说平原不能打游击?只要开动脑筋,也可以在平原,人为地创造出藏匿10万军的环境。” 于学敏就再次看向了宋剑飞:“的心中未来我们将发展成什么样的规模?” “男儿大丈夫手握百万军,堂堂正正的杀光小鬼子,才是真的豪迈。” 第18章 训练开始 统一了高层,也就是宋剑飞和于学敏的思想之后,宋剑飞便带领着队伍向大山更深处进发。 这样一来,训练时的枪声和爆炸声,就不会被外界察觉到,从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宋剑飞加紧了练兵行动。他深知时间紧迫,小鬼子不会给自己太多的时间的,自己必须尽快提升队伍的战斗力。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宋剑飞将他的独门绝技——黑龙 18 式传授给眼前的所有人。 整整两天的时间,宋剑飞都在全神贯注地教导大家学习黑龙 18 式。他详细地讲解每一个动作的要领和技巧,亲自示范,并耐心地纠正大家的错误。 经过两天的艰苦训练,终于让大家初步掌握了这招招要命的招式。 然而,要真正理解其中的精髓,并达到运用自如、随心所欲的境界,还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去刻苦练习。 不过,只要掌握了这种招式,即使只是练习几天,在一对一的对战中,也已经足以取得胜利了。 接下来,宋剑飞开始安排射击训练,他要求每个战士必须达到神枪手的标准。 他要求每个人的枪头都绑上一块石头,然后站在原地,端着枪瞄准一个目标,并且至少要保持一个小时纹丝不动。 这种训练方式虽然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对身体的耐力和稳定性要求极高。只有通过这样的训练,才能在实战中确保射击的准确性和稳定性。更能培养一个特战队员的忍耐性。 这下可真是苦了队员们啊!原本只是保持一个小时的纹丝不动,就已经足够消耗所有人的体力了。现在还要在这种状态下,端着前面加了重量的步枪,这对于一个人的体能、臂力,尤其是意志力,无疑是一次极其严峻的考验。 然而,这正是成为一名神枪手,狙击手,所必须经历的基础训练。 这样枯燥乏味的射击训练,对于宋剑飞和大牛来说,已经没有必要参与了。 于是,他果断地将督导这些训练的任务交给了于学敏,并详细地交代道:“一个小时之后,你让兄弟们开始围着这里跑上五里路。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让他们的身体得到适当的舒缓,二是能够锻炼他们的脚力。 等跑完五里路后,再继续进行这样的射击训练。 当然,这样的训练方式是最消耗兄弟们体力的,所以我和大牛进山去,给大家打点猎物,为大家补充营养。” 于学敏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宋剑飞就用杀猪刀,砍了一根藤条递给了于学敏,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下达了一道命令:“不要跟我讲什么队伍里不能打骂士兵。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藤条底下出好兵。 只有让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皮肉之苦,才能触动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彻底改掉那些坏毛病。 所以,对于那些在训练中不认真的战士,你绝对不能手软,一定要狠狠地打!” 说到这里,他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接着说道:“不过呢,军棍那玩意儿打人可太狠了,搞不好会把人打成残废。我可不想带着一群瘸子去跟小鬼子拼命。 所以,我觉得藤条这东西就挺好,它不会伤到骨头,只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乌青,保证能让那些不听话的家伙痛得刻骨铭心。 而且,只要休息一天,他们就能恢复如初,照样活蹦乱跳的。 你必须执行我的军令,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可是要检查所有战士的情况哦。要是让我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油光水滑、毫发无损的,那你这个副队长可就惨啦,得接受 30 下的鞭打哦! 你是想挨我一顿揍呢,还是想好好地训练他们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记住,我是大队长,我有这个权力!你选择吧。” 于学敏满脸惊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被眼前的选择真的让他难以选择。 但这个选择真的有那么困难吗?其实并非如此。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可是人类的天性啊!打战友,总比自己挨打好。 宋剑飞就得意洋洋的带上了神枪手大牛,两人各自扛起一杆 38 式步枪,背着充足的子弹,朝山里走去。 大牛的身材魁梧,并不适合将他培养成一名特战队员,但可以传授给他一些狙击手必备的基础知识。 这样一来,大牛就能在战斗中,为其他队员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精准地清除敌人。 在这个时代,滥捕滥杀的现象还未泛滥,对环境的过度破坏也尚未出现。山中的草木郁郁葱葱,茂密繁盛,各种动物自由自在地生活着。甚至连豹子和老虎这样的猛兽也时常出没。 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政府就组织过专门的打虎队,负责猎杀老虎、豹子和野猪等野生动物,以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 不仅如此,全国各地还涌现出了许多打虎英雄,他们的事迹广为传颂。 为此,政府还专门在北京召开了一届打虎英雄表彰大会呢! 所以说,在这个时期,人们所面临的问题并不是如何保护野生动物,而是如何防范野生动物对人类造成伤害。 在寂静的深山之中,随时能听到虎啸狼嚎。 大牛有了足够的子弹,可以敞开了打猎了,这让他无比兴奋。 进山不久就看到一只肥大的黄羊,在前面四百米左右的地方猛地跳出来,向山里跑去。 宋剑飞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黄杨的后腿,开枪的同时大声的吩咐大牛:“打他的脑袋。” 大牛也熟练的举枪,一声枪响却只打中了黄羊的肚子。 没有办法,宋剑飞只能再次补枪,这才一枪毙命。 走进那毙命的黄羊的时候,宋剑飞就认真的给大牛讲解狙击手的要领:“打敌人必须首选的是脑袋,一枪毙命绝对不能给他留下反抗的机会,距离过远才能选择敌人的胸膛这个大目标。 打移动的目标一定要做好提前量——提前量就是估算一下正在移动的目标下一步到达的位置。 因为子弹会飞一会儿的。 第19章 傻大牛不傻 宋剑飞蹲在地上,仔细地收拾着被击毙的黄羊,他动作娴熟地将黄羊的内脏清理出来,然后用绳子将黄羊的四肢捆绑好。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耐心地继续向大牛传授着狙击手的知识,讲解着射击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大牛的确天生具备狙击手的条件,但那只是他自己练出来的,带着的就是熟能生巧,却不规范,只有从基础再纠正调整一下,最终才能在突发和恶劣环境中做到不失误。 宋剑飞从最基础的呼吸开始传授,一项一项,虽然有些絮絮叨叨,但大牛却听得异常认真。因为对于大牛来说,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事情啊!一个人对自己钟爱的事物,总是会格外用心,无论何时都能全神贯注。 这就像一个棋艺不精的人,尽管被人称为“臭棋篓子”,但他对下棋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反而因为这份热爱,他会更加专注于每一步棋的走法,不断思考和总结,进步的速度甚至比那些聪明的人还要快。 黄羊收拾好了,这只黄羊足足有百十来斤重,对于宋剑飞和大牛来说,这只是一顿饭的量而已。所以,他们还需要再猎杀一到两只黄羊,才能满足战士们的需求。 然而,这只黄羊不能就这样留在原地,因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会引来狼群。宋剑飞和大牛商量后决定,两人先把这只黄羊送回营地,然后再回来继续打猎。 当宋剑飞准备和大牛一起抬起黄羊时,大牛推开宋剑飞,大牛竟然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地抓起了这只重达百斤的黄羊,并像扔麻袋一样把它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大牛拍了拍黄羊,对宋剑飞说:“哥,你就在这里歇歇脚,等我一会儿吧。我一个人送回去,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后,就这样毫不费力地迈开了自己粗壮的大腿,展现出了他从小在山间放牧所锻炼出来的卓越攀山越岭能力。扛着那只沉甸甸的黄羊,步伐稳健而轻盈,仿佛这只羊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丝毫重量一般,就这样独自朝着营地跑去。 宋剑飞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轻松自如的奔跑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穿越者运气的感慨 老天爷虽然没有赐予自己什么强大的系统加持,但却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厉害的大牛,这无疑就是最大的恩赐啊! 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宋剑飞又看到大牛像一阵风一样健步如飞地跑了回来。此时的大牛额头上虽然微微冒出了一些汗珠,但他的呼吸却依然平稳,显然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宋剑飞不禁对大牛的身体素质赞叹不已,他笑着对大牛说道:“你居然能扛着这么重的羊,还能跑得如此之快,这可真是天生的好技能啊!”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夸奖,只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哪里有什么天生的呀,这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以前给地主家放羊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绵羊不小心摔断了腿的情况。那时候我没办法,只能扛着受伤的羊继续放牧,一直到天黑。而且就算羊受伤了,我也得把它扛回地主家去交差。这样来来回回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然后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哥,你知道吗?我刚刚回去的时候,看到咱们的那位副队长,手里拿着一根藤条,那藤条在空中飞舞得呼呼作响,抽打那些兄弟们,打得他们鸡飞狗跳的,那场面真是有意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仿佛还能看到当时的情景。 接着,他又感叹道:“当初你吓唬他的那些话,可真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啊!估计今天晚上,那些家伙们每一个都得吃上几下藤条,哈哈!你这可算是给他拉了不少仇恨呢!不过这样也好,等大哥你把这帮小子们彻底收服了,他们就会乖乖听话啦!” 宋剑飞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看你这傻里傻气的样子,你的大脑壳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啊?” 大牛被宋剑飞这么一拍,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挠了挠头。他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对宋剑飞说:“哥,虽然你是咱们队伍里的大队长,但是你手下的兵,可都是副队长带过来的啊。其实真正和你亲近、贴心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万一以后有什么重大的决定,他们只听副队长的,不听你的,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会坏了大事呢!” 见哥哥若有所思,大牛就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所以在昨天开会的时候,你说不打算快速扩军,我在旁边听着就为你担心。” 宋剑飞闻言,不禁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看向对方,追问道:“为何如此说?” 大牛见状,赶忙解释道:“因为现在的兵都是副队长带来的,他们之所以对你心悦诚服,不过是折服于你的一身武艺罢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真正属于你,从本质上讲,他们并非是你的嫡系部队。唯有咱们迅速扩军,招收一批新的兵员,这些后来者,才会真正成为你的心腹,真正听你指挥。” 宋剑飞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真没瞧出来啊,你这看似傻乎乎的模样,心里头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大牛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咧嘴笑道:“嘿嘿,我这傻里傻气的样子,那可是老天爷特意赏赐给我的。不过呢,我打小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若是我真像表面上那么傻,恐怕早就被人算计得死死的,又怎能活到今日呢?” 宋剑飞深表赞同,点头应道:“确实如此,你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反倒成了你最好的伪装。如此一来,你便可以时常以旁观者的视角,去审视那些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人的一举一动,从而洞悉他们的真实意图。”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嘿嘿地傻笑个不停。 第20章 打你是为你好的理论 大牛的话,虽然宋剑飞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应,但却像一颗种子一样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底。 宋剑飞暗自琢磨着大牛所说的每一个字,最终认为,傻大牛分析的对,抓紧的确应该有所防备,的确应该有所举措了。 他抬起头,望了望天空,夕阳如血,缓缓西斜。时间已经不早了,距离开饭的时间越来越近,必须抓紧时间继续训练狩猎技巧。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宋剑飞对大牛说道,“现在,我要跟着你学习如何捏踪潜行接近猎物。” 大牛点了点头,宋剑飞开始详细地讲解起来:“首先,在走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脚步的动作。你要先用脚的侧面接触地面,然后是后脚掌,最后是前脚掌。这样的顺序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发出声音的可能性。”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示范着正确的脚步动作。 大牛仔细观察着宋剑飞的示范,努力模仿着他的动作。他发现这种走路方式,确实能够让自己的脚步声变得更轻,更难以被猎物察觉。 “接下来,当你前行时,一定要把耳朵竖起来,像兔子一样警觉。”宋剑飞继续说道,“聆听周围哪怕一丝的小动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是猎物的迹象。同时,你还要仔细观察你眼前的所有事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宋剑飞指着前方的一根树枝,对大牛说:“就像这根树枝,我们必须先伸出手抓住它,不让它摇动。然后,我们再小心翼翼地穿行过去,尽量做到让周围的敌人感觉不到这根树枝的异常晃动。” 大牛按照宋剑飞的指示,伸出手轻轻抓住树枝,然后慢慢地侧身穿过。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盈和敏捷,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宋剑飞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轻轻地止住了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在倾听着什么。紧接着,他压低了声音,向身旁的大牛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大牛闻言,立刻警觉起来,他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于是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我听到了,在前面大约五百步的地方,有一只野猪的呼噜声。” 宋剑飞欣慰的点点头,迅速蹲下身子,示意大牛也跟着蹲下。大牛见状,毫不犹豫地紧挨着宋剑飞蹲下,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 宋剑飞低声嘱咐道:“等会儿我会故意惊动那只野猪,然后你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观察它跃起的方向,提前预判好它的动作,务必一击命中它的脑袋。”大牛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宋剑飞突然站起身来,朝着野猪呼噜的方向开了一枪。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惊得那只野猪猛地窜了起来,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去。 大牛眼疾手快,迅速端起手中的枪,枪口紧紧锁定着野猪逃窜的方向。尽管野猪的速度极快,但大牛的反应也不慢,他的枪口如影随形般紧跟着野猪,丝毫不给它逃脱的机会。 就在野猪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一刹那,大牛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野猪的头部。 野猪遭受重创,一个踉跄后翻滚在地,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大牛见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枪之所以能够如此精准,除了自己本身底子好、眼神儿好之外,还得益于宋剑飞刚才的指点。 宋剑飞和大牛手持枪支,小心翼翼地走到野猪跟前。他们的心跳加速,紧张地盯着这头体型巨大的野猪,生怕它突然暴起伤人。 野猪死的不能再死了,两人才松了口气。 这头野猪重达二百多斤,对于宋剑飞和大牛来说,要将其带回营地并非易事。他们四处寻找,最终找到一根粗壮的木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野猪抬起来。 两人兴高采烈地抬着野猪,一路轻松的回到营地。 然而,他们就看到,刚刚跑回第二个五里路,士兵们个个瘫坐在地上,不断地抓挠着后背呼疼惨叫。 宋剑飞和大牛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些士兵身上,都有被藤条抽打留下的痕迹。原来,这是于学敏提着藤条追打他们的结果。 宋剑飞看着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他对于学敏说道:“哈哈,这样就对了嘛!过两天你打习惯了,手法也会越来越娴熟,到时候你只要看到他们有哪点不顺眼,就会自然而然地抡起你的藤条来教训他们啦!” 于学敏苦笑着回答道:“这个办法确实能让士兵们快速成长。但是队长你看看咱们那些兄弟看我的眼神,简直都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这个当初的带头大哥,现在可算是彻底成了他们的仇人了啊!” 宋剑飞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解释道:“你看待事情太过于肤浅了,真正的战友之间的友谊,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记仇的。相反,这样的小插曲,反而会让彼此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他们会因为怕你而更尊重你的。” 说罢,迈步走到这群兄弟们面前,用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喊道:“全体起立,整顿队列!” 听到命令,兄弟们纷纷行动起来。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起身来,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和姿势,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等待着大队长的训话。 宋剑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停留在他们身上,严肃地问道:“副队长今天,乃至以后,为什么要这样打你们?”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回答。 宋剑飞见状,稍微提高了一下音量,继续说道:“因为我们时刻都要面对战斗,而在与那些强悍的鬼子交锋时,我们是会有伤亡的。 一个看似简单的错误,都有可能让你们丢掉性命。 所以,只有在平时多付出汗水,多接受训练,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少流血。 你们要理解副队长的良苦用心啊! 他说你们,你们不听;骂你们,又有失他的文明;打你们,其实是为了你们好。这是你们的这位老大哥对你们的关爱,这一点,你们都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大家一片迷茫,打我们,怎么还就为我们好啦?这是什么他妈的理论? 第21章 军情严重了 就在众人对副队长殴打他们,却又被队长定义为是为他们好的理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时,宋剑飞突然再次武断地大声替兄弟们说出了心声:“既然大家都已经明白了,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以后副队长就专门负责练兵,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非常关爱地狠狠地鞭打你们啦! 而且,他可以随时随地对你们进行鞭打,直到他习惯用这种方式来教导你们为止,这样就完美无缺啦!” 他的话音刚落,队列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惨叫和哀嚎。 再看向于学敏时,原本对他的亲近和尊重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瑟瑟发抖和满眼的恐惧。 于学敏见状,惨叫道:“大队长,您这样做不是在给我拉仇恨吗?” 然而,宋剑飞却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起来:“好啦,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今天我和大牛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们打来一头野猪和一只黄羊呢!我决定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美食,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宋剑飞的这番话,无疑将他的野心彻底暴露了出来。 在杀猪刀翻飞的瞬间,只见寒光闪烁,野猪和黄羊的皮肉瞬间被剥离,骨骼也被剔除得干干净净。这娴熟的刀法让人惊叹不已,这要是用在杀人上——当初对打的时候,多亏大队长没动刀。 大队长手下留情,大队长是好人啊。 接着,宋剑飞将处理好的黄羊皮和野猪皮,精心揉制起来,这些皮子质地坚韧,正是制作未来特战靴的绝佳材料。 随后,他迅速起锅生火,炉灶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一会儿,一盆盆热气腾腾的溜肥肠、溜肚片、下水汤和大炖肉就摆在了战士们的面前。这些菜肴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宋剑飞还特意允许战士们每人喝上二两清酒。这清酒度数虽然不高,但却有着活血化瘀的功效,正好可以治疗战士们身上被于学敏抽打出来的青淤。 正所谓“要想征服一个男人,就首先要征服他们的胃”,宋剑飞的野炊手艺堪称一绝,无人能比。早就被这美味吸引得直流口水的兄弟们,尤其是在经历了巨大的训练体能消耗之后,更是饥肠辘辘,吃什么都觉得香。 随着宋剑飞的一声令下,兄弟们立刻如同一群饿鬼投胎一般,风卷残云般地狼吞虎咽起来。他们大口咀嚼着食物,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心满意足,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就这样于学敏每天提着藤条,督促着官兵们举枪跑步打拳,打拳跑步举枪,来来回回做着枯燥的训练。 宋剑飞则带着大牛没有在训练狙击掩藏中打猎,一时间,兄弟们遭了罪,野兽们遭了殃的十天过去了。 就在第十天的时候,姜亮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抹着满头大汗,向宋剑飞汇报:“大队长,这一次小鬼子反应极其迅速,就在咱们歼灭他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就又派驻了一个鬼子的小队进驻盘山镇的据点。 对盘山镇的百姓进行了抓捕和严刑拷打,盘问了咱们的规模人数和落脚地点。 还真就不巧,那天晚上,有真有几个大胆的百姓,还真就看到了咱们的退出过程,向鬼子们说了咱们的人数,并且通报了咱们撤离时候的方向。” 对于这样的情况,宋剑飞并没有表示什么意外。 那么大的动静,要是完全不走漏风声那简直就不现实了,只是苦了当地的老百姓了。 “后来如何?” “这次派来的一个鬼子的小队,他们开始收买当地的百姓,展开了对咱们确切位置的侦查。” 为此我也收买了那些替鬼子侦查咱们的人,他们汇报已经确切掌握了咱们的位置,说我们有五十,而且一个个都是正规军,武功高强,武器精良战斗力堪比杀神。 鬼子也从大队长杀的鬼子伤口上,证明了这一点,为此鬼子已经决定,为了清除这一条运输线上的威胁,决定就在最近几天,就要出兵围剿我们了。” 宋剑飞就笑着对于学敏说道:“看来我当初想的,徐州会战就要打响,敌人暂时没有能力和心情关注我们,会让我们能够训练一段时间的想法是错的了。” 于学敏也道:“这其中并不完全怪你,而是百姓们对咱们的夸大其词,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鬼子们感觉到我们已经是一股威胁他的力量,必须除之而后安。 当然这也是正常,那谁教导的好,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再冒这种想当然的轻敌思想了。” 这又是政委的老毛病犯了,你还那谁教导,你就直接报他老人家的身份证不就得了吗,你以为我听不懂吗? “这个我一定要按照你的要求反思啊。” “大队长要反思什么?” “这个,待会我好好的反思一下,我要反思什么。” 于学敏就一个踉跄。着大队长是幽默呢,还是不靠谱啊。 “一个小队的鬼子,我们还能与之一战。”宋剑飞就轻松地说道。 结果姜亮继续汇报了一个意外:“这一次他们不但派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而且还开来了一只华北治安军,皇协军二狗子。” 宋剑飞和于学敏立刻紧张了起来,齐声询问:“有多少?” “一个营,三百人。” 这个状况的出现立刻让宋剑飞和于学敏变得郑重起来。 这个华北治安军,也就是皇协军,他的战斗力虽然低于满洲国的国防军,但却高于未来的汪伪救国军。是个铁杆汉奸,十分难缠,这下,自己面对的军情局面就不妙了。 第22章 随机应变 华北治安军,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皇协军,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伪满洲国的国防军,但却远远超过了后来汪精卫所拼凑的报国军。 在华北治安军成立之初,大汉奸齐燮元就认为,如果想要编练一支强大的军队,就不能使用国民党的军队人员,而是应该效仿黄埔军校的模式,完全重新开始。 他坚信,必须先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干部和将领,训练一批年轻有为的人作为自己的得力助手,这样才能够从根本上改良军队。 于是,齐燮元向日军提出了一个名为“先设学,后建军”的方案。 这个方案得到了日本鬼子的高度认可和支持。按照这个计划,华北治安军首先开设了军事学校,通过严格的训练和教育,培养出了一批绝对忠诚于华北伪政府,和日本侵略者的铁杆汉奸。 这些人成为了华北治安军的核心力量。与后来汪精卫组织的那些散兵游勇不同,华北治安军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训练而成的正规军队。 他们对华北伪政府忠心耿耿,对日本人更是毕恭毕敬,全心全意地为他们效力。 为此,对于中国的百姓和八路军等抗日武装,他们表现得异常残忍和凶狠,犯下了数不清的罪行。 如此一来,这支伪军队伍的加入,对于目前势单力薄的抗日特战大队而言,无疑是泰山压顶。原本就处于劣势的他们,如今更是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这样一来,鬼子的兵力就是我们的 12 倍了啊!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敌强我弱啊!”于学敏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地说道,“看来,我们只能执行第三个方案了,直接风紧,咱们扯呼吧。” 宋剑飞听了于学敏的话,也不再坚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咱们只能实行敌进我退的方针了。” 说罢,宋剑飞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全体集合!立刻整理掩埋物资,准备撤退!” 于学敏紧接着补充道:“姜亮,你带领一笔军费,返回盘山镇。到了那里之后,一定要严密监视鬼子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向我们汇报。” 姜亮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前往耿奎那里领取了一笔大洋,然后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了盘山镇,继续潜伏起来,执行侦察敌情的任务。 而这一次,小鬼子终于摸清了抗日锄奸大队的真实状况。新上任的小队长片山得知这个消息后,喜出望外,他立刻召见了皇协军的营长李正林,准备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李正林虽然军衔是少校,但在鬼子少尉面前,却表现得异常谦卑。 一见片山,立刻满脸谄媚,不断地点头哈腰,甚至连腰都弯得很低,仿佛要把自己的身子折叠起来一般。 这样的姿态,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他竟然是一名少校军官。 然而,这也是李正林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中国人的身高普遍比鬼子高出一头,如果他不弯着腰去聆听片山的训诫,那么片山就不得不仰着头跟他说话。这对于主子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不尊重。 而作为一名奴才,李正林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主子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李正林深知,如果自己不表现出足够的谦卑,很可能会遭到鬼子的打骂。到时候,就算是被扇嘴巴子,他也只能乖乖地弯着,让鬼子能够更方便地动手,你总不能让太君扇自己嘴巴的时候,不方便的踮起脚吧。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李正林只能用这种奴颜婢膝的方式来讨好鬼子。 片山显然对李正林的表现非常满意,他说道:“李桑,关于那支什么抗日除奸特战队的情报,我已经了如指掌了。为了给我们牺牲的勇士报仇,为了消除这条运输线的隐患,我决定亲自带兵去讨伐他们。咱们要兵分三路,中间突破,左右绕袭,一举将这股反叛军歼灭在弱小时。” 听到这里,李正林连忙躬身,一脸谄媚地说道:“太君的决断真是太英明了,简直就是高明至极啊!在太君的英明指挥下,我们一定能够取得辉煌的胜利!” “但是这一次我要严重地警告你,”片山一脸严肃地说道,“在出兵的途中,务必要做到兵贵神速,绝不能有丝毫的拖延!更不能像以往那样,耽误时间去搞什么抢劫的行为! 我们此次行动的关键就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再出现拖拖拉拉、进军速度缓慢的情况,我可不会对你客气!我将会以贻误战机之罪,将你们全部处死!” “是是是,太君教训得是,卑职一定牢记在心!”被训话的李正林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会先完成太君交代的任务,等回来的时候,再顺手做些副业,也好孝敬太君您啊!” “哟西,很好!”片山满意地点点头,“只要你能清楚地认识到事情的轻重缓急和先后顺序,这场战斗必定能够取得胜利。到时候,我会向上峰为你申请嘉奖的。” “多谢太君栽培!多谢太君栽培!”士兵感激涕零,“卑职一定会全力以赴,积极配合太君,确保这场大战的完胜!” 当宋剑飞得知鬼子要采用三路并进、中间突破、左右迂回的战术来围剿自己的时候,却对鬼子的计划嗤之以鼻。 最熟悉也最爱用的套路,无论是大型的会战还是小型的战斗,这已经成为鬼子的固定战术方式了。 之所以小鬼子从上到下最爱采取这样呆板的战术,其根本的原因就建立在,他们总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消灭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期望着能够一战定乾坤。快速地解决中国的战争。 而往往这种战术只要被敲掉一路,那么他们的战术目的就将彻底的破产。 于是,宋剑飞对着手下当机立断:“冯不紧啦,我们不扯呼啦,我们就在这里,掰掉鬼子的一边,让他们再尝尝我们的厉害。” 第23章 布置迎战 宋剑飞面色凝重地再次召集众人开会,他站在一张简易的地图前,用手中的笔在上面草草地标出了敌人的三路进攻路线。 “大家看,敌人采取了三路分兵的策略,这使得他们的兵力被分散了。 尽管每一路仍然有一百多人,是我们的三倍,但其中大部分都是皇协军,战斗力相对较弱。”宋剑飞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而我们呢?我们有之前缴获的所有二十挺轻重机枪,有充足的子弹。” 他的话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宋剑飞接着说道:“我相信,只要我们合理运用这些武器,集中火力打击敌人的一路,优势在我。” 抗美援朝战争中的一个例子。一名志愿军战士,仅仅凭借着缴获的一挺鬼子的重机枪,成功地挡住了美国鬼子一个营,整整一天的进攻,并击毙伤了两百多名敌人。 抗美援朝战场,虽然那是中国军队创造奇迹的地方,但这个例子充分证明了重机枪在对抗步兵时的绝对优势。 听到大队长要动用先前缴获的十挺重机枪,专门对付鬼子的一路,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大家的信心倍增,纷纷表示赞同大队长的判断。面对数量仅为自己三倍的敌人,他们坚信优势绝对在自己这一方。 宋剑飞继续分析:“由于距离的问题,他们的三路齐头并进两路绕路迂回,必将有一路,会和鬼子进攻速度脱节。所以任其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咱们就动用全部,专打他的一路。” 大家纷纷点头叫好。 宋剑飞分析:“这三路中,最有可能出现拖后的是右路,最有可能冒进的是中路。” 于学敏立刻道:“即便敌人的右路不拖慢,只要我们派出一个小组,沿途打击骚扰,也要坚决使其速度降低下去。” 第三班班长任大鹏立刻站起:“这个任务交给我了。我只要带上两个兄弟,保证让右路的敌人走成小脚老太太。” 宋剑飞点头:“好。但记住,骚扰绝对不能打成阻击,该进进,该跑跑。绝对不能让鬼子咬了你。” “队长放心吧,这几天的肉和连续的跑步训练,不是白费的,只要我想跑,鬼子绝对连我的影子都看不到。” 宋剑飞点点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小鬼子每一路都会有伪军百来人,鬼子十几个人。他们认为在军力上要高于我们,所以一定会很骄傲轻敌。 所以我决定,用一部来吸引中路,牵着他继续冒进,然后拿出所有的轻重机枪,对落后的右路敌人给予歼灭性的打击,一个要求,战斗要紧密配合,要求就是快准狠。” 于学敏对这个战斗方法深表赞同,但他眉头紧皱,道出了其中的困难:“敌人的兵力毕竟比我们多,尽管我们倾尽所有的轻重机枪,在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但人数过少仍无法迅速结束战斗。 倘若中路的鬼子迅速回援,我们必将陷入被动。” 宋剑飞沉思片刻后,果断地说道:“你带领所有的兄弟去伏击右路,而将中路鬼子引走的任务,就交由我和大牛来完成。” 于学敏闻言,毫不犹豫地予以断然否定:“这绝对不行!那样实在太危险了。而且人数过少,未必能成功地让鬼子上当。” 宋剑飞却显得颇为轻松,他微笑着安慰道:“你大可放心,我们二人必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而且绝对能让小鬼子无法迅速回援。” 看着大队长如此坚定且自信,于学敏心中的担忧稍有减轻,但他依然有些迟疑。 然而,兵力有限,在这关键时刻,也只能精打细算、合理用兵了。 宋剑飞和大牛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坐在山神庙的大门前,悠然自得地遥望着山下那唯一的山口。 宋剑飞的手边,摆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旁边还有一杆三八枪,两个装满子弹的子弹盒,腰上则别着十个手雷。 而大牛的装备更是夸张,他的背上背着一箱手榴弹,此外还有一挺威风凛凛的歪把子机枪,四个鼓鼓囊囊的牛皮子弹盒子,里面装满了充足的子弹,当然,他的手边也别着一杆三八枪。 这样的装备,恐怕只有身体强壮如牛的大牛才能承受得住。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光是这些军火的重量,就足以把他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宋剑飞一脸严肃地对大牛交代道:“作为一名狙击手,我们有一个唯一的原则,那就是捡大的打。 也就是说,一旦战斗开始,你要首先瞄准那些刺刀上挂着膏药旗的敌人,还有那些手持指挥刀的军官,将他们一举击毙。 这样一来,敌人就会群龙无首,指挥系统失灵,陷入混乱之中。 至于那些伪军,其实也很好辨认,你只要注意看他们的肩膀上是否有肩章,手里是否拿着短枪,一旦发现,就立刻开枪射击。”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话,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这个我懂,就像放羊一样,其实不必和其他的羊去较劲,只要看住头羊,那么其他的羊自然就会乖乖听话,变得驯服起来。” 宋剑飞笑着夸奖:“天下万物都是一个道理,只要咱们打掉了羊群里的头羊,就是小鬼子的那些官佐,鬼子的报复心极重,只要我们一开始就打掉他的官佐,他们就会对我们穷追不舍疯狂的报复,这样他们就中了咱们的计了。必然跟着我们满山跑。到时候就看咱们双方谁的腿快了。” 大牛就对鬼子嗤之以鼻:“鬼子的那个小身高,那个罗圈小短腿,我迈出一步够他们倒腾三步了,我估摸着咱们在你追我赶之中,我还要得停下来等等他们,别让他们追丢了咱们。” 日本人本来身高就不足,据统计抗日战争初期,平均身高1米6,抗日战争后期平均身高1米55。平均比中国人矮上一个头。 而又由于他们的民族习惯于跪坐,他们的双腿都畸形变成了罗圈腿,所以在行军速度上,尤其是耐力上,鬼子是绝对无法和中国军队相提并论的。 这就是现在宋建飞和大牛带着这么多的东西,也能够跑过鬼子的信心所在。 “咱们将在后面的山口,打一个阻击,一定要千军万马的气势来,让他们以为我们就是主力。” 第24章 亲自诱敌 在后面,已经修筑了简易的阻击阵地,在这里只要看到鬼子过来放几枪,然后就退到那里去,利用那里的地形稍作阻击,后才开始顺理成章的溃退,牵着鬼子跟着自己往大山的深处钻。 “切记,打阻击的时候,先不要对鬼子最大的指挥官进行狙杀。”大牛闻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似乎对这句话深有体会:“这个我明白,要是咱们一开始就把小鬼子的头羊给打了,那这群羊不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了吗?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再追着我们不放啦。” 宋剑飞看着大牛那憨厚的笑容,心中不禁感叹,这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的,但实际上却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笑着说道:“和你这个外表傻里傻气,内里却聪明无比的家伙说话,就是省事省力啊,什么事一点就透。我看啊,将来咱们两个要是磨合好了,那绝对会是一对天下无敌的好搭档!”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话,连忙摆手道:“用不着磨合,只要我什么都听你的,就一定能战无不胜!” 说完,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出了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其实,我从小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但是自从遇到了你,我就觉得你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所以我也不跟你争名夺利,我就只想做你身边的警卫员,这样你就能好好地保护我了。” 宋剑飞听完大牛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大牛的肩膀,深有同感地说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同样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啊……” 宋剑飞和大牛的命运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交织在了一起,他们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孤独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咱们两个互相依靠帮助,才能取得一些成绩,至少咱们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抗战胜利。” 宋剑飞感慨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信心与希望。大牛默默地点了点头,他那硕大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宋剑飞的肩膀上,在这一刻,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晨曦洒在他们身上,柔和的阳光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温暖。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相互依偎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然而,他们都清楚,这种宁静只是暂时的,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尽的危险和风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到了中午。 突然,前面的那个山口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宋剑飞和大牛对视一眼,鬼子,来了。 枪声过后,只见山口处出现了一条黄乎乎的轨迹,那是敌人正在朝他们逼近。 很快,鬼子就看到了山神庙上那高高飘扬的红旗,以及两个匆匆忙忙逃进山神庙的人影。片山抽出军刀,大声嘶吼:”杀给给——“ 鬼子和伪军立刻毫不犹豫地,在行进中发起了对山神庙的冲锋。 就在鬼子们快要接近山神庙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神庙的门口响起。那是重击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的声音,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居高临下倾盆的大雨般的子弹,向鬼子们的队伍疯狂扫射,瞬间就将五六个鬼子和伪军击倒在地。 这时候狂妄的鬼子才想起来趴下,开始还击,然而步枪的距离怎么能够得上远处的机枪?一挺歪把子孤零零的和两挺轻重机枪对抗,显得那么单薄无力。 伪军里的两门小迫击炮立刻构筑阵地,哐哐的向山神庙发射炮弹。 炮弹炸的山神庙房倒屋塌烈火硝烟升腾,炮击了一阵之后,片山猛地站起,挥舞起指挥刀:“杀给给——” 小鬼子们就挨个踹趴在地上伪军的屁股:“起来起来,冲锋的干活,否则死啦死啦的有。” 皇协军就在他们的班长排长的吆喝声中,纷纷站了起来,端着枪,撅着屁股开始冲锋。 山上重机枪和轻机枪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将几个鬼子和伪军撂倒。 片山毫发未损的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下地形,立刻将伪军的连长喊了过来:“你地,兵分两路左右包抄。快。” 这个连长就连连鞠躬:“是。”,然后手枪一挥,对着自己的兄弟大吼:“一排从左二排从右,三排随着太君作为主攻,先杀进山神庙敌人老巢的,有赏。” 伪军立刻又分作三路开始冲锋。 宋剑飞一见,立刻丢下笨重的重机枪,抱起歪把子扭身拉起大牛就跑。 伪军们气喘吁吁冲进山神庙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不见一个抗日军的身影。 气的片山跳脚大骂,正在骂的时候,伪军连长突然指给他看:“太君,看后山山沟里,有两个敌人正在逃跑。” 片山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然两个敌人的身影,正在往后山沟里猛窜。 片山二话不说,立刻抽出指挥刀:“杀给给——” 还没喘匀一口气的鬼子和伪军,就嚎叫着追了过去。 转过一个小山角,突然发现前面有了一段简易的阻击阵地。 突然间,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前面的两个敌人应声倒地。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歪把子机枪扫射声响彻整个战场,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下。 还没等敌人反应过来,一次就有六七颗手雷,接连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前面鬼子和伪军的人群中。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几个伪军直接送上了西天。 大牛一手两颗手雷,扔的那是快准狠,一个人,打出了一个班的气势。 从对方猛烈的火力来看,不仅有机枪的咆哮,还有步枪的射击,更有连续不断飞过来的手榴弹。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片山,前面至少有一个班的敌人在顽强抵抗。 根据之前百姓的汇报,这支抗日除奸特战队的人数,大约在三十到五十人之间。如今听闻自己率领的大军前来围剿,估计他们已经逃亡了一部分,剩下的就是这个班的死硬分子了。 “冲锋!冲锋!”片山挥舞着手中的军刀,再也不顾什么中路突破,两翼包抄的战术了,高声呼喊着下令冲锋。 然而,就在他们发起冲锋的时候,对面的枪声却突然间戛然而止。 片山心生疑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带领着伪军们向前冲锋。当他们冲进阻击阵地时,却惊讶地发现,这里早已是空无一人。 “追!一定要将这股抗日军消灭掉!”片山怒不可遏。 伪军们虽然平时训练散漫,但他们的大长腿的确能跑出一定的速度。不过,他们也不愿意脱离强悍的鬼子,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只能跟在宋剑飞和大牛的屁股后面不即不离的追赶。 第25章 你追我赶 小鬼子即使拼命地倒腾着小腿,速度也始终无法提升起来。他们竭尽全力地追赶,但令人沮丧的是,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就在他们感到气馁的时候,突然间,两声清脆的枪响,从眼前一片茂密的丛林中传出。 这两声枪响仿佛是死神的召唤,正在提着枪督战的伪军连长的脑袋,突然间像被引爆的西瓜一样,猛地爆开了一蓬血花,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一个端着步枪、步枪上挑着膏药旗的伍长,也在瞬间被一枪爆头,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三四枚手雷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飞进了他们的队伍之中,无情地夺走了几个鬼子和伪军的生命。 片山大怒,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还没有与敌人真正交锋,自己这一方就已经死伤了将近二十人,而且还损失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精锐伍长。 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让敌人为此付出代价! 片山怒目圆睁,手中的指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指向那丛密林,口中怒吼道:“机枪,给我狠狠地打——” 接到命令的鬼子和伪军机枪手们,立刻毫不犹豫地趴在地上,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片密林,然后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一时间,子弹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地射向那片密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打的那片丛林树枝纷飞。 所有的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蝗虫般倾泻进那丛密林之中。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两个掷弹筒也不甘示弱地喷出了它们的小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直地砸进了密林里。 一时间,那片密林树倒枝飞,硝烟弥漫,整个场面异常的壮观。 然而,尽管遭受了如此猛烈的攻击,那片密林却始终没有丝毫的回应。 片山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动静,便挥手示意停止射击。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密林,仿佛要透过那弥漫的硝烟和残枝断树,看到隐藏在其中的敌人。 密林寂静,鸦雀无声,再也没有枪弹飞出。 沉默片刻后,片山突然转身,对着伪军的一个排长大声吼道:“现在你就是连长了!立刻带人进密林搜索!务必把敌人给我搜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被新提拔起来的连长显然被片山的气势吓了一跳,到什么时候,火线提拔,都是送死的差事。 但不敢违背片山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几个同样惶恐不安的兄弟,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密林深处。 然而,当硝烟渐渐散去,那片密林里除了满地的弹壳和手雷的拉环外,哪里还有什么抗日军的影子?那个连长在密林里转了几圈,一无所获,最后只得灰溜溜地跑回来向片山汇报。 片山一听,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地骂道:“八嘎,八嘎压路,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给我继续搜,一定要把这股敌人给我搜出来!我要让他们尝尝我大日本皇军的厉害,把他们扒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他暴跳如雷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敏捷的身影,从左面的山坡上直冲了下来。 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那个身影如闪电般迅速地冲入了敌群之中。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杀猪刀,寒光四射,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舞,都会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那把刀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他的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拳每一脚,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向敌人,伴随着一声声哀嚎,敌人骨断筋折,变成残废,纷纷倒地。 片山瞪大眼睛,满脸怒容,这个人实在是太嚣张了,简直就是在对大日本皇军的羞辱。 “拼刺刀!把这个敌人刺成马蜂窝!”片山怒吼着,下达了命令。 小鬼子们闻声而动,立刻纷纷退出枪膛里的子弹,然后端起刺刀,如饿狼扑食般冲向了那个身影。 而那些伪军师从鬼子,也学着小鬼子的样子,退弹挺枪,加入了这场残酷的厮杀。 几十个鬼子和伪军,气势汹汹地将那个身影团团围住,誓要将他刺死在当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身影突然发出一阵狂笑,“老子不跟你们玩儿了!”然后猛地发力,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硬生生地在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毫不犹豫地径直冲向了片山。 片山见状,心中大惊,他连忙想要抽出腰间的战刀,展现他的武士道精神,与这个敌人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然而,就在他刚刚抽出战刀的瞬间,那个身影却如同幽灵一般,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片山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手中的战刀也差点掉落。 俗话说得好,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片山虽然常常遭受他的上司扇宾的耳光。但那对片山来说,就如同父亲打儿子一样,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只能默默忍受。 可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片山竟然被自己的敌人,如此狂妄地扇了一个大大的嘴巴子,这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他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于是,片山立刻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嘶吼着命令道:“追上去,抓活的,将他千刀万剐!” 听到片山的命令,众人纷纷奋勇直追。然而,那个身影却异常灵活,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一般,在跳跃之后,迅速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新上任的连长急于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为自己的主子找回脸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奋勇追击。然而在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连长的脑袋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突然炸裂开来!鲜血和脑浆四处飞溅,场面极其恐怖。 而枪声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会带走一个鬼子的性命。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立刻寻找掩体躲避。而片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地吐出了嘴里的后槽牙,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 恼羞成怒的片山,对着众人咆哮道:“不要停止,立刻给我追击!谁要是敢违抗命令,死啦死啦滴!” 所有的伪军鬼子只能在愤怒的片山驱赶下,再次爬起,一窝蜂地继续向着刚才那个人逃跑的方向追击而去。 第26章 反围剿大胜 太阳已经西斜,这一追一赶之间,从中午一直追到现在,片山已经连续奔跑了整整 4 个小时,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每一步都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让他气喘如牛。 然而,就在他感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被激怒气昏了头的他,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经过这漫长的 4 个小时边打边追,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对面的敌人,似乎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是一支大队主力。 根据他的判断,对面的敌人应该只有区区两个人而已!这与他之前估计的至少五十个反抗军相差甚远。 那么,其他的人都去了哪里呢?这个疑问在片山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停止追击!”片山毫不犹豫地喊道,同时伸手向身后的士兵要来了地图。展开地图,仔细地测量和观察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满脸惊愕。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偏离了原定的路线,深入到了敌人老巢后二十多里路的地方!更糟糕的是,他与原本应该采取迂回战术的右路军,此刻也相隔了足足三十里路。 片山的心中一阵慌乱,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的太阳,想要确定一下时间和方向。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了空气。 片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剧痛袭来,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在意识即将消失的一刹那,片山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二十里之外,传来的巨大爆炸声。那声音在山间不断回荡,仿佛是大山在为他的死亡而欢呼。 片山的阵亡,让整个队伍变得茫然而无所适从。 然而那神秘而准确的枪声却并未停止。一声声交替的枪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无情地将鬼子队伍中的伍长、军中肩膀上带着肩章的军官们,一个个爆头击毙。 剩下的这群鬼子和伪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一个个惊恐地趴在地上,身体颤抖着,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和意志。耳边传来远处的模糊爆炸声,重机枪那刮风一样的咆哮声,让他们更加感到无助和恐惧。 面对眼前的困境,这些士兵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继续追击那两个如同鬼魅一般的敌人?可他们根本无法确定敌人的位置,这样盲目地追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立刻去救援被袭击的队友?但那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爆炸声让他们心生恐惧,谁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者干脆直接逃回去?可这样一来,他们不仅无法完成任务,还可能会面临上级的严厉惩罚。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没有一个军官能够果断地下令,告诉士兵们应该怎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恐惧和不安在每个人心中不断蔓延。 终于,一个伪军的班长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绝望地大喊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光挨打而见不到敌人啊!逃命啊!”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来路狂奔而去。 这一声呼喊,就像点燃了导火索一般,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的鬼子和伪军们,看到有人带头逃跑,也纷纷效仿。他们争先恐后地跳起身来,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原本还有七十多个鬼子和伪军的队伍,就这样在一瞬间土崩瓦解。面对仅仅两个敌人,他们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如鸟兽散般溃败而去。 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宋建飞和大牛轻松的站起。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前方,那里是一群已经失去指挥、溃不成军的敌人,正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看着敌人狼狈不堪的背影,宋建飞和大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大牛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向宋剑飞问道:“哥,这就是特战的效果吗?太厉害了!” 宋剑飞面带微笑,骄傲地点点头,回答道:“没错,这就是特战的魅力所在,但仅仅是其中展示单兵作战的一部分精髓。 就是善于抓住任何一个机会,精准地揣摩敌人的心理,并巧妙地加以利用。飞必要,飞死命令,就绝不能与敌人进行无谓的死缠烂打或正面硬刚,这是特战中的一条重要原则。”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大牛,你不必去刻意学习这些特战技巧。毕竟你的体型不太适合这种作战方式。但别担心,当我们将来执行真正的特战任务时,你可是我的得力助手。你可以充当我的火力掩护和观察手,利用你那双远视眼,为我观察周围的敌情变化,及时提供准确的情报。” 大牛听了,连忙点头表示同意,“我听哥的,哥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宋剑飞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果断地挥挥手,说道:“这里的战场就不用打扫了,我们直接到后面去看看战斗的最终结果。” 说罢,两人迅速穿过丛林,朝着战斗的右路疾驰而去。 右路的鬼子踏进了于学敏的伏击圈,他们遭到了八挺重机枪,十挺轻机枪狂风暴雨的打击,在这金属风暴中,鬼子和伪军瞬间崩溃,只有侥幸的十几个人,逃离了战场。 这还是因为于学敏手下人少,根本形不成完美的包围圈,否则的话这这队鬼子,绝对不会有一个能逃出生天。 当宋剑飞带着大牛健步如飞的跑过来的时候,这里的战斗早已经结束了。战士们正在仔细地打扫战场。 于学敏兴奋的总结:“火力的强大是取得胜利的必然条件。原先我们国军在守卫一个地方的时候,因为在火力上的差异,连最基本的,在守卫中以一敌四的客观规律都不能实现,反倒是敌人只有我们四分之一的兵力,他们就能够凭借着他们碾压我们的武器优势,冲破我们的守卫阵地。 今天这样的状态反过来了,打的真叫一个酣畅淋漓,消灭了近百的鬼子,而我们只在追击残敌的时候,被赋予顽抗的小鬼子伤了两个,牺牲了一个兄弟。为此,我放弃了追击,没能取得完胜,请大队长惩罚。” 宋剑飞对他的决定表示了相当的满意:“你能够在全胜的情况下,冷静的果断停止追击扩大战果,这个决定是相当正确的。正所谓穷寇莫追,这次让他们跑了不可惜,还有下次嘛。” 然后拿过来一挺伪军留下的捷克式轻机枪,检查了一下,完好无损。将它替换了大牛手中的歪把子:“然后你就拿着这个了。” 歪把子机枪,缺点实在太多,到后来连小鬼子都不愿意使用,改成使用缴获的捷克式轻机枪。 捷克式轻机枪能一个人抱着当冲锋枪使用,而且一次装的子弹多,火力输出猛,更简单皮实,几乎没有毛病。这才是一个机枪手真正喜爱的武器。大牛对此简直爱不释手。 于学敏询问:“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是否乘胜,对鬼子的第三路给予痛击?” 第27章 奔袭敌营 面对因为大胜而跃跃欲试的于学敏等官兵,宋剑飞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高声喊道:“兄弟们,你们还能不能继续急行军。连续作战啊?” 所有的官兵们听到宋剑飞的问话,都齐声高呼:“能!能!”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下令道:“好!兄弟们,立刻整队!把所有不必要的累赘都扔掉,我们奔袭 30 里,趁盘山镇鬼子据点兵力空虚,再打盘山镇!” “是!”众官兵齐声回应,然后迅速行动起来,整理好队伍,将缴获的物资全部抛下,轻装上阵,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宋剑飞身先士卒,跑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一边压着队伍的速度,一边控制着战士们的节奏,确保大家都能保持良好的体力和状态。 就这样,抗日大队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着盘山镇疾驰而去。 经过几日的艰苦训练和营养丰富的伙食加持,战士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此时他们的脚步轻快如飞,在山谷中穿梭前行。 仅仅用了半夜的时间,这支精干的队伍就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盘山镇外。 而那些被打败后群龙无首的鬼子们,此刻还在山中晕头转向地转悠呢。 姜亮匆匆跑来,向宋剑飞报告道:“报告队长,现在鬼子据点里只有一个班的伪军,还有一个 5 人的鬼子辎重兵在把守。” 宋剑飞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只见指针指向了一点。 他抬起头,面色凝重地对身边的人说:“现在已经是子夜一点了,我们必须要赶在被我们打败的鬼子溃退回来之前,端掉这个据点。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结束这场战斗,然后再用一个小时收集缴获的物资,最后立刻撤出。” 于学敏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任务的紧迫性。他皱起眉头说道:“时间确实有点紧,我们得抓紧才行。” 然而,宋剑飞却显得一脸轻松,似乎对这场战斗充满了信心。转头笑问于学敏:“你需要多长时间来做战前动员呢?” 于学敏想了一下,回答道:“时间来不及了,我相信我们的兄弟们,都有着坚决的决心,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不怕牺牲。” 宋剑飞点了点头,接着说:“尽量还是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啊。”扭头面对大牛:“大牛,你有什么办法能快速突破鬼子的炮楼吗?” 大牛听后,立刻比划了一下,说道:“如果有人能给我照亮的话,我有把握直接把手雷,从鬼子炮楼的枪眼里丢进去。” 宋剑飞听后,眼睛一亮,说道:“好,就这么办!” 大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将手雷直接丢进枪眼里?大牛,你是神吗? 宋剑飞却对此深信不疑。面对于学敏,神情严肃地命令道:“你立刻组织人手,向炮楼投掷手雷!负责给大牛照亮战场,让他直接将手雷从枪眼中扔进去!” 于学敏闻言,满脸惊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难以置信地问道:“大牛竟然还有这样的绝技?” 大牛见状,自信插嘴道:“只要你能让我看清枪眼的具体位置,我绝对有把握把手雷准确无误地扔进每一个枪眼里!” 于学敏还是点头:“我保证给你照亮炮楼,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副队长,你就等好吧。我丢不进去,我就抱着炸药包去炸了他。” 宋剑飞略一思索,果断做出安排:“副队长,你留在这里组织进攻,务必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我则绕到后面,突袭鬼子的据点。我们里应外合,以最快的速度攻下这个据点! 今晚,我们一定要让那些溃败回来的鬼子无处可藏,只能在露天挨冻!我们冻死他们。” 任务分配完毕,宋剑飞顺手拿起那把杀猪刀,转身对姜亮喊道:“你跟我来,我要在实战中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特战攻击!” 姜亮一听,顿时兴奋不已,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地摘下一把步枪上的刺刀,紧跟着宋剑飞的脚步,一同消失在据点后方那片漆黑的阴影之中。 于学敏看到宋剑飞消失的背影,又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想来宋剑飞和姜亮该就位了。 不敢怠慢,立刻对组织起来的5个投弹队员,大声道:“预备,投弹。” 五个战士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在断墙后迅速站起,他们的动作如同闪电一般迅速。 随着一声令下,五枚手榴弹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径直飞向鬼子的炮楼。刹那间,五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撕裂了盘山镇宁静的夜晚,火光冲天,爆炸的冲击波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光,立刻惊动了炮楼里的鬼子。 他们惊慌失措,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然而,这些小鬼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迅速拿起机枪,对着黑暗中的方向疯狂扫射。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双眼的大牛,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鬼子的炮楼枪眼。只见他手中的一颗手榴弹,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从鬼子的机枪射口飞了进去。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鬼子炮楼里炸开,仿佛整个炮楼都要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撕裂开来。炮楼的各个枪眼也同时喷出一阵浓烟烈火,里面传来了敌人的惨叫哀嚎。 于学敏和他的兄弟们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于学敏激动得大声喊道:“好样的,大牛!再来一次!” 受到鼓舞的大牛,毫不犹豫地又抓起一颗手雷,五个掷弹手,再次冒着横飞的流弹,将手雷用力扔向鬼子的炮楼。在手雷爆炸的火光中,大牛手中的手雷再次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准确无误地钻进了鬼子的枪眼。 又是一声巨响,炮楼里再次响起一次剧烈的爆炸声。这一次,鬼子的炮楼似乎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塌。 于学敏兴奋的大吼:“大牛继续。把鬼子炮楼炸塌。” 第28章 队伍壮大 接二连三的手雷在鬼子炮楼里接连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座原本坚固的炮楼也难以承受。在一阵摇晃之后,炮楼终于不堪重负,伴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倒塌。那些还残留在炮楼里的鬼子们,瞬间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于学敏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冲啊!”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抱着机枪的兄弟们闻声而动,如同一群猛虎下山,迅速冲在最前面,为后面的战友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所有的兄弟们都呐喊着,气势如虹地冲向敌人的据点。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并没有遭遇鬼子的阻击。当他们冲进据点时,却看到宋剑飞和姜亮两个人,正悠然自得地站在鬼子的小队部门前,在等待着与战友们会合,那个鬼子伍长身首分离的躺在他们的脚下。 这一次虽然没有发现鬼子准备向前线转运的物资堆积,但三百多人的后勤物资储备也相当可观。只是可惜的是,这次鬼子并没有为他们准备汽车,这无疑给搬运工作带来了一些困难。 面对这一情况,大家并没有气馁。他们迅速行动起来,肩挑人扛,挑选最主要、最有用的东西进行搬运。尽管任务艰巨,但每个人都毫不抱怨,齐心协力地完成着这项工作。 最后,宋剑飞下达命令,要将这个据点彻底炸毁,绝不给鬼子留下任何可用之物。随着一声声巨响,据点被炸毁,化为一片废墟。而就在远处,那些溃退回来的鬼子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露出惊愕的表情。 在完成任务后,抗日队员们带着缴获的物资,迈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了远方。撤进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回到根据地,再去当时的战场,打扫战场,真是一场大丰收。 这一场干净利索的胜利,立刻轰动了整个周边的地区。 抗日锄奸大队在与敌人的一场激烈战斗中,以惊人的勇气和战术技巧,一举击败了强大的敌军,从此声名大噪,声播四周。 短短几天后,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播开来,吸引了许多散落在附近的国军散兵游勇。 这些散兵游勇们,有的是因为对日寇的仇恨而想继续战斗,有的则是为了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混口饭吃。 他们三三两两地找上门来,请求加入抗日特战大队,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和战斗的机会。 宋剑飞看着这些新来的士兵,心中既高兴又有些担忧。 高兴的是,队伍在短时间内迅速壮大,实力得到了显着提升;担忧的是,这些新加入的士兵素质参差不齐,需要进行系统的训练和教育。 不到 10 天的时间,抗日特战大队的人数就像吹气一样膨胀到了五百人。 宋剑飞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他转身对身边的于学敏笑着说道:“我的大政委同志,现在可是发挥你教育鼓动工作能力的时候啦!我决定把这些后来加入的士兵都交给你,由你来组织训练。我呢,就带着咱们原先的那 30 个兄弟,进山去训练特战技能了。” 于学敏听了宋剑飞的话,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不能当个甩手掌柜的呀,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我呀。” 他觉得宋剑飞这样做有些不负责任,毕竟训练这么多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宋剑飞就笑着拍了拍于学敏的肩膀:“这是我对你的信任,更是我对你能力的考验。你一定要坚决保证完成任务。我只给你二十天,二十天后我回来检查,玩必须看到一支脱胎换骨的军队,这就需要你的藤条飞舞了。” “为什么你一再坚持要动用体罚呢?” 宋剑飞就面色凝重的道:“因为这些人都是旧军队中的人,兵痞兵油子习气严重。只有严苛的纪律,艰苦的训练,才能改正他们的坏毛病,也能够挑选出我们需要的人。 那些吃不了苦的只是想过来混饭的,会在这样严格的整训之下,自动的离开。我们要的是一个能打的队伍,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一支队伍的领导人中,必须有一个人去唱黑脸,一个人去做红脸,我闪了,10天后我会回来当那个红脸的。” 于学敏就跳脚怒吼:“你的人品太卑鄙了,你放心,在10天之内我会让所有的兄弟都恨你入骨。” 宋剑飞就再次笑了:“大牛,你给我留下,寸步不离的盯住咱们的副队长,只要他敢说我一句坏话,你就藤条的招呼,只要别把他骨头拆了,就算是底线。” 然后哈哈大笑着一挥手,带着那30名老兄弟,直接进了深山进行训练去了。 就在宋剑飞全神贯注地带领着那原本的 30 个兄弟,日夜苦练各种特战技能时,尤其是针对姜亮,他简直是手把手地教,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本事都在十几天内都传授给他。 姜亮果然机灵而勤奋好学,成绩是突飞猛进,成为这三十兄弟中的佼佼者。 尤其是宋剑飞刻意教导他的日语方面,十天之内,简单的对话就已经掌握熟练了。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军需官耿奎却突然找上门来,一脸焦急地汇报道:“我的大队长啊,您还记得当初您对我的要求吗? 您要求我必须保证每一个官兵,每一天都能有半斤的肉食!我也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可您当初也保证过我会有充足的军费啊! 但现在咱们的人数增加了,我的经费已经全部用光了。 如果三天之内您还不能给我足够的军费,那大家就只能吃窝头咸菜啦! 要是 10 天之内您还是没有足够的军费交给我,那趁着这几天西北风刮得正猛,咱们就一起爬上山顶去喝西北风吧!” 听到耿奎的这番话,宋剑飞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哎呀,我出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了!那就是关于半斤肉的标准,其实只适用于我正在训练的特战队员。普通的士兵,就按照二两肉的标准来执行就好了。” 耿奎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的大队长啊,您现在才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现在说什么都太晚啦!” “不晚不晚,咱们的队伍名字叫什么?” “抗日锄奸队呀。” “当初我不是说咱们的队伍宗旨是抗日杀鬼子吗,但是也要锄奸跟后勤供应吗。你说说,咱们这个地区有没有大汉奸啊。” 第29章 出兵沧州 一听大队长要外出锄奸,为军队筹集军费,耿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小汉奸倒是有一些,但是大汉奸目前还没有现身呢。毕竟这里才刚刚被占领,中日之间的交战也还没有最终分出胜负,那些真正有钱有势的人都还在持观望态度。如果真的要去找大汉奸,恐怕得上河北去才行,那里的鬼子占领得比较早,伪政府也成立得更早,只有在那里才能抓到真正的大鱼。” 宋剑飞听了耿奎的话,一边捏着下巴,一边眯起眼睛思索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那这样吧,我就去河北给咱们找军饷去。”说罢,他立刻转身,面向正在拼命训练的特战队员们,高声喊道:“紧急集合!” 听到宋剑飞的命令,姜亮迅速吹响了集合的号声。尖锐的号声在山间回荡,特战队员们听到后,从山山岭岭、树林草丛中迅速钻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集合。 宋剑飞看着整齐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声说道:“现在,我们暂时停止训练。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那就是跟着我一起去一趟河北,我们要去砸一个响窑,为咱们的军队筹集军费!” 都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自然对“砸响窑”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所谓“砸响窑”,就是指攻打有防备的据点或寨子。 为了能更迅速地抵达目的地,同时也为了行动时更加便捷,这 30 名队员,迅速换上了之前在第二次突袭盘山镇鬼子据点时,缴获的伪军军装。 毕竟,鬼子的军装尺寸实在太小,穿在身上不仅紧绷难受,而且一旦有心人看了,肯定会立刻暴露身份。相比之下,伪军的军装则要宽松许多,更适合队员们的身材。 然而,宋剑飞却别出心裁地穿上了一件稍大一些的鬼子军装,并挂上了片山的上尉军衔。 这样一来,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鬼子上尉,正率领着一群伪军执行某项重要任务。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开出了那辆隐藏起来的鬼子汽车,风风火火地朝着北大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宋剑飞不仅亲自驾车,还手把手地教导姜亮汽车的驾驶技巧。 不得不说,姜亮确实是个头脑灵活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基本掌握了驾驶要领,能够独立驾驶汽车了。 不过,姜亮也有一些小毛病,起步3点头,玩猛踩油,遇坑骑着过,路上找石头。。 这一系列操作,可把坐在车厢里的兄弟们折腾得够呛。原本就有些晕车的他们,在姜亮这样“狂野”的驾驶风格下,更是一个个被晃得晕头转向,苦不堪言。 这确实是个令人无奈的情况,一个鬼子的上尉,其身份地位决定了他不可能亲自驾驶汽车。毕竟,这种行为与他的身份极不相符,而且还可能引起他人的怀疑。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娴熟的日语来应对沿路的检查。 幸运的是,前方正处于激烈的战争状态,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繁忙景象。 宪兵们即使进行盘查,也由于时间紧迫,无法对每个人都进行细致的审讯。因此,这一路上虽然有些惊险,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顺利通过了。 经过整整五天的艰难行程,他们终于到了沧州。在这个时代,考虑到汽车的功率和当时糟糕的路况,这样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由于河北地区沦陷较早,这里的鬼子和伪军相对来说警惕性较低,对来往人员的盘查也没有那么严格。于 是,特战队员们将汽车藏匿在城外,然后迅速脱下鬼子的服装,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衫。 每个人都准备好一条扁担和一捆绳子,摇身一变,再次干起了他们熟悉的老本行——挑夫。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更好地融入当地环境,不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一个伪政府的镇长,正好有一批货物需要上交到沧州城市政府。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偶然间遇到了这群操着东北口音的人。外来人好欺负,镇长决定将这批货物交给他们运送。 在进行了一场极其苛刻的价格谈判之后,镇长成功地省下了一笔小钱。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雇佣了这批人,让他们挑起沉重的货物,跟随着坐在轿子上的镇长,一同前往沧州城。 一路上,镇长耀武扬威,好不威风。而这些东北人则默默地承受着货物的重量,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着。 来到了沧州城的城门口。镇长先是对守卫城门的小鬼子一番打点,然后,这支队伍便顺利地进入了沧州城。 进入城中后,他们径直朝着市政府的大院走去。这可真是帮了特战队员们一个大忙,省去了他们侦察的一番手脚。 而沧州市的市长呢,他可是伪中华民国大汉奸王克敏的一个姨太太的弟弟。 这个家伙仗着姐夫的势力,在沧州城里横行霸道,让整个城市的天高三尺,地陷一丈,闹得整个沧州地面一片萧条。让沧州镇海兽都只能张着大嘴喝西北风,然而,他自己却赚得盆满钵满,不亦乐乎。 再过几天,便是姐夫的大寿之日,同时也是伪政府建立的纪念日。这个特殊的日子,对于姐夫来说意义非凡,因此他需要向姐夫献上一份丰厚的寿礼,以表敬意。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向驻扎在华北的皇军献上一份庆典的孝敬,以显示自己的忠诚和对皇军的支持。 为了筹备这些礼物,他向整个沧州的各个县乡下达奉献的金额要求。这一命令迅速传遍了沧州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狗腿子们都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四处奔走,催促人们尽快上交所分配的金额。 在最后一天的限期到来时,所有的狗腿子们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匆忙地将收集到的金额交给他。 当狗腿子们将钱交到伪市长李为民手中时,金银大洋足够宋剑飞所需了。这让宋剑飞感到无比兴奋。 这比他当初设想的去抢银行还要来得快,而且风险更小。交割完货物后,宋剑飞和他的兄弟们,还顺便摸清了市政府大院的详细情况,为以后的行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30章 锄奸行动开始 沧州市长李为民,可谓是将“以政府为家”这一理念贯彻到底。 他不仅将自己的一家老小,都安置在市政府后面那座特意隔出来的别墅中,更是巧妙地利用了市政府的地理位置和警备力量。 一家的开销更都由市政府报销。 这样一来,他不仅办公方便,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可以直接在家中处理,避免了被他人察觉的风险。 同时,市政府的警备力量还能为他的家庭提供安全保障,可谓是一举多得。 至于那些送过来的普通礼物,则被随意堆放在市政府的仓库里,无人问津。 然而,真正的财富——那些真金白银,却被他毫不客气地直接收入自己家中,据为己有。 宋剑飞将兄弟们安排在一个乱哄哄的大车店里,这里是车夫脚力们最好的安身之处。 安排了兄弟们在大车店的饭堂吃饭,宋剑飞叫过店小二:“小二哥,向您打听个事儿。”说话的同时,就将一块银元塞在了小二的手中。 这在大车店里,能见到一块银元那绝对是一笔巨富,小二哥立刻缩回了手:“这位大哥,你要打听什么事?我能说的我告诉你,如果我不能说的和不知道的,那就实在不要难为我。” “你就收下吧,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想向你打听一下咱们的这位市长大人的一些私事。” 小二就立刻警惕了起来:“你打听这件事干什么?” 宋剑飞就笑着解释:“我们这一群兄弟是流落在华北的东北人,昨天的时候咱们的理事长派人找到了我们这群挑夫,要求我们明天去给他挑一些东西到乡下老家去。 我想通过这间关系,能够接近咱们的市长大人,为我们这群流离失所的兄弟寻一个长期的饭票。所以想打听打听这位市长大人的人品,看看怎么样能够直插重点,讨得他的喜欢。” 一听宋剑飞想要巴结市长大人,给他的兄弟们找一个长期的活路,这个小二才放下心来,然后用眼睛看着徐剑飞手中的那块银元。 宋剑飞一笑,将这块银元再次递出,痛快的点头哈腰的接了过来。 “要说咱们这位市长大人,他最大的喜好只有两个,一个是银子一个是婊子,他还有两个最爱,一个是儿女一个是父母。 他将现在的妻子送到了乡下老家,去伺候他的父母。而将两个孩子留在了身边亲自照料,那真的是疼的如眼珠子一般,真的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活人的脑髓,绝对不弄猴头来糊弄。你只要在这两个方面做足了功课,这位爷肯定能达到目的。” 然后一脸坏笑的上下打量了健硕的宋剑飞:“至于他的小老婆,你就别打歪心思了。因为他换小老婆比翻书都快,不过使用来收分子敛财的工具罢了。新鲜劲儿过去,随便给一点钱就打发了。” 宋剑飞就笑着点了点头:“好了我明白了。多谢小二哥提点。” 人有软肋就不怕了,宋剑飞已经在心中制定好了拿捏这个大汉奸的方案。 自己不但要抢他的钱,还得要让他将自己抢的钱平安地送出沧州城。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宋剑飞和姜亮两人紧紧拢着袖子,缩着脖子,腰间各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趁着黑夜的掩护,悄悄地来到了市政府的后面。 市政府的后面是一条僻静的简易马路,周围一片漆黑,寒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垃圾,四下飞舞,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里几乎没有行人经过,只有偶尔一两声犬吠打破夜的寂静。 在市政府的后墙之下,有一座警察的岗楼矗立在那里。 岗楼内,一名头戴黑色帽子、帽檐镶着白色边饰的警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岗亭里,烤着火,等待着换班的人到来。 宋剑飞和姜亮则躲在不远处的一处暗影里,静静地观察着岗楼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晚上 12 点整,另一名警察缓缓走来,接替了岗楼里的警察,继续执行夜间警戒任务。 这名警察并不是为了维护这段偏僻马路的治安,而是负责市长的安全。 这位李为民市长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因此对自身的安全保护,可谓是做到了极致,绝对的严防死守。 待下岗的警察渐行渐远,宋剑飞和姜亮趁机蹑手蹑脚地摸近了警察的岗楼。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岗楼门前,轻轻地敲响了岗楼的门。 岗楼里的警察,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感到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问道:“谁呀?” 宋剑飞轻声回答:“求助的。” 警察一听,立刻没好气地吼道:“我这里不接受求助,赶紧的滚!” 然而,就在这时,岗楼的玻璃门上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打声。警察心生疑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块银元在不停地敲打玻璃。。 警察听到宋剑飞的话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那银子的闪光。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开了岗楼的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银元。 然而,当门被打开的瞬间,警察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银元,而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棺材钉。 这把棺材钉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径直朝警察的咽喉刺去,不给警察丝毫反应的时间。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棺材钉准确无误地扎进了警察的咽喉,瞬间刺破了他的喉咙,使得他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呼救声。 棺材钉的特殊设计还封闭了他的鲜血,避免了鲜血四溅的情况发生。 宋剑飞做着这些动作的时候,还不忘对身后的姜亮解释道:“这棺材钉可是个好东西,它不仅能让敌人的咽喉瞬间被刺破,无法发出声音,还能封闭他的鲜血,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除非是在一对多人的情况下,否则尽量不要使用杀猪刀,因为那样会导致鲜血弥漫,引来周围的昆虫,从而提早暴露这个家伙的死讯。” 说完,宋剑飞动作利落地将已经死去的警察的警服整理好,然后让他像平常一样坐在椅子上。接着,宋剑飞又将警察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巧妙地遮住了他的脸,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这个警察正在偷懒睡觉一样。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宋剑飞转过身来,对姜亮说道:“好了,我们还有半夜的时间,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第31章 登堂入室 处理完这个岗亭之后,宋剑飞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一样,没有借助助跑的力量,一个飞身便跃上了区政府后院的高墙。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这堵高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障碍。 上墙之后,宋剑飞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一条腿留在了墙下。 按照训练时的要求,姜亮迅速地助跑一步,然后像弹簧一样猛地跳起,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宋剑飞留给他的那条腿。 宋剑飞感受到姜亮的拉力,立刻收腿,同时用力将姜亮向上一提。姜亮借着宋剑飞的力量,伸手紧紧地扒住了墙头。 就这样,两个人像幽灵一样,悄悄地爬上了墙头,开始向墙内观察。 墙头上方设有铁丝网,宋剑飞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他的杀猪刀,轻轻地将刀搭在了铁丝网上的上下两条线上。屏住呼吸,等待着可能的反应。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证明这个铁丝网上并没有通电。 宋剑飞松了一口气,然后更加小心地向墙内望去。 里面一片静谧,没有丝毫的声响光亮。在围墙与李为民别墅之间的那个通道里,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丝灯光。 宋剑飞决定再试探一下,他悄悄地在墙头掰下一块石子,然后像扔暗器一样,朝着那独栋别墅中的一个花丛丢了过去。虽然花木早已凋谢,但石子打过去的时候,突然在那丛干枯的花丛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话语:“谁?” 两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把脑袋缩了下去。然而,宋剑飞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他集中精力,仔细聆听,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经过一番判断,宋剑飞确定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只有一个人。 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嘻嘻索索”声,似乎是有人在移动身体或者摆弄物品。紧接着,一道手电光在墙头来回晃动了几下,然后迅速闪过,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宋剑飞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动静后,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头来。果然,他看到一个警察正站在那里,手里提着警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个警察似乎有些紧张,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快速地缩回了那处花丛后面。 宋剑飞心中暗忖:“原来在那处花丛后面竟然有一个暗室。这个李为民为了自己的安全,真是煞费苦心啊!”他不禁对这个暗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宋剑飞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他悄悄地拿出杀猪刀,开始撬动那一段铁丝网。为了引起那个警察的注意,他故意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 果不其然,那个花丛后的门再次被打开,手电筒的光再次照向了这个方向。 正当夜幕,寒风凛冽,一阵呼啸的北风吹过,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与这位警察作对。树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警察不满地骂骂咧咧的嘀咕了一句:“妈的,连风都跟老子过不去,惊扰老子的好觉。”说完,他再次缩回屋内,关上了门。 就在这紧张而又微妙的瞬间,宋剑飞如同一只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那个被撬动的铁丝网。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毫不停留,直接扑向了那个已经定位准确的目标。 为了确保能够快速进出,暗室的门是特意设计成不能上锁的。 徐建飞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推门而入,迅速地扑了进去。 暗室的空间非常狭小,仅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蜷缩。当他扑进去的那一刻,里面的警察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谁?” 宋剑飞凭借敏锐的听觉,迅速判断出声音的来源,他毫不犹豫地将一枚棺材钉,准确无误地送进了警察的嘴里,阻止了他发出更多的声音。 完成任务后,宋剑飞悄无声息地退出来,他冲着墙头焦急等待的姜亮发出了约定的暗号。 姜亮见状,立刻翻身跃入了院内,与宋剑飞汇合。 宋剑飞和姜亮来到了那座独立的别墅后面,宋剑飞轻轻地拍了拍姜亮的肩膀 姜亮心领神会,立刻蹲下身子,宋剑飞便踩上了他的肩膀,借助这股力量,他一跃而起,双手稳稳地勾住了2楼的窗台。手中的杀猪刀,轻轻地撬动着2楼的窗户。就在姜亮几乎无法再坚持徐建飞那沉重身体的时候,窗户终于被撬开。他们仔细聆听走廊上是否有人声,确认无人后,故技重施,用一条腿将姜亮拉了进来。 宋剑飞示意姜亮不要动,自己则紧握着两根棺材钉,悄无声息地摸到了1楼。 1楼有一个值班的秘书,睡得如同死猪一般,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宋剑飞迅速而果断地处理了这个秘书,然后将1楼的窗门全部锁死,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再次返回2楼,他直接摸向了一个刚刚还透着灯光的房间。 他站在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堂而皇之地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汇报?赶紧进来。” 宋剑飞就那么坦然的推开了房门,他的目光穿过宽敞的房间,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一个身穿华丽睡衣的青年男子正坐在那里,他的身边是一个妖艳的女人正在给他揉捏肩膀。男子手中拿着一串算盘,正专注地将珠子来回拨动,算盘发出噼啪的响声,与房间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宋剑飞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回响,但这个男子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抬头。反倒是那个妖艳的女人,她微微抬了一下头,目光掠过男子的肩膀,投向了门口。当她发现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她熟悉的秘书,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刚想张嘴惊呼,提醒男子注意,但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支像棺材钉一样的飞镖突然从黑暗中飞出,准确无误地射入了她的口中。 飞镖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应的机会。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但很快,她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那个年轻的男子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他猛然惊醒,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妾已经软倒在地,她的生命之火已经熄灭。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第32章 谈判 面对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的杀手,大汉奸李为民刚想站起大呼,结果宋剑飞的杀猪刀,已经到了他的眼前:“如果你不想死,你就大呼呼叫。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发出任何声音。” 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大世面的,并没有像别的汉奸那样惊慌失措跪地讨饶。李为民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显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的眼神坚定,似乎在告诉对方,无论生死,他都不会屈服于任何威胁。 就那么缓缓的坐回了椅子上,然后淡然的询问:“这位好汉,是寻仇还是图财?还是出于什么爱国的情怀要除奸?” 南方的光头两统,成立了除奸队,专门对汉奸叛徒进行刺杀,所以才有这李为民如此一问。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讽刺,似乎在暗示着除奸队的正义性,并不如他们自己宣称的那般纯粹。李为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他似乎在试探宋剑飞的真实意图,同时也在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宋剑飞就轻松地笑着说道:“我不过就是一个贪图钱财的大盗,我没有那个什么家国情怀。在我看来,不管是汉奸还是南面的那个政府的官员,都是tmd一样。我不过是听说最近几天,我的大市长手中颇有金钱,想向你借点钱花花。” 宋剑飞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权力的蔑视和对金钱的渴望,他似乎并不关心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他的坦率让李为民感到一丝惊讶,但同时也让他看到了一线生机。李为民意识到,或许可以利用宋剑飞的贪婪,为自己赢得生存的机会。 一听说对方只是图钱,而不是是害命,李为民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弃绝的小老婆,就无所谓的说道:“这位大侠说的太对了,南边的那些官员外国的事做的也不少,而我不过是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只要你只为了钱,你说一个数目,我尽我所能满足你。” 然后狡猾的一笑,却也瞒不住宋剑飞。 “不要以为我拿了钱也逃不脱你的掌控,知道今天我杀的不过是你的一个小妾,对你来说这个小妾本来就可有可无。但是我还知道你有两个宝贝的儿女。” 然后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嘴被绑着,被姜亮推了进来。 “怎么样我的大市长,如果我拿了你的钱财,能够辛苦你一趟将我们送出城去,我会让你的子女平安无事的。” 一次从没有过的惊恐从李为民的脸上掠过,宋剑飞就笑了,果然这世间最大奸大恶的人,也都有对儿女的那一份柔情存在。 这种情感的流露,让宋剑飞看到了人性中最为柔软的一面,即使是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也依然有人性的种子。 这就是人的软肋之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而亲情,往往是人们最为珍视,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 这时候李为民还是故作镇静地说道:“我能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你怎么能够保证我送走你们之后,我和我的儿女受到伤害呢?”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深知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我这个人做事最直接简单,更是言出必行。到时候我会让我的这个兄弟,跟着你把我要的钱财运出城外,而我就留在你这个狼窝虎穴,直到你平安的回来。这个交易怎么样?” 宋剑飞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就不怕我回来的时候翻脸不认人吗?”李为民试图从宋剑飞的反应中寻找一丝破绽,他需要更多的保证,来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宋剑飞就嘿嘿一笑:“第一,凭借你们这群窝囊废,还留不下我。第二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吧,我的手下不止这一个,如果我有了三长两短,咱们就坏了买卖交易了。到时候你的这一双儿女,以及你在乡下老家的那一个你最孝顺的父母,你就要用重兵来保护了。如果稍一不留神,我的兄弟们就会让你的父母和儿女为我陪葬。你掂量掂量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够保证你的父母和儿女的安全? 你要知道,这天下只有日日做贼,没有天天防贼的道理,对吧。”宋剑飞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他深知人性的弱点,也清楚如何利用这些弱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李为民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挫败感,他深深地意识到,尽管自己倾注了全部的爱和关怀,却无法时时刻刻守护着自己最为珍视的四个人。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泄气,因为对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无法反驳的现实。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为民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他必须做出妥协。于是,他坚定地回应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开个价吧。” 宋剑飞听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李为民的决定。他轻松地说道:“我已经计算过你这几日收取的金银了,我也不难为你,我给你留下对你姐夫的孝敬和对鬼子的打点,只要100万银元。” 李为民听后,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了手,表示了对宋剑飞的敬意:“好汉仗义。条件我答应了。” 宋剑飞接着提出了他的计划:“那就请你写个手令,让我的这个兄弟把我隐藏在沧州城中的兄弟们招呼过来,然后在明天天亮的时候,你带着他们出城,等我的兄弟们感觉到了平安之后,你再回来,然后咱们就完成了这笔公平的交易。” 李为民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疑虑,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如果——” 宋剑飞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要担心,你可以悄悄的叫上你是个最得意的亲信,看着我。这总行了吧。” 李为民听后,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明白,这样的条件已经是非常公平的了,他没有理由再提出任何异议。 第33章 凑款锄奸 宋剑飞的这一招拿捏得恰到好处,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李为民的心脏,让他瞬间泄了气。 毕竟,宋剑飞所言不无道理,他最珍视的那四个人,又怎能时时刻刻都受到严密的保护呢? 李为民心中暗自叫苦,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咬牙,爽快地答应了宋剑飞的条件:“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开个价吧。”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潇洒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已经仔细计算过你这几日所收取的金银。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我给你留下一部分,作为你对你姐夫的孝敬以及对鬼子的打点费用。至于我嘛,只要一百万银元就够了。” 李为民听闻此言,心中虽然有些肉痛,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说道:“好汉仗义!条件我答应了。” 宋剑飞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写个手令吧。让我的这位兄弟拿着手令,去把我隐藏在沧州城中的兄弟们都招呼过来。 然后,今天天亮的时候,你带着他们一起出城。等我的兄弟们确认安全之后,你再回来。如此一来,咱们就算完成了这笔公平的交易。” 李为民略作思考,觉得这个安排倒也合理,便应道:“好,没问题。” 然而,就在他准备提笔写手令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迟疑地问道:“如果……” 宋剑飞当时就看出了他的担心:“不要担心,你可以悄悄的叫上你几个最得意的亲信,看着我。这总行了吧。” 这样的条件还说什么,已经是太公平了。 李为民立刻写了一封手书,交给了姜亮。姜亮拿着这封手书,直接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伪市政府的前门,对着站岗的警察趾高气扬的说道:“市长大人有令,命我去街上找一批挑夫,连夜准备,天一亮立刻转运一批物资去北平,为委员长大人贺寿。” 这样的事情早已经让这些守门的人见怪不怪,唯一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一次为什么市长大人如此心急,竟然连夜去办。 但仅仅是好奇而已,不敢多问直接放行。 姜亮就这样毫不掩饰、趾高气扬地走出了伪市政府,仿佛这地方是他的一样。 径直来到大车店,那里有他的三十位兄弟,他们都装扮成挑夫,看起来毫不起眼。 姜亮一声令下,这三十人便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集结起来,跟着他再次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市政府。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接朝着李为民那座独立的别墅院子走去。 李为民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三十个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专业的气息,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大盗手下。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反抗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因为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李为民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领着宋剑飞等人进入了自己的金库。 进入金库后,众人被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惊呆了。李为民的手确实够狠,在他的私人小金库里,即使装走了整整百万大洋,竟然还有多一半的大洋和金条留在原地。 正当李为民担心宋剑飞会贪心不足,继续索要更多财物时,宋剑飞却展现出了他的原则和大度。 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姜亮:“数量够了吗?” 姜亮回答道:“数量已经够了。” 宋剑飞听后,毫不犹豫地收手,没有再拿一分一毫。 李为民情不自禁地再次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江湖豪侠,果然名不虚传一诺千金,在下实在是钦佩至极啊!”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此刻,他是真心实意地不再动任何歪脑筋了。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时间悄然流逝,已经接近早上七点。 而后面的警察尚未前来接班,宋剑飞道:“我的市长大人,可以启程了。” 姜亮迅速在李为民的身上绑上了几颗手榴弹,并紧紧拉住手榴弹的拉环。 随后,两人一同坐上了李为民的专用汽车,由李为民驾车,风驰电掣般地驶向沧州城的城门。 抵达城门时,城防交接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一群皇协军一见一大早的就有挑夫队伍出城,赶紧持枪拦住队伍,准备盘查。 李为民见状,怒不可遏,对着那些站岗的伪军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难道不认识本人?我不过是想带着几个挑夫把我那点可怜的家产送到乡下老家去,你们竟然也敢阻拦我的去路?”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小鬼子时,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的笑容。立刻点头哈腰说道:“太君,您滴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请太君笑纳,放我出城吧。” 说着,他赶忙递上了一捆银光闪闪的银元。 小鬼子看到这个自己的好奴才,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的,毕竟他还指望着这个奴才能给自己搜刮更多的物资呢。于是,小鬼子毫不迟疑地收下了那捆银元,然后立刻放行了。 姜亮押着李为民,带领着挑夫队伍顺利地走出了城门,来到了城外一个相对安静且安全的地方。到了目的地后,姜亮停下了车,对李为民说道:“多谢李市长一路护送,不过为了确保秘密不被泄露,你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李为民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他连忙喊道:“你们的头领还在我的家里呢,他被我的亲信严密监视着!如果你敢对我不利,那你的那个大头领也绝对逃不掉!” 然而,面对李为民的威胁,姜亮只是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你就不必费心了,我们抗日锄奸队的大队长宋剑飞,他要去哪里,还没有谁能拦得住他!他想走,更是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住!” 说完,姜亮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根棺材钉,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插进了李为民的心脏。李为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倒地身亡了。 最后,姜亮还不忘体贴地贴近李为民的耳朵,轻声告诉他:“我今天虽然除掉了你这个祸害百姓的汉奸,但我要告诉你,你的儿女父母们是无辜的,我们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至于他听到听不道,那就不管了。 第34章 傻子的表演 姜亮带着三十兄弟,将百万银元装上车,战士们再次换上了伪军的军装,按照宋剑飞的安排,也不等他与其汇合,一路南下。 一路遇到盘查,姜亮就以李为民开出的犒劳上前线的将士的手书,顺利通过了鬼子的盘查,一路顺风顺水回到了基地。 而此时的宋剑飞还没有回来呢,不过已经在短短时间之内扩军到了800人的抗日军,这一下看到了亮闪闪满满登登一车的大洋,一阵阵的欢欣鼓舞。 不要跟他们说什么家国情怀,那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领导对他们谈不准备付出实际付出的忽悠。 一个只对属下谈情怀的领导,就绝对不是一个好领导,要想让属下为你真心努力干活,真金白银让他们能够养家糊口,过上体面的生活才是关键。 此时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被那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银元所吸引,这些银元就是他们未来生活的保障。 他们深知,这些银元意味着他们的军饷终于有了着落,也意味着他们可以为了这份收入,而付出可能的死亡。 然而,与他们的生命相比,每个月区区十块钱的银元实在是微不足道。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生命如草芥,十块钱的银元就能买下他们的命了。 但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时期,能够有一个集体可以依靠,大家能够抱团取暖,共同面对困难,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而且,每个月都能有一笔稳定的、实实在在的收入,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虽然这点收入并不能完全满足大家的需求,但至少能够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打鬼子的愿望。 毕竟,在这个乱世中,能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保家卫国、抗击外敌,对于这些热血男儿来说,已经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了。 与给那些只为了自己的私欲,而驱使士兵的军阀卖命相比,现在的情况显然要好得多。那些军阀们给的军饷朝不保夕,士兵们吃的饭菜也常常是食不果腹,甚至可能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丢掉性命。 而现在,他们每天都能保证有二两肉,馒头也能管够,再加上为了保家卫国、打鬼子而战的信念,即使最终不幸牺牲,他们也会觉得心满意足,因为他们是为了正义而死,这样,自己的领导让他们实惠与情怀都有了,那就死得其所。 按照级别,大牛每月的军饷是二十块大洋,当他接到这些大洋的时候,就美滋滋的在兄弟们面前炫耀。一个一个的数的叮当乱响,还故意拿起每一块大洋吹口气,放在自己的耳边仔细的聆听那轻轻震颤的声音,用来辨别真伪。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加入队伍不久的兄弟走了过来。他因为在战斗中表现出色,被任命为连长。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大牛身边,满脸不屑地对大牛说道:“嘿,你这个傻子,一个光棍单身汉,要这么多大洋钱有啥用啊?难不成你还想娶个媳妇,再生个小傻子出来不成?” 这番话就,立刻引来周围的兄弟哄堂大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了。 然而,面对众人的嘲笑,大牛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憨笑。 他挠了挠头,傻笑着回答道:“嘿嘿,我是有点傻,但我心里清楚得很呢。这些大洋是谁给我的?是咱们的大队长啊!还有那每天都有肉的饭菜,也是大队长给的。他让我这个饭桶能吃得饱饱的,还要每月二十块大洋拿,所以啊,我知道做人要厚道。我才不着急娶媳妇生小傻子呢,我得先报答大队长的恩情。就算是为他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这番话一出,原本还哄笑着的那个连长,和他的兄弟们突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笑声戛然而止,原本轻松戏谑的神情,也在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这个连长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手下们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他手下的这些兵,用一种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是啊,是谁让我们这些在颠沛流离中漂泊无依、没有落脚之地的孤魂野鬼,最终找到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家?是咱们的大队长啊!”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感慨和敬意。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谁让我们这些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随时都可能冻饿死在沟渠的可怜人,过上了每天三顿都能吃饱饭,而且还有肉吃的生活?是我们的大队长啊!”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是谁给了我们每一个月足额的军饷光洋,让我们这些走上战场、为了军饷而拼命的战士们,能够得到应有的报酬?是我们的大队长啊!” 最后,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是谁让我们有了日子的奔头,不再像以前那样活得浑浑噩噩、毫无目标?还是我们的大队长啊!” 然后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有了感激的泪水闪动:“连个傻子都知道,要对给我们吃喝温饱和生活方向的人感恩戴德,那么我们这群自诩为聪明的人,难道还不如一个傻子吗?” 所有的兄弟在沉默一阵之后,纷纷的抬头郑重的点头:“我们的大队长,让我们获得了重生让我们获得了活下去的希望,大队长的恩情报答不完,我们必将以我们的性命作为回报,绝对忠诚大队长,绝对听他的指挥,他让我们打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绝无二话。”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朴实人的人生价值观。 听到这样的话,傻里傻气还在嘿嘿傻笑的大牛的眼中,就闪出了一丝狡猾的奸计得逞的光。 然后这样的场景,就再次出现在了下一个连队的群中,傻里傻气的大牛就再次表演着他的表演。 第35章 拜会毛熊参赞 时间过去快一个月了,虽然得到了姜亮事先汇报宋剑飞的计划,每五日姜亮就会去县城的邮局,取一封宋剑飞报平安的信,但整个大队所有的人,还是一个个为他的安全行踪担心。 而这时候的宋剑飞,却正在北平的毛熊的参赞馆里,正在和毛熊的参赞首辅托洛斯基会面。 现在的毛熊国策是,在中国,得罪任何一方,不管是国府,北面同党,还是伪满,北平伪政府,乃至日本。所以他在任何一方的驻地都有自己的参赞,保持着与任何一方的沟通。这是明显的脚踩多只船。 宋剑飞是以一支心向红色抗日队伍身份,拜见的这位毛熊的参赞的。 他与这位参赞一见面,获得招待的不是一杯茶,而是一杯酒,正宗的伏特加。 为了获取他对自己的信任,直接开诚布公的说道:“我这次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将免费送给您一个情报。” 毛熊的思维线条直,但并不是傻子,首辅托洛斯基立刻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了,这次是免费的,但下次就要收费了。 和秘书就对望了一眼相互一笑,这是这个家伙准备展现一下他的真实能力,后续也好待价而沽。 中国人就总爱玩这一套,但你不得不佩服他们玩儿这一套的时候,为了推荐自己展现自己,重视是好做大言,要的就是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玩这一套总是那么驾轻就熟,最终总是会达成目标。 “那我就想听听宋先生高见了。”首辅托洛斯基闲不淡的回了一句。 宋剑飞就笑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据我的组织获得的情报,日本即将在中国的东北,发动对你们的侵略战争。地点是张鼓峰。” 这话一出就如同重磅炸弹,投入到了酒杯之中,让这位参赞微微颤抖了一下,酒杯中的酒荡漾起来差点泼出一部分来。 首辅托洛斯基故作镇静,“宋先生说笑了,不瞒你说,我们刚刚和日本签订了满蒙边界备忘录,我们是友好的邻邦,他们是不会撕毁这份合约的。” 宋剑飞就冷冷一笑。 首辅托洛斯基就自信满满的炫耀道:“而事实是,日本人也不会愚蠢的在这个时候,与我们开战。 这并不是我虚言,因为现在日本人正在全力以赴进行中日战争,需要稳定住他已控制住的东北,他需要随时在中日战争不利的时候,抽调关东军入关,他需要随时开发利用你们东北的各种资源,开动起张作霖当初在东北的各种军工厂为他生产军需设备,所以它需要一个稳定的安全的东北,来支撑这一场中日的战争。我这样解释没有错吧。” 宋剑飞的心就如针扎一般痛了一下,在心中恶毒的诅咒着这个毛熊,你们标榜着一党同心共同进退,结果在中国遭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时候,却放任小鬼子稳定住东北,毫无牵挂的全力进行这场中日的灭国战争。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要不是为了以后的发展,分享将我的未来的这个发明,我就直接卖给德国人,让他直接干趴下你们,为我大中华免除北方的忧患。 不过你放心,就凭你刚刚说的这个理由,我就得给你填填堵,让德国人结结实实的揍你一顿,在我大中华的北方,一个虚弱的老毛子才是好老毛子,一个虚弱的北极熊才是乖乖熊。 放下这以后的计划,宋剑飞却不以为然:“你说的似乎都有道理,但你唯一没有站在日本那个龌龊民族的角度出发,考虑全盘的事情。” “噢?那宋先生有什么高见呢?” 宋剑飞就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开始给他分析到:“日本是一个岛国,多火山地震。这让日本人从骨子里生出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他们总是担心一夜之间日本国陆沉于海底,他们只有踏上真正的大陆,才能真正睡好觉。” 这位司机就慎重的点头。 “这才有了他们侵略朝鲜侵略东北,利用这两块地方踏上亚洲大陆的行动,难道不是这样吗?” 斯基点头赞同。然后咧着嘴笑道:“最后的目标,是你们中国那幅员辽阔物产丰富,各种气候适宜均衡,你们就应该担心你们自己了,日本人也是现在这么做的。” 宋剑飞却摇了摇头:“我的朋友,你只看到了事物的表面,却没看到事物的本质。我认为,如果你们的国家上层人物都有这样的想法,那你们的末日灭国也就不远了。” 一秘洛娃接口:“先生危言耸听了,我们伟大的俄国将是世界的老大,只有我们灭别人国的份,不会有别的国家敢于对我们窥视。” 宋剑飞就转向了她:“洛娃小姐,给你剖析一下我所说的道理,你就会知道这其中的关键了。” “愿意请教。” 宋剑飞对他和司机两个人举了一下酒杯,然后率先一口喝干。 两个人也就自然而然的一口喝下,洛娃的笑脸就更加红润了。 宋剑飞对着两个人解说道:“现在看着小鬼子对我们中华大地垂涎三尺,现在的军事情况又似乎是在摧枯拉朽,我们中华已经危如累卵,岌岌可危了,是不是这样?” 两个人就耸立耸肩膀:“难道不是吗?” 宋剑飞果断的回了一句:“但是。” 这世界上怕的就是但是两个字,只要但是两个字出现,必然就有天翻地覆的转折。 第36章 辩论 一个但是甩出,立刻让首辅托洛斯基和一密洛娃皱眉。 这小子一惊一乍的,怎么回事? 宋剑飞郑重的说道:“但是,恐怕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世界对中国的评价,那就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 首辅托洛斯基承认这一点,要说地大,毛熊当称第一,打要是和物博联系起来,那就不沾边了。 他们的土地在带沙皇前赴后继的贪婪掠夺之下,的确可以称的是冠绝天下的第一大。 但是他们抢的大多却都是不毛寒冷的冰荒之地,真正有物产丰富的产出,却只有东欧的那一小片地方,实际的面积也就等同于中国的东北五省地区。这一点首辅托洛斯基并不能发表反对意见。 宋剑飞继续说着自己的理论:“地大物博,就说明我们有足够,和鬼子打持久战的物资储备。而日本,他的土地就那么毛毛虫一样一小块,除了盛产火山地震之外,几乎什么都不出产。凭借着两国的国力的比拼,最终日本就会落于下风。两位,我说的是不是这样?” 斯基给自己再次满上一杯,不得不点头承认。 “然后就说我们的人口,现在我们的人口是日本的5倍。” 结果司机笑着反驳:“这就不能那么算了,因为你明明看到了你们虽然人口众多,但实在是民风软弱。现在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你大片的国土,结果东北和华北已经屈服于日本的铁蹄之下,日本现在正在节节胜利步步深入,而且在继续的战争中你们又节节败退。人口众多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同样的,印度的人口也不与你们相差多少,大英帝国却仅凭着几万的军队,就将他们彻底的征服,难道这不是明显的例子吗。而八国联军进入你们中国,那就等同于进出自己的家门一样方便,随随便便就能让你们签订一个真正不平等的条约,这不也是明证吗?” 这句话彻底的刺痛了宋剑飞,让他将来针对毛熊的决断,再也没有了一点愧疚之心。 “参赞先生错了。” “我又错在哪里了?” “你只被眼前的状况所迷惑,却没有深究中国的真正历史。” “中国的历史我不敢说是中国通,但我能够成为中国的参赞之一,也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那么我给你详细的说一说。” 首辅托洛斯基就带着轻蔑的笑:“原闻高见。” “你说我们中国人软弱,那么我们中国人的先祖轩辕皇帝,在当年仅仅是一个小小部落的首领,是在黄河源头的一片小小的地区,为什么现在却成了世界上第四大国土面积的国家?” 斯基皱了一下眉, “因为我们有一种韧性,其他门族中绝对没有的韧性。每一次在民族灭亡的关键时候,都会置之死地而后生,最终打败敌人,征服敌人,扩展我们的疆土。” 然后将手一挥:“上下五千年来,我们的祖先和我们的民族,都是在不断的战争中开疆拓土,哪里有一寸土地是别人馈赠我们的?都是我们从敌人的手中夺过来的。 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中,我们中国的苦难,有无数次比眼前的困苦更加艰难,但是哪一次我们没有挺过来?哪一次我们不趁机壮大? 说别的没有用,我仅仅提醒你一下,中国国内出现了宋金辽三方混战,最终你们的那个俄罗斯公国,还是成为了我们大元金帐汗国的附庸,被你们恐惧的称为上帝之鞭吗?” 俄罗斯人是最不愿意提及这一段历史的,在他们的字典里,这一段历史被称为黄祸。 这样实实在在的例子,不得不让他们两个人,承认宋建飞说的有道理。 然后宋剑飞就再次侃侃而谈:“不要看着眼前小日本的一时之能,那是因为他们,正好抓住了我们国内发生了军阀混战的契机,现在我们整个民族统一抗日战线已经形成,全国人民已经众志成城,战场上我们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在舍生忘死,敌占区我们有方兴未艾的抗日热潮掀起。而中国这奇特的多样化的地形地貌,将成为小鬼子每前进一步的阻碍噩梦,我们人民的觉醒,这巨大的人口数量,将让他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让他们泥足深陷。” 然后再次举杯相碰,也不管他们两个人,直接豪气冲天的一口吞下,然后才说出了主题:“这样的战争会持续到我说的那样。那么日本人就会真实的发现,要想征服中国是何其艰巨困难,他可比征服你们那个国家,广袤的,一马平川人烟稀少的西伯利亚要困难得多。” 首辅托洛斯基的脸色就一变。 “知难而退,是人之常情,挑选最容易得手的也是人的天性。见到中国不能被征服,到那时候他们就会选择和中国构和,然后掉头冲进你的那人烟稀少肥沃而广袤,资源更加丰富的西伯利亚。 所以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已经和日本达成了谅解备忘录,其实就是他们的缓兵之计。这就是我明确的通知你们,日本人将在不久发动张鼓峰战役,对你们进行试探性进攻,称量称量你们的斤两。” 这一下原本几杯烈酒下肚,有些面红耳赤的首辅托洛斯基的脸就白了。 洛娃小姐也用她那美丽的小手,捂住了她那张大的嘴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我在确切的告诉你们,他们发动的时间吧,张鼓峰战役将于38年的7月20日爆发。如果你们相信我的情报,请通知你们的国内,早做准备。否则一旦你们准备不足,被他们将你们击败,那就会立刻燃起日本人对你们领土的野心,到时候他们会举全国之力,发动百万大军对你们展开进攻。想一想吧,到时候你们的东方被日本人进攻,那么那个对欧洲已经展现出他们贪婪的小胡子,可能不会借机落井下石吗?如果这次张谷峰的行动你们失败了,那么我现在的这杯酒,就成了为你们这个红色毛熊送葬的告祭酒了” 然后又加了一句:“看在咱们友情的面子上,我再卖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什么价格?” 徐剑飞狮子大开口:“50万卢布,卖给你一份日本人大本营内部的秘密计划,北进计划。” 在这个时代一卢布等于两美元,一美元等于4块大洋。宋剑飞的确是狮子大开口了。如果能够达成交易,他几年的军费就全有了。 但这是他的目的吗?不是,这只是钓鱼的开胃菜,他真正的目标还大着呢。 第37章 大开金手指 面对宋剑飞的论断和推理,首辅托洛斯基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宋剑飞的钦佩和信任。 当宋剑飞提及张鼓峰的情报时,托洛斯基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宋剑飞所说的一切。 然而,当宋剑飞进一步阐述日本的北进计划时,首辅托洛斯基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计划的规模和野心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剑飞,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的预言。 托洛斯基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了酒杯里的美酒。 他猛地放下酒杯,转头对着洛娃,焦急地吩咐道:“你立刻、马上,向咱们的中央发报,询问他们是否听说过日本人制定的北进计划!”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似乎整个帝国的命运,都取决于这封电报的回复。 洛娃也被托洛斯基的情绪所感染,她迅速放下手中的酒杯,脚步匆忙地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机要室。 房间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最终还是宋剑飞打破了沉默,给这位司机倒上了酒,然后轻轻的碰了一下。 该铺垫的都已经铺垫好了,接下来他终于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想要谈的生意:“在你确认过提供的情报准确之后之后,我会将日本人针对你们的北进计划详情,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不仅如此,我还会卖给你一件非常重要的武器图纸。这件武器将会极大地增强你们,对抗小鬼子和小胡子的防御能力。” 听到这里,这位司机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急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 宋剑飞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将卖给你们一件武器的详细图纸专利。当今绝无仅有的一款冲锋枪。我把它叫做 AK 全制动冲锋枪。 有了这样一杆冲锋枪,你们在面对小鬼子那落后的单打一三八步枪,以及德国人的步兵火力时,将会占据单兵战斗力上,强大火力输出的绝对优势。 想象一下,当你们的战士手持 AK 冲锋枪,面对敌人时,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在瞬间射出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无法阻挡的火力网。 而在敌人只能打出一枪的时候,你们却能够输出给对方整整 30 发子弹!” “什么?竟然如此厉害?”司机显然被这个描述震惊到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宋剑飞见状,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自信:“其实,我说得还比较保守了。 这把 AK 冲锋枪真正的厉害之处,我还没有详细地给你说呢。一旦我把这些细节都告诉你,你们的战士们肯定会立刻爱上它,视之为战场上的最佳伙伴。” 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毛熊是否拥有冲锋枪呢? 答案是否定的。他们第一种装备军队的冲锋枪,波波沙转盘式冲锋枪,实际上是在苏芬战争之后,才被研制出来的。 在那场战争中,苏联人深切体会到了芬兰索尼冲锋枪的威力,为此吃尽了苦头。 于是,他们果断下令研制一种能够与之抗衡的冲锋枪。 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四一年的下半年完成了定型生产,并于四二年开始大量装备军队。 然而,那时的毛熊已经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境地。他们被小胡子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国家面临着灭亡的危机。 现在,在如此紧迫的形势下,毛熊迫切需要一种成熟、快速生产且皮实耐用的冲锋枪,来提升战斗力。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宋剑飞的横空出现出现,给他们带来了一线希望。因为宋剑飞带来的,正是后世闻名天下的AK四七!这款传奇枪支竟然提前了整整九年问世。 对于AK四七,作为特战队员的教官,宋剑飞可谓是了如指掌。他甚至可以在闭上眼睛的情况下,轻松地画出详细的图纸,并准确地列出各项精准的参数。 如今,宋剑飞恰好身处于这个时代,他决定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对AK四七的了解,开启一次“金手指”之旅。 通过出售这款先进的冲锋枪,他不仅能够为自己筹措到足够的军费,还能为毛熊提供急需的武器装备,可谓是一举两得。 毕竟,仅仅依靠抢夺来满足不断消耗的军费并非长久之计。因为有时候,当你去抢劫时,可能会遇到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却一贫如洗的穷人,这无疑会耽误大事。 再说了,自己堂堂的抗日除奸队,抗日是主业,锄奸只能是捎带着做的工作,收罗他们的家产,那是放不上台面的,会有损自己光辉伟大形象的。让人们怀疑自己是打着抗日锄奸的旗号的一伙土匪,那会让自己失去群众的基础,缺乏正义感。 军事行动要结合政治行动,往往政治却是优先的考虑。 所以宋剑飞决定将ak47的专利权,卖给大毛,为自己获取源源不断的专利费,来养活自己这支军队。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军人,首辅托洛斯基在听完宋剑飞对这款 AK47 性能的详细描述后,便被这把冲锋枪深深地迷住了。 他想象着这把冲锋枪的种种优势:它具有适应各种环境的卓越特性,采用冲压工艺进行简单而高效的批量制造,具备坚固耐用的特点,更拥有巨大的火力输出能力。所有这些特质都注定了它将成为未来冲锋枪领域的巅峰之作。 托洛斯基心中暗自思忖,只要这款冲锋枪问世,强大的苏军必将所向披靡、天下无敌。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笔专利交易的成功,为毛熊军队争取到这一款绝佳的武器。到那时,无论是小鬼子还是小胡子,都将在苏军的强大火力面前瑟瑟发抖。 正在两人谈论的时候,一秘洛娃小姐,面色苍白而紧张的跑了进来,贴在了首辅托洛斯基的耳边,紧张的嘀嘀咕咕一阵汇报之后。 首辅托洛斯基听到宋剑飞说他有日本北进计划的文件详情后,心中一阵狂喜,他迅速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拉住了宋剑飞的手,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们的情报组织,已经竭尽全力去获取这份计划的详细情况了,但一直未能成功。如果您真的拥有这份文件,那简直是太好了!”托洛斯基激动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份文件的渴望和重视。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慢慢地从自己的内衣怀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手写文件,然后将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急需的日本北进计划的文件详情。”宋剑飞平静地说道。 首辅托洛斯基就伸出手,一把抓住这份文件,然而他却没有拽动,因为宋剑飞的大手,还死死的压在这份文件上呢。 首辅托洛斯基就明白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似乎在估量着它的价值。 托洛斯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份文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它,查看里面的内容。 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在没有完成交易之前,一切都还存在变数。 “好的,宋先生,我可以在这里看这份文件的一部分内容,用来确定这份文件的真伪。” 然后有些尴尬的公开自己的身份:“我也是克格勃出身,我对文件的识别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宋剑飞就悄悄的松开了手:“那么请你鉴定一下这份文件是否是真是假。然后你能同意我的价格,将这份文件全部卖给你。” 间谍之间互相购买情报这是非常正常的交易方式之一,首辅托洛斯基也有这一份权利。 “先生放心,我们会按照您提出的价格条件付款。只要您将这份文件交给我们,我们马上就可以进行交易。”托洛斯基说道,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 宋剑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知道,和这些极致利己主义,而且在后来将反复无常不守信用发挥到了极致者打交道,必须要谨慎小心。一旦利益立场发生变化,他们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背叛自己。 所以,在交易完成之前,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他还等着这笔钱下锅呢。 第38章 大赚一笔 驻外使领馆的工作人员身负重任,他们还都肩负着为国内收集情报的重要使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此外,历史上的小鬼子,在俄罗斯时期的所作所为也给我们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曾经,小鬼子在俄罗斯时,就对西伯利亚地区虎视眈眈,企图将其据为己有,并且付出了实施。 当时,他们仅仅动用了七八万人的兵力,便一路势如破竹,直抵贝加尔湖。 只是后来多国干辽事件中,小鬼子不得不吐出这块已经到嘴的肥肉。而后来小鬼子十多万兵力再次大举进入远东地区,那是四五年后,他们去那里种土豆去了。然后他们就几乎全部深埋在了那片心心念念的冻土里了。 但这一事件充分显示了小鬼子的野心和侵略本性,也进一步证实了所谓“北进计划”的真实性。 面对这样的情况,首辅托洛斯基提出了一个条件:“你所要求的价格条件,我们可以满足你。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查看一下情报的真伪。” 对于这个要求,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有问题。我完全相信我的朋友您。” 于是他坦然地将那份文件递到了首辅托洛斯基的手中。 拿到文件后,斯基迅速戴上眼镜,仔细地阅读起来。 那么,宋剑飞手中的这份文件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呢?其实,这份文件的详细内容,在后世的度娘上随处可见,甚至连一个逗号都不会遗漏。在那里,不仅详细标注了北进的路线,还清楚地列出了所要实现的疆域范围地图。 可以说,一个真正的二战军迷,如果没有看过这份文件的详细内容,那他恐怕就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二战军迷了。 当然,这里宋剑飞在撰写这份情报时,或多或少地夹杂了一些自己的主观想法和观点。 他巧妙地将这些个人观点融入其中,使得这份情报既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又能体现出他对局势的独特见解。 同时,宋剑飞还特意着重强调了日本人北进的决心。他用“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这样形象的比喻,来形容日本人北进的决心之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或动摇的迹象。 这种描述让人不禁对日本人的北进意图产生深深的担忧。 而首辅托洛斯基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特务,对于情报的真伪辨别,自然有着独到的眼光和敏锐的洞察力。当他看到这份情报以及附带的路线地形图时,心中的震惊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般不断流淌,这足以证明他对这份情报的重视程度。 托洛斯基草草地浏览完情报后,毫不犹豫地对洛娃下达命令:“快快快!给宋先生开一张 50 万卢布的支票! 然后立刻挑选最精干的人,带着这份文件火速回国,连夜上报给克格勃!务必尽快将它交到斯大林手中!”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焦急,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给毛熊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安排好这一切后,托洛斯基和宋剑飞继续把酒言欢,气氛变得相当轻松愉悦。他们似乎忘记了刚才的紧张与焦虑,尽情享受着彼此的信任和交流。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终于开始正式探讨宋剑飞,手中那把 AK47 的专利交易问题。 宋剑飞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图,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斯基。 这张草图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但上面详细标注了 AK47 的所有功能和优势。宋剑飞微笑着对斯基说:“这只是一份草图,不过你可以通过它大致了解一下这款武器的特点。你不妨趁此机会,将它转交给你们国家的军械局,让他们对其进行评估。” 接着,宋剑飞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希望能先收到 300 万卢布的先期专利费,之后每生产一杆冲锋枪,我都要收取价值一美元的专利费。” 要知道,在当时那个时期,卢布的价值相当可观,一卢布几乎等同于一美元。宋剑飞之所以先收取如此高额的专利费现金,主要是为了用来养活现在自己的军队。 而对于剩下的专利费用,宋剑飞决定将其与美元挂钩。因为他深知,后期的卢布将会大幅贬值,几乎变成废纸一张。相比之下,美元的稳定性和价值更有保障。 而且,宋剑飞心里很清楚,仅毛熊这个正宗的产品,未来就生产高达 1 亿支。这可是一笔巨额财富,足够他安享晚年了。 至于那些仿制品,他实在是无暇顾及,毕竟数量太多,难以管控。 然后,为了能够让对面的这位司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提供帮助,宋剑飞毫不犹豫地使出了一招卑鄙的手段。 他深知这位司机不仅是一名高尚的党员,那位漂亮秘书小姐身后,还有一个神秘的父亲,于是他决定用对方最难以抗拒的方式来达成目的——贿赂。 宋剑飞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如果两位能够帮我促成这份合约,我将会给予你们每人 10%的回扣。”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两人的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洛娃小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充满自信地回应道:“我的父亲一定会促成这份合约的顺利通过。”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丰厚的回扣在向她招手。 与此同时,斯基的眼睛也闪过一丝光亮,他迅速接过话头说道:“我会确保这份合约的专利费,达到最高价格,我是绝对不会让宋先生吃亏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心,仿佛这个目标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宋剑飞见状,心中暗喜,他连忙给两人的酒杯倒满了地道的兰陵白酒,然后举起酒杯,热情地说道:“那我们就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干杯!” 三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举起酒杯,欢快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这杯酒不仅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合作,更象征着彼此的利益得到了捆绑。 碰杯结束后,宋剑飞心满意足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脸上洋溢着最真诚的笑容,他由衷地感谢道:“非常感谢两位的支持和帮助,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合作愉快,实现共赢。” 但现在他的心情却是,一个贼的人偷了对方的宝贝,然后又无耻的将赃物再卖回给对方,对方还帮着自己讨价还价的舒爽。 (专利交易的价格,并不是廋猪的胡诌,而是参考了二战时期,勃朗宁一款武器交易的报价。只是为了猪脚的事业发展,做了一点夸张) 第39章 忽悠日耳曼 宋剑飞脚步有些踉跄,身体微微摇晃着,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与那两位刚刚结识的最亲密的朋友挥手道别,而且还依依不舍,就好像彼此之间的情谊,已经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一般深厚。 在愉快的氛围中,双方顺利地达成了一项协议,约定一个月后,宋剑飞将再次来到这里,正式签署是否合作的合同。 宋剑飞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毛熊代办馆,心情愉悦得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他深知毛熊的特务们可能会对他进行跟踪。于是,他像个窃贼一样,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街道之间,巧妙地甩掉了那些可能的监视。 终于,宋剑飞成功地甩掉了毛熊的特务,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醉意全无,脚步变得轻快起来,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头钻进了大德意志的领事馆。 此时的德意志,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境地。由于需要维护与光头的友谊和合作关系,同时也看中了中国的乌沙资源,他们尚未承认伪满洲国。 然而,为了照顾已经与之结盟的日本的情绪,德意志计划在今年年末正式承认满洲国。 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下,他们选择在临近伪满洲国,但又不属于伪满洲国的北平设立了一个使领馆。这个机构既不是大使馆,也不是普通的领事馆,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两不得罪的特殊级别机构。 宋剑飞走进德意志的领事馆,以中国德械师学员的身份,顺利地获得了武官的接见的。 这一次的宋剑飞,宛如一位来自日耳曼的绅士,他身姿挺拔,站立得如同标杆一般,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完美地展现出了日耳曼人所钟爱的标准军姿。他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着他对军事的热爱和对日耳曼传统的尊重。 宋剑飞站得笔直,他的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自然下垂,紧贴着裤缝,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严谨而庄重的气息。他的头部微微抬起,双眼平视前方,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果敢。他的军姿不仅体现了他的身体素质和训练有素,更展示了他内心深处对日耳曼军事文化的敬仰。 当宋剑飞喊出那声标准的“嘿,希特勒”时,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充满了力量和激情。 随后,宋剑飞的下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种德国式的蔑视一切的神态。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德国领事的那个少将中年武官身上,这位来自德国容克贵族军事集团的中年人冯·黑兰。 宋剑飞毫不畏惧地与冯·黑兰对视,然后用一种自信而坚定的语气自我介绍道:“在下是国民政府德械第三十八师,现在流亡在华北的坦克少尉宋剑飞。看到了大德意志帝国风卷残云狂飙欧洲的辉煌战绩,特意来向您,致以我对大德意志灭亡的哀悼。” 宋剑飞的这番话,既表达了他对德国军事成就的钦佩,也暗示了他对德国当前局势的关注和忧虑。他的言辞得体而不失风度,既展示了他的文化素养,又表现出了他对德国的关心的态度。 前面提到的军衔和出身,让冯·黑兰立刻对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亲近感。 宋剑飞的身份再加上他刚刚表现出最严谨标准的德式军礼,绅士的风度,使他在冯·黑兰眼中成为了一个值得交往的对象,一个可能有着共同话题和价值观的人。 从30年开始中德合作,光头准备不惜重金,编制10个德械师,最终要变成30个德械师,全部装备采购德国武器弹药,接受德国的教官指导训练。 因此,可以说那段时间是中德两国的蜜月期。德国人以其坦率的性格而闻名,这种特质得到了中国人的认可和赞赏。与此同时,中国人的淳朴智慧也给德国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受到了他们的高度评价。 当得知眼前的宋剑飞是接受过德国训练的德械师少尉时,冯和黑兰心中立刻涌起一种亲近感。 然而,当宋剑飞突然说出为正在狂飙突进、节节胜利的大德意志帝国即将亡国而默哀时,冯黑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尽管如此,冯黑兰仍然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气急败坏。 他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了解你们中国人,有一种不好的习惯。当向别人推荐自己时,总是喜欢夸大其词,秉持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原则,以此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进而获得对方的赞赏。 我想你既然接受了我们大德意志帝国的训练,而且看起来还深得其中精髓,那么就请你不要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宋剑飞却并不为他的责备而感到诚惶诚恐,反倒更加严肃的说道:“据我所知,你们这次在欧洲之所以取得了连连的胜利,其根本的军事理念,就是对坦克的娴熟运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意。 冯黑兰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他用高傲的语气说道:“坦克毕竟将成为战争之王,而我大德意志帝国那些优秀的将军们,却将这坦克的所有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们的战术和战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实践的,我们的士兵们也都是训练有素、英勇无畏的。我们将在 10 年之内,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坦克的运用上,都将站在世界之巅,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宋剑飞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惋惜的微笑,似乎对冯黑兰的话并不完全认同。他缓缓地说道:“将军阁下,您说的一点都不错,什么事物,只要在理论上完成了最完善,站在了世界前列,那么它后续必然会领先世界。 但是,在你们完善了理论之后,在接下执行这个理论的时候,学生却看到了你们在执行理论实践中,一个巨大的漏洞,那将是导致你们失败的关键,为此学生才有为大德意志帝国即将灭亡而吊念一说。”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冯黑兰头的心脏。冯黑兰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地盯着宋剑飞,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他所说的漏洞到底在哪里。 而宋剑飞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显得那么的底气十足。 第40章 宋剑飞的坦克理论 面对冯黑兰,对他们大德意志坦克理论的自信,宋剑飞突然若有所思地感叹道:“若是我能成为大德意志的一名坦克手,我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虎王坦克。 毕竟,这款坦克拥有强大的火力和坚固的装甲,能够在战场上给予我最大程度的保护,让我在枪林弹雨中存活更久一些,同时也能让我斩获更多的战功。” 冯黑兰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从你的选择中可以看出,你确实是我大德意志培养出来的一名优秀坦克手。你对我们大德意志的坦克性能可谓是了如指掌啊!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 宋剑飞微微一笑,“多谢将军的褒奖。” 接着继续说道:“然而,如果我有幸担任一名装甲师的师长,那么我的选择将会有所不同。 我会倾向于更具灵活性的豹式坦克。 因为在面对数倍于我的敌军时,我需要守住阵地并给予敌人坦克最大程度的杀伤。 而豹式坦克的机动性和火力,恰好能够满足这一需求,它可以迅速穿梭于战场之间,贯彻您的闪电理论,发动闪电般的迂回进攻,给敌人以出其不意的打击。您说,是不是这样呢,我的将军?” 冯黑兰听后,深表赞同,他不禁对宋剑飞的军事见解刮目相看:“见解独到,人才难得。如果你是我大德意志的士兵,我就会因为你这个的见解,就会推荐你成为一名坦克师的师长。” 宋剑飞对自己这样的评价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停止他的理论推演,他继续说道:“但若是我能晋升为一个坦克集团军的司令,那么我的选择又会发生变化。 我会选择一种造价低廉、但却能源源不断生产出来,并迅速送往我的前线的坦克。 我要用这种坦克组成的无穷无尽的滚滚洪流,去淹没敌人的坦克,让他们在质量上的优势荡然无存,而我则凭借数量的优势,取得战略性的绝对胜利。” 冯黑兰,皱眉沉思了好久,然后猛然清醒,立刻被徐剑飞这样的理论惊呆了:“宋,您的选择解说真是太正确且精辟了!难道您是一位军事理论家吗?” 宋剑飞满脸笑容地摇了摇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只是一个接受到您的祖国培训过的中国坦克手,并且接受了你们的坦克闪电战理论的中国学员。 但经过我深入而细致的推演,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德意志的虎式和豹式坦克,它们仅仅只是一种战术性的武器装备而已。” “为什么?” 宋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两种坦克虽然在诸多方面表现出色,但由于其造价高昂且制造时间过长,无法持续不断地补充战场上的损失。这就意味着,随着战争的进行,大德意志帝国的财政和物资,将难以维持足够数量的虎式和豹式坦克生产,将出现,在战场上,被打掉一辆少一辆的尴尬局面。” 宋剑飞的声音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种情况最终会导致,大德意志帝国赖以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坦克力量的枯竭。 而与此同时,那些皮糙肉厚、构造简单、技术要求不高,但却能够节省巨额军费且造价低廉的坦克,将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然后再惊爆一个内幕:“比如俄国的那种t系列坦克,当你们面对他们的时候,在双方坦克大会战中,大德意志帝国的虎式和豹式坦克,将会被这些坦克所淹没。” 看着表情变化万千的冯黑兰,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即便大德意志帝国耗费光了所有的军费和资源,最终会发现自己已经无坦克可用了。那么在战略层面上,大德意志帝国无疑就已经彻底的失败了。” 宋剑飞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然后缓缓说道:“一百次、一千次的战术胜利,都无法抵消一次战略上的失败。我想,少将先生您作为出身于军事世家的人,大德意志最精锐的将军,应该最能明白其中的胜负得失关键吧。” 这样的反问,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击中了这位资深的军事家族出身的少将,当时将他击打死外焦里嫩。 他瞪大了眼睛,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呆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少将的脑海中却是波涛汹涌,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他开始回忆起自己多年的军事经验,思考着这个问题背后所隐藏的深意。开始在脑海里演变出无数坦克在狂野平原厮杀的恢宏场景。 一辆辆双方都坦克在厮杀,自己那精良无比的虎式坦克,豹式坦克,正在被无数饿狼包围,撕咬,杀不尽,斩不绝,无穷无尽,最终自己的虎豹,一个个精疲力尽轰然倒地。 最终,他的虎豹全部被群狼吞噬,然后,无数的群狼铺天盖地的,源源不断的从大地上奔腾而过,最终淹没了大德意志帝国,那黑红的万字旗被碾压在了群狼铁蹄之下。 一个小时过去了,冷汗不断的从少将的额头脖颈流淌也不自知。 好久好久之后,少将一个激灵,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痛苦和绝望。 经过一番严谨的推演,他不得不承认宋剑飞的这个观点的正确性,尽管这对他来说是如此的艰难而且痛苦。 是绝对的绝望痛苦。 “我的宋,你是我见到的,在中国,包括整个大德意志帝国,在坦克运用上最深谋远虑的战略家。”少将的声音略微低沉,为宋剑飞不是一名德国人而感到一丝无奈。 然后,他突然挺直了身体,立正站好,低头向这位少尉表示敬意。 这是一个极为罕见的举动,对于一个少将来说,向一个少尉低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我们德国的工匠精神,却不允许我们制造出那源源不断,低廉粗糙的坦克,我们的局势……”少将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德国制造业的自豪,但同时也流露出对当前局势的忧虑。 紧接着,他抬起头,目光紧盯着少尉,诚恳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推演出了这样的局面,我估计着你绝对已经有了破解这个局面的办法。 还请看在大德意志帝国与中国的友谊份上,不吝赐教。如果真有深远的意义,我将申请我们的元首给你以最高的表彰。” 第41章 兜售 面对少将的求教,宋剑飞要的就是这句话:“那我就以多年的研究,来回报您即将的馈赠和给我的荣誉。” 先把好处套牢。别告诉了他,最终他不认账。 宋剑飞就再次侃侃而谈:“既然你们日耳曼人那精益求精工匠的精神性格,并不允许你们,制造出源源不断,你们认为出自滥造的垃圾坦克,那我们就换一个思路,来解决这个战略失败的办法。” 冯黑兰听到宋剑飞的话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急切地问道:“什么思路?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我们在战略上的失误,彻底扭转我们战略性的失败呢?” 宋剑飞微微一笑,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表情,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利用最廉价的武器,去消灭敌人即将出现的、源源不断的廉价武器坦克。 具体来说,就是用我们的单兵武器,与敌人那廉价的坦克进行一场消耗战。”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我们的单兵武器造价仅为五百马克,而发射的弹药也只需五十马克。相比之下,敌人的坦克造价高达十三万马克(t34的造价为十三万卢布,相当于二十四万美元)。在战场上,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与敌人进行消耗战,看谁的战争潜力能够坚持到最后。” 冯黑兰听了宋剑飞的话,眼睛顿时变得雪亮,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当敌人几百上千辆坦克,如钢铁洪流一般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使用一款,能够发射廉价而密集弹药的武器,对敌人的坦克展开如狂风骤雨般的密集火力覆盖,让这些钢铁巨兽在瞬间被打成一堆毫无还手之力的废铁。 然后,我们的虎豹之师再去战场上轻松地打扫残局,将那些被摧毁的坦克残骸,和敌军的残兵败将一并收拾干净。 如此一来,对方的国力将会在这一场场战争中被彻底耗尽。 毕竟,制造和维护这么多坦克,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和资金。 一旦他们的国力被消耗殆尽,那这场战争也就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他们自然也就无力再战了。” 然后已经被自己感染的嗨起来的宋剑飞,顺口就是一句:“他们还打个毛线啊。” “毛线?这和毛线有什么关系?”一项严谨的日耳曼人一脸疑惑地问道,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十分费解。 “当然,如果你觉得‘毛线’这个词不太合适,那‘锤子’也行,那还打个锤子。”宋剑飞无奈地解释道。 “嗯,还打个锤子,对,就是打个锤子!”日耳曼人似乎恍然大悟,兴奋地说道,“用这个铁锤,狠狠地砸向我们的敌人,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宋剑飞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黑线。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个‘毛’字的理解都能偏差这么大,这些外国人还真是难以理解我们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啊!”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没有把“一个毛”后面的话给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再继续解释下去,恐怕只会让对方更加摸不着头脑,甚至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外国人啊,真的是不能理解我们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啊,你这个二虎,夯货,瓜娃子,傻儿,二百五。 尽管对所谓的“毛线锤子”存在一些误解,但冯黑兰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军士家族成员,他的洞察力和军事素养让他迅速抓住了这个战略方法的核心要点。 “那么,什么样的武器能够实现这样的目标呢?”冯黑兰的问题似乎是顺理成章的,而这也正是宋剑飞所期待的。 只见宋剑飞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图纸,然后将其缓缓展开,展现在冯黑兰的眼前。 “经过我长时间的潜心研究,我成功发明了一款专门用于单兵对抗那些简陋坦克的武器图纸。”宋剑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自豪。 随着图纸的展开,一款在后世直至 20 世纪,都堪称经典的单人肩扛火箭筒,赫然出现在冯黑兰的面前。这款火箭筒的设计简洁而实用,其强大的火力和便携性让人眼前一亮。 宋剑飞就骄傲的介绍:“此武器适合单兵作战,两级火力推进,针对坦克,那是手到擒来,同时,上能打飞机,下能炸碉堡,中能打巷战,关键是造价低廉,操作简单,皮实耐用,适合任何地形,任何战场,任何环境,主打的就是实用不坏。 真是杀人越货,出差旅行,家庭必备。” 虽然在这份图纸中,他刻意隐瞒了一些关键的细节数据,但仅仅通过宋剑飞简单的介绍,作为老军人出身的冯武官,立刻就明白了这种单兵武器的厉害之处以及它所蕴含的巨大价值。 “那么,宋先生,您打算为这项专利收取多少费用呢?”冯黑兰直截了当地问道。 宋剑飞微微一笑,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掌,狮子大开口说道:“专利费,500 万马克。”然后加了一句:‘多乎哉不多吗。敌人的坦克单个造价就十几万了,只要他能消灭四十辆敌人的坦克,你们就赚了。这绝对的是良心性价比。” 在这个时代,马克的价值等同于四块大洋,这个报价绝对是高昂得令人咋舌。 宋剑飞不得不再次解释:“但是请我的冯先生记住,这是一次性的买断。” 说完,宋剑飞还不忘诱惑一下对方,“我听说咱们的元首正在研究一款飞弹,不过遇到了严重的瓶颈。如果有了我这个武器,只要你们不断地将它们扩大、扩大、再扩大,你们就将拥有一款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远程弹道导弹。 到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敌国首都伦敦,重工业中心,恐怕就要被你们变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啦!” 冯黑兰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那片被火海吞噬的巴黎,伦敦等等城市。 他不禁惊叹道:“你连这个都知道?这可是我们的绝密啊!”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似乎对冯黑兰的惊讶毫不在意。他淡淡地说道:“天下间谍满天飞,只要你肯拿出足够的金钱去收买,这世上就根本不存在什么秘密可言。” 冯黑兰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宋剑飞说的确实有道理。 在这个充满利益诱惑和权力斗争的世界里,金钱往往能够撬开许多紧闭的嘴巴,让那些原本不为人知的秘密浮出水面。 就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还知道些什么,还藏着什么样的利器。 第42章 狮子大开口 已经成功地让眼前的少将对自己心悦诚服,宋剑飞决定再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而且,我还知道我们的元首志向远大,他的目标并不仅仅局限于西欧和中欧,而是要将整个欧洲大陆都纳入囊中。基于这样的判断,我认为我们的元首迟早会与毛熊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 听到这话,冯黑兰不禁大吃一惊,他心中暗想:“这家伙知道得太多了!” 然而,尽管内心震惊,他却不得不承认宋剑飞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样一个知晓如此多机密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万一他将这种推测告诉给毛熊该怎么办,必须想办法将其清除掉。 宋剑飞似乎早已洞悉了冯黑兰的心思,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对于咱们的元首,我可是怀着无比崇敬之情啊!我可是深入研究过他那本着名的巨着《我的奋斗》呢。在这本书里,只要是有心人,都能够窥探到咱们元首那宏伟的野心。” 然后话锋一转,”不瞒将军阁下说,作为中国的一个民主主义者,我对毛熊的厌恶简直是深入骨髓。当年他趁着我国虚弱的时候,逼迫着我们的那个腐败的满清,签下了大量的不平等条约,去了我们大片的国土,制造了无数起惨案,现在还蠢蠢欲动穿着我们的外蒙独立。真是可恨至极。 只可惜我力量微薄,无法与之抗衡,不然的话,我早就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了。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够帮助我们的元首,让他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和野心,帮我们中国人出一出恶气。 为此,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决定专门针对东欧那地广人稀的地形地貌,那恶劣多变的天气,为元首设计一种独特的武器。” 在宋剑飞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冯黑兰仿佛身临其境般,感受到了他对美术生的崇拜之情。 这种崇拜之情如此强烈,以至于冯黑兰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宋剑飞的解释理由。 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知道一些内部情况也无伤大雅,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借助宋剑飞的设计,帮助第三帝国,实现其宏伟的目标和野心呢。 “宋先生,那么您究竟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针对性武器呢?”冯黑兰急切地问道。 宋剑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们未来的战争,将会面临东欧广袤无垠的丛林,以及无边无际的沼泽。 到那个时候,你们的重型坦克将会遇到一个巨大的难题——没有桥梁可以通过。它们将会陷入茫茫的泥泞之中,寸步难行。 同样的,你们的重炮也会遭遇类似的困境,无法在这样的地形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冯黑兰就默默的点头,因为他们已经无数次召开军事会议,这样的状况进行了无数的推演,寻找解决办法,只可惜都没有获得最佳的解决办法。 就殷切的目光看向了宋剑飞,军事上有着巨大独立思想的年轻人,是不是也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迎着少将那殷切期盼的目光,宋剑飞对再次狠赚他们一笔已经充满了把握和信心。 “而我之前也提到过,那种单兵火箭筒虽然对于毛熊的粗糙坦克来说是一种神兵利器,但当面对毛熊那铺天盖地的坦克集群时,它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款能够对源源不断的毛熊坦克集群,进行覆盖打击的火力密集型武器。” 说话间,一张图纸被展开,展现在了冯的面前。 这张图纸上绘制的,正是后世中国的那种游击神器——63式107毫米多管火箭炮。 “这就是我为你们量身定制的新式轻便武器。” 他得意洋洋地对冯黑兰解释道,“这种火器非常灵活,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进行6管或12管的组装。而且它极其轻便,既可以车载,也可以由人推动。在泥泞的地面还可以拆解下来由单人扛着,通过之后再组装起来。 更重要的是,它的使用非常简单,有发射器当然最好,但即使没有发射器,你仍然可以使用它。比如,你可以用一节干电池来发射,甚至,如果你连干电池都没有,只要有一盒火柴,也能够成功发射!” 然后张开双臂,双手向天:“我的将军阁下,想一下吧,轻便而廉价的武器出现在战场,一门的火气输出等于12门火炮,那么一百门一千门这样的万箭齐发,那将是一个怎么样的宏大场面,巨大的效果。 到时候让我们的敌人不管是集群步兵还是集群装甲,都在这样的武器面前灰飞烟灭吧。”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种武器在战场上大显神威的场景,“这简直就是轻步兵战场上最神奇的火力支援啊!将军,您觉得如何?有没有兴趣呢?” 冯少将被宋剑飞的描述,彻底的感染了,激动而兴奋的直接询问:“我们直接买下专利需要多少钱?” “咱们凑个整,和原先的那个一起,专利一次性买断,一千二百万马克。” 这怎么能算是个凑个整呢?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凑整!要知道,和德国人谈回扣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挑战双方合作的底线,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合作破裂。 德国人一向以严谨和认真着称,就是死脑筋,根本就听不明白你的玩笑。 他们会非常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并与你进行激烈的讨价还价。 而多出来的这 200 万马克,其实是宋剑飞特意预留的谈判余地。 他深知在商业谈判中,留有一定的弹性空间是至关重要的。 这样一来,当双方在价格上僵持不下时,他就可以灵活运用这 200 万马克作为筹码,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紧接着,宋剑飞展现出了他的谈判技巧和果断。他毫不客气地对冯少将说:“我的时间非常紧迫,我可不想在北京浪费太多时间。 所以,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和你们的政府沟通。如果一切顺利,我们的合作将会非常愉快。但如果你无法在这个期限内达成协议,那我只能另寻其他合作伙伴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冯少将的心脏。他立刻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和潜在的危机。 宋剑飞这种次果果的要挟让他意识到,如果不能尽快满足他的要求,不仅会失去这个重要的合作机会,还可能给自己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第43章 狠赚了一笔 面对宋剑飞的要挟,冯少将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这其中的原因,便是那两件武器所蕴含的巨大潜力。一旦它们能够实现量产,无疑将会给德国的战争机器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能彻底扭转德国在战争中的命运。 冯少将深知这两件武器的重要性,因此他毫不迟疑地收起了那份简略的图纸和参数。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我会立刻派遣私人飞机,返回我的祖国去详细汇报此事。相信在一个月之内,一定能够给宋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冯少将毕恭毕敬地将宋剑飞送出了德国的领事馆。站在领事馆门口,宋剑飞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苏联领事馆上,嘴角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微笑。 他心中暗自思忖:“你们两国之间,注定会有一场激烈的较量。因为我卖给你的 ak47 制造图纸,将会让苏联在战场上对德国士兵造成巨大的杀伤,从而有可能让苏联轻而易举地赢得二战。 然而,苏联的强大对于我中华民族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深远的威胁。所以,我再将这两件神器卖给德国,就等于在你们之间的实力对比上,做了一个巧妙的平衡,这样你们就可以继续欢快地,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无限期的打下去了。” 当然,小胡子能得到我这两件神器的帮助,那么他们在苏德战争中,让毛熊的损失恐怕会更加惨重。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的老大哥,就算你们在战争中被打得濒临崩溃,也不用担心亡国的问题。因为就在你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那个美国佬肯定会出兵援助你们的。 这样一来,你们虽然会被极度削弱,但至少还能保住国家的存在。 想到这里,宋剑飞不禁眯起了眼睛,开始做起了无限的遐想。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局面:如果毛熊和德国这两个国家,能够一直这样无休止地拖延下去,甚至把美国也卷入这场战争,那么事情可就太美妙了。 到那时,全世界都会被这场战争拖入深渊,而我们中国,则可以在那位天选之人的英明领导下,迅速实现统一和崛起,最终成为世界上最耀眼的霸主。 而一旦我掌握了绝对的实力,我也会掺和一下拯救毛熊的战争,当然他们要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条件,那就是把当年吃我的都给我吐出来,多加一点汤汤水水罢了。 对于这样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结局,宋剑飞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为此而努力奋斗。 等待的日子总是异常难熬,尤其是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为了让自己的队伍知道他还平安无事,宋剑飞每隔五天就会写一封寄往山东的书信。 这些信会按照事先的约定,由姜亮亲自到邮局去取出来,然后再转达给宋剑飞的队伍。 终于,那个千娇百媚、风姿绰约的爱娃,给宋建飞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斯基同志邀请他前往自己的领事馆,以落实双方最初约定的生意买卖。 当宋建飞踏进领事馆的客厅时,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首辅托洛斯基一手握着酒瓶子,另一只手则端着酒杯,满脸笑容地张开双臂,像一头热情的熊一样,猛地给了宋剑飞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我亲爱的宋兄弟啊!”托洛斯基兴奋地喊道,“经过洛娃小姐叔叔的专业评估,再加上我在背后不遗余力地为你争取,你那款冲锋枪,终于得到了我们苏联红色帝国的认可和接纳!而且,我们还成功地为你谈下了四百万的先期专利费呢!” 宋剑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托洛斯基,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不仅如此,”托洛斯基接着说道,“以后每生产一杆这种冲锋枪,我们都会给你支付 1 块 3 毛钱的专利费哦!” 宋剑飞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紧紧握住托洛斯基的手,连声道谢。然后慷慨的拿出五十万卢布来感谢两人的帮忙努力。 此决定一出,一旁的洛娃突然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直接扑进了宋剑飞的怀里,兴奋地尖叫起来:“太棒了!为了我们这次取得的巨大收益,今晚我们一定要再次狂欢聚会,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时刻!” 宋剑飞被洛娃的热情所感染,他也高声回应道:“好啊!今晚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共同庆祝这个意外之喜!” 钱有了,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刻,当然不能仅仅做一个富家翁,要肩负起一个穿越人士应该承担的巨大的历史责任——打造一支精锐强大的军队,用最短的时间结束中日战争,将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然后好腾出手来参与到这场世界大战之中,至于到时候是加入同盟国还是加入轴心国,那得看宋剑飞的心情了。别人能够为自己的祖国获得最大的利益,就毫不犹豫地加入到哪边去。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听那位天选之人的,谁让宋剑飞是那位天选之人的铁粉死忠呢。 于是,宋剑飞满心欢喜地飞向了他的好朋友——首辅托洛斯基和洛娃小姐。这两人与宋剑飞的关系十分要好,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 宋剑飞面带微笑,诚恳地向他们请求道:“亲爱的朋友们,我现在急需一批军火,不知你们是否能帮我代购一下呢?” 托洛斯基和洛娃小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们深知军火生意的利润极其巨大,哪怕只是过手一下,也能沾上不少油水。 “哦,我的朋友宋,这可真是个大生意啊!”托洛斯基兴奋地说道,“不过,你需要什么样的武器呢?”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详细的武器购买清单,上面列满了各种型号的枪支、弹药以及其他军事装备。 托洛斯基和洛娃小姐接过清单,两人的脑袋紧紧凑在一起,仔细地查看起来。他们一边看,一边低声议论着,不时发出惊叹声。 过了一会儿,托洛斯基抬起头,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的朋友,我们一定能帮你办好这件事。正巧,下个月我们有一批援助给你们第五战区的军火要运到徐州去,我们可以利用这次运输的机会,顺便帮你把货物一起运过去,这样还能给你省下一笔运费呢!” 第44章 造孽钱 谈妥了武器订单,首辅托洛斯基和洛娃热心帮忙,为了能够顺利结交这两个人,宋剑飞表现得十分大度,只见他面带微笑,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价格就全权交由二位来决定吧,一切都拜托了。” 听到宋剑飞这么说,那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简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其中一人赶忙说道:“哈哈,你就放心吧,咱们可是知心的好朋友啊,怎么可能让你吃亏呢? 这样吧,所有的价格都按照出厂价来算,我们绝对不会多收你一分钱。 不过呢,毕竟这笔军火交易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生意,所以我们需要从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 “没问题。”反正白来的钱,花着不心疼。 首辅托洛斯基画蛇添足的解释:“当然啦,这笔手续费可不是进我们自己腰包的哦,而是用来打点各方关系的,毕竟这可不是件小事儿。” 宋剑飞听后,连忙摆手道:“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呢?咱们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了,这些都是应该的嘛。”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宋剑飞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过无所谓啦,反正这只是一锤子买卖。等我把这批军火拿到之后,就把生意转移到美国去。 到时候,我再从美国佬那里狠狠薅上一把羊毛,然后用这些钱去购买美国的军火,嘿嘿。穿越就是好啊,到什么时候都能空手套白狼。” 要不,过两天将日本人偷袭珍珠港的情报,卖给美国人,再得一笔大大的奖金? 但宋剑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如果日本人不偷袭珍珠港了,那太平洋战争怎么能打起来,那中国的抗日战争怎么获胜? 关键是,外国人从美国人手中获得奖金,就没有人真正到手过。 第二天,阳光明媚,德国领事馆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正装的官员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份精美的邀请函,径直走到宋剑飞居住的宾馆。 宋剑飞表情严肃的接过邀请函,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当宋剑飞读完后。跟着这位使馆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冯少将的面前。 冯少将目光落在宋剑飞身上,郑重地将一份证书双手递给了宋剑飞:“这是我们的元首,对您对我们战略失误给予纠正的奖赏。” 宋剑飞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意见,竟然得到了小胡子如此高的认可。冯少将继续说道:“并且,元首决定授予你德国荣誉少校的军衔。” 说完,他从随员的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枚铁十字勋章,以及一套精致的德国少校军服。 宋剑飞看着那枚铁十字勋章,心中涌起一股得意。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他所做出的贡献的高度认可。 随后,冯少将又递给他一张奖金支票,微笑着说:“这是额外的奖励,希望你能继续为我们的国家和军队,做出更多的贡献。” 宋剑飞感激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份奖赏不仅仅是金钱和荣誉,更是一份使命,是要肩负起帮助小胡子祸害世界的使命。 当宋剑飞换上那身漂亮的少校军装时,他整个人都仿佛焕然一新。那身军装剪裁合身,线条流畅,展现出他挺拔的身姿和英俊的面容。他站在那里,气宇轩昂,散发出一种自信和威严。 在这个时期,德国的最高元首——那个被人们称为“小胡子”的人,他所获得的勋章也只有一枚铁十字勋章。 因此,对于德国的所有官兵来说,能够拥有一枚铁十字勋章,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也是他们拼命追求的目标。 当然这种勋章一共分五级,徐建飞得到的仅仅是二级的铁十字勋章,但这已经足以让他在未来与德国人打交道时,成为一块无往不利的敲门砖。 这枚二级铁十字勋章,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铸铁件那么简单,与之相伴的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以及一系列相关的待遇。 然而,对于宋剑飞来说,奖金和荣誉他都欣然接受,但后期的那些待遇,他却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毕竟,他这个穿越而来的人,可不想在这个世界里混来混去,最终混成一个法西斯分子,落得个被联合国审判、被一根绳子吊死的下场。 正当宋剑飞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日耳曼人又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您,您的两项武器发明,都已经得到了我们参谋总部的认可,并且被军工部采纳了。 经过商议,我们最终决定以一千万马克的价格,一次性买断您的两项专利。 当然,这里还需要您签署一份协议,允许我们根据您的专利,进行后续各种相关的研发工作。” 不得不说,日耳曼人确实是一个严谨的民族,即便是在这样的小细节上,他们也做得滴水不漏。 宋剑飞立刻明白了对方要开发出什么,在自己的提醒下他们再不懂,那就不是世界上最精明的人种之一了。 侵略中国的八国联军,你们有难了。那个前世烧了我们圆明园的大英,后世总是欺压中国的毛熊,你们的生命命悬一线了。 但这和我毫无关系,我只是动了一下手指。那什么蝴蝶效应理论,在后来的推演之中那就是扯淡,所以大家不要坚信扯淡的东西。 在签署完那份文件后,宋建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优雅的笑容。他缓缓地伸出手,如同一位绅士般,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张价值一千万的支票,生怕他转眼飞了。 支票到手,这张支票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让宋建飞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深知,一旦自己接过这张支票,第二次世界大战将会变得更加残酷血腥。而他所赚取的这笔钱,无疑是一笔造孽钱。 然而,宋剑飞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道德层面的问题。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用这笔钱来拯救自己苦难深重的祖国。 他坚信,只要这笔钱能够被用于抗击日寇,那么它就不再是造孽钱,而是对祖国的造福钱。 想到这里,宋建飞的心理就平衡了。 人吗,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的罪恶找到正义的借口,否则谁还敢犯罪啊。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将自己的文件包里的两件武器详细的图纸和参数,郑重地交给了对方。 从此地狱的大门被宋剑飞打开了,世界走向了不确定性。 第45章 钱生钱 完成交接后,宋建飞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的钱生钱的行动并没有停止,他想起了自己兜里的另一张支票——一张来自苏联的五百万支票。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这张支票,面带微笑地对对方说:“如果我想将这张支票与你的马克兑换,你们能够给我什么样的兑换比例呢?” 苏德已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但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一纸遮羞布,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用来撕毁的,大胡子与小胡子必有一战。 因此,双方都在不遗余力地设法获取对方的战略物资,这使得他们对彼此的货币都有着迫切的需求。 从世界货币的兑换率来看,德国的马克与苏联的卢布之间的汇率为 1:1.5,这意味着卢布相对更为强势,其币值要高于马克。 面对如此巨额的外汇,冯少将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抓起电话,拨通了德国在中国的银行。 电话那头传来了银行工作人员的声音,一番通话之后,冯少将满心欢喜地放下电话,对宋剑飞汇报:“为了感谢您对我们伟大的德意志帝国所做出的贡献,我们非常乐意以 1:2 的交换汇率,来兑换您手中的 五百万卢布。” 听到这个消息,宋剑飞同样没有丝毫迟疑,他爽快地回答道:“好的,成交!” 随后,他怀揣着德国方面开出的两千万马克支票,如法炮制地回到了苏联领事馆。 在领事馆里,宋剑飞再次提出了相同的要求,并表示愿意拿出其中的一成,作为对他那两位朋友的回报。 在电话沟通结束后,同样迫切需要马克外汇储备的苏联银行,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毫不犹豫地准备了一张高达一千七百五十万卢布的支票,并立即派人送往宋剑飞手中。 然而,最终宋剑飞实际收到的金额为一千七百万卢布。 尽管如此,这已经是按照当时的兑换比值,将其跳升至三千四百万美元。如果按照一美元兑换四银元的汇率来计算,这笔钱折算成银元后,竟然高达一亿两千万之巨! 而今年的国民政府的财政总收入,才四亿美元。自己陡然间就富可敌国了。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强大的军队已经完全可能了。 宋剑飞没有丝毫耽搁,他迅速换上了那身笔挺的德国少校军装,显得格外英姿飒爽。接着,他手持德国使馆开具的推荐信,趾高气扬,信心满满地踏入了北平伪政府的总统府。 宋剑飞深知与不同人打交道,需要采用不同的方式和姿态。 对于毛熊人,他明白烈酒和贿赂是打开他们心扉的关键;而对于日耳曼人,唯有凭借真正的实力和才华,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 就这样,宋剑飞胸有成竹地走进了总统府,准备直面伪政府的委员长汤尔河。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经验,一定能够在这次会面中取得理想的结果。 看着眼前这群毫无骨气、卖国求荣的汉奸,宋剑飞心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在他眼中,这些人简直就是没有脊梁骨的软骨头,任何一个外国人都能成为他们的干爹。 而宋剑飞自己,则是堂堂正正的大德志帝国少校,不仅如此,他还荣获了元首亲自颁发的二等铁十字勋章,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面对这些卑微的汉奸,他又何须对他们客气呢? 于是,宋剑飞站在汤尔河面前,昂首挺胸,鼻孔朝天,故意将自己领口上那枚耀眼的二等铁十字勋章露了出来,然后自报家门:“在下德国陆军荣誉少校,元首亲授二等铁十字勋章拥有者宋剑飞,特来面见委员长阁下。”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傲慢和自信,仿佛在向这些汉奸们宣告,自己的高贵身份和卓越成就。 毕竟,因为德日轴心国的原因,德国人如今在华北伪政府中可是同盟军的地位,高人一等,而这个被小胡子元首,亲自授予二等铁十字勋章的宋剑飞,更是不能被怠慢了。 汤尔河知道,自己人五人六的,实际上不过是日本盟友豢养的一条狗罢了。他所代表的,也仅仅是一个地方政府而已。 在真正的洋大人面前,他必须要低声下气,极尽谄媚之能事,以讨得他们的欢心。 原本还稳稳当当地坐在委员长宝座上的汤尔河,一听到宋剑飞介绍他的身份后,就像屁股下面突然着了火一样,“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急匆匆地绕过那张庞大得像小山一样的办公桌,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宋剑飞面前,满脸堆笑,热情地伸出了双手,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干爹一般。 然而,宋剑飞却完全不领情。他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傲慢地仰起头,鼻孔朝天,只用一只手漫不经心地伸出来,与汤尔河的手轻轻一碰,然后就像触电似的迅速缩了回去。 再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上戴着的白手套拽下来,随意地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如此自然流畅,却又让人感觉格外刺眼。 宋剑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和你握手只是出于礼貌,但我其实很嫌弃你的手脏。如果不是顾及场合,我当场就会把这副手套扔进垃圾桶里。 现在我没那么做,这才是真正给足了你面子呢! 汤尔河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但他还是强忍着尴尬,陪着笑问道:“请问这位少校先生,您大驾光临寒舍,有什么指教吗?” 宋剑飞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汤尔河,缓缓说道:“我要在你的银行里,存一笔一千七百万卢布的支票。” 汤尔河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知道,华北伪政府目前正面临着严重的财政紧张,急需大量外汇来维持运转。宋剑飞这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存,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他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心里暗自庆幸:这下可真是救了大急了! 第46章 满载而归 宋剑飞财大气粗,鼻孔朝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底气,让人不禁感叹他的自信和嚣张。这种暴发户的嘴脸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 对于眼前的这帮汉奸,宋剑飞根本不屑一顾。 他毫不客气地面对着这个,被他折磨得晕过去又醒来的伪府大佬,用一种傲慢的口吻说道:“请汤委员长先不要高兴太早,我要求将这笔款子,都按照现在的汇率,提高半成给我兑换成银元。” 汤尔河刚刚还因为这笔巨额款项,而兴奋得差点晕过去,但现在却被宋剑飞的要求彻底吓晕了。 一亿多的银元啊!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他把底裤都当了,也绝对筹措不出来这么多钱。 难道这到嘴的烤鸭就这样飞走了吗? 宋剑飞见状,连忙一把拉住汤尔河,生怕他真的晕过去,然后继续说道:“委员长先生还是先不要晕,再听听我下一步的安排。”汤尔河这才稍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将军请说。” “我是照顾咱们政府的困难滴,我的这笔钱是不一次性提出的,我要在未来的济南银行和青岛银行,分6年提出。 只要你的财政部担保,每年保证我能够在你们的银行里,陆续提取五分之一的银元而不受到拖延,做到绝对的保密,那么咱们这笔生意就算成交了。” 一听需要分批提出这笔巨款,汤尔河再次高兴的差点晕过去。因为这就等于是自己先使用这三千万外汇,而不需要付任何利息。 之所以宋剑飞约定了这个数目和时间,倒不是真心的要帮助这个汉奸政府渡过难关,原因是他不能将这么大的一笔钱放在自己手中。 自己的发展中一定会遇到许多的困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鬼子追的满山遍野的跑,带着这么大一笔钱早晚是要给鬼子的。不如存在银行里保险。 即便将来走漏了风声,小鬼子也不至于砸你自己家的银行把我的钱抢走吧。 不是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越是贼窝越保险吗。 且不说其他,单就你这汉奸政府给我出具的手续而言,难道他们就不需要讲点信用、要点脸面吗?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一笔不小的资金啊!真要出了点事,那以后谁还会存钱进去啊。 而对于要求汤尔河保密这一点,宋剑飞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他肯定会比我更加守口如瓶。毕竟,这笔钱可是他那伪政府,唯一不会被日本人支配的外汇储备啊! 如果他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让小鬼子在即将进入僵持阶段、经济面临崩溃的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时候,小鬼子肯定会像狗急跳墙一样,对他进行疯狂的压榨搜刮。这样一来,不仅他自己会陷入绝境,也会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所以,面对宋剑飞提出来的所有要求,汤尔河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爽快地就全部答应了下来。 他立刻叫来他的财政部长,双方在愉快的氛围中顺利地签下了合约。 最后,财政部长更是亲自将一枚随时支取的特许印章,交到了宋剑飞的手上。 这枚印章还按照惯例被做成了戒指的形状,这样一来,宋剑飞只要把它戴在手上,就可以随时随地在华北地区,由政府所管辖的银行里支取这笔钱了。 当然,前提是宋剑飞的手指头没有被别人砍掉,否则这印章也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一个特战队的教官被人砍了手指头?能吗? 在一片友好而融洽的氛围中,双方微笑着挥手道别。 汤尔和得知宋剑飞接下来要前往青岛,去审查德国人留在那里的产业,他立刻展现出了热情好客的一面,不仅主动提出为宋剑飞提供一辆轿车,还略有歉意地表示这虽然是一辆二手车,但也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尽到地主之谊。 宋剑飞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他吹着欢快的口哨,像一只轻盈的鸟儿一样跳进了轿车里。 随着一脚油门踩下,轿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瞬间将站在伪政府门口的那些高官和汉奸们,笼罩在一股滚滚的汽车尾气和飞扬的尘土之中。 这些高官和汉奸们似乎对这股尾气和尘土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能品尝到洋大人的尾气和尘土,是一种无比的享受和荣幸。 他们面带微笑,目送着宋剑飞的轿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轿车一路飞驰,穿过广袤的大平原,驶入了沂蒙山区。 当宋剑飞跳下车时,他惊讶地发现迎接他的队伍,已经比之前壮大了许多,竟然足足有两千多名官兵! 宋剑飞面带微笑,缓缓走过队伍,检阅着这些精神抖擞的士兵们。 他注意到,每个官兵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和忠诚,他们的身体强壮,肌肉线条分明,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这些棒小伙子们个个都精神饱满,气宇轩昂,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一眼望去,便能看出这些士兵都是经过于学敏精心挑选的。 这不仅展示了于学敏在练兵方面的卓越能力,更证明了他在思想教育上也有着独特的方法和手段。毫无疑问,这样的人才,对于团队来说是极为宝贵的,必须善加利用。 于学敏快步上前,向宋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高声报告:“报告大队长,抗日除奸特战大队现有兵力两千一百人。属下为了便于管理和指挥,暂时将他们编成了一个团,下设三个营,以及一个特战大队和一个重机枪连。各级主官均已待命,等待您回来亲自任命。现在,请您检阅!” 宋剑飞身着笔挺的德军制服,头戴德军那精神漂亮的大盖帽,气宇轩昂地从所有战士面前走过。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威严和自信。 当宋剑飞走过每一个战士面前时,战士们都会立刻对他行持枪注目礼,眼中充满了对他的敬意和感激。这种感恩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强烈。 最后,宋剑飞走到了大牛面前。大牛的眼神中除了激动之外,还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 宋剑飞心中一惊,别是这个装傻充愣的好兄弟,给自己来个什么意外吧。 第47章 精兵 见到了自己的兄弟,难掩兴奋地拍打了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大牛完全没有向哥哥宋剑飞问好,突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一样,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句,声音之大,犹如晴天霹雳,把宋剑飞吓得差点跳起来:“我们拿谁的饷?”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在场的所有战士都如条件反射一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拿大队长的饷!” 大牛见状,似乎并不满意,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吼:“我们吃谁的饭?” 这一次,所有的战士们同样毫不犹豫地齐声回应:“我们吃大队长的饭!” 大牛的吼声还在继续,他再次发问:“我们跟着谁打鬼子绝不背叛?” “跟着大队长打鬼子绝不背叛!”战士们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场地。 这一连串的对答,犹如暴风骤雨般袭来,宋剑飞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惊愕得当场愣住了。 而站在一旁的于学敏,则是满脸黑线,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不过,宋剑飞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快步走到队伍的中央前方。 他面向下方所有的官兵,举起右手,向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郑重地说道:“兄弟们对我的信任,我深感荣幸。为了确保大家都能有充足的军饷,每天都能吃饱饭,能够专心打鬼子,我这次特意又为大家带回来了 1 亿三千万元的银元。有了这些资金的支持,我们的队伍一定能够不断壮大,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队伍突然间发生了剧烈的摇晃,然后扑通一声,军需官耿奎已经晕倒在了当场。 一亿三千万的大洋军费啊!这个数字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如此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听说过如此巨额的军费,甚至连国民政府,都难以达到这样的财政收入。然而,现在这笔巨款竟然摆在了他们面前,这意味着他们的扩军和生活军费将得到充足的保障。这得养多少的兵啊。 小鬼子,在我们的大洋面前,瑟瑟发抖吧。 “我保证你们的后勤军饷,但你们必须安心地努力杀敌!”宋剑飞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我不需要你们效忠我,因为我并不想成为一个军阀。我所期望的,是你们能够报效这个祖国,为咱们中国四万万的同胞百姓而战!用你们的鲜血和生命,去打出一个新中国,将四万万同胞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你们能不能实现我的心愿?”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洪流,激荡着每一个官兵的心灵。 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被他的豪情壮志所感染,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呼回应:“能!能!能!”这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对祖国和人民,更是对宋剑飞的庄严承诺。 于学敏站在人群中,原本脸上的黑线也在这一刻一扫而光。 他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激动地高举双手,与所有的官兵一同高呼:“能!能!能!” 他的声音与众人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向心力,让人感受到了他们内心的坚定和决心。 脱下了德国的军装,再次换回原先的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遍之后,立刻召开了重要人员的会议。 于学敏面带微笑,语气沉稳地向宋剑飞,详细汇报了他离开的这一个半月里的工作情况:“我们在招募人员时,只接受来自流散在各地的散。原因很简单,他们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够迅速适应军队和战斗环境,上手快。” 接着,于学敏话锋一转,严肃地指出:“然而,这些士兵也存在一个明显的问题,那就是他们那种兵油子的习气,相当严重。这无疑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缺点。” 于学敏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继续说道:“不过,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努力,特别是通过我的藤条给予他们刻骨铭心的指导,这些兵油子们的变化非常显着。他们迅速摆脱了原有的兵痞习气,思想面貌和军人做风都得到了彻底的纠正。” 宋剑飞认真地听着于学敏的汇报,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可。当于学敏说完后,宋剑飞满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一点我在阅兵时已经看到了。我对你的思想教育工作非常满意。” 于学敏谦逊地回应道:“这都要归功于大队长,教导我使用藤条加深他们刻骨铭心感受的方法,才能如此迅速地取得成效。虽然这种方法可能有些粗暴,但效果确实相当明显。” “哈哈,这才对嘛!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越爱越要用脚踹。只有通过思想教育和藤条鞭策相结合,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啊!不过呢,可别把他们给打跑了哟!” 耿奎满脸笑容地说道:“咱们的副队长啊,那可真是白天像严父一样严厉地鞭策大家,到了晚上呢,又像慈母一样关怀备至。 人心都是肉长的嘛,大家自然能分得清好坏啦!再加上队长您提前给咱们送来了整整一百万的银元,兄弟们都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军饷,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而且,咱们还有其他军队根本没法比的好伙食呢,每顿都有足足二两的肉!就凭这,谁还舍得跑啊?” 话音未落,满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笑声稍歇,于学敏继续介绍道:“在这段时间里呀,我们还采取了以战代练的策略,成功地清除了咱们这片山区里的十一股土匪,端掉了三个鬼子的据点!在我们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之后,沂蒙山根据地基本上就有了个雏形啦!” 对于现在这种状况,宋剑飞感觉非常满意。 宋剑飞很满意这个政委:“历次战斗中,伤亡如何?” “攻打大梁崮的时候,牺牲了十一个兄弟,伤了二十,其中有三个残废了,打鬼子据点中,牺牲了十五个,伤了三十。” 宋剑飞一皱眉:“特战队不是比我先回来了吗,为什么没有用特战队和主力配合的打法?” 第48章 我的兵 面对于学敏在汇报中,宋剑飞原本满心期待地想听到特战队,在战斗中的出色表现。 然而却发现报告中,完全没有提及特战队的配合作战情况。 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特战队呢?他们在这次战斗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宋剑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他直直地看着于学敏,等待着对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总不能吃着这世界最好的伙食,拿着最高的军饷,却在我不再的时候偷懒怕死吧。 我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是我招摇撞骗来的,我容易吗,我告诉你们,我可不养怕死鬼,不养废物。 于学敏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宋剑飞,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代理特战队队长郭权。 郭权见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低下头,羞愧地说道:“报告首长,我们这些特战大队的队员训练时间较短,对各种技能的掌握还不够熟练,无法像大队长那样将各种技能,运用得恰到好处、淋漓尽致。 因此,在这几次的战斗中,我们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甚至给部队带来了一些损失,这都是我的责任。”然后加了一句:“但特战队的兄弟们努力了,没有孬种怕死鬼。” 宋剑飞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沉默了片刻,看来这群被自己亲手训练不到1月的所谓特战兵,他们除了具有了一身不怕死毫无畏惧的牺牲精神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学会。按照后世自己的要求,这些家伙连皮毛都没有摸透呢。 看来自己是急于求成的。 于是缓缓开口道:“特战队员,虽然是从众多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中骄子,而且在必要的器材辅助和经验丰富的教官指导下,也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初步掌握基本技能,一年时间才能有所成就,而要能够独立执行任务,更是需要至少两年的艰苦训练。” 说完,宋剑飞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着郭权,继续说道:“所以,我理解你们目前的状况。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放松训练,相反,你们要更加努力,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以更好地配合主力完成任务。更能够单独施行潜伏,暗杀,斩首,捕俘,偷袭截断鬼子运输线的任务。” 郭权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首长的理解和鼓励,我们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首长的期望!”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军需官耿奎身上,郑重地说道:“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兄弟们,他们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了生命,他们的抚恤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吝啬,一定要给足!这不仅是对他们的尊重,更是对他们家人的慰藉。” 接着,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于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兄弟们,我们要给予他们最悉心的治疗和调养。 伤病员的身体状况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康复速度,所以一定要确保他们得到最好的照顾。 另外,伤病员的伙食也非常重要,要想办法调剂好,让他们能尽快恢复健康。” 宋剑飞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连忙补充道:“哦,对了,耿奎,你要留意一下,去聘请一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不要怕花费高薪,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为伤病员处理伤口,调配营养餐食。这样可以帮助伤病员更快地恢复,让他们早日重返战场。 毕竟,每一个恢复过来的伤兵都是我们队伍的宝贵财富,他们的存在对于整个队伍来说,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耿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宋剑飞的意思。然而,他紧接着提出了一个难题:“首长,您说得都很对,但是有一个实际的问题。咱们招收的这些官兵,大多都是在历次中日作战中被打散的散兵游勇,他们的家都在外省,要想把阵亡抚恤送到他们的家属手中,恐怕会有很大的困难。” “那就先成立一个阵亡将士花名册,将他们的籍贯以及家庭住址亲人姓名标注下来,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在将这份阵亡抚恤交给他们的家属亲人。我们绝对不能出现官兵们为抗日流血而他们的家属却又为抗日流泪。” 这样暖心的话让眼前的这些军官们对抗日的热情更高了。 但最终在抗日战争结束后,当所有的人看到那堆成一座山一般的花名册,无不憾哭嚎啕。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宋剑飞的队伍,竟然为抗日牺牲了那么多好男儿。 于学敏审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所有日常事务都已经安排妥当后,他再次郑重地提议道:“目前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您归来亲自任命各营连排的各级长官,如此一来,我们这支队伍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成军。” 说罢,他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花名册,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宋剑飞的面前,接着解释道:“这便是我们现有的这支队伍中,各级担任代理职务的主官名单。同时,我也对他们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观察和描述,请首长过目并做出选择。” 因为宋剑飞不在的时候,队伍扩大了,特战大队大队长也有人代理了,再称呼宋剑飞大队长就显得不合时宜了,所以,既然于学敏总是被宋剑飞调侃为大政委,那么于学敏就学着那面,称呼宋剑飞为首长了。 宋剑飞接过花名册,随手翻阅起来。他发现于学敏的工作做得相当细致,每一个军官的名字下面,都有一行简短而精炼的小字,对他们进行了简要的评价。 三个营长的人选正是原先的三个班长,这种按照顺序提升的方式虽然略显常规,但也并无不妥之处。 然而,让宋剑飞略感意外的是,在这三个营长的后面,竟然还额外添加了一个名为“思想工作主任”的职务。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他心里明白,于学敏这样做显然是有意为之,既没有直接安上“政委”这样的头衔,怕引起宋剑飞的不满,又巧妙地设置了一个类似的职位。 这种做法既体现了于学敏的谨慎和分寸感,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队伍对于思想政治工作的需求。 宋剑飞虽然知道这是于学敏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搞的小动作,但也深知这个职务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对此提出异议。 搞小动作怕什么,反正官兵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拿着我的军饷,那就是我的兵,谁也拉不走。 除非,除非连我你都拉走。 我能被你拉走吗,那得看我也不愿意了? 我告诉你吧——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当然愿意啦。 第49章 军队更名 看着眼前的官兵花名册,然后宋剑飞定睛一看,发现特战大队大队长的名字竟然是大牛!他不禁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将这个名字划掉,接着把郭权的名字,写在了大队长的位置上。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宋剑飞满意地把花名册推到于学敏面前,说道:“就这样决定了,让大家正式走马上任吧。” 于学敏对于宋剑飞如此果断地做出这个决定感到有些惊讶,同时也被他对自己的完全信任所感动。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牛可是你的好兄弟啊,而且他还拥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技能,我觉得对他的这个任命挺合适的呀,队长您为什么要把他换掉呢?” 宋剑飞微微一笑,解释道:“咱们这支队伍,可不能搞任人唯亲那一套,而是要任人唯贤。其他人我可能不太了解,但大牛这个人,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虽然是我的兄弟,但他的性格和能力,更适合做我的警卫员,而不是一支部队的主官。 你想想,如果让一个憨头憨脑的傻子去领导一支部队,那岂不是会害了这支部队吗?” 宋剑飞的话音刚落,然后就听到站在身后的大牛嘿嘿地开心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我啥也不用干,就跟着我哥,让我哥保护我,这样就没人能欺负我啦!”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哥哥的依赖和绝对的信任。 众人听了大牛的话,脸上都露出严肃的神情,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样的安排。 于学敏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他知道宋剑飞这是在借机敲打在座的所有人。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在座的所有代理军官们说道:兄弟们,咱们首长刚才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是对大家的一种警示啊! 虽然俗话说‘两个人就有江湖,三个人就有派系’,但是这种风气在咱们的军队里,是绝对要不得的,而且危害极大。 我们绝不能让这种山头主义、宗门主义在咱们的军队里滋生蔓延,更不允许出现拉帮结派的现象。 我们是一个整体,是一支团结一心、共同抗日的队伍!” 宋剑飞紧接着用力敲了敲桌子,强调道:“副队长,咱们的大政委说得非常对!现在咱们这支队伍,是由来自五湖四海、各个老军队里的人组成的。时间一长,难免会出现老乡之间相互亲近,而对其他人产生排斥的情况。 但是,我告诉大家,这种现象在我这里是绝对不会被容忍的!”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威严。“一旦发现,我将毫不留情的将其清除出去。保证我的队伍纯洁单一。” 所有新老的军官就立刻严肃的点头称是。 然后郭权霍然站起,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大队长、副队长,如今我们的队伍日益壮大,特战大队也已从主力部队中独立出来。若这支队伍继续沿用特战大队之名,实不相称。 依我之见,我们应当取一个更为响亮的军名,如此方能将我们抗日的大旗高高扬起,为未来的发展开拓更广阔的空间。” 这个提议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皆为之侧目。 宋剑飞在归途中,其实也曾深思熟虑过此事,心中已有定论。 见郭权提出,便顺势开口道:“郭队长所言极是,此建议甚佳,我们理应采纳。 不过,关于新的军名,我亦有所考量。 若称之为团,对外便直接暴露了我们的实力;但若称为军,规模又似乎过大,太过招风。 毕竟,在这敌后地区,打着抗日旗号自封军长的人比比皆是,如此一来,百姓们恐会对我们产生误解,将我们与那些徒有虚名、为非作歹之徒混为一谈。” 纷纷点头认同这个说法。 “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认为,当年西班牙内战时期,全世界的无产者都参与到了那场战争中,他们组成了一个名为‘第五纵队’的组织。 我觉得‘纵队’这个名称非常适合我们目前的状况。” 宋剑飞的话音刚落,于学敏便目光如炬地说道:“队长,您快给我们讲讲这个名称有什么好处吧。” 宋剑飞微微一笑,悠然自得地解释道:“‘纵队’这个名称啊,它是一种非常灵活的编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我们完全可以把数万人,都纳入到这个名称之下,然后在其内部再细分出支队、大队、中队等等不同层级。 这样一来,我们的敌人就很难摸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少人了。 他们可能会因为我们看似庞大的队伍而心生畏惧;但同时,他们也可能会因为过度重视我们而无从下手,找不到我们的弱点。” 听到这里,大家都恍然大悟,纷纷拍手叫好,对于这个名称的巧妙之处赞不绝口。 “等我们兵力壮大之后,我们再建两到三个纵队,而且这几个纵队的人数还会各不相同。 其中,主力纵队的人数将会超过一万人,这可是我们的核心力量,就像握紧的拳头一样,具有强大的攻击力和杀伤力。而另外两个纵队的人数则相对较少,可能只有一两千人左右。” 宋建飞解释道:“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这两个较小的纵队主要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我们要让敌人始终无法摸清我们一个纵队,到底需要多少兵力来对付。 当敌人对我们的重视程度不够,派出的兵力较少时,我们就可以凭借主力纵队的优势兵力,将其一举歼灭。 然而,如果敌人察觉到我们的威胁并派出重兵来攻打我们,那么我们的那个小纵队就会成为迷惑敌人的诱饵。 敌人会将大量的注意力和兵力集中在这个小纵队上,而此时我们的大纵队就可以趁机展开运动战和穿插战,迅速机动到敌人兵力空虚的地方,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这种策略实际上是宋剑飞从后世的三野那里学来的。三野那位战神,就是这样灵活运用兵力和战术的。 战神就是通过巧妙地设置不同规模的纵队,并根据敌人的反应灵活调整战术,有效地打乱敌人的部署,创造出更多的战机,从而取得战斗的胜利。 当时那位战神所统帅的12个纵队,最大的那个纵队,有兵直接达到了五万五千人,小的那个纵队只有一万两千人,让对面的敌人永远捉摸不透,他所面对的到底是兵力雄厚的纵队还是兵力弱小的纵队。 所以总是误判对面敌人的实力,战术安排上就永远处在出错的角度上。 “所以,我将咱们现在的军队正式命名为苏鲁抗日锄奸先遣队,给人一种这支不过是主力部队之前,先派出来的一支小股部队。但又让鬼子们认为我们是耗子拉木锨大头在后。” 第49章 建军目标 军冠苏鲁,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刻的战略意图。它就像是一场跑马圈地的游戏,先为自己划出一片未来的地盘,向其他势力宣告:苏鲁大地是我的了,你们最好别来跟我争抢。 这种做法,名义上是为了抗击日寇,履行天职;锄奸除害,起到震慑作用;挺进苏鲁,显示出我们并不满足于现有的地盘,还有更大的目标和野心。 而纵队这个名称,则意味着我们要在抗日战场上纵横驰骋,实力和人数都暂时不详。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当时的一营营长长王大江笑了起来,他一语道破天机:“这不就是拉虎皮做大旗,虚张声势嘛!” “对,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第二营营长宋战国斯斯文文地说道,“这也叫兵不厌诈。同时,这样做还能为我们后续的扩充留下巨大的空间。” 第三营营长李华平更是激动地一敲桌子:“将来咱们可不能满足于此,要发展成集团军,拥有千军万马!” 团参谋长金恒光笑着提出:“那咱们的队长就叫纵队司令长官吧。” 宋剑飞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名字不错,听起来确实很有气势呢!” 就这样,整军的基本情况在大家的讨论中初步确定下来。 这时,耿奎站出来发言道:“目前我们这支队伍里的军装,实在是有些杂乱无章啊!有东北军的、西北军的,地方军阀的,还有中央军的。最近参军的,还要长袍马褂礼帽。各种颜色和款式混在一起,简直就是花里胡哨的混乱不堪。 这样不仅影响军威,还让我们的队伍看起来不够整齐划一。”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而一套好的军装,不仅能够提升将士们的精气神,更能让他们感到自豪和骄傲。 这样一来,他们会更有动力去展现自己的风采,也会吸引更多的人因为羡慕而踊跃参军。 所以,我建议我们立刻着手设计一套适合我们的军服,并且成立我们自己的被服厂,确保官兵们都能穿上统一而帅气的军服。” 耿奎的这番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确实,一身好的军装对于提升官兵们的荣誉感和战斗力,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宋剑飞略加思考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到帅气的军装,当今世界上,美术生设计确认的德国军装,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它们的设计简洁大方,线条流畅,给人一种威武雄壮的感觉。 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借鉴德国军装的样式,来制作我们自己的军服。” 实际上,国府中的德械师所采用的军装,正是当下德国军队所穿着的款式。 这种军装设计精美、剪裁合身,不仅展现出军人的威严与英姿,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时尚感和帅气风范。 当那些充满激情与热血的青年们目睹这样的军装时,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能够亲自穿上这套军装,成为德械师中的一员。 而宋剑飞此次带回的那套最标准的德军军官军服,更是在检阅时成为了全场焦点。 他身着这套军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仿佛从战场上走来的英雄一般,令人眼前一亮。在场的所有官兵们都对他投去了无比羡慕的目光,心中暗自赞叹这套军服的魅力。 然而,尽管德式军装如此令人心动,宋剑飞却有着自己的考量。他表示,虽然普通部队的军装样式可以采用德式设计,颜色也无需改变,但特战大队则需要一种全新的样式,以彰显其特殊的作战任务和精英身份。 至于这个全新样式的设计与制作,宋剑飞毫不犹豫地表示将由他亲自负责。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创意和专业知识,一定能够剽窃出一套既符合特战大队需求,又独具特色的军装。 不过,在谈到是否需要成立一个被服厂时,宋剑飞的态度却发生了转变。 他决定:“由于目前我们所需的服装数量有限,如果再专门设立被服厂并配备管理人员,不仅会增加成本,还可能导致资源的浪费。 不仅如此,一旦鬼子完成徐州会战,他们势必会对所占领的区域加强统治和扫荡。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面对鬼子如此猛烈的扫荡,我们别无他法,只能撤退到沂蒙山地区开展游击战争。 正因如此,我们绝对不能背负被服厂这个沉重的包袱。 基于这个原因,我们的服装采购工作,甚至包括未来所有的军需物资供应,都必须对外进行全面的比较和筛选,以确保获得最优的采购方案。 换句话说,我们必须保持一个机构精简、高效运作的战斗部队,而不能成为那些繁杂琐碎单位的保镖。” 宋剑飞的这番话,获得了于学敏大力的支持赞赏。 此时此刻,那面正在大力推行精兵简政。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的政策。 而宋剑飞的这个果断决策,恰好与那面的政策不谋而合。这让于学敏不禁开始心生疑虑,眼前的宋剑飞是否与自己志同道合,甚至怀疑他是否就是自己的同党。 毕竟,他的许多想法和观点,都与那面的大政方针高度契合,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宋剑飞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说道:“如今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正是时候下定决心,将这支部队锤炼成一支最为精锐的铁军! 我们要在未来的抗日战争中,展现出我们的实力与风采。 因此,我决定从明日起,我们只专注于两件要事。其一,加大特战队的训练强度,使其充分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其二,加强对正规部队的训练,务必使他们具备守的住,攻得破,跑的快。” 言罢,宋剑飞稍作停顿,接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郑重地说出了他的第一个战略目标:“目前,中日双方在徐州地区,即将展开一场规模宏大的会战。尽管我们的力量相对薄弱,但我们决不能坐视不管。 在这场会战中,虽然我们未必能够左右整个战局的走向,但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杀伤敌人,为友军提供有力的支援。” 话音未落,所有军官如触电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齐声高呼:“是!” 第50章 锤炼部队 清晨,一轮红彤彤的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它那蓬勃向上的光芒,如同一束束金色的箭雨,穿过层层云雾,洒落在沂蒙山的千沟万壑之上。 苏鲁抗日先遣挺进纵队的营地内,集合号声突然嘹亮地响起。 这激昂的号声仿佛是一道冲锋的号角,让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官兵们,瞬间精神抖擞起来。他们迅速起床,动作利落地整理好内务,然后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和最快的速度,冲向广场集合。 宋剑飞也不例外,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那身漂亮的军官军服,而是和所有的官兵们一样,身着一身灰色的棉衣军装,腿上打着绑腿,身姿挺拔地出现在了队伍的面前。 营长们见宋剑飞到来,纷纷跑步上前,立正敬礼,然后详细地汇报整队的情况。宋剑飞认真地听完汇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道:“今天的第一项训练任务,是 5 公里越野跑!让大家先活动活动筋骨,精神精神,开开胃!” 饭前跑步,不但能一扫一夜慵懒,而且还能开胃,吃嘛嘛香,才能身体倍棒吗。 话音一落,宋剑飞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队伍的前列,他抬起双臂,高声下令:“跑步开始!” 随着他的口令,整个队伍如同一条灰色的长龙,在他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开始了 5 公里的越野跑。 跑步结束,众人浑身大汗,宋剑飞就带领他们,围着广场进行了1公里的漫步者,让浑身的透汗消减。 开饭的哨声响起来了,官兵们早已经饥肠辘辘,但还是按照纪律的要求,井然有序地接受着打饭,然后按照班的单位进行用餐。 在如此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之后,战士们的食欲被极大地激发了出来,饭菜吃起来格外香甜可口。 吃饱喝足,官兵们围坐在一起,聆听于学敏和他的思想教育主任们的思想教育课程。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宋剑飞再次登上讲台,眼中透露出自信和威严。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耳膜:“今天,我将教授大家一项全新的军事技能——三三制进攻法。” 宋剑飞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浓厚兴趣,大家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接着解释道:“所谓三三制进攻法,就是在对敌人展开进攻和拼刺时,将士兵分成三人一组,相互配合。 每个小组之间的距离保持在 10 米左右。” 这种战术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精妙之处。宋剑飞详细阐述道:“这样的阵型布置,在进攻时会给敌人一种人山人海的错觉,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心理压力。 而我们的士兵在这种稀疏的阵型中,能够灵活地穿梭、迂回,有效地避开敌人的火力。” 他进一步强调说:“更重要的是,这种阵型的间隔,使得敌人的机枪和大炮的杀伤力大大降低。 即使敌人的火炮击中了我们的阵型,由于人员分布相对分散,给冲击部队造成的伤亡也会极其有限。” 宋剑飞的讲解让官兵们恍然大悟,他们开始意识到这种战术的优越性。 最后,宋剑飞总结道:“这种三三制进攻法不仅能减少我方伤亡,还会给敌人造成一种我们是一支打不死、杀不绝的队伍的表象,从而对他们产生更为严重的心理打击。” 同时这种三三制的组合还有一个最具威力的优势,那就是在拼刺刀的时候,三个人中一个人做主攻,而其他两人则掩护他的左右。这种战术安排使得在进攻和防守之间的转换,变得异常流畅,毫无阻碍。 想象一下,当中国士兵与日本士兵进行白刃战时,这种三三制的组合,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部分都紧密协作,发挥出最大的效能。 主攻手勇往直前,而他的左右两侧则有队友提供坚实的掩护,确保主攻手的安全。 更妙的是,只要三个人略微一换角度,整个组合就会立刻变成一个新的主攻面,对敌人形成新的威胁。这种灵活多变的战术让敌人难以捉摸,防不胜防。 这时期,中国军队由于缺乏严格的训练,在与鬼子拼刺刀的时候,往往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通常情况下,五个中国士兵才能换取一个日本鬼子的狗命。 当然,这里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当日本鬼子遇到西北军的大刀队时,他们会立刻败下阵来。 这不仅仅是因为西北军士兵身材高大,在身高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更重要的是,日本人的传统观念对他们产生了影响。 在日本的文化中,他们坚信为帝国战死可以升天成神,转世投胎。 然而,他们的传统里还有一个说法,如果被砍了头,没了脑袋,就不会被大神接引。这种观念使得日本士兵在面对大刀队时,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从而影响了他们的战斗表现。永远留在了阿鼻地狱不能转生。 因此,当他们直面西北军那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大刀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生怕自己的脑袋被砍掉,无法转世投胎。这种恐惧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使得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其实,之前也有人提议,给所有的官兵都配备一把大刀,以增强他们的近战能力。 然而,这个提议最终还是被宋剑飞果断地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宋剑飞深知自己所率领的这支部队,未来的主要战斗方式是以长途奔袭和游击作战为主。 在这种作战模式下,对官兵们自身的身体负荷要求非常高,必须尽可能地减轻负担。 而一把真正的大刀,因为现在材质问题,其重量通常在五六斤左右,这无疑会给官兵们带来沉重的负担,严重影响他们的机动性和灵活性。 所以,宋剑飞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为官兵们配备大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么,为什么西北军会普遍装备大刀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们极度缺乏武器弹药。在没有足够的现代化武器装备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无奈地选择使用这种原始的冷兵器,来与敌人拼死一搏。在现代战争中,打一场古代的战斗。 不过,宋剑飞对此并不担忧。他坚信,再过一个月,自己在苏联订购的那批先进武器就会如期抵达,并装备到自己的军队中。 到那时,他的部队将拥有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战斗力必将得到极大提升。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宋剑飞的军队并没有丝毫松懈,他们依然坚持着艰苦的训练。 而郭权更是带着他的特战队,每日日夜不停,穿山越岭,训练宋剑飞交给的特战技能,通过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军队的整体战斗力,和战斗技能都在不断地提高,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51章 军火到了 每日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大练兵活动中,其影响力如同一股强大的磁场,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散兵游勇,和淳朴的山东汉子。他们被抗日的热情所点燃,纷纷主动报名参军,决心与鬼子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当然,这里也有宋剑飞不单和他们谈情怀,同时也有丰厚的物质待遇的结果。 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考察,这些勇敢的人们,被编入了宋剑飞领导的抗日先遣纵队。 到了三月初,这支队伍已经迅速发展壮大,人数达到了令人瞩目的三千人,形成了两个大团的规模。 更令人振奋的是,从苏联购买的武器弹药,也如预期般准时抵达。 这批军火中包括两万支莫甘娜辛步枪,这种枪支以其性能可靠和适应性强而闻名,是当时二战时期的着名枪种之一。 此外,还有五百支配备瞄准镜的,变成狙击步枪,这些将被分配给特战队和普通部队的排级单位,以增强他们的火力和精准度。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这种狙击步枪在众多狙击枪中并非最为出色。由于安装了瞄准镜,虽然提高了射击的准确性,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射击速度。 尽管如此,宋剑飞和他的部队并没有过多抱怨,毕竟有总比没有好,他们会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发挥这些武器的最大效能。 而在重武器方面,宋剑飞更是毫不吝啬地。一次性订购了三百挺马克沁重机枪。 这种强大的火力装备,无疑将为抗日先遣纵队在战场上提供更强大的火力支援,使其在与敌人的对抗中更具优势。 这玩意儿可真是厉害啊!它被称为“金属风暴”,可不是浪得虚名。 这一挺马克沁机枪,简直就是火力的象征!它的装弹数量多得惊人,只要水不漏光,理论上就可以一直不停地射击下去。 就算机枪手不幸牺牲了,这挺马克沁也能自己继续开火,直到打光弹药为止。 有这样一挺马克沁在手,完全可以抵挡住一个营的敌人的疯狂进攻,并且将他们彻底歼灭。 除了火力强大之外,这挺马克沁还有一个非常出色的设计,那就是它的金属挡板。 这个挡板不仅可以保护机枪手免受敌人的攻击,大大减少伤亡,而且还能让机枪手在战斗中更加安心地操作。不过,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 不过这个金属挡板虽然能保命,但在真正激烈的战斗中,它也会限制机枪手的视野。 当人们都杀红了眼,陷入疯狂的时候,往往会毫不犹豫地拆掉这个保命的挡板,以便更好地观察敌人的动向。 此外,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那就是拜托洛斯基转购的五百挺捷克式轻机枪。 他之所以会选择这款机枪作为班用机枪,确实是一款非常实用的武器,它简单而皮实,非常适合在各种恶劣的战斗环境中使用。而且,与鬼子的歪把子机枪相比,它的弹容量更大,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歪把子机枪,因其独特的外形而得名,它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在战场上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 然而,这款机枪存在一个明显的缺陷,那就是一次只能打出五发子弹,然后就需要停下来进行装弹,这导致了火力的间隙中断。 相比之下,捷克式轻机枪的弹夹容量高达30发,这意味着它能够连续输出弹药火力,为使用者提供更强大的火力支持。 此外,捷克式轻机枪的整体重量相对较轻,一个人完全可以抱着它独立操作,甚至可以将其当作冲锋枪来使用。 在冲锋的过程中,捷克式轻机枪的优势尤为明显。战士们可以在前进的道路上,持续地为同伴提供火力掩护,有效地压制敌人的反击。 然而,电视剧中的一些场景,让人误以为歪把子机枪也可以被战士们端着冲锋。 实际上,这只是导演们为了剧情需要而做出的安排。 在真实的战斗中,由于歪把子机枪每次只能上五发子弹,一旦扣动扳机,这五发子弹就会迅速射出,然后使用者要么需要自己装弹,要么就得依靠副射手向弹巢漏斗里投放子弹。 因此,真正的战斗画面往往是小鬼子们两人一组,趴在地上共同操作歪把子机枪。 到了抗战后期,连日本鬼子自己都意识到了歪把子机枪的鸡肋之处,开始逐渐放弃使用这种武器,转而使用缴获自中国军队的捷克式轻机枪。 这一转变充分说明了捷克式轻机枪在实战中的优势和可靠性。 他并没有选择购买苏联的迫击炮,原因很简单,苏联的迫击炮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即便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兵器,他们也能给你搞出一些毛病来。 所以,他决定将希望寄托在战场上,从鬼子那里缴获迫击炮。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获得迫击炮,还能随时在战场上补充鬼子的迫击炮炮弹,可谓一举两得。 然而,真正让大家兴奋不已的,却是那二百挺反坦克枪的到来。 尽管这种枪的威力不如后来出现的41型号反坦枪那么强大,而且相当笨重,需要两个人才能操作,甚至对付敌人中型坦克的能力都很有限。 但在中国战场上,面对小日本那薄皮大馅的坦克战车,它已经足够了。尤其是在这个时期,日本的轻型坦克使用的都是汽油作为燃料,并且将油箱设计在了驾驶室的内部。 这就意味着,只要你能成功打穿它的油箱,那可真是一发入魂啊!整个坦克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烧烤箱。 而这个东西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在于,这种子弹真是一种奇特的存在,它既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炮弹,也不完全等同于普通的枪弹,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怪胎产物。 这种独特的设计,使得它不仅对坦克等装甲目标具有一定程度的威胁和杀伤能力,而且对于固定的目标,如碉堡、炮楼等,也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战争中,这种子弹将在拔除据点的炮楼和碉堡时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然后就是各种子弹的数量,非常充足,战士们就能够毫无顾忌地在训练中大量使用,从而最大程度地提高他们的射击精准率。 这样一来,每个战士都有机会成为神枪手,极大地提升了军队的整体战斗力。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老毛子的商品普遍价格昂贵,但唯独军火却是全球最便宜的。不过,目前老毛子的军火武器相对较为落后,这也是宋建飞此次只订购了少量的原因之一。 尽管现在手头有资金,但明智的做法是将钱用在关键之处,以确保资源的合理利用。 随着自己军队的不断发展壮大,对军火的需求必然会日益增长。 宋建飞已经在筹划未来,他计划在四二年之后,当日美太平洋战争爆发时,搭上美国的关系线,将自己军队的装备全部美械化。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提升军队的装备水平,还能增强其在战场上的竞争力。 你不得不承认,无论你对美国有什么样的认知看法,但你必须承认美国的武器装备,那是独步天下的。到那时候再拿出大把的钱,不惜血本的购买美械装备,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51章 当机立断 尽管武器弹药的数量并没有众人原本想象的那么多,但对于他所率领的这支小规模队伍来说,这些装备已经足够令人艳羡了。这些弹药足以支撑他们进行一场战役级别的、高强度的战斗。 然而,宋剑飞也清楚地意识到,一旦这些弹药耗尽,他们将面临严重的问题。因此,他已经下定决心,在下一批采购中,他将向毛熊购买,他们可能已经生产出来的 AK47 步枪,以增强自己的火力输出能力。 与此同时,宋剑飞还打算趁着德国,尚未与中国断交的时机,再次联系冯黑兰,购买自己出售给他们的专利火箭筒。 这种火箭筒相较于苏联那笨重且不太实用的反坦克枪,无疑具有更大的优势。 所有的计划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但宋剑飞也深知,藤县保卫战即将拉开帷幕。 在这场战斗中,他必须要对王铭章施以援手。 虽然藤县的失守已成定局,仅凭他现有的这点兵力,恐怕难以改变最终的结局。但是,宋剑飞有信心能够将王铭章,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毕竟,目前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一次性改变整个抗日战争的进程,但至少他可以先改变一个抗日英雄的宿命。 武器到手之后,宋剑飞深知时间紧迫,但再紧迫,也必须让部队尽快熟悉这些新装备。否则即便有了这些武器,带着他们匆忙上战场,那也起不到它们该有的作用,只能让官兵去送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放出狠话:“现在就是我们全力以赴熟悉手中武器的时候!大家不要吝啬弹药,也不要担心武器会损坏,给我狠狠地练、狠狠地打!一定要做到最终你们和你们的武器完全达成一种默契,能够充分掌握它、充分发挥它们的性能!只有这样,在未来的战斗中,我们才能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保护自己。” 既然司令都已经下达了不必吝惜的命令,那这些官兵们还有什么好节约的呢?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司令有钱有路子,消耗光了,再买就是了。 一时间,整个根据地,到处都被枪炮声所淹没,里里外外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外面的人还以为这里正在爆发着一场激烈的战斗呢。 为此鬼子派来侦查过,国军也派来侦查过,当地的土匪也派来人侦查过。 但宋剑飞命令姜亮的侦查连,在外围布置了严密的警戒网,对这片地区施行了战场遮蔽,虽然几方依旧满腹狐疑,但却发现,那里打的虽然激烈,却没有对任何一方产生任何威胁,最终也就由他去了。 按照宋剑飞的要求,战士们挖掘出来的战壕,也成为了重点演练对象。他们反复地炸、反复地挖,不断地演练着阵地的攻防战。在这反反复复的弹药体力浪费里,集思广益不断的完善战壕的防炮,防枪的功能。 而最倒霉的要数山谷里那座废弃的村庄了。宋剑飞接到命令后,立刻组织战士们利用这座废弃的村庄进行巷战争夺的演练。这座村庄就这样无辜地被每天蹂躏多次,直到最后每一块土坯都被彻底炸成了齑粉。 藤县保卫战越来越近了,不能再耽搁了,即便有些战术训练的半生不熟,也得出兵了。 第52章 出征藤县 装备终于到齐了,宋剑飞和于学敏立刻决定,将自己的队伍整编成两个支队(团),采用三三制的编制。 这样的编制既能保证每个单位的战斗力,又能在战斗中灵活调配兵力。 在武器配备方面,每个班都配备了一挺捷克轻机枪,这种机枪轻便灵活,火力凶猛,非常适合近距离作战。 每个排则配备了一挺重机枪,为重火力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连一级的火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不仅配备了一个机枪班,其中包括一门反坦克炮和两挺重机枪,还有专门的弹药运输手,确保了战斗中的持续火力输出。 团一级则配备了一个机炮连,作为加强火力使用。 全纵队设置一个特战大队五十人,一个侦查连五十人,一人一杆带瞄准镜的狙击枪,一个盒子炮作为支援火力,所有的人都要求按照司令的习惯,配备一把锋利的杀猪刀。 然而,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得到梦寐以求的火炮。 不过,宋剑飞和于学敏并没有气馁,因为他们知道,徐州会战即将开始。 火炮肯定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就在这时,一个好消息传来,他们在市场上订购的军装也到位了。这让宋剑飞和于学敏兴奋不已,毕竟一支正规的军队离不开统一的军装。 不过,当他们看到军装的颜色时,却有些失望。由于这个年代新鲜的染色剂价格昂贵,堪比黄金,所以他们得到的军装并不是他们期望的藏绿色,而是黑色的。 宋剑飞不禁想起了德国党卫军骷髅师,那令人畏惧的黑色军装,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毕竟,黑色虽然不是最理想的颜色,但却是最容易得到的颜色。 不过这种款式的军装一穿上战士们的身上,整个军队就彻底的焕发出了从来没有的精气神,让士气无形中提高了一大截。 特战队和侦查连的迷彩伪装服也终于到货了,那是一种据说不惜重金采购而来的绿色,这种颜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而服装上那刻意裁剪加上去的伪装网和布条,被战士们亲切的称呼行走的草堆,能让战士们在战场上消失不见。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艰苦训练,侦查连和特战队的战士们都已经脱胎换骨。虽然在整体的战术技能上还略有瑕疵和不足,但中日台儿庄战役的枪声已经打响,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再进行更多的训练了。 宋剑飞决定带领部队,奔赴战场,参加藤县保卫战,正式投身到抗日战争的洪流之中。 迷信的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还杀了三只鸡作为祭品。 不杀三只不行啊,兄弟大牛一个人就能造两只,那自己连汤都喝不上了。 召集全军,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以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对所有的官兵宣布:“兄弟们,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加入我抗日锄奸纵队,目的究竟是什么?” 话音未落,所有的官兵们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呼:“抗日除奸!抗日除奸!” 这激昂的呼喊声响彻云霄,表达了战士们对抗日事业的坚定决心。 宋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错,抗日只争朝夕,我们不能因为自身实力弱小就就一味的缩在山中。即使实力不如敌人,我们也要勇敢地去战斗。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我们才能彰显自己的名声,实现我们的目标,并且不断地壮大自己! 现在,徐州会战的号角已经吹响,藤县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完美必须出击参战。” 所有的官兵都亢奋的大吼:“抗日杀敌,坑日杀敌,战,战,战。” “我决定,留下一支队三营镇守我们的根据地,其他全体将士则随我一同出征藤县,参加这场至关重要的藤县保卫战。” 宋剑飞的话音刚落,突然间,一个响亮而坚定大声道:“报告,我分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一支队三营营长赵大海身上,只见他跨步而出,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宋剑飞,高声喊道:“我反对!” 宋剑飞不禁眉头一皱,凝视着赵大海,问道:“你反对什么?” 赵大海毫不示弱,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为什么要留下我三营,而不是其他的营?为什么不让我们参战?难道司令认为我怕死吗,我三营的兄弟都是怕死鬼吗?” 面对赵大海的质问,宋剑飞感觉非常欣慰,耐心地解释道:“因为这里是我们无论胜败的最终归路,是我们的根基所在。我了解你,知道你这个人做事严谨仔细,有足够的能力看守好咱们大家的家。”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感到无比的荣耀。 然而,对于赵大海来说,这份信任却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他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道:“既然司令已经认为我做事严谨仔细,那本人认为,我将这种性格发扬在战场上,更能发挥我的能力。 所以,请司令收回成命,让我上藤县参加战斗!”” “我拒绝你的请求,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番出征前的对答,竟然起到了动员的作用。 那些原本就对参战充满期待的新老士兵们,此刻更是热血沸腾,跃跃欲试。他们以能够参加对日作战为荣,坚定的认为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要知道,自己的根据地距离藤县足有三百里路之遥,而且为了尽快赶到藤县战场,还必须展开急行军。稍有耽搁,当他们赶到藤县时,热狗都凉了。那么他们这次参战的意义也就荡然无存了。 而这次参战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宋剑飞要将王铭章将军,从敌人的重重包围中解救出来。 他绝不希望王铭章将军,成为一名牺牲的民族英雄,而是要让他继续作为一个活生生的抗日将军,继续领导抗日战斗。 为了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宋剑飞精心策划了一番。 他决定以侦查连作为先锋队,先行出发,摸清敌人的情况;同时,派出特战队作为接应,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此外,还准备了三辆装满弹药物资的卡车,以保证战斗中的物资供应;并且带上足够的经费,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后,整个队伍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杀出了沂蒙山。 一出沂蒙山区,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这片广袤的平原,似乎在默默地见证着他们即将展开的英勇战斗。 第53章 迎头相撞 华北大平原,一眼望去,广袤无垠,仿佛没有尽头。宋剑飞站在这片土地上,心中涌起一种眩晕的感觉,就像贵州人走入大平原时,所患的那种“晕平原”病症一样。 这片土地是如此壮丽富饶,然而,宋剑飞深知,它即将遭受小鬼子的蹂躏长达八年之久。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燃起一团怒火,暗暗发誓:“不,我宋剑飞来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这里,将成为小鬼子的葬身之地,他们的尸体将成为肥沃这片美丽富饶国土的肥料。 虽然这些肥料可能会有些臭味,但宋剑飞和他的战友们能够忍受,因为他们知道,这将使得这片地区的庄稼更加丰产,为祖国的繁荣做出贡献。 第二天,整个抗日军已经逐渐逼近藤县城,距离滕州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时间也已经来到了 3 月 14 号,日本鬼子的大队人马如洪水般汹涌而来,他们轻易地突破了设置在藤县北面黄家山、白石山和普阳山的防线。 从那以后,到达藤县的道路变得一马平川,再无险可守。 第四十五军以滕县为核心,在界河东西的香城、九山、王福庄、金山一线占领阵地,构筑工事,阻击日军进犯,并于1月中旬、下旬主动出击,冒雪夜袭击两下店的日军,杀伤了部分日军。 同时派小部队到兖州、邹县、曲阜之间,开展游击战争骚扰敌人。 在小雪村、凫村又再次成功地袭击了日军,击毙日军中将中岛荣吉以下的官兵40余人,缴获了一些武器弹药、军用地图、文件、作战资料等,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鼓舞了四十五军的士气。 但在兵力,兵器,战斗力巨大的差距下,这已经不能改变藤县失守的命运了。 抗日锄奸纵队已经来晚了。现在,藤县外围工事都已经失守,川军主力也已经溃散,只有王铭章的第122师孤军死守。 宋剑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对藤县失守的时间了如指掌。然而,他却无可奈何。 因为他必须耐心等待从苏联购买的武器装备运抵,以此来充实自己队伍的装备。 若是没有这些先进的武器,他即便率领队伍赶赴这几十万人参与的大会战,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根本无法对局势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与此同时,在宋剑飞的内心深处,除了对无法改变藤县保卫战结局的无力感之外,还有一种身为穿越者的彷徨。 他深知自己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进而影响整个历史的走向。 而这种效应和改变不一定都是向好的方向发展,有时候也可能造成不利的影响。 就比如,当他意识到自己拼尽全力守住藤县,也许会破坏台儿庄战役的进程时,这种恐惧更是如影随形。 还有就是他想将王铭章将军救出藤县,那么王将军就不能成为第1个川军在战场上战死的将军。 然而就是王铭章将军的壮烈殉国,才改变了光头对整个川军的印象,开始重用川军了,开始为川军提供必要的军需物资和装备武器,让三百万川军成为了抗日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主力。 而一旦自己救出了王铭章将军,那么是不是让光头依旧认为川军是土匪军,是垃圾军,还会是那句话:“让川军滚回四川去打内战好了。”的厌恶恶评? 而他担心自己的努力,会导致中国抗日战场上,这场第二次战胜日寇的着名战役无法发生,这无疑将给中国的抗战事业带来巨大的损失。 毕竟,台儿庄战役对于提升中国军民的士气,和国际形象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在宋剑飞的心中,他如此描绘着自己的队伍,在这场几十万甚至接近百万人的大战中的角色:他们只能在其中发挥一定的作用,而不能成为决定性的力量。 将王铭章英雄从藤县中解救出来,拖延矶谷廉介南下的脚步,为整个台儿庄大捷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让第五战区准备的更加充分,伤亡的更少,取得的战果更大。这就是他和他的军队存在的意义了。 怀着这样矛盾心态,进入战场的时候,侦查连连长姜亮派人过来紧急通报:“报告司令,前方马庄发现鬼子中队正在烧杀抢掠,请司令指示!” 宋剑飞心中一紧, 今天是3月十五号,日本第10联队集结在姜家楼、王庙一线。联队长赤柴八重藏大佐综合各方情报判断,川军主力集结一线,滕县附近无大量兵力,决心抛开当面阵地,决定以两个大队兵分两路,其中一路,一个加强大队就是绕行藤县东门,乘虚攻击滕县县城。 现在,被自己迎面撞上了。 一个日本鬼子的中队,足足有 250 多人,他们可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还配备了步兵炮,这对于中国军队来说,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宋剑飞赶紧停下汽车,迅速爬上了车楼,端起望远镜,朝着马庄的方向望去。 果然,远处的马庄上空浓烟滚滚,显然那里正在遭受鬼子的肆虐蹂躏。 宋剑飞深知,这时期的鬼子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不仅训练有素,而且心气正高,装备更是精良充足。 一个鬼子中队的战斗力,往往足以击败国军的一两个团。 而现在,自己手中只有两个团还缺一个营,也就是说,他手下仅有两千五百人。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大白天和鬼子硬碰硬,宋剑飞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底气。 一旁的于学敏似乎看出了宋剑飞的担忧,但他并没有立刻提出自己的建议,而是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人听了很泄气,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同时还让人感到无比气愤的话。 “这一次咱们增援藤县,情况可与以往大不相同啊!”于学敏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特战方式,而是要面对一场真刀真枪的阵地战攻防战。敌人可是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实力不容小觑。 如果我们战败,不仅会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士气将会遭受重创。到那时,我们恐怕只能无奈地铩羽而归,灰溜溜地回到咱们的根据地去。所以,这场战斗必须慎之又慎!要不我们避其锋芒,先撤吧。” 宋剑飞气的面色通红:“老于,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要我避战而走吗?” 于学敏便紧接着说道:“司令先别激动。我这么说可不是让你避战,而是提醒你,这场战斗的重要性和艰难程度。 一旦我们失利,士气必然受挫,再去保卫藤县恐怕就更难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比如绕开敌人,寻找更有利的战机。” 于学敏的解释并没有让宋剑飞的脸色缓和下来,反而让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羞愧,而是被气的。 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于学敏,厉声道:“老于,你这是什么话?你这分明就是在让我退缩、逃避!我宋剑飞从来就不是个怕死的人,更不会在敌人面前当缩头乌龟!” 第54章 主动出击 面对大政委如此怯懦的建议,宋剑飞怒不可遏,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面对区区一个鬼子中队,我们竟然就要绕着走,那以后呢?当我们面对矶谷廉介的整个师团时,战场绵延方圆几百公里,我们还能往哪里绕?将来我们至少要面对鬼子的一个大队建制,那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说完,宋剑飞狠狠地瞪了一眼围在身边的两个团长,王大江和宋战国,仿佛在质问他们是否认同大政委的观点。 这两个人,早已被于学敏那阴阳怪气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只见他们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异口同声地说道:“按照咱们政委的说法,那咱们干脆别去藤县战场了,直接回根据地当缩头乌龟算了! 看着小鬼子在中华大地上横行霸道、肆意妄为,我们就只能躲在后面,然后多生几个娃,让我们的后代再去抗日打鬼子吧!” 然而,面对众人的指责,于学敏却依然面带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哦。” “别说了。”宋剑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再次面对两个团长:“你们说这仗怎么打。” 两人闻听此言,如触电般迅速挺直身体,双脚并拢,齐声高呼:“司令让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绝对服从命令,绝不二话!” “很好!”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现在决定,咱们兵分三路,二团的两个营作为中路主力,另外一个营则作为预备队待命。 一团的两个营,则分别从左右两侧迂回包抄。这次我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做狮子搏兔,将这股狂妄自大、肆无忌惮的鬼子一举全歼!” “是!”王大江和宋战国齐声应道,然后转身飞奔回各自的队伍,开始紧张而有序地布置战斗任务。 待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悠然自得地斜靠在汽车车门上,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于学敏身上,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我说老于啊,我这位大政委,您这激将法莫非也是您战前动员的独门绝技不成?” 于学敏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回应道:“这一次的战斗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乃是初战,只许胜不许败。 若是采用寻常的战前动员方式,对战士们长篇大论地讲那些空洞的大道理,恐怕效果远不如直接刺激他们来得立竿见影。” 然后手指着如两支离弦之箭一般,狂奔而出的第1团两个营的官兵们,兴奋地喊道:“你看,他们的战斗欲望是如此强烈,他们冲锋的脚步是如此坚定!这就是他们心中那股不服输的精神,在支撑着他们啊!所以说,我的激将法已经起到了效果,不是吗?” 宋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政委的办法就是灵活啊,我不如也。” 然后迅速爬上汽车顶,拿起望远镜,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出击的两个营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那两个营成功迂回到了合适的位置时,宋剑飞果断地收起望远镜,目光投向了等待的第2团的全体官兵。 只见这些官兵们一个个都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宋剑飞见状,心中暗自高兴,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臂,高声喊道:“全体都有,出击!一定要在行进间将敌人彻底歼灭!”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官兵们,就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猛虎一般,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 宋剑飞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跳起来大声喊道:“三营的,你们给我回来!你们是预备队,没有冲锋的任务!” 三营营长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地领着队伍缓缓归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为什么每次都让我们三营去干这种苦差事? 眼睁睁地看着其他营大块吃肉,我们却连口汤都喝不上! 我看啊,以后所有的团,干脆都把三营这个编制给取消掉算了,省得我们整天受这窝囊气!” 宋剑飞听了这番话,顿时感到一阵无语。这三营要是真被取消了,那这窝囊气岂不是就得轮到二营来受了?毕竟每个团都得有个看家护院的啊!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时代还真是如此。 真正将预备队作为成例,将其作用发挥到极致的,恐怕还得追溯到那位英明神武、开天辟地的教员。 在那个年代的大兵团作战中,很多军队都沿袭了古代作战时那种一窝蜂、全力以赴的习惯,根本不懂得保留预备队的重要性。 就拿苏德战争来说吧,如果大毛在会战中能留下一支强有力的预备队,又怎么会出现被小胡子彻底合围的惨状呢?(后来是朱可夫提出的预备队的方法,才改变了苏德的战争局面) 同样的,在中国各地的抗战中,如果能有一支可靠的预备队,也不至于一场会战就被打得一败涂地! 当初那位教员所规定的,这种留下强有力预备队的战术战法,可谓是别出心裁、独具匠心。 具体来说,在每个班级中,会特意留下一个由三人组成的小组作为预备队,此外,排级还会另外保留一个完整的班级作为预备队。如此类推,总体上会保留约三分之一的兵力作为预备队。 这种战术战法的核心要点在于,它为战斗注入了一种至关重要的元素——后手。 就如同在一场激烈的博弈中,留有一手关键的牌一样,这些预备队就像是一支随时待命的“救火队”,在战局发生变化时能够迅速投入战斗,起到稳定局势、扭转乾坤的作用。 正是由于这种后手的存在,整个战斗过程变得更具韧性和弹性。 当遭遇敌人的猛烈攻击时,即便前线部队遭受一定程度的损失,预备队的及时增援,也能有效阻止敌人的进一步突破,避免出现被一次性整营、整连甚至整班歼灭的惨状。 可以说,战斗中的弹性和韧性是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这种战术战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充分考虑到了战斗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通过合理配置预备队,为战斗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和应对手段。 第55章 外围形势 而按照历史,这时候的藤县城内已经岌岌可危了,3月15日,日军进攻界河正面阵地,王铭章师长为巩固一线阵地,急调守城的第三七二旅驰援池头集,稳住阵地。 中午,为防止日军渗入滕县左侧,王师长又令防守北沙河的七二七团抽出一营兵力,到滕县西部的洪町、高庙布防。下午,日军又增加兵力攻打界河,仍未得手,乃以突然动作向滕县方向右旋迂回。下午5时许,其先头部队已达滕县的龙阳店、冯河一带,距城仅有十余里。 日军的企图十分明显,想避开国军正面阵地,直攻国军侧背战略要点滕县城,迫使国军主力放弃正面阵地。 当时滕县城内兵力空虚,只有一二二、一二四、一二七3个师部和三六四旅旅部,共有4个特务连、4个通讯班、4个卫生队,约计千余人,没有一支战斗部队。 而现在宋剑飞的队伍赶到了战场,他所遭遇的竟然是日本第 10 步兵联队绕行偷袭的部队! 这支部队此前一直在界河南安楼、房岭地区秘密集结,显然是有备而来。 通过对飞行部队侦查要图的详细分析,第十联队发现中国军队以滕县为核心,在其北面构筑了数道坚固的防线。然而,这一情报并未引起日军的足够重视。 11 时 25 分,联队接到赖支队的命令,决定留下第 12 中队在界河驿担任警备任务,而将主力——步兵 5 个中队,加强一个炮兵中队,从滕县防备相对薄弱的东部发起攻击。 而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正是这支中队中的一部分。 这一小队鬼子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距离滕县东门仅有二十里的马庄。 他们显然是打算在烧杀抢掠一番之后稍作休整,然后向西挺进,与友军会合,共同进攻防守薄弱的王铭章东郊防线,进而直逼滕县东门,妄图一举破城。 然而,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支鬼子中队的好运似乎到头了。就在他们准备大施淫威的时候,却意外地与正急匆匆赶来的宋剑飞部队不期而遇。 绝对不能让这些凶残的小鬼子得逞,绝不能让他们在防守空虚的东城突破进入毫无真正战斗人员的滕县! 从此,藤县保卫战,走向了历史的另一个结果。 小鬼子的中队长佐藤,满脸得意地拄着指挥刀,大摇大摆地坐在一家,被屠杀殆尽的地主家的明堂之中。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对眼前的惨状感到十分满意。 整个村庄里,中国人的老弱妇孺发出一片凄厉的惨叫哀嚎,最近属下的一阵阵得意的狂叫。他们的笑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喧嚣。 佐藤对此无动于衷,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美妙的音乐,是他胜利的赞歌。 佐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也有些遗憾。 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日本军队就像一股狂飙飓风,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力的抵抗。 然而,当他们从平津一直走到现在,尽管没有经历多少激烈的战斗,但中国的疆域实在是太过辽阔了,就像一片无边无际,让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缓慢。 而当所有的将官们纷纷从行囊中取出中国的作战地图时,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他们所占领的仅仅只是中国的沿海地区而已!要想征服整个中国,那广袤无垠的国土,即便没有中国人的顽强抵抗,他们以每天 40 里路的急行军速度,恐怕也需要大约 6 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中国的内陆深处。 这一发现让所有将官们都感到无比的气馁和沮丧。 佐藤不禁感叹道:“这两个多月的行程虽然看似轻松,但对于我们大日本帝国来说,时间已经如白驹过隙般飞快流逝了。原本我们还信誓旦旦地叫嚣着要在短短三个月内灭亡中国,可如今看来,这个目标已经变得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遥不可及。” 为此,大本营不得不修正他们的战役目标,将占领中国的时间再延长三个月。 他们也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们的部队像一阵疾风,急速前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可就在他们的身后,所谓的占领区,却出现了严重的兵力不足问题。中国人的抵抗组织,仿佛是被春雨滋润过的春笋一般,迅速地冒了出来。 这些组织利用这段兵力真空的时间,不断地发展壮大,对已经被占领的地区的守军,展开了持续不断的打击和骚扰。 实际上,现在的占领区已经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占领区了,而是变成了大日本皇军和各种名目的抗日组织相互交织、难分彼此的混乱地带。 大日本皇军的所谓“占领”,不过是一种形式上的占领,就是占领了个寂寞。 山腾作为这支侵华日军中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中国军队的抵抗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而大日本皇军的进攻势头却在逐渐减弱。 这种此消彼长的态势,最终导致了双方陷入了一种拉锯战、胶着状态。 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速战速决解决中国问题,才是他们最期望看到的局面。然而,现实却与他们的期望背道而驰,这无疑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而国内因为战争发行的国债,没有取得预期的收益,所以已经严重的贬值难以兑付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长此以往,帝国将无支撑这场战争的经济基础了。 为此,大本营命令华北派遣军,务必尽快歼灭徐州地区国军主力,迫使光头政府尽快投降。 为此华北派遣军下令,务必在半月之内,围歼第五战区全部兵力。 为此,矶谷廉介师团长命令,务必在两日之内拿下藤县县城。 为此,赤柴连队长命令,自己今天晚上之前必须攻下藤县东门。 川军是顽强的,要想夺下东门阵地,即将有一场大战,胜利是必然的,但是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必然的。 那么在战斗之前让自己的手下们放松放松,那是必须的。 第56章 战斗爆发 现在,要想彻底打破这种僵局,就必须将中国军队在徐州地区的 60 万大军一举包围歼灭。 而要实现这一目标,眼前的藤县就成了关键所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攻占,绝不能有丝毫拖延。 山腾深知时间紧迫,于是当机立断,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下达命令:“传我命令,所有勇士们,迅速清除这个村庄的百姓。然后抓紧时间休息、用餐,稍作休整后,马不停蹄地转向西方,对藤县的外围阵地展开进攻和清理。 今晚,我们务必拿下藤县东门!” 传令兵闻令,立正,郑重地点头应道:“哈依!”随即就急匆匆地飞奔出去,传达山腾的命令。 就在这时,山腾的另一个勤务兵,端着今天中午的饭菜走了进来。 托盘之中,摆放着一盘雪白的馒头,还有一道不知是什么肉的菜肴。 山腾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叹息:“馒头、馒头,怎么总是馒头呢?我真是无比想念自己家乡的大米饭团啊!” 示意传令兵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后,山藤缓缓地走到了桌子前,优雅地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侦察兵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房间。 山藤的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他瞪着那个侦察兵,怒斥道:“八嘎呀路!你如此惊慌失措,简直就是在严重损害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形象!你自己说说,该如何处罚你自己?” 然而,出乎山藤意料的是,这个侦察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领受惩罚,而是毫无形象地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起来:“报告山藤君!大事不好了!我们的北面和南面,都出现了数量不明的敌军,而且我们的东面更是出现了数目庞大的敌人! 他们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包围之势,请中队长阁下立刻做出战术指导!” 山藤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并不是因为恐惧或惊慌,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猛地将筷子一扔,“啪”的一声,筷子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 “立刻给我架梯子!我要上房去观察敌情!”山藤高声命令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山藤中队长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这家地主的屋顶,他紧紧握着望远镜,紧张地向南北和东面望去。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大吃一惊。 在南面和北面,他发现了一群身着黑色军服的敌军,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这些敌军的行动迅速而有序,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训练。 更令山藤中队长震惊的是,在东面,敌人的主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地冲了过来。 他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根本估算不出有多少人。 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山藤中队长试图估算一下敌人的数量,但他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敌人实在太多了,多得让人无法想象。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敌人的军服时,心中的惊讶稍稍缓解了一些。他发现,这些敌军所穿的军服颜色,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支中国军队都不相同。 这一发现让山藤中队长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哟西,原来如此,这只是一支地方杂牌武装罢了。”他暗自思忖道,“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估计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山藤中队长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信心。他深知,自己手下可是有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二百五十人中队。 按照常规的战斗对比,他的中队完全有能力击溃中国人地方部队的一个旅。 尽管敌人的突然袭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山藤中队长坚信,优势依然在自己这一方。 于是,站在房顶上的山腾,目光如炬地俯瞰着下方那些紧张等待命令的传令兵们,毫不犹豫地高声下令:“立刻停止一切行动!迅速收缩队伍,占领部分民房,构筑防御工事,坚决守住阵地! 在挫敌锐气之后,我们要进行防守反击,给敌人以沉重打击!” 山腾的计划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他对战局的深刻洞察和果断决策。 敌人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完全措手不及,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分析了当前形势。 既然敌人已经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我们就先把兵力收拢回来,固守一段时间稳住自己的阵脚,以消耗敌人的锐气。 等敌人的攻势稍缓,我们再稳住战场形势,抓住时机进行防守反击,一举击溃这股杂牌军。 就在此时,鬼子们正在村子里肆意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姜亮、郭权带领的侦察兵和特战队,早已悄悄地潜入了村子里,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 特战队的队员们装备精良,每人都配备了一支带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这使得他们在远距离射击时,能够精准命中目标。 此外,他们还携带了一把二十发装弹的驳壳枪,作为连续的支援火力,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最让队员们喜爱的还是那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这东西杀起鬼子来,顺手无比。 每个队员的后腰上还挂着四颗手榴弹,这是他们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法宝。 郭权身手敏捷地跃进了一个院子,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侧耳倾听室内的动静。 一阵阵凄惨的尖叫声传入他的耳中,那是女人受到惊吓和折磨时发出的绝望呼喊。紧接着,便是小鬼子那得意洋洋的狂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小鬼子,你敢辱我姐妹,我宰了你们。 郭权气的双眼冒火,再也不讲究什么潜伏战术暗中接敌,直接一脚将这间房子的后窗踹飞,一个飞跃扑了进去。 变态的小鬼子在这屋子里有三个人,一个人正在动作,两个人正在嘻嘻哈哈的围观欣赏。 郭权挥舞着杀猪刀,就直接扑了上去。三对一,优势在我。 第57章 特战队在行动 绝对不能开枪惊动其他的鬼子!这是行动的底线。一脚踹开窗户,如腾身飞跃而入。那两个原本旁观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猛地扭过头来。 然而,他们的反应速度显然无法与郭权相比。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动作时,郭权已经如饿虎扑食般猛扑过来。他手中的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割开了其中一个鬼子的颈动脉。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另一个鬼子见状,惊恐万分,连忙端起手中的步枪,企图反击。 但郭权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的另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抓住了鬼子的步枪,用力向下一按。与此同时,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中了鬼子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鬼子的大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了下去。 鬼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这声惨叫在杀猪刀划过他喉咙的瞬间,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那个正在提裤子的鬼子,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而郭权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来不及提起裤子,就手忙脚乱地去摸身边的枪。 然而,此时的郭权已经杀红了眼,他岂会给这个鬼子任何机会?只见他手中的杀猪刀如闪电般飞过,准确无误地割掉了鬼子那丑陋的东西。 鬼子顿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下体。但郭权并没有就此罢手,他顺手一抄,将那丑陋的东西抓在手中,然后毫不留情地塞进了鬼子的嘴里。 最后,郭权手起刀落,一记凶狠的杀猪刀,砍掉了鬼子的脑袋。那颗头颅像西瓜一样滚落在地,鲜血溅满了一地。 被蹂躏的女人被如此利落的屠杀场景吓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郭权实在不忍心看她,迅速抓起一堆衣服,扔到女人身上,喊道:“妹子,别发呆了,快把衣服穿上,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女人如梦初醒般,颤抖着双手,默默地将衣服套在身上。然而,就在她穿戴整齐的瞬间,她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毫不犹豫地拿起地上鬼子的刺刀,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地刺了下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女人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胸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郭权目睹这一幕,心中一阵刺痛,但他并没有去阻拦女人,而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庄重地向她敬了一个军礼。 “妹子,你安心地去吧。我会用十个鬼子的人头,来祭奠你的英灵。”郭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对女人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此地不宜久留,还要许多乡亲要救。 转身朝着下一个院子摸去,身形灵活脚步轻盈而迅速。 还没等他靠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和一个老人颤巍巍的哀求声。然而,这哀求声突然被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戛然而止。 郭权心中一紧,他还是慢了一步。 既然敌人已经开枪,他也不再犹豫,迅速摘下背后的狙击步枪,悄悄地将其搭在墙头上。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推上一颗子弹,这颗子弹的弹头已经被他精心刻画上了一个十字。 郭权屏住呼吸,透过瞄准镜,将枪口对准了一个正在翻箱倒柜的小鬼子的头部。他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小鬼子的脑袋。 小鬼子的猪头,立刻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爆裂飞溅。 他身边的伙计被吓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人在这里杀了他的同伙。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迅速回过神来,转身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隔开了他的咽喉。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跳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地上躺着爷孙两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郭权心中懊悔不已。他暗骂自己动作太慢,如果能再快一点,或许就能救下这个位老人,至少能让他多活一会儿。 正当他自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在院墙的外面一闪而过。 郭权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敏捷地翻过那道低矮的院墙,出了院子里。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再次在墙的外面一闪而过。郭权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追踪着那个身影,生怕被对方发现。 这时候才看出,那竟然是自己的战友。 队友察觉到了身后有人,突然猛地蹲下身子,像一只灵活的兔子一样,迅速地翻滚到一个障碍物的后面。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队友刚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他的目光与郭权交汇。瞬间,他认出了郭权,连忙松开了扳机。 郭权见状,连忙打出手势,示意队友继续搜索前进,自己则会在他的身后掩护,确保双方的后背都能得到有效的保护。 山藤面色阴沉地站在空地上,他的周围聚集着一群神情紧张的士兵。他瞪大眼睛,怒视着眼前的队伍,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八嘎!”山藤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为什么至少有 五十个没有出现?”他的质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颤。 山藤气得满脸通红,他的拳头紧紧握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敌人已经进了村子,大家一定要小心!”山藤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和紧张,外有大批的敌人,若是村里也被敌人渗透率,稍有不慎,他们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山藤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日本的军队一向以军纪严格、训练有素而着称。集合的号声响起,即便是他们面前有唾手可得的花姑娘,也会毫不犹豫地提着裤子跑回来。然而,现在竟然有接近五十人迟到归队,这绝非偶然。 “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被杀了!”山藤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所有的鬼子都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山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黑着脸下令道:“第一小队,紧守这座院子,阻击东面的敌人!第二、第三小队,分别阻击南北的敌人!队部人员,拿起武器,谨慎警戒渗透进来的敌人。行军炮,立刻架设阵地,对东面来的敌人主力展开炮击!” 随着山藤的命令,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第一小队的士兵们迅速进入院子,占据有利位置,准备迎击东面的敌人。第二、第三小队则分别冲向南北方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行军炮的炮手们也忙碌起来,他们迅速将炮架好,调整好角度,准备对东面的敌人进行炮击。整个场面紧张而有序,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场战斗将会异常激烈和残酷。 第58章 战场的变化 山藤在面对外面敌人兵力不详,内部又被渗透到情况下,转瞬就做了最冷静的布置,可谓战阵经验丰富。 这支中队,正是那支准备绕到藤县东门发动进攻的 5 中队之一。 由于其特殊任务,上级特意为他们加强了两门步兵炮,使得他们现在拥有了四门威力强大的火炮,实力堪称绝对强悍。 这些训练有素的鬼子们,在如此简单的兵力分配之后,毫不犹豫地迅速选择了,他们认为最有利于进行阻击的院落,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敌人。 与此同时,郭全和姜亮也成功地会合在了一起。 当他们观察到鬼子的布置后,两人瞬间做出了果断的决策:“敌人的阻击方向,显然是针对我们正在进攻的三面部队,那么他们的后背必然是防守最为薄弱的西面。 我们应该立刻将所有队员集结在西面,待到战斗正式打响之时,给敌人来一个出其不意的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郭全和姜亮紧张谋划之时,山藤中队长再次敏捷地爬上了房顶,手中高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东面,那如汹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 然而,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来吧来吧!”山藤张狂地大笑道,“再多的敌人也不过是在给我的肩膀增添将星罢了!你们这些蝼蚁,都将在我大日本皇军的脚下灰飞烟灭!” 伴随着他的狂言,四门山炮齐声轰鸣,发出咚咚两声巨响。 四颗炽热的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准确无误地扎进了冲锋敌人的阵型中。 刹那间,四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四团浓烟烈火腾空而起,仿佛要将整个敌军吞噬。 然而,当硝烟渐渐散去,山藤通过望远镜看到的炮击效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会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的敌人冲锋阵型,竟然完好无损地冲过了爆炸区域。 仔细观察后,他惊讶地发现,只有两三具敌人的尸体,被留在了炮弹落点周围,与预期中的巨大杀伤相差甚远。 这个现象完全出乎了山藤的意料。按照常理,就这四枚炮弹,砸在敌人采用人海战术的冲锋阵型中,应该会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可现在,敌人却似乎毫发无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炮弹一次又一次地飞出,不断地落入敌人的人海阵型中,但效果依旧微乎其微。敌人的进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们依旧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向了山藤所在的庄子。 当第一声炮弹炸响的时候,宋剑飞的心就不由得一紧。 这是宋剑飞率领的军队首次与敌人正面对决,由于缺乏实战经验,他们只能采取最直接、最原始的战术——硬冲。 然而,让宋剑飞始料未及的是,这支看似普通的鬼子中队,竟然配备了四门威力巨大的大炮! 大炮的存在,不仅给宋剑飞的部队带来了实际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它所产生的震慑效果,远远超出了宋剑飞的预期。 宋剑飞深知,这些从未经历过大规模战斗的士兵们,一旦对大炮产生恐惧心理,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甚至引发整个部队的崩溃。 正当宋剑飞忧心忡忡之际,一旁的心细的于学敏,似乎洞察到了他的忧虑。 于学敏安慰道:“虽然俗话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枪’,但司令您可能对我们这支队伍还不够了解。我们的队伍,多一半是由遗落在后方战场上的老兵组成的。 他们身经百战,见多识广,区区四门大炮,绝对吓不倒他们!” 然后,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前方正在奋勇冲锋的队伍,声音激昂地说道:“尤其是您教导的那个三三制进攻战法,真是神乎其技。 此时此刻,它真正的威力终于展现出来了! 您看,敌人虽然发射了那么多炮弹,但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却微乎其微。而我们的士兵,他们的冲锋依然迅猛无比、果断异常。这场战斗,我们必定会取得胜利!” 宋剑飞一直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双眼时刻密切地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正如于学敏所说,战士们并没有被敌人的猛烈炮火所吓倒,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冲锋时如猛虎下山,毫不畏惧。 宋剑飞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因为经常在外执行任务,很少有时间亲自训练这支队伍。相比之下,他对于这支队伍的了解程度,远远不如眼前的这位大政委。 其实,于学敏的真正职务是副司令。然而,由于宋剑飞经常拿政委的职务来调侃他,久而久之,于学敏也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个“调侃”,并且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政委”身份。 就这样,在军队里,人们渐渐地不再以副司令来称呼于学敏,而是直接称他为政委。 观察了一阵激烈的战况后,宋剑飞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他转头对于学敏说道:“政委说得没错,队伍是新队伍,但兵士老兵,这次我们肯定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说不定还能创造出自成军以来,歼灭鬼子一个完整中队的光辉范例呢!” 于学敏听后,虽然心中也有些许兴奋,但还是冷静地提醒道:“司令,您可千万不能骄傲自满啊。这次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了鬼子的一个中队,如果碰上的是一个大队,那我们可就得好好斟酌一下攻守策略了。” 然而,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同伴多是乌鸦嘴。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只见侦察连的一匹快马如疾风般从远处疾驰而来。还未等那名侦察员跳下战马,他便在马背上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司令员,政委,不好啦!北面又有一股鬼子听到这里的炮声和喊杀声,正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冲杀过来啦!” 宋剑飞和于学敏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原本面对鬼子的一个中队,他们就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战战兢兢了,如今竟然又来了一股敌人,这可如何是好? 第59章 战况危机 一桌饭,竟然来了两波客人!这可真是让宋剑飞措手不及啊!他原本是为这桌招待的客人精心准备的,可现在却突然多出了一波不速之客,而且还是一群如狼似虎的鬼子。这可如何是好呢? 宋剑飞的心里顿时打起了鼓,他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些突然闯入的鬼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宋剑飞感到一阵头大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更让他头疼的事。 历史上的藤县之战。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有一个细节让他印象深刻——鬼子曾经派出了一个加强大队,总计五个中队,绕道藤县东门,对守军发起了突袭。而现在,宋剑飞好巧不巧地就撞上了这一幕! 宋剑飞心里一沉,他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既然这里已经出现了两个中队的鬼子,那么按照常理推断,至少还有三个中队的鬼子即将出现。 也就是说,自己这一桌饭,还会有三波要命的客人,将陆续赶来呢。自己这个厨子,危。 这可真是太可怕了!宋剑飞现在想撤都撤不出去了,因为马庄的战斗已经打响,他已经被鬼子死死地缠住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剑飞把目光投向了于学敏。 于学敏一直以来都是宋剑飞的得力助手,他的头脑冷静,决策果断。 此时,于学敏再也不像政委那样婆婆妈妈的和稀泥了,毫不犹豫地建议道:“我们必须拿下眼前的这个庄子作为依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抵挡住可能继续源源不断到来的鬼子。” 宋剑飞对于学敏的建议深表赞同,他立刻喊道:“三营长!” 一直憋得难受的预备队三营长,听到宋剑飞的呼喊,如蒙大赦,他迅速在宋剑飞身边站了出来,大声应道:“到!” “你立刻带上你的三营,我将机炮连配属给你。立刻跑步到战场的北面构筑工事。没有让你撤退的命令传达下,即便战到你一个人,也必须给我死死的挡住前来增援的鬼子。”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接受命令的三营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 然后,他转身准备拔腿就跑,然而,宋剑飞却突然一把将他拉住,郑重地嘱咐道:“记住了,要留有预备队。” “知道了,我会安排三连做预备队的。”他迅速回答道。 三营长对着早已整装待发的兄弟们,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大声高呼:“三营和机炮连,跟我上!” 随着这声怒吼,整个队伍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般,轰隆隆地向北面穿插而去。 宋剑飞看着远去的队伍,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祷。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大牛说道:“跟着我上前线督战。” 大牛有些担心地看着宋剑飞,说道:“哥,在这里待着,我去就行了。” ”说完,他扛起一箱手榴弹,提起一杆步枪,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战场。 此时,马庄前冲锋的队伍,已经冲到了庄子的边缘,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已经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小鬼子们的步枪也纷纷开枪,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个战士扑倒在地。 但官兵们依旧毫不退缩前仆后继的继续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牛如同一头猛虎一般,以风驰电掣之势冲上了阵地!他离着老远便将那箱手榴弹放下,然后单膝跪地,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沓之感。 迅速抬起手中的步枪,如同闪电般瞄准了五百米外鬼子的机枪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鬼子机枪手的头部,瞬间将其爆头! 紧接着,大牛毫不犹豫地推弹上膛,动作娴熟而流畅。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住想要扑到机枪上的鬼子副手。又是“砰”的一声,这一枪同样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那个鬼子副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应声倒地。 按照宋剑飞的教导,大牛深知自己的任务,就是要消灭鬼子的重要人物,而此刻在这个阵地上,最重要的人物无疑就是那挺机枪的枪手。 他决不能让任何一个鬼子有机会掌握那挺机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牛的这两枪犹如雷霆万钧,轻易地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为战士们的冲锋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战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前赴后继地向着鬼子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终于,在大牛不断出枪,让鬼子的机枪彻底哑巴下,战士们成功地冲进了鬼子的阵地。 双方短兵相接,立刻展开了惊心动魄的白刃格斗。 大牛见状,毫不迟疑地提起地上的手榴弹箱子,迈开大步,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一般,紧紧跟随在队伍后面,一同冲进了庄子。 他手中的手榴弹,就像精准的迫击炮,总是准确的丢进小鬼子的群里,将他们炸的死伤无数。 与此同时,南面的鬼子也已经与我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尽管他们面对的是人数较少,且没有炮火支援的困境,但他们的枪法却异常精准,凭借着院落围墙的掩护,进行着顽强的阻击。 小鬼子的枪法确实非常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击中正在冲锋的抗日军战士,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就在一个鬼子正全神贯注地瞄准目标,准备扣动扳机时,突然间,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这个鬼子的头颅像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四溅,死状极其恐怖。 与此同时,另一个鬼子机枪手,正趴在地上疯狂地扫射着,然而,就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他的头部也莫名其妙地炸裂成了花。 遭受了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打击后,指挥的鬼子小队长终于意识到,给他们造成如此惨重损失的,并非那些正面冲锋的抗日军,而是来自他们的身后! 可是,敌人究竟是何时悄悄地渗透到他们的后方的呢? 正当小队长准备转身去寻找敌人的踪迹时,又是一声枪响,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一头栽倒在地,失去了生命。 按照规定,顺位的第1班的鬼子伍长,立刻接替了指挥权。他当机立断,下达命令:“第一支队,立刻转身搜索身后的敌人!” 这个命令迅速得到了执行,第一分队的鬼子们毫不犹豫地转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第60章 攻占马庄 接替小队长的小鬼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但他还是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然而,由于他缺乏实战经验,这个决定却引发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后果。 第一分队的鬼子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的命令,迅速转身。然而,这一突然的变动,却使得原本严密的阻击阵地,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二营的营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冲啊!”身先士卒,毫不畏惧生死,如同一头猛虎般,冲入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缺口。 营长的勇气和果断激励着身后的士兵们,他们紧跟着营长的步伐,奋勇向前。眨眼间,他们就与阻击的鬼子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白刃肉搏战。 鬼子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展现出了凶悍顽强的一面。迅速退出子弹,挺起刺刀,毫不退缩地与抗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拼刺。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个鬼子士兵在拼刺中,通常能够轻松地对付五个中国军人。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完全不同。 当双方交锋的瞬间,小鬼子就感觉不对了。 对面的三个敌人立刻紧密地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战斗小组。 其中一个敌人迅速挑开了自己的刺刀,而他的第二个同伴则趁机迅速插入,一刀精准地捅进了鬼子的胸膛。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让鬼子们猝不及防。 毛熊的刺刀是三棱军刺,这种刺刀简直就是魔鬼打造的! 它的设计独具匠心,三棱形的刃口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地刺穿鬼子的胸膛,而且不会被鬼子的肋骨夹住,使得士兵们可以轻松地将刺刀拔回来。 当这把恐怖的刺刀插入鬼子的身体时,那个小鬼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像喷泉一样激射而出。他试图用手捂住伤口,但鲜血却依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指缝中涌出,怎么也捂不住。 没有人对他进行补刀,因为那已经没有必要了。三角形的伤口,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鬼子的鲜血放光,他的生命在瞬间就被剥夺了。 获胜的小组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迅速扑向了另一个鬼子,继续执行着放血的任务。 在人数优势和三三制的完美配合下,这里的主要战斗转瞬之间就结束了,只剩下十几个鬼子狼狈地逃进了另一个房间院落,妄图负隅顽抗。 二营长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不得恋战,往院子里投手榴弹,我们要快速向敌人的核心阵地进攻!”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战士们勇往直前,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然后在冲锋的时候,山腾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大声地对着那个躲在墙角里,帮助自己狙杀鬼子的特战队员高声呼喊:“多谢兄弟出手相助啊!等我们胜利了,我一定请你喝酒!” 然而,当三营长的目光再次扫向那个墙角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特战队员,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让山腾意想不到的是,这支他原本轻视的中国杂牌军,竟然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猛烈的攻势向他冲来。他们的冲锋势不可挡,每一个战士都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毫不畏惧地向前猛冲。 山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三面阵地,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被这支杂牌军轻易地突破,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那些败退回来的属下,更是让他瞠目结舌——竟然不足四十人! 如此短的时间,如此巨大的损失,如此惨重的失败,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山腾的意料之外。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对这支中国杂牌军的认知,难道他们真的如此强大吗? 然而,此刻的山腾已经没有时间去深思这个问题了。因为他所占据的这座院子,已经被这支杂牌军团团包围,四周不断有手榴弹从墙外丢进来,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烈火,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正在他焦头烂额彻底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一声大吼:“不要扔手榴弹,千万别把敌人的炮弹引爆,给我炸塌围墙冲进去。” 这样的命令不仅没有让山藤感到恐惧,反而提醒了他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四门炮绝对不能落入敌人的手中!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对着着残余的鬼子们,高声喊道:“赶快去炸毁那四门炮!还有,把所有的炮弹也一并炸毁!” 听到命令后,有几个悍不畏死的鬼子如饿狼一般,毫不犹豫地扑向了火炮和炮弹。 然而,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得逞。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一阵阵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如同死神的召唤一般。眨眼之间,这些鬼子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被一一打爆,鲜血和脑浆四溅。 与此同时,地主院墙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着爆炸声,半面院墙轰然倒塌,扬起了漫天的烟尘和碎砖。 还不等硝烟和烈火消退,无数的抗日军战士们,就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呐喊着端着刺刀,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这个院子。 他们的气势如虹,锐不可当,将那些残余的鬼子们,瞬间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山藤眼见大势已去,心知自己绝对不能成为中国人的俘虏,更不能成为帝国的耻辱。 于是,他当机立断,迅速拔出自己腰间的南部手枪,毅然决然地将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只听到一声令人心碎的“嘎达”声,那把被称为世界上最烂的王八盒子,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卡壳了! 山藤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后的尊严光荣,竟然就这样被无情地扼杀了。 就在他想要抽出指挥刀来自刎的时候,一只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突然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被俘虏了。”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61章 酣畅淋漓阻击战 在抗日战争初期,想要俘虏一个鬼子简直比登天还难。那些鬼子们就算身负重伤,也宁愿引爆手雷,与自己拼命,死给你看,都不愿意当俘虏。 然而,山藤大尉,却成为了第一个不是因为重伤,而被俘虏的日本最高军衔的鬼子,这让宋剑飞和于学敏都感到无比荣幸。 为此,宋剑飞准备好好的养着他,到时候待价而沽,将他卖给李宗仁,怎么的也值一头猪钱吧。 宋剑飞当机立断,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下达命令:“马上去通知二团三营,让他们务必坚守一个小时,绝对不能让鬼子突破防线!”传令兵领命后,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 紧接着,宋剑飞转身面对一群手下,果断下令:“立刻占领整个庄子,并对其进行改造,构建成坚固的阵地。我们要在这里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鬼子大部队的猛烈进攻!” 布置完任务后,宋剑飞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四门步兵炮上。他高声问道:“你们的手下里,有没有会打炮的?”话音未落,就有十几个战士挺身而出,齐声答道:“报告长官,我们原先是国军中的炮手,我们会打炮!” 这就是散兵游勇的好处,在这里什么样的兵种都有,这也算是一个人才宝库。 宋剑飞闻言大喜过望,他高声喊道:“好!非常好!我现在正式宣布,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炮兵大队正式成立!你们立刻调整这些大炮,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鏖战!” 这十几个人当机立断,迅速与原队伍分离,遵循军中的规定,通过民主推选的方式,选出了经验丰富的老炮手王光伟,担任炮兵队的队长。 在王光伟的精心指挥下,士兵们齐心协力,将那四门沉重的火炮缓缓拖出院子。他们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确保每一步都准确无误,因为这些火炮,将是他们对抗敌人的重要武器。 经过一番努力,四门火炮终于被安置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士兵们开始忙碌地构筑炮兵阵地,他们熟练地挖掘战壕、堆砌沙袋,以确保火炮的稳固和安全。 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前来救援的鬼子中队也赶到了。 然而,这些鬼子并非真心想要救援他们的同伴,而是怀着抢夺功劳的私心来的。 在他们的观念中,大日本皇军是无敌的,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救援。 因此,这些鬼子对三营那匆忙间构筑的简陋的阻击阵地,他们自信地认为,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250 人对 300 人,这场战斗的胜利必定属于他们。 于是,鬼子中队长站在队伍前方,在行进间,根本没做炮火准备,就那么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对着他的手下们高声呼喊:“杀绝不要俘虏,杀给给——” 随着这声咆哮,鬼子们如同一群饿狼一般,毫无顾忌地直接地全军压上,气势汹汹地扑向三营的阵地。 鬼子竟然如此不顾一切地全军压上,不留后手的进行集团冲锋,这一幕让三营营长惊愕不已。 他震惊的并非其他,而是这些小鬼子的狂妄自大,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程度,连他们一贯的老规矩——先用大炮轰炸,然后再集群冲锋——都弃之不用了! 面对如此疯狂的敌人,三营长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把所有的马克沁重机枪都给我架起来!不要吝啬子弹,狠狠地打,让这些小鬼子为他们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马克沁重机枪的弹链,可容纳三百三十三发子弹,而且还能够续接,即便连续发射一千发子弹,也无需冷却枪管。再加上机炮连的五挺重机枪,以及三营长所在营的三挺重机枪,这可真是火力强大啊! 这些重机枪迅速被摆开,严阵以待,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已经冲锋到五百米处的鬼子队形。随着三营长一声令下,重机枪们立刻咆哮起来,疯狂地喷射出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道恐怖的金属风暴。 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声震耳欲聋,连成一片,就如同狂风呼啸一般。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向鬼子们,让他们无处可逃。 11.4 毫米重机枪子弹,那可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别说是直接命中你了,就算只是擦到你一点边儿,它都能像恶魔的利爪一样,轻易地将你的身体撕下一大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种威力简直就是噩梦! 想象一下,如果真的被这样的子弹正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甚至连残废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撕成一堆碎肉,你整个人都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个零件。 而面对如此疯狂的子弹输出,那些小鬼子们可就惨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被这可怕的火力撕成了碎片。 一批又一批的鬼子尸体,就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样,层层叠叠地瞬间铺满了整个战场。 当时,站在后面督战的小鬼子中队长,听到那是马克沁重机枪的声音时,当时吓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错误,因为他竟然听出这是接近十挺重机枪的声音啊! 在这一刹那,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撤退!撤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因为他们已经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距离马克沁重机枪只有五百米的范围,而重机枪的有效射程可是足足有一千米啊! 小鬼子那短小的双腿,轮的像风火轮一样飞速转动着,拼命地往回跑。 然而,他们要想在这五百米的距离内安全逃回,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因为,他们面对的可是每分钟能发射六百发子弹的马克沁重机枪! 在马克沁重机枪凶猛的火力下,鬼子们就如同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纷纷倒下。当最后一个冲锋的鬼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那震耳欲聋的马克沁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整个战场瞬间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害怕,甚至连一个伤者的呻吟声都听不到。这并不是因为没有伤者,而是因为所有的伤者,都已经在瞬间被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打得支离破碎,根本发不出声音来了。 此时,战场上只剩下孤零零,站在那里的中队长和那几个手无寸铁的炮兵。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不知所措。 而三营的营长看到这一幕,心中的兴奋之情简直无法抑制兴奋地跳出了简易的战壕,手中挥舞着驳壳枪,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冲啊!抓鬼子啦!” 话音未落,他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带头冲了出去。三营的战士们见状,也端着步枪,生龙活虎地紧随其后。 鬼子中队长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一边大声呼喊着:“撤退!撤退!”一边拼命地抽打马匹,率先逃离了这可怕的战场。 第62章 总结 在绝对的火力碾压下,这场阻击战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三营在这场战斗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他们不仅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还意外地收获了四门山炮,这无疑是给他们的火力增添了强大的支持。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们竟然还成功地活捉了五个鬼子炮兵! 这些鬼子炮兵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装备。他们连一把经常卡壳的南部式手枪都没有配备,这使得他们在逃跑时,甚至连一块可以用来砸死自己的石头都找不到。 最终,他们只能像小鸡一样,被这些身材魁梧的抗日军轻易地抓住。 就在这时,宋剑飞的传令兵终于姗姗来迟,到了三营的战场。 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这场已经取得完胜的战斗,然后才一脸严肃地传达了司令的命令:“司令下了死命令,要求你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挡住这个鬼子中队一个小时,为我们的主力部队在庄子里构筑阵地争取足够的时间。” 传达完命令后,传令兵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调皮地补充道:“当然啦,看你现在的战况这么好,就算你在这里打屁聊天,估计也没人会管你。不过呢,你还是得坚持一个小时才能回去哦。 当然我告诉你一声,我们庄子里的战斗也已经顺利结束了,我们还缴获了鬼子的中午饭,丰盛的很嘞。” 三营长强忍着腹中传来的阵阵饥饿感,他的肚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咕咕直叫。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然后又缓缓移向不远处的庄子,最终,三营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声音略微低沉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司令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我们就必须坚守在这里。但是,兄弟们啊,请大家看在同为兄弟的份上,给我们留一点吃的吧。” 宋剑飞和于学敏两人,并没有去看那摆在眼前的丰盛酒宴。尽管这桌酒宴看起来色香味俱佳,但他们都不能下咽。 因为那对烧了这桌酒宴的母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厨房的角落里,她们的身体已经冰冷。 吃了这桌酒宴,就是对她们生命的一种亵渎。 而其他的官兵们,也都怀着同样的心情。他们默默地啃着自己带来的干粮,这些干粮由于时间的推移,已经有些发酸。他们就着生水,艰难地咽下这些食物,却没有人抱怨。 “让官兵们尽快吃完干粮,然后开始收集掩埋村子里百姓的遗骸。”于学敏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 “还有,立刻通知那些还没有转移的百姓,让他们立刻离开这个村庄。告诉他们,我们会坚守在这里,这里将会有一场残酷的战斗。” 王大江和宋战国站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眼睛有一丝泪光闪现:“司令,我们已经清理了装置内百姓的遗骸,总计四百多位。现在整个村子还幸存的百姓只有一百不到了。 他们拒绝了我们要求他们离开的命令,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女人们想要为我们烧水做饭缝补衣衫,而男人们要求替我们修补工事,战斗的时候为我们照顾伤员。说什么也不走。” “你们没有告诉他们,这里即将爆发残酷的战斗,最终我们扛不住敌人的进攻,会撤退的吗?鬼子的凶残他们已经见到了,战斗最关键的时候,我们是没有办法照顾他们的。” 宋战国苦笑回复:“我们说了,但是百姓也说,现在到处都是鬼子,让他们逃到哪里去? 再说了这个村庄和周围的土地,都是他们世世代代祖宗留下来的,抛弃了祖宗的基业就是犯罪。现在即便是死了,也能够死在祖宗的坟茔之地。 他们说,哪怕是他们帮助我们多杀一个鬼子,也是为那死去的四百多口乡亲报仇了。所以他们坚决拒绝离开。” 宋剑飞就叹息了一声:“那就让他们留下来吧,让他们将这些死难的百姓乡邻,按照当地的习俗安葬吧。我们因为战斗的原因,不能让他们入土为安,那就让乡亲们代替我们吧。” 两个团长就默默的离开了。 指挥部里有些压抑,最终还是参谋长金恒光,打破了这种沉闷的压抑:“让我汇报咱们这次战斗的缴获吧。” 一听说要汇报战斗的缴获,宋剑飞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毕竟,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缴获敌方的装备都是一项重要的成果,不仅可以增强自身的实力,还能对敌人造成一定的打击。 宋剑飞心里暗自思忖着,虽然这些缴获的装备都是日本的,与自己军队的装备并不相同,无法直接使用。 不过,如果能将这些缴获的装备,赠送给藤县城内的王铭章所率领的川军,那对于缺枪少弹的川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帮助和支援。 有了这些装备,川军就能更好地守卫藤县,坚持更长的时间,从而消灭更多的鬼子,为抗日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想到这里,宋剑飞的心情愈发期待起来。 “这一次我们消灭了鬼子一个加强了炮兵的中队,一共歼灭了鬼子二百六十五人,并且活捉了鬼子中队长山腾。可谓首战成功,让士气大振啊!”金恒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兴奋和自豪。 将这次战斗定义为抗日锄奸队的首战,确实毫不为过。因为这是抗日除奸队,首次与鬼子进行正面对抗,而且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胜利。 然而,在兴奋之余,宋剑飞并没有忘记关心自己队伍的伤亡情况。他紧接着问道:“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 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毕竟,每一个战士都是宝贵的生命,他们的牺牲都让人痛心。 金恒光痛心的汇报:“在战斗中牺牲了五十名兄弟,负伤了二百多名,这多亏了事先渗透进庄子里的特战队,和侦察连的兄弟们,他们打了敌人背后的一个突然袭击,才使得敌人的防线瞬间崩溃。 看来司令培养出来的特战队,在关键时候还是相当有作用的。我们参谋们将仔细的研究这次战例,作为以后主力部队和特战队互相配合的指导战例,加以完善推行。” 第63章 对特战队的批评 面对在战斗中,侦察连和特战队取得的成绩,姜亮和郭权一时间得意洋洋,等待着司令的夸奖呢。 宋剑飞见状,不禁皱起眉头,严肃地批评道:“侦察连和特战队,可是咱们这支队伍里的精英中的精英啊!取得这样的战绩本应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你们的核心任务实际上就是偷袭和斩首行动。在这次战斗中,你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端掉鬼子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造成他们有组织的抵抗,造成我们冲锋的兄弟在冲锋中,遭到炮击,这无疑是你们战斗中的一个严重的失误。”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们能够在第一时间成功摧毁鬼子的指挥部,以及他们的炮兵阵地,那么我们官兵的死伤,至少可以降低一半!” 宋剑飞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郭权的心上。他原本高昂的头颅,此刻也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低垂了下来。 宋剑飞看着郭权那黯然神伤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人们对于特战队任务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一个相对浅显的层面,并没有像后世那样深入人心。 看来是自己对他们的要求过高了,毕竟这是一个与他所处时代不同的环境。 士气可鼓不能泄,打了巴掌,得给个甜枣,否则以后谁还卖命? “当然,虽然你们没有按照我平时的教导,抓住核心进行战斗,但是在战斗之前在没有我的命令之下,能够主动的开始渗透敌人的阵地,已经相当不错了。 对这次的行动成绩,未来我们在完成整个战斗任务之后,我将对你们给予全军的表扬。”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再次从蔫茄子变成了小辣椒。 金恒光继续汇报道:“这一次我们一共缴获了步枪140支,歪把子机枪六挺,92重机枪三挺。相应的子弹手雷。可谓缴获颇丰。” 获得鬼子歪把子机枪和92重机枪,这两个中国人眼红的武器,却让宋剑飞感觉到如鸡肋一般难受。 小鬼子由于资源匮乏,在战争中对于子弹这种最大的消耗品,必须要做到极致的节约。 正因如此,他们所研发出来的武器都具有这样的特点。 原本,机枪作为步兵的支援火力,其主要作用就是提供高输出的火力压制。 然而,小鬼子的班用机枪——歪把子,却选择了一条与之完全相反的道路,那就是极度节约子弹。 这种机枪每次只能压入五发子弹,这意味着只要机枪手稍有疏忽,转眼间这五发子弹就会全部打光。 而一旦打完这五发子弹,机枪手就必须重新装填弹夹,这无疑会导致火力输出的中断。 更糟糕的是,重新装填弹药时,只能采用漏斗的方式。 这种方式不仅要求非常严格,而且还需要配备一名副射手。 副射手不仅要确保所有子弹装入漏斗时方向一致,还要一手拿着油壶,一手拿着小刷子,给每颗子弹都涂上一层油,以保证子弹下滑顺畅,避免卡壳。 在那充满硝烟和尘土的激烈战场上,每一颗子弹都关乎生死。为了确保子弹能够顺利发射,不被卡住,要在弹壳上涂上一层薄薄的油。然而,这样做却会导致一个新的问题——泥土会附着在涂了油的子弹上。 于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选择摆在了面前:究竟是为了避免卡壳而涂油,还是为了不让子弹沾上泥土不卡壳,而不涂油呢? 这就如同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无论怎样选择,似乎都有利有弊。 而宋剑飞在第一次缴获歪把子机枪时,深知这种纠结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烦恼,于是毅然决定,准备将所有的歪把子机枪,与国军兄弟们互换,换成更为可靠的捷克轻机枪。 这就是为什么宋剑飞在购买武器的时候,通过自己在苏联的关系,费尽周折,终于让他的好朋友首辅托洛斯基从捷克为他转手了一批捷克机枪的原因之一。 正因为如此,对于这次缴获的这两种机枪,宋剑飞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毕竟,他早已拥有了更为心仪的武器。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在二战期间,鬼子真正拿得出手的武器,其实只有一款——38式步枪。这款步枪在二战中表现出色,被认为是一款非常优秀的武器。 当然,这款步枪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相当优秀,它具备众多显着的优点。然而,正因为日本工匠对于完美的过度追求,尤其是在射击距离和精度方面,他们陷入了一个牛角尖。 这种追求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即子弹对敌人的杀伤效果大打折扣。 具体来说,这款步枪的子弹穿透力过高,当子弹击中敌人时,往往只是在敌人身上留下一个对穿的小孔,而无法给敌人造成严重的伤害。相比之下,它的杀伤威力甚至不如现在的汉阳造。 面对这一情况,宋剑飞果断地做出了一项重要决定:“告诉兄弟们,在闲暇的时候,一定要用刺刀在每一颗三八枪的子弹头上划上一个十字。” 这就是后世被禁止的达姆弹。 这种子弹恐怖就在于,它射进敌人身体之后,前端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洞,但实际上却蕴含着巨大的杀伤力。当子弹射入敌人身体时,由于其特殊的构造,它并不会像普通子弹那样直接穿透而过,而是会在敌人的体内剧烈翻滚。 在翻滚的过程中,子弹会以惊人的力量,撞击并折断所遇到的骨头,同时撕裂敌人的经脉,给敌人带来极大的痛苦和伤害。 而当子弹最终从敌人身体后面穿出时,它会在出口处炸出一个碗大的窟窿,造成更为恐怖的创伤。 这种子弹的威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即使只是射中敌人的一条手臂,也不再是简单的对穿而过,而是能够直接将敌人的整条胳膊撕下,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 这种杀伤力极强的子弹,就是后来被国际公约坚决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然而,在这个时候,国际公约尚未出现,更谈不上对达姆弹的限制。 宋剑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更有效地杀伤鬼子,给他们造成更沉重的打击。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愿意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第64章 战斗的目标 如今的宋剑飞,为了消灭鬼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是他手中此刻握有两枚核武器原子弹,那他绝对不会像美国人那般有所顾虑,仅仅只是轰炸两座普通城市了事。 相反,他会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将其中一颗原子弹,投向小日子天皇的皇宫,让那个罪大恶极的家伙灰飞烟灭;而另一颗原子弹,则会被他精准地扔到那座臭名昭着的厕所之上,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呢,最最让我们值得高兴的缴获,还得数那六门小鬼子的步兵山炮啦!” 于学敏难掩兴奋之情,继续向大家汇报着,“这可绝对是个好东西啊!” 小鬼子由于资源匮乏,在研发武器时的首要目标便是节约成本、降低制造费用。然而,也正因如此,他们却意外地,打造出了二战中火炮家族里,一款独一无二的步兵支援火力——92步兵炮。 这款火炮与其他国家所生产的火炮相比,在重量上足足轻了一半,仅有260公斤。这意味着在紧急情况下,它可以迅速被拆卸下来,然后通过人力进行转移,灵活性极高。 还有一个非常独特的特点,那就是它不仅可以像普通火炮那样进行平射攻击,还能够像迫击炮一样,以大角度进行曲射攻击。 这种多功能的射击方式,使得它成为了攻坚和拔除据点的绝佳武器,无论是攻击坚固的堡垒,还是消灭隐藏在掩体后的敌人,都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对于步兵来说,这种炮无疑是最佳的支援火力。 它可以在远距离上,为步兵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有效地压制敌人的火力,为步兵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而且,由于其灵活性和多功能性,它可以适应各种复杂的战场环境,成为步兵在战斗中的得力伙伴。 这种炮在历史上还有着一段传奇的经历。 在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曾经缴获了一门这样的炮。这门炮的出现,让八路军如获至宝,因为它的性能非常出色,对于提升八路军的战斗力有着重要的意义。 然而,小鬼子对于这门炮的丢失却极为重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夺回这门炮。 于是,小鬼子展开了疯狂的追击,他们派出大量的部队,一路紧追不舍,誓要将这门炮夺回来。 面对小鬼子的穷追不舍,八路军也毫不示弱。为了保住这门炮,八路军动用了整整两个团的兵力,与小鬼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在这场长达三百多里的行程中,双方展开了无数次激烈的恶战,互有胜负。 最终,小鬼子的企图并没有得逞。尽管他们拼尽全力,但始终无法夺回那门炮。无奈之下,小鬼子派出一名汉奸,跑到八路军那里,试图与八路军进行妥协协商。 小鬼子提出,愿意用五挺机关枪、两百杆步枪以及相应的弹药,来换回那门炮。 之所以他们下这么大的血本,就是因为这门炮的直射和曲射的功能,让整个华北的鬼子据点日夜不能睡眠。 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一发炮弹飞过来,自己的炮楼据点就灰飞烟灭了。 “缴获了鬼子的手雷近千枚。” 这又让宋剑飞恶心了一把,鬼子的手雷是变态的,还是从节约的角度出发,鬼子的手雷是步兵和掷弹桶兵通用的。 他的全重是半斤,步兵来说重量过高投掷不远,而且还没有木柄手榴弹的精准度。 而对于掷弹筒兵来说,却又显得威力不足。 而更变态的是,这种手榴弹,你拉开了手榴弹的弹栓还不行,你必须还要在硬物上磕一下,做二次激发。 当然鬼子有钢盔,抗日军没有钢盔,又找不到坚硬的石头,那怎么办?就往自己的脑袋上磕一下吗,那你就直接把自己嗑的晕菜了。 “我关心的是咱们缴获了多少炮弹。”于学敏难掩兴奋之情,迫不及待地汇报起来:“这一次小鬼子可是有备而来啊,他们是准备进攻藤县的东门,所以带足了炮弹。 每一门炮都配备了足足 50 发炮弹呢!所以,我们这次缴获的六门步兵炮,总共缴获了 270 发炮弹!” 这个消息无疑是令人振奋的,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些炮弹,将会给小鬼子带来巨大的麻烦。有了如此充足的弹药,战士们在战场上的火力将会更加强大,足以让小鬼子们尝到苦头。 三营的战士们在经历了一个小时艰苦的睡大觉,完成了“阻击”任务后,撤进了庄子里。 宋剑飞立刻召集了营以上的军官开会。 在会议上,宋剑飞面对着手下的军官们,神情严肃地说出了这次战斗的目标和任务:“藤县是台儿庄的北大门,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为了实现战略目标,国军第五战区的李宗仁司令长官,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死守藤县。然而,从目前驻守藤县的川军第122师的兵力和兵器状况来看,他们要想守住藤县,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国军精锐的汤恩伯部的援军身上了。” 然而,大家或许并不知晓,这个汤恩伯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怯战投机者,而且还是一个保存自身实力的行家。因此,想要依靠他们在最为危急、最为激烈的时刻出手救援藤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基于这样的判断,我估计藤县最多也只能坚守三到四天而已。 所以,此次我参与藤县保卫战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与藤县的王铭章部相互配合,共同守住藤县。 我的真正意图,其实是要尽可能地拖延藤县失守的时间,最少是六天,为李宗仁司令长官后续的军事部署争取更多的时间,以便能够取得更为辉煌的战果。 正因如此,这一次我们并不会贸然进入藤县,以免被日军包饺子。相反,我们将选择在此地进行顽强的防御作战。 我们的这个庄子,离着藤县东门仅有二十里路的距离,我们就要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这里,与藤县成为犄角之势,让藤县的死守时间更长一些,给王铭章将军留出一条在关键时候的退路。” 第65章 排兵布阵 听了宋剑飞的安排,众人如梦初醒,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司令真正的意图。 此时此刻,于学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并不是不愿意与鬼子交战,而是实在不忍心,将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组建起来的这支军队,就这样一次性地送入那个即将成为血肉磨坊的战场,最终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如今听到司令的这番话,大家都明白了,司令员显然是打算保存这支队伍的实力,在尽可能帮助第五战区拖延滕县失守的同时,也要在必要的时候全身而退。 “所以,我现在做出如下部署。”宋剑飞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所有的军官们闻言,立刻挺直了身子,神情严肃地聆听着他的命令。 “一团、二团,你们要死死守住这个庄子,务必将整个庄子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每个房间、每个院子都要成为既独立又相互连通的牢固工事,必要时,要与鬼子展开一场激烈的巷战!” “是!”众军官坚定的应道。 “侦察联合特战队则放到外面去,对敌人采取偷袭埋伏,破坏敌人的运输补给线,可能的情况下对敌人的指挥部展开斩首行动。” 姜亮和郭权对视一眼后。 宋剑飞紧接着说道:“你们两个没有从属之别,就是要在互相配合中独立作战,侦查连侧重情报收集,特战队要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战机,从而实现你们的作战目标。” 两人听闻,毫不犹豫地立刻立正敬礼,齐声应道:“是!” 就在此时,于学敏突然站了出来,他看着宋剑飞,说道:“村庄的守卫就交给我吧,司令员您还是到外面去,统一指挥侦察连和特战队比较好。” 宋剑飞感激地看了一眼于学敏,他自然明白于学敏的好意,但他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安排。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宋剑飞语气诚恳地说,“但是,这可是我们第一次面对如此残酷的战斗!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脱离战场,作壁上观?我必须和官兵们并肩作战,一同坚守阵地,坚决打退鬼子的任何一次攻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实现我的战术目的。” 然后,他手臂一挥,拦住了于学敏,阻止他继续提出建议:“不必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有信心相信,老天爷在我没有实现我的责任的时候,不会收了我的。”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对于其他人来说,他的这番话或许有些玄学和唯心主义,但对于宋剑飞而言,这是他对主角光环的绝对自信。 他坚信,老天爷既然让他来到这个世界,赋予他如此重要的责任,就绝对不会在他尚未完成使命之前,轻易将他带走。 而此时此刻,在藤县东门外,负责绕行进攻的鬼子大队长铃木,正面对着眼前孤身逃回来的这个如同木头一般的中队长,气得暴跳如雷。 他嘴里不停地骂着“八嘎”,一边狠狠地抽着那个中队长的耳光。 铃木的巴掌如同雨点般落在中队长的脸上,然而,这个中队长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毫无反应。 铃木的手掌都被打得有些麻木了,可中队长依旧像个死猪一样,任凭铃木如何打骂,那是一打一个不吭声。 自己奉上级命令,需绕道而行,从中路前往攻击藤县东门。 按照整个作战计划,这里理应是一片畅通无阻的坦途,在藤县东门外才能遭遇川军的阵地阻击。 对于川军,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是一支怎样的部队。这支军队可以说是缺枪少弹,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部队。 他们手中最好的武器,也不过是汉阳造而已,而且其中大多数还是八成旧的。 这种情况下,当他们开枪射击时,即便瞄准的是对方的人头,结果却很有可能是子弹打到了月亮上,完全偏离目标。 更为糟糕的是,川军所使用的更多武器,是他们四川本地生产的那种单打一,绝大部分都是鸟枪套筒。 面对这样的敌人,铃木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铃木深知,川军除了拼命之外,根本没有任何能够阻挡他前进的东西。 从济南一路打到现在,他所率领的部队伤亡不过区区 百人左右,就已经成功突破了川军的多道防线。这一路上,可谓是杀得尸横遍野,敌人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结果令人意想不到,铃木大队在这里,竟然遭遇了一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杂牌部队。在已经损失了两个中队的情况下,他们仍然对对方的兵力、兵器以及军队的名称一无所知。这对于铃木大队来说,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 更让铃木愤怒不已的是,他的大队肩负着包围整个藤县的重要任务,联队还特意为他加强了兵力和火器。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们的六门山炮被对面的敌人缴获了。要知道,山炮可是至关重要的武器啊!如果敌人拥有了这六门山炮的加强,那么对于铃木大队来说,无疑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打累了,停下了手,命令自己的参谋展开了地图,趴在桌子上仔细的观察了地图之后,铃木就更加皱紧了眉头。 因为敌人所占据的这个村子,其位置十分微妙,恰好与藤县的东门相距二十里路。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二十里路,实则蕴含着巨大的战略意义。 如果距离更近一些,那么自己就能够按照原先进攻的计划,将这个村子纳入攻击范围之内,使其完全被自己的计划所笼罩。这样一来,敌人便会处于被动挨打之势,难以逃脱被歼灭的命运。 如果距离更远一些,自己也可以灵活地派遣一个中队前去,将这个村子与主战场隔绝开来。如此一来,敌人便会被孤立无援,无法对主战场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但偏偏就是这不多不少的二十里路,让这个村子与藤县的东门守军,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犄角之势。 这种态势使得敌人既无法被轻易分割,也难以被完全包围。这无疑给进攻方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因为他们不得不花费额外的时间和精力先去消灭这股敌人,否则就无法顺利推进后续的进攻计划。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初自己出发时,经过战术评估,认为只要拥有一支一千五百人的加强大队,就完全有能力突破藤县东门外围守军的阵地,并对藤县东门发动进攻。 不仅如此,在突破东门之后,这支加强大队还有足够的实力去实现对整个藤县的占领。 结果现在却出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损失了两个中队五百人,现在自己的整个大队只有一千人了。 不要说分割进攻了,就是专门全力以赴的进攻藤县的东门,在损失六门火炮的情况下,也出现了力不从心的状况。 自己怎么办? 第66章 藤县来人 现在,铃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不禁自问,难道刚刚气势汹汹地出兵杀过来,现在就要向联队长请求战术指导吗? 不,这简直是一种耻辱!铃木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必须独立完成上级交给他的任务。否则,铃木大队的声誉将会毁于一旦。 铃木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经过一番观察和思考,他已经清晰地判断出,对面的敌人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强大。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他下定决心,要拼尽全力歼灭这股敌人,彻底解决藤县东门背后的危机。 在深思熟虑之后,铃木挺直了身子,用坚定而洪亮的声音,对剩下的三个中队长大声下令:“不再分进合击,我们要凝结成一个拳头,集中力量对那个马庄展开坚决的进攻! 务必歼灭那里的敌人,以解除我们未来战斗中的后顾之忧。诸君,让我们全力以赴!” 听到铃木的命令,剩下的三个中队长毫不犹豫地齐声回应道:“哈依!”他们啪的一声立正,低头表示服从命令。 宋剑飞站在地主家的房顶上,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 他手持望远镜,紧紧地盯着城北面,源源不断出现的鬼子大部队。 那支鬼子部队如同蝗虫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从远处涌来。 宋剑飞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一次,鬼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再采用添油战术,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向我们展开了全面的进攻。” 尽管鬼子为了集结整个队伍,给宋剑飞留下了一天的宝贵时间,来加固这个庄子的防御工事,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宋剑飞仍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于学敏站在宋剑飞身旁,同样凝视着远方的鬼子部队。他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现在的兵力与鬼子相当,仅仅依靠庄子的阻击阵地来顽强抵抗,恐怕对我们的防守极为不利。” 宋剑飞转头看向于学敏,说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不能只在村庄里被动防守,应该主动出击。 我们可以利用村庄外围的地形,进行一定程度的防御,充分发挥我们重机枪众多的优势,在开阔地上给鬼子造成重大的杀伤。 然后,我们再故意敞开防线,让他们冲进村庄,与他们展开巷战。到那时,小鬼子就会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司令的这个灵活战法的确是无人能及啊!我们就应该这么干!” 宋剑飞就笑着说道:“老于啊,作为一名政委,你不能总是对我这个司令采取逢迎拍马屁的功夫。虽然我自认为我的决断是毫无瑕疵的,但你多少总得挑挑我的毛病吧。不然,你这个政委可就是严重失职了!” 事实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宋剑飞和于学敏对于彼此的身份和立场,早已心知肚明。 于学敏,他可是北面的政委党员,肩负着重要使命。他一直在敌后努力收集所有能够继续抗日的士兵,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团队,为开展敌后抗日武装斗争做着充分的准备。 而宋剑飞呢,他不仅是个金主,更是个军事才能出众的人。于学敏在隐瞒自己身份的同时,不断地拉拢宋剑飞的队伍,最终的目的,就是将他打造成敌后抗日武装的中坚力量。 而宋剑飞呢,其实他早就已经洞悉了于学敏的真实身份,而且在他内心深处,早就下定了决心要加入他们。他的目标可不只是成为未来新中国的开国大将或者上将那么简单,他有着更为远大的抱负和理想——比如说考公上岸捧上金饭碗。 然而,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但他并没有立刻表露出来。 原因很简单,他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个肃托运动,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担心自己这个不明不白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是死在他心驰神往的组织手中。 所以,宋剑飞决定暂时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抓紧时间去壮大自己。 他要在这三年里,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以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三年之后,成功地躲开那些复杂而危险的运动,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凭借自己的实力,让对方接纳并包容自己,最终顺利地走入公务员的行列。 就这样,两个人之间就出现了一种颇为微妙的默契。他们似乎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心思,但却谁也不愿意首先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种局面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让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于学敏看着宋剑飞,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知道,要让宋剑飞改变想法并非易事,于是就改变这尴尬的话题:“可是,如果我们在外围战斗中能够成功地阻挡住敌人,不仅可以减轻藤县的压力,还能为台儿庄决战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啊。” 宋剑飞的表情依然坚定,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不能冒险。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民间抗日武装,我的任务就是帮助国军,拖延鬼子占领藤县的时间,给李宗仁将军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一旦我引来了太多的敌人,不仅藤县保不住,连我自己也会陷入绝境。我不能拿自己和士兵们的生命去冒险。” 于学敏听了宋剑飞的话,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明白他的顾虑。 然而,他还是觉得宋剑飞的想法过于保守,缺乏一些战略眼光。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大牛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哥,有一个国军当官的想要见你。”大牛气喘吁吁地说道。 宋剑飞就皱了一下眉头:“看来这是藤县过来的,最大的可能是要求我们撤进藤县,加强藤县的守备。” 于学敏就点了点头:“见一见不就知道了吗。” 第67章 拒绝入城 面对藤县主动来联系自己,宋剑飞就对大牛说道:“把来人带进来。” 没过多久,大牛像一阵风似的去了又回来,引领着一个身穿破烂少校军装的中年人。 当这个人看到宋剑飞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宋剑飞那身笔挺的德军军装吸引住了,不禁稍稍愣了一下。 宋剑飞面带微笑,主动向对方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的司令宋剑飞。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听到宋剑飞的自我介绍,这个中年人立刻立正,向宋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用一口纯正的四川口音回答道:“我是川军第四十一军 122 师的上校参谋张德禄,非常感谢贵部出手相助。 此次特来与贵军取得联系,希望贵军能够入城,协助我部一同守卫滕县。” 川人的性格直爽,倒也不绕来绕去,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宋剑飞并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他的请求,而是反问了一句:“那么,目前守卫滕县的兵力有多少?武器装备情况又如何?” 张德禄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应该如实相告。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坦诚相待,回答道:“我第四十一军属于乙种军的编制,主要的武器装备是四川造的七九步枪、大刀、手榴弹。还有少量土造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整体来说装备比较陈旧。” 宋建飞点了点头,这个人倒是实诚。 “又因来滕之前,我军在晋东战场上同日军作战四十余天,损失惨重,伤亡过半,到滕县防守时全军实际上只有四个团,总兵力不过四千人。” “战斗人员多少?” 张德禄就艰难而痛苦的回答:“不足千人,粮弹皆缺。” 宋剑飞就点了点头:“你们面对的是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第33旅团。 这个旅团一共兵力七千人,他们武器精良装备先进,还配备有战车,以及从大汶口飞来的轰炸机助战。所以藤县是守不住的。” 张德禄就一皱眉,但语气坚定的道:“身为党国军人,明知守不住,我们也要遵令死守三天。” 听到这话,宋建飞也不由得对川军肃然起敬了。 但宋剑飞还是笑着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们是党国军人,当然有遵守命令死守的天职。但我不是,我的这支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是我自己破家组织起来的队伍。不是国军,只是一个民间的组织,因此我是不会遵从你们的军令,进入必失的藤县,将我自己白白葬送。” 这样的回答简直让张德禄莫名其妙了:“那么宋司令既然是自己的武装,为什么还赶来参加这次的藤县保卫战呢?” “我不过是以一个中国人抗日爱国的初心,跑了五百里,到这里来帮帮你们的场子。所以我也不会听你们的编制,更不听你们的调遣。你们无权管我。” 于学敏见宋剑飞将话说得这么难听,就赶紧出来打圆场:“但国难当头,因此我们在该出手时候绝不会退缩,是会和你们配合的。这个还请你部放心。 刚刚我们宋司令已经详细地给你分析过当前的局势,也将对面鬼子的真实实力毫无保留地通报给了你。 依我之见,你们若选择全部龟缩在滕县城内死守,最终恐怕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 因此,我军决定就在这城外,就在此地设立阻击阵地,坚决为你们挡住鬼子绕攻你们藤县东城的那个大队的鬼子。 我们宋司令和我都认为,如此这般的布置,将会使我们两军形成一种相互呼应、互为犄角之势,从而让整个战斗过程变得更具弹性和韧性。 倘若战事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们还能够从东城突围而出,如此一来,多少也能为你们川军保留一丝希望的火种。” 张德禄听完这番话后,沉默片刻,认为这个办法虽然好,但若不将他们带入藤县,他们就可以随时走,自己就无法控制这支力量了。 但从宋建飞和于学忠的态度看来,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这支军队带回藤县城了,于是便彻底死了心。 就在这个时候,宋剑飞却又态度异常坚决,毫不含糊地交底道:“我部虽然是民间抗日组织,然而,我们既然已经主动疾驰五百里,抵达了藤县战场,那么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心全意地消灭鬼子,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在此,我恳请张少校能够转达我的意思给王铭章将军,虽然我们不会进入那座必死之城,但我们一定会坚决不惜任何代价,为贵部牢牢守住东门。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最后关头,否则我们必定会坚守到底!” 张德禄闻言,也对宋剑飞的印象好转,不再像之前那样拘泥于军礼的形式,而是像江湖人士一般,拱手作揖道:“多谢你们的援手,我也不再强求,就此别过。” 然而,正当张德禄转身准备离去时,宋剑飞却迅速上前拦住了他,笑着道:“先别忙着回去。” “宋司令还有什么吩咐吗?” 宋建飞轻松的笑着道:“吩咐倒是不敢,不过看到友军困难,我们多少也得伸把手。 这不巧了吗,我军刚刚加入战场,就干净利索地消灭了两个鬼子的中队,缴获了一批枪支弹药。而我的军队使用的是苏制装备,用着也不顺手,就转赠送给你们吧。” 张德禄听到这话,下巴都惊得差点掉下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首先让他吃惊的是,这个所谓的民间武装,竟然如此厉害,刚一进入战场,就能如此迅速、果断地歼灭鬼子的两个中队!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一般来说,民间组织的装备肯定不会太好,能缴获一支步枪都能当成宝贝一样。可现在,他们不仅拥有了一批枪支弹药,而且还毫不吝啬地要转赠给自己,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这个宋司令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按照他刚才说的,他坚决不进入藤县城,只是在城外牵制鬼子,这显然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 可他为什么又要把这些珍贵的枪械转赠给自己呢?难道他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助友军吗?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深意呢? 第68章 赠送间的不悦事 现在,张德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实在想不通宋剑飞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就在刚才,他听到宋剑飞那么坚决地表示不听编、不听调,那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然而,转瞬间,宋剑飞却又出人意料地,要送给他两个鬼子中队的全部装备。那可都是让人眼红的宝贝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张德禄有些措手不及,就像被人闪了一下腰似的,让他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宋剑飞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究竟他是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还是只是路过顺便帮个忙呢? 正当张德禄陷入沉思时,宋剑飞注意到了他的沉默,于是不得不开口招呼他:“喂,喂,我送给你的装备你到底要不要啊?如果你不要的话,我等会儿可就一把火烧掉啦!”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猛地将张德禄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连忙回过神来,急切地回答道:“要要要!我们正急需武器弹药呢,这简直太好了!” 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到底有多少装备啊?” 宋剑飞看了一眼耿奎,耿奎则面露难色,似乎对这些装备有些不舍。但在宋剑飞的示意下,耿奎还是咬了咬牙,肉疼地询问道:“是全部吗?” “全部!一粒子弹都不留!”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耿奎一脸愤恨地瞪着宋剑飞,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串数字:“三八枪三百九十支,歪把子,六挺,重机枪,两挺,手雷一千五百颗,子弹大约五万发!”他的声音因为心疼而有些颤抖。 然而,当他说到“大炮”时,宋剑飞突然打断了他:“停!大炮不行。” 张德禄原本听到前面的数字时,脸上还露出了惊讶和欢喜的表情,但当听到“大炮”两个字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都是狂喜。 可没想到,宋剑飞却在这个时候喊停了,这让张德禄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宋剑飞,不满地说道:“我说宋司令,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做人要厚道一点嘛!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要把你缴获的所有鬼子的武器都交给我的,怎么现在又说话不算数了呢? 人要是言而无信,可是会被别人瞧不起的哦!” 张德禄的这番话,明显是在指责宋剑飞不讲信用,而且还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宋剑飞听了,差点被气歪了鼻子。他心里暗骂,这张德禄简直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自己好心帮他打仗,帮他挡住敌人,还帮他增添和更换武器,没想到他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在这里指责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宋剑飞越想越气,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他忍不住有些气愤的反驳道:“我怎么就不厚道了?我帮你打仗,帮你挡住敌人,还帮你增添更换武器,我这还有错了?你这是什么人品啊?还在那里说我,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张德禄就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是朋友出手相帮,就要倾囊相授,哪有给一点留一些的道理?这就不够江湖义气了。” 实在是没办法啊!宋剑飞被人如此挤兑,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其他的东西都好说,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这炮真的不行啊!它可是我的心头宝呢。为了它,我刚刚才好不容易组建了一支炮兵部队,你总不能让我把这刚刚组建起来的炮兵部队,转眼间就给撤销了吧?” 然而,张德禄却完全不买账,他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继续反驳道:“那怎么行呢?你先前已经承诺了,将两个鬼子中队的武器弹药,一粒不留的给我,那么,当然也包扣这些大炮啦。所以,你怎么能用我的炮,去组建你的炮兵部队呢?你这个司令也太贪心了吧!” 这一番话,可真是把宋剑飞给气坏了,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头上涌,当时就恨不得立刻撕毁之前的承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大政委再次挺身而出,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听大政委不紧不慢地说道:“张将军,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司令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即便这些炮交给您,在未来的首城站巷战中,您恐怕也用不上它们。 毕竟巷战中,这些炮的机动性和灵活性都会受到很大限制,还不如留在我们这里,对进攻的敌人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所以呢,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拿出我们原本库存的十挺歪把子机枪,来顶替这几门炮,您看这样如何?” 结果张德禄还是不肯罢休,他紧紧地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用 10 挺轻机枪来换我那几门炮可绝对不行!这样吧,你得再给我加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才行。” 于学敏非常理解张德禄现在这种不要脸,无赖表现的心情。 毕竟,川军的装备实在是太差劲了,他这么丢掉自己老脸做,无非就是想为自己的部队多争取一些好装备罢了。 于学敏心里很清楚,这位张德禄恐怕早就心知肚明,他们死守藤县最终的结局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然而,有了更好的装备,至少能让他们坚守的时间更久一些,给鬼子造成的杀伤也会更多一些,也算是给自己即将面临的牺牲一个交代,让自己不留遗憾。 于学敏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不必跟一群即将为国牺牲的烈士较真了,那是对眼前这群烈士的不尊重。 然后转头看向了宋剑飞。只见宋剑飞的脸色十分难看,显然是被张德禄的要求气得不轻。 我给你东西,还给出错啦?这不就是升米恩,斗米仇吗。 他没好气地对于学敏说道:“这事儿我可管不了了,你这个大政委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说完,宋剑飞猛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于学敏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满脸羞愧尴尬的张德禄。 这时候的张德禄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 第69章 王铭章来访 实际上,宋剑飞之所以如此慷慨地赠送这些日式装备,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些装备与他自己的苏式装备不太协调,可能会给他的后勤带来不必要的混乱。 此外,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和手榴弹,简直就是鸡肋,宋剑飞根本看不上眼。 将这些装备送给王铭章,不仅可以让他武装更多的战斗兵,还能表达宋剑飞对他的支持和心意,实实在在地帮他一把,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炮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不仅仅是因为宋剑飞自己也缺乏火炮,更重要的是那些垃圾武器,在藤县失守时,即使丢失了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但火炮则不同,如果滕县失守,就连这宝贝大炮都可能永远无法夺回,那宋剑飞可就亏大了。 看着张德禄兴高采烈地带着大批装备离去的背影,宋剑飞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王铭章将军,能够凭借这些装备,最终成功突出重围,与自己会合。 然而,在藤县失守的时候,让自己率兵冲入藤县,并在关键时刻将其营救出来是可行的,但宋剑飞内心深处却并不愿意这样做。 还是那句话,只要一入藤县,那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此时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明日的激战,局势异常紧张。 夜幕降临,正当宋剑飞专注于规划马庄的防御地图时,大牛突然闯入房间,高声禀报:“哥,王铭章将军求见!” 宋剑飞心头一震,因为在他心中,天下仅有两个人能令他真心拜服敬重,一个是北面的那位伟大的教员,另一个则是那位美髯公。 而在他的心中,还有三位他最佩服的人,一位是张自忠将军,一位则是眼前的王铭章,还有就是在自己遥远家乡苦战的杨靖宇将军。 而如今,这位真正佩服的人,竟然亲自前来拜访,宋剑飞手中的笔猛地向前一戳,原本完好的城防地图瞬间被捅出了一个大洞。 他顾不上地图的损坏,对着大牛吼道:“还说什么求见!快,赶紧把王将军请进来!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话音未落,宋剑飞便如疾风般冲出门外,仿佛生怕稍有耽搁就会错失与王铭章将军会面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回头对大牛喊道:“快去厨房,吩咐他们赶紧炒几个硬菜,我要好好招待客人!” 宋剑飞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指挥部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威猛、身体略微肥胖的将军,正站在一群人的中间,他的目光如炬,正上下打量着宋剑飞这个突然冲过来的人。 宋剑飞定睛凝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之情,因为这位将军和他之前在照片中看到的王铭章,简直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也对,因为这就是照片中的底板吗。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抓住了这位将军的手,根本就不给王铭章开口的机会,热情地说道:“久仰将军大名,心中深感敬佩啊!今日却怠慢了将军,让将军在门外吹冷风,实在是我的罪过,罪过啊! 快快请进屋里,我已经特意备下了丰盛的酒宴,还望将军能够略尝几杯白酒,以表我对将军的敬意。 哎呀,对了,将军您平时喝酒吗?如果您觉得这白酒不合口味,那我马上给您换成饮料或者茶水。 其实啊,将军您若是不太能喝白酒的话,今天白天,我还缴获了鬼子的几瓶上好的清酒呢,那酒的度数可低啦,喝了绝对不上头,而且口感醇厚,只比白开水略胜一筹而已,正好可以请将军您开怀畅饮一番!” 这样的一番噼里啪啦,简直震惊了当场所有的人,这位宋司令难道是着魔了不成? 面对客人,适当的寒暄固然是必要的,但也不至于像他这样,完全不给客人留下任何回应的余地啊!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吧。 于学敏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司令员如此一副迷弟舔狗的模样,连忙插话道:“王将军今晚亲临寒舍,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咱们就别再废话连篇了,赶紧请王将军进屋,共同商讨一下彼此协作的关键要点,好为即将到来的藤县保卫战做好充分准备。” 王铭章总算是逮到了说话的机会,赶忙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宋司令吧?” 宋剑飞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正是在下,正是小弟啊!小弟和王将军您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一看就是我中华民族的中流砥相比,真是相形见绌,相形见绌啊!” 王明章对宋剑飞如此油嘴滑舌的表现,已经忍无可忍了,当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今日兄弟我特地前来,一是为了感谢宋司令对我们藤县的援助之情,二是为了感谢宋司令给予我们的那份厚礼。在此,兄弟我先向您施礼了。” 然后,他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方式,使用出了一整套袍哥会中最高规格的见面礼仪。 站在一旁的宋建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不轻,他连忙躲到一边,嘴里还不停地谦虚着:“不敢不敢当老哥如此大礼。 国难当头,中华儿女都有抗战保国的责任和义务。只要是为了抗击日本侵略者、打鬼子,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不知道王将军还有什么其他的需求,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然而,站在一旁的耿奎却感到一阵头痛。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位司令显然已经被某种情绪冲昏了头脑,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许下承诺,这可真是要把自己的口袋给掏空了啊!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拦住司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赶紧上前,耿奎提醒宋剑飞道:“司令,您不是一直说要请王将军到屋里去喝酒吗?可您这样堵在门口光说不做,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宋剑飞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见到久仰大名的王将军,我真是高兴得晕头转向了。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请王将军快快进屋,请!” 此时的王铭章已经被这位素不相识的宋司令,过分的热情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了,但他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指挥部。 第70章 战况不容乐观 王铭章心中充满了疑惑,宋剑飞对他的热情和客气让他感到有些不解。 他暗自思忖,自己仅仅是川军中的一名小小师长,而且此前从未踏出四川一步,这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宋剑飞,为何会如此推崇自己呢?难道他与袍哥会有什么关联不成? 带着这些疑问,王铭章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知宋司令是什么辈分呢?” 宋剑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晚辈晚辈,我可真是货真价实的晚辈啊!若要论起辈分来——” 话到此处,他突然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见到偶像太过兴奋,竟然忘记了这位王铭章将军的真实辈分。 如果真要论起来,王铭章将军的辈分可比自己高多了,简直就是自己祖父的辈分啊! “如果论起来,您应该是我的叔叔才对。”宋剑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王铭章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连忙摆手道:“宋司令太客气啦!咱们还是以平辈相称,互称兄弟吧。” 此时的王铭章,肩上扛着的可是少将军衔呢。不过,这个少将军衔并非来自中央,而是当初四川的刘湘所封。 在中国这一段军阀混战之中,为了收买手下,那是将军满天飞。 袁世凯封过,孙中山封过,蒋介石封过,军委会封过,各地军阀封过,满洲国北平伪政府封过,究竟中国到底有多少少将中将乃至上将,没人能统计过来,也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数目。 这个所谓的地方抗日武装的司令,也是同样的道理,现在那些手下可能只有三五十人的人,也敢打出司令的旗号,真的是司令多如牛毛。 所以王铭章也只能用这含糊不清的称呼,来避免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这次,老哥哥来是想向您先赔个礼,然后再感个谢。” 宋剑飞就询问:“老哥哥何曾得罪过我?” “先前我的那个参谋来和你联络,没有弄清楚兄弟你的身份,举措不当,得罪了兄弟你。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事实上,此时的藤县形势十分严峻。整个县城只有王铭章的 122 师在坚守,而能够指挥的城内各部队,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余人。 其中,滕县的警察和保安队占了四、五百人,但真正能够参与战斗的却不到两千人,而且枪弹奇缺。 这样的兵力,要想抵御装备精良的日军,实在是太过艰难。 面对如此困境,王铭章当机立断,决定召开紧急会议,共同研究战略决策问题。 会上,众人各抒己见,多数人认为以目前的兵力和装备,最多只能坚守一天,与其在城内被动挨打,不如到城外进行机动作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王铭章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深知藤县县城地势高耸,城墙高大坚固,北面最为完备,东面次之。这样的防御工事,对于抵御日军的进攻有着天然的优势。 相比之下,到城外机动作战,反而会让部队暴露在日军的火力之下,更加危险。 经过深思熟虑,当时王铭章最终决定坚守藤县县城。于是向军长孙震,详细汇报了当前的情况和自己的决策。 孙震在了解了藤县的实际情况后,也认为凭借城墙防御比在外机动作战更为有利。而且,微操达人委员长已经下达命令,也要求他们死守滕县县城,等待汤恩伯军团的增援。 汤部先头部队已达临城,光头称他当催其赶紧北上。要求王铭章要确保滕县县城以待援军。美丽他把指挥部搬进城内指挥守城,兵力不够,可把城外所有的第四十一军部队调进县城,防守待援。” 王铭章接电话后,下决心执行命令,决定使用全军死守滕县城。 而就在准备凭借这不多的兵力死守藤县的时候,突然接到报告,藤县东门,突然出现了一支不知道归属番号的部队,跟绕行东门准备进攻的鬼子,打了一仗,还打胜了。 这让王铭章当时大喜,以为是汤恩伯的临城救兵到了。 当时派出自己的参谋立刻出城联系,结果张德禄回来汇报了一番经过,这让王铭章大吃一惊。当时心中不禁一沉,他立刻意识到张德禄把事情给搞砸了。 这支强援原本是他们对抗日军的重要帮助,如果因为误会而负气离开,那对于王铭章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于是抽出时间来,亲自跑到宋剑飞的指挥部赔礼道歉解释误会。 宋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老哥哥,您的心思我自然明白。我此次特意带兵前来,岂会因为一个无知之人而轻易离去? 我定会与老哥您并肩作战,直至这场战斗圆满结束。” 王铭章听闻此言,心中感动不已,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宋剑飞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太谢谢了,兄弟!” 就在这时,大牛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酒菜。其中有一道是土豆丝炒鸡蛋,这道菜虽然普通,但在这战场上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另外还有刚刚缴获的小鬼子的牛肉罐头,打开罐头,香气扑鼻;此外,还有一壶老酒和几个馒头。 宋剑飞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朝着王铭章拱手作揖,谦逊地说道:“战场之上条件有限,只能准备这些粗茶淡饭,还望老哥哥不要嫌弃,莫要觉得我怠慢了您。” 王铭章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兄弟言重了,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胖子爱饿,他其实也早已饥肠辘辘,尤其是看到那牛肉罐头,更是让他垂涎欲滴。 宋剑飞邀请王铭章一同坐下,两人相对而坐,宋剑飞先为王铭章斟满一杯酒,王铭章举起酒杯,真诚的说道:“老哥哥我,先敬您一杯。我要感谢的是,您不仅赠送了我那一大批武器弹药,更重要的是那马克沁重机枪,有了它,我就能杀伤更多的鬼子,守住藤县的时间也能更长久一些。”说罢,王铭章一饮而尽。 “老哥哥对守住藤县有几分把握?”喝了酒,宋剑飞郑重的问道。 “只要我能够坚守三天,汤恩伯就能够派出援军来,到时候我的藤县就固若金汤的。” 宋剑飞再问:“你能坚守三天吗?” 王铭章坦然道:“不能,即便有了兄弟的馈赠,我也只能最多守住两天。但我要坚守三天,等待援军。” 宋剑飞却摇了摇头:“恐怕老哥哥过于乐观了。” “为什么?” “因为您还不了解汤恩伯那个人。” 第71章 王铭章的恳求 面对王铭章将守住藤县,寄希望于汤恩伯的援兵上,宋剑飞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王铭章不禁眉头微皱,面露难色地说道:“这一次,我部承蒙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收留,守卫藤县,我是必须要执行的。 我对汤司令的为人和行事作风确实知之甚少。还望兄弟不吝赐教,给我详细讲讲。”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淡淡地回应道:“你可以不了解他,但你总该了解光头吧。” 听到“光头”这个名字,王铭章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显然他对这个称呼所指代的人并无好感。 宋剑飞见状,心知肚明,继续说道:“而汤恩伯就是光头最忠实的一条狗,对光头的指示言听计从,唯命是从。 所以,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当你在藤县陷入危机时,汤恩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会选择按兵不动,坐视不理。” 宋剑飞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王铭章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神色也变得愈发阴沉。 默默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闷声不响地吃着菜,心中却在急速思索着。 是啊,如果按照宋剑飞的说法,在没有汤恩伯援兵的情况下,自己的藤县究竟能够坚守多久呢? 一天?还是两天?这个问题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王铭章意识到,这是一个必须慎重考虑的问题,他需要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和自己的应对策略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仿佛那酒杯有千斤重一般。 他凝视着杯中的酒液,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不过是一支杂牌军罢了,本就是光头(蒋介石)想要铲除的对象。 按照老弟你这么说,为了我这样一支本就该被清除的杂牌军,而去损失他的兵力,汤恩伯肯定是会见死不救的。 老弟,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宋剑飞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直言不讳地回答道:“我正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说,事情的结局必,也定会如我所言那样发展。” 王铭章听完宋剑飞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也就是说,我将会成为一支孤立无援的军队,除了你之外,恐怕不会再有人出手相救了。” 话虽如此,但王铭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那杯中的酒是他最后的勇气和决心。然后,他放下酒杯,斩钉截铁地说:“不过那又如何呢?我们川军出川之时,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抗战了。我这三千多兄弟,就算全部战死在藤县,只要能为李司令长官争取到一段台儿庄布防的时间,哪怕是一天,我也死而无憾了!” 宋建飞见状,急忙开口劝解道:“事可为则当为之,事不可为则应果断放弃,王哥哥切不可意气用事,还望留存有用之身,莫做无谓的牺牲啊!” 王铭章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缓缓说道:“若依宋司令所言,人人皆欲保全身家性命,我等皆因怕死而不为抗战捐躯,他人亦如此,那么我华夏大地岂不是要沦陷敌手,亡国灭种矣!” 宋剑飞闻听王铭章这番话语,不禁面红耳赤,他深知自己方才所言有些不妥,于是赶忙躬身施礼,诚恳地说道:“老哥哥教训得是,小弟惭愧。就为老哥哥这句话,小弟定会陪伴老哥哥坚守藤县。直至城池陷落,再无坚守之可能时,恳请老哥哥率军突围而出,与小弟一同撤退。” 言罢,宋剑飞转头看向那本原先主人家留下的黄历,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月十五日。” 他不禁眉头一皱,沉声道:“据我所知,明日小鬼子便会倾巢而出,对藤县发动全面进攻。以敌军之兵力、兵器与您所部相较,若汤安伯果真按兵不动,不肯发兵驰援,那么老哥哥能够坚守住藤县三天,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三天对于李宗仁司令长官在台儿庄上的布置,虽然还是有些紧迫,但也基本能够实现了。” 王铭章满怀希望地说道:“可是那些可恶的鬼子绝对想不到,今天竟然会突然杀出你这个程咬金来!这简直就是给他们来了个当头一棒啊! 你的出现,直接把他们四面合围藤县,突击我东门的计划给彻底粉碎了! 只要我们大家都抱着坚定不移的决心,死死守住藤县五到六天绝对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就能够为李司令长官,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那么整个战局都会因为我们,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话语中,不仅流露出对收留他的李宗仁的深深感激之情,更充满了对宋剑飞能够留下来与他并肩作战、血战到底的殷切期盼。 然而,宋剑飞并不是一个虚伪的人。面对王铭章的期望,他并没有给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承诺。 宋剑飞毫不掩饰地说道:“老哥哥,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守卫滕县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的这支队伍,那可是我费尽了千辛万苦、无数心血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啊!而且目前来说,它还非常弱小。 我对他寄予厚望,期望他能成为我坚实的班底,不断发展壮大,最终拥有千军万马。这样一来,我就能更有实力去抗击日寇,在抗日战争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所以,我毫不含糊地告诉老哥哥,我目前所掌握的这两千五百人,一旦伤亡近半,我就必须果断地撤出战斗。 王铭章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完全理解兄弟你对未来的规划和目标。像你这样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确实应该在抗日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因此,当你决定撤离时,我绝对不会有丝毫怨言。” 宋剑飞紧接着又一次恳切地提出:“到时候,请老哥哥一定要跟我一起突围出去。” 然而,王铭章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异常坚决:“在没有接到李司令长官命令我撤退的军令之前,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独守藤县,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必须坚守阵地。” 然后眼中又充满了希望和恳求:“但我希望兄弟你,看在抗战大局的份上,看在你我这段忘年交的交情上,无论如何要多坚持一段时间。 帮助我守卫藤县6天,只要6天行吗?” 第72章 有条件的承诺 王铭章的请求,让宋剑飞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深知历史的进程,从今天开始,藤县将会面临一场惨烈的战斗,而且仅仅坚守三天,这座城市就会全军覆没。 然而,按照王铭章的请求,宋剑飞必须留在这里帮助他多守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对于宋剑飞来说,充满了未知和风险。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任何一个小小的变数,都可能引发巨大的连锁反应。 第一个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小鬼子矶谷廉介会察觉到藤县的抵抗异常顽强,从而决定增派兵力。 这样一来,宋剑飞和他的部队,很可能会被敌人重重包围,陷入绝境。 到那时,想要突围将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宋剑飞不禁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在这里牺牲了,那么他所有的未来计划和构想都将化为泡影。 他原本有着远大的抱负,希望能够为中国的抗日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但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断送了自己的生命,那对整个中国的抗日斗争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更让宋剑飞感到痛心的是,由于他之前出卖的三项专利,让已经出现不确定的二战中的中国战场,如今仍然要按照历史的车轮轨迹艰难前行。中国人还要继续忍受八年的苦难,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现实啊! 根据历史记载,抗日战争还需要持续整整七年之久。 这漫长的七年啊,意味着数百万英勇无畏的中国好男儿将为之付出生命, 其中就有那令人痛心的三百万川军兄弟。更有几千万无辜的中国百姓会在战火中失去生命,而这场战争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更是高达数千亿美元。 宋剑飞深知这一切,他明白自己的存在,或许能够提前结束这场残酷的抗日战争,让南北早日统一,让新中国更早地建立起来。然而,此刻他却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宋剑飞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挣扎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一边是对王铭章的承诺和对藤县百姓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的生命和未来的计划。 在这艰难的时刻,他必须权衡利弊,做出一个最为明智的决定。 他凝视着眼前伸着头、满脸殷切期待的王铭章,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最终,宋剑飞还是紧咬着牙关,心中默默祈祷着自己能够拥有主角光环的庇佑:“好,那我就陪着老哥哥坚守藤县六天。 但你必须答应我,六天之后,你一定要跟着我,一同突围出去,安全撤离这个战场。” 王铭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显然他对宋剑飞的关心和担忧心知肚明。这个小兄弟竟然愿意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坚定地陪伴自己坚守这六天,这让他深感愧疚。 然而,宋剑飞提出的条件却是让他必须跟随其一同冲出去,这无疑又给他增添了一份压力。 在没有得到李司令长官明确命令自己撤退的情况下,私自放弃藤县,这无疑是公然违抗军令。 如此一来,不仅无法报答李宗仁将军的知遇之恩,反而会给自己和川军带来莫大的耻辱。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沉默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紧咬着牙关说道:“好,我答应你。无论这场战斗最终的胜负如何,到了第六天,我都会跟随你一同撤退。”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早已暗暗立下誓言:“我一定会担任掩护你撤退的后卫任务,当你安全撤离时,如果还有一丝可能,我定当坚守阵地,至死方休!这样既全了兄弟之情,又保住我和川军的节烈。” 就这样,两个人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却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为对方着想的决定。 接下来,他们开始详细地商讨如何相互配合,共同守卫藤县。 王铭章详细地向宋剑飞介绍了目前东门外的防线情况,他指出龙王庙、江桥和东郭这三个地方由一个连的川军驻守。 宋剑飞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观察起原本呈直线状的战线,由于他成功占领了马庄,使得这条战线在这个地方变得突出起来。马庄成为顶点,龙王庙和东郭则成了他的两翼了。 宋剑飞心里暗自盘算着,一个连的川军,即使给他们配备一些较好的装备,要守住龙王庙和东郭这两个地方,恐怕也并非易事。 而一旦这两个村庄失守,那么自己的两翼就会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深思熟虑,宋剑飞决定既然要帮助王铭章,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我看这样吧,老哥哥,你把龙王庙和东郭的阵地移交给我,然后让你的那个连撤进藤县,去加强藤县东西两门的防守。这样一来,兵力的运用会更加合理和稳妥一些。” 王铭章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既定的计划行事。 我现在马上回城,重新调整藤县的防御部署。藤县东门的守卫工作,就完全交给兄弟你了。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中国抗战大业的重要任务啊!希望兄弟你能够尽心尽力,千万不要有丝毫懈怠!” 宋剑飞也紧跟着站起身来,语气严肃地再次叮嘱道:“这个,请老哥哥放心,我必当全力以赴。 但咱们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如果在没有国军增援部队到来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坚持 6 天。 6 天后,老哥哥一定要按照约定,跟我一起撤退突围。” “好的,一言为定!”王铭章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宋剑飞与他击掌为誓。 宋剑飞也深知这次任务的艰巨性和重要性,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不辱使命,坚守住藤县东门。 王铭章回到藤县后,立刻行动起来,对藤县的防御部署进行了全面调整。 他与宋剑飞的部队紧密配合,迅速完成了藤县东面的交接工作。 宋剑飞随即下达命令,让第 1 团死守核心阵地马庄,加强这里的防御力量。 同时,宋剑飞命令第2团,安排了第二营去接手龙王庙,第三营则负责占领东郭,而留下的一团一营则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 第73章 老兵的教导 一轮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宛如一个巨大的火球,将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 然而,这宁静的清晨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打破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这声炮响,标志着由宋建飞参与的藤县保卫战,正式拉开了帷幕,进入了第一天的激战。 此时,小鬼子的铃木大队,正气势汹汹地向藤县东门的防御主阵地马庄,发起进攻。 这支铃木大队拥有一千名兵力,可谓是兵力充足。他们带着骄傲和必胜的信心,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马庄。 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在了马庄外围的阵地上。瞬间,阵地被爆炸的火光和烟尘所笼罩,那些匆匆修建起来的战壕,在炮火的轰击下,一节一节地倒塌。硝烟弥漫,尘土飞扬,弹片如厉鬼一般四处横飞呼啸,四处搜寻着着它们所能触及到的生命,准备做无情的收割。 然而,宋剑飞却展现出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他命令官兵们挖掘的战壕,与常见的直线战壕不同,而是刻意将其挖得弯弯曲曲。 这种独特的设计,使得战壕能够最大程度地抵消炮弹破片对官兵的杀伤。当炮弹爆炸时,弹片会沿着弯曲的战壕壁弹射,从而减少对官兵的直接伤害。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宋剑飞的这一决策无疑为官兵们提供了一道重要的防护屏障,让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多了一份生存的希望。 在这战壕的后面,不仅有普通的直线部分,还额外挖出了一个 V 字型的区域。 这个 V 字型的设计十分巧妙,它的两端分别挖掘出了防炮洞和弹药储存洞。这样一来,即使遭遇敌方的炮击,官兵们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伤亡。 只要不是重炮直接命中 V 字形的部分,普通的炮弹对他们的杀伤力就会大大降低。毕竟,炮弹的爆炸威力主要集中在直线方向上,而 V 字形的结构可以有效地分散冲击力,保护官兵们的安全。 在一个防炮洞里,蜷缩着一个东北籍的老兵和一个刚刚从山东招募来的新兵。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然而,这两个士兵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山东的大汉此刻竟然像一朵脆弱的花朵一般,被吓得一惊一乍,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相比之下,那个东北籍的老兵显得镇定许多,他鄙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新兵,然后不紧不慢地在上衣口袋里摸索着。 过了一会儿,老兵终于摸出了一盒皱巴巴的香烟。他熟练地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了那个山东兵,说道:“老刀牌的,好烟,来一根定定神。” 新兵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接过了香烟。就在这时,附近突然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整个防炮洞都被震得瑟瑟发抖,一时间尘土飞扬,四处弥漫。 而随着这一声炮响,这个新兵刚刚卡到手指上的香烟,竟然在颤抖中掉到了地上。 老兵一脸严肃地吼道:“别糟蹋了好东西!这可是 1 毛 5 一盒的好烟啊!快捡起来,给自己点上!”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兵是新兵的主心骨。或许是被老兵的严厉所震慑,又或许是被他那镇定的神态所影响,新兵的手有些颤抖,哆哆嗦嗦地将烟塞进嘴里。 然而,由于过度紧张,他连续几次都没能成功划着火柴,最后才好不容易才给自己点上了烟。 老兵见状,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悠然自得地吐出一个烟圈。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战壕上,缓缓说道:“咱们司令发明的这种战壕,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呢。当时我和你一样,觉得这战壕挖得七拐八弯的,还要弄成 V 字型,再加上那些防炮洞,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的体力和时间。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可是一百个不情愿啊。” 老兵顿了顿,接着说:“但是你看看现在,真的到了实战的时候,这玩意儿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我以前参加战斗的时候,要是遇到小鬼子这样的炮击,不用两刻钟的时间,咱们的兄弟们就得有一半报销掉。 然而,当我们审视彼此,发现我们俩至今竟然毫发无损,这让我不禁推测其他兄弟们的情况,恐怕也与我们相差无几。 毕竟,新兵们往往对炮火心生恐惧,那其实只是被吓到罢了。 虽说炮弹有着诸圆事先设定好的轨迹,但说实话,那玩意儿基本上就是盲目射击,所瞄准的不过是一个大致的方向而已。 如果它恰好击中了我们,那只能说明他们运气好,蒙中了;可要是我们在这炮弹的轰炸中不幸丧命,那恐怕就得好好反思一下,我们自己的人品了。” 他这番话一出口,那个新兵居然笑出了声:“老哥,你觉得你的人品咋样啊? 反正我这一辈子可是从来没偷没抢过,对父母、姐妹和兄弟们也都还算孝顺、照顾有加呢,我的人品绝对是没问题的啦!” 听到这话,那位东北籍的老兵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新兵的脑袋一巴掌:“嘿,你这啥意思啊?难不成你是想说,万一咱们真的中了这炮弹的奖,那就是我的人品把你给带坏咯?” 那山东新兵被这一巴掌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老兵面带笑容地对新兵说道:“哈哈,别那么紧张嘛,我就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啦!” 然后,他话锋一转,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继续抓紧时间教导新兵关于战场的经验:“不过呢,你可一定要牢记在心啊,在战斗中,最可怕的就是敌人的枪!特别是那些小鬼子,他们的枪法那叫一个准啊!只要你被他们给盯上了,那肯定是一枪就直接掀开你的脑壳啦! 所以等会儿咱们冲上战壕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把头探出太多,而且也绝对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哦!你得像个机灵的小猴子一样,打一枪就赶紧换个地方,不然的话,你恐怕就小命难保啦!” 正当老兵说得正起劲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那个新兵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竟然想要伸出头去向外张望一下。 老兵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伸手一把将新兵给拽了回来,同时大声呵斥道:“你不要命啦!” 就在老兵把新兵拽回来的瞬间,只听得“呲”的一声,一枚弹片像闪电一般疾驰而过,紧贴着防炮洞的门口飞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狠狠地打进了对面的战壕壁里,留下了一小股余烟缓缓升腾。 第74章 战斗 老兵一把的拉扯,救了新兵的一条命,要不然,恐怕这个新兵,就成了藤县保卫战,第一天中抗日军第一个壮烈的烈士了。 这个东北老兵气得脸色铁青,他瞪大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再次狠狠地拍了一下这个心有余悸的新兵的脑袋,骂道:“战场上千万不要好奇,好奇会害死你的!你这臭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捡回一条命的新兵,被这一拍吓得一哆嗦,他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多亏老哥您拉了我一把啊,要不然我这时候恐怕就只剩下半个脑袋了!小鬼子一个都还没杀呢,我自己反倒先丢了性命,这也太亏了!” 老兵余怒未消,没好气地说道:“别光说好听的,我刚刚教给你怎么躲枪的事,你记住了没有?” 新兵一脸茫然,有些懵懵懂懂地回答道:“刚才您老说的时候,我……我走神了。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老哥哥您再跟我说一遍吧。” 老兵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着新兵的鼻子骂道:“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摊上你这么个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也就罢了,还不虚心学习!这要是在平时训练,我非得用藤条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你给我听好了,我再给你说一遍,你可千万别再走神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突然停歇,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哨声,在狭窄的战壕里骤然响起,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瞬间紧绷起来。 紧接着,连长那近乎声嘶力竭的吼声,划破了短暂的宁静:“三连的!三连的!有活着的没有?活着的,赶紧的出来准备战斗!” 与此同时,对面也传来了同样焦急的呼喊:“一连的!一连的!还有喘气的没有?赶紧出来准备战斗!” 声音此起彼伏,交相呼应,整个战场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二连的!二连的!到我这里集合!”另一道命令如旋风般席卷而来,让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检查重机枪!轻机枪!马上架设到阵地上去!” 各种纷乱的口令不断下达,在这一片军官的命令嘈杂声中,乱哄哄的脚步声和枪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战壕里响成了一片,让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这名东北经验丰富的老兵,却展现出了他的果敢和决断。他猛地一把拽起身边的新兵,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防炮洞,口中大吼道:“5 班的集合!5 班的集合!报数!” 新兵们被老兵的气势所震慑,纷纷迅速行动起来,按照命令集合,并一个接一个地报出了自己的数字。 当最后一个数字报完后,那名东北籍的老兵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还好,一个都没损失。有没有负伤的?” “报告班长,我被弹片咬了一口。”一名新兵举起手,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老兵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审视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问道:“还能不能战斗?” “没问题!”新兵坚定地回答,尽管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毫不退缩的决心。 “那就各就各位,准备战斗!”老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5 班的战士们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冲向战壕。其中,五班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都给老子把脑袋缩进去!嘿,说你呢,看什么看,不要命啦?赶紧把脑袋缩回去!观察敌情有我呢,你们都听我的口令行事就行啦!” 说罢,这位老兵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战壕,目光如炬地朝着对面望去。 只见小鬼子们正气势汹汹地发动集团冲锋,他们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在前进过程中一举冲开我方阵地。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些骄傲的鬼子,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撅着屁股、端着枪、慢吞吞地前进。 相反,这个时期的鬼子异常狂妄自大,他们竟然挺直了身子,迈着坚定而整齐的步伐,在一个个刺刀上挂着膏药旗的伍长带领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向前冲锋。 眼看着鬼子们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五十米……四百米……然而,对面的阵地却始终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就在鬼子们离阻击阵地仅剩四百米时,突然间,对面的阵地上响起了零零星星的枪声。 带队冲锋的鬼子中队长听到这阵枪声,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是一支杂牌部队,就是这样的忍不住心神,在这么远的距离就胡乱的开枪,这不是浪费子弹吗。 战壕里,新兵紧张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一阵清脆的枪声在他们的阵地上响起,这让新兵瞬间慌了神。他的心跳急速加快,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身旁的步枪,准备跟着一起射击。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惊愕地转过头,只见身边的老兵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低声说道:“别动!沉住气,那是咱们的狙击手在射击,轻重机枪还没开火呢,这时候没你的事,趴好啦,别浪费子弹,听命令再开火。” 新兵被老兵的话吓了一跳,他连忙松开了握着步枪的手,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将脑袋缩回到战壕里,不敢再乱说乱动。 步枪的射击距离有远有近,但要真正发挥出精准度,通常只有在二百米左右的范围内。现在鬼子还在四百米外,这么远的距离,朝着敌人随意放上一枪,几乎就像是在月亮上寻找射击孔一样困难。 然而,就在那个鬼子小队长心中暗自嘲笑对面的敌人,在自己如此气势汹汹的进攻下,已经惊慌失措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剧痛。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高举的指挥刀也随之掉落,“铛”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鬼子小队长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就这样直挺挺地仰面朝天倒了下去,生命在一瞬间消逝。 第75章 有层次的阻击战 在狙击阵地上,枪声时断时续,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然而,这看似零星的枪声,却蕴含着巨大的杀伤力。每一声枪响,都如同死神的召唤,精准地命中了鬼子队伍中的目标。 那些端着膏药旗的伍长军曹,成为了抗日军中狙击手的重点打击对象。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这些鬼子军官纷纷应声倒地。 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有的胸脯中枪,却在后背穿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还有的虽然只是被击中肩膀,但整个肩膀竟然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惨不忍睹。 底层的士官们,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纷纷毙命。那些普通的士兵,他们原本习惯于服从命令,如今失去了指挥,顿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士兵们的脚步不再整齐有力,而是变得犹豫散乱,失去了前进的意志。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后续军官们,那充满杀气的呼喊声:“杀给给!” 这声音在士兵们的耳边炸响,这是命令也是催命符。军官们命令他们继续挺着步枪,毫不退缩地向前冲锋。 阵地上的重机枪突然怒吼起来,设置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那层次分明的凸显了马克沁那标志性的“突突突”声,这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每一个士兵的心脏上。 重机枪的威力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它成为了士兵们的噩梦。无论一个战士的意志有多么坚强,当面对重机枪那密集的火力时,内心都会不可避免地涌起恐惧,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冲锋的横向队伍中,一批又一批的鬼子被重机枪无情地击倒。他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地,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被撕裂。 幸存下来的鬼子军官见状,心急如焚,他立刻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杀给给——” 听到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小鬼子们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有条不紊,他们的理智被恐惧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嘶吼和拼命的奔跑冲锋。 然而,他们的努力并没有改变什么,因为在重机枪的咆哮声中,捷克式轻机枪也开始展露出它的威力。 捷克轻机枪那清脆的枪声响起,或点射,或连发,密集的弹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将更多的鬼子打倒在地。 鬼子们在枪林弹雨中苦苦挣扎,但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无法逃脱被歼灭的结局。 鬼子在行进冲锋中,突然开始猛烈地开枪射击。 密集且精准的子弹如雨点般嗖嗖地扑向了战壕,在战壕上掀起一朵朵土花。不时有隐蔽不严的官兵被击中,负伤甚至阵亡,鲜血染红了战壕里的泥土。 与此同时,鬼子队伍中的掷弹手也迅速停下脚步,开始发射手榴弹。他们熟练地将手榴弹抛出,这些手榴弹如同被设计过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标准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飞进了战壕。 随着一声声巨响,手榴弹在战壕中爆炸,给抗日军带来了一个个惨痛的伤亡。 然而,掷弹筒手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发射时,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早已将他们锁定。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了一名掷弹筒手的头部。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其他的掷弹筒手也纷纷倒地,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100 米了,距离越来越近,五班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连长,等待着他下达最后的命令。连长的手高高举起,仿佛在凝聚着全身的力量,然后猛地一挥,大喊一声:“打,给我狠狠的打!” 五班长立刻响应,他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壕中炸响:“射击,全体自由射击!” 刹那间,五班的兄弟们纷纷探出头来,迅速架起步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面的鬼子。他们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给对面的敌人送去了一阵阵猛烈的火器输出。 密集的枪声在战场上,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更多的鬼子被成片地打倒在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隐藏在鬼子群中的重量轻、体积小,便于单兵携带和快速部署六零迫击炮,突然发出“通”的一声闷响,一发炮弹朝战壕里飞射而来。 炮弹在空中急速飞行,最终轰然炸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战壕,一名战士不幸牺牲,几名战士负伤,身体瘫倒在地,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又一门迫击炮刚刚架设完毕,炮手还未来得及装填炮弹,突然间,一道凌厉的枪声划破长空。只见队伍中的神枪手迅速出手,一枪命中炮手的头部,精准而致命。 与此同时,鬼子的班用歪把子机枪,也开始发出那有节奏的五发突突声,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打得战壕中的土石四处飞溅。 然而,面对如此猛烈的火力,战士们毫无惧色,他们紧紧依托着战壕,毫不退缩地进行着激烈的还击。 轻重机枪的火力愈发凶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小鬼子死死压制。 在这强大的火力面前,小鬼子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在百米线上狼狈溃退,留下了一地肮脏的尸体。 按照武器奇缺的国军和八路军的惯例,此时应该是战士们冒着巨大风险,跳出战壕去捡拾鬼子遗落在战场上的武器弹药的时候了。 然而正是这个举动,就会招来鬼子迫击炮的打击,给官兵带来伤亡。所以,尤其是八路军,新四军手中每一件武器都是用生命换来的。 有人说北面的军队游而不击,那战士们手中的三八枪是从哪里来的,是鬼子赠送的吗,错,是在鬼子手中抢来的。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抗日军的营长却果断地下达了一道命令:“每连留下一个观察哨,其他的快速撤回防炮洞!” 这一决定看似出人意料,但实际上却是营长深思熟虑后的明智之举。 因为抗日军的弹药十分充足,根本无需冒险去捡拾那些与自己武器不匹配的枪支弹药。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避免战士们在捡拾过程中,遭受鬼子迫击炮的杀伤,还能确保部队的安全。 第76章 战斗中的经济账 鬼子的战术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刻板和单调,毫无变化可言。 他们总是先让炮兵对我方阵地进行猛烈轰击,然后步兵再发起冲锋。而当我们的战士们顽强抵抗,迫使鬼子撤退后,他们紧接着就会用炮弹对我们进行报复性打击,然后再次用步兵冲锋。 老一套,没有任何新意。 果然不出所料,那呼啸着的炮弹如冰雹一样转瞬即至,再次将整个战壕防线,笼罩在一片硝烟弥漫之中。土石被炸得四处横飞,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名山东新兵在防炮洞中,却正在兴奋地向挤在他身旁的东北老兵炫耀道:“刚刚我可厉害啦!我打中了两个鬼子呢!一个打在了胸脯上,另一个打在了肩膀上。 那个被我打中肩膀的鬼子逃回去了,也不知道那个被我打中胸脯的现在是死是活。” 老兵听后,满意地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嘉奖地说道:“好小子,你这枪法真是越来越准啦!训练的时候那些子弹可都没白费啊。 你就站在我旁边,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一次你不仅毫发未伤,还成功击毙了一个鬼子,击伤了一个鬼子,干得漂亮!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你作证,一定给你请功。到时候,你就能拿到一块半的大洋奖赏啦!” 宋剑飞手下的士兵大多来自旧部队,他们与北面部队相比,在觉悟方面存在一定差距。为了激发这些官兵们打仗立功的热情,宋剑飞采取了一种双管齐下的策略。 一方面,他依靠于学敏领导的思想部,就是政委系统,展开的政工教导,通过思想教育来提升士兵们的战斗意志和觉悟。 另一方面,宋剑飞深知物质奖励对于激励士气的重要性,于是他决定给予士兵们金钱上的奖励。 成绩需要刺激吗,在谈情怀的同时也要物质刺激,这样才是好领导。 一个光谈情怀的领导,那是对手下耍无赖;而一个光用物质刺激的领导,带领出来的队伍,那就是一群金钱的奴隶。 所以,宋剑飞采取的是思想物质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由于宋剑飞自己拥有相当雄厚的财力,他毫不吝啬地向战士们购买鬼子的性命。 在他看来,鬼子的生命是廉价的,所花费的代价并不高。具体来说,打死一个鬼子,可以获得一个大洋的奖励,而一个受伤的鬼子,则能得到半块大洋。 这种奖励机制不仅公平公正童瘦无欺,而且是现钱交易,没有任何拖欠。只要士兵们在下战场后,能够找到人证明自己的战绩,就可以当场领取相应的奖金。 有一次,面对心疼钱财的后勤部长耿奎,宋剑飞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可惜啊,侵华的鬼子总共只有一百五十万,而我却拥有上亿的大洋,这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于是耿奎就愉快的划出一百五十万的预算,准备将侵华日军的命全部买下。 班长亲自给自己证明,自己在战场上的斩获,新兵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他兴高采烈地说道:“哇塞,咱们的司令可真是既有钱又大方啊!击毙一个鬼子,就能给一块大洋,打伤一个鬼子还能再得五毛钱呢! 有了这笔奖赏,我就可以给我爹打一壶好酒,再买上半斤香喷喷的猪头肉,让他好好享受一下;给我娘扯块布,做一件崭新的棉袄,让她在冬天里不再受冻。 不过,我的妹子和弟弟可能就得再等一等啦,等我再多赚几块钱,就可以给他们买些好吃的和好玩的啦!” 老兵听了新兵的话,不禁笑出声来,他调侃道:“嘿,你这小子,打仗的时候可别老惦记着钱啊!难道不给你钱,你就不保卫国家、不打鬼子啦?” 新兵被老兵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嘿嘿,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为了那几块钱,才去打鬼子的啦。咱们政委经常教导我们,要坚决地扞卫我们的家园。我当然知道保家卫国是我们汉家男儿的职责所在,就算没有钱,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线杀鬼子的!” 新兵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呢,话又说回来,如果能够多赚几块钱,那对我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毕竟我家里条件不太好,要是我能多挣点钱,就算我在战场上不幸牺牲了,我家的日子也能稍微好过一些嘛。” 老兵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地盯着新兵,郑重其事地警告道:“我可告诉你啊,千万别为了那区区几十块抚恤金,就去冒险拼命。 咱们政委说过,咱们现在是在跟小鬼子打仗,将来还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国呢!一个人人平等,人人都有地种、人人都能吃饱饭的新中国!” 说到这里,老兵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新中国的无限遐想,仿佛那是一个充满希望和幸福的地方。 新兵抱着枪,静静地听着老兵的话,他的思绪也渐渐被带入了那个美好的未来。他想象着在那个新中国里,村里的恶霸和县城里的贪官污吏,再也不敢随意欺压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大家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在炮火连天中,两个人就这样新老靠在一起,脸上带着幸福的光,进入遐想未来之中。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画面啊。 老兵见新兵也开始遐想起来,便趁热打铁地继续教育道:“所以啊,为了这个新中国,咱们必须先把小鬼子全部消灭掉!接下来的战斗,大家都要全力以赴啊!” 新兵听了老兵的话,顿时信心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老兵!我肯定会努力的!那小鬼子还欠我两块五毛钱呢,我得在战斗中把这笔账讨回来!” 老兵听了新兵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新兵的肩膀,鼓励道:“好样的!向小鬼子讨债,绝对不能手软!” 就在这时,远处的炮声再次停息了,战场上的喊杀声和枪炮声也渐渐减弱。 战斗仍在继续,老兵和新兵们重新振作精神,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去。 第77章 小小伏击战 姜亮带领着他手下的十个侦察连的兄弟们,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片刚刚泛青的麦田地里。 他们身上的迷彩服和伪装网,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仿佛与这片广袤的麦田融为一体。 姜亮微微伸长脖子,紧盯着远处的公路,期待着鬼子运输队的出现。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个兄弟突然抱怨起来:“这鬼子的运输车,到底啥时候才能过来啊?我这都快等得望眼欲穿了,跟盼着新娘子一样难受。 早知道要在这儿干等,我才不来参加特战队进什么侦察连呢!我还不如直接去正规部队,那现在肯定正杀得痛快呢!我估计啊,到这会儿我至少都已经干掉十个鬼子了!” 这个抱怨的兄弟是个东北老兵,也是最初那三十二个人中的一员。姜亮听了他的话,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一直在念叨着要杀十个鬼子,为啥非得是十个呢?多杀一些不是更好吗?” 和老兵就神色一黯,先吸了下鼻子:“我必须杀十个鬼子,因为我在东北老家,有五口人死在了鬼子的枪口下,我必须杀 10 个鬼子才给他们报了仇。多杀出来的,那是血祭他们。” 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的仇恨怒火。 正在这十个人焦急地等待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远处树上望风的兄弟,正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跑来,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鬼子的运输队过来了,有五辆汽车,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押运!” 听到这个消息,姜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立刻下达命令:“都别磨蹭了,赶紧隐蔽!按照之前分派好的任务,狙击手负责打一个鬼子的司机。所有的驳壳枪全部调成连发模式,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鬼子的押运兵给消灭掉!” 命令一下,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如狡兔一般,眨眼间便缩进了早就挖好的坑里。那个老兵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向姜亮问道:“连长,你说鬼子车里装的会是啥呢?” 姜亮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闭嘴!少废话!不管车里装的是啥,哪怕是一车大白菜,咱们也得把它抢过来,给大部队的兄弟们加个菜!” 所有的人就闭上了嘴巴,整个田野都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就在这片诡异的静谧中,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五辆鬼子的运输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第一辆车上,一个趴在驾驶楼上的鬼子机枪手,正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他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时不时地抠动一下,每一次都会有五发子弹呼啸着射向道路两边,进行火力侦察。 打完这一轮后,他迅速地压上五发子弹,然后继续等待。按照惯例,他们要等走出两三里路之后,才会再一次进行火力侦察。 姜亮则悄悄地透过自己头顶的隐瞒网缝隙,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运输车。当他看到这些车辆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眼前时,他毫不犹豫地猛的掀翻了遮蔽的帽子,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打!”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田野中炸响。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狙击枪也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抬起,瞄准了鬼子机枪手。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鬼子机枪手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所有隐蔽的侦查员都像是被这声怒吼唤醒了一般,他们立刻麻利地探出身来,端起了手中的狙击步枪。按照之前已经分配好的目标,侦查员们迅速而准确地瞄准了各自的猎物。 随着他们扣动扳机,一发发炙热的子弹如同流星一般急速飞出,带着死亡的气息,直直地射向毫无防备的鬼子汽车里。 刹那间,枪声大作,弹雨纷飞。鬼子们完全没有料到会遭遇如此突然的袭击,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纷纷被密集的子弹击中。 5辆汽车的驾驶员无一幸免,纷纷中弹毙命。失去了控制的车辆开始歪歪斜斜地在路上滑行,有的直接撞上了路边的树木,有的则冲进了旁边的沟渠里。 其他队员手中原本只是普通的盒子炮,但在他们的手中却像是变成了小机关枪一般,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毫不吝啬地泼洒向了押运的那一个小队的鬼子。 这些鬼子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攻击,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击中。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瞬间将他们打成了筛子。 姜亮见状,毫不犹豫地从土坑中一跃而出:“狙击手留在原地警戒,注意观察是否还有活着的鬼子,一旦发现,务必爆头,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其他队员跟我上,迅速打扫战场!” 下达完命令后,姜亮身先士卒,第一个如离弦之箭般冲上了公路。 就在他冲上公路的瞬间,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正在蠕动的鬼子。姜亮毫不迟疑,甩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鬼子的头部,瞬间将其击毙。 与此同时,迅速抽出腰间的杀猪刀,与其他兄弟们一同行动起来。他们挨个对那些已经死去的鬼子进行补刀,确保这些鬼子彻彻底底地死透。 确定了再也没有一个活口之后,姜亮才召集其他的兄弟过来,顾不上检查车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各自登上汽车,然后将一捆集束手榴弹,塞进了那个倒在沟里的汽车上,拉开了火绳,迅速跳上驾驶室,将汽车一脚油门踩死,然后就在身后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中,凯旋而归。 特战队员用那最早缴获的两辆汽车,都练出了一手漂亮的技术,驾驶技术十分了得。小小的车队顺着战场的边缘,平安的开进了马庄。 姜亮跳下了驾驶室,跑进了宋建飞的指挥部:“报告司令,侦察连伏击了鬼子的一个运输小队,缴获了4车物资,究竟是什么还没有来得及检查。” 结果大牛却在这时候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是手雷是子弹还有炮弹,还有两车大米白面肉罐头。今晚上咱们可以包饺子吃了。” 第78章 抓住机会 缴获了如此之多的弹药,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于学敏兴奋地建议道:“刚刚前线还缴获了大量的鬼子步枪呢。按照咱们的老规矩,炮弹就留给我们自己,然后把所有的鬼子子弹、步枪,还有一半的手雷,统统给王铭章师长送过去。” 宋剑飞听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照这样的打法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为王师长的军队来一次全面换装啦! 到那时,他们的战斗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咱们联合坚守这 6 天,虽然最终结果还是失败,但应该会比之前轻松一些吧。” 于学敏也点头表示同意:“希望一切都能如我们所愿吧。” 随着夕阳缓缓西下,马庄主阵地的一天鏖战终于落下帷幕。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各自清点着战果和损失,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宋剑飞的心情有些沉重,毕竟这场战斗的胜负还未可知。但同时,他心中也涌起一股亢奋之情,因为从目前的战损比来看,他们的表现还算不错——四比一的战损比,这才是正常的攻守伤亡比例吗! 今天,我军阵亡一百多伤两百多,而歼灭鬼子四百多,伤者不算。照这样打下去,我们必将实现我们的目标。” 按照古往今来攻防战的损伤标准,攻方的损失往往都是四比一。 但是在中国的抗日战场上,这种比例却被痛心地打破了。 因为工业国对一个农业国来说,在科技技术和钢铁产量上,呈现的就是断层碾压,表现在军事武器上真的让人痛心无比。 就在防守之中,中国军队往往要在付出四个人的牺牲之下,才能消灭一个鬼子。 而在总的战争过程中,中国军人要用五位中国军人的生命,来换取一个鬼子的死亡。 但今天这一场战斗,却又回到了正常的战争交换比上了。 这里的原因就在于,在装备上,除了在大炮上之外,宋剑飞的抗日军不比小鬼子差,反倒在重机枪轻机枪火力上,还高于小鬼子。给予了小鬼子重大的杀伤。 而宋剑飞的部队所采取的,是一种极其先进的战壕挖掘战术。 这种战术巧妙地利用了地形和防御工事,有效地抵消了鬼子大炮的优势,大大减少了我军的伤亡。 然而,尽管如此,鬼子的单兵素养仍然高于宋剑飞的抗日军。这意味着,如果双方在同等条件下正面交锋,鬼子的战斗力会更胜一筹。 于学敏接着说道:“我们的炮兵,今天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这其实是我们故意为之。这样一来,鬼子就会产生一种麻痹的心态,认为我们虽然缴获了他们的大炮,但却无人能够操作。这就为我们后续对鬼子的打击埋下了伏笔,让他们完全没有防备。” 宋剑飞对此深表赞同,他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在这个藤县战场上,鬼子有两个联队,共计七千多人。我们今天对他们的打击,必然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和报复。 他们很可能会调集更多的兵力,对我们展开更为凶猛的进攻。所以,我们必须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当鬼子发动最密集的人海战术冲锋时,我们再突然间亮出我们的大炮,这样才能给鬼子造成巨大的杀伤。 好在之前我们缴获的炮弹,以及这次姜亮缴获的炮弹,让我们的弹药储备变得相当充足。 等到鬼子的大部队集结完毕时,我们就可以出其不意地给他们的出发阵地,来一次猛烈的炮火覆盖,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大炮的威力。 一想到即将出现的场景,我就兴奋不已,心中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的郭权,突然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 他满脸兴奋地向宋剑飞报告道:“报告司令,今天我们对整个战场的态势进行了仔细观察,还对战场周边的情况进行了全面侦查。特别是我们一直严密跟踪着,对面鬼子铃木大队的一举一动。现在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铃木大队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而且他们目前能够投入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四百人了!” 宋剑飞一听,眼睛顿时一亮,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急切地问道:“你所汇报的情况都是真实的吗?绝对没有任何差错?” “卑职可以用这颗脑袋担保,铃木大队现在绝对就像乌龟一样,缩在小马庄里,而且已经是气息奄奄、苟延残喘了!所以,我把我的特战大队留在了小马庄附近,没让他们撤回来休息,我自己则跑回来向您汇报这个情况。” “哦?你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吗?” “嘿嘿,司令,您想啊,现在敌人弹尽粮绝、疲惫不堪,士气更是一落千丈、沮丧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不正是我们出击的大好时机吗?所以,我恳请司令允许我率领我的特战大队,对敌人的小马庄发动一次夜袭!” 夜战,这可是所有中国军队的拿手好戏、看家本领啊!郭权越说越兴奋,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然而,他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不过呢,司令,我也得跟您说实话。我的人手毕竟还是太少了,靠我们特战大队去突袭鬼子的营地,最多也就是搞点小打小闹,肯定没办法把这股鬼子给一锅端了。 所以,我这次特意赶回来,一是向您汇报情况,二就是想请求司令您同意我的行动,另外再派出咱们的预备队去支援我一下,这样一来,我们就一定能够一举拿下小马庄,把这个鬼子大队给彻底消灭掉!” 宋剑飞和于学敏对视一眼后,宋剑飞突然站起身来,他的双眼充满了坚毅。 “老于,”宋剑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决定了,我要亲自率领第一营和侦察连特战队,对小马庄发动突袭。” 于学敏看着宋剑飞,他知道宋剑飞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司令,这可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你真的想好了吗?” 宋剑飞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想好了,老于。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我们需要一次胜利,一次能够振奋人心的胜利。这次突袭小马庄,就是我们创造奇迹的机会。” 于学敏皱起眉头,思考着宋剑飞的计划。他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但同时也是一个可能改变战局的机会。 “好吧,”于学敏终于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留在这里坐镇。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宋剑飞微微一笑,“放心吧,老于。我会谨慎行事的。这次突袭,我要创造消灭鬼子的一个完整大队的先例,让整个抗日战场都为之振奋!” 第79章 战意高昂与沮丧 远处,夜幕笼罩下的小马庄,静谧中透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对于夜袭小马庄里鬼子的大队残部,于学敏深知此次夜袭鬼子残部的重要性,他不仅明白这场战斗对于战局的关键影响,更清楚宋司令那一身过人的武艺。 尽管面临危险,但只要宋司令亲自参与战斗,胜利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为了取得胜利,于学敏毅然决然地点头,表示赞同宋司令的计划。他深知这是一场需要冒险的行动,但为了最终的目标,就如同那句俗语所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把自己的司令豁出去了。 宋剑飞毫不迟疑地召集了养精蓄锐的第一营营长。王营长在经历了一整天对兄弟们战斗的观察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站在那群跃跃欲试的士兵面前,声音洪亮地喊道:“谁说预备队总是只能看戏、吃闲饭?现在,有一块美味的肥肉,正等待着我们去品尝呢!” 战士们一起嗷嗷叫的请战。 王营长大声的宣布:“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绝对不能做了怂包。谁要是能把铃木那个狗头给我提回来,今年我的军饷都给他了,给他娶一个漂亮的媳妇!” 这句话犹如三碗鸡血,一时间,群情更加激奋,官兵们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嗷嗷叫着,如饿虎扑食般紧跟着宋剑飞,径直冲向不远处的小马庄。 宋剑飞和于雪敏这边,士气如虹,斗志昂扬。他们心中燃烧着对敌人的仇恨,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铃木这边却是一片惨淡哀嚎。 今天的战斗,对于铃木大队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自他们进入中国以来,还从未遭遇过如此惨重的挫折和损失。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一支军队,其装备水平丝毫不逊色于德械师,但战斗意志和灵活多变性,却远高于中国的德械师。 仅仅是今天这一战,就让铃木大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五百多名鬼子命丧黄泉,还有三百多名鬼子身负重伤。这样的伤亡数字,对于铃木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造成这死比伤多,不合理的比例的罪魁祸首,便是那些马克沁重机枪。这种大口径的子弹威力惊人,一旦被击中,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即使只是被扫到一块,那巨大的创伤也会让人迅速失血过多而亡,根本没有抢救的机会。 而真正让他感到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的是,这一次对面的敌人,竟然如此精准地抓到了他的动脉血潮! 他们远在四五百米之外,就能以惊人的狙杀技巧,对他的中下级军官发动致命一击。 要知道,一支部队真正的战斗力,并非取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将领,而是集中在中下层军官身上。 这些中下级军官,才是一支部队战斗力的核心支撑和组织基础。 然而,就在这一战中,他的中下层军官几乎被敌人一网打尽,全部消灭殆尽! 如今,即便后方能够给他补充兵员,却不能给他补充下层官佐,他的大队也难以恢复往日的战斗力了。 铃木大队,这个曾经威震一时的队伍,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堆废铜烂铁。它的名字,恐怕将永远从大日本帝国皇军精锐的序列中抹去。 面对如此惨状,他深感自己就算有再大的才华和组织能力,也无法挽回这败局了。 而按照日本鬼子的传统规矩,每一支出征的士兵,仅仅携带一天的口粮和弹药供应量。而后续的补给,则完全依赖于专门设置的辎重单位,为前方战斗的部队,提供源源不断的运输和支援。 结果今天不但前线损失惨重,而且后勤运输还多次被神出鬼没的小股敌人偷袭。 他们不但神出鬼没而且手段极其毒辣,让自己的运输队几乎没有活口回来,更别说有一粒米一颗子弹送达前线了。 现在铃木的部队已经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而且兵力损失已经超过了五分之四,现在他的手下只剩下了不足四百了,他已经再也没有能力发动进攻了。 一路上高奏凯歌骄傲无比的陵墓不得不向自己的联队长,发出了战术请求。 接到战报的赤柴八重藏大佐,当时气的暴跳如雷,当时用自己的指挥刀,砸烂了自己指挥部里所有能砸烂的东西:“八嘎,八嘎,铃木你个蠢猪,面对这战场上多出来的这个民间组织乌合之众,竟然几场仗下来,就给我丢了一个加强大队五分之四的兵力,你是帝国之耻,你给我的联队丢尽了人。” 然后,他满脸怒容,怒气冲冲地对报务员下达命令道:“你马上给铃木那个蠢货发报!告诉他,我会派遣井上大队前去接替他。 等井上大队到达后,让铃木把指挥权交给他,然后让铃木滚回来,在我面前剖腹自尽,以谢天皇!” 赤柴八重藏大佐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如果不是因为他还负责着对藤县北面的进攻,他真想立刻率领全部主力,亲自去消灭这群乌合之众。 然而,目前藤县北门的进攻正处于关键时刻,在今天飞机、坦克和大炮的强大支援下,他们已经快要攻破县城北门了。所以,他不得不留下来亲自坐镇指挥,以确保万无一失,避免前功尽弃。 然而,正是由于他这种贪得无厌、得陇望蜀的决定,使得东门的战斗陷入了兵家大忌的添油战术之中。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与此同时,在小马庄外,宋剑飞和特战队队员们成功会合。宋剑飞心急如焚地询问在这里负责监视的特战队队员:“现在庄子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特战队员就立刻汇报:“现在鬼子庄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反应,一片死气沉沉。他们在庄子四周只设置了不多的一些岗哨,防备并不严密。” 这就是小鬼子轻狂的表现。如此轻狂懈怠,士气沮丧,宋剑飞认为,自己的这次夜袭,已经成功一半了。再加上自己,那么这次拿下小鬼子铃木的人头,已经是手到擒来。 第80章 懈怠的军心 在两军对峙的前线,鬼子们的表现令人惊讶——他们竟然如此懈怠! 这并非偶然,而是有着深层次的原因。 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一直到七七事变,再到当前的战局,鬼子们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 他们所遭遇的中国军队,要么像乌龟一样缩在防御工事里,被动挨打;要么就是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在这种情况下,鬼子们几乎从未遇到过主动出击、积极反攻的中国军队。 久而久之,这种懈怠的习惯便在鬼子军队中传承下来。 他们渐渐形成了一种观念:中国军队应该对他们战战兢兢,生怕他们发动攻击。 在鬼子们的认知中,中国军队绝对不敢主动出击,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种骄傲的心态使得鬼子们越发懈怠,而一旦这种心态产生,就如同顽疾一般难以改变。 更为糟糕的是,由于下级军官全部阵亡,如今的鬼子队伍主要由新兵或半新兵组成。这些缺乏经验和训练的士兵,不仅在战斗能力上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他们几乎失去了下级军官应有的约束力。 没有了强有力的领导和纪律约束,鬼子们的内部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斗志和信心,而是变得懒散、迷茫,甚至对战争产生了恐惧和抵触情绪。 他们每个人都对战胜对面的敌人,面对那恐怖的马克沁机枪感到绝望,仿佛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他们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按照规定行事。 毕竟,他们的大队已经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继续战斗下去似乎也只是徒劳。 这些士兵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长时间的战斗让他们精疲力竭,仅仅是靠着一股气势在苦苦支撑着。 然而,今天的这一战却将他们最后的一丝士气也彻底击溃了。 如今,他们迫切地渴望能够被撤到后方去休整。在中国的土地上,他们可以暂时摆脱战争的压力,享受一下作为占领者的荣耀和福利。 这种想法在每个士兵的心中愈发强烈,成为了他们此刻唯一的愿望。 站在外围站岗放哨的那个鬼子兵,同样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他一边随意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与暗哨低声交流,诉说着自己对进入休整状态的急切渴望。 “中国人的文化,那可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我在南下的途中,偶然间目睹了一户小富人家,那满墙的字画,简直让人惊叹不已。 尽管我对这些字画的年代一无所知,但从那泛黄的纸张中所透露出的深厚底蕴,却如同一股清泉,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内心。 那行云流水般的笔调,以及极富韵律的构图,无一不让我为之倾倒,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就在我满心欢喜,准备将这些珍贵的字画纳入自己囊中时,长官们集合的哨声却突然急促地响起,让我错失了这个难得的良机。 那一刻,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仿佛失去了一件稀世珍宝。”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懊悔之中时,那个暗哨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对这个伙伴刚刚的感慨颇为不屑,直言道:‘我知道你多少有点文化,但你的文化水平也不过如此罢了。 你我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彼此之间再熟悉不过了。中国那博大精深的文化,你恐怕连皮毛都还未曾触及,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吹嘘? 其实啊,你真正看上的,无非就是人家那小家碧玉的女子罢了。你都已经把人家的肚兜都给扯下来了,结果却被紧急集合的哨声给坏了好事,没能得手,哈哈!’” 然后他满脸得意地叫嚷道:“哈哈,你就别在这里自吹自擂啦!你根本比不上我,我至少还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成功地推倒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让她成为我的胯下之臣,好好地发泄一下我心中的怒火呢!” 听到这番话,那个明哨的脸色微微一红,似乎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嘴硬地回应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中国人的小家碧玉,不也是在他们独特的中国文化熏陶下才形成的吗? 相比之下,我们日本那些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画得像鸡屁股一样的艺伎,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我真是想不通,咱们大日本帝国的男子汉们,为什么会对这种货色情有独钟呢? 他们居然还说这是什么唐装,如果唐朝的女子都是这样的装扮,那我宁愿跳进井里,一辈子打光棍算了!” 就在他喋喋不休、唠唠叨叨的时候,突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停住了话头。他惊愕地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了半天,而原本应该在旁边回应他的那个暗哨,此刻竟然毫无声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个人说话实在太无聊,于是他就对着自己的这个老乡同伴高声的催促:“长夜漫漫实在无聊,咱们聊几句吧,你怎么不开口了呢?” 暗哨还是没有回应,这在往常是很正常的,暗哨是不能开口发声的,但在现在的情况却是不正常的了。 于是他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的同伴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心跳也愈发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终于,他走到了同伴的身边,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的同伴张着双手双腿,身体歪斜着趴在地上,脑袋也歪向一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让人作呕。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就在他想要大声呼喊,警告其他人时,突然感觉到有一双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惊恐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双手的束缚,但对方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无法反抗。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划过他的喉咙,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瞬间割断了他的咽喉。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抠动扳机,但就在这时,他手中的枪被人猛地夺走。 他的喉咙被割断,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黑夜中,涌出了密密麻麻的敌人。 这些敌人端着枪,如鬼魅一般在他身边穿梭而过,对他的存在竟然毫无在意。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敌人摸进了庄子,却无能为力。 这个哨兵感到,捂着自己嘴的大手松开了,他的血已经被放光了,他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瘫倒在了同伴的身边,脑海里竟然出现了那个被自己扯下肚兜,但没有得逞的那小家碧玉的身影——她的那啥,真白呀。 第81章 夜袭战 宋剑飞难得再一次展现自己的身手,他带着一群手中拿着杀猪刀的特战队员们,就好像一群屠夫摸进了猪圈,对睡梦中的鬼子,展开了无情的杀戮。 而他则提着杀猪刀,身后跟着大牛,寻找到了一根电话线,然后跟着这根电话线向电话线的那头摸去。 亲自斩杀鬼子的一个少佐,当初他给特战大队队员的规矩,是奖赏一百块大洋。 这样发财的机会,而且是自己掏腰包的亏损,怎么能让给别人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顺着电话线摸到了一个院子,院子里的上房点着昏暗的灯光。院子的外头有两个小鬼子的岗哨,在那里精气神十足的站岗。 蹲在了对面的墙角下,这一次宋建飞不想麻烦绕到房后进入了,而是对着大牛说道:“你有没有胆子,直接过去把那两个岗哨给我干倒,为我扫清前进的道路?” 大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嘿嘿傻笑着说道:“这事儿,哥你最拿手啦,而我呢,就只是个给你打打掩护、提供火力支援的小角色罢了。 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站起来,给他们来一梭子,把我的工作任务给完成了,你看咋样?” 此时此刻的宋剑飞,在军前可是位高权重的司令,没有人敢轻易跟他开玩笑或者耍小脾气。 然而,在整个军队中,却有两个人是例外。 其中一个便是那位大政委于学敏,因为他确实是个以理服人的人。每次当宋剑飞与他的意见产生分歧时,于学敏总能用他那如簧巧舌,把宋剑飞反驳得哑口无言、体无完肤。 而另一个例外,便是眼前这个看似傻乎乎的兄弟。只有他,胆敢如此毫不顾忌地反驳宋剑飞。这不仅是因为这小子虽然外表看着有些愚笨,但实际上却聪明得很,他的理由往往让宋剑飞无法反驳;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一直把宋剑飞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这使得宋剑飞对他提出的所有条件都毫无抵抗力。 如今,这个家伙又开始故技重施,想要看看宋剑飞的能耐,顺便调侃一下他。 面对这样的不配合,宋剑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对眼前的状况感到十分无力,自言自语道:“我早晚得死在你的手里。” 话音未落,宋剑飞根本不给大牛反驳的机会,他毅然决然地在黑暗中站起身来。那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果敢。他就这样毫不顾忌地大步走向门口。 门口的两个鬼子岗哨显然被宋剑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们立刻警觉起来,但黑暗中看不清来人装束,端起手中的枪,大声喝问:“什么人?” 然而,宋剑飞却并未因此停下脚步,他步伐稳健,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他用流利而熟练的日语呵斥道:“接到外围警戒哨的情报,我要面呈给大队长阁下,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 那两个鬼子岗哨显然对宋剑飞的日语不感到惊讶,小马庄就是兵营,没有中国人。但他们的警惕性并未降低。其中一个岗哨立刻喊道:“站在原地的不要过来,有什么情报告诉我们,我给你去通知。” 宋剑飞见状,心中暗自思忖:“这里的小鬼子还挺警觉的嘛。”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一面走一面说道:“外面的岗哨通报,敌人正在睡觉,没有任何行动。” 听到这句话,其中一个岗哨不禁抱怨起来:“这算什么情报啊,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惊扰大队长噢——” 在这漆黑的夜晚,一根棺材钉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咽喉!紧接着,只听得嗖的一声,宋剑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了他的脖领子,使得他根本无法瘫倒在地,更无法发出丝毫声响。 而此时,另一个岗哨尚未回过神来,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便如毒蛇出洞般,迅速地切断了他的动脉和咽喉。刹那间,鲜血四溅,溅落在黑暗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与此同时,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稳稳地抓住了他手中的枪,然后不紧不慢地将他缓缓放倒在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异样的声音。 宋剑飞目睹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不禁对自己的傻兄弟大牛暗暗称赞。他对大牛如此默契的配合深感满意,于是在院子里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宋剑飞毫不犹豫地给大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 紧接着,宋剑飞向大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立刻端起胸前那挺捷克式机关枪。大牛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一脚猛力踹开那扇虚掩的院门,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院子里,扣动扳机,半梭子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那密集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过,将院子里的两个岗哨瞬间击毙。 宋剑飞手持杀猪刀,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气势汹汹地径直冲向那扇亮着灯的房门。 随着一声沉闷的踹门声,房门应声而开。 然而,就在宋剑飞冲进去的瞬间,“啪”的一声枪响骤然响起。他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心中暗骂一声:“我靠,真是太骄傲了!” 尽管受伤,宋剑飞的脚步却并未停歇。他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撞进了屋子里。紧接着,顺势一个翻滚,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可能接踵而来的攻击。 在翻滚的过程中,宋剑飞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迅速扫视了整个房间。他瞬间看清了屋内的状况:一个家伙正手持冒着青烟的南部手枪,而另一个肩上少佐军衔的家伙,则正准备抽出腰间的战刀。 说时迟那时快,宋剑飞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根棺材钉,如同闪电一般直飞而去。只听“噗”的一声,那根棺材钉准确无误地,钉在了那个拿着手枪的准尉的胸膛,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完成这一击后,宋剑飞如同一头猎豹一般,敏捷地跳了起来。他手中的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稳稳地架在了那个少佐的脖子上。 宋剑飞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铃木君?你已经被我俘虏了!” 就在此时,当大牛的机关枪骤然响起时候,突然爆起的密集枪声,如同暴风雨一般席卷了整个庄子。刹那间,庄子里枪声大作,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与抗日军高昂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第82章 全歼铃木大队 被宋剑飞挟持的铃木大队长,此时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的双眼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村子里此起彼伏的枪声和爆炸声,仿佛是死神的丧钟,不断地敲击着他的耳膜,让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突然,铃木大队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他猛地一扭自己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将其撞向宋剑飞手中的杀猪刀。刹那间,鲜血四溅,铃木大队长的大动脉被瞬间割开,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然而,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铃木大队长仍然保持着他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他的遗言:“我绝不做帝国的耻辱!”然后,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颓然倒地,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大牛目睹了这一幕,心中虽然有些震撼,但他并没有被铃木大队长的慷慨赴死的壮举所影响。他迅速地在房间里展开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经过一番紧张的搜索后,大牛确定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敌人了。 他提着机关枪,门神一般站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宋剑飞说道:“哥,屋子里已经没有敌人了,你可以适当的装逼了。” 宋剑飞原本正准备拿起铃木大队长放在桌子上的香烟,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到他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享受一下这短暂的胜利时刻。然而,大牛的话却让他的兴趣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宋剑飞面无表情地将那支日本香烟丢到了地上。接着,他开始在屋子里进行更加仔细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重要物品的地方。 一把扯下墙壁上那面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签名的大队旗,揣在了怀里。 缴获大队旗,就可以让这个大队永远的消失在日军的序列里了,这可是抗日战场的第一次,自己开了个先例了,已经无人能及。 但不要紧,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宋剑飞终于在被大牛扭断脖子的电报员的身边,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一部完好的日本电台。不仅如此,在电台旁边,还有一本通讯密码本,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小鬼子的军用密码本,这可是无价之宝啊,从此以后,小鬼子的调动,就在自己面前透明啦,即便自己用不上,卖给李宗仁,那也绝对会是一个好价钱,毫不犹豫地将密码本揣到了怀里。 然后,宋剑飞无视外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枪炮声,稳稳地坐在了电报机前。他的手指如同轻盈的蝴蝶,轻柔地敲动着电报键,发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份明码电报。 至于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宋剑飞不知道全中国究竟有多少人正守在电报机前,等待接收他这份旨在宣扬自己存在感的电报。这一切,都只能靠运气了。 宋剑飞灵活地按动着电键,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同时大声念出了自己的电文:“我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于今日晚间歼灭了鬼子,想要夺取藤县的赤柴八重藏铃木加强大队全部,击毙了铃木大队长以下全体小鬼子——” 然而,宋剑飞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他念到一半时,一旁的大牛突然转过头来,诚实的提醒道:“哥,外面还有零星的枪声呢,战斗并没有彻底结束。” 宋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给我闭嘴!” 然后他继续用那灵巧的手指,快速而准确地按动着发报键,仿佛这些键就是他手中的武器,每一次按下都像是射出了一颗子弹,直冲向敌人的心脏。 他的目光专注而坚定,嘴里却也压低了声音轻声念叨着:“并且缴获了鬼子大队的大队旗。中国抗日战争必胜,日本帝国主义必亡。中国全体军民共同努力,将小鬼子埋葬在中国四万万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 当他最后一个电键敲打完毕时,那清脆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胜利的号角。与此相应和,小马庄中的最后一声枪响也渐渐平息,整个庄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宋剑飞缓缓地推开挡在门口的大牛兄弟,如同一位凯旋的英雄,傲然挺立在门口。他的身影被背后的灯光映照得无比高大,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欢呼的官兵们都分散在村子的各个角落,他的面前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院子,没有一个人能够亲眼目睹他的英明神武。 宋剑飞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原本挺直的腰杆也有些弯曲,装逼很累的。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聊。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大牛的声音:“哥,这里还有半罐罐头,你吃不吃?” 宋剑飞突然觉得肚子里一阵咕咕叫,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 他张开嘴巴,正准备说吃点什么,突然大牛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响了起来,中间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你不吃,那我可吃了啊!” 宋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气的一个踉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叫苦。本来他还想着能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这下可好,大牛这一嗓子直接把他的食欲都给吓跑了。 “我不饿,你吃吧,小心别撑死你。”宋剑飞没好气地说道,他可不想在大牛面前表现出自己对食物的渴望。 然而,大牛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宋剑飞的不满,他嘴里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说半罐罐头,就算再有 10 罐罐头,我也绝对撑不死!只可惜啊,只有这么半罐罐头,我还是先吃了吧。” 宋剑飞听着大牛这得寸进尺的话,气得差点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对着大牛吼道:“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这么一说,我都快被你馋死了!” 可大牛根本不理会宋剑飞的抗议,他自顾自地继续吃着罐头,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啧啧声。宋剑飞越看越生气,他觉得大牛简直就是在故意折磨他。 就在宋剑飞快要忍不住发火的时候,大牛突然在屁股后头端出了一个大大的烧鸡,递了过来。那烧鸡的香味一下子钻进了宋剑飞的鼻子里,让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83章 鬼子的暴怒 一封电报,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传遍了整个中国。 人们惊愕地发现,在抗日的队伍中,竟然突然冒出了一支名为苏鲁抗日锄奸挺近纵队的神秘力量。 名字很长很拗口,但这支队伍一登场,便如同天降神兵,给所有人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短短两天时间里,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与日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鬼子的一个完整大队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完整的歼灭一个鬼子加强大队,还包括一个炮兵中队啊。这一壮举不仅让人们惊叹不已,更让日军瞠目结舌。 要知道,一次歼灭一千五百名鬼子虽然令人瞩目,但全歼一个完整的加强大队,并缴获其大队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按照日军的传统,大队以上的作战单位一旦被敌人缴获军旗,就意味着这个番号将被直接除名,这无疑是对日军的一种极大羞辱。 这一历史性的胜利,无疑是抗战以来的一个破天荒的大事件,值得全国上下共同庆贺。 于是,各地纷纷敲锣打鼓,张灯结彩,人们沉浸在喜悦之中,为这支英勇无畏的队伍欢呼喝彩。 然而,这封电报给宋剑飞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接踵而至的麻烦。 而且,这些麻烦还不是一般的小麻烦,而是两个巨大的麻烦。其中一个麻烦来自于日本鬼子,他们对宋剑飞和他的队伍恨之入骨,势必会想尽办法进行报复。 而另一个麻烦,则让人意想不到,竟然是来自第五战区的李宗仁。 得到这个消息,第三十三旅团旅团长濑谷启,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赤柴八重藏,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濑谷启的声音震耳欲聋,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老狗在咆哮:“你滴,快说!铃木大队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不得有任何隐瞒!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赤柴八重藏被濑谷启旅团长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听到濑谷启的质问,他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然而,在濑谷启的威压之下,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隐瞒,老老实实地把整个战斗过程,向自己的旅团长做了汇报。 当濑谷启听完赤柴八重藏的讲述后,他的怒火再次瞬间被点燃,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他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 濑谷启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大步上前,扬起那只粗壮的大手,像雨点般狠狠地扇在了赤柴八重藏的脸上。 赤柴八重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暴打,打得晕头转向,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一边捂着脸,一边委屈地辩解道:“将军阁下,您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我如实上报,就不会给我太重的惩罚吗?可您现在这样……” 濑谷启根本不听赤柴八重藏的解释,他继续疯狂地输出着自己的愤怒,一边打一边怒吼:“我这还算是轻轻的惩罚呢!你给我丢了整整一个加强大队,还让大日本皇军的军旗蒙羞!你觉得这样的罪责,仅仅是被我这一顿轻轻的惩罚就能了事的吗?你应该切腹以谢帝国。” 这一下,打的赤柴八重藏一打一个不吱声, 结果他这不吱声,却被濑谷启认为是他的沉默对抗,这让濑谷启的怒火愈发旺盛。 原本扇宾的举动,已经无法平息他的怒火了,只见濑谷启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狗,猛地冲上前去,对着赤柴八重藏就是一记凶狠的眼炮,紧接着又是一脚猛踹,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赤柴八重藏的胸口,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赤柴八重藏痛苦地呻吟着,身体蜷缩在地上,而濑谷启却还没有消气,他怒目圆睁,喘着粗气,准备继续冲过去对赤柴八重藏拳脚相加,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参谋长见状,不能耽搁旅团长发泄怒火,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抓起了电话听筒。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破口大骂声。那声音之大,就连站在旁边的参谋长都被吓了一跳,他猛地将耳机推开,怕那声音会震眬他的耳朵。 尽管如此,参谋长的耳朵里还是传来了一阵嗡嗡的轰鸣声,那是被刚才那巨大的骂声所震到的后遗症。 “八嘎!你是哪头蠢猪?”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已经气急败坏,对着参谋长就是一顿臭骂。 参谋长被骂得有些发懵,但他还是赶紧回过神来,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报告师团长阁下,我是蠢猪松井参谋长。” “你立刻把蠢猪濑谷启给我叫来,让他接电话!”师团长的声音依然很愤怒,显然对濑谷启的行为非常不满。 听到师团长的命令,濑谷启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来到电话前,立正站好,然后对着电话点头哈腰道:“莫西莫西,我是濑谷启,请问师团长阁下有什么战术指导?” 然而,师团长根本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直接对着电话吼道:“我问你是不是个蠢猪!” 濑谷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懵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 “你什么你!”濑谷启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你就这样凭空给我损失了一个完整的大队,让一千五百名帝国的勇士玉碎!这可是整整一千五百条生命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而且,你还破坏了我四面包围藤县、占领藤县的作战计划!这可是我精心策划了许久的战略部署,就因为你的失误,全都毁于一旦!” 矶谷廉介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飙升到顶点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然而,面对矶谷廉介的斥责,被骂的濑谷启却并没有被吓倒。他定了定神,赶紧辩解道:“卑职按照正常战场的兵力配置,已经成功就位,拿下藤县本来已经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谁知道战场上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个苏鲁抗日锄奸先遣纵队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委屈,似乎觉得自己很冤枉,“而且,他们的兵力雄厚,装备精良,这才导致我们的计划被打断,出现了如此军情。这完全是个意外,卑职也没有办法啊!” 不得不说,他的辩解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尤其是这种突然间冒出来的强敌,就像一匹黑马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在这种情况下,遭受这样的损失和惨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第84章 第五战区来人 就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宋剑飞这匹黑马突然横空出世,给所有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冲击。 此时的矶谷廉介,正与第五师团的板垣征四郎,激烈地争夺着谁先占领台儿庄要点的功劳,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纰漏和损失,这怎能不让他怒不可遏呢? 矶谷廉介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对着濑谷启吼道:“你打算如何弥补这次的错误?” 濑谷启见状,立刻如触电般挺直了身体,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濑谷启决定采取一种迂回曲折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巧妙实则有些无赖的计划:“卑职将从进攻北门的主力中,抽调一部分兵力,转至东门,集中力量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敌人一举歼灭。” 然而,这个拆东墙补西墙的计划,却把矶谷廉介气得暴跳如雷。他怒发冲冠地吼道:“那么,谁来继续进攻藤县的北门呢?” 面对矶谷廉介的质问,濑谷启却耍起了无赖,他就是不肯主动向矶谷廉介请求援兵,以免丢了自己的脸面。 濑谷启强词夺理道:“等我歼灭了东门的敌人后,再绕路回来继续进攻北门。”他的语气虽然坚定,但其中的无奈和心虚却难以掩饰。 矶谷廉介气得七窍生烟,他真想透过电话那头给对方来一记狠狠的眼炮!“你这个混账东西!”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样拆东墙补西墙,难道仅仅是为了维护你那可怜的脸面,和你那所谓旅团的狗屁荣耀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严重拖延我们对藤县的夺取计划!让对面的敌人有更充足的会战准备时间。” 面对矶谷廉介的质问,濑谷启却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部出现的战术失误,自然会由我部来承担责任。我一定会找回属于我的荣耀,并且继续坚定不移地完成规定的作战计划。” 矶谷廉介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握着话筒,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 然而,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好,本师团长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会给你补充一个联队,明天他们就会赶到战场。但是,后天你必须给我歼灭东门的那支让帝国蒙羞的军队,否则,你就自行了断吧!” 濑谷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会因为这次失误,而受到严厉的惩罚,没想到矶谷廉介竟然还愿意给他补充兵力。他连忙应道:“哈依!多谢师团长的宽容与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再对装死狗的赤柴八重藏,恶狠狠地说道:“师团长的补充兵会在今天傍晚之前赶到阵地,明天必须发动决死的进攻! 我再给你配一个山炮的中队,你务必在一天之内,将那支让帝国蒙羞的军队,彻底干净地歼灭!把那个宋剑飞给我活捉过来,我要对他抽筋扒皮,以雪帝国之耻!” 赤柴八重藏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一般,他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从联队部跑了出去,生怕多待一秒钟,就会被上司改变主意。 他要赶紧去准备明天的战斗,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啊! 就这样,东面战场,保卫藤县的战斗,在第二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东面的战场上,原本激烈的枪炮声突然停止了,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然而,藤县的其他三个方向,战火却依旧熊熊燃烧,如荼似火。 宋剑飞站在指挥部门口,焦急地望着藤县的战场,心中犹如被火烤一般。他知道,东面战场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敌人肯定在酝酿着更大的战斗。 所以,他现在却对藤县城的战斗却无能为力,因为他手中的兵力已经非常有限了。 宋剑飞心急如焚,但他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他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的焦虑,坚决不派一兵一卒进入滕县去救火。他不能让敌人的有机可乘,必须坚守自己的阵地,实现自己帮助藤县坚守六天的诺言。 就在宋剑飞心急如焚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冲进了马庄,然后嘎的一声,猛地停在了宋剑飞的指挥部门前。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笔挺军装、挂着上校军衔的中央军的军官走下车来。 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这位中年人走到宋剑飞的军部前,停下脚步,摘下白手套,仔细打量着这座建筑。 他的目光扫过军部的每一个角落,凭借着他的经验,在评估着这里的情况。然后,他抬起头,凝视着在军部上空高高飘扬的那面火红战旗。 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苏鲁抗日锄奸先遣纵队”几个大字,鲜艳夺目,令人肃然起敬。中年人看着这面战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他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整了整衣领,然后带着和蔼的笑容,朝着指挥部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突然冲出来,端着一挺轻机枪,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大牛粗声粗气地问道,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的人耳朵嗡嗡的。 面对大牛的质问,中年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解释道:“在下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手下的联络参谋,王汉臣。 我此次前来,是想见一见你们的司令宋剑飞,还请这位兄弟帮忙通报一下。” 然而,大牛并没有被中年人的话所打动,他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手中的轻机枪也没有丝毫放松。 就在这时,中年人身后的几名卫兵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为他解围。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中年人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那几名冲过来的卫兵立刻站住了脚步,不再前进。他们虽然对大牛怒目而视,但却不敢再贸然行动。 中年人见状,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看着大牛,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位兄弟,我真的只是来见一见你们的司令,并没有其他恶意。还请你通融一下,帮我通报一声吧。” 第85章 钦差的震撼 面对王汉臣的请求,大牛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闪身让路的意思。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稳稳地堵在门口,手中端着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着王汉臣,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大牛看了一眼王汉臣,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一个兄弟喊道:“给我哥送信。” 那个被点名的卫兵二话不说,立刻急匆匆地朝宋剑飞的指挥部飞奔而去。 很快,卫兵就跑到了宋剑飞的面前,他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大声报告道:“报告司令,门口有一个叫王汉臣的上校军官,说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派他来的,有要事要面见您。” 宋剑飞听完报告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旁的于学敏见状,连忙笑着道:“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躲是躲不过的。既然如此,那就见一见吧。” 宋剑飞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请!” 迈步走出房门,与于学敏并肩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等待着王汉臣的到来。 听到哥哥的吩咐,大牛这才缓缓地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道。王汉臣见状,快步走进了宋剑飞的指挥部。 一进入院门,王汉臣便被道路两旁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道路两旁整齐地站着一列列身穿黑色军装的士兵,他们个个神情严肃,身姿挺拔。这些士兵们肌肉结实,身体彪悍,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战斗力和纪律性。 穿的是他熟悉的德军军装,拿着的却是毛熊的步枪,但一个个却长着中国人的面孔。 尽管这支军队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磅礴,但同时也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然而,对于王汉臣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稀奇或令人惊讶的事情。因为在那个时期,打着抗日旗号的所谓“司令”和“军长”多如牛毛,他们的军装更是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就在华北地区,就有一支名为“抗日为国军”的队伍,他们所使用的武器竟然是老旧的套筒式步枪,而且还是两人共用一支。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所穿的军装竟然是清军时期的号坎! 这样一支装备简陋、着装奇特的军队,最终在日本鬼子以及伪军的围剿下,全体英勇战死,没有一个人投降。 联络参谋向来善于观察他人的神色和表情,王汉臣也不例外。 他仔细地审视着这支不伦不类的军队,经过一番观察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支军队的武器装备绝对是精良的,他们的营养状况也绝对是充足的,甚至他们的精神面貌,连真正的国府军都无法与之相比,绝对没有一丝民间武装必有的散漫和匪气,这就更怪了。 那位宋剑飞是怎么将这种种奇怪糅合在一起,而又做到如此彪悍的呢? 所以在他的心中给出了评价,这是一支由毛熊支持的,却受了德国熏染,背景相当的深厚的队伍。 怪不得,他们能够如此干脆利落地歼灭一个鬼子的大队。 这支军队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必定会成为一支抗日的劲旅!如果真能将其纳入第五战区的麾下,那绝对会成为一支主力部队。 远远地,王汉臣就看到了并肩站在台阶上的宋剑飞,这让他再次大吃一惊。 就在王汉臣疑惑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被宋剑飞身上的那套德军少校军服所吸引。 这套军服剪裁精致,线条流畅,将宋剑飞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挺拔和帅气,一看就是真正的德国制服,绝对不是山寨仿冒。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领口处那枚闪闪发光的德国二级铁十字勋章。 这枚勋章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真品,王汉臣对其再熟悉不过了。 但要知道,这样级别的勋章,通常只有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军官才能获得,而且必须由希特勒亲自签署授予。 一个中国人,究竟是如何得到希特勒的青睐,获得如此殊荣呢?这让王汉臣对宋剑飞背后的军队背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王汉臣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难道这真的是德国人,在中国秘密培养的一支军队?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难以置信,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德日两国已经结成了同盟,德国人怎么会在中国培养出一支专门用来对抗日本的德国军队呢? 王汉臣的思维开始飞速运转,他回忆起之前所了解到的关于德日同盟的各种信息。 然而,无论他怎么思考,都无法解释眼前的这一幕。这支神秘的军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王汉臣越想越觉得事情扑朔迷离,他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先观察一下这支军队的行动和表现。或许,通过观察他们的行为,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解开这个谜团。 按照国际惯例,他作为上校,级别高于宋剑飞这个少校。当两人相遇时,宋剑飞应该先向他行军礼,然后他再轻松还礼即可。 然而,当王汉臣几乎走到与宋剑飞碰面的距离时,那个身穿少校军服的家伙,却完全没有对他行军礼的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王汉臣有些措手不及,他的手脚都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才好。 自己总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过去吧?万一不小心撞到了,那场面可就太不雅观了。 可要是自己突然停下来,那岂不是会和对方大眼瞪小眼,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此番前来,李司令长官交代的任务怕是难以顺利完成了。 就在这令人窘迫的时刻,那个佩戴着德国二级铁十字勋章、身着德国少校军服的中国人,竟然率先对他拱手施礼,用热情的中国礼仪表示欢迎:“不知王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啊!” 王汉臣见状,连忙同样拱手还礼,并且放弃了军中的那套客套方式,转而采用民间江湖好汉的规矩回应道:“岂敢岂敢,在下可不敢当将军之称。今日能见到宋兄,实乃三生有幸啊!幸会幸会!” 宋剑飞见状,赶忙侧身让道,微笑着说道:“王将军,请进,屋里有茶,请稍坐片刻。” “多谢多谢,宋兄太客气啦!”王汉臣嘴上说着客气话,脚下却毫不迟疑,迈步登上台阶,走进了宋剑飞的作战室。 第86章 拒绝收编 被客气的让着,王汉臣走进了宋剑飞的指挥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地图,它占据了整面墙壁,让人无法忽视。这张地图绘制得非常精细,小路河流、大路桥梁一应俱全。 王汉臣对这里的地形地况再熟悉不过了,他一眼就看出,这张地图仅仅展示了藤县东面的地形战况。 地图上,三个护住藤县东门的村庄,被前后三道曲曲折折的线条连接着,仿佛是一条蜿蜒的长龙。而在这三个村子的上方,还分别标注着部队的番号。 王汉臣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喜。他惊讶地发现,这三个村子竟然分别驻扎着两个团的兵力!从这些部队的军装和武器配置来看,他们绝对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民间抗日组织,而是真正有实力的正规军。 王汉臣心中暗忖,如果这两个团真如他所料,那么这个所谓的挺进纵队至少有两千人左右的规模。想到这里,他对这支队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然而,王汉臣并没有被眼前的数字冲昏头脑。他深知,要想真正了解这支队伍的实力,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于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替自己的李长官把这支队伍拉拢过来,为我所用。 王汉臣心里暗自思忖,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不过也只对了一半而已。然而,另一半他显然是想多了。但无论如何,这都足以证明当初宋建飞决定采用“纵队”这个名号,确实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双方再次客套了几句后,便按照宾主之礼各自落座。王汉臣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主位,忽然发现于学敏竟然也坐在那里,心中不禁一动,脸上随即露出一丝笑容,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是——还请宋司令为我引荐一下。” 于学敏见状,正欲开口自我介绍,却不想宋剑飞眼疾手快,抢在他前面说道:“这位是我的政委,于学敏。”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王汉臣的耳边炸响。他不禁浑身一颤,手中的茶杯险些拿捏不住,险些将里面的茶水泼洒出来。 要知道,在所有中国的大小军阀军队中,“政委”这个职称可是相当罕见的,只有北边那个红色部队才会设置这样的职位。即便是已经被称为“七路半”的卫立煌军队,也仅仅只有一个政治部而已。 他这里这种看似七拼八凑出来的军队,竟然堂而皇之地设立了政委,那说明什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支军队已经被北面染指了。 北面什么时候已经将手伸进了苏鲁大地啦。这太恐怖了吧。 然而,就在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领会到宋剑飞意图的于学敏,毫不犹豫地再次自我介绍道:“在下的家兄便是于学忠将军。”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王汉臣的脑海中炸响,让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混乱和停滞。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于学敏,仿佛见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是一支怎样混乱不堪、错综复杂的军队啊! 他们身着德军的军服,却佩戴着二级铁十字勋章,接受着德国军事训导; 手持着老毛子的武器装备,却打着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这个民间武装的旗号; 而明明是一支民间武装,却设立了一个政委的职位; 而这个所谓的政委,竟然还是国府军中声名赫赫的将军于学中的兄弟! 再加上这两个人那一口标准的东北话,王汉臣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乱麻缠绕,根本理不清头绪。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王汉臣完全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入手去拉拢和谈判。 他原本精心准备的策略和说辞,此刻都变得毫无用处。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尴尬得像个木头人一样。 宋剑飞就开门见山笑眯眯的询问:“不知道王参谋到我部来是有什么指教呢?” 回过神来的王汉臣,有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呃……在下是奉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之命,前来与宋司令商议,希望双方能够齐心协力,共同抗日。 但这里是第 5 战区的辖区,每一支参与抗日的队伍,都应当听从第五战区司令部的统一调配和指挥。否则,如果各自为政、盲目行动,将会打乱整个战区对日会战的计划,这一点还望宋司令能够理解。”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缓声道:“王参谋的这番话,在下实在难以苟同啊。” 王汉臣闻言一怔,连忙问道:“哦?不知宋司令有何高见?” 宋剑飞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王参谋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想要收编我们这支军队,不知我可有理解错误?” 王汉臣脸色微变,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解释道:“这并非收编,而是为了大局着想,也是抗战的需要。 希望宋司令能够以大局为重,服从抗战的整体安排,听从第五战区司令部的调配。” 宋剑飞嘴角的笑容更甚,他悠然自得地抱着双臂,说道:“那么,请问王参谋,我的军队番号,可是由你们第五战区司令部发布的?” 王汉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答道:“并非如此。” 宋剑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再次追问道:“你们给我们发过一条枪一块钱的饷吗?” 王汉臣面色一滞,迟疑片刻后,终于还是坦诚地回答道:“没有。” 宋剑飞的声音愈发严厉起来:“那么我的兵是你给我调拨的吗?” 王汉臣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他连忙摇头道:“不是。” 宋剑飞见状,突然提高了音量,质问道:“那不就结了吗?既然我不是你们序列中的军队,也没有拿你们一粒米、一块钱、一条枪、一颗弹,那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呢?” 王汉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因为这是第五战区,必须要进行统一的指挥调度,才能确保抗战的有序进行。 否则你这样蛮干胡干,会破坏整个第五战区抗日军事行动的,到时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你宋司令是担待不起的。” 宋剑飞似乎对这个理由并不买账,他哦了一声,然后猛地探出身子,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王汉臣,继续追问道:“那么我请问你,藤县需不需要守住?” “当然需要,而且必须死守。” “那么,在我没来的时候,你们给藤县增加了一兵一卒了吗?” 王汉臣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兵力紧张,没有。” 宋剑飞冷笑一声,接着问道:“那么仅凭借着藤县城中三千川军残兵,缺粮缺弹,能守住藤县吗?” 第87章 拿捏的死死的 宋剑飞的连番反问,犹如连珠炮一般,让王汉臣完全措手不及,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尴尬的神色,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宋剑飞见状,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继续追问:“那么,你们的意思,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们实际上已经放弃了藤县,也放弃了王将军所率领的川军部队呢?” 王汉臣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他立刻反驳道:“绝对不是!我们李司令长官绝不会放弃任何一支军队,藤县更是必须死守的地方!” 宋剑飞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紧接着说:“既然你们有如此坚定的决心,并且想要守住藤县,可为何却不派遣一兵一卒,去增援王将军呢?如此一来,王将军所面临的局面无疑是必死无疑。难道你们让一支军队去送死,也能算作是不放弃吗?” 王汉臣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宋剑飞见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然而,与你们不同的是,我怀揣着共同抗日、救国救民的信念,主动投身到藤县保卫战之中。 我的加入,不仅能够为王师长提供支援,更能让藤县的守卫时间得以延长。那么请问,我这样的行为,怎么就成了破坏你们整个计划的不确定因素了呢?” 面对宋剑飞这一连串的质问,王汉臣彻底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如果你认为我的这次行动,是对你整个第五战区作战计划的破坏,那么好吧。” 宋剑飞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墙边,伸手摘下了挂在那里的手枪,然后熟练地将其别在了腰间。 做完这些,宋剑飞转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声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牛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什么事儿哥?”大牛喘着粗气问道。 宋剑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咱们到这里来拼死拼活为了保卫滕县,打鬼子,却成了人家不受欢迎的破坏抗战者了。既然如此,你立刻通知我们三个庄子驻守的兄弟,吃完中饭之后,咱们收拾家伙,走人。” 他的话语平静而冷酷,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王汉晨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宋剑飞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宋司令宋司令且慢且慢,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王汉臣连忙站起身来,一边摇手一边阻拦,一边解释道。 宋剑飞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黑下了脸,转身反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汉臣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我心里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现在你都意思是如此坚决地拒绝我的意思,我又该如何表达我的意思呢?如果我们的意思背道而驰,那我就算说出我的意思,恐怕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思及此处,王汉臣决定改变策略,来个反守为攻。 他定了定神,开口说道:“那么,宋司令此次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的呢?您不妨直说,也好让我们第五战区司令部心里有个底,这样我们就能采取相应的措施,与贵军进行友好协作,避免在战术或战役上产生冲突,从而危害到抗战的大局啊。” 宋剑飞闻言,冷哼一声,似乎对王汉臣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然而,出乎王汉臣意料的是,宋剑飞并没有继续反驳,而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这一举动,让王汉臣意识到,宋剑飞的决心和态度似乎已经有所缓和。 宋剑飞坐定后,伸手示意王汉臣也坐下,然后说道:“我这次带兵前来,主要是出于两个目的。 其一,本人是袍哥出身,对于袍哥兄弟的情谊自然看得极重。 如今,我的袍哥兄弟深陷困境,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明不白地牺牲。所以,我此行的首要目的,便是将他救出来。”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我那些袍哥兄弟们,他们态度异常坚决,一定要报答李宗仁司令的收留之恩,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他们出川抗战的心愿。哪怕是全军战死,也绝不放弃藤县而跟随我离开。 如此一来,我原本的第一个目标便落空了。” 王汉臣听完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感慨道:“川军果然都是卫国的好男儿啊!” “由于我的袍哥兄弟们执意不肯舍弃藤县跟我走,而我又不忍心抛下他们独自离去,于是乎,我便只能与我的王老哥达成了一项协议。 这样一来,我的第二个目标便是协助你们,尽可能多地守住藤县几天,为你们的李司令长官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来部署台儿庄战役。如此,也算是替我的王老哥,报答了李司令长官对他的收留之恩。” 王汉臣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殷切的期望,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究竟能够帮助王师长多守住几天呢?” 宋剑飞眯起双眼,眼眸的缝隙中,透露出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紧紧地锁定在王汉臣身上,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说道:“王参谋,依你之见,以你们原有的兵力配置,如果没有援兵支援,王师长能够在滕县坚守多久呢?” 说罢,宋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补充道:“记住,我要听的是实话,不是什么空洞的承诺或者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你给我来一个画饼充饥的回答,那我会觉得我这次来完全就是白跑一趟,不仅毫无意义,还会白白增加伤亡。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管这里的事情,直接甩手走人!” 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王汉臣的心上,让他那原本还残存的一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意识到,眼前的宋剑飞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必须要坦诚相待才行。 于是,王汉臣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出了他们整个参谋部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预判:“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和评估,如果没有援兵的话,滕县最多只能坚守一天而破。一旦城防被突破,我们就只能被迫转入巷战,而这样的话,滕县最多也只能再坚持三天。” 宋剑飞听完王汉臣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对王汉臣的坦诚表示赞赏。 他点点头,说道:“嗯,看来你还是个实在人,没有在友军面前耍那些花架子,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你们的估算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滕县这么轻易地失守。” 第88章 闹掰了 宋剑飞的身体突然挺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神情也变得异常庄重,透露出一种让人敬畏的威严。 “既然你们早就有所谋划,那么当时我便与我的老大哥王师长,达成了一项协议。” 宋剑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的,“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协助我的老哥哥坚守藤县整整六天。 无论最终的胜负如何,在这六天之后,我的老哥哥都必须跟随我一同冲杀出去。 这不仅是为了给川军保留一颗种子,更是为了我的袍哥兄弟们,能有一个大哥引领他们继续前行。 如此解释,你是否能够理解?” 王汉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如果——” 宋剑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没有任何的如果!我所能做的,便是倾尽全力去帮助我的袍哥大哥。哪怕最终这支队伍会拼尽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坚守藤县六天。少一天都不行,多一天我也绝不会多做停留。 而这多出来的三天,即便需要我付出全军覆没的惨痛代价,我也一定会保证坚守到底。至于这宝贵的三天时间,就看李司令长官如何善加利用,在未来的战役中创造出更为辉煌的战果了。” 王汉臣见到如此丰硕的成果,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他暗自思忖,如果能够顺利完成收编任务,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如此一来,自己必将立下大功一件。 于是,王汉臣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再次对宋剑飞说道:“既然宋司令拥有如此强烈的抗日雄心和决心,那么兄弟我此次前来,李宗仁司令长官特意嘱咐,只要您愿意加入第五战区的序列,这支先遣纵队将会被整编为第 33 集团军暂编第 2 师,而宋司令您将荣任师长一职。不仅如此,暂编第 2 师的所有军官都将由您亲自提名任命。” 然而,面对这诱人的条件,宋剑飞却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我不需要。” 王汉臣见状,并未气馁,继续劝说道:“如果宋司令您接受改编,李宗仁长官还答应给您补上整整半年的军饷呢!” 岂料,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漠:“我的家财,可比你的李宗仁司令长官要多得多,我根本就不缺你那点零零碎碎的散银子。” “李司令长官还说——” “够了,不要再说了。”宋剑飞在心中开始对这个笑的弥勒佛一样的家伙的好感,瞬间消失了。而变成了厌恶。 王汉臣突然间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色厉内荏道:“如果我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军令,命令你——” 话还没说完,宋剑飞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我还是那句话,兵是我的兵,我不听你的调度,你无权命令我。” “我要是……”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宋剑飞会如此强硬,但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宋剑飞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心中的厌恶之情愈发浓烈,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腰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给我滚回去!”宋剑飞怒目圆睁,吼声震耳欲聋。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门外,声色俱厉地说道:“你去告诉你的那个什么狗屁的司令长官,他不要对我动什么小心思,如果他敢在这个时候来进攻我,我不但要给予他坚决的反击,而且我要明码天下,公布他兼并友军、破坏抗日的罪行!” 宋剑飞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压向对方,让那个王汉臣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惊恐地看着宋剑飞,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眼见宋剑飞已经被彻底激怒就要暴走,王汉臣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跳上了自己的吉普车,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宋剑飞站在原地,双眼紧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愤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猛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李宗仁啊李宗仁,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居然还想着收编那些杂牌儿,妄图以此来扩充你的实力,好跟老蒋分庭抗礼。 哼,别做梦了!在我身上,你绝对不会得逞的!” 众所周知,第五战区的司令李宗仁,以善待杂牌友军而闻名。他将那些被蒋介石弃如敝履的各地杂牌大小军阀的部队,统统收拢到了自己的麾下为己用。 就拿这次第五战区的徐州会战来说吧,六十多万的军队中,真正属于蒋介石嫡系的,仅有汤恩伯的集团军和李品仙的集团军,其他近三十多万的部队,无一不是从各地拼凑而来的杂牌军。 然而,在这众多杂牌部队中,真正属于李宗仁自己嫡系起家的,却只有区区一支。 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两个。其一,是想笼络这些杂牌部队,让他们为自己卖命,充当炮灰,以守住第五战区的地盘。 其二,便是在未来抗战胜利之际,将这些被他笼络过的杂牌部队,全部纳入自己的桂系,使之成为他与蒋介石争夺权势的资本。 这个面目宋剑飞怎么都看不明白,他实在想不通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会上他的当不成?宋剑飞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忧心忡忡的于学敏,只见他眉头紧皱,似乎有满腹的心事。 宋剑飞见状,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于学敏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次我对他这样,绝对不会激怒李宗仁的。毕竟李宗仁还要维护他那老好人的形象呢,而且他在藤县保卫战中确实需要我们的支持,所以他肯定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于学敏听宋剑飞这么一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可是,他这次对你如此无礼贪婪,你真的能咽下这口气吗?” 宋剑飞微微一笑,自信地回答道:“当然能。我可不会因为他的这点小伎俩就放弃抗日大业。在这次徐州的大会战中,咱们该出力还是要出力的,该帮忙还是要帮忙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 听到宋剑飞如此坚定的回答,于学敏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能有这样的觉悟,那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还真担心咱们这支队伍好不容易成立了,却因为你的意气用事,在抗日的关键时刻发挥不了任何作用,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第89章 敌情巨变 面对学敏对自己如此强硬对待李宗仁的态度的担忧,宋剑飞深知她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苦口婆心且耐心的语气解释道: “老于啊,你听我说。我的抗日决心绝对不会改变,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希望我们能够独立发展,而不是被他人吞并或者掣肘,最后成为别人的炮灰,白白葬送了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这支队伍。 我们这支队伍可是我们用血汗和努力打拼出来的,绝不能让它在这场藤县保卫战中,无法发挥真正的作用啊!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我们恐怕才会真正地抱憾终生呢。” 就在宋剑飞刚刚说完这番话时,姜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焦急。他一进门便大声喊道:“报告司令员,有新的战报情况。” 宋剑飞就询问:“生命战报情况?说。” 姜亮突然俏皮的反问:“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宋剑飞一听,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他瞪了姜亮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惯着你了是不?给你脸了是吧?竟然敢跟我来这套!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大牛解开禁令,让他随时揍你这个家伙一顿?” 姜亮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被人误解的无奈和委屈,他似乎对宋剑飞的反应感到有些失望,苦笑着说道:“我这可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刚刚看到你和那个王奸臣谈得那么剑拔弩张,都快把你气炸了,所以我才想着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让你高兴一下吗嘛。” 宋剑飞听了姜亮的解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他对姜亮拿紧急军情开玩笑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同时也能感受到姜亮的一番好意。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说道:“好吧,算我领情了。那你赶紧先说说那个好消息吧,让我高兴一下吧。” 姜亮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神色,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侦察连,成功抓获了一名日本鬼子的通讯员!经过我们对他使用满清十大酷刑的严厉审问,终于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说到这里,姜亮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宋剑飞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急切地追问道:“别卖关子了,快说是什么情报!” 姜亮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日本鬼子通讯员交代,因为鬼子调整,今天敌人将会休整一天,不会再对我们发动进攻了!” 这个消息对于宋剑飞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欢快地拍起手来:“太好了!敌人如此拖沓地调整,正好给我们完成六天坚守的战斗,腾出了一天时间。现在,我们只需要再坚持四天就可以了!” 然后宋剑飞转了一圈:“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一天!这一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充分休息和调整状态了。大家可以趁机挖掘工事、修补工事,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欣慰,这一天的休整喘息,将给自己的队伍带来恢复喘息的时间,能够更好的打击鬼子。 然而,当他转身看向姜亮时,眼中的期待瞬间被紧张所取代。“那么,姜亮,你再给我说说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吧。”宋剑飞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消息不会太好。 姜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严肃的语气汇报:“不好的消息是,根据可靠情报,明天早晨,鬼子从邹城调过来的一个联队的部队,并且还会配属一个山炮大队,对我们发动一场殊死的进攻。”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宋剑飞和于雪敏的耳边炸响,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宋剑飞喃喃自语道:“我们不过是区区两个团,还少了一个营,总共不足两千五百人啊!而敌人却是整整一个联队,最少三千五百人,再加上一个山炮大队,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吧……” 于学敏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担忧,他忍不住说道:“就算是一个精锐的国府军师,面对这样的敌人恐怕也难以抗衡啊!更别说我们还要坚守四天的时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两人的话语中都透露出对局势的极度担忧,他们深知自己所面临的困境有多么严峻。 一时间,整个指挥所内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然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宋剑飞和于雪敏并没有被恐惧所击倒。立刻开始展开各种防御地形图,开始紧张地商讨应对之策。 在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中,这种硬碰硬的阵地攻防战无疑是一场极其残酷的较量。面对敌人猛烈的炮火和强大的攻势,究竟该如何应对呢? 宋剑飞眉头紧锁,果断下令:“命令,立刻取消刚刚下达的休整命令,全军上下全力以赴,迅速加固工事!” 战士们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拿起工具,拼命地挖掘和巩固战壕阵地。只有这样才能在敌人大炮的轰击下,最大程度地减少直接伤亡。 与此同时,于学敏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了十门鬼子的山炮,而且还有充足的炮弹。我们不能再继续隐藏实力了,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予鬼子最沉重的打击!” 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只有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敌人,才能彻底打掉他们的士气,同时也能极大地鼓舞己方的斗志。 这就是站在正面战场上的考量,士气永远是第一位的。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犹豫和退缩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你说得对!”宋剑飞对于学敏的提议表示赞同:“明天,咱们不藏着掖着了,我们要给鬼子来场狠的。” 第90章 特战队的运用 宋剑飞再次拿出了杀手锏,对特战队进行了军事战术上的精心部署:“郭权,带领特战队全体成员迅速出击,务必在鬼子的行军途中,选择有利地形设下埋伏,出其不意地对其发动攻击,以阻止他们的前进速度,为我们继续拖延时间。 后续,要对鬼子展开破交战,坚决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让他们在全力进攻我们的时候,因为缺乏物资而无法进行连贯的进攻。” 郭权毫不犹豫地高声领命:“司令、政委请放心,我们特战队全体队员定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拖延住鬼子的前进速度,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切断后勤补给,让他们随时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 我们一定会为前线的兄弟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减轻压力!” 然而,就在此时,宋剑飞却突然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要求:“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和决心,但我坚决不同意你所说的‘不惜一切代价’这种说法。 但你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特战大队的所有行动,其性质仅仅是配合前线大部队作战的辅助功能而已,并不能直接决定一个真正大规模战场的胜负。你们的任务是运用特种作战的技巧和策略,配合正面战场,而非进行正面的决战。” 然后,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们特战大队,是我从千军万马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是我耗费大量心血和资金打造出来的精锐部队。 你们就如同我手中的一把利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然而,这把利剑绝对不是用来消耗的铁锹,它应该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说到这里,宋剑飞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让自己的话语更加深入人心。接着强调道:“所以,我要求你们,在战斗中不要急功近利、冒进贪功,更不要盲目死战。 我们未来要打的是游击战,攻城战,斩首战中发挥优势,那才是真正考验你们能力、发挥你们关键作用的时候。 一定要牢记这一点,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灵活的战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迅速撤退。 绝不能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与鬼子,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硬碰硬战斗,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导致我的特战队遭受惨重损失。” 面对司令员如此恳切的教导和安排,郭权心中确实有些不甘。他忍不住反驳道:“司令员,您曾经说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们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和准备,就是为了在战场上与敌人一决高下,杀敌立功。可您却总是把我们藏着掖着,不让我们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这样怎么能让我们实现抗日杀敌的理想抱负呢?” 宋剑飞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严肃,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严厉:“你给我闭嘴!这是绝对不能违背的死命令!”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对方,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要讲这样的要求,深深烙印在郭权的思想里。 他继续说道:“特战队的轻微伤亡,我可以接受,但如果有严重的伤亡和损失,我会毫不犹豫地冲到战场上,亲手枪毙你!”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让人不寒而栗。 宋剑飞之所以如此严厉,是因为他深知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生死存亡。 宋剑飞就是要郭权明白,大部队和特战队的作用有着天壤之别。 在百万人马互相厮杀的战场上,大部队的作用是冲锋陷阵、正面交锋,而特战队则是执行特殊任务、突破敌方防线的关键力量。 保存这支由他耗费无数金钱和精力打造的精英特战队,对于宋剑飞来说至关重要。即使现在要牺牲眼前的两千将士,只要特战队还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毫不留情地说:“不要跟我谈什么情怀,更不要跟我谈什么对士兵的草菅人命。在这种动辄上百万双方军队残酷厮杀,并且厮杀长达六七年的战场上,普通士兵的生命确实如同草芥一般微不足道。” 他的话语虽然冷酷,但却是基于对战争现实的深刻认识。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有做出最明智的决策,才能确保最终的胜利。 如果你为了一个普通士兵的生命而浪费了一个战斗的机会,那你才是真正是这场战争中的罪人。 在中国长达五千年的悠久历史长河中,涌现出了数不清的名将名帅,他们的光芒照耀着整个世界,无人能与之匹敌。 那么,这些名将名帅,究竟是如何在众多人中崭露头角的,达到战神级别巅峰的呢? 这其中的奥秘就在于,中国自古以来选拔将帅的独特机制。 与世界其他国家不同,中国的将帅并非来自科班出身,也不是通过军校系统的选拔而产生。 相反,他们都是在残酷的战争中,踏着普通士兵的累累尸骨,经历层层死伤,最终成为幸存者的人。 这些杰出的将帅们,他们的履历无一不是从最基层的士兵开始,班长排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巅峰的。 正是因为这种与众不同的,残酷的选拔方式,使得中国的将帅们,才拥有了其他国家将帅所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他们是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用鲜血和生命积累起了宝贵的经验。 这种通过亲身经历获得的经验,绝非在军校里学习到的纸上谈兵所能比拟。 在战场上,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生死存亡,在无数战争中,培养出来的直觉,培养出来的敏锐洞察力,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的本能,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将帅,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决策。 因此,中国的将帅们之所以能够如此优秀,原因就在于他们用生死铺垫出来的经验。 这种经验是他们在无数次战斗中锤炼出来的,是他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积累起来的。这是一种无法通过理论学习获得的宝贵财富,这才是中国将帅们能够在世界舞台上独树一帜的关键所在。 所以,宋剑飞打造的特战队和侦查连,是自己直插敌人心脏的锋锐,不是和敌人死打硬拼的榔头。这是特战队与普通部队本质上的区别。 指望特战队在动辄上百万的厮杀中,取得一锤定音的作用,那是不可能的。真正取得一场战役级别的胜利,还得靠主力部队的决战。更何况是这种漫长的中日战争? 第91章 袖手旁观 东关的战斗,一时间陷入了难得的平静,但是整个藤县的北关和西关却战斗惨烈。 十六日上午10时,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景象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破——日军野炮第一大队(欠一个中队)如同一群凶猛的巨兽,气势汹汹地抵达了滕县城。 这些野炮威力巨大,它们的到来预示着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展开。 紧接着,驻大汶口机场的日本陆军飞行队,飞临藤县上空,也加入了这场战斗,他们的飞机在空中盘旋,犹如一群饥饿的秃鹰,伺机而动。 日军的联合轰炸开始了,航弹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向滕县城。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硝烟和火光之中,爆炸声响彻云霄,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经过整整两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城内外已经落下了三千多发炮弹,五百多枚航弹,滕县城遭受了巨大的破坏。 11时15分,日炮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向,将火力集中在南关城墙的东南角。炮弹如雨点般集中砸向那里,城墙在猛烈的轰击下逐渐崩塌,不一会儿,一个一二十米宽的缺口就被炸开了。 日军见状,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用数十挺轻、重机枪对准缺口进行猛烈扫射,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与此同时,日军的步兵也在机枪的掩护下,如潮水般向缺口涌来,企图一举突破守军的防线。 然而,国军守兵并没有被日军的凶猛攻势吓倒。他们早已伏伺在塌口两侧,严阵以待。 当五、六十名日兵冲到塌口时,国军第三七一团一连的士兵们迅速集中起来,每人手握四、五枚手榴弹,毫不犹豫地同时投向敌群。 刹那间,手榴弹在日军中爆炸,火光冲天,弹片横飞。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伤亡惨重,生逃者不满10人。 日军不甘心失败,他们迅速调整战术,又连续组织了两次进攻。但国军守军毫不退缩,他们以顽强的战斗意志,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日军的进攻,暂时成功的守住了滕县城。 就在此时此刻,赤柴八重藏惊讶地察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状况。 无论藤县的战局有多么紧张激烈,藤县的形势有多么危急万分,防守东门的抗日军却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们宛如旁观者,丝毫没有协助川军守卫藤县的意愿。 这些抗日军,只是一门心思地在东门的阵地上埋头苦干,日夜不停地加紧施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全力以赴地加固他们的防御工事。 显然,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做着最为充分的准备。 赤柴八重藏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一个事实:东门的抗日挺进纵队,虽然名义上参与了藤县保卫战,但实际上却并未真正投入到这场保卫战之中。 这个发现虽然让人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但同时也给了赤柴八重藏一颗定心丸。 于是,赤柴八重藏下定决心,竟然将自己所有的兵力全部收缩到北门,放弃对自己侧翼的防守,只派出一个小队(班)监视抗日军,集中所有的力量猛攻藤县北门。 要在今天这个自己还能够掌控军队的时刻,倾尽所有力量对藤县发动猛攻。 他希望能够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成功突破藤县的城墙防御阵地,实现攻克藤县的首个功绩,以此来挽回自己昨天失败所失去的颜面,继续留任联队长职务。 异常激烈的战斗正在藤县城内外如火如荼地展开着,整个城市都被战火笼罩。敌人的飞机如蝗虫般在天空盘旋,不断地投下炸弹,将藤县炸得面目全非。 而地面上,敌人的战车则如钢铁巨兽般横冲直撞,它们的炮火无情地轰击着城墙和城内的建筑。 藤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城墙多处被炸毁,城内的房屋也纷纷倒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然而,王铭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外的第四十一军和第四十五军的残部,在敌人的猛烈攻击下,放弃了南城和西城的防守,如潮水般撤退而去。 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指挥部里,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他的川军兄弟们,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也抛弃了他,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 如今,只剩下东门外的那个宋建飞,没有抛弃他,还能帮助他支撑一下所谓的藤县保卫战。 在轰鸣的轰炸声中,参谋张德禄小心翼翼地走到王铭章身边,轻声问道:“将军,是否应该请求宋司令,派一部分人入城,帮助我们守卫一下,以缓解一下我们目前的压力呢?” 王铭章默默地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捡起一根燃烧的木头,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狠狠地吸了几口。 烟雾在他的面前弥漫开来,他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他们有他们的难处,我们不能强求。” 看着仍然心有不甘的张德禄,王铭章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次耐心地解释道:“且不说当初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剑飞司令,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藤县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但他却始终没有主动派出一兵一卒进入藤县。 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坚决贯彻他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踏入藤县这个必死之局。但也看出,他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他能够帮助我们守住东城,这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我们又何必再去奢望更多呢?” 然而,就在王铭章说这话的时候,突然从邹城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炮声。 原来,负责攻击东关的鬼子铃木大队被歼灭后,濑谷启又拿出三千人预备队,在经过一番精心编制后,组成了一支名为井上支队的队伍,此刻正气势汹汹地朝藤县杀来。 这支井上支队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将盘踞在东门的,那支所谓的抗日先遣挺进纵队彻底消灭,以便让整个旅团能够迅速占领藤县,从而实现他们快速解决徐州会战、歼灭国府军的目标。 第92章 野心勃勃的井上 从邹城出发的井上大佐昂首阔步,骑着高头大马,不可一世地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身后紧跟着三千名如狼似虎的鬼子兵。 这些鬼子兵们一个个趾高气扬,脸上洋溢着对即将到来的胜利的期待和兴奋。 井上大佐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次一定要将那支突然冒出来的,所谓“抗日锄奸挺进纵队”一举歼灭,绝不能让他们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只要能够成功消灭这支,创造了中日战争中,一次歼灭一个完整的大日本加强大队,让大日本陆军蒙羞的队伍,自己必定能够立下赫赫战功,距离少将军阶也就更近一步了。 时间紧迫,立功升级的机会转瞬即逝。井上大佐深知这一点,他紧紧握住腰间的军刀,仿佛那是他通往成功的钥匙。 之所以说时间紧迫了,是现在,整个大日本皇军都将大日本取得征服中国的目标,锁定在了三个月之内。 为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彻底消灭国府军的抵抗主力,给他们以致命一击,让那个冥顽不灵的光头,彻底屈服于大日本帝国的军威之下。 一旦国府军的脊梁被打断,他们就只能乖乖地割地赔款,大日本帝国的经济也将因此得到极大的改善。 毕竟,帝国的财政已经出现了赤字,急需这笔资金来缓解压力。而这不仅能为帝国的经济回血,更为未来必然爆发的更大规模的对外战争,奠定坚实的基础。 在井上大佐以及其他激进的官兵们眼中,这个目标是如此的清晰和明确,它就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虽然看似遥不可及,但他们坚信只要努力攀登,就一定能够登顶。 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而现在正是争取立功的关键时刻,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立功的机会恐怕就遥遥无期了,就不知道再等多久啦。 看着那些脚步铿锵的士兵们,正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战场,井上进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作为一个真正了解帝国高层内部详情的人,深知这一次中日战争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真相。 表面上看,这场战争似乎是由于帝国底层军官的以下抗上,才导致了七七事变的爆发,进而引发了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 然而,井上进村心里却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实际上,日本的大本营高层们,在背后纵容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继续进行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以及九一八战争那样的赌国运之举。 如果这一次他们能够赌赢,成功占领中国,那么日本将拥有中国广袤的国土和丰富的资源,大日本帝国也将真正踏上大陆,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陆国家。 此时此刻,在日本的高层中,已经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一旦伪满洲国局势稳定下来,大日本帝国便会毫不犹豫地取而代之,将日本的皇宫迁至盛京。 这便是日本帝国扶持伪满洲国满族皇帝的真正目的所在,而不是让他们在龙兴之地建都,而是将其建在了偏远的长春。 沈阳盛京,这座位于东三省的核心基础基地,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意义非凡。 它不仅是日本帝国在东北地区的重要据点,更是为未来迁都所做的精心筹备。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大日本帝国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一旦中国政府完全屈服于日本帝国的统治之下,日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国都迁至北平,坐到紫禁城的那个宝座上,从而实现其大和民族真正占领中原帝国的狂妄梦想。 因此,徐州会战成为了决定大日本帝国未来走向的关键一战。 在大日本帝国的战略规划中,通过迂回包围南北对进,夹击徐州的中国第五战区,一举消灭那 60 多万中国军队,彻底摧毁中国军队的抵抗意志。这样一来,日本就能为日后彻底征服中国奠定坚实的基础。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小小的纰漏,却打乱了日本的节奏。 突然间,一股神秘的民间抗日武装如幽灵般悄然崛起,他们自称为“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 原本,中国的抗日情绪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势不可挡。这是一个必然会出现的局面,所有的日本高层都心知肚明。 然而,对于那些毫无组织、不成体系的抵抗力量,他们并未将其放在眼里,更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这样的乌合之众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的战斗力极其薄弱,不堪一击。 以往,只要派出一个小队,甚至最多一个中队,就能在瞬间将这些所谓的“抵抗力量”剿灭殆尽。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截然不同。当井上得知自己的一个加强大队,整整一千五百人,竟然被敌人一举歼灭时,他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窃喜。 “太好了!”井上暗自思忖,“这些蠢货被歼灭得好啊!没有他们这些猪队友的陪衬,又怎能凸显出我的卓越呢?” 如此,与其他日本高层军官们的轻视心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井上对这次事件给予了高度的重视。 尽管其他军官们并未把这当回事,但井上却深知,这次他所面对的敌人,绝非普通的乌合之众,或民间组织那么简单。这绝对是一个极其强悍的对手,稍有不慎,自己恐怕也会落得个和那一千五百人一样的下场。 因此,井上决定摒弃以往的轻敌心态,以十二分的谨慎和严肃来应对这个未知的敌人。 正在行进之中,前面突然间传来了几声猛烈的爆炸声。传来一阵鬼子的惨叫哀嚎,队伍就一阵慌乱,然后停了下来。 井上立刻询问:“什么的状况?” 前面的队伍这时候跑回来了一个通讯兵,对着井上联队长立正鞠躬汇报:“前面的道路上,出现了敌人埋藏的地雷,虽然只有三颗爆炸,给我们只不过造成了五六人的损伤,然而前头的部队却不敢在阔步前进了,请求联队长阁下给予战术指导。” 井上就咒骂一声:“八嘎,都是一群怯懦胆小鬼。” 第93章 奔袭路上 郭权率领着大牛以及他手下的五十名特战大队队员,如同一股狂风般疾驰而去,他们的目标是迎击来犯之敌。 一路上,郭权边跑边向身后的队友们高声呼喊,激励他们全力以赴:“快,快!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展现出你们平时奔袭的最佳水平!迎着鬼子冲上去。离藤县战场越远遇到敌人,我们打阻击的兄弟们就能有更多时间准备!”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队员的心。 然而,当他看向队伍前面,却看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景象——大牛身背六颗沉重的地雷,还有半箱子手榴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挺捷克轻机枪。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卡车。但他的脚步却依然有韵律的轻快如风,仿佛这些沉重的装备对他毫无影响。 相比之下,郭权再看看自己的那些队员,他们一个个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脚步也有些踉跄不稳。 这让郭权感到十分不服,他不禁心想:“这个傻子,整天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司令屁股后面,也没见他怎么训练,怎么就比我们这些吃好喝好、每日都爬山越岭,艰苦训练的特战队员还要强呢? 他跟着来,不就是故意把自己引以为傲的队伍比下去的吗?这家伙就是来打脸的。” “快,再快点,难道你们连个傻子都比不上吗?”郭权的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着,带着些许的焦躁和攀比之心。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听到郭权如此贬低自己,大牛竟然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不紧不慢地奔跑着,气定神闲地回应道:“我的郭大队长,我哥可教导过你,长途奔袭可不是短促出击,这就好比马拉松比赛一样,得悠着点儿来。 作为领头的,你得压住节奏和速度,可不能一下子就把力气都用光了,那样可是会出人命的哦。 你看看你,总是这么一味地催促大家狂奔,你这个做队长的,可真是不太合格呢。” 郭权听了大牛的这番话,气得脸都红了,他没好气地回怼道:“我不行,你行,那你来当这个队长好了!” 大牛听了郭权的话,只是嘿嘿地傻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傻子呀,我只能跟着我哥,让他保护我,这样就没人会说我傻,也没人敢欺负我啦。” 郭权被大牛的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大牛,心中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大牛突然放慢了脚步,然后开始慢走,整个队伍也跟着他慢了下来。郭权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喊道:“你怎么不带队跑啦?” 大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快速地回答道:“这样一直不停地跑下去,兄弟们可受不了啊,迟早会被累死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让大家卸下一些不必要的负重。” “什么?你竟然想让我们抛弃武器?这绝对不行,那可是犯罪行为!” 郭权听到大牛的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反驳道。 大牛见状,连忙解释道:“我可没说要抛弃装备和武器啊,你别误会。” 接着,他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天空,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我们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大半天了,大概已经跑出了五十里地了,也该和鬼子碰上了。我看就在这里,我们埋设一些地雷和诡雷,这样一来,兄弟们可以趁机喘口气,同时也能减轻一些负重,而且还能延长打击鬼子的路线,这不是一举三得的好办法吗?” 郭权听了大牛的分析,虽然心里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犹豫,他迟疑地说道:“可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注意到队员们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傻瓜一样。 郭权顿时感到一阵尴尬,他讪讪地抹了抹额头上如瀑布般流淌的汗水,连忙改口道:“你说得对,就照你说的办吧。” 说完,郭权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声下令:“全体都有,停止前进!立刻在道路上布设诡雷,地雷则要布置到更前面去。” 地雷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它们都被放置在大牛的背上。很明显,这个家伙是故意要报复大牛的。 战士们见状,毫不犹豫地迅速冲向公路,开始紧张而忙碌地布设诡雷。 大牛动作敏捷地将六颗地雷从身上解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郭权的怀里,叮嘱道:“这些地雷你拿着,我去前面负责警戒。 记住,等埋好地雷后就立刻继续前进,绝对不能让兄弟们停下来休息。我们已经跑了五十里路了,一旦坐下来,恐怕就再也站不起来啦!”说完,他甚至都没有给郭权回应的时间,便如一阵风般抱起机枪,向着前方冲去。 大牛一路狂奔,很快就登上了一座小山包。他迅速将机枪架设好,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前方的道路,警惕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郭权呆呆地看着大牛渐行渐远的身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怀中的地雷,突然有一种被人当成傻瓜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禁懊恼地想:“这家伙肯定是在报复我呢,他才不傻呢!” 尽管心中有些不快,但郭权还是不敢怠慢,赶紧开始紧张地埋设地雷。这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缓解一下奔跑后肌肉的紧张。十几分钟过去了,终于,远处的大牛站了起来,对着郭权用力地招手示意。 郭权就乖乖的接受,对着自己的队员再次下令:“集合,继续奔袭。” 跑到大牛跟前,大牛从郭权怀里抢过地雷,郭权不给:“我还行。” 大牛一把抢过:“你呈什么能,给我吧。” 郭权就询问:“你是怎么懂这么多?” 大牛憨憨一笑:“我哥教你们的时候,我比你们听的都仔细,回去还琢磨,再结合我大小放牧打猎的经验,就这样咯。” 郭权恍然大悟,下定决心,下次再选队员的时候,一定可着猎人优先。 跑了一里多,再次停下,再埋几颗诡雷,地雷,然后郭权命令五名队员留在当地埋伏下来。 如此跑跑停停,这时候,整条公路已经毫无规律到埋设了一路的诡雷地雷,沿途埋伏下了不少兄弟准备打伏击。 突然,远处的大牛打出了鬼子来了的手势,郭权立刻带着队员匆匆忙忙将剩下的地雷埋好,跳到道路旁,准备伏击鬼子。 第94章 一路狙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井上的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不得不紧急停下前进的步伐。 井上骑在一匹高大威武的战马上,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他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前方,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意味着什么。片刻后,他果断地下令道:“工兵,立刻前往前方排除地雷,确保大队继续安全通过!” 站在他面前的少佐迅速立正,低头应道:“哈依!”然后他手臂一挥,联队里的工兵们,立刻跑步冲向了前方。 然而,就在工兵们刚刚冲出去的瞬间,一阵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这枪声犹如疾风骤雨般猛烈,让人猝不及防。紧接着,一阵更为清脆的捷克式机枪声音,也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一梭子子弹如狂风般扫过井上静止的队伍,所到之处,鬼子们纷纷倒地,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般。 刹那间,十几名鬼子惨叫着倒下,鲜血四溅,染红了一片土地。队伍里顿时充满了哀嚎和惨呼声,场面异常惨烈。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井上的战马受到了惊吓,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舞。 井上紧紧抓住缰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了身体。若不是他的马术精湛,恐怕早已被甩下马背。 然而,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颗原本瞄准他的脑袋都狙击枪弹,如闪电般从他的鼻子前飞驰而过。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息,让他的鼻子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惊险的一幕让井上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心中大呼侥幸。 鬼这些士兵果然训练有素,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立刻转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并迅速拉动了枪栓,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几个身着绿色衣服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突然从远处的麦田里跃起。他们的动作异常敏捷,仿佛早已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只见他们转身如飞,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麦田之中。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等他们回过神来,举枪瞄准射击时,那群人早已逃出了他们的射程范围,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下。 一名中队长气喘吁吁地跑来,向井上请示道:“联队长阁下,本部请求追击!” 井上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敌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先清点一下伤亡情况吧。” 没过多久,伤亡数目就被报了上来。这次的突然袭击,日军共有十人受伤,二十二人死亡,其中包括被狙杀的三名少尉、五名军曹以及三名卫生兵。 井上的心中不禁一紧,他意识到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遭遇战,而是敌人精心策划的一场狙杀行动。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狙杀自己的重要人物,以此来拖延自己的行军速度。 “将尽忠的勇士和重伤的士兵,放置在后面的车上,轻伤的士兵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我就不停下脚步,我就不分兵追击你,你能奈我何,你咬我啊。 井上下达了命令,他决定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必须尽快恢复行军,完成任务。 然而,前方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尽管如此,队伍还是时停时走,艰难地缓慢前行着。 井上心急如焚,他瞪大眼睛,紧盯着前方,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焦急地向队伍前方的工兵喊道:“工兵,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状况?” 听到井上的呼喊,前方的那个少佐立刻飞奔回来,迅速立正,向井上报告:“报告长官,前方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地雷了,而是更加阴险的诡雷!我们的工兵在起雷时,这些诡雷会立刻爆炸,导致我们的排雷工兵伤亡惨重。而且这些诡雷时有时无,毫无规律可循,我们根本不敢放心地向前推进。” 井上听完少佐的报告,气得七窍生烟,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八嘎!如果照这样的行军速度继续下去,我们明天晚上都别想赶到战场!” 正当井上怒火万丈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冷枪声,有突然的在道路边骤然响起。井上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他身边的一个作战参谋头部中弹炸裂开,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很明显,这一枪又是冲着井上而来,但不幸的是,这个参谋成了他的替死鬼。 井上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麦田中猛然跃起,然后像闪电一样,以比兔子还快的速度,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中国人的大长腿,简直抡的和风车一样。转眼就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井上的周围充斥着恐慌和混乱,人们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仿佛死神降临一般。每个人都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井上联队长气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他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空间,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尽管他愤怒到了极点,却也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束手无策。 因为那个偷袭他的中国人,竟然是在六百米外开的枪!这个距离对于常人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的。而且,按照奔跑的速度,即使井上立刻派出人马去追赶,也绝对无法追上那个神秘的枪手。 就在井上准备咽下这口气的时候,突然间,又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空气。这声枪响如同死神的召唤,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个炽热的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紧贴着井上的鼻子飞过。子弹的高温仿佛要将他的鼻子熔化,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幸运的是,井上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他的高傲和自信。他下意识地向后略微仰了一下头,这一细微的动作,竟然让他成功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与井上相比,他身边的另一个参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那颗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击中了他的头部。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参谋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红的、白的鲜血和脑浆如喷泉般四溅,溅了井上一脸。 井上几乎崩溃了,那群中国兵如阴魂不散,这让自己怎么行军,怎么按照规定时间,赶到藤县东门? 第95章 咬牙前进 井上在一路狙杀中,彻底的抓狂了,但也庆幸着。 三次对他的狙杀,每一次都可谓是惊心动魄,然而他却像是被天照大神庇佑一般,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幸运地躲开。 井上此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敌人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的沮丧。 一路走来,他们不断遭受诡雷的袭扰和攻击,队伍中的高级将官们,也接连成为敌人的目标。那些埋伏在两边麦田里的狙击手,犹如鬼魅一般神出鬼没,让井上等人防不胜防。 这一系列的遭遇让井上感到无比的愤怒,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大兵团作战中,双方互相对冲拼杀并不可怕,因为那是实力、装备以及训练的较量。 然而,这种出其不意的偷袭却完全不同。虽然它可能无法给整个实力强大的队伍,带来实质性的重大杀伤,但对于高级指挥人员来说,却是致命的威胁。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种偷袭对整个军队的士气影响极大,几乎是无法挽回的。 井上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些下级官佐们,已经开始悄悄地将自己那引以为傲、金光闪闪的领章,偷偷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井上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原本作为联队核心指挥集团的那些人,竟然全都变成了没有肩章的一群人!他们失去了身份和地位的标识,变得与普通士兵无异。其实更像是一群无能的退伍人员。 而唯有井上自己,这位大佐,依然稳稳地骑在高头大马上,领章闪耀着辉煌的光芒,显得格外突出和耀眼。 然而,这种突出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狙击手的目标。 天照大神也许不会一直眷顾他,最有可能的情况是,突然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致命的子弹,打爆他的脑袋。 井上的内心此刻异常纠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是像其他官佐那样,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那高傲的领章,以求保住性命;还是应该坚守武士的精神,堂堂正正地戴着领章,展现出大日本皇军无畏生死的气概,以此来鼓舞这支队伍的士气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井上最终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了后者。 生命固然宝贵,但对他来说,自己的荣耀更为重要。他宁愿莫名其妙地付出生命,也绝不能放弃那份属于武士的尊严和骄傲。 否则的话,即便能够侥幸保住自己的性命,最终的结果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最重视军人荣耀的师团长阁下,一定会以侮辱大日本帝国皇军荣耀的罪名,直接命令自己切腹自尽,以谢天下。 井上心里很清楚,这种死法虽然看起来比较武士,也算是一种光荣的结束方式,但实际上却非常痛苦,尤其是当刀划过自己的肚子时,那种剧痛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然而,尽管如此,井上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继续保持一个军人的荣誉。 他身上的肩章依然闪耀着辉煌的光芒,在他的一群属下中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这也使得他成为了敌人那无处不在的狙击手们的首要狙击目标。 现在,井上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继续足够好,能够躲过那些致命的子弹。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战马,下达了一道命令:“所有穿着将官军服的人,立刻围到我的身边来!”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这些人可以撕掉那金光闪闪的将佐勋章,但他们身上穿着的与众不同的蒋校呢子军装,却是无法隐藏的。所以,只要他们围过来,就等于是给自己充当了人肉盾牌。 这无疑是一种非常自私的做法,完全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典型表现。但在生死关头,井上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命令前面的工兵,立刻退到道路两旁!”井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紧接着,他又下达了下一道命令:“命令后续的汽车辎重部队,全力开赴前线!用汽车的轮子,给我碾压前进的道路!引爆那些诡雷,为我们扫平前进的通道!” 井上联队长的命令一下。汽车辎重部队的司机们,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车辆如脱缰的野马般疾驰而去,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不断的引发路上的诡雷。 有的汽车被炸爆了轮胎,有的直接炸翻在路旁。将所带的物资抛洒一地。 井上不管不顾那些珍贵的物资,不断的嘶吼催促:“命令所有的官兵,不怕牺牲,加快前进速度!无论如何也要在天黑之前,赶到藤县的东门挺进军的防线!” 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加快了脚步。 天黑了,没有按照规定,赶到马庄,不可能在明天早上按时发起进攻了。 井上联队长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喊道:“连夜行军,不能耽搁,我们必须以玉碎的决心,突破挺进军的防线,发起对藤县东门的决死进攻!为我们的徐州会战胜利,夺下首功!” 说这话的时候,井上联队长将手中的祖传指挥刀斜举向了前方,那把刀在月光之下下闪烁着寒光。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响起。子弹如同闪电一般,准确地击中了井上联队长手中的指挥刀。只听得“咔嚓”一声,指挥刀瞬间断裂,半截刀刃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 井上联队长惊愕地看着手中断裂的指挥刀,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祖宗曾经说过:“刀在人在,刀断人亡。”难道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尽管保住了一条命,但井上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他。他不禁想起了战场上的种种残酷和血腥,以及那些无法预料的变数。 队伍继续前进,突然,后面的辎重车队追上来一个身影,直接沿着车队奔跑,边奔跑边向汽车上投掷手榴弹,投掷之准如同迫击炮,等鬼子反应过来,那个高大的身影哈哈大笑着,在几辆汽车的爆炸火光声中,扬长而去。 火光映照着井上黑着的脸,一片狰狞,但他咬牙切齿的下令:“不去管他,我们继续前进。” 第96章 经验交流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行军,时间已经悄然流逝,直至深夜时分,井上联队才终于抵达了马庄前方的小马庄。赤柴八重藏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他的耐心在等待中逐渐消磨殆尽。 当两位联队队长终于相见时,他们彼此敬礼并致以问候。然而,他们的表情却截然不同——一个满脸沮丧,另一个则显得异常疲惫。 赤柴八重藏略带愧疚地说道:“井上阁下,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场接风酒宴,只是由于时间过长,可能需要稍微加热一下。” 然而,井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严肃地回应道:“现在并非饮酒作乐的时候,我的部下们急需休息,以恢复这一天一夜所消耗的疲惫体力,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充分准备。” 赤柴八重藏理解井上的心情,于是他爽快地表示:“既然如此,我会按照井上君的指示去做。我事先已经为贵部准备好营地,现在就让我的手下带领他们过去安营扎寨,让大家能够尽早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战斗。” 井上一脸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率领部队开始行军了,一路马不停蹄,直到现在才终于赶到了阵地。这一路可真是艰难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我们在行军途中,不断遭到那支不知名的军队的骚扰和攻击。他们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这一次,我们在行军途中阵亡了大大小小的官佐以及士兵,竟然不下百人!” 说到这里,井上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而且,我们还损失了大量的军火物资,足足有五车之多!这些物资对于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来说至关重要,如今却损失惨重,实在是令人痛心。” 赤柴听着井上的讲述,不禁眉头紧皱。仅仅是从邹城赶到这里不过百里的行军,就让他们在无形中损失了如此多的兵力和物资,这还没开始真正的战斗呢,就已经遭受了如此严重的损失,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井上似乎也意识到了赤柴的担忧,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行军真的是异常艰难啊!我遭遇的那支神秘敌人,不仅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对我们的军心士气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影响。士兵们都有些人心惶惶,这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个好兆头。” 井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向赤柴诉说着自己所经历的苦难,希望能够得到赤柴的理解,并帮忙向上司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 “刚开始出发的时候,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勇士们,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要奔赴战场,反而像是去相亲或者参加宴会一样兴奋。 然而,在沿途不断遭受骚扰和打击,人员不断伤亡的情况下,现在我们的士兵们,已经出现了沮丧和彷徨的精神状态,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井上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赤柴从未经历过宋剑飞的特战队这样的战术打击,他立刻提起精神,急切地问道:“那支神秘的队伍,究竟采用了什么样的战法和战术呢?” 井上毫不隐瞒自己的失败,详细地向赤柴介绍道:“这是一支我们从未见过、也从未遇到过的军队。 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术战法却极其灵活多变。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每个人都装备着一支带有瞄准镜的步枪。这种步枪的射击距离非常远,而且精准度极高,几乎可以说是枪枪爆头。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当这种恐怖的子弹击中头部时,被击中者的脑袋会在瞬间爆裂开来,仿佛被炸弹击中一般。 即使是击中了前胸,情况也同样可怕。 与我们的三八枪子弹不同,它并不会对穿而过,而是在穿出后背时,会在后背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这样的伤势根本无法救治。 更糟糕的是,这种子弹的杀伤力极其巨大,哪怕只是击中一条胳膊,也会将这条胳膊的下半截直接撕下来,使得我们的战士瞬间变成残废。 而且,由于伤口过于严重,往往会导致包扎不及,进而流血不止,最终导致死亡。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最令人担忧的是,这种子弹给战士们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只要听到枪声,战士们就会立刻本能地卧倒躲避,这不仅让我们的军心士气迅速下降,还使得行军的进程受到极大的影响。 如果对面的敌人都使用这样的子弹,那么我们的伤亡比例,将会发生惊人的反转。面对如此恐怖的武器,官兵们自然会心生畏惧,对冲锋产生极大的恐惧,这无疑会给我们的战斗带来巨大的困难。 赤柴细细的听着不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不但有这样的枪支装备,而且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特别,是那种带着绿色茅草的绿色军服,他们趴在离着咱们队伍不足百米的地方的麦田里,也让人难以发现。隐蔽性极强。 当他们发动对我的进攻时候,一击即走,绝不恋战。而他们的体能却有相当的强悍,跑动起来身形快速而敏捷,往往在你刚刚反应过来准备击毙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逃出了我们的射击范围。他们真的是一群绿色的恶魔呀。” “那么他们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呢?” “就目前来看,这样的一支队伍人数并不多,也就大约百把人吧。如果这样的军队有上千,那么今天我就走不到战场了。” 抽出了自己的半截指挥刀:“他们主要面对的就是咱们的军官,如果不是我的这把祖传宝刀保护了我,我也将被一击毙命,莫名其妙地向天皇效忠。这一点还请赤柴阁下以后务必注意。” 赤柴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有亲身感受到您的遭遇和痛苦,但是我的那个铃木大队瞬间灭亡,在我以后的调查中,就是有一股神秘的队伍,在敌人对我铃木中队部进行进攻之前,就已经摸掉了他们设立在外围的明暗哨,更有一支神秘的小队直接冲进了铃木大队的指挥部,对他进行了斩首。这才让铃木大队群龙无首,让敌人轻松的各个击破。 所以我在这里郑重的忠告井上君,务必严令手下的各个指挥机关,严防那样的神秘小队对他们的指挥部进行突袭,务必做到指挥部的安全。” 井上立正感谢:“多谢阁下的指点。 第97章 交接阵地 有些沮丧的井上,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决定要完成师团长交代的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对着赤柴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交接防务吧。请赤柴君尽快给我介绍一下战场的情况,然后也请您向我提供一些战术方面的帮助,这样我们明天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赤柴点了点头,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不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带着饥肠辘辘的井上走向了自己的指挥部。 进入指挥部后,赤柴径直走到那巨大的地图面前,指着上面的地图开始介绍起来:“我们面前的敌人,经过我们的侦查,已经基本摸清了他们的情况。他们是一支刚刚成军不久的地方军阀武装,号称苏鲁抗日锄奸先遣纵队。” 井上皱起眉头,追问道:“他们有多少兵力呢?” 赤柴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因为他们的编制非常含糊不清,所以我们也没办法确切地知道,他们真正的兵力,到底有多少。不过根据我们的估算,大概在五千人上下吧。” “五千人?”井上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说道,“这可能吗?一个没有正规编制、刚刚崛起的地方小军阀,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兵力?” 说这话的语气里,就有了一种不要因为你损失了一个完整的加强大队,而谎报敌情掩盖你们的失败的意思了。 赤柴怎么听不出来这里的语意,于是就苦笑到:“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人数是多少。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阁下,我的那个大队损失的是犯了添油战术,我们轻视了这支军队的存在。他们最初先给我们在外的一个中队,予以了歼灭的打击,这证明他们的军队数量不在少数。” 井上就点了点头,按照中日战争对比战果,要想消灭一个完整中队,没有十倍的兵力,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么,这个什么抗日军,最少要有两千五百人了。 赤柴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颤抖着再次说道:“而在歼灭我的那个中队的同时,他们竟然还有兵力,对我的一个增援的中队展开了阻击! 据回来的那个中队长汇报,他们在阻击阵线上,一次性就摆出了整整十挺马克沁重机枪!” 他的声音在颤抖,仿佛能感受到当时战场上那恐怖的场景,“这些机枪如同恶魔一般,瞬间喷出了密集的金属风暴,毫无防备的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在这出其不意的攻击下,我的那个中队转眼间就被打光了……” 井上默默地听着赤柴的讲述,他的脸色凝重,不断地点头表示肯定。 因为他深知中国军队的装备情况,按照常规来说,一个连能有一挺重机枪,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然而,现在根据赤柴所说,对方在阻击阵地上竟然一下子摆出了十挺重机枪,这意味着对方至少有十个连的兵力!。 而中国军队的正规连都是大连,每一个连队兵员满员的时候是一百三十人,那么一个阻击阵地就有一千三百人了。那么他们的主力的确会有五千人左右。 如此一来自己一个联队面对五千人,几乎等同于国军半个师,完全可以轻松取胜了。 然后赤柴敏锐地察觉到了井上眼中那稍纵即逝的轻视之意,他意识到必须要再次郑重地提醒一下这位同僚,以免他因轻敌而导致严重后果。 赤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根据我们军队过去的作战经验,通常情况下,一个大队的兵力足以击溃对面的敌人。然而,我所率领的那个大队,在面对他们时,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不仅未能一次性突破他们的阻击阵地,而且在短短两次冲锋中,就损失了大半的兵力。”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继续说道:“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火力异常凶猛,装备极其精良,弹药也非常充足。正因如此,师团长阁下才决定调遣您,率领的一个完整联队来对付他们。 这是因为只有采取狮子搏兔的策略,倾尽全力一战消灭他们,我们才能够迅速攻占整个藤县,从而达成我们的战役目标。” 赤柴的话语严肃而恳切,井上听后,脸色微变,他立刻挺直身体,双脚并拢,以标准的军姿站立,同时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井上郑重地点头,说道:“多谢赤柴君的提醒,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赤柴指点着东门外,苏鲁抗日军的长蛇阵的防御阵地:“所以您看看,现在他们武器精良、弹药充足,而且是以逸待劳。”说话者边说边用手指向龙王庙和东郭两个副阵地,然后又用力地搓了搓主阵地马桩,仿佛要把它揉碎一般。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就请井上君,选择主攻方向吧。”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井上的心上。 这就是纵队这个模糊编制的特点开始显现出来了。由于他们高估了整个抗日军的兵力,使得井上在面对如此多的选择时,感到无所适从。到底哪里才是他们率先突破的主要攻击面呢? 在这关键时刻,山藤不能再去询问赤柴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即使去问赤柴,对方也绝对不会回答他。这不仅仅是责任的问题,更是关乎到彼此之间的尊重。大家都是联队长,赤柴没有义务为山藤可能的失败承担任何责任。 于是,赤柴对着山藤联队长立正鞠躬,这是一个平级队友对对方表示尊重的方式。随后,他缓缓退后两步,转身走出了指挥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赤柴直接坐上了自己的汽车,一刻不停的启动汽车,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仿佛在诉说着他远离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东门的进攻胜败与否已经与他无关,他必须回到自己该面对的北面和西面,突破北面的城关才是他的责任。 东门的烂摊子就留给你井上君吧,最好你也被打的满头包,也好显得我不是无能。 第98章 宋剑飞的纠结 藤县保卫战的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井上联队的官兵们,才在井上的强制命令下,从睡梦中醒来。 他们睡眼惺忪,一脸的无精打采,完全还没有从昨夜的疲惫中恢复过来。 然而,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井上的命令下,不情愿地开始整队,准备对马庄阵地发起第一次进攻。 井上显然吸取了前辈们的经验教训,他深知敌人的实力不容小觑,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狂妄自大、一窝蜂地冲锋,妄想仅凭一次冲击就能打垮对面的军队。 于是,他决定采取一种更为稳健的战术。 由于事先并未获取到对面敌人配备炮兵的相关情报,井上为了提升炮火的精准度和杀伤力,毅然决定将其麾下的炮兵大队,以及额外增援的赤柴炮兵大队的一部分,总计 25 门山野炮和步炮,全部尽可能地向前推移,直至逼近前线。 这些火炮紧密排列,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眼前敌人的阻击阵地,仿佛一头头凶猛的巨兽,蓄势待发。随着井上一声令下,炮手们迅速装填弹药,调整射击角度,然后毫不犹豫地拽下炮绳。 刹那间,炮声轰鸣,震耳欲聋,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向抗日军的阻击阵地。每一发炮弹都如同一只咆哮的火龙,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毁灭力量,在阵地上掀起一阵阵爆炸的狂潮。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尘土飞扬,整个阵地都被淹没在一片混沌之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惊涛骇浪,席卷着一切,将抗日军的防御工事纷纷摧毁。 与此同时,鬼子们还将原本用于轰炸藤县的飞机,分出一部分来,对马庄阵地进行狂轰滥炸。 站在庄子内房顶上的宋剑飞,手持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他看到敌人那连绵不断的炮火,如雨点般倾泻在庄外的阻击阵地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阵阵烟尘,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的情况。 而头顶上,那些呼啸来去的飞机,更是像一群凶猛的鹰隼,不断地投下炸弹,给马庄阵地带来巨大的破坏。 宋剑飞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 “吃了亏的鬼子终于开窍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怎样强大的对手。”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估计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发动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先摸摸我们的底细。而真正的重头戏,恐怕会在下午才上演。” 参谋长金恒光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建议说道:“依我之见,既然判断鬼子即将的进攻,仅仅只是佯攻,那我们不妨将第一线防守的官兵撤回一部分,避免无谓的损失和牺牲。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更多的官兵得以保存实力、养精蓄锐,还能在关键时刻给敌人来一个致命的反击。 一个出其不意的反突击,说不定就能一举击溃敌军呢!” 宋剑飞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金恒光的建议。果断下令:“传我命令,让前方的官兵撤回三分之二,到后方休整待命,养精蓄锐。 同时,通知我们一直隐藏的炮兵部队做好准备,等待时机,给敌人来一场突如其来的炮击,一举摧毁他们的炮兵阵地!” 宋剑飞的目光紧,盯着从头顶呼啸而过的轰炸机,看着它们直扑而来。他皱眉对于学敏道:“这一次给敌人以重创,必然会引来更多的鬼子轰炸机,对我们进行疯狂的轰炸。届时,我们所面临的压力和伤亡恐怕会更加惨重啊。” 然后患得患失的说道:“不可能够引过来一批鬼子轰炸机对我们的关注,也能减轻藤县的压力。” 于学敏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友军之间相互配合、协同作战,本就应当如此。 通过自身的付出,减轻对方所承受的压力,这才是正确的合作之道。若是只顾着自己单方面的得意,全然不顾及友军的生死存亡,那么最终整个战场的局势必定会土崩瓦解。” 一旁的参谋长金恒光深表赞同,他接着说道:“政委所言极是。我们之所以坚守在此,其根本原因就在于藤县绝对不能失守。 一旦防线被突破,我们的存在便失去了任何意义。所以,该由我们承担的责任和付出,我们绝不能推诿。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司令员您当初精心设计的这种战壕方式,实际上比藤县内的那些民房更能有效地抵御鬼子的飞机航弹。 相比之下,这种战壕的防护作用更为显着,所造成的损失也相对较轻。将一部分鬼子的压力转移到我们自己身上,不仅能够减少藤县的损失,还能使他们的坚守更为持久。 如此一来,双方都能在相对较小的损失前提下,共同兑现我们坚守藤县六天的承诺,这无疑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 自己的政委和参谋长所言确实不无道理,但宋剑飞的内心却被无尽的忧虑所笼罩。 他深知,尽管自己与王铭章紧密配合,成功完成了守卫主藤县长达六天的艰巨任务,但王铭章是否会信守承诺,随自己一同安全撤离,这仍是一个未知数。 在这场残酷的会战中,变数无处不在,但那与自己无关。只有这一点,无疑成为了宋剑飞所面临的最大战场变数。 如果王铭章没有李宗仁的命令,他是不是继续坚持,到了那个关键时刻,他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是如当初所说那般冷酷无情,抛下川军兄弟,头也不回地离去,还是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宋剑飞心头,令他纠结万分,难以决断。 最终,宋剑飞选择放弃继续观战。他默默地走下梯子,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战场的重量。 而于学敏对宋剑飞的纠结有所察觉,跟着下来,再次提议道:“这次我们能够获得一些额外的缴获吧,不如我们再给城内的川军兄弟送一点过去吧。毕竟他们实在太苦了。” 听到这句话,宋剑飞沉默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纠结愈发剧烈。 第99章 杂牌部队 敌人猛烈的炮火终于停息了。 不用长官的呼叫,战士们纷纷从自己躲避的防炮洞中,拿着武器冲了出来,奔向了自己的站位。 结果这时候,团长王大江亲自间跑到了阵地前,对着自己手下的兵大声呼喊,每个班副班长带领一个小组,坚守阵地,其他的两个组,由班长带领立刻撤出战壕。到后面去修整待命。” 这样突然的命令,当时震惊了战壕中所有准备战斗的官兵,他们一时间一脸茫然,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杀鬼子的机会马上就到了,干什么要让我们撤下去。”一个战士愤愤不平的对着身边的兄弟问道。 结果这个被留下来的兄弟却骄傲的振振有词:“鬼子就那么多,大家一起打,一个人分不了多少,你要知道一个鬼子可是一块大洋啊,咱们三个人分一块只能是一人三毛钱,买一双鞋都不够。 这是咱们的司令长官看到了我们这些人的难处,让我们多赚一些。 兄弟们就不要再和我争了,赶紧的下去歇歇。等我挣够了钱,换你们。” 另两个战士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其中一个满脸涨得通红,大声嚷嚷道:“凭什么啊!就那么多大洋,就那么多的鬼子,你都赚去了,我们还能赚什么呀?我还指望着能多赚几块钱,好给我那老爹打一壶酒,再买上半斤猪头肉呢!” 另一个战士也随声附和着,一脸的愤愤不平:“就是啊!我可不像你那么贪财,我根本就不图那些钱,我图的是当初我出省的时候,当着我父母乡亲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过,我一定要杀鬼子报国! 现在可好,你把这机会都给占了,我要是错过了这次,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呢! 来来来,咱们换换,打鬼子赚的钱都归你,你只要给我一次打鬼子的机会就行了!” 这样的对话场景,在其他的军队里绝对是闻所未闻的。 在国府军中,士兵们打鬼子无非就是为了那点奖赏,而在北面的军队里,士兵们打鬼子则完全是为了保家卫国。 可在这里,打鬼子却和赚钱报国这两件事,搅和到了一起,让人感觉哪一方面都不那么纯粹了。 这便是如今宋剑飞所率领的抗日挺进纵队,当下所面临的复杂状况。 从外在装备来看,战士们身着德国款式的军装,手中却握着苏联制造的武器;从人员构成方面,纵队的政委来自北面的背景,队伍的底子是曾经的东北军。 这样一支号称民间的抗日队伍,却毅然决然地选择帮助第五战区,共同抗击凶残的日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又坚决拒绝了第五战区对其进行的整编、领导以及调度。 如此一来,这支队伍简直就是四不像中的四不像,在当时的抗战队伍格局中,显得格外异类,这个,可算是真正杂牌,而且还是杂牌中的杂牌。 听到底下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发出这样的议论声,营长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阵地前方。 此时,那些如同蝗虫般的鬼子开始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向前冲锋,情况已经万分危急,时间也变得非常紧迫了。 营长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都别吵吵了!一切行动听从指挥,难道这样基本的军规你们都忘记了吗?立刻按照要求,每个班长带着两组的兄弟迅速撤到后面去进行休整。” 看着一群满脸不情愿、嘴里还嘟囔着,却只能无奈地提着武器恋恋不舍后撤的兄弟们,这个营长的心中也满是感慨。 最终,他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一个正在后撤的班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别担心,咱们这抗日的时间还长着呢。咱们司令曾经说过,怎么还得要六七年抗日战争才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以后有你痛痛快快打鬼子的机会。” 这个班长就在心中嘀咕,咱们的司令,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他的各种能力,简直可以说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然而,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怎么会如此笃定地知道。抗日战争还要六七年才能以我们的最后胜利告终呢? 难道他还兼职神棍,会算命不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前方的战斗突然打响了。 轻重机枪齐声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那些可恶的小鬼子一个接一个地打倒在地,放翻一片。 然而,这些小鬼子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地向前冲锋,终于冲到了阵地前方五十米的地方。 就在这时,留守的官兵们毫不犹豫地一同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整个战场都被笼罩在一片浓烈的火药味之中。 这一次鬼子的冲锋,其实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摸清对面坚守阵地的军队到底有多少人马,以及武器装备的具体配置情况。 也正因如此,在双方稍一接触之后,这两个中队的鬼子便丢下了一百多个鬼子的遗体,如潮水般迅速撤退了。 这场战斗就这样轻松地结束了,但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宋剑飞却突然手持他那把漂亮的小手枪,面色凝重地走到了抽掉下来,进行战后休整的官兵们面前。 好久之后他才痛苦的开口:“我即将有一个痛苦的决定,但是我又不得不做出这样两难的决定。 兄弟们,现在,我告诉你们我这次战斗的真实目的。那就是参与这场藤县保卫战,帮助第五战区保卫滕县,我和川军的王师长已经达成了默契,那就是第1个,我不接受国府的调遣与整编,只要在我的军队伤亡达到一千的时候,我就立刻撤出战场。” 下面所有的官兵都看着他默默无语。 “我的第2个前提就是,绝对不让一兵一卒进入藤县,让我们被小鬼子包围在藤县之中,最终和藤县的川军兄弟们玉石俱焚。” 下面所有的官兵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人对司令官的任何决定发出自评和怀疑。 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兵,不是国府军的,也不是北面的,更不是任何一个军阀的。他们是眼前的这个宋司令的私人武装。 抗日中坚还有一点私心,保存一些实力是绝对可以被理解的。 第100章 慷慨赴死者 面对对自己绝对信任的手下官兵,宋剑飞心如刀绞,他痛苦地扫视着眼前这些忠诚的面孔,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然而,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斗争后,他还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个让他心如刀割的决定:“东门的安危,已经被咱们的军队给承担了,但是鬼子的飞机大炮,却对藤县的其他三个方面发起了不间断的猛烈的攻击。 现在藤县的北门已经被攻破,大量的鬼子已经涌进了县城,和川军兄弟们展开了巷战,整个县城都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我之前所做的决断绝对不会动摇,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川军兄弟们就这样全军覆没啊!” 此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宋剑飞内心的纠结和痛苦,他那复杂的心情仿佛都写在了脸上。 大家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对于宋剑飞来说是多么的艰难。 过了一会儿,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我做出了一个自欺欺人的决定。 那就是,我依然不会派遣一兵一卒进入藤县,但是,我允许咱们军队中所有四川籍的军人,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入藤县,加入川军一同抗击敌人。” 然后他的面色突然变得十分沉重,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悲痛所笼罩。他缓缓地说道:“然而,我必须要提醒你们,这一去,你们就如同踏入了血火深渊一般,绝无再生之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去还是留,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这是一个关乎生死的抉择,我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 说完,他慢慢地转过身去,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所有的官兵,似乎不愿意再面对他们那充满期待和矛盾的目光。 这支军队的组建。最初是由那些散落在敌后的散兵游勇们汇聚而成的。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他们怀着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日寇的仇恨,毅然奔赴战场,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在这三千抗日军中,有许多士兵都是四川籍的川军。经过三个月的紧张整训,他们与其他级别的兄弟们一起摸爬滚打,同甘共苦。 他们住在简陋的营房里,吃着同一口锅里的饭菜,共同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建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更形成了一个紧密团结的集体。 如今,面对这样一个艰难的抉择,这些川军士兵们心中必定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们深知这一去可能意味着永别。 不用自己的司令明确说出来,只要是稍微有点军事常识、对当前局势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一旦走进藤县那无疑就是九死无生的绝境。 藤县此刻的状况,战火纷飞,敌军重兵围困,各种危险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都可能将人吞噬。所有身处这支部队的人都明白,如果这次选择离开这支部队,那可不单单是一个简单的个人去留问题,而是涉及到忠诚的大是大非。 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即便是侥幸活着出来,恐怕往后就再也难以被自己的司令所接受了。在军队中,忠诚就如同基石一般,失去了它,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宋剑飞静静地站在那里,耳朵仔细聆听着身后的动静,却始终没有听到有响应的声音。 时间在这紧张的寂静中缓缓流逝,大约过去了10分钟的时间,这10分钟对于宋剑飞来说,仿佛是一个漫长的世纪。 他的内心在不断地纠结煎熬着,既期待着有人能响应,又担心着大家的安危。 然后,他才慢慢地转回身,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似乎是在给自己一些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前方,眼前的情景却彻底地将他震惊住了。 他原本以为可能会是一片寂静和沉默,可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现场没有一个人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没有那些空洞的口号和承诺。但却有100多兄弟,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行列,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然后静静地肩并肩地靠在了一起。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决然的神情,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光芒,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在这100多兄弟当中,其中就有第1团第二营的营长。他在队伍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身姿挺拔,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 看到宋剑飞转回了身,二营长赵大彪神情严肃,他艰难地举起了手,那只手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但他依然坚定地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对不起司令长官,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川军出身,人不亲土亲。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藤县县城内,我们的川军兄弟孤军奋战没有外援。他们此刻正在那里浴血奋战,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为了扞卫我们的尊严,而我们却在这里袖手旁观,这不是我们川军的作风。 我们必须要去,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和他们并肩作战。” 然后看了再看宋剑飞,满脸的不舍,却继续坚定的道:“在当下的局势里,如今哪怕只是我们这百十个兄弟成功归队,这小小的举动也有着对藤县中的川军重大的意义,它足以证明整个中国并没有抛弃他们,他们并不是孤立无援的,他们依旧还是有援军会来支援他们的。 所以,我怀着无比恳切的心情,请求宋司令长官,能够批准我们回到川军之中,让我们进入藤县,和我们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一起并肩作战,共同去抵御敌人的进攻,守护藤县。” 随后,他神情坚毅,一字一句如同钉子般钉截铁地说道:“回归川军,哪怕最终战死沙场,我们也没有任何遗憾。” 这时,剩下的那100个川军兄弟,他们一同挺胸抬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无畏,用铿锵有力的声音整齐地回答道:“回归川军,哪怕在战斗中牺牲,我们也虽死无憾。” 第101章 死命令 宋剑飞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群主动踏入藤县、义无反顾地奔赴死亡的川军部下,他的眼眸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缓缓地伸出手,紧紧握住赵大彪敬礼的手,仿佛要传递给他无尽的力量和安慰。 宋剑飞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我理解兄弟们的心情,我也明白你们之间的袍泽之情。 你们都是当年一起,用双脚丈量着走出四川的生死兄弟,这种情谊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所以,你们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接着对着这支小小的队伍庄重地拱了拱手,说道:“那么,在这里,我就送别诸位兄弟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宋剑飞的话已经说完时,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不过,我要在这里郑重地告诉你们,无论你们身在何处,你们永远都是我宋剑飞的兵。 当你们第一次吃下我提供的饭菜时,你们就已经成为了我的士兵;当我们共同熬过那漫长的黑夜时,你们就已经是我宋剑飞的兄弟。正因如此,这次进城,你们依然是我苏鲁抗日军的兵。” 他的这番话,立刻让这一百多个川军兄弟热泪横流,让那围观的几百个兄弟眼眶湿润。 “所以在这里,我交给你们一个最艰巨的任务。” 川军的兄弟们立刻挺胸抬头,习惯性的大声响应:“请司令下令,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宋剑飞就用泪眼看向了赵大彪:“我现在任命你为苏鲁援藤志愿军的总指挥,你可以带走所有你们的装备,并且尽可能的多带一些枪支弹药。 记住,我交给你的这个任务,那就是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不允许你们死光死绝,哪怕剩下一个人,就是用枪逼着,用绳子捆着,在第六天的时候,你一定要将王师长,给我带出来亲手交给我。否则我就,我就——” 说了半天,最终已经泣不成声。 是啊,如果这些川军兄弟全部战死,你又能将他们怎样呢? 到那时,恐怕也只能通过四时祭祀来缅怀他们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毕竟,这些抗日英雄们,为国家和民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们的英勇事迹值得我们永远铭记和敬仰。 赵大彪见状,毫不犹豫地一伸手,在自己的队伍中抓出了第一个人。他瞪大眼睛,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这个被他选中的士兵,厉声道:“你听到了咱们司令的命令了吗?” 被赵大彪点名的士兵浑身一震,他立刻挺直了身子,昂首挺胸,用坚定而决绝的语气回答道:“听到了!” 赵大彪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完成。记住,如果完不成任务,就算你死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追到皇泉地府,再枪毙你一次!” 这个士兵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伸手,一样拽出了他身边的兄弟,毫不留情地对他说:“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去完成,要是你搞砸了,我可不会手软,我会去地府枪毙你第二次!”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士兵们纷纷将任务传递下去,仿佛这是一场生死接力赛。而最终,这个任务像烫手山芋一样,停留在了队伍的最后那个小兵手中。 这个小兵年纪尚小,今年只有 14 岁,身体单薄瘦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然而,当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时,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和犹豫。 想当初,他加入抗日军时,差点就被坚决淘汰掉。然而,正是这群一起出川的兄弟们的拼命担保,以及于学敏那柔软的心肠,最终才让他得以留下,成为了于学敏的勤务兵兼通讯员。 此时此刻,这项重任突然压在了他那瘦弱的肩膀上。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 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毅然决然地咬了咬牙,挺起自己那瘦弱的小胸脯,用响亮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坚决完成任务!” 就在这里的事情正在发生之际,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前方的阵地上。 前方阵地上的兄弟们听闻有川军兄弟为了袍泽之情,甘愿跳入那藤县必死的死局之中,无不深受感动。 就在这时,一个思想教导员猛地站了出来,他不顾那纷纷落下的炮火,扯开嗓子大声地动员道:“兄弟们啊!我们的川军兄弟,要去和他们的川军兄弟会合,一同共赴死难。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们要做的,就是奔赴战场,为他们收集更多的枪支弹药,好让他们能够更多地杀敌报国啊!” 然后,他完全无视了鬼子那密集的炮火,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猛然冲出了战壕,径直奔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鬼子尸体,到处都是鬼子遗弃的武器弹药。 他的步伐矫健而迅速,每一步都踩在尸体和鲜血之上,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他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些散落在鬼子尸体旁的武器装备。 他迅速地弯下腰,用力地拽下鬼子手中紧握的枪支,扯下他们腰间的子弹盒子。摘下鬼子腰间悬挂的手雷,将它们快速的收集到一起。 他的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的勇敢举动,仿佛是一道无声的命令,瞬间引起了所有战士们的效仿。他们看到他在枪林弹雨中如此果敢地行动,心中的恐惧和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战士们纷纷效仿他的做法,毫不犹豫地冒着鬼子凶猛的炮火,如潮水般涌出了防炮洞,义无反顾地跃出了战壕。 他们顶着鬼子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的弹雨,毫不畏惧地穿梭在战场上,拼命地收集着那些鬼子遗弃在阵地前的武器装备。 这样的场景,让在战场后面观察战场情形的井上联队长,惊得目瞪口呆。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些敌人难道是疯了吗?他们明明拥有精良的武器装备和充足的弹药,为何还要冒着自己的炮火,去抢夺自己勇士尸体上的武器装备呢? 第102章 川军不死 一个个士兵背着一捆捆的鬼子枪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们来到了即将奔赴死亡的川军兄弟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士兵们默默地将那捆捆的鬼子枪弹放在地上,然后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们前线的兄弟,没有什么能送给你们的了,这是我们在战场上,收集来的鬼子的武器装备。请你们带上吧,多打鬼子,保护好自己。” 赵大彪走上前去,接过了一杆鬼子的步枪。他仔细端详着那支步枪,只见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尚未凝固的鲜血。 他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兄弟,为了收集这支步枪而付出的代价。 赵大彪紧紧握住步枪,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重量,仿佛那是他兄弟的生命一般。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然后郑重地向这个士兵们敬了一个礼,说道:“兄弟们,咱们烈士陵园见。” 士兵们也回敬了一个礼,齐声说道:“烈士陵园见。” 赵大彪转过身,面对着宋剑飞和于雪敏,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说道:“司令、政委,咱们来世再见。”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不舍的泪光。 说完,赵大彪猛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身后那已经负重超常的兄弟们,大吼一声:“兄弟们,出发!”这一声怒吼,带着无尽的勇气和决心。 在奔跑的过程中,王大彪突然扯开嗓子,对着长空大声吼起了川江的号子:“这多灾多难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哟!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充满了无尽的哀怨和无奈。 紧接着,一百个兄弟齐声附和道:“呦吼,呦吼!”这整齐划一的声音,是对王大彪的回应,又是对这艰难岁月的控诉。 “这多灾多难的祖国噢,我什么时候能解救您噢!”王大彪的吼声愈发激昂,带着对祖国深深的忧虑。 “呦吼,呦吼!”兄弟们的回应同样高亢,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洪流,奔腾不息。 “我们川娃子,用我们的鲜血,势必将鬼子淹死在怒江中噢!”王大彪的吼声达到了高潮,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勇气。 “呦吼,呦吼!”兄弟们的吼声也随之达到顶点,他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片黑暗的天空。 宋剑飞、于学敏和金恒光并肩站着,他们早已泪流满面。然而,尽管泪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他们的腰板却越发笔直,胸膛也越发坚挺。 当在藤县最危险的时候,王铭章将军几次向外求援,都被所谓的友军以各种借口拒绝。 在弹尽粮绝、陷入绝望的时刻,这支突然闯入藤县城内的军队,不仅给已经精疲力竭的川军兄弟,带来了急需的弹药,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希望。 谁说藤县已经陷入绝境?看呐,眼前不就有一支自己的兄弟们前来增援吗?城外更有那一支苏鲁友军,他们不离不弃,正拼死抵挡住鬼子对东门的疯狂进攻呢! 瞧,那位已经被炸掉了半个手臂的川军兄弟,他满脸硝烟,满身热血,却毫不退缩。只见他用仅存的另一只胳膊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谁说我们弹尽援绝?我们有不死的川军兄弟,我们有共同抗战的友军!川军不死,抗战必胜!” 这呼喊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剩下的所有兄弟们都被他的激情所感染,纷纷跟着一起振臂嘶吼:“川军不死,抗战必胜,杀鬼子啊!” 那吼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冲破云霄,将鬼子的嚣张气焰彻底击溃。 就在这时,那个小战士,他手中紧握着一杆比他身高还要高的步枪,毅然决然地站在了王铭章的身旁。 面对抗日军,他们毫不畏惧生死,毅然决然地跳出了战壕,勇敢地顶着敌人凶猛的炮火,去收集那些被遗弃在战场上的武器。这一疯狂的举动,让井上沉思了片刻。 突然,井上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发出一阵哈哈狂笑:“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仿佛要穿透敌人的防线。 “刚刚我们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我就发现对面的敌人火力非常稀疏,而且兵力也相当稀少。”井上得意地说道,“而这一次,他们竟然不惜冒着炮火的杀伤,去搜罗遗落在战场上的武器装备,这说明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自问自答道:“这说明对面的敌人,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将面临兵源枯竭,弹尽粮绝的困境。” 井上越说越激动,他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继续咆哮道:“赤柴那个无能的混蛋,为了掩盖他的无能,竟然夸大事实,让我白白耽搁了一举突破敌人、歼灭敌人的绝佳时机,真是可恶至极!” 他的怒火在心中燃烧,恨不得立刻将赤柴那家伙一刀劈了。 他果断地命令道:“炮兵,立刻延长火炮的准备时间!同时,迅速集合一个大队的兵力,准备对对面的敌人发动一次决死的攻击!这次进攻,我们一定要突破敌人的阻击阵地,将那些抵抗军彻底歼灭!” 井上通过敏锐的观察和分析,察觉到对面敌人的兵力和兵器情况,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井上决定抓住这个时机,孤注一掷,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攻击,一举突破敌人的防线,直捣藤县城下,立下夺取藤县的首功。 他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谨慎用兵。 井上果断地下达命令:“调第一大队进攻龙王庙,命令第二大队,进攻东郭。炮兵主力继续向前推进,进行抵近准确射击。 联队主力发动猪突进攻,务必一战突破敌人的全部防线,攻到东门!” 早已疲惫不堪、精疲力尽的鬼子们,听到井上的命令后,仿佛被注入了三碗鸡血一般,瞬间重新振作起来。 他们的士气大振,所有的手下将官们一同立正低头,齐声回应道:“哈依!” 第103章 大炮的反击 突然间,如雨点般密集的炮弹铺天盖地地砸向阵地,其凶猛程度比之前更甚。 由于离前沿阵地更近,这些炮弹的烈度和威力都大幅提升。 随着一声声巨响,一段段战壕被无情地炸塌,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瞬间土崩瓦解。 而那些位于战壕上的机枪阵地,也在炮火的猛烈轰击下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化为废墟。 不仅如此,交通壕也未能幸免,被炸得七零八落,彻底断绝了士兵们的退路。 炮声如雷,连绵不绝,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已经让人无法分辨出每一声炮响的具体位置。 硝烟弥漫,烈火熊熊,尘土、碎木、麻袋、土包等各种杂物,被炸得四处横飞,仿佛末日降临。 呼啸而过的炮弹弹片,犹如恶魔一般,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在阵地上肆意飞舞,疯狂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生命。 它们毫不留情,誓要将所有的生命都收割殆尽。 此时此刻,整个阻击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然而,就在这片地狱般的场景中,宋剑飞却异常冷静。 他手持望远镜,目不转睛地观看着那如火如荼的战场,然后沉着地说道:“鬼子的炮兵阵地再次向前推进了,我们所有的山炮和曲射炮,现在都能够够到他们了。拉出我们的炮,目标——鬼子的炮兵阵地,必须将其摧毁!” 就在这一刻,整个战场都仿佛被宋剑飞的命令所点燃,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隐藏在村子里的十门缴获的大炮,此刻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武器。 炮兵营的官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扯掉了炮衣伪装,露出了大炮的真面目。 按照早已设定好的诸元,炮手们紧张地摇动着炮口的角度,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比。他们的经验和技能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这一次炮火反击,是否第一时间命中与否,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绝不能给鬼子大炮留下反击的机会,这才是关键。 当炮营营长高喊一声:“准备完毕!”时,整个炮兵阵地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炮管的声音,和炮手们沉重的呼吸声。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手,“开炮!” 随着他的命令,炮手们用尽全力拉动了炮绳。刹那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轰鸣响起,震耳欲聋。 一颗颗炮弹如同一颗颗愤怒的流星,从炮口中喷涌而出,带着呼啸和炙热,以惊人的速度砸向了鬼子的炮大队阵地。 而此时,鬼子的炮手们正在忙碌地装填着火炮,继续对我方阵地进行全覆盖饱和式的轰炸。 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死神已经标好了他们的位置。 鬼子炮兵大队的大队长拄着指挥刀,站在高地上,他那对三角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看着眼前的那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手下的士兵们忙碌地装填炮弹、调整炮口,心中骄傲的感叹:大日本皇军的炮兵果然训练有素,这一轮轰炸下来,对面的敌人阵地肯定会被炸成一片废墟! 他的目光扫过那已经被炮火覆盖的敌方阵地。 那里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已经变成了一座血火炼狱。 敌人的轻重机枪火力点在炮弹的猛烈轰击下,一个接一个地被掀翻,原本坚固的战壕也被夷为平地。 大队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他觉得自己的战术运用得如此精妙,敌人绝对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啾啾声划破了长空。 这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大队长的心中猛地一紧:纳尼?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炮弹的呼啸声,但自己的头上怎么会有炮弹的声音呢? 他带着满心的狐疑,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惊愕——只见在西面的天空中,正有一枚枚如同流星一般的炽热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光,如雨点般砸向了自己的阵地! 这个大队长突然间像是屁股着了火一般,猛地弹跳起来,浑身冷得直打寒颤,他惊恐万分地对着天空嘶声大吼:“炮弹!炮弹!敌人的炮弹来啦!”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的吼叫声和天空中炮弹呼啸而下的啾啾声,完全被自己大炮那震耳欲聋、连续不断的轰鸣声所掩盖。 他那些鬼子的炮兵和搬运手们,此刻正撅着屁股、埋着头,拼命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枚接一枚的炮弹如雨点般,狠狠地砸落在他的炮兵阵地上。刹那间,他那原本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大炮,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得东倒西歪,就像被飓风吹倒的稻草一般。 那些宝贵的炮兵炮手们,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被送上了天去,然后又被无情地撕成了碎片。 而他的炮弹储存地更是不堪一击,瞬间被引爆,引发了一场更加惊天动地的殉爆。 那巨大的爆炸声,犹如雷霆万钧,响彻整个天地之间,震耳欲聋,让人胆战心惊。 鬼子的炮击在这一连串的爆炸中戛然而止,然而,抗日军的炮弹,却依旧像雨点般不停地倾泻而下,毫不留情。 它们就如同流星击地球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炮兵阵地上爆炸,将这片原本坚固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就在这个炮兵大队长,痛惜自己的损失的时候,更加懊悔自己偏听偏信了赤柴那个家伙,汇报敌人没有大炮。 说真,赤柴真的没有谎报军情,抗日军自己真的没有大炮。 但,他遮掩了自己给他们送了大炮的羞耻,让自己的炮兵转眼覆灭。 他为自己偏信的负罪感,让他准备拔出战刀,直接给自己一下,结束自己对眼前状况的痛苦的时候,结果他避免了自己下不去手的犹豫,一片翻滚的炙热的弹片,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就削掉了他半个脑袋。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喷洒而出,让他直挺挺的摔倒在了这片,他一直想要征服的热土上,为这边热土增加了一份肥料。 将来这里庄稼将更加茁壮,当然,也可能在这里长出一朵恶心人的狗尿台。 第104章 被突然打懵了 井上正紧紧握着他那把祖传的战刀,尽管这把刀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连刀鞘都已破损不堪,但他依然视若珍宝。 此刻,他站在高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炮兵部队,他们正对着敌人的阻击阵地进行地毯式的轰炸。 看着那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敌方阵地上,掀起一片片尘土和硝烟,井上的心情异常愉悦和笃定。 他对自己的作战计划充满信心,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敌人的所有情况。 经验告诉他,经过这一轮猛烈的排炮轰击,对面阵地上,那为数不多的抗日军兵力,肯定会遭受重创,所剩无几。所以,他早已在出发阵地上,部署好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只等炮击一结束,就立刻发动冲锋。 井上正坚信,那些残余的敌人,要么会像其他中国军队一样,在瞬间崩溃,要么就会拼死抵抗,但这无疑只是徒劳。 在中国作战这么久,他已经深刻地总结出了中国军队的两个特点。 他们所遭遇的中国军队,无外乎两种类型。 一种是毫无斗志、不堪一击的,这些士兵往往外表光鲜亮丽,装备精良。 起初,他们气势汹汹,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只要自己的排炮一响,哪怕只是造成微不足道的伤亡,他们就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抱头鼠窜,逃之夭夭。 而另一种则完全不同,他们是那种坚韧不拔、顽强不屈的军队。 面对自己排炮的猛烈轰炸,无论伤亡有多大,他们都毫无惧色,视死如归。 这样的军队,通常衣着破旧,面黄肌瘦,手中的枪支也显得陈旧落后。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看似弱小的队伍,却会毫不退缩地与自己的军队展开殊死搏斗,直至最后一人战死沙场,也绝不投降。 不过,无论是前者的懦弱还是后者的英勇,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大日本皇军总能轻而易举地突破敌人的防线,将他们彻底击溃。然后将他们的阵地踩在脚下,宣告自己的胜利。 而就在井上满心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觉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原本平静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却有带着几分不祥意味的啾啾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那是某种危险即将降临的信号。 井上猛地抬起头,目光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才惊惶地看到了无数如同流星陨石一般的炮弹,正带着呼啸的风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朝着自己所在的炮兵阵地狠狠砸过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自己的同僚赤柴,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愤怒地吼道:“八嘎,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敌人有大炮。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能遗漏,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当然,冷静下来想想,这也不能完全怪赤柴。因为在帝国陆军那森严的等级制度,和严苛的军法规定之中,丢失大炮可是一项极其严重的重罪。 就像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八路军缴获了一门大炮,帝国陆军方面立刻如临大敌,派出了重兵进行围追堵截。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而无果,最终甚至不得不拿出机关枪和大量的子弹,来和八路军交换这门大炮。 由此可见,一门大炮在帝国陆军心中的重要性。 在帝国陆军的规则里,丢失了大炮那绝对是重罪,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但是,如果这门大炮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损毁的,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战斗充满了不确定性,枪炮无眼,谁也无法保证每一门武器都能完好无损。 在战斗中,失败其实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如果一旦失败,那些将军们都要受到重重的责罚,那么长此以往,就没有人敢再挺身而出当将军了。 因为谁也不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指挥一场战斗,一旦失败就要面临严厉的惩罚。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人敢真正去指挥一场实实在在的硬仗,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和士气,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所以,对于那些在战斗中失败的将军,上级往往都会进行全面的考虑,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 最终,总是能够找到各种看似合理的借口将事情搪塞过去。表面上对他们进行一番严肃的批评,但实际上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会给予太过严厉的惩处。 因此,赤柴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遵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对自己丢失大炮的责任进行隐瞒。 他心想,只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至于后来者会如何被大炮虐杀,那都与他无关了。 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含糊不清的借口,比如说“我也不知道对面的敌人有大炮”,就想这样蒙混过关。 然而,赤柴心里却暗自思忖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呢?” 他觉得,如果一个人如此愚蠢,连从自己损失一个加强大队的战斗中,都无法察觉到敌人可能缴获了自己的大炮,那又能怪得了谁呢?这只能说明这个人实在是愚不可及,简直蠢到家了。 就这样,井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抗日军的炮弹,如雨点般铺天盖地地砸向自己那宝贵的大炮大队。 眨眼之间,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大炮大队,就被炸毁得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井上的进攻计划瞬间化为泡影。按照大日本帝国的战术,通常都是先用大炮猛轰敌人,然后再让士兵冲锋陷阵;等士兵冲上去后,大炮再继续轰击,如此循环往复。可如今大炮都没了,还怎么继续进攻呢? 就在他揪心自己的巨大损失的时候,敌人的大炮竟然突然之间戛然而止。 山腾竟然心里一松:“立刻去检查炮兵阵地,看看损失多重还有没有幸存者,立刻进行对大炮的抢救和对炮兵的抢救,让他们尽快的恢复战斗力。” 其实这样的命令已经毫无意义了,不要说那一阵劈头盖脸出其不意的大炮覆盖,就是炮弹的殉爆产生的蘑菇云冲击波,连他自己在远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这样的情况下那里还会有什么剩余的东西呢。 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 第105章 炮火覆盖 一见敌人的炮击突然暂停,井上心头猛地一紧,满脸惊愕之色。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敌人的大炮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这是怎么回事?敌人的炮击为何会突然停止?” 井上深知,敌人的大炮既然已经完成了第一个炮轰目标,那么必然会有第二个炮击目标。 这短暂的炮火停息,绝对不可能是敌人的疏忽或失误,而是对方在调整大炮的坐标诸圆,为下一次的炮击做着精心的准备。 井上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军武,对于敌人大炮的下一个目标,他几乎是瞬间就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最后停留在了自己那密密麻麻、一个大队千人的出发阵地上。 “不好!”井上心中暗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到,自己的部队此刻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因为他的部队恰恰就在对方炮兵的覆盖范围之内。 井上心急如焚,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集结地的队伍拼命地摇手,声嘶力竭地大喊:“散开,散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就在井上发出警告的瞬间,敌人的炮弹如雨点般从天而降,密集而快速地砸向他的步兵出发阵地。刹那间,爆炸声响彻云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简直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噩梦!一枚又一枚炮弹,像雨点般密集地砸落在出发阵地上。每一次爆炸都带来地动山摇的震撼。 步兵们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被撕裂,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烈火,如恶魔般迅速吞噬了整个出发阵地,将其完全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弹片如恶鬼般四处横飞,呼啸着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准备向敌人发起进攻的士兵的生命。 这些可怜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炮弹掀起、撕碎,身体的各个部位像零件一样散落一地,与那血红的背景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那些炙热的弹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尖叫着四处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无论是肉体还是生命都被无情地收割。 这样的覆盖炮击竟然持续了整整 10 次!直到敌方的大炮因为炮管过热,而不得不停止射击,这恐怖的一幕才终于暂时停歇。 当一阵炽热的南风袭来时,将整个出发阵地上的硝烟和尘土一并吹散。原本被烟雾遮蔽的地狱景象,此刻完全展现在人们眼前,那是一片满目疮痍、惨不忍睹的废墟,仿佛是地狱的入口,让人不寒而栗。 井上满脸痛苦地凝视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原本准备发起进攻的一千名勇士,如今竟然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立,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交叠堆积在一起,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源源不断地渗入这片中原肥沃的土地之中。 那鲜血之多,多得让人瞠目结舌,乃至这片土地已经无法完全吸纳这股血腥的洪流。 鲜血顺着自然形成的沟渠流淌,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潺潺流动的小溪,最终在一个稍低的洼地里汇集,形成了一个猩红的湖泊。 在西斜的残阳映照下,这片湖泊的红色显得格外刺眼,令人触目惊心,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后的伤口,正汩汩地流淌着鲜血。 井上被这连续不断的炮击彻底打懵了,他的身体僵硬地坐在行军马扎上,手中紧握着半截指挥刀,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参谋,艰难地睁开眼睛。他转过头,目光与井上交汇,声音颤抖地问道:“联队长阁下,我们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恳请联队长阁下给予战术指导。” 井上像雕塑一般直挺挺地坐在马扎上,他的身姿如同山岳般巍峨,散发出一种不可撼动的威严。他的双眼凝视着远方那片修罗场地,一动不动。 然而,与他的镇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参谋已经心急如焚。面对当前的局势,他们究竟是应该继续进攻,还是果断撤退呢?这个问题亟待联队长解决,而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联队长井上,却始终沉默不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联队长阁下,我们都在等待您的战术指导呢!”参谋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无奈。 然而,井上依旧毫无反应,他的坐姿依旧威严,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局势愈发紧迫,参谋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冒犯的轻轻地推了一下井上的肩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这一推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井上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轰然倒下。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骚动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有人赶紧上前掐住井上的人中,试图让他苏醒过来;还有人迅速开始进行心肺复苏,希望能挽救他的生命。 然后一个参谋看到所有的效果都没有作用,竟然急着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出了自己的小鸟,直接给自己的联队长滋泡尿,让他在物理中苏醒。 好在就在这关键时刻,井上醒了。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幻觉,这绝对是幻觉,这是我昨天精神压力过重晚上又缺少睡眠,生的幻觉。大家不必担心。” 所有的人对这句话虽然懵懵懂懂,中也理解了联队长的心思,他还是保持着清醒,第一时间稳定军心。 所有的人都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将他重新扶起来稳定在马扎上。 这时候,参谋长再次询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井上就横了他一眼:“传令收兵,大家饱餐战饭好好休息,以便明日再战。我将向师团长阁下请求空军的战术指导,对中国的这支可恶的敌人进行最严厉的惩罚。我要求不留一个俘虏不留一个活口。” 所有的人似乎士气再次振奋,在面前一起并腿施礼:“ 哈依。”结果一个少尉的裤子就掉了,露出来了他那不雅的小鸟。 对了,他在物理唤醒自己的联队长之后,忘记系上裤子了。 第106章 战场外的危机 藤县保卫战的第四天,阳光依旧灿烂,然而战争的阴影却笼罩着这座小城。 原本飞向藤县的轰炸机,突然全部调转方向,目标直指马庄、龙王庙和东郭这三个村庄阵地。 这些轰炸机如同一群凶猛的猎鹰,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来。它们的肚子里带着无数的航空炸弹,如同冰雹一般密集地落下,砸向那三个无辜的村庄阵地。 瞬间,爆炸声响彻云霄,硝烟弥漫,弹片横飞。三个村庄阵地陷入了一片火海,房屋被炸毁,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宋剑飞的指挥部也未能幸免,一枚炸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指挥部的院子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窗户玻璃震得粉碎,屋内的物品也被掀翻在地。幸运的是,这枚炸弹并没有直接命中指挥部,没有造成人员牺牲,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受了轻伤。 于学敏见状,心急如焚地对宋剑飞说道:“司令,这里太危险了,您赶紧到菜窖里躲一躲吧!” 宋剑飞却一脸镇定,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他自恃有主角光环的庇佑,坚信自己不会轻易被敌人的炸弹击中。 于是站姿更加挺拔,傲然说道:“我作为一军之帅,怎能像老鼠一样,遇到一点危险就躲进地窖里? 这样做不仅会让我颜面扫地,更会给前线的战士们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我就要站在这里,告诉官兵们,我和他们一样,毫不畏惧敌人的炮火。鬼子的炸弹,还没有能炸死我的!” 话说的是豪气干云,但心中却忐忑无比:“老天爷,你可得精神点,别一个打盹,就把你辛辛苦苦弄过来的实验小白鼠,给看死了。 鬼子的飞机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一样,在天空中盘旋着,将所有的炸弹都倾泻而下。 然而,它们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战果,心有不甘地飞走了。 就在这时,鬼子的地面部队,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声音急促而刺耳,仿佛预示着一场危机的降临。 金恒光迅速抓起电话,还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大声吼道:“什么?你的第一道阵地丢啦?你的预备队呢? 立刻调你的预备队上去,给我把第一道阵地夺回来! 不行,绝对不能撤进庄子!这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必须还要死守三天!现在就撤进村子,那整个阵地就会失去弹性和韧性,以后你还怎么守? 必须动用预备队,把丢掉的阵地夺回来!对,就是你的预备队,纵队预备队绝对不能动!” 说完,金恒光狠狠地摔下电话,似乎要把心中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转身向宋剑飞报告:“第二团第二营守卫的龙王庙阵地北面,被鬼子突破了。宋团长请求我们派出总预备队增援,要么加强他的防线,要么让他们退进庄子里继续战斗。但我拒绝了他的请求,我只是让他自己动用自己的预备队,把丢掉的阵地抢回来。” 宋剑飞点了点头:“你刚才的安排我已经听到了,非常好非常正确。 如果仅仅因为刚刚的战斗遭遇了些许挫折,就立刻要求总部派遣预备队增援,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又该如何继续呢? 难道他们就没有能力,承担起自己的战斗任务吗? 总预备队可是在最关键、最紧急的时刻才迫不得已出动的,这一点必须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 哪怕让他们在后方无所事事地晒太阳,也绝对不能轻易动用。这是原则问题,雷打不动。 我们绝不能纵容前线的主官,养成一遇到困难,就向上级伸手求助的恶劣习惯。 如果他宋战国总是这样,那我恐怕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是否需要撤换这个团长了。” 金恒光稍作思考后,就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军装,迅速穿戴整齐:“我还是亲自去龙王庙看看实际的战况吧。” 宋剑飞心里很清楚,金恒光此去的真正目的,并非仅仅是了解情况那么简单。 他其实是要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转达给宋战国,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以后不要再轻易冒犯自己这个纵队司令的威严。 宋剑飞面沉似水,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去吧。你去告诉宋占国,他想要武器弹药,我可以提供给他,但是其他的东西,我这里没有。 如果他有能耐,就给我牢牢守住;要是没这个本事,那就主动提出辞职,我会另外派人过去。” 金恒光见状,连忙笑着劝解道:“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嘛。还是先去实地看看情况再说吧。” 说罢,他转身出门,翻身上马,急匆匆地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于学敏站在宋剑飞的身后,轻声说道:“咱们这支队伍才刚刚成立没多久,虽然其中大部分成员,都是流散在各地的老兵,但实际上,他们都只是些低级别的士兵罢了。 他们既没有接受过正规军校的系统培养,也未曾真正经历过大型战役的磨练。 他们的水平,也就是遇到敌人时能够不逃跑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去指挥一个团来抵御鬼子如此猛烈的进攻,他们每个人心里肯定都会有些发虚,对自己的能力也难以充满信心啊。 平时教育教育磕打磕打是可以的,但如司令这样动不动就斥责,反倒会让他们变得战战兢兢,更加放不开手脚了。 事情还要慢慢来,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磨练他们最终他们才能成长为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宋剑飞心中的波澜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就是咱们中国军队的传统啊!” 他感慨地说道,“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打了五千年的仗,却始终未能像罗马、希腊,甚至日耳曼等欧洲国家那样,形成一套完整的军官培养体系。”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即便偶尔出现一些将门世家,他们的后代,也往往因为统治者的猜忌而早早被诛杀。 这样一来,我们中国虽然杰出的将军如过江之鲫,但他们无一不是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才脱颖而出的。”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所以每一次战争初期,我们中国的伤亡都异常惨重。这其实是为了培养那些,最终能够闪耀光芒的将帅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真的应该像北面那样,建立一所抗大军校,系统地培养我们的军事人才。 这样一来,我们的军官在战场上,就不会因为经验不足而犯下低级错误,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用士兵的伤亡,来换取他们战斗指挥经验的情况发生。” 第107章 引进人才的谨慎 面对宋剑飞要学习北面,成立抗大的打算,于学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暗自思忖着,这位司令似乎越来越与自己志同道合了。 然而,当谈到教官的来源时,于学敏不禁眉头微皱,面露难色。“但是我们的教官该从哪里来呢?”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我可以算两个,其他的就从外面聘请。比如说我们抓到的那个小鬼子中队长,如果你能改造好他,也不是不可以聘用嘛。” 于学敏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深知小鬼子的顽固程度,要想改造他们绝非易事。尤其是那个正在闹绝食的鬼子中队长,简直就是个死硬派。 “小鬼子顽固无比,要想改造他们是相当困难的。现在那个鬼子中队长,还在闹绝食呢,死硬得很嘞。” 于学敏叹息道,“我看不如向北面申请几个教员过来,帮助我们成立那个军校。” 宋剑飞心中暗笑,这于学敏还真是个机灵鬼,这么快就想着给我拉人掺沙子了。 抗大一旦成立,自己辛辛苦苦花钱出力,岂不是转眼间就都成了他们的党员,到时候恐怕还会被这些人,转过身来斗自己这个小军阀呢。 不过,宋剑飞也明白,于学敏的提议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目前时机尚不成熟。 “向北面求助现在还不行。”他缓缓说道,语气坚定而果断。 “为什么?” 宋剑飞一脸凝重地回答道:“这其中原因复杂,主要是因为他们那边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运动。 我们绝对不能让这场北面的运动,影响到我们的体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对北面的运动深感恐惧,生怕他们将那种激进的风气,带入我们的体系,导致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被无辜杀害。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实在让人担忧。” 他看着于学敏脸上露出的失望神色,连忙补充道:“不过,我们也不必过于焦虑。再等待两三年吧,等我完全掌控这支部队,让它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灵魂和主动权。同时,北面的各种运动也会逐渐平息,他们也会从幼稚走向成熟。 到那时,我们再向他们寻求帮助就更为合适了。 当然,到那个时候,我们所求的就不仅仅是军事方面的援助了,更要引进他们在地方政权建设,和发动群众方面的宝贵经验。” 于学敏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摸到了宋剑飞的脉门。 他深知宋剑飞并非心不向党,事实上,从宋剑飞在队伍面前宣布,不再做军阀的那一刻起,以及他对外明确称自己为政委的那一天开始,宋剑飞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站在了北方这一方。 然而,宋剑飞之所以会如此踌躇犹豫,其实是因为他被北方那接连不断的运动给吓坏了。 面对这种情况,于学敏解释道:“实际上,北方的那个党在成立之初,其基础就是这世界上,最弱势的工人和农民这两个阶级。 这与资产阶级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们的出发点完全不同。为了确保党的纯洁性,他们不得不反复开展运动,来保持自己的党在政治成份上的纯洁。这也是建党初期的必然要求。” 宋剑飞听后,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低声嘟囔道:“政治洁癖,真是太可怕了。难道就不能对其他的人多一些包容吗?一个党如果不允许有另外的声音,那就是大明的东林党啦,最终后走入为反对而反对的可怕结局,那是要坏大事的。” 对于如此深奥的政治理念,于学敏显然理解得不够透彻,所以他并没有回应宋剑飞的话。 为了能够成功突破东门防线,击溃这支突如其来的军队,矶谷廉介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他不惜从进攻藤县的其他方向,紧急抽调了一支坦克大队,前来支援井上连队。这支坦克大队共有二十辆坦克车。 如此规模的增援力量,对于矶谷廉介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一次“大手笔”。 显然,矶谷廉介对宋剑飞所率领的部队极为重视,认为只有动用这样强大的装甲力量,才有可能战胜对方。 而此时,藤县城内的王铭章,则因为矶谷廉介将飞机和坦克都调去对付宋剑飞,而意外地得到了喘息之机。 藤县的守卫压力相对减轻了不少,这无疑给了王铭章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组织防御。 当井上得知自己将得到这支坦克大队的支援时,心情异常激动。 他深知这二十辆坦克车的加入,将对战斗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矶谷廉介立下军令状:如果在今天天黑之前,不能借助这二十辆战车的力量,突破整个防线并拿下东门,他将以切腹的方式,向天皇谢罪,以证明自己的无能。 在日本文化中,切腹谢罪被视为一种最高的荣誉,同时也是对自己所犯错误的最深刻忏悔和认罪。 这种武士道精神,使得井上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样的承诺,显示出他对于完成任务的决心,和对天皇的绝对忠诚。 当然,纵观整个中日战争史,电影电视剧中切腹的比比皆是,那是导演的安排。 但真正在历史中,切腹谢罪的并没有多少。 否则的话,按照任何一个鬼子军官向上级保证,但自己完不成任务就切腹,那么整个抗日战争就不要用8年的时间了,有个四五个月的时间,日本的军官就从下到上都被自己嘎了。 为什么,因为连他们的大本营制定的,那个三个月占领中国的宏大计划,都没有实现,其他的各种目标,依旧都没有真正实现的。 如果真的需要切腹自尽,那就因为那个计划没完成,就应该上到天皇,下到小兵,一个个都需要切腹,自己嘎了。 比如说这个藤县,当初矶谷廉介的想法是,在行进中就将藤县拿下,结果却被川军这支中国最疲弱,战斗力最低下的川军,不足四千人,到现在死守了四天,打破了他们的战略目标。 那么他矶谷廉介到现在,岂不得是切腹两三回了,自己把自己剁成肉块了。 他们在这一战区的目的,是将第五战区60万的军队彻底的歼灭,结果却让李宗仁轻松地跳出了包围圈扬长而去,那从下到上就都有责任了,包括那个华北派遣军在内,自己自杀就死绝了。 第108章 李宗仁的算计 下午时分,阳光炽热,仿佛要将大地烤焦。井上联队在鬼子飞机的掩护下,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全面攻击,这让整个防线,如滚油烈火沸腾燃烧。 龙王庙东郭防线,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防线一度被突破,马庄主的阵地也数次陷入危机之中。 然而,抗日军的战士们毫不退缩,他们以顽强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死死地抵住了敌人的进攻。 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炮弹在阵地上爆炸,硝烟弥漫,火光冲天,但抗日军的防线却始终屹立不倒。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最终,抗日军成功地化解了危机,堪堪守住了防线。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战场,鬼子的进攻才终于停歇下来。 宋剑飞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调整整个防线。他将那些受了轻伤的伤员们组织起来,经过简单的包扎和救治后,让他们组成了一支预备队。 与此同时,宋剑飞从养精蓄锐的预备队第一营中,抽调了一部分官兵,顶替那些撤下来的伤兵,加入到第一道防线的防守中。 这样一来,防线得到了加强,战士们也能得到更好的休息,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充分准备。 事实上,此时的藤县已经坚守了整整四天。按照与王铭章的约定,还有最后的两天。这两天,将会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也是对藤县守军意志和耐力的终极考验。 而就在此时,藤县内部发生了一系列重要的变化。 由于将原本负责防守东门的主力部队调入了藤县,使得藤县内,原本较为薄弱的兵力得到了显着的加强。 他们还获得了宋剑飞移交的大量武器弹药。这些武器弹药的到来,让王铭章武装起来更多的文职人员,无疑为藤县守军提供了更强大的火力支持。 此外,宋剑飞派遣的自愿军也抵达了藤县,这进一步提升了川军兄弟们的士气。尽管防守形势依然严峻,处处都危如累卵,但藤县守军们依然毫不退缩,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更为重要的是,宋剑飞的抗日军的出现,成功地分散了日军对藤县的进攻兵力和兵器,比如今日,鬼子的飞机就没有再轰炸藤县,还分出一部分火炮补充给了井上。这让藤县守军所面临的压力相对减轻了许多。 正因为如此,藤县才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失守。 这样的结果对于第五战区的李宗仁司令长官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对藤县守军的表现非常满意,于是亲自拨通了王明章的指挥部电话,兴奋地说道:“之钟老弟啊,我对你的战绩感到非常欣慰!你为未来的战役立下了首功啊!委员长对你大为夸奖,已经报请军事委员会,准备给你嘉奖了!” 这个却是真的,因为督战,现在光头亲自坐镇徐州,他紧密的关注着战局。他看到死守藤县的川军顽强英勇的表现,让他对所有的川军的印象大为改变,对王铭章大为赞赏。 王铭章立刻挺身回答:“多谢李长官的栽培,我部会死守藤县城,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李宗仁就呵呵的笑着,他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一点我是坚信之钟老弟会做到的,所以我现在要求你再坚守七天。” 当王铭章听到这句话时,不禁愣住了。 全军战死,和能否再坚守七天,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我可以全军战死,但英魂只能鼓舞士气,却不能真正杀鬼子啊。 王铭章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我部现在伤亡惨重,守军已经不足三千人了,而且弹药也严重匮乏。 如果不是当初城外的友军宋剑飞部,慷慨地赠送了他们缴获的武器弹药物资,并且替我挡住了鬼子对东门的进攻,恐怕我军现在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所以,如果要让我部再坚守七天,那就必须有一支援军派过来才行。” 李宗仁站在那面,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无奈地说:“之钟老弟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所能调动的兵力,现在都已经被我布置在即将发动的,整个会战的各个要点上了。汤恩伯离你最近,但是很遗憾,我却无法调动他。 因此,目前只能依靠你自身的力量,尽力为我多争取 7 天的时间,以便我能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完善整个战役的部署。” 然而,王铭章却面露难色,苦笑着回应道:“可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无力感。 李宗仁闻听,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突然说道:“城外不是还有那个苏鲁抗日军吗?你不妨再去求求他们帮忙。 当初我的联络参谋与他们谈判时,他可是亲口说你是他的袍哥大哥呢。以你和他的关系,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原来,李宗仁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他将主意打到了宋剑飞的身上。 之前,他的联络参谋在与宋剑飞交涉时碰了一鼻子灰,不仅被怼得哑口无言,还无法调动这支军队。 但李宗仁通过观察发现,宋剑飞对王铭章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敬重之情。于是,他决定利用这一点,借王铭章之手来调动宋剑飞这支军队,让其加入藤县保卫战,为自己实现战役目标贡献一份力量。 这时候王铭章就苦笑着,对话筒那头的李宗仁说道:“李长官有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他是东北人,不可能是我的袍哥兄弟,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兄弟提及过他。他那么说,就是在为推脱您的谈判条件找的借口。” 这可真是让李宗仁完全摸不着头脑啊!他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的军服明明是德国的,而且还被德国授予了二级铁十字勋章的荣誉少校。 但他的装备却又是苏联的,身边居然还设立了一个北面的政委。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个于学敏竟然还是于学中的族兄弟。 然而,我们已经经过仔细调查,确认了于学敏的真实身份,他就是北面的地下党员,目的就是为了策反于学中。 可现在,他又突然弄出了一个你的袍哥身份,这可真是让人越来越糊涂了!” 王铭章听着李宗仁茫然的嘀咕,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啊。 他之前只是告诉我,他是一个自己散尽家财、自筹资金组建起来的民间抗日武装。 他之所以参加抗日,完全是出于一份中国人的民族本性,想要为国家和民族尽一份力。他说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民族主义者,没有其他任何复杂的背景或目的。” 第109章 第五天的重点 面对宋剑飞这支充满谜团的队伍,李宗仁在电话那头变得愈发沉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沉默了五分钟之久,他依然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来。 终于,李宗仁打破了沉默,缓缓说道:“但我能看出来,宋剑飞对你老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一次他出兵来到藤县,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能够调动和指挥得动他的部队。” 然而,王铭章却再次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无奈地回答道:“李司令长官,您可别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人家宋剑飞来的时候,就已经向我提出了三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李宗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连忙追问。 王铭章叹了口气,解释道:“第一,他明确表示不会听从我的调度,也不会参加我组织的任何调度会议; 第二,他坚决不率兵进入藤县县城; 第三,一旦他的部队损失达到一千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率领剩下的部队撤离。 是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他才答应我替我守六天,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向我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当他完成藤县第六天的守卫任务后,即使我还没有收到您下达的撤退手令,我也必须毫不犹豫地跟随他一起突围出去。 否则,他将会毫不留恋地独自离去,完全不顾及我们之间约定好的,帮我守卫六天的协议。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只剩下最后的两天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即将达成,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实在无法强硬地要求他去做任何事情。因为一旦我这样做了,以宋剑飞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和作风,他绝对会立刻甩手走人,而我们对此却束手无策。” 沉默片刻后,李宗仁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阵呵呵的笑声,然后问道:“那么,你打算如何抉择呢?” 面对这个问题,王铭章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卑职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他的协助下,拼死坚守藤县整整六天。 我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长官您布置整个战役,争取更充裕的时间,更是为了践行我出川抗日的信念,以此来报答李长官您对我的知遇之恩。 六天之后,如果没有您的命令,宋剑飞撤走,我也绝对不会放弃藤县,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我也誓与藤县共存亡!” 电话那头的李宗仁沉默了好一会儿,让人不禁猜测他此刻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挣扎和决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了五分钟,那头的李宗仁终于打破沉默,缓缓开口说道:“之钟啊,咱们都是同僚,你我之间不存在什么个人的恩情,这一点你不必过于在意。”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接着说:“按照我们当初的预判,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你能坚守藤县三天不失,就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你的任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宋剑飞的协助下,你若是成功地死守藤县长达六天之久!这无疑是超乎预期的,你已经超额完成了你的使命。” 李宗仁的语气中,透露出对王铭章的赞赏和肯定。 但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抗日战争还很漫长,前方还有许多艰难险阻等待我们去克服。 我觉得,你在坚守六天后,应该跟随宋剑飞一起突围出去,保存自己的实力。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你这样的将才,在未来的抗日战争中必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为国家和民族做出更卓越的贡献。” 王铭章听完李宗仁的这番话,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那么,这是否可以算作是李司令长官,下达给我的撤退命令呢?” 李宗仁这时候语气就坚定了起来:“是的,这是我给你的弃守藤县的确切的命令。” 王铭章大喜,立刻立正:“卑职一定坚守藤县6天。” 与此同时,日军也调兵遣将,日本第10联队一直希望,不破坏内城的情况下占领滕县,但由于川军的抵抗意外的顽强,战斗处于胶着状态,特别是城内还有外国人的建筑,第十联队有些投鼠忌器。 而川军的核心阵地就设在外国教堂内,最后第十联队长下定决心,由他承担因为战斗引起的国际纠纷。并计划了第二天的炮击计划。 命令井上联队,继续发动对东门外阵地的猛攻,必须于中午之前,突破并歼灭宋剑飞部,和第十联队会攻藤县内城。 双方准备就绪,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第2天,也就是第五天天刚亮,战场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坦克声音。 宋剑飞赶紧爬到房顶上,他看到了在鬼子出发阵地上,摆开了一溜的坦克,足足有10辆之多。 而这时候金恒光,站在房下仰着脸向他急切的汇报:“报告司令,在大王庙和东郭前沿阵地上,发现了鬼子各5辆坦克。请求司令定夺。” 宋剑飞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些可恶的小鬼子竟然一下子调来了二十辆坦克来进攻我们,这样一来,藤县那边的压力肯定会大大减轻,我们这里已经成了鬼子进攻的重点了。 不过没关系,咱们手里不是有反坦克枪吗?直接用它来揍这些小鬼子的坦克不就好了!这还用得着请示吗?” 金恒光听到宋剑飞的话,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如飞一般跑回了指挥部,迅速将宋剑飞的指示传达给了各个阵地。 就在这时,鬼子那所剩无几的大炮突然又开始轰击了起来,与此同时,天空中也传来了一阵轰鸣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十多架鬼子的轰炸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飞来。 这些轰炸机一到阵地上空,便毫不留情地投下了一枚枚炸弹,对宋剑飞的全部阵地展开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等到飞机轰炸结束后,鬼子的坦克并没有丝毫停顿,它们冒着依旧在轰击的炮火,径直朝抗日军的阵地猛冲过来。 眼看着鬼子的坦克越来越近,抗日军的炮兵们心急如焚,纷纷请求宋剑飞下令,对敌人的坦克进行阻拦射击。 然而,宋剑飞却果断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沉声道:“你们的炮,本来精度就不太够,而且山炮和步兵炮,对坦克的威胁也非常有限。 如果现在对它们进行覆盖射击,那无疑是在浪费我们极其珍贵的炮弹。所以,还是把这些坦克交给前线阵地上,那些反坦克枪去解决吧。” 第110章 打坦克 第一道阵地上经过四天的战斗,一个反坦克枪手,整日无所事事,只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蜷缩在防炮洞里。 他的生活变得异常单调,每天的任务就是反复擦拭他那心爱的枪支,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位枪手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抱怨,他觉得自己无法在战场上大显身手。他对着副手嘟囔道:“咱们两个可真是倒霉啊,怎么就偏偏被分到了这个兵种呢?看看那些步兵兄弟们,他们可以痛痛快快地杀敌,而我们却只能躲在这里,真是窝囊透顶!” 然而,副手却对他的抱怨不以为然,笑着反驳道:“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分到这门反坦克炮的时候,那高兴劲儿,简直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那时候你怎么不抱怨呢?” 听到副手的话,反坦克手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泪光。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当年我参加长城阻击战的时候,亲眼目睹了鬼子的坦克,是如何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的。那些坦克就像恶魔一样,无情地碾压着我们的阵地和负伤的战友,身边的兄弟们纷纷惨死在小鬼子坦克的炮口和机枪之下。”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经历,“当时,为了消灭那辆即将突破我们阵地的坦克,我的老班长毫不犹豫地抱起炸药包,就那么直直地扑向了敌人的坦克。只听一声巨响,坦克被炸得粉碎,可我的老班长……他也尸骨无存了。” 吸了下鼻子:“我认为我一定会死在鬼子坦克的手下。 但是我得到了这把反坦克枪,那我就不用去死了,我就能完成我为老班长报仇的心愿啦,我就能够在战争结束之后回到家里去,耕种我那祖祖辈辈传下来的10亩薄田,最后会埋到父母的身边,尽我这么多年当兵,流离在外没有尽到的孝心。 可是,这tmd这里也没有坦克给我打呀,我还不如当步兵杀几个鬼子替我的老班长报仇呢。” 新兵副手就询问:“老哥,鬼子那么强大,你说我们能够打败鬼子吗?” 老兵嘴角含笑,语气轻松地说道:“你呀,没听咱们的大政委解释吗?小鬼子的地盘就那么丁点儿大,资源那叫一个匮乏啊!咱只要不投降,就这么跟他们死磕到底,靠着咱这广袤无垠的土地、丰富无比的资源,再加上四万万同仇敌忾的同胞,就算是耗,也能把那些小鬼子给活活耗死!” 新兵一脸凝重,忧心忡忡地反驳道:“可是那得多少人命填进去呀!我们说不定会全部死在这场战争里,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抗日战争的胜利了。” 老兵见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坦然地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安慰道:“咋的?怕啦?” 新兵猛地挺直了身子,一脸坚毅地回答:“我要是怕死,就不会来参军了!我参军就是为了打鬼子!” 老兵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如果我们都怕死,那还怎么能把鬼子赶出去呢?其实啊,我也不知道我们啥时候才能把鬼子打出去,说不定就算我侥幸不死,也没机会看到那一天咯。 不过不要紧,大不了这辈子不能赶走小鬼子,18年之后我们接着打就是了。早晚有一天我们是会将小鬼子赶出去的,我对这点深信不疑。”” 这就是这个时代中国人的心理想法。 鬼子就是洪水猛兽,洪水猛兽侵略了自己的家园,那说什么也不能眼看着做缩头乌龟,就要拼命将他们打出去。 当然大家也看到了鬼子的强大,是自己这个农业国家所不能比拟的,有打鬼子的决心,但看不到打鬼子的胜利的希望。 所以个个都怀揣着,是要打的,早晚是会胜利的。只不过这场胜利会来的相当晚相当晚,晚到自己这一代,可能都看不到实现罢了。 但是没有关系,这一代看不到实现不了,那18年之后还是一条好汉。就接着跟他打,直到最终取得胜利为止。 就这两个人互相鼓励着的时候,突然间连长大声的呼喊:“老张头老张头,赶紧准备,你们的买卖来了。” 当时老张头和这个副手还以为连长叫的其他人呢,一时间没有动。 然而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了轰隆隆坦克马达的声音,这立刻让老张头一激灵,立刻兴奋地拍了拍身边的副手:“鬼子的坦克来了,咱们的买卖到了。这一下咱们要大开杀戒,好好的显示显示咱们的能力了。准备上阵地。” 两个人立刻在狭窄的防炮洞里,再次检查了枪械和弹药,然后听到外面鬼子的大炮突然间停止了,老张头立刻抱着他的反坦克枪,飞快的冲了出去。扑进自己辛辛苦苦挖掘出来的,已经闲置了四天的反坦克阵地。 将反坦克枪架在了阵地上,副手立刻递上来一颗子弹,帮助老兵上了膛,然后观察了一下外面的阵地:“老兵,外面的坦克有十辆之多,我们打哪个?” “管他多少呢,我们只要锁定眼前的这个,按照习惯规定,其他的只有其他的兄弟照顾。” “好嘞。现在坦克离着咱们大约有200米,——150米了。” 老兵就将准星死死的瞄准了鬼子坦克下面驾驶室的部位,听到副首汇报了坐标距离之后,果断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炙热的子弹带着一溜火光闪电扑向了鬼子的坦克。 结果恰在这时候,鬼子的坦克掉进了一个弹坑里,这枚子弹打中了鬼子坦克的炮塔上,擦起了一溜火花飞了出去。 “老兵,打偏了。” “不要紧,再来。” 再次装填上了一枚子弹,老兵和副手,死死的盯着那个在炮弹坑里挣扎的鬼子坦克。 慢慢的鬼子的坦克从炮弹坑里爬了出来,正好将他更加薄弱的肚皮晾在了眼前。 不等副手汇报距离,老兵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又一枚反坦克子弹飞出,直直的扎进了坦克那薄弱的肚皮里。 两个人就不顾危险伸着脖子,张着嘴巴,观察着自己的战果。 子弹钻进去了,在那薄弱的装甲上面留出了一个洞,然而坦克并没有因此而停顿,还在动。 副手就气得一拳砸在了战壕上,痛惜的怒骂:“tmd,倒霉死了,竟然是个哑弹。” 结果还没等他话音落下,鬼子的驾驶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一团浓烟烈火瞬间在驾驶室里喷涌而出,转眼包括了整个坦克。 而坦克里传来了鬼子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兵就兴奋地大叫一声:“打中了鬼子的油箱,他们成了烤鸡了。”然后对着副手大调:“别看了,咱们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111章 阵地被突破 在老张小组成功将对面的坦克一枪销魂后,他们迅速调整反坦克枪的角度,准备迎接下一波敌人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调整角度的瞬间,又有三辆鬼子的坦克被击中并起火燃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剩下的鬼子坦克显然被吓破了胆,它们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企图逃离战场。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它们的屁股,完全暴露在了老张小组的面前。 老张小组的老兵见状,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他紧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辆坦克,嘴里不由得大呼:“这么薄弱的屁股都给我了,我要是不把它打烂,那可真是我的罪过啊!” 说时迟那时快,老兵迅速接过队友递过来的一枚子弹,毫不犹豫地将其压进了枪膛。 此时,他根本无需仔细瞄准,因为鬼子的坦克,已经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无遗。 随着一声清脆的扳机声,又一枚炙热的子弹如闪电般飞射而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钻入了坦克车身的薄弱装甲处。 刹那间,金属流如火山喷发般四溅开来,溅起的火花和高温,瞬间将坦克内的几个鬼子坦克手烧伤甚至烧死。与此同时,弹体爆炸产生的横飞弹片,在坦克内部四处乱窜,发出阵阵叮当乱响,无情地收割着鬼子的生命。 最终,这辆坦克也像之前的那些一样,彻底趴窝在了阵前,成为了一堆废铁。 而就在鬼子的坦克被消灭击毁,或者是掉头逃跑之后,原本躲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们也瞬间失去了掩护,完全暴露在了老张小组的火力之下。 马克沁再次喷吐了金属风暴,轻重机枪的火力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死亡之网,将鬼子的步兵一批批无情地割倒。战壕里的士兵们也毫不示弱,纷纷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战场。 眼看着坦克都开始逃跑,士兵们哪里还会犹豫,纷纷拔腿狂奔。这一次原本气势汹汹的进攻,就这样在瞬间土崩瓦解,仿佛一场闹剧。 阵地上,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狼藉。而那五辆鬼子坦克的残骸,则在原地冒着黑烟,燃烧着熊熊大火。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原来是坦克车里的弹药发生了殉爆。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战场上的双方士兵都不由得吓得浑身一颤。 就在这令人胆寒的爆炸声过后,抗日军阵地上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接着就是鬼子的一片哀嚎。他们的进攻以惨败告终,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井上和坦克大队大队长,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击溃了他们的进攻。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敌人会用人命去和坦克拼命,只能拿着炸药包、手榴弹与坦克同归于尽。 为此,井上还特意命令跟在后面的鬼子,一定要严密保护好坦克,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中国士兵靠近。 然而,事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多么的错误。 结果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只民间的抗日武装,竟然装备了坦克的克星防坦克炮。 这样的武器,在中国战场上,简直就是稀世珍宝啊!别说是在这民间的抗日武装了,就算是在中国那些杂牌军队和军阀的军队里,那也是绝对不可能见到的。 只有国民党的正规军里,才会有这样的武器,而且数量还极其稀少,珍贵无比呢。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武器竟然在抗日军中一亮相,就足足有十杆之多!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这让井上能不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吗? 他们不禁惊叹,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啊?他们怎么会如此财大气粗,竟然装备了这么多如此精良的武器呢? 就在这时,欢呼的抗日军战壕里,突然间传来了长官的呼喊声:“团属机炮连,立刻去增援龙王庙,快快快!龙王庙的阵地,已经被鬼子的坦克给突破了,赶紧过去将它们消灭掉,堵住那个缺口!其他各连的反坦克手们,一定要坚守在阵地上,全力对付剩下的鬼子坦克!” 老兵和副手首闻听,收起枪,扛着他们顺着交通沟,汇合了自己其他的战友,向着龙王庙的方向飞奔。 第2团也配备了反坦克连,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就在刚刚,敌机突然来袭并展开轰炸。 其中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航弹,精准地落在了机炮连的掩体之上。 随着航弹的爆炸,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整个机炮连的阵地都被剧烈的震动所笼罩。 当烟雾散尽,机炮连的阵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原本部署在那里的两杆反坦克炮,以及它们的主人,也在这场可怕的爆炸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枪械的零件。 一时间阻击坦克的战线就出现了缺口,竟然让鬼子的坦克冲破了防线。 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也冲进了阵地,现在在阵地上双方的士兵,已经展开了白刃格斗,厮杀在了一起。 鬼子的坦克,不顾正在双方厮杀的士兵,就在阵地上横冲直撞肆意碾压,将阵地碾压的支离破碎。 还有一辆坦克竟然冲进了龙王庙村庄里,冲向了二营的指挥部。 二营营长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般的钢铁巨兽。 它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指挥部碾压过来,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它的前进。 营长心急如焚,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却感到束手无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勇敢的战士突然嚎叫着冲了出来。夹着炸药包,义无反顾地扑向那辆坦克。 坦克上的机枪无情地扫射过来,将这名战士瞬间撕碎。同时,炸药包也被引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辆坦克在如此巨大的爆炸中,竟然毫发无伤!继续掩护着身后的鬼子兵向前冲锋。 留守在营部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此时也在拼命地喷洒着火舌,试图阻挡鬼子的步兵冲锋。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鬼子兵们在这辆坦克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那辆坦克上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逐渐瞄准了这挺马克沁重机枪的阵地。营长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他知道一旦被这门炮击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炮口停顿的一刹那,一枚巨大的反坦克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过,准确无误地卡在了炮塔和坦克车身之间的缝隙里。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坦克弹爆炸了。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尽管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但这辆坦克仅仅只是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眼看着营部就要被摧毁,龙王庙阵地即将丢失。 第112章 夺回阵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联反坦克炮的弊端展露无遗。 它就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怪胎,既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火炮,也不像常规的枪支。 为了增强穿透装甲的能力,设计师不得不削减弹头内装填的火药数量,然而这样一来,炮弹的杀伤力便大打折扣。与此同时,为了让它具备火炮的功能,又不得不牺牲一部分穿甲能力。 这种顾此失彼的设计,导致了一个尴尬的结果:原本想要兼顾炮和枪的双重优势,最终却落得个两边都不讨好的下场。 然而,幸运的是,尽管这一枪并没有给鬼子坦克造成致命打击,但却成功地让坦克产生了震动。 就在这一瞬间,马克沁机枪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持续不断地倾泻着火力,精准地击中了正在冲锋的鬼子。而与此同时,另一发坦克枪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过,这一次,它终于准确无误地射进了鬼子坦克的车身。 刹那间,火光冲天,鬼子的汽油箱被引燃,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整辆坦克。伴随着一声巨响,这辆鬼子的坦克彻底报废,失去了掩护和火力支援的鬼子们顿时陷入了被动。 没有了鬼子坦克的威胁,那挺原本被压制得死死的重机枪终于得到了解放。将如暴风骤雨般的金属子弹,尽情地泼洒向那些攻进来的鬼子,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最终,鬼子的步兵在巨大的压力下再也无法承受,他们惊恐地跳起来,纷纷转身拼命逃窜。 然而,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却如狂风暴雨般紧追不舍,无情地将他们击倒在地。鬼子们的尸体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村子里。庄子终于重新被夺回来了。 二营营长见状,当机立断,立刻命令预备队的第三连出击。他高高举起手枪,威严地喊道:“预备队,短促出击!夺回阵地!” 这一声令下,犹如点燃了火药桶一般,早已憋足了劲、跃跃欲试的预备队官兵们,如饿虎扑食般冲向正在激烈混战的前沿阵地,义无反顾地加入了与鬼子的生死搏斗。 他们以三人小组为单位,迅速冲入混战的人群中。每个小组都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两人防护。 主攻的士兵枪上的三棱刺,如闪电般刺向敌人,而防护的士兵则紧密地守护在他的两侧,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一旦主攻士兵得手,他们便迅速移动位置,让另一名士兵成为主攻手,继续发动攻击。如此一来,他们的攻击变得灵活多变,让敌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那恐怖的三棱刺,其独特的设计使得出枪省力,拔枪顺滑。只要三棱刺准确地刺中敌人,根本无需去确认敌人是否当场毙命,士兵们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再次面对下一个敌人,继续展开凶猛的攻击。 转眼之间,这场拼杀的战斗抗日军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然而鬼子的后援部队,也嚎叫着冲了过来,二营长大声的下令:“全体都有,保护重机枪不被打扰,重机枪,立刻对鬼子的援兵给予歼灭性的打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拼杀的抗日军立刻变成了一个一个弧形,将重机枪阵地保护在自己之下,重机枪手则心无旁骛的重新抄起了重机枪,对着蜂拥冲上来的鬼子,坚定地抠动了扳机。 之后不是节约弹药的时候,他们将射速调整到了每分钟600发,咚咚咚咚的重机枪声泼洒出了密如冰雹的弹雨,敌人冲锋的路上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弹幕,一枚枚粗大的子弹横扫过去将一个又一个小鬼子打穿。 弹药手在平日里闲暇无事时,目睹了狙击手中达姆弹所展现出的惊人杀伤效果。这一景象深深地触动了他们,于是他们有样学样,将重机枪的子弹全部在弹头处进行打磨处理。 毕竟,对于重机枪而言,其主要追求的并非精准度,而是强大的火力和密集的杀伤能力。无论子弹是横着从枪膛中飞出,还是顺着飞行,只要能够击中敌人,那便是胜利,便是收获。 当重机枪开始发威,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时,这种经过特殊处理的达姆弹,再加上原本就粗大的重机枪子弹,其杀伤力简直令人咋舌。任何被这种子弹击中的敌人,都绝无幸存的可能。 在敌人冲锋的道路上,瞬间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满地都是碎尸和血肉。这样恐怖的杀伤效果,与普通子弹的对穿杀伤相比,在视觉上形成了天壤之别。 那些正在冲锋的敌人,亲眼目睹了自己同伴,那惨不忍睹的死状,心中顿时被恐惧所笼罩。有些小鬼子甚至看到刚刚还与自己并肩冲锋、活生生的伙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地令人作呕的碎肉,当场就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如此巨大的心灵冲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瞬间将他们那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就在片刻之前,那些气势汹汹、如饿狼般凶猛冲锋的鬼子们,此刻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立刻变得狼狈不堪,惊慌失措地掉头狂奔。 原本前来支援的鬼子部队,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土崩瓦解,被打得溃不成军。 而那些还在阵地上苦苦支撑的鬼子,突然间失去了后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与此同时,抗日军的生力军迅速加入战斗。 鬼子们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他们发出绝望的嚎叫声,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战士们乘胜追击,一路猛追不舍,直到追出了百米之远。然而,就在此时,收兵的冲锋号突然响起,提醒战士们不要过度追击,以免陷入敌人的陷阱。 战士们听到号声,迅速停止追击,转身返回阵地。 他们动作迅速地打扫着一路上鬼子遗弃的武器弹药,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跑回了阵地。 这是宋剑飞的要求,虽然这些鬼子的弹药,与自己所使用的苏制弹药并不匹配,但收集起来将会被送到藤县,交给在那里坚持战斗的川军兄弟们,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支持和保障。 二营长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懈怠。他站在战壕上,大声吼道:“一连的兄弟们,立刻撤出阵地,转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参加战斗! 三连的兄弟们,迅速接替一连的阵地,抓紧时间修补阵地,修复防炮洞!准备迎接鬼子的下一次进攻!” 第113章 调整攻击方向 面对增援来的机炮连的兄弟们,二营长一脸焦急地迎上去,紧紧握住机炮连连长的手,恳切地请求道:“兄弟啊,我这里遇到大麻烦了!原本分配给我的反坦克枪手,被鬼子的飞机给一锅端了,现在鬼子还剩下两辆坦克,还在那儿耀武扬威呢!你看能不能给我留下两杆反坦克枪,帮我加强一下反坦克的能力啊?” 说完,二营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急匆匆地补充了一句:“你放心,这场仗一打完,我立马就把这两杆反坦克枪还给你,绝无二话!” 机炮连的连长听了二营长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鬼子的阵地。只见那两辆坦克正停在原地,似乎在加注燃油,补充弹药修整,准备继续发动进攻。 片刻之后,机炮连的连长终于下定决心,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行,没问题!我给你留下两个反坦克小组,让他们协助你对付那两辆坦克。” 二营长闻言,心中大喜过望,激动得一拍大腿,连忙对机炮连的连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感激涕零地说道:“太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两个小组的兄弟,绝对不会让鬼子伤到他们一根汗毛!等打完这一仗,我保证把他们全须全尾地交还给你!” 机炮连连长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说道:“都是自家的兄弟,在战场上,伤亡是无法避免的。你们不能因为害怕伤亡而刻意去保护他们,这样反而会影响整个战局。 我相信你的能力,就把他们交给你了,希望我们都能在战后胜利相见。” “战后胜利见!”对方同样回以一个有力的军礼,然后转身带领着自己的队伍,急匆匆地赶回主阵地。随时等待新的任务去了 击炮连的连长带领着他的兄弟们,迅速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朝着主阵地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们可以看到被打退的鬼子正在狼狈逃窜,而我方的防线则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被敌人的冲击所动摇。 这一次鬼子的冲击被全线击退,三个庄子的防线再次展现出了强大的防御力。井上原本以为凭借自己一个完整的联队,再加上赤柴联队的一个炮兵中队,如此强大的兵力一定能够轻易突破这个看似单薄的阵地。然而,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 尽管又有飞机和坦克的全力支援,井上联队长的部队仍然遭受了惨重的损失。这让他愤怒不已,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尤其是在如此优势的情况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参谋站出来,向他进言道:“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眼前的马庄无疑是敌人重点防御的核心阵地。这里不仅有重兵把守,而且他们还拥有从我们手中缴获的火炮,看起来弹药也十分充足。 可以说,这绝对是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啊!” 听到参谋的这番话,井上心中不禁有些烦躁,他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这还用得着你说吗?” 不过,参谋对于井上此刻的心情还是相当理解的。毕竟,谁在战场上把仗打到如此艰难的地步,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井上对自己的无礼态度,而是继续保持心平气和,向井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然而,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北面的那个东郭村,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这个村子相对很小,没有纵深。防守的兵力也比较有限,大概只有中国军队的一个营左右。 而且,他们并没有配备重型火力。虽然之前我们在那里损失了两辆坦克,但好在我们在那一面还有三辆坦克可以继续投入战斗。同时,我们的兵力损失也并不是很大。 为此,我斗胆向联队长阁下进言,是否可以考虑采取一种更为隐蔽且果断的策略呢? 我们不妨悄悄地将主阵地前的那四辆坦克调离,调至那个关键的位置。同时,组织一支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玉碎部队,对那个阵地发动一场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猛烈攻击。 只要能够成功地打破这个突破口,我坚信我们必将一举成功!” 然后一指眼前的马庄:“目前,抗日军的阵地布局是以马庄为核心,东郭村和龙王庙村分别展开两翼。按照常规的军事原则,只要我们能够攻克眼前的核心阵地,那么这条防线无疑将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然而,眼前的敌人显然并非普通之辈,他们的防御异常坚固,一时难以用常规的方法来突破。 而根据师团长的部署,我们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突破敌人的阵地,进而展开对藤县东门的进攻。 这已经比原作战计划中攻占藤县的时间整整晚了三天!时间紧迫,形势严峻,如果我军再不能迅速突破对面抗日军的防线,那么导致夺占藤县计划失败的责任,恐怕就会无可避免地落在我的头上了。” 井上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采纳参谋的建议进行调整。 尽管无法突破抗日军的主阵地并杀至东门城下,但若是能在这条防线上撕开一个缺口,也算是对自己的失败有所弥补,同时也能找到一些借口来减轻自身的罪责。 参谋敏锐地察觉到联队长阁下心中已然有所动摇,于是趁热打铁地继续进言道:“只要成功攻破东郭阵地,我们就能够将剩余的兵力从那里冲杀过去,直捣马庄主阵地的后方。如此一来,便可实现两面夹击之势。” 说罢,他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做出一个凶狠的互掐动作,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战斗,最终取得辉煌胜利的场景。 然而,按照当时日本军队的实力,一个满编连队不仅配备了飞机、大炮和坦克等先进武器,而且在面对中国军队一个杂牌军时,通常情况下,歼灭其最多五千人的抵抗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之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战绩,更遑论所谓的辉煌胜利了。 但此时此刻,井上也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毕竟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推脱责任的理由才是当务之急。 第114章 一根柴火的感慨 面对参谋提出的妙计,井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表示赞同,并果断地下达了命令:“立刻对眼前的马庄阵地,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以此来掩护我们部队的调动。 同时,迅速组建视死如归的玉碎部队,对东郭村展开一场决死的进攻!” 下达完命令后,井上转头对参谋长吩咐道:“你留在这里代替我指挥战斗,我将亲自前往东郭村,进行现场的战术指导。” 鬼子的联队通常由三个大队组成,再加上直属的炮兵部队、辎重部队等,总人数大约有四千之众。 而这一次,井上联队不仅得到了赤柴炮兵中队的增援,还额外加强了一个战车大队。 如此一来,他们的兵力可谓是异常强大,装备也十分精良。 然而,最初制定的作战计划是采取中央突破、重点进攻的策略。因此,在左右两侧的龙王庙和东郭村,仅仅各安排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其作用主要是起到牵制敌人的作用。 但经过这一次的调整,原本作为牵制力量的东郭村,如今却成为了主攻的战场。 主阵地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鬼子依旧排着整齐的队形,做着最勇敢的冲锋,给主阵地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而那剩下的两辆坦克则在硝烟弥漫之中,来回穿梭行驶。它们的身影在滚滚浓烟中若隐若现,仿佛与这混沌的战场融为一体。坦克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每一次的炮的怒吼,都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在这模糊不清的战场上,人们的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干扰。那两辆坦克的行动轨迹变得难以捉摸,它们的炮火却始终如一地准确轰击着阻击阵地。这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里不仅仅只有四辆坦克,而是有更多的钢铁巨兽在肆虐。 然而,对于那些反坦克枪手来说,这却是一场噩梦。 由于距离太远,他们根本无法触及到这些坦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远处肆虐,却无能为力。他们心急如焚,不停地跺脚,却无济于事。 宋剑飞依旧稳稳地站在房顶上,他手持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蛛丝马迹。尽管敌人的进攻异常猛烈,但他从敌人的行动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次鬼子似乎是真的急了,他们准备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突破他的马庄主阵地。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金恒光说道:“这一次,鬼子们可是下了血本,拼命地做了孤注一掷的进攻啊。看样子,我们协防藤县的行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让他们的全盘计划出现了些许的变异。 这就证明,我们加入这个战场,对整个徐州会战产生了影响,按照双方的预期发生了改变。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金恒光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就如同那一根小小的柴火,而这锅里的水,就如同那尚未沸腾的战局。在这锅水开与未开之间,我们这根柴火虽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然而,如果没有我们这根柴火的加入,这锅水恐怕永远都无法沸腾起来。”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描绘着那幅画面,接着继续说道:“但正是因为我们的加入,这锅水才真正开始沸腾。 想象一下,如果因为我们的努力,整个徐州会战的走向发生了改变,使得中国军队在这场会战中,取得更加辉煌的战果,那将会对整个中国军队的抗日战争,产生多么积极的影响啊!” 说到这里,金恒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的声音也变得略微激动起来:“如此一来,我们这一根小小的柴火,就不仅仅是点燃了一锅水,更是点燃了整个中国抗战的希望之火!我们的行动或许会成为改变历史的关键因素,让中国军队在抗日战争中取得更大的胜利。” 金恒光更加激动了起来,思绪飞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历史书中,关于藤县东门会战的记载。“在后世的历史上,我们这小小的藤县东门之战,将会被铭记。 人们会记得我们这一群勇敢的战士,是如何用自己的力量,为中国的抗战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历史的长卷上,成为青史留名的英雄!” 宋剑飞不禁感叹,确实如此啊! 有时候,一场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战斗,却能对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就像辽沈战役中的那个营,他们阴差阳错地冲入胡家营子,竟然一举端掉了廖耀湘的指挥部。这一壮举,让廖耀湘集团瞬间土崩瓦解,尽管没有人知晓那位营长的真实姓名,但他的英勇行为,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整个中国解放战争的进程,甚至改写了历史的篇章。 而如今,自己所经历的马庄之战,同样意义非凡。 原本预计三天就会失守的藤县,在自己的顽强抵抗下,硬是坚持到了第五天。 不仅如此,还让日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一个加强大队被彻底歼灭,眼前的这个联队也遭受了重创。对于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的鬼子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额外损失。 宋剑飞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己能够再坚持一天,将藤县的防守时间延长到第六天,那么对于李宗仁来说,他就能够拥有更充裕的时间去进行全面的准备和部署。 想象一下,正在紧急赶往战场的张自忠将军所率领的一个军,他们距离在战役中遭受重创的临沂庞炳勋会更近一些。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配合将会更加紧密,取得的战果也会更加显着。 而台儿庄大捷的结果,无疑会因为这一系列的因素而变得更加辉煌。 想到这里,宋剑飞的心情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就在这时,于学敏也在他身旁感慨地说道:“从现在鬼子对我们发动的这场决死进攻来看,我们这支部队的出现,显然已经狠狠地击中了他们的软肋和死穴。 虽然目前的战况异常激烈,但这也可以被看作是敌人最后的疯狂反扑,就像回光返照一样。只要我们能够顶住鬼子这一波疯狂的进攻,接下来的战斗就会变得相对容易许多。我们也就能更顺利地完成我们这次来藤县的任务了。” 然后再次感慨:“我们完成了我们的使命,我们就可以回去啦。” 一听这话,宋剑飞当时大吃一惊:完成使命啦?那岂不我要玩完啦吗。 第115章 东郭庄阵地 宋剑飞听到俞学敏说完成了使命,心中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头顶。 他不禁开始思考起来:既然自己已经成功改变了藤县保卫战的历史,那么这一改变,无疑会对整个中国的抗战历史,产生深远的影响。 原本既定的历史轨迹被彻底搅动,未来变得扑朔迷离,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和不确定性。 宋剑飞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已经完成了老天爷交给他的使命。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恐惧。 万一老天爷因为他的使命已经完成,而放弃了他,那他的小命岂不是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连忙顺着梯子匆匆爬下房顶。 刚一落地,他便瞥见天边又有 5 架飞机朝这里扑来,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急如焚地对着大牛喊道:“大牛,快把地窖给我打开,我得赶紧进去躲一躲!” 大牛对宋剑飞一直都非常敬重,到了崇拜的程度,尤其是看到他在敌人的炮火中毫不畏惧、威风凛凛地站在房顶指挥若定的样子,更是对他崇拜有加。 然而,此刻哥哥突然表现得如此怕死,这让大牛感到有些失落和困惑。 “有我在不怕的,你绝对是安全的。” “我只是有点心中不安,似乎会有什么重大的灾难发生。所以我想进入地窖清静清静,仔细的捋一捋这全部的过程。”这个说法就合理了。 然而,宋剑飞心中一直担忧的那件不好的事情,却并未降临到他自己的头上,而是降临到了东郭村第三营的身上。 东郭村,这个规模不大的村庄,第三营营长却对这个村庄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在他的眼中,即便按照战术推演,未来外围阵地失守,部队不得不撤入庄子里死守,这个庄子也实在难以提供足够的战略纵深。 这里既没有众多的房屋街道作为依托,也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士兵们展开有效的防御。 三营长认为,将最后决战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小的村庄上,无疑是一场赌博。 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在庄子外面利用那深厚的黄土地,构筑出一片具有战略纵深的堑壕。 这样一来,部队便能在这片堑壕中多坚持一会儿,为后续的战斗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尤其是当敌人的飞机如同一群凶猛的鹰隼,呼啸着掠过天空时,营长的担忧愈发强烈。 按照正常的思维,鬼子认为抗日军这支队伍的主力,一定隐藏在庄子里,因此对东郭村进行了狂轰滥炸。 刹那间,东郭村陷入了一片火海。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房屋在爆炸中轰然倒塌,街道被夷为平地。整个村庄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肆意揉捏,转眼间几乎被移成了一片废墟。 这也正符合了第三营长判断。 而在他正面进攻他的不过是鬼子的一个中队,对他的进攻也是相当无力疲软。几次的冲锋都被他轻松的击退,但他的战果也不大,仅仅只在阵地上留下了六七十具鬼子的尸体。 于是三营长就轻松的判断,自己的这个阵地就不是敌人主攻的方向。 在这时候他还看向了硝烟烈火包裹的马庄主阵地,担心那里兵力不足,自己的兄弟伤亡过重,于是就和身边的主任商量,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将自己留下的那个预备队的连,抽出两个班,加强自己主阵地的防守呢。 突然间观察哨大声惊呼:“不好了营长,小鬼子增兵了。” 三营长大吃一惊:“什么?鬼子增兵啦?怎么可能。” 三营长心急如焚,他迅速爬上高处,端起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果不其然,他看到一队大约有五六百人的鬼子,正气势汹汹地朝战场开进。 这队鬼子由两辆坦克车开道,更糟糕的是,这两辆坦克车的屁股后面,还拖着两门山炮,显然是准备对他们的阵地进行猛烈的轰击。 三营长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转身对身边的政工主任老王说道:“老王,看来鬼子是察觉到,我们这个阵地的兵力较少,而且纵深较浅,所以想要对我们进行重点突破啊。” 老王顺着三营长的目光看去,只见这个小小的村庄被包围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之中,四周的战壕虽然纵横交错,但与鬼子的强大火力相比,的确显得有些单薄。 他沉思片刻,然后问道:“那营长,你打算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呢?” 三营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马上向司令请求援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抵挡住鬼子的进攻。” 然而,王主任却立刻表示反对。严肃地说:“现在主阵地的战斗依然激烈,主阵地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如果我们此时求援,不仅会分散司令的兵力,还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彻底失败。 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眼前的困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求援。” 看到自己的助手如此坚定,三营长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他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些许羞愧:“是我太过浮躁,面对敌人的进攻竟然如此惊慌失措。 我们营有四百名英勇的战士,武器弹药也十分充足,而且还占据着战壕这一有利的防守地形。 相比之下,小鬼子虽然多了两辆坦克和两门山炮,以及五百名步兵,但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这一局面,只要坚守阵地,一定能够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然而,这一次三营长的估计出现了偏差。 鬼子的坦克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直接冲入反坦克枪的有效射击范围内,而是与其他三辆坦克迅速会合,然后在阵地前整齐地排成了一列,这些坦克用坦克炮和坦克上的重机枪,为冲锋的鬼子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支援。 一共五门山炮也一字排开,进行了饱和式的炮击。 天空那穿梭的轰炸机,也不再分兵去轰炸其他的阵地,而是加入了对三营阵地的地毯式轰炸。 转眼之间,整个阵地就被航空炸弹、坦克炮弹、以及山炮炮弹彻底的笼罩,大地在震撼,战场在燃烧,各种各样的炮弹交织在一起,高唱着魔鬼的欢歌,烈火硝烟夹杂着高飞的土石,将整个阵地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第116章 阵地失守 就在这炮火纷飞之中,小鬼子们气势汹汹地摆出了他们最为擅长的猪突战法。这一战术犹如一头凶猛的野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人猛冲过去。 猪突阵法实际上是一种叠次进攻的阵法,其特点在于前排与第二排之间保持着 30 至 50 米的距离,通常会形成 3 至 4 个纵队。 这种布阵方式,使得进攻方能够持续不断地发起攻击,给人一种鬼子无穷无尽、杀之不尽的错觉。 这种阵法的威力不容小觑,它常常给守军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面对一波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守军往往在瞬间就会心理防线崩溃。 开战以来,国军中有许多这样的防守部队,在这种巨大的压迫下,甚至还未开战就已经败下阵来,白白丢失了阵地。 更为关键的是,在猪突队列的最前排,是小鬼子们的玉碎队伍。 玉碎进攻,又被称为万岁冲锋,这一战术的背后蕴含着日本独特的武士道精神。 武士道精神强调忠诚、荣誉和牺牲,而“玉碎”的概念正是源自于此。秉持着“与其忍受被俘的屈辱,不如选择荣耀赴死”的理念,玉碎进攻就如同切腹这一极端行为一样,被视为一种高尚的抉择。无论是政府还是民间,都将这种行为视为崇高之举。 玉碎进攻,这是一种极其疯狂的战术,要么战死,要么成功。 而这群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鬼子,更是将这种疯狂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脱光了上身,露出那短小精悍的胸膛,仿佛在展示他们的无畏与勇猛。 钢盔和军帽被他们毫不犹豫地丢弃,取而代之的是头上绑着的月经带,表示他们为国尽忠的决死之心。 在喝下长官们敬给他们的一碗酒后,这些鬼子的酒劲瞬间上头,情绪愈发狂热。他们摔掉酒碗,带头的军官高举着指挥刀,口中高呼着“板载”,也不弯腰撅屁股,就那样直挺挺地端着武器,迈开大步,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追着炮弹的轨迹,向前猛冲。 观察哨在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发出了警报声,尖锐的哨子声在炮火的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观察员并没有放弃,他一个一个防炮洞地呼喊着:“快出来快出来,鬼子上来了鬼子上来了,都已经不足两百米了!” 连长听到这个消息后,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鬼子竟然如此疯狂,竟敢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下发动进攻。但他也担心这个哨兵是否被炸傻了,于是冒着炮火亲自跑上战壕观察。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一队头顶上扎着月经带的鬼子,如饿狼一般,气势汹汹地直挺挺地冲进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连长大惊失色,他立刻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道:“轻重机枪,赶紧上战场给我打!” 接到长官的命令后,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轻重机枪手们,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从掩体中冲出来。他们动作娴熟地将机枪架设在阵地上,顶着鬼子猛烈的炮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开始了疯狂的阻击。 然而,这些鬼子似乎已经被死亡的恐惧蒙蔽了双眼,完全不顾自己的大炮,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误伤,依然毫不畏惧地继续冲锋。 当鬼子的炮火终于停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冲进了百米之内!这时候,阵地上的重机枪却遭遇了不幸——其中一挺被敌人的炮弹炸翻了!这一突发状况,使得主机的火力瞬间减弱,给了鬼子可乘之机。 面对这一紧急情况,阵地上的步兵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纷纷从防炮洞中冲杀出来,迅速加入到阻击的战斗行列中。 一时间,轻重机枪的怒吼声和步枪的射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地挡住了鬼子冲锋的步伐。 在这激烈的交火中,鬼子遭受了惨重的伤亡,他们的冲锋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然而,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双方都在拼死抵抗,互不相让…… 就在第一梯队的鬼子倒下的瞬间,官兵们惊讶地发现,第二批鬼子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轻重机枪和步枪只能不间断地继续射击,试图阻止鬼子的前进。 然而,由于错过了远距离阻击的最佳时机,鬼子们已经越来越近。 营长大声呼喊:“手榴弹!”战士们闻声而动,纷纷将身边的手榴弹迅速抛出。 刹那间,手榴弹如雨点般落在阵地前,爆炸声响彻云霄,掀起一片硝烟火海。 在这片火海中,鬼子们纷纷惨叫着倒地,有的被炸上了天,有的则被撕成了碎片。然而,仍有少数幸运的鬼子在硝烟中幸存下来,他们毫不畏惧地继续冲锋。 就在全体官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些幸存的鬼子身上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刚刚硝烟还未散尽的后方,鬼子的第三波冲击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眼前! 此时,开枪已经来不及了,手榴弹也已经来不及投掷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阵地中的营长大吼一声:“上刺刀,和小鬼子拼了!” 战士们迅速而熟练地将三棱刺卡在枪上,端起刺刀,如猛虎出山般跳出了战壕。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瞬间组成了一个个紧密的三三制小组,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剑,直刺向敌人。 然而,这一次的鬼子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面对我军的三人小组,他们虽然明显处于下风,难以招架,但却毫不退缩,死战到底,顽强地坚持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阵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五辆庞大的坦克车如钢铁巨兽一般,轰隆隆地朝这边疾驰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战士们措手不及。原本在远距离上还能对坦克造成一定威胁的反坦克枪,此时已经失去了作用。 眼看着坦克越来越近,政治主任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让坦克枪迅速撤入村庄的废墟中,以躲避坦克的攻击。 与此同时,营长也高声喊道:“一连的兄弟们,留下来跟我一起缠住敌人!二连的,快速退入村中,与预备队的三连会合,坚决挡住鬼子!” 二连的战士们虽然心中不忍,但军令如山,他们强忍着眼中的热泪,眼睁睁地看着后续的鬼子,如潮水般涌上,将一连的兄弟们淹没在其中。 第117章 惨烈的巷战 抗日军撤下来的二连官兵,紧紧跟随着政治主任,一路狂奔,终于撤入了那座,已经被轰炸得面目全非的村庄。 二连的官兵们迅速与三连的预备队官兵们会合,他们来不及喘息,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大家齐心协力,快速地整理着残垣断壁,在这片废墟中构建起一道临时的防线。 就在这时,营长和一连的两名兄弟也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阵地上。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战友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鬼子们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漫过了阵地战壕,像饿狼一样扑向了村庄。 面对如此凶猛的敌人,二连和三连的官兵们毫不畏惧。他们借助着村庄的掩护,迅速架起了轻重机枪,高喊着为营长报仇的口号,疯狂的向鬼子们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打得鬼子们纷纷倒地。 然而,鬼子们并没有被轻易击退。他们的五辆坦克分散在四周,开始对村庄发动猛烈的冲击。坦克的履带在废墟中发出隆隆的声响,炮口不断地喷吐着火舌,给村庄中匆匆构建的临时阵地,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但抗日军的官兵们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中反坦克枪,与坦克展开了殊死搏斗。一声声反坦克枪的怒吼响彻村庄,经过激烈的战斗,终于有三辆坦克被击中,趴窝在了村庄边。 然而,鬼子的进攻并没有停止。还有两辆坦克成功地冲进了村庄,它们在废墟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房屋倒塌,墙壁被撞得粉碎。 鬼子的步兵也趁机跟进,他们精准的射击让反坦克枪手们纷纷倒下。 操作反坦克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需要熟练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一时间,没有了反坦克枪的威胁,那两辆鬼子坦克在村庄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坦克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刚刚钻进一座房子,便听到房子里传来一阵决死的嘶吼:“小鬼子,老子等你多时了,你陪我下地狱吧!”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肆虐的鬼子坦克,终于在这猛烈的爆炸中失去了动力,像一头被击毙的巨兽一样,趴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而与此同时,另一辆鬼子坦克却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径直冲向了一座墙壁。随着一阵轰然倒塌的巨响,墙壁被拱倒,尘土飞扬,一时间遮蔽了坦克的了望镜。 就在这难得的瞬间,一个灵巧的身影从尘土中闪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鬼子的坦克。只见他身手矫健,动作敏捷,瞬间便将一捆手榴弹塞进了鬼子的炮塔里。 刹那间,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手榴弹在坦克内部爆炸,火光冲天,将坦克炸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那个矫健的身影,也在这熊熊大火中被无情地吞没,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政治主任临危不乱,不断地组织着战士们顽强抵抗着蜂拥而来的鬼子。 他手提驳壳枪,身先士卒,带领着战士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从一个院子纵身跳进另一个院子,动作干脆利落。 落地的瞬间,他迅速抬手,两发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院子里的两个鬼子,将他们当场击毙。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声下令:“给我在这里阻击鬼子,绝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话一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已经坍塌的房间里。房间里弥漫着尘土和废墟的气息,他在这片狼藉中艰难地摸索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电话机。 经过一番焦急的翻找,他终于在一堆破碎的家具和砖瓦下,发现了那部电话机。然而,当他拿起电话机时,却发现它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完全无法使用了。 他迅速冲向门口,就看到有四五个鬼子正翻墙而入。 他的反应极快,瞬间甩手打出了驳壳枪。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鬼子,几个精准的点射,将这几个敌人当场消灭。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后,他一把抓住已经负伤的通信员,急切地说道:“我掩护你冲出村庄,你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总司令那里求援!”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挡住了通信员,为他开辟出一条逃生的道路。 两人顺着交通壕飞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鬼子。政治主任不断的反身射击。在确保通信员安全离开后,又毅然决然地转身,再次奔回了村庄。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顶住敌人,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在村庄的一个院子里,他遇到了一名战士。战士看到他后,立刻将一枚手榴弹投向了邻居的院子里。随着手榴弹的爆炸,传来了鬼子的惨叫和哀嚎。 然而,墙那边的鬼子也不甘示弱,立刻投过来了几枚手雷。好在这个院子里有一盘石磨,政治主任和那名战士迅速躲到了石磨后面,避开了鬼子手雷爆炸的杀伤。 墙那边传来了轰的一声爆炸声,那堵早已经摇摇欲坠的土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两三个黄乎乎的身影,就要穿过那个缺口扑向这里,政治主任手急眼快,驳壳枪打出了连发,将这三个鬼子击毙在墙缺口中。 然而一挺歪把子机枪,却突然在大门口发射了罪恶的子弹,准确的击中的主任。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抓住身边的战士:“快去通知三连连长,命令他接替整个战场的指挥,一定要坚守住这座村庄,等待援军的到来。” 负伤的战士就翻越过墙头寻找三连长去了。 整个村庄现在已经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互相交错着没有了分明的战线。 其实已经不用指挥了,所有的人都各自为战,拼死争夺着每一堵墙,每一个房间乃至每一个磨盘。 枪声紧密而急促,手榴弹和手雷的爆炸声互相交织。 但鬼子太多了,他们已经全军压上。而第三营在连日的战斗中,早已经死伤惨重疲惫不堪,更在前线战壕的拼刺中彻底的牺牲了整个第一连,兵力已经所剩无几,慢慢的被压缩到了这个村子最后一角。 第118章 塑造军魂之战 负伤了的三连长,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把已经沾满鲜血的步枪,对着身边仅存的十几个兄弟,用沙哑但却充满力量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这里是连接马庄交通壕的出口,我们必须死守住这里,守住援军赶来的通道!” 这十几个兄弟,虽然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但他们的目光同样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都已经弹尽粮绝了,剩下的兄弟们,就紧紧握住手榴弹,或者上了刺刀的步枪,和鬼子拼了!”三连长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和悲壮。 战士们默默地点头,他们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武器,尽管他们的人数已经寥寥无几,但他们的斗志却依然高昂。 鬼子们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们的胜利似乎已经近在咫尺。那得意的狞笑,那板载的欢呼声,在整个村庄上空回荡。 然而,就在最后几名兄弟准备做拼死一战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抗日军冲锋号的声音,那激昂的号声如同黎明的曙光,穿透了黑暗,给人带来了希望。 “一营的兄弟们终于冲上来了!”三连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一营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了战场。他们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面对兄弟们的牺牲,面对狂妄但也已经精疲力尽的鬼子,一营营长悲愤地高呼:“兄弟们,坚决将鬼子赶出村子,夺回阵地,为三营的兄弟们报仇!” 红了眼睛的一营官兵,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他们端着刺刀抡着手榴弹,再次发动了一屋一巷的争夺,最终凭借着顽强和凶猛的意志,将鬼子赶出了村子,赶过了战壕,将阵地彻底的收复了。 战斗告一段落,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开始中场休息,在指挥部中,宋剑飞听取着各个部队的战况报告。 最终金恒光总结:“经过四天半的战斗,我们全歼了鬼子的一个加强大队,扛住了鬼子一个联队,在加强的坦克和炮兵的进攻,并且给予了他们大量的杀伤。 虽然阵地两次告急,但我们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失守的阵地抢了回来,保证了防线的稳定。 总结,炮弹子弹手榴弹还算充足,但是官兵的伤亡,已经达到了一千四百人了,眼看着就要到了自己划定的底线。 但是,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天半,以后的战斗将更加激烈残酷。” 金恒光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个重要意思,那就是当初你与王铭章约定,当队伍的伤亡人数达到一千五百人时,就必须撤出战斗。 而如今,再加上增援入城的那百人的川军兄弟,这个底线实际上已经到了。 他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继续说道:“我们这支队伍,竟然能够抵挡住鬼子一个联队整整两天的猛烈进攻,这在整个抗日战场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即便是旅一级的部队,也很难做到如此程度。师一级的部队更是凤毛麟角,而军一级的部队,能取得这样辉煌的战绩,也是相当了不起的。” 金恒光的这番话,不仅是在为宋建飞寻找一个下台阶的机会,更是在暗示他,可以考虑结束战斗并撤出战场。 然而,就在此时,于学敏突然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如果今天下午,就达到了我们的底线,我们究竟是撤还是不撤?” 面对这个问题,宋剑飞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伙计,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于学敏一脸严肃地说道:“这虽然是我们的兵,但实际上还是你的兵,所以最终的决定权只能在你手中。” 宋剑飞听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一事实。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说着:“按照正常的战场规律,一支部队如果损失了四分之一,那就算是伤亡惨重了;而要是损失三分之一,基本上就算失去了战斗力,只能撤出战场了。 更何况,我本来就有保存实力的想法,从客观上来说,我现在完全有理由解除与王师长的约定,撤出这场战斗。 到时候,就算是天下人,也都无法对我指手画脚。” 然而,于学敏却紧闭着双唇,对于宋剑飞的这番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宋剑飞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决:“但是,当初我和王师长约定,要帮他守卫藤县六天,那么他肯定会将这个时间,上报给第五战区长官李宗仁。 那么,李宗仁必定会严格按照这六天时间,来谋划全局调兵遣将之事。倘若我们下午便匆忙弃守此地,造成藤县转眼失守,极有可能会让李宗仁猝不及防。如此一来,整个会战恐怕就会出现重大失误,甚至有可能导致这场会战的失败。” 于学敏如释重负,他深深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既然我们当初毅然决然地打出了抗日的旗号,那就必须为抗日事业负责到底,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就绝不能在关键时刻,为了一己之私而保存自己的实力。” 宋剑飞紧咬着牙关,用力的挥下手。 “更为关键的是,一支军队在首战中所展现出的军魂,将会被这支队伍代代相传,成为这支队伍及其后续衍生出来的所有队伍的传承。 这一点至关重要,它关乎着整支军队的精神风貌和战斗风格。”宋剑飞继续说道,语气坚定而严肃。 “确实如此。”于学敏深表认同,他的目光落在宋剑飞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了。 “如果一支队伍出现一半的伤亡就撤退,那么以后所有的战斗,只要出现一半的伤亡,他们的主官自然而然的就认为,可以不管不顾的撤出战斗了。” “是这样的。” “而这一战,为了培养出来我们自己军队的军魂,我准备放弃我的底线,遵守我的承诺。 我要让咱们的这支军队,真正做到一诺千金,不达成任务就不怕牺牲死战到底的军魂。为此,哪怕是剩最后一个人,也要坚守到第六日天黑。 我就要通过这次首战,将我的这支军队培养成,信守承诺坚决完成任务,不完成任务誓不罢休的军队。” 于学敏就拍手叫好:“只要培养出这样的一支军队来,未来我们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苦困难,我们都能够扛得住,扛得过,取得最终的胜利。” 第119章 咱们去炸机场 决心已定,宋剑飞不再犹豫,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来,咱们一起研究一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战斗。” 听到宋剑飞的话,另外两个人也迅速走到地图前,与他并肩而立。金恒光手指着地图,详细地介绍着当前的局势。 “目前来看,三个村庄的整条防线虽然还保持完整,但我们的兵力已经略显不足。尤其是我们手中,已经没有预备队可以调用了。 这意味着一旦某个地方被鬼子突破,我们的整个防线将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金恒光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当前的形势感到忧虑。 宋剑飞和于学敏都认真地听着金恒光的分析,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我认为在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收缩防线,向藤县的东门靠拢。 在藤县东门外十里的江桥处,我们可以构筑第二道防线。只有集中兵力,我们才有可能坚持到两天之后。”金恒光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江桥处重重一点,强调这个地点的重要性。 宋剑飞凝视着地图上的江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个建议很好。那么,我们就趁着今晚,先派出一个连的兵力,撤到江桥去,在那里预先构筑工事。这样一来,明天中午,当鬼子们中午休整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全军果断地撤到江桥预设阵地,继续与鬼子展开对抗。” 说完,宋剑飞的目光与金恒光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这个计划的信心。 于学敏突然提出了一个不同的问题:“这两天的战斗中,由于我们展示了强大的火炮实力,使得鬼子不敢轻易将炮兵逼近,所以炮兵对我们的杀伤力已经大大降低了。 然而,对我们整个部队造成最大杀伤的,却是那些来来往往的鬼子飞机。如果我们选择收缩阵地、凝聚兵员,恐怕一颗航弹落下,就能将我们一个班的战士,直接一锅端了。” 金恒光听后,深表赞同地点头道:“政委的判断非常正确,我们这里,还只是鬼子小批飞机的辅助作战区域,而藤县才是他们飞机重点攻击的目标。 那里一天遭受轰炸的次数甚至能达到上百架之多,这无疑是藤县守卫的最大威胁。 我真的很担心,我们是否能够坚守到第六天,而藤县却绝对无法坚持下去。 那样的话,就是前功尽弃,我们所期待的李宗仁司令长官的排兵布阵,恐怕会出现严重的疏漏。” 宋剑飞听到这里,猛地将手中的铅笔狠狠地丢在了桌子上,大声说道:“这些飞机实在是太可恶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想办法消灭它!” 两个人惊愕的互相对望了一眼:“鬼子的飞机在天上,我们也没有高射炮,难道我们要用竹竿将它捅下来吗?” 宋剑飞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他们在天上我确实对他们无可奈何,但我可以在地面上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说罢,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高声呼喊:“郭权!姜亮!” 郭权和姜亮听到宋剑飞的呼喊,如条件反射般迅速回应道:“到!” 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下午一点整。 他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立刻集合队伍,多带炸药包,再带上两挺重机枪和十挺轻机枪。姜亮,你和我各开一辆汽车,我们现在就出发!目标是大汶口,我们去端掉鬼子的飞机场!” 他稍作停顿,然后快速计算起来:“从这里到大汶口的距离,大约是二百里,我们现在出发,以正常的行驶速度,四个小时应该足够抵达目的地了。 到达后,我们先侦查一下周边的地形状况,然后就可以在今晚两点,鬼子最为松懈麻痹的时候,对他们的机场发动突然袭击,把那些鬼子的飞机,全部炸毁在机场里,让它们永远也无法再飞上天空!” 宋剑飞的计划如此大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们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这真的能行吗?” 其实这个办法不是宋剑飞独创,在历史上的台儿庄战役里,关麟征就奇袭了鬼子大汶口机场,并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偷鸡摸狗、偷袭斩首暗杀,这可是特战大队的重要任务之一啊!你们看,那么多老母鸡正懒洋洋地趴在大汶口呢,这简直就是我们的最佳目标,这算是专业对口嘛!”宋剑飞兴奋地说道。 于学敏和金恒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司令,这绝对不行啊!太危险了!” 宋剑飞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怎么,你们觉得这里就安全了?现在的战场,到处都充满了危险,没有一处是绝对安全的。大家放心吧,我命硬得很呢!” 然而,宋剑飞心中却暗自得意的思忖着:“嘿嘿,我可是有主角光环护体的人,我可是穿越过来的,我还会怕这些?” 侦察连的士兵们和特战队员们,自从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后,一个个都变得天不怕地不怕起来。 别说是去敌人的一个机场搞破坏了,就算是让他们直接杀到东京,去把日本的天皇给干掉,他们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还会兴奋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呢! 随着一声命令的下达,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地跳上了那两辆珍贵的卡车。 而宋剑飞则直奔地下室,他的目标是那个俘虏的鬼子的军装。 当他到达地下室时,一眼就看到被俘虏,绝食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鬼子中队长面前。迅速地将其军服扒下,然后套在自己的身上。 尽管这件军装有些皱皱巴巴,裤腿也明显短了一些,但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与此同时,姜亮也没有闲着。他同样迅速地扒下了一个俘虏鬼子的军装,迅速套在自己身上。 两人完成换装后,各自登上一辆卡车,毫不犹豫地驶出了阵地,径直朝着北面的大汶口驶去。 为了避免引起敌人的注意,他们特意绕了一个大弯,然后才驶向公路。 天黑了,原本在战前因战事紧急而车水马龙的公路,在夜幕降临后也变得稀疏起来。 宋剑飞心急如焚,他将油门一踩到底,卡车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疾驰而去。 姜亮则紧紧跟随在后,两台汽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风驰电掣般地前进着。目标,大汶口机场,他们要去偷机。 第120章 过关斩将 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般地直奔大汶口,然而就在半道上,却突然遭遇了鬼子的路检。 一个头戴白色头盔的宪兵,笔直地站在路中央,面无表情地招手示意车辆停下接受检查。 宋剑飞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但他并未立刻下车,因为自己此刻的装扮存在明显破绽——裤子明显短了一截,而脚上穿着的却是一双自己的小鹿皮的靴子。 山藤的军靴,宋剑飞那双硕大的脚丫子,实在难以塞进去。若是此刻贸然下车,岂不是要当场露馅? 于是,宋剑飞果断地一脚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地停在宪兵面前。从车窗里探出半截身子,面带微笑地向宪兵询问道:“宪兵先生,不知您有何事需要检查呢?” 那宪兵面若寒霜,毫无表情地回应道:“请出示证件,并告知你们此行的目的。” 宋剑飞镇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山藤的军官证。 在这个时代,军官证上除了写明职务名称和所属军队外,并没有照片这一项。毕竟,在那个年代,一张照片可是相当珍贵的物品。 宪兵接过军官证后,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上面的内容,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发问:“大尉先生,请问你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前方战事紧张,弹药消耗严重,明天的战斗恐怕难以继续啊!”宋剑飞装作心急如焚地说道,“我奉大队长之命,到后方紧急抢运弹药,以补充前线的急需。” 然而,宋剑飞故意抱怨:“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谁愿意白天打了一整天的仗,不仅没有得到片刻休息,还要连夜赶路去抢运弹药,而且还要连夜赶回来呢?我这个倒霉蛋,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一旁的宪兵突然眉头紧锁,厉声道:“八嘎!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大日本皇军该有的吗?” 一个军曹竟然如此毫不顾忌地责骂大尉,这在军队中可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一般情况下,下级是绝不敢对上级如此无礼的。 然而,对于宪兵来说,情况却完全不同。他们在军队中拥有超然的地位,见官大三级,几乎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所以,即使宋剑飞现在是个大尉,面对宪兵的责骂,也只能忍气吞声。 被宪兵这么一骂,宋剑飞似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于是连忙改口道:“是是是,作为一名帝国的军人,我绝不应该抱怨自己的任务,而是应该坚决地执行上级的命令,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是我的错误,请宪兵阁下原谅。” 从先生变成了阁下,这让这个宪兵胸脯立刻挺了一挺。 然后宋剑飞就在自己的驾驶室里,拿出了两盒牛肉罐头,还有一瓶上等的清酒。 这都是在小马庄斩首战中,从小鬼子的指挥部里缴获的。 宋剑飞态度诚恳的道:“宪兵阁下,我为我的失礼表示道歉。夜里辛苦,惹你不高兴了,一点小小的赔罪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阁下小酌一杯解解乏,然后原谅我的冒昧。” 牛肉罐头和上好的清酒,是所有日本兵的最爱。尤其是这种体贴的话,认罪的态度,当时让这个宪兵心情大好。 关键的是,看到了在牛肉罐头和清酒的下面,有一沓厚厚的日元,在手电筒的光里,最少有一百日元。 这时候的日元还没有百元万元的大钞呢,而且币值坚挺,一日元就等于一个大洋,这已经是一笔相当不菲的贿赂了。 看在罐头清酒,和不菲的贿赂上,一切的不快便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宪兵立刻将日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接过了罐头和美酒,满脸带着笑容,但是语气依旧严厉。但那不过是传给身后同伴的:“以后要注意你的言行,不能有损了咱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形象。你滴,开路的有。” 宋剑飞就冲着他在车窗内敬了一个礼:“哈依,我接受宪兵阁下的训导,回来的时候,我还会给您带来您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个宪兵就挥了挥手。 那严阵以待的两个士兵,就快速跑过去挪开路障,宋剑飞就冲后面挥了挥手,然后礼貌的按了下喇叭,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有惊无险的过了这道关卡继续行驶,结果又遇到了一个宪兵拦截。 这个宪兵就不好说话了,宋剑飞依旧拿出那一套说辞,结果这个宪兵非要让宋建飞下车接受检查。 结果宋剑飞无奈地跳下了车,这个宪兵就用手电筒,上下扫视了一下宋剑飞的着装,看到军服瘦小,鞋子不伦不类,然后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打了过来:“八嘎,身为大日本皇军如此不注重军容仪态,你滴,死了死了的有。” 宋剑飞就卑躬屈膝捂着脸连连点头:“长官的军情命令十分紧急,今天经过一场战斗我已经精疲力尽,都已经睡下了。但是军情下来要求我立刻出发,我就随便扯了一件衣服穿上,也顾不得浪费时间穿战靴,只能如此了。还请宪兵阁下原谅。” “你车里是什么?” “空车没有什么。” “不行,我立刻要检查。” 说着就去车厢后面掀开了严严实实的车厢篷布。 坐在车厢里的特战队员,早已经听到外面状况不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当这个宪兵伸手掀开车厢篷布的刹那间,两只大手就狠狠的掐住了他的手臂,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咽喉,像拖小鸡子一样将他拖了上来。 宋剑飞就神气活现的走到了路栅旁,那两个鬼子的面前:“刚刚宪兵阁下对我说,让我顺路带他去泰安城探视朋友,一会儿我装车完毕再跟着车回来。请你们立刻打开路障放我过去。” 这时候郭权也已经悄悄地跟到了他的身后,站在了另一个鬼子的身边。 两个鬼子满脸的狐疑:“宪兵先生不可能善离职守,请您让他下车,当着我们的面给予交代。” 脖子都断了脑袋都掉下来了,还怎么给你们交代? 宋剑飞快速出手一招黑龙锁喉,郭权也是一招怀中抱月,拧断了他面前这个鬼子的脖子。 他们在发动的同时,姜亮也带着悄悄潜伏到帐篷前的队员,冲进了小鬼子的帐篷,将里面还在熟睡的三个鬼子,直接送给了他们的天照大神陪伴了。 第121章 一路急行 宋剑飞扫视着眼前的兄弟们,然后果断地命令道:“挑选四个身材相对矮小的兄弟,立刻换上鬼子的军装!”四名身材较为矮小的战士迅速行动起来,转眼间就换上了鬼子的军装,看上去与真正的日本兵毫无二致。 宋剑飞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姜亮说道:“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鬼子话说得已经相当流利了。这次行动,你们就代替鬼子在这里站岗检查。” 姜亮听到这个命令,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立刻立正,大声回答道:“是!” 然而,他的脸上却流露出明显的委屈。他深知这次袭击大汶口飞机场的任务有多么重要,而自己却不能亲身参与其中,这让他感到无比惋惜。 尽管如此,姜亮也明白这件事非他莫属。侦察连和特战队员们,虽然都经过了司令的日语培训,但其他人的语言天赋确实不如他。 一旦鬼子多问几句,很可能就会露出破绽,引起鬼子的警觉。那样一来,不仅会让这次偷袭敌人飞机场的计划失败,还可能会给整个队伍带来巨大的危险。 姜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要的责任,必须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让郭权这个驾驶技术生疏、经验不足的二把刀,坐上了第二辆汽车的驾驶室。 宋剑飞心里虽然有些不踏实,但还是硬着头皮让他开了。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宋剑飞依旧驾驶着第一辆车在前面开路,但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猛踩油门了。 他心里很清楚,车速太快的话,郭权那不太靠谱的驾驶技术很可能会导致车辆失控,甚至翻车。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不仅任务会失败,他们这一行人恐怕也会遭遇不测,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一路上,鬼子的检查站并不是很多,而且对于返回的空车,他们的审查也相对宽松。这让宋剑飞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来看,他们的行程还算顺利。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驶,宋剑飞终于带着他的队伍,安全抵达了大汶口外。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汽车停好并隐藏起来,确保不会被敌人发现。 紧接着,侦察连的兄弟和特战队员们纷纷跳下了车。宋剑飞在黑暗中凝视着所有的成员,郑重地说道:“这次行动,是我们第一次进行长途奔袭,对敌人的重要目标进行突袭和破坏。 这是一项极其危险且具有挑战性的任务,所以我们必须要万分谨慎小心。 现在,侦察连的第一班立刻出发,对大汶口机场周围进行全面而细致的侦查。一个小时之后,无论情况如何,都必须回来向我汇报。” 一班的兄弟们听到命令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迅速立正,动作整齐划一。紧接着,他们如鬼魅般迅速融入黑暗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其他的兄弟们敏捷地藏身于路边的树丛之中,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进入树丛后,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确保每一件装备都处于最佳状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宋剑飞的神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紧绷。 尽管他深知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作为一名特战队的教官,必须保持冷静和沉稳,但此次行动的重要性,却让他难以完全放松下来。 毕竟,他所带领的这支队伍并非他熟悉的那些精兵强将,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使得他的心情逐渐变得有些烦躁。 正当宋剑飞烦躁地伸长脖子向北面张望时,突然间,一个轻微的报告声在他耳边响起。 那是一班长的轻声报告声,虽然声音很轻,但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宋剑飞心中一喜,不禁为一班长的出色表现感到惊讶。他下意识地挥起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一班长的肩膀,笑着说道:“行啊你小子,居然能摸到我身边来而没有让我感觉到,你的特战潜伏技术已经达到了合格线以上啦!” 班长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轻声解释道:“司令过奖啦,我可还没掌握那种神乎其技的本事呢。刚才我注意到司令您心情有些烦躁,注意力有些分散,所以我才能悄悄地潜到您身边,而没有被您察觉。” 宋剑飞听后,不禁感到有些羞愧,说道:“在这关键时刻,我还是没能做到绝对的沉稳冷静啊。还好摸过来的是你,要是敌人的话,我这条小命恐怕就难保咯。” 接着,他关切地问道:“兄弟们都回来了吗?” 班长摇了摇头,回答道:“兄弟们还没回来呢。他们完成了对鬼子机场的侦查任务后,我们汇总了一下情报,然后他们就留在原地蹲守,我一个人回来,向司令您汇报鬼子机场的敌情。” 宋剑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果断地说道:“跟我到林子深处去。” 两人快步走进了密林的深处。宋剑飞用衣服遮住了手电筒的光亮,以免引起敌人的注意。 在这片幽暗的密林中,班长蹲在地上,一边详细地讲解着,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份鬼子机场的布防图。 “鬼子机场的戒备森严,远在三里就有游动哨和暗哨警戒,然后就是一圈铁丝网,4个角里有4个敌楼,但敌楼不是砖石而是临时木头搭建的。机场的跑道上摆着百架敌机,大个儿的可能是轰炸机,也有小个的战斗机。 在东面是几座仓库,一个仓库里有许多圆滚滚的大罐子。而在西面就是一排营房,里面住有多少鬼子守卫,我们不知道。” “这个机场,离着泰安城有多远?” “粗略的估摸了一下,大约有十里路的样子。” 宋剑飞就捏着下巴想了想:“现在鬼子前线兵力捉襟见肘,估计保护机场的鬼子不会太多。但泰安是鬼子的一处兵站,会有大批的鬼子运输队驻扎在那里,一旦我们发动行动,势必惊动泰安的鬼子出来救援。从他们从震惊中惊醒到组织出兵,前前后后最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到机场。 所以留给我们发动突袭进攻的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时间有些紧啊。” 然后站起身低声的说道:“全体都有紧急集合。” 第122章 打击目标 随着宋剑飞的一声令下,早就严阵以待的兄弟们,迅速而安静地集结起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拖沓和,这已经成为了他们身体的本能反应。 宋剑飞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尽管经过了接近一夜的长途跋涉,但他的手下们依然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宋剑飞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炸毁鬼子的飞机场,不仅可以减轻我们与鬼子对抗时的压力,还能对友军产生帮助。 更重要的是,这一举动,将对我们今后的战斗和发展,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只要这次行动能够成功,我们不仅能给兄弟们和友军提供巨大的支持,而且在未来的所有胜利果实中,都必定会有我们的一份!”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众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们显然都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潜在的回报。 宋剑飞之所以主动参加藤县保卫战,一方面是为了锻炼他的队伍,让他们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营救被困的王铭章将军。 然而,他心中还有一个更为宏大的目标——通过这次战斗,为自己的队伍打出抗日的名声,为日后的招兵买马制造声势。 在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从来不缺少那些主动投身于抗日战争的热血男儿。 然而,抗日的队伍众多,如果自己的队伍一直默默无闻,那么那些怀揣着报国之志的热血男儿,又怎会愿意投身其中呢? 要知道,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人们对于一支队伍的认知,往往取决于其在战场上的表现。 只有当一支队伍能够一炮打响、名震天下时,那些心怀报国杀敌之志的热血青年,才会心甘情愿地加入其中。 毕竟,谁不想成为一支具有辉煌战绩、真正主动报国杀敌的队伍中的一员呢? 所以,当他成功歼灭第一个鬼子大队时,他果断地发出了明码电报。 这并不是如大牛所说的故意臭显摆,而是一种明智的策略——大造声势,让这支队伍广为人知。 通过这样的方式,不仅能够吸引更多的热血青年加入,还能在思想上使整个队伍更加团结一致,共同杀敌报国。 紧接着,他下达了一系列命令:“我现在下令,侦察连的一班和二班,迅速摸掉所有外围的鬼子岗哨和暗哨。 侦察连的 4 班和 5 班,要首先狙杀掉鬼子飞机场里的 4 个碉楼上的鬼子,不能让他们掌握机枪。 特战队的 1 班和 2 班,负责攻击飞机场西面的仓库。无论仓库里面藏着什么,都必须毫不犹豫地将其摧毁。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他们毫不退缩,决心完成使命。 3 班、4 班和 5 班操作那两挺重机枪和十挺轻机枪。你们的目标是机场东面的营房,你们要以强大的火力覆盖这片区域,确保将里面所有的鬼子都消灭殆尽。 大家记住,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没有丝毫怜悯可言。无论营房里是鬼子兵,还是男女老少,都必须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哪怕是一只耗子也不能放过。” 在这个看似普通的机场中,真正具有重要价值的并非那些昂贵的飞机,而是那些训练有素的飞行员。 每一个飞行员都是经过重金培养的精英,他们不仅需要具备高超的飞行技术,更需要积累丰富的飞行时长和经验。 在二战中太平洋战场上,战争进入到后期阶段时,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那些原本被视为宝贵资源的飞行员,竟然被派遣去执行自杀式的进攻任务! 这种决策无疑是极其愚蠢和短视的,因为这不仅白白浪费了这些飞行员的生命和技能,更使得日本在与美国的空战中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 由于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们,被如此鲁莽地消耗掉,日本军方在后续的战斗中,不得不派出那些毫无实战经验的飞行学校学生们,去驾驶飞机参战。这些年轻的学生们虽然充满了勇气和热情,但他们缺乏必要的训练和经验,面对美国强大的空军力量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转瞬之间,日本在空战中的制空权,便被美国轻易地夺走了。 失去了制空权,日本军队在战场上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当初那个错误的决策,将宝贵的飞行员当作消耗品去进行自杀式攻击。 此外,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因素也不能被忽视,那就是机场中的后勤和维修人员。 这些人员可都是经过多年甚至十几年的培养和磨砺,才成为技术娴熟的老师傅的。 如果能够消灭这些飞行员和地勤维修人员,那么日本就必须从遥远的日本本土,再调集一批新的人员过来。这一来一往,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大汶口机场对于徐州会战的作用将大打折扣。 历史上,正是由于李宗仁派出部队偷袭大汶口机场时,只注重炸毁地面上的飞机,而忽略了对飞行员和地勤维修成员的打击,就让鬼子急匆匆从北平和东北转场过来飞机,仅仅用了5天的时间,鬼子就再次恢复了对台儿庄战场的空中火力支援。 这就好比小鬼子偷袭珍珠港,却没有炸毁珍珠港中修理船厂和油库的遗憾是一样的。 作为过来的人,这样低级的错误怎么能够再犯? 宋剑飞已经决定,即便是付出特战队这些宝贝再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将鬼子的飞行员、地勤人员和维修人员‘彻底的歼灭,让大汶口机场在一个月之内不能再发挥任何的支援作用。 这才叫掐苗掐尖,治病治根。 “剩下的人员,对机场上停滞的飞机进行爆破。”然后扫射了一眼面前的战士:“听清楚各自的任务了吗?” 战士们一起低声的回答:“听清楚了。坚决完成任务。” 布置好了战斗任务,宋剑飞再次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指针准确的指在了凌晨2点的位置上。 这个时间,是人在一天中最疲惫最松懈的时候,做偷袭进攻的最佳时间。 坚定的一挥手,带着整个队伍开始扑向了鬼子的机场。 第1章 杀鬼子的理由 1938年一月,山东沂蒙山区的一个破败的村子里,宋剑飞躲在一个墙角处,手中捏着一把生锈的杀猪刀,手里拿着一个镜子的破片,通过破片,悄悄的向墙角外观察。 今天的太阳毒辣辣的,墙角外的那个路上,依旧没有人影,太阳蒸发着路面,路面上冒出的水气,在阳光中扭转升腾,让路面显得不断的在一股透明的空气中摇晃扭曲。 宋剑飞不由心中咒骂一声:“小鬼子,今天要是敢给老子迟到,看待会我怎么惩罚你们。” 他已经观察了四天了,每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总是有五个鬼子的小支队,会从这里通过,做着例行的乡村巡查。 现在看看太阳的位置,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的样子,鬼子就会过来了。 趁着战前这短暂的间隙,宋剑飞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向身后那位非要加入跟着自己杀鬼子的小弟发问:“大牛啊,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为啥非得跟着我去杀鬼子呢?” 大牛挠了挠头,憨态可掬地回答道:“因为鬼子抢了我东家的牛啊!” 宋剑飞愣了一下,就再次追问道:“就只是因为这个?” 大牛眨了眨眼,继续说道:“是啊,他们不仅抢了我东家的牛,还把我和牛住的棚子给烧了。” 宋剑飞眉头微皱,觉得事情似乎应该没那么简单啊,就又追问一句:“还有其他原因吗?” 大牛想了想,有些委屈地说:“他们抢了我东家的牛,烧了我和牛住的棚子。我东家没了牛,就把我给赶出来啦,我现在不能放牛了。” “还有呢?” “没啦。” 宋剑飞听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噎死。 他心里暗自嘀咕,按照前世的那些戏码,凡是要参加抗日队伍打鬼子的人,不都是热血青年,满怀着对国家和民族的仇恨,想要一展自己的爱国情怀吗? 就算不是这样,至少也得是爹娘死在鬼子手里,有血海深仇的那种啊。 可眼前这个看着傻头傻脑的家伙,竟然只是因为小鬼子抢了他东家的牛,烧了他和牛住的棚子,就要跟小鬼子拼命,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但是仔细一想,反倒是后世那些说教电影电视剧,更不合常理,而眼前的这才是真正的常理吧。 “你是怎么看出我要杀鬼子的呢?”宋剑飞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呆头呆脑的人询问。 但自己的心中就纳闷了,我这个前世特种兵,做事一向严谨这是必备的素质啊,怎么就被他看出我的目的了呢。我到底做错了哪里呢? “嘿嘿,这有啥难的?”大牛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接着说道,“哪个好人,接连几天,大太阳底下总是偷偷观察小鬼子的行动? 能够这么做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想要投靠鬼子,当汉奸;一种是杀鬼子,在做提前准备。 看你鬼鬼祟祟的,而且还藏了一把杀猪刀,那你肯定就是杀鬼子的,而不是投鬼子的。” 宋剑飞听了,不禁哑然失笑,他心想:“这小子看着呆头呆脑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心思。” 于是,他笑着说道:“哈哈,看着你呆头呆脑的,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分析,算我走了眼。” 然而,宋剑飞的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他回头一看,身后的大牛正撇着嘴,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呆头呆脑的,就一定是傻的吗?” 宋剑飞顿时语塞,他发现自己还真无法反驳大牛的话。 大牛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接着反问宋剑飞:“那你为什么要打鬼子呢?他们抢了你的牛啊还是鸡啦?” “因为我是中国人,中国人在国破家亡之际,必须打鬼子,否则就要亡国灭种。这你懂吗?”宋剑飞就瞪着大牛,一脸严肃地说道。 大牛站在宋剑飞的身后,挠了挠他那硕大的脑袋,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很高深的样子,很有学问的样子,但是我听不懂。” 宋剑飞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看来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都白费了,大牛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这政治教育工作还真是不容易啊,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做的。自己原本还以为只要我登高一呼,把道理说清楚,大家就会纷纷响应。可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电影电视剧里的故事。 电影电视剧害死人啊。 “嘘,小鬼子要过来了,我们准备吧。”宋剑飞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 大牛听到宋剑飞的话,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了:“敌人有五个,咱们就两个,人家有五杆枪,咱们只有一把杀猪刀,一根木棍,能行吗?”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神情轻松道:“先前为了消灭这股鬼子,我可是投资了我辛辛苦苦扛麻包赚来的五毛钱啊!如果你别捣乱,我一定能行!” 为了打鬼子,自己可是下了血本啊!整整投资了五毛大洋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平均算下来,一个鬼子就得花一毛大洋。 这次行动必须成功,不然可就亏大啦! 远处准点的传来了鬼子军靴整齐的声音。 “别说话,别乱动!”宋剑飞低声对身后的大牛说道,手中将杀猪刀握的不松不紧。 大牛则紧紧地攥住手中的大木棍,紧张的呼吸,吹的宋剑飞后脖子一阵阵发凉。 村子头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那是鬼子们穿着翻毛皮鞋,踏在冻土地上发出的声响。这声音由远及近,宋剑飞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镜子的碎片,悄悄地观察着。 鬼子们果然训练有素,而且狂妄无比,就五个人组成的半个小队,就敢堂而皇之的走在乡间小路上,竟然依旧目不斜视,队形整齐,脚步铿锵有力。 宋剑飞不禁感叹,这鬼子的军事素质,可比国民党军队强上百倍啊!怪不得一个小队就敢占领一座县城,一个联队就能追着一个国府军的师满山乱跑呢。 不过,从今以后,你们碰上了我,你们嚣张的日子到头啦。 然而,当他看到第一个鬼子,竟然从自己精心布置的诡雷上跨过去时,心中顿时一凉。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鬼子也都如法炮制,宋剑飞的希望瞬间破灭了。 看来,今天想要收回成本,只能采取强硬手段,拼命了。 第2章 出手就全歼 就在宋剑飞感到无比失望,自己设置的诡雷失效了。 自己只能和这五个穷凶极恶的鬼子,来一场硬碰硬的生死较量了。 突然间,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村庄,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宋剑飞心头一喜,急忙透过镜片观察,只见最后那个鬼子正抱着被炸飞一半的脚,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的鬼子瞬间紧张起来。他们立刻端起枪,如临大敌般地警戒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危险降临。 宋剑飞见状,连忙一把按住身旁跃跃欲试的大牛,示意他不要冲动。两人紧贴着墙壁,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引起鬼子的注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鬼子们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鬼子继续负责警戒,而剩下的三个鬼子,则迅速围拢到那个受伤的鬼子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就在这时,宋剑飞看准时机,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一只猎豹,悄无声息地逼近了那个背对着他的鬼子。 眨眼间,宋剑飞便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鬼子身后,手中的杀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准确无误又毫不费力地切入了鬼子的颈动脉。 只听得“噗嗤”一声,一股猩红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那鬼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特战队员追求的就是用最小的力气,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对面的鬼子看到了宋剑飞,刚要惊讶的出声,然而宋剑飞那敏捷的身影,已经从他的身旁掠过,杀猪刀横着一穿,穿透了他的脖颈,猛地一推,撞上了刚要直身的那个鬼子。 那个鬼子一个踉跄还没站稳,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咽喉一疼。 警戒的鬼子转过了身子,却错误地拉动枪栓,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一道白光过后,鬼子就人头落地。 坐在地上抱着一只脚惨叫的小鬼子,被四个同伴就这么轻松的宰了,震惊的忘记了惨叫。 一气呵成,杀了四个鬼子之后,大牛才如愤怒的公牛一般,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大棒,冲了出来,然后他就被眼前的状况彻底的惊呆了。 “宋大哥,你竟然如此神速地就干掉了四个鬼子?”大牛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手中紧握着那把锋利的杀猪刀,上面还残留着敌人的鲜血的宋大哥。 宋剑飞对着呆愣在那里的大牛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赶紧把这些枪和子弹捡起来,还有鬼子的刺刀和手雷钢盔,一样都别落下!” 然后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把鬼子的鞋子也都扒下来,那东西可比咱们的草鞋暖和多了。” 这可是个体力活,宋剑飞心里暗自想着,正好适合那个呆头呆脑、壮硕如牛的大牛来干。 宋剑飞自己则快步走到那个负伤的鬼子面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他的伤势,嘴里还不停地啧啧赞叹:“这三八大盖的威力可真是够大的啊!尤其是做成了达姆弹之后,效果更是惊人。看看这半只脚掌,都被打得飞出去了,你这家伙基本上算是废了。” 宋剑飞深知三八子弹的特点,为了追求极致的精准度,它出膛的转速极快,穿透力也相当高,一般情况下,穿过身体时并不会发生翻滚。 然而,当在弹头刻上十字之后,这颗子弹就变成了后世被国际组织明令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这种子弹一旦射入肉体,立刻会像陀螺一样疯狂翻滚,眨眼间就能将骨头打碎,肌肉扯断。 宋剑飞拿出杀猪刀,又削掉了这个鬼子的两个大拇指,然后拽出他腰间的急救包,为这个小鬼子贴心的包扎好伤口:“你坐在这里不要动,一会儿我给你砍个树枝,然后你拄着树枝回去吧。记住好好养伤,伤愈回国。” 面对这个人这样絮絮叨叨,而又贴心却又残忍的矛盾举动,小鬼子是真的蒙圈了。 他到底是恶魔还是菩萨? 蒙圈的不但是这个小鬼子,而且还有挑着缴获的大牛:“你都杀了四个鬼子了,为什么要放了这个负伤的呢?”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解释道:“其实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小鬼子为了鼓动那些年轻人去参军打仗,对从战场上下来的伤残军人可是相当优待呢。 这些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伤残鬼子,都会被送进国内专门的荣誉军人养老院。不仅有吃有喝,还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你想想看,每一个这样的人,每年都要耗费掉小鬼子五个人一年的产出啊! 我这么做的目的呢,就是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持续不断地向日本展现我的人道主义关怀,源源不断地给他们送去这样的残废。 这样一来,就可以慢慢地消耗日本的国家财力和人力资源,也算是为抗日战争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这个伤兵还是多少听懂了宋剑飞的话,当时气的娃娃大叫,你不是菩萨,你是魔鬼。 大牛听完宋剑飞的话,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钦佩地对宋剑飞竖起大拇指,大声赞叹道:“宋大哥,您可真是太仁慈了!不过,这手段也真是够损的啊! 要是换作我,要么直接一刀杀了他,让他痛痛快快地死,要么就干脆放了他,好显示咱们的仁慈大度。 像您这样既不杀他,还把他变成一个连筷子都拿不了的累赘送给小鬼子,我可真是想都想不到啊!” 宋剑飞就哈哈大笑:“对于敌人就要无所不用其极,要是对他们仁慈,我都对不起我们的老天爷。“ ”可是这样你就不怕他认识你,画影图形抓捕你吗?“ 宋剑飞就再次无所谓的一笑,然后一脸霸气的道:“既然决定抗日打鬼子了,那就堂堂正正的打。偷偷摸摸的,不是我的性格。 至于他们即便看到了我,想要抓住我,我有自信,只要我想去哪里,就没有人能拦住我;只要我想走,即便他们付出百人的生命,他们也拦不住我。” 第3章 捡了个宝贝 大牛挑着沉重的缴获,依旧健步如飞,还能跟上宋剑飞的脚步。 宋剑飞仔细的观察,发现如果脑袋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他的确是一个特战队的好苗子。 战利品很丰厚,小鬼子步兵的装备是这样的,每一个鬼子,一顶钢盔,平时是背在后背的。 一杆三八大盖,一把刺刀,左右两盒牛皮子弹盒,每个子弹盒里有八十发子弹,后腰还有一盒备用子弹二十发。合计每个士兵携带一百八十发子弹,还有四颗甜瓜手雷。 现在宋剑飞的手中,就已经有了五杆三八枪,九百发子弹。还有二十颗甜瓜手雷。 同时从五个鬼子身上,搜出了一块手表,二百多元金票,竟然还有一叠法币,四个金戒指,十块大洋。五双翻毛皮鞋,可惜鞋太小,两人穿不下。但还算战果颇丰。 而宋剑飞付出的,是花两毛钱买的一颗三八枪的子弹,三毛钱一根弹簧和一根钉子。 弹头已经被宋剑飞刻上了一道十字,而底火也被磨薄。只要钉子的尖稍稍触碰一下,就能引发子弹的发射。 大牛瞪大眼睛,满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心情如同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充满了欢喜和激动。 “宋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大牛由衷地赞叹道,“尤其是你那身法动作,简直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你一定要教给我。” 宋剑飞微笑着,对于大牛的赞美并不感到意外。随口问道:“那你会打枪吗?” 大牛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啊!” 宋剑飞有些惊讶地看着大牛,似乎对他的回答感到意外。“你还会打枪?”他追问了一句。 大牛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从小就给地主放牛放羊,地主担心狼会叼走他的羊,所以每次我出去放羊放牛时,他都会给我一杆枪。” 宋剑飞点了点头,这个年代,兵荒马乱的,土匪多如牛毛,地主家有枪,不稀奇。于是就继续问道:“那你的枪法怎么样?” 大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这个人眼睛有点毛病。” 宋剑飞听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原本对大牛抱有一些期望,希望能找到一个得力的帮手,没想到大牛竟然还有眼疾,这可如何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去打击敌人呢? 然而,大牛接下来的话却让宋剑飞大吃一惊。 “我虽然看眼前的东西有些模糊不清,但看远处的东西却是异常清晰。”大牛指着远处的草丛说道,“你看那边那丛草丛里,就有一只兔子。” 宋剑飞顺着大牛所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距离。 那处草丛离他们足足有七百米远,连宋剑飞自己都只能看到那是一片草丛,根本无法看清兔子的身影。 他不禁对大牛的视力和判断力感到惊讶,毕竟在这样的距离下,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难以分辨出草丛中,是否藏有猎物。 就在这时候,大牛麻利地拿起了一把三八枪,抓起一颗子弹上膛,略微瞄了一下,砰的一声枪响。 宋剑飞这才看到一只兔子带着血花从那丛草丛中跳了一下,然后大牛就在宋剑飞的震惊中,飞奔了过去,捡回了那只兔子。 宋剑飞不禁对大牛的射击技术感到佩服了。 三八枪的理论射击距离是八百米,实际有效射程在五百米左右。然而大牛竟然在七百米的距离,射杀了一只兔子,感情这家伙和抗美援朝时的神枪手张桃芳一样,是一个远视眼,这就是不用训练的狙击手啊。 自己算是捡到了宝。 “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宋剑飞好奇地问。这个宝贝就要好好的挖掘。 “丢石头。”大牛自信地回答。然后收拾了一下,看到了在一颗大榆树上,有一个喜鹊窝。大牛就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掂量了掂量,然后抡起胳膊嗖的一声,这颗石头就准确地被他丢进了鸟窝里。 就这门技术,再次让宋剑飞大喜过望,这哪里是放牛娃,这就是拿手榴弹当迫击炮使用的神弹手啊。 宋剑飞不由地向老天看去,老天爷似乎特别眷顾我,将我丢到了这个乱世地方,还派了一个宝贝来陪伴我,老天的恩赐真是无处不在,让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手里握着一些积蓄,大牛小心翼翼地向宋剑飞提出了请求:“宋大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了,能不能请您带我到镇子上,我们一起去吃一顿美味的肉食?” 宋大哥有些好奇地反问:“既然你的枪法如此精湛,每天都能打到兔子、野鸡等猎物,难道你还吃不上肉吗?” 大牛面露难色,咬牙切齿地解释道:“那个贪婪的老地主,每次我拿着枪回去,如果发现少了一颗子弹,没能上交猎物,他就会扣掉我两毛钱的工钱。我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享受肉食啊。” 听闻大牛的遭遇,宋剑飞心中不禁泛起同情,决定要带这个可怜的孩子到前面的镇子里去,让他好好地吃上一顿丰盛的肉。 其实,自己也从穿越到今天,也已经有十天没吃肉了。 在进入镇子之前,他们仔细地将所有物资都藏匿起来,连那只兔子也不例外。因为它的身上有枪伤,一旦被发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准备好了一切,两人揣着钱,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镇子里,一家看起来颇为不错的餐馆,准备好好地享受一顿美食。 特种兵的习惯让宋剑飞在走进这家餐馆的瞬间,快速的扫视了一遍餐馆里的布局和人员。 餐馆里很肃静,但却坐了很多人,宋剑飞扫视了一眼,就确定竟然有三十二个人之多,他们一个个大腰圆身强力壮,虽然身边都靠着扁担绳子,一看就是一群苦力的挑夫。但宋剑飞从他们的身上明显的感受到了军人的气质。 虽然他们在埋头吃着粗劣的杂粮饭,却一个个没有人出声,只是闷头吃饭。这都是在军队中集体用餐培养出来的习惯。 但自己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餐馆,如果就这样退出去,那就会引起这群人的注意了。 于是宋剑飞就依旧一身轻松的往进走一面询问大牛:“你想吃什么?” 第4章 你要我的钱,我要你的命 大牛还不等点菜,单单闻着这屋子里弥漫的一点香气,口水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他的嘴角泛滥。他完全不顾宋剑飞的谨慎和警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吃肉! “我整天看着那些牛羊,却从来不知道牛羊肉是什么味道,今天我一定要尝尝!”大牛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仿佛那美味的牛羊肉已经在他的嘴里了。 “最好是牛羊肉馅儿的饺子,那肯定特别香!”大牛越说越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对美食的幻想中。 宋剑飞看着大牛那副贪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大牛还真是个吃货啊。看来以后自己需要全力满足他,可不能饿跑了这个老天派来的宝贝。 “好,这个条件我答应你。”宋剑飞爽快地说道,然后转身叫过掌柜的,“老板,给我上一斤牛肉馅饺子。” 大牛一听,连忙伸出两根手指,急切地喊道:“二斤,是二斤!” 宋剑飞见状,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再给我上一斤羊肉馅儿的饺子。” 大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又一次连连伸出两根手指,“二斤,还是二斤!” 宋剑飞有些惊讶地看着大牛,“你吃得完吗?” 大牛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吃得完吃得完,在地主家,我一顿能吃两大碗饭,还只是吃个半饱呢。” 宋剑飞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大牛长得如此粗壮,力气也这么大。原来他每天都必须给地主带回去各种猎物,要是没有这点本事,估计地主家早就被他吃破产了。 这也难怪那个地主黑心的没收他的猎物了。那不叫剥削,那叫等价交换。要不是用这种办法贴补家用,估计那个地主得把裤衩子都当了,才能给他个半饱。 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这里一旦有危险,就能直接翻出去跑路。 然后,宋剑飞小心翼翼地将脚伸到桌子底下,轻轻触碰了两下大牛的脚。 还沉浸在即将吃上肉馅饺子中的大牛,像是被惊扰的兔子,猛地抬起头,目光与宋剑飞交汇。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朝着那三十多个人的方向,悄悄地努了努嘴。 大牛心领神会,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瞬间明白了宋剑飞的意图。紧接着,大牛迅速闭上了他那厚厚的嘴唇,就是一道紧闭的城门,将所有的话语都封锁在了里面。 宋剑飞满意的笑了,还行,蛮机灵的吗。这么看来,他的呆头呆脑,反倒更能让人对这个满身本领,机灵无比的家伙产生轻视。 是块特战队的好料子。 就在这时,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了桌。宋剑飞因为前世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吃饭速度极快,犹如风卷残云一般。然而,与大牛相比,他的速度却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大牛毫不客气地张开大嘴,一口一个饺子,那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眨眼间,大牛已经吞下了一斤饺子,而宋剑飞才刚刚吃完半盘。 这惊人的速度,让宋剑飞不禁瞠目结舌,看来这小子将来的技能成就,将在自己之上了。 两人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这顿饭,宋剑飞站起身来,走到掌柜的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会下账。” 掌柜的满脸堆笑,殷勤地回答道:“一块钱了您嘞。” 宋剑飞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些钢洋,叮当声响起,然后略作思考后,试探性地问道:“我能不能给你军票?”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 然而,这个老板显然是个精明的人,他早就听到了宋剑飞口袋里大洋钱的声音,连忙回答道:“这位爷,现在日本人的军票和废纸没有什么区别,您老还是给我大洋吧。”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宋剑飞嘴角含笑,轻声说道:“这点儿洋钱还有些用处,要不我给你法币吧。”他的声音不高,却处处透露出咱有钱的气势。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法币虽然在敌占区仍然流通,但它的币值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当初发行时,法币和银元是等值的,十块法币就能买下一头牛。 然而,如今这里已被鬼子占领将近一年,法币的价值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贬值。 现在,需要一百多块法币才能买到一头牛,但它依然是市面上的主要货币,比鬼子那毫无保障的军票要强得多。 听到宋剑飞的提议,老板突然向他使了个眼色,善意地提醒他不要过于张扬自己的财富,小心遭人惦记。 接着,老板稍稍压低声音说道:“您一定要给我法币的话,那您得给我十五块钱才行。” 然后,他不好意思的连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我贪心,实在是因为您不知道明天法币,会贬值到什么程度啊。” 宋剑飞闻言,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他理解老板的担忧,于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叠法币,从中抽出两张递给老板,同时说道:“剩下的五块钱,给我包一包花生米吧。” 老板见状,连忙应道:“好嘞!”他迅速接过法币,然后手脚麻利地将花生米包好,递给了宋剑飞。 宋剑飞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花生米,顺手揣进兜里,然后领着大牛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餐馆。 大牛亦步亦趋地跟在宋剑飞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时不时回头张望,目光落在餐馆门口,那三十二个人身上,只见他们鱼贯而出,如影随形般地跟在宋剑飞和大牛身后。 大牛的心跳愈发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紧张地压低声音对宋剑飞说:“哥,不好了,我们被人盯上了!你看那三十二个人,一直跟着我们呢。要不要……” 然而,宋剑飞却仿若未闻,他头也不回,只是低声说了句:“别出声,别轻举妄动。”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大牛见状,只好乖乖闭上嘴巴,但他的心跳却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宋剑飞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刚刚,我是故意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多金,好让他们起贪心。他们想要黑吃黑,惦记上我们的钱,可他们却不知道,我看上的,是他们的命。” 第5章 收服属下先打一架 宋剑飞带着大牛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镇子,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山中走去。还专挑那些偏僻的山路前行,仿佛在有意避开人群。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三十二个人就如宋剑飞所料般跟了上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宋剑飞和大牛身后,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引起对方的警觉。 进了山,转过一个山脚后,宋剑飞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悠然自得地抱着双臂,静静地等待着那些人的出现。 不一会儿,那三十二个人也转过了山脚。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宋剑飞和大牛正稳稳当当地站在前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不由得都停下了脚步。 领头的那个人见状,知道人家早就发现自己,明白了自己的意图了。 略一迟疑,大步走上前来。他瞪着宋剑飞,粗声粗气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那我们也不跟你废话了。把你们的钱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宋剑飞却不慌不忙,他只是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领头的这个人,慢悠悠地说道:“我把钱给你们当然没问题,反正这些钱也不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而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就当是黑吃黑吧。 不过呢,在我把钱给你们之前,你得先跟我说实话,你打算用这笔钱干什么?” 被宋剑飞这样反问,这个人略微沉默了片刻,然后目光缓缓地扫过四周。 只见周围是一片荒芜的山野,万籁俱寂,杳无人迹。 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后,他终于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曾是韩复榘的部下,但我实在无法认同他放弃山东的行为,所以毅然决然地脱离了他的队伍,选择留了下来。 然而,日寇很快就侵占了山东,我们这些兄弟们都不甘心沦为亡国奴,于是便决定重新集结起来,设法购买几条枪支,然后直接上山去与鬼子展开周旋,杀鬼子。” 宋剑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人的话并不感到意外,他淡淡地回应道:“打鬼子确实是个好主意,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不过,我既然出了钱,那你们就得听从我的指挥。” 他的这番话犹如一道错愕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领头的那个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你也想打鬼子?”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义正言辞地回答道:“我堂堂中华好儿郎,岂能让那如猴子一般的小鬼子,来统治我们的家园?” “就凭你们两个人?”那人显然对宋剑飞和他的大牛的实力表示怀疑。 宋剑飞不慌不忙地反驳道:“别忘了,这里还有你们呢。” “我们人多势众,凭什么要听你的?难道就因为你那区区几块钱吗?”那人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宋剑飞嘴角的笑容依旧未减,他镇定自若地说道:“除了钱,我还有五条枪、九百发子弹,以及二十颗手雷。” 这个人闻听眼睛就一亮:“这么多好东西,可不能在你手里白瞎了,那你更得听我的了。” 宋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光靠耍嘴皮子,可没法把小鬼子给耍死,要真有本事,还得靠实际行动来证明。”说罢,他眼神挑衅地看向对方。 那人见状,倒也爽快,直接应道:“好啊,既然抗日需要强者领头,那咱们就用拳头来一决高下,怎么样?” 宋剑飞嘴角的笑容更甚,他缓缓摇头,似乎对对方的提议并不满意,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只折服你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呢?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来吧,我就单挑你们这三十二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并不算魁梧的宋剑飞,心中暗自嘀咕: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然而,宋剑飞却显得异常镇定,他的目光扫过那三十二个人,最后停留在与他对峙的那个人身上,嘴角依然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容。 “怎么样?时间不早啦,我不想耽搁时间。” 那人显然也被宋剑飞的豪言壮语吓了一跳,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宋剑飞一番,心中暗自估量着对方的实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看你这体格,还算过得去,但你说出这样的大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啊。” 宋剑飞却不以为意,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朗声道:“无妨,你们尽管一起上吧。不过,我可得先声明一下,到时候你们可别喊疼哦。”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大牛,别动。”然后,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冲向了那个人。 只见宋剑飞身形如鬼魅,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冲到了那人的面前。紧接着,他使出了一招黑龙十八式中的绝技,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的手臂竟然硬生生地被宋剑飞给卸脱了臼! 黑龙十八式,乃是后世黑龙江武警部队所创的一套必杀技。 这套绝技威力惊人,曾经有一名普通的武警战士,在遭遇十四个持刀流氓时,竟然单枪匹马地杀了过去,最终导致流氓三死十一伤的惨烈后果。 而一旦有任务,被抓捕者必定会出现死伤。 由于这十八式太过狠辣,稍有不慎便会致人死命,因此军队高层决定禁止军中士兵学习此技。 然而,唯有中国的特战队员们,因其特殊的任务需求,才被允许研习这一招毙命的功夫。 宋剑飞经过近十年的艰苦训练,对黑龙十八式的掌握已臻化境。如今他施展起来,可谓得心应手、心随意动、式随人到。 这一次,宋剑飞并未使出十八式中的必杀之招,而是选择了一些能够让对方失去战斗力的招式。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速度快得令人几乎无法看清其身影。眨眼之间,他便在这三十多个人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当他成功冲出这三十多人的包围时,他的身后已经倒下了一片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这些人或手腿脱臼,纷纷发出哀嚎惨叫之声。 第6章 抗日锄奸队成立 面对以一对三十二,却轻松胜出的结局,宋剑飞站在一片狼藉的场地上。 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寂。冷冷的看着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个兄弟,他们的手脚都脱臼了,痛苦地呻吟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领头人突然发出一声暴吼:“丈夫死也不能叫疼,都给我闭嘴!”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威望竟然如此之高,仅仅这一声怒吼,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三十几个人像是得到了军令一样,立刻齐刷刷地闭上了嘴巴。 这个带头大哥强忍着自己脱臼的胳膊带来的剧痛,用另一只手扶着它,艰难地走到了宋剑飞的面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敬佩和折服,对着宋剑飞说道:“你行,我心服口服。现在,你就是我们的带头大哥了。” 宋剑飞连忙笑着回应,快步走到每一个受伤的兄弟身边,熟练地为他们恢复了脱臼的手脚。这些兄弟们原本痛苦的表情逐渐舒缓,取而代之的是对宋剑飞的感激和信服。 人,天生尊重驯服强者。 完成这一切后,宋剑飞转身面对这群已经成为自己兄弟的人,声音洪亮而有力,斩钉截铁大吼:“全体都有,整队!” 听到命令,这些原先的士兵们就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迅速而整齐地排成了一排。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然而,在这整齐的队列中,却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突兀——大牛。 大牛对军规一窍不通,他像一条鲶鱼一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完全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的行为引起了其他兄弟们的一阵哄笑。 宋剑飞忍无可忍,大声吼道:“大牛,你给我站到外边去!” 大牛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满脸委屈地喊道:“我也要加入队伍杀鬼子!我才不站到外面去呢!” 宋剑飞见状,心中不禁苦笑。他知道大牛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他无奈地说道:“那你做我的警卫员吧,站到我的身后来。” 大牛听了,二话不说,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嗖”地一下跑到了宋剑飞的身后。不过,他的嘴巴可没闲着,还不忘嘀咕地问:“宋大哥,就凭你的身手,到底是我保护你呢,还是你保护我啊?” 宋剑飞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连忙回答道:“都是兄弟,当然要互相保护啦!”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人突然跨前一步,向宋剑飞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大声报告:“报告排长,卑职是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第五十一军第113师第五十团三连五排排长于学敏。”接着,他又转身指着身后的这些兄弟,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第50团的兄弟。” 宋剑飞听了,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么说,你们都是东北军的人了?” 于学敏的眼眶突然湿润了,泪水在他的眼角打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悲愤和无奈:“西安事变之后,我们的于将军被迫离职,我们被迫被编入到韩复榘的麾下。 然而,这次鬼子打到山东,他韩复渠却又要重蹈我们东北军当年的覆辙,面对日军竟然也是一枪未发便放弃了山东。这让我们这些东北军的将士们情何以堪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接着说道:“我们实在无法再忍受这样的行为,于是决定不再跟随他们继续南下。因为我们深知,越往南走,我们返回东北故乡的机会就越发渺茫。 所以,我们决定留在这里与鬼子决一死战,哪怕最终战死沙场,至少也能离我们的老家更近一步。” 宋剑飞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于学敏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兄弟。其实,我的老家也在东北。” 宋剑飞的这句话一出,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宋剑飞身上,眼中充满了好奇。 “带头大哥,您的老家具体在东北的什么地方呢?”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宋剑飞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的老家是东北锦州义县的人。小时候,我曾在闾山圣青宫里,跟随一位道士学习了这手武艺。然而,国难当头,我只能随着家人逃进关内。不幸的是,在一场可怕的瘟疫中,只有我一个人幸存了下来。” 一句东北话,瞬间拉近了所有人之间的距离。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更加亲近,转眼就是亲兄弟一般。 “我也不想再往南逃啦,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干掉了 5 个小鬼子,抢了他们的枪支弹药。我本来就打算组织一支抗日队伍,杀回咱们老家去。结果这么巧,就碰到了你们这帮好兄弟。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块儿干,一起打鬼子,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咱们的家乡!”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三十四个兄弟都热血沸腾起来。他们紧紧地握起拳头,齐声高呼:“生死永同心,打回老家去!” 于学敏就询问:“既然咱们兄弟同心打鬼子,那咱们的队伍该取一个什么名字呢?” 宋剑飞就将早就想好的名字亮了出来:“就叫抗日锄奸队,我们不但抗日,还要锄奸。未来我们壮大了,我们就叫东北抗日义勇军。” 大家一听,纷纷叫好:“这名字好,我们再也不受任何人的闲气,我们单干。” 宋剑飞郑重点头:“说的对,我们再也不靠任何人,不接受任何人的指手画脚,就靠脚下的这片土地,靠我们身边的百姓,拼命杀敌锄奸,努力的壮大我们自己,最终打回老家去。” 于学敏代表手下兄弟站出来行礼,郑重的说道:“请宋大哥做我们的大队长,领着我们抗日锄奸,打回老家去。” 所有的兄弟一起敬礼:“请宋大哥做抗日锄奸大队队长,带着我们打会老家去。” 第7章 立足之地 带着新军成立的兴奋,大家回到了之前埋藏武器的地方。经过一番挖掘,把那些被藏起来的武器弹药都挖了出来。 重新摸到枪的于学敏,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人多枪少,该怎么分配这些武器呢?就在大家都有些犯愁的时候,宋剑飞站了出来。 “我有一身的好功夫,手中一把杀猪刀就足够了,暂时不需要用枪。大牛可是出了名的神枪手,让他来当狙击手再合适不过了,所以他必须得有一支枪,而且还得有足够的子弹才行。” 宋剑飞的话刚说完,有些兄弟看着显得呆头呆脑,傻乎乎的大牛,还不太服气。一个兄弟不服的道:“就大牛那傻乎乎的样子,还神枪手?别白瞎了一把枪。” 部队里,强者为尊,要想被兄弟们信服,必须拿出一手让他们信服的绝活才能服众。 宋剑飞见状,便转头对大牛道:“大牛,给兄弟们露一手吧。” 大牛就随随便便的拿起了一支枪,然后麻利地推弹上膛,就在这天气已经微黑之中,抬手就是一枪。 然后就有一只刚刚栖息在枝头的老乌鸦,应枪落地。 就这一手绝活一出,所有的人就都闭上了嘴巴,不再和他争抢了。 “副队长于学敏一支,剩下的三个班长一人一只。” 这就公平了。 然后宋剑飞询问大牛:“大牛,这附近哪里能够安身做咱们军营的地方?” 大牛就想了一下,然后提出:“在那个小山的后面,有一座早已经废弃的山神庙,足可以让我们暂时安顿下来。” “那你前面带路,我们就去那里。” 大家趁着夜色跟着大牛披荆斩棘,来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山神庙。 山神庙位于一条偏僻的小径旁,远离喧嚣的大路,被连绵起伏的山峦所环绕,既安静又安全,倒是一个不错的隐蔽之所。 这座庙宇不仅拥有一个宽敞的主殿,还附带着两个较小的偏殿。尽管岁月的痕迹使得它们显得有些破败,但只要经过一番整理和修缮,便足以成为大家遮风避雨的临时军营。 正是在这样一种充满激情和期待的氛围中,大家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胜利的动力,连夜开始动手,打扫新家。 将供奉山神的神像小心翼翼地搬到了一旁,原本用于祭祀的香炉被改造成了取暖的火盆。而供桌则被清理干净,变成了临时的办公桌。 清除掉所有的蛛网和灰尘,直到深夜时分,才终于将庙宇打扫得干干净净,可以住人。 在大殿的中央,升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摇曳,温暖而明亮。 在这样的环境下,安排了部分人员轮流休息,宋剑飞和于学敏则围坐在火堆旁,开始认真地讨论接下来的行动发展计划。 宋剑飞首先打破了沉默,他坦诚地说道:“目前我们手头上的资金包括十块银元,一百一十块法币,以及一些日本军票。这些就是我们目前所有的财产了。” 于学敏也坦诚地分享了他们这一段时间的积蓄:“我们这些兄弟,通过做苦力赚取了一些微薄的收入,也积攒下了三块银元,以及一百多块的军票,目前这些都由我保管着。”说完也全部掏出上交。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所有资金,都交给了于学敏:“这些钱就都交给你管理,你挑选一个既识文断字又值得信赖的兄弟,让他担任我们的军需官。” “我认为耿奎非常适合这个职位。他之前就在我们连队担任军需官,对记账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为人正直,不贪不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宋剑飞点头表示同意:“那就让耿奎担任我们的军需官吧。让他带上几个可靠的人,明天一早就前往附近的镇子,用这些资金购买我们急需的物资,尤其是粮食。“ 然后笑着叮嘱:“大牛那个家伙,他的饭量大得惊人,一个人能吃掉三个人的份量,但他是我们队伍中不可或缺的狙击手,还是一个相当的人形迫击炮,就那投掷手榴弹准确的绝技,就无人能及,我们可绝不能让他饿着。饿跑了,我们的损失就大啦。” 于学敏微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对大牛的敬佩之情:“就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就能顶上一个班的作用了。还真别饿跑了他。” “除此之外,我们目前面临的另一个严峻问题,就是军费和武器的短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决之道。我考虑的解决办法就是主动出击,去打击敌人,从敌人手中夺取我们需要的物资。” 于学敏听后,眼睛一亮,显得有些兴奋:“这个事情我早已经和兄弟们盘算了很久。离着这里的三十里的盘山镇里,就住着鬼子的一个小队,五十多鬼子。 我们只要当初就有心端了它,盘子我已经踩好了。只可惜手中没有趁手的家伙,所以才拖到了现在。”然后他面露难色:“现在我们手中只有这5杆枪,二十几颗手雷,恐怕还是难以啃动他。” 宋剑飞听到这里,不禁露出自信的笑容:“只有五十几个鬼子,那就好办了,只要时机成熟环境熟悉,我一个人,一把杀猪刀,就能解决最少一半,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于学敏回想起宋剑飞之前展示的身手,已经不再怀疑宋剑飞说出的话是在吹牛。他深知宋剑飞的实力,相信他能够做到。 于是,于学敏坚定地说:“既然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们得尽快行动,不能让机会溜走。” “既然你踩了盘子,那就省事了许多,事不宜迟,趁着我们的名号没有打出去,小鬼子还不知道咱们这片地区有咱们这支队伍的存在,心存麻痹之时,正好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 于学敏也点头说道:“队长的想法就是要得。同时通过这一战,我们打出名号,用这场胜利来吸引散落在这里的散兵游勇发展壮大我们。 据我所知,在韩复榘不战而逃的时候,像我这样不甘心脱离他队伍的官兵不在少数,如果能够趁着一战之威,将他们收拢在咱们的队伍里,咱们的队伍就可以迅速的壮大。” 宋剑飞就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首战胜利开门红,关乎到我们能够快速的打开局面。所以盘山镇的战斗我们必须打好取胜,全歼小鬼子。只要这场战斗打好了,我们就能够在这片地区稳稳地立足扎根。” 第8章 准备出战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时,宋剑飞已经精神抖擞地集合了他的队伍。 他站在队伍前方,目光坚定地向还在兴奋中的队伍,宣布了第一个重要的决定——耿奎被任命为军需官。然后下达了命令,让耿奎前往附近的镇子上采购必需的物资。 随后,宋剑飞与于学敏一同前往盘山镇,他们需要亲自踩点,仔细观察鬼子的军营布局。 在盘山镇,宋剑飞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用他职业性锐利的目光,仔细观察着鬼子军营的每一个细节。而于学敏则根据自己以前的了解,向宋剑飞详细介绍了军营内部的结构,和鬼子的日常活动规律。 两人相互补充,对完成即将到来的任务充满了信心。 经过一番周密的侦查和准备,宋剑飞决定在第三天夜晚采取行动。他深知,夜色将是他的天下。 在返回驻地的路上,宋剑飞和于学敏经过了一家路边的棺材铺。 这个年代,兵荒马乱的,许多行业都因为战乱而生意惨淡,但棺材铺却是个例外,生意异常兴隆。 宋剑飞停下脚步,大步走进了棺材铺。于学敏虽然不知道宋剑飞的真正目的,但还是紧随其后,一同进入了店铺。 棺材铺的老板见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他先是对宋剑飞拱了三下手,按照这一行的规矩打招呼:“兄弟节哀,先人多福。” 宋剑飞却微微一笑:“老板误会了,我并非来为逝去的亲人选购棺木。实际上,我只是来购买几根棺材钉的。” 老板听后,连忙赔礼道歉:“真是抱歉,我误会了您的来意,给您带来了晦气,恕罪,恕罪。” 宋剑飞宽容地摆了摆手:“没关系,不过我确实需要十几根棺材钉,请老板帮忙准备一下。” 老板不敢再有差错,迅速地拿出了二十几根棺材钉。 这些棺材钉都是五寸长,而且是四棱形状的,一旦扎入人体,不易滑落,能够有效地封堵住伤口,阻止血液的流出,从而避免了血腥味的扩散。 宋剑飞仔细地检查了这些棺材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深知这种钉子不仅坚固耐用,而且在快速甩出时,由于其重量和形状,不会轻易偏离目标,是杀人越货居家必备啊。 宋剑飞在一堆棺材钉子中,目光严谨,仔细地挑选着,每一根都要仔细掂量份量,那眼睛仔细的观察打造的是否匀称。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最终只从一堆中,挑选出了10根符合他要求的钉子。 他拿着这些钉子,转过身,面对着掌柜,略带歉意地说道:“请掌柜的再拿出一些来,我还需要继续挑选。” 掌柜的看着宋剑飞,心中充满了好奇,他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一边从柜台后面拿出更多的棺材钉子,一边忍不住询问:“先生,您莫非是位仙师?难道是要用这些钉子来做法驱鬼吗?” 宋剑飞并没有直接回答掌柜的问题,而是继续挑选着钉子,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回答道:“就算是吧,这阴阳两界恶鬼横行,我必须斩妖除魔,还世间一个太平盛世。” 掌柜的听到宋剑飞的回答,不禁笑了起来,他明白了宋剑飞不愿意过多透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于是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继续为他提供所需的钉子。 经过一番更加细致的挑选,宋剑飞最终选出了20根最标准、最锋利的棺材钉子。他询问了价格,然后毫不犹豫地付了款。掌柜的用一块干净的布将这些钉子仔细地包好,递给了宋剑飞,并且祝福道:“愿仙长能用此钉,多杀几个小鬼,为民除害。” 宋剑飞接过布包,神情严肃地回答道:“我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佛看到一个个小鬼子命丧在他的棺材钉下。 宋剑飞带着满心的兴奋与期待,回到了那座古老的山神庙。他迫不及待地将这20枚珍贵的棺材钉一一捆扎起来,手法熟练而迅速。 随后,他将这些棺材钉缠绕在自己的腰间和腿畔,为了测试效果,他跳动了几次,尽管动作幅度不小,但棺材钉却丝毫没有发出碰撞的声音,这让他感到非常满意。 在队员们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宋剑飞突然间手在大腿边一摸,动作快如闪电。紧接着,他手一挥,一道乌黑的光芒从他的手中飞出,划破空气,发出锐利微不可闻的声响。门外的树干上随即传来一声响亮的咄声,紧接着大家惊讶地发现,那根棺材钉已经深深地钉进了树干中。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只麻雀也被钉在了树干上。 这样的神技再次赢得了兄弟们的一片叫好之声,他们纷纷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宋剑飞请教这门绝技的奥秘。想要向他学习。 宋剑飞微笑着,心中充满了自豪的嘚瑟,收回那根棺材钉,笑着说道:“大家都别心急,等我们把这次任务完成,我会抽出一段时间,将我身上的所有绝技都一一全部倾囊相授,让你们成为一个个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在这个还没有特战概念的世界里,咱们横行无忌杀鬼子。” 耿奎采购回来了,果然是个谨慎的管家人才。 买来了必须的,对没有浪费一分钱买那多余的。 唯一算是浪费的,就是给宋剑飞这个大队长买了一双和脚的千层底布鞋,还买了一副绑腿。 着对穿着草鞋不能完全施展它特战绝技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太重要了。 晚上大家吃了一锅稀粥,在这期间,宋剑飞和于学敏向大家交代了他们两个侦查盘山镇的整个详细经过。 然后宋建飞郑重的宣布:“我和副队长已经作出决定,明天大家养精蓄锐,好好的睡一觉。后天晚上我们就执行连夜奔袭,鬼子的盘山镇据点进行打击。做到干净利索彻底将这股鬼子消灭掉。” 于学敏就当起了政委的角色,再次郑重的强调:“兄弟们,务必重视起这次战斗。这是我们成立特战大队之后的第1场战斗,它将关乎到我们是否获得武器装备在这里站稳脚跟,他将关系到我们一战是否成名,未来我们能否吸引来更多的散兵游勇,壮大我们的队伍关键。务必全力以赴,打好这一战。你们有信心吗?” 所有的人立刻挺胸抬头:“有信心。” 第9章 夜袭 你不得不承认,在阳光普照的白日里,鬼子们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整个世界都属于他们。然而,当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大地,宋剑飞和他的队伍便开始活跃起来,这片土地就成了他们的舞台。 夜幕降临,黑暗如同浓墨一般,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从华北大平原上吹来的西伯利亚寒风,如同野兽一般在盘山镇上肆虐呼啸。卷起漫天的尘土和落叶,让它们在空中飞舞,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狂欢。寒风吹动着天上的星星,让它们在夜空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这真是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好天气啊。 在这样的天气里,盘山镇上的居民们早已紧闭门窗,蜷缩在温暖的炕头上,紧紧抱着家人,试图抵御外面的严寒和恐惧。 街道上静得出奇,连一条流浪狗的踪迹都难以寻觅。它们也蜷缩在避风的角落里,发出饥寒交迫的低鸣。 然而,在这死寂的夜色中,一串黑影悄无声息地排成一队,紧贴着墙根,如同幽灵一般潜入了盘山镇。 尽管他们的行动引起了几条狗的警觉,但这些狗也早已学会了在乱世中明哲保身,只要那些人不是针对自己的家,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选择了沉默,不愿给自己和主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黑影们步伐轻快,目标明确,直奔早已侦查好的鬼子警备队的据点。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准备展开一场悄无声息的反击,消灭这群鬼子。 现在鬼子的军营,那台独有的发电机发出微弱的电流,让鬼子临时修建的岗楼上的探照灯,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柱,无精打彩的时不时的扫射一下四周。 而本该站在岗楼上那耀武扬威的鬼子岗哨,这时候也缩着脖子竖着大衣的领子,抱着枪,缩进了岗楼的墙下,躲避着风寒。 在的队部里,还在深夜办公的井上少尉,不得不看一阵文件就得伸出手在火盆上烤一下,对着队副福田军曹抱怨:“这鬼天气的冷,可比我的故乡冷的太多了。” 福田军曹就接了一句:“我听说中国的南方还在四季如春,最南端热如盛夏呢。中国太广大了,当初大本营说三个月占领中国,结果咱们从沈阳出发,一路南下,到了这里,就足足走了三个多月,还把咱们一个个累的跟狗一样。” 再次拿起军情通报的井上,就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的那个弟弟给我来信,他们的军队攻占山西,用的是急行军每天五十里路的速度,整整走了两个月才进入山西。 中国实在太大了,大到已经就这个面积,就让人心生敬畏了。 而沿途有不断的骚扰抵抗,南边的那个光头又死活不投降。所以咱们的大本营不得不再次宣布了第二个三个月占领中国的决心。 三个月又三个月,总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征服中国啊。 当初我们家购买的战争国债已经到期了,但帝国却没有如约兑换。如果中国征服不下来,恐怕就要变成一堆废纸了。” “谁说不是呢,家里已经来信,说国内的物价,已经涨了两倍多了,原本平常的大米都要买不起了,让我尽快地在中国弄一些钱回去,贴补贴家用。 好在这一阶段咱们负责地方治安,在几次清缴肃政的行动中,我还攒下了大约五百日元的金银,也不知道能让家里支撑到多久。” 这个时期的日元是很值钱的,现在的行情是一块日元兑换4块银元。如果在日本,也算是小康之富了。 但如果物价依旧这样上涨下去,那也就是杯水车薪了。 井上就叹息一声:“ 现在只能寄希望,咱们大日本帝国,围歼了在徐州附近的这60万国府军的精锐主力,让那个光头赶紧投降,用他们的赔款支撑咱们日本帝国的经济,否则咱们国内的经济一旦崩溃,就全都完了。” 但是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好在前线传来的消息很乐观,板垣矶谷两师团突飞猛进势不可挡,希望能实现大本营定下的作战目标吧。” 然后再次说道:“今天下午中队部来了电话,让我们一定要加强沿途的警戒,保证后方的稳定,不能在咱们这里出了什么差错。” “大队长说的轻巧,大前天我们损失了5个兵,现在补充的也不给咱们派上来,这么大的地区的治安,我们怎么能顾得过来?” 井上就安慰这个老伙计好兄弟:“这样抱怨的话,跟我说行,但以后千万不要对外人说,否则一个扰乱军心,可能被要求切腹谢罪。 再说了,我们也要体谅帝国的时艰。现在的战争越打规模越大,到处的兵力都是捉襟见肘。 不过,快好了。上面通知我,说是给我们抽过来一个营的华北治安军(皇协军),接受我们的指挥,增强咱们这片占领区的治安力量。那时候我们的担子就会轻一些了。” 他继续说道:“你我都是经历过多次战役的老兵,应该明白,战争的残酷和无情。我们不能让自己的士气受到任何影响,更不能让敌人抓住任何机会。 记住,我们的背后是整个帝国,是我们的家人和朋友,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井上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严肃,他深知作为军人的责任和使命。他继续鼓励道:“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有盟友,有强大的后援。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帝国的战争一定能获得胜利,卑微的中国人,一定会被我们征服,成为我们的奴隶。” 这两个人在温暖的队部里面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外面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许多。他们谈论着家乡的亲人,回忆着过去的美好时光,仿佛战争的阴霾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就在军营之外,这时候宋剑飞如狸猫一样轻巧敏捷,在探照灯晃过之后,如同黑色闪电一般冲向了这个炮楼,然后就在身后那三十三个兄弟的惊讶的注视中,犹如壁虎一般,贴在了这座炮楼的墙壁阴影里,顺滑的飞速上升,然后一个翻越悄无声息的跳到了岗楼的顶上。 第10章 完胜 宋剑飞一跃上了炮楼顶,那个缩在墙根儿下的岗哨,还是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在眼前,刚想惊叫, 宋剑飞的动作迅猛而精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一把杀猪刀就在他面前扫过,仿佛是夜色中的一道闪电,瞬间切割开他的咽喉,结束了敌人的生命。 而那个摆弄探照灯的鬼子猛然回头,一根棺材钉已经从他的咽喉插入,在后面露出了一截。宋剑飞的出手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探照灯的光芒下,鬼子的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却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刚要萎顿倒地,宋剑飞闪电出手扶住了他,然后将它靠在了墙上,让外面的人看到的他依旧在那里尽职尽责。 宋剑飞利用了敌人对同伴的信赖,巧妙地隐藏了敌人的死亡,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炮楼通向里面的小门不大,没有在里面锁死,是因为要为炮楼顶上的两个同伴,留下可能进入炮楼的通道。贴在门上,耳朵如雷达一般搜索炮楼内的声音。 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位置正在炮楼的中心,还要一声枪支挪动的声音在南面响动,更有一个轻轻的呼噜声。 轻轻的拉开了小门,里面传来了一句抱怨:“八嘎,你怎么又下来了,你这么折腾把我们都快冻死了。” 日语英语德语,是特种兵基本掌握的语言。这三种语言的掌握,对于特种兵来说,是执行任务时不可或缺的技能,它能够帮助他们在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中,更好地完成任务。 徐建飞就一面向下走,一面用娴熟的日语回答:“外面实在太冷了,我得灌一壶热水暖暖身子。”他的回答自然流畅,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仿佛他真的是那个需要取暖的日本兵。 那个日本兵就头都没抬,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热水壶在墙边,你自己去灌。”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同伴的冷漠,这在战争的残酷环境下并不罕见。 快速地扫了一眼炮楼里的状况,一个守护着歪把子机枪的鬼子,头也不回的眼睛依旧盯着外面,真的是尽职尽责。 一个鬼子就躺在他的不远,裹着被子,已经昏昏入睡。 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有两个日本士兵蜷缩在炭火盆前,他们全神贯注地翻弄着火盆里那被烤得金黄的土豆。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抬头朝宋剑飞看上一眼。 的确,炮楼顶上只有自己的两个同伴,他们坚信不会有外人闯入,因此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查看进来的究竟是谁。 宋剑飞没有丝毫犹豫,他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这两个士兵的身后,手中的杀猪刀轻轻一挥,便无声无息地结束了其中一个士兵的生命。同时,他另一只手迅速地将一根棺材钉,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另一个士兵的后脑。 在那两个尸体倒地之前,宋剑飞已经跨前一步,杀猪刀再次飞舞,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这个机枪手。 随后,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踩断了那个昏昏欲睡,躺在地上鬼子的脖子,确保他再也不能醒来。 宋剑飞没有丝毫的迟疑,他顺着楼梯直接下到了1楼,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当宋剑飞到达1楼时,他看到只有一个日本士兵坐在门口,这个士兵抱着枪在那里摇摇晃晃,显然是在打瞌睡,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在夜色的掩护下,轻松地解决了这头鬼子,然后从容不迫地拉开了炮楼的门。到了大门前,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这一时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紧张而又期待。 早已经在外等待焦急的于学敏,立刻压抑的欢呼:“真的成了。”毫不犹豫的带着队员们,像一条条敏捷的猎豹,鱼贯的进入了小鬼子的据点。 按照事先分工,队员们分头行动,扑向了小鬼子的宿舍。 而宋剑飞则脚步轻盈,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直接冲向了还亮着灯的小队部。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没必要客气了,宋剑飞上去就是一脚,将房门踹开。他的动作迅猛而有力,裹挟着一阵烈烈的寒风冲了进去。仿佛连风都为他让路,为他的勇气和决心喝彩。 宋剑飞立刻甩出了他的杀猪刀,动作精准而迅速,正中井上的脑门。 身后的大牛抬手就是一枪,轻松的击毙了福田军曹。他的动作沉稳而冷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宣告着他们的胜利。 就在同时宿舍那里,也响起了连串的手雷的爆炸声,将整个军营宿舍掀翻。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 战斗就在这自己没有一人负伤的情况下,轻松地消灭了这个据点里的四十八个鬼子。 于学敏和他的兄弟们,对这样轻松的战斗简直不敢相信,直到气定神闲的宋剑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对他们下令:“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扫战场,然后咱们回军。” 大家这才从愣神中醒悟过来,兴奋地搜索这个军营据点的每一个角落,生怕落下一件东西。 据点里巨大的连绵爆炸声,彻底地震动了盘山镇,但却让盘山镇变得更加寂静无声了。 东西非常多,三十几个人根本扛不动搬不完。但好这个小队的院子里,竟然还有两辆卡车, 宋剑飞跳上了一辆启动了一下,真的不错,顺利的发动起来了。 手痒难耐的于学敏,跳上了一辆卡车,同时顺利发动了。 解决了运输的问题,所有的人都将收集到的物资,全部搬到了两辆卡车之上后,战士们又跳上了卡车,宋剑飞带头,于学敏在后,开着大灯,穿过了盘山寂静的街道,唱着胜利的歌曲,顺利地回到了自己山神庙的军营。 第11章 从牛肉罐头说起 天亮了,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片山区铺上了一层金光。风也停息了,世界变得温暖了起来。 不顾一夜奔驰的疲惫,所有的人一起动手开始清点缴获。 这是一个由5四人编程的正规小队,因为当初徐建飞消灭了5个,所以这次缴获是轻机枪三挺,掷弹筒三个,步枪二十六杆其中被炸坏的有七杆,实在是可惜。 同时还从鬼子的身上扒下来了棉衣军鞋,以及鬼子的被褥,洗洗利用起来,这一下这支队伍的过冬棉服就彻底解决了。 没办法,谁让咱穷呢。 当然还有一部分粮食罐头。 但意外之喜的是,这里囤积着即将向前线转运的一部分武器弹药。所以竟然缴获歪把子机枪二十挺,重机枪五挺,步枪二百支,以及相应的弹药手榴弹。 这样的武器弹药已经完全可以装备国府军一个普通团了。 除了这些以外,还缴获了鬼子们这么长时间来抢劫中国百姓获得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其中银元和法币加起来就有三千块,还有一批金条。 宋剑飞拿起了一把黄金长命锁,搬过来的时候,看到后面还有那黑色的干涸的血。 痛苦的仔细的将上面那干涸的血擦干,心中暗暗祈祷:“长命锁的主人,暂时我是为你报仇了,你在天有灵也应该安生了。 不过这仅仅是开始,我会不断的用鬼子的狗命和献血,来血祭你,和那些死在鬼子屠刀下的中国人。” 打了一个大胜仗,当然要好好的开一场庆功宴,立刻打开一个个罐头让大家尝尝鲜。 这时候的鬼子,供给军队的罐头那真是货真价实,那牛肉罐头是真正美味的小牛肉,打开来那是扑鼻的香。 “今天大家好好的解解馋,咱们以后恐怕就吃不到这样货真价实的东西了。” 于学敏就不解的询问:“为什么呀?” 吃着牛肉罐头,推开于学敏递上的清酒,宋剑飞笑着对大家讲解到:“日本那个龌龊的民族,因为地域狭小,而且漂浮在海上,地域狭小,大海广大,这种矛盾的环境,培养出了他们一种自悲又自大的矛盾性格。 这种性格表现在即依附强者,又反抗强者到心态上。而一旦他们反抗强者成功,他们就立刻将这种反叛心里无限的放大,然后就变成了赌徒的心态。 明治维新之后,他们的确发展壮大了,然后他们就开始节衣缩食,挑衅他们的宗主国大清,用一场国运豪赌,发动了甲午战争。 他们赌对了,腐败的大清赔了他们两亿两白银,这让他们吃到了赌国运的甜头。 于是又全国举债,赌在日俄中的胜利,继续能获得战争赔款。 双方在咱们东北鏖战了一场,结果他胜利了。 然而还是按照欺负大清的套路走,结果他碰上了一个死硬的俄国,无论双方怎么谈判,老毛子就是一毛钱也不赔款,不行咱们就接着打。 这下日本人虽然胜利了,但却赔上了底裤。当初为日俄战争发行的国债窟窿就没有钱填了。于是就出了世界各国历史上,从没出现过的一个奇葩事,那就是一届内阁打胜了战争,却因为战争的胜利而垮台了。 之后他们必须再次发动战争,用掠夺的方式填补上这个窟窿。 于是就将目光盯上了咱们东北。 当年东北的富足,诸位都是亲身感受有目共睹。” 所有的东北兄弟们都眯着眼睛无限回味。 那时候在张作霖的统治之下,东北是真的富足。两毛钱,在地摊上就能吃上一顿饱饭,五毛钱就能在小馆子里喝上一杯。 那时候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每个月就有十二块钱的军饷,足够养活一家温饱了。 想想那时候的日子,再想想入关后的凄惨,恍如隔世,让人无限唏嘘。 “他们成功了,不说那三千万吨的粮食什么的,单单从大帅府里就获取了八十吨黄金,银行收刮的还不算。这一下大大的缓解了小鬼子的财政压力。”大家一想到这些无不痛恨的咬牙切齿。 “然而小鬼子回去一算,突然间感觉到不对劲了。” 大家就赶紧询问:“哪里不对劲了?”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杀了老借债的了。大家都知道,张作霖那是有名的手黑,从他起家那天开始,说句实在话,整个东北的经济振兴与发展,是全靠日本人的借款支持。那是老债叠着新债债债相加,结果他们把张作霖给炸死了,等于把欠债的人给消灭了。 本来想着占领东三省后扶持少帅,继续给他们还债,结果咱们少帅一溜烟的跑了,这一下他们发现,原先张家父子欠日本人的钱,还钱的人没了。 这里外里一均,他们算明白了一笔账,虽然他们抢了东三省的金银,却仅仅能够赌上张家父子的欠债,他们等于抢了个寂寞。而以后那些欠债也找不到人去要了,这不亏了吗。” 大家细想了想之后,突然间爆发了一阵痛快的哄堂大笑,于学敏拍着大腿说道:“要说算计小日本,还得是咱们家张大帅。即便是死,也狠狠的算计了他们一下,真的是大快人心。” “所以呀,这九一八算是抢了个寂寞。于是小日本就想打下南京政府,将这笔债务扣到他的脑袋上,同时逼迫光头投降,向满清那样,再获得一笔巨额赔款,来填补上他那财政的窟窿,回一把血,于是发动了七七事变。 结果光头虽然犹犹豫豫的抵抗,而且屡战屡败,但光头在割地赔款这一点就是硬气,不但不承认张家的债务,更坚决不投降坚决不赔款。 这下日本人就麻烦了。” “麻烦在哪里呢?” “当年日本人发动七七事变的时候,他们国内的库存黄金以及钞票的准备金,只有30亿日元。 发动中日这场战争,他们也算是下了血本,再次下了巨大的赌注。等打到了今年,他们在中国战场上投入的军费就直接飙升到了50亿,这又出了20亿的窟窿。 而为了赌上这20亿的窟窿,就必须继续压迫中国政府,逼迫中国政府投降割地赔款,才有了三月灭亡中国的豪赌。 不赌不行啊,因为只有三个月灭亡了中国,他们才能回血,填上那已经挖出来的巨大窟窿。 然而,一个淞沪会战就打了三个多月,三月灭亡中国堵窟窿的梦想破灭了。 然后他们的战争就只能继续下去,继续赔钱填窟窿,这下,日本就出现死循环,最终造成日本的国内经济彻底的崩溃。 然后他们不得不再次赌上国运玩了一把更大的,结果彻底的将日本军国主义给葬送了。” 宋剑飞说了许多后来的事,但是听的人潦草,说的人漫不经心,竟然没有人发现这个不合理的漏洞。 第12章 副队长的身份之谜 宋剑飞在热烈的讨论中,情绪高昂,说嗨了,满嘴跑火车,一不留神,话语间透露出了不该说的信息。 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于是迅速调整话题,试图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回正轨:“所以,你们看,尽管现在战事如火如荼,但至少在目前,他们还保留着一定的物资储备,特别是在军队的后勤补给上,还能提供给我们这样的美味——牛肉罐头。 但是,据我估计推理,小鬼子的这种好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还是据我估计,不出一年,鬼子的牛肉罐头质量就会大打折扣,从原本的牛肉含量减少,变成一半是淀粉一半是牛肉。 还是据我估计,再往后,情况会更加糟糕,他们可能只能提供淀粉加上牛油的混合物,最终,连这点淀粉都可能成为奢望了。” 宋剑飞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调侃:“因此,我们得珍惜眼前这难得的美味,抓紧时间享受,因为未来可能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于学敏听到宋剑飞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立刻切换到政委的角色,语气坚定而充满信心:“正如大队长所估计推测分析的那样,小鬼子已经深陷在中日战争的泥潭之中,他们的国力正在不断被消耗,资源日益枯竭。 只要我们坚持不屈,不放弃抵抗,凭借他们那狭小的国土和匮乏的资源,他们终将率先崩溃。 而我们,只要坚持下去,中日战争必将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我们终将能够回到我们的东北老家,重新成为那片土地的主人。” 于学敏的话语让所有的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心,于学敏举起手中的清酒,向在场的战友们示意:“各位兄弟们,来,让我们为了即将取得胜利的抗日战争干杯,为了我们终将回到的东北老家干杯,为了必将灭亡的日本军国主义干杯!” 在这个激情燃烧的年代,所有的兄弟们都被抗日救国打败小鬼子到使命所召唤,他们纷纷站起身来,手中紧握着象征着团结与友谊的清酒。 宋剑飞,作为这群热血男儿中的一员,也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他端起一碗——清澈见底的清水。 与大家一同高举,豪情万丈地撞杯,然后一饮而尽,哈哈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们共同的决心和信念。 当他们放下酒碗,原本那些迷茫、彷徨、忧愁的眼神,此刻已经焕然一新,变得坚定、胜利、充满信心。就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和力量的源泉。 宋剑飞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对于学敏的赞赏,他凝视着于学敏,心中不禁怀疑,这个家伙很可能就是来自北方的政工干部 。只有那些北面的政工干部,才拥有如此强大的鼓动能力和赤化水平,能够随时借题发挥,将人们的心紧紧地凝聚在一起。 宋剑飞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与他谈谈,如果能够通过他与北方的组织搭上线,那么自己就有机会重新回归组织的怀抱。 然而,回归组织虽然是他的最终目标,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尚未成熟。 他必须耐心等待,等待那个能够让他重新融入组织的正确时机。 这是因为,八路军即将南下,准备在鲁豫皖湖西地区创建新的根据地。 然而,这一行动却引发了一场肃托运动,这场运动持续了两年之久,在这期间,许多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同志被错误地清洗,导致湖西根据地和六分区遭受了严重的破坏,几乎彻底崩溃。 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自己必须谨慎行事,不能轻易介入。即便是那些出身清白、根正苗红的战士们,有时也会因为误会而遭到不测。对于自己连自己都说不清楚来历、身份模糊的人,若是在此时贸然加入,无疑会分分钟被毙了。 因此,自己暂时保持独立,不急于加入任何一方。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只专注于壮大自己的力量,训练队伍,提升战斗力。 只有在自己足够强大,拥有坚实的基础和稳固的根据地之后,才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带着自己的队伍,以一个不容忽视的力量,加入到组织中去。 到了那个时候,我将不再是无名之辈,而是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能够以自己的方式,为抗击敌人贡献力量,继续按照自己的理念和策略,与敌人进行斗争。 庆功宴结束了,等于学敏和三个班长醒了酒,宋剑飞立刻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 看着眼前这阿猫阿狗三四个,也就不能将这场会议开得多么的郑重。 不过毕竟还是有军人的底子在,刻在骨子里的纪律性,还是让他们正襟危坐,众人的目光凝视着宋剑飞,等待着他做最重要的讲话。 宋剑飞咳嗽一声,对着于学敏首先开口:“咱们的队伍名号打出去了,但这里也给咱们带来了巨大的隐患危机。 因为咱们这里离着盘山镇太近了,只要鬼子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我们的存在,就能够对咱们展开围剿。所以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是两个选择;一个是赶紧搬家开溜,躲得远远的,在我们实力还弱小的时候,避其锋芒,猥琐发展。” 于学敏就来了一句:“后面的这句话,虽然直白的说明了咱们的发展方略,但用词不当啊,能打击兄弟们的士气。应该叫做隐忍发展。下次请大队长注意用词。” 宋剑飞就笑着说道:“你这个政委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过犯的好,接受你的批评。” 之所以用上政委这两个字,其目的就是在试探于学敏的反应。 于学敏听到宋剑飞这样称呼自己,当时就愣了一下,脸色一变。 但当听他在说他接受自己的批评的时候,心中又一松。 细微的变化怎么能逃过特种兵的眼睛?宋剑飞心中就多少有了点底。 你小子果然是个政委,最近时间我得防着你点。别一觉醒来,你一夜之间拐跑了我的人枪,最后留下我和大牛这老小光棍,大眼瞪小眼。那我可就亏大了。 第13章 特战与正规战的区别 面对后续即将出现的局面,宋剑飞继续说道:“还有一种选择,就是趁热打铁,不堕咱们特战大队的威名,鬼子前来围剿,我们就利用地形地势,给他来一场硬的。 当然这要看鬼子的围剿规模。但无论是鬼子围剿的规模多少,都会给我们造成死伤牺牲。我的副队长,你看我们选择哪个为好?” 宋剑飞又将话题选择交给了于学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这些兵都是于学敏的兵,宋剑飞刚刚接手,根本就不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现在知道这些病的根底的只有于学敏,能不能打,能不能和鬼子硬碰硬,只有于学敏才知道根底,所以自己必须询问他。 又被叫回了副队长,于学敏才真正松了口气,然后按照宋剑飞的思路想了一会儿之后,看了下三个兄弟班长。 于学敏的内心也在激烈地斗争,他知道,作为副队长,他必须做出最有利于队伍的决定。 结果三个兄弟班长一起敲了桌子:“既然决定打鬼子,我们就有不怕牺牲的心理准备,。鬼子来了,我们打了就是,不战而逃,会让所有的人笑话轻视,会对我们后面的发展壮大,带来巨大的弊端。现在咱们枪弹充足,更有大队长神技在身,怕了他们不成?” 这些人都是东北人,东北人苦寒的环境,天生造就了他们彪悍直率的性格,平时在东北一句你瞅啥,都能酿成一桩血案,何况在这家仇国恨面前,更不能退缩。 现在,三位班长的话语中充满了勇气和决心,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的理念是,鬼子来了那就打呗。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死了怕什么,十八年后,接着跟鬼子干。 然后一个班长充满信心的说道:“就凭大队长的这身本领,还怕了他小鬼子?小鬼子来了,那就是一把杀猪刀砍瓜切菜。” 这就是这些人现在的底气所在,其他的两个班长连连点头,真的是跃跃欲试。 宋剑飞一听三个班长这样说,当时大吃一惊。自己的一身功夫的确不错,但如果所有的战士们都将未来的胜利,仅仅寄托在自己的能力上,那会出大乱子的。 毕竟这是一场国战,单靠一个人的能力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有大家团结起来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如果现在自己队伍里,产生了严重的对自己能力依赖的心态,那将来就是一种灾难。 于是,赶紧解释:“其实我的这身特战功夫,在偷袭暗杀小鬼子进行精确的斩首上,是有着巨大的威力的。 但这种技巧只能在悄无声息中取敌首级,让敌人措手不及,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环境对时机的要求非常严格。 但要是运用在大兵团作战上,那起的作用就不大了,也不适合。 大兵团作战讲究的是整体协同、火力压制和战略部署,而特战功夫更多依赖于个人的隐蔽性,和单兵作战能力。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搞清楚,否则以后要会误了大事的。” 然后顿了一下,拿起眼前的水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他再次开口:“现在咱们军队的名字叫抗日锄奸特战大队。抗日是我们的天职,锄奸是要为我们筹集军费,特战在锄奸上发挥的作用更大。但在真正的正面战场相抗上,其实并不能起到绝对的作用。这一点兄弟们一定要明白,不要过分的将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寄托在特战上。” 这样的话有些让人泄气,但这个醒必须得提。要让大家分清主次。 然后宋剑飞就对这几个手画出了他的大饼:“未来,我们的军队是会发展的,不能仅仅局限于一个大队,而是要发展成一个连一个团,乃至一个军,甚至是一个集团军。 现在是以特战为主,将来必然要走向正面战场的对战。 只有正面战场取得胜利,才能真正打败日本鬼子,打回咱们的老家去,将鬼子赶回他们的狗窝。 小打小闹的游击战,不是不可取,但那仅仅是在敌强我弱的时候的办法。想要凭借游击战打败日本帝国主义,那是绝对不现实,也绝对办不到的。这一点大家一定要警醒记住。” 于学敏闻听,不由得一皱眉。因为这和他得到的指示相违背。 但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靠偷鸡摸狗是发不了家的,只有用堂堂的手段才能创下百年的基业。 于是点头赞同宋剑飞的这个说法:“大队长评价是相当正确的。但大队长也不要妄自菲薄。因为毕竟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中日战争中日的对比,依旧是敌强我弱。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军事力量和技术装备都远超我们的对手,因此我们必须采取更加灵活多变的战术来应对。 尤其在我们身处敌后,抗战的环境更加艰难。我们不会出现很多的大兵团作战的机会,我们就应该发挥大队长你的这身技能,搞小股偷袭,用最小的代价杀伤最多的鬼子,积小胜为大胜,最终在不断的消耗中,让鬼子出现您曾经说过的那种,自身消耗下的崩溃,最终我们取得抗战的最终胜利。” 于学敏继续补充道:“而且,大队长的特战技能在心理战上,也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每一次成功的斩首行动,不仅仅是对敌军实力的削弱,更是对其士气的沉重打击。它能够传递出一种信息,那就是无论他们如何强大,我们总有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这种信息的传递,对于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提高我军的战斗信心,都是至关重要的。因此,大队长的特战技能,不仅在战术层面上有着重要的作用,在战略层面上,同样具有深远的影响。” 不愧是政委出身,在为自己游击战进行了辩解之后,还能将这种游击战在理论上给予提拔上升。 为此宋剑飞也没加驳斥。 游击战是发展,发展之后才能走入大兵团作战。双方的理念并没有矛盾,而且还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完整过程。 那为什么要加以反对呢? 于学敏这个政委这样解释,还能让眼前的这些老东北军,习惯正规战的兄弟们,在这一阶段,能够沉下心来忍住冲动,不与敌人进行正规拼命。 第14章 仗是要打的 面对于学敏对游击战的深刻解释,这正是一个真正的政委所应该具备的素质。他的话语中讲解出的游击战的精髓,让宋剑飞不禁想起了那位教员,所提出的游击战的三大方针。 正是因为他对游击战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和把握,他才能够在脱离了韩复榘之后,依然能够带领着三十多位兄弟,以有组织的形式,继续坚持在这里,寻找机会。他们虽然暂时成为了挑夫,但他们的组织性和凝聚力并未因此而消散。 看来,现在在自己的队伍中,除了自己和大牛,其他的人似乎都是组织的人。他之所以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可能是在考察自己。 这种做法,既是对自己的考验,也是对组织的负责。 然而,自己现在还不能加入组织。因为组织那种过于理想化的洁癖,就是自己无法解释的出身,一旦在审查中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此,现在必须要做到足够自保之后,才能做出选择。 于学敏看到大队长笑眯眯的眼神中略带犹豫,他并不知道,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宋剑飞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想法。 于是,他话归前提,继续说道:“刚刚大队长给我们指出了两条路的选择,让我们做个决断。 刚刚三个班长,已经说出了他们为抗日不怕死不怕牺牲的决心,这种精神是值得赞扬的。但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如果只是盲目地死打硬拼,是不可取的。我们需要更加灵活的战术,才能在残酷的战争中生存下来,最终取得胜利。 但是不打一仗,再次宣传咱们的存在,也是不可取的。” 这就更让宋剑飞断定,于学敏的政委身份了。 政委的工作是什么?其实就是和稀泥。于学敏现在就和的一手好稀泥。 宋剑飞不禁微微一笑,调侃道:“你这思维模式真是独特,一根筋让你变成两头赌了,和的一手好稀泥啊,怎么讲都让你占尽了道理,可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于学敏听后,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表现的对宋剑飞的幽默感到一丝认同。 宋剑飞见气氛轻松了一些,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不过,最终的决定还是由我这个大队长来做。” 他随即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每个人都有不惧牺牲、坚决抗日的信念,那么我心中就有了决断了。 因此,我决定,面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我的策略是,如果敌人只派出一个小队的兵力,我们就毫不犹豫地迎战。 我们要利用我们手中轻重机枪数量众多、火力输出强大的优势,在可以接受的牺牲范围内,彻底消灭那些试图围剿我们的日军。再打一个大胜仗,将我们的名声在当地打响。” 在场的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宋剑飞接着说:“但是,如果敌人派出的兵力超过了这个规模,比如一个中队,那我们就采取灵活的战术。我们要带着他们兜圈子,先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士气,让他们感到疲惫。我们可以借鉴北面教员的经验,采取‘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16字方针。” 于学敏听到这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激动地拍了拍桌子,兴奋地说道:“没错,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策略。” 宋剑飞看着于学敏的反应,再次露出微笑:“说你心去了吧,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吧。” “但是,如果鬼子来了一个大队,那我们就必须避其锋芒,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吗,咱们各干各的。” “好。大队长的未来计划真的是再精明不过,我们赞成这种预案。” “因为事出突然,前面的会战即将开打,估计小鬼子不会立刻对我们展开围剿,在这一段时间,我要将你们按照我特战队的标准展开训练。你们首先一定要成为一个神枪手。” 于学敏点头表示赞同:“现在咱们弹药充足,还有射击经验。下午的时候就将战士们拉进大山深处,向大队长,学习精准的狙击技能。” 当宋剑飞宣布他将传授特战技能时,三位班长的反应异常热烈,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表现出极高的热情。异口同声地表示:“射击技巧我们本来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但我们更渴望学习的是大队长,你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格斗搏击技巧。我们希望你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我们,这样我们就能在战场上运用这些技巧,去杀敌消灭那些可恶的鬼子。” 宋剑飞听后,面带微笑地回应道:“你们放心,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自然不会有所保留。 但是,我必须提前声明一点,这套技能学会之后,你们绝对不能对无辜的百姓使用。因为一旦控制不住力度,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悲剧。” 接着,宋剑飞带着一丝自豪的语气继续说:“记得那天我独自面对你们一群人的时候,如果我没有刻意地留有余地,没有使用那些致命的招式,我不敢保证你们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实际上,如果我全力以赴,你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早就命丧黄泉,最少会有一半的人因此而成为残疾。” 宋剑飞的这番话,本意是提醒他们要谨慎使用这些技能,但结果却适得其反,反而激发了他们更大的兴趣和斗志。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甚至想要立刻结束会议,直接去外面进行实战演练。 宋剑飞就压了压手:”特战技巧和射击狙杀的技能是必须要学的。还有就是要增强体能,练出一副翻山越岭的铁脚板。我们一定要做到追击的时候我们能追得上鬼子,当然在逃跑的时候,我们也要让鬼子追不上,保住我们的小命。” 话说着就有些让人气馁了,于是于学敏再次发挥他政委技能:“队长话糙理不糙,需要撤退的时候,我们要能够甩开敌人。保住小命就是保住我们的有生力量,就是保证以后我们能够继续长期的打鬼子。这一点很重要。” “记住,我们不是在逃跑,我们是在进行战略转移,是为了保存实力,为了以后能够更有效地打击敌人。”于学敏补充道,他的语气坚定而充满信心。 “看看,什么话在政委的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一个逃跑保住小命,就被他说的冠冕堂皇是保存有生力量继续打击敌人了。这和光头转进一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了。” 被和光头比,于学敏当时赶到耻辱,直接反驳:“请大队长不要拿我和光头比拟,我们不是一类,我严重的鄙夷他。再有,这是原则问题。” 宋剑飞就嘻嘻哈哈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啦,我向你赔礼道歉。” 洁癖,这就是彻彻底底的,能要人命的政治洁癖。 第15章 练出铁脚板 开始说训练的问题,宋剑飞给大家定下了一个硬性指标:“要想跑过敌人,我们就要知道鬼子一天的急行军,最大的距离是多少。” 他强调说:“这个指标是至关重要的,它直接关系到我们能否在战场上占据主动,能否有效地避开敌人的追击,甚至在必要时反制敌人。” “多少?” “在九一八事变以前,日本的陆军曾经发表了一份日本陆军写真集。” 当时这群汉子眼睛都亮了,有了饿狼的光芒。 宋剑飞赶紧打住:“想什么你们,一群大老爷们不穿衣服,你们认为那很好看吗?” 这样就尴尬的哄堂大笑。 宋剑飞继续解释道:“这份写真集,详细记录了日本陆军的训练情况,包括他们的装备、训练方法,以及他们急行军的记录。” “其中,我们特别关注的是他们急行军的最大距离,因为这将是我们训练的基准。” 宋剑飞就严肃的介绍道:“这本写真集里,第一页当然是他们的那个天皇,接下来就是皇族的几位亲王,再接下来就是彰显他们的赫赫成绩。 在他们众多值得炫耀的成绩里,首先值得一提的就是他们那令人瞩目的行军速度。 他们自豪地宣称,一名日本士兵能够背负重达二十公斤的装备,包括一顶坚固的钢盔、一个装满必需品的背包、一天的口粮、一个装满清水的水壶、一杆步枪以及180发子弹和4颗手雷,还有一个急救包。在每天持续行军8个小时的情况下,他们能够轻松地达到每日24公里,也就是48里的行进距离。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能够连续行进四天,而在经过一天的休息和休整之后,还能继续进行四天如此高强度的急行军。他们为此宣布,他们的军队已经远远超过了欧洲的军队。“ 这也难得,在当时欧洲西方国家是文明和列强的代表,是世界的标杆。能够超越欧洲国家,是却值得炫耀的事。 听到这样的数字,于学敏却只是轻蔑地一撇嘴,显然对此不以为然。 如果他是那支军队的一员,他当然有资格表现出这样的骄傲。 因为那支以铁脚板着称的军队,在抢夺泸定桥的战斗中,曾经创造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他们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一边与敌人激战,一边翻山越岭,完成了急行军二百四十里的壮举。 “根据这样的计算,我们的军队必须做到每日行军的速度是他们的两倍,也就是达到100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追上敌人,甩开敌人,将整个战斗的节奏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因此,一副铁脚板,我们必须练就出来。” 三位班长立刻点头表示:“队长放心,只要让我们吃饱喝足,完成百里的奔袭任务是没有问题的。” 于学敏立刻反驳:“到了关键时刻,即便是空着肚子,也要给我完成100里的距离,乃至更远,这是铁打的要求,必须做到。” 三位班长面对于学敏提出的严格要求,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挺身而出,坚定地回应道:“坚决做到。” 于学敏继续阐述他的战略构想:“如果我们能够实现这些目标,那么我们就有能力摆脱敌人的重重围追堵截,实施长距离的奔袭。攻击敌人防御薄弱的环节。 我们要利用我们的特战技能,迫使敌人不得不回师救援,通过这种机动战的方式,让敌人疲于奔命,最终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听到这样的计划,大家立刻情绪高涨,纷纷拍手叫好,士气大振。 宋剑飞紧接着补充道:“虽然我们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武器弹药,足以装备一个团的兵力。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盲目扩充军队规模。在敌后作战,军队规模过大,不仅会降低我们的战斗力,还会使我们过于显眼,容易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 在当前阶段,我们要追求的是兵贵精不贵多的原则,更多地运用特战技能进行偷袭作战。 同时,无论哪一方发生战斗,只要条件允许,我们都要尽力支援,与各种抗日力量保持良好的配合。 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狠狠打击敌人,为抗日战争贡献力量。” 于学敏再次强调:“目前,南北两党都发出了联合统一战线抗日的号召,我们应当积极响应并配合这一号召。将我们有限的力量,融入到整个抗日战争的洪流中去,尽我们所能,为增强抗日统一战线做出贡献。” 他的话语刚落,宋剑飞笑了,如果你不是政委,那真是北面的人瞎了眼了。 宋剑飞就向军需官耿奎说道:“一个能够长距离奔袭的铁脚板,只需要有一个好身体作为基础的,具有充足的体力。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注意肉食的采购。一定要保证每一个战士每一天半斤肉的摄入。” 耿奎不由皱眉:“这个标准是不是过了,当年我们在东北军的时候,老帅家底丰厚,我们的普通战士一天也只有二两肉。这已经是全国军队中的绝无仅有了。 如果我们要保证每一个战士有半斤肉的摄入,不但增加采购的难度,我们的军费也负担不起。” 宋剑飞却语气坚定的道:“这是一个硬性标准,绝对不能打折扣。采购的难度再大也要坚决执行。至于经费问题不需要你操心,这个将由我负责解决。” 军费不需要自己操心,耿奎就回答了一句:“如果兄弟们每天不能吃上半斤肉,那就由我负责,我割自己大腿也给兄弟们补上。” 于学敏接过话来:“练出一副铁脚板,不单单仅仅需要肉食的补充,还有生活习惯上也能做到,那就是每天必须热水泡脚,这个目标要坚决贯彻执行雷打不动。” 然后宋剑飞就笑着看着于学敏:“是不是还应该加一句,还有就是那坚定的信念?” 于学敏立刻毫不犹豫的点头:“大队长说的对,只有有了坚强的意志力和信念,我们才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真正练出一副铁脚板。” 宋剑飞就笑着再次追问:“什么样的意志信念,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于学敏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将他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咽到了肚子里。 第16章 前途 大政方针确定后,会议正式结束。与会人员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然而,于学敏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特意叫住了自己的兄弟姜亮。 姜亮是一个身材矮小、略显单薄的战士,但他的外表却掩盖不住他内在的干练和利索。 尽管他的体格不如其他战士那样强壮,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沓。尤其是他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更是透露出他的机灵和思维敏捷。 宋剑飞作为一个观察力敏锐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姜亮的潜力。 他暗自心想,这个姜亮绝对是一个侦查员的好苗子,将来必定会成为特战队的精英。 事实上,在后世的征兵过程中,对身高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 一般来说,身高马大、超过1米8的人,通常只能进入仪仗队,而其他兵种则几乎不会考虑他们。 这是因为飞机的机舱空间有限,无法容纳过高的个子;坦克内部的空间也很狭小,塞进去一个高大的人后,其他人员就难以转身了; 而对于步兵来说,过高的身高反而会使他们成为敌人眼中的活靶子,增加被击中的风险。 特战队员对于身高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其标准通常被设定在 1 米 7 至 1 米 8 之间。 这一规定并非随意而定,而是基于特种作战的实际需求。 在狭窄的空间中,特战队员需要灵活地穿梭并隐蔽自己的身形,以避免被敌人发现。 想象一下,当队友们都能顺利地从一个狭小的洞中钻出时,如果有一个身高 1 米 9 的大个子,他的屁股很可能会卡在洞口,这无疑会给整个行动带来巨大的麻烦甚至是致命的后果。 在这样的背景下,宋建飞的身高 1 米 85 ,在当时的特战队中已经显得颇为出众了。 经过数次执行任务并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后,他的表现得到了队伍的认可,于是被提升为教官。 然而,命运却在某一次任务中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当时情况紧急,队伍不得不让宋建飞出马,但偏偏就是因为他的身高问题,导致任务最终以失败告终。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失败竟然引发了一系列离奇的事件,使得宋建飞穿越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年代。 按照宋剑飞之前的总结来看,他觉得老天爷把他扔到这个地方,无非就是想废物利用一下罢了。 所以,他对身后的大牛,也仅仅只是把他当作人形迫击炮和狙击手来使用,绝对不会花费太多精力,去把他训练成精英特战队的成员。 因为宋剑飞心里很清楚,那样做只会让大牛过早地牺牲掉。 然而,与大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眼前这个身高只有 1 米 6 的小家伙。 在宋剑飞眼中,这个小家伙才是真正能够被培养成特战精英的好苗子。 于学敏兴致勃勃地向宋剑飞介绍道:“这位可是咱们队伍里最机灵、最干练的小家伙哦! 他不仅脑袋瓜灵活,嘴巴还特别甜呢,简直就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类型。 所以啊,我觉得他非常适合当一名侦察员。 因此,我恳请大队长您能够任命他为侦察员,让他提前前往盘山镇区,潜伏在那里,时刻监视着鬼子的一举一动,并及时向我们报告敌情。” 宋剑飞面带微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个人选确实非常出色,这样的安排简直是天衣无缝啊!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听到宋剑飞的肯定,姜亮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迅速站直身体,双脚并拢,右手高高举起,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大声说道:“请大队长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宋剑飞看着姜亮坚定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姿,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他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姜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会把你调到我的身边,亲自指导你、培养你。 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名顶尖的特战队员,像我一样杀敌如麻!” 姜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激动得有些颤抖,连忙再次立正敬礼,声音略微有些发颤地说道:“多谢师父的栽培!我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宋剑飞笑了笑,伸手在姜亮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故作严肃地说:“在军队里可不能讲师徒哦,咱们都是兄弟!你只要好好努力,未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宋剑飞和于学敏静静地站在山神庙的门口,目光投向正在忙碌准备进山训练的队员们。 队员们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检查装备、整理物资,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于学敏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终于说出来他想说的话。 “队长,”于学敏终于开口,声音略微低沉,“我们成立了这支队伍,可不能就这么一直当孤魂野鬼啊。没有靠山,没有地盘,我们是走不远的。这件事,我们得早做打算。” 宋剑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得对,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很不利,国府军一溃千里,虽然面前的第五战区李宗仁有 60 万大军,但我估计他也撑不了多久就要败退了。” 于学敏眉头微皱,“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漂泊下去吧。”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目前我们的势力还很弱小,即便去投靠李宗仁,也不会得到他的重视,顶多被当成炮灰。到时候,恐怕连一点火花都闪现不出来。” 于学敏缓缓地点头,表示认同宋剑飞的观点。他深知按照国府的一贯行事作风,他们这支队伍连杂牌军都算不上,被当作炮灰几乎是注定的命运。 宋剑飞继续说道:“然而,我们的名字叫抗日锄奸特战大队,这就意味着我们有着与众不同的使命和任务。 未来,我将致力于训练你们成为一个个优秀的特战队员。 特战队员需要具备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能够在各种复杂环境下独立应对敌人。同时,我们还需要掌握灵活多变的战术战法,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给敌人和汉奸以沉重的打击。” 于学敏对于“特战”这个概念感到十分陌生,因为在现代,这个词汇还尚未出现。 尽管他对这个概念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当他听到宋剑飞提到“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和“灵活的战术战法”时,他多少也能理解一些。他意识到,这种作战方式与正规军有着巨大的区别,而在正规军中,他们可能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 第17章 发展方向 面对自己这支规模较小的队伍,如何在这场波澜壮阔的抗日战争中求得生存,并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成为了宋剑飞和于学敏亟待解决的问题。 此时此刻,中日双方正处于短兵相接、激烈对抗的状态,这无疑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在这样动辄涉及上百万人的大规模会战中,个人的作战能力显得微不足道,几乎无法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即使你拥有如吕布般的勇猛和霸王般的力量,一旦上了这样的战场,面对呼啸而来的炮弹,也可能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宋剑飞凝视着陷入沉思的于学敏,深知他正为如何应对当前局势而苦苦思索。 于是,宋剑飞再次开口,详细地为他分析道:“目前,山东的战局,日本人的攻势异常凶猛,气势如虹,可谓锋芒毕露。 而李宗仁所率领的部队,大部分都是地方杂牌军,战斗力相对较弱。 尽管他们或许能够在局部地区取得一两次胜利,但从整体来看,要想抵挡住如滚滚洪流般南下的日本鬼子的铁蹄,恐怕最终还是力有不逮。” 对于这样的形势,于学敏显然也是有同样的认知。 “最终,李宗仁的第五战区的部队,会被打败,鬼子的主力部队仍然会继续向南推进,与国军展开殊死搏斗。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逼迫光头投降。如此一来,这片区域将会变成敌后的敌占区。 而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及其难得的机会。 由于敌人的兵力有限,这里必然会出现兵力空虚的情况,而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茁壮成长的绝佳机会。 因此,我们必须要紧紧抓住这段宝贵的时间,全力以赴地发展自己,建设出一片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根据地。” 于学敏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根据地壮大的景象: 于学敏兴奋地说道,“这正是我们在中原地区逐鹿天下的最佳时机啊!” 宋剑飞见状,不禁笑了起来,好小子,试探我呢? 你看看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们的政委啊?怎么能把我这样一个大好青年,往军阀的歪路上引导呢?难道你这是在故意试探我吗? 宋剑飞笑着道:“什么中原鹿正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国家经历了百年的屈辱和苦难,绝对不能再重蹈军阀割据的覆辙,给这个已经饱经沧桑的国家带来更多的灾难和痛苦。” 于学敏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队长,您可千万别多心啊!我可没有那种不切实际的野心和奢望。 我所想的,仅仅是希望咱们这支队伍,能够留在这广袤的中原腹地,踏踏实实地建设出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根据地,并在此扎根。 然后,与左右的抗日部队紧密配合,齐心协力地给鬼子以沉重打击,做釜底抽薪。让他们妄图通过战争来维持自身生存的计划彻底落空,最终像您之前所分析的那样,耗尽国力,走向崩溃和失败。” 宋剑飞听后,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他暗自点头,心想:“嗯,这样说还差不多。” 然而,他的脸色依旧严肃,但不能让这个政委因为失望而离我远去,于是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跟你讲清楚。在现阶段,至少在未来的三到四年里,我的队伍将会采取独立自主的发展方略,既不投靠北方,也不依赖南方。我们要走自己的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发展壮大。” 宋剑飞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紧紧地盯着于学敏,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果然,听到宋剑飞这番话后,于学敏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一丝失望。他不禁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呢?队长,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加入一方,共同对抗日寇啊。这样不是更有利于我们的发展吗?” 宋剑飞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说道:“我对南面的那些人深恶痛绝,他们的腐败和不作为让我痛心疾首。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中日战争的爆发,光头的统治恐怕早就土崩瓦解了。 这场战争的爆发,使得各地的军阀和各个党派,都需要一个已经占据了正统地位的光头,来作为正面的领袖,让拥有强大的正规军和广阔国土面积的光头,在正面战场上扛住日本鬼子强大的正面进攻,团结起来共同抗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失败才被暂时挽救了下来。所以,我对他的未来并不看好。” 说到这里,宋剑飞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观点。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说道:“而北面呢,虽然蒸蒸日上,前途光明,但那里的情况却让我更是感到胆战心惊。 你看看我现在,只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势力,按照北面那种近乎洁癖的政治要求,我根本无法承受他们的审查。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接下来的三到五年内,做出一番巨大的成绩,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因为我的成就,而得到他们的包容和接纳,从而平安地度过后面的日子。这实在是一种无奈啊。” 听完宋剑飞的这番话,于学敏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哈哈,原来如此,你这是打算待价而沽啊!” 宋剑飞也不反对,反倒是郑重点头:“你的这句话是对的,只有我的身价越高,我才能得到更大的重视,北面的人,才会不得不在小节上,给我让步包容。” 于学敏点头:“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也很对。”继续询问:“那我们未来的根据地你准备选在哪里?” “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说,咱们未来落脚的地方最好是沂蒙山区,只有依靠万千大山,我们才能打能藏。” 于学敏拍手赞同:“这样的选择太对了。” 然后宋建飞又说道:“但是沂蒙山地小民贫,产出有限。当我们的队伍壮大的时候,那里就不能供养我们了。 所以我最终的选择是湖东地区,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有足够的粮食生产。尤其是那里的花生种植将来会为我们带来巨大的收入,能够让我们有足够的金钱,来养活一支强大的军队。” “可是在平原上打游击,是非常艰难的,面对鬼子强大的实力,我们可能会被他们消灭的。”于学敏不无担心的道。 “你说的对,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我们还不能和鬼子硬碰硬打正规战,但谁说平原不能打游击?只要开动脑筋,也可以在平原,人为地创造出藏匿10万军的环境。” 于学敏就再次看向了宋剑飞:“的心中未来我们将发展成什么样的规模?” “男儿大丈夫手握百万军,堂堂正正的杀光小鬼子,才是真的豪迈。” 第18章 训练开始 统一了高层,也就是宋剑飞和于学敏的思想之后,宋剑飞便带领着队伍向大山更深处进发。 这样一来,训练时的枪声和爆炸声,就不会被外界察觉到,从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宋剑飞加紧了练兵行动。他深知时间紧迫,小鬼子不会给自己太多的时间的,自己必须尽快提升队伍的战斗力。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宋剑飞将他的独门绝技——黑龙 18 式传授给眼前的所有人。 整整两天的时间,宋剑飞都在全神贯注地教导大家学习黑龙 18 式。他详细地讲解每一个动作的要领和技巧,亲自示范,并耐心地纠正大家的错误。 经过两天的艰苦训练,终于让大家初步掌握了这招招要命的招式。 然而,要真正理解其中的精髓,并达到运用自如、随心所欲的境界,还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去刻苦练习。 不过,只要掌握了这种招式,即使只是练习几天,在一对一的对战中,也已经足以取得胜利了。 接下来,宋剑飞开始安排射击训练,他要求每个战士必须达到神枪手的标准。 他要求每个人的枪头都绑上一块石头,然后站在原地,端着枪瞄准一个目标,并且至少要保持一个小时纹丝不动。 这种训练方式虽然看似简单,但实际上对身体的耐力和稳定性要求极高。只有通过这样的训练,才能在实战中确保射击的准确性和稳定性。更能培养一个特战队员的忍耐性。 这下可真是苦了队员们啊!原本只是保持一个小时的纹丝不动,就已经足够消耗所有人的体力了。现在还要在这种状态下,端着前面加了重量的步枪,这对于一个人的体能、臂力,尤其是意志力,无疑是一次极其严峻的考验。 然而,这正是成为一名神枪手,狙击手,所必须经历的基础训练。 这样枯燥乏味的射击训练,对于宋剑飞和大牛来说,已经没有必要参与了。 于是,他果断地将督导这些训练的任务交给了于学敏,并详细地交代道:“一个小时之后,你让兄弟们开始围着这里跑上五里路。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让他们的身体得到适当的舒缓,二是能够锻炼他们的脚力。 等跑完五里路后,再继续进行这样的射击训练。 当然,这样的训练方式是最消耗兄弟们体力的,所以我和大牛进山去,给大家打点猎物,为大家补充营养。” 于学敏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的,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宋剑飞就用杀猪刀,砍了一根藤条递给了于学敏,然后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下达了一道命令:“不要跟我讲什么队伍里不能打骂士兵。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藤条底下出好兵。 只有让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皮肉之苦,才能触动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彻底改掉那些坏毛病。 所以,对于那些在训练中不认真的战士,你绝对不能手软,一定要狠狠地打!” 说到这里,他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接着说道:“不过呢,军棍那玩意儿打人可太狠了,搞不好会把人打成残废。我可不想带着一群瘸子去跟小鬼子拼命。 所以,我觉得藤条这东西就挺好,它不会伤到骨头,只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乌青,保证能让那些不听话的家伙痛得刻骨铭心。 而且,只要休息一天,他们就能恢复如初,照样活蹦乱跳的。 你必须执行我的军令,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可是要检查所有战士的情况哦。要是让我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油光水滑、毫发无损的,那你这个副队长可就惨啦,得接受 30 下的鞭打哦! 你是想挨我一顿揍呢,还是想好好地训练他们呢?你自己看着办吧! 记住,我是大队长,我有这个权力!你选择吧。” 于学敏满脸惊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仿佛被眼前的选择真的让他难以选择。 但这个选择真的有那么困难吗?其实并非如此。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可是人类的天性啊!打战友,总比自己挨打好。 宋剑飞就得意洋洋的带上了神枪手大牛,两人各自扛起一杆 38 式步枪,背着充足的子弹,朝山里走去。 大牛的身材魁梧,并不适合将他培养成一名特战队员,但可以传授给他一些狙击手必备的基础知识。 这样一来,大牛就能在战斗中,为其他队员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精准地清除敌人。 在这个时代,滥捕滥杀的现象还未泛滥,对环境的过度破坏也尚未出现。山中的草木郁郁葱葱,茂密繁盛,各种动物自由自在地生活着。甚至连豹子和老虎这样的猛兽也时常出没。 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政府就组织过专门的打虎队,负责猎杀老虎、豹子和野猪等野生动物,以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 不仅如此,全国各地还涌现出了许多打虎英雄,他们的事迹广为传颂。 为此,政府还专门在北京召开了一届打虎英雄表彰大会呢! 所以说,在这个时期,人们所面临的问题并不是如何保护野生动物,而是如何防范野生动物对人类造成伤害。 在寂静的深山之中,随时能听到虎啸狼嚎。 大牛有了足够的子弹,可以敞开了打猎了,这让他无比兴奋。 进山不久就看到一只肥大的黄羊,在前面四百米左右的地方猛地跳出来,向山里跑去。 宋剑飞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黄杨的后腿,开枪的同时大声的吩咐大牛:“打他的脑袋。” 大牛也熟练的举枪,一声枪响却只打中了黄羊的肚子。 没有办法,宋剑飞只能再次补枪,这才一枪毙命。 走进那毙命的黄羊的时候,宋剑飞就认真的给大牛讲解狙击手的要领:“打敌人必须首选的是脑袋,一枪毙命绝对不能给他留下反抗的机会,距离过远才能选择敌人的胸膛这个大目标。 打移动的目标一定要做好提前量——提前量就是估算一下正在移动的目标下一步到达的位置。 因为子弹会飞一会儿的。 第19章 傻大牛不傻 宋剑飞蹲在地上,仔细地收拾着被击毙的黄羊,他动作娴熟地将黄羊的内脏清理出来,然后用绳子将黄羊的四肢捆绑好。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耐心地继续向大牛传授着狙击手的知识,讲解着射击的技巧和注意事项。 大牛的确天生具备狙击手的条件,但那只是他自己练出来的,带着的就是熟能生巧,却不规范,只有从基础再纠正调整一下,最终才能在突发和恶劣环境中做到不失误。 宋剑飞从最基础的呼吸开始传授,一项一项,虽然有些絮絮叨叨,但大牛却听得异常认真。因为对于大牛来说,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事情啊!一个人对自己钟爱的事物,总是会格外用心,无论何时都能全神贯注。 这就像一个棋艺不精的人,尽管被人称为“臭棋篓子”,但他对下棋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反而因为这份热爱,他会更加专注于每一步棋的走法,不断思考和总结,进步的速度甚至比那些聪明的人还要快。 黄羊收拾好了,这只黄羊足足有百十来斤重,对于宋剑飞和大牛来说,这只是一顿饭的量而已。所以,他们还需要再猎杀一到两只黄羊,才能满足战士们的需求。 然而,这只黄羊不能就这样留在原地,因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会引来狼群。宋剑飞和大牛商量后决定,两人先把这只黄羊送回营地,然后再回来继续打猎。 当宋剑飞准备和大牛一起抬起黄羊时,大牛推开宋剑飞,大牛竟然只用一只手,就轻松地抓起了这只重达百斤的黄羊,并像扔麻袋一样把它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大牛拍了拍黄羊,对宋剑飞说:“哥,你就在这里歇歇脚,等我一会儿吧。我一个人送回去,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后,就这样毫不费力地迈开了自己粗壮的大腿,展现出了他从小在山间放牧所锻炼出来的卓越攀山越岭能力。扛着那只沉甸甸的黄羊,步伐稳健而轻盈,仿佛这只羊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丝毫重量一般,就这样独自朝着营地跑去。 宋剑飞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轻松自如的奔跑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穿越者运气的感慨 老天爷虽然没有赐予自己什么强大的系统加持,但却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厉害的大牛,这无疑就是最大的恩赐啊! 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宋剑飞又看到大牛像一阵风一样健步如飞地跑了回来。此时的大牛额头上虽然微微冒出了一些汗珠,但他的呼吸却依然平稳,显然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宋剑飞不禁对大牛的身体素质赞叹不已,他笑着对大牛说道:“你居然能扛着这么重的羊,还能跑得如此之快,这可真是天生的好技能啊!”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夸奖,只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哪里有什么天生的呀,这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以前给地主家放羊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绵羊不小心摔断了腿的情况。那时候我没办法,只能扛着受伤的羊继续放牧,一直到天黑。而且就算羊受伤了,我也得把它扛回地主家去交差。这样来来回回的次数多了,慢慢也就习惯了。” 然后突然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哥,你知道吗?我刚刚回去的时候,看到咱们的那位副队长,手里拿着一根藤条,那藤条在空中飞舞得呼呼作响,抽打那些兄弟们,打得他们鸡飞狗跳的,那场面真是有意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仿佛还能看到当时的情景。 接着,他又感叹道:“当初你吓唬他的那些话,可真是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啊!估计今天晚上,那些家伙们每一个都得吃上几下藤条,哈哈!你这可算是给他拉了不少仇恨呢!不过这样也好,等大哥你把这帮小子们彻底收服了,他们就会乖乖听话啦!” 宋剑飞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看你这傻里傻气的样子,你的大脑壳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啊?” 大牛被宋剑飞这么一拍,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挠了挠头。他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对宋剑飞说:“哥,虽然你是咱们队伍里的大队长,但是你手下的兵,可都是副队长带过来的啊。其实真正和你亲近、贴心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万一以后有什么重大的决定,他们只听副队长的,不听你的,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会坏了大事呢!” 见哥哥若有所思,大牛就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所以在昨天开会的时候,你说不打算快速扩军,我在旁边听着就为你担心。” 宋剑飞闻言,不禁眉头微皱,满脸狐疑地看向对方,追问道:“为何如此说?” 大牛见状,赶忙解释道:“因为现在的兵都是副队长带来的,他们之所以对你心悦诚服,不过是折服于你的一身武艺罢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真正属于你,从本质上讲,他们并非是你的嫡系部队。唯有咱们迅速扩军,招收一批新的兵员,这些后来者,才会真正成为你的心腹,真正听你指挥。” 宋剑飞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真没瞧出来啊,你这看似傻乎乎的模样,心里头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大牛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咧嘴笑道:“嘿嘿,我这傻里傻气的样子,那可是老天爷特意赏赐给我的。不过呢,我打小就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若是我真像表面上那么傻,恐怕早就被人算计得死死的,又怎能活到今日呢?” 宋剑飞深表赞同,点头应道:“确实如此,你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反倒成了你最好的伪装。如此一来,你便可以时常以旁观者的视角,去审视那些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人的一举一动,从而洞悉他们的真实意图。”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嘿嘿地傻笑个不停。 第20章 打你是为你好的理论 大牛的话,虽然宋剑飞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应,但却像一颗种子一样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底。 宋剑飞暗自琢磨着大牛所说的每一个字,最终认为,傻大牛分析的对,抓紧的确应该有所防备,的确应该有所举措了。 他抬起头,望了望天空,夕阳如血,缓缓西斜。时间已经不早了,距离开饭的时间越来越近,必须抓紧时间继续训练狩猎技巧。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宋剑飞对大牛说道,“现在,我要跟着你学习如何捏踪潜行接近猎物。” 大牛点了点头,宋剑飞开始详细地讲解起来:“首先,在走路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脚步的动作。你要先用脚的侧面接触地面,然后是后脚掌,最后是前脚掌。这样的顺序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发出声音的可能性。”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示范着正确的脚步动作。 大牛仔细观察着宋剑飞的示范,努力模仿着他的动作。他发现这种走路方式,确实能够让自己的脚步声变得更轻,更难以被猎物察觉。 “接下来,当你前行时,一定要把耳朵竖起来,像兔子一样警觉。”宋剑飞继续说道,“聆听周围哪怕一丝的小动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是猎物的迹象。同时,你还要仔细观察你眼前的所有事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宋剑飞指着前方的一根树枝,对大牛说:“就像这根树枝,我们必须先伸出手抓住它,不让它摇动。然后,我们再小心翼翼地穿行过去,尽量做到让周围的敌人感觉不到这根树枝的异常晃动。” 大牛按照宋剑飞的指示,伸出手轻轻抓住树枝,然后慢慢地侧身穿过。他感觉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盈和敏捷,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宋剑飞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轻轻地止住了脚步,身体微微前倾,在倾听着什么。紧接着,他压低了声音,向身旁的大牛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大牛闻言,立刻警觉起来,他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于是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我听到了,在前面大约五百步的地方,有一只野猪的呼噜声。” 宋剑飞欣慰的点点头,迅速蹲下身子,示意大牛也跟着蹲下。大牛见状,毫不犹豫地紧挨着宋剑飞蹲下,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 宋剑飞低声嘱咐道:“等会儿我会故意惊动那只野猪,然后你要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观察它跃起的方向,提前预判好它的动作,务必一击命中它的脑袋。”大牛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宋剑飞突然站起身来,朝着野猪呼噜的方向开了一枪。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惊得那只野猪猛地窜了起来,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去。 大牛眼疾手快,迅速端起手中的枪,枪口紧紧锁定着野猪逃窜的方向。尽管野猪的速度极快,但大牛的反应也不慢,他的枪口如影随形般紧跟着野猪,丝毫不给它逃脱的机会。 就在野猪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一刹那,大牛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野猪的头部。 野猪遭受重创,一个踉跄后翻滚在地,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大牛见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枪之所以能够如此精准,除了自己本身底子好、眼神儿好之外,还得益于宋剑飞刚才的指点。 宋剑飞和大牛手持枪支,小心翼翼地走到野猪跟前。他们的心跳加速,紧张地盯着这头体型巨大的野猪,生怕它突然暴起伤人。 野猪死的不能再死了,两人才松了口气。 这头野猪重达二百多斤,对于宋剑飞和大牛来说,要将其带回营地并非易事。他们四处寻找,最终找到一根粗壮的木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野猪抬起来。 两人兴高采烈地抬着野猪,一路轻松的回到营地。 然而,他们就看到,刚刚跑回第二个五里路,士兵们个个瘫坐在地上,不断地抓挠着后背呼疼惨叫。 宋剑飞和大牛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些士兵身上,都有被藤条抽打留下的痕迹。原来,这是于学敏提着藤条追打他们的结果。 宋剑飞看着这一幕,不禁笑出声来。他对于学敏说道:“哈哈,这样就对了嘛!过两天你打习惯了,手法也会越来越娴熟,到时候你只要看到他们有哪点不顺眼,就会自然而然地抡起你的藤条来教训他们啦!” 于学敏苦笑着回答道:“这个办法确实能让士兵们快速成长。但是队长你看看咱们那些兄弟看我的眼神,简直都要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这个当初的带头大哥,现在可算是彻底成了他们的仇人了啊!” 宋剑飞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解释道:“你看待事情太过于肤浅了,真正的战友之间的友谊,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记仇的。相反,这样的小插曲,反而会让彼此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他们会因为怕你而更尊重你的。” 说罢,迈步走到这群兄弟们面前,用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喊道:“全体起立,整顿队列!” 听到命令,兄弟们纷纷行动起来。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起身来,迅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和姿势,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等待着大队长的训话。 宋剑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停留在他们身上,严肃地问道:“副队长今天,乃至以后,为什么要这样打你们?”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回答。 宋剑飞见状,稍微提高了一下音量,继续说道:“因为我们时刻都要面对战斗,而在与那些强悍的鬼子交锋时,我们是会有伤亡的。 一个看似简单的错误,都有可能让你们丢掉性命。 所以,只有在平时多付出汗水,多接受训练,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少流血。 你们要理解副队长的良苦用心啊! 他说你们,你们不听;骂你们,又有失他的文明;打你们,其实是为了你们好。这是你们的这位老大哥对你们的关爱,这一点,你们都明白了吗?” 话音刚落,大家一片迷茫,打我们,怎么还就为我们好啦?这是什么他妈的理论? 第21章 军情严重了 就在众人对副队长殴打他们,却又被队长定义为是为他们好的理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时,宋剑飞突然再次武断地大声替兄弟们说出了心声:“既然大家都已经明白了,那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以后副队长就专门负责练兵,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非常关爱地狠狠地鞭打你们啦! 而且,他可以随时随地对你们进行鞭打,直到他习惯用这种方式来教导你们为止,这样就完美无缺啦!” 他的话音刚落,队列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仿佛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惨叫和哀嚎。 再看向于学敏时,原本对他的亲近和尊重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瑟瑟发抖和满眼的恐惧。 于学敏见状,惨叫道:“大队长,您这样做不是在给我拉仇恨吗?” 然而,宋剑飞却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起来:“好啦,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今天我和大牛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们打来一头野猪和一只黄羊呢!我决定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美食,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宋剑飞的这番话,无疑将他的野心彻底暴露了出来。 在杀猪刀翻飞的瞬间,只见寒光闪烁,野猪和黄羊的皮肉瞬间被剥离,骨骼也被剔除得干干净净。这娴熟的刀法让人惊叹不已,这要是用在杀人上——当初对打的时候,多亏大队长没动刀。 大队长手下留情,大队长是好人啊。 接着,宋剑飞将处理好的黄羊皮和野猪皮,精心揉制起来,这些皮子质地坚韧,正是制作未来特战靴的绝佳材料。 随后,他迅速起锅生火,炉灶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一会儿,一盆盆热气腾腾的溜肥肠、溜肚片、下水汤和大炖肉就摆在了战士们的面前。这些菜肴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宋剑飞还特意允许战士们每人喝上二两清酒。这清酒度数虽然不高,但却有着活血化瘀的功效,正好可以治疗战士们身上被于学敏抽打出来的青淤。 正所谓“要想征服一个男人,就首先要征服他们的胃”,宋剑飞的野炊手艺堪称一绝,无人能比。早就被这美味吸引得直流口水的兄弟们,尤其是在经历了巨大的训练体能消耗之后,更是饥肠辘辘,吃什么都觉得香。 随着宋剑飞的一声令下,兄弟们立刻如同一群饿鬼投胎一般,风卷残云般地狼吞虎咽起来。他们大口咀嚼着食物,嘴里发出满足的声音。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心满意足,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就这样于学敏每天提着藤条,督促着官兵们举枪跑步打拳,打拳跑步举枪,来来回回做着枯燥的训练。 宋剑飞则带着大牛没有在训练狙击掩藏中打猎,一时间,兄弟们遭了罪,野兽们遭了殃的十天过去了。 就在第十天的时候,姜亮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抹着满头大汗,向宋剑飞汇报:“大队长,这一次小鬼子反应极其迅速,就在咱们歼灭他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就又派驻了一个鬼子的小队进驻盘山镇的据点。 对盘山镇的百姓进行了抓捕和严刑拷打,盘问了咱们的规模人数和落脚地点。 还真就不巧,那天晚上,有真有几个大胆的百姓,还真就看到了咱们的退出过程,向鬼子们说了咱们的人数,并且通报了咱们撤离时候的方向。” 对于这样的情况,宋剑飞并没有表示什么意外。 那么大的动静,要是完全不走漏风声那简直就不现实了,只是苦了当地的老百姓了。 “后来如何?” “这次派来的一个鬼子的小队,他们开始收买当地的百姓,展开了对咱们确切位置的侦查。” 为此我也收买了那些替鬼子侦查咱们的人,他们汇报已经确切掌握了咱们的位置,说我们有五十,而且一个个都是正规军,武功高强,武器精良战斗力堪比杀神。 鬼子也从大队长杀的鬼子伤口上,证明了这一点,为此鬼子已经决定,为了清除这一条运输线上的威胁,决定就在最近几天,就要出兵围剿我们了。” 宋剑飞就笑着对于学敏说道:“看来我当初想的,徐州会战就要打响,敌人暂时没有能力和心情关注我们,会让我们能够训练一段时间的想法是错的了。” 于学敏也道:“这其中并不完全怪你,而是百姓们对咱们的夸大其词,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让鬼子们感觉到我们已经是一股威胁他的力量,必须除之而后安。 当然这也是正常,那谁教导的好,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再冒这种想当然的轻敌思想了。” 这又是政委的老毛病犯了,你还那谁教导,你就直接报他老人家的身份证不就得了吗,你以为我听不懂吗? “这个我一定要按照你的要求反思啊。” “大队长要反思什么?” “这个,待会我好好的反思一下,我要反思什么。” 于学敏就一个踉跄。着大队长是幽默呢,还是不靠谱啊。 “一个小队的鬼子,我们还能与之一战。”宋剑飞就轻松地说道。 结果姜亮继续汇报了一个意外:“这一次他们不但派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而且还开来了一只华北治安军,皇协军二狗子。” 宋剑飞和于学敏立刻紧张了起来,齐声询问:“有多少?” “一个营,三百人。” 这个状况的出现立刻让宋剑飞和于学敏变得郑重起来。 这个华北治安军,也就是皇协军,他的战斗力虽然低于满洲国的国防军,但却高于未来的汪伪救国军。是个铁杆汉奸,十分难缠,这下,自己面对的军情局面就不妙了。 第22章 随机应变 华北治安军,也就是人们所熟知的皇协军,这支军队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伪满洲国的国防军,但却远远超过了后来汪精卫所拼凑的报国军。 在华北治安军成立之初,大汉奸齐燮元就认为,如果想要编练一支强大的军队,就不能使用国民党的军队人员,而是应该效仿黄埔军校的模式,完全重新开始。 他坚信,必须先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干部和将领,训练一批年轻有为的人作为自己的得力助手,这样才能够从根本上改良军队。 于是,齐燮元向日军提出了一个名为“先设学,后建军”的方案。 这个方案得到了日本鬼子的高度认可和支持。按照这个计划,华北治安军首先开设了军事学校,通过严格的训练和教育,培养出了一批绝对忠诚于华北伪政府,和日本侵略者的铁杆汉奸。 这些人成为了华北治安军的核心力量。与后来汪精卫组织的那些散兵游勇不同,华北治安军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训练而成的正规军队。 他们对华北伪政府忠心耿耿,对日本人更是毕恭毕敬,全心全意地为他们效力。 为此,对于中国的百姓和八路军等抗日武装,他们表现得异常残忍和凶狠,犯下了数不清的罪行。 如此一来,这支伪军队伍的加入,对于目前势单力薄的抗日特战大队而言,无疑是泰山压顶。原本就处于劣势的他们,如今更是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这样一来,鬼子的兵力就是我们的 12 倍了啊!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敌强我弱啊!”于学敏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地说道,“看来,我们只能执行第三个方案了,直接风紧,咱们扯呼吧。” 宋剑飞听了于学敏的话,也不再坚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咱们只能实行敌进我退的方针了。” 说罢,宋剑飞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全体集合!立刻整理掩埋物资,准备撤退!” 于学敏紧接着补充道:“姜亮,你带领一笔军费,返回盘山镇。到了那里之后,一定要严密监视鬼子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向我们汇报。” 姜亮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前往耿奎那里领取了一笔大洋,然后马不停蹄地连夜赶回了盘山镇,继续潜伏起来,执行侦察敌情的任务。 而这一次,小鬼子终于摸清了抗日锄奸大队的真实状况。新上任的小队长片山得知这个消息后,喜出望外,他立刻召见了皇协军的营长李正林,准备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李正林虽然军衔是少校,但在鬼子少尉面前,却表现得异常谦卑。 一见片山,立刻满脸谄媚,不断地点头哈腰,甚至连腰都弯得很低,仿佛要把自己的身子折叠起来一般。 这样的姿态,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他竟然是一名少校军官。 然而,这也是李正林迫不得已的选择。毕竟,中国人的身高普遍比鬼子高出一头,如果他不弯着腰去聆听片山的训诫,那么片山就不得不仰着头跟他说话。这对于主子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不尊重。 而作为一名奴才,李正林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主子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李正林深知,如果自己不表现出足够的谦卑,很可能会遭到鬼子的打骂。到时候,就算是被扇嘴巴子,他也只能乖乖地弯着,让鬼子能够更方便地动手,你总不能让太君扇自己嘴巴的时候,不方便的踮起脚吧。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李正林只能用这种奴颜婢膝的方式来讨好鬼子。 片山显然对李正林的表现非常满意,他说道:“李桑,关于那支什么抗日除奸特战队的情报,我已经了如指掌了。为了给我们牺牲的勇士报仇,为了消除这条运输线的隐患,我决定亲自带兵去讨伐他们。咱们要兵分三路,中间突破,左右绕袭,一举将这股反叛军歼灭在弱小时。” 听到这里,李正林连忙躬身,一脸谄媚地说道:“太君的决断真是太英明了,简直就是高明至极啊!在太君的英明指挥下,我们一定能够取得辉煌的胜利!” “但是这一次我要严重地警告你,”片山一脸严肃地说道,“在出兵的途中,务必要做到兵贵神速,绝不能有丝毫的拖延!更不能像以往那样,耽误时间去搞什么抢劫的行为! 我们此次行动的关键就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再出现拖拖拉拉、进军速度缓慢的情况,我可不会对你客气!我将会以贻误战机之罪,将你们全部处死!” “是是是,太君教训得是,卑职一定牢记在心!”被训话的李正林连连点头,“我们一定会先完成太君交代的任务,等回来的时候,再顺手做些副业,也好孝敬太君您啊!” “哟西,很好!”片山满意地点点头,“只要你能清楚地认识到事情的轻重缓急和先后顺序,这场战斗必定能够取得胜利。到时候,我会向上峰为你申请嘉奖的。” “多谢太君栽培!多谢太君栽培!”士兵感激涕零,“卑职一定会全力以赴,积极配合太君,确保这场大战的完胜!” 当宋剑飞得知鬼子要采用三路并进、中间突破、左右迂回的战术来围剿自己的时候,却对鬼子的计划嗤之以鼻。 最熟悉也最爱用的套路,无论是大型的会战还是小型的战斗,这已经成为鬼子的固定战术方式了。 之所以小鬼子从上到下最爱采取这样呆板的战术,其根本的原因就建立在,他们总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消灭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期望着能够一战定乾坤。快速地解决中国的战争。 而往往这种战术只要被敲掉一路,那么他们的战术目的就将彻底的破产。 于是,宋剑飞对着手下当机立断:“冯不紧啦,我们不扯呼啦,我们就在这里,掰掉鬼子的一边,让他们再尝尝我们的厉害。” 第23章 布置迎战 宋剑飞面色凝重地再次召集众人开会,他站在一张简易的地图前,用手中的笔在上面草草地标出了敌人的三路进攻路线。 “大家看,敌人采取了三路分兵的策略,这使得他们的兵力被分散了。 尽管每一路仍然有一百多人,是我们的三倍,但其中大部分都是皇协军,战斗力相对较弱。”宋剑飞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而我们呢?我们有之前缴获的所有二十挺轻重机枪,有充足的子弹。” 他的话语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宋剑飞接着说道:“我相信,只要我们合理运用这些武器,集中火力打击敌人的一路,优势在我。” 抗美援朝战争中的一个例子。一名志愿军战士,仅仅凭借着缴获的一挺鬼子的重机枪,成功地挡住了美国鬼子一个营,整整一天的进攻,并击毙伤了两百多名敌人。 抗美援朝战场,虽然那是中国军队创造奇迹的地方,但这个例子充分证明了重机枪在对抗步兵时的绝对优势。 听到大队长要动用先前缴获的十挺重机枪,专门对付鬼子的一路,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大家的信心倍增,纷纷表示赞同大队长的判断。面对数量仅为自己三倍的敌人,他们坚信优势绝对在自己这一方。 宋剑飞继续分析:“由于距离的问题,他们的三路齐头并进两路绕路迂回,必将有一路,会和鬼子进攻速度脱节。所以任其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咱们就动用全部,专打他的一路。” 大家纷纷点头叫好。 宋剑飞分析:“这三路中,最有可能出现拖后的是右路,最有可能冒进的是中路。” 于学敏立刻道:“即便敌人的右路不拖慢,只要我们派出一个小组,沿途打击骚扰,也要坚决使其速度降低下去。” 第三班班长任大鹏立刻站起:“这个任务交给我了。我只要带上两个兄弟,保证让右路的敌人走成小脚老太太。” 宋剑飞点头:“好。但记住,骚扰绝对不能打成阻击,该进进,该跑跑。绝对不能让鬼子咬了你。” “队长放心吧,这几天的肉和连续的跑步训练,不是白费的,只要我想跑,鬼子绝对连我的影子都看不到。” 宋剑飞点点头:“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小鬼子每一路都会有伪军百来人,鬼子十几个人。他们认为在军力上要高于我们,所以一定会很骄傲轻敌。 所以我决定,用一部来吸引中路,牵着他继续冒进,然后拿出所有的轻重机枪,对落后的右路敌人给予歼灭性的打击,一个要求,战斗要紧密配合,要求就是快准狠。” 于学敏对这个战斗方法深表赞同,但他眉头紧皱,道出了其中的困难:“敌人的兵力毕竟比我们多,尽管我们倾尽所有的轻重机枪,在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但人数过少仍无法迅速结束战斗。 倘若中路的鬼子迅速回援,我们必将陷入被动。” 宋剑飞沉思片刻后,果断地说道:“你带领所有的兄弟去伏击右路,而将中路鬼子引走的任务,就交由我和大牛来完成。” 于学敏闻言,毫不犹豫地予以断然否定:“这绝对不行!那样实在太危险了。而且人数过少,未必能成功地让鬼子上当。” 宋剑飞却显得颇为轻松,他微笑着安慰道:“你大可放心,我们二人必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而且绝对能让小鬼子无法迅速回援。” 看着大队长如此坚定且自信,于学敏心中的担忧稍有减轻,但他依然有些迟疑。 然而,兵力有限,在这关键时刻,也只能精打细算、合理用兵了。 宋剑飞和大牛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坐在山神庙的大门前,悠然自得地遥望着山下那唯一的山口。 宋剑飞的手边,摆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旁边还有一杆三八枪,两个装满子弹的子弹盒,腰上则别着十个手雷。 而大牛的装备更是夸张,他的背上背着一箱手榴弹,此外还有一挺威风凛凛的歪把子机枪,四个鼓鼓囊囊的牛皮子弹盒子,里面装满了充足的子弹,当然,他的手边也别着一杆三八枪。 这样的装备,恐怕只有身体强壮如牛的大牛才能承受得住。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光是这些军火的重量,就足以把他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宋剑飞一脸严肃地对大牛交代道:“作为一名狙击手,我们有一个唯一的原则,那就是捡大的打。 也就是说,一旦战斗开始,你要首先瞄准那些刺刀上挂着膏药旗的敌人,还有那些手持指挥刀的军官,将他们一举击毙。 这样一来,敌人就会群龙无首,指挥系统失灵,陷入混乱之中。 至于那些伪军,其实也很好辨认,你只要注意看他们的肩膀上是否有肩章,手里是否拿着短枪,一旦发现,就立刻开枪射击。”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话,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这个我懂,就像放羊一样,其实不必和其他的羊去较劲,只要看住头羊,那么其他的羊自然就会乖乖听话,变得驯服起来。” 宋剑飞笑着夸奖:“天下万物都是一个道理,只要咱们打掉了羊群里的头羊,就是小鬼子的那些官佐,鬼子的报复心极重,只要我们一开始就打掉他的官佐,他们就会对我们穷追不舍疯狂的报复,这样他们就中了咱们的计了。必然跟着我们满山跑。到时候就看咱们双方谁的腿快了。” 大牛就对鬼子嗤之以鼻:“鬼子的那个小身高,那个罗圈小短腿,我迈出一步够他们倒腾三步了,我估摸着咱们在你追我赶之中,我还要得停下来等等他们,别让他们追丢了咱们。” 日本人本来身高就不足,据统计抗日战争初期,平均身高1米6,抗日战争后期平均身高1米55。平均比中国人矮上一个头。 而又由于他们的民族习惯于跪坐,他们的双腿都畸形变成了罗圈腿,所以在行军速度上,尤其是耐力上,鬼子是绝对无法和中国军队相提并论的。 这就是现在宋建飞和大牛带着这么多的东西,也能够跑过鬼子的信心所在。 “咱们将在后面的山口,打一个阻击,一定要千军万马的气势来,让他们以为我们就是主力。” 第24章 亲自诱敌 在后面,已经修筑了简易的阻击阵地,在这里只要看到鬼子过来放几枪,然后就退到那里去,利用那里的地形稍作阻击,后才开始顺理成章的溃退,牵着鬼子跟着自己往大山的深处钻。 “切记,打阻击的时候,先不要对鬼子最大的指挥官进行狙杀。”大牛闻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似乎对这句话深有体会:“这个我明白,要是咱们一开始就把小鬼子的头羊给打了,那这群羊不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了吗?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再追着我们不放啦。” 宋剑飞看着大牛那憨厚的笑容,心中不禁感叹,这家伙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的,但实际上却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笑着说道:“和你这个外表傻里傻气,内里却聪明无比的家伙说话,就是省事省力啊,什么事一点就透。我看啊,将来咱们两个要是磨合好了,那绝对会是一对天下无敌的好搭档!”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话,连忙摆手道:“用不着磨合,只要我什么都听你的,就一定能战无不胜!” 说完,他稍稍犹豫了一下,接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出了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其实,我从小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但是自从遇到了你,我就觉得你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所以我也不跟你争名夺利,我就只想做你身边的警卫员,这样你就能好好地保护我了。” 宋剑飞听完大牛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大牛的肩膀,深有同感地说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同样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啊……” 宋剑飞和大牛的命运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交织在了一起,他们都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孤独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咱们两个互相依靠帮助,才能取得一些成绩,至少咱们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抗战胜利。” 宋剑飞感慨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未来的信心与希望。大牛默默地点了点头,他那硕大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宋剑飞的肩膀上,在这一刻,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 晨曦洒在他们身上,柔和的阳光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温暖。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相互依偎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然而,他们都清楚,这种宁静只是暂时的,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尽的危险和风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到了中午。 突然,前面的那个山口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枪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宋剑飞和大牛对视一眼,鬼子,来了。 枪声过后,只见山口处出现了一条黄乎乎的轨迹,那是敌人正在朝他们逼近。 很快,鬼子就看到了山神庙上那高高飘扬的红旗,以及两个匆匆忙忙逃进山神庙的人影。片山抽出军刀,大声嘶吼:”杀给给——“ 鬼子和伪军立刻毫不犹豫地,在行进中发起了对山神庙的冲锋。 就在鬼子们快要接近山神庙的时候,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山神庙的门口响起。那是重击枪和歪把子轻机枪的声音,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居高临下倾盆的大雨般的子弹,向鬼子们的队伍疯狂扫射,瞬间就将五六个鬼子和伪军击倒在地。 这时候狂妄的鬼子才想起来趴下,开始还击,然而步枪的距离怎么能够得上远处的机枪?一挺歪把子孤零零的和两挺轻重机枪对抗,显得那么单薄无力。 伪军里的两门小迫击炮立刻构筑阵地,哐哐的向山神庙发射炮弹。 炮弹炸的山神庙房倒屋塌烈火硝烟升腾,炮击了一阵之后,片山猛地站起,挥舞起指挥刀:“杀给给——” 小鬼子们就挨个踹趴在地上伪军的屁股:“起来起来,冲锋的干活,否则死啦死啦的有。” 皇协军就在他们的班长排长的吆喝声中,纷纷站了起来,端着枪,撅着屁股开始冲锋。 山上重机枪和轻机枪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将几个鬼子和伪军撂倒。 片山毫发未损的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下地形,立刻将伪军的连长喊了过来:“你地,兵分两路左右包抄。快。” 这个连长就连连鞠躬:“是。”,然后手枪一挥,对着自己的兄弟大吼:“一排从左二排从右,三排随着太君作为主攻,先杀进山神庙敌人老巢的,有赏。” 伪军立刻又分作三路开始冲锋。 宋剑飞一见,立刻丢下笨重的重机枪,抱起歪把子扭身拉起大牛就跑。 伪军们气喘吁吁冲进山神庙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不见一个抗日军的身影。 气的片山跳脚大骂,正在骂的时候,伪军连长突然指给他看:“太君,看后山山沟里,有两个敌人正在逃跑。” 片山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然两个敌人的身影,正在往后山沟里猛窜。 片山二话不说,立刻抽出指挥刀:“杀给给——” 还没喘匀一口气的鬼子和伪军,就嚎叫着追了过去。 转过一个小山角,突然发现前面有了一段简易的阻击阵地。 突然间,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前面的两个敌人应声倒地。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歪把子机枪扫射声响彻整个战场,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下。 还没等敌人反应过来,一次就有六七颗手雷,接连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前面鬼子和伪军的人群中。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几个伪军直接送上了西天。 大牛一手两颗手雷,扔的那是快准狠,一个人,打出了一个班的气势。 从对方猛烈的火力来看,不仅有机枪的咆哮,还有步枪的射击,更有连续不断飞过来的手榴弹。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片山,前面至少有一个班的敌人在顽强抵抗。 根据之前百姓的汇报,这支抗日除奸特战队的人数,大约在三十到五十人之间。如今听闻自己率领的大军前来围剿,估计他们已经逃亡了一部分,剩下的就是这个班的死硬分子了。 “冲锋!冲锋!”片山挥舞着手中的军刀,再也不顾什么中路突破,两翼包抄的战术了,高声呼喊着下令冲锋。 然而,就在他们发起冲锋的时候,对面的枪声却突然间戛然而止。 片山心生疑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带领着伪军们向前冲锋。当他们冲进阻击阵地时,却惊讶地发现,这里早已是空无一人。 “追!一定要将这股抗日军消灭掉!”片山怒不可遏。 伪军们虽然平时训练散漫,但他们的大长腿的确能跑出一定的速度。不过,他们也不愿意脱离强悍的鬼子,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只能跟在宋剑飞和大牛的屁股后面不即不离的追赶。 第25章 你追我赶 小鬼子即使拼命地倒腾着小腿,速度也始终无法提升起来。他们竭尽全力地追赶,但令人沮丧的是,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就在他们感到气馁的时候,突然间,两声清脆的枪响,从眼前一片茂密的丛林中传出。 这两声枪响仿佛是死神的召唤,正在提着枪督战的伪军连长的脑袋,突然间像被引爆的西瓜一样,猛地爆开了一蓬血花,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一个端着步枪、步枪上挑着膏药旗的伍长,也在瞬间被一枪爆头,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三四枚手雷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地飞进了他们的队伍之中,无情地夺走了几个鬼子和伪军的生命。 片山大怒,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还没有与敌人真正交锋,自己这一方就已经死伤了将近二十人,而且还损失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精锐伍长。 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让敌人为此付出代价! 片山怒目圆睁,手中的指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指向那丛密林,口中怒吼道:“机枪,给我狠狠地打——” 接到命令的鬼子和伪军机枪手们,立刻毫不犹豫地趴在地上,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片密林,然后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一时间,子弹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密密麻麻地射向那片密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打的那片丛林树枝纷飞。 所有的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蝗虫般倾泻进那丛密林之中。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两个掷弹筒也不甘示弱地喷出了它们的小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直直地砸进了密林里。 一时间,那片密林树倒枝飞,硝烟弥漫,整个场面异常的壮观。 然而,尽管遭受了如此猛烈的攻击,那片密林却始终没有丝毫的回应。 片山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动静,便挥手示意停止射击。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密林,仿佛要透过那弥漫的硝烟和残枝断树,看到隐藏在其中的敌人。 密林寂静,鸦雀无声,再也没有枪弹飞出。 沉默片刻后,片山突然转身,对着伪军的一个排长大声吼道:“现在你就是连长了!立刻带人进密林搜索!务必把敌人给我搜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被新提拔起来的连长显然被片山的气势吓了一跳,到什么时候,火线提拔,都是送死的差事。 但不敢违背片山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然后带着几个同样惶恐不安的兄弟,小心翼翼地摸进了密林深处。 然而,当硝烟渐渐散去,那片密林里除了满地的弹壳和手雷的拉环外,哪里还有什么抗日军的影子?那个连长在密林里转了几圈,一无所获,最后只得灰溜溜地跑回来向片山汇报。 片山一听,顿时气得暴跳如雷,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地骂道:“八嘎,八嘎压路,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给我继续搜,一定要把这股敌人给我搜出来!我要让他们尝尝我大日本皇军的厉害,把他们扒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他暴跳如雷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敏捷的身影,从左面的山坡上直冲了下来。 还没等所有人回过神来,那个身影如闪电般迅速地冲入了敌群之中。只见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杀猪刀,寒光四射,上下翻飞。 每一次挥舞,都会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那把刀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他的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拳每一脚,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向敌人,伴随着一声声哀嚎,敌人骨断筋折,变成残废,纷纷倒地。 片山瞪大眼睛,满脸怒容,这个人实在是太嚣张了,简直就是在对大日本皇军的羞辱。 “拼刺刀!把这个敌人刺成马蜂窝!”片山怒吼着,下达了命令。 小鬼子们闻声而动,立刻纷纷退出枪膛里的子弹,然后端起刺刀,如饿狼扑食般冲向了那个身影。 而那些伪军师从鬼子,也学着小鬼子的样子,退弹挺枪,加入了这场残酷的厮杀。 几十个鬼子和伪军,气势汹汹地将那个身影团团围住,誓要将他刺死在当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身影突然发出一阵狂笑,“老子不跟你们玩儿了!”然后猛地发力,如同一头发狂的雄狮,硬生生地在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毫不犹豫地径直冲向了片山。 片山见状,心中大惊,他连忙想要抽出腰间的战刀,展现他的武士道精神,与这个敌人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然而,就在他刚刚抽出战刀的瞬间,那个身影却如同幽灵一般,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片山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手中的战刀也差点掉落。 俗话说得好,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片山虽然常常遭受他的上司扇宾的耳光。但那对片山来说,就如同父亲打儿子一样,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只能默默忍受。 可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片山竟然被自己的敌人,如此狂妄地扇了一个大大的嘴巴子,这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他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于是,片山立刻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嘶吼着命令道:“追上去,抓活的,将他千刀万剐!” 听到片山的命令,众人纷纷奋勇直追。然而,那个身影却异常灵活,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一般,在跳跃之后,迅速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新上任的连长急于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为自己的主子找回脸面。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奋勇追击。然而在很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连长的脑袋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突然炸裂开来!鲜血和脑浆四处飞溅,场面极其恐怖。 而枪声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会带走一个鬼子的性命。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人都被吓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立刻寻找掩体躲避。而片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狠狠地吐出了嘴里的后槽牙,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 恼羞成怒的片山,对着众人咆哮道:“不要停止,立刻给我追击!谁要是敢违抗命令,死啦死啦滴!” 所有的伪军鬼子只能在愤怒的片山驱赶下,再次爬起,一窝蜂地继续向着刚才那个人逃跑的方向追击而去。 第26章 反围剿大胜 太阳已经西斜,这一追一赶之间,从中午一直追到现在,片山已经连续奔跑了整整 4 个小时,他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每一步都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让他气喘如牛。 然而,就在他感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被激怒气昏了头的他,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经过这漫长的 4 个小时边打边追,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对面的敌人,似乎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是一支大队主力。 根据他的判断,对面的敌人应该只有区区两个人而已!这与他之前估计的至少五十个反抗军相差甚远。 那么,其他的人都去了哪里呢?这个疑问在片山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停止追击!”片山毫不犹豫地喊道,同时伸手向身后的士兵要来了地图。展开地图,仔细地测量和观察着自己所处的位置。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满脸惊愕。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偏离了原定的路线,深入到了敌人老巢后二十多里路的地方!更糟糕的是,他与原本应该采取迂回战术的右路军,此刻也相隔了足足三十里路。 片山的心中一阵慌乱,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中的太阳,想要确定一下时间和方向。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了空气。 片山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剧痛袭来,他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 在意识即将消失的一刹那,片山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二十里之外,传来的巨大爆炸声。那声音在山间不断回荡,仿佛是大山在为他的死亡而欢呼。 片山的阵亡,让整个队伍变得茫然而无所适从。 然而那神秘而准确的枪声却并未停止。一声声交替的枪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无情地将鬼子队伍中的伍长、军中肩膀上带着肩章的军官们,一个个爆头击毙。 剩下的这群鬼子和伪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一个个惊恐地趴在地上,身体颤抖着,完全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和意志。耳边传来远处的模糊爆炸声,重机枪那刮风一样的咆哮声,让他们更加感到无助和恐惧。 面对眼前的困境,这些士兵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继续追击那两个如同鬼魅一般的敌人?可他们根本无法确定敌人的位置,这样盲目地追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 立刻去救援被袭击的队友?但那遥远的地方传来的爆炸声让他们心生恐惧,谁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或者干脆直接逃回去?可这样一来,他们不仅无法完成任务,还可能会面临上级的严厉惩罚。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没有一个军官能够果断地下令,告诉士兵们应该怎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恐惧和不安在每个人心中不断蔓延。 终于,一个伪军的班长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绝望地大喊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光挨打而见不到敌人啊!逃命啊!”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来路狂奔而去。 这一声呼喊,就像点燃了导火索一般,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的鬼子和伪军们,看到有人带头逃跑,也纷纷效仿。他们争先恐后地跳起身来,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原本还有七十多个鬼子和伪军的队伍,就这样在一瞬间土崩瓦解。面对仅仅两个敌人,他们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如鸟兽散般溃败而去。 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宋建飞和大牛轻松的站起。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前方,那里是一群已经失去指挥、溃不成军的敌人,正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看着敌人狼狈不堪的背影,宋建飞和大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大牛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向宋剑飞问道:“哥,这就是特战的效果吗?太厉害了!” 宋剑飞面带微笑,骄傲地点点头,回答道:“没错,这就是特战的魅力所在,但仅仅是其中展示单兵作战的一部分精髓。 就是善于抓住任何一个机会,精准地揣摩敌人的心理,并巧妙地加以利用。飞必要,飞死命令,就绝不能与敌人进行无谓的死缠烂打或正面硬刚,这是特战中的一条重要原则。”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大牛,你不必去刻意学习这些特战技巧。毕竟你的体型不太适合这种作战方式。但别担心,当我们将来执行真正的特战任务时,你可是我的得力助手。你可以充当我的火力掩护和观察手,利用你那双远视眼,为我观察周围的敌情变化,及时提供准确的情报。” 大牛听了,连忙点头表示同意,“我听哥的,哥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宋剑飞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果断地挥挥手,说道:“这里的战场就不用打扫了,我们直接到后面去看看战斗的最终结果。” 说罢,两人迅速穿过丛林,朝着战斗的右路疾驰而去。 右路的鬼子踏进了于学敏的伏击圈,他们遭到了八挺重机枪,十挺轻机枪狂风暴雨的打击,在这金属风暴中,鬼子和伪军瞬间崩溃,只有侥幸的十几个人,逃离了战场。 这还是因为于学敏手下人少,根本形不成完美的包围圈,否则的话这这队鬼子,绝对不会有一个能逃出生天。 当宋剑飞带着大牛健步如飞的跑过来的时候,这里的战斗早已经结束了。战士们正在仔细地打扫战场。 于学敏兴奋的总结:“火力的强大是取得胜利的必然条件。原先我们国军在守卫一个地方的时候,因为在火力上的差异,连最基本的,在守卫中以一敌四的客观规律都不能实现,反倒是敌人只有我们四分之一的兵力,他们就能够凭借着他们碾压我们的武器优势,冲破我们的守卫阵地。 今天这样的状态反过来了,打的真叫一个酣畅淋漓,消灭了近百的鬼子,而我们只在追击残敌的时候,被赋予顽抗的小鬼子伤了两个,牺牲了一个兄弟。为此,我放弃了追击,没能取得完胜,请大队长惩罚。” 宋剑飞对他的决定表示了相当的满意:“你能够在全胜的情况下,冷静的果断停止追击扩大战果,这个决定是相当正确的。正所谓穷寇莫追,这次让他们跑了不可惜,还有下次嘛。” 然后拿过来一挺伪军留下的捷克式轻机枪,检查了一下,完好无损。将它替换了大牛手中的歪把子:“然后你就拿着这个了。” 歪把子机枪,缺点实在太多,到后来连小鬼子都不愿意使用,改成使用缴获的捷克式轻机枪。 捷克式轻机枪能一个人抱着当冲锋枪使用,而且一次装的子弹多,火力输出猛,更简单皮实,几乎没有毛病。这才是一个机枪手真正喜爱的武器。大牛对此简直爱不释手。 于学敏询问:“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是否乘胜,对鬼子的第三路给予痛击?” 第27章 奔袭敌营 面对因为大胜而跃跃欲试的于学敏等官兵,宋剑飞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高声喊道:“兄弟们,你们还能不能继续急行军。连续作战啊?” 所有的官兵们听到宋剑飞的问话,都齐声高呼:“能!能!”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下令道:“好!兄弟们,立刻整队!把所有不必要的累赘都扔掉,我们奔袭 30 里,趁盘山镇鬼子据点兵力空虚,再打盘山镇!” “是!”众官兵齐声回应,然后迅速行动起来,整理好队伍,将缴获的物资全部抛下,轻装上阵,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宋剑飞身先士卒,跑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一边压着队伍的速度,一边控制着战士们的节奏,确保大家都能保持良好的体力和状态。 就这样,抗日大队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着盘山镇疾驰而去。 经过几日的艰苦训练和营养丰富的伙食加持,战士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此时他们的脚步轻快如飞,在山谷中穿梭前行。 仅仅用了半夜的时间,这支精干的队伍就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了盘山镇外。 而那些被打败后群龙无首的鬼子们,此刻还在山中晕头转向地转悠呢。 姜亮匆匆跑来,向宋剑飞报告道:“报告队长,现在鬼子据点里只有一个班的伪军,还有一个 5 人的鬼子辎重兵在把守。” 宋剑飞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只见指针指向了一点。 他抬起头,面色凝重地对身边的人说:“现在已经是子夜一点了,我们必须要赶在被我们打败的鬼子溃退回来之前,端掉这个据点。 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结束这场战斗,然后再用一个小时收集缴获的物资,最后立刻撤出。” 于学敏听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任务的紧迫性。他皱起眉头说道:“时间确实有点紧,我们得抓紧才行。” 然而,宋剑飞却显得一脸轻松,似乎对这场战斗充满了信心。转头笑问于学敏:“你需要多长时间来做战前动员呢?” 于学敏想了一下,回答道:“时间来不及了,我相信我们的兄弟们,都有着坚决的决心,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不怕牺牲。” 宋剑飞点了点头,接着说:“尽量还是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啊。”扭头面对大牛:“大牛,你有什么办法能快速突破鬼子的炮楼吗?” 大牛听后,立刻比划了一下,说道:“如果有人能给我照亮的话,我有把握直接把手雷,从鬼子炮楼的枪眼里丢进去。” 宋剑飞听后,眼睛一亮,说道:“好,就这么办!” 大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将手雷直接丢进枪眼里?大牛,你是神吗? 宋剑飞却对此深信不疑。面对于学敏,神情严肃地命令道:“你立刻组织人手,向炮楼投掷手雷!负责给大牛照亮战场,让他直接将手雷从枪眼中扔进去!” 于学敏闻言,满脸惊愕,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难以置信地问道:“大牛竟然还有这样的绝技?” 大牛见状,自信插嘴道:“只要你能让我看清枪眼的具体位置,我绝对有把握把手雷准确无误地扔进每一个枪眼里!” 于学敏还是点头:“我保证给你照亮炮楼,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副队长,你就等好吧。我丢不进去,我就抱着炸药包去炸了他。” 宋剑飞略一思索,果断做出安排:“副队长,你留在这里组织进攻,务必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我则绕到后面,突袭鬼子的据点。我们里应外合,以最快的速度攻下这个据点! 今晚,我们一定要让那些溃败回来的鬼子无处可藏,只能在露天挨冻!我们冻死他们。” 任务分配完毕,宋剑飞顺手拿起那把杀猪刀,转身对姜亮喊道:“你跟我来,我要在实战中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特战攻击!” 姜亮一听,顿时兴奋不已,两眼放光,毫不犹豫地摘下一把步枪上的刺刀,紧跟着宋剑飞的脚步,一同消失在据点后方那片漆黑的阴影之中。 于学敏看到宋剑飞消失的背影,又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想来宋剑飞和姜亮该就位了。 不敢怠慢,立刻对组织起来的5个投弹队员,大声道:“预备,投弹。” 五个战士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在断墙后迅速站起,他们的动作如同闪电一般迅速。 随着一声令下,五枚手榴弹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径直飞向鬼子的炮楼。刹那间,五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撕裂了盘山镇宁静的夜晚,火光冲天,爆炸的冲击波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光,立刻惊动了炮楼里的鬼子。 他们惊慌失措,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然而,这些小鬼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迅速拿起机枪,对着黑暗中的方向疯狂扫射。 就在这时,原本紧闭双眼的大牛,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鬼子的炮楼枪眼。只见他手中的一颗手榴弹,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从鬼子的机枪射口飞了进去。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鬼子炮楼里炸开,仿佛整个炮楼都要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撕裂开来。炮楼的各个枪眼也同时喷出一阵浓烟烈火,里面传来了敌人的惨叫哀嚎。 于学敏和他的兄弟们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于学敏激动得大声喊道:“好样的,大牛!再来一次!” 受到鼓舞的大牛,毫不犹豫地又抓起一颗手雷,五个掷弹手,再次冒着横飞的流弹,将手雷用力扔向鬼子的炮楼。在手雷爆炸的火光中,大牛手中的手雷再次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出,准确无误地钻进了鬼子的枪眼。 又是一声巨响,炮楼里再次响起一次剧烈的爆炸声。这一次,鬼子的炮楼似乎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塌。 于学敏兴奋的大吼:“大牛继续。把鬼子炮楼炸塌。” 第28章 队伍壮大 接二连三的手雷在鬼子炮楼里接连爆炸,巨大的冲击力让这座原本坚固的炮楼也难以承受。在一阵摇晃之后,炮楼终于不堪重负,伴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倒塌。那些还残留在炮楼里的鬼子们,瞬间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于学敏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冲啊!”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抱着机枪的兄弟们闻声而动,如同一群猛虎下山,迅速冲在最前面,为后面的战友们开辟出一条道路。 所有的兄弟们都呐喊着,气势如虹地冲向敌人的据点。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并没有遭遇鬼子的阻击。当他们冲进据点时,却看到宋剑飞和姜亮两个人,正悠然自得地站在鬼子的小队部门前,在等待着与战友们会合,那个鬼子伍长身首分离的躺在他们的脚下。 这一次虽然没有发现鬼子准备向前线转运的物资堆积,但三百多人的后勤物资储备也相当可观。只是可惜的是,这次鬼子并没有为他们准备汽车,这无疑给搬运工作带来了一些困难。 面对这一情况,大家并没有气馁。他们迅速行动起来,肩挑人扛,挑选最主要、最有用的东西进行搬运。尽管任务艰巨,但每个人都毫不抱怨,齐心协力地完成着这项工作。 最后,宋剑飞下达命令,要将这个据点彻底炸毁,绝不给鬼子留下任何可用之物。随着一声声巨响,据点被炸毁,化为一片废墟。而就在远处,那些溃退回来的鬼子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露出惊愕的表情。 在完成任务后,抗日队员们带着缴获的物资,迈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了远方。撤进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回到根据地,再去当时的战场,打扫战场,真是一场大丰收。 这一场干净利索的胜利,立刻轰动了整个周边的地区。 抗日锄奸大队在与敌人的一场激烈战斗中,以惊人的勇气和战术技巧,一举击败了强大的敌军,从此声名大噪,声播四周。 短短几天后,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播开来,吸引了许多散落在附近的国军散兵游勇。 这些散兵游勇们,有的是因为对日寇的仇恨而想继续战斗,有的则是为了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混口饭吃。 他们三三两两地找上门来,请求加入抗日特战大队,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和战斗的机会。 宋剑飞看着这些新来的士兵,心中既高兴又有些担忧。 高兴的是,队伍在短时间内迅速壮大,实力得到了显着提升;担忧的是,这些新加入的士兵素质参差不齐,需要进行系统的训练和教育。 不到 10 天的时间,抗日特战大队的人数就像吹气一样膨胀到了五百人。 宋剑飞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他转身对身边的于学敏笑着说道:“我的大政委同志,现在可是发挥你教育鼓动工作能力的时候啦!我决定把这些后来加入的士兵都交给你,由你来组织训练。我呢,就带着咱们原先的那 30 个兄弟,进山去训练特战技能了。” 于学敏听了宋剑飞的话,有些不满地说道:“你不能当个甩手掌柜的呀,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我呀。” 他觉得宋剑飞这样做有些不负责任,毕竟训练这么多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宋剑飞就笑着拍了拍于学敏的肩膀:“这是我对你的信任,更是我对你能力的考验。你一定要坚决保证完成任务。我只给你二十天,二十天后我回来检查,玩必须看到一支脱胎换骨的军队,这就需要你的藤条飞舞了。” “为什么你一再坚持要动用体罚呢?” 宋剑飞就面色凝重的道:“因为这些人都是旧军队中的人,兵痞兵油子习气严重。只有严苛的纪律,艰苦的训练,才能改正他们的坏毛病,也能够挑选出我们需要的人。 那些吃不了苦的只是想过来混饭的,会在这样严格的整训之下,自动的离开。我们要的是一个能打的队伍,而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一支队伍的领导人中,必须有一个人去唱黑脸,一个人去做红脸,我闪了,10天后我会回来当那个红脸的。” 于学敏就跳脚怒吼:“你的人品太卑鄙了,你放心,在10天之内我会让所有的兄弟都恨你入骨。” 宋剑飞就再次笑了:“大牛,你给我留下,寸步不离的盯住咱们的副队长,只要他敢说我一句坏话,你就藤条的招呼,只要别把他骨头拆了,就算是底线。” 然后哈哈大笑着一挥手,带着那30名老兄弟,直接进了深山进行训练去了。 就在宋剑飞全神贯注地带领着那原本的 30 个兄弟,日夜苦练各种特战技能时,尤其是针对姜亮,他简直是手把手地教,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本事都在十几天内都传授给他。 姜亮果然机灵而勤奋好学,成绩是突飞猛进,成为这三十兄弟中的佼佼者。 尤其是宋剑飞刻意教导他的日语方面,十天之内,简单的对话就已经掌握熟练了。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军需官耿奎却突然找上门来,一脸焦急地汇报道:“我的大队长啊,您还记得当初您对我的要求吗? 您要求我必须保证每一个官兵,每一天都能有半斤的肉食!我也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可您当初也保证过我会有充足的军费啊! 但现在咱们的人数增加了,我的经费已经全部用光了。 如果三天之内您还不能给我足够的军费,那大家就只能吃窝头咸菜啦! 要是 10 天之内您还是没有足够的军费交给我,那趁着这几天西北风刮得正猛,咱们就一起爬上山顶去喝西北风吧!” 听到耿奎的这番话,宋剑飞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哎呀,我出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了!那就是关于半斤肉的标准,其实只适用于我正在训练的特战队员。普通的士兵,就按照二两肉的标准来执行就好了。” 耿奎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的大队长啊,您现在才告诉我这些还有什么用呢?现在说什么都太晚啦!” “不晚不晚,咱们的队伍名字叫什么?” “抗日锄奸队呀。” “当初我不是说咱们的队伍宗旨是抗日杀鬼子吗,但是也要锄奸跟后勤供应吗。你说说,咱们这个地区有没有大汉奸啊。” 第29章 出兵沧州 一听大队长要外出锄奸,为军队筹集军费,耿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小汉奸倒是有一些,但是大汉奸目前还没有现身呢。毕竟这里才刚刚被占领,中日之间的交战也还没有最终分出胜负,那些真正有钱有势的人都还在持观望态度。如果真的要去找大汉奸,恐怕得上河北去才行,那里的鬼子占领得比较早,伪政府也成立得更早,只有在那里才能抓到真正的大鱼。” 宋剑飞听了耿奎的话,一边捏着下巴,一边眯起眼睛思索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那这样吧,我就去河北给咱们找军饷去。”说罢,他立刻转身,面向正在拼命训练的特战队员们,高声喊道:“紧急集合!” 听到宋剑飞的命令,姜亮迅速吹响了集合的号声。尖锐的号声在山间回荡,特战队员们听到后,从山山岭岭、树林草丛中迅速钻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集合。 宋剑飞看着整齐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大声说道:“现在,我们暂时停止训练。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那就是跟着我一起去一趟河北,我们要去砸一个响窑,为咱们的军队筹集军费!” 都是地地道道的东北人,自然对“砸响窑”这个词再熟悉不过了。所谓“砸响窑”,就是指攻打有防备的据点或寨子。 为了能更迅速地抵达目的地,同时也为了行动时更加便捷,这 30 名队员,迅速换上了之前在第二次突袭盘山镇鬼子据点时,缴获的伪军军装。 毕竟,鬼子的军装尺寸实在太小,穿在身上不仅紧绷难受,而且一旦有心人看了,肯定会立刻暴露身份。相比之下,伪军的军装则要宽松许多,更适合队员们的身材。 然而,宋剑飞却别出心裁地穿上了一件稍大一些的鬼子军装,并挂上了片山的上尉军衔。 这样一来,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鬼子上尉,正率领着一群伪军执行某项重要任务。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开出了那辆隐藏起来的鬼子汽车,风风火火地朝着北大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宋剑飞不仅亲自驾车,还手把手地教导姜亮汽车的驾驶技巧。 不得不说,姜亮确实是个头脑灵活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基本掌握了驾驶要领,能够独立驾驶汽车了。 不过,姜亮也有一些小毛病,起步3点头,玩猛踩油,遇坑骑着过,路上找石头。。 这一系列操作,可把坐在车厢里的兄弟们折腾得够呛。原本就有些晕车的他们,在姜亮这样“狂野”的驾驶风格下,更是一个个被晃得晕头转向,苦不堪言。 这确实是个令人无奈的情况,一个鬼子的上尉,其身份地位决定了他不可能亲自驾驶汽车。毕竟,这种行为与他的身份极不相符,而且还可能引起他人的怀疑。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娴熟的日语来应对沿路的检查。 幸运的是,前方正处于激烈的战争状态,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繁忙景象。 宪兵们即使进行盘查,也由于时间紧迫,无法对每个人都进行细致的审讯。因此,这一路上虽然有些惊险,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顺利通过了。 经过整整五天的艰难行程,他们终于到了沧州。在这个时代,考虑到汽车的功率和当时糟糕的路况,这样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由于河北地区沦陷较早,这里的鬼子和伪军相对来说警惕性较低,对来往人员的盘查也没有那么严格。于 是,特战队员们将汽车藏匿在城外,然后迅速脱下鬼子的服装,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衫。 每个人都准备好一条扁担和一捆绳子,摇身一变,再次干起了他们熟悉的老本行——挑夫。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更好地融入当地环境,不易引起敌人的注意。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一个伪政府的镇长,正好有一批货物需要上交到沧州城市政府。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偶然间遇到了这群操着东北口音的人。外来人好欺负,镇长决定将这批货物交给他们运送。 在进行了一场极其苛刻的价格谈判之后,镇长成功地省下了一笔小钱。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雇佣了这批人,让他们挑起沉重的货物,跟随着坐在轿子上的镇长,一同前往沧州城。 一路上,镇长耀武扬威,好不威风。而这些东北人则默默地承受着货物的重量,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着。 来到了沧州城的城门口。镇长先是对守卫城门的小鬼子一番打点,然后,这支队伍便顺利地进入了沧州城。 进入城中后,他们径直朝着市政府的大院走去。这可真是帮了特战队员们一个大忙,省去了他们侦察的一番手脚。 而沧州市的市长呢,他可是伪中华民国大汉奸王克敏的一个姨太太的弟弟。 这个家伙仗着姐夫的势力,在沧州城里横行霸道,让整个城市的天高三尺,地陷一丈,闹得整个沧州地面一片萧条。让沧州镇海兽都只能张着大嘴喝西北风,然而,他自己却赚得盆满钵满,不亦乐乎。 再过几天,便是姐夫的大寿之日,同时也是伪政府建立的纪念日。这个特殊的日子,对于姐夫来说意义非凡,因此他需要向姐夫献上一份丰厚的寿礼,以表敬意。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向驻扎在华北的皇军献上一份庆典的孝敬,以显示自己的忠诚和对皇军的支持。 为了筹备这些礼物,他向整个沧州的各个县乡下达奉献的金额要求。这一命令迅速传遍了沧州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狗腿子们都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四处奔走,催促人们尽快上交所分配的金额。 在最后一天的限期到来时,所有的狗腿子们都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匆忙地将收集到的金额交给他。 当狗腿子们将钱交到伪市长李为民手中时,金银大洋足够宋剑飞所需了。这让宋剑飞感到无比兴奋。 这比他当初设想的去抢银行还要来得快,而且风险更小。交割完货物后,宋剑飞和他的兄弟们,还顺便摸清了市政府大院的详细情况,为以后的行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30章 锄奸行动开始 沧州市长李为民,可谓是将“以政府为家”这一理念贯彻到底。 他不仅将自己的一家老小,都安置在市政府后面那座特意隔出来的别墅中,更是巧妙地利用了市政府的地理位置和警备力量。 一家的开销更都由市政府报销。 这样一来,他不仅办公方便,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可以直接在家中处理,避免了被他人察觉的风险。 同时,市政府的警备力量还能为他的家庭提供安全保障,可谓是一举多得。 至于那些送过来的普通礼物,则被随意堆放在市政府的仓库里,无人问津。 然而,真正的财富——那些真金白银,却被他毫不客气地直接收入自己家中,据为己有。 宋剑飞将兄弟们安排在一个乱哄哄的大车店里,这里是车夫脚力们最好的安身之处。 安排了兄弟们在大车店的饭堂吃饭,宋剑飞叫过店小二:“小二哥,向您打听个事儿。”说话的同时,就将一块银元塞在了小二的手中。 这在大车店里,能见到一块银元那绝对是一笔巨富,小二哥立刻缩回了手:“这位大哥,你要打听什么事?我能说的我告诉你,如果我不能说的和不知道的,那就实在不要难为我。” “你就收下吧,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想向你打听一下咱们的这位市长大人的一些私事。” 小二就立刻警惕了起来:“你打听这件事干什么?” 宋剑飞就笑着解释:“我们这一群兄弟是流落在华北的东北人,昨天的时候咱们的理事长派人找到了我们这群挑夫,要求我们明天去给他挑一些东西到乡下老家去。 我想通过这间关系,能够接近咱们的市长大人,为我们这群流离失所的兄弟寻一个长期的饭票。所以想打听打听这位市长大人的人品,看看怎么样能够直插重点,讨得他的喜欢。” 一听宋剑飞想要巴结市长大人,给他的兄弟们找一个长期的活路,这个小二才放下心来,然后用眼睛看着徐剑飞手中的那块银元。 宋剑飞一笑,将这块银元再次递出,痛快的点头哈腰的接了过来。 “要说咱们这位市长大人,他最大的喜好只有两个,一个是银子一个是婊子,他还有两个最爱,一个是儿女一个是父母。 他将现在的妻子送到了乡下老家,去伺候他的父母。而将两个孩子留在了身边亲自照料,那真的是疼的如眼珠子一般,真的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活人的脑髓,绝对不弄猴头来糊弄。你只要在这两个方面做足了功课,这位爷肯定能达到目的。” 然后一脸坏笑的上下打量了健硕的宋剑飞:“至于他的小老婆,你就别打歪心思了。因为他换小老婆比翻书都快,不过使用来收分子敛财的工具罢了。新鲜劲儿过去,随便给一点钱就打发了。” 宋剑飞就笑着点了点头:“好了我明白了。多谢小二哥提点。” 人有软肋就不怕了,宋剑飞已经在心中制定好了拿捏这个大汉奸的方案。 自己不但要抢他的钱,还得要让他将自己抢的钱平安地送出沧州城。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宋剑飞和姜亮两人紧紧拢着袖子,缩着脖子,腰间各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趁着黑夜的掩护,悄悄地来到了市政府的后面。 市政府的后面是一条僻静的简易马路,周围一片漆黑,寒风呼啸着吹过,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垃圾,四下飞舞,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里几乎没有行人经过,只有偶尔一两声犬吠打破夜的寂静。 在市政府的后墙之下,有一座警察的岗楼矗立在那里。 岗楼内,一名头戴黑色帽子、帽檐镶着白色边饰的警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岗亭里,烤着火,等待着换班的人到来。 宋剑飞和姜亮则躲在不远处的一处暗影里,静静地观察着岗楼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晚上 12 点整,另一名警察缓缓走来,接替了岗楼里的警察,继续执行夜间警戒任务。 这名警察并不是为了维护这段偏僻马路的治安,而是负责市长的安全。 这位李为民市长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因此对自身的安全保护,可谓是做到了极致,绝对的严防死守。 待下岗的警察渐行渐远,宋剑飞和姜亮趁机蹑手蹑脚地摸近了警察的岗楼。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岗楼门前,轻轻地敲响了岗楼的门。 岗楼里的警察,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感到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问道:“谁呀?” 宋剑飞轻声回答:“求助的。” 警察一听,立刻没好气地吼道:“我这里不接受求助,赶紧的滚!” 然而,就在这时,岗楼的玻璃门上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打声。警察心生疑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块银元在不停地敲打玻璃。。 警察听到宋剑飞的话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那银子的闪光。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开了岗楼的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银元。 然而,当门被打开的瞬间,警察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银元,而是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棺材钉。 这把棺材钉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径直朝警察的咽喉刺去,不给警察丝毫反应的时间。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棺材钉准确无误地扎进了警察的咽喉,瞬间刺破了他的喉咙,使得他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呼救声。 棺材钉的特殊设计还封闭了他的鲜血,避免了鲜血四溅的情况发生。 宋剑飞做着这些动作的时候,还不忘对身后的姜亮解释道:“这棺材钉可是个好东西,它不仅能让敌人的咽喉瞬间被刺破,无法发出声音,还能封闭他的鲜血,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除非是在一对多人的情况下,否则尽量不要使用杀猪刀,因为那样会导致鲜血弥漫,引来周围的昆虫,从而提早暴露这个家伙的死讯。” 说完,宋剑飞动作利落地将已经死去的警察的警服整理好,然后让他像平常一样坐在椅子上。接着,宋剑飞又将警察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巧妙地遮住了他的脸,从外面看起来,就好像这个警察正在偷懒睡觉一样。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宋剑飞转过身来,对姜亮说道:“好了,我们还有半夜的时间,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 第31章 登堂入室 处理完这个岗亭之后,宋剑飞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像一只轻盈的燕子一样,没有借助助跑的力量,一个飞身便跃上了区政府后院的高墙。他的动作迅速而利落,这堵高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障碍。 上墙之后,宋剑飞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一条腿留在了墙下。 按照训练时的要求,姜亮迅速地助跑一步,然后像弹簧一样猛地跳起,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宋剑飞留给他的那条腿。 宋剑飞感受到姜亮的拉力,立刻收腿,同时用力将姜亮向上一提。姜亮借着宋剑飞的力量,伸手紧紧地扒住了墙头。 就这样,两个人像幽灵一样,悄悄地爬上了墙头,开始向墙内观察。 墙头上方设有铁丝网,宋剑飞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他的杀猪刀,轻轻地将刀搭在了铁丝网上的上下两条线上。屏住呼吸,等待着可能的反应。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这证明这个铁丝网上并没有通电。 宋剑飞松了一口气,然后更加小心地向墙内望去。 里面一片静谧,没有丝毫的声响光亮。在围墙与李为民别墅之间的那个通道里,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丝灯光。 宋剑飞决定再试探一下,他悄悄地在墙头掰下一块石子,然后像扔暗器一样,朝着那独栋别墅中的一个花丛丢了过去。虽然花木早已凋谢,但石子打过去的时候,突然在那丛干枯的花丛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话语:“谁?” 两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把脑袋缩了下去。然而,宋剑飞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他集中精力,仔细聆听,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经过一番判断,宋剑飞确定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只有一个人。 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嘻嘻索索”声,似乎是有人在移动身体或者摆弄物品。紧接着,一道手电光在墙头来回晃动了几下,然后迅速闪过,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宋剑飞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动静后,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头来。果然,他看到一个警察正站在那里,手里提着警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个警察似乎有些紧张,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快速地缩回了那处花丛后面。 宋剑飞心中暗忖:“原来在那处花丛后面竟然有一个暗室。这个李为民为了自己的安全,真是煞费苦心啊!”他不禁对这个暗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又过了一会儿,四周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异常的声音。宋剑飞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他悄悄地拿出杀猪刀,开始撬动那一段铁丝网。为了引起那个警察的注意,他故意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 果不其然,那个花丛后的门再次被打开,手电筒的光再次照向了这个方向。 正当夜幕,寒风凛冽,一阵呼啸的北风吹过,仿佛连大自然都在与这位警察作对。树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警察不满地骂骂咧咧的嘀咕了一句:“妈的,连风都跟老子过不去,惊扰老子的好觉。”说完,他再次缩回屋内,关上了门。 就在这紧张而又微妙的瞬间,宋剑飞如同一只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那个被撬动的铁丝网。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毫不停留,直接扑向了那个已经定位准确的目标。 为了确保能够快速进出,暗室的门是特意设计成不能上锁的。 徐建飞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推门而入,迅速地扑了进去。 暗室的空间非常狭小,仅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蜷缩。当他扑进去的那一刻,里面的警察仅仅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谁?” 宋剑飞凭借敏锐的听觉,迅速判断出声音的来源,他毫不犹豫地将一枚棺材钉,准确无误地送进了警察的嘴里,阻止了他发出更多的声音。 完成任务后,宋剑飞悄无声息地退出来,他冲着墙头焦急等待的姜亮发出了约定的暗号。 姜亮见状,立刻翻身跃入了院内,与宋剑飞汇合。 宋剑飞和姜亮来到了那座独立的别墅后面,宋剑飞轻轻地拍了拍姜亮的肩膀 姜亮心领神会,立刻蹲下身子,宋剑飞便踩上了他的肩膀,借助这股力量,他一跃而起,双手稳稳地勾住了2楼的窗台。手中的杀猪刀,轻轻地撬动着2楼的窗户。就在姜亮几乎无法再坚持徐建飞那沉重身体的时候,窗户终于被撬开。他们仔细聆听走廊上是否有人声,确认无人后,故技重施,用一条腿将姜亮拉了进来。 宋剑飞示意姜亮不要动,自己则紧握着两根棺材钉,悄无声息地摸到了1楼。 1楼有一个值班的秘书,睡得如同死猪一般,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宋剑飞迅速而果断地处理了这个秘书,然后将1楼的窗门全部锁死,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再次返回2楼,他直接摸向了一个刚刚还透着灯光的房间。 他站在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堂而皇之地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汇报?赶紧进来。” 宋剑飞就那么坦然的推开了房门,他的目光穿过宽敞的房间,最终定格在一个巨大的办公桌后面。 一个身穿华丽睡衣的青年男子正坐在那里,他的身边是一个妖艳的女人正在给他揉捏肩膀。男子手中拿着一串算盘,正专注地将珠子来回拨动,算盘发出噼啪的响声,与房间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宋剑飞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回响,但这个男子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抬头。反倒是那个妖艳的女人,她微微抬了一下头,目光掠过男子的肩膀,投向了门口。当她发现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她熟悉的秘书,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刚想张嘴惊呼,提醒男子注意,但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支像棺材钉一样的飞镖突然从黑暗中飞出,准确无误地射入了她的口中。 飞镖的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没有给她留下任何反应的机会。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但很快,她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 那个年轻的男子终于察觉到了异样,他猛然惊醒,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妾已经软倒在地,她的生命之火已经熄灭。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第32章 谈判 面对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的杀手,大汉奸李为民刚想站起大呼,结果宋剑飞的杀猪刀,已经到了他的眼前:“如果你不想死,你就大呼呼叫。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发出任何声音。” 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大世面的,并没有像别的汉奸那样惊慌失措跪地讨饶。李为民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显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他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的眼神坚定,似乎在告诉对方,无论生死,他都不会屈服于任何威胁。 就那么缓缓的坐回了椅子上,然后淡然的询问:“这位好汉,是寻仇还是图财?还是出于什么爱国的情怀要除奸?” 南方的光头两统,成立了除奸队,专门对汉奸叛徒进行刺杀,所以才有这李为民如此一问。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讽刺,似乎在暗示着除奸队的正义性,并不如他们自己宣称的那般纯粹。李为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他似乎在试探宋剑飞的真实意图,同时也在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宋剑飞就轻松地笑着说道:“我不过就是一个贪图钱财的大盗,我没有那个什么家国情怀。在我看来,不管是汉奸还是南面的那个政府的官员,都是tmd一样。我不过是听说最近几天,我的大市长手中颇有金钱,想向你借点钱花花。” 宋剑飞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权力的蔑视和对金钱的渴望,他似乎并不关心政治斗争的复杂性,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他的坦率让李为民感到一丝惊讶,但同时也让他看到了一线生机。李为民意识到,或许可以利用宋剑飞的贪婪,为自己赢得生存的机会。 一听说对方只是图钱,而不是是害命,李为民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弃绝的小老婆,就无所谓的说道:“这位大侠说的太对了,南边的那些官员外国的事做的也不少,而我不过是走曲线救国的道路。只要你只为了钱,你说一个数目,我尽我所能满足你。” 然后狡猾的一笑,却也瞒不住宋剑飞。 “不要以为我拿了钱也逃不脱你的掌控,知道今天我杀的不过是你的一个小妾,对你来说这个小妾本来就可有可无。但是我还知道你有两个宝贝的儿女。” 然后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的嘴被绑着,被姜亮推了进来。 “怎么样我的大市长,如果我拿了你的钱财,能够辛苦你一趟将我们送出城去,我会让你的子女平安无事的。” 一次从没有过的惊恐从李为民的脸上掠过,宋剑飞就笑了,果然这世间最大奸大恶的人,也都有对儿女的那一份柔情存在。 这种情感的流露,让宋剑飞看到了人性中最为柔软的一面,即使是在最黑暗的角落里,也依然有人性的种子。 这就是人的软肋之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而亲情,往往是人们最为珍视,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弱点。 这时候李为民还是故作镇静地说道:“我能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你怎么能够保证我送走你们之后,我和我的儿女受到伤害呢?”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深知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我这个人做事最直接简单,更是言出必行。到时候我会让我的这个兄弟,跟着你把我要的钱财运出城外,而我就留在你这个狼窝虎穴,直到你平安的回来。这个交易怎么样?” 宋剑飞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就不怕我回来的时候翻脸不认人吗?”李为民试图从宋剑飞的反应中寻找一丝破绽,他需要更多的保证,来确保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宋剑飞就嘿嘿一笑:“第一,凭借你们这群窝囊废,还留不下我。第二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吧,我的手下不止这一个,如果我有了三长两短,咱们就坏了买卖交易了。到时候你的这一双儿女,以及你在乡下老家的那一个你最孝顺的父母,你就要用重兵来保护了。如果稍一不留神,我的兄弟们就会让你的父母和儿女为我陪葬。你掂量掂量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够保证你的父母和儿女的安全? 你要知道,这天下只有日日做贼,没有天天防贼的道理,对吧。”宋剑飞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他深知人性的弱点,也清楚如何利用这些弱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李为民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挫败感,他深深地意识到,尽管自己倾注了全部的爱和关怀,却无法时时刻刻守护着自己最为珍视的四个人。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泄气,因为对方的话语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无法反驳的现实。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为民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他必须做出妥协。于是,他坚定地回应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开个价吧。” 宋剑飞听后,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李为民的决定。他轻松地说道:“我已经计算过你这几日收取的金银了,我也不难为你,我给你留下对你姐夫的孝敬和对鬼子的打点,只要100万银元。” 李为民听后,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了手,表示了对宋剑飞的敬意:“好汉仗义。条件我答应了。” 宋剑飞接着提出了他的计划:“那就请你写个手令,让我的这个兄弟把我隐藏在沧州城中的兄弟们招呼过来,然后在明天天亮的时候,你带着他们出城,等我的兄弟们感觉到了平安之后,你再回来,然后咱们就完成了这笔公平的交易。” 李为民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疑虑,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如果——” 宋剑飞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要担心,你可以悄悄的叫上你是个最得意的亲信,看着我。这总行了吧。” 李为民听后,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明白,这样的条件已经是非常公平的了,他没有理由再提出任何异议。 第33章 凑款锄奸 宋剑飞的这一招拿捏得恰到好处,犹如一把利剑直插李为民的心脏,让他瞬间泄了气。 毕竟,宋剑飞所言不无道理,他最珍视的那四个人,又怎能时时刻刻都受到严密的保护呢? 李为民心中暗自叫苦,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咬牙,爽快地答应了宋剑飞的条件:“好,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开个价吧。”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潇洒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已经仔细计算过你这几日所收取的金银。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我给你留下一部分,作为你对你姐夫的孝敬以及对鬼子的打点费用。至于我嘛,只要一百万银元就够了。” 李为民听闻此言,心中虽然有些肉痛,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说道:“好汉仗义!条件我答应了。” 宋剑飞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写个手令吧。让我的这位兄弟拿着手令,去把我隐藏在沧州城中的兄弟们都招呼过来。 然后,今天天亮的时候,你带着他们一起出城。等我的兄弟们确认安全之后,你再回来。如此一来,咱们就算完成了这笔公平的交易。” 李为民略作思考,觉得这个安排倒也合理,便应道:“好,没问题。” 然而,就在他准备提笔写手令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迟疑地问道:“如果……” 宋剑飞当时就看出了他的担心:“不要担心,你可以悄悄的叫上你几个最得意的亲信,看着我。这总行了吧。” 这样的条件还说什么,已经是太公平了。 李为民立刻写了一封手书,交给了姜亮。姜亮拿着这封手书,直接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伪市政府的前门,对着站岗的警察趾高气扬的说道:“市长大人有令,命我去街上找一批挑夫,连夜准备,天一亮立刻转运一批物资去北平,为委员长大人贺寿。” 这样的事情早已经让这些守门的人见怪不怪,唯一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一次为什么市长大人如此心急,竟然连夜去办。 但仅仅是好奇而已,不敢多问直接放行。 姜亮就这样毫不掩饰、趾高气扬地走出了伪市政府,仿佛这地方是他的一样。 径直来到大车店,那里有他的三十位兄弟,他们都装扮成挑夫,看起来毫不起眼。 姜亮一声令下,这三十人便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集结起来,跟着他再次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市政府。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接朝着李为民那座独立的别墅院子走去。 李为民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三十个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种专业的气息,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大盗手下。他心中的最后一丝反抗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因为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李为民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领着宋剑飞等人进入了自己的金库。 进入金库后,众人被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惊呆了。李为民的手确实够狠,在他的私人小金库里,即使装走了整整百万大洋,竟然还有多一半的大洋和金条留在原地。 正当李为民担心宋剑飞会贪心不足,继续索要更多财物时,宋剑飞却展现出了他的原则和大度。 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姜亮:“数量够了吗?” 姜亮回答道:“数量已经够了。” 宋剑飞听后,毫不犹豫地收手,没有再拿一分一毫。 李为民情不自禁地再次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江湖豪侠,果然名不虚传一诺千金,在下实在是钦佩至极啊!”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此刻,他是真心实意地不再动任何歪脑筋了。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时间悄然流逝,已经接近早上七点。 而后面的警察尚未前来接班,宋剑飞道:“我的市长大人,可以启程了。” 姜亮迅速在李为民的身上绑上了几颗手榴弹,并紧紧拉住手榴弹的拉环。 随后,两人一同坐上了李为民的专用汽车,由李为民驾车,风驰电掣般地驶向沧州城的城门。 抵达城门时,城防交接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中。一群皇协军一见一大早的就有挑夫队伍出城,赶紧持枪拦住队伍,准备盘查。 李为民见状,怒不可遏,对着那些站岗的伪军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难道不认识本人?我不过是想带着几个挑夫把我那点可怜的家产送到乡下老家去,你们竟然也敢阻拦我的去路?”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小鬼子时,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的笑容。立刻点头哈腰说道:“太君,您滴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请太君笑纳,放我出城吧。” 说着,他赶忙递上了一捆银光闪闪的银元。 小鬼子看到这个自己的好奴才,心里自然是非常高兴的,毕竟他还指望着这个奴才能给自己搜刮更多的物资呢。于是,小鬼子毫不迟疑地收下了那捆银元,然后立刻放行了。 姜亮押着李为民,带领着挑夫队伍顺利地走出了城门,来到了城外一个相对安静且安全的地方。到了目的地后,姜亮停下了车,对李为民说道:“多谢李市长一路护送,不过为了确保秘密不被泄露,你就只能留在这里了。” 李为民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他连忙喊道:“你们的头领还在我的家里呢,他被我的亲信严密监视着!如果你敢对我不利,那你的那个大头领也绝对逃不掉!” 然而,面对李为民的威胁,姜亮只是冷笑一声,说道:“这个你就不必费心了,我们抗日锄奸队的大队长宋剑飞,他要去哪里,还没有谁能拦得住他!他想走,更是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住!” 说完,姜亮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根棺材钉,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插进了李为民的心脏。李为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倒地身亡了。 最后,姜亮还不忘体贴地贴近李为民的耳朵,轻声告诉他:“我今天虽然除掉了你这个祸害百姓的汉奸,但我要告诉你,你的儿女父母们是无辜的,我们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至于他听到听不道,那就不管了。 第34章 傻子的表演 姜亮带着三十兄弟,将百万银元装上车,战士们再次换上了伪军的军装,按照宋剑飞的安排,也不等他与其汇合,一路南下。 一路遇到盘查,姜亮就以李为民开出的犒劳上前线的将士的手书,顺利通过了鬼子的盘查,一路顺风顺水回到了基地。 而此时的宋剑飞还没有回来呢,不过已经在短短时间之内扩军到了800人的抗日军,这一下看到了亮闪闪满满登登一车的大洋,一阵阵的欢欣鼓舞。 不要跟他们说什么家国情怀,那对他们来说,那就是领导对他们谈不准备付出实际付出的忽悠。 一个只对属下谈情怀的领导,就绝对不是一个好领导,要想让属下为你真心努力干活,真金白银让他们能够养家糊口,过上体面的生活才是关键。 此时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被那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银元所吸引,这些银元就是他们未来生活的保障。 他们深知,这些银元意味着他们的军饷终于有了着落,也意味着他们可以为了这份收入,而付出可能的死亡。 然而,与他们的生命相比,每个月区区十块钱的银元实在是微不足道。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生命如草芥,十块钱的银元就能买下他们的命了。 但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时期,能够有一个集体可以依靠,大家能够抱团取暖,共同面对困难,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安慰。而且,每个月都能有一笔稳定的、实实在在的收入,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虽然这点收入并不能完全满足大家的需求,但至少能够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打鬼子的愿望。 毕竟,在这个乱世中,能够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保家卫国、抗击外敌,对于这些热血男儿来说,已经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了。 与给那些只为了自己的私欲,而驱使士兵的军阀卖命相比,现在的情况显然要好得多。那些军阀们给的军饷朝不保夕,士兵们吃的饭菜也常常是食不果腹,甚至可能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丢掉性命。 而现在,他们每天都能保证有二两肉,馒头也能管够,再加上为了保家卫国、打鬼子而战的信念,即使最终不幸牺牲,他们也会觉得心满意足,因为他们是为了正义而死,这样,自己的领导让他们实惠与情怀都有了,那就死得其所。 按照级别,大牛每月的军饷是二十块大洋,当他接到这些大洋的时候,就美滋滋的在兄弟们面前炫耀。一个一个的数的叮当乱响,还故意拿起每一块大洋吹口气,放在自己的耳边仔细的聆听那轻轻震颤的声音,用来辨别真伪。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加入队伍不久的兄弟走了过来。他因为在战斗中表现出色,被任命为连长。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大牛身边,满脸不屑地对大牛说道:“嘿,你这个傻子,一个光棍单身汉,要这么多大洋钱有啥用啊?难不成你还想娶个媳妇,再生个小傻子出来不成?” 这番话就,立刻引来周围的兄弟哄堂大笑起来,笑声此起彼伏,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了。 然而,面对众人的嘲笑,大牛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憨笑。 他挠了挠头,傻笑着回答道:“嘿嘿,我是有点傻,但我心里清楚得很呢。这些大洋是谁给我的?是咱们的大队长啊!还有那每天都有肉的饭菜,也是大队长给的。他让我这个饭桶能吃得饱饱的,还要每月二十块大洋拿,所以啊,我知道做人要厚道。我才不着急娶媳妇生小傻子呢,我得先报答大队长的恩情。就算是为他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这番话一出,原本还哄笑着的那个连长,和他的兄弟们突然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笑声戛然而止,原本轻松戏谑的神情,也在瞬间变得严肃无比。 这个连长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手下们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他手下的这些兵,用一种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是啊,是谁让我们这些在颠沛流离中漂泊无依、没有落脚之地的孤魂野鬼,最终找到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家?是咱们的大队长啊!”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感慨和敬意。接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谁让我们这些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随时都可能冻饿死在沟渠的可怜人,过上了每天三顿都能吃饱饭,而且还有肉吃的生活?是我们的大队长啊!” 说到这里,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是谁给了我们每一个月足额的军饷光洋,让我们这些走上战场、为了军饷而拼命的战士们,能够得到应有的报酬?是我们的大队长啊!” 最后,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是谁让我们有了日子的奔头,不再像以前那样活得浑浑噩噩、毫无目标?还是我们的大队长啊!” 然后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有了感激的泪水闪动:“连个傻子都知道,要对给我们吃喝温饱和生活方向的人感恩戴德,那么我们这群自诩为聪明的人,难道还不如一个傻子吗?” 所有的兄弟在沉默一阵之后,纷纷的抬头郑重的点头:“我们的大队长,让我们获得了重生让我们获得了活下去的希望,大队长的恩情报答不完,我们必将以我们的性命作为回报,绝对忠诚大队长,绝对听他的指挥,他让我们打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绝无二话。”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朴实人的人生价值观。 听到这样的话,傻里傻气还在嘿嘿傻笑的大牛的眼中,就闪出了一丝狡猾的奸计得逞的光。 然后这样的场景,就再次出现在了下一个连队的群中,傻里傻气的大牛就再次表演着他的表演。 第35章 拜会毛熊参赞 时间过去快一个月了,虽然得到了姜亮事先汇报宋剑飞的计划,每五日姜亮就会去县城的邮局,取一封宋剑飞报平安的信,但整个大队所有的人,还是一个个为他的安全行踪担心。 而这时候的宋剑飞,却正在北平的毛熊的参赞馆里,正在和毛熊的参赞首辅托洛斯基会面。 现在的毛熊国策是,在中国,得罪任何一方,不管是国府,北面同党,还是伪满,北平伪政府,乃至日本。所以他在任何一方的驻地都有自己的参赞,保持着与任何一方的沟通。这是明显的脚踩多只船。 宋剑飞是以一支心向红色抗日队伍身份,拜见的这位毛熊的参赞的。 他与这位参赞一见面,获得招待的不是一杯茶,而是一杯酒,正宗的伏特加。 为了获取他对自己的信任,直接开诚布公的说道:“我这次来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将免费送给您一个情报。” 毛熊的思维线条直,但并不是傻子,首辅托洛斯基立刻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了,这次是免费的,但下次就要收费了。 和秘书就对望了一眼相互一笑,这是这个家伙准备展现一下他的真实能力,后续也好待价而沽。 中国人就总爱玩这一套,但你不得不佩服他们玩儿这一套的时候,为了推荐自己展现自己,重视是好做大言,要的就是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他们玩这一套总是那么驾轻就熟,最终总是会达成目标。 “那我就想听听宋先生高见了。”首辅托洛斯基闲不淡的回了一句。 宋剑飞就笑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据我的组织获得的情报,日本即将在中国的东北,发动对你们的侵略战争。地点是张鼓峰。” 这话一出就如同重磅炸弹,投入到了酒杯之中,让这位参赞微微颤抖了一下,酒杯中的酒荡漾起来差点泼出一部分来。 首辅托洛斯基故作镇静,“宋先生说笑了,不瞒你说,我们刚刚和日本签订了满蒙边界备忘录,我们是友好的邻邦,他们是不会撕毁这份合约的。” 宋剑飞就冷冷一笑。 首辅托洛斯基就自信满满的炫耀道:“而事实是,日本人也不会愚蠢的在这个时候,与我们开战。 这并不是我虚言,因为现在日本人正在全力以赴进行中日战争,需要稳定住他已控制住的东北,他需要随时在中日战争不利的时候,抽调关东军入关,他需要随时开发利用你们东北的各种资源,开动起张作霖当初在东北的各种军工厂为他生产军需设备,所以它需要一个稳定的安全的东北,来支撑这一场中日的战争。我这样解释没有错吧。” 宋剑飞的心就如针扎一般痛了一下,在心中恶毒的诅咒着这个毛熊,你们标榜着一党同心共同进退,结果在中国遭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时候,却放任小鬼子稳定住东北,毫无牵挂的全力进行这场中日的灭国战争。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要不是为了以后的发展,分享将我的未来的这个发明,我就直接卖给德国人,让他直接干趴下你们,为我大中华免除北方的忧患。 不过你放心,就凭你刚刚说的这个理由,我就得给你填填堵,让德国人结结实实的揍你一顿,在我大中华的北方,一个虚弱的老毛子才是好老毛子,一个虚弱的北极熊才是乖乖熊。 放下这以后的计划,宋剑飞却不以为然:“你说的似乎都有道理,但你唯一没有站在日本那个龌龊民族的角度出发,考虑全盘的事情。” “噢?那宋先生有什么高见呢?” 宋剑飞就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开始给他分析到:“日本是一个岛国,多火山地震。这让日本人从骨子里生出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他们总是担心一夜之间日本国陆沉于海底,他们只有踏上真正的大陆,才能真正睡好觉。” 这位司机就慎重的点头。 “这才有了他们侵略朝鲜侵略东北,利用这两块地方踏上亚洲大陆的行动,难道不是这样吗?” 斯基点头赞同。然后咧着嘴笑道:“最后的目标,是你们中国那幅员辽阔物产丰富,各种气候适宜均衡,你们就应该担心你们自己了,日本人也是现在这么做的。” 宋剑飞却摇了摇头:“我的朋友,你只看到了事物的表面,却没看到事物的本质。我认为,如果你们的国家上层人物都有这样的想法,那你们的末日灭国也就不远了。” 一秘洛娃接口:“先生危言耸听了,我们伟大的俄国将是世界的老大,只有我们灭别人国的份,不会有别的国家敢于对我们窥视。” 宋剑飞就转向了她:“洛娃小姐,给你剖析一下我所说的道理,你就会知道这其中的关键了。” “愿意请教。” 宋剑飞对他和司机两个人举了一下酒杯,然后率先一口喝干。 两个人也就自然而然的一口喝下,洛娃的笑脸就更加红润了。 宋剑飞对着两个人解说道:“现在看着小鬼子对我们中华大地垂涎三尺,现在的军事情况又似乎是在摧枯拉朽,我们中华已经危如累卵,岌岌可危了,是不是这样?” 两个人就耸立耸肩膀:“难道不是吗?” 宋剑飞果断的回了一句:“但是。” 这世界上怕的就是但是两个字,只要但是两个字出现,必然就有天翻地覆的转折。 第36章 辩论 一个但是甩出,立刻让首辅托洛斯基和一密洛娃皱眉。 这小子一惊一乍的,怎么回事? 宋剑飞郑重的说道:“但是,恐怕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世界对中国的评价,那就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 首辅托洛斯基承认这一点,要说地大,毛熊当称第一,打要是和物博联系起来,那就不沾边了。 他们的土地在带沙皇前赴后继的贪婪掠夺之下,的确可以称的是冠绝天下的第一大。 但是他们抢的大多却都是不毛寒冷的冰荒之地,真正有物产丰富的产出,却只有东欧的那一小片地方,实际的面积也就等同于中国的东北五省地区。这一点首辅托洛斯基并不能发表反对意见。 宋剑飞继续说着自己的理论:“地大物博,就说明我们有足够,和鬼子打持久战的物资储备。而日本,他的土地就那么毛毛虫一样一小块,除了盛产火山地震之外,几乎什么都不出产。凭借着两国的国力的比拼,最终日本就会落于下风。两位,我说的是不是这样?” 斯基给自己再次满上一杯,不得不点头承认。 “然后就说我们的人口,现在我们的人口是日本的5倍。” 结果司机笑着反驳:“这就不能那么算了,因为你明明看到了你们虽然人口众多,但实在是民风软弱。现在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你大片的国土,结果东北和华北已经屈服于日本的铁蹄之下,日本现在正在节节胜利步步深入,而且在继续的战争中你们又节节败退。人口众多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同样的,印度的人口也不与你们相差多少,大英帝国却仅凭着几万的军队,就将他们彻底的征服,难道这不是明显的例子吗。而八国联军进入你们中国,那就等同于进出自己的家门一样方便,随随便便就能让你们签订一个真正不平等的条约,这不也是明证吗?” 这句话彻底的刺痛了宋剑飞,让他将来针对毛熊的决断,再也没有了一点愧疚之心。 “参赞先生错了。” “我又错在哪里了?” “你只被眼前的状况所迷惑,却没有深究中国的真正历史。” “中国的历史我不敢说是中国通,但我能够成为中国的参赞之一,也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那么我给你详细的说一说。” 首辅托洛斯基就带着轻蔑的笑:“原闻高见。” “你说我们中国人软弱,那么我们中国人的先祖轩辕皇帝,在当年仅仅是一个小小部落的首领,是在黄河源头的一片小小的地区,为什么现在却成了世界上第四大国土面积的国家?” 斯基皱了一下眉, “因为我们有一种韧性,其他门族中绝对没有的韧性。每一次在民族灭亡的关键时候,都会置之死地而后生,最终打败敌人,征服敌人,扩展我们的疆土。” 然后将手一挥:“上下五千年来,我们的祖先和我们的民族,都是在不断的战争中开疆拓土,哪里有一寸土地是别人馈赠我们的?都是我们从敌人的手中夺过来的。 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中,我们中国的苦难,有无数次比眼前的困苦更加艰难,但是哪一次我们没有挺过来?哪一次我们不趁机壮大? 说别的没有用,我仅仅提醒你一下,中国国内出现了宋金辽三方混战,最终你们的那个俄罗斯公国,还是成为了我们大元金帐汗国的附庸,被你们恐惧的称为上帝之鞭吗?” 俄罗斯人是最不愿意提及这一段历史的,在他们的字典里,这一段历史被称为黄祸。 这样实实在在的例子,不得不让他们两个人,承认宋建飞说的有道理。 然后宋剑飞就再次侃侃而谈:“不要看着眼前小日本的一时之能,那是因为他们,正好抓住了我们国内发生了军阀混战的契机,现在我们整个民族统一抗日战线已经形成,全国人民已经众志成城,战场上我们有源源不断的士兵在舍生忘死,敌占区我们有方兴未艾的抗日热潮掀起。而中国这奇特的多样化的地形地貌,将成为小鬼子每前进一步的阻碍噩梦,我们人民的觉醒,这巨大的人口数量,将让他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让他们泥足深陷。” 然后再次举杯相碰,也不管他们两个人,直接豪气冲天的一口吞下,然后才说出了主题:“这样的战争会持续到我说的那样。那么日本人就会真实的发现,要想征服中国是何其艰巨困难,他可比征服你们那个国家,广袤的,一马平川人烟稀少的西伯利亚要困难得多。” 首辅托洛斯基的脸色就一变。 “知难而退,是人之常情,挑选最容易得手的也是人的天性。见到中国不能被征服,到那时候他们就会选择和中国构和,然后掉头冲进你的那人烟稀少肥沃而广袤,资源更加丰富的西伯利亚。 所以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已经和日本达成了谅解备忘录,其实就是他们的缓兵之计。这就是我明确的通知你们,日本人将在不久发动张鼓峰战役,对你们进行试探性进攻,称量称量你们的斤两。” 这一下原本几杯烈酒下肚,有些面红耳赤的首辅托洛斯基的脸就白了。 洛娃小姐也用她那美丽的小手,捂住了她那张大的嘴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我在确切的告诉你们,他们发动的时间吧,张鼓峰战役将于38年的7月20日爆发。如果你们相信我的情报,请通知你们的国内,早做准备。否则一旦你们准备不足,被他们将你们击败,那就会立刻燃起日本人对你们领土的野心,到时候他们会举全国之力,发动百万大军对你们展开进攻。想一想吧,到时候你们的东方被日本人进攻,那么那个对欧洲已经展现出他们贪婪的小胡子,可能不会借机落井下石吗?如果这次张谷峰的行动你们失败了,那么我现在的这杯酒,就成了为你们这个红色毛熊送葬的告祭酒了” 然后又加了一句:“看在咱们友情的面子上,我再卖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什么价格?” 徐剑飞狮子大开口:“50万卢布,卖给你一份日本人大本营内部的秘密计划,北进计划。” 在这个时代一卢布等于两美元,一美元等于4块大洋。宋剑飞的确是狮子大开口了。如果能够达成交易,他几年的军费就全有了。 但这是他的目的吗?不是,这只是钓鱼的开胃菜,他真正的目标还大着呢。 第37章 大开金手指 面对宋剑飞的论断和推理,首辅托洛斯基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宋剑飞的钦佩和信任。 当宋剑飞提及张鼓峰的情报时,托洛斯基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宋剑飞所说的一切。 然而,当宋剑飞进一步阐述日本的北进计划时,首辅托洛斯基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计划的规模和野心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剑飞,仿佛听到了世界末日的预言。 托洛斯基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了酒杯里的美酒。 他猛地放下酒杯,转头对着洛娃,焦急地吩咐道:“你立刻、马上,向咱们的中央发报,询问他们是否听说过日本人制定的北进计划!”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似乎整个帝国的命运,都取决于这封电报的回复。 洛娃也被托洛斯基的情绪所感染,她迅速放下手中的酒杯,脚步匆忙地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赶回自己的机要室。 房间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最终还是宋剑飞打破了沉默,给这位司机倒上了酒,然后轻轻的碰了一下。 该铺垫的都已经铺垫好了,接下来他终于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想要谈的生意:“在你确认过提供的情报准确之后之后,我会将日本人针对你们的北进计划详情,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不仅如此,我还会卖给你一件非常重要的武器图纸。这件武器将会极大地增强你们,对抗小鬼子和小胡子的防御能力。” 听到这里,这位司机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急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 宋剑飞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将卖给你们一件武器的详细图纸专利。当今绝无仅有的一款冲锋枪。我把它叫做 AK 全制动冲锋枪。 有了这样一杆冲锋枪,你们在面对小鬼子那落后的单打一三八步枪,以及德国人的步兵火力时,将会占据单兵战斗力上,强大火力输出的绝对优势。 想象一下,当你们的战士手持 AK 冲锋枪,面对敌人时,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在瞬间射出一连串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无法阻挡的火力网。 而在敌人只能打出一枪的时候,你们却能够输出给对方整整 30 发子弹!” “什么?竟然如此厉害?”司机显然被这个描述震惊到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宋剑飞见状,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自信:“其实,我说得还比较保守了。 这把 AK 冲锋枪真正的厉害之处,我还没有详细地给你说呢。一旦我把这些细节都告诉你,你们的战士们肯定会立刻爱上它,视之为战场上的最佳伙伴。” 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毛熊是否拥有冲锋枪呢? 答案是否定的。他们第一种装备军队的冲锋枪,波波沙转盘式冲锋枪,实际上是在苏芬战争之后,才被研制出来的。 在那场战争中,苏联人深切体会到了芬兰索尼冲锋枪的威力,为此吃尽了苦头。 于是,他们果断下令研制一种能够与之抗衡的冲锋枪。 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四一年的下半年完成了定型生产,并于四二年开始大量装备军队。 然而,那时的毛熊已经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境地。他们被小胡子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国家面临着灭亡的危机。 现在,在如此紧迫的形势下,毛熊迫切需要一种成熟、快速生产且皮实耐用的冲锋枪,来提升战斗力。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宋剑飞的横空出现出现,给他们带来了一线希望。因为宋剑飞带来的,正是后世闻名天下的AK四七!这款传奇枪支竟然提前了整整九年问世。 对于AK四七,作为特战队员的教官,宋剑飞可谓是了如指掌。他甚至可以在闭上眼睛的情况下,轻松地画出详细的图纸,并准确地列出各项精准的参数。 如今,宋剑飞恰好身处于这个时代,他决定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对AK四七的了解,开启一次“金手指”之旅。 通过出售这款先进的冲锋枪,他不仅能够为自己筹措到足够的军费,还能为毛熊提供急需的武器装备,可谓是一举两得。 毕竟,仅仅依靠抢夺来满足不断消耗的军费并非长久之计。因为有时候,当你去抢劫时,可能会遇到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却一贫如洗的穷人,这无疑会耽误大事。 再说了,自己堂堂的抗日除奸队,抗日是主业,锄奸只能是捎带着做的工作,收罗他们的家产,那是放不上台面的,会有损自己光辉伟大形象的。让人们怀疑自己是打着抗日锄奸的旗号的一伙土匪,那会让自己失去群众的基础,缺乏正义感。 军事行动要结合政治行动,往往政治却是优先的考虑。 所以宋剑飞决定将ak47的专利权,卖给大毛,为自己获取源源不断的专利费,来养活自己这支军队。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军人,首辅托洛斯基在听完宋剑飞对这款 AK47 性能的详细描述后,便被这把冲锋枪深深地迷住了。 他想象着这把冲锋枪的种种优势:它具有适应各种环境的卓越特性,采用冲压工艺进行简单而高效的批量制造,具备坚固耐用的特点,更拥有巨大的火力输出能力。所有这些特质都注定了它将成为未来冲锋枪领域的巅峰之作。 托洛斯基心中暗自思忖,只要这款冲锋枪问世,强大的苏军必将所向披靡、天下无敌。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笔专利交易的成功,为毛熊军队争取到这一款绝佳的武器。到那时,无论是小鬼子还是小胡子,都将在苏军的强大火力面前瑟瑟发抖。 正在两人谈论的时候,一秘洛娃小姐,面色苍白而紧张的跑了进来,贴在了首辅托洛斯基的耳边,紧张的嘀嘀咕咕一阵汇报之后。 首辅托洛斯基听到宋剑飞说他有日本北进计划的文件详情后,心中一阵狂喜,他迅速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拉住了宋剑飞的手,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们的情报组织,已经竭尽全力去获取这份计划的详细情况了,但一直未能成功。如果您真的拥有这份文件,那简直是太好了!”托洛斯基激动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这份文件的渴望和重视。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慢慢地从自己的内衣怀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手写文件,然后将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急需的日本北进计划的文件详情。”宋剑飞平静地说道。 首辅托洛斯基就伸出手,一把抓住这份文件,然而他却没有拽动,因为宋剑飞的大手,还死死的压在这份文件上呢。 首辅托洛斯基就明白了,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似乎在估量着它的价值。 托洛斯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份文件,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它,查看里面的内容。 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毕竟在没有完成交易之前,一切都还存在变数。 “好的,宋先生,我可以在这里看这份文件的一部分内容,用来确定这份文件的真伪。” 然后有些尴尬的公开自己的身份:“我也是克格勃出身,我对文件的识别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宋剑飞就悄悄的松开了手:“那么请你鉴定一下这份文件是否是真是假。然后你能同意我的价格,将这份文件全部卖给你。” 间谍之间互相购买情报这是非常正常的交易方式之一,首辅托洛斯基也有这一份权利。 “先生放心,我们会按照您提出的价格条件付款。只要您将这份文件交给我们,我们马上就可以进行交易。”托洛斯基说道,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 宋剑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之所以这么谨慎,是因为他知道,和这些极致利己主义,而且在后来将反复无常不守信用发挥到了极致者打交道,必须要谨慎小心。一旦利益立场发生变化,他们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背叛自己。 所以,在交易完成之前,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他还等着这笔钱下锅呢。 第38章 大赚一笔 驻外使领馆的工作人员身负重任,他们还都肩负着为国内收集情报的重要使命,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此外,历史上的小鬼子,在俄罗斯时期的所作所为也给我们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曾经,小鬼子在俄罗斯时,就对西伯利亚地区虎视眈眈,企图将其据为己有,并且付出了实施。 当时,他们仅仅动用了七八万人的兵力,便一路势如破竹,直抵贝加尔湖。 只是后来多国干辽事件中,小鬼子不得不吐出这块已经到嘴的肥肉。而后来小鬼子十多万兵力再次大举进入远东地区,那是四五年后,他们去那里种土豆去了。然后他们就几乎全部深埋在了那片心心念念的冻土里了。 但这一事件充分显示了小鬼子的野心和侵略本性,也进一步证实了所谓“北进计划”的真实性。 面对这样的情况,首辅托洛斯基提出了一个条件:“你所要求的价格条件,我们可以满足你。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查看一下情报的真伪。” 对于这个要求,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没有问题。我完全相信我的朋友您。” 于是他坦然地将那份文件递到了首辅托洛斯基的手中。 拿到文件后,斯基迅速戴上眼镜,仔细地阅读起来。 那么,宋剑飞手中的这份文件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呢?其实,这份文件的详细内容,在后世的度娘上随处可见,甚至连一个逗号都不会遗漏。在那里,不仅详细标注了北进的路线,还清楚地列出了所要实现的疆域范围地图。 可以说,一个真正的二战军迷,如果没有看过这份文件的详细内容,那他恐怕就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二战军迷了。 当然,这里宋剑飞在撰写这份情报时,或多或少地夹杂了一些自己的主观想法和观点。 他巧妙地将这些个人观点融入其中,使得这份情报既具有一定的客观性,又能体现出他对局势的独特见解。 同时,宋剑飞还特意着重强调了日本人北进的决心。他用“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这样形象的比喻,来形容日本人北进的决心之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或动摇的迹象。 这种描述让人不禁对日本人的北进意图产生深深的担忧。 而首辅托洛斯基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特务,对于情报的真伪辨别,自然有着独到的眼光和敏锐的洞察力。当他看到这份情报以及附带的路线地形图时,心中的震惊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般不断流淌,这足以证明他对这份情报的重视程度。 托洛斯基草草地浏览完情报后,毫不犹豫地对洛娃下达命令:“快快快!给宋先生开一张 50 万卢布的支票! 然后立刻挑选最精干的人,带着这份文件火速回国,连夜上报给克格勃!务必尽快将它交到斯大林手中!”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焦急,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刻的延误都可能给毛熊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安排好这一切后,托洛斯基和宋剑飞继续把酒言欢,气氛变得相当轻松愉悦。他们似乎忘记了刚才的紧张与焦虑,尽情享受着彼此的信任和交流。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终于开始正式探讨宋剑飞,手中那把 AK47 的专利交易问题。 宋剑飞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图,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斯基。 这张草图虽然没有具体的数据,但上面详细标注了 AK47 的所有功能和优势。宋剑飞微笑着对斯基说:“这只是一份草图,不过你可以通过它大致了解一下这款武器的特点。你不妨趁此机会,将它转交给你们国家的军械局,让他们对其进行评估。” 接着,宋剑飞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希望能先收到 300 万卢布的先期专利费,之后每生产一杆冲锋枪,我都要收取价值一美元的专利费。” 要知道,在当时那个时期,卢布的价值相当可观,一卢布几乎等同于一美元。宋剑飞之所以先收取如此高额的专利费现金,主要是为了用来养活现在自己的军队。 而对于剩下的专利费用,宋剑飞决定将其与美元挂钩。因为他深知,后期的卢布将会大幅贬值,几乎变成废纸一张。相比之下,美元的稳定性和价值更有保障。 而且,宋剑飞心里很清楚,仅毛熊这个正宗的产品,未来就生产高达 1 亿支。这可是一笔巨额财富,足够他安享晚年了。 至于那些仿制品,他实在是无暇顾及,毕竟数量太多,难以管控。 然后,为了能够让对面的这位司机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提供帮助,宋剑飞毫不犹豫地使出了一招卑鄙的手段。 他深知这位司机不仅是一名高尚的党员,那位漂亮秘书小姐身后,还有一个神秘的父亲,于是他决定用对方最难以抗拒的方式来达成目的——贿赂。 宋剑飞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如果两位能够帮我促成这份合约,我将会给予你们每人 10%的回扣。”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两人的心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洛娃小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充满自信地回应道:“我的父亲一定会促成这份合约的顺利通过。”她的语气坚定而果断,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丰厚的回扣在向她招手。 与此同时,斯基的眼睛也闪过一丝光亮,他迅速接过话头说道:“我会确保这份合约的专利费,达到最高价格,我是绝对不会让宋先生吃亏的。”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心,仿佛这个目标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宋剑飞见状,心中暗喜,他连忙给两人的酒杯倒满了地道的兰陵白酒,然后举起酒杯,热情地说道:“那我们就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干杯!” 三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举起酒杯,欢快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这杯酒不仅代表着他们之间的合作,更象征着彼此的利益得到了捆绑。 碰杯结束后,宋剑飞心满意足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脸上洋溢着最真诚的笑容,他由衷地感谢道:“非常感谢两位的支持和帮助,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合作愉快,实现共赢。” 但现在他的心情却是,一个贼的人偷了对方的宝贝,然后又无耻的将赃物再卖回给对方,对方还帮着自己讨价还价的舒爽。 (专利交易的价格,并不是廋猪的胡诌,而是参考了二战时期,勃朗宁一款武器交易的报价。只是为了猪脚的事业发展,做了一点夸张) 第39章 忽悠日耳曼 宋剑飞脚步有些踉跄,身体微微摇晃着,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与那两位刚刚结识的最亲密的朋友挥手道别,而且还依依不舍,就好像彼此之间的情谊,已经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一般深厚。 在愉快的氛围中,双方顺利地达成了一项协议,约定一个月后,宋剑飞将再次来到这里,正式签署是否合作的合同。 宋剑飞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毛熊代办馆,心情愉悦得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他深知毛熊的特务们可能会对他进行跟踪。于是,他像个窃贼一样,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街道之间,巧妙地甩掉了那些可能的监视。 终于,宋剑飞成功地甩掉了毛熊的特务,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醉意全无,脚步变得轻快起来,像一只敏捷的兔子,一头钻进了大德意志的领事馆。 此时的德意志,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境地。由于需要维护与光头的友谊和合作关系,同时也看中了中国的乌沙资源,他们尚未承认伪满洲国。 然而,为了照顾已经与之结盟的日本的情绪,德意志计划在今年年末正式承认满洲国。 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下,他们选择在临近伪满洲国,但又不属于伪满洲国的北平设立了一个使领馆。这个机构既不是大使馆,也不是普通的领事馆,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两不得罪的特殊级别机构。 宋剑飞走进德意志的领事馆,以中国德械师学员的身份,顺利地获得了武官的接见的。 这一次的宋剑飞,宛如一位来自日耳曼的绅士,他身姿挺拔,站立得如同标杆一般,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雅,完美地展现出了日耳曼人所钟爱的标准军姿。他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着他对军事的热爱和对日耳曼传统的尊重。 宋剑飞站得笔直,他的双脚微微分开,双手自然下垂,紧贴着裤缝,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严谨而庄重的气息。他的头部微微抬起,双眼平视前方,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果敢。他的军姿不仅体现了他的身体素质和训练有素,更展示了他内心深处对日耳曼军事文化的敬仰。 当宋剑飞喊出那声标准的“嘿,希特勒”时,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充满了力量和激情。 随后,宋剑飞的下巴微微上扬,流露出一种德国式的蔑视一切的神态。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德国领事的那个少将中年武官身上,这位来自德国容克贵族军事集团的中年人冯·黑兰。 宋剑飞毫不畏惧地与冯·黑兰对视,然后用一种自信而坚定的语气自我介绍道:“在下是国民政府德械第三十八师,现在流亡在华北的坦克少尉宋剑飞。看到了大德意志帝国风卷残云狂飙欧洲的辉煌战绩,特意来向您,致以我对大德意志灭亡的哀悼。” 宋剑飞的这番话,既表达了他对德国军事成就的钦佩,也暗示了他对德国当前局势的关注和忧虑。他的言辞得体而不失风度,既展示了他的文化素养,又表现出了他对德国的关心的态度。 前面提到的军衔和出身,让冯·黑兰立刻对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亲近感。 宋剑飞的身份再加上他刚刚表现出最严谨标准的德式军礼,绅士的风度,使他在冯·黑兰眼中成为了一个值得交往的对象,一个可能有着共同话题和价值观的人。 从30年开始中德合作,光头准备不惜重金,编制10个德械师,最终要变成30个德械师,全部装备采购德国武器弹药,接受德国的教官指导训练。 因此,可以说那段时间是中德两国的蜜月期。德国人以其坦率的性格而闻名,这种特质得到了中国人的认可和赞赏。与此同时,中国人的淳朴智慧也给德国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受到了他们的高度评价。 当得知眼前的宋剑飞是接受过德国训练的德械师少尉时,冯和黑兰心中立刻涌起一种亲近感。 然而,当宋剑飞突然说出为正在狂飙突进、节节胜利的大德意志帝国即将亡国而默哀时,冯黑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尽管如此,冯黑兰仍然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气急败坏。 他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了解你们中国人,有一种不好的习惯。当向别人推荐自己时,总是喜欢夸大其词,秉持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原则,以此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进而获得对方的赞赏。 我想你既然接受了我们大德意志帝国的训练,而且看起来还深得其中精髓,那么就请你不要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情,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宋剑飞却并不为他的责备而感到诚惶诚恐,反倒更加严肃的说道:“据我所知,你们这次在欧洲之所以取得了连连的胜利,其根本的军事理念,就是对坦克的娴熟运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意。 冯黑兰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他用高傲的语气说道:“坦克毕竟将成为战争之王,而我大德意志帝国那些优秀的将军们,却将这坦克的所有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们的战术和战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实践的,我们的士兵们也都是训练有素、英勇无畏的。我们将在 10 年之内,无论是在理论上还是坦克的运用上,都将站在世界之巅,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宋剑飞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惋惜的微笑,似乎对冯黑兰的话并不完全认同。他缓缓地说道:“将军阁下,您说的一点都不错,什么事物,只要在理论上完成了最完善,站在了世界前列,那么它后续必然会领先世界。 但是,在你们完善了理论之后,在接下执行这个理论的时候,学生却看到了你们在执行理论实践中,一个巨大的漏洞,那将是导致你们失败的关键,为此学生才有为大德意志帝国即将灭亡而吊念一说。”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冯黑兰头的心脏。冯黑兰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地盯着宋剑飞,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他所说的漏洞到底在哪里。 而宋剑飞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显得那么的底气十足。 第40章 宋剑飞的坦克理论 面对冯黑兰,对他们大德意志坦克理论的自信,宋剑飞突然若有所思地感叹道:“若是我能成为大德意志的一名坦克手,我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虎王坦克。 毕竟,这款坦克拥有强大的火力和坚固的装甲,能够在战场上给予我最大程度的保护,让我在枪林弹雨中存活更久一些,同时也能让我斩获更多的战功。” 冯黑兰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从你的选择中可以看出,你确实是我大德意志培养出来的一名优秀坦克手。你对我们大德意志的坦克性能可谓是了如指掌啊!这让我感到非常欣慰。” 宋剑飞微微一笑,“多谢将军的褒奖。” 接着继续说道:“然而,如果我有幸担任一名装甲师的师长,那么我的选择将会有所不同。 我会倾向于更具灵活性的豹式坦克。 因为在面对数倍于我的敌军时,我需要守住阵地并给予敌人坦克最大程度的杀伤。 而豹式坦克的机动性和火力,恰好能够满足这一需求,它可以迅速穿梭于战场之间,贯彻您的闪电理论,发动闪电般的迂回进攻,给敌人以出其不意的打击。您说,是不是这样呢,我的将军?” 冯黑兰听后,深表赞同,他不禁对宋剑飞的军事见解刮目相看:“见解独到,人才难得。如果你是我大德意志的士兵,我就会因为你这个的见解,就会推荐你成为一名坦克师的师长。” 宋剑飞对自己这样的评价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停止他的理论推演,他继续说道:“但若是我能晋升为一个坦克集团军的司令,那么我的选择又会发生变化。 我会选择一种造价低廉、但却能源源不断生产出来,并迅速送往我的前线的坦克。 我要用这种坦克组成的无穷无尽的滚滚洪流,去淹没敌人的坦克,让他们在质量上的优势荡然无存,而我则凭借数量的优势,取得战略性的绝对胜利。” 冯黑兰,皱眉沉思了好久,然后猛然清醒,立刻被徐剑飞这样的理论惊呆了:“宋,您的选择解说真是太正确且精辟了!难道您是一位军事理论家吗?” 宋剑飞满脸笑容地摇了摇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只是一个接受到您的祖国培训过的中国坦克手,并且接受了你们的坦克闪电战理论的中国学员。 但经过我深入而细致的推演,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德意志的虎式和豹式坦克,它们仅仅只是一种战术性的武器装备而已。” “为什么?” 宋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两种坦克虽然在诸多方面表现出色,但由于其造价高昂且制造时间过长,无法持续不断地补充战场上的损失。这就意味着,随着战争的进行,大德意志帝国的财政和物资,将难以维持足够数量的虎式和豹式坦克生产,将出现,在战场上,被打掉一辆少一辆的尴尬局面。” 宋剑飞的声音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种情况最终会导致,大德意志帝国赖以取得胜利的关键因素——坦克力量的枯竭。 而与此同时,那些皮糙肉厚、构造简单、技术要求不高,但却能够节省巨额军费且造价低廉的坦克,将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然后再惊爆一个内幕:“比如俄国的那种t系列坦克,当你们面对他们的时候,在双方坦克大会战中,大德意志帝国的虎式和豹式坦克,将会被这些坦克所淹没。” 看着表情变化万千的冯黑兰,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即便大德意志帝国耗费光了所有的军费和资源,最终会发现自己已经无坦克可用了。那么在战略层面上,大德意志帝国无疑就已经彻底的失败了。” 宋剑飞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然后缓缓说道:“一百次、一千次的战术胜利,都无法抵消一次战略上的失败。我想,少将先生您作为出身于军事世家的人,大德意志最精锐的将军,应该最能明白其中的胜负得失关键吧。” 这样的反问,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击中了这位资深的军事家族出身的少将,当时将他击打死外焦里嫩。 他瞪大了眼睛,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呆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少将的脑海中却是波涛汹涌,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他开始回忆起自己多年的军事经验,思考着这个问题背后所隐藏的深意。开始在脑海里演变出无数坦克在狂野平原厮杀的恢宏场景。 一辆辆双方都坦克在厮杀,自己那精良无比的虎式坦克,豹式坦克,正在被无数饿狼包围,撕咬,杀不尽,斩不绝,无穷无尽,最终自己的虎豹,一个个精疲力尽轰然倒地。 最终,他的虎豹全部被群狼吞噬,然后,无数的群狼铺天盖地的,源源不断的从大地上奔腾而过,最终淹没了大德意志帝国,那黑红的万字旗被碾压在了群狼铁蹄之下。 一个小时过去了,冷汗不断的从少将的额头脖颈流淌也不自知。 好久好久之后,少将一个激灵,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痛苦和绝望。 经过一番严谨的推演,他不得不承认宋剑飞的这个观点的正确性,尽管这对他来说是如此的艰难而且痛苦。 是绝对的绝望痛苦。 “我的宋,你是我见到的,在中国,包括整个大德意志帝国,在坦克运用上最深谋远虑的战略家。”少将的声音略微低沉,为宋剑飞不是一名德国人而感到一丝无奈。 然后,他突然挺直了身体,立正站好,低头向这位少尉表示敬意。 这是一个极为罕见的举动,对于一个少将来说,向一个少尉低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我们德国的工匠精神,却不允许我们制造出那源源不断,低廉粗糙的坦克,我们的局势……”少将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德国制造业的自豪,但同时也流露出对当前局势的忧虑。 紧接着,他抬起头,目光紧盯着少尉,诚恳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推演出了这样的局面,我估计着你绝对已经有了破解这个局面的办法。 还请看在大德意志帝国与中国的友谊份上,不吝赐教。如果真有深远的意义,我将申请我们的元首给你以最高的表彰。” 第41章 兜售 面对少将的求教,宋剑飞要的就是这句话:“那我就以多年的研究,来回报您即将的馈赠和给我的荣誉。” 先把好处套牢。别告诉了他,最终他不认账。 宋剑飞就再次侃侃而谈:“既然你们日耳曼人那精益求精工匠的精神性格,并不允许你们,制造出源源不断,你们认为出自滥造的垃圾坦克,那我们就换一个思路,来解决这个战略失败的办法。” 冯黑兰听到宋剑飞的话后,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急切地问道:“什么思路?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我们在战略上的失误,彻底扭转我们战略性的失败呢?” 宋剑飞微微一笑,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表情,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利用最廉价的武器,去消灭敌人即将出现的、源源不断的廉价武器坦克。 具体来说,就是用我们的单兵武器,与敌人那廉价的坦克进行一场消耗战。”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我们的单兵武器造价仅为五百马克,而发射的弹药也只需五十马克。相比之下,敌人的坦克造价高达十三万马克(t34的造价为十三万卢布,相当于二十四万美元)。在战场上,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与敌人进行消耗战,看谁的战争潜力能够坚持到最后。” 冯黑兰听了宋剑飞的话,眼睛顿时变得雪亮,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而当敌人几百上千辆坦克,如钢铁洪流一般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使用一款,能够发射廉价而密集弹药的武器,对敌人的坦克展开如狂风骤雨般的密集火力覆盖,让这些钢铁巨兽在瞬间被打成一堆毫无还手之力的废铁。 然后,我们的虎豹之师再去战场上轻松地打扫残局,将那些被摧毁的坦克残骸,和敌军的残兵败将一并收拾干净。 如此一来,对方的国力将会在这一场场战争中被彻底耗尽。 毕竟,制造和维护这么多坦克,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和资金。 一旦他们的国力被消耗殆尽,那这场战争也就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他们自然也就无力再战了。” 然后已经被自己感染的嗨起来的宋剑飞,顺口就是一句:“他们还打个毛线啊。” “毛线?这和毛线有什么关系?”一项严谨的日耳曼人一脸疑惑地问道,显然对这个说法感到十分费解。 “当然,如果你觉得‘毛线’这个词不太合适,那‘锤子’也行,那还打个锤子。”宋剑飞无奈地解释道。 “嗯,还打个锤子,对,就是打个锤子!”日耳曼人似乎恍然大悟,兴奋地说道,“用这个铁锤,狠狠地砸向我们的敌人,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宋剑飞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黑线。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个‘毛’字的理解都能偏差这么大,这些外国人还真是难以理解我们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啊!”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没有把“一个毛”后面的话给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再继续解释下去,恐怕只会让对方更加摸不着头脑,甚至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外国人啊,真的是不能理解我们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啊,你这个二虎,夯货,瓜娃子,傻儿,二百五。 尽管对所谓的“毛线锤子”存在一些误解,但冯黑兰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军士家族成员,他的洞察力和军事素养让他迅速抓住了这个战略方法的核心要点。 “那么,什么样的武器能够实现这样的目标呢?”冯黑兰的问题似乎是顺理成章的,而这也正是宋剑飞所期待的。 只见宋剑飞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图纸,然后将其缓缓展开,展现在冯黑兰的眼前。 “经过我长时间的潜心研究,我成功发明了一款专门用于单兵对抗那些简陋坦克的武器图纸。”宋剑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自信和自豪。 随着图纸的展开,一款在后世直至 20 世纪,都堪称经典的单人肩扛火箭筒,赫然出现在冯黑兰的面前。这款火箭筒的设计简洁而实用,其强大的火力和便携性让人眼前一亮。 宋剑飞就骄傲的介绍:“此武器适合单兵作战,两级火力推进,针对坦克,那是手到擒来,同时,上能打飞机,下能炸碉堡,中能打巷战,关键是造价低廉,操作简单,皮实耐用,适合任何地形,任何战场,任何环境,主打的就是实用不坏。 真是杀人越货,出差旅行,家庭必备。” 虽然在这份图纸中,他刻意隐瞒了一些关键的细节数据,但仅仅通过宋剑飞简单的介绍,作为老军人出身的冯武官,立刻就明白了这种单兵武器的厉害之处以及它所蕴含的巨大价值。 “那么,宋先生,您打算为这项专利收取多少费用呢?”冯黑兰直截了当地问道。 宋剑飞微微一笑,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掌,狮子大开口说道:“专利费,500 万马克。”然后加了一句:‘多乎哉不多吗。敌人的坦克单个造价就十几万了,只要他能消灭四十辆敌人的坦克,你们就赚了。这绝对的是良心性价比。” 在这个时代,马克的价值等同于四块大洋,这个报价绝对是高昂得令人咋舌。 宋剑飞不得不再次解释:“但是请我的冯先生记住,这是一次性的买断。” 说完,宋剑飞还不忘诱惑一下对方,“我听说咱们的元首正在研究一款飞弹,不过遇到了严重的瓶颈。如果有了我这个武器,只要你们不断地将它们扩大、扩大、再扩大,你们就将拥有一款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远程弹道导弹。 到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敌国首都伦敦,重工业中心,恐怕就要被你们变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啦!” 冯黑兰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那片被火海吞噬的巴黎,伦敦等等城市。 他不禁惊叹道:“你连这个都知道?这可是我们的绝密啊!”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似乎对冯黑兰的惊讶毫不在意。他淡淡地说道:“天下间谍满天飞,只要你肯拿出足够的金钱去收买,这世上就根本不存在什么秘密可言。” 冯黑兰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宋剑飞说的确实有道理。 在这个充满利益诱惑和权力斗争的世界里,金钱往往能够撬开许多紧闭的嘴巴,让那些原本不为人知的秘密浮出水面。 就不知道这个小家伙还知道些什么,还藏着什么样的利器。 第42章 狮子大开口 已经成功地让眼前的少将对自己心悦诚服,宋剑飞决定再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而且,我还知道我们的元首志向远大,他的目标并不仅仅局限于西欧和中欧,而是要将整个欧洲大陆都纳入囊中。基于这样的判断,我认为我们的元首迟早会与毛熊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 听到这话,冯黑兰不禁大吃一惊,他心中暗想:“这家伙知道得太多了!” 然而,尽管内心震惊,他却不得不承认宋剑飞的猜测,是正确的。这样一个知晓如此多机密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万一他将这种推测告诉给毛熊该怎么办,必须想办法将其清除掉。 宋剑飞似乎早已洞悉了冯黑兰的心思,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说道:“对于咱们的元首,我可是怀着无比崇敬之情啊!我可是深入研究过他那本着名的巨着《我的奋斗》呢。在这本书里,只要是有心人,都能够窥探到咱们元首那宏伟的野心。” 然后话锋一转,”不瞒将军阁下说,作为中国的一个民主主义者,我对毛熊的厌恶简直是深入骨髓。当年他趁着我国虚弱的时候,逼迫着我们的那个腐败的满清,签下了大量的不平等条约,去了我们大片的国土,制造了无数起惨案,现在还蠢蠢欲动穿着我们的外蒙独立。真是可恨至极。 只可惜我力量微薄,无法与之抗衡,不然的话,我早就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了。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能够帮助我们的元首,让他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和野心,帮我们中国人出一出恶气。 为此,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决定专门针对东欧那地广人稀的地形地貌,那恶劣多变的天气,为元首设计一种独特的武器。” 在宋剑飞绘声绘色的描述中,冯黑兰仿佛身临其境般,感受到了他对美术生的崇拜之情。 这种崇拜之情如此强烈,以至于冯黑兰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宋剑飞的解释理由。 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知道一些内部情况也无伤大雅,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借助宋剑飞的设计,帮助第三帝国,实现其宏伟的目标和野心呢。 “宋先生,那么您究竟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针对性武器呢?”冯黑兰急切地问道。 宋剑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你们未来的战争,将会面临东欧广袤无垠的丛林,以及无边无际的沼泽。 到那个时候,你们的重型坦克将会遇到一个巨大的难题——没有桥梁可以通过。它们将会陷入茫茫的泥泞之中,寸步难行。 同样的,你们的重炮也会遭遇类似的困境,无法在这样的地形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冯黑兰就默默的点头,因为他们已经无数次召开军事会议,这样的状况进行了无数的推演,寻找解决办法,只可惜都没有获得最佳的解决办法。 就殷切的目光看向了宋剑飞,军事上有着巨大独立思想的年轻人,是不是也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迎着少将那殷切期盼的目光,宋剑飞对再次狠赚他们一笔已经充满了把握和信心。 “而我之前也提到过,那种单兵火箭筒虽然对于毛熊的粗糙坦克来说是一种神兵利器,但当面对毛熊那铺天盖地的坦克集群时,它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款能够对源源不断的毛熊坦克集群,进行覆盖打击的火力密集型武器。” 说话间,一张图纸被展开,展现在了冯的面前。 这张图纸上绘制的,正是后世中国的那种游击神器——63式107毫米多管火箭炮。 “这就是我为你们量身定制的新式轻便武器。” 他得意洋洋地对冯黑兰解释道,“这种火器非常灵活,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进行6管或12管的组装。而且它极其轻便,既可以车载,也可以由人推动。在泥泞的地面还可以拆解下来由单人扛着,通过之后再组装起来。 更重要的是,它的使用非常简单,有发射器当然最好,但即使没有发射器,你仍然可以使用它。比如,你可以用一节干电池来发射,甚至,如果你连干电池都没有,只要有一盒火柴,也能够成功发射!” 然后张开双臂,双手向天:“我的将军阁下,想一下吧,轻便而廉价的武器出现在战场,一门的火气输出等于12门火炮,那么一百门一千门这样的万箭齐发,那将是一个怎么样的宏大场面,巨大的效果。 到时候让我们的敌人不管是集群步兵还是集群装甲,都在这样的武器面前灰飞烟灭吧。”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种武器在战场上大显神威的场景,“这简直就是轻步兵战场上最神奇的火力支援啊!将军,您觉得如何?有没有兴趣呢?” 冯少将被宋剑飞的描述,彻底的感染了,激动而兴奋的直接询问:“我们直接买下专利需要多少钱?” “咱们凑个整,和原先的那个一起,专利一次性买断,一千二百万马克。” 这怎么能算是个凑个整呢?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凑整!要知道,和德国人谈回扣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在挑战双方合作的底线,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合作破裂。 德国人一向以严谨和认真着称,就是死脑筋,根本就听不明白你的玩笑。 他们会非常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并与你进行激烈的讨价还价。 而多出来的这 200 万马克,其实是宋剑飞特意预留的谈判余地。 他深知在商业谈判中,留有一定的弹性空间是至关重要的。 这样一来,当双方在价格上僵持不下时,他就可以灵活运用这 200 万马克作为筹码,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紧接着,宋剑飞展现出了他的谈判技巧和果断。他毫不客气地对冯少将说:“我的时间非常紧迫,我可不想在北京浪费太多时间。 所以,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和你们的政府沟通。如果一切顺利,我们的合作将会非常愉快。但如果你无法在这个期限内达成协议,那我只能另寻其他合作伙伴了。”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冯少将的心脏。他立刻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和潜在的危机。 宋剑飞这种次果果的要挟让他意识到,如果不能尽快满足他的要求,不仅会失去这个重要的合作机会,还可能给自己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第43章 狠赚了一笔 面对宋剑飞的要挟,冯少将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受。这其中的原因,便是那两件武器所蕴含的巨大潜力。一旦它们能够实现量产,无疑将会给德国的战争机器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可能彻底扭转德国在战争中的命运。 冯少将深知这两件武器的重要性,因此他毫不迟疑地收起了那份简略的图纸和参数。他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我会立刻派遣私人飞机,返回我的祖国去详细汇报此事。相信在一个月之内,一定能够给宋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冯少将毕恭毕敬地将宋剑飞送出了德国的领事馆。站在领事馆门口,宋剑飞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苏联领事馆上,嘴角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微笑。 他心中暗自思忖:“你们两国之间,注定会有一场激烈的较量。因为我卖给你的 ak47 制造图纸,将会让苏联在战场上对德国士兵造成巨大的杀伤,从而有可能让苏联轻而易举地赢得二战。 然而,苏联的强大对于我中华民族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深远的威胁。所以,我再将这两件神器卖给德国,就等于在你们之间的实力对比上,做了一个巧妙的平衡,这样你们就可以继续欢快地,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无限期的打下去了。” 当然,小胡子能得到我这两件神器的帮助,那么他们在苏德战争中,让毛熊的损失恐怕会更加惨重。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我的老大哥,就算你们在战争中被打得濒临崩溃,也不用担心亡国的问题。因为就在你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那个美国佬肯定会出兵援助你们的。 这样一来,你们虽然会被极度削弱,但至少还能保住国家的存在。 想到这里,宋剑飞不禁眯起了眼睛,开始做起了无限的遐想。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完美的局面:如果毛熊和德国这两个国家,能够一直这样无休止地拖延下去,甚至把美国也卷入这场战争,那么事情可就太美妙了。 到那时,全世界都会被这场战争拖入深渊,而我们中国,则可以在那位天选之人的英明领导下,迅速实现统一和崛起,最终成为世界上最耀眼的霸主。 而一旦我掌握了绝对的实力,我也会掺和一下拯救毛熊的战争,当然他们要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条件,那就是把当年吃我的都给我吐出来,多加一点汤汤水水罢了。 对于这样一个令人心驰神往的结局,宋剑飞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为此而努力奋斗。 等待的日子总是异常难熬,尤其是在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为了让自己的队伍知道他还平安无事,宋剑飞每隔五天就会写一封寄往山东的书信。 这些信会按照事先的约定,由姜亮亲自到邮局去取出来,然后再转达给宋剑飞的队伍。 终于,那个千娇百媚、风姿绰约的爱娃,给宋建飞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斯基同志邀请他前往自己的领事馆,以落实双方最初约定的生意买卖。 当宋建飞踏进领事馆的客厅时,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首辅托洛斯基一手握着酒瓶子,另一只手则端着酒杯,满脸笑容地张开双臂,像一头热情的熊一样,猛地给了宋剑飞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我亲爱的宋兄弟啊!”托洛斯基兴奋地喊道,“经过洛娃小姐叔叔的专业评估,再加上我在背后不遗余力地为你争取,你那款冲锋枪,终于得到了我们苏联红色帝国的认可和接纳!而且,我们还成功地为你谈下了四百万的先期专利费呢!” 宋剑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托洛斯基,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不仅如此,”托洛斯基接着说道,“以后每生产一杆这种冲锋枪,我们都会给你支付 1 块 3 毛钱的专利费哦!” 宋剑飞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紧紧握住托洛斯基的手,连声道谢。然后慷慨的拿出五十万卢布来感谢两人的帮忙努力。 此决定一出,一旁的洛娃突然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直接扑进了宋剑飞的怀里,兴奋地尖叫起来:“太棒了!为了我们这次取得的巨大收益,今晚我们一定要再次狂欢聚会,尽情享受这个美好的时刻!” 宋剑飞被洛娃的热情所感染,他也高声回应道:“好啊!今晚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共同庆祝这个意外之喜!” 钱有了,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刻,当然不能仅仅做一个富家翁,要肩负起一个穿越人士应该承担的巨大的历史责任——打造一支精锐强大的军队,用最短的时间结束中日战争,将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然后好腾出手来参与到这场世界大战之中,至于到时候是加入同盟国还是加入轴心国,那得看宋剑飞的心情了。别人能够为自己的祖国获得最大的利益,就毫不犹豫地加入到哪边去。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听那位天选之人的,谁让宋剑飞是那位天选之人的铁粉死忠呢。 于是,宋剑飞满心欢喜地飞向了他的好朋友——首辅托洛斯基和洛娃小姐。这两人与宋剑飞的关系十分要好,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 宋剑飞面带微笑,诚恳地向他们请求道:“亲爱的朋友们,我现在急需一批军火,不知你们是否能帮我代购一下呢?” 托洛斯基和洛娃小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们深知军火生意的利润极其巨大,哪怕只是过手一下,也能沾上不少油水。 “哦,我的朋友宋,这可真是个大生意啊!”托洛斯基兴奋地说道,“不过,你需要什么样的武器呢?”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详细的武器购买清单,上面列满了各种型号的枪支、弹药以及其他军事装备。 托洛斯基和洛娃小姐接过清单,两人的脑袋紧紧凑在一起,仔细地查看起来。他们一边看,一边低声议论着,不时发出惊叹声。 过了一会儿,托洛斯基抬起头,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的朋友,我们一定能帮你办好这件事。正巧,下个月我们有一批援助给你们第五战区的军火要运到徐州去,我们可以利用这次运输的机会,顺便帮你把货物一起运过去,这样还能给你省下一笔运费呢!” 第44章 造孽钱 谈妥了武器订单,首辅托洛斯基和洛娃热心帮忙,为了能够顺利结交这两个人,宋剑飞表现得十分大度,只见他面带微笑,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价格就全权交由二位来决定吧,一切都拜托了。” 听到宋剑飞这么说,那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简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其中一人赶忙说道:“哈哈,你就放心吧,咱们可是知心的好朋友啊,怎么可能让你吃亏呢? 这样吧,所有的价格都按照出厂价来算,我们绝对不会多收你一分钱。 不过呢,毕竟这笔军火交易不是什么名正言顺的生意,所以我们需要从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 “没问题。”反正白来的钱,花着不心疼。 首辅托洛斯基画蛇添足的解释:“当然啦,这笔手续费可不是进我们自己腰包的哦,而是用来打点各方关系的,毕竟这可不是件小事儿。” 宋剑飞听后,连忙摆手道:“哎呀,这有什么关系呢?咱们中国人最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了,这些都是应该的嘛。”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宋剑飞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不过无所谓啦,反正这只是一锤子买卖。等我把这批军火拿到之后,就把生意转移到美国去。 到时候,我再从美国佬那里狠狠薅上一把羊毛,然后用这些钱去购买美国的军火,嘿嘿。穿越就是好啊,到什么时候都能空手套白狼。” 要不,过两天将日本人偷袭珍珠港的情报,卖给美国人,再得一笔大大的奖金? 但宋剑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如果日本人不偷袭珍珠港了,那太平洋战争怎么能打起来,那中国的抗日战争怎么获胜? 关键是,外国人从美国人手中获得奖金,就没有人真正到手过。 第二天,阳光明媚,德国领事馆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正装的官员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他手中拿着一份精美的邀请函,径直走到宋剑飞居住的宾馆。 宋剑飞表情严肃的接过邀请函,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当宋剑飞读完后。跟着这位使馆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冯少将的面前。 冯少将目光落在宋剑飞身上,郑重地将一份证书双手递给了宋剑飞:“这是我们的元首,对您对我们战略失误给予纠正的奖赏。” 宋剑飞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意见,竟然得到了小胡子如此高的认可。冯少将继续说道:“并且,元首决定授予你德国荣誉少校的军衔。” 说完,他从随员的手中,接过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枚铁十字勋章,以及一套精致的德国少校军服。 宋剑飞看着那枚铁十字勋章,心中涌起一股得意。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他所做出的贡献的高度认可。 随后,冯少将又递给他一张奖金支票,微笑着说:“这是额外的奖励,希望你能继续为我们的国家和军队,做出更多的贡献。” 宋剑飞感激地点点头,他知道这份奖赏不仅仅是金钱和荣誉,更是一份使命,是要肩负起帮助小胡子祸害世界的使命。 当宋剑飞换上那身漂亮的少校军装时,他整个人都仿佛焕然一新。那身军装剪裁合身,线条流畅,展现出他挺拔的身姿和英俊的面容。他站在那里,气宇轩昂,散发出一种自信和威严。 在这个时期,德国的最高元首——那个被人们称为“小胡子”的人,他所获得的勋章也只有一枚铁十字勋章。 因此,对于德国的所有官兵来说,能够拥有一枚铁十字勋章,是一种无上的荣耀,也是他们拼命追求的目标。 当然这种勋章一共分五级,徐建飞得到的仅仅是二级的铁十字勋章,但这已经足以让他在未来与德国人打交道时,成为一块无往不利的敲门砖。 这枚二级铁十字勋章,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铸铁件那么简单,与之相伴的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以及一系列相关的待遇。 然而,对于宋剑飞来说,奖金和荣誉他都欣然接受,但后期的那些待遇,他却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毕竟,他这个穿越而来的人,可不想在这个世界里混来混去,最终混成一个法西斯分子,落得个被联合国审判、被一根绳子吊死的下场。 正当宋剑飞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日耳曼人又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您,您的两项武器发明,都已经得到了我们参谋总部的认可,并且被军工部采纳了。 经过商议,我们最终决定以一千万马克的价格,一次性买断您的两项专利。 当然,这里还需要您签署一份协议,允许我们根据您的专利,进行后续各种相关的研发工作。” 不得不说,日耳曼人确实是一个严谨的民族,即便是在这样的小细节上,他们也做得滴水不漏。 宋剑飞立刻明白了对方要开发出什么,在自己的提醒下他们再不懂,那就不是世界上最精明的人种之一了。 侵略中国的八国联军,你们有难了。那个前世烧了我们圆明园的大英,后世总是欺压中国的毛熊,你们的生命命悬一线了。 但这和我毫无关系,我只是动了一下手指。那什么蝴蝶效应理论,在后来的推演之中那就是扯淡,所以大家不要坚信扯淡的东西。 在签署完那份文件后,宋建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优雅的笑容。他缓缓地伸出手,如同一位绅士般,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张价值一千万的支票,生怕他转眼飞了。 支票到手,这张支票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让宋建飞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深知,一旦自己接过这张支票,第二次世界大战将会变得更加残酷血腥。而他所赚取的这笔钱,无疑是一笔造孽钱。 然而,宋剑飞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道德层面的问题。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用这笔钱来拯救自己苦难深重的祖国。 他坚信,只要这笔钱能够被用于抗击日寇,那么它就不再是造孽钱,而是对祖国的造福钱。 想到这里,宋建飞的心理就平衡了。 人吗,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的罪恶找到正义的借口,否则谁还敢犯罪啊。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他将自己的文件包里的两件武器详细的图纸和参数,郑重地交给了对方。 从此地狱的大门被宋剑飞打开了,世界走向了不确定性。 第45章 钱生钱 完成交接后,宋建飞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的钱生钱的行动并没有停止,他想起了自己兜里的另一张支票——一张来自苏联的五百万支票。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这张支票,面带微笑地对对方说:“如果我想将这张支票与你的马克兑换,你们能够给我什么样的兑换比例呢?” 苏德已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但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一纸遮羞布,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用来撕毁的,大胡子与小胡子必有一战。 因此,双方都在不遗余力地设法获取对方的战略物资,这使得他们对彼此的货币都有着迫切的需求。 从世界货币的兑换率来看,德国的马克与苏联的卢布之间的汇率为 1:1.5,这意味着卢布相对更为强势,其币值要高于马克。 面对如此巨额的外汇,冯少将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抓起电话,拨通了德国在中国的银行。 电话那头传来了银行工作人员的声音,一番通话之后,冯少将满心欢喜地放下电话,对宋剑飞汇报:“为了感谢您对我们伟大的德意志帝国所做出的贡献,我们非常乐意以 1:2 的交换汇率,来兑换您手中的 五百万卢布。” 听到这个消息,宋剑飞同样没有丝毫迟疑,他爽快地回答道:“好的,成交!” 随后,他怀揣着德国方面开出的两千万马克支票,如法炮制地回到了苏联领事馆。 在领事馆里,宋剑飞再次提出了相同的要求,并表示愿意拿出其中的一成,作为对他那两位朋友的回报。 在电话沟通结束后,同样迫切需要马克外汇储备的苏联银行,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毫不犹豫地准备了一张高达一千七百五十万卢布的支票,并立即派人送往宋剑飞手中。 然而,最终宋剑飞实际收到的金额为一千七百万卢布。 尽管如此,这已经是按照当时的兑换比值,将其跳升至三千四百万美元。如果按照一美元兑换四银元的汇率来计算,这笔钱折算成银元后,竟然高达一亿两千万之巨! 而今年的国民政府的财政总收入,才四亿美元。自己陡然间就富可敌国了。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强大的军队已经完全可能了。 宋剑飞没有丝毫耽搁,他迅速换上了那身笔挺的德国少校军装,显得格外英姿飒爽。接着,他手持德国使馆开具的推荐信,趾高气扬,信心满满地踏入了北平伪政府的总统府。 宋剑飞深知与不同人打交道,需要采用不同的方式和姿态。 对于毛熊人,他明白烈酒和贿赂是打开他们心扉的关键;而对于日耳曼人,唯有凭借真正的实力和才华,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 就这样,宋剑飞胸有成竹地走进了总统府,准备直面伪政府的委员长汤尔河。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经验,一定能够在这次会面中取得理想的结果。 看着眼前这群毫无骨气、卖国求荣的汉奸,宋剑飞心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在他眼中,这些人简直就是没有脊梁骨的软骨头,任何一个外国人都能成为他们的干爹。 而宋剑飞自己,则是堂堂正正的大德志帝国少校,不仅如此,他还荣获了元首亲自颁发的二等铁十字勋章,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面对这些卑微的汉奸,他又何须对他们客气呢? 于是,宋剑飞站在汤尔河面前,昂首挺胸,鼻孔朝天,故意将自己领口上那枚耀眼的二等铁十字勋章露了出来,然后自报家门:“在下德国陆军荣誉少校,元首亲授二等铁十字勋章拥有者宋剑飞,特来面见委员长阁下。”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傲慢和自信,仿佛在向这些汉奸们宣告,自己的高贵身份和卓越成就。 毕竟,因为德日轴心国的原因,德国人如今在华北伪政府中可是同盟军的地位,高人一等,而这个被小胡子元首,亲自授予二等铁十字勋章的宋剑飞,更是不能被怠慢了。 汤尔河知道,自己人五人六的,实际上不过是日本盟友豢养的一条狗罢了。他所代表的,也仅仅是一个地方政府而已。 在真正的洋大人面前,他必须要低声下气,极尽谄媚之能事,以讨得他们的欢心。 原本还稳稳当当地坐在委员长宝座上的汤尔河,一听到宋剑飞介绍他的身份后,就像屁股下面突然着了火一样,“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急匆匆地绕过那张庞大得像小山一样的办公桌,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宋剑飞面前,满脸堆笑,热情地伸出了双手,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干爹一般。 然而,宋剑飞却完全不领情。他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傲慢地仰起头,鼻孔朝天,只用一只手漫不经心地伸出来,与汤尔河的手轻轻一碰,然后就像触电似的迅速缩了回去。 再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将手上戴着的白手套拽下来,随意地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如此自然流畅,却又让人感觉格外刺眼。 宋剑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和你握手只是出于礼貌,但我其实很嫌弃你的手脏。如果不是顾及场合,我当场就会把这副手套扔进垃圾桶里。 现在我没那么做,这才是真正给足了你面子呢! 汤尔河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但他还是强忍着尴尬,陪着笑问道:“请问这位少校先生,您大驾光临寒舍,有什么指教吗?” 宋剑飞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汤尔河,缓缓说道:“我要在你的银行里,存一笔一千七百万卢布的支票。” 汤尔河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要知道,华北伪政府目前正面临着严重的财政紧张,急需大量外汇来维持运转。宋剑飞这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存,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他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心里暗自庆幸:这下可真是救了大急了! 第46章 满载而归 宋剑飞财大气粗,鼻孔朝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底气,让人不禁感叹他的自信和嚣张。这种暴发户的嘴脸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 对于眼前的这帮汉奸,宋剑飞根本不屑一顾。 他毫不客气地面对着这个,被他折磨得晕过去又醒来的伪府大佬,用一种傲慢的口吻说道:“请汤委员长先不要高兴太早,我要求将这笔款子,都按照现在的汇率,提高半成给我兑换成银元。” 汤尔河刚刚还因为这笔巨额款项,而兴奋得差点晕过去,但现在却被宋剑飞的要求彻底吓晕了。 一亿多的银元啊!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他把底裤都当了,也绝对筹措不出来这么多钱。 难道这到嘴的烤鸭就这样飞走了吗? 宋剑飞见状,连忙一把拉住汤尔河,生怕他真的晕过去,然后继续说道:“委员长先生还是先不要晕,再听听我下一步的安排。”汤尔河这才稍稍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将军请说。” “我是照顾咱们政府的困难滴,我的这笔钱是不一次性提出的,我要在未来的济南银行和青岛银行,分6年提出。 只要你的财政部担保,每年保证我能够在你们的银行里,陆续提取五分之一的银元而不受到拖延,做到绝对的保密,那么咱们这笔生意就算成交了。” 一听需要分批提出这笔巨款,汤尔河再次高兴的差点晕过去。因为这就等于是自己先使用这三千万外汇,而不需要付任何利息。 之所以宋剑飞约定了这个数目和时间,倒不是真心的要帮助这个汉奸政府渡过难关,原因是他不能将这么大的一笔钱放在自己手中。 自己的发展中一定会遇到许多的困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鬼子追的满山遍野的跑,带着这么大一笔钱早晚是要给鬼子的。不如存在银行里保险。 即便将来走漏了风声,小鬼子也不至于砸你自己家的银行把我的钱抢走吧。 不是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越是贼窝越保险吗。 且不说其他,单就你这汉奸政府给我出具的手续而言,难道他们就不需要讲点信用、要点脸面吗? 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一笔不小的资金啊!真要出了点事,那以后谁还会存钱进去啊。 而对于要求汤尔河保密这一点,宋剑飞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他肯定会比我更加守口如瓶。毕竟,这笔钱可是他那伪政府,唯一不会被日本人支配的外汇储备啊! 如果他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让小鬼子在即将进入僵持阶段、经济面临崩溃的时候,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到时候,小鬼子肯定会像狗急跳墙一样,对他进行疯狂的压榨搜刮。这样一来,不仅他自己会陷入绝境,也会落得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所以,面对宋剑飞提出来的所有要求,汤尔河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爽快地就全部答应了下来。 他立刻叫来他的财政部长,双方在愉快的氛围中顺利地签下了合约。 最后,财政部长更是亲自将一枚随时支取的特许印章,交到了宋剑飞的手上。 这枚印章还按照惯例被做成了戒指的形状,这样一来,宋剑飞只要把它戴在手上,就可以随时随地在华北地区,由政府所管辖的银行里支取这笔钱了。 当然,前提是宋剑飞的手指头没有被别人砍掉,否则这印章也就失去了它的作用。 一个特战队的教官被人砍了手指头?能吗? 在一片友好而融洽的氛围中,双方微笑着挥手道别。 汤尔和得知宋剑飞接下来要前往青岛,去审查德国人留在那里的产业,他立刻展现出了热情好客的一面,不仅主动提出为宋剑飞提供一辆轿车,还略有歉意地表示这虽然是一辆二手车,但也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尽到地主之谊。 宋剑飞欣然接受了这份礼物,他吹着欢快的口哨,像一只轻盈的鸟儿一样跳进了轿车里。 随着一脚油门踩下,轿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瞬间将站在伪政府门口的那些高官和汉奸们,笼罩在一股滚滚的汽车尾气和飞扬的尘土之中。 这些高官和汉奸们似乎对这股尾气和尘土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能品尝到洋大人的尾气和尘土,是一种无比的享受和荣幸。 他们面带微笑,目送着宋剑飞的轿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轿车一路飞驰,穿过广袤的大平原,驶入了沂蒙山区。 当宋剑飞跳下车时,他惊讶地发现迎接他的队伍,已经比之前壮大了许多,竟然足足有两千多名官兵! 宋剑飞面带微笑,缓缓走过队伍,检阅着这些精神抖擞的士兵们。 他注意到,每个官兵的目光都充满了感激和忠诚,他们的身体强壮,肌肉线条分明,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这些棒小伙子们个个都精神饱满,气宇轩昂,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一眼望去,便能看出这些士兵都是经过于学敏精心挑选的。 这不仅展示了于学敏在练兵方面的卓越能力,更证明了他在思想教育上也有着独特的方法和手段。毫无疑问,这样的人才,对于团队来说是极为宝贵的,必须善加利用。 于学敏快步上前,向宋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高声报告:“报告大队长,抗日除奸特战大队现有兵力两千一百人。属下为了便于管理和指挥,暂时将他们编成了一个团,下设三个营,以及一个特战大队和一个重机枪连。各级主官均已待命,等待您回来亲自任命。现在,请您检阅!” 宋剑飞身着笔挺的德军制服,头戴德军那精神漂亮的大盖帽,气宇轩昂地从所有战士面前走过。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散发出一种威严和自信。 当宋剑飞走过每一个战士面前时,战士们都会立刻对他行持枪注目礼,眼中充满了对他的敬意和感激。这种感恩的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强烈。 最后,宋剑飞走到了大牛面前。大牛的眼神中除了激动之外,还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 宋剑飞心中一惊,别是这个装傻充愣的好兄弟,给自己来个什么意外吧。 第47章 精兵 见到了自己的兄弟,难掩兴奋地拍打了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大牛完全没有向哥哥宋剑飞问好,突然像被什么刺激到一样,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句,声音之大,犹如晴天霹雳,把宋剑飞吓得差点跳起来:“我们拿谁的饷?”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在场的所有战士都如条件反射一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拿大队长的饷!” 大牛见状,似乎并不满意,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吼:“我们吃谁的饭?” 这一次,所有的战士们同样毫不犹豫地齐声回应:“我们吃大队长的饭!” 大牛的吼声还在继续,他再次发问:“我们跟着谁打鬼子绝不背叛?” “跟着大队长打鬼子绝不背叛!”战士们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场地。 这一连串的对答,犹如暴风骤雨般袭来,宋剑飞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惊愕得当场愣住了。 而站在一旁的于学敏,则是满脸黑线,一脸的尴尬和无奈。 不过,宋剑飞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快步走到队伍的中央前方。 他面向下方所有的官兵,举起右手,向他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郑重地说道:“兄弟们对我的信任,我深感荣幸。为了确保大家都能有充足的军饷,每天都能吃饱饭,能够专心打鬼子,我这次特意又为大家带回来了 1 亿三千万元的银元。有了这些资金的支持,我们的队伍一定能够不断壮大,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队伍突然间发生了剧烈的摇晃,然后扑通一声,军需官耿奎已经晕倒在了当场。 一亿三千万的大洋军费啊!这个数字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如此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听说过如此巨额的军费,甚至连国民政府,都难以达到这样的财政收入。然而,现在这笔巨款竟然摆在了他们面前,这意味着他们的扩军和生活军费将得到充足的保障。这得养多少的兵啊。 小鬼子,在我们的大洋面前,瑟瑟发抖吧。 “我保证你们的后勤军饷,但你们必须安心地努力杀敌!”宋剑飞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我不需要你们效忠我,因为我并不想成为一个军阀。我所期望的,是你们能够报效这个祖国,为咱们中国四万万的同胞百姓而战!用你们的鲜血和生命,去打出一个新中国,将四万万同胞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你们能不能实现我的心愿?” 他的话语如同一股洪流,激荡着每一个官兵的心灵。 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被他的豪情壮志所感染,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呼回应:“能!能!能!”这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对祖国和人民,更是对宋剑飞的庄严承诺。 于学敏站在人群中,原本脸上的黑线也在这一刻一扫而光。 他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激动地高举双手,与所有的官兵一同高呼:“能!能!能!” 他的声音与众人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向心力,让人感受到了他们内心的坚定和决心。 脱下了德国的军装,再次换回原先的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遍之后,立刻召开了重要人员的会议。 于学敏面带微笑,语气沉稳地向宋剑飞,详细汇报了他离开的这一个半月里的工作情况:“我们在招募人员时,只接受来自流散在各地的散。原因很简单,他们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能够迅速适应军队和战斗环境,上手快。” 接着,于学敏话锋一转,严肃地指出:“然而,这些士兵也存在一个明显的问题,那就是他们那种兵油子的习气,相当严重。这无疑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缺点。” 于学敏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继续说道:“不过,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努力,特别是通过我的藤条给予他们刻骨铭心的指导,这些兵油子们的变化非常显着。他们迅速摆脱了原有的兵痞习气,思想面貌和军人做风都得到了彻底的纠正。” 宋剑飞认真地听着于学敏的汇报,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可。当于学敏说完后,宋剑飞满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一点我在阅兵时已经看到了。我对你的思想教育工作非常满意。” 于学敏谦逊地回应道:“这都要归功于大队长,教导我使用藤条加深他们刻骨铭心感受的方法,才能如此迅速地取得成效。虽然这种方法可能有些粗暴,但效果确实相当明显。” “哈哈,这才对嘛!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越爱越要用脚踹。只有通过思想教育和藤条鞭策相结合,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啊!不过呢,可别把他们给打跑了哟!” 耿奎满脸笑容地说道:“咱们的副队长啊,那可真是白天像严父一样严厉地鞭策大家,到了晚上呢,又像慈母一样关怀备至。 人心都是肉长的嘛,大家自然能分得清好坏啦!再加上队长您提前给咱们送来了整整一百万的银元,兄弟们都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军饷,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而且,咱们还有其他军队根本没法比的好伙食呢,每顿都有足足二两的肉!就凭这,谁还舍得跑啊?” 话音未落,满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笑声稍歇,于学敏继续介绍道:“在这段时间里呀,我们还采取了以战代练的策略,成功地清除了咱们这片山区里的十一股土匪,端掉了三个鬼子的据点!在我们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之后,沂蒙山根据地基本上就有了个雏形啦!” 对于现在这种状况,宋剑飞感觉非常满意。 宋剑飞很满意这个政委:“历次战斗中,伤亡如何?” “攻打大梁崮的时候,牺牲了十一个兄弟,伤了二十,其中有三个残废了,打鬼子据点中,牺牲了十五个,伤了三十。” 宋剑飞一皱眉:“特战队不是比我先回来了吗,为什么没有用特战队和主力配合的打法?” 第48章 我的兵 面对于学敏在汇报中,宋剑飞原本满心期待地想听到特战队,在战斗中的出色表现。 然而却发现报告中,完全没有提及特战队的配合作战情况。 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特战队呢?他们在这次战斗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宋剑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他直直地看着于学敏,等待着对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总不能吃着这世界最好的伙食,拿着最高的军饷,却在我不再的时候偷懒怕死吧。 我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是我招摇撞骗来的,我容易吗,我告诉你们,我可不养怕死鬼,不养废物。 于学敏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宋剑飞,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代理特战队队长郭权。 郭权见状,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低下头,羞愧地说道:“报告首长,我们这些特战大队的队员训练时间较短,对各种技能的掌握还不够熟练,无法像大队长那样将各种技能,运用得恰到好处、淋漓尽致。 因此,在这几次的战斗中,我们发挥的作用非常有限,甚至给部队带来了一些损失,这都是我的责任。”然后加了一句:“但特战队的兄弟们努力了,没有孬种怕死鬼。” 宋剑飞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沉默了片刻,看来这群被自己亲手训练不到1月的所谓特战兵,他们除了具有了一身不怕死毫无畏惧的牺牲精神之外,其实什么都没有学会。按照后世自己的要求,这些家伙连皮毛都没有摸透呢。 看来自己是急于求成的。 于是缓缓开口道:“特战队员,虽然是从众多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中骄子,而且在必要的器材辅助和经验丰富的教官指导下,也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初步掌握基本技能,一年时间才能有所成就,而要能够独立执行任务,更是需要至少两年的艰苦训练。” 说完,宋剑飞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着郭权,继续说道:“所以,我理解你们目前的状况。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放松训练,相反,你们要更加努力,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以更好地配合主力完成任务。更能够单独施行潜伏,暗杀,斩首,捕俘,偷袭截断鬼子运输线的任务。” 郭权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首长的理解和鼓励,我们一定会加倍努力,不辜负首长的期望!”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军需官耿奎身上,郑重地说道:“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兄弟们,他们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了生命,他们的抚恤绝对不能有丝毫的吝啬,一定要给足!这不仅是对他们的尊重,更是对他们家人的慰藉。” 接着,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于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兄弟们,我们要给予他们最悉心的治疗和调养。 伤病员的身体状况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康复速度,所以一定要确保他们得到最好的照顾。 另外,伤病员的伙食也非常重要,要想办法调剂好,让他们能尽快恢复健康。” 宋剑飞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事情,连忙补充道:“哦,对了,耿奎,你要留意一下,去聘请一些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不要怕花费高薪,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为伤病员处理伤口,调配营养餐食。这样可以帮助伤病员更快地恢复,让他们早日重返战场。 毕竟,每一个恢复过来的伤兵都是我们队伍的宝贵财富,他们的存在对于整个队伍来说,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耿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宋剑飞的意思。然而,他紧接着提出了一个难题:“首长,您说得都很对,但是有一个实际的问题。咱们招收的这些官兵,大多都是在历次中日作战中被打散的散兵游勇,他们的家都在外省,要想把阵亡抚恤送到他们的家属手中,恐怕会有很大的困难。” “那就先成立一个阵亡将士花名册,将他们的籍贯以及家庭住址亲人姓名标注下来,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在将这份阵亡抚恤交给他们的家属亲人。我们绝对不能出现官兵们为抗日流血而他们的家属却又为抗日流泪。” 这样暖心的话让眼前的这些军官们对抗日的热情更高了。 但最终在抗日战争结束后,当所有的人看到那堆成一座山一般的花名册,无不憾哭嚎啕。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宋剑飞的队伍,竟然为抗日牺牲了那么多好男儿。 于学敏审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所有日常事务都已经安排妥当后,他再次郑重地提议道:“目前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您归来亲自任命各营连排的各级长官,如此一来,我们这支队伍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成军。” 说罢,他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花名册,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宋剑飞的面前,接着解释道:“这便是我们现有的这支队伍中,各级担任代理职务的主官名单。同时,我也对他们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观察和描述,请首长过目并做出选择。” 因为宋剑飞不在的时候,队伍扩大了,特战大队大队长也有人代理了,再称呼宋剑飞大队长就显得不合时宜了,所以,既然于学敏总是被宋剑飞调侃为大政委,那么于学敏就学着那面,称呼宋剑飞为首长了。 宋剑飞接过花名册,随手翻阅起来。他发现于学敏的工作做得相当细致,每一个军官的名字下面,都有一行简短而精炼的小字,对他们进行了简要的评价。 三个营长的人选正是原先的三个班长,这种按照顺序提升的方式虽然略显常规,但也并无不妥之处。 然而,让宋剑飞略感意外的是,在这三个营长的后面,竟然还额外添加了一个名为“思想工作主任”的职务。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他心里明白,于学敏这样做显然是有意为之,既没有直接安上“政委”这样的头衔,怕引起宋剑飞的不满,又巧妙地设置了一个类似的职位。 这种做法既体现了于学敏的谨慎和分寸感,又能在一定程度上,满足队伍对于思想政治工作的需求。 宋剑飞虽然知道这是于学敏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搞的小动作,但也深知这个职务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对此提出异议。 搞小动作怕什么,反正官兵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拿着我的军饷,那就是我的兵,谁也拉不走。 除非,除非连我你都拉走。 我能被你拉走吗,那得看我也不愿意了? 我告诉你吧——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当然愿意啦。 第49章 军队更名 看着眼前的官兵花名册,然后宋剑飞定睛一看,发现特战大队大队长的名字竟然是大牛!他不禁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将这个名字划掉,接着把郭权的名字,写在了大队长的位置上。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宋剑飞满意地把花名册推到于学敏面前,说道:“就这样决定了,让大家正式走马上任吧。” 于学敏对于宋剑飞如此果断地做出这个决定感到有些惊讶,同时也被他对自己的完全信任所感动。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牛可是你的好兄弟啊,而且他还拥有一身出类拔萃的技能,我觉得对他的这个任命挺合适的呀,队长您为什么要把他换掉呢?” 宋剑飞微微一笑,解释道:“咱们这支队伍,可不能搞任人唯亲那一套,而是要任人唯贤。其他人我可能不太了解,但大牛这个人,我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虽然是我的兄弟,但他的性格和能力,更适合做我的警卫员,而不是一支部队的主官。 你想想,如果让一个憨头憨脑的傻子去领导一支部队,那岂不是会害了这支部队吗?” 宋剑飞的话音刚落,然后就听到站在身后的大牛嘿嘿地开心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说道:“我啥也不用干,就跟着我哥,让我哥保护我,这样就没人能欺负我啦!”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哥哥的依赖和绝对的信任。 众人听了大牛的话,脸上都露出严肃的神情,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样的安排。 于学敏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他知道宋剑飞这是在借机敲打在座的所有人。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在座的所有代理军官们说道:兄弟们,咱们首长刚才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是对大家的一种警示啊! 虽然俗话说‘两个人就有江湖,三个人就有派系’,但是这种风气在咱们的军队里,是绝对要不得的,而且危害极大。 我们绝不能让这种山头主义、宗门主义在咱们的军队里滋生蔓延,更不允许出现拉帮结派的现象。 我们是一个整体,是一支团结一心、共同抗日的队伍!” 宋剑飞紧接着用力敲了敲桌子,强调道:“副队长,咱们的大政委说得非常对!现在咱们这支队伍,是由来自五湖四海、各个老军队里的人组成的。时间一长,难免会出现老乡之间相互亲近,而对其他人产生排斥的情况。 但是,我告诉大家,这种现象在我这里是绝对不会被容忍的!”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威严。“一旦发现,我将毫不留情的将其清除出去。保证我的队伍纯洁单一。” 所有新老的军官就立刻严肃的点头称是。 然后郭权霍然站起,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大队长、副队长,如今我们的队伍日益壮大,特战大队也已从主力部队中独立出来。若这支队伍继续沿用特战大队之名,实不相称。 依我之见,我们应当取一个更为响亮的军名,如此方能将我们抗日的大旗高高扬起,为未来的发展开拓更广阔的空间。” 这个提议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皆为之侧目。 宋剑飞在归途中,其实也曾深思熟虑过此事,心中已有定论。 见郭权提出,便顺势开口道:“郭队长所言极是,此建议甚佳,我们理应采纳。 不过,关于新的军名,我亦有所考量。 若称之为团,对外便直接暴露了我们的实力;但若称为军,规模又似乎过大,太过招风。 毕竟,在这敌后地区,打着抗日旗号自封军长的人比比皆是,如此一来,百姓们恐会对我们产生误解,将我们与那些徒有虚名、为非作歹之徒混为一谈。” 纷纷点头认同这个说法。 “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认为,当年西班牙内战时期,全世界的无产者都参与到了那场战争中,他们组成了一个名为‘第五纵队’的组织。 我觉得‘纵队’这个名称非常适合我们目前的状况。” 宋剑飞的话音刚落,于学敏便目光如炬地说道:“队长,您快给我们讲讲这个名称有什么好处吧。” 宋剑飞微微一笑,悠然自得地解释道:“‘纵队’这个名称啊,它是一种非常灵活的编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我们完全可以把数万人,都纳入到这个名称之下,然后在其内部再细分出支队、大队、中队等等不同层级。 这样一来,我们的敌人就很难摸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少人了。 他们可能会因为我们看似庞大的队伍而心生畏惧;但同时,他们也可能会因为过度重视我们而无从下手,找不到我们的弱点。” 听到这里,大家都恍然大悟,纷纷拍手叫好,对于这个名称的巧妙之处赞不绝口。 “等我们兵力壮大之后,我们再建两到三个纵队,而且这几个纵队的人数还会各不相同。 其中,主力纵队的人数将会超过一万人,这可是我们的核心力量,就像握紧的拳头一样,具有强大的攻击力和杀伤力。而另外两个纵队的人数则相对较少,可能只有一两千人左右。” 宋建飞解释道:“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这两个较小的纵队主要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我们要让敌人始终无法摸清我们一个纵队,到底需要多少兵力来对付。 当敌人对我们的重视程度不够,派出的兵力较少时,我们就可以凭借主力纵队的优势兵力,将其一举歼灭。 然而,如果敌人察觉到我们的威胁并派出重兵来攻打我们,那么我们的那个小纵队就会成为迷惑敌人的诱饵。 敌人会将大量的注意力和兵力集中在这个小纵队上,而此时我们的大纵队就可以趁机展开运动战和穿插战,迅速机动到敌人兵力空虚的地方,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这种策略实际上是宋剑飞从后世的三野那里学来的。三野那位战神,就是这样灵活运用兵力和战术的。 战神就是通过巧妙地设置不同规模的纵队,并根据敌人的反应灵活调整战术,有效地打乱敌人的部署,创造出更多的战机,从而取得战斗的胜利。 当时那位战神所统帅的12个纵队,最大的那个纵队,有兵直接达到了五万五千人,小的那个纵队只有一万两千人,让对面的敌人永远捉摸不透,他所面对的到底是兵力雄厚的纵队还是兵力弱小的纵队。 所以总是误判对面敌人的实力,战术安排上就永远处在出错的角度上。 “所以,我将咱们现在的军队正式命名为苏鲁抗日锄奸先遣队,给人一种这支不过是主力部队之前,先派出来的一支小股部队。但又让鬼子们认为我们是耗子拉木锨大头在后。” 第49章 建军目标 军冠苏鲁,这四个字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刻的战略意图。它就像是一场跑马圈地的游戏,先为自己划出一片未来的地盘,向其他势力宣告:苏鲁大地是我的了,你们最好别来跟我争抢。 这种做法,名义上是为了抗击日寇,履行天职;锄奸除害,起到震慑作用;挺进苏鲁,显示出我们并不满足于现有的地盘,还有更大的目标和野心。 而纵队这个名称,则意味着我们要在抗日战场上纵横驰骋,实力和人数都暂时不详。别问,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当时的一营营长长王大江笑了起来,他一语道破天机:“这不就是拉虎皮做大旗,虚张声势嘛!” “对,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第二营营长宋战国斯斯文文地说道,“这也叫兵不厌诈。同时,这样做还能为我们后续的扩充留下巨大的空间。” 第三营营长李华平更是激动地一敲桌子:“将来咱们可不能满足于此,要发展成集团军,拥有千军万马!” 团参谋长金恒光笑着提出:“那咱们的队长就叫纵队司令长官吧。” 宋剑飞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这个名字不错,听起来确实很有气势呢!” 就这样,整军的基本情况在大家的讨论中初步确定下来。 这时,耿奎站出来发言道:“目前我们这支队伍里的军装,实在是有些杂乱无章啊!有东北军的、西北军的,地方军阀的,还有中央军的。最近参军的,还要长袍马褂礼帽。各种颜色和款式混在一起,简直就是花里胡哨的混乱不堪。 这样不仅影响军威,还让我们的队伍看起来不够整齐划一。”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而一套好的军装,不仅能够提升将士们的精气神,更能让他们感到自豪和骄傲。 这样一来,他们会更有动力去展现自己的风采,也会吸引更多的人因为羡慕而踊跃参军。 所以,我建议我们立刻着手设计一套适合我们的军服,并且成立我们自己的被服厂,确保官兵们都能穿上统一而帅气的军服。” 耿奎的这番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确实,一身好的军装对于提升官兵们的荣誉感和战斗力,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宋剑飞略加思考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到帅气的军装,当今世界上,美术生设计确认的德国军装,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它们的设计简洁大方,线条流畅,给人一种威武雄壮的感觉。 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借鉴德国军装的样式,来制作我们自己的军服。” 实际上,国府中的德械师所采用的军装,正是当下德国军队所穿着的款式。 这种军装设计精美、剪裁合身,不仅展现出军人的威严与英姿,更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时尚感和帅气风范。 当那些充满激情与热血的青年们目睹这样的军装时,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渴望能够亲自穿上这套军装,成为德械师中的一员。 而宋剑飞此次带回的那套最标准的德军军官军服,更是在检阅时成为了全场焦点。 他身着这套军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仿佛从战场上走来的英雄一般,令人眼前一亮。在场的所有官兵们都对他投去了无比羡慕的目光,心中暗自赞叹这套军服的魅力。 然而,尽管德式军装如此令人心动,宋剑飞却有着自己的考量。他表示,虽然普通部队的军装样式可以采用德式设计,颜色也无需改变,但特战大队则需要一种全新的样式,以彰显其特殊的作战任务和精英身份。 至于这个全新样式的设计与制作,宋剑飞毫不犹豫地表示将由他亲自负责。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创意和专业知识,一定能够剽窃出一套既符合特战大队需求,又独具特色的军装。 不过,在谈到是否需要成立一个被服厂时,宋剑飞的态度却发生了转变。 他决定:“由于目前我们所需的服装数量有限,如果再专门设立被服厂并配备管理人员,不仅会增加成本,还可能导致资源的浪费。 不仅如此,一旦鬼子完成徐州会战,他们势必会对所占领的区域加强统治和扫荡。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面对鬼子如此猛烈的扫荡,我们别无他法,只能撤退到沂蒙山地区开展游击战争。 正因如此,我们绝对不能背负被服厂这个沉重的包袱。 基于这个原因,我们的服装采购工作,甚至包括未来所有的军需物资供应,都必须对外进行全面的比较和筛选,以确保获得最优的采购方案。 换句话说,我们必须保持一个机构精简、高效运作的战斗部队,而不能成为那些繁杂琐碎单位的保镖。” 宋剑飞的这番话,获得了于学敏大力的支持赞赏。 此时此刻,那面正在大力推行精兵简政。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的政策。 而宋剑飞的这个果断决策,恰好与那面的政策不谋而合。这让于学敏不禁开始心生疑虑,眼前的宋剑飞是否与自己志同道合,甚至怀疑他是否就是自己的同党。 毕竟,他的许多想法和观点,都与那面的大政方针高度契合,这实在是太巧合了。 宋剑飞目光如炬,语气坚定地说道:“如今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正是时候下定决心,将这支部队锤炼成一支最为精锐的铁军! 我们要在未来的抗日战争中,展现出我们的实力与风采。 因此,我决定从明日起,我们只专注于两件要事。其一,加大特战队的训练强度,使其充分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其二,加强对正规部队的训练,务必使他们具备守的住,攻得破,跑的快。” 言罢,宋剑飞稍作停顿,接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郑重地说出了他的第一个战略目标:“目前,中日双方在徐州地区,即将展开一场规模宏大的会战。尽管我们的力量相对薄弱,但我们决不能坐视不管。 在这场会战中,虽然我们未必能够左右整个战局的走向,但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杀伤敌人,为友军提供有力的支援。” 话音未落,所有军官如触电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齐声高呼:“是!” 第50章 锤炼部队 清晨,一轮红彤彤的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它那蓬勃向上的光芒,如同一束束金色的箭雨,穿过层层云雾,洒落在沂蒙山的千沟万壑之上。 苏鲁抗日先遣挺进纵队的营地内,集合号声突然嘹亮地响起。 这激昂的号声仿佛是一道冲锋的号角,让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官兵们,瞬间精神抖擞起来。他们迅速起床,动作利落地整理好内务,然后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和最快的速度,冲向广场集合。 宋剑飞也不例外,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着那身漂亮的军官军服,而是和所有的官兵们一样,身着一身灰色的棉衣军装,腿上打着绑腿,身姿挺拔地出现在了队伍的面前。 营长们见宋剑飞到来,纷纷跑步上前,立正敬礼,然后详细地汇报整队的情况。宋剑飞认真地听完汇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用洪亮的声音宣布道:“今天的第一项训练任务,是 5 公里越野跑!让大家先活动活动筋骨,精神精神,开开胃!” 饭前跑步,不但能一扫一夜慵懒,而且还能开胃,吃嘛嘛香,才能身体倍棒吗。 话音一落,宋剑飞便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队伍的前列,他抬起双臂,高声下令:“跑步开始!” 随着他的口令,整个队伍如同一条灰色的长龙,在他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开始了 5 公里的越野跑。 跑步结束,众人浑身大汗,宋剑飞就带领他们,围着广场进行了1公里的漫步者,让浑身的透汗消减。 开饭的哨声响起来了,官兵们早已经饥肠辘辘,但还是按照纪律的要求,井然有序地接受着打饭,然后按照班的单位进行用餐。 在如此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之后,战士们的食欲被极大地激发了出来,饭菜吃起来格外香甜可口。 吃饱喝足,官兵们围坐在一起,聆听于学敏和他的思想教育主任们的思想教育课程。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宋剑飞再次登上讲台,眼中透露出自信和威严。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仿佛能穿透每个人的耳膜:“今天,我将教授大家一项全新的军事技能——三三制进攻法。” 宋剑飞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浓厚兴趣,大家都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他接着解释道:“所谓三三制进攻法,就是在对敌人展开进攻和拼刺时,将士兵分成三人一组,相互配合。 每个小组之间的距离保持在 10 米左右。” 这种战术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精妙之处。宋剑飞详细阐述道:“这样的阵型布置,在进攻时会给敌人一种人山人海的错觉,让他们感受到巨大的心理压力。 而我们的士兵在这种稀疏的阵型中,能够灵活地穿梭、迂回,有效地避开敌人的火力。” 他进一步强调说:“更重要的是,这种阵型的间隔,使得敌人的机枪和大炮的杀伤力大大降低。 即使敌人的火炮击中了我们的阵型,由于人员分布相对分散,给冲击部队造成的伤亡也会极其有限。” 宋剑飞的讲解让官兵们恍然大悟,他们开始意识到这种战术的优越性。 最后,宋剑飞总结道:“这种三三制进攻法不仅能减少我方伤亡,还会给敌人造成一种我们是一支打不死、杀不绝的队伍的表象,从而对他们产生更为严重的心理打击。” 同时这种三三制的组合还有一个最具威力的优势,那就是在拼刺刀的时候,三个人中一个人做主攻,而其他两人则掩护他的左右。这种战术安排使得在进攻和防守之间的转换,变得异常流畅,毫无阻碍。 想象一下,当中国士兵与日本士兵进行白刃战时,这种三三制的组合,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部分都紧密协作,发挥出最大的效能。 主攻手勇往直前,而他的左右两侧则有队友提供坚实的掩护,确保主攻手的安全。 更妙的是,只要三个人略微一换角度,整个组合就会立刻变成一个新的主攻面,对敌人形成新的威胁。这种灵活多变的战术让敌人难以捉摸,防不胜防。 这时期,中国军队由于缺乏严格的训练,在与鬼子拼刺刀的时候,往往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通常情况下,五个中国士兵才能换取一个日本鬼子的狗命。 当然,这里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当日本鬼子遇到西北军的大刀队时,他们会立刻败下阵来。 这不仅仅是因为西北军士兵身材高大,在身高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更重要的是,日本人的传统观念对他们产生了影响。 在日本的文化中,他们坚信为帝国战死可以升天成神,转世投胎。 然而,他们的传统里还有一个说法,如果被砍了头,没了脑袋,就不会被大神接引。这种观念使得日本士兵在面对大刀队时,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从而影响了他们的战斗表现。永远留在了阿鼻地狱不能转生。 因此,当他们直面西北军那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的大刀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生怕自己的脑袋被砍掉,无法转世投胎。这种恐惧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使得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其实,之前也有人提议,给所有的官兵都配备一把大刀,以增强他们的近战能力。 然而,这个提议最终还是被宋剑飞果断地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宋剑飞深知自己所率领的这支部队,未来的主要战斗方式是以长途奔袭和游击作战为主。 在这种作战模式下,对官兵们自身的身体负荷要求非常高,必须尽可能地减轻负担。 而一把真正的大刀,因为现在材质问题,其重量通常在五六斤左右,这无疑会给官兵们带来沉重的负担,严重影响他们的机动性和灵活性。 所以,宋剑飞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为官兵们配备大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那么,为什么西北军会普遍装备大刀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们极度缺乏武器弹药。在没有足够的现代化武器装备的情况下,他们只能无奈地选择使用这种原始的冷兵器,来与敌人拼死一搏。在现代战争中,打一场古代的战斗。 不过,宋剑飞对此并不担忧。他坚信,再过一个月,自己在苏联订购的那批先进武器就会如期抵达,并装备到自己的军队中。 到那时,他的部队将拥有精良的武器和充足的弹药,战斗力必将得到极大提升。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宋剑飞的军队并没有丝毫松懈,他们依然坚持着艰苦的训练。 而郭权更是带着他的特战队,每日日夜不停,穿山越岭,训练宋剑飞交给的特战技能,通过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军队的整体战斗力,和战斗技能都在不断地提高,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51章 军火到了 每日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大练兵活动中,其影响力如同一股强大的磁场,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散兵游勇,和淳朴的山东汉子。他们被抗日的热情所点燃,纷纷主动报名参军,决心与鬼子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当然,这里也有宋剑飞不单和他们谈情怀,同时也有丰厚的物质待遇的结果。 经过严格的筛选和考察,这些勇敢的人们,被编入了宋剑飞领导的抗日先遣纵队。 到了三月初,这支队伍已经迅速发展壮大,人数达到了令人瞩目的三千人,形成了两个大团的规模。 更令人振奋的是,从苏联购买的武器弹药,也如预期般准时抵达。 这批军火中包括两万支莫甘娜辛步枪,这种枪支以其性能可靠和适应性强而闻名,是当时二战时期的着名枪种之一。 此外,还有五百支配备瞄准镜的,变成狙击步枪,这些将被分配给特战队和普通部队的排级单位,以增强他们的火力和精准度。 然而,需要指出的是,这种狙击步枪在众多狙击枪中并非最为出色。由于安装了瞄准镜,虽然提高了射击的准确性,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射击速度。 尽管如此,宋剑飞和他的部队并没有过多抱怨,毕竟有总比没有好,他们会充分利用现有的资源,发挥这些武器的最大效能。 而在重武器方面,宋剑飞更是毫不吝啬地。一次性订购了三百挺马克沁重机枪。 这种强大的火力装备,无疑将为抗日先遣纵队在战场上提供更强大的火力支援,使其在与敌人的对抗中更具优势。 这玩意儿可真是厉害啊!它被称为“金属风暴”,可不是浪得虚名。 这一挺马克沁机枪,简直就是火力的象征!它的装弹数量多得惊人,只要水不漏光,理论上就可以一直不停地射击下去。 就算机枪手不幸牺牲了,这挺马克沁也能自己继续开火,直到打光弹药为止。 有这样一挺马克沁在手,完全可以抵挡住一个营的敌人的疯狂进攻,并且将他们彻底歼灭。 除了火力强大之外,这挺马克沁还有一个非常出色的设计,那就是它的金属挡板。 这个挡板不仅可以保护机枪手免受敌人的攻击,大大减少伤亡,而且还能让机枪手在战斗中更加安心地操作。不过,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 不过这个金属挡板虽然能保命,但在真正激烈的战斗中,它也会限制机枪手的视野。 当人们都杀红了眼,陷入疯狂的时候,往往会毫不犹豫地拆掉这个保命的挡板,以便更好地观察敌人的动向。 此外,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那就是拜托洛斯基转购的五百挺捷克式轻机枪。 他之所以会选择这款机枪作为班用机枪,确实是一款非常实用的武器,它简单而皮实,非常适合在各种恶劣的战斗环境中使用。而且,与鬼子的歪把子机枪相比,它的弹容量更大,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歪把子机枪,因其独特的外形而得名,它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在战场上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 然而,这款机枪存在一个明显的缺陷,那就是一次只能打出五发子弹,然后就需要停下来进行装弹,这导致了火力的间隙中断。 相比之下,捷克式轻机枪的弹夹容量高达30发,这意味着它能够连续输出弹药火力,为使用者提供更强大的火力支持。 此外,捷克式轻机枪的整体重量相对较轻,一个人完全可以抱着它独立操作,甚至可以将其当作冲锋枪来使用。 在冲锋的过程中,捷克式轻机枪的优势尤为明显。战士们可以在前进的道路上,持续地为同伴提供火力掩护,有效地压制敌人的反击。 然而,电视剧中的一些场景,让人误以为歪把子机枪也可以被战士们端着冲锋。 实际上,这只是导演们为了剧情需要而做出的安排。 在真实的战斗中,由于歪把子机枪每次只能上五发子弹,一旦扣动扳机,这五发子弹就会迅速射出,然后使用者要么需要自己装弹,要么就得依靠副射手向弹巢漏斗里投放子弹。 因此,真正的战斗画面往往是小鬼子们两人一组,趴在地上共同操作歪把子机枪。 到了抗战后期,连日本鬼子自己都意识到了歪把子机枪的鸡肋之处,开始逐渐放弃使用这种武器,转而使用缴获自中国军队的捷克式轻机枪。 这一转变充分说明了捷克式轻机枪在实战中的优势和可靠性。 他并没有选择购买苏联的迫击炮,原因很简单,苏联的迫击炮简直就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即便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兵器,他们也能给你搞出一些毛病来。 所以,他决定将希望寄托在战场上,从鬼子那里缴获迫击炮。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获得迫击炮,还能随时在战场上补充鬼子的迫击炮炮弹,可谓一举两得。 然而,真正让大家兴奋不已的,却是那二百挺反坦克枪的到来。 尽管这种枪的威力不如后来出现的41型号反坦枪那么强大,而且相当笨重,需要两个人才能操作,甚至对付敌人中型坦克的能力都很有限。 但在中国战场上,面对小日本那薄皮大馅的坦克战车,它已经足够了。尤其是在这个时期,日本的轻型坦克使用的都是汽油作为燃料,并且将油箱设计在了驾驶室的内部。 这就意味着,只要你能成功打穿它的油箱,那可真是一发入魂啊!整个坦克瞬间就会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烧烤箱。 而这个东西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在于,这种子弹真是一种奇特的存在,它既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炮弹,也不完全等同于普通的枪弹,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怪胎产物。 这种独特的设计,使得它不仅对坦克等装甲目标具有一定程度的威胁和杀伤能力,而且对于固定的目标,如碉堡、炮楼等,也能造成巨大的破坏。 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战争中,这种子弹将在拔除据点的炮楼和碉堡时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然后就是各种子弹的数量,非常充足,战士们就能够毫无顾忌地在训练中大量使用,从而最大程度地提高他们的射击精准率。 这样一来,每个战士都有机会成为神枪手,极大地提升了军队的整体战斗力。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老毛子的商品普遍价格昂贵,但唯独军火却是全球最便宜的。不过,目前老毛子的军火武器相对较为落后,这也是宋建飞此次只订购了少量的原因之一。 尽管现在手头有资金,但明智的做法是将钱用在关键之处,以确保资源的合理利用。 随着自己军队的不断发展壮大,对军火的需求必然会日益增长。 宋建飞已经在筹划未来,他计划在四二年之后,当日美太平洋战争爆发时,搭上美国的关系线,将自己军队的装备全部美械化。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提升军队的装备水平,还能增强其在战场上的竞争力。 你不得不承认,无论你对美国有什么样的认知看法,但你必须承认美国的武器装备,那是独步天下的。到那时候再拿出大把的钱,不惜血本的购买美械装备,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51章 当机立断 尽管武器弹药的数量并没有众人原本想象的那么多,但对于他所率领的这支小规模队伍来说,这些装备已经足够令人艳羡了。这些弹药足以支撑他们进行一场战役级别的、高强度的战斗。 然而,宋剑飞也清楚地意识到,一旦这些弹药耗尽,他们将面临严重的问题。因此,他已经下定决心,在下一批采购中,他将向毛熊购买,他们可能已经生产出来的 AK47 步枪,以增强自己的火力输出能力。 与此同时,宋剑飞还打算趁着德国,尚未与中国断交的时机,再次联系冯黑兰,购买自己出售给他们的专利火箭筒。 这种火箭筒相较于苏联那笨重且不太实用的反坦克枪,无疑具有更大的优势。 所有的计划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着,但宋剑飞也深知,藤县保卫战即将拉开帷幕。 在这场战斗中,他必须要对王铭章施以援手。 虽然藤县的失守已成定局,仅凭他现有的这点兵力,恐怕难以改变最终的结局。但是,宋剑飞有信心能够将王铭章,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毕竟,目前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一次性改变整个抗日战争的进程,但至少他可以先改变一个抗日英雄的宿命。 武器到手之后,宋剑飞深知时间紧迫,但再紧迫,也必须让部队尽快熟悉这些新装备。否则即便有了这些武器,带着他们匆忙上战场,那也起不到它们该有的作用,只能让官兵去送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放出狠话:“现在就是我们全力以赴熟悉手中武器的时候!大家不要吝啬弹药,也不要担心武器会损坏,给我狠狠地练、狠狠地打!一定要做到最终你们和你们的武器完全达成一种默契,能够充分掌握它、充分发挥它们的性能!只有这样,在未来的战斗中,我们才能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保护自己。” 既然司令都已经下达了不必吝惜的命令,那这些官兵们还有什么好节约的呢?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司令有钱有路子,消耗光了,再买就是了。 一时间,整个根据地,到处都被枪炮声所淹没,里里外外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外面的人还以为这里正在爆发着一场激烈的战斗呢。 为此鬼子派来侦查过,国军也派来侦查过,当地的土匪也派来人侦查过。 但宋剑飞命令姜亮的侦查连,在外围布置了严密的警戒网,对这片地区施行了战场遮蔽,虽然几方依旧满腹狐疑,但却发现,那里打的虽然激烈,却没有对任何一方产生任何威胁,最终也就由他去了。 按照宋剑飞的要求,战士们挖掘出来的战壕,也成为了重点演练对象。他们反复地炸、反复地挖,不断地演练着阵地的攻防战。在这反反复复的弹药体力浪费里,集思广益不断的完善战壕的防炮,防枪的功能。 而最倒霉的要数山谷里那座废弃的村庄了。宋剑飞接到命令后,立刻组织战士们利用这座废弃的村庄进行巷战争夺的演练。这座村庄就这样无辜地被每天蹂躏多次,直到最后每一块土坯都被彻底炸成了齑粉。 藤县保卫战越来越近了,不能再耽搁了,即便有些战术训练的半生不熟,也得出兵了。 第52章 出征藤县 装备终于到齐了,宋剑飞和于学敏立刻决定,将自己的队伍整编成两个支队(团),采用三三制的编制。 这样的编制既能保证每个单位的战斗力,又能在战斗中灵活调配兵力。 在武器配备方面,每个班都配备了一挺捷克轻机枪,这种机枪轻便灵活,火力凶猛,非常适合近距离作战。 每个排则配备了一挺重机枪,为重火力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连一级的火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不仅配备了一个机枪班,其中包括一门反坦克炮和两挺重机枪,还有专门的弹药运输手,确保了战斗中的持续火力输出。 团一级则配备了一个机炮连,作为加强火力使用。 全纵队设置一个特战大队五十人,一个侦查连五十人,一人一杆带瞄准镜的狙击枪,一个盒子炮作为支援火力,所有的人都要求按照司令的习惯,配备一把锋利的杀猪刀。 然而,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得到梦寐以求的火炮。 不过,宋剑飞和于学敏并没有气馁,因为他们知道,徐州会战即将开始。 火炮肯定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就在这时,一个好消息传来,他们在市场上订购的军装也到位了。这让宋剑飞和于学敏兴奋不已,毕竟一支正规的军队离不开统一的军装。 不过,当他们看到军装的颜色时,却有些失望。由于这个年代新鲜的染色剂价格昂贵,堪比黄金,所以他们得到的军装并不是他们期望的藏绿色,而是黑色的。 宋剑飞不禁想起了德国党卫军骷髅师,那令人畏惧的黑色军装,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毕竟,黑色虽然不是最理想的颜色,但却是最容易得到的颜色。 不过这种款式的军装一穿上战士们的身上,整个军队就彻底的焕发出了从来没有的精气神,让士气无形中提高了一大截。 特战队和侦查连的迷彩伪装服也终于到货了,那是一种据说不惜重金采购而来的绿色,这种颜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而服装上那刻意裁剪加上去的伪装网和布条,被战士们亲切的称呼行走的草堆,能让战士们在战场上消失不见。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艰苦训练,侦查连和特战队的战士们都已经脱胎换骨。虽然在整体的战术技能上还略有瑕疵和不足,但中日台儿庄战役的枪声已经打响,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再进行更多的训练了。 宋剑飞决定带领部队,奔赴战场,参加藤县保卫战,正式投身到抗日战争的洪流之中。 迷信的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还杀了三只鸡作为祭品。 不杀三只不行啊,兄弟大牛一个人就能造两只,那自己连汤都喝不上了。 召集全军,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以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对所有的官兵宣布:“兄弟们,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加入我抗日锄奸纵队,目的究竟是什么?” 话音未落,所有的官兵们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呼:“抗日除奸!抗日除奸!” 这激昂的呼喊声响彻云霄,表达了战士们对抗日事业的坚定决心。 宋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错,抗日只争朝夕,我们不能因为自身实力弱小就就一味的缩在山中。即使实力不如敌人,我们也要勇敢地去战斗。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我们才能彰显自己的名声,实现我们的目标,并且不断地壮大自己! 现在,徐州会战的号角已经吹响,藤县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完美必须出击参战。” 所有的官兵都亢奋的大吼:“抗日杀敌,坑日杀敌,战,战,战。” “我决定,留下一支队三营镇守我们的根据地,其他全体将士则随我一同出征藤县,参加这场至关重要的藤县保卫战。” 宋剑飞的话音刚落,突然间,一个响亮而坚定大声道:“报告,我分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一支队三营营长赵大海身上,只见他跨步而出,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宋剑飞,高声喊道:“我反对!” 宋剑飞不禁眉头一皱,凝视着赵大海,问道:“你反对什么?” 赵大海毫不示弱,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为什么要留下我三营,而不是其他的营?为什么不让我们参战?难道司令认为我怕死吗,我三营的兄弟都是怕死鬼吗?” 面对赵大海的质问,宋剑飞感觉非常欣慰,耐心地解释道:“因为这里是我们无论胜败的最终归路,是我们的根基所在。我了解你,知道你这个人做事严谨仔细,有足够的能力看守好咱们大家的家。”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感到无比的荣耀。 然而,对于赵大海来说,这份信任却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他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道:“既然司令已经认为我做事严谨仔细,那本人认为,我将这种性格发扬在战场上,更能发挥我的能力。 所以,请司令收回成命,让我上藤县参加战斗!”” “我拒绝你的请求,这是命令,你必须执行!”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番出征前的对答,竟然起到了动员的作用。 那些原本就对参战充满期待的新老士兵们,此刻更是热血沸腾,跃跃欲试。他们以能够参加对日作战为荣,坚定的认为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要知道,自己的根据地距离藤县足有三百里路之遥,而且为了尽快赶到藤县战场,还必须展开急行军。稍有耽搁,当他们赶到藤县时,热狗都凉了。那么他们这次参战的意义也就荡然无存了。 而这次参战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宋剑飞要将王铭章将军,从敌人的重重包围中解救出来。 他绝不希望王铭章将军,成为一名牺牲的民族英雄,而是要让他继续作为一个活生生的抗日将军,继续领导抗日战斗。 为了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宋剑飞精心策划了一番。 他决定以侦查连作为先锋队,先行出发,摸清敌人的情况;同时,派出特战队作为接应,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此外,还准备了三辆装满弹药物资的卡车,以保证战斗中的物资供应;并且带上足够的经费,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后,整个队伍如同一股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杀出了沂蒙山。 一出沂蒙山区,展现在他们眼前的,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这片广袤的平原,似乎在默默地见证着他们即将展开的英勇战斗。 第53章 迎头相撞 华北大平原,一眼望去,广袤无垠,仿佛没有尽头。宋剑飞站在这片土地上,心中涌起一种眩晕的感觉,就像贵州人走入大平原时,所患的那种“晕平原”病症一样。 这片土地是如此壮丽富饶,然而,宋剑飞深知,它即将遭受小鬼子的蹂躏长达八年之久。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燃起一团怒火,暗暗发誓:“不,我宋剑飞来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这里,将成为小鬼子的葬身之地,他们的尸体将成为肥沃这片美丽富饶国土的肥料。 虽然这些肥料可能会有些臭味,但宋剑飞和他的战友们能够忍受,因为他们知道,这将使得这片地区的庄稼更加丰产,为祖国的繁荣做出贡献。 第二天,整个抗日军已经逐渐逼近藤县城,距离滕州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时间也已经来到了 3 月 14 号,日本鬼子的大队人马如洪水般汹涌而来,他们轻易地突破了设置在藤县北面黄家山、白石山和普阳山的防线。 从那以后,到达藤县的道路变得一马平川,再无险可守。 第四十五军以滕县为核心,在界河东西的香城、九山、王福庄、金山一线占领阵地,构筑工事,阻击日军进犯,并于1月中旬、下旬主动出击,冒雪夜袭击两下店的日军,杀伤了部分日军。 同时派小部队到兖州、邹县、曲阜之间,开展游击战争骚扰敌人。 在小雪村、凫村又再次成功地袭击了日军,击毙日军中将中岛荣吉以下的官兵40余人,缴获了一些武器弹药、军用地图、文件、作战资料等,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鼓舞了四十五军的士气。 但在兵力,兵器,战斗力巨大的差距下,这已经不能改变藤县失守的命运了。 抗日锄奸纵队已经来晚了。现在,藤县外围工事都已经失守,川军主力也已经溃散,只有王铭章的第122师孤军死守。 宋剑飞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对藤县失守的时间了如指掌。然而,他却无可奈何。 因为他必须耐心等待从苏联购买的武器装备运抵,以此来充实自己队伍的装备。 若是没有这些先进的武器,他即便率领队伍赶赴这几十万人参与的大会战,也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根本无法对局势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与此同时,在宋剑飞的内心深处,除了对无法改变藤县保卫战结局的无力感之外,还有一种身为穿越者的彷徨。 他深知自己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进而影响整个历史的走向。 而这种效应和改变不一定都是向好的方向发展,有时候也可能造成不利的影响。 就比如,当他意识到自己拼尽全力守住藤县,也许会破坏台儿庄战役的进程时,这种恐惧更是如影随形。 还有就是他想将王铭章将军救出藤县,那么王将军就不能成为第1个川军在战场上战死的将军。 然而就是王铭章将军的壮烈殉国,才改变了光头对整个川军的印象,开始重用川军了,开始为川军提供必要的军需物资和装备武器,让三百万川军成为了抗日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主力。 而一旦自己救出了王铭章将军,那么是不是让光头依旧认为川军是土匪军,是垃圾军,还会是那句话:“让川军滚回四川去打内战好了。”的厌恶恶评? 而他担心自己的努力,会导致中国抗日战场上,这场第二次战胜日寇的着名战役无法发生,这无疑将给中国的抗战事业带来巨大的损失。 毕竟,台儿庄战役对于提升中国军民的士气,和国际形象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在宋剑飞的心中,他如此描绘着自己的队伍,在这场几十万甚至接近百万人的大战中的角色:他们只能在其中发挥一定的作用,而不能成为决定性的力量。 将王铭章英雄从藤县中解救出来,拖延矶谷廉介南下的脚步,为整个台儿庄大捷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让第五战区准备的更加充分,伤亡的更少,取得的战果更大。这就是他和他的军队存在的意义了。 怀着这样矛盾心态,进入战场的时候,侦查连连长姜亮派人过来紧急通报:“报告司令,前方马庄发现鬼子中队正在烧杀抢掠,请司令指示!” 宋剑飞心中一紧, 今天是3月十五号,日本第10联队集结在姜家楼、王庙一线。联队长赤柴八重藏大佐综合各方情报判断,川军主力集结一线,滕县附近无大量兵力,决心抛开当面阵地,决定以两个大队兵分两路,其中一路,一个加强大队就是绕行藤县东门,乘虚攻击滕县县城。 现在,被自己迎面撞上了。 一个日本鬼子的中队,足足有 250 多人,他们可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还配备了步兵炮,这对于中国军队来说,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宋剑飞赶紧停下汽车,迅速爬上了车楼,端起望远镜,朝着马庄的方向望去。 果然,远处的马庄上空浓烟滚滚,显然那里正在遭受鬼子的肆虐蹂躏。 宋剑飞深知,这时期的鬼子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不仅训练有素,而且心气正高,装备更是精良充足。 一个鬼子中队的战斗力,往往足以击败国军的一两个团。 而现在,自己手中只有两个团还缺一个营,也就是说,他手下仅有两千五百人。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大白天和鬼子硬碰硬,宋剑飞实在是没有丝毫的底气。 一旁的于学敏似乎看出了宋剑飞的担忧,但他并没有立刻提出自己的建议,而是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人听了很泄气,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同时还让人感到无比气愤的话。 “这一次咱们增援藤县,情况可与以往大不相同啊!”于学敏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赖特战方式,而是要面对一场真刀真枪的阵地战攻防战。敌人可是一个中队的小鬼子,实力不容小觑。 如果我们战败,不仅会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士气将会遭受重创。到那时,我们恐怕只能无奈地铩羽而归,灰溜溜地回到咱们的根据地去。所以,这场战斗必须慎之又慎!要不我们避其锋芒,先撤吧。” 宋剑飞气的面色通红:“老于,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要我避战而走吗?” 于学敏便紧接着说道:“司令先别激动。我这么说可不是让你避战,而是提醒你,这场战斗的重要性和艰难程度。 一旦我们失利,士气必然受挫,再去保卫藤县恐怕就更难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想个别的办法,比如绕开敌人,寻找更有利的战机。” 于学敏的解释并没有让宋剑飞的脸色缓和下来,反而让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羞愧,而是被气的。 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于学敏,厉声道:“老于,你这是什么话?你这分明就是在让我退缩、逃避!我宋剑飞从来就不是个怕死的人,更不会在敌人面前当缩头乌龟!” 第54章 主动出击 面对大政委如此怯懦的建议,宋剑飞怒不可遏,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面对区区一个鬼子中队,我们竟然就要绕着走,那以后呢?当我们面对矶谷廉介的整个师团时,战场绵延方圆几百公里,我们还能往哪里绕?将来我们至少要面对鬼子的一个大队建制,那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说完,宋剑飞狠狠地瞪了一眼围在身边的两个团长,王大江和宋战国,仿佛在质问他们是否认同大政委的观点。 这两个人,早已被于学敏那阴阳怪气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只见他们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异口同声地说道:“按照咱们政委的说法,那咱们干脆别去藤县战场了,直接回根据地当缩头乌龟算了! 看着小鬼子在中华大地上横行霸道、肆意妄为,我们就只能躲在后面,然后多生几个娃,让我们的后代再去抗日打鬼子吧!” 然而,面对众人的指责,于学敏却依然面带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哦。” “别说了。”宋剑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再次面对两个团长:“你们说这仗怎么打。” 两人闻听此言,如触电般迅速挺直身体,双脚并拢,齐声高呼:“司令让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绝对服从命令,绝不二话!” “很好!”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现在决定,咱们兵分三路,二团的两个营作为中路主力,另外一个营则作为预备队待命。 一团的两个营,则分别从左右两侧迂回包抄。这次我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做狮子搏兔,将这股狂妄自大、肆无忌惮的鬼子一举全歼!” “是!”王大江和宋战国齐声应道,然后转身飞奔回各自的队伍,开始紧张而有序地布置战斗任务。 待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悠然自得地斜靠在汽车车门上,目光却始终落在不远处的于学敏身上,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我说老于啊,我这位大政委,您这激将法莫非也是您战前动员的独门绝技不成?” 于学敏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回应道:“这一次的战斗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乃是初战,只许胜不许败。 若是采用寻常的战前动员方式,对战士们长篇大论地讲那些空洞的大道理,恐怕效果远不如直接刺激他们来得立竿见影。” 然后手指着如两支离弦之箭一般,狂奔而出的第1团两个营的官兵们,兴奋地喊道:“你看,他们的战斗欲望是如此强烈,他们冲锋的脚步是如此坚定!这就是他们心中那股不服输的精神,在支撑着他们啊!所以说,我的激将法已经起到了效果,不是吗?” 宋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政委的办法就是灵活啊,我不如也。” 然后迅速爬上汽车顶,拿起望远镜,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出击的两个营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那两个营成功迂回到了合适的位置时,宋剑飞果断地收起望远镜,目光投向了等待的第2团的全体官兵。 只见这些官兵们一个个都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满脸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宋剑飞见状,心中暗自高兴,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臂,高声喊道:“全体都有,出击!一定要在行进间将敌人彻底歼灭!”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官兵们,就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猛虎一般,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 宋剑飞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跳起来大声喊道:“三营的,你们给我回来!你们是预备队,没有冲锋的任务!” 三营营长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地领着队伍缓缓归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为什么每次都让我们三营去干这种苦差事? 眼睁睁地看着其他营大块吃肉,我们却连口汤都喝不上! 我看啊,以后所有的团,干脆都把三营这个编制给取消掉算了,省得我们整天受这窝囊气!” 宋剑飞听了这番话,顿时感到一阵无语。这三营要是真被取消了,那这窝囊气岂不是就得轮到二营来受了?毕竟每个团都得有个看家护院的啊!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时代还真是如此。 真正将预备队作为成例,将其作用发挥到极致的,恐怕还得追溯到那位英明神武、开天辟地的教员。 在那个年代的大兵团作战中,很多军队都沿袭了古代作战时那种一窝蜂、全力以赴的习惯,根本不懂得保留预备队的重要性。 就拿苏德战争来说吧,如果大毛在会战中能留下一支强有力的预备队,又怎么会出现被小胡子彻底合围的惨状呢?(后来是朱可夫提出的预备队的方法,才改变了苏德的战争局面) 同样的,在中国各地的抗战中,如果能有一支可靠的预备队,也不至于一场会战就被打得一败涂地! 当初那位教员所规定的,这种留下强有力预备队的战术战法,可谓是别出心裁、独具匠心。 具体来说,在每个班级中,会特意留下一个由三人组成的小组作为预备队,此外,排级还会另外保留一个完整的班级作为预备队。如此类推,总体上会保留约三分之一的兵力作为预备队。 这种战术战法的核心要点在于,它为战斗注入了一种至关重要的元素——后手。 就如同在一场激烈的博弈中,留有一手关键的牌一样,这些预备队就像是一支随时待命的“救火队”,在战局发生变化时能够迅速投入战斗,起到稳定局势、扭转乾坤的作用。 正是由于这种后手的存在,整个战斗过程变得更具韧性和弹性。 当遭遇敌人的猛烈攻击时,即便前线部队遭受一定程度的损失,预备队的及时增援,也能有效阻止敌人的进一步突破,避免出现被一次性整营、整连甚至整班歼灭的惨状。 可以说,战斗中的弹性和韧性是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这种战术战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充分考虑到了战斗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通过合理配置预备队,为战斗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和应对手段。 第55章 外围形势 而按照历史,这时候的藤县城内已经岌岌可危了,3月15日,日军进攻界河正面阵地,王铭章师长为巩固一线阵地,急调守城的第三七二旅驰援池头集,稳住阵地。 中午,为防止日军渗入滕县左侧,王师长又令防守北沙河的七二七团抽出一营兵力,到滕县西部的洪町、高庙布防。下午,日军又增加兵力攻打界河,仍未得手,乃以突然动作向滕县方向右旋迂回。下午5时许,其先头部队已达滕县的龙阳店、冯河一带,距城仅有十余里。 日军的企图十分明显,想避开国军正面阵地,直攻国军侧背战略要点滕县城,迫使国军主力放弃正面阵地。 当时滕县城内兵力空虚,只有一二二、一二四、一二七3个师部和三六四旅旅部,共有4个特务连、4个通讯班、4个卫生队,约计千余人,没有一支战斗部队。 而现在宋剑飞的队伍赶到了战场,他所遭遇的竟然是日本第 10 步兵联队绕行偷袭的部队! 这支部队此前一直在界河南安楼、房岭地区秘密集结,显然是有备而来。 通过对飞行部队侦查要图的详细分析,第十联队发现中国军队以滕县为核心,在其北面构筑了数道坚固的防线。然而,这一情报并未引起日军的足够重视。 11 时 25 分,联队接到赖支队的命令,决定留下第 12 中队在界河驿担任警备任务,而将主力——步兵 5 个中队,加强一个炮兵中队,从滕县防备相对薄弱的东部发起攻击。 而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正是这支中队中的一部分。 这一小队鬼子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距离滕县东门仅有二十里的马庄。 他们显然是打算在烧杀抢掠一番之后稍作休整,然后向西挺进,与友军会合,共同进攻防守薄弱的王铭章东郊防线,进而直逼滕县东门,妄图一举破城。 然而,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支鬼子中队的好运似乎到头了。就在他们准备大施淫威的时候,却意外地与正急匆匆赶来的宋剑飞部队不期而遇。 绝对不能让这些凶残的小鬼子得逞,绝不能让他们在防守空虚的东城突破进入毫无真正战斗人员的滕县! 从此,藤县保卫战,走向了历史的另一个结果。 小鬼子的中队长佐藤,满脸得意地拄着指挥刀,大摇大摆地坐在一家,被屠杀殆尽的地主家的明堂之中。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容,对眼前的惨状感到十分满意。 整个村庄里,中国人的老弱妇孺发出一片凄厉的惨叫哀嚎,最近属下的一阵阵得意的狂叫。他们的笑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喧嚣。 佐藤对此无动于衷,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美妙的音乐,是他胜利的赞歌。 佐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也有些遗憾。 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日本军队就像一股狂飙飓风,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力的抵抗。 然而,当他们从平津一直走到现在,尽管没有经历多少激烈的战斗,但中国的疆域实在是太过辽阔了,就像一片无边无际,让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缓慢。 而当所有的将官们纷纷从行囊中取出中国的作战地图时,他们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他们所占领的仅仅只是中国的沿海地区而已!要想征服整个中国,那广袤无垠的国土,即便没有中国人的顽强抵抗,他们以每天 40 里路的急行军速度,恐怕也需要大约 6 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中国的内陆深处。 这一发现让所有将官们都感到无比的气馁和沮丧。 佐藤不禁感叹道:“这两个多月的行程虽然看似轻松,但对于我们大日本帝国来说,时间已经如白驹过隙般飞快流逝了。原本我们还信誓旦旦地叫嚣着要在短短三个月内灭亡中国,可如今看来,这个目标已经变得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遥不可及。” 为此,大本营不得不修正他们的战役目标,将占领中国的时间再延长三个月。 他们也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们的部队像一阵疾风,急速前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无人能挡。 可就在他们的身后,所谓的占领区,却出现了严重的兵力不足问题。中国人的抵抗组织,仿佛是被春雨滋润过的春笋一般,迅速地冒了出来。 这些组织利用这段兵力真空的时间,不断地发展壮大,对已经被占领的地区的守军,展开了持续不断的打击和骚扰。 实际上,现在的占领区已经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占领区了,而是变成了大日本皇军和各种名目的抗日组织相互交织、难分彼此的混乱地带。 大日本皇军的所谓“占领”,不过是一种形式上的占领,就是占领了个寂寞。 山腾作为这支侵华日军中为数不多的清醒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中国军队的抵抗力量正在不断增强,而大日本皇军的进攻势头却在逐渐减弱。 这种此消彼长的态势,最终导致了双方陷入了一种拉锯战、胶着状态。 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速战速决解决中国问题,才是他们最期望看到的局面。然而,现实却与他们的期望背道而驰,这无疑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而国内因为战争发行的国债,没有取得预期的收益,所以已经严重的贬值难以兑付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长此以往,帝国将无支撑这场战争的经济基础了。 为此,大本营命令华北派遣军,务必尽快歼灭徐州地区国军主力,迫使光头政府尽快投降。 为此华北派遣军下令,务必在半月之内,围歼第五战区全部兵力。 为此,矶谷廉介师团长命令,务必在两日之内拿下藤县县城。 为此,赤柴连队长命令,自己今天晚上之前必须攻下藤县东门。 川军是顽强的,要想夺下东门阵地,即将有一场大战,胜利是必然的,但是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必然的。 那么在战斗之前让自己的手下们放松放松,那是必须的。 第56章 战斗爆发 现在,要想彻底打破这种僵局,就必须将中国军队在徐州地区的 60 万大军一举包围歼灭。 而要实现这一目标,眼前的藤县就成了关键所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攻占,绝不能有丝毫拖延。 山腾深知时间紧迫,于是当机立断,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下达命令:“传我命令,所有勇士们,迅速清除这个村庄的百姓。然后抓紧时间休息、用餐,稍作休整后,马不停蹄地转向西方,对藤县的外围阵地展开进攻和清理。 今晚,我们务必拿下藤县东门!” 传令兵闻令,立正,郑重地点头应道:“哈依!”随即就急匆匆地飞奔出去,传达山腾的命令。 就在这时,山腾的另一个勤务兵,端着今天中午的饭菜走了进来。 托盘之中,摆放着一盘雪白的馒头,还有一道不知是什么肉的菜肴。 山腾见状,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暗自叹息:“馒头、馒头,怎么总是馒头呢?我真是无比想念自己家乡的大米饭团啊!” 示意传令兵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后,山藤缓缓地走到了桌子前,优雅地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侦察兵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房间。 山藤的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他瞪着那个侦察兵,怒斥道:“八嘎呀路!你如此惊慌失措,简直就是在严重损害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形象!你自己说说,该如何处罚你自己?” 然而,出乎山藤意料的是,这个侦察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领受惩罚,而是毫无形象地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起来:“报告山藤君!大事不好了!我们的北面和南面,都出现了数量不明的敌军,而且我们的东面更是出现了数目庞大的敌人! 他们已经对我们形成了包围之势,请中队长阁下立刻做出战术指导!” 山藤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并不是因为恐惧或惊慌,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猛地将筷子一扔,“啪”的一声,筷子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 “立刻给我架梯子!我要上房去观察敌情!”山藤高声命令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 山藤中队长小心翼翼地爬上了这家地主的屋顶,他紧紧握着望远镜,紧张地向南北和东面望去。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大吃一惊。 在南面和北面,他发现了一群身着黑色军服的敌军,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所在的位置包抄过来。这些敌军的行动迅速而有序,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训练。 更令山藤中队长震惊的是,在东面,敌人的主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地冲了过来。 他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根本估算不出有多少人。 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山藤中队长试图估算一下敌人的数量,但他发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敌人实在太多了,多得让人无法想象。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敌人的军服时,心中的惊讶稍稍缓解了一些。他发现,这些敌军所穿的军服颜色,与他所见过的任何一支中国军队都不相同。 这一发现让山藤中队长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哟西,原来如此,这只是一支地方杂牌武装罢了。”他暗自思忖道,“虽然他们人数众多,但估计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山藤中队长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信心。他深知,自己手下可是有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二百五十人中队。 按照常规的战斗对比,他的中队完全有能力击溃中国人地方部队的一个旅。 尽管敌人的突然袭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山藤中队长坚信,优势依然在自己这一方。 于是,站在房顶上的山腾,目光如炬地俯瞰着下方那些紧张等待命令的传令兵们,毫不犹豫地高声下令:“立刻停止一切行动!迅速收缩队伍,占领部分民房,构筑防御工事,坚决守住阵地! 在挫敌锐气之后,我们要进行防守反击,给敌人以沉重打击!” 山腾的计划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他对战局的深刻洞察和果断决策。 敌人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完全措手不及,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冷静地分析了当前形势。 既然敌人已经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我们就先把兵力收拢回来,固守一段时间稳住自己的阵脚,以消耗敌人的锐气。 等敌人的攻势稍缓,我们再稳住战场形势,抓住时机进行防守反击,一举击溃这股杂牌军。 就在此时,鬼子们正在村子里肆意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姜亮、郭权带领的侦察兵和特战队,早已悄悄地潜入了村子里,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 特战队的队员们装备精良,每人都配备了一支带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这使得他们在远距离射击时,能够精准命中目标。 此外,他们还携带了一把二十发装弹的驳壳枪,作为连续的支援火力,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最让队员们喜爱的还是那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这东西杀起鬼子来,顺手无比。 每个队员的后腰上还挂着四颗手榴弹,这是他们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法宝。 郭权身手敏捷地跃进了一个院子,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窗户,侧耳倾听室内的动静。 一阵阵凄惨的尖叫声传入他的耳中,那是女人受到惊吓和折磨时发出的绝望呼喊。紧接着,便是小鬼子那得意洋洋的狂笑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小鬼子,你敢辱我姐妹,我宰了你们。 郭权气的双眼冒火,再也不讲究什么潜伏战术暗中接敌,直接一脚将这间房子的后窗踹飞,一个飞跃扑了进去。 变态的小鬼子在这屋子里有三个人,一个人正在动作,两个人正在嘻嘻哈哈的围观欣赏。 郭权挥舞着杀猪刀,就直接扑了上去。三对一,优势在我。 第57章 特战队在行动 绝对不能开枪惊动其他的鬼子!这是行动的底线。一脚踹开窗户,如腾身飞跃而入。那两个原本旁观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猛地扭过头来。 然而,他们的反应速度显然无法与郭权相比。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动作时,郭权已经如饿虎扑食般猛扑过来。他手中的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割开了其中一个鬼子的颈动脉。 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另一个鬼子见状,惊恐万分,连忙端起手中的步枪,企图反击。 但郭权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的另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猛地抓住了鬼子的步枪,用力向下一按。与此同时,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中了鬼子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鬼子的大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了下去。 鬼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这声惨叫在杀猪刀划过他喉咙的瞬间,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而那个正在提裤子的鬼子,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而郭权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来不及提起裤子,就手忙脚乱地去摸身边的枪。 然而,此时的郭权已经杀红了眼,他岂会给这个鬼子任何机会?只见他手中的杀猪刀如闪电般飞过,准确无误地割掉了鬼子那丑陋的东西。 鬼子顿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下体。但郭权并没有就此罢手,他顺手一抄,将那丑陋的东西抓在手中,然后毫不留情地塞进了鬼子的嘴里。 最后,郭权手起刀落,一记凶狠的杀猪刀,砍掉了鬼子的脑袋。那颗头颅像西瓜一样滚落在地,鲜血溅满了一地。 被蹂躏的女人被如此利落的屠杀场景吓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郭权实在不忍心看她,迅速抓起一堆衣服,扔到女人身上,喊道:“妹子,别发呆了,快把衣服穿上,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女人如梦初醒般,颤抖着双手,默默地将衣服套在身上。然而,就在她穿戴整齐的瞬间,她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毫不犹豫地拿起地上鬼子的刺刀,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地刺了下去。 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女人缓缓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胸口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郭权目睹这一幕,心中一阵刺痛,但他并没有去阻拦女人,而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庄重地向她敬了一个军礼。 “妹子,你安心地去吧。我会用十个鬼子的人头,来祭奠你的英灵。”郭权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对女人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此地不宜久留,还要许多乡亲要救。 转身朝着下一个院子摸去,身形灵活脚步轻盈而迅速。 还没等他靠近,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和一个老人颤巍巍的哀求声。然而,这哀求声突然被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戛然而止。 郭权心中一紧,他还是慢了一步。 既然敌人已经开枪,他也不再犹豫,迅速摘下背后的狙击步枪,悄悄地将其搭在墙头上。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推上一颗子弹,这颗子弹的弹头已经被他精心刻画上了一个十字。 郭权屏住呼吸,透过瞄准镜,将枪口对准了一个正在翻箱倒柜的小鬼子的头部。他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小鬼子的脑袋。 小鬼子的猪头,立刻如同一个烂西瓜一样爆裂飞溅。 他身边的伙计被吓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人在这里杀了他的同伙。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迅速回过神来,转身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隔开了他的咽喉。 刹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跳进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地上躺着爷孙两人,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郭权心中懊悔不已。他暗骂自己动作太慢,如果能再快一点,或许就能救下这个位老人,至少能让他多活一会儿。 正当他自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身影,在院墙的外面一闪而过。 郭权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敏捷地翻过那道低矮的院墙,出了院子里。 就在这时,那道身影再次在墙的外面一闪而过。郭权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追踪着那个身影,生怕被对方发现。 这时候才看出,那竟然是自己的战友。 队友察觉到了身后有人,突然猛地蹲下身子,像一只灵活的兔子一样,迅速地翻滚到一个障碍物的后面。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队友刚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他的目光与郭权交汇。瞬间,他认出了郭权,连忙松开了扳机。 郭权见状,连忙打出手势,示意队友继续搜索前进,自己则会在他的身后掩护,确保双方的后背都能得到有效的保护。 山藤面色阴沉地站在空地上,他的周围聚集着一群神情紧张的士兵。他瞪大眼睛,怒视着眼前的队伍,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 “八嘎!”山藤突然怒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为什么至少有 五十个没有出现?”他的质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一颤。 山藤气得满脸通红,他的拳头紧紧握起,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敌人已经进了村子,大家一定要小心!”山藤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和紧张,外有大批的敌人,若是村里也被敌人渗透率,稍有不慎,他们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山藤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日本的军队一向以军纪严格、训练有素而着称。集合的号声响起,即便是他们面前有唾手可得的花姑娘,也会毫不犹豫地提着裤子跑回来。然而,现在竟然有接近五十人迟到归队,这绝非偶然。 “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已经被杀了!”山藤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所有的鬼子都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山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黑着脸下令道:“第一小队,紧守这座院子,阻击东面的敌人!第二、第三小队,分别阻击南北的敌人!队部人员,拿起武器,谨慎警戒渗透进来的敌人。行军炮,立刻架设阵地,对东面来的敌人主力展开炮击!” 随着山藤的命令,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第一小队的士兵们迅速进入院子,占据有利位置,准备迎击东面的敌人。第二、第三小队则分别冲向南北方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行军炮的炮手们也忙碌起来,他们迅速将炮架好,调整好角度,准备对东面的敌人进行炮击。整个场面紧张而有序,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这场战斗将会异常激烈和残酷。 第58章 战场的变化 山藤在面对外面敌人兵力不详,内部又被渗透到情况下,转瞬就做了最冷静的布置,可谓战阵经验丰富。 这支中队,正是那支准备绕到藤县东门发动进攻的 5 中队之一。 由于其特殊任务,上级特意为他们加强了两门步兵炮,使得他们现在拥有了四门威力强大的火炮,实力堪称绝对强悍。 这些训练有素的鬼子们,在如此简单的兵力分配之后,毫不犹豫地迅速选择了,他们认为最有利于进行阻击的院落,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敌人。 与此同时,郭全和姜亮也成功地会合在了一起。 当他们观察到鬼子的布置后,两人瞬间做出了果断的决策:“敌人的阻击方向,显然是针对我们正在进攻的三面部队,那么他们的后背必然是防守最为薄弱的西面。 我们应该立刻将所有队员集结在西面,待到战斗正式打响之时,给敌人来一个出其不意的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郭全和姜亮紧张谋划之时,山藤中队长再次敏捷地爬上了房顶,手中高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东面,那如汹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 然而,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来吧来吧!”山藤张狂地大笑道,“再多的敌人也不过是在给我的肩膀增添将星罢了!你们这些蝼蚁,都将在我大日本皇军的脚下灰飞烟灭!” 伴随着他的狂言,四门山炮齐声轰鸣,发出咚咚两声巨响。 四颗炽热的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准确无误地扎进了冲锋敌人的阵型中。 刹那间,四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四团浓烟烈火腾空而起,仿佛要将整个敌军吞噬。 然而,当硝烟渐渐散去,山藤通过望远镜看到的炮击效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会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的敌人冲锋阵型,竟然完好无损地冲过了爆炸区域。 仔细观察后,他惊讶地发现,只有两三具敌人的尸体,被留在了炮弹落点周围,与预期中的巨大杀伤相差甚远。 这个现象完全出乎了山藤的意料。按照常理,就这四枚炮弹,砸在敌人采用人海战术的冲锋阵型中,应该会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可现在,敌人却似乎毫发无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炮弹一次又一次地飞出,不断地落入敌人的人海阵型中,但效果依旧微乎其微。敌人的进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们依旧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向了山藤所在的庄子。 当第一声炮弹炸响的时候,宋剑飞的心就不由得一紧。 这是宋剑飞率领的军队首次与敌人正面对决,由于缺乏实战经验,他们只能采取最直接、最原始的战术——硬冲。 然而,让宋剑飞始料未及的是,这支看似普通的鬼子中队,竟然配备了四门威力巨大的大炮! 大炮的存在,不仅给宋剑飞的部队带来了实际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它所产生的震慑效果,远远超出了宋剑飞的预期。 宋剑飞深知,这些从未经历过大规模战斗的士兵们,一旦对大炮产生恐惧心理,很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甚至引发整个部队的崩溃。 正当宋剑飞忧心忡忡之际,一旁的心细的于学敏,似乎洞察到了他的忧虑。 于学敏安慰道:“虽然俗话说‘新兵怕炮,老兵怕枪’,但司令您可能对我们这支队伍还不够了解。我们的队伍,多一半是由遗落在后方战场上的老兵组成的。 他们身经百战,见多识广,区区四门大炮,绝对吓不倒他们!” 然后,他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前方正在奋勇冲锋的队伍,声音激昂地说道:“尤其是您教导的那个三三制进攻战法,真是神乎其技。 此时此刻,它真正的威力终于展现出来了! 您看,敌人虽然发射了那么多炮弹,但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却微乎其微。而我们的士兵,他们的冲锋依然迅猛无比、果断异常。这场战斗,我们必定会取得胜利!” 宋剑飞一直紧紧握着手中的望远镜,双眼时刻密切地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正如于学敏所说,战士们并没有被敌人的猛烈炮火所吓倒,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冲锋时如猛虎下山,毫不畏惧。 宋剑飞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因为经常在外执行任务,很少有时间亲自训练这支队伍。相比之下,他对于这支队伍的了解程度,远远不如眼前的这位大政委。 其实,于学敏的真正职务是副司令。然而,由于宋剑飞经常拿政委的职务来调侃他,久而久之,于学敏也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个“调侃”,并且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政委”身份。 就这样,在军队里,人们渐渐地不再以副司令来称呼于学敏,而是直接称他为政委。 观察了一阵激烈的战况后,宋剑飞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他转头对于学敏说道:“政委说得没错,队伍是新队伍,但兵士老兵,这次我们肯定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说不定还能创造出自成军以来,歼灭鬼子一个完整中队的光辉范例呢!” 于学敏听后,虽然心中也有些许兴奋,但还是冷静地提醒道:“司令,您可千万不能骄傲自满啊。这次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了鬼子的一个中队,如果碰上的是一个大队,那我们可就得好好斟酌一下攻守策略了。” 然而,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同伴多是乌鸦嘴。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只见侦察连的一匹快马如疾风般从远处疾驰而来。还未等那名侦察员跳下战马,他便在马背上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司令员,政委,不好啦!北面又有一股鬼子听到这里的炮声和喊杀声,正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冲杀过来啦!” 宋剑飞和于学敏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原本面对鬼子的一个中队,他们就已经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战战兢兢了,如今竟然又来了一股敌人,这可如何是好? 第59章 战况危机 一桌饭,竟然来了两波客人!这可真是让宋剑飞措手不及啊!他原本是为这桌招待的客人精心准备的,可现在却突然多出了一波不速之客,而且还是一群如狼似虎的鬼子。这可如何是好呢? 宋剑飞的心里顿时打起了鼓,他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些突然闯入的鬼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宋剑飞感到一阵头大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更让他头疼的事。 历史上的藤县之战。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有一个细节让他印象深刻——鬼子曾经派出了一个加强大队,总计五个中队,绕道藤县东门,对守军发起了突袭。而现在,宋剑飞好巧不巧地就撞上了这一幕! 宋剑飞心里一沉,他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既然这里已经出现了两个中队的鬼子,那么按照常理推断,至少还有三个中队的鬼子即将出现。 也就是说,自己这一桌饭,还会有三波要命的客人,将陆续赶来呢。自己这个厨子,危。 这可真是太可怕了!宋剑飞现在想撤都撤不出去了,因为马庄的战斗已经打响,他已经被鬼子死死地缠住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剑飞把目光投向了于学敏。 于学敏一直以来都是宋剑飞的得力助手,他的头脑冷静,决策果断。 此时,于学敏再也不像政委那样婆婆妈妈的和稀泥了,毫不犹豫地建议道:“我们必须拿下眼前的这个庄子作为依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抵挡住可能继续源源不断到来的鬼子。” 宋剑飞对于学敏的建议深表赞同,他立刻喊道:“三营长!” 一直憋得难受的预备队三营长,听到宋剑飞的呼喊,如蒙大赦,他迅速在宋剑飞身边站了出来,大声应道:“到!” “你立刻带上你的三营,我将机炮连配属给你。立刻跑步到战场的北面构筑工事。没有让你撤退的命令传达下,即便战到你一个人,也必须给我死死的挡住前来增援的鬼子。”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接受命令的三营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 然后,他转身准备拔腿就跑,然而,宋剑飞却突然一把将他拉住,郑重地嘱咐道:“记住了,要留有预备队。” “知道了,我会安排三连做预备队的。”他迅速回答道。 三营长对着早已整装待发的兄弟们,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大声高呼:“三营和机炮连,跟我上!” 随着这声怒吼,整个队伍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般,轰隆隆地向北面穿插而去。 宋剑飞看着远去的队伍,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祷。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大牛说道:“跟着我上前线督战。” 大牛有些担心地看着宋剑飞,说道:“哥,在这里待着,我去就行了。” ”说完,他扛起一箱手榴弹,提起一杆步枪,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战场。 此时,马庄前冲锋的队伍,已经冲到了庄子的边缘,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已经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小鬼子们的步枪也纷纷开枪,每一声枪响都会有一个战士扑倒在地。 但官兵们依旧毫不退缩前仆后继的继续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牛如同一头猛虎一般,以风驰电掣之势冲上了阵地!他离着老远便将那箱手榴弹放下,然后单膝跪地,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沓之感。 迅速抬起手中的步枪,如同闪电般瞄准了五百米外鬼子的机枪手,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鬼子机枪手的头部,瞬间将其爆头! 紧接着,大牛毫不犹豫地推弹上膛,动作娴熟而流畅。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住想要扑到机枪上的鬼子副手。又是“砰”的一声,这一枪同样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那个鬼子副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应声倒地。 按照宋剑飞的教导,大牛深知自己的任务,就是要消灭鬼子的重要人物,而此刻在这个阵地上,最重要的人物无疑就是那挺机枪的枪手。 他决不能让任何一个鬼子有机会掌握那挺机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牛的这两枪犹如雷霆万钧,轻易地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为战士们的冲锋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战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前赴后继地向着鬼子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终于,在大牛不断出枪,让鬼子的机枪彻底哑巴下,战士们成功地冲进了鬼子的阵地。 双方短兵相接,立刻展开了惊心动魄的白刃格斗。 大牛见状,毫不迟疑地提起地上的手榴弹箱子,迈开大步,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一般,紧紧跟随在队伍后面,一同冲进了庄子。 他手中的手榴弹,就像精准的迫击炮,总是准确的丢进小鬼子的群里,将他们炸的死伤无数。 与此同时,南面的鬼子也已经与我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尽管他们面对的是人数较少,且没有炮火支援的困境,但他们的枪法却异常精准,凭借着院落围墙的掩护,进行着顽强的阻击。 小鬼子的枪法确实非常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击中正在冲锋的抗日军战士,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伤亡。 就在一个鬼子正全神贯注地瞄准目标,准备扣动扳机时,突然间,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这个鬼子的头颅像被砸烂的西瓜一样,瞬间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四溅,死状极其恐怖。 与此同时,另一个鬼子机枪手,正趴在地上疯狂地扫射着,然而,就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他的头部也莫名其妙地炸裂成了花。 遭受了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打击后,指挥的鬼子小队长终于意识到,给他们造成如此惨重损失的,并非那些正面冲锋的抗日军,而是来自他们的身后! 可是,敌人究竟是何时悄悄地渗透到他们的后方的呢? 正当小队长准备转身去寻找敌人的踪迹时,又是一声枪响,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一头栽倒在地,失去了生命。 按照规定,顺位的第1班的鬼子伍长,立刻接替了指挥权。他当机立断,下达命令:“第一支队,立刻转身搜索身后的敌人!” 这个命令迅速得到了执行,第一分队的鬼子们毫不犹豫地转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第60章 攻占马庄 接替小队长的小鬼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紧张,但他还是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然而,由于他缺乏实战经验,这个决定却引发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后果。 第一分队的鬼子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他的命令,迅速转身。然而,这一突然的变动,却使得原本严密的阻击阵地,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二营的营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机会,他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冲啊!”身先士卒,毫不畏惧生死,如同一头猛虎般,冲入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缺口。 营长的勇气和果断激励着身后的士兵们,他们紧跟着营长的步伐,奋勇向前。眨眼间,他们就与阻击的鬼子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白刃肉搏战。 鬼子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展现出了凶悍顽强的一面。迅速退出子弹,挺起刺刀,毫不退缩地与抗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拼刺。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个鬼子士兵在拼刺中,通常能够轻松地对付五个中国军人。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完全不同。 当双方交锋的瞬间,小鬼子就感觉不对了。 对面的三个敌人立刻紧密地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战斗小组。 其中一个敌人迅速挑开了自己的刺刀,而他的第二个同伴则趁机迅速插入,一刀精准地捅进了鬼子的胸膛。 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让鬼子们猝不及防。 毛熊的刺刀是三棱军刺,这种刺刀简直就是魔鬼打造的! 它的设计独具匠心,三棱形的刃口锋利无比,能够轻易地刺穿鬼子的胸膛,而且不会被鬼子的肋骨夹住,使得士兵们可以轻松地将刺刀拔回来。 当这把恐怖的刺刀插入鬼子的身体时,那个小鬼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像喷泉一样激射而出。他试图用手捂住伤口,但鲜血却依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指缝中涌出,怎么也捂不住。 没有人对他进行补刀,因为那已经没有必要了。三角形的伤口,会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个鬼子的鲜血放光,他的生命在瞬间就被剥夺了。 获胜的小组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迅速扑向了另一个鬼子,继续执行着放血的任务。 在人数优势和三三制的完美配合下,这里的主要战斗转瞬之间就结束了,只剩下十几个鬼子狼狈地逃进了另一个房间院落,妄图负隅顽抗。 二营长见状,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不得恋战,往院子里投手榴弹,我们要快速向敌人的核心阵地进攻!”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战士们勇往直前,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然后在冲锋的时候,山腾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边大声地对着那个躲在墙角里,帮助自己狙杀鬼子的特战队员高声呼喊:“多谢兄弟出手相助啊!等我们胜利了,我一定请你喝酒!” 然而,当三营长的目光再次扫向那个墙角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特战队员,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让山腾意想不到的是,这支他原本轻视的中国杂牌军,竟然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猛烈的攻势向他冲来。他们的冲锋势不可挡,每一个战士都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毫不畏惧地向前猛冲。 山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三面阵地,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被这支杂牌军轻易地突破,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那些败退回来的属下,更是让他瞠目结舌——竟然不足四十人! 如此短的时间,如此巨大的损失,如此惨重的失败,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山腾的意料之外。他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对这支中国杂牌军的认知,难道他们真的如此强大吗? 然而,此刻的山腾已经没有时间去深思这个问题了。因为他所占据的这座院子,已经被这支杂牌军团团包围,四周不断有手榴弹从墙外丢进来,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烈火,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正在他焦头烂额彻底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一声大吼:“不要扔手榴弹,千万别把敌人的炮弹引爆,给我炸塌围墙冲进去。” 这样的命令不仅没有让山藤感到恐惧,反而提醒了他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四门炮绝对不能落入敌人的手中!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对着着残余的鬼子们,高声喊道:“赶快去炸毁那四门炮!还有,把所有的炮弹也一并炸毁!” 听到命令后,有几个悍不畏死的鬼子如饿狼一般,毫不犹豫地扑向了火炮和炮弹。 然而,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得逞。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一阵阵清脆的枪声突然响起,如同死神的召唤一般。眨眼之间,这些鬼子的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被一一打爆,鲜血和脑浆四溅。 与此同时,地主院墙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伴随着爆炸声,半面院墙轰然倒塌,扬起了漫天的烟尘和碎砖。 还不等硝烟和烈火消退,无数的抗日军战士们,就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呐喊着端着刺刀,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这个院子。 他们的气势如虹,锐不可当,将那些残余的鬼子们,瞬间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山藤眼见大势已去,心知自己绝对不能成为中国人的俘虏,更不能成为帝国的耻辱。 于是,他当机立断,迅速拔出自己腰间的南部手枪,毅然决然地将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只听到一声令人心碎的“嘎达”声,那把被称为世界上最烂的王八盒子,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卡壳了! 山藤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后的尊严光荣,竟然就这样被无情地扼杀了。 就在他想要抽出指挥刀来自刎的时候,一只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突然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被俘虏了。”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61章 酣畅淋漓阻击战 在抗日战争初期,想要俘虏一个鬼子简直比登天还难。那些鬼子们就算身负重伤,也宁愿引爆手雷,与自己拼命,死给你看,都不愿意当俘虏。 然而,山藤大尉,却成为了第一个不是因为重伤,而被俘虏的日本最高军衔的鬼子,这让宋剑飞和于学敏都感到无比荣幸。 为此,宋剑飞准备好好的养着他,到时候待价而沽,将他卖给李宗仁,怎么的也值一头猪钱吧。 宋剑飞当机立断,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下达命令:“马上去通知二团三营,让他们务必坚守一个小时,绝对不能让鬼子突破防线!”传令兵领命后,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 紧接着,宋剑飞转身面对一群手下,果断下令:“立刻占领整个庄子,并对其进行改造,构建成坚固的阵地。我们要在这里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鬼子大部队的猛烈进攻!” 布置完任务后,宋剑飞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四门步兵炮上。他高声问道:“你们的手下里,有没有会打炮的?”话音未落,就有十几个战士挺身而出,齐声答道:“报告长官,我们原先是国军中的炮手,我们会打炮!” 这就是散兵游勇的好处,在这里什么样的兵种都有,这也算是一个人才宝库。 宋剑飞闻言大喜过望,他高声喊道:“好!非常好!我现在正式宣布,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炮兵大队正式成立!你们立刻调整这些大炮,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鏖战!” 这十几个人当机立断,迅速与原队伍分离,遵循军中的规定,通过民主推选的方式,选出了经验丰富的老炮手王光伟,担任炮兵队的队长。 在王光伟的精心指挥下,士兵们齐心协力,将那四门沉重的火炮缓缓拖出院子。他们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确保每一步都准确无误,因为这些火炮,将是他们对抗敌人的重要武器。 经过一番努力,四门火炮终于被安置在一个合适的位置。士兵们开始忙碌地构筑炮兵阵地,他们熟练地挖掘战壕、堆砌沙袋,以确保火炮的稳固和安全。 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怠慢。 与此同时,前来救援的鬼子中队也赶到了。 然而,这些鬼子并非真心想要救援他们的同伴,而是怀着抢夺功劳的私心来的。 在他们的观念中,大日本皇军是无敌的,根本不需要别人的救援。 因此,这些鬼子对三营那匆忙间构筑的简陋的阻击阵地,他们自信地认为,凭借着人数上的优势,250 人对 300 人,这场战斗的胜利必定属于他们。 于是,鬼子中队长站在队伍前方,在行进间,根本没做炮火准备,就那么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对着他的手下们高声呼喊:“杀绝不要俘虏,杀给给——” 随着这声咆哮,鬼子们如同一群饿狼一般,毫无顾忌地直接地全军压上,气势汹汹地扑向三营的阵地。 鬼子竟然如此不顾一切地全军压上,不留后手的进行集团冲锋,这一幕让三营营长惊愕不已。 他震惊的并非其他,而是这些小鬼子的狂妄自大,竟然已经到了如此程度,连他们一贯的老规矩——先用大炮轰炸,然后再集群冲锋——都弃之不用了! 面对如此疯狂的敌人,三营长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把所有的马克沁重机枪都给我架起来!不要吝啬子弹,狠狠地打,让这些小鬼子为他们的狂妄,付出惨痛的代价!” 马克沁重机枪的弹链,可容纳三百三十三发子弹,而且还能够续接,即便连续发射一千发子弹,也无需冷却枪管。再加上机炮连的五挺重机枪,以及三营长所在营的三挺重机枪,这可真是火力强大啊! 这些重机枪迅速被摆开,严阵以待,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已经冲锋到五百米处的鬼子队形。随着三营长一声令下,重机枪们立刻咆哮起来,疯狂地喷射出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一道恐怖的金属风暴。 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声震耳欲聋,连成一片,就如同狂风呼啸一般。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向鬼子们,让他们无处可逃。 11.4 毫米重机枪子弹,那可是极其恐怖的存在!别说是直接命中你了,就算只是擦到你一点边儿,它都能像恶魔的利爪一样,轻易地将你的身体撕下一大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种威力简直就是噩梦! 想象一下,如果真的被这样的子弹正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甚至连残废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撕成一堆碎肉,你整个人都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无数个零件。 而面对如此疯狂的子弹输出,那些小鬼子们可就惨了。他们根本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被这可怕的火力撕成了碎片。 一批又一批的鬼子尸体,就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样,层层叠叠地瞬间铺满了整个战场。 当时,站在后面督战的小鬼子中队长,听到那是马克沁重机枪的声音时,当时吓的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错误,因为他竟然听出这是接近十挺重机枪的声音啊! 在这一刹那,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可怕的后果,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撤退!撤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因为他们已经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距离马克沁重机枪只有五百米的范围,而重机枪的有效射程可是足足有一千米啊! 小鬼子那短小的双腿,轮的像风火轮一样飞速转动着,拼命地往回跑。 然而,他们要想在这五百米的距离内安全逃回,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因为,他们面对的可是每分钟能发射六百发子弹的马克沁重机枪! 在马克沁重机枪凶猛的火力下,鬼子们就如同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纷纷倒下。当最后一个冲锋的鬼子也倒在了血泊之中,那震耳欲聋的马克沁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整个战场瞬间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害怕,甚至连一个伤者的呻吟声都听不到。这并不是因为没有伤者,而是因为所有的伤者,都已经在瞬间被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打得支离破碎,根本发不出声音来了。 此时,战场上只剩下孤零零,站在那里的中队长和那几个手无寸铁的炮兵。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完全不知所措。 而三营的营长看到这一幕,心中的兴奋之情简直无法抑制兴奋地跳出了简易的战壕,手中挥舞着驳壳枪,扯开嗓子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冲啊!抓鬼子啦!” 话音未落,他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带头冲了出去。三营的战士们见状,也端着步枪,生龙活虎地紧随其后。 鬼子中队长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一边大声呼喊着:“撤退!撤退!”一边拼命地抽打马匹,率先逃离了这可怕的战场。 第62章 总结 在绝对的火力碾压下,这场阻击战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三营在这场战斗中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他们不仅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还意外地收获了四门山炮,这无疑是给他们的火力增添了强大的支持。 更让人惊喜的是,他们竟然还成功地活捉了五个鬼子炮兵! 这些鬼子炮兵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装备。他们连一把经常卡壳的南部式手枪都没有配备,这使得他们在逃跑时,甚至连一块可以用来砸死自己的石头都找不到。 最终,他们只能像小鸡一样,被这些身材魁梧的抗日军轻易地抓住。 就在这时,宋剑飞的传令兵终于姗姗来迟,到了三营的战场。 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这场已经取得完胜的战斗,然后才一脸严肃地传达了司令的命令:“司令下了死命令,要求你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挡住这个鬼子中队一个小时,为我们的主力部队在庄子里构筑阵地争取足够的时间。” 传达完命令后,传令兵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调皮地补充道:“当然啦,看你现在的战况这么好,就算你在这里打屁聊天,估计也没人会管你。不过呢,你还是得坚持一个小时才能回去哦。 当然我告诉你一声,我们庄子里的战斗也已经顺利结束了,我们还缴获了鬼子的中午饭,丰盛的很嘞。” 三营长强忍着腹中传来的阵阵饥饿感,他的肚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咕咕直叫。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然后又缓缓移向不远处的庄子,最终,三营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声音略微低沉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司令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我们就必须坚守在这里。但是,兄弟们啊,请大家看在同为兄弟的份上,给我们留一点吃的吧。” 宋剑飞和于学敏两人,并没有去看那摆在眼前的丰盛酒宴。尽管这桌酒宴看起来色香味俱佳,但他们都不能下咽。 因为那对烧了这桌酒宴的母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厨房的角落里,她们的身体已经冰冷。 吃了这桌酒宴,就是对她们生命的一种亵渎。 而其他的官兵们,也都怀着同样的心情。他们默默地啃着自己带来的干粮,这些干粮由于时间的推移,已经有些发酸。他们就着生水,艰难地咽下这些食物,却没有人抱怨。 “让官兵们尽快吃完干粮,然后开始收集掩埋村子里百姓的遗骸。”于学敏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 “还有,立刻通知那些还没有转移的百姓,让他们立刻离开这个村庄。告诉他们,我们会坚守在这里,这里将会有一场残酷的战斗。” 王大江和宋战国站在了两个人的面前,眼睛有一丝泪光闪现:“司令,我们已经清理了装置内百姓的遗骸,总计四百多位。现在整个村子还幸存的百姓只有一百不到了。 他们拒绝了我们要求他们离开的命令,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女人们想要为我们烧水做饭缝补衣衫,而男人们要求替我们修补工事,战斗的时候为我们照顾伤员。说什么也不走。” “你们没有告诉他们,这里即将爆发残酷的战斗,最终我们扛不住敌人的进攻,会撤退的吗?鬼子的凶残他们已经见到了,战斗最关键的时候,我们是没有办法照顾他们的。” 宋战国苦笑回复:“我们说了,但是百姓也说,现在到处都是鬼子,让他们逃到哪里去? 再说了这个村庄和周围的土地,都是他们世世代代祖宗留下来的,抛弃了祖宗的基业就是犯罪。现在即便是死了,也能够死在祖宗的坟茔之地。 他们说,哪怕是他们帮助我们多杀一个鬼子,也是为那死去的四百多口乡亲报仇了。所以他们坚决拒绝离开。” 宋剑飞就叹息了一声:“那就让他们留下来吧,让他们将这些死难的百姓乡邻,按照当地的习俗安葬吧。我们因为战斗的原因,不能让他们入土为安,那就让乡亲们代替我们吧。” 两个团长就默默的离开了。 指挥部里有些压抑,最终还是参谋长金恒光,打破了这种沉闷的压抑:“让我汇报咱们这次战斗的缴获吧。” 一听说要汇报战斗的缴获,宋剑飞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为之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毕竟,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缴获敌方的装备都是一项重要的成果,不仅可以增强自身的实力,还能对敌人造成一定的打击。 宋剑飞心里暗自思忖着,虽然这些缴获的装备都是日本的,与自己军队的装备并不相同,无法直接使用。 不过,如果能将这些缴获的装备,赠送给藤县城内的王铭章所率领的川军,那对于缺枪少弹的川军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帮助和支援。 有了这些装备,川军就能更好地守卫藤县,坚持更长的时间,从而消灭更多的鬼子,为抗日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想到这里,宋剑飞的心情愈发期待起来。 “这一次我们消灭了鬼子一个加强了炮兵的中队,一共歼灭了鬼子二百六十五人,并且活捉了鬼子中队长山腾。可谓首战成功,让士气大振啊!”金恒光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兴奋和自豪。 将这次战斗定义为抗日锄奸队的首战,确实毫不为过。因为这是抗日除奸队,首次与鬼子进行正面对抗,而且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胜利。 然而,在兴奋之余,宋剑飞并没有忘记关心自己队伍的伤亡情况。他紧接着问道:“我们损失了多少兄弟?” 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毕竟,每一个战士都是宝贵的生命,他们的牺牲都让人痛心。 金恒光痛心的汇报:“在战斗中牺牲了五十名兄弟,负伤了二百多名,这多亏了事先渗透进庄子里的特战队,和侦察连的兄弟们,他们打了敌人背后的一个突然袭击,才使得敌人的防线瞬间崩溃。 看来司令培养出来的特战队,在关键时候还是相当有作用的。我们参谋们将仔细的研究这次战例,作为以后主力部队和特战队互相配合的指导战例,加以完善推行。” 第63章 对特战队的批评 面对在战斗中,侦察连和特战队取得的成绩,姜亮和郭权一时间得意洋洋,等待着司令的夸奖呢。 宋剑飞见状,不禁皱起眉头,严肃地批评道:“侦察连和特战队,可是咱们这支队伍里的精英中的精英啊!取得这样的战绩本应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你们的核心任务实际上就是偷袭和斩首行动。在这次战斗中,你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端掉鬼子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造成他们有组织的抵抗,造成我们冲锋的兄弟在冲锋中,遭到炮击,这无疑是你们战斗中的一个严重的失误。”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们能够在第一时间成功摧毁鬼子的指挥部,以及他们的炮兵阵地,那么我们官兵的死伤,至少可以降低一半!” 宋剑飞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郭权的心上。他原本高昂的头颅,此刻也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低垂了下来。 宋剑飞看着郭权那黯然神伤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 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人们对于特战队任务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一个相对浅显的层面,并没有像后世那样深入人心。 看来是自己对他们的要求过高了,毕竟这是一个与他所处时代不同的环境。 士气可鼓不能泄,打了巴掌,得给个甜枣,否则以后谁还卖命? “当然,虽然你们没有按照我平时的教导,抓住核心进行战斗,但是在战斗之前在没有我的命令之下,能够主动的开始渗透敌人的阵地,已经相当不错了。 对这次的行动成绩,未来我们在完成整个战斗任务之后,我将对你们给予全军的表扬。”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再次从蔫茄子变成了小辣椒。 金恒光继续汇报道:“这一次我们一共缴获了步枪140支,歪把子机枪六挺,92重机枪三挺。相应的子弹手雷。可谓缴获颇丰。” 获得鬼子歪把子机枪和92重机枪,这两个中国人眼红的武器,却让宋剑飞感觉到如鸡肋一般难受。 小鬼子由于资源匮乏,在战争中对于子弹这种最大的消耗品,必须要做到极致的节约。 正因如此,他们所研发出来的武器都具有这样的特点。 原本,机枪作为步兵的支援火力,其主要作用就是提供高输出的火力压制。 然而,小鬼子的班用机枪——歪把子,却选择了一条与之完全相反的道路,那就是极度节约子弹。 这种机枪每次只能压入五发子弹,这意味着只要机枪手稍有疏忽,转眼间这五发子弹就会全部打光。 而一旦打完这五发子弹,机枪手就必须重新装填弹夹,这无疑会导致火力输出的中断。 更糟糕的是,重新装填弹药时,只能采用漏斗的方式。 这种方式不仅要求非常严格,而且还需要配备一名副射手。 副射手不仅要确保所有子弹装入漏斗时方向一致,还要一手拿着油壶,一手拿着小刷子,给每颗子弹都涂上一层油,以保证子弹下滑顺畅,避免卡壳。 在那充满硝烟和尘土的激烈战场上,每一颗子弹都关乎生死。为了确保子弹能够顺利发射,不被卡住,要在弹壳上涂上一层薄薄的油。然而,这样做却会导致一个新的问题——泥土会附着在涂了油的子弹上。 于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选择摆在了面前:究竟是为了避免卡壳而涂油,还是为了不让子弹沾上泥土不卡壳,而不涂油呢? 这就如同一个无解的死循环,无论怎样选择,似乎都有利有弊。 而宋剑飞在第一次缴获歪把子机枪时,深知这种纠结只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烦恼,于是毅然决定,准备将所有的歪把子机枪,与国军兄弟们互换,换成更为可靠的捷克轻机枪。 这就是为什么宋剑飞在购买武器的时候,通过自己在苏联的关系,费尽周折,终于让他的好朋友首辅托洛斯基从捷克为他转手了一批捷克机枪的原因之一。 正因为如此,对于这次缴获的这两种机枪,宋剑飞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毕竟,他早已拥有了更为心仪的武器。 不过,需要指出的是,在二战期间,鬼子真正拿得出手的武器,其实只有一款——38式步枪。这款步枪在二战中表现出色,被认为是一款非常优秀的武器。 当然,这款步枪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相当优秀,它具备众多显着的优点。然而,正因为日本工匠对于完美的过度追求,尤其是在射击距离和精度方面,他们陷入了一个牛角尖。 这种追求导致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即子弹对敌人的杀伤效果大打折扣。 具体来说,这款步枪的子弹穿透力过高,当子弹击中敌人时,往往只是在敌人身上留下一个对穿的小孔,而无法给敌人造成严重的伤害。相比之下,它的杀伤威力甚至不如现在的汉阳造。 面对这一情况,宋剑飞果断地做出了一项重要决定:“告诉兄弟们,在闲暇的时候,一定要用刺刀在每一颗三八枪的子弹头上划上一个十字。” 这就是后世被禁止的达姆弹。 这种子弹恐怖就在于,它射进敌人身体之后,前端看似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洞,但实际上却蕴含着巨大的杀伤力。当子弹射入敌人身体时,由于其特殊的构造,它并不会像普通子弹那样直接穿透而过,而是会在敌人的体内剧烈翻滚。 在翻滚的过程中,子弹会以惊人的力量,撞击并折断所遇到的骨头,同时撕裂敌人的经脉,给敌人带来极大的痛苦和伤害。 而当子弹最终从敌人身体后面穿出时,它会在出口处炸出一个碗大的窟窿,造成更为恐怖的创伤。 这种子弹的威力如此之大,以至于即使只是射中敌人的一条手臂,也不再是简单的对穿而过,而是能够直接将敌人的整条胳膊撕下,造成极其严重的伤害。 这种杀伤力极强的子弹,就是后来被国际公约坚决禁止使用的达姆弹。 然而,在这个时候,国际公约尚未出现,更谈不上对达姆弹的限制。 宋剑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更有效地杀伤鬼子,给他们造成更沉重的打击。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愿意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第64章 战斗的目标 如今的宋剑飞,为了消灭鬼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若是他手中此刻握有两枚核武器原子弹,那他绝对不会像美国人那般有所顾虑,仅仅只是轰炸两座普通城市了事。 相反,他会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将其中一颗原子弹,投向小日子天皇的皇宫,让那个罪大恶极的家伙灰飞烟灭;而另一颗原子弹,则会被他精准地扔到那座臭名昭着的厕所之上,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呢,最最让我们值得高兴的缴获,还得数那六门小鬼子的步兵山炮啦!” 于学敏难掩兴奋之情,继续向大家汇报着,“这可绝对是个好东西啊!” 小鬼子由于资源匮乏,在研发武器时的首要目标便是节约成本、降低制造费用。然而,也正因如此,他们却意外地,打造出了二战中火炮家族里,一款独一无二的步兵支援火力——92步兵炮。 这款火炮与其他国家所生产的火炮相比,在重量上足足轻了一半,仅有260公斤。这意味着在紧急情况下,它可以迅速被拆卸下来,然后通过人力进行转移,灵活性极高。 还有一个非常独特的特点,那就是它不仅可以像普通火炮那样进行平射攻击,还能够像迫击炮一样,以大角度进行曲射攻击。 这种多功能的射击方式,使得它成为了攻坚和拔除据点的绝佳武器,无论是攻击坚固的堡垒,还是消灭隐藏在掩体后的敌人,都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对于步兵来说,这种炮无疑是最佳的支援火力。 它可以在远距离上,为步兵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有效地压制敌人的火力,为步兵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而且,由于其灵活性和多功能性,它可以适应各种复杂的战场环境,成为步兵在战斗中的得力伙伴。 这种炮在历史上还有着一段传奇的经历。 在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曾经缴获了一门这样的炮。这门炮的出现,让八路军如获至宝,因为它的性能非常出色,对于提升八路军的战斗力有着重要的意义。 然而,小鬼子对于这门炮的丢失却极为重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夺回这门炮。 于是,小鬼子展开了疯狂的追击,他们派出大量的部队,一路紧追不舍,誓要将这门炮夺回来。 面对小鬼子的穷追不舍,八路军也毫不示弱。为了保住这门炮,八路军动用了整整两个团的兵力,与小鬼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在这场长达三百多里的行程中,双方展开了无数次激烈的恶战,互有胜负。 最终,小鬼子的企图并没有得逞。尽管他们拼尽全力,但始终无法夺回那门炮。无奈之下,小鬼子派出一名汉奸,跑到八路军那里,试图与八路军进行妥协协商。 小鬼子提出,愿意用五挺机关枪、两百杆步枪以及相应的弹药,来换回那门炮。 之所以他们下这么大的血本,就是因为这门炮的直射和曲射的功能,让整个华北的鬼子据点日夜不能睡眠。 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一发炮弹飞过来,自己的炮楼据点就灰飞烟灭了。 “缴获了鬼子的手雷近千枚。” 这又让宋剑飞恶心了一把,鬼子的手雷是变态的,还是从节约的角度出发,鬼子的手雷是步兵和掷弹桶兵通用的。 他的全重是半斤,步兵来说重量过高投掷不远,而且还没有木柄手榴弹的精准度。 而对于掷弹筒兵来说,却又显得威力不足。 而更变态的是,这种手榴弹,你拉开了手榴弹的弹栓还不行,你必须还要在硬物上磕一下,做二次激发。 当然鬼子有钢盔,抗日军没有钢盔,又找不到坚硬的石头,那怎么办?就往自己的脑袋上磕一下吗,那你就直接把自己嗑的晕菜了。 “我关心的是咱们缴获了多少炮弹。”于学敏难掩兴奋之情,迫不及待地汇报起来:“这一次小鬼子可是有备而来啊,他们是准备进攻藤县的东门,所以带足了炮弹。 每一门炮都配备了足足 50 发炮弹呢!所以,我们这次缴获的六门步兵炮,总共缴获了 270 发炮弹!” 这个消息无疑是令人振奋的,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这些炮弹,将会给小鬼子带来巨大的麻烦。有了如此充足的弹药,战士们在战场上的火力将会更加强大,足以让小鬼子们尝到苦头。 三营的战士们在经历了一个小时艰苦的睡大觉,完成了“阻击”任务后,撤进了庄子里。 宋剑飞立刻召集了营以上的军官开会。 在会议上,宋剑飞面对着手下的军官们,神情严肃地说出了这次战斗的目标和任务:“藤县是台儿庄的北大门,地理位置极其重要。 为了实现战略目标,国军第五战区的李宗仁司令长官,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死守藤县。然而,从目前驻守藤县的川军第122师的兵力和兵器状况来看,他们要想守住藤县,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国军精锐的汤恩伯部的援军身上了。” 然而,大家或许并不知晓,这个汤恩伯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怯战投机者,而且还是一个保存自身实力的行家。因此,想要依靠他们在最为危急、最为激烈的时刻出手救援藤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基于这样的判断,我估计藤县最多也只能坚守三到四天而已。 所以,此次我参与藤县保卫战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与藤县的王铭章部相互配合,共同守住藤县。 我的真正意图,其实是要尽可能地拖延藤县失守的时间,最少是六天,为李宗仁司令长官后续的军事部署争取更多的时间,以便能够取得更为辉煌的战果。 正因如此,这一次我们并不会贸然进入藤县,以免被日军包饺子。相反,我们将选择在此地进行顽强的防御作战。 我们的这个庄子,离着藤县东门仅有二十里路的距离,我们就要像一根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这里,与藤县成为犄角之势,让藤县的死守时间更长一些,给王铭章将军留出一条在关键时候的退路。” 第65章 排兵布阵 听了宋剑飞的安排,众人如梦初醒,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司令真正的意图。 此时此刻,于学敏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并不是不愿意与鬼子交战,而是实在不忍心,将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组建起来的这支军队,就这样一次性地送入那个即将成为血肉磨坊的战场,最终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如今听到司令的这番话,大家都明白了,司令员显然是打算保存这支队伍的实力,在尽可能帮助第五战区拖延滕县失守的同时,也要在必要的时候全身而退。 “所以,我现在做出如下部署。”宋剑飞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所有的军官们闻言,立刻挺直了身子,神情严肃地聆听着他的命令。 “一团、二团,你们要死死守住这个庄子,务必将整个庄子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每个房间、每个院子都要成为既独立又相互连通的牢固工事,必要时,要与鬼子展开一场激烈的巷战!” “是!”众军官坚定的应道。 “侦察联合特战队则放到外面去,对敌人采取偷袭埋伏,破坏敌人的运输补给线,可能的情况下对敌人的指挥部展开斩首行动。” 姜亮和郭权对视一眼后。 宋剑飞紧接着说道:“你们两个没有从属之别,就是要在互相配合中独立作战,侦查连侧重情报收集,特战队要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战机,从而实现你们的作战目标。” 两人听闻,毫不犹豫地立刻立正敬礼,齐声应道:“是!” 就在此时,于学敏突然站了出来,他看着宋剑飞,说道:“村庄的守卫就交给我吧,司令员您还是到外面去,统一指挥侦察连和特战队比较好。” 宋剑飞感激地看了一眼于学敏,他自然明白于学敏的好意,但他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安排。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宋剑飞语气诚恳地说,“但是,这可是我们第一次面对如此残酷的战斗!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脱离战场,作壁上观?我必须和官兵们并肩作战,一同坚守阵地,坚决打退鬼子的任何一次攻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实现我的战术目的。” 然后,他手臂一挥,拦住了于学敏,阻止他继续提出建议:“不必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有信心相信,老天爷在我没有实现我的责任的时候,不会收了我的。” 他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对于其他人来说,他的这番话或许有些玄学和唯心主义,但对于宋剑飞而言,这是他对主角光环的绝对自信。 他坚信,老天爷既然让他来到这个世界,赋予他如此重要的责任,就绝对不会在他尚未完成使命之前,轻易将他带走。 而此时此刻,在藤县东门外,负责绕行进攻的鬼子大队长铃木,正面对着眼前孤身逃回来的这个如同木头一般的中队长,气得暴跳如雷。 他嘴里不停地骂着“八嘎”,一边狠狠地抽着那个中队长的耳光。 铃木的巴掌如同雨点般落在中队长的脸上,然而,这个中队长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觉一般,毫无反应。 铃木的手掌都被打得有些麻木了,可中队长依旧像个死猪一样,任凭铃木如何打骂,那是一打一个不吭声。 自己奉上级命令,需绕道而行,从中路前往攻击藤县东门。 按照整个作战计划,这里理应是一片畅通无阻的坦途,在藤县东门外才能遭遇川军的阵地阻击。 对于川军,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是一支怎样的部队。这支军队可以说是缺枪少弹,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部队。 他们手中最好的武器,也不过是汉阳造而已,而且其中大多数还是八成旧的。 这种情况下,当他们开枪射击时,即便瞄准的是对方的人头,结果却很有可能是子弹打到了月亮上,完全偏离目标。 更为糟糕的是,川军所使用的更多武器,是他们四川本地生产的那种单打一,绝大部分都是鸟枪套筒。 面对这样的敌人,铃木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铃木深知,川军除了拼命之外,根本没有任何能够阻挡他前进的东西。 从济南一路打到现在,他所率领的部队伤亡不过区区 百人左右,就已经成功突破了川军的多道防线。这一路上,可谓是杀得尸横遍野,敌人根本没有一合之将。 结果令人意想不到,铃木大队在这里,竟然遭遇了一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杂牌部队。在已经损失了两个中队的情况下,他们仍然对对方的兵力、兵器以及军队的名称一无所知。这对于铃木大队来说,无疑是一种奇耻大辱。 更让铃木愤怒不已的是,他的大队肩负着包围整个藤县的重要任务,联队还特意为他加强了兵力和火器。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们的六门山炮被对面的敌人缴获了。要知道,山炮可是至关重要的武器啊!如果敌人拥有了这六门山炮的加强,那么对于铃木大队来说,无疑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打累了,停下了手,命令自己的参谋展开了地图,趴在桌子上仔细的观察了地图之后,铃木就更加皱紧了眉头。 因为敌人所占据的这个村子,其位置十分微妙,恰好与藤县的东门相距二十里路。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二十里路,实则蕴含着巨大的战略意义。 如果距离更近一些,那么自己就能够按照原先进攻的计划,将这个村子纳入攻击范围之内,使其完全被自己的计划所笼罩。这样一来,敌人便会处于被动挨打之势,难以逃脱被歼灭的命运。 如果距离更远一些,自己也可以灵活地派遣一个中队前去,将这个村子与主战场隔绝开来。如此一来,敌人便会被孤立无援,无法对主战场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但偏偏就是这不多不少的二十里路,让这个村子与藤县的东门守军,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犄角之势。 这种态势使得敌人既无法被轻易分割,也难以被完全包围。这无疑给进攻方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因为他们不得不花费额外的时间和精力先去消灭这股敌人,否则就无法顺利推进后续的进攻计划。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初自己出发时,经过战术评估,认为只要拥有一支一千五百人的加强大队,就完全有能力突破藤县东门外围守军的阵地,并对藤县东门发动进攻。 不仅如此,在突破东门之后,这支加强大队还有足够的实力去实现对整个藤县的占领。 结果现在却出现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损失了两个中队五百人,现在自己的整个大队只有一千人了。 不要说分割进攻了,就是专门全力以赴的进攻藤县的东门,在损失六门火炮的情况下,也出现了力不从心的状况。 自己怎么办? 第66章 藤县来人 现在,铃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不禁自问,难道刚刚气势汹汹地出兵杀过来,现在就要向联队长请求战术指导吗? 不,这简直是一种耻辱!铃木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必须独立完成上级交给他的任务。否则,铃木大队的声誉将会毁于一旦。 铃木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经过一番观察和思考,他已经清晰地判断出,对面的敌人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强大。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斗志。他下定决心,要拼尽全力歼灭这股敌人,彻底解决藤县东门背后的危机。 在深思熟虑之后,铃木挺直了身子,用坚定而洪亮的声音,对剩下的三个中队长大声下令:“不再分进合击,我们要凝结成一个拳头,集中力量对那个马庄展开坚决的进攻! 务必歼灭那里的敌人,以解除我们未来战斗中的后顾之忧。诸君,让我们全力以赴!” 听到铃木的命令,剩下的三个中队长毫不犹豫地齐声回应道:“哈依!”他们啪的一声立正,低头表示服从命令。 宋剑飞站在地主家的房顶上,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 他手持望远镜,紧紧地盯着城北面,源源不断出现的鬼子大部队。 那支鬼子部队如同蝗虫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从远处涌来。 宋剑飞的眉头紧紧地皱起,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一次,鬼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再采用添油战术,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向我们展开了全面的进攻。” 尽管鬼子为了集结整个队伍,给宋剑飞留下了一天的宝贵时间,来加固这个庄子的防御工事,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宋剑飞仍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于学敏站在宋剑飞身旁,同样凝视着远方的鬼子部队。他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们现在的兵力与鬼子相当,仅仅依靠庄子的阻击阵地来顽强抵抗,恐怕对我们的防守极为不利。” 宋剑飞转头看向于学敏,说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不能只在村庄里被动防守,应该主动出击。 我们可以利用村庄外围的地形,进行一定程度的防御,充分发挥我们重机枪众多的优势,在开阔地上给鬼子造成重大的杀伤。 然后,我们再故意敞开防线,让他们冲进村庄,与他们展开巷战。到那时,小鬼子就会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司令的这个灵活战法的确是无人能及啊!我们就应该这么干!” 宋剑飞就笑着说道:“老于啊,作为一名政委,你不能总是对我这个司令采取逢迎拍马屁的功夫。虽然我自认为我的决断是毫无瑕疵的,但你多少总得挑挑我的毛病吧。不然,你这个政委可就是严重失职了!” 事实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宋剑飞和于学敏对于彼此的身份和立场,早已心知肚明。 于学敏,他可是北面的政委党员,肩负着重要使命。他一直在敌后努力收集所有能够继续抗日的士兵,组织起一支强大的团队,为开展敌后抗日武装斗争做着充分的准备。 而宋剑飞呢,他不仅是个金主,更是个军事才能出众的人。于学敏在隐瞒自己身份的同时,不断地拉拢宋剑飞的队伍,最终的目的,就是将他打造成敌后抗日武装的中坚力量。 而宋剑飞呢,其实他早就已经洞悉了于学敏的真实身份,而且在他内心深处,早就下定了决心要加入他们。他的目标可不只是成为未来新中国的开国大将或者上将那么简单,他有着更为远大的抱负和理想——比如说考公上岸捧上金饭碗。 然而,尽管他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但他并没有立刻表露出来。 原因很简单,他对于即将到来的那个肃托运动,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担心自己这个不明不白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甚至可能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是死在他心驰神往的组织手中。 所以,宋剑飞决定暂时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抓紧时间去壮大自己。 他要在这三年里,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以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三年之后,成功地躲开那些复杂而危险的运动,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凭借自己的实力,让对方接纳并包容自己,最终顺利地走入公务员的行列。 就这样,两个人之间就出现了一种颇为微妙的默契。他们似乎都心知肚明对方的心思,但却谁也不愿意首先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这种局面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让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于学敏看着宋剑飞,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他知道,要让宋剑飞改变想法并非易事,于是就改变这尴尬的话题:“可是,如果我们在外围战斗中能够成功地阻挡住敌人,不仅可以减轻藤县的压力,还能为台儿庄决战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啊。” 宋剑飞的表情依然坚定,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不能冒险。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民间抗日武装,我的任务就是帮助国军,拖延鬼子占领藤县的时间,给李宗仁将军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一旦我引来了太多的敌人,不仅藤县保不住,连我自己也会陷入绝境。我不能拿自己和士兵们的生命去冒险。” 于学敏听了宋剑飞的话,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明白他的顾虑。 然而,他还是觉得宋剑飞的想法过于保守,缺乏一些战略眼光。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大牛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哥,有一个国军当官的想要见你。”大牛气喘吁吁地说道。 宋剑飞就皱了一下眉头:“看来这是藤县过来的,最大的可能是要求我们撤进藤县,加强藤县的守备。” 于学敏就点了点头:“见一见不就知道了吗。” 第67章 拒绝入城 面对藤县主动来联系自己,宋剑飞就对大牛说道:“把来人带进来。” 没过多久,大牛像一阵风似的去了又回来,引领着一个身穿破烂少校军装的中年人。 当这个人看到宋剑飞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宋剑飞那身笔挺的德军军装吸引住了,不禁稍稍愣了一下。 宋剑飞面带微笑,主动向对方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的司令宋剑飞。请问阁下怎么称呼?” 听到宋剑飞的自我介绍,这个中年人立刻立正,向宋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用一口纯正的四川口音回答道:“我是川军第四十一军 122 师的上校参谋张德禄,非常感谢贵部出手相助。 此次特来与贵军取得联系,希望贵军能够入城,协助我部一同守卫滕县。” 川人的性格直爽,倒也不绕来绕去,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宋剑飞并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他的请求,而是反问了一句:“那么,目前守卫滕县的兵力有多少?武器装备情况又如何?” 张德禄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否应该如实相告。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坦诚相待,回答道:“我第四十一军属于乙种军的编制,主要的武器装备是四川造的七九步枪、大刀、手榴弹。还有少量土造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整体来说装备比较陈旧。” 宋建飞点了点头,这个人倒是实诚。 “又因来滕之前,我军在晋东战场上同日军作战四十余天,损失惨重,伤亡过半,到滕县防守时全军实际上只有四个团,总兵力不过四千人。” “战斗人员多少?” 张德禄就艰难而痛苦的回答:“不足千人,粮弹皆缺。” 宋剑飞就点了点头:“你们面对的是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第33旅团。 这个旅团一共兵力七千人,他们武器精良装备先进,还配备有战车,以及从大汶口飞来的轰炸机助战。所以藤县是守不住的。” 张德禄就一皱眉,但语气坚定的道:“身为党国军人,明知守不住,我们也要遵令死守三天。” 听到这话,宋建飞也不由得对川军肃然起敬了。 但宋剑飞还是笑着表明自己的态度:“你们是党国军人,当然有遵守命令死守的天职。但我不是,我的这支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是我自己破家组织起来的队伍。不是国军,只是一个民间的组织,因此我是不会遵从你们的军令,进入必失的藤县,将我自己白白葬送。” 这样的回答简直让张德禄莫名其妙了:“那么宋司令既然是自己的武装,为什么还赶来参加这次的藤县保卫战呢?” “我不过是以一个中国人抗日爱国的初心,跑了五百里,到这里来帮帮你们的场子。所以我也不会听你们的编制,更不听你们的调遣。你们无权管我。” 于学敏见宋剑飞将话说得这么难听,就赶紧出来打圆场:“但国难当头,因此我们在该出手时候绝不会退缩,是会和你们配合的。这个还请你部放心。 刚刚我们宋司令已经详细地给你分析过当前的局势,也将对面鬼子的真实实力毫无保留地通报给了你。 依我之见,你们若选择全部龟缩在滕县城内死守,最终恐怕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 因此,我军决定就在这城外,就在此地设立阻击阵地,坚决为你们挡住鬼子绕攻你们藤县东城的那个大队的鬼子。 我们宋司令和我都认为,如此这般的布置,将会使我们两军形成一种相互呼应、互为犄角之势,从而让整个战斗过程变得更具弹性和韧性。 倘若战事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们还能够从东城突围而出,如此一来,多少也能为你们川军保留一丝希望的火种。” 张德禄听完这番话后,沉默片刻,认为这个办法虽然好,但若不将他们带入藤县,他们就可以随时走,自己就无法控制这支力量了。 但从宋建飞和于学忠的态度看来,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这支军队带回藤县城了,于是便彻底死了心。 就在这个时候,宋剑飞却又态度异常坚决,毫不含糊地交底道:“我部虽然是民间抗日组织,然而,我们既然已经主动疾驰五百里,抵达了藤县战场,那么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心全意地消灭鬼子,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在此,我恳请张少校能够转达我的意思给王铭章将军,虽然我们不会进入那座必死之城,但我们一定会坚决不惜任何代价,为贵部牢牢守住东门。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最后关头,否则我们必定会坚守到底!” 张德禄闻言,也对宋剑飞的印象好转,不再像之前那样拘泥于军礼的形式,而是像江湖人士一般,拱手作揖道:“多谢你们的援手,我也不再强求,就此别过。” 然而,正当张德禄转身准备离去时,宋剑飞却迅速上前拦住了他,笑着道:“先别忙着回去。” “宋司令还有什么吩咐吗?” 宋建飞轻松的笑着道:“吩咐倒是不敢,不过看到友军困难,我们多少也得伸把手。 这不巧了吗,我军刚刚加入战场,就干净利索地消灭了两个鬼子的中队,缴获了一批枪支弹药。而我的军队使用的是苏制装备,用着也不顺手,就转赠送给你们吧。” 张德禄听到这话,下巴都惊得差点掉下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首先让他吃惊的是,这个所谓的民间武装,竟然如此厉害,刚一进入战场,就能如此迅速、果断地歼灭鬼子的两个中队!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啊! 一般来说,民间组织的装备肯定不会太好,能缴获一支步枪都能当成宝贝一样。可现在,他们不仅拥有了一批枪支弹药,而且还毫不吝啬地要转赠给自己,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这个宋司令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按照他刚才说的,他坚决不进入藤县城,只是在城外牵制鬼子,这显然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 可他为什么又要把这些珍贵的枪械转赠给自己呢?难道他真的只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助友军吗?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深意呢? 第68章 赠送间的不悦事 现在,张德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实在想不通宋剑飞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就在刚才,他听到宋剑飞那么坚决地表示不听编、不听调,那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然而,转瞬间,宋剑飞却又出人意料地,要送给他两个鬼子中队的全部装备。那可都是让人眼红的宝贝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张德禄有些措手不及,就像被人闪了一下腰似的,让他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他不禁开始怀疑起宋剑飞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究竟他是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还是只是路过顺便帮个忙呢? 正当张德禄陷入沉思时,宋剑飞注意到了他的沉默,于是不得不开口招呼他:“喂,喂,我送给你的装备你到底要不要啊?如果你不要的话,我等会儿可就一把火烧掉啦!”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猛地将张德禄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连忙回过神来,急切地回答道:“要要要!我们正急需武器弹药呢,这简直太好了!” 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到底有多少装备啊?” 宋剑飞看了一眼耿奎,耿奎则面露难色,似乎对这些装备有些不舍。但在宋剑飞的示意下,耿奎还是咬了咬牙,肉疼地询问道:“是全部吗?” “全部!一粒子弹都不留!”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耿奎一脸愤恨地瞪着宋剑飞,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串数字:“三八枪三百九十支,歪把子,六挺,重机枪,两挺,手雷一千五百颗,子弹大约五万发!”他的声音因为心疼而有些颤抖。 然而,当他说到“大炮”时,宋剑飞突然打断了他:“停!大炮不行。” 张德禄原本听到前面的数字时,脸上还露出了惊讶和欢喜的表情,但当听到“大炮”两个字时,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都是狂喜。 可没想到,宋剑飞却在这个时候喊停了,这让张德禄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宋剑飞,不满地说道:“我说宋司令,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做人要厚道一点嘛!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要把你缴获的所有鬼子的武器都交给我的,怎么现在又说话不算数了呢? 人要是言而无信,可是会被别人瞧不起的哦!” 张德禄的这番话,明显是在指责宋剑飞不讲信用,而且还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宋剑飞听了,差点被气歪了鼻子。他心里暗骂,这张德禄简直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自己好心帮他打仗,帮他挡住敌人,还帮他增添和更换武器,没想到他不但不领情,反而还在这里指责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宋剑飞越想越气,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他忍不住有些气愤的反驳道:“我怎么就不厚道了?我帮你打仗,帮你挡住敌人,还帮你增添更换武器,我这还有错了?你这是什么人品啊?还在那里说我,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张德禄就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是朋友出手相帮,就要倾囊相授,哪有给一点留一些的道理?这就不够江湖义气了。” 实在是没办法啊!宋剑飞被人如此挤兑,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其他的东西都好说,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这炮真的不行啊!它可是我的心头宝呢。为了它,我刚刚才好不容易组建了一支炮兵部队,你总不能让我把这刚刚组建起来的炮兵部队,转眼间就给撤销了吧?” 然而,张德禄却完全不买账,他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继续反驳道:“那怎么行呢?你先前已经承诺了,将两个鬼子中队的武器弹药,一粒不留的给我,那么,当然也包扣这些大炮啦。所以,你怎么能用我的炮,去组建你的炮兵部队呢?你这个司令也太贪心了吧!” 这一番话,可真是把宋剑飞给气坏了,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头上涌,当时就恨不得立刻撕毁之前的承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大政委再次挺身而出,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只听大政委不紧不慢地说道:“张将军,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司令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即便这些炮交给您,在未来的首城站巷战中,您恐怕也用不上它们。 毕竟巷战中,这些炮的机动性和灵活性都会受到很大限制,还不如留在我们这里,对进攻的敌人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所以呢,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拿出我们原本库存的十挺歪把子机枪,来顶替这几门炮,您看这样如何?” 结果张德禄还是不肯罢休,他紧紧地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用 10 挺轻机枪来换我那几门炮可绝对不行!这样吧,你得再给我加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才行。” 于学敏非常理解张德禄现在这种不要脸,无赖表现的心情。 毕竟,川军的装备实在是太差劲了,他这么丢掉自己老脸做,无非就是想为自己的部队多争取一些好装备罢了。 于学敏心里很清楚,这位张德禄恐怕早就心知肚明,他们死守藤县最终的结局很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然而,有了更好的装备,至少能让他们坚守的时间更久一些,给鬼子造成的杀伤也会更多一些,也算是给自己即将面临的牺牲一个交代,让自己不留遗憾。 于学敏无奈地摇了摇头,就不必跟一群即将为国牺牲的烈士较真了,那是对眼前这群烈士的不尊重。 然后转头看向了宋剑飞。只见宋剑飞的脸色十分难看,显然是被张德禄的要求气得不轻。 我给你东西,还给出错啦?这不就是升米恩,斗米仇吗。 他没好气地对于学敏说道:“这事儿我可管不了了,你这个大政委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 说完,宋剑飞猛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于学敏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满脸羞愧尴尬的张德禄。 这时候的张德禄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 第69章 王铭章来访 实际上,宋剑飞之所以如此慷慨地赠送这些日式装备,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些装备与他自己的苏式装备不太协调,可能会给他的后勤带来不必要的混乱。 此外,小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和手榴弹,简直就是鸡肋,宋剑飞根本看不上眼。 将这些装备送给王铭章,不仅可以让他武装更多的战斗兵,还能表达宋剑飞对他的支持和心意,实实在在地帮他一把,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炮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不仅仅是因为宋剑飞自己也缺乏火炮,更重要的是那些垃圾武器,在藤县失守时,即使丢失了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但火炮则不同,如果滕县失守,就连这宝贝大炮都可能永远无法夺回,那宋剑飞可就亏大了。 看着张德禄兴高采烈地带着大批装备离去的背影,宋剑飞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王铭章将军,能够凭借这些装备,最终成功突出重围,与自己会合。 然而,在藤县失守的时候,让自己率兵冲入藤县,并在关键时刻将其营救出来是可行的,但宋剑飞内心深处却并不愿意这样做。 还是那句话,只要一入藤县,那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此时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明日的激战,局势异常紧张。 夜幕降临,正当宋剑飞专注于规划马庄的防御地图时,大牛突然闯入房间,高声禀报:“哥,王铭章将军求见!” 宋剑飞心头一震,因为在他心中,天下仅有两个人能令他真心拜服敬重,一个是北面的那位伟大的教员,另一个则是那位美髯公。 而在他的心中,还有三位他最佩服的人,一位是张自忠将军,一位则是眼前的王铭章,还有就是在自己遥远家乡苦战的杨靖宇将军。 而如今,这位真正佩服的人,竟然亲自前来拜访,宋剑飞手中的笔猛地向前一戳,原本完好的城防地图瞬间被捅出了一个大洞。 他顾不上地图的损坏,对着大牛吼道:“还说什么求见!快,赶紧把王将军请进来!不,还是我亲自去迎接吧!”话音未落,宋剑飞便如疾风般冲出门外,仿佛生怕稍有耽搁就会错失与王铭章将军会面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回头对大牛喊道:“快去厨房,吩咐他们赶紧炒几个硬菜,我要好好招待客人!” 宋剑飞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指挥部外,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威猛、身体略微肥胖的将军,正站在一群人的中间,他的目光如炬,正上下打量着宋剑飞这个突然冲过来的人。 宋剑飞定睛凝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激动之情,因为这位将军和他之前在照片中看到的王铭章,简直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也对,因为这就是照片中的底板吗。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把紧紧抓住了这位将军的手,根本就不给王铭章开口的机会,热情地说道:“久仰将军大名,心中深感敬佩啊!今日却怠慢了将军,让将军在门外吹冷风,实在是我的罪过,罪过啊! 快快请进屋里,我已经特意备下了丰盛的酒宴,还望将军能够略尝几杯白酒,以表我对将军的敬意。 哎呀,对了,将军您平时喝酒吗?如果您觉得这白酒不合口味,那我马上给您换成饮料或者茶水。 其实啊,将军您若是不太能喝白酒的话,今天白天,我还缴获了鬼子的几瓶上好的清酒呢,那酒的度数可低啦,喝了绝对不上头,而且口感醇厚,只比白开水略胜一筹而已,正好可以请将军您开怀畅饮一番!” 这样的一番噼里啪啦,简直震惊了当场所有的人,这位宋司令难道是着魔了不成? 面对客人,适当的寒暄固然是必要的,但也不至于像他这样,完全不给客人留下任何回应的余地啊!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吧。 于学敏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司令员如此一副迷弟舔狗的模样,连忙插话道:“王将军今晚亲临寒舍,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咱们就别再废话连篇了,赶紧请王将军进屋,共同商讨一下彼此协作的关键要点,好为即将到来的藤县保卫战做好充分准备。” 王铭章总算是逮到了说话的机会,赶忙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宋司令吧?” 宋剑飞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正是在下,正是小弟啊!小弟和王将军您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一看就是我中华民族的中流砥相比,真是相形见绌,相形见绌啊!” 王明章对宋剑飞如此油嘴滑舌的表现,已经忍无可忍了,当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今日兄弟我特地前来,一是为了感谢宋司令对我们藤县的援助之情,二是为了感谢宋司令给予我们的那份厚礼。在此,兄弟我先向您施礼了。” 然后,他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方式,使用出了一整套袍哥会中最高规格的见面礼仪。 站在一旁的宋建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不轻,他连忙躲到一边,嘴里还不停地谦虚着:“不敢不敢当老哥如此大礼。 国难当头,中华儿女都有抗战保国的责任和义务。只要是为了抗击日本侵略者、打鬼子,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不知道王将军还有什么其他的需求,我定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然而,站在一旁的耿奎却感到一阵头痛。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位司令显然已经被某种情绪冲昏了头脑,居然如此轻易地就许下承诺,这可真是要把自己的口袋给掏空了啊!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拦住司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赶紧上前,耿奎提醒宋剑飞道:“司令,您不是一直说要请王将军到屋里去喝酒吗?可您这样堵在门口光说不做,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宋剑飞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道:“哎呀呀,瞧我这记性!见到久仰大名的王将军,我真是高兴得晕头转向了。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请王将军快快进屋,请!” 此时的王铭章已经被这位素不相识的宋司令,过分的热情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了,但他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指挥部。 第70章 战况不容乐观 王铭章心中充满了疑惑,宋剑飞对他的热情和客气让他感到有些不解。 他暗自思忖,自己仅仅是川军中的一名小小师长,而且此前从未踏出四川一步,这个操着东北口音的宋剑飞,为何会如此推崇自己呢?难道他与袍哥会有什么关联不成? 带着这些疑问,王铭章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知宋司令是什么辈分呢?” 宋剑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晚辈晚辈,我可真是货真价实的晚辈啊!若要论起辈分来——” 话到此处,他突然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见到偶像太过兴奋,竟然忘记了这位王铭章将军的真实辈分。 如果真要论起来,王铭章将军的辈分可比自己高多了,简直就是自己祖父的辈分啊! “如果论起来,您应该是我的叔叔才对。”宋剑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王铭章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连忙摆手道:“宋司令太客气啦!咱们还是以平辈相称,互称兄弟吧。” 此时的王铭章,肩上扛着的可是少将军衔呢。不过,这个少将军衔并非来自中央,而是当初四川的刘湘所封。 在中国这一段军阀混战之中,为了收买手下,那是将军满天飞。 袁世凯封过,孙中山封过,蒋介石封过,军委会封过,各地军阀封过,满洲国北平伪政府封过,究竟中国到底有多少少将中将乃至上将,没人能统计过来,也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数目。 这个所谓的地方抗日武装的司令,也是同样的道理,现在那些手下可能只有三五十人的人,也敢打出司令的旗号,真的是司令多如牛毛。 所以王铭章也只能用这含糊不清的称呼,来避免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这次,老哥哥来是想向您先赔个礼,然后再感个谢。” 宋剑飞就询问:“老哥哥何曾得罪过我?” “先前我的那个参谋来和你联络,没有弄清楚兄弟你的身份,举措不当,得罪了兄弟你。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事实上,此时的藤县形势十分严峻。整个县城只有王铭章的 122 师在坚守,而能够指挥的城内各部队,加起来也不过三千余人。 其中,滕县的警察和保安队占了四、五百人,但真正能够参与战斗的却不到两千人,而且枪弹奇缺。 这样的兵力,要想抵御装备精良的日军,实在是太过艰难。 面对如此困境,王铭章当机立断,决定召开紧急会议,共同研究战略决策问题。 会上,众人各抒己见,多数人认为以目前的兵力和装备,最多只能坚守一天,与其在城内被动挨打,不如到城外进行机动作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王铭章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深知藤县县城地势高耸,城墙高大坚固,北面最为完备,东面次之。这样的防御工事,对于抵御日军的进攻有着天然的优势。 相比之下,到城外机动作战,反而会让部队暴露在日军的火力之下,更加危险。 经过深思熟虑,当时王铭章最终决定坚守藤县县城。于是向军长孙震,详细汇报了当前的情况和自己的决策。 孙震在了解了藤县的实际情况后,也认为凭借城墙防御比在外机动作战更为有利。而且,微操达人委员长已经下达命令,也要求他们死守滕县县城,等待汤恩伯军团的增援。 汤部先头部队已达临城,光头称他当催其赶紧北上。要求王铭章要确保滕县县城以待援军。美丽他把指挥部搬进城内指挥守城,兵力不够,可把城外所有的第四十一军部队调进县城,防守待援。” 王铭章接电话后,下决心执行命令,决定使用全军死守滕县城。 而就在准备凭借这不多的兵力死守藤县的时候,突然接到报告,藤县东门,突然出现了一支不知道归属番号的部队,跟绕行东门准备进攻的鬼子,打了一仗,还打胜了。 这让王铭章当时大喜,以为是汤恩伯的临城救兵到了。 当时派出自己的参谋立刻出城联系,结果张德禄回来汇报了一番经过,这让王铭章大吃一惊。当时心中不禁一沉,他立刻意识到张德禄把事情给搞砸了。 这支强援原本是他们对抗日军的重要帮助,如果因为误会而负气离开,那对于王铭章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于是抽出时间来,亲自跑到宋剑飞的指挥部赔礼道歉解释误会。 宋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老哥哥,您的心思我自然明白。我此次特意带兵前来,岂会因为一个无知之人而轻易离去? 我定会与老哥您并肩作战,直至这场战斗圆满结束。” 王铭章听闻此言,心中感动不已,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宋剑飞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太谢谢了,兄弟!” 就在这时,大牛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酒菜。其中有一道是土豆丝炒鸡蛋,这道菜虽然普通,但在这战场上也算是难得的美味了;另外还有刚刚缴获的小鬼子的牛肉罐头,打开罐头,香气扑鼻;此外,还有一壶老酒和几个馒头。 宋剑飞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朝着王铭章拱手作揖,谦逊地说道:“战场之上条件有限,只能准备这些粗茶淡饭,还望老哥哥不要嫌弃,莫要觉得我怠慢了您。” 王铭章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兄弟言重了,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胖子爱饿,他其实也早已饥肠辘辘,尤其是看到那牛肉罐头,更是让他垂涎欲滴。 宋剑飞邀请王铭章一同坐下,两人相对而坐,宋剑飞先为王铭章斟满一杯酒,王铭章举起酒杯,真诚的说道:“老哥哥我,先敬您一杯。我要感谢的是,您不仅赠送了我那一大批武器弹药,更重要的是那马克沁重机枪,有了它,我就能杀伤更多的鬼子,守住藤县的时间也能更长久一些。”说罢,王铭章一饮而尽。 “老哥哥对守住藤县有几分把握?”喝了酒,宋剑飞郑重的问道。 “只要我能够坚守三天,汤恩伯就能够派出援军来,到时候我的藤县就固若金汤的。” 宋剑飞再问:“你能坚守三天吗?” 王铭章坦然道:“不能,即便有了兄弟的馈赠,我也只能最多守住两天。但我要坚守三天,等待援军。” 宋剑飞却摇了摇头:“恐怕老哥哥过于乐观了。” “为什么?” “因为您还不了解汤恩伯那个人。” 第71章 王铭章的恳求 面对王铭章将守住藤县,寄希望于汤恩伯的援兵上,宋剑飞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王铭章不禁眉头微皱,面露难色地说道:“这一次,我部承蒙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收留,守卫藤县,我是必须要执行的。 我对汤司令的为人和行事作风确实知之甚少。还望兄弟不吝赐教,给我详细讲讲。”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淡淡地回应道:“你可以不了解他,但你总该了解光头吧。” 听到“光头”这个名字,王铭章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显然他对这个称呼所指代的人并无好感。 宋剑飞见状,心知肚明,继续说道:“而汤恩伯就是光头最忠实的一条狗,对光头的指示言听计从,唯命是从。 所以,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当你在藤县陷入危机时,汤恩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会选择按兵不动,坐视不理。” 宋剑飞的这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王铭章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神色也变得愈发阴沉。 默默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闷声不响地吃着菜,心中却在急速思索着。 是啊,如果按照宋剑飞的说法,在没有汤恩伯援兵的情况下,自己的藤县究竟能够坚守多久呢? 一天?还是两天?这个问题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王铭章意识到,这是一个必须慎重考虑的问题,他需要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和自己的应对策略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仿佛那酒杯有千斤重一般。 他凝视着杯中的酒液,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不过是一支杂牌军罢了,本就是光头(蒋介石)想要铲除的对象。 按照老弟你这么说,为了我这样一支本就该被清除的杂牌军,而去损失他的兵力,汤恩伯肯定是会见死不救的。 老弟,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宋剑飞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直言不讳地回答道:“我正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说,事情的结局必,也定会如我所言那样发展。” 王铭章听完宋剑飞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也就是说,我将会成为一支孤立无援的军队,除了你之外,恐怕不会再有人出手相救了。” 话虽如此,但王铭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那杯中的酒是他最后的勇气和决心。然后,他放下酒杯,斩钉截铁地说:“不过那又如何呢?我们川军出川之时,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抗战了。我这三千多兄弟,就算全部战死在藤县,只要能为李司令长官争取到一段台儿庄布防的时间,哪怕是一天,我也死而无憾了!” 宋建飞见状,急忙开口劝解道:“事可为则当为之,事不可为则应果断放弃,王哥哥切不可意气用事,还望留存有用之身,莫做无谓的牺牲啊!” 王铭章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他缓缓说道:“若依宋司令所言,人人皆欲保全身家性命,我等皆因怕死而不为抗战捐躯,他人亦如此,那么我华夏大地岂不是要沦陷敌手,亡国灭种矣!” 宋剑飞闻听王铭章这番话语,不禁面红耳赤,他深知自己方才所言有些不妥,于是赶忙躬身施礼,诚恳地说道:“老哥哥教训得是,小弟惭愧。就为老哥哥这句话,小弟定会陪伴老哥哥坚守藤县。直至城池陷落,再无坚守之可能时,恳请老哥哥率军突围而出,与小弟一同撤退。” 言罢,宋剑飞转头看向那本原先主人家留下的黄历,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三月十五日。” 他不禁眉头一皱,沉声道:“据我所知,明日小鬼子便会倾巢而出,对藤县发动全面进攻。以敌军之兵力、兵器与您所部相较,若汤安伯果真按兵不动,不肯发兵驰援,那么老哥哥能够坚守住藤县三天,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三天对于李宗仁司令长官在台儿庄上的布置,虽然还是有些紧迫,但也基本能够实现了。” 王铭章满怀希望地说道:“可是那些可恶的鬼子绝对想不到,今天竟然会突然杀出你这个程咬金来!这简直就是给他们来了个当头一棒啊! 你的出现,直接把他们四面合围藤县,突击我东门的计划给彻底粉碎了! 只要我们大家都抱着坚定不移的决心,死死守住藤县五到六天绝对不成问题! 这样一来,就能够为李司令长官,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那么整个战局都会因为我们,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话语中,不仅流露出对收留他的李宗仁的深深感激之情,更充满了对宋剑飞能够留下来与他并肩作战、血战到底的殷切期盼。 然而,宋剑飞并不是一个虚伪的人。面对王铭章的期望,他并没有给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承诺。 宋剑飞毫不掩饰地说道:“老哥哥,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守卫滕县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的这支队伍,那可是我费尽了千辛万苦、无数心血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啊!而且目前来说,它还非常弱小。 我对他寄予厚望,期望他能成为我坚实的班底,不断发展壮大,最终拥有千军万马。这样一来,我就能更有实力去抗击日寇,在抗日战争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所以,我毫不含糊地告诉老哥哥,我目前所掌握的这两千五百人,一旦伤亡近半,我就必须果断地撤出战斗。 王铭章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我完全理解兄弟你对未来的规划和目标。像你这样有担当、有责任感的人,确实应该在抗日战争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因此,当你决定撤离时,我绝对不会有丝毫怨言。” 宋剑飞紧接着又一次恳切地提出:“到时候,请老哥哥一定要跟我一起突围出去。” 然而,王铭章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的语气异常坚决:“在没有接到李司令长官命令我撤退的军令之前,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独守藤县,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必须坚守阵地。” 然后眼中又充满了希望和恳求:“但我希望兄弟你,看在抗战大局的份上,看在你我这段忘年交的交情上,无论如何要多坚持一段时间。 帮助我守卫藤县6天,只要6天行吗?” 第72章 有条件的承诺 王铭章的请求,让宋剑飞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他深知历史的进程,从今天开始,藤县将会面临一场惨烈的战斗,而且仅仅坚守三天,这座城市就会全军覆没。 然而,按照王铭章的请求,宋剑飞必须留在这里帮助他多守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对于宋剑飞来说,充满了未知和风险。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任何一个小小的变数,都可能引发巨大的连锁反应。 第一个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小鬼子矶谷廉介会察觉到藤县的抵抗异常顽强,从而决定增派兵力。 这样一来,宋剑飞和他的部队,很可能会被敌人重重包围,陷入绝境。 到那时,想要突围将会变得异常艰难,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宋剑飞不禁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在这里牺牲了,那么他所有的未来计划和构想都将化为泡影。 他原本有着远大的抱负,希望能够为中国的抗日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但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断送了自己的生命,那对整个中国的抗日斗争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更让宋剑飞感到痛心的是,由于他之前出卖的三项专利,让已经出现不确定的二战中的中国战场,如今仍然要按照历史的车轮轨迹艰难前行。中国人还要继续忍受八年的苦难,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现实啊! 根据历史记载,抗日战争还需要持续整整七年之久。 这漫长的七年啊,意味着数百万英勇无畏的中国好男儿将为之付出生命, 其中就有那令人痛心的三百万川军兄弟。更有几千万无辜的中国百姓会在战火中失去生命,而这场战争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更是高达数千亿美元。 宋剑飞深知这一切,他明白自己的存在,或许能够提前结束这场残酷的抗日战争,让南北早日统一,让新中国更早地建立起来。然而,此刻他却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宋剑飞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挣扎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一边是对王铭章的承诺和对藤县百姓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的生命和未来的计划。 在这艰难的时刻,他必须权衡利弊,做出一个最为明智的决定。 他凝视着眼前伸着头、满脸殷切期待的王铭章,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最终,宋剑飞还是紧咬着牙关,心中默默祈祷着自己能够拥有主角光环的庇佑:“好,那我就陪着老哥哥坚守藤县六天。 但你必须答应我,六天之后,你一定要跟着我,一同突围出去,安全撤离这个战场。” 王铭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显然他对宋剑飞的关心和担忧心知肚明。这个小兄弟竟然愿意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坚定地陪伴自己坚守这六天,这让他深感愧疚。 然而,宋剑飞提出的条件却是让他必须跟随其一同冲出去,这无疑又给他增添了一份压力。 在没有得到李司令长官明确命令自己撤退的情况下,私自放弃藤县,这无疑是公然违抗军令。 如此一来,不仅无法报答李宗仁将军的知遇之恩,反而会给自己和川军带来莫大的耻辱。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沉默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紧咬着牙关说道:“好,我答应你。无论这场战斗最终的胜负如何,到了第六天,我都会跟随你一同撤退。”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早已暗暗立下誓言:“我一定会担任掩护你撤退的后卫任务,当你安全撤离时,如果还有一丝可能,我定当坚守阵地,至死方休!这样既全了兄弟之情,又保住我和川军的节烈。” 就这样,两个人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却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为对方着想的决定。 接下来,他们开始详细地商讨如何相互配合,共同守卫藤县。 王铭章详细地向宋剑飞介绍了目前东门外的防线情况,他指出龙王庙、江桥和东郭这三个地方由一个连的川军驻守。 宋剑飞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歪着脑袋,观察起原本呈直线状的战线,由于他成功占领了马庄,使得这条战线在这个地方变得突出起来。马庄成为顶点,龙王庙和东郭则成了他的两翼了。 宋剑飞心里暗自盘算着,一个连的川军,即使给他们配备一些较好的装备,要守住龙王庙和东郭这两个地方,恐怕也并非易事。 而一旦这两个村庄失守,那么自己的两翼就会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深思熟虑,宋剑飞决定既然要帮助王铭章,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我看这样吧,老哥哥,你把龙王庙和东郭的阵地移交给我,然后让你的那个连撤进藤县,去加强藤县东西两门的防守。这样一来,兵力的运用会更加合理和稳妥一些。” 王铭章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既定的计划行事。 我现在马上回城,重新调整藤县的防御部署。藤县东门的守卫工作,就完全交给兄弟你了。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中国抗战大业的重要任务啊!希望兄弟你能够尽心尽力,千万不要有丝毫懈怠!” 宋剑飞也紧跟着站起身来,语气严肃地再次叮嘱道:“这个,请老哥哥放心,我必当全力以赴。 但咱们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如果在没有国军增援部队到来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坚持 6 天。 6 天后,老哥哥一定要按照约定,跟我一起撤退突围。” “好的,一言为定!”王铭章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宋剑飞与他击掌为誓。 宋剑飞也深知这次任务的艰巨性和重要性,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不辱使命,坚守住藤县东门。 王铭章回到藤县后,立刻行动起来,对藤县的防御部署进行了全面调整。 他与宋剑飞的部队紧密配合,迅速完成了藤县东面的交接工作。 宋剑飞随即下达命令,让第 1 团死守核心阵地马庄,加强这里的防御力量。 同时,宋剑飞命令第2团,安排了第二营去接手龙王庙,第三营则负责占领东郭,而留下的一团一营则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 第73章 老兵的教导 一轮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宛如一个巨大的火球,将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 然而,这宁静的清晨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打破了,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这声炮响,标志着由宋建飞参与的藤县保卫战,正式拉开了帷幕,进入了第一天的激战。 此时,小鬼子的铃木大队,正气势汹汹地向藤县东门的防御主阵地马庄,发起进攻。 这支铃木大队拥有一千名兵力,可谓是兵力充足。他们带着骄傲和必胜的信心,在密集的炮火掩护下,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马庄。 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在了马庄外围的阵地上。瞬间,阵地被爆炸的火光和烟尘所笼罩,那些匆匆修建起来的战壕,在炮火的轰击下,一节一节地倒塌。硝烟弥漫,尘土飞扬,弹片如厉鬼一般四处横飞呼啸,四处搜寻着着它们所能触及到的生命,准备做无情的收割。 然而,宋剑飞却展现出了他卓越的军事才能。他命令官兵们挖掘的战壕,与常见的直线战壕不同,而是刻意将其挖得弯弯曲曲。 这种独特的设计,使得战壕能够最大程度地抵消炮弹破片对官兵的杀伤。当炮弹爆炸时,弹片会沿着弯曲的战壕壁弹射,从而减少对官兵的直接伤害。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宋剑飞的这一决策无疑为官兵们提供了一道重要的防护屏障,让他们在枪林弹雨中多了一份生存的希望。 在这战壕的后面,不仅有普通的直线部分,还额外挖出了一个 V 字型的区域。 这个 V 字型的设计十分巧妙,它的两端分别挖掘出了防炮洞和弹药储存洞。这样一来,即使遭遇敌方的炮击,官兵们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伤亡。 只要不是重炮直接命中 V 字形的部分,普通的炮弹对他们的杀伤力就会大大降低。毕竟,炮弹的爆炸威力主要集中在直线方向上,而 V 字形的结构可以有效地分散冲击力,保护官兵们的安全。 在一个防炮洞里,蜷缩着一个东北籍的老兵和一个刚刚从山东招募来的新兵。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然而,这两个士兵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山东的大汉此刻竟然像一朵脆弱的花朵一般,被吓得一惊一乍,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相比之下,那个东北籍的老兵显得镇定许多,他鄙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新兵,然后不紧不慢地在上衣口袋里摸索着。 过了一会儿,老兵终于摸出了一盒皱巴巴的香烟。他熟练地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递给了那个山东兵,说道:“老刀牌的,好烟,来一根定定神。” 新兵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接过了香烟。就在这时,附近突然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整个防炮洞都被震得瑟瑟发抖,一时间尘土飞扬,四处弥漫。 而随着这一声炮响,这个新兵刚刚卡到手指上的香烟,竟然在颤抖中掉到了地上。 老兵一脸严肃地吼道:“别糟蹋了好东西!这可是 1 毛 5 一盒的好烟啊!快捡起来,给自己点上!”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兵是新兵的主心骨。或许是被老兵的严厉所震慑,又或许是被他那镇定的神态所影响,新兵的手有些颤抖,哆哆嗦嗦地将烟塞进嘴里。 然而,由于过度紧张,他连续几次都没能成功划着火柴,最后才好不容易才给自己点上了烟。 老兵见状,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悠然自得地吐出一个烟圈。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战壕上,缓缓说道:“咱们司令发明的这种战壕,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呢。当时我和你一样,觉得这战壕挖得七拐八弯的,还要弄成 V 字型,再加上那些防炮洞,简直就是在浪费我们的体力和时间。刚开始的时候,我心里可是一百个不情愿啊。” 老兵顿了顿,接着说:“但是你看看现在,真的到了实战的时候,这玩意儿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我以前参加战斗的时候,要是遇到小鬼子这样的炮击,不用两刻钟的时间,咱们的兄弟们就得有一半报销掉。 然而,当我们审视彼此,发现我们俩至今竟然毫发无损,这让我不禁推测其他兄弟们的情况,恐怕也与我们相差无几。 毕竟,新兵们往往对炮火心生恐惧,那其实只是被吓到罢了。 虽说炮弹有着诸圆事先设定好的轨迹,但说实话,那玩意儿基本上就是盲目射击,所瞄准的不过是一个大致的方向而已。 如果它恰好击中了我们,那只能说明他们运气好,蒙中了;可要是我们在这炮弹的轰炸中不幸丧命,那恐怕就得好好反思一下,我们自己的人品了。” 他这番话一出口,那个新兵居然笑出了声:“老哥,你觉得你的人品咋样啊? 反正我这一辈子可是从来没偷没抢过,对父母、姐妹和兄弟们也都还算孝顺、照顾有加呢,我的人品绝对是没问题的啦!” 听到这话,那位东北籍的老兵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新兵的脑袋一巴掌:“嘿,你这啥意思啊?难不成你是想说,万一咱们真的中了这炮弹的奖,那就是我的人品把你给带坏咯?” 那山东新兵被这一巴掌打得一缩脖子,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老兵面带笑容地对新兵说道:“哈哈,别那么紧张嘛,我就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啦!” 然后,他话锋一转,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继续抓紧时间教导新兵关于战场的经验:“不过呢,你可一定要牢记在心啊,在战斗中,最可怕的就是敌人的枪!特别是那些小鬼子,他们的枪法那叫一个准啊!只要你被他们给盯上了,那肯定是一枪就直接掀开你的脑壳啦! 所以等会儿咱们冲上战壕的时候,你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把头探出太多,而且也绝对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哦!你得像个机灵的小猴子一样,打一枪就赶紧换个地方,不然的话,你恐怕就小命难保啦!” 正当老兵说得正起劲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那个新兵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竟然想要伸出头去向外张望一下。 老兵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伸手一把将新兵给拽了回来,同时大声呵斥道:“你不要命啦!” 就在老兵把新兵拽回来的瞬间,只听得“呲”的一声,一枚弹片像闪电一般疾驰而过,紧贴着防炮洞的门口飞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狠狠地打进了对面的战壕壁里,留下了一小股余烟缓缓升腾。 第74章 战斗 老兵一把的拉扯,救了新兵的一条命,要不然,恐怕这个新兵,就成了藤县保卫战,第一天中抗日军第一个壮烈的烈士了。 这个东北老兵气得脸色铁青,他瞪大眼睛,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再次狠狠地拍了一下这个心有余悸的新兵的脑袋,骂道:“战场上千万不要好奇,好奇会害死你的!你这臭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捡回一条命的新兵,被这一拍吓得一哆嗦,他心有余悸地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多亏老哥您拉了我一把啊,要不然我这时候恐怕就只剩下半个脑袋了!小鬼子一个都还没杀呢,我自己反倒先丢了性命,这也太亏了!” 老兵余怒未消,没好气地说道:“别光说好听的,我刚刚教给你怎么躲枪的事,你记住了没有?” 新兵一脸茫然,有些懵懵懂懂地回答道:“刚才您老说的时候,我……我走神了。实在不好意思啊,麻烦老哥哥您再跟我说一遍吧。” 老兵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指着新兵的鼻子骂道:“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摊上你这么个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也就罢了,还不虚心学习!这要是在平时训练,我非得用藤条把你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你给我听好了,我再给你说一遍,你可千万别再走神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突然停歇,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哨声,在狭窄的战壕里骤然响起,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瞬间紧绷起来。 紧接着,连长那近乎声嘶力竭的吼声,划破了短暂的宁静:“三连的!三连的!有活着的没有?活着的,赶紧的出来准备战斗!” 与此同时,对面也传来了同样焦急的呼喊:“一连的!一连的!还有喘气的没有?赶紧出来准备战斗!” 声音此起彼伏,交相呼应,整个战场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二连的!二连的!到我这里集合!”另一道命令如旋风般席卷而来,让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局面更加难以控制。 “检查重机枪!轻机枪!马上架设到阵地上去!” 各种纷乱的口令不断下达,在这一片军官的命令嘈杂声中,乱哄哄的脚步声和枪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战壕里响成了一片,让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这名东北经验丰富的老兵,却展现出了他的果敢和决断。他猛地一把拽起身边的新兵,毫不犹豫地冲出了防炮洞,口中大吼道:“5 班的集合!5 班的集合!报数!” 新兵们被老兵的气势所震慑,纷纷迅速行动起来,按照命令集合,并一个接一个地报出了自己的数字。 当最后一个数字报完后,那名东北籍的老兵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还好,一个都没损失。有没有负伤的?” “报告班长,我被弹片咬了一口。”一名新兵举起手,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老兵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审视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问道:“还能不能战斗?” “没问题!”新兵坚定地回答,尽管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毫不退缩的决心。 “那就各就各位,准备战斗!”老兵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5 班的战士们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冲向战壕。其中,五班长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都给老子把脑袋缩进去!嘿,说你呢,看什么看,不要命啦?赶紧把脑袋缩回去!观察敌情有我呢,你们都听我的口令行事就行啦!” 说罢,这位老兵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战壕,目光如炬地朝着对面望去。 只见小鬼子们正气势汹汹地发动集团冲锋,他们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在前进过程中一举冲开我方阵地。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些骄傲的鬼子,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撅着屁股、端着枪、慢吞吞地前进。 相反,这个时期的鬼子异常狂妄自大,他们竟然挺直了身子,迈着坚定而整齐的步伐,在一个个刺刀上挂着膏药旗的伍长带领下,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向前冲锋。 眼看着鬼子们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五十米……四百米……然而,对面的阵地却始终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就在鬼子们离阻击阵地仅剩四百米时,突然间,对面的阵地上响起了零零星星的枪声。 带队冲锋的鬼子中队长听到这阵枪声,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果然是一支杂牌部队,就是这样的忍不住心神,在这么远的距离就胡乱的开枪,这不是浪费子弹吗。 战壕里,新兵紧张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一阵清脆的枪声在他们的阵地上响起,这让新兵瞬间慌了神。他的心跳急速加快,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身旁的步枪,准备跟着一起射击。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惊愕地转过头,只见身边的老兵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低声说道:“别动!沉住气,那是咱们的狙击手在射击,轻重机枪还没开火呢,这时候没你的事,趴好啦,别浪费子弹,听命令再开火。” 新兵被老兵的话吓了一跳,他连忙松开了握着步枪的手,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将脑袋缩回到战壕里,不敢再乱说乱动。 步枪的射击距离有远有近,但要真正发挥出精准度,通常只有在二百米左右的范围内。现在鬼子还在四百米外,这么远的距离,朝着敌人随意放上一枪,几乎就像是在月亮上寻找射击孔一样困难。 然而,就在那个鬼子小队长心中暗自嘲笑对面的敌人,在自己如此气势汹汹的进攻下,已经惊慌失措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剧痛。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高举的指挥刀也随之掉落,“铛”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鬼子小队长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就这样直挺挺地仰面朝天倒了下去,生命在一瞬间消逝。 第75章 有层次的阻击战 在狙击阵地上,枪声时断时续,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然而,这看似零星的枪声,却蕴含着巨大的杀伤力。每一声枪响,都如同死神的召唤,精准地命中了鬼子队伍中的目标。 那些端着膏药旗的伍长军曹,成为了抗日军中狙击手的重点打击对象。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响,这些鬼子军官纷纷应声倒地。 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红白之物四溅;有的胸脯中枪,却在后背穿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还有的虽然只是被击中肩膀,但整个肩膀竟然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惨不忍睹。 底层的士官们,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纷纷毙命。那些普通的士兵,他们原本习惯于服从命令,如今失去了指挥,顿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士兵们的脚步不再整齐有力,而是变得犹豫散乱,失去了前进的意志。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后续军官们,那充满杀气的呼喊声:“杀给给!” 这声音在士兵们的耳边炸响,这是命令也是催命符。军官们命令他们继续挺着步枪,毫不退缩地向前冲锋。 阵地上的重机枪突然怒吼起来,设置在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那层次分明的凸显了马克沁那标志性的“突突突”声,这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每一个士兵的心脏上。 重机枪的威力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它成为了士兵们的噩梦。无论一个战士的意志有多么坚强,当面对重机枪那密集的火力时,内心都会不可避免地涌起恐惧,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冲锋的横向队伍中,一批又一批的鬼子被重机枪无情地击倒。他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纷纷倒地,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被撕裂。 幸存下来的鬼子军官见状,心急如焚,他立刻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杀给给——” 听到这声嘶力竭的呼喊,小鬼子们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有条不紊,他们的理智被恐惧所吞噬,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嘶吼和拼命的奔跑冲锋。 然而,他们的努力并没有改变什么,因为在重机枪的咆哮声中,捷克式轻机枪也开始展露出它的威力。 捷克轻机枪那清脆的枪声响起,或点射,或连发,密集的弹雨如瓢泼般倾泻而下,将更多的鬼子打倒在地。 鬼子们在枪林弹雨中苦苦挣扎,但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无法逃脱被歼灭的结局。 鬼子在行进冲锋中,突然开始猛烈地开枪射击。 密集且精准的子弹如雨点般嗖嗖地扑向了战壕,在战壕上掀起一朵朵土花。不时有隐蔽不严的官兵被击中,负伤甚至阵亡,鲜血染红了战壕里的泥土。 与此同时,鬼子队伍中的掷弹手也迅速停下脚步,开始发射手榴弹。他们熟练地将手榴弹抛出,这些手榴弹如同被设计过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标准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飞进了战壕。 随着一声声巨响,手榴弹在战壕中爆炸,给抗日军带来了一个个惨痛的伤亡。 然而,掷弹筒手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发射时,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早已将他们锁定。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了一名掷弹筒手的头部。 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其他的掷弹筒手也纷纷倒地,被狙击手一枪爆头。 100 米了,距离越来越近,五班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连长,等待着他下达最后的命令。连长的手高高举起,仿佛在凝聚着全身的力量,然后猛地一挥,大喊一声:“打,给我狠狠的打!” 五班长立刻响应,他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壕中炸响:“射击,全体自由射击!” 刹那间,五班的兄弟们纷纷探出头来,迅速架起步枪,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面的鬼子。他们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给对面的敌人送去了一阵阵猛烈的火器输出。 密集的枪声在战场上,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乐,更多的鬼子被成片地打倒在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隐藏在鬼子群中的重量轻、体积小,便于单兵携带和快速部署六零迫击炮,突然发出“通”的一声闷响,一发炮弹朝战壕里飞射而来。 炮弹在空中急速飞行,最终轰然炸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战壕,一名战士不幸牺牲,几名战士负伤,身体瘫倒在地,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又一门迫击炮刚刚架设完毕,炮手还未来得及装填炮弹,突然间,一道凌厉的枪声划破长空。只见队伍中的神枪手迅速出手,一枪命中炮手的头部,精准而致命。 与此同时,鬼子的班用歪把子机枪,也开始发出那有节奏的五发突突声,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打得战壕中的土石四处飞溅。 然而,面对如此猛烈的火力,战士们毫无惧色,他们紧紧依托着战壕,毫不退缩地进行着激烈的还击。 轻重机枪的火力愈发凶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小鬼子死死压制。 在这强大的火力面前,小鬼子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在百米线上狼狈溃退,留下了一地肮脏的尸体。 按照武器奇缺的国军和八路军的惯例,此时应该是战士们冒着巨大风险,跳出战壕去捡拾鬼子遗落在战场上的武器弹药的时候了。 然而正是这个举动,就会招来鬼子迫击炮的打击,给官兵带来伤亡。所以,尤其是八路军,新四军手中每一件武器都是用生命换来的。 有人说北面的军队游而不击,那战士们手中的三八枪是从哪里来的,是鬼子赠送的吗,错,是在鬼子手中抢来的。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抗日军的营长却果断地下达了一道命令:“每连留下一个观察哨,其他的快速撤回防炮洞!” 这一决定看似出人意料,但实际上却是营长深思熟虑后的明智之举。 因为抗日军的弹药十分充足,根本无需冒险去捡拾那些与自己武器不匹配的枪支弹药。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避免战士们在捡拾过程中,遭受鬼子迫击炮的杀伤,还能确保部队的安全。 第76章 战斗中的经济账 鬼子的战术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刻板和单调,毫无变化可言。 他们总是先让炮兵对我方阵地进行猛烈轰击,然后步兵再发起冲锋。而当我们的战士们顽强抵抗,迫使鬼子撤退后,他们紧接着就会用炮弹对我们进行报复性打击,然后再次用步兵冲锋。 老一套,没有任何新意。 果然不出所料,那呼啸着的炮弹如冰雹一样转瞬即至,再次将整个战壕防线,笼罩在一片硝烟弥漫之中。土石被炸得四处横飞,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一名山东新兵在防炮洞中,却正在兴奋地向挤在他身旁的东北老兵炫耀道:“刚刚我可厉害啦!我打中了两个鬼子呢!一个打在了胸脯上,另一个打在了肩膀上。 那个被我打中肩膀的鬼子逃回去了,也不知道那个被我打中胸脯的现在是死是活。” 老兵听后,满意地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嘉奖地说道:“好小子,你这枪法真是越来越准啦!训练的时候那些子弹可都没白费啊。 你就站在我旁边,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一次你不仅毫发未伤,还成功击毙了一个鬼子,击伤了一个鬼子,干得漂亮!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你作证,一定给你请功。到时候,你就能拿到一块半的大洋奖赏啦!” 宋剑飞手下的士兵大多来自旧部队,他们与北面部队相比,在觉悟方面存在一定差距。为了激发这些官兵们打仗立功的热情,宋剑飞采取了一种双管齐下的策略。 一方面,他依靠于学敏领导的思想部,就是政委系统,展开的政工教导,通过思想教育来提升士兵们的战斗意志和觉悟。 另一方面,宋剑飞深知物质奖励对于激励士气的重要性,于是他决定给予士兵们金钱上的奖励。 成绩需要刺激吗,在谈情怀的同时也要物质刺激,这样才是好领导。 一个光谈情怀的领导,那是对手下耍无赖;而一个光用物质刺激的领导,带领出来的队伍,那就是一群金钱的奴隶。 所以,宋剑飞采取的是思想物质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由于宋剑飞自己拥有相当雄厚的财力,他毫不吝啬地向战士们购买鬼子的性命。 在他看来,鬼子的生命是廉价的,所花费的代价并不高。具体来说,打死一个鬼子,可以获得一个大洋的奖励,而一个受伤的鬼子,则能得到半块大洋。 这种奖励机制不仅公平公正童瘦无欺,而且是现钱交易,没有任何拖欠。只要士兵们在下战场后,能够找到人证明自己的战绩,就可以当场领取相应的奖金。 有一次,面对心疼钱财的后勤部长耿奎,宋剑飞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可惜啊,侵华的鬼子总共只有一百五十万,而我却拥有上亿的大洋,这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于是耿奎就愉快的划出一百五十万的预算,准备将侵华日军的命全部买下。 班长亲自给自己证明,自己在战场上的斩获,新兵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他兴高采烈地说道:“哇塞,咱们的司令可真是既有钱又大方啊!击毙一个鬼子,就能给一块大洋,打伤一个鬼子还能再得五毛钱呢! 有了这笔奖赏,我就可以给我爹打一壶好酒,再买上半斤香喷喷的猪头肉,让他好好享受一下;给我娘扯块布,做一件崭新的棉袄,让她在冬天里不再受冻。 不过,我的妹子和弟弟可能就得再等一等啦,等我再多赚几块钱,就可以给他们买些好吃的和好玩的啦!” 老兵听了新兵的话,不禁笑出声来,他调侃道:“嘿,你这小子,打仗的时候可别老惦记着钱啊!难道不给你钱,你就不保卫国家、不打鬼子啦?” 新兵被老兵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尴尬,他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嘿嘿,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为了那几块钱,才去打鬼子的啦。咱们政委经常教导我们,要坚决地扞卫我们的家园。我当然知道保家卫国是我们汉家男儿的职责所在,就算没有钱,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线杀鬼子的!” 新兵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呢,话又说回来,如果能够多赚几块钱,那对我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啊。毕竟我家里条件不太好,要是我能多挣点钱,就算我在战场上不幸牺牲了,我家的日子也能稍微好过一些嘛。” 老兵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地盯着新兵,郑重其事地警告道:“我可告诉你啊,千万别为了那区区几十块抚恤金,就去冒险拼命。 咱们政委说过,咱们现在是在跟小鬼子打仗,将来还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中国呢!一个人人平等,人人都有地种、人人都能吃饱饭的新中国!” 说到这里,老兵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美好的未来。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新中国的无限遐想,仿佛那是一个充满希望和幸福的地方。 新兵抱着枪,静静地听着老兵的话,他的思绪也渐渐被带入了那个美好的未来。他想象着在那个新中国里,村里的恶霸和县城里的贪官污吏,再也不敢随意欺压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大家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在炮火连天中,两个人就这样新老靠在一起,脸上带着幸福的光,进入遐想未来之中。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画面啊。 老兵见新兵也开始遐想起来,便趁热打铁地继续教育道:“所以啊,为了这个新中国,咱们必须先把小鬼子全部消灭掉!接下来的战斗,大家都要全力以赴啊!” 新兵听了老兵的话,顿时信心满满地回答道:“放心吧,老兵!我肯定会努力的!那小鬼子还欠我两块五毛钱呢,我得在战斗中把这笔账讨回来!” 老兵听了新兵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新兵的肩膀,鼓励道:“好样的!向小鬼子讨债,绝对不能手软!” 就在这时,远处的炮声再次停息了,战场上的喊杀声和枪炮声也渐渐减弱。 战斗仍在继续,老兵和新兵们重新振作精神,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去。 第77章 小小伏击战 姜亮带领着他手下的十个侦察连的兄弟们,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片刚刚泛青的麦田地里。 他们身上的迷彩服和伪装网,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仿佛与这片广袤的麦田融为一体。 姜亮微微伸长脖子,紧盯着远处的公路,期待着鬼子运输队的出现。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个兄弟突然抱怨起来:“这鬼子的运输车,到底啥时候才能过来啊?我这都快等得望眼欲穿了,跟盼着新娘子一样难受。 早知道要在这儿干等,我才不来参加特战队进什么侦察连呢!我还不如直接去正规部队,那现在肯定正杀得痛快呢!我估计啊,到这会儿我至少都已经干掉十个鬼子了!” 这个抱怨的兄弟是个东北老兵,也是最初那三十二个人中的一员。姜亮听了他的话,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一直在念叨着要杀十个鬼子,为啥非得是十个呢?多杀一些不是更好吗?” 和老兵就神色一黯,先吸了下鼻子:“我必须杀十个鬼子,因为我在东北老家,有五口人死在了鬼子的枪口下,我必须杀 10 个鬼子才给他们报了仇。多杀出来的,那是血祭他们。” 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的仇恨怒火。 正在这十个人焦急地等待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远处树上望风的兄弟,正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跑来,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鬼子的运输队过来了,有五辆汽车,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押运!” 听到这个消息,姜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立刻下达命令:“都别磨蹭了,赶紧隐蔽!按照之前分派好的任务,狙击手负责打一个鬼子的司机。所有的驳壳枪全部调成连发模式,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鬼子的押运兵给消灭掉!” 命令一下,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如狡兔一般,眨眼间便缩进了早就挖好的坑里。那个老兵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向姜亮问道:“连长,你说鬼子车里装的会是啥呢?” 姜亮没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闭嘴!少废话!不管车里装的是啥,哪怕是一车大白菜,咱们也得把它抢过来,给大部队的兄弟们加个菜!” 所有的人就闭上了嘴巴,整个田野都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就在这片诡异的静谧中,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五辆鬼子的运输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 第一辆车上,一个趴在驾驶楼上的鬼子机枪手,正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他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时不时地抠动一下,每一次都会有五发子弹呼啸着射向道路两边,进行火力侦察。 打完这一轮后,他迅速地压上五发子弹,然后继续等待。按照惯例,他们要等走出两三里路之后,才会再一次进行火力侦察。 姜亮则悄悄地透过自己头顶的隐瞒网缝隙,紧紧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运输车。当他看到这些车辆已经来到了自己的眼前时,他毫不犹豫地猛的掀翻了遮蔽的帽子,扯开嗓子大喊一声:“打!”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田野中炸响。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狙击枪也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抬起,瞄准了鬼子机枪手。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鬼子机枪手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所有隐蔽的侦查员都像是被这声怒吼唤醒了一般,他们立刻麻利地探出身来,端起了手中的狙击步枪。按照之前已经分配好的目标,侦查员们迅速而准确地瞄准了各自的猎物。 随着他们扣动扳机,一发发炙热的子弹如同流星一般急速飞出,带着死亡的气息,直直地射向毫无防备的鬼子汽车里。 刹那间,枪声大作,弹雨纷飞。鬼子们完全没有料到会遭遇如此突然的袭击,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纷纷被密集的子弹击中。 5辆汽车的驾驶员无一幸免,纷纷中弹毙命。失去了控制的车辆开始歪歪斜斜地在路上滑行,有的直接撞上了路边的树木,有的则冲进了旁边的沟渠里。 其他队员手中原本只是普通的盒子炮,但在他们的手中却像是变成了小机关枪一般,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毫不吝啬地泼洒向了押运的那一个小队的鬼子。 这些鬼子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攻击,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击中。子弹无情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瞬间将他们打成了筛子。 姜亮见状,毫不犹豫地从土坑中一跃而出:“狙击手留在原地警戒,注意观察是否还有活着的鬼子,一旦发现,务必爆头,绝不能留下任何活口!其他队员跟我上,迅速打扫战场!” 下达完命令后,姜亮身先士卒,第一个如离弦之箭般冲上了公路。 就在他冲上公路的瞬间,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正在蠕动的鬼子。姜亮毫不迟疑,甩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鬼子的头部,瞬间将其击毙。 与此同时,迅速抽出腰间的杀猪刀,与其他兄弟们一同行动起来。他们挨个对那些已经死去的鬼子进行补刀,确保这些鬼子彻彻底底地死透。 确定了再也没有一个活口之后,姜亮才召集其他的兄弟过来,顾不上检查车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各自登上汽车,然后将一捆集束手榴弹,塞进了那个倒在沟里的汽车上,拉开了火绳,迅速跳上驾驶室,将汽车一脚油门踩死,然后就在身后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中,凯旋而归。 特战队员用那最早缴获的两辆汽车,都练出了一手漂亮的技术,驾驶技术十分了得。小小的车队顺着战场的边缘,平安的开进了马庄。 姜亮跳下了驾驶室,跑进了宋建飞的指挥部:“报告司令,侦察连伏击了鬼子的一个运输小队,缴获了4车物资,究竟是什么还没有来得及检查。” 结果大牛却在这时候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是手雷是子弹还有炮弹,还有两车大米白面肉罐头。今晚上咱们可以包饺子吃了。” 第78章 抓住机会 缴获了如此之多的弹药,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于学敏兴奋地建议道:“刚刚前线还缴获了大量的鬼子步枪呢。按照咱们的老规矩,炮弹就留给我们自己,然后把所有的鬼子子弹、步枪,还有一半的手雷,统统给王铭章师长送过去。” 宋剑飞听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照这样的打法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为王师长的军队来一次全面换装啦! 到那时,他们的战斗力肯定会更上一层楼。咱们联合坚守这 6 天,虽然最终结果还是失败,但应该会比之前轻松一些吧。” 于学敏也点头表示同意:“希望一切都能如我们所愿吧。” 随着夕阳缓缓西下,马庄主阵地的一天鏖战终于落下帷幕。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各自清点着战果和损失,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宋剑飞的心情有些沉重,毕竟这场战斗的胜负还未可知。但同时,他心中也涌起一股亢奋之情,因为从目前的战损比来看,他们的表现还算不错——四比一的战损比,这才是正常的攻守伤亡比例吗! 今天,我军阵亡一百多伤两百多,而歼灭鬼子四百多,伤者不算。照这样打下去,我们必将实现我们的目标。” 按照古往今来攻防战的损伤标准,攻方的损失往往都是四比一。 但是在中国的抗日战场上,这种比例却被痛心地打破了。 因为工业国对一个农业国来说,在科技技术和钢铁产量上,呈现的就是断层碾压,表现在军事武器上真的让人痛心无比。 就在防守之中,中国军队往往要在付出四个人的牺牲之下,才能消灭一个鬼子。 而在总的战争过程中,中国军人要用五位中国军人的生命,来换取一个鬼子的死亡。 但今天这一场战斗,却又回到了正常的战争交换比上了。 这里的原因就在于,在装备上,除了在大炮上之外,宋剑飞的抗日军不比小鬼子差,反倒在重机枪轻机枪火力上,还高于小鬼子。给予了小鬼子重大的杀伤。 而宋剑飞的部队所采取的,是一种极其先进的战壕挖掘战术。 这种战术巧妙地利用了地形和防御工事,有效地抵消了鬼子大炮的优势,大大减少了我军的伤亡。 然而,尽管如此,鬼子的单兵素养仍然高于宋剑飞的抗日军。这意味着,如果双方在同等条件下正面交锋,鬼子的战斗力会更胜一筹。 于学敏接着说道:“我们的炮兵,今天并没有出现在战场上,这其实是我们故意为之。这样一来,鬼子就会产生一种麻痹的心态,认为我们虽然缴获了他们的大炮,但却无人能够操作。这就为我们后续对鬼子的打击埋下了伏笔,让他们完全没有防备。” 宋剑飞对此深表赞同,他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在这个藤县战场上,鬼子有两个联队,共计七千多人。我们今天对他们的打击,必然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和报复。 他们很可能会调集更多的兵力,对我们展开更为凶猛的进攻。所以,我们必须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当鬼子发动最密集的人海战术冲锋时,我们再突然间亮出我们的大炮,这样才能给鬼子造成巨大的杀伤。 好在之前我们缴获的炮弹,以及这次姜亮缴获的炮弹,让我们的弹药储备变得相当充足。 等到鬼子的大部队集结完毕时,我们就可以出其不意地给他们的出发阵地,来一次猛烈的炮火覆盖,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大炮的威力。 一想到即将出现的场景,我就兴奋不已,心中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那个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的郭权,突然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 他满脸兴奋地向宋剑飞报告道:“报告司令,今天我们对整个战场的态势进行了仔细观察,还对战场周边的情况进行了全面侦查。特别是我们一直严密跟踪着,对面鬼子铃木大队的一举一动。现在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铃木大队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而且他们目前能够投入战斗的兵力,已经不足四百人了!” 宋剑飞一听,眼睛顿时一亮,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他急切地问道:“你所汇报的情况都是真实的吗?绝对没有任何差错?” “卑职可以用这颗脑袋担保,铃木大队现在绝对就像乌龟一样,缩在小马庄里,而且已经是气息奄奄、苟延残喘了!所以,我把我的特战大队留在了小马庄附近,没让他们撤回来休息,我自己则跑回来向您汇报这个情况。” “哦?你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吗?” “嘿嘿,司令,您想啊,现在敌人弹尽粮绝、疲惫不堪,士气更是一落千丈、沮丧到了极点。这个时候,不正是我们出击的大好时机吗?所以,我恳请司令允许我率领我的特战大队,对敌人的小马庄发动一次夜袭!” 夜战,这可是所有中国军队的拿手好戏、看家本领啊!郭权越说越兴奋,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然而,他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不过呢,司令,我也得跟您说实话。我的人手毕竟还是太少了,靠我们特战大队去突袭鬼子的营地,最多也就是搞点小打小闹,肯定没办法把这股鬼子给一锅端了。 所以,我这次特意赶回来,一是向您汇报情况,二就是想请求司令您同意我的行动,另外再派出咱们的预备队去支援我一下,这样一来,我们就一定能够一举拿下小马庄,把这个鬼子大队给彻底消灭掉!” 宋剑飞和于学敏对视一眼后,宋剑飞突然站起身来,他的双眼充满了坚毅。 “老于,”宋剑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决定了,我要亲自率领第一营和侦察连特战队,对小马庄发动突袭。” 于学敏看着宋剑飞,他知道宋剑飞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司令,这可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你真的想好了吗?” 宋剑飞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想好了,老于。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我们需要一次胜利,一次能够振奋人心的胜利。这次突袭小马庄,就是我们创造奇迹的机会。” 于学敏皱起眉头,思考着宋剑飞的计划。他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但同时也是一个可能改变战局的机会。 “好吧,”于学敏终于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留在这里坐镇。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冲动行事。” 宋剑飞微微一笑,“放心吧,老于。我会谨慎行事的。这次突袭,我要创造消灭鬼子的一个完整大队的先例,让整个抗日战场都为之振奋!” 第79章 战意高昂与沮丧 远处,夜幕笼罩下的小马庄,静谧中透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对于夜袭小马庄里鬼子的大队残部,于学敏深知此次夜袭鬼子残部的重要性,他不仅明白这场战斗对于战局的关键影响,更清楚宋司令那一身过人的武艺。 尽管面临危险,但只要宋司令亲自参与战斗,胜利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为了取得胜利,于学敏毅然决然地点头,表示赞同宋司令的计划。他深知这是一场需要冒险的行动,但为了最终的目标,就如同那句俗语所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把自己的司令豁出去了。 宋剑飞毫不迟疑地召集了养精蓄锐的第一营营长。王营长在经历了一整天对兄弟们战斗的观察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站在那群跃跃欲试的士兵面前,声音洪亮地喊道:“谁说预备队总是只能看戏、吃闲饭?现在,有一块美味的肥肉,正等待着我们去品尝呢!” 战士们一起嗷嗷叫的请战。 王营长大声的宣布:“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绝对不能做了怂包。谁要是能把铃木那个狗头给我提回来,今年我的军饷都给他了,给他娶一个漂亮的媳妇!” 这句话犹如三碗鸡血,一时间,群情更加激奋,官兵们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嗷嗷叫着,如饿虎扑食般紧跟着宋剑飞,径直冲向不远处的小马庄。 宋剑飞和于雪敏这边,士气如虹,斗志昂扬。他们心中燃烧着对敌人的仇恨,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然而,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铃木这边却是一片惨淡哀嚎。 今天的战斗,对于铃木大队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自他们进入中国以来,还从未遭遇过如此惨重的挫折和损失。他们从未遇到过这样一支军队,其装备水平丝毫不逊色于德械师,但战斗意志和灵活多变性,却远高于中国的德械师。 仅仅是今天这一战,就让铃木大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五百多名鬼子命丧黄泉,还有三百多名鬼子身负重伤。这样的伤亡数字,对于铃木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造成这死比伤多,不合理的比例的罪魁祸首,便是那些马克沁重机枪。这种大口径的子弹威力惊人,一旦被击中,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即使只是被扫到一块,那巨大的创伤也会让人迅速失血过多而亡,根本没有抢救的机会。 而真正让他感到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的是,这一次对面的敌人,竟然如此精准地抓到了他的动脉血潮! 他们远在四五百米之外,就能以惊人的狙杀技巧,对他的中下级军官发动致命一击。 要知道,一支部队真正的战斗力,并非取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将领,而是集中在中下层军官身上。 这些中下级军官,才是一支部队战斗力的核心支撑和组织基础。 然而,就在这一战中,他的中下层军官几乎被敌人一网打尽,全部消灭殆尽! 如今,即便后方能够给他补充兵员,却不能给他补充下层官佐,他的大队也难以恢复往日的战斗力了。 铃木大队,这个曾经威震一时的队伍,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堆废铜烂铁。它的名字,恐怕将永远从大日本帝国皇军精锐的序列中抹去。 面对如此惨状,他深感自己就算有再大的才华和组织能力,也无法挽回这败局了。 而按照日本鬼子的传统规矩,每一支出征的士兵,仅仅携带一天的口粮和弹药供应量。而后续的补给,则完全依赖于专门设置的辎重单位,为前方战斗的部队,提供源源不断的运输和支援。 结果今天不但前线损失惨重,而且后勤运输还多次被神出鬼没的小股敌人偷袭。 他们不但神出鬼没而且手段极其毒辣,让自己的运输队几乎没有活口回来,更别说有一粒米一颗子弹送达前线了。 现在铃木的部队已经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境地,而且兵力损失已经超过了五分之四,现在他的手下只剩下了不足四百了,他已经再也没有能力发动进攻了。 一路上高奏凯歌骄傲无比的陵墓不得不向自己的联队长,发出了战术请求。 接到战报的赤柴八重藏大佐,当时气的暴跳如雷,当时用自己的指挥刀,砸烂了自己指挥部里所有能砸烂的东西:“八嘎,八嘎,铃木你个蠢猪,面对这战场上多出来的这个民间组织乌合之众,竟然几场仗下来,就给我丢了一个加强大队五分之四的兵力,你是帝国之耻,你给我的联队丢尽了人。” 然后,他满脸怒容,怒气冲冲地对报务员下达命令道:“你马上给铃木那个蠢货发报!告诉他,我会派遣井上大队前去接替他。 等井上大队到达后,让铃木把指挥权交给他,然后让铃木滚回来,在我面前剖腹自尽,以谢天皇!” 赤柴八重藏大佐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如果不是因为他还负责着对藤县北面的进攻,他真想立刻率领全部主力,亲自去消灭这群乌合之众。 然而,目前藤县北门的进攻正处于关键时刻,在今天飞机、坦克和大炮的强大支援下,他们已经快要攻破县城北门了。所以,他不得不留下来亲自坐镇指挥,以确保万无一失,避免前功尽弃。 然而,正是由于他这种贪得无厌、得陇望蜀的决定,使得东门的战斗陷入了兵家大忌的添油战术之中。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与此同时,在小马庄外,宋剑飞和特战队队员们成功会合。宋剑飞心急如焚地询问在这里负责监视的特战队队员:“现在庄子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特战队员就立刻汇报:“现在鬼子庄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反应,一片死气沉沉。他们在庄子四周只设置了不多的一些岗哨,防备并不严密。” 这就是小鬼子轻狂的表现。如此轻狂懈怠,士气沮丧,宋剑飞认为,自己的这次夜袭,已经成功一半了。再加上自己,那么这次拿下小鬼子铃木的人头,已经是手到擒来。 第80章 懈怠的军心 在两军对峙的前线,鬼子们的表现令人惊讶——他们竟然如此懈怠! 这并非偶然,而是有着深层次的原因。 自九一八事变以来,一直到七七事变,再到当前的战局,鬼子们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 他们所遭遇的中国军队,要么像乌龟一样缩在防御工事里,被动挨打;要么就是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在这种情况下,鬼子们几乎从未遇到过主动出击、积极反攻的中国军队。 久而久之,这种懈怠的习惯便在鬼子军队中传承下来。 他们渐渐形成了一种观念:中国军队应该对他们战战兢兢,生怕他们发动攻击。 在鬼子们的认知中,中国军队绝对不敢主动出击,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种骄傲的心态使得鬼子们越发懈怠,而一旦这种心态产生,就如同顽疾一般难以改变。 更为糟糕的是,由于下级军官全部阵亡,如今的鬼子队伍主要由新兵或半新兵组成。这些缺乏经验和训练的士兵,不仅在战斗能力上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他们几乎失去了下级军官应有的约束力。 没有了强有力的领导和纪律约束,鬼子们的内部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斗志和信心,而是变得懒散、迷茫,甚至对战争产生了恐惧和抵触情绪。 他们每个人都对战胜对面的敌人,面对那恐怖的马克沁机枪感到绝望,仿佛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他们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按照规定行事。 毕竟,他们的大队已经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继续战斗下去似乎也只是徒劳。 这些士兵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长时间的战斗让他们精疲力竭,仅仅是靠着一股气势在苦苦支撑着。 然而,今天的这一战却将他们最后的一丝士气也彻底击溃了。 如今,他们迫切地渴望能够被撤到后方去休整。在中国的土地上,他们可以暂时摆脱战争的压力,享受一下作为占领者的荣耀和福利。 这种想法在每个士兵的心中愈发强烈,成为了他们此刻唯一的愿望。 站在外围站岗放哨的那个鬼子兵,同样怀揣着这样的心情。他一边随意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与暗哨低声交流,诉说着自己对进入休整状态的急切渴望。 “中国人的文化,那可真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我在南下的途中,偶然间目睹了一户小富人家,那满墙的字画,简直让人惊叹不已。 尽管我对这些字画的年代一无所知,但从那泛黄的纸张中所透露出的深厚底蕴,却如同一股清泉,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内心。 那行云流水般的笔调,以及极富韵律的构图,无一不让我为之倾倒,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就在我满心欢喜,准备将这些珍贵的字画纳入自己囊中时,长官们集合的哨声却突然急促地响起,让我错失了这个难得的良机。 那一刻,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仿佛失去了一件稀世珍宝。”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懊悔之中时,那个暗哨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嗤笑。对这个伙伴刚刚的感慨颇为不屑,直言道:‘我知道你多少有点文化,但你的文化水平也不过如此罢了。 你我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彼此之间再熟悉不过了。中国那博大精深的文化,你恐怕连皮毛都还未曾触及,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吹嘘? 其实啊,你真正看上的,无非就是人家那小家碧玉的女子罢了。你都已经把人家的肚兜都给扯下来了,结果却被紧急集合的哨声给坏了好事,没能得手,哈哈!’” 然后他满脸得意地叫嚷道:“哈哈,你就别在这里自吹自擂啦!你根本比不上我,我至少还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成功地推倒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让她成为我的胯下之臣,好好地发泄一下我心中的怒火呢!” 听到这番话,那个明哨的脸色微微一红,似乎有些尴尬,但他还是嘴硬地回应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中国人的小家碧玉,不也是在他们独特的中国文化熏陶下才形成的吗? 相比之下,我们日本那些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嘴唇画得像鸡屁股一样的艺伎,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我真是想不通,咱们大日本帝国的男子汉们,为什么会对这种货色情有独钟呢? 他们居然还说这是什么唐装,如果唐朝的女子都是这样的装扮,那我宁愿跳进井里,一辈子打光棍算了!” 就在他喋喋不休、唠唠叨叨的时候,突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停住了话头。他惊愕地发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了半天,而原本应该在旁边回应他的那个暗哨,此刻竟然毫无声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个人说话实在太无聊,于是他就对着自己的这个老乡同伴高声的催促:“长夜漫漫实在无聊,咱们聊几句吧,你怎么不开口了呢?” 暗哨还是没有回应,这在往常是很正常的,暗哨是不能开口发声的,但在现在的情况却是不正常的了。 于是他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的同伴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的心跳也愈发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终于,他走到了同伴的身边,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的同伴张着双手双腿,身体歪斜着趴在地上,脑袋也歪向一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让人作呕。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恐惧,意识到事情可能已经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就在他想要大声呼喊,警告其他人时,突然感觉到有一双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惊恐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那双手的束缚,但对方的力量太大,他根本无法反抗。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划过他的喉咙,一把锋利的杀猪刀瞬间割断了他的咽喉。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抠动扳机,但就在这时,他手中的枪被人猛地夺走。 他的喉咙被割断,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黑夜中,涌出了密密麻麻的敌人。 这些敌人端着枪,如鬼魅一般在他身边穿梭而过,对他的存在竟然毫无在意。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敌人摸进了庄子,却无能为力。 这个哨兵感到,捂着自己嘴的大手松开了,他的血已经被放光了,他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瘫倒在了同伴的身边,脑海里竟然出现了那个被自己扯下肚兜,但没有得逞的那小家碧玉的身影——她的那啥,真白呀。 第81章 夜袭战 宋剑飞难得再一次展现自己的身手,他带着一群手中拿着杀猪刀的特战队员们,就好像一群屠夫摸进了猪圈,对睡梦中的鬼子,展开了无情的杀戮。 而他则提着杀猪刀,身后跟着大牛,寻找到了一根电话线,然后跟着这根电话线向电话线的那头摸去。 亲自斩杀鬼子的一个少佐,当初他给特战大队队员的规矩,是奖赏一百块大洋。 这样发财的机会,而且是自己掏腰包的亏损,怎么能让给别人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顺着电话线摸到了一个院子,院子里的上房点着昏暗的灯光。院子的外头有两个小鬼子的岗哨,在那里精气神十足的站岗。 蹲在了对面的墙角下,这一次宋建飞不想麻烦绕到房后进入了,而是对着大牛说道:“你有没有胆子,直接过去把那两个岗哨给我干倒,为我扫清前进的道路?” 大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嘿嘿傻笑着说道:“这事儿,哥你最拿手啦,而我呢,就只是个给你打打掩护、提供火力支援的小角色罢了。 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站起来,给他们来一梭子,把我的工作任务给完成了,你看咋样?” 此时此刻的宋剑飞,在军前可是位高权重的司令,没有人敢轻易跟他开玩笑或者耍小脾气。 然而,在整个军队中,却有两个人是例外。 其中一个便是那位大政委于学敏,因为他确实是个以理服人的人。每次当宋剑飞与他的意见产生分歧时,于学敏总能用他那如簧巧舌,把宋剑飞反驳得哑口无言、体无完肤。 而另一个例外,便是眼前这个看似傻乎乎的兄弟。只有他,胆敢如此毫不顾忌地反驳宋剑飞。这不仅是因为这小子虽然外表看着有些愚笨,但实际上却聪明得很,他的理由往往让宋剑飞无法反驳;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一直把宋剑飞当作亲哥哥一样看待,这使得宋剑飞对他提出的所有条件都毫无抵抗力。 如今,这个家伙又开始故技重施,想要看看宋剑飞的能耐,顺便调侃一下他。 面对这样的不配合,宋剑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对眼前的状况感到十分无力,自言自语道:“我早晚得死在你的手里。” 话音未落,宋剑飞根本不给大牛反驳的机会,他毅然决然地在黑暗中站起身来。那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果敢。他就这样毫不顾忌地大步走向门口。 门口的两个鬼子岗哨显然被宋剑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他们立刻警觉起来,但黑暗中看不清来人装束,端起手中的枪,大声喝问:“什么人?” 然而,宋剑飞却并未因此停下脚步,他步伐稳健,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他用流利而熟练的日语呵斥道:“接到外围警戒哨的情报,我要面呈给大队长阁下,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 那两个鬼子岗哨显然对宋剑飞的日语不感到惊讶,小马庄就是兵营,没有中国人。但他们的警惕性并未降低。其中一个岗哨立刻喊道:“站在原地的不要过来,有什么情报告诉我们,我给你去通知。” 宋剑飞见状,心中暗自思忖:“这里的小鬼子还挺警觉的嘛。”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一面走一面说道:“外面的岗哨通报,敌人正在睡觉,没有任何行动。” 听到这句话,其中一个岗哨不禁抱怨起来:“这算什么情报啊,简直就是无理取闹,惊扰大队长噢——” 在这漆黑的夜晚,一根棺材钉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咽喉!紧接着,只听得嗖的一声,宋剑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了他的脖领子,使得他根本无法瘫倒在地,更无法发出丝毫声响。 而此时,另一个岗哨尚未回过神来,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便如毒蛇出洞般,迅速地切断了他的动脉和咽喉。刹那间,鲜血四溅,溅落在黑暗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与此同时,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稳稳地抓住了他手中的枪,然后不紧不慢地将他缓缓放倒在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异样的声音。 宋剑飞目睹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不禁对自己的傻兄弟大牛暗暗称赞。他对大牛如此默契的配合深感满意,于是在院子里昏暗的灯光映照下,宋剑飞毫不犹豫地给大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 紧接着,宋剑飞向大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立刻端起胸前那挺捷克式机关枪。大牛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一脚猛力踹开那扇虚掩的院门,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院子里,扣动扳机,半梭子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那密集的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过,将院子里的两个岗哨瞬间击毙。 宋剑飞手持杀猪刀,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气势汹汹地径直冲向那扇亮着灯的房门。 随着一声沉闷的踹门声,房门应声而开。 然而,就在宋剑飞冲进去的瞬间,“啪”的一声枪响骤然响起。他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心中暗骂一声:“我靠,真是太骄傲了!” 尽管受伤,宋剑飞的脚步却并未停歇。他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撞进了屋子里。紧接着,顺势一个翻滚,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可能接踵而来的攻击。 在翻滚的过程中,宋剑飞的目光如鹰隼一般锐利,迅速扫视了整个房间。他瞬间看清了屋内的状况:一个家伙正手持冒着青烟的南部手枪,而另一个肩上少佐军衔的家伙,则正准备抽出腰间的战刀。 说时迟那时快,宋剑飞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根棺材钉,如同闪电一般直飞而去。只听“噗”的一声,那根棺材钉准确无误地,钉在了那个拿着手枪的准尉的胸膛,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完成这一击后,宋剑飞如同一头猎豹一般,敏捷地跳了起来。他手中的杀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稳稳地架在了那个少佐的脖子上。 宋剑飞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铃木君?你已经被我俘虏了!” 就在此时,当大牛的机关枪骤然响起时候,突然爆起的密集枪声,如同暴风雨一般席卷了整个庄子。刹那间,庄子里枪声大作,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与抗日军高昂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 第82章 全歼铃木大队 被宋剑飞挟持的铃木大队长,此时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的双眼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村子里此起彼伏的枪声和爆炸声,仿佛是死神的丧钟,不断地敲击着他的耳膜,让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突然,铃木大队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他猛地一扭自己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将其撞向宋剑飞手中的杀猪刀。刹那间,鲜血四溅,铃木大队长的大动脉被瞬间割开,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 然而,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铃木大队长仍然保持着他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他的遗言:“我绝不做帝国的耻辱!”然后,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颓然倒地,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气。 大牛目睹了这一幕,心中虽然有些震撼,但他并没有被铃木大队长的慷慨赴死的壮举所影响。他迅速地在房间里展开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经过一番紧张的搜索后,大牛确定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敌人了。 他提着机关枪,门神一般站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宋剑飞说道:“哥,屋子里已经没有敌人了,你可以适当的装逼了。” 宋剑飞原本正准备拿起铃木大队长放在桌子上的香烟,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到他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享受一下这短暂的胜利时刻。然而,大牛的话却让他的兴趣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宋剑飞面无表情地将那支日本香烟丢到了地上。接着,他开始在屋子里进行更加仔细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重要物品的地方。 一把扯下墙壁上那面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签名的大队旗,揣在了怀里。 缴获大队旗,就可以让这个大队永远的消失在日军的序列里了,这可是抗日战场的第一次,自己开了个先例了,已经无人能及。 但不要紧,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宋剑飞终于在被大牛扭断脖子的电报员的身边,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一部完好的日本电台。不仅如此,在电台旁边,还有一本通讯密码本,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小鬼子的军用密码本,这可是无价之宝啊,从此以后,小鬼子的调动,就在自己面前透明啦,即便自己用不上,卖给李宗仁,那也绝对会是一个好价钱,毫不犹豫地将密码本揣到了怀里。 然后,宋剑飞无视外面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枪炮声,稳稳地坐在了电报机前。他的手指如同轻盈的蝴蝶,轻柔地敲动着电报键,发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份明码电报。 至于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宋剑飞不知道全中国究竟有多少人正守在电报机前,等待接收他这份旨在宣扬自己存在感的电报。这一切,都只能靠运气了。 宋剑飞灵活地按动着电键,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同时大声念出了自己的电文:“我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于今日晚间歼灭了鬼子,想要夺取藤县的赤柴八重藏铃木加强大队全部,击毙了铃木大队长以下全体小鬼子——” 然而,宋剑飞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他念到一半时,一旁的大牛突然转过头来,诚实的提醒道:“哥,外面还有零星的枪声呢,战斗并没有彻底结束。” 宋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给我闭嘴!” 然后他继续用那灵巧的手指,快速而准确地按动着发报键,仿佛这些键就是他手中的武器,每一次按下都像是射出了一颗子弹,直冲向敌人的心脏。 他的目光专注而坚定,嘴里却也压低了声音轻声念叨着:“并且缴获了鬼子大队的大队旗。中国抗日战争必胜,日本帝国主义必亡。中国全体军民共同努力,将小鬼子埋葬在中国四万万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 当他最后一个电键敲打完毕时,那清脆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是胜利的号角。与此相应和,小马庄中的最后一声枪响也渐渐平息,整个庄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宋剑飞缓缓地推开挡在门口的大牛兄弟,如同一位凯旋的英雄,傲然挺立在门口。他的身影被背后的灯光映照得无比高大,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欢呼的官兵们都分散在村子的各个角落,他的面前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院子,没有一个人能够亲眼目睹他的英明神武。 宋剑飞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原本挺直的腰杆也有些弯曲,装逼很累的。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聊。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大牛的声音:“哥,这里还有半罐罐头,你吃不吃?” 宋剑飞突然觉得肚子里一阵咕咕叫,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 他张开嘴巴,正准备说吃点什么,突然大牛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响了起来,中间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你不吃,那我可吃了啊!” 宋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气的一个踉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暗暗叫苦。本来他还想着能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这下可好,大牛这一嗓子直接把他的食欲都给吓跑了。 “我不饿,你吃吧,小心别撑死你。”宋剑飞没好气地说道,他可不想在大牛面前表现出自己对食物的渴望。 然而,大牛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宋剑飞的不满,他嘴里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别说半罐罐头,就算再有 10 罐罐头,我也绝对撑不死!只可惜啊,只有这么半罐罐头,我还是先吃了吧。” 宋剑飞听着大牛这得寸进尺的话,气得差点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对着大牛吼道:“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这么一说,我都快被你馋死了!” 可大牛根本不理会宋剑飞的抗议,他自顾自地继续吃着罐头,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啧啧声。宋剑飞越看越生气,他觉得大牛简直就是在故意折磨他。 就在宋剑飞快要忍不住发火的时候,大牛突然在屁股后头端出了一个大大的烧鸡,递了过来。那烧鸡的香味一下子钻进了宋剑飞的鼻子里,让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83章 鬼子的暴怒 一封电报,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传遍了整个中国。 人们惊愕地发现,在抗日的队伍中,竟然突然冒出了一支名为苏鲁抗日锄奸挺近纵队的神秘力量。 名字很长很拗口,但这支队伍一登场,便如同天降神兵,给所有人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 短短两天时间里,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与日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鬼子的一个完整大队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完整的歼灭一个鬼子加强大队,还包括一个炮兵中队啊。这一壮举不仅让人们惊叹不已,更让日军瞠目结舌。 要知道,一次歼灭一千五百名鬼子虽然令人瞩目,但全歼一个完整的加强大队,并缴获其大队旗,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按照日军的传统,大队以上的作战单位一旦被敌人缴获军旗,就意味着这个番号将被直接除名,这无疑是对日军的一种极大羞辱。 这一历史性的胜利,无疑是抗战以来的一个破天荒的大事件,值得全国上下共同庆贺。 于是,各地纷纷敲锣打鼓,张灯结彩,人们沉浸在喜悦之中,为这支英勇无畏的队伍欢呼喝彩。 然而,这封电报给宋剑飞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接踵而至的麻烦。 而且,这些麻烦还不是一般的小麻烦,而是两个巨大的麻烦。其中一个麻烦来自于日本鬼子,他们对宋剑飞和他的队伍恨之入骨,势必会想尽办法进行报复。 而另一个麻烦,则让人意想不到,竟然是来自第五战区的李宗仁。 得到这个消息,第三十三旅团旅团长濑谷启,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赤柴八重藏,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濑谷启的声音震耳欲聋,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老狗在咆哮:“你滴,快说!铃木大队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不得有任何隐瞒!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赤柴八重藏被濑谷启旅团长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他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听到濑谷启的质问,他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然而,在濑谷启的威压之下,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隐瞒,老老实实地把整个战斗过程,向自己的旅团长做了汇报。 当濑谷启听完赤柴八重藏的讲述后,他的怒火再次瞬间被点燃,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他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突了起来。 濑谷启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大步上前,扬起那只粗壮的大手,像雨点般狠狠地扇在了赤柴八重藏的脸上。 赤柴八重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暴打,打得晕头转向,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一边捂着脸,一边委屈地辩解道:“将军阁下,您之前不是说过只要我如实上报,就不会给我太重的惩罚吗?可您现在这样……” 濑谷启根本不听赤柴八重藏的解释,他继续疯狂地输出着自己的愤怒,一边打一边怒吼:“我这还算是轻轻的惩罚呢!你给我丢了整整一个加强大队,还让大日本皇军的军旗蒙羞!你觉得这样的罪责,仅仅是被我这一顿轻轻的惩罚就能了事的吗?你应该切腹以谢帝国。” 这一下,打的赤柴八重藏一打一个不吱声, 结果他这不吱声,却被濑谷启认为是他的沉默对抗,这让濑谷启的怒火愈发旺盛。 原本扇宾的举动,已经无法平息他的怒火了,只见濑谷启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狗,猛地冲上前去,对着赤柴八重藏就是一记凶狠的眼炮,紧接着又是一脚猛踹,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赤柴八重藏的胸口,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赤柴八重藏痛苦地呻吟着,身体蜷缩在地上,而濑谷启却还没有消气,他怒目圆睁,喘着粗气,准备继续冲过去对赤柴八重藏拳脚相加,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参谋长见状,不能耽搁旅团长发泄怒火,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抓起了电话听筒。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破口大骂声。那声音之大,就连站在旁边的参谋长都被吓了一跳,他猛地将耳机推开,怕那声音会震眬他的耳朵。 尽管如此,参谋长的耳朵里还是传来了一阵嗡嗡的轰鸣声,那是被刚才那巨大的骂声所震到的后遗症。 “八嘎!你是哪头蠢猪?”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已经气急败坏,对着参谋长就是一顿臭骂。 参谋长被骂得有些发懵,但他还是赶紧回过神来,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报告师团长阁下,我是蠢猪松井参谋长。” “你立刻把蠢猪濑谷启给我叫来,让他接电话!”师团长的声音依然很愤怒,显然对濑谷启的行为非常不满。 听到师团长的命令,濑谷启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来到电话前,立正站好,然后对着电话点头哈腰道:“莫西莫西,我是濑谷启,请问师团长阁下有什么战术指导?” 然而,师团长根本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直接对着电话吼道:“我问你是不是个蠢猪!” 濑谷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懵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 “你什么你!”濑谷启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你就这样凭空给我损失了一个完整的大队,让一千五百名帝国的勇士玉碎!这可是整整一千五百条生命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而且,你还破坏了我四面包围藤县、占领藤县的作战计划!这可是我精心策划了许久的战略部署,就因为你的失误,全都毁于一旦!” 矶谷廉介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飙升到顶点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然而,面对矶谷廉介的斥责,被骂的濑谷启却并没有被吓倒。他定了定神,赶紧辩解道:“卑职按照正常战场的兵力配置,已经成功就位,拿下藤县本来已经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谁知道战场上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个苏鲁抗日锄奸先遣纵队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委屈,似乎觉得自己很冤枉,“而且,他们的兵力雄厚,装备精良,这才导致我们的计划被打断,出现了如此军情。这完全是个意外,卑职也没有办法啊!” 不得不说,他的辩解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尤其是这种突然间冒出来的强敌,就像一匹黑马一样,让人措手不及。 在这种情况下,遭受这样的损失和惨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第84章 第五战区来人 就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候,宋剑飞这匹黑马突然横空出世,给所有人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冲击。 此时的矶谷廉介,正与第五师团的板垣征四郎,激烈地争夺着谁先占领台儿庄要点的功劳,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纰漏和损失,这怎能不让他怒不可遏呢? 矶谷廉介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对着濑谷启吼道:“你打算如何弥补这次的错误?” 濑谷启见状,立刻如触电般挺直了身体,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濑谷启决定采取一种迂回曲折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巧妙实则有些无赖的计划:“卑职将从进攻北门的主力中,抽调一部分兵力,转至东门,集中力量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敌人一举歼灭。” 然而,这个拆东墙补西墙的计划,却把矶谷廉介气得暴跳如雷。他怒发冲冠地吼道:“那么,谁来继续进攻藤县的北门呢?” 面对矶谷廉介的质问,濑谷启却耍起了无赖,他就是不肯主动向矶谷廉介请求援兵,以免丢了自己的脸面。 濑谷启强词夺理道:“等我歼灭了东门的敌人后,再绕路回来继续进攻北门。”他的语气虽然坚定,但其中的无奈和心虚却难以掩饰。 矶谷廉介气得七窍生烟,他真想透过电话那头给对方来一记狠狠的眼炮!“你这个混账东西!”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这样拆东墙补西墙,难道仅仅是为了维护你那可怜的脸面,和你那所谓旅团的狗屁荣耀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严重拖延我们对藤县的夺取计划!让对面的敌人有更充足的会战准备时间。” 面对矶谷廉介的质问,濑谷启却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我部出现的战术失误,自然会由我部来承担责任。我一定会找回属于我的荣耀,并且继续坚定不移地完成规定的作战计划。” 矶谷廉介简直快要被气疯了,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紧紧握着话筒,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 然而,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好,本师团长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会给你补充一个联队,明天他们就会赶到战场。但是,后天你必须给我歼灭东门的那支让帝国蒙羞的军队,否则,你就自行了断吧!” 濑谷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会因为这次失误,而受到严厉的惩罚,没想到矶谷廉介竟然还愿意给他补充兵力。他连忙应道:“哈依!多谢师团长的宽容与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再对装死狗的赤柴八重藏,恶狠狠地说道:“师团长的补充兵会在今天傍晚之前赶到阵地,明天必须发动决死的进攻! 我再给你配一个山炮的中队,你务必在一天之内,将那支让帝国蒙羞的军队,彻底干净地歼灭!把那个宋剑飞给我活捉过来,我要对他抽筋扒皮,以雪帝国之耻!” 赤柴八重藏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一般,他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从联队部跑了出去,生怕多待一秒钟,就会被上司改变主意。 他要赶紧去准备明天的战斗,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啊! 就这样,东面战场,保卫藤县的战斗,在第二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东面的战场上,原本激烈的枪炮声突然停止了,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然而,藤县的其他三个方向,战火却依旧熊熊燃烧,如荼似火。 宋剑飞站在指挥部门口,焦急地望着藤县的战场,心中犹如被火烤一般。他知道,东面战场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敌人肯定在酝酿着更大的战斗。 所以,他现在却对藤县城的战斗却无能为力,因为他手中的兵力已经非常有限了。 宋剑飞心急如焚,但他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他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内心的焦虑,坚决不派一兵一卒进入滕县去救火。他不能让敌人的有机可乘,必须坚守自己的阵地,实现自己帮助藤县坚守六天的诺言。 就在宋剑飞心急如焚的时候,一辆吉普车冲进了马庄,然后嘎的一声,猛地停在了宋剑飞的指挥部门前。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笔挺军装、挂着上校军衔的中央军的军官走下车来。 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这位中年人走到宋剑飞的军部前,停下脚步,摘下白手套,仔细打量着这座建筑。 他的目光扫过军部的每一个角落,凭借着他的经验,在评估着这里的情况。然后,他抬起头,凝视着在军部上空高高飘扬的那面火红战旗。 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苏鲁抗日锄奸先遣纵队”几个大字,鲜艳夺目,令人肃然起敬。中年人看着这面战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他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整了整衣领,然后带着和蔼的笑容,朝着指挥部的大门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突然冲出来,端着一挺轻机枪,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大牛粗声粗气地问道,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的人耳朵嗡嗡的。 面对大牛的质问,中年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解释道:“在下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手下的联络参谋,王汉臣。 我此次前来,是想见一见你们的司令宋剑飞,还请这位兄弟帮忙通报一下。” 然而,大牛并没有被中年人的话所打动,他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手中的轻机枪也没有丝毫放松。 就在这时,中年人身后的几名卫兵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为他解围。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中年人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那几名冲过来的卫兵立刻站住了脚步,不再前进。他们虽然对大牛怒目而视,但却不敢再贸然行动。 中年人见状,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看着大牛,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位兄弟,我真的只是来见一见你们的司令,并没有其他恶意。还请你通融一下,帮我通报一声吧。” 第85章 钦差的震撼 面对王汉臣的请求,大牛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闪身让路的意思。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稳稳地堵在门口,手中端着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着王汉臣,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大牛看了一眼王汉臣,然后转头对身后的一个兄弟喊道:“给我哥送信。” 那个被点名的卫兵二话不说,立刻急匆匆地朝宋剑飞的指挥部飞奔而去。 很快,卫兵就跑到了宋剑飞的面前,他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大声报告道:“报告司令,门口有一个叫王汉臣的上校军官,说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派他来的,有要事要面见您。” 宋剑飞听完报告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旁的于学敏见状,连忙笑着道:“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躲是躲不过的。既然如此,那就见一见吧。” 宋剑飞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请!” 迈步走出房门,与于学敏并肩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等待着王汉臣的到来。 听到哥哥的吩咐,大牛这才缓缓地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道。王汉臣见状,快步走进了宋剑飞的指挥部。 一进入院门,王汉臣便被道路两旁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道路两旁整齐地站着一列列身穿黑色军装的士兵,他们个个神情严肃,身姿挺拔。这些士兵们肌肉结实,身体彪悍,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战斗力和纪律性。 穿的是他熟悉的德军军装,拿着的却是毛熊的步枪,但一个个却长着中国人的面孔。 尽管这支军队看起来威风凛凛、气势磅礴,但同时也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然而,对于王汉臣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稀奇或令人惊讶的事情。因为在那个时期,打着抗日旗号的所谓“司令”和“军长”多如牛毛,他们的军装更是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就在华北地区,就有一支名为“抗日为国军”的队伍,他们所使用的武器竟然是老旧的套筒式步枪,而且还是两人共用一支。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所穿的军装竟然是清军时期的号坎! 这样一支装备简陋、着装奇特的军队,最终在日本鬼子以及伪军的围剿下,全体英勇战死,没有一个人投降。 联络参谋向来善于观察他人的神色和表情,王汉臣也不例外。 他仔细地审视着这支不伦不类的军队,经过一番观察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支军队的武器装备绝对是精良的,他们的营养状况也绝对是充足的,甚至他们的精神面貌,连真正的国府军都无法与之相比,绝对没有一丝民间武装必有的散漫和匪气,这就更怪了。 那位宋剑飞是怎么将这种种奇怪糅合在一起,而又做到如此彪悍的呢? 所以在他的心中给出了评价,这是一支由毛熊支持的,却受了德国熏染,背景相当的深厚的队伍。 怪不得,他们能够如此干脆利落地歼灭一个鬼子的大队。 这支军队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必定会成为一支抗日的劲旅!如果真能将其纳入第五战区的麾下,那绝对会成为一支主力部队。 远远地,王汉臣就看到了并肩站在台阶上的宋剑飞,这让他再次大吃一惊。 就在王汉臣疑惑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被宋剑飞身上的那套德军少校军服所吸引。 这套军服剪裁精致,线条流畅,将宋剑飞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挺拔和帅气,一看就是真正的德国制服,绝对不是山寨仿冒。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领口处那枚闪闪发光的德国二级铁十字勋章。 这枚勋章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真品,王汉臣对其再熟悉不过了。 但要知道,这样级别的勋章,通常只有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军官才能获得,而且必须由希特勒亲自签署授予。 一个中国人,究竟是如何得到希特勒的青睐,获得如此殊荣呢?这让王汉臣对宋剑飞背后的军队背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王汉臣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难道这真的是德国人,在中国秘密培养的一支军队?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难以置信,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德日两国已经结成了同盟,德国人怎么会在中国培养出一支专门用来对抗日本的德国军队呢? 王汉臣的思维开始飞速运转,他回忆起之前所了解到的关于德日同盟的各种信息。 然而,无论他怎么思考,都无法解释眼前的这一幕。这支神秘的军队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王汉臣越想越觉得事情扑朔迷离,他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先观察一下这支军队的行动和表现。或许,通过观察他们的行为,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解开这个谜团。 按照国际惯例,他作为上校,级别高于宋剑飞这个少校。当两人相遇时,宋剑飞应该先向他行军礼,然后他再轻松还礼即可。 然而,当王汉臣几乎走到与宋剑飞碰面的距离时,那个身穿少校军服的家伙,却完全没有对他行军礼的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王汉臣有些措手不及,他的手脚都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才好。 自己总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过去吧?万一不小心撞到了,那场面可就太不雅观了。 可要是自己突然停下来,那岂不是会和对方大眼瞪小眼,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而且,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此番前来,李司令长官交代的任务怕是难以顺利完成了。 就在这令人窘迫的时刻,那个佩戴着德国二级铁十字勋章、身着德国少校军服的中国人,竟然率先对他拱手施礼,用热情的中国礼仪表示欢迎:“不知王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啊!” 王汉臣见状,连忙同样拱手还礼,并且放弃了军中的那套客套方式,转而采用民间江湖好汉的规矩回应道:“岂敢岂敢,在下可不敢当将军之称。今日能见到宋兄,实乃三生有幸啊!幸会幸会!” 宋剑飞见状,赶忙侧身让道,微笑着说道:“王将军,请进,屋里有茶,请稍坐片刻。” “多谢多谢,宋兄太客气啦!”王汉臣嘴上说着客气话,脚下却毫不迟疑,迈步登上台阶,走进了宋剑飞的作战室。 第86章 拒绝收编 被客气的让着,王汉臣走进了宋剑飞的指挥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无比的地图,它占据了整面墙壁,让人无法忽视。这张地图绘制得非常精细,小路河流、大路桥梁一应俱全。 王汉臣对这里的地形地况再熟悉不过了,他一眼就看出,这张地图仅仅展示了藤县东面的地形战况。 地图上,三个护住藤县东门的村庄,被前后三道曲曲折折的线条连接着,仿佛是一条蜿蜒的长龙。而在这三个村子的上方,还分别标注着部队的番号。 王汉臣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喜。他惊讶地发现,这三个村子竟然分别驻扎着两个团的兵力!从这些部队的军装和武器配置来看,他们绝对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民间抗日组织,而是真正有实力的正规军。 王汉臣心中暗忖,如果这两个团真如他所料,那么这个所谓的挺进纵队至少有两千人左右的规模。想到这里,他对这支队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然而,王汉臣并没有被眼前的数字冲昏头脑。他深知,要想真正了解这支队伍的实力,还需要进一步深入调查。于是,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替自己的李长官把这支队伍拉拢过来,为我所用。 王汉臣心里暗自思忖,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不过也只对了一半而已。然而,另一半他显然是想多了。但无论如何,这都足以证明当初宋建飞决定采用“纵队”这个名号,确实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双方再次客套了几句后,便按照宾主之礼各自落座。王汉臣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主位,忽然发现于学敏竟然也坐在那里,心中不禁一动,脸上随即露出一丝笑容,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是——还请宋司令为我引荐一下。” 于学敏见状,正欲开口自我介绍,却不想宋剑飞眼疾手快,抢在他前面说道:“这位是我的政委,于学敏。”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王汉臣的耳边炸响。他不禁浑身一颤,手中的茶杯险些拿捏不住,险些将里面的茶水泼洒出来。 要知道,在所有中国的大小军阀军队中,“政委”这个职称可是相当罕见的,只有北边那个红色部队才会设置这样的职位。即便是已经被称为“七路半”的卫立煌军队,也仅仅只有一个政治部而已。 他这里这种看似七拼八凑出来的军队,竟然堂而皇之地设立了政委,那说明什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支军队已经被北面染指了。 北面什么时候已经将手伸进了苏鲁大地啦。这太恐怖了吧。 然而,就在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尚未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领会到宋剑飞意图的于学敏,毫不犹豫地再次自我介绍道:“在下的家兄便是于学忠将军。”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王汉臣的脑海中炸响,让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混乱和停滞。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于学敏,仿佛见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这是一支怎样混乱不堪、错综复杂的军队啊! 他们身着德军的军服,却佩戴着二级铁十字勋章,接受着德国军事训导; 手持着老毛子的武器装备,却打着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这个民间武装的旗号; 而明明是一支民间武装,却设立了一个政委的职位; 而这个所谓的政委,竟然还是国府军中声名赫赫的将军于学中的兄弟! 再加上这两个人那一口标准的东北话,王汉臣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乱麻缠绕,根本理不清头绪。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王汉臣完全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入手去拉拢和谈判。 他原本精心准备的策略和说辞,此刻都变得毫无用处。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尴尬得像个木头人一样。 宋剑飞就开门见山笑眯眯的询问:“不知道王参谋到我部来是有什么指教呢?” 回过神来的王汉臣,有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呃……在下是奉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之命,前来与宋司令商议,希望双方能够齐心协力,共同抗日。 但这里是第 5 战区的辖区,每一支参与抗日的队伍,都应当听从第五战区司令部的统一调配和指挥。否则,如果各自为政、盲目行动,将会打乱整个战区对日会战的计划,这一点还望宋司令能够理解。”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缓声道:“王参谋的这番话,在下实在难以苟同啊。” 王汉臣闻言一怔,连忙问道:“哦?不知宋司令有何高见?” 宋剑飞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王参谋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想要收编我们这支军队,不知我可有理解错误?” 王汉臣脸色微变,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解释道:“这并非收编,而是为了大局着想,也是抗战的需要。 希望宋司令能够以大局为重,服从抗战的整体安排,听从第五战区司令部的调配。” 宋剑飞嘴角的笑容更甚,他悠然自得地抱着双臂,说道:“那么,请问王参谋,我的军队番号,可是由你们第五战区司令部发布的?” 王汉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答道:“并非如此。” 宋剑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再次追问道:“你们给我们发过一条枪一块钱的饷吗?” 王汉臣面色一滞,迟疑片刻后,终于还是坦诚地回答道:“没有。” 宋剑飞的声音愈发严厉起来:“那么我的兵是你给我调拨的吗?” 王汉臣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他连忙摇头道:“不是。” 宋剑飞见状,突然提高了音量,质问道:“那不就结了吗?既然我不是你们序列中的军队,也没有拿你们一粒米、一块钱、一条枪、一颗弹,那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呢?” 王汉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因为这是第五战区,必须要进行统一的指挥调度,才能确保抗战的有序进行。 否则你这样蛮干胡干,会破坏整个第五战区抗日军事行动的,到时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你宋司令是担待不起的。” 宋剑飞似乎对这个理由并不买账,他哦了一声,然后猛地探出身子,目光如炬地直视着王汉臣,继续追问道:“那么我请问你,藤县需不需要守住?” “当然需要,而且必须死守。” “那么,在我没来的时候,你们给藤县增加了一兵一卒了吗?” 王汉臣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兵力紧张,没有。” 宋剑飞冷笑一声,接着问道:“那么仅凭借着藤县城中三千川军残兵,缺粮缺弹,能守住藤县吗?” 第87章 拿捏的死死的 宋剑飞的连番反问,犹如连珠炮一般,让王汉臣完全措手不及,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尴尬的神色,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宋剑飞见状,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继续追问:“那么,你们的意思,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们实际上已经放弃了藤县,也放弃了王将军所率领的川军部队呢?” 王汉臣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紧,他立刻反驳道:“绝对不是!我们李司令长官绝不会放弃任何一支军队,藤县更是必须死守的地方!” 宋剑飞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紧接着说:“既然你们有如此坚定的决心,并且想要守住藤县,可为何却不派遣一兵一卒,去增援王将军呢?如此一来,王将军所面临的局面无疑是必死无疑。难道你们让一支军队去送死,也能算作是不放弃吗?” 王汉臣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宋剑飞见状,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然而,与你们不同的是,我怀揣着共同抗日、救国救民的信念,主动投身到藤县保卫战之中。 我的加入,不仅能够为王师长提供支援,更能让藤县的守卫时间得以延长。那么请问,我这样的行为,怎么就成了破坏你们整个计划的不确定因素了呢?” 面对宋剑飞这一连串的质问,王汉臣彻底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如果你认为我的这次行动,是对你整个第五战区作战计划的破坏,那么好吧。” 宋剑飞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墙边,伸手摘下了挂在那里的手枪,然后熟练地将其别在了腰间。 做完这些,宋剑飞转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声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大牛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什么事儿哥?”大牛喘着粗气问道。 宋剑飞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咱们到这里来拼死拼活为了保卫滕县,打鬼子,却成了人家不受欢迎的破坏抗战者了。既然如此,你立刻通知我们三个庄子驻守的兄弟,吃完中饭之后,咱们收拾家伙,走人。” 他的话语平静而冷酷,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王汉晨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宋剑飞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宋司令宋司令且慢且慢,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王汉臣连忙站起身来,一边摇手一边阻拦,一边解释道。 宋剑飞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黑下了脸,转身反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汉臣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我心里的意思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现在你都意思是如此坚决地拒绝我的意思,我又该如何表达我的意思呢?如果我们的意思背道而驰,那我就算说出我的意思,恐怕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思及此处,王汉臣决定改变策略,来个反守为攻。 他定了定神,开口说道:“那么,宋司令此次前来,究竟是什么意思的呢?您不妨直说,也好让我们第五战区司令部心里有个底,这样我们就能采取相应的措施,与贵军进行友好协作,避免在战术或战役上产生冲突,从而危害到抗战的大局啊。” 宋剑飞闻言,冷哼一声,似乎对王汉臣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然而,出乎王汉臣意料的是,宋剑飞并没有继续反驳,而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这一举动,让王汉臣意识到,宋剑飞的决心和态度似乎已经有所缓和。 宋剑飞坐定后,伸手示意王汉臣也坐下,然后说道:“我这次带兵前来,主要是出于两个目的。 其一,本人是袍哥出身,对于袍哥兄弟的情谊自然看得极重。 如今,我的袍哥兄弟深陷困境,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不明不白地牺牲。所以,我此行的首要目的,便是将他救出来。”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我那些袍哥兄弟们,他们态度异常坚决,一定要报答李宗仁司令的收留之恩,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他们出川抗战的心愿。哪怕是全军战死,也绝不放弃藤县而跟随我离开。 如此一来,我原本的第一个目标便落空了。” 王汉臣听完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感慨道:“川军果然都是卫国的好男儿啊!” “由于我的袍哥兄弟们执意不肯舍弃藤县跟我走,而我又不忍心抛下他们独自离去,于是乎,我便只能与我的王老哥达成了一项协议。 这样一来,我的第二个目标便是协助你们,尽可能多地守住藤县几天,为你们的李司令长官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来部署台儿庄战役。如此,也算是替我的王老哥,报答了李司令长官对他的收留之恩。” 王汉臣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殷切的期望,他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究竟能够帮助王师长多守住几天呢?” 宋剑飞眯起双眼,眼眸的缝隙中,透露出如鹰隼般锐利的光芒,紧紧地锁定在王汉臣身上,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丝质问的口吻说道:“王参谋,依你之见,以你们原有的兵力配置,如果没有援兵支援,王师长能够在滕县坚守多久呢?” 说罢,宋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补充道:“记住,我要听的是实话,不是什么空洞的承诺或者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你给我来一个画饼充饥的回答,那我会觉得我这次来完全就是白跑一趟,不仅毫无意义,还会白白增加伤亡。到时候,我可不会再管这里的事情,直接甩手走人!” 这一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王汉臣的心上,让他那原本还残存的一点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意识到,眼前的宋剑飞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必须要坦诚相待才行。 于是,王汉臣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出了他们整个参谋部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预判:“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和评估,如果没有援兵的话,滕县最多只能坚守一天而破。一旦城防被突破,我们就只能被迫转入巷战,而这样的话,滕县最多也只能再坚持三天。” 宋剑飞听完王汉臣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反而对王汉臣的坦诚表示赞赏。 他点点头,说道:“嗯,看来你还是个实在人,没有在友军面前耍那些花架子,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妨跟你说实话吧。其实,你们的估算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不过,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滕县这么轻易地失守。” 第88章 闹掰了 宋剑飞的身体突然挺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的神情也变得异常庄重,透露出一种让人敬畏的威严。 “既然你们早就有所谋划,那么当时我便与我的老大哥王师长,达成了一项协议。” 宋剑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说出的,“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协助我的老哥哥坚守藤县整整六天。 无论最终的胜负如何,在这六天之后,我的老哥哥都必须跟随我一同冲杀出去。 这不仅是为了给川军保留一颗种子,更是为了我的袍哥兄弟们,能有一个大哥引领他们继续前行。 如此解释,你是否能够理解?” 王汉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如果——” 宋剑飞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没有任何的如果!我所能做的,便是倾尽全力去帮助我的袍哥大哥。哪怕最终这支队伍会拼尽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坚守藤县六天。少一天都不行,多一天我也绝不会多做停留。 而这多出来的三天,即便需要我付出全军覆没的惨痛代价,我也一定会保证坚守到底。至于这宝贵的三天时间,就看李司令长官如何善加利用,在未来的战役中创造出更为辉煌的战果了。” 王汉臣见到如此丰硕的成果,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他暗自思忖,如果能够顺利完成收编任务,那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如此一来,自己必将立下大功一件。 于是,王汉臣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再次对宋剑飞说道:“既然宋司令拥有如此强烈的抗日雄心和决心,那么兄弟我此次前来,李宗仁司令长官特意嘱咐,只要您愿意加入第五战区的序列,这支先遣纵队将会被整编为第 33 集团军暂编第 2 师,而宋司令您将荣任师长一职。不仅如此,暂编第 2 师的所有军官都将由您亲自提名任命。” 然而,面对这诱人的条件,宋剑飞却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我不需要。” 王汉臣见状,并未气馁,继续劝说道:“如果宋司令您接受改编,李宗仁长官还答应给您补上整整半年的军饷呢!” 岂料,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漠:“我的家财,可比你的李宗仁司令长官要多得多,我根本就不缺你那点零零碎碎的散银子。” “李司令长官还说——” “够了,不要再说了。”宋剑飞在心中开始对这个笑的弥勒佛一样的家伙的好感,瞬间消失了。而变成了厌恶。 王汉臣突然间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色厉内荏道:“如果我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军令,命令你——” 话还没说完,宋剑飞便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我还是那句话,兵是我的兵,我不听你的调度,你无权命令我。” “我要是……”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宋剑飞会如此强硬,但还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宋剑飞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心中的厌恶之情愈发浓烈,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腰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枪,“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给我滚回去!”宋剑飞怒目圆睁,吼声震耳欲聋。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门外,声色俱厉地说道:“你去告诉你的那个什么狗屁的司令长官,他不要对我动什么小心思,如果他敢在这个时候来进攻我,我不但要给予他坚决的反击,而且我要明码天下,公布他兼并友军、破坏抗日的罪行!” 宋剑飞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压向对方,让那个王汉臣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惊恐地看着宋剑飞,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眼见宋剑飞已经被彻底激怒就要暴走,王汉臣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跳上了自己的吉普车,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脱缰野马般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宋剑飞站在原地,双眼紧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愤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猛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李宗仁啊李宗仁,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居然还想着收编那些杂牌儿,妄图以此来扩充你的实力,好跟老蒋分庭抗礼。 哼,别做梦了!在我身上,你绝对不会得逞的!” 众所周知,第五战区的司令李宗仁,以善待杂牌友军而闻名。他将那些被蒋介石弃如敝履的各地杂牌大小军阀的部队,统统收拢到了自己的麾下为己用。 就拿这次第五战区的徐州会战来说吧,六十多万的军队中,真正属于蒋介石嫡系的,仅有汤恩伯的集团军和李品仙的集团军,其他近三十多万的部队,无一不是从各地拼凑而来的杂牌军。 然而,在这众多杂牌部队中,真正属于李宗仁自己嫡系起家的,却只有区区一支。 他这样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两个。其一,是想笼络这些杂牌部队,让他们为自己卖命,充当炮灰,以守住第五战区的地盘。 其二,便是在未来抗战胜利之际,将这些被他笼络过的杂牌部队,全部纳入自己的桂系,使之成为他与蒋介石争夺权势的资本。 这个面目宋剑飞怎么都看不明白,他实在想不通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难道会上他的当不成?宋剑飞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忧心忡忡的于学敏,只见他眉头紧皱,似乎有满腹的心事。 宋剑飞见状,连忙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于学敏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次我对他这样,绝对不会激怒李宗仁的。毕竟李宗仁还要维护他那老好人的形象呢,而且他在藤县保卫战中确实需要我们的支持,所以他肯定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于学敏听宋剑飞这么一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可是,他这次对你如此无礼贪婪,你真的能咽下这口气吗?” 宋剑飞微微一笑,自信地回答道:“当然能。我可不会因为他的这点小伎俩就放弃抗日大业。在这次徐州的大会战中,咱们该出力还是要出力的,该帮忙还是要帮忙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 听到宋剑飞如此坚定的回答,于学敏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能有这样的觉悟,那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还真担心咱们这支队伍好不容易成立了,却因为你的意气用事,在抗日的关键时刻发挥不了任何作用,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第89章 敌情巨变 面对学敏对自己如此强硬对待李宗仁的态度的担忧,宋剑飞深知她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坚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苦口婆心且耐心的语气解释道: “老于啊,你听我说。我的抗日决心绝对不会改变,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之所以这样做,只是希望我们能够独立发展,而不是被他人吞并或者掣肘,最后成为别人的炮灰,白白葬送了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这支队伍。 我们这支队伍可是我们用血汗和努力打拼出来的,绝不能让它在这场藤县保卫战中,无法发挥真正的作用啊! 如果真到了那时候,我们恐怕才会真正地抱憾终生呢。” 就在宋剑飞刚刚说完这番话时,姜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焦急。他一进门便大声喊道:“报告司令员,有新的战报情况。” 宋剑飞就询问:“生命战报情况?说。” 姜亮突然俏皮的反问:“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宋剑飞一听,心中顿时有些不悦。他瞪了姜亮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惯着你了是不?给你脸了是吧?竟然敢跟我来这套!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大牛解开禁令,让他随时揍你这个家伙一顿?” 姜亮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被人误解的无奈和委屈,他似乎对宋剑飞的反应感到有些失望,苦笑着说道:“我这可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刚刚看到你和那个王奸臣谈得那么剑拔弩张,都快把你气炸了,所以我才想着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紧张的气氛,让你高兴一下吗嘛。” 宋剑飞听了姜亮的解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虽然他对姜亮拿紧急军情开玩笑的行为有些不满,但同时也能感受到姜亮的一番好意。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说道:“好吧,算我领情了。那你赶紧先说说那个好消息吧,让我高兴一下吧。” 姜亮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神色,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侦察连,成功抓获了一名日本鬼子的通讯员!经过我们对他使用满清十大酷刑的严厉审问,终于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说到这里,姜亮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宋剑飞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急切地追问道:“别卖关子了,快说是什么情报!” 姜亮得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日本鬼子通讯员交代,因为鬼子调整,今天敌人将会休整一天,不会再对我们发动进攻了!” 这个消息对于宋剑飞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欢快地拍起手来:“太好了!敌人如此拖沓地调整,正好给我们完成六天坚守的战斗,腾出了一天时间。现在,我们只需要再坚持四天就可以了!” 然后宋剑飞转了一圈:“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一天!这一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充分休息和调整状态了。大家可以趁机挖掘工事、修补工事,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欣慰,这一天的休整喘息,将给自己的队伍带来恢复喘息的时间,能够更好的打击鬼子。 然而,当他转身看向姜亮时,眼中的期待瞬间被紧张所取代。“那么,姜亮,你再给我说说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吧。”宋剑飞的声音略微低沉,似乎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消息不会太好。 姜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严肃的语气汇报:“不好的消息是,根据可靠情报,明天早晨,鬼子从邹城调过来的一个联队的部队,并且还会配属一个山炮大队,对我们发动一场殊死的进攻。”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宋剑飞和于雪敏的耳边炸响,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宋剑飞喃喃自语道:“我们不过是区区两个团,还少了一个营,总共不足两千五百人啊!而敌人却是整整一个联队,最少三千五百人,再加上一个山炮大队,这实力差距也太大了吧……” 于学敏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担忧,他忍不住说道:“就算是一个精锐的国府军师,面对这样的敌人恐怕也难以抗衡啊!更别说我们还要坚守四天的时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两人的话语中都透露出对局势的极度担忧,他们深知自己所面临的困境有多么严峻。 一时间,整个指挥所内的气氛都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 然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宋剑飞和于雪敏并没有被恐惧所击倒。立刻开始展开各种防御地形图,开始紧张地商讨应对之策。 在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中,这种硬碰硬的阵地攻防战无疑是一场极其残酷的较量。面对敌人猛烈的炮火和强大的攻势,究竟该如何应对呢? 宋剑飞眉头紧锁,果断下令:“命令,立刻取消刚刚下达的休整命令,全军上下全力以赴,迅速加固工事!” 战士们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拿起工具,拼命地挖掘和巩固战壕阵地。只有这样才能在敌人大炮的轰击下,最大程度地减少直接伤亡。 与此同时,于学敏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拥有了十门鬼子的山炮,而且还有充足的炮弹。我们不能再继续隐藏实力了,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予鬼子最沉重的打击!” 大家都明白,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只有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溃敌人,才能彻底打掉他们的士气,同时也能极大地鼓舞己方的斗志。 这就是站在正面战场上的考量,士气永远是第一位的。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犹豫和退缩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你说得对!”宋剑飞对于学敏的提议表示赞同:“明天,咱们不藏着掖着了,我们要给鬼子来场狠的。” 第90章 特战队的运用 宋剑飞再次拿出了杀手锏,对特战队进行了军事战术上的精心部署:“郭权,带领特战队全体成员迅速出击,务必在鬼子的行军途中,选择有利地形设下埋伏,出其不意地对其发动攻击,以阻止他们的前进速度,为我们继续拖延时间。 后续,要对鬼子展开破交战,坚决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让他们在全力进攻我们的时候,因为缺乏物资而无法进行连贯的进攻。” 郭权毫不犹豫地高声领命:“司令、政委请放心,我们特战队全体队员定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坚决拖延住鬼子的前进速度,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切断后勤补给,让他们随时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 我们一定会为前线的兄弟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减轻压力!” 然而,就在此时,宋剑飞却突然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要求:“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和决心,但我坚决不同意你所说的‘不惜一切代价’这种说法。 但你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特战大队的所有行动,其性质仅仅是配合前线大部队作战的辅助功能而已,并不能直接决定一个真正大规模战场的胜负。你们的任务是运用特种作战的技巧和策略,配合正面战场,而非进行正面的决战。” 然后,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们特战大队,是我从千军万马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是我耗费大量心血和资金打造出来的精锐部队。 你们就如同我手中的一把利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然而,这把利剑绝对不是用来消耗的铁锹,它应该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说到这里,宋剑飞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让自己的话语更加深入人心。接着强调道:“所以,我要求你们,在战斗中不要急功近利、冒进贪功,更不要盲目死战。 我们未来要打的是游击战,攻城战,斩首战中发挥优势,那才是真正考验你们能力、发挥你们关键作用的时候。 一定要牢记这一点,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灵活的战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迅速撤退。 绝不能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与鬼子,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硬碰硬战斗,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导致我的特战队遭受惨重损失。” 面对司令员如此恳切的教导和安排,郭权心中确实有些不甘。他忍不住反驳道:“司令员,您曾经说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我们经过了长时间的训练和准备,就是为了在战场上与敌人一决高下,杀敌立功。可您却总是把我们藏着掖着,不让我们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这样怎么能让我们实现抗日杀敌的理想抱负呢?” 宋剑飞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严肃,他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严厉:“你给我闭嘴!这是绝对不能违背的死命令!”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对方,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要讲这样的要求,深深烙印在郭权的思想里。 他继续说道:“特战队的轻微伤亡,我可以接受,但如果有严重的伤亡和损失,我会毫不犹豫地冲到战场上,亲手枪毙你!”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空气中炸响,让人不寒而栗。 宋剑飞之所以如此严厉,是因为他深知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生死存亡。 宋剑飞就是要郭权明白,大部队和特战队的作用有着天壤之别。 在百万人马互相厮杀的战场上,大部队的作用是冲锋陷阵、正面交锋,而特战队则是执行特殊任务、突破敌方防线的关键力量。 保存这支由他耗费无数金钱和精力打造的精英特战队,对于宋剑飞来说至关重要。即使现在要牺牲眼前的两千将士,只要特战队还存在,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毫不留情地说:“不要跟我谈什么情怀,更不要跟我谈什么对士兵的草菅人命。在这种动辄上百万双方军队残酷厮杀,并且厮杀长达六七年的战场上,普通士兵的生命确实如同草芥一般微不足道。” 他的话语虽然冷酷,但却是基于对战争现实的深刻认识。在这样的环境下,只有做出最明智的决策,才能确保最终的胜利。 如果你为了一个普通士兵的生命而浪费了一个战斗的机会,那你才是真正是这场战争中的罪人。 在中国长达五千年的悠久历史长河中,涌现出了数不清的名将名帅,他们的光芒照耀着整个世界,无人能与之匹敌。 那么,这些名将名帅,究竟是如何在众多人中崭露头角的,达到战神级别巅峰的呢? 这其中的奥秘就在于,中国自古以来选拔将帅的独特机制。 与世界其他国家不同,中国的将帅并非来自科班出身,也不是通过军校系统的选拔而产生。 相反,他们都是在残酷的战争中,踏着普通士兵的累累尸骨,经历层层死伤,最终成为幸存者的人。 这些杰出的将帅们,他们的履历无一不是从最基层的士兵开始,班长排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巅峰的。 正是因为这种与众不同的,残酷的选拔方式,使得中国的将帅们,才拥有了其他国家将帅所无法比拟的优势。那就是他们是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用鲜血和生命积累起了宝贵的经验。 这种通过亲身经历获得的经验,绝非在军校里学习到的纸上谈兵所能比拟。 在战场上,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生死存亡,在无数战争中,培养出来的直觉,培养出来的敏锐洞察力,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的本能,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将帅,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决策。 因此,中国的将帅们之所以能够如此优秀,原因就在于他们用生死铺垫出来的经验。 这种经验是他们在无数次战斗中锤炼出来的,是他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积累起来的。这是一种无法通过理论学习获得的宝贵财富,这才是中国将帅们能够在世界舞台上独树一帜的关键所在。 所以,宋剑飞打造的特战队和侦查连,是自己直插敌人心脏的锋锐,不是和敌人死打硬拼的榔头。这是特战队与普通部队本质上的区别。 指望特战队在动辄上百万的厮杀中,取得一锤定音的作用,那是不可能的。真正取得一场战役级别的胜利,还得靠主力部队的决战。更何况是这种漫长的中日战争? 第91章 袖手旁观 东关的战斗,一时间陷入了难得的平静,但是整个藤县的北关和西关却战斗惨烈。 十六日上午10时,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景象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鸣声打破——日军野炮第一大队(欠一个中队)如同一群凶猛的巨兽,气势汹汹地抵达了滕县城。 这些野炮威力巨大,它们的到来预示着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展开。 紧接着,驻大汶口机场的日本陆军飞行队,飞临藤县上空,也加入了这场战斗,他们的飞机在空中盘旋,犹如一群饥饿的秃鹰,伺机而动。 日军的联合轰炸开始了,航弹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向滕县城。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硝烟和火光之中,爆炸声响彻云霄,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经过整整两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城内外已经落下了三千多发炮弹,五百多枚航弹,滕县城遭受了巨大的破坏。 11时15分,日炮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向,将火力集中在南关城墙的东南角。炮弹如雨点般集中砸向那里,城墙在猛烈的轰击下逐渐崩塌,不一会儿,一个一二十米宽的缺口就被炸开了。 日军见状,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用数十挺轻、重机枪对准缺口进行猛烈扫射,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与此同时,日军的步兵也在机枪的掩护下,如潮水般向缺口涌来,企图一举突破守军的防线。 然而,国军守兵并没有被日军的凶猛攻势吓倒。他们早已伏伺在塌口两侧,严阵以待。 当五、六十名日兵冲到塌口时,国军第三七一团一连的士兵们迅速集中起来,每人手握四、五枚手榴弹,毫不犹豫地同时投向敌群。 刹那间,手榴弹在日军中爆炸,火光冲天,弹片横飞。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伤亡惨重,生逃者不满10人。 日军不甘心失败,他们迅速调整战术,又连续组织了两次进攻。但国军守军毫不退缩,他们以顽强的战斗意志,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日军的进攻,暂时成功的守住了滕县城。 就在此时此刻,赤柴八重藏惊讶地察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状况。 无论藤县的战局有多么紧张激烈,藤县的形势有多么危急万分,防守东门的抗日军却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们宛如旁观者,丝毫没有协助川军守卫藤县的意愿。 这些抗日军,只是一门心思地在东门的阵地上埋头苦干,日夜不停地加紧施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全力以赴地加固他们的防御工事。 显然,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做着最为充分的准备。 赤柴八重藏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一个事实:东门的抗日挺进纵队,虽然名义上参与了藤县保卫战,但实际上却并未真正投入到这场保卫战之中。 这个发现虽然让人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但同时也给了赤柴八重藏一颗定心丸。 于是,赤柴八重藏下定决心,竟然将自己所有的兵力全部收缩到北门,放弃对自己侧翼的防守,只派出一个小队(班)监视抗日军,集中所有的力量猛攻藤县北门。 要在今天这个自己还能够掌控军队的时刻,倾尽所有力量对藤县发动猛攻。 他希望能够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成功突破藤县的城墙防御阵地,实现攻克藤县的首个功绩,以此来挽回自己昨天失败所失去的颜面,继续留任联队长职务。 异常激烈的战斗正在藤县城内外如火如荼地展开着,整个城市都被战火笼罩。敌人的飞机如蝗虫般在天空盘旋,不断地投下炸弹,将藤县炸得面目全非。 而地面上,敌人的战车则如钢铁巨兽般横冲直撞,它们的炮火无情地轰击着城墙和城内的建筑。 藤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城墙多处被炸毁,城内的房屋也纷纷倒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然而,王铭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城外的第四十一军和第四十五军的残部,在敌人的猛烈攻击下,放弃了南城和西城的防守,如潮水般撤退而去。 他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指挥部里,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他的川军兄弟们,在这关键时刻竟然也抛弃了他,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心。 如今,只剩下东门外的那个宋建飞,没有抛弃他,还能帮助他支撑一下所谓的藤县保卫战。 在轰鸣的轰炸声中,参谋张德禄小心翼翼地走到王铭章身边,轻声问道:“将军,是否应该请求宋司令,派一部分人入城,帮助我们守卫一下,以缓解一下我们目前的压力呢?” 王铭章默默地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捡起一根燃烧的木头,颤抖着手点燃了一根,狠狠地吸了几口。 烟雾在他的面前弥漫开来,他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他们有他们的难处,我们不能强求。” 看着仍然心有不甘的张德禄,王铭章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次耐心地解释道:“且不说当初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宋剑飞司令,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藤县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但他却始终没有主动派出一兵一卒进入藤县。 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坚决贯彻他自己的想法,绝对不会踏入藤县这个必死之局。但也看出,他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他能够帮助我们守住东城,这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我们又何必再去奢望更多呢?” 然而,就在王铭章说这话的时候,突然从邹城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炮声。 原来,负责攻击东关的鬼子铃木大队被歼灭后,濑谷启又拿出三千人预备队,在经过一番精心编制后,组成了一支名为井上支队的队伍,此刻正气势汹汹地朝藤县杀来。 这支井上支队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将盘踞在东门的,那支所谓的抗日先遣挺进纵队彻底消灭,以便让整个旅团能够迅速占领藤县,从而实现他们快速解决徐州会战、歼灭国府军的目标。 第92章 野心勃勃的井上 从邹城出发的井上大佐昂首阔步,骑着高头大马,不可一世地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身后紧跟着三千名如狼似虎的鬼子兵。 这些鬼子兵们一个个趾高气扬,脸上洋溢着对即将到来的胜利的期待和兴奋。 井上大佐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次一定要将那支突然冒出来的,所谓“抗日锄奸挺进纵队”一举歼灭,绝不能让他们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只要能够成功消灭这支,创造了中日战争中,一次歼灭一个完整的大日本加强大队,让大日本陆军蒙羞的队伍,自己必定能够立下赫赫战功,距离少将军阶也就更近一步了。 时间紧迫,立功升级的机会转瞬即逝。井上大佐深知这一点,他紧紧握住腰间的军刀,仿佛那是他通往成功的钥匙。 之所以说时间紧迫了,是现在,整个大日本皇军都将大日本取得征服中国的目标,锁定在了三个月之内。 为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彻底消灭国府军的抵抗主力,给他们以致命一击,让那个冥顽不灵的光头,彻底屈服于大日本帝国的军威之下。 一旦国府军的脊梁被打断,他们就只能乖乖地割地赔款,大日本帝国的经济也将因此得到极大的改善。 毕竟,帝国的财政已经出现了赤字,急需这笔资金来缓解压力。而这不仅能为帝国的经济回血,更为未来必然爆发的更大规模的对外战争,奠定坚实的基础。 在井上大佐以及其他激进的官兵们眼中,这个目标是如此的清晰和明确,它就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虽然看似遥不可及,但他们坚信只要努力攀登,就一定能够登顶。 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而现在正是争取立功的关键时刻,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立功的机会恐怕就遥遥无期了,就不知道再等多久啦。 看着那些脚步铿锵的士兵们,正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战场,井上进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作为一个真正了解帝国高层内部详情的人,深知这一次中日战争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真相。 表面上看,这场战争似乎是由于帝国底层军官的以下抗上,才导致了七七事变的爆发,进而引发了中日之间的全面战争。 然而,井上进村心里却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实际上,日本的大本营高层们,在背后纵容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想继续进行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以及九一八战争那样的赌国运之举。 如果这一次他们能够赌赢,成功占领中国,那么日本将拥有中国广袤的国土和丰富的资源,大日本帝国也将真正踏上大陆,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陆国家。 此时此刻,在日本的高层中,已经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一旦伪满洲国局势稳定下来,大日本帝国便会毫不犹豫地取而代之,将日本的皇宫迁至盛京。 这便是日本帝国扶持伪满洲国满族皇帝的真正目的所在,而不是让他们在龙兴之地建都,而是将其建在了偏远的长春。 沈阳盛京,这座位于东三省的核心基础基地,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意义非凡。 它不仅是日本帝国在东北地区的重要据点,更是为未来迁都所做的精心筹备。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大日本帝国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一旦中国政府完全屈服于日本帝国的统治之下,日本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国都迁至北平,坐到紫禁城的那个宝座上,从而实现其大和民族真正占领中原帝国的狂妄梦想。 因此,徐州会战成为了决定大日本帝国未来走向的关键一战。 在大日本帝国的战略规划中,通过迂回包围南北对进,夹击徐州的中国第五战区,一举消灭那 60 多万中国军队,彻底摧毁中国军队的抵抗意志。这样一来,日本就能为日后彻底征服中国奠定坚实的基础。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小小的纰漏,却打乱了日本的节奏。 突然间,一股神秘的民间抗日武装如幽灵般悄然崛起,他们自称为“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 原本,中国的抗日情绪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势不可挡。这是一个必然会出现的局面,所有的日本高层都心知肚明。 然而,对于那些毫无组织、不成体系的抵抗力量,他们并未将其放在眼里,更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这样的乌合之众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的战斗力极其薄弱,不堪一击。 以往,只要派出一个小队,甚至最多一个中队,就能在瞬间将这些所谓的“抵抗力量”剿灭殆尽。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截然不同。当井上得知自己的一个加强大队,整整一千五百人,竟然被敌人一举歼灭时,他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窃喜。 “太好了!”井上暗自思忖,“这些蠢货被歼灭得好啊!没有他们这些猪队友的陪衬,又怎能凸显出我的卓越呢?” 如此,与其他日本高层军官们的轻视心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井上对这次事件给予了高度的重视。 尽管其他军官们并未把这当回事,但井上却深知,这次他所面对的敌人,绝非普通的乌合之众,或民间组织那么简单。这绝对是一个极其强悍的对手,稍有不慎,自己恐怕也会落得个和那一千五百人一样的下场。 因此,井上决定摒弃以往的轻敌心态,以十二分的谨慎和严肃来应对这个未知的敌人。 正在行进之中,前面突然间传来了几声猛烈的爆炸声。传来一阵鬼子的惨叫哀嚎,队伍就一阵慌乱,然后停了下来。 井上立刻询问:“什么的状况?” 前面的队伍这时候跑回来了一个通讯兵,对着井上联队长立正鞠躬汇报:“前面的道路上,出现了敌人埋藏的地雷,虽然只有三颗爆炸,给我们只不过造成了五六人的损伤,然而前头的部队却不敢在阔步前进了,请求联队长阁下给予战术指导。” 井上就咒骂一声:“八嘎,都是一群怯懦胆小鬼。” 第93章 奔袭路上 郭权率领着大牛以及他手下的五十名特战大队队员,如同一股狂风般疾驰而去,他们的目标是迎击来犯之敌。 一路上,郭权边跑边向身后的队友们高声呼喊,激励他们全力以赴:“快,快!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展现出你们平时奔袭的最佳水平!迎着鬼子冲上去。离藤县战场越远遇到敌人,我们打阻击的兄弟们就能有更多时间准备!”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队员的心。 然而,当他看向队伍前面,却看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景象——大牛身背六颗沉重的地雷,还有半箱子手榴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挺捷克轻机枪。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卡车。但他的脚步却依然有韵律的轻快如风,仿佛这些沉重的装备对他毫无影响。 相比之下,郭权再看看自己的那些队员,他们一个个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脚步也有些踉跄不稳。 这让郭权感到十分不服,他不禁心想:“这个傻子,整天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司令屁股后面,也没见他怎么训练,怎么就比我们这些吃好喝好、每日都爬山越岭,艰苦训练的特战队员还要强呢? 他跟着来,不就是故意把自己引以为傲的队伍比下去的吗?这家伙就是来打脸的。” “快,再快点,难道你们连个傻子都比不上吗?”郭权的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着,带着些许的焦躁和攀比之心。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听到郭权如此贬低自己,大牛竟然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不紧不慢地奔跑着,气定神闲地回应道:“我的郭大队长,我哥可教导过你,长途奔袭可不是短促出击,这就好比马拉松比赛一样,得悠着点儿来。 作为领头的,你得压住节奏和速度,可不能一下子就把力气都用光了,那样可是会出人命的哦。 你看看你,总是这么一味地催促大家狂奔,你这个做队长的,可真是不太合格呢。” 郭权听了大牛的这番话,气得脸都红了,他没好气地回怼道:“我不行,你行,那你来当这个队长好了!” 大牛听了郭权的话,只是嘿嘿地傻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是傻子呀,我只能跟着我哥,让他保护我,这样就没人会说我傻,也没人敢欺负我啦。” 郭权被大牛的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大牛,心中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大牛突然放慢了脚步,然后开始慢走,整个队伍也跟着他慢了下来。郭权见状,心急如焚,连忙喊道:“你怎么不带队跑啦?” 大牛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快速地回答道:“这样一直不停地跑下去,兄弟们可受不了啊,迟早会被累死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让大家卸下一些不必要的负重。” “什么?你竟然想让我们抛弃武器?这绝对不行,那可是犯罪行为!” 郭权听到大牛的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反驳道。 大牛见状,连忙解释道:“我可没说要抛弃装备和武器啊,你别误会。” 接着,他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天空,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我们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大半天了,大概已经跑出了五十里地了,也该和鬼子碰上了。我看就在这里,我们埋设一些地雷和诡雷,这样一来,兄弟们可以趁机喘口气,同时也能减轻一些负重,而且还能延长打击鬼子的路线,这不是一举三得的好办法吗?” 郭权听了大牛的分析,虽然心里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犹豫,他迟疑地说道:“可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注意到队员们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傻瓜一样。 郭权顿时感到一阵尴尬,他讪讪地抹了抹额头上如瀑布般流淌的汗水,连忙改口道:“你说得对,就照你说的办吧。” 说完,郭权转身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声下令:“全体都有,停止前进!立刻在道路上布设诡雷,地雷则要布置到更前面去。” 地雷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它们都被放置在大牛的背上。很明显,这个家伙是故意要报复大牛的。 战士们见状,毫不犹豫地迅速冲向公路,开始紧张而忙碌地布设诡雷。 大牛动作敏捷地将六颗地雷从身上解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郭权的怀里,叮嘱道:“这些地雷你拿着,我去前面负责警戒。 记住,等埋好地雷后就立刻继续前进,绝对不能让兄弟们停下来休息。我们已经跑了五十里路了,一旦坐下来,恐怕就再也站不起来啦!”说完,他甚至都没有给郭权回应的时间,便如一阵风般抱起机枪,向着前方冲去。 大牛一路狂奔,很快就登上了一座小山包。他迅速将机枪架设好,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前方的道路,警惕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郭权呆呆地看着大牛渐行渐远的身影,再低头看看自己怀中的地雷,突然有一种被人当成傻瓜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禁懊恼地想:“这家伙肯定是在报复我呢,他才不傻呢!” 尽管心中有些不快,但郭权还是不敢怠慢,赶紧开始紧张地埋设地雷。这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缓解一下奔跑后肌肉的紧张。十几分钟过去了,终于,远处的大牛站了起来,对着郭权用力地招手示意。 郭权就乖乖的接受,对着自己的队员再次下令:“集合,继续奔袭。” 跑到大牛跟前,大牛从郭权怀里抢过地雷,郭权不给:“我还行。” 大牛一把抢过:“你呈什么能,给我吧。” 郭权就询问:“你是怎么懂这么多?” 大牛憨憨一笑:“我哥教你们的时候,我比你们听的都仔细,回去还琢磨,再结合我大小放牧打猎的经验,就这样咯。” 郭权恍然大悟,下定决心,下次再选队员的时候,一定可着猎人优先。 跑了一里多,再次停下,再埋几颗诡雷,地雷,然后郭权命令五名队员留在当地埋伏下来。 如此跑跑停停,这时候,整条公路已经毫无规律到埋设了一路的诡雷地雷,沿途埋伏下了不少兄弟准备打伏击。 突然,远处的大牛打出了鬼子来了的手势,郭权立刻带着队员匆匆忙忙将剩下的地雷埋好,跳到道路旁,准备伏击鬼子。 第94章 一路狙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井上的队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不得不紧急停下前进的步伐。 井上骑在一匹高大威武的战马上,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他目光锐利地凝视着前方,心中暗自思忖着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意味着什么。片刻后,他果断地下令道:“工兵,立刻前往前方排除地雷,确保大队继续安全通过!” 站在他面前的少佐迅速立正,低头应道:“哈依!”然后他手臂一挥,联队里的工兵们,立刻跑步冲向了前方。 然而,就在工兵们刚刚冲出去的瞬间,一阵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这枪声犹如疾风骤雨般猛烈,让人猝不及防。紧接着,一阵更为清脆的捷克式机枪声音,也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一梭子子弹如狂风般扫过井上静止的队伍,所到之处,鬼子们纷纷倒地,如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般。 刹那间,十几名鬼子惨叫着倒下,鲜血四溅,染红了一片土地。队伍里顿时充满了哀嚎和惨呼声,场面异常惨烈。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井上的战马受到了惊吓,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舞。 井上紧紧抓住缰绳,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了身体。若不是他的马术精湛,恐怕早已被甩下马背。 然而,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一颗原本瞄准他的脑袋都狙击枪弹,如闪电般从他的鼻子前飞驰而过。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息,让他的鼻子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惊险的一幕让井上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心中大呼侥幸。 鬼这些士兵果然训练有素,就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立刻转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并迅速拉动了枪栓,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几个身着绿色衣服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突然从远处的麦田里跃起。他们的动作异常敏捷,仿佛早已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只见他们转身如飞,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麦田之中。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等他们回过神来,举枪瞄准射击时,那群人早已逃出了他们的射程范围,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下。 一名中队长气喘吁吁地跑来,向井上请示道:“联队长阁下,本部请求追击!” 井上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敌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先清点一下伤亡情况吧。” 没过多久,伤亡数目就被报了上来。这次的突然袭击,日军共有十人受伤,二十二人死亡,其中包括被狙杀的三名少尉、五名军曹以及三名卫生兵。 井上的心中不禁一紧,他意识到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遭遇战,而是敌人精心策划的一场狙杀行动。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狙杀自己的重要人物,以此来拖延自己的行军速度。 “将尽忠的勇士和重伤的士兵,放置在后面的车上,轻伤的士兵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我就不停下脚步,我就不分兵追击你,你能奈我何,你咬我啊。 井上下达了命令,他决定不能让敌人的阴谋得逞,必须尽快恢复行军,完成任务。 然而,前方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尽管如此,队伍还是时停时走,艰难地缓慢前行着。 井上心急如焚,他瞪大眼睛,紧盯着前方,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焦急地向队伍前方的工兵喊道:“工兵,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状况?” 听到井上的呼喊,前方的那个少佐立刻飞奔回来,迅速立正,向井上报告:“报告长官,前方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地雷了,而是更加阴险的诡雷!我们的工兵在起雷时,这些诡雷会立刻爆炸,导致我们的排雷工兵伤亡惨重。而且这些诡雷时有时无,毫无规律可循,我们根本不敢放心地向前推进。” 井上听完少佐的报告,气得七窍生烟,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八嘎!如果照这样的行军速度继续下去,我们明天晚上都别想赶到战场!” 正当井上怒火万丈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冷枪声,有突然的在道路边骤然响起。井上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他身边的一个作战参谋头部中弹炸裂开,鲜血四溅,当场毙命。 很明显,这一枪又是冲着井上而来,但不幸的是,这个参谋成了他的替死鬼。 井上的心脏猛地一紧,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麦田中猛然跃起,然后像闪电一样,以比兔子还快的速度,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中国人的大长腿,简直抡的和风车一样。转眼就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井上的周围充斥着恐慌和混乱,人们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仿佛死神降临一般。每个人都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仿佛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井上联队长气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他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空间,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尽管他愤怒到了极点,却也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束手无策。 因为那个偷袭他的中国人,竟然是在六百米外开的枪!这个距离对于常人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的。而且,按照奔跑的速度,即使井上立刻派出人马去追赶,也绝对无法追上那个神秘的枪手。 就在井上准备咽下这口气的时候,突然间,又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空气。这声枪响如同死神的召唤,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个炽热的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紧贴着井上的鼻子飞过。子弹的高温仿佛要将他的鼻子熔化,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幸运的是,井上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他的高傲和自信。他下意识地向后略微仰了一下头,这一细微的动作,竟然让他成功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与井上相比,他身边的另一个参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那颗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击中了他的头部。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参谋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红的、白的鲜血和脑浆如喷泉般四溅,溅了井上一脸。 井上几乎崩溃了,那群中国兵如阴魂不散,这让自己怎么行军,怎么按照规定时间,赶到藤县东门? 第95章 咬牙前进 井上在一路狙杀中,彻底的抓狂了,但也庆幸着。 三次对他的狙杀,每一次都可谓是惊心动魄,然而他却像是被天照大神庇佑一般,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幸运地躲开。 井上此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敌人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的沮丧。 一路走来,他们不断遭受诡雷的袭扰和攻击,队伍中的高级将官们,也接连成为敌人的目标。那些埋伏在两边麦田里的狙击手,犹如鬼魅一般神出鬼没,让井上等人防不胜防。 这一系列的遭遇让井上感到无比的愤怒,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大兵团作战中,双方互相对冲拼杀并不可怕,因为那是实力、装备以及训练的较量。 然而,这种出其不意的偷袭却完全不同。虽然它可能无法给整个实力强大的队伍,带来实质性的重大杀伤,但对于高级指挥人员来说,却是致命的威胁。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种偷袭对整个军队的士气影响极大,几乎是无法挽回的。 井上注意到,他身边的那些下级官佐们,已经开始悄悄地将自己那引以为傲、金光闪闪的领章,偷偷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井上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原本作为联队核心指挥集团的那些人,竟然全都变成了没有肩章的一群人!他们失去了身份和地位的标识,变得与普通士兵无异。其实更像是一群无能的退伍人员。 而唯有井上自己,这位大佐,依然稳稳地骑在高头大马上,领章闪耀着辉煌的光芒,显得格外突出和耀眼。 然而,这种突出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狙击手的目标。 天照大神也许不会一直眷顾他,最有可能的情况是,突然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致命的子弹,打爆他的脑袋。 井上的内心此刻异常纠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是像其他官佐那样,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那高傲的领章,以求保住性命;还是应该坚守武士的精神,堂堂正正地戴着领章,展现出大日本皇军无畏生死的气概,以此来鼓舞这支队伍的士气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井上最终做出了决定。他选择了后者。 生命固然宝贵,但对他来说,自己的荣耀更为重要。他宁愿莫名其妙地付出生命,也绝不能放弃那份属于武士的尊严和骄傲。 否则的话,即便能够侥幸保住自己的性命,最终的结果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最重视军人荣耀的师团长阁下,一定会以侮辱大日本帝国皇军荣耀的罪名,直接命令自己切腹自尽,以谢天下。 井上心里很清楚,这种死法虽然看起来比较武士,也算是一种光荣的结束方式,但实际上却非常痛苦,尤其是当刀划过自己的肚子时,那种剧痛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然而,尽管如此,井上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继续保持一个军人的荣誉。 他身上的肩章依然闪耀着辉煌的光芒,在他的一群属下中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这也使得他成为了敌人那无处不在的狙击手们的首要狙击目标。 现在,井上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继续足够好,能够躲过那些致命的子弹。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战马,下达了一道命令:“所有穿着将官军服的人,立刻围到我的身边来!”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这些人可以撕掉那金光闪闪的将佐勋章,但他们身上穿着的与众不同的蒋校呢子军装,却是无法隐藏的。所以,只要他们围过来,就等于是给自己充当了人肉盾牌。 这无疑是一种非常自私的做法,完全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典型表现。但在生死关头,井上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命令前面的工兵,立刻退到道路两旁!”井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紧接着,他又下达了下一道命令:“命令后续的汽车辎重部队,全力开赴前线!用汽车的轮子,给我碾压前进的道路!引爆那些诡雷,为我们扫平前进的通道!” 井上联队长的命令一下。汽车辎重部队的司机们,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车辆如脱缰的野马般疾驰而去,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不断的引发路上的诡雷。 有的汽车被炸爆了轮胎,有的直接炸翻在路旁。将所带的物资抛洒一地。 井上不管不顾那些珍贵的物资,不断的嘶吼催促:“命令所有的官兵,不怕牺牲,加快前进速度!无论如何也要在天黑之前,赶到藤县的东门挺进军的防线!” 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加快了脚步。 天黑了,没有按照规定,赶到马庄,不可能在明天早上按时发起进攻了。 井上联队长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喊道:“连夜行军,不能耽搁,我们必须以玉碎的决心,突破挺进军的防线,发起对藤县东门的决死进攻!为我们的徐州会战胜利,夺下首功!” 说这话的时候,井上联队长将手中的祖传指挥刀斜举向了前方,那把刀在月光之下下闪烁着寒光。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响起。子弹如同闪电一般,准确地击中了井上联队长手中的指挥刀。只听得“咔嚓”一声,指挥刀瞬间断裂,半截刀刃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 井上联队长惊愕地看着手中断裂的指挥刀,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祖宗曾经说过:“刀在人在,刀断人亡。”难道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尽管保住了一条命,但井上却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笼罩着他。他不禁想起了战场上的种种残酷和血腥,以及那些无法预料的变数。 队伍继续前进,突然,后面的辎重车队追上来一个身影,直接沿着车队奔跑,边奔跑边向汽车上投掷手榴弹,投掷之准如同迫击炮,等鬼子反应过来,那个高大的身影哈哈大笑着,在几辆汽车的爆炸火光声中,扬长而去。 火光映照着井上黑着的脸,一片狰狞,但他咬牙切齿的下令:“不去管他,我们继续前进。” 第96章 经验交流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行军,时间已经悄然流逝,直至深夜时分,井上联队才终于抵达了马庄前方的小马庄。赤柴八重藏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他的耐心在等待中逐渐消磨殆尽。 当两位联队队长终于相见时,他们彼此敬礼并致以问候。然而,他们的表情却截然不同——一个满脸沮丧,另一个则显得异常疲惫。 赤柴八重藏略带愧疚地说道:“井上阁下,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场接风酒宴,只是由于时间过长,可能需要稍微加热一下。” 然而,井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严肃地回应道:“现在并非饮酒作乐的时候,我的部下们急需休息,以恢复这一天一夜所消耗的疲惫体力,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充分准备。” 赤柴八重藏理解井上的心情,于是他爽快地表示:“既然如此,我会按照井上君的指示去做。我事先已经为贵部准备好营地,现在就让我的手下带领他们过去安营扎寨,让大家能够尽早休息,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战斗。” 井上一脸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就率领部队开始行军了,一路马不停蹄,直到现在才终于赶到了阵地。这一路可真是艰难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我们在行军途中,不断遭到那支不知名的军队的骚扰和攻击。他们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这一次,我们在行军途中阵亡了大大小小的官佐以及士兵,竟然不下百人!” 说到这里,井上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而且,我们还损失了大量的军火物资,足足有五车之多!这些物资对于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来说至关重要,如今却损失惨重,实在是令人痛心。” 赤柴听着井上的讲述,不禁眉头紧皱。仅仅是从邹城赶到这里不过百里的行军,就让他们在无形中损失了如此多的兵力和物资,这还没开始真正的战斗呢,就已经遭受了如此严重的损失,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井上似乎也意识到了赤柴的担忧,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次行军真的是异常艰难啊!我遭遇的那支神秘敌人,不仅给我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更重要的是,对我们的军心士气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影响。士兵们都有些人心惶惶,这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个好兆头。” 井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向赤柴诉说着自己所经历的苦难,希望能够得到赤柴的理解,并帮忙向上司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 “刚开始出发的时候,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勇士们,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要奔赴战场,反而像是去相亲或者参加宴会一样兴奋。 然而,在沿途不断遭受骚扰和打击,人员不断伤亡的情况下,现在我们的士兵们,已经出现了沮丧和彷徨的精神状态,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井上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赤柴从未经历过宋剑飞的特战队这样的战术打击,他立刻提起精神,急切地问道:“那支神秘的队伍,究竟采用了什么样的战法和战术呢?” 井上毫不隐瞒自己的失败,详细地向赤柴介绍道:“这是一支我们从未见过、也从未遇到过的军队。 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术战法却极其灵活多变。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每个人都装备着一支带有瞄准镜的步枪。这种步枪的射击距离非常远,而且精准度极高,几乎可以说是枪枪爆头。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当这种恐怖的子弹击中头部时,被击中者的脑袋会在瞬间爆裂开来,仿佛被炸弹击中一般。 即使是击中了前胸,情况也同样可怕。 与我们的三八枪子弹不同,它并不会对穿而过,而是在穿出后背时,会在后背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这样的伤势根本无法救治。 更糟糕的是,这种子弹的杀伤力极其巨大,哪怕只是击中一条胳膊,也会将这条胳膊的下半截直接撕下来,使得我们的战士瞬间变成残废。 而且,由于伤口过于严重,往往会导致包扎不及,进而流血不止,最终导致死亡。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最令人担忧的是,这种子弹给战士们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只要听到枪声,战士们就会立刻本能地卧倒躲避,这不仅让我们的军心士气迅速下降,还使得行军的进程受到极大的影响。 如果对面的敌人都使用这样的子弹,那么我们的伤亡比例,将会发生惊人的反转。面对如此恐怖的武器,官兵们自然会心生畏惧,对冲锋产生极大的恐惧,这无疑会给我们的战斗带来巨大的困难。 赤柴细细的听着不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不但有这样的枪支装备,而且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特别,是那种带着绿色茅草的绿色军服,他们趴在离着咱们队伍不足百米的地方的麦田里,也让人难以发现。隐蔽性极强。 当他们发动对我的进攻时候,一击即走,绝不恋战。而他们的体能却有相当的强悍,跑动起来身形快速而敏捷,往往在你刚刚反应过来准备击毙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逃出了我们的射击范围。他们真的是一群绿色的恶魔呀。” “那么他们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呢?” “就目前来看,这样的一支队伍人数并不多,也就大约百把人吧。如果这样的军队有上千,那么今天我就走不到战场了。” 抽出了自己的半截指挥刀:“他们主要面对的就是咱们的军官,如果不是我的这把祖传宝刀保护了我,我也将被一击毙命,莫名其妙地向天皇效忠。这一点还请赤柴阁下以后务必注意。” 赤柴凝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有亲身感受到您的遭遇和痛苦,但是我的那个铃木大队瞬间灭亡,在我以后的调查中,就是有一股神秘的队伍,在敌人对我铃木中队部进行进攻之前,就已经摸掉了他们设立在外围的明暗哨,更有一支神秘的小队直接冲进了铃木大队的指挥部,对他进行了斩首。这才让铃木大队群龙无首,让敌人轻松的各个击破。 所以我在这里郑重的忠告井上君,务必严令手下的各个指挥机关,严防那样的神秘小队对他们的指挥部进行突袭,务必做到指挥部的安全。” 井上立正感谢:“多谢阁下的指点。 第97章 交接阵地 有些沮丧的井上,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决定要完成师团长交代的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对着赤柴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交接防务吧。请赤柴君尽快给我介绍一下战场的情况,然后也请您向我提供一些战术方面的帮助,这样我们明天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 赤柴点了点头,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不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带着饥肠辘辘的井上走向了自己的指挥部。 进入指挥部后,赤柴径直走到那巨大的地图面前,指着上面的地图开始介绍起来:“我们面前的敌人,经过我们的侦查,已经基本摸清了他们的情况。他们是一支刚刚成军不久的地方军阀武装,号称苏鲁抗日锄奸先遣纵队。” 井上皱起眉头,追问道:“他们有多少兵力呢?” 赤柴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因为他们的编制非常含糊不清,所以我们也没办法确切地知道,他们真正的兵力,到底有多少。不过根据我们的估算,大概在五千人上下吧。” “五千人?”井上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说道,“这可能吗?一个没有正规编制、刚刚崛起的地方小军阀,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兵力?” 说这话的语气里,就有了一种不要因为你损失了一个完整的加强大队,而谎报敌情掩盖你们的失败的意思了。 赤柴怎么听不出来这里的语意,于是就苦笑到:“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人数是多少。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阁下,我的那个大队损失的是犯了添油战术,我们轻视了这支军队的存在。他们最初先给我们在外的一个中队,予以了歼灭的打击,这证明他们的军队数量不在少数。” 井上就点了点头,按照中日战争对比战果,要想消灭一个完整中队,没有十倍的兵力,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么,这个什么抗日军,最少要有两千五百人了。 赤柴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颤抖着再次说道:“而在歼灭我的那个中队的同时,他们竟然还有兵力,对我的一个增援的中队展开了阻击! 据回来的那个中队长汇报,他们在阻击阵线上,一次性就摆出了整整十挺马克沁重机枪!” 他的声音在颤抖,仿佛能感受到当时战场上那恐怖的场景,“这些机枪如同恶魔一般,瞬间喷出了密集的金属风暴,毫无防备的我们根本无法抵挡。 在这出其不意的攻击下,我的那个中队转眼间就被打光了……” 井上默默地听着赤柴的讲述,他的脸色凝重,不断地点头表示肯定。 因为他深知中国军队的装备情况,按照常规来说,一个连能有一挺重机枪,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然而,现在根据赤柴所说,对方在阻击阵地上竟然一下子摆出了十挺重机枪,这意味着对方至少有十个连的兵力!。 而中国军队的正规连都是大连,每一个连队兵员满员的时候是一百三十人,那么一个阻击阵地就有一千三百人了。那么他们的主力的确会有五千人左右。 如此一来自己一个联队面对五千人,几乎等同于国军半个师,完全可以轻松取胜了。 然后赤柴敏锐地察觉到了井上眼中那稍纵即逝的轻视之意,他意识到必须要再次郑重地提醒一下这位同僚,以免他因轻敌而导致严重后果。 赤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根据我们军队过去的作战经验,通常情况下,一个大队的兵力足以击溃对面的敌人。然而,我所率领的那个大队,在面对他们时,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不仅未能一次性突破他们的阻击阵地,而且在短短两次冲锋中,就损失了大半的兵力。”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继续说道:“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火力异常凶猛,装备极其精良,弹药也非常充足。正因如此,师团长阁下才决定调遣您,率领的一个完整联队来对付他们。 这是因为只有采取狮子搏兔的策略,倾尽全力一战消灭他们,我们才能够迅速攻占整个藤县,从而达成我们的战役目标。” 赤柴的话语严肃而恳切,井上听后,脸色微变,他立刻挺直身体,双脚并拢,以标准的军姿站立,同时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井上郑重地点头,说道:“多谢赤柴君的提醒,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绝不敢有丝毫大意。” 赤柴指点着东门外,苏鲁抗日军的长蛇阵的防御阵地:“所以您看看,现在他们武器精良、弹药充足,而且是以逸待劳。”说话者边说边用手指向龙王庙和东郭两个副阵地,然后又用力地搓了搓主阵地马桩,仿佛要把它揉碎一般。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就请井上君,选择主攻方向吧。”这句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井上的心上。 这就是纵队这个模糊编制的特点开始显现出来了。由于他们高估了整个抗日军的兵力,使得井上在面对如此多的选择时,感到无所适从。到底哪里才是他们率先突破的主要攻击面呢? 在这关键时刻,山藤不能再去询问赤柴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即使去问赤柴,对方也绝对不会回答他。这不仅仅是责任的问题,更是关乎到彼此之间的尊重。大家都是联队长,赤柴没有义务为山藤可能的失败承担任何责任。 于是,赤柴对着山藤联队长立正鞠躬,这是一个平级队友对对方表示尊重的方式。随后,他缓缓退后两步,转身走出了指挥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赤柴直接坐上了自己的汽车,一刻不停的启动汽车,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留下一片扬起的尘土,仿佛在诉说着他远离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东门的进攻胜败与否已经与他无关,他必须回到自己该面对的北面和西面,突破北面的城关才是他的责任。 东门的烂摊子就留给你井上君吧,最好你也被打的满头包,也好显得我不是无能。 第98章 宋剑飞的纠结 藤县保卫战的第三天,中午的时候,井上联队的官兵们,才在井上的强制命令下,从睡梦中醒来。 他们睡眼惺忪,一脸的无精打采,完全还没有从昨夜的疲惫中恢复过来。 然而,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在井上的命令下,不情愿地开始整队,准备对马庄阵地发起第一次进攻。 井上显然吸取了前辈们的经验教训,他深知敌人的实力不容小觑,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狂妄自大、一窝蜂地冲锋,妄想仅凭一次冲击就能打垮对面的军队。 于是,他决定采取一种更为稳健的战术。 由于事先并未获取到对面敌人配备炮兵的相关情报,井上为了提升炮火的精准度和杀伤力,毅然决定将其麾下的炮兵大队,以及额外增援的赤柴炮兵大队的一部分,总计 25 门山野炮和步炮,全部尽可能地向前推移,直至逼近前线。 这些火炮紧密排列,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眼前敌人的阻击阵地,仿佛一头头凶猛的巨兽,蓄势待发。随着井上一声令下,炮手们迅速装填弹药,调整射击角度,然后毫不犹豫地拽下炮绳。 刹那间,炮声轰鸣,震耳欲聋,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向抗日军的阻击阵地。每一发炮弹都如同一只咆哮的火龙,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毁灭力量,在阵地上掀起一阵阵爆炸的狂潮。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尘土飞扬,整个阵地都被淹没在一片混沌之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惊涛骇浪,席卷着一切,将抗日军的防御工事纷纷摧毁。 与此同时,鬼子们还将原本用于轰炸藤县的飞机,分出一部分来,对马庄阵地进行狂轰滥炸。 站在庄子内房顶上的宋剑飞,手持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他看到敌人那连绵不断的炮火,如雨点般倾泻在庄外的阻击阵地上,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阵阵烟尘,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的情况。 而头顶上,那些呼啸来去的飞机,更是像一群凶猛的鹰隼,不断地投下炸弹,给马庄阵地带来巨大的破坏。 宋剑飞站在高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变化。 “吃了亏的鬼子终于开窍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怎样强大的对手。”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估计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发动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先摸摸我们的底细。而真正的重头戏,恐怕会在下午才上演。” 参谋长金恒光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建议说道:“依我之见,既然判断鬼子即将的进攻,仅仅只是佯攻,那我们不妨将第一线防守的官兵撤回一部分,避免无谓的损失和牺牲。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更多的官兵得以保存实力、养精蓄锐,还能在关键时刻给敌人来一个致命的反击。 一个出其不意的反突击,说不定就能一举击溃敌军呢!” 宋剑飞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金恒光的建议。果断下令:“传我命令,让前方的官兵撤回三分之二,到后方休整待命,养精蓄锐。 同时,通知我们一直隐藏的炮兵部队做好准备,等待时机,给敌人来一场突如其来的炮击,一举摧毁他们的炮兵阵地!” 宋剑飞的目光紧,盯着从头顶呼啸而过的轰炸机,看着它们直扑而来。他皱眉对于学敏道:“这一次给敌人以重创,必然会引来更多的鬼子轰炸机,对我们进行疯狂的轰炸。届时,我们所面临的压力和伤亡恐怕会更加惨重啊。” 然后患得患失的说道:“不可能够引过来一批鬼子轰炸机对我们的关注,也能减轻藤县的压力。” 于学敏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友军之间相互配合、协同作战,本就应当如此。 通过自身的付出,减轻对方所承受的压力,这才是正确的合作之道。若是只顾着自己单方面的得意,全然不顾及友军的生死存亡,那么最终整个战场的局势必定会土崩瓦解。” 一旁的参谋长金恒光深表赞同,他接着说道:“政委所言极是。我们之所以坚守在此,其根本原因就在于藤县绝对不能失守。 一旦防线被突破,我们的存在便失去了任何意义。所以,该由我们承担的责任和付出,我们绝不能推诿。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司令员您当初精心设计的这种战壕方式,实际上比藤县内的那些民房更能有效地抵御鬼子的飞机航弹。 相比之下,这种战壕的防护作用更为显着,所造成的损失也相对较轻。将一部分鬼子的压力转移到我们自己身上,不仅能够减少藤县的损失,还能使他们的坚守更为持久。 如此一来,双方都能在相对较小的损失前提下,共同兑现我们坚守藤县六天的承诺,这无疑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 自己的政委和参谋长所言确实不无道理,但宋剑飞的内心却被无尽的忧虑所笼罩。 他深知,尽管自己与王铭章紧密配合,成功完成了守卫主藤县长达六天的艰巨任务,但王铭章是否会信守承诺,随自己一同安全撤离,这仍是一个未知数。 在这场残酷的会战中,变数无处不在,但那与自己无关。只有这一点,无疑成为了宋剑飞所面临的最大战场变数。 如果王铭章没有李宗仁的命令,他是不是继续坚持,到了那个关键时刻,他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是如当初所说那般冷酷无情,抛下川军兄弟,头也不回地离去,还是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团乱麻,紧紧缠绕在宋剑飞心头,令他纠结万分,难以决断。 最终,宋剑飞选择放弃继续观战。他默默地走下梯子,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战场的重量。 而于学敏对宋剑飞的纠结有所察觉,跟着下来,再次提议道:“这次我们能够获得一些额外的缴获吧,不如我们再给城内的川军兄弟送一点过去吧。毕竟他们实在太苦了。” 听到这句话,宋剑飞沉默了好一会儿,心中的纠结愈发剧烈。 第99章 杂牌部队 敌人猛烈的炮火终于停息了。 不用长官的呼叫,战士们纷纷从自己躲避的防炮洞中,拿着武器冲了出来,奔向了自己的站位。 结果这时候,团长王大江亲自间跑到了阵地前,对着自己手下的兵大声呼喊,每个班副班长带领一个小组,坚守阵地,其他的两个组,由班长带领立刻撤出战壕。到后面去修整待命。” 这样突然的命令,当时震惊了战壕中所有准备战斗的官兵,他们一时间一脸茫然,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杀鬼子的机会马上就到了,干什么要让我们撤下去。”一个战士愤愤不平的对着身边的兄弟问道。 结果这个被留下来的兄弟却骄傲的振振有词:“鬼子就那么多,大家一起打,一个人分不了多少,你要知道一个鬼子可是一块大洋啊,咱们三个人分一块只能是一人三毛钱,买一双鞋都不够。 这是咱们的司令长官看到了我们这些人的难处,让我们多赚一些。 兄弟们就不要再和我争了,赶紧的下去歇歇。等我挣够了钱,换你们。” 另两个战士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其中一个满脸涨得通红,大声嚷嚷道:“凭什么啊!就那么多大洋,就那么多的鬼子,你都赚去了,我们还能赚什么呀?我还指望着能多赚几块钱,好给我那老爹打一壶酒,再买上半斤猪头肉呢!” 另一个战士也随声附和着,一脸的愤愤不平:“就是啊!我可不像你那么贪财,我根本就不图那些钱,我图的是当初我出省的时候,当着我父母乡亲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过,我一定要杀鬼子报国! 现在可好,你把这机会都给占了,我要是错过了这次,谁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呢! 来来来,咱们换换,打鬼子赚的钱都归你,你只要给我一次打鬼子的机会就行了!” 这样的对话场景,在其他的军队里绝对是闻所未闻的。 在国府军中,士兵们打鬼子无非就是为了那点奖赏,而在北面的军队里,士兵们打鬼子则完全是为了保家卫国。 可在这里,打鬼子却和赚钱报国这两件事,搅和到了一起,让人感觉哪一方面都不那么纯粹了。 这便是如今宋剑飞所率领的抗日挺进纵队,当下所面临的复杂状况。 从外在装备来看,战士们身着德国款式的军装,手中却握着苏联制造的武器;从人员构成方面,纵队的政委来自北面的背景,队伍的底子是曾经的东北军。 这样一支号称民间的抗日队伍,却毅然决然地选择帮助第五战区,共同抗击凶残的日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又坚决拒绝了第五战区对其进行的整编、领导以及调度。 如此一来,这支队伍简直就是四不像中的四不像,在当时的抗战队伍格局中,显得格外异类,这个,可算是真正杂牌,而且还是杂牌中的杂牌。 听到底下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发出这样的议论声,营长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阵地前方。 此时,那些如同蝗虫般的鬼子开始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向前冲锋,情况已经万分危急,时间也变得非常紧迫了。 营长提高了音量,大声喊道:“都别吵吵了!一切行动听从指挥,难道这样基本的军规你们都忘记了吗?立刻按照要求,每个班长带着两组的兄弟迅速撤到后面去进行休整。” 看着一群满脸不情愿、嘴里还嘟囔着,却只能无奈地提着武器恋恋不舍后撤的兄弟们,这个营长的心中也满是感慨。 最终,他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一下一个正在后撤的班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别担心,咱们这抗日的时间还长着呢。咱们司令曾经说过,怎么还得要六七年抗日战争才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以后有你痛痛快快打鬼子的机会。” 这个班长就在心中嘀咕,咱们的司令,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他的各种能力,简直可以说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然而,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怎么会如此笃定地知道。抗日战争还要六七年才能以我们的最后胜利告终呢? 难道他还兼职神棍,会算命不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前方的战斗突然打响了。 轻重机枪齐声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那些可恶的小鬼子一个接一个地打倒在地,放翻一片。 然而,这些小鬼子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地向前冲锋,终于冲到了阵地前方五十米的地方。 就在这时,留守的官兵们毫不犹豫地一同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整个战场都被笼罩在一片浓烈的火药味之中。 这一次鬼子的冲锋,其实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摸清对面坚守阵地的军队到底有多少人马,以及武器装备的具体配置情况。 也正因如此,在双方稍一接触之后,这两个中队的鬼子便丢下了一百多个鬼子的遗体,如潮水般迅速撤退了。 这场战斗就这样轻松地结束了,但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宋剑飞却突然手持他那把漂亮的小手枪,面色凝重地走到了抽掉下来,进行战后休整的官兵们面前。 好久之后他才痛苦的开口:“我即将有一个痛苦的决定,但是我又不得不做出这样两难的决定。 兄弟们,现在,我告诉你们我这次战斗的真实目的。那就是参与这场藤县保卫战,帮助第五战区保卫滕县,我和川军的王师长已经达成了默契,那就是第1个,我不接受国府的调遣与整编,只要在我的军队伤亡达到一千的时候,我就立刻撤出战场。” 下面所有的官兵都看着他默默无语。 “我的第2个前提就是,绝对不让一兵一卒进入藤县,让我们被小鬼子包围在藤县之中,最终和藤县的川军兄弟们玉石俱焚。” 下面所有的官兵依旧保持着沉默,没有人对司令官的任何决定发出自评和怀疑。 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兵,不是国府军的,也不是北面的,更不是任何一个军阀的。他们是眼前的这个宋司令的私人武装。 抗日中坚还有一点私心,保存一些实力是绝对可以被理解的。 第100章 慷慨赴死者 面对对自己绝对信任的手下官兵,宋剑飞心如刀绞,他痛苦地扫视着眼前这些忠诚的面孔,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然而,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斗争后,他还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个让他心如刀割的决定:“东门的安危,已经被咱们的军队给承担了,但是鬼子的飞机大炮,却对藤县的其他三个方面发起了不间断的猛烈的攻击。 现在藤县的北门已经被攻破,大量的鬼子已经涌进了县城,和川军兄弟们展开了巷战,整个县城都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我之前所做的决断绝对不会动摇,但是,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川军兄弟们就这样全军覆没啊!” 此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宋剑飞内心的纠结和痛苦,他那复杂的心情仿佛都写在了脸上。 大家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决定对于宋剑飞来说是多么的艰难。 过了一会儿,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我做出了一个自欺欺人的决定。 那就是,我依然不会派遣一兵一卒进入藤县,但是,我允许咱们军队中所有四川籍的军人,以志愿者的身份进入藤县,加入川军一同抗击敌人。” 然后他的面色突然变得十分沉重,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悲痛所笼罩。他缓缓地说道:“然而,我必须要提醒你们,这一去,你们就如同踏入了血火深渊一般,绝无再生之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去还是留,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这是一个关乎生死的抉择,我希望你们能够慎重考虑。” 说完,他慢慢地转过身去,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所有的官兵,似乎不愿意再面对他们那充满期待和矛盾的目光。 这支军队的组建。最初是由那些散落在敌后的散兵游勇们汇聚而成的。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他们怀着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日寇的仇恨,毅然奔赴战场,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在这三千抗日军中,有许多士兵都是四川籍的川军。经过三个月的紧张整训,他们与其他级别的兄弟们一起摸爬滚打,同甘共苦。 他们住在简陋的营房里,吃着同一口锅里的饭菜,共同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仅建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更形成了一个紧密团结的集体。 如今,面对这样一个艰难的抉择,这些川军士兵们心中必定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们深知这一去可能意味着永别。 不用自己的司令明确说出来,只要是稍微有点军事常识、对当前局势有所了解的人都清楚,一旦走进藤县那无疑就是九死无生的绝境。 藤县此刻的状况,战火纷飞,敌军重兵围困,各种危险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都可能将人吞噬。所有身处这支部队的人都明白,如果这次选择离开这支部队,那可不单单是一个简单的个人去留问题,而是涉及到忠诚的大是大非。 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即便是侥幸活着出来,恐怕往后就再也难以被自己的司令所接受了。在军队中,忠诚就如同基石一般,失去了它,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宋剑飞静静地站在那里,耳朵仔细聆听着身后的动静,却始终没有听到有响应的声音。 时间在这紧张的寂静中缓缓流逝,大约过去了10分钟的时间,这10分钟对于宋剑飞来说,仿佛是一个漫长的世纪。 他的内心在不断地纠结煎熬着,既期待着有人能响应,又担心着大家的安危。 然后,他才慢慢地转回身,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似乎是在给自己一些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前方,眼前的情景却彻底地将他震惊住了。 他原本以为可能会是一片寂静和沉默,可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现场没有一个人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豪言壮语,没有那些空洞的口号和承诺。但却有100多兄弟,毅然决然地走出了行列,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然后静静地肩并肩地靠在了一起。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决然的神情,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光芒,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在这100多兄弟当中,其中就有第1团第二营的营长。他在队伍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身姿挺拔,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 看到宋剑飞转回了身,二营长赵大彪神情严肃,他艰难地举起了手,那只手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但他依然坚定地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他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对不起司令长官,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川军出身,人不亲土亲。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藤县县城内,我们的川军兄弟孤军奋战没有外援。他们此刻正在那里浴血奋战,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为了扞卫我们的尊严,而我们却在这里袖手旁观,这不是我们川军的作风。 我们必须要去,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和他们并肩作战。” 然后看了再看宋剑飞,满脸的不舍,却继续坚定的道:“在当下的局势里,如今哪怕只是我们这百十个兄弟成功归队,这小小的举动也有着对藤县中的川军重大的意义,它足以证明整个中国并没有抛弃他们,他们并不是孤立无援的,他们依旧还是有援军会来支援他们的。 所以,我怀着无比恳切的心情,请求宋司令长官,能够批准我们回到川军之中,让我们进入藤县,和我们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一起并肩作战,共同去抵御敌人的进攻,守护藤县。” 随后,他神情坚毅,一字一句如同钉子般钉截铁地说道:“回归川军,哪怕最终战死沙场,我们也没有任何遗憾。” 这时,剩下的那100个川军兄弟,他们一同挺胸抬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无畏,用铿锵有力的声音整齐地回答道:“回归川军,哪怕在战斗中牺牲,我们也虽死无憾。” 第101章 死命令 宋剑飞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群主动踏入藤县、义无反顾地奔赴死亡的川军部下,他的眼眸渐渐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缓缓地伸出手,紧紧握住赵大彪敬礼的手,仿佛要传递给他无尽的力量和安慰。 宋剑飞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我理解兄弟们的心情,我也明白你们之间的袍泽之情。 你们都是当年一起,用双脚丈量着走出四川的生死兄弟,这种情谊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所以,你们这样做,是完全正确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接着对着这支小小的队伍庄重地拱了拱手,说道:“那么,在这里,我就送别诸位兄弟了。”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宋剑飞的话已经说完时,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不过,我要在这里郑重地告诉你们,无论你们身在何处,你们永远都是我宋剑飞的兵。 当你们第一次吃下我提供的饭菜时,你们就已经成为了我的士兵;当我们共同熬过那漫长的黑夜时,你们就已经是我宋剑飞的兄弟。正因如此,这次进城,你们依然是我苏鲁抗日军的兵。” 他的这番话,立刻让这一百多个川军兄弟热泪横流,让那围观的几百个兄弟眼眶湿润。 “所以在这里,我交给你们一个最艰巨的任务。” 川军的兄弟们立刻挺胸抬头,习惯性的大声响应:“请司令下令,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宋剑飞就用泪眼看向了赵大彪:“我现在任命你为苏鲁援藤志愿军的总指挥,你可以带走所有你们的装备,并且尽可能的多带一些枪支弹药。 记住,我交给你的这个任务,那就是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不允许你们死光死绝,哪怕剩下一个人,就是用枪逼着,用绳子捆着,在第六天的时候,你一定要将王师长,给我带出来亲手交给我。否则我就,我就——” 说了半天,最终已经泣不成声。 是啊,如果这些川军兄弟全部战死,你又能将他们怎样呢? 到那时,恐怕也只能通过四时祭祀来缅怀他们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毕竟,这些抗日英雄们,为国家和民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们的英勇事迹值得我们永远铭记和敬仰。 赵大彪见状,毫不犹豫地一伸手,在自己的队伍中抓出了第一个人。他瞪大眼睛,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这个被他选中的士兵,厉声道:“你听到了咱们司令的命令了吗?” 被赵大彪点名的士兵浑身一震,他立刻挺直了身子,昂首挺胸,用坚定而决绝的语气回答道:“听到了!” 赵大彪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完成。记住,如果完不成任务,就算你死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追到皇泉地府,再枪毙你一次!” 这个士兵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伸手,一样拽出了他身边的兄弟,毫不留情地对他说:“这个任务我就交给你去完成,要是你搞砸了,我可不会手软,我会去地府枪毙你第二次!”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士兵们纷纷将任务传递下去,仿佛这是一场生死接力赛。而最终,这个任务像烫手山芋一样,停留在了队伍的最后那个小兵手中。 这个小兵年纪尚小,今年只有 14 岁,身体单薄瘦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然而,当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时,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和犹豫。 想当初,他加入抗日军时,差点就被坚决淘汰掉。然而,正是这群一起出川的兄弟们的拼命担保,以及于学敏那柔软的心肠,最终才让他得以留下,成为了于学敏的勤务兵兼通讯员。 此时此刻,这项重任突然压在了他那瘦弱的肩膀上。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 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毅然决然地咬了咬牙,挺起自己那瘦弱的小胸脯,用响亮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坚决完成任务!” 就在这里的事情正在发生之际,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前方的阵地上。 前方阵地上的兄弟们听闻有川军兄弟为了袍泽之情,甘愿跳入那藤县必死的死局之中,无不深受感动。 就在这时,一个思想教导员猛地站了出来,他不顾那纷纷落下的炮火,扯开嗓子大声地动员道:“兄弟们啊!我们的川军兄弟,要去和他们的川军兄弟会合,一同共赴死难。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们要做的,就是奔赴战场,为他们收集更多的枪支弹药,好让他们能够更多地杀敌报国啊!” 然后,他完全无视了鬼子那密集的炮火,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猛然冲出了战壕,径直奔向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鬼子尸体,到处都是鬼子遗弃的武器弹药。 他的步伐矫健而迅速,每一步都踩在尸体和鲜血之上,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他的目标明确,就是那些散落在鬼子尸体旁的武器装备。 他迅速地弯下腰,用力地拽下鬼子手中紧握的枪支,扯下他们腰间的子弹盒子。摘下鬼子腰间悬挂的手雷,将它们快速的收集到一起。 他的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没有给敌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的勇敢举动,仿佛是一道无声的命令,瞬间引起了所有战士们的效仿。他们看到他在枪林弹雨中如此果敢地行动,心中的恐惧和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战士们纷纷效仿他的做法,毫不犹豫地冒着鬼子凶猛的炮火,如潮水般涌出了防炮洞,义无反顾地跃出了战壕。 他们顶着鬼子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的弹雨,毫不畏惧地穿梭在战场上,拼命地收集着那些鬼子遗弃在阵地前的武器装备。 这样的场景,让在战场后面观察战场情形的井上联队长,惊得目瞪口呆。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些敌人难道是疯了吗?他们明明拥有精良的武器装备和充足的弹药,为何还要冒着自己的炮火,去抢夺自己勇士尸体上的武器装备呢? 第102章 川军不死 一个个士兵背着一捆捆的鬼子枪弹,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他们来到了即将奔赴死亡的川军兄弟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士兵们默默地将那捆捆的鬼子枪弹放在地上,然后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们前线的兄弟,没有什么能送给你们的了,这是我们在战场上,收集来的鬼子的武器装备。请你们带上吧,多打鬼子,保护好自己。” 赵大彪走上前去,接过了一杆鬼子的步枪。他仔细端详着那支步枪,只见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尚未凝固的鲜血。 他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兄弟,为了收集这支步枪而付出的代价。 赵大彪紧紧握住步枪,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重量,仿佛那是他兄弟的生命一般。 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悲痛,然后郑重地向这个士兵们敬了一个礼,说道:“兄弟们,咱们烈士陵园见。” 士兵们也回敬了一个礼,齐声说道:“烈士陵园见。” 赵大彪转过身,面对着宋剑飞和于雪敏,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礼,说道:“司令、政委,咱们来世再见。”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不舍的泪光。 说完,赵大彪猛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身后那已经负重超常的兄弟们,大吼一声:“兄弟们,出发!”这一声怒吼,带着无尽的勇气和决心。 在奔跑的过程中,王大彪突然扯开嗓子,对着长空大声吼起了川江的号子:“这多灾多难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哟!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着,充满了无尽的哀怨和无奈。 紧接着,一百个兄弟齐声附和道:“呦吼,呦吼!”这整齐划一的声音,是对王大彪的回应,又是对这艰难岁月的控诉。 “这多灾多难的祖国噢,我什么时候能解救您噢!”王大彪的吼声愈发激昂,带着对祖国深深的忧虑。 “呦吼,呦吼!”兄弟们的回应同样高亢,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洪流,奔腾不息。 “我们川娃子,用我们的鲜血,势必将鬼子淹死在怒江中噢!”王大彪的吼声达到了高潮,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勇气。 “呦吼,呦吼!”兄弟们的吼声也随之达到顶点,他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这片黑暗的天空。 宋剑飞、于学敏和金恒光并肩站着,他们早已泪流满面。然而,尽管泪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他们的腰板却越发笔直,胸膛也越发坚挺。 当在藤县最危险的时候,王铭章将军几次向外求援,都被所谓的友军以各种借口拒绝。 在弹尽粮绝、陷入绝望的时刻,这支突然闯入藤县城内的军队,不仅给已经精疲力竭的川军兄弟,带来了急需的弹药,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希望。 谁说藤县已经陷入绝境?看呐,眼前不就有一支自己的兄弟们前来增援吗?城外更有那一支苏鲁友军,他们不离不弃,正拼死抵挡住鬼子对东门的疯狂进攻呢! 瞧,那位已经被炸掉了半个手臂的川军兄弟,他满脸硝烟,满身热血,却毫不退缩。只见他用仅存的另一只胳膊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谁说我们弹尽援绝?我们有不死的川军兄弟,我们有共同抗战的友军!川军不死,抗战必胜!” 这呼喊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剩下的所有兄弟们都被他的激情所感染,纷纷跟着一起振臂嘶吼:“川军不死,抗战必胜,杀鬼子啊!” 那吼声,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冲破云霄,将鬼子的嚣张气焰彻底击溃。 就在这时,那个小战士,他手中紧握着一杆比他身高还要高的步枪,毅然决然地站在了王铭章的身旁。 面对抗日军,他们毫不畏惧生死,毅然决然地跳出了战壕,勇敢地顶着敌人凶猛的炮火,去收集那些被遗弃在战场上的武器。这一疯狂的举动,让井上沉思了片刻。 突然,井上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发出一阵哈哈狂笑:“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仿佛要穿透敌人的防线。 “刚刚我们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我就发现对面的敌人火力非常稀疏,而且兵力也相当稀少。”井上得意地说道,“而这一次,他们竟然不惜冒着炮火的杀伤,去搜罗遗落在战场上的武器装备,这说明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自问自答道:“这说明对面的敌人,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将面临兵源枯竭,弹尽粮绝的困境。” 井上越说越激动,他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继续咆哮道:“赤柴那个无能的混蛋,为了掩盖他的无能,竟然夸大事实,让我白白耽搁了一举突破敌人、歼灭敌人的绝佳时机,真是可恶至极!” 他的怒火在心中燃烧,恨不得立刻将赤柴那家伙一刀劈了。 他果断地命令道:“炮兵,立刻延长火炮的准备时间!同时,迅速集合一个大队的兵力,准备对对面的敌人发动一次决死的攻击!这次进攻,我们一定要突破敌人的阻击阵地,将那些抵抗军彻底歼灭!” 井上通过敏锐的观察和分析,察觉到对面敌人的兵力和兵器情况,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井上决定抓住这个时机,孤注一掷,发动一场决定性的攻击,一举突破敌人的防线,直捣藤县城下,立下夺取藤县的首功。 他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谨慎用兵。 井上果断地下达命令:“调第一大队进攻龙王庙,命令第二大队,进攻东郭。炮兵主力继续向前推进,进行抵近准确射击。 联队主力发动猪突进攻,务必一战突破敌人的全部防线,攻到东门!” 早已疲惫不堪、精疲力尽的鬼子们,听到井上的命令后,仿佛被注入了三碗鸡血一般,瞬间重新振作起来。 他们的士气大振,所有的手下将官们一同立正低头,齐声回应道:“哈依!” 第103章 大炮的反击 突然间,如雨点般密集的炮弹铺天盖地地砸向阵地,其凶猛程度比之前更甚。 由于离前沿阵地更近,这些炮弹的烈度和威力都大幅提升。 随着一声声巨响,一段段战壕被无情地炸塌,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瞬间土崩瓦解。 而那些位于战壕上的机枪阵地,也在炮火的猛烈轰击下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化为废墟。 不仅如此,交通壕也未能幸免,被炸得七零八落,彻底断绝了士兵们的退路。 炮声如雷,连绵不绝,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已经让人无法分辨出每一声炮响的具体位置。 硝烟弥漫,烈火熊熊,尘土、碎木、麻袋、土包等各种杂物,被炸得四处横飞,仿佛末日降临。 呼啸而过的炮弹弹片,犹如恶魔一般,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在阵地上肆意飞舞,疯狂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生命。 它们毫不留情,誓要将所有的生命都收割殆尽。 此时此刻,整个阻击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然而,就在这片地狱般的场景中,宋剑飞却异常冷静。 他手持望远镜,目不转睛地观看着那如火如荼的战场,然后沉着地说道:“鬼子的炮兵阵地再次向前推进了,我们所有的山炮和曲射炮,现在都能够够到他们了。拉出我们的炮,目标——鬼子的炮兵阵地,必须将其摧毁!” 就在这一刻,整个战场都仿佛被宋剑飞的命令所点燃,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 隐藏在村子里的十门缴获的大炮,此刻成为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武器。 炮兵营的官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扯掉了炮衣伪装,露出了大炮的真面目。 按照早已设定好的诸元,炮手们紧张地摇动着炮口的角度,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无比。他们的经验和技能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这一次炮火反击,是否第一时间命中与否,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绝不能给鬼子大炮留下反击的机会,这才是关键。 当炮营营长高喊一声:“准备完毕!”时,整个炮兵阵地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炮管的声音,和炮手们沉重的呼吸声。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手,“开炮!” 随着他的命令,炮手们用尽全力拉动了炮绳。刹那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轰鸣响起,震耳欲聋。 一颗颗炮弹如同一颗颗愤怒的流星,从炮口中喷涌而出,带着呼啸和炙热,以惊人的速度砸向了鬼子的炮大队阵地。 而此时,鬼子的炮手们正在忙碌地装填着火炮,继续对我方阵地进行全覆盖饱和式的轰炸。 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死神已经标好了他们的位置。 鬼子炮兵大队的大队长拄着指挥刀,站在高地上,他那对三角眼微微眯起,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看着眼前的那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手下的士兵们忙碌地装填炮弹、调整炮口,心中骄傲的感叹:大日本皇军的炮兵果然训练有素,这一轮轰炸下来,对面的敌人阵地肯定会被炸成一片废墟! 他的目光扫过那已经被炮火覆盖的敌方阵地。 那里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已经变成了一座血火炼狱。 敌人的轻重机枪火力点在炮弹的猛烈轰击下,一个接一个地被掀翻,原本坚固的战壕也被夷为平地。 大队长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他觉得自己的战术运用得如此精妙,敌人绝对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啾啾声划破了长空。 这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大队长的心中猛地一紧:纳尼?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炮弹的呼啸声,但自己的头上怎么会有炮弹的声音呢? 他带着满心的狐疑,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就在这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惊愕——只见在西面的天空中,正有一枚枚如同流星一般的炽热炮弹,拖着长长的火光,如雨点般砸向了自己的阵地! 这个大队长突然间像是屁股着了火一般,猛地弹跳起来,浑身冷得直打寒颤,他惊恐万分地对着天空嘶声大吼:“炮弹!炮弹!敌人的炮弹来啦!”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的吼叫声和天空中炮弹呼啸而下的啾啾声,完全被自己大炮那震耳欲聋、连续不断的轰鸣声所掩盖。 他那些鬼子的炮兵和搬运手们,此刻正撅着屁股、埋着头,拼命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枚接一枚的炮弹如雨点般,狠狠地砸落在他的炮兵阵地上。刹那间,他那原本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大炮,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得东倒西歪,就像被飓风吹倒的稻草一般。 那些宝贵的炮兵炮手们,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被送上了天去,然后又被无情地撕成了碎片。 而他的炮弹储存地更是不堪一击,瞬间被引爆,引发了一场更加惊天动地的殉爆。 那巨大的爆炸声,犹如雷霆万钧,响彻整个天地之间,震耳欲聋,让人胆战心惊。 鬼子的炮击在这一连串的爆炸中戛然而止,然而,抗日军的炮弹,却依旧像雨点般不停地倾泻而下,毫不留情。 它们就如同流星击地球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炮兵阵地上爆炸,将这片原本坚固的阵地炸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就在这个炮兵大队长,痛惜自己的损失的时候,更加懊悔自己偏听偏信了赤柴那个家伙,汇报敌人没有大炮。 说真,赤柴真的没有谎报军情,抗日军自己真的没有大炮。 但,他遮掩了自己给他们送了大炮的羞耻,让自己的炮兵转眼覆灭。 他为自己偏信的负罪感,让他准备拔出战刀,直接给自己一下,结束自己对眼前状况的痛苦的时候,结果他避免了自己下不去手的犹豫,一片翻滚的炙热的弹片,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就削掉了他半个脑袋。 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喷洒而出,让他直挺挺的摔倒在了这片,他一直想要征服的热土上,为这边热土增加了一份肥料。 将来这里庄稼将更加茁壮,当然,也可能在这里长出一朵恶心人的狗尿台。 第104章 被突然打懵了 井上正紧紧握着他那把祖传的战刀,尽管这把刀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半截,连刀鞘都已破损不堪,但他依然视若珍宝。 此刻,他站在高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炮兵部队,他们正对着敌人的阻击阵地进行地毯式的轰炸。 看着那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敌方阵地上,掀起一片片尘土和硝烟,井上的心情异常愉悦和笃定。 他对自己的作战计划充满信心,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敌人的所有情况。 经验告诉他,经过这一轮猛烈的排炮轰击,对面阵地上,那为数不多的抗日军兵力,肯定会遭受重创,所剩无几。所以,他早已在出发阵地上,部署好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只等炮击一结束,就立刻发动冲锋。 井上正坚信,那些残余的敌人,要么会像其他中国军队一样,在瞬间崩溃,要么就会拼死抵抗,但这无疑只是徒劳。 在中国作战这么久,他已经深刻地总结出了中国军队的两个特点。 他们所遭遇的中国军队,无外乎两种类型。 一种是毫无斗志、不堪一击的,这些士兵往往外表光鲜亮丽,装备精良。 起初,他们气势汹汹,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只要自己的排炮一响,哪怕只是造成微不足道的伤亡,他们就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抱头鼠窜,逃之夭夭。 而另一种则完全不同,他们是那种坚韧不拔、顽强不屈的军队。 面对自己排炮的猛烈轰炸,无论伤亡有多大,他们都毫无惧色,视死如归。 这样的军队,通常衣着破旧,面黄肌瘦,手中的枪支也显得陈旧落后。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看似弱小的队伍,却会毫不退缩地与自己的军队展开殊死搏斗,直至最后一人战死沙场,也绝不投降。 不过,无论是前者的懦弱还是后者的英勇,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大日本皇军总能轻而易举地突破敌人的防线,将他们彻底击溃。然后将他们的阵地踩在脚下,宣告自己的胜利。 而就在井上满心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觉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原本平静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却有带着几分不祥意味的啾啾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那是某种危险即将降临的信号。 井上猛地抬起头,目光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才惊惶地看到了无数如同流星陨石一般的炮弹,正带着呼啸的风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朝着自己所在的炮兵阵地狠狠砸过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自己的同僚赤柴,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愤怒地吼道:“八嘎,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敌人有大炮。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信息都能遗漏,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当然,冷静下来想想,这也不能完全怪赤柴。因为在帝国陆军那森严的等级制度,和严苛的军法规定之中,丢失大炮可是一项极其严重的重罪。 就像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八路军缴获了一门大炮,帝国陆军方面立刻如临大敌,派出了重兵进行围追堵截。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而无果,最终甚至不得不拿出机关枪和大量的子弹,来和八路军交换这门大炮。 由此可见,一门大炮在帝国陆军心中的重要性。 在帝国陆军的规则里,丢失了大炮那绝对是重罪,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但是,如果这门大炮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损毁的,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战斗充满了不确定性,枪炮无眼,谁也无法保证每一门武器都能完好无损。 在战斗中,失败其实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如果一旦失败,那些将军们都要受到重重的责罚,那么长此以往,就没有人敢再挺身而出当将军了。 因为谁也不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指挥一场战斗,一旦失败就要面临严厉的惩罚。这样一来,也就没有人敢真正去指挥一场实实在在的硬仗,整个军队的战斗力和士气,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所以,对于那些在战斗中失败的将军,上级往往都会进行全面的考虑,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 最终,总是能够找到各种看似合理的借口将事情搪塞过去。表面上对他们进行一番严肃的批评,但实际上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会给予太过严厉的惩处。 因此,赤柴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遵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对自己丢失大炮的责任进行隐瞒。 他心想,只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至于后来者会如何被大炮虐杀,那都与他无关了。 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含糊不清的借口,比如说“我也不知道对面的敌人有大炮”,就想这样蒙混过关。 然而,赤柴心里却暗自思忖着:“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呢?” 他觉得,如果一个人如此愚蠢,连从自己损失一个加强大队的战斗中,都无法察觉到敌人可能缴获了自己的大炮,那又能怪得了谁呢?这只能说明这个人实在是愚不可及,简直蠢到家了。 就这样,井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抗日军的炮弹,如雨点般铺天盖地地砸向自己那宝贵的大炮大队。 眨眼之间,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大炮大队,就被炸毁得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井上的进攻计划瞬间化为泡影。按照大日本帝国的战术,通常都是先用大炮猛轰敌人,然后再让士兵冲锋陷阵;等士兵冲上去后,大炮再继续轰击,如此循环往复。可如今大炮都没了,还怎么继续进攻呢? 就在他揪心自己的巨大损失的时候,敌人的大炮竟然突然之间戛然而止。 山腾竟然心里一松:“立刻去检查炮兵阵地,看看损失多重还有没有幸存者,立刻进行对大炮的抢救和对炮兵的抢救,让他们尽快的恢复战斗力。” 其实这样的命令已经毫无意义了,不要说那一阵劈头盖脸出其不意的大炮覆盖,就是炮弹的殉爆产生的蘑菇云冲击波,连他自己在远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这样的情况下那里还会有什么剩余的东西呢。 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 第105章 炮火覆盖 一见敌人的炮击突然暂停,井上心头猛地一紧,满脸惊愕之色。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敌人的大炮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这是怎么回事?敌人的炮击为何会突然停止?” 井上深知,敌人的大炮既然已经完成了第一个炮轰目标,那么必然会有第二个炮击目标。 这短暂的炮火停息,绝对不可能是敌人的疏忽或失误,而是对方在调整大炮的坐标诸圆,为下一次的炮击做着精心的准备。 井上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军武,对于敌人大炮的下一个目标,他几乎是瞬间就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战场,最后停留在了自己那密密麻麻、一个大队千人的出发阵地上。 “不好!”井上心中暗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意识到,自己的部队此刻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因为他的部队恰恰就在对方炮兵的覆盖范围之内。 井上心急如焚,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集结地的队伍拼命地摇手,声嘶力竭地大喊:“散开,散开——”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就在井上发出警告的瞬间,敌人的炮弹如雨点般从天而降,密集而快速地砸向他的步兵出发阵地。刹那间,爆炸声响彻云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简直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噩梦!一枚又一枚炮弹,像雨点般密集地砸落在出发阵地上。每一次爆炸都带来地动山摇的震撼。 步兵们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被撕裂,爆炸产生的浓烟和烈火,如恶魔般迅速吞噬了整个出发阵地,将其完全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弹片如恶鬼般四处横飞,呼啸着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无情地收割着那些还傻傻地站在原地、准备向敌人发起进攻的士兵的生命。 这些可怜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炮弹掀起、撕碎,身体的各个部位像零件一样散落一地,与那血红的背景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那些炙热的弹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尖叫着四处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无论是肉体还是生命都被无情地收割。 这样的覆盖炮击竟然持续了整整 10 次!直到敌方的大炮因为炮管过热,而不得不停止射击,这恐怖的一幕才终于暂时停歇。 当一阵炽热的南风袭来时,将整个出发阵地上的硝烟和尘土一并吹散。原本被烟雾遮蔽的地狱景象,此刻完全展现在人们眼前,那是一片满目疮痍、惨不忍睹的废墟,仿佛是地狱的入口,让人不寒而栗。 井上满脸痛苦地凝视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原本准备发起进攻的一千名勇士,如今竟然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立,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交叠堆积在一起,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源源不断地渗入这片中原肥沃的土地之中。 那鲜血之多,多得让人瞠目结舌,乃至这片土地已经无法完全吸纳这股血腥的洪流。 鲜血顺着自然形成的沟渠流淌,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潺潺流动的小溪,最终在一个稍低的洼地里汇集,形成了一个猩红的湖泊。 在西斜的残阳映照下,这片湖泊的红色显得格外刺眼,令人触目惊心,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后的伤口,正汩汩地流淌着鲜血。 井上被这连续不断的炮击彻底打懵了,他的身体僵硬地坐在行军马扎上,手中紧握着半截指挥刀,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个刚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参谋,艰难地睁开眼睛。他转过头,目光与井上交汇,声音颤抖地问道:“联队长阁下,我们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恳请联队长阁下给予战术指导。” 井上像雕塑一般直挺挺地坐在马扎上,他的身姿如同山岳般巍峨,散发出一种不可撼动的威严。他的双眼凝视着远方那片修罗场地,一动不动。 然而,与他的镇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参谋已经心急如焚。面对当前的局势,他们究竟是应该继续进攻,还是果断撤退呢?这个问题亟待联队长解决,而作为最高指挥官的联队长井上,却始终沉默不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联队长阁下,我们都在等待您的战术指导呢!”参谋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无奈。 然而,井上依旧毫无反应,他的坐姿依旧威严,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局势愈发紧迫,参谋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冒犯的轻轻地推了一下井上的肩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这一推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井上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轰然倒下。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骚动在人群中蔓延开来。有人赶紧上前掐住井上的人中,试图让他苏醒过来;还有人迅速开始进行心肺复苏,希望能挽救他的生命。 然后一个参谋看到所有的效果都没有作用,竟然急着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出了自己的小鸟,直接给自己的联队长滋泡尿,让他在物理中苏醒。 好在就在这关键时刻,井上醒了。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幻觉,这绝对是幻觉,这是我昨天精神压力过重晚上又缺少睡眠,生的幻觉。大家不必担心。” 所有的人对这句话虽然懵懵懂懂,中也理解了联队长的心思,他还是保持着清醒,第一时间稳定军心。 所有的人都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将他重新扶起来稳定在马扎上。 这时候,参谋长再次询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井上就横了他一眼:“传令收兵,大家饱餐战饭好好休息,以便明日再战。我将向师团长阁下请求空军的战术指导,对中国的这支可恶的敌人进行最严厉的惩罚。我要求不留一个俘虏不留一个活口。” 所有的人似乎士气再次振奋,在面前一起并腿施礼:“ 哈依。”结果一个少尉的裤子就掉了,露出来了他那不雅的小鸟。 对了,他在物理唤醒自己的联队长之后,忘记系上裤子了。 第106章 战场外的危机 藤县保卫战的第四天,阳光依旧灿烂,然而战争的阴影却笼罩着这座小城。 原本飞向藤县的轰炸机,突然全部调转方向,目标直指马庄、龙王庙和东郭这三个村庄阵地。 这些轰炸机如同一群凶猛的猎鹰,带着死亡的气息呼啸而来。它们的肚子里带着无数的航空炸弹,如同冰雹一般密集地落下,砸向那三个无辜的村庄阵地。 瞬间,爆炸声响彻云霄,硝烟弥漫,弹片横飞。三个村庄阵地陷入了一片火海,房屋被炸毁,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 宋剑飞的指挥部也未能幸免,一枚炸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指挥部的院子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窗户玻璃震得粉碎,屋内的物品也被掀翻在地。幸运的是,这枚炸弹并没有直接命中指挥部,没有造成人员牺牲,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受了轻伤。 于学敏见状,心急如焚地对宋剑飞说道:“司令,这里太危险了,您赶紧到菜窖里躲一躲吧!” 宋剑飞却一脸镇定,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他自恃有主角光环的庇佑,坚信自己不会轻易被敌人的炸弹击中。 于是站姿更加挺拔,傲然说道:“我作为一军之帅,怎能像老鼠一样,遇到一点危险就躲进地窖里? 这样做不仅会让我颜面扫地,更会给前线的战士们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我就要站在这里,告诉官兵们,我和他们一样,毫不畏惧敌人的炮火。鬼子的炸弹,还没有能炸死我的!” 话说的是豪气干云,但心中却忐忑无比:“老天爷,你可得精神点,别一个打盹,就把你辛辛苦苦弄过来的实验小白鼠,给看死了。 鬼子的飞机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一样,在天空中盘旋着,将所有的炸弹都倾泻而下。 然而,它们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战果,心有不甘地飞走了。 就在这时,鬼子的地面部队,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声音急促而刺耳,仿佛预示着一场危机的降临。 金恒光迅速抓起电话,还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大声吼道:“什么?你的第一道阵地丢啦?你的预备队呢? 立刻调你的预备队上去,给我把第一道阵地夺回来! 不行,绝对不能撤进庄子!这战斗才刚刚开始,我们必须还要死守三天!现在就撤进村子,那整个阵地就会失去弹性和韧性,以后你还怎么守? 必须动用预备队,把丢掉的阵地夺回来!对,就是你的预备队,纵队预备队绝对不能动!” 说完,金恒光狠狠地摔下电话,似乎要把心中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转身向宋剑飞报告:“第二团第二营守卫的龙王庙阵地北面,被鬼子突破了。宋团长请求我们派出总预备队增援,要么加强他的防线,要么让他们退进庄子里继续战斗。但我拒绝了他的请求,我只是让他自己动用自己的预备队,把丢掉的阵地抢回来。” 宋剑飞点了点头:“你刚才的安排我已经听到了,非常好非常正确。 如果仅仅因为刚刚的战斗遭遇了些许挫折,就立刻要求总部派遣预备队增援,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又该如何继续呢? 难道他们就没有能力,承担起自己的战斗任务吗? 总预备队可是在最关键、最紧急的时刻才迫不得已出动的,这一点必须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 哪怕让他们在后方无所事事地晒太阳,也绝对不能轻易动用。这是原则问题,雷打不动。 我们绝不能纵容前线的主官,养成一遇到困难,就向上级伸手求助的恶劣习惯。 如果他宋战国总是这样,那我恐怕就不得不认真考虑一下,是否需要撤换这个团长了。” 金恒光稍作思考后,就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军装,迅速穿戴整齐:“我还是亲自去龙王庙看看实际的战况吧。” 宋剑飞心里很清楚,金恒光此去的真正目的,并非仅仅是了解情况那么简单。 他其实是要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转达给宋战国,给他一个警告,让他以后不要再轻易冒犯自己这个纵队司令的威严。 宋剑飞面沉似水,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说道:“去吧。你去告诉宋占国,他想要武器弹药,我可以提供给他,但是其他的东西,我这里没有。 如果他有能耐,就给我牢牢守住;要是没这个本事,那就主动提出辞职,我会另外派人过去。” 金恒光见状,连忙笑着劝解道:“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嘛。还是先去实地看看情况再说吧。” 说罢,他转身出门,翻身上马,急匆匆地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于学敏站在宋剑飞的身后,轻声说道:“咱们这支队伍才刚刚成立没多久,虽然其中大部分成员,都是流散在各地的老兵,但实际上,他们都只是些低级别的士兵罢了。 他们既没有接受过正规军校的系统培养,也未曾真正经历过大型战役的磨练。 他们的水平,也就是遇到敌人时能够不逃跑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去指挥一个团来抵御鬼子如此猛烈的进攻,他们每个人心里肯定都会有些发虚,对自己的能力也难以充满信心啊。 平时教育教育磕打磕打是可以的,但如司令这样动不动就斥责,反倒会让他们变得战战兢兢,更加放不开手脚了。 事情还要慢慢来,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磨练他们最终他们才能成长为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宋剑飞心中的波澜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就是咱们中国军队的传统啊!” 他感慨地说道,“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打了五千年的仗,却始终未能像罗马、希腊,甚至日耳曼等欧洲国家那样,形成一套完整的军官培养体系。”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即便偶尔出现一些将门世家,他们的后代,也往往因为统治者的猜忌而早早被诛杀。 这样一来,我们中国虽然杰出的将军如过江之鲫,但他们无一不是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才脱颖而出的。”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所以每一次战争初期,我们中国的伤亡都异常惨重。这其实是为了培养那些,最终能够闪耀光芒的将帅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真的应该像北面那样,建立一所抗大军校,系统地培养我们的军事人才。 这样一来,我们的军官在战场上,就不会因为经验不足而犯下低级错误,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用士兵的伤亡,来换取他们战斗指挥经验的情况发生。” 第107章 引进人才的谨慎 面对宋剑飞要学习北面,成立抗大的打算,于学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暗自思忖着,这位司令似乎越来越与自己志同道合了。 然而,当谈到教官的来源时,于学敏不禁眉头微皱,面露难色。“但是我们的教官该从哪里来呢?”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你我可以算两个,其他的就从外面聘请。比如说我们抓到的那个小鬼子中队长,如果你能改造好他,也不是不可以聘用嘛。” 于学敏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深知小鬼子的顽固程度,要想改造他们绝非易事。尤其是那个正在闹绝食的鬼子中队长,简直就是个死硬派。 “小鬼子顽固无比,要想改造他们是相当困难的。现在那个鬼子中队长,还在闹绝食呢,死硬得很嘞。” 于学敏叹息道,“我看不如向北面申请几个教员过来,帮助我们成立那个军校。” 宋剑飞心中暗笑,这于学敏还真是个机灵鬼,这么快就想着给我拉人掺沙子了。 抗大一旦成立,自己辛辛苦苦花钱出力,岂不是转眼间就都成了他们的党员,到时候恐怕还会被这些人,转过身来斗自己这个小军阀呢。 不过,宋剑飞也明白,于学敏的提议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目前时机尚不成熟。 “向北面求助现在还不行。”他缓缓说道,语气坚定而果断。 “为什么?” 宋剑飞一脸凝重地回答道:“这其中原因复杂,主要是因为他们那边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运动。 我们绝对不能让这场北面的运动,影响到我们的体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对北面的运动深感恐惧,生怕他们将那种激进的风气,带入我们的体系,导致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被无辜杀害。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实在让人担忧。” 他看着于学敏脸上露出的失望神色,连忙补充道:“不过,我们也不必过于焦虑。再等待两三年吧,等我完全掌控这支部队,让它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灵魂和主动权。同时,北面的各种运动也会逐渐平息,他们也会从幼稚走向成熟。 到那时,我们再向他们寻求帮助就更为合适了。 当然,到那个时候,我们所求的就不仅仅是军事方面的援助了,更要引进他们在地方政权建设,和发动群众方面的宝贵经验。” 于学敏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摸到了宋剑飞的脉门。 他深知宋剑飞并非心不向党,事实上,从宋剑飞在队伍面前宣布,不再做军阀的那一刻起,以及他对外明确称自己为政委的那一天开始,宋剑飞就已经做出了选择,站在了北方这一方。 然而,宋剑飞之所以会如此踌躇犹豫,其实是因为他被北方那接连不断的运动给吓坏了。 面对这种情况,于学敏解释道:“实际上,北方的那个党在成立之初,其基础就是这世界上,最弱势的工人和农民这两个阶级。 这与资产阶级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们的出发点完全不同。为了确保党的纯洁性,他们不得不反复开展运动,来保持自己的党在政治成份上的纯洁。这也是建党初期的必然要求。” 宋剑飞听后,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低声嘟囔道:“政治洁癖,真是太可怕了。难道就不能对其他的人多一些包容吗?一个党如果不允许有另外的声音,那就是大明的东林党啦,最终后走入为反对而反对的可怕结局,那是要坏大事的。” 对于如此深奥的政治理念,于学敏显然理解得不够透彻,所以他并没有回应宋剑飞的话。 为了能够成功突破东门防线,击溃这支突如其来的军队,矶谷廉介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他不惜从进攻藤县的其他方向,紧急抽调了一支坦克大队,前来支援井上连队。这支坦克大队共有二十辆坦克车。 如此规模的增援力量,对于矶谷廉介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一次“大手笔”。 显然,矶谷廉介对宋剑飞所率领的部队极为重视,认为只有动用这样强大的装甲力量,才有可能战胜对方。 而此时,藤县城内的王铭章,则因为矶谷廉介将飞机和坦克都调去对付宋剑飞,而意外地得到了喘息之机。 藤县的守卫压力相对减轻了不少,这无疑给了王铭章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组织防御。 当井上得知自己将得到这支坦克大队的支援时,心情异常激动。 他深知这二十辆坦克车的加入,将对战斗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矶谷廉介立下军令状:如果在今天天黑之前,不能借助这二十辆战车的力量,突破整个防线并拿下东门,他将以切腹的方式,向天皇谢罪,以证明自己的无能。 在日本文化中,切腹谢罪被视为一种最高的荣誉,同时也是对自己所犯错误的最深刻忏悔和认罪。 这种武士道精神,使得井上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这样的承诺,显示出他对于完成任务的决心,和对天皇的绝对忠诚。 当然,纵观整个中日战争史,电影电视剧中切腹的比比皆是,那是导演的安排。 但真正在历史中,切腹谢罪的并没有多少。 否则的话,按照任何一个鬼子军官向上级保证,但自己完不成任务就切腹,那么整个抗日战争就不要用8年的时间了,有个四五个月的时间,日本的军官就从下到上都被自己嘎了。 为什么,因为连他们的大本营制定的,那个三个月占领中国的宏大计划,都没有实现,其他的各种目标,依旧都没有真正实现的。 如果真的需要切腹自尽,那就因为那个计划没完成,就应该上到天皇,下到小兵,一个个都需要切腹,自己嘎了。 比如说这个藤县,当初矶谷廉介的想法是,在行进中就将藤县拿下,结果却被川军这支中国最疲弱,战斗力最低下的川军,不足四千人,到现在死守了四天,打破了他们的战略目标。 那么他矶谷廉介到现在,岂不得是切腹两三回了,自己把自己剁成肉块了。 他们在这一战区的目的,是将第五战区60万的军队彻底的歼灭,结果却让李宗仁轻松地跳出了包围圈扬长而去,那从下到上就都有责任了,包括那个华北派遣军在内,自己自杀就死绝了。 第108章 李宗仁的算计 下午时分,阳光炽热,仿佛要将大地烤焦。井上联队在鬼子飞机的掩护下,发起了更为猛烈的全面攻击,这让整个防线,如滚油烈火沸腾燃烧。 龙王庙东郭防线,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防线一度被突破,马庄主的阵地也数次陷入危机之中。 然而,抗日军的战士们毫不退缩,他们以顽强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死死地抵住了敌人的进攻。 子弹呼啸着穿过空气,炮弹在阵地上爆炸,硝烟弥漫,火光冲天,但抗日军的防线却始终屹立不倒。 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最终,抗日军成功地化解了危机,堪堪守住了防线。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战场,鬼子的进攻才终于停歇下来。 宋剑飞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调整整个防线。他将那些受了轻伤的伤员们组织起来,经过简单的包扎和救治后,让他们组成了一支预备队。 与此同时,宋剑飞从养精蓄锐的预备队第一营中,抽调了一部分官兵,顶替那些撤下来的伤兵,加入到第一道防线的防守中。 这样一来,防线得到了加强,战士们也能得到更好的休息,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充分准备。 事实上,此时的藤县已经坚守了整整四天。按照与王铭章的约定,还有最后的两天。这两天,将会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也是对藤县守军意志和耐力的终极考验。 而就在此时,藤县内部发生了一系列重要的变化。 由于将原本负责防守东门的主力部队调入了藤县,使得藤县内,原本较为薄弱的兵力得到了显着的加强。 他们还获得了宋剑飞移交的大量武器弹药。这些武器弹药的到来,让王铭章武装起来更多的文职人员,无疑为藤县守军提供了更强大的火力支持。 此外,宋剑飞派遣的自愿军也抵达了藤县,这进一步提升了川军兄弟们的士气。尽管防守形势依然严峻,处处都危如累卵,但藤县守军们依然毫不退缩,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更为重要的是,宋剑飞的抗日军的出现,成功地分散了日军对藤县的进攻兵力和兵器,比如今日,鬼子的飞机就没有再轰炸藤县,还分出一部分火炮补充给了井上。这让藤县守军所面临的压力相对减轻了许多。 正因为如此,藤县才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失守。 这样的结果对于第五战区的李宗仁司令长官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对藤县守军的表现非常满意,于是亲自拨通了王明章的指挥部电话,兴奋地说道:“之钟老弟啊,我对你的战绩感到非常欣慰!你为未来的战役立下了首功啊!委员长对你大为夸奖,已经报请军事委员会,准备给你嘉奖了!” 这个却是真的,因为督战,现在光头亲自坐镇徐州,他紧密的关注着战局。他看到死守藤县的川军顽强英勇的表现,让他对所有的川军的印象大为改变,对王铭章大为赞赏。 王铭章立刻挺身回答:“多谢李长官的栽培,我部会死守藤县城,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李宗仁就呵呵的笑着,他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一点我是坚信之钟老弟会做到的,所以我现在要求你再坚守七天。” 当王铭章听到这句话时,不禁愣住了。 全军战死,和能否再坚守七天,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我可以全军战死,但英魂只能鼓舞士气,却不能真正杀鬼子啊。 王铭章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终于还是开口说道:“我部现在伤亡惨重,守军已经不足三千人了,而且弹药也严重匮乏。 如果不是当初城外的友军宋剑飞部,慷慨地赠送了他们缴获的武器弹药物资,并且替我挡住了鬼子对东门的进攻,恐怕我军现在早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所以,如果要让我部再坚守七天,那就必须有一支援军派过来才行。” 李宗仁站在那面,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无奈地说:“之钟老弟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所能调动的兵力,现在都已经被我布置在即将发动的,整个会战的各个要点上了。汤恩伯离你最近,但是很遗憾,我却无法调动他。 因此,目前只能依靠你自身的力量,尽力为我多争取 7 天的时间,以便我能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完善整个战役的部署。” 然而,王铭章却面露难色,苦笑着回应道:“可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无力感。 李宗仁闻听,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突然说道:“城外不是还有那个苏鲁抗日军吗?你不妨再去求求他们帮忙。 当初我的联络参谋与他们谈判时,他可是亲口说你是他的袍哥大哥呢。以你和他的关系,只要你开口,他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原来,李宗仁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他将主意打到了宋剑飞的身上。 之前,他的联络参谋在与宋剑飞交涉时碰了一鼻子灰,不仅被怼得哑口无言,还无法调动这支军队。 但李宗仁通过观察发现,宋剑飞对王铭章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敬重之情。于是,他决定利用这一点,借王铭章之手来调动宋剑飞这支军队,让其加入藤县保卫战,为自己实现战役目标贡献一份力量。 这时候王铭章就苦笑着,对话筒那头的李宗仁说道:“李长官有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他是东北人,不可能是我的袍哥兄弟,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兄弟提及过他。他那么说,就是在为推脱您的谈判条件找的借口。” 这可真是让李宗仁完全摸不着头脑啊!他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的军服明明是德国的,而且还被德国授予了二级铁十字勋章的荣誉少校。 但他的装备却又是苏联的,身边居然还设立了一个北面的政委。 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个于学敏竟然还是于学中的族兄弟。 然而,我们已经经过仔细调查,确认了于学敏的真实身份,他就是北面的地下党员,目的就是为了策反于学中。 可现在,他又突然弄出了一个你的袍哥身份,这可真是让人越来越糊涂了!” 王铭章听着李宗仁茫然的嘀咕,也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啊。 他之前只是告诉我,他是一个自己散尽家财、自筹资金组建起来的民间抗日武装。 他之所以参加抗日,完全是出于一份中国人的民族本性,想要为国家和民族尽一份力。他说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民族主义者,没有其他任何复杂的背景或目的。” 第109章 第五天的重点 面对宋剑飞这支充满谜团的队伍,李宗仁在电话那头变得愈发沉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沉默了五分钟之久,他依然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来。 终于,李宗仁打破了沉默,缓缓说道:“但我能看出来,宋剑飞对你老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一次他出兵来到藤县,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能够调动和指挥得动他的部队。” 然而,王铭章却再次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无奈地回答道:“李司令长官,您可别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人家宋剑飞来的时候,就已经向我提出了三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李宗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连忙追问。 王铭章叹了口气,解释道:“第一,他明确表示不会听从我的调度,也不会参加我组织的任何调度会议; 第二,他坚决不率兵进入藤县县城; 第三,一旦他的部队损失达到一千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率领剩下的部队撤离。 是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他才答应我替我守六天,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向我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当他完成藤县第六天的守卫任务后,即使我还没有收到您下达的撤退手令,我也必须毫不犹豫地跟随他一起突围出去。 否则,他将会毫不留恋地独自离去,完全不顾及我们之间约定好的,帮我守卫六天的协议。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天,只剩下最后的两天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即将达成,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实在无法强硬地要求他去做任何事情。因为一旦我这样做了,以宋剑飞所表现出来的性格和作风,他绝对会立刻甩手走人,而我们对此却束手无策。” 沉默片刻后,李宗仁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阵呵呵的笑声,然后问道:“那么,你打算如何抉择呢?” 面对这个问题,王铭章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卑职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他的协助下,拼死坚守藤县整整六天。 我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长官您布置整个战役,争取更充裕的时间,更是为了践行我出川抗日的信念,以此来报答李长官您对我的知遇之恩。 六天之后,如果没有您的命令,宋剑飞撤走,我也绝对不会放弃藤县,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我也誓与藤县共存亡!” 电话那头的李宗仁沉默了好一会儿,让人不禁猜测他此刻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挣扎和决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过了五分钟,那头的李宗仁终于打破沉默,缓缓开口说道:“之钟啊,咱们都是同僚,你我之间不存在什么个人的恩情,这一点你不必过于在意。”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接着说:“按照我们当初的预判,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你能坚守藤县三天不失,就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你的任务。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宋剑飞的协助下,你若是成功地死守藤县长达六天之久!这无疑是超乎预期的,你已经超额完成了你的使命。” 李宗仁的语气中,透露出对王铭章的赞赏和肯定。 但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抗日战争还很漫长,前方还有许多艰难险阻等待我们去克服。 我觉得,你在坚守六天后,应该跟随宋剑飞一起突围出去,保存自己的实力。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你这样的将才,在未来的抗日战争中必定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为国家和民族做出更卓越的贡献。” 王铭章听完李宗仁的这番话,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那么,这是否可以算作是李司令长官,下达给我的撤退命令呢?” 李宗仁这时候语气就坚定了起来:“是的,这是我给你的弃守藤县的确切的命令。” 王铭章大喜,立刻立正:“卑职一定坚守藤县6天。” 与此同时,日军也调兵遣将,日本第10联队一直希望,不破坏内城的情况下占领滕县,但由于川军的抵抗意外的顽强,战斗处于胶着状态,特别是城内还有外国人的建筑,第十联队有些投鼠忌器。 而川军的核心阵地就设在外国教堂内,最后第十联队长下定决心,由他承担因为战斗引起的国际纠纷。并计划了第二天的炮击计划。 命令井上联队,继续发动对东门外阵地的猛攻,必须于中午之前,突破并歼灭宋剑飞部,和第十联队会攻藤县内城。 双方准备就绪,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第2天,也就是第五天天刚亮,战场上传来了轰隆隆的坦克声音。 宋剑飞赶紧爬到房顶上,他看到了在鬼子出发阵地上,摆开了一溜的坦克,足足有10辆之多。 而这时候金恒光,站在房下仰着脸向他急切的汇报:“报告司令,在大王庙和东郭前沿阵地上,发现了鬼子各5辆坦克。请求司令定夺。” 宋剑飞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些可恶的小鬼子竟然一下子调来了二十辆坦克来进攻我们,这样一来,藤县那边的压力肯定会大大减轻,我们这里已经成了鬼子进攻的重点了。 不过没关系,咱们手里不是有反坦克枪吗?直接用它来揍这些小鬼子的坦克不就好了!这还用得着请示吗?” 金恒光听到宋剑飞的话,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如飞一般跑回了指挥部,迅速将宋剑飞的指示传达给了各个阵地。 就在这时,鬼子那所剩无几的大炮突然又开始轰击了起来,与此同时,天空中也传来了一阵轰鸣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十多架鬼子的轰炸机正气势汹汹地朝这边飞来。 这些轰炸机一到阵地上空,便毫不留情地投下了一枚枚炸弹,对宋剑飞的全部阵地展开了新一轮的猛烈攻击。 等到飞机轰炸结束后,鬼子的坦克并没有丝毫停顿,它们冒着依旧在轰击的炮火,径直朝抗日军的阵地猛冲过来。 眼看着鬼子的坦克越来越近,抗日军的炮兵们心急如焚,纷纷请求宋剑飞下令,对敌人的坦克进行阻拦射击。 然而,宋剑飞却果断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沉声道:“你们的炮,本来精度就不太够,而且山炮和步兵炮,对坦克的威胁也非常有限。 如果现在对它们进行覆盖射击,那无疑是在浪费我们极其珍贵的炮弹。所以,还是把这些坦克交给前线阵地上,那些反坦克枪去解决吧。” 第110章 打坦克 第一道阵地上经过四天的战斗,一个反坦克枪手,整日无所事事,只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蜷缩在防炮洞里。 他的生活变得异常单调,每天的任务就是反复擦拭他那心爱的枪支,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位枪手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抱怨,他觉得自己无法在战场上大显身手。他对着副手嘟囔道:“咱们两个可真是倒霉啊,怎么就偏偏被分到了这个兵种呢?看看那些步兵兄弟们,他们可以痛痛快快地杀敌,而我们却只能躲在这里,真是窝囊透顶!” 然而,副手却对他的抱怨不以为然,笑着反驳道:“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分到这门反坦克炮的时候,那高兴劲儿,简直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那时候你怎么不抱怨呢?” 听到副手的话,反坦克手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泪光。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当年我参加长城阻击战的时候,亲眼目睹了鬼子的坦克,是如何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的。那些坦克就像恶魔一样,无情地碾压着我们的阵地和负伤的战友,身边的兄弟们纷纷惨死在小鬼子坦克的炮口和机枪之下。”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了那段痛苦的经历,“当时,为了消灭那辆即将突破我们阵地的坦克,我的老班长毫不犹豫地抱起炸药包,就那么直直地扑向了敌人的坦克。只听一声巨响,坦克被炸得粉碎,可我的老班长……他也尸骨无存了。” 吸了下鼻子:“我认为我一定会死在鬼子坦克的手下。 但是我得到了这把反坦克枪,那我就不用去死了,我就能完成我为老班长报仇的心愿啦,我就能够在战争结束之后回到家里去,耕种我那祖祖辈辈传下来的10亩薄田,最后会埋到父母的身边,尽我这么多年当兵,流离在外没有尽到的孝心。 可是,这tmd这里也没有坦克给我打呀,我还不如当步兵杀几个鬼子替我的老班长报仇呢。” 新兵副手就询问:“老哥,鬼子那么强大,你说我们能够打败鬼子吗?” 老兵嘴角含笑,语气轻松地说道:“你呀,没听咱们的大政委解释吗?小鬼子的地盘就那么丁点儿大,资源那叫一个匮乏啊!咱只要不投降,就这么跟他们死磕到底,靠着咱这广袤无垠的土地、丰富无比的资源,再加上四万万同仇敌忾的同胞,就算是耗,也能把那些小鬼子给活活耗死!” 新兵一脸凝重,忧心忡忡地反驳道:“可是那得多少人命填进去呀!我们说不定会全部死在这场战争里,根本就不可能看到抗日战争的胜利了。” 老兵见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坦然地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安慰道:“咋的?怕啦?” 新兵猛地挺直了身子,一脸坚毅地回答:“我要是怕死,就不会来参军了!我参军就是为了打鬼子!” 老兵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缓缓说道:“如果我们都怕死,那还怎么能把鬼子赶出去呢?其实啊,我也不知道我们啥时候才能把鬼子打出去,说不定就算我侥幸不死,也没机会看到那一天咯。 不过不要紧,大不了这辈子不能赶走小鬼子,18年之后我们接着打就是了。早晚有一天我们是会将小鬼子赶出去的,我对这点深信不疑。”” 这就是这个时代中国人的心理想法。 鬼子就是洪水猛兽,洪水猛兽侵略了自己的家园,那说什么也不能眼看着做缩头乌龟,就要拼命将他们打出去。 当然大家也看到了鬼子的强大,是自己这个农业国家所不能比拟的,有打鬼子的决心,但看不到打鬼子的胜利的希望。 所以个个都怀揣着,是要打的,早晚是会胜利的。只不过这场胜利会来的相当晚相当晚,晚到自己这一代,可能都看不到实现罢了。 但是没有关系,这一代看不到实现不了,那18年之后还是一条好汉。就接着跟他打,直到最终取得胜利为止。 就这两个人互相鼓励着的时候,突然间连长大声的呼喊:“老张头老张头,赶紧准备,你们的买卖来了。” 当时老张头和这个副手还以为连长叫的其他人呢,一时间没有动。 然而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了轰隆隆坦克马达的声音,这立刻让老张头一激灵,立刻兴奋地拍了拍身边的副手:“鬼子的坦克来了,咱们的买卖到了。这一下咱们要大开杀戒,好好的显示显示咱们的能力了。准备上阵地。” 两个人立刻在狭窄的防炮洞里,再次检查了枪械和弹药,然后听到外面鬼子的大炮突然间停止了,老张头立刻抱着他的反坦克枪,飞快的冲了出去。扑进自己辛辛苦苦挖掘出来的,已经闲置了四天的反坦克阵地。 将反坦克枪架在了阵地上,副手立刻递上来一颗子弹,帮助老兵上了膛,然后观察了一下外面的阵地:“老兵,外面的坦克有十辆之多,我们打哪个?” “管他多少呢,我们只要锁定眼前的这个,按照习惯规定,其他的只有其他的兄弟照顾。” “好嘞。现在坦克离着咱们大约有200米,——150米了。” 老兵就将准星死死的瞄准了鬼子坦克下面驾驶室的部位,听到副首汇报了坐标距离之后,果断的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炙热的子弹带着一溜火光闪电扑向了鬼子的坦克。 结果恰在这时候,鬼子的坦克掉进了一个弹坑里,这枚子弹打中了鬼子坦克的炮塔上,擦起了一溜火花飞了出去。 “老兵,打偏了。” “不要紧,再来。” 再次装填上了一枚子弹,老兵和副手,死死的盯着那个在炮弹坑里挣扎的鬼子坦克。 慢慢的鬼子的坦克从炮弹坑里爬了出来,正好将他更加薄弱的肚皮晾在了眼前。 不等副手汇报距离,老兵果断地扣动了扳机,又一枚反坦克子弹飞出,直直的扎进了坦克那薄弱的肚皮里。 两个人就不顾危险伸着脖子,张着嘴巴,观察着自己的战果。 子弹钻进去了,在那薄弱的装甲上面留出了一个洞,然而坦克并没有因此而停顿,还在动。 副手就气得一拳砸在了战壕上,痛惜的怒骂:“tmd,倒霉死了,竟然是个哑弹。” 结果还没等他话音落下,鬼子的驾驶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一团浓烟烈火瞬间在驾驶室里喷涌而出,转眼包括了整个坦克。 而坦克里传来了鬼子那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兵就兴奋地大叫一声:“打中了鬼子的油箱,他们成了烤鸡了。”然后对着副手大调:“别看了,咱们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111章 阵地被突破 在老张小组成功将对面的坦克一枪销魂后,他们迅速调整反坦克枪的角度,准备迎接下一波敌人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调整角度的瞬间,又有三辆鬼子的坦克被击中并起火燃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剩下的鬼子坦克显然被吓破了胆,它们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企图逃离战场。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它们的屁股,完全暴露在了老张小组的面前。 老张小组的老兵见状,立刻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他紧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辆坦克,嘴里不由得大呼:“这么薄弱的屁股都给我了,我要是不把它打烂,那可真是我的罪过啊!” 说时迟那时快,老兵迅速接过队友递过来的一枚子弹,毫不犹豫地将其压进了枪膛。 此时,他根本无需仔细瞄准,因为鬼子的坦克,已经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暴露无遗。 随着一声清脆的扳机声,又一枚炙热的子弹如闪电般飞射而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钻入了坦克车身的薄弱装甲处。 刹那间,金属流如火山喷发般四溅开来,溅起的火花和高温,瞬间将坦克内的几个鬼子坦克手烧伤甚至烧死。与此同时,弹体爆炸产生的横飞弹片,在坦克内部四处乱窜,发出阵阵叮当乱响,无情地收割着鬼子的生命。 最终,这辆坦克也像之前的那些一样,彻底趴窝在了阵前,成为了一堆废铁。 而就在鬼子的坦克被消灭击毁,或者是掉头逃跑之后,原本躲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们也瞬间失去了掩护,完全暴露在了老张小组的火力之下。 马克沁再次喷吐了金属风暴,轻重机枪的火力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道死亡之网,将鬼子的步兵一批批无情地割倒。战壕里的士兵们也毫不示弱,纷纷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战场。 眼看着坦克都开始逃跑,士兵们哪里还会犹豫,纷纷拔腿狂奔。这一次原本气势汹汹的进攻,就这样在瞬间土崩瓦解,仿佛一场闹剧。 阵地上,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狼藉。而那五辆鬼子坦克的残骸,则在原地冒着黑烟,燃烧着熊熊大火。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原来是坦克车里的弹药发生了殉爆。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战场上的双方士兵都不由得吓得浑身一颤。 就在这令人胆寒的爆炸声过后,抗日军阵地上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接着就是鬼子的一片哀嚎。他们的进攻以惨败告终,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井上和坦克大队大队长,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击溃了他们的进攻。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敌人会用人命去和坦克拼命,只能拿着炸药包、手榴弹与坦克同归于尽。 为此,井上还特意命令跟在后面的鬼子,一定要严密保护好坦克,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中国士兵靠近。 然而,事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是多么的错误。 结果他们绝对没有想到,这只民间的抗日武装,竟然装备了坦克的克星防坦克炮。 这样的武器,在中国战场上,简直就是稀世珍宝啊!别说是在这民间的抗日武装了,就算是在中国那些杂牌军队和军阀的军队里,那也是绝对不可能见到的。 只有国民党的正规军里,才会有这样的武器,而且数量还极其稀少,珍贵无比呢。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武器竟然在抗日军中一亮相,就足足有十杆之多!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这让井上能不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吗? 他们不禁惊叹,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啊?他们怎么会如此财大气粗,竟然装备了这么多如此精良的武器呢? 就在这时,欢呼的抗日军战壕里,突然间传来了长官的呼喊声:“团属机炮连,立刻去增援龙王庙,快快快!龙王庙的阵地,已经被鬼子的坦克给突破了,赶紧过去将它们消灭掉,堵住那个缺口!其他各连的反坦克手们,一定要坚守在阵地上,全力对付剩下的鬼子坦克!” 老兵和副手首闻听,收起枪,扛着他们顺着交通沟,汇合了自己其他的战友,向着龙王庙的方向飞奔。 第2团也配备了反坦克连,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就在刚刚,敌机突然来袭并展开轰炸。 其中一颗威力巨大的重磅航弹,精准地落在了机炮连的掩体之上。 随着航弹的爆炸,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整个机炮连的阵地都被剧烈的震动所笼罩。 当烟雾散尽,机炮连的阵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原本部署在那里的两杆反坦克炮,以及它们的主人,也在这场可怕的爆炸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枪械的零件。 一时间阻击坦克的战线就出现了缺口,竟然让鬼子的坦克冲破了防线。 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也冲进了阵地,现在在阵地上双方的士兵,已经展开了白刃格斗,厮杀在了一起。 鬼子的坦克,不顾正在双方厮杀的士兵,就在阵地上横冲直撞肆意碾压,将阵地碾压的支离破碎。 还有一辆坦克竟然冲进了龙王庙村庄里,冲向了二营的指挥部。 二营营长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般的钢铁巨兽。 它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指挥部碾压过来,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它的前进。 营长心急如焚,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却感到束手无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勇敢的战士突然嚎叫着冲了出来。夹着炸药包,义无反顾地扑向那辆坦克。 坦克上的机枪无情地扫射过来,将这名战士瞬间撕碎。同时,炸药包也被引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辆坦克在如此巨大的爆炸中,竟然毫发无伤!继续掩护着身后的鬼子兵向前冲锋。 留守在营部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此时也在拼命地喷洒着火舌,试图阻挡鬼子的步兵冲锋。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鬼子兵们在这辆坦克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那辆坦克上的炮塔开始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逐渐瞄准了这挺马克沁重机枪的阵地。营长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他知道一旦被这门炮击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炮口停顿的一刹那,一枚巨大的反坦克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过,准确无误地卡在了炮塔和坦克车身之间的缝隙里。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坦克弹爆炸了。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尽管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但这辆坦克仅仅只是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眼看着营部就要被摧毁,龙王庙阵地即将丢失。 第112章 夺回阵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联反坦克炮的弊端展露无遗。 它就像是一个不伦不类的怪胎,既不像传统意义上的火炮,也不像常规的枪支。 为了增强穿透装甲的能力,设计师不得不削减弹头内装填的火药数量,然而这样一来,炮弹的杀伤力便大打折扣。与此同时,为了让它具备火炮的功能,又不得不牺牲一部分穿甲能力。 这种顾此失彼的设计,导致了一个尴尬的结果:原本想要兼顾炮和枪的双重优势,最终却落得个两边都不讨好的下场。 然而,幸运的是,尽管这一枪并没有给鬼子坦克造成致命打击,但却成功地让坦克产生了震动。 就在这一瞬间,马克沁机枪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持续不断地倾泻着火力,精准地击中了正在冲锋的鬼子。而与此同时,另一发坦克枪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过,这一次,它终于准确无误地射进了鬼子坦克的车身。 刹那间,火光冲天,鬼子的汽油箱被引燃,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整辆坦克。伴随着一声巨响,这辆鬼子的坦克彻底报废,失去了掩护和火力支援的鬼子们顿时陷入了被动。 没有了鬼子坦克的威胁,那挺原本被压制得死死的重机枪终于得到了解放。将如暴风骤雨般的金属子弹,尽情地泼洒向那些攻进来的鬼子,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最终,鬼子的步兵在巨大的压力下再也无法承受,他们惊恐地跳起来,纷纷转身拼命逃窜。 然而,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却如狂风暴雨般紧追不舍,无情地将他们击倒在地。鬼子们的尸体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村子里。庄子终于重新被夺回来了。 二营营长见状,当机立断,立刻命令预备队的第三连出击。他高高举起手枪,威严地喊道:“预备队,短促出击!夺回阵地!” 这一声令下,犹如点燃了火药桶一般,早已憋足了劲、跃跃欲试的预备队官兵们,如饿虎扑食般冲向正在激烈混战的前沿阵地,义无反顾地加入了与鬼子的生死搏斗。 他们以三人小组为单位,迅速冲入混战的人群中。每个小组都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两人防护。 主攻的士兵枪上的三棱刺,如闪电般刺向敌人,而防护的士兵则紧密地守护在他的两侧,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一旦主攻士兵得手,他们便迅速移动位置,让另一名士兵成为主攻手,继续发动攻击。如此一来,他们的攻击变得灵活多变,让敌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那恐怖的三棱刺,其独特的设计使得出枪省力,拔枪顺滑。只要三棱刺准确地刺中敌人,根本无需去确认敌人是否当场毙命,士兵们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再次面对下一个敌人,继续展开凶猛的攻击。 转眼之间,这场拼杀的战斗抗日军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然而鬼子的后援部队,也嚎叫着冲了过来,二营长大声的下令:“全体都有,保护重机枪不被打扰,重机枪,立刻对鬼子的援兵给予歼灭性的打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拼杀的抗日军立刻变成了一个一个弧形,将重机枪阵地保护在自己之下,重机枪手则心无旁骛的重新抄起了重机枪,对着蜂拥冲上来的鬼子,坚定地抠动了扳机。 之后不是节约弹药的时候,他们将射速调整到了每分钟600发,咚咚咚咚的重机枪声泼洒出了密如冰雹的弹雨,敌人冲锋的路上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弹幕,一枚枚粗大的子弹横扫过去将一个又一个小鬼子打穿。 弹药手在平日里闲暇无事时,目睹了狙击手中达姆弹所展现出的惊人杀伤效果。这一景象深深地触动了他们,于是他们有样学样,将重机枪的子弹全部在弹头处进行打磨处理。 毕竟,对于重机枪而言,其主要追求的并非精准度,而是强大的火力和密集的杀伤能力。无论子弹是横着从枪膛中飞出,还是顺着飞行,只要能够击中敌人,那便是胜利,便是收获。 当重机枪开始发威,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时,这种经过特殊处理的达姆弹,再加上原本就粗大的重机枪子弹,其杀伤力简直令人咋舌。任何被这种子弹击中的敌人,都绝无幸存的可能。 在敌人冲锋的道路上,瞬间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片,满地都是碎尸和血肉。这样恐怖的杀伤效果,与普通子弹的对穿杀伤相比,在视觉上形成了天壤之别。 那些正在冲锋的敌人,亲眼目睹了自己同伴,那惨不忍睹的死状,心中顿时被恐惧所笼罩。有些小鬼子甚至看到刚刚还与自己并肩冲锋、活生生的伙伴,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地令人作呕的碎肉,当场就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如此巨大的心灵冲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瞬间将他们那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就在片刻之前,那些气势汹汹、如饿狼般凶猛冲锋的鬼子们,此刻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立刻变得狼狈不堪,惊慌失措地掉头狂奔。 原本前来支援的鬼子部队,也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土崩瓦解,被打得溃不成军。 而那些还在阵地上苦苦支撑的鬼子,突然间失去了后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与此同时,抗日军的生力军迅速加入战斗。 鬼子们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他们发出绝望的嚎叫声,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战士们乘胜追击,一路猛追不舍,直到追出了百米之远。然而,就在此时,收兵的冲锋号突然响起,提醒战士们不要过度追击,以免陷入敌人的陷阱。 战士们听到号声,迅速停止追击,转身返回阵地。 他们动作迅速地打扫着一路上鬼子遗弃的武器弹药,然后像一阵风一样跑回了阵地。 这是宋剑飞的要求,虽然这些鬼子的弹药,与自己所使用的苏制弹药并不匹配,但收集起来将会被送到藤县,交给在那里坚持战斗的川军兄弟们,为他们提供更多的支持和保障。 二营长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懈怠。他站在战壕上,大声吼道:“一连的兄弟们,立刻撤出阵地,转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参加战斗! 三连的兄弟们,迅速接替一连的阵地,抓紧时间修补阵地,修复防炮洞!准备迎接鬼子的下一次进攻!” 第113章 调整攻击方向 面对增援来的机炮连的兄弟们,二营长一脸焦急地迎上去,紧紧握住机炮连连长的手,恳切地请求道:“兄弟啊,我这里遇到大麻烦了!原本分配给我的反坦克枪手,被鬼子的飞机给一锅端了,现在鬼子还剩下两辆坦克,还在那儿耀武扬威呢!你看能不能给我留下两杆反坦克枪,帮我加强一下反坦克的能力啊?” 说完,二营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急匆匆地补充了一句:“你放心,这场仗一打完,我立马就把这两杆反坦克枪还给你,绝无二话!” 机炮连的连长听了二营长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鬼子的阵地。只见那两辆坦克正停在原地,似乎在加注燃油,补充弹药修整,准备继续发动进攻。 片刻之后,机炮连的连长终于下定决心,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行,没问题!我给你留下两个反坦克小组,让他们协助你对付那两辆坦克。” 二营长闻言,心中大喜过望,激动得一拍大腿,连忙对机炮连的连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感激涕零地说道:“太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这两个小组的兄弟,绝对不会让鬼子伤到他们一根汗毛!等打完这一仗,我保证把他们全须全尾地交还给你!” 机炮连连长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说道:“都是自家的兄弟,在战场上,伤亡是无法避免的。你们不能因为害怕伤亡而刻意去保护他们,这样反而会影响整个战局。 我相信你的能力,就把他们交给你了,希望我们都能在战后胜利相见。” “战后胜利见!”对方同样回以一个有力的军礼,然后转身带领着自己的队伍,急匆匆地赶回主阵地。随时等待新的任务去了 击炮连的连长带领着他的兄弟们,迅速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朝着主阵地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们可以看到被打退的鬼子正在狼狈逃窜,而我方的防线则稳如泰山,丝毫没有被敌人的冲击所动摇。 这一次鬼子的冲击被全线击退,三个庄子的防线再次展现出了强大的防御力。井上原本以为凭借自己一个完整的联队,再加上赤柴联队的一个炮兵中队,如此强大的兵力一定能够轻易突破这个看似单薄的阵地。然而,事实却让他大失所望。 尽管又有飞机和坦克的全力支援,井上联队长的部队仍然遭受了惨重的损失。这让他愤怒不已,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尤其是在如此优势的情况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参谋站出来,向他进言道:“从目前的形势来看,眼前的马庄无疑是敌人重点防御的核心阵地。这里不仅有重兵把守,而且他们还拥有从我们手中缴获的火炮,看起来弹药也十分充足。 可以说,这绝对是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啊!” 听到参谋的这番话,井上心中不禁有些烦躁,他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这还用得着你说吗?” 不过,参谋对于井上此刻的心情还是相当理解的。毕竟,谁在战场上把仗打到如此艰难的地步,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井上对自己的无礼态度,而是继续保持心平气和,向井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然而,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北面的那个东郭村,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这个村子相对很小,没有纵深。防守的兵力也比较有限,大概只有中国军队的一个营左右。 而且,他们并没有配备重型火力。虽然之前我们在那里损失了两辆坦克,但好在我们在那一面还有三辆坦克可以继续投入战斗。同时,我们的兵力损失也并不是很大。 为此,我斗胆向联队长阁下进言,是否可以考虑采取一种更为隐蔽且果断的策略呢? 我们不妨悄悄地将主阵地前的那四辆坦克调离,调至那个关键的位置。同时,组织一支英勇无畏、视死如归的玉碎部队,对那个阵地发动一场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猛烈攻击。 只要能够成功地打破这个突破口,我坚信我们必将一举成功!” 然后一指眼前的马庄:“目前,抗日军的阵地布局是以马庄为核心,东郭村和龙王庙村分别展开两翼。按照常规的军事原则,只要我们能够攻克眼前的核心阵地,那么这条防线无疑将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然而,眼前的敌人显然并非普通之辈,他们的防御异常坚固,一时难以用常规的方法来突破。 而根据师团长的部署,我们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突破敌人的阵地,进而展开对藤县东门的进攻。 这已经比原作战计划中攻占藤县的时间整整晚了三天!时间紧迫,形势严峻,如果我军再不能迅速突破对面抗日军的防线,那么导致夺占藤县计划失败的责任,恐怕就会无可避免地落在我的头上了。” 井上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采纳参谋的建议进行调整。 尽管无法突破抗日军的主阵地并杀至东门城下,但若是能在这条防线上撕开一个缺口,也算是对自己的失败有所弥补,同时也能找到一些借口来减轻自身的罪责。 参谋敏锐地察觉到联队长阁下心中已然有所动摇,于是趁热打铁地继续进言道:“只要成功攻破东郭阵地,我们就能够将剩余的兵力从那里冲杀过去,直捣马庄主阵地的后方。如此一来,便可实现两面夹击之势。” 说罢,他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做出一个凶狠的互掐动作,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战斗,最终取得辉煌胜利的场景。 然而,按照当时日本军队的实力,一个满编连队不仅配备了飞机、大炮和坦克等先进武器,而且在面对中国军队一个杂牌军时,通常情况下,歼灭其最多五千人的抵抗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之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战绩,更遑论所谓的辉煌胜利了。 但此时此刻,井上也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毕竟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推脱责任的理由才是当务之急。 第114章 一根柴火的感慨 面对参谋提出的妙计,井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表示赞同,并果断地下达了命令:“立刻对眼前的马庄阵地,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以此来掩护我们部队的调动。 同时,迅速组建视死如归的玉碎部队,对东郭村展开一场决死的进攻!” 下达完命令后,井上转头对参谋长吩咐道:“你留在这里代替我指挥战斗,我将亲自前往东郭村,进行现场的战术指导。” 鬼子的联队通常由三个大队组成,再加上直属的炮兵部队、辎重部队等,总人数大约有四千之众。 而这一次,井上联队不仅得到了赤柴炮兵中队的增援,还额外加强了一个战车大队。 如此一来,他们的兵力可谓是异常强大,装备也十分精良。 然而,最初制定的作战计划是采取中央突破、重点进攻的策略。因此,在左右两侧的龙王庙和东郭村,仅仅各安排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其作用主要是起到牵制敌人的作用。 但经过这一次的调整,原本作为牵制力量的东郭村,如今却成为了主攻的战场。 主阵地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鬼子依旧排着整齐的队形,做着最勇敢的冲锋,给主阵地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而那剩下的两辆坦克则在硝烟弥漫之中,来回穿梭行驶。它们的身影在滚滚浓烟中若隐若现,仿佛与这混沌的战场融为一体。坦克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每一次的炮的怒吼,都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在这模糊不清的战场上,人们的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干扰。那两辆坦克的行动轨迹变得难以捉摸,它们的炮火却始终如一地准确轰击着阻击阵地。这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里不仅仅只有四辆坦克,而是有更多的钢铁巨兽在肆虐。 然而,对于那些反坦克枪手来说,这却是一场噩梦。 由于距离太远,他们根本无法触及到这些坦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远处肆虐,却无能为力。他们心急如焚,不停地跺脚,却无济于事。 宋剑飞依旧稳稳地站在房顶上,他手持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蛛丝马迹。尽管敌人的进攻异常猛烈,但他从敌人的行动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次鬼子似乎是真的急了,他们准备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突破他的马庄主阵地。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金恒光说道:“这一次,鬼子们可是下了血本,拼命地做了孤注一掷的进攻啊。看样子,我们协防藤县的行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让他们的全盘计划出现了些许的变异。 这就证明,我们加入这个战场,对整个徐州会战产生了影响,按照双方的预期发生了改变。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金恒光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就如同那一根小小的柴火,而这锅里的水,就如同那尚未沸腾的战局。在这锅水开与未开之间,我们这根柴火虽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然而,如果没有我们这根柴火的加入,这锅水恐怕永远都无法沸腾起来。”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描绘着那幅画面,接着继续说道:“但正是因为我们的加入,这锅水才真正开始沸腾。 想象一下,如果因为我们的努力,整个徐州会战的走向发生了改变,使得中国军队在这场会战中,取得更加辉煌的战果,那将会对整个中国军队的抗日战争,产生多么积极的影响啊!” 说到这里,金恒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的声音也变得略微激动起来:“如此一来,我们这一根小小的柴火,就不仅仅是点燃了一锅水,更是点燃了整个中国抗战的希望之火!我们的行动或许会成为改变历史的关键因素,让中国军队在抗日战争中取得更大的胜利。” 金恒光更加激动了起来,思绪飞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历史书中,关于藤县东门会战的记载。“在后世的历史上,我们这小小的藤县东门之战,将会被铭记。 人们会记得我们这一群勇敢的战士,是如何用自己的力量,为中国的抗战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历史的长卷上,成为青史留名的英雄!” 宋剑飞不禁感叹,确实如此啊! 有时候,一场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战斗,却能对一场规模宏大的战役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就像辽沈战役中的那个营,他们阴差阳错地冲入胡家营子,竟然一举端掉了廖耀湘的指挥部。这一壮举,让廖耀湘集团瞬间土崩瓦解,尽管没有人知晓那位营长的真实姓名,但他的英勇行为,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整个中国解放战争的进程,甚至改写了历史的篇章。 而如今,自己所经历的马庄之战,同样意义非凡。 原本预计三天就会失守的藤县,在自己的顽强抵抗下,硬是坚持到了第五天。 不仅如此,还让日军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一个加强大队被彻底歼灭,眼前的这个联队也遭受了重创。对于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的鬼子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额外损失。 宋剑飞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己能够再坚持一天,将藤县的防守时间延长到第六天,那么对于李宗仁来说,他就能够拥有更充裕的时间去进行全面的准备和部署。 想象一下,正在紧急赶往战场的张自忠将军所率领的一个军,他们距离在战役中遭受重创的临沂庞炳勋会更近一些。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配合将会更加紧密,取得的战果也会更加显着。 而台儿庄大捷的结果,无疑会因为这一系列的因素而变得更加辉煌。 想到这里,宋剑飞的心情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就在这时,于学敏也在他身旁感慨地说道:“从现在鬼子对我们发动的这场决死进攻来看,我们这支部队的出现,显然已经狠狠地击中了他们的软肋和死穴。 虽然目前的战况异常激烈,但这也可以被看作是敌人最后的疯狂反扑,就像回光返照一样。只要我们能够顶住鬼子这一波疯狂的进攻,接下来的战斗就会变得相对容易许多。我们也就能更顺利地完成我们这次来藤县的任务了。” 然后再次感慨:“我们完成了我们的使命,我们就可以回去啦。” 一听这话,宋剑飞当时大吃一惊:完成使命啦?那岂不我要玩完啦吗。 第115章 东郭庄阵地 宋剑飞听到俞学敏说完成了使命,心中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头顶。 他不禁开始思考起来:既然自己已经成功改变了藤县保卫战的历史,那么这一改变,无疑会对整个中国的抗战历史,产生深远的影响。 原本既定的历史轨迹被彻底搅动,未来变得扑朔迷离,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和不确定性。 宋剑飞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已经完成了老天爷交给他的使命。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恐惧。 万一老天爷因为他的使命已经完成,而放弃了他,那他的小命岂不是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连忙顺着梯子匆匆爬下房顶。 刚一落地,他便瞥见天边又有 5 架飞机朝这里扑来,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急如焚地对着大牛喊道:“大牛,快把地窖给我打开,我得赶紧进去躲一躲!” 大牛对宋剑飞一直都非常敬重,到了崇拜的程度,尤其是看到他在敌人的炮火中毫不畏惧、威风凛凛地站在房顶指挥若定的样子,更是对他崇拜有加。 然而,此刻哥哥突然表现得如此怕死,这让大牛感到有些失落和困惑。 “有我在不怕的,你绝对是安全的。” “我只是有点心中不安,似乎会有什么重大的灾难发生。所以我想进入地窖清静清静,仔细的捋一捋这全部的过程。”这个说法就合理了。 然而,宋剑飞心中一直担忧的那件不好的事情,却并未降临到他自己的头上,而是降临到了东郭村第三营的身上。 东郭村,这个规模不大的村庄,第三营营长却对这个村庄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在他的眼中,即便按照战术推演,未来外围阵地失守,部队不得不撤入庄子里死守,这个庄子也实在难以提供足够的战略纵深。 这里既没有众多的房屋街道作为依托,也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士兵们展开有效的防御。 三营长认为,将最后决战的希望寄托在这个小小的村庄上,无疑是一场赌博。 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在庄子外面利用那深厚的黄土地,构筑出一片具有战略纵深的堑壕。 这样一来,部队便能在这片堑壕中多坚持一会儿,为后续的战斗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尤其是当敌人的飞机如同一群凶猛的鹰隼,呼啸着掠过天空时,营长的担忧愈发强烈。 按照正常的思维,鬼子认为抗日军这支队伍的主力,一定隐藏在庄子里,因此对东郭村进行了狂轰滥炸。 刹那间,东郭村陷入了一片火海。炸弹如雨点般落下,房屋在爆炸中轰然倒塌,街道被夷为平地。整个村庄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肆意揉捏,转眼间几乎被移成了一片废墟。 这也正符合了第三营长判断。 而在他正面进攻他的不过是鬼子的一个中队,对他的进攻也是相当无力疲软。几次的冲锋都被他轻松的击退,但他的战果也不大,仅仅只在阵地上留下了六七十具鬼子的尸体。 于是三营长就轻松的判断,自己的这个阵地就不是敌人主攻的方向。 在这时候他还看向了硝烟烈火包裹的马庄主阵地,担心那里兵力不足,自己的兄弟伤亡过重,于是就和身边的主任商量,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将自己留下的那个预备队的连,抽出两个班,加强自己主阵地的防守呢。 突然间观察哨大声惊呼:“不好了营长,小鬼子增兵了。” 三营长大吃一惊:“什么?鬼子增兵啦?怎么可能。” 三营长心急如焚,他迅速爬上高处,端起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果不其然,他看到一队大约有五六百人的鬼子,正气势汹汹地朝战场开进。 这队鬼子由两辆坦克车开道,更糟糕的是,这两辆坦克车的屁股后面,还拖着两门山炮,显然是准备对他们的阵地进行猛烈的轰击。 三营长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转身对身边的政工主任老王说道:“老王,看来鬼子是察觉到,我们这个阵地的兵力较少,而且纵深较浅,所以想要对我们进行重点突破啊。” 老王顺着三营长的目光看去,只见这个小小的村庄被包围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之中,四周的战壕虽然纵横交错,但与鬼子的强大火力相比,的确显得有些单薄。 他沉思片刻,然后问道:“那营长,你打算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呢?” 三营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马上向司令请求援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抵挡住鬼子的进攻。” 然而,王主任却立刻表示反对。严肃地说:“现在主阵地的战斗依然激烈,主阵地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如果我们此时求援,不仅会分散司令的兵力,还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彻底失败。 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眼前的困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求援。” 看到自己的助手如此坚定,三营长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他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些许羞愧:“是我太过浮躁,面对敌人的进攻竟然如此惊慌失措。 我们营有四百名英勇的战士,武器弹药也十分充足,而且还占据着战壕这一有利的防守地形。 相比之下,小鬼子虽然多了两辆坦克和两门山炮,以及五百名步兵,但我们完全有能力应对这一局面,只要坚守阵地,一定能够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然而,这一次三营长的估计出现了偏差。 鬼子的坦克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直接冲入反坦克枪的有效射击范围内,而是与其他三辆坦克迅速会合,然后在阵地前整齐地排成了一列,这些坦克用坦克炮和坦克上的重机枪,为冲锋的鬼子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支援。 一共五门山炮也一字排开,进行了饱和式的炮击。 天空那穿梭的轰炸机,也不再分兵去轰炸其他的阵地,而是加入了对三营阵地的地毯式轰炸。 转眼之间,整个阵地就被航空炸弹、坦克炮弹、以及山炮炮弹彻底的笼罩,大地在震撼,战场在燃烧,各种各样的炮弹交织在一起,高唱着魔鬼的欢歌,烈火硝烟夹杂着高飞的土石,将整个阵地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第116章 阵地失守 就在这炮火纷飞之中,小鬼子们气势汹汹地摆出了他们最为擅长的猪突战法。这一战术犹如一头凶猛的野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人猛冲过去。 猪突阵法实际上是一种叠次进攻的阵法,其特点在于前排与第二排之间保持着 30 至 50 米的距离,通常会形成 3 至 4 个纵队。 这种布阵方式,使得进攻方能够持续不断地发起攻击,给人一种鬼子无穷无尽、杀之不尽的错觉。 这种阵法的威力不容小觑,它常常给守军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面对一波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守军往往在瞬间就会心理防线崩溃。 开战以来,国军中有许多这样的防守部队,在这种巨大的压迫下,甚至还未开战就已经败下阵来,白白丢失了阵地。 更为关键的是,在猪突队列的最前排,是小鬼子们的玉碎队伍。 玉碎进攻,又被称为万岁冲锋,这一战术的背后蕴含着日本独特的武士道精神。 武士道精神强调忠诚、荣誉和牺牲,而“玉碎”的概念正是源自于此。秉持着“与其忍受被俘的屈辱,不如选择荣耀赴死”的理念,玉碎进攻就如同切腹这一极端行为一样,被视为一种高尚的抉择。无论是政府还是民间,都将这种行为视为崇高之举。 玉碎进攻,这是一种极其疯狂的战术,要么战死,要么成功。 而这群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鬼子,更是将这种疯狂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脱光了上身,露出那短小精悍的胸膛,仿佛在展示他们的无畏与勇猛。 钢盔和军帽被他们毫不犹豫地丢弃,取而代之的是头上绑着的月经带,表示他们为国尽忠的决死之心。 在喝下长官们敬给他们的一碗酒后,这些鬼子的酒劲瞬间上头,情绪愈发狂热。他们摔掉酒碗,带头的军官高举着指挥刀,口中高呼着“板载”,也不弯腰撅屁股,就那样直挺挺地端着武器,迈开大步,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追着炮弹的轨迹,向前猛冲。 观察哨在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发出了警报声,尖锐的哨子声在炮火的轰鸣中显得如此微弱。观察员并没有放弃,他一个一个防炮洞地呼喊着:“快出来快出来,鬼子上来了鬼子上来了,都已经不足两百米了!” 连长听到这个消息后,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鬼子竟然如此疯狂,竟敢在这样猛烈的炮火下发动进攻。但他也担心这个哨兵是否被炸傻了,于是冒着炮火亲自跑上战壕观察。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一队头顶上扎着月经带的鬼子,如饿狼一般,气势汹汹地直挺挺地冲进了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连长大惊失色,他立刻扯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道:“轻重机枪,赶紧上战场给我打!” 接到长官的命令后,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轻重机枪手们,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从掩体中冲出来。他们动作娴熟地将机枪架设在阵地上,顶着鬼子猛烈的炮火,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开始了疯狂的阻击。 然而,这些鬼子似乎已经被死亡的恐惧蒙蔽了双眼,完全不顾自己的大炮,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误伤,依然毫不畏惧地继续冲锋。 当鬼子的炮火终于停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冲进了百米之内!这时候,阵地上的重机枪却遭遇了不幸——其中一挺被敌人的炮弹炸翻了!这一突发状况,使得主机的火力瞬间减弱,给了鬼子可乘之机。 面对这一紧急情况,阵地上的步兵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纷纷从防炮洞中冲杀出来,迅速加入到阻击的战斗行列中。 一时间,轻重机枪的怒吼声和步枪的射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地挡住了鬼子冲锋的步伐。 在这激烈的交火中,鬼子遭受了惨重的伤亡,他们的冲锋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然而,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双方都在拼死抵抗,互不相让…… 就在第一梯队的鬼子倒下的瞬间,官兵们惊讶地发现,第二批鬼子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轻重机枪和步枪只能不间断地继续射击,试图阻止鬼子的前进。 然而,由于错过了远距离阻击的最佳时机,鬼子们已经越来越近。 营长大声呼喊:“手榴弹!”战士们闻声而动,纷纷将身边的手榴弹迅速抛出。 刹那间,手榴弹如雨点般落在阵地前,爆炸声响彻云霄,掀起一片硝烟火海。 在这片火海中,鬼子们纷纷惨叫着倒地,有的被炸上了天,有的则被撕成了碎片。然而,仍有少数幸运的鬼子在硝烟中幸存下来,他们毫不畏惧地继续冲锋。 就在全体官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些幸存的鬼子身上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刚刚硝烟还未散尽的后方,鬼子的第三波冲击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眼前! 此时,开枪已经来不及了,手榴弹也已经来不及投掷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阵地中的营长大吼一声:“上刺刀,和小鬼子拼了!” 战士们迅速而熟练地将三棱刺卡在枪上,端起刺刀,如猛虎出山般跳出了战壕。他们动作敏捷、配合默契,瞬间组成了一个个紧密的三三制小组,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利剑,直刺向敌人。 然而,这一次的鬼子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面对我军的三人小组,他们虽然明显处于下风,难以招架,但却毫不退缩,死战到底,顽强地坚持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阵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五辆庞大的坦克车如钢铁巨兽一般,轰隆隆地朝这边疾驰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战士们措手不及。原本在远距离上还能对坦克造成一定威胁的反坦克枪,此时已经失去了作用。 眼看着坦克越来越近,政治主任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让坦克枪迅速撤入村庄的废墟中,以躲避坦克的攻击。 与此同时,营长也高声喊道:“一连的兄弟们,留下来跟我一起缠住敌人!二连的,快速退入村中,与预备队的三连会合,坚决挡住鬼子!” 二连的战士们虽然心中不忍,但军令如山,他们强忍着眼中的热泪,眼睁睁地看着后续的鬼子,如潮水般涌上,将一连的兄弟们淹没在其中。 第117章 惨烈的巷战 抗日军撤下来的二连官兵,紧紧跟随着政治主任,一路狂奔,终于撤入了那座,已经被轰炸得面目全非的村庄。 二连的官兵们迅速与三连的预备队官兵们会合,他们来不及喘息,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大家齐心协力,快速地整理着残垣断壁,在这片废墟中构建起一道临时的防线。 就在这时,营长和一连的两名兄弟也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阵地上。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战友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鬼子们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漫过了阵地战壕,像饿狼一样扑向了村庄。 面对如此凶猛的敌人,二连和三连的官兵们毫不畏惧。他们借助着村庄的掩护,迅速架起了轻重机枪,高喊着为营长报仇的口号,疯狂的向鬼子们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打得鬼子们纷纷倒地。 然而,鬼子们并没有被轻易击退。他们的五辆坦克分散在四周,开始对村庄发动猛烈的冲击。坦克的履带在废墟中发出隆隆的声响,炮口不断地喷吐着火舌,给村庄中匆匆构建的临时阵地,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但抗日军的官兵们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中反坦克枪,与坦克展开了殊死搏斗。一声声反坦克枪的怒吼响彻村庄,经过激烈的战斗,终于有三辆坦克被击中,趴窝在了村庄边。 然而,鬼子的进攻并没有停止。还有两辆坦克成功地冲进了村庄,它们在废墟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房屋倒塌,墙壁被撞得粉碎。 鬼子的步兵也趁机跟进,他们精准的射击让反坦克枪手们纷纷倒下。 操作反坦克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需要熟练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一时间,没有了反坦克枪的威胁,那两辆鬼子坦克在村庄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坦克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刚刚钻进一座房子,便听到房子里传来一阵决死的嘶吼:“小鬼子,老子等你多时了,你陪我下地狱吧!”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那肆虐的鬼子坦克,终于在这猛烈的爆炸中失去了动力,像一头被击毙的巨兽一样,趴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而与此同时,另一辆鬼子坦克却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径直冲向了一座墙壁。随着一阵轰然倒塌的巨响,墙壁被拱倒,尘土飞扬,一时间遮蔽了坦克的了望镜。 就在这难得的瞬间,一个灵巧的身影从尘土中闪现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鬼子的坦克。只见他身手矫健,动作敏捷,瞬间便将一捆手榴弹塞进了鬼子的炮塔里。 刹那间,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手榴弹在坦克内部爆炸,火光冲天,将坦克炸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那个矫健的身影,也在这熊熊大火中被无情地吞没,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政治主任临危不乱,不断地组织着战士们顽强抵抗着蜂拥而来的鬼子。 他手提驳壳枪,身先士卒,带领着战士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从一个院子纵身跳进另一个院子,动作干脆利落。 落地的瞬间,他迅速抬手,两发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院子里的两个鬼子,将他们当场击毙。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大声下令:“给我在这里阻击鬼子,绝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话一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已经坍塌的房间里。房间里弥漫着尘土和废墟的气息,他在这片狼藉中艰难地摸索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电话机。 经过一番焦急的翻找,他终于在一堆破碎的家具和砖瓦下,发现了那部电话机。然而,当他拿起电话机时,却发现它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完全无法使用了。 他迅速冲向门口,就看到有四五个鬼子正翻墙而入。 他的反应极快,瞬间甩手打出了驳壳枪。子弹如雨点般射向鬼子,几个精准的点射,将这几个敌人当场消灭。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后,他一把抓住已经负伤的通信员,急切地说道:“我掩护你冲出村庄,你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总司令那里求援!”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挡住了通信员,为他开辟出一条逃生的道路。 两人顺着交通壕飞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鬼子。政治主任不断的反身射击。在确保通信员安全离开后,又毅然决然地转身,再次奔回了村庄。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顶住敌人,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在村庄的一个院子里,他遇到了一名战士。战士看到他后,立刻将一枚手榴弹投向了邻居的院子里。随着手榴弹的爆炸,传来了鬼子的惨叫和哀嚎。 然而,墙那边的鬼子也不甘示弱,立刻投过来了几枚手雷。好在这个院子里有一盘石磨,政治主任和那名战士迅速躲到了石磨后面,避开了鬼子手雷爆炸的杀伤。 墙那边传来了轰的一声爆炸声,那堵早已经摇摇欲坠的土墙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两三个黄乎乎的身影,就要穿过那个缺口扑向这里,政治主任手急眼快,驳壳枪打出了连发,将这三个鬼子击毙在墙缺口中。 然而一挺歪把子机枪,却突然在大门口发射了罪恶的子弹,准确的击中的主任。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抓住身边的战士:“快去通知三连连长,命令他接替整个战场的指挥,一定要坚守住这座村庄,等待援军的到来。” 负伤的战士就翻越过墙头寻找三连长去了。 整个村庄现在已经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互相交错着没有了分明的战线。 其实已经不用指挥了,所有的人都各自为战,拼死争夺着每一堵墙,每一个房间乃至每一个磨盘。 枪声紧密而急促,手榴弹和手雷的爆炸声互相交织。 但鬼子太多了,他们已经全军压上。而第三营在连日的战斗中,早已经死伤惨重疲惫不堪,更在前线战壕的拼刺中彻底的牺牲了整个第一连,兵力已经所剩无几,慢慢的被压缩到了这个村子最后一角。 第118章 塑造军魂之战 负伤了的三连长,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艰难地喘息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把已经沾满鲜血的步枪,对着身边仅存的十几个兄弟,用沙哑但却充满力量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这里是连接马庄交通壕的出口,我们必须死守住这里,守住援军赶来的通道!” 这十几个兄弟,虽然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但他们的目光同样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都已经弹尽粮绝了,剩下的兄弟们,就紧紧握住手榴弹,或者上了刺刀的步枪,和鬼子拼了!”三连长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和悲壮。 战士们默默地点头,他们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武器,尽管他们的人数已经寥寥无几,但他们的斗志却依然高昂。 鬼子们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们的胜利似乎已经近在咫尺。那得意的狞笑,那板载的欢呼声,在整个村庄上空回荡。 然而,就在最后几名兄弟准备做拼死一战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了抗日军冲锋号的声音,那激昂的号声如同黎明的曙光,穿透了黑暗,给人带来了希望。 “一营的兄弟们终于冲上来了!”三连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一营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了战场。他们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面对兄弟们的牺牲,面对狂妄但也已经精疲力尽的鬼子,一营营长悲愤地高呼:“兄弟们,坚决将鬼子赶出村子,夺回阵地,为三营的兄弟们报仇!” 红了眼睛的一营官兵,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他们端着刺刀抡着手榴弹,再次发动了一屋一巷的争夺,最终凭借着顽强和凶猛的意志,将鬼子赶出了村子,赶过了战壕,将阵地彻底的收复了。 战斗告一段落,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开始中场休息,在指挥部中,宋剑飞听取着各个部队的战况报告。 最终金恒光总结:“经过四天半的战斗,我们全歼了鬼子的一个加强大队,扛住了鬼子一个联队,在加强的坦克和炮兵的进攻,并且给予了他们大量的杀伤。 虽然阵地两次告急,但我们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失守的阵地抢了回来,保证了防线的稳定。 总结,炮弹子弹手榴弹还算充足,但是官兵的伤亡,已经达到了一千四百人了,眼看着就要到了自己划定的底线。 但是,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天半,以后的战斗将更加激烈残酷。” 金恒光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个重要意思,那就是当初你与王铭章约定,当队伍的伤亡人数达到一千五百人时,就必须撤出战斗。 而如今,再加上增援入城的那百人的川军兄弟,这个底线实际上已经到了。 他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继续说道:“我们这支队伍,竟然能够抵挡住鬼子一个联队整整两天的猛烈进攻,这在整个抗日战场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即便是旅一级的部队,也很难做到如此程度。师一级的部队更是凤毛麟角,而军一级的部队,能取得这样辉煌的战绩,也是相当了不起的。” 金恒光的这番话,不仅是在为宋建飞寻找一个下台阶的机会,更是在暗示他,可以考虑结束战斗并撤出战场。 然而,就在此时,于学敏突然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如果今天下午,就达到了我们的底线,我们究竟是撤还是不撤?” 面对这个问题,宋剑飞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伙计,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于学敏一脸严肃地说道:“这虽然是我们的兵,但实际上还是你的兵,所以最终的决定权只能在你手中。” 宋剑飞听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一事实。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说着:“按照正常的战场规律,一支部队如果损失了四分之一,那就算是伤亡惨重了;而要是损失三分之一,基本上就算失去了战斗力,只能撤出战场了。 更何况,我本来就有保存实力的想法,从客观上来说,我现在完全有理由解除与王师长的约定,撤出这场战斗。 到时候,就算是天下人,也都无法对我指手画脚。” 然而,于学敏却紧闭着双唇,对于宋剑飞的这番话,他一个字也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宋剑飞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决:“但是,当初我和王师长约定,要帮他守卫藤县六天,那么他肯定会将这个时间,上报给第五战区长官李宗仁。 那么,李宗仁必定会严格按照这六天时间,来谋划全局调兵遣将之事。倘若我们下午便匆忙弃守此地,造成藤县转眼失守,极有可能会让李宗仁猝不及防。如此一来,整个会战恐怕就会出现重大失误,甚至有可能导致这场会战的失败。” 于学敏如释重负,他深深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既然我们当初毅然决然地打出了抗日的旗号,那就必须为抗日事业负责到底,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就绝不能在关键时刻,为了一己之私而保存自己的实力。” 宋剑飞紧咬着牙关,用力的挥下手。 “更为关键的是,一支军队在首战中所展现出的军魂,将会被这支队伍代代相传,成为这支队伍及其后续衍生出来的所有队伍的传承。 这一点至关重要,它关乎着整支军队的精神风貌和战斗风格。”宋剑飞继续说道,语气坚定而严肃。 “确实如此。”于学敏深表认同,他的目光落在宋剑飞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了。 “如果一支队伍出现一半的伤亡就撤退,那么以后所有的战斗,只要出现一半的伤亡,他们的主官自然而然的就认为,可以不管不顾的撤出战斗了。” “是这样的。” “而这一战,为了培养出来我们自己军队的军魂,我准备放弃我的底线,遵守我的承诺。 我要让咱们的这支军队,真正做到一诺千金,不达成任务就不怕牺牲死战到底的军魂。为此,哪怕是剩最后一个人,也要坚守到第六日天黑。 我就要通过这次首战,将我的这支军队培养成,信守承诺坚决完成任务,不完成任务誓不罢休的军队。” 于学敏就拍手叫好:“只要培养出这样的一支军队来,未来我们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苦困难,我们都能够扛得住,扛得过,取得最终的胜利。” 第119章 咱们去炸机场 决心已定,宋剑飞不再犹豫,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来,咱们一起研究一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战斗。” 听到宋剑飞的话,另外两个人也迅速走到地图前,与他并肩而立。金恒光手指着地图,详细地介绍着当前的局势。 “目前来看,三个村庄的整条防线虽然还保持完整,但我们的兵力已经略显不足。尤其是我们手中,已经没有预备队可以调用了。 这意味着一旦某个地方被鬼子突破,我们的整个防线将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金恒光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对当前的形势感到忧虑。 宋剑飞和于学敏都认真地听着金恒光的分析,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我认为在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收缩防线,向藤县的东门靠拢。 在藤县东门外十里的江桥处,我们可以构筑第二道防线。只有集中兵力,我们才有可能坚持到两天之后。”金恒光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江桥处重重一点,强调这个地点的重要性。 宋剑飞凝视着地图上的江桥,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个建议很好。那么,我们就趁着今晚,先派出一个连的兵力,撤到江桥去,在那里预先构筑工事。这样一来,明天中午,当鬼子们中午休整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全军果断地撤到江桥预设阵地,继续与鬼子展开对抗。” 说完,宋剑飞的目光与金恒光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这个计划的信心。 于学敏突然提出了一个不同的问题:“这两天的战斗中,由于我们展示了强大的火炮实力,使得鬼子不敢轻易将炮兵逼近,所以炮兵对我们的杀伤力已经大大降低了。 然而,对我们整个部队造成最大杀伤的,却是那些来来往往的鬼子飞机。如果我们选择收缩阵地、凝聚兵员,恐怕一颗航弹落下,就能将我们一个班的战士,直接一锅端了。” 金恒光听后,深表赞同地点头道:“政委的判断非常正确,我们这里,还只是鬼子小批飞机的辅助作战区域,而藤县才是他们飞机重点攻击的目标。 那里一天遭受轰炸的次数甚至能达到上百架之多,这无疑是藤县守卫的最大威胁。 我真的很担心,我们是否能够坚守到第六天,而藤县却绝对无法坚持下去。 那样的话,就是前功尽弃,我们所期待的李宗仁司令长官的排兵布阵,恐怕会出现严重的疏漏。” 宋剑飞听到这里,猛地将手中的铅笔狠狠地丢在了桌子上,大声说道:“这些飞机实在是太可恶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想办法消灭它!” 两个人惊愕的互相对望了一眼:“鬼子的飞机在天上,我们也没有高射炮,难道我们要用竹竿将它捅下来吗?” 宋剑飞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他们在天上我确实对他们无可奈何,但我可以在地面上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说罢,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高声呼喊:“郭权!姜亮!” 郭权和姜亮听到宋剑飞的呼喊,如条件反射般迅速回应道:“到!” 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下午一点整。 他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立刻集合队伍,多带炸药包,再带上两挺重机枪和十挺轻机枪。姜亮,你和我各开一辆汽车,我们现在就出发!目标是大汶口,我们去端掉鬼子的飞机场!” 他稍作停顿,然后快速计算起来:“从这里到大汶口的距离,大约是二百里,我们现在出发,以正常的行驶速度,四个小时应该足够抵达目的地了。 到达后,我们先侦查一下周边的地形状况,然后就可以在今晚两点,鬼子最为松懈麻痹的时候,对他们的机场发动突然袭击,把那些鬼子的飞机,全部炸毁在机场里,让它们永远也无法再飞上天空!” 宋剑飞的计划如此大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他们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这真的能行吗?” 其实这个办法不是宋剑飞独创,在历史上的台儿庄战役里,关麟征就奇袭了鬼子大汶口机场,并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偷鸡摸狗、偷袭斩首暗杀,这可是特战大队的重要任务之一啊!你们看,那么多老母鸡正懒洋洋地趴在大汶口呢,这简直就是我们的最佳目标,这算是专业对口嘛!”宋剑飞兴奋地说道。 于学敏和金恒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司令,这绝对不行啊!太危险了!” 宋剑飞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怎么,你们觉得这里就安全了?现在的战场,到处都充满了危险,没有一处是绝对安全的。大家放心吧,我命硬得很呢!” 然而,宋剑飞心中却暗自得意的思忖着:“嘿嘿,我可是有主角光环护体的人,我可是穿越过来的,我还会怕这些?” 侦察连的士兵们和特战队员们,自从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后,一个个都变得天不怕地不怕起来。 别说是去敌人的一个机场搞破坏了,就算是让他们直接杀到东京,去把日本的天皇给干掉,他们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甚至还会兴奋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呢! 随着一声命令的下达,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地跳上了那两辆珍贵的卡车。 而宋剑飞则直奔地下室,他的目标是那个俘虏的鬼子的军装。 当他到达地下室时,一眼就看到被俘虏,绝食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鬼子中队长面前。迅速地将其军服扒下,然后套在自己的身上。 尽管这件军装有些皱皱巴巴,裤腿也明显短了一些,但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与此同时,姜亮也没有闲着。他同样迅速地扒下了一个俘虏鬼子的军装,迅速套在自己身上。 两人完成换装后,各自登上一辆卡车,毫不犹豫地驶出了阵地,径直朝着北面的大汶口驶去。 为了避免引起敌人的注意,他们特意绕了一个大弯,然后才驶向公路。 天黑了,原本在战前因战事紧急而车水马龙的公路,在夜幕降临后也变得稀疏起来。 宋剑飞心急如焚,他将油门一踩到底,卡车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疾驰而去。 姜亮则紧紧跟随在后,两台汽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风驰电掣般地前进着。目标,大汶口机场,他们要去偷机。 第120章 过关斩将 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般地直奔大汶口,然而就在半道上,却突然遭遇了鬼子的路检。 一个头戴白色头盔的宪兵,笔直地站在路中央,面无表情地招手示意车辆停下接受检查。 宋剑飞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但他并未立刻下车,因为自己此刻的装扮存在明显破绽——裤子明显短了一截,而脚上穿着的却是一双自己的小鹿皮的靴子。 山藤的军靴,宋剑飞那双硕大的脚丫子,实在难以塞进去。若是此刻贸然下车,岂不是要当场露馅? 于是,宋剑飞果断地一脚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地停在宪兵面前。从车窗里探出半截身子,面带微笑地向宪兵询问道:“宪兵先生,不知您有何事需要检查呢?” 那宪兵面若寒霜,毫无表情地回应道:“请出示证件,并告知你们此行的目的。” 宋剑飞镇定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山藤的军官证。 在这个时代,军官证上除了写明职务名称和所属军队外,并没有照片这一项。毕竟,在那个年代,一张照片可是相当珍贵的物品。 宪兵接过军官证后,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上面的内容,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发问:“大尉先生,请问你们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前方战事紧张,弹药消耗严重,明天的战斗恐怕难以继续啊!”宋剑飞装作心急如焚地说道,“我奉大队长之命,到后方紧急抢运弹药,以补充前线的急需。” 然而,宋剑飞故意抱怨:“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谁愿意白天打了一整天的仗,不仅没有得到片刻休息,还要连夜赶路去抢运弹药,而且还要连夜赶回来呢?我这个倒霉蛋,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一旁的宪兵突然眉头紧锁,厉声道:“八嘎!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大日本皇军该有的吗?” 一个军曹竟然如此毫不顾忌地责骂大尉,这在军队中可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一般情况下,下级是绝不敢对上级如此无礼的。 然而,对于宪兵来说,情况却完全不同。他们在军队中拥有超然的地位,见官大三级,几乎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所以,即使宋剑飞现在是个大尉,面对宪兵的责骂,也只能忍气吞声。 被宪兵这么一骂,宋剑飞似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于是连忙改口道:“是是是,作为一名帝国的军人,我绝不应该抱怨自己的任务,而是应该坚决地执行上级的命令,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是我的错误,请宪兵阁下原谅。” 从先生变成了阁下,这让这个宪兵胸脯立刻挺了一挺。 然后宋剑飞就在自己的驾驶室里,拿出了两盒牛肉罐头,还有一瓶上等的清酒。 这都是在小马庄斩首战中,从小鬼子的指挥部里缴获的。 宋剑飞态度诚恳的道:“宪兵阁下,我为我的失礼表示道歉。夜里辛苦,惹你不高兴了,一点小小的赔罪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阁下小酌一杯解解乏,然后原谅我的冒昧。” 牛肉罐头和上好的清酒,是所有日本兵的最爱。尤其是这种体贴的话,认罪的态度,当时让这个宪兵心情大好。 关键的是,看到了在牛肉罐头和清酒的下面,有一沓厚厚的日元,在手电筒的光里,最少有一百日元。 这时候的日元还没有百元万元的大钞呢,而且币值坚挺,一日元就等于一个大洋,这已经是一笔相当不菲的贿赂了。 看在罐头清酒,和不菲的贿赂上,一切的不快便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宪兵立刻将日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接过了罐头和美酒,满脸带着笑容,但是语气依旧严厉。但那不过是传给身后同伴的:“以后要注意你的言行,不能有损了咱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形象。你滴,开路的有。” 宋剑飞就冲着他在车窗内敬了一个礼:“哈依,我接受宪兵阁下的训导,回来的时候,我还会给您带来您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个宪兵就挥了挥手。 那严阵以待的两个士兵,就快速跑过去挪开路障,宋剑飞就冲后面挥了挥手,然后礼貌的按了下喇叭,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有惊无险的过了这道关卡继续行驶,结果又遇到了一个宪兵拦截。 这个宪兵就不好说话了,宋剑飞依旧拿出那一套说辞,结果这个宪兵非要让宋建飞下车接受检查。 结果宋剑飞无奈地跳下了车,这个宪兵就用手电筒,上下扫视了一下宋剑飞的着装,看到军服瘦小,鞋子不伦不类,然后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打了过来:“八嘎,身为大日本皇军如此不注重军容仪态,你滴,死了死了的有。” 宋剑飞就卑躬屈膝捂着脸连连点头:“长官的军情命令十分紧急,今天经过一场战斗我已经精疲力尽,都已经睡下了。但是军情下来要求我立刻出发,我就随便扯了一件衣服穿上,也顾不得浪费时间穿战靴,只能如此了。还请宪兵阁下原谅。” “你车里是什么?” “空车没有什么。” “不行,我立刻要检查。” 说着就去车厢后面掀开了严严实实的车厢篷布。 坐在车厢里的特战队员,早已经听到外面状况不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当这个宪兵伸手掀开车厢篷布的刹那间,两只大手就狠狠的掐住了他的手臂,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咽喉,像拖小鸡子一样将他拖了上来。 宋剑飞就神气活现的走到了路栅旁,那两个鬼子的面前:“刚刚宪兵阁下对我说,让我顺路带他去泰安城探视朋友,一会儿我装车完毕再跟着车回来。请你们立刻打开路障放我过去。” 这时候郭权也已经悄悄地跟到了他的身后,站在了另一个鬼子的身边。 两个鬼子满脸的狐疑:“宪兵先生不可能善离职守,请您让他下车,当着我们的面给予交代。” 脖子都断了脑袋都掉下来了,还怎么给你们交代? 宋剑飞快速出手一招黑龙锁喉,郭权也是一招怀中抱月,拧断了他面前这个鬼子的脖子。 他们在发动的同时,姜亮也带着悄悄潜伏到帐篷前的队员,冲进了小鬼子的帐篷,将里面还在熟睡的三个鬼子,直接送给了他们的天照大神陪伴了。 第121章 一路急行 宋剑飞扫视着眼前的兄弟们,然后果断地命令道:“挑选四个身材相对矮小的兄弟,立刻换上鬼子的军装!”四名身材较为矮小的战士迅速行动起来,转眼间就换上了鬼子的军装,看上去与真正的日本兵毫无二致。 宋剑飞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姜亮说道:“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鬼子话说得已经相当流利了。这次行动,你们就代替鬼子在这里站岗检查。” 姜亮听到这个命令,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立刻立正,大声回答道:“是!” 然而,他的脸上却流露出明显的委屈。他深知这次袭击大汶口飞机场的任务有多么重要,而自己却不能亲身参与其中,这让他感到无比惋惜。 尽管如此,姜亮也明白这件事非他莫属。侦察连和特战队员们,虽然都经过了司令的日语培训,但其他人的语言天赋确实不如他。 一旦鬼子多问几句,很可能就会露出破绽,引起鬼子的警觉。那样一来,不仅会让这次偷袭敌人飞机场的计划失败,还可能会给整个队伍带来巨大的危险。 姜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要的责任,必须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让郭权这个驾驶技术生疏、经验不足的二把刀,坐上了第二辆汽车的驾驶室。 宋剑飞心里虽然有些不踏实,但还是硬着头皮让他开了。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宋剑飞依旧驾驶着第一辆车在前面开路,但他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猛踩油门了。 他心里很清楚,车速太快的话,郭权那不太靠谱的驾驶技术很可能会导致车辆失控,甚至翻车。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不仅任务会失败,他们这一行人恐怕也会遭遇不测,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一路上,鬼子的检查站并不是很多,而且对于返回的空车,他们的审查也相对宽松。这让宋剑飞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来看,他们的行程还算顺利。 经过一段时间的行驶,宋剑飞终于带着他的队伍,安全抵达了大汶口外。 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汽车停好并隐藏起来,确保不会被敌人发现。 紧接着,侦察连的兄弟和特战队员们纷纷跳下了车。宋剑飞在黑暗中凝视着所有的成员,郑重地说道:“这次行动,是我们第一次进行长途奔袭,对敌人的重要目标进行突袭和破坏。 这是一项极其危险且具有挑战性的任务,所以我们必须要万分谨慎小心。 现在,侦察连的第一班立刻出发,对大汶口机场周围进行全面而细致的侦查。一个小时之后,无论情况如何,都必须回来向我汇报。” 一班的兄弟们听到命令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迅速立正,动作整齐划一。紧接着,他们如鬼魅般迅速融入黑暗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与此同时,其他的兄弟们敏捷地藏身于路边的树丛之中,动作轻盈而迅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进入树丛后,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确保每一件装备都处于最佳状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宋剑飞的神经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紧绷。 尽管他深知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作为一名特战队的教官,必须保持冷静和沉稳,但此次行动的重要性,却让他难以完全放松下来。 毕竟,他所带领的这支队伍并非他熟悉的那些精兵强将,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使得他的心情逐渐变得有些烦躁。 正当宋剑飞烦躁地伸长脖子向北面张望时,突然间,一个轻微的报告声在他耳边响起。 那是一班长的轻声报告声,虽然声音很轻,但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 宋剑飞心中一喜,不禁为一班长的出色表现感到惊讶。他下意识地挥起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一班长的肩膀,笑着说道:“行啊你小子,居然能摸到我身边来而没有让我感觉到,你的特战潜伏技术已经达到了合格线以上啦!” 班长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轻声解释道:“司令过奖啦,我可还没掌握那种神乎其技的本事呢。刚才我注意到司令您心情有些烦躁,注意力有些分散,所以我才能悄悄地潜到您身边,而没有被您察觉。” 宋剑飞听后,不禁感到有些羞愧,说道:“在这关键时刻,我还是没能做到绝对的沉稳冷静啊。还好摸过来的是你,要是敌人的话,我这条小命恐怕就难保咯。” 接着,他关切地问道:“兄弟们都回来了吗?” 班长摇了摇头,回答道:“兄弟们还没回来呢。他们完成了对鬼子机场的侦查任务后,我们汇总了一下情报,然后他们就留在原地蹲守,我一个人回来,向司令您汇报鬼子机场的敌情。” 宋剑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果断地说道:“跟我到林子深处去。” 两人快步走进了密林的深处。宋剑飞用衣服遮住了手电筒的光亮,以免引起敌人的注意。 在这片幽暗的密林中,班长蹲在地上,一边详细地讲解着,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份鬼子机场的布防图。 “鬼子机场的戒备森严,远在三里就有游动哨和暗哨警戒,然后就是一圈铁丝网,4个角里有4个敌楼,但敌楼不是砖石而是临时木头搭建的。机场的跑道上摆着百架敌机,大个儿的可能是轰炸机,也有小个的战斗机。 在东面是几座仓库,一个仓库里有许多圆滚滚的大罐子。而在西面就是一排营房,里面住有多少鬼子守卫,我们不知道。” “这个机场,离着泰安城有多远?” “粗略的估摸了一下,大约有十里路的样子。” 宋剑飞就捏着下巴想了想:“现在鬼子前线兵力捉襟见肘,估计保护机场的鬼子不会太多。但泰安是鬼子的一处兵站,会有大批的鬼子运输队驻扎在那里,一旦我们发动行动,势必惊动泰安的鬼子出来救援。从他们从震惊中惊醒到组织出兵,前前后后最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赶到机场。 所以留给我们发动突袭进攻的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时间有些紧啊。” 然后站起身低声的说道:“全体都有紧急集合。” 第122章 打击目标 随着宋剑飞的一声令下,早就严阵以待的兄弟们,迅速而安静地集结起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拖沓和,这已经成为了他们身体的本能反应。 宋剑飞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尽管经过了接近一夜的长途跋涉,但他的手下们依然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宋剑飞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炸毁鬼子的飞机场,不仅可以减轻我们与鬼子对抗时的压力,还能对友军产生帮助。 更重要的是,这一举动,将对我们今后的战斗和发展,产生决定性的影响。只要这次行动能够成功,我们不仅能给兄弟们和友军提供巨大的支持,而且在未来的所有胜利果实中,都必定会有我们的一份!”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众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们显然都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潜在的回报。 宋剑飞之所以主动参加藤县保卫战,一方面是为了锻炼他的队伍,让他们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营救被困的王铭章将军。 然而,他心中还有一个更为宏大的目标——通过这次战斗,为自己的队伍打出抗日的名声,为日后的招兵买马制造声势。 在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从来不缺少那些主动投身于抗日战争的热血男儿。 然而,抗日的队伍众多,如果自己的队伍一直默默无闻,那么那些怀揣着报国之志的热血男儿,又怎会愿意投身其中呢? 要知道,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人们对于一支队伍的认知,往往取决于其在战场上的表现。 只有当一支队伍能够一炮打响、名震天下时,那些心怀报国杀敌之志的热血青年,才会心甘情愿地加入其中。 毕竟,谁不想成为一支具有辉煌战绩、真正主动报国杀敌的队伍中的一员呢? 所以,当他成功歼灭第一个鬼子大队时,他果断地发出了明码电报。 这并不是如大牛所说的故意臭显摆,而是一种明智的策略——大造声势,让这支队伍广为人知。 通过这样的方式,不仅能够吸引更多的热血青年加入,还能在思想上使整个队伍更加团结一致,共同杀敌报国。 紧接着,他下达了一系列命令:“我现在下令,侦察连的一班和二班,迅速摸掉所有外围的鬼子岗哨和暗哨。 侦察连的 4 班和 5 班,要首先狙杀掉鬼子飞机场里的 4 个碉楼上的鬼子,不能让他们掌握机枪。 特战队的 1 班和 2 班,负责攻击飞机场西面的仓库。无论仓库里面藏着什么,都必须毫不犹豫地将其摧毁。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他们毫不退缩,决心完成使命。 3 班、4 班和 5 班操作那两挺重机枪和十挺轻机枪。你们的目标是机场东面的营房,你们要以强大的火力覆盖这片区域,确保将里面所有的鬼子都消灭殆尽。 大家记住,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没有丝毫怜悯可言。无论营房里是鬼子兵,还是男女老少,都必须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哪怕是一只耗子也不能放过。” 在这个看似普通的机场中,真正具有重要价值的并非那些昂贵的飞机,而是那些训练有素的飞行员。 每一个飞行员都是经过重金培养的精英,他们不仅需要具备高超的飞行技术,更需要积累丰富的飞行时长和经验。 在二战中太平洋战场上,战争进入到后期阶段时,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那些原本被视为宝贵资源的飞行员,竟然被派遣去执行自杀式的进攻任务! 这种决策无疑是极其愚蠢和短视的,因为这不仅白白浪费了这些飞行员的生命和技能,更使得日本在与美国的空战中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 由于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们,被如此鲁莽地消耗掉,日本军方在后续的战斗中,不得不派出那些毫无实战经验的飞行学校学生们,去驾驶飞机参战。这些年轻的学生们虽然充满了勇气和热情,但他们缺乏必要的训练和经验,面对美国强大的空军力量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转瞬之间,日本在空战中的制空权,便被美国轻易地夺走了。 失去了制空权,日本军队在战场上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当初那个错误的决策,将宝贵的飞行员当作消耗品去进行自杀式攻击。 此外,还有一个同样重要的因素也不能被忽视,那就是机场中的后勤和维修人员。 这些人员可都是经过多年甚至十几年的培养和磨砺,才成为技术娴熟的老师傅的。 如果能够消灭这些飞行员和地勤维修人员,那么日本就必须从遥远的日本本土,再调集一批新的人员过来。这一来一往,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大汶口机场对于徐州会战的作用将大打折扣。 历史上,正是由于李宗仁派出部队偷袭大汶口机场时,只注重炸毁地面上的飞机,而忽略了对飞行员和地勤维修成员的打击,就让鬼子急匆匆从北平和东北转场过来飞机,仅仅用了5天的时间,鬼子就再次恢复了对台儿庄战场的空中火力支援。 这就好比小鬼子偷袭珍珠港,却没有炸毁珍珠港中修理船厂和油库的遗憾是一样的。 作为过来的人,这样低级的错误怎么能够再犯? 宋剑飞已经决定,即便是付出特战队这些宝贝再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将鬼子的飞行员、地勤人员和维修人员‘彻底的歼灭,让大汶口机场在一个月之内不能再发挥任何的支援作用。 这才叫掐苗掐尖,治病治根。 “剩下的人员,对机场上停滞的飞机进行爆破。”然后扫射了一眼面前的战士:“听清楚各自的任务了吗?” 战士们一起低声的回答:“听清楚了。坚决完成任务。” 布置好了战斗任务,宋剑飞再次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指针准确的指在了凌晨2点的位置上。 这个时间,是人在一天中最疲惫最松懈的时候,做偷袭进攻的最佳时间。 坚定的一挥手,带着整个队伍开始扑向了鬼子的机场。 第123章 勇炸鬼子机场 作为已经的大后方,这里原本应该是戒备森严的,但狂妄的鬼子却因为前线的节节胜利而放松了警惕。 尽管后方的防卫看起来依然严谨,但实际上已经漏洞百出。 后半夜 2 点左右,正是人们最为困倦的时候。三里地的最外层警戒线处,那个负责巡逻的鬼子早已疲惫不堪,他放弃了巡逻任务,背靠着一棵大树,用枪支撑着身体,呼呼大睡起来。而与他配合的暗哨,更是早就进入了梦乡,与周公聊得热火朝天。 就在这时,侦查连的兄弟们如鬼魅一般悄然逼近,轻松的解决掉了他们。 大队则按照早已侦查好的路线和时间,轻松地避开了鬼子的明哨暗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队伍顺利地摸到了鬼子机场的外围。 按照之前教的方法,郭权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杀猪刀搭在了铁丝网上。他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过了铁丝网上毫无动静,这说明围着的铁丝网只是普通的,并非带电的电网。 郭权心中一喜,迅速拿起老虎钳子,趁着鬼子的探照灯闪过的瞬间,快速而准确地在铁丝网上剪开了一个又一个洞。整个过程迅速而利落,没有引起任何警报。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特战队员和侦察连的兄弟们,像灵活的鱼儿一样,顺着那个被炸开的破洞迅速地钻了进去。 当宋剑飞最后一个钻进鬼子机场时,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并通过精确的手语向狙击手们发出了指示。 狙击手们心领神会,瞬间锁定了四个岗楼上的鬼子岗哨。随着宋剑飞的一声令下,四声清脆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岗楼上的鬼子岗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已经被精准的子弹击中要害,当场毙命。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行动!” 战士们听到命令后,再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他们按照事先的部署,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各自的目标。 重机枪和轻机枪手们迅速摆开战斗阵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敌人的营房。 刹那间,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出,形成了一片枪林弹雨。 这个机场显然是仓促建成的,所有的房屋,都是临时搭建的木板建造而成,根本无法抵挡如此猛烈的火力攻击。 轻重机枪的子弹,如同撕裂纸张一般轻易地穿透了木板房,钻入营房内部,带来了鬼子们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和哀嚎。 那些正在睡梦中的鬼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无情的子弹撕碎。而那些刚刚被惊醒、试图起身反抗的鬼子,也在瞬间被腰斩,鲜血四溅。 一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后勤修理人员,惊恐万分地从他们的床铺滚落下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枪子弹来回扫射之后,紧接着,一群身着迷彩服的特战队员,如鬼魅般迅速冲到了窗下 随着一声令下,这些特战队员们毫不犹豫地向屋内,丢出了一连串的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各个房间,瞬间传来一连串的爆炸。房间内的一切都被爆炸的冲击波摧毁,墙壁被炸得粉碎,家具被炸得四分五裂,整个屋子变成了一片废墟转眼火蛇四窜,宛如人间炼狱。 手榴弹爆炸过后,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然而,就在这滚滚浓烟和熊熊火光之中,一道道鬼魅般的身影,如从地狱中出来的索命厉鬼一般,冒着浓烟烈火,以惊人的速度冲进了各个房间。他们手中紧握着杀猪刀,在不断闪过的枪声和火焰中,那冰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些特战队员们毫不留情,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致命。握着驳壳枪,对床上和地上的所有人,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首先补上一枪,以确保他们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然后,他们仍然不放心,不管是男女老少,都会再用杀猪刀在他们的脖子上狠狠地抹上一刀,确保每一个人都死得透彻,绝不给任何一个人留下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保护机场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他们慌乱地抄起枪支,试图进行反击。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房门,就被轻重击枪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身体瞬间被撕成了碎肉。每一声枪响,都会立刻招来铺天盖地的子弹,将这些鬼子们死死地压制在原地,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飞行员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座机,在外面不断地爆炸,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他们无法忍受自己的宝贝座驾就这样被摧毁,于是毫不犹豫地拼命奔向它们,希望能够驾驶它们飞向高空,逃离这场可怕的人间炼狱。 然而,他们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每一次他们试图靠近座机,都会遭到狙击手那精准而致命的射击。 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地射来,让他们根本无法躲避。这些勇敢的飞行员们,就这样在绝望中被击中,他们的灵魂真正地飞上了天空。 而在机场的另一边,宋剑飞却异常冷静。他蹲在一堵墙后,静静地观察着整个机场的战斗情况。他的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每隔大约 5 分钟,他就会低头看一下自己腕上的手表,仔细计算着战斗的时间。 就在这时,负责炸毁油料的士兵,成功地引燃了鬼子的航空煤油。 刹那间,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一般。燃料油库中的油罐一个接一个地被引燃,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 飞溅的火油如同一群火鸭一般,四处乱窜,其中一些溅进了就近的航弹库。不必再爆破了,航弹库瞬间被引燃,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火光和浓烟弥漫了整个机场。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郭权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向宋剑飞报告:“报告司令,东面后勤人员和飞行员营房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看着被大火吞噬了的弹药库,再也不用看时间了,宋剑飞大吼一声:“丢掉轻重武器,不要再管重机枪,大家快跑。” 第124章 胜利凯旋 随着撤退的命令下达,所有的队员们撒丫子向外狂奔。 宋剑飞的眼角余光瞥见重机枪手,竟然还舍不得他那心爱的重机枪,正和他的副手一起扛着那沉重的家伙,呼哧呼哧地艰难奔跑着。 宋剑飞见状,心急如焚,扯开嗓子对着那两人怒吼道:“快把那累赘扔掉!马上就要发生殉爆了,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机枪!快跑啊!” 然而,他的呼喊声被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了,重机枪手和他的副手依然固执地扛着机枪,继续艰难前行。 就在宋剑飞的话音未落之际,那早已被熊熊大火吞噬的弹药库,突然传来了第一声航弹的殉爆声。 这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殉爆声响彻云霄,整个弹药库都在瞬间被撕裂开来。 重磅航弹的爆炸威力简直超乎想象,瞬间就将整个弹药库直接掀翻在地。弹药库上方,一朵巨大的黑红色蘑菇云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简直就是末日降临的景象。 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犹如排山倒海般凶猛,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四周席卷而去。正在亡命奔跑的官兵们,在这股强大的冲击波面前,就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被轻易地吹拂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飞舞,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有些人甚至被冲击波直接抛向远处,生死不明。 宋剑飞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犹如被一辆疾驰的卡车猛烈撞击一般,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腾空飞起。 在空中,他完全失去了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掷出去,飞行的距离之长,让他根本无法估及。 终于,他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来了一个标准的“平沙落雁式”,紧接着又是一个“嘴啃泥”。 这一摔可真是结结实实,把他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脑袋里嗡嗡直响,就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飞舞。 他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还没等他站稳,只听得“嗖”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物体从天而降,直直地砸在了他的面前。 宋剑飞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原来那竟然是一颗巨大的航弹! 这颗航弹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周围的泥土上冒出了一阵阵的白烟,却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爆炸。 宋剑飞这才意识到,这颗航弹没有安装引信。 他心中一阵后怕,同时又感到无比庆幸,心想这一定是自己的主角光环在发挥作用。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立刻来了精神,一个漂亮的跨栏动作,轻松地跳过了这颗没有爆炸的航弹,然后身子再次腾空。 是大牛,将他抓起来,像破麻袋一样将他甩在肩上,然后继续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外飞奔。 其他人也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个都恨不能多长几条腿,多生出一对翅膀来,连滚带爬地拼命逃窜。 他们足足逃出了四里远,才一个个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心有余悸地回头望去。 那遥远的飞机场此刻已经被熊熊烈焰所吞噬,变成了一片炼狱。 弹药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一阵绚丽的烟花腾空而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如此恐怖的场景,即便是大罗金刚身处其中,恐怕也难以幸存。 而此时此刻,就算泰安的鬼子们倾尽全力发动所有兵力去抢救,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场,在这片火海爆炸之中灰飞烟灭。 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清点人数。那些牺牲或者负伤的队员们,恐怕早已在这场剧烈的大爆炸中粉身碎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至于那些掉队的队员,虽然令人惋惜,但也无法再等待他们了,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凭借自身的能力求生归队。 毕竟,不能因为这些掉队的队员而葬送了整个大队人马的性命。 队员们迅速跳上汽车,宋剑飞和郭权毫不犹豫地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向前疾驰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加速让车里的队员们猝不及防,一个个都像滚地的葫芦一样,在车厢里东倒西歪。 卡车一路向着南方的藤县疾驰而去,身后留下的是那片被火海淹没的飞机场,以及那无尽的爆炸声和火光。 因为宋建飞已经换上了那个倒霉蛋宪兵的服装,所以他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利用自己的伪装,连唬带蒙地通过了一个又一个关卡。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一支中国军队,从自己的大后方突然杀出呢? 就这样,他们接上姜亮一路南下,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时,最后一个鬼子盘查哨,接到了上级的电话。电话中,上级通报说有一支中国军队,偷袭了大汶口的飞机场,并要求严查所有过往车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宋建飞他们的汽车刚好开到了这个检查站。那个鬼子宪兵吹着哨子,站在路中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宋建飞的反应极快,他立刻察觉到了这个检查站的鬼子们的混乱。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于是,二话不说,猛踩油门,将汽车径直冲向那个拦住去路的宪兵。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名宪兵被撞得飞了出去。宋建飞毫不迟疑,驾车扬长而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鬼子们。 回到指挥部后,宋建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出了那台早就准备好的宝贝电台。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向黎明的天空,发布一条明码电报,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赫赫战功。 如果这么大的战功不被天下人所知,那对宋剑飞来说,那就是锦衣夜行,暴富被人依旧认为是穷鬼,那是相当的难受啊。 同时也在给王铭章和李宗仁报信,让他们得到鼓舞,并且做相应的准备。 这封电报天下轰传,自然而然也惊动了日夜监听天下电波的国府机要室。 第125章 惊动高层 如今,国府的各个部门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但其中最为艰难的无疑是机要室主任。 自从中日战争正式爆发以来,他所接到的消息无一不是令人痛心的噩耗和惨败。 不是今天某个地方失守,就是哪一支整团整师的队伍被日军歼灭,更糟糕的是,各地的军队还不断地向政府伸手要钱、要枪、要人员。 然而,就在这一连串的坏消息中,负责监听天下电报信号的电台,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信号。 这个信号声称,他们在藤县战场上,成功歼灭了一个鬼子加强的完整大队,并缴获了鬼子的大队旗。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这是整个抗日战场上首个如此巨大的战绩。如果好好造势,将对现在,万马齐喑的中国抗日,产生巨大的鼓舞作用。 这位机要室主任,原本打算在核实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之后,将其上报给已经因为忧愁而掉光头发的光头。 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去核实,都没有一支部队承认他们取得了这样辉煌的战果。 一个是这个战绩简直破了天了,即便想要揽在自己的头上都不敢。这战绩实在太过惊人,让人难以置信,就算是再狂妄自大的人,恐怕也不敢将这样的功劳据为己有。 还有,即便是真的有人胆大包天,把这战绩揽在了自己的头上,那电报里还说缴获了大队旗呢,这可就更难办了。要知道,大队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上哪儿给他找这块破布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最终这件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毕竟,没有实际的证据,谁也不能轻易相信这样的战绩。 然而,就在今天,天刚刚亮的时候,负责监听的电报员却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电报。这份电报的内容,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大汶口飞机场被炸了! 而且,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上面报告说一次性炸毁了鬼子的轰炸机及战斗机全部 100 架,而且还消灭了鬼子飞机场里的所有鬼子兵,包括飞行员以及后勤维护人员。 这样的战果,简直就是前所未有的,这才是真正抗日以来破天荒的战果啊! 然而,当他看到后面的那段电文时,却让他立刻判断出这简直就是恶搞。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接下来的这段话竟然如此惊人:“我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成功地将大门口的飞机场彻底炸毁,从而确保了徐州会战,在一个月内都不会再受到鬼子飞机的骚扰。 那么,我想请问委员长阁下,对于我部这样的功绩,您打算给予什么样的奖励呢? 且不说那些被消灭的鬼子飞行员和宝贵的维修地勤人员,单就那 100 架飞机而言,它们的造价究竟有多少呢? 按照每架飞机十万银元来计算的话,我恳请委员长阁下,能够给予我部相应的造价奖励。 毕竟,我们都是抗日的伙伴,委员长您就看在这情分上,给打个对折吧,要不再减点,就是二百万银元。请您将这笔钱汇入我的账户,以激励我部继续奋勇杀敌,再创佳绩。”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讹诈和欺骗啊!这哪里是什么合理的要求,分明就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嘛! 如果真的把这样一份电报。呈递给早已怒火中烧的委员长,那委员长岂不是要对着发报人破口大骂,来上几百遍的“娘希皮”才肯罢休? 就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准备将这份荒唐可笑的电报,像丢垃圾一样扔进垃圾桶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及垃圾桶的瞬间,电报员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主任,这份电报和前几天,那份声称歼灭了鬼子一个加强大队,并缴获了鬼子大队队旗的电报,竟然是同一个频段发来的!而且,发报的手法也完全一样,肯定是同一个人所为!” 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主任的心上。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电报,心中的疑虑和担忧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事情竟然如此巧合!一次可以说是巧合或者撒谎蒙骗,但连续两次都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绝对不是偶然了。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对方不仅在第一次电报中撒了谎,而且还敢在第二次继续用同样的方式欺骗他们。 主任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份电报。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骗局,那么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是为了邀功请赏?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企图? 无论如何,这样的行为都是对政府和抗日大计的严重干扰。主任深知,如果这件事情被揭露出来,不仅会让他们成为笑柄,更可能会给整个抗战局势带来负面影响。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主任决定不能再对这件事情掉以轻心。 既然这两件事都发生在第五战区,那么他有必要亲自去询问一下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李钟仁,看看他对此事有何看法。 赵主任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电话机前,他的眉头微皱,站定后,他凝视着电话机,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犹豫地握住了话筒。 他再次思索了一阵,在心中权衡着某个重要的决定。终于,他下定决心,用力地摇了几下电话的摇把。 几乎是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了接线员清脆而迅速的回应:“赵主任,您要接通哪里?” 赵主任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给我接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 这时期的电话,它可不是后世那种一拨号就能直通的便捷工具。在这个过程中,电话需要经过数次的电话交换台,交换转达,才能最终到达目的地。 从武汉直接拨通徐州,即便是最高层的电话,也需要等待至少两个小时才能完全接通。 这漫长的等待时间,对于赵主任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来回踱步。他的心情愈发烦躁,再也无法集中精力去做其他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让赵主任感到度日如年。 终于,外面的天空渐渐放亮,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专用电话线突然响起了清脆的铃声。赵主任心头一紧,急忙冲过去,一把抓起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交换台那小女子轻柔而曼妙的声音:“赵主任,给李司令长官的电话接通了,请您通话。” 第126章 李宗仁的汇报 机要室主任就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回应了一声,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李宗仁那低沉而又稳重的声音:“喂,是赵主任吗?您亲自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指示啊?” 李宗仁一向以老好人的形象示人,对待下属总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对于这位委员长身边的红人,自然更是客客气气的。 而在电话这头的赵主任,面对这位国府的中流砥柱、地位不超过 5 个人的李司令长官,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依旧保持着他应有的恭敬态度,说道:“哪里哪里,李司令长官,您太客气了。我只是有两个问题想要向您询问并确认一下。” “哦?赵主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李宗仁的语气依旧温和。 “好的,李司令长官。第一件事,我想了解一下,前线是否有一个名为‘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的部队存在呢?”赵主任直截了当地问道。 李宗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嗯,确实有这么一支武装力量。” “那么,这支队伍隶属于您第五战区的哪位将领管辖呢?”赵主任紧接着追问。 李宗仁同样没有丝毫隐瞒,坦率地回答:“这其实是一个民间自发组织的抗日队伍,虽然他们的名号听起来挺响亮的挺大,但实际上他们的兵力,大概只有两千五百人到三千人左右。” “那他们的背景究竟是什么呢?”赵主任满脸狐疑地问道。 “我已经派遣联络参谋去和他接触过了,但结果却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李宗仁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支队伍简直就是个大杂烩,真正的杂牌啊!” “哦?为什么这么说?”赵主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李宗仁呵呵笑着介绍:“您知道吗,他们的军装竟然是德式的!而且,他们的那个所谓的司令宋剑飞,居然穿着正规的德军少校军服,更离谱的是,他还获得了德国小胡子,亲自颁发的二级铁十字勋章!” 赵主任的眼睛猛地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么说来,他的背后靠山竟然是德国?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呢?” “呵呵呵,赵主任,您先别急着下结论。”李宗仁连忙否定,“因为他们的装备却是苏联的。” “什么?”赵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他从苏联援助我们的军火中,也分到了一杯羹?还是说他们通过其他不正当的手段,捞到了这些装备?” “都不是。”说话者语气肯定地回答道,“他们的装备确实是从苏联得到的。但是,却是他自己出资购买的。” 赵主任这下彻底迷糊了,他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们是苏联人在中国培植的武装力量?” “赵主任,您的担忧有些多余了。苏联可是我们的盟友啊,他们怎么可能会绕过我们,在中国独立培养出一支武装力量呢? 而且,为了避免引起我们的误会,他们甚至连对我们的军事援助,都没有将一枪一弹分给他们在我们北面的那个同党呢。” 赵主任听后,眉头依然紧皱,显然还是心存疑虑,“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这支神秘的部队究竟是什么背景呢?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我该如何向委员长汇报呢?” “赵主任,这支部队里有一个很特别的职务,叫做政委。”听到“政委”这个词,赵主任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这个政委可不是一般人哦。他原本是东北军第六十五军的一名成员,后来被编入了韩复榘的麾下。 当韩复榘放弃山东时,他和他的兄弟们并没有随韩复榘一起逃跑,而是毅然决然地留在了山东,准备抗击日寇,开展游击战争。 而这位政委,名叫于学敏,他可是咱们于学忠将军的亲弟弟呢!他的口号和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打回东北老家去!” 李宗仁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然而,当我派遣联络参谋前去将他收编至第五战区时,他却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我的要求。 他表示,自己参与藤县作战,仅仅是出于对袍哥王铭章的兄弟情谊。 但我曾询问过王将军,他明确告诉我,他与那个宋剑飞之间,只是达成了一项有条件的协防藤县的战斗协议,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兄弟关系。” 如此错综复杂的情节,让赵主任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其中的背景如此扑朔迷离,而最为关键的是,宋剑飞身边竟然有一位政委,而且看起来似乎是站在另一方的人。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他却又积极地协助国军守卫滕县,为第五战区争取到了更为充裕的备战时间。 那么,他这样做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赵主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先将这如同乱麻一般的情节暂且放下,回到正题上来。他问道:“之前他发来电报,声称歼灭了一个完整的鬼子加强大队,并且缴获了鬼子的大队旗,这件事情是否属实呢?” 李宗仁小心翼翼地汇报道:“虽然我们目前尚未获得确凿的证据来证实此事,但大致情况应该相差无几。 我之前曾派遣专人去向他讨要那面队旗,然而他却拒绝交出,还声称要将其与那把佐关刀一同出售,并且手中还扣押着一名鬼子中队长,六个鬼子兵俘虏,企图借此卖个好价钱。不过,我并未答应他的要求。” “哦?这是为何?难道是他的要价过高吗?”赵主任满脸狐疑地问道。 李宗仁苦笑:“倒也并非如此,主要原因在于他并不隶属于我们国军管辖。 倘若我买下这些所谓的‘军功’并公之于众,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让世人觉得我们堂堂国军,竟然还不如一支小小的民间抗日武装,如此一来,必然会遭到天下人的指责和诟病。 而我李宗仁恐怕也会因此被同僚们嘲笑为,购买军功以自抬身价之人。” 赵主任闻言,不禁瞠目结舌,满脸惊愕之色。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错综复杂,愈发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那么,我再冒昧地请教一下李司令长官,据我所知,今天凌晨时分,他又发出了一封明码电报,宣称他已将大汶口的鬼子机场彻底摧毁,而且战果极其辉煌,您得到了这个消息了吗?” 第127章 确认消息准确 面对机要室赵主任的追问,李宗仁显得有些谨慎,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地回答道:“我的电台侦查室确实接收到了这样一份电报,但是宋剑飞并没有亲自向我汇报,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这份电报公布的战果的真实性。” 然后加了一句:“请你稍等。”说完,他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宗仁再次拿起电话,对着听筒说道:“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来,今天天一放亮,就应该会有鬼子的飞机在天空肆虐才对。可现在都已经上午十点了,鬼子的飞机却依然没有出现,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如此看来,这件事情大约是真的了。” 赵主任听到这里,完全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电话机前,手中的听筒仿佛有千斤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对着对面的李宗仁说了一句:“打扰了,我没有别的事情了。”然后,他缓缓地放下了电话。 赵主任缓缓地坐回沙发上,手中紧紧握着那份电报,仿佛那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他将电报翻来覆去地翻动着,眉头紧锁,心中纠结万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份电报才好。 在那静谧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赵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纠结着手中的电文该怎么处理。 突然间,房门被急促地敲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还没等赵主任说出那声“请进”呢,只见戴笠和陈果夫两个人,满脸焦急之色,毫无礼貌地急匆匆推门而入。 他们脚步匆匆,连基本的客套都顾不上了,两个人便异口同声地急切询问道:“赵主任,您接到那份明码电报了吗,您把它传给了委座了吗?” 赵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然后缓缓说道:“您是说那份大汶口机场被偷袭的电报吗?“ 两个人就小鸡啄米的连连点头:“是是是,就是那份。” “还没有呢。怎么啦?我刚刚和第五战区李司令长官通过电话,正仔仔细细地核实这件事的真假,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到赵主任的话,两个人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焦急之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戴笠微微喘了口气说道:“你没有将这份电报转呈给委座就好,因为要是那时候让委座看到了,那就真的要耽搁大事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主任听了他们的话,心中更加好奇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呢?” 陈果夫皱了皱眉头,认真地解释道:“因为这份电报里面的语气的确不严肃,在没有旁证的情况下,会让委座认为这就是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开他的玩笑。 委座向来对这种事情极为重视,一旦他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会影响未来对这支军队的态度,到时候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赵主任毕竟也是经验丰富之人,立刻听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然后问道:“你是说,现在这份电报的内容已经得到了确认?” 两个人就对望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安插在泰安的密探,已经发来了紧急的汇报,说在昨夜下半夜的时候,大汶口的机场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接着就是猛烈的爆炸。那爆炸的威力,连泰安城都震颤的地动山摇。 大汶口机场被彻底的摧毁了,前去救援的鬼子连根毛都没捞出来。 正如这份电报说的那样,不但鬼子的机场被彻底摧毁,而且连带着鬼子的飞行员地勤人员,以及修理人员都被一锅端了。” 两个人再也难掩饰自己的狂喜:“徐州战场最少一个月之内,再也不会受到鬼子的狂轰滥炸了,李司令长官的压力将减轻了,那么李司令长官布局的那场战役,就真的可能实现了。” 一听说这样,赵主任也跟着心头狂喜了起来:“那我们是不是一起将这份电报,呈送给委员长?” “我们一起去,谁也别落下。”伴随着这句话,三人一同敲响了委员长的房门。门开后,他们向委员长问好,然后光头开口问道:“你们三人一同前来,是否有重要情报要汇报?” 此时的光头,面容憔悴不堪,连光头上的头发都愁没了。 三人对视一眼,戴笠和陈果夫一同走上前,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光头,并说道:“报告委员长,第 5 战区前线传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听到“好消息”三个字,原本被连连战败和巨大损失折磨得近乎疯狂的光头,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然而,这丝光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怀疑和黯淡。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光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戴笠和陈果夫对视一眼,然后由戴笠回答道:“据我们两个部门的确切侦察,就在今日的子夜,鬼子大汶口的飞机场被彻底摧毁了。这意味着,鬼子对第五战区的空中轰炸将在 1 月之内难以恢复。” 光头的嘴巴瞬间惊讶地张大,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在情报工作上一向得力的助手,似乎无法接受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此事确定?” “确定。” “果然?” “果然。” 光头再次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强咽了下去。再说下去就成唱戏的了。 “那知道是哪支部队干的吗?我要嘉奖,我要大大的嘉奖。” 这时候赵主任才上前一步,递上的那份看似荒诞的电文:“这是卑职机要室监听科监听到的电文,自称一个民间抗日组织,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叫宋剑飞干的。” 光头就接过了电文看了一眼赵主任。 赵主任赶紧回答:“我已经向第五战区李司令长官确认了,在藤县的东门外,的确有这样一支抗日武装,正在协助防守藤县。而且作用巨大。让原本应该三天前就失陷的藤县县城,依旧在咱们的手中没有丢失。” 光头点了点头,这才坐下来开始认真浏览这份电文。 看着看着,他乐了,电报的内容已经被确定了,他的确应该让他狂喜狂笑,但这种矜持它还是有的,他乐的原因是被后面的附加条件气乐的。 第128章 委座的放弃 光头面带欣慰的微笑,手中掂量着那封电报,轻声笑道:“明明是个大英雄,行事却如同无赖一般。这样的人,实在难以委以大任啊。” 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深意。前半句是对这场战功的高度认可,肯定了宋剑飞的英勇和功绩;而后半句则是对宋剑飞个人的否定,认为他的行为举止,不符合光头心中人才的定义。 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出了光头话中的意思,他们明白,光头已经决定放弃对这位立下奇功之人的拉拢。 这个决定让本来还想请求主动拉拢宋剑飞,也好日后此人飞黄腾达,作为已用呢,现在开来,这个如意算盘算是空打了。 三个人的心情都变得复杂起来,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光头用人的方式颇为独特,他往往仅凭接见时的第一印象,来评判一个人。 可以说,这是一种“一眼定终身”的用人方法。正因为如此,当初那位徐姓黄埔生被光头召见时,尽管他有着优异的学习成绩,光头原本也打算对他加以重用并给予信任。 然而,当两人面对面时,那位黄埔生却表现得木讷而少言寡语,给光头留下了不佳的印象。于是,光头果断地放弃了对他的重用。 可谁能料到,后来的事实却完全出乎光头的意料。 这位被他放弃的黄埔生,在战场上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才能,让光头吃尽了苦头。他手下的那些黄埔爱将们,在与这位黄埔生的交锋中纷纷败下阵来,被打的抱头鼠窜。 最终,这位曾经不被光头看好的人,竟然成为了共和国的元帅,名垂青史。 既然光头已经决定放弃拉拢这个人,那么其他三个人自然也懂得见好就收,不再提及此事。 光头见状,便自顾自地开始发表起自己的看法来。 “诸位,这可是抗战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为了振奋国人和官兵们的士气,我们必须好好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大肆宣传一番。 至于这个人所提出的条件嘛,就不要再提了。 不过,我们要通过这件事,展现出国府的大度,以此作为一个榜样,号召天下所有的国民,都积极投身到抗日斗争中来。” 光头越说越激动,最后大手一挥,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主动奖赏他十万大洋!告诉全天下的人,只要在抗日中出过力的人,国府绝对不会吝啬奖赏!” 听到光头的这番话,那三个人连忙齐声应道:“委员长英明!” 紧接着,武汉的大街小巷里,庆祝的锣鼓声率先响起,随后,庆祝的浪潮如涟漪般向周围的城市蔓延开来,直到全国。 随着庆祝大捷活动的规模越来越大,传播范围也越来越广,中国人开始记住了一个名字——宋剑飞,以及他所率领的这支军队。 苏鲁以及东北,都视他为本省英雄。 当然,日本人对这个给他们带来无数麻烦的家伙印象深刻。 光头可能对他不以为意,但日本人却对他给予了最密切的关注。 驻华北派遣军下达了一道严厉的命令:“务必将宋剑飞和他的队伍,歼灭在藤县城下!” 这道命令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井上联队长顿时感到压力如山般沉重。 要知道,即使在拥有飞机、大炮和充足兵力的情况下,他们都无法对宋剑飞的队伍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如今,坦克没了,飞机没了,大炮也被炸毁了一多半,自己的队伍更是损失惨重,已经死伤了一半。 面对士气愈发高昂的抗日军,井上联队长深知要想将其歼灭在藤县城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经过几天的战斗,他已经领教了苏鲁挺进纵队的战斗力,和战法战术的厉害。 他不禁哀叹,现在自己能够不被宋剑飞的队伍正面击溃,就已经是万幸了。 然而,军令如山,井上联队长别无选择。他焦急地望着天空,原本还在望眼欲穿地等待着飞机轰炸后再发动进攻,可现在,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已经快接近中午了,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紧迫。 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后,井上联队长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跺跺脚,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先回营吃饭!等我向上峰请求战术指导后,我们再战。” 被晒得如同蔫茄子一般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着。显得士气一片低迷。 就在这时,参谋不得不站出来提醒自己的联队长:“阁下,我们为了等待飞机的战术支援,已经白白浪费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宝贵时间啊!如果我们就这样毫无作为地收兵,上面肯定会对我们严加斥责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采取一些积极的行动才行啊!” 听到参谋的这番话,山藤如梦初醒,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下达的命令,是多么的愚蠢和错误。 如果这个命令真的被执行了,那么他必然会受到军事法庭的严厉审判,而他的前途也将会因此被彻底断送。 然而,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最忌讳的就是出尔反尔、朝令夕改。 一旦军令下达,就必须坚决执行,否则就会在官兵们面前彻底失去权威和尊严。 这可让山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究竟该如何抉择呢? 然而在身边的另一个参谋却发出了一阵轻声的感慨:“没有硝烟战火的日子多么的好啊,这种宁静是多么的让人感到安稳啊。 即便是鸟儿也因为这连天的炮火惊吓,有了这短暂的宁静,也出来觅食了。 可惜那马庄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估计一粒能够让它们果腹的草籽都没有了。” 井上联队长就看向了马庄。马庄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一群觅食的麻雀在马庄的庄子里,忽然降落忽然飞起,正在叽叽喳喳的觅食。 井上也不由的跟着感慨:“是啊,战争让这些麻雀都没有了家园,没有了驻足之处,片刻的宁静——”然后就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的跳了起来:“什么?麻雀竟然悠闲的,不受打扰的在马庄的废墟中觅食?” 然后他就将惊讶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参谋长,而参谋长也在这时候用同样的目光正盯着他看,两个人突然间一起跳了起来:“敌人已经放弃了马庄阵地,那里已经没了人了。” 第129章 炮火反击 预判到抗日军已经放弃马庄的井上,毫不犹豫地抽出战刀,对着那群无精打采、只想赶回营房吃饭休息的鬼子们,高声喊道:“全体都有,立刻给我回来!跟着我一起向马庄冲锋,夺取敌人的阵地!”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的士兵们感到十分诧异。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军令如山,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他们还是犹犹豫豫地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他们目睹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发生。只见他们的联队长井上,手持战刀,如堂吉诃德一般,率领着手下的几个参谋和十几名随员,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马庄。 士兵们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为联队的整体指挥机关担忧,生怕他们会被对方的马克沁机枪一网打尽。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们的联队长阁下和那十几个人,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冲进了马庄。 没有激烈的枪声,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更没有喊杀声,那个让他们苦战四天都未能攻克的钢铁阵地,竟然就这样被轻易地占领了了。 井上站在一片废墟之上,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他手中紧握着那把锋利的战刀,仿佛那是他力量的象征。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骄傲和自信。撇着嘴对通讯员吩咐:“向旅团长发报!” 通讯员立刻立正,打开文件夹准备记录。 井上的声音洪亮而有力,“通报旅团长阁下,在我身先士卒的带领下,我军官兵们不畏强敌,奋勇作战,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终于成功地占领了抗日军马庄一线!我们给敌人以重创,让他们的后翼完全暴露,不得不向后撤退,藤县东门现在已经向我们敞开了!下一步,请旅团长给予战术指导。” 他的话语充满了激情和自豪,身边的通讯员迅速记录下他的命令,并将其发送出去。 参谋长站在一旁,听到井上的报告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样的战果对于整个部队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胜利,也是向上级交代的最好方式,也能让自己的部队撤下去喘口气了。 日军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他们兴奋地蹦跳着,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接着,他们像汹涌的潮水一般,冲进了马庄、东郭和龙王庙,这些曾经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的地方,如今终于被他们征服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为了这场所谓的胜利,他们所吹嘘的惨重伤亡代价,很快就会成为现实。 而当他们真正面对敌人的反击时,他们才会明白,吹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个代价往往是沉重的。 就在所有的鬼子官兵们在废墟上蹦跳欢呼的时候,他们的头顶传来了恐怖的炮弹啾啾的声音。 突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硝烟弥漫,烈火熊熊,无数的破片如雨点般四散飞射,转瞬间便将马庄完全笼罩在其中。 爆炸的威力如此巨大,以至于鬼子们根本无处可逃,也无处可避。 今日一早,连续奔波鏖战的宋剑飞,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眼,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就在今天上午,鬼子的没有得到轰炸机原本应该提供支援没有到,他们就那么放弃了率先发动进攻,就那么傻乎乎仰望天空,等待着、盼望着。 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宋剑飞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让全军按照昨日制定的计划,悄悄地撤出阵地,迅速撤向江桥预设的阵地。 在撤退的过程中,金恒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既然我们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弃了阵地,那么当鬼子发现我们已经撤走的时候,他们肯定会为这场不费吹灰之力的胜利,而欢呼雀跃的。 而此时此刻,我们手中拥有 10 门大炮,而且炮弹充足,为何不趁此机会给他们来个回马枪,给他们来一场猛烈的火力覆盖呢?”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宋剑飞的坚决支持。于是,十门大炮在撤退的半路上戛然而止,调转炮口,瞄准了马庄,静静地等待着鬼子上钩。 果然,趴在一棵高大树上的侦查员,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正在阵地上狂欢的鬼子。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敌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在确定了全部的鬼子都进入马庄欢庆之后。 他迅速地打出了旗语。 宋剑飞站在不远处,紧紧地盯着侦查员的旗语。当他看到旗语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不要吝惜炮弹,对马庄主阵地,进行炮火覆盖,直到打到大炮不能再发射为止!” 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脱光了上衣,甩开膀子,准备给敌人以最猛烈的打击。 一发发炮弹被装进炮膛,随着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而出,如同一颗颗流星划过天际,径直朝着马庄阵地飞去。 紧接着,远处马庄传来了隆隆的爆炸声,以及弥漫的硝烟和熊熊的烈火。 大炮射击的时候,连宋剑飞身边的警卫人员,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搬运炮弹,和装填炮弹的队伍。 大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一人顶得上三人,往来搬运炮弹的速度快如闪电,那叫一个欢实。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直到所有的炮口都因为过热而无法再发射。宋剑飞这才下令停止炮击,然后二话不说,拖拽着大炮,撒开脚丫子往江桥阵地狂奔而去。 这一个小时的大炮覆盖,威力惊人,将整个马庄都彻底地翻了几个个儿。 炮击结束的时候,在这片炙热的废墟上,已经没有了一个活着的东西。 井上联队长和他的属下们,以及联队主力,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覆盖,炸成了渣渣,连拼凑都没法拼凑了。 其他阵地上的鬼子,只能眼睁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烈火熔岩般的炮击而无能为力。 第130章 让矶谷廉介吐血 日军有勇士,宋剑飞一顿炮火急袭,将在马庄欢庆的井上以下,所有的鬼子炸死之后,占领郭村的中队长挺身而出,站出来收拾残局。 合并龙王庙的残兵,现在还活着的不足千人了。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中队长当机立断,决定将两队合二为一,死守龙王庙,以防抗日军的进攻。同时,派出了一名通信员,亲自前往师团部,直接向矶谷廉介汇报战损结果。 通信员一路疾驰来到师团部,他面色沉痛地向矶谷廉介报告:“我联队为了突破马庄防线,联队长亲自带头冲锋陷阵,经过四天的艰苦奋战,最终以牺牲联队长以及所有联队官佐以下三千一百人的代价,成功拿下了马庄防线。 然而,现在我井上联队只剩下不到一千名官兵,已经无力再继续战斗了。目前我们只能固守龙王庙,恳请旅团长阁下给予战术指导。” 矶谷廉介听完报告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站在地图前,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马庄。 过了许久,他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矶谷廉介当场吐血三升,然后晕厥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医生们立刻对矶谷廉介展开了争分夺秒的紧急抢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个人都焦急地等待着,终于,在经过漫长的一段时间后,矶谷廉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然而,他的眼神却显得有些迷离,直勾勾地盯着马庄。 突然间,他的胸脯猛地一挺,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师团参谋长本山见状,脸色大变,失声高呼:“止血剂!快,加大止血剂的剂量!绝对不能再让师团长喷血了!要是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口,咱们的师团长阁下可就要直接倒地身亡啦!” 本山的话语虽然有些粗俗,但却道出了大家心中的担忧。毕竟,一个人的鲜血是有限的,如此大量的失血,谁能承受得住呢? 更何况,12日时候,因为川军的偷袭损失了一名中将,如果再因为喷血而导致师团长丧命,那可真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随军的医生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再次给矶谷廉介注射了一针止血剂。 这一针下去,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只见矶谷廉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他的胸膛又挺了挺,但这一次,终于没有鲜血再次喷出。 一个不开眼的参谋满脸焦急地问道:“马庄阵地那边,还在紧急请求给予战术指导呢,师团长阁下,您看该如何决断啊?” 他的话音未落,本山参谋长便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那参谋的脸上,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八嘎呀路!你这个蠢货,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来刺激师团长阁下,难道你是蓄意想要谋害我们帝国的中将吗?” 被扇了一巴掌的参谋顿时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来如此严重的后果,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矶谷廉介,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他缓缓地抬起手,擦去了那一抹猩红,然后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要吵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虚弱的声音说道:“扶我起来……” 直到这时,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原来他们的师团长阁下,竟然还躺在地上呢! 参谋长见状,急忙高声喊道:“快快快!都别愣着了,赶紧把师团长阁下抬到行军床上去,这地上凉,可别把师团长阁下给冻坏了!”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就要去抬矶谷廉介。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将他抬进内室的时候,矶谷廉介却突然开口说道:“不必了,把行军床就摆在这里吧,我要继续指挥全盘战斗。” 这样负责任的态度,感动的所有人无不热泪盈眶。 躺在行军床上的矶谷廉介,尽管身体十分虚弱,但他的双眼仍然紧盯着作战地图,仿佛那上面的线条和标记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将军,是否要对腾讯暂缓进攻?” 矶谷廉介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攻占藤县的计划已经拖延了四天,这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虽然我军突然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但守卫藤县的中国军队,也必定会因此而更加疲惫不堪,损失惨重。 我们绝对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必须连续发动进攻,务必在明日天黑之前,一定要拿下藤县!”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改变的余地。 参谋长和其他军官们都立正站好,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他的命令。 矶谷廉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那个什么挺进纵队,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脱。我命令,对他们不接受投降,不接受俘虏,必须将其彻底歼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酷无情的威严。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道生死攸关的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时候,参谋长汇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刚刚接到战报,进攻临沂的坂垣第五师团,正在与守卫临沂的庞炳勋部死战,却不想那个远在淮河的张自忠,却通过一日一夜的急行军,可谓是神兵天降,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两天,对第5师团的侧背进行了进攻。 庞炳勋部将士,更是用命地从阵地反击,第五师团绝对没有想到中国军队,竟然会进行这种内外夹攻的拼命打法。因此,在14日到18日的临沂决战中,我第5师团遭到极其惨重的损失,战死四千人,造成第五师团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作战,只有先撤退回莒县以困守待援。 现在我们有孤军深入之势,为此,我建议暂缓进攻,等第5师团补充调整好后,我们再进攻韩城和台儿庄,这样才稳妥。” 第131章 实现了承诺 当确切地听到板垣征四郎师团,遭受了极其惨重的重创,不得不狼狈地退守莒县这一消息时,若是放在矶谷廉介还没有吐血之前,以他那一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性格,不但丝毫不会生出那种兔死狐悲的伤感之情,反倒会在内心深处幸灾乐祸起来。 他会觉得板垣征四郎此次的惨败,实在是大快人心之事。 要知道,板垣征四郎在战场上一直是他强劲的竞争对手。板垣征四郎的退出,对于矶谷廉介来说,那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正好可以成就他独吞占领台儿庄的大功。 一旦占领了台儿庄,就能够顺利地切断运河,以及陇海路这两条重要的交通要道,进而将鲁南地区的国军全部歼灭。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凭借这一系列的战果,顺利地占领徐州,立下这泼天大功,让自己在日军内部声名大噪。 然而,宋剑飞的气吐血事件,让矶谷廉介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气血两亏。 此刻的他,早已失去了当初那种争强好胜、不可一世的气势。 当他听闻板垣征四郎被击败并退缩的消息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忧虑。因为这意味着他的赖谷支队将真正成为一支孤军,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矶谷廉介凝视着地图,久久不愿离去。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游走,似乎在寻找着一线生机。 经过长时间的沉思,他最终还是心有不甘地下达了命令:“集中所有的重炮,不要再顾忌藤县城内外国的教堂,展开覆盖式炮击,将藤县从地球上彻底地抹掉!” 39门重炮,近百门大小炮,集结起来,对小小的藤县展开了地毯式的炮击,一时间将整个藤县炸的是一片火海。 李宗仁目光如炬,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上那一丝细微的变化。 经过仔细分析,他发现矶谷廉介的主力部队突然停止了进攻,转而采用大炮进行轰击。显然,他们的目的并非是攻占藤县,而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摧毁,使其失去任何防守价值。 面对这一情况,李宗仁深知继续坚守藤县已无实际意义。 不仅如此,如果鬼子察觉到局势不妙而退缩回去,那么之前精心布置的巨大陷阱,就会完全失去作用。 在这紧要关头,李宗仁当机立断,迅速发出电令,命令王铭章放弃藤县的防守,与城外的宋建飞会合,一同撤出战场。 王铭章收到命令后,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他感慨万分,宋剑飞果然没有食言,而自己也成功地完成了重任,取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带着对胜利的骄傲和对埋骨这里的兄弟们的不舍,王铭章率领着幸存的四百多名川军兄弟,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藤县县城。 当他们与宋剑飞的队伍会合时,王铭章紧紧地握住了宋剑飞的手,激动地说道:“多谢老弟的不离不弃,让我终于圆满完成了战斗任务。虽然有些遗憾没能为国捐躯,但好在以后还有机会为国家效力。” 然后,王铭章,将那个一直如影随形、寸步不离“看押”自己的小兵,推到了宋剑飞面前。 “老弟啊,我把你当初增援我的一百个你的兵,交还给你了。”王铭章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一些。 小兵大步走到宋剑飞面前,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站定后,挺直了身躯,郑重地向宋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高声报告道:“报告司令,增援藤县的一百一十名川军自愿军,请求归队!” 宋剑飞凝视着眼前的小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他同样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川军自愿军,准许归队!” 话音未落,宋剑飞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小兵紧紧地揽入怀中。这个拥抱书在拥抱当初进入藤县赴死的一百一十个兄弟,仿佛要把小兵和那写兄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宋剑飞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拥抱持续了好一会儿,宋剑飞才缓缓松开小兵,用手轻轻地擦拭去眼角的泪水。他看着小兵,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你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接着,宋剑飞转头对大牛说道:“大牛,从今天起,他就跟着你了,做我的通讯员。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他可是我的好兄弟。” 大牛听后,满心欢喜地应道:“是,司令!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说完,大牛便热情地拉住小兵的手,一同跑到外面去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兴奋地聊起了家常,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想要借此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彼此,最终成为知心兄弟。 转身面对变得黑瘦的,脸上一片硝烟未尽的王铭章,宋剑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成功地将这位必死无疑的抗日民族英雄,从死亡的边缘拯救了回来,同时也挽救了那四百多名川军兄弟的生命。这些人可是未来抗日战争中的中流砥柱啊! 然而,宋剑飞却发现王铭章,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反而透露出一种一心求死的念头。 自己这个穿越者,虽然还没能改变整个世界,但已经改变了藤县的战局,改变了一个人的宿命,自己的作用显现了。 既然我改变了你的宿命,你还干什么要死要活的呢,于是宋剑飞笑着规劝道:“王大哥啊,您看,一个死去的抗日民族英雄,固然能够获得一份无上的荣耀,但相比之下,活着继续与鬼子战斗,承担起实实在在的责任,不是更为重要吗? 鬼子固然要打,但我们也得保存自己的性命,这样才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杀敌报国啊。” 王铭章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兄弟,你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国家需要我们这些川娃子们挺身而出、慷慨赴死,我们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宋剑飞心中暗叹,这王铭章还真是个硬骨头,把生死看得如此之淡。 不过,他可不想一直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于是赶紧岔开话头,笑着问道:“王大哥,这次您顺利完成了任务,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然后,眼神中就有了大灰狼看小红帽的贪婪之光。 第132章 凯旋与走投无路 听到宋剑飞询问自己接下来的去向,王铭章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茫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李司令长官虽然没有给我具体指派后续的作战任务,但我还是要回到第五战区去,参加后续的战斗。” 宋剑飞听了王铭章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诚挚地邀请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在以后的会战中恐怕很难发挥出什么作用。 如果王将军没有被指定具体的作战任务,那不如跟我到我的根据地去,做一段简短的休整和补充。我那里的条件还算不错,只有在充分休整之后,你才能够有足够的能力继续去打鬼子。” 其实,王铭章心里很清楚,李宗仁之所以仅仅让他放弃藤县,却没有给他指派接下来的战斗任务,主要是因为他的部队已经伤亡惨重,几乎丧失了再战的能力。 他若回到第五战区,以他坚守藤县六天的赫赫战功,必然会得到应有的嘉奖和补充。 请功对于李宗仁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因为他自己也面临着人员、枪支和粮食的短缺问题,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源来给王铭章进行整补。 即使能够提供整补,王铭章的部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才能恢复战斗力,而这对于整个战役来说,几乎没有任何实际作用了。 所以,王铭章认为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跟随宋剑飞,回到他的根据地,这样就可以趁机摸清宋剑飞真正的家底和实力。 否则,李宗仁也不会如此紧急地,将一个联络参谋塞进自己的残兵之中,其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既然李司令长官有这样的安排,王铭章觉得自己必须要领会他的意图,并完成这个任务。 尽管在王铭章看来,这种做法有些不太光明磊落,甚至可以说是小人行径。但为了报答李宗仁的恩情,他还是决定充当一次这样的“小人。 王铭章心里想着,等事情有了结果之后,他会亲自去向宋剑飞请罪,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这一次的战斗异常激烈,宋剑飞率领的挺进纵队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伤亡人数高达一千七百人,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然而,尽管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宋剑飞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在这场艰苦的战斗中,挺进纵队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终于成功地塑造了属于自己的军魂。 这支军队展现出了能攻善守、敢打敢冲的特质,他们对“保证完成任务”的承诺,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士兵的骨髓之中。 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所取得的战果也是相当丰厚的。尤其是前前后后缴获的十七门山炮,这对于宋剑飞来说意义非凡,因为这解决了他一直以来,缺乏真正炮兵的大问题。 在打扫完战场后,两支队伍士气高昂地走过那个已经被打得落胆的井上联队。 井上联队此时只剩下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们完全失去了截击的勇气。 宋剑飞的部队高唱着凯歌,带着巨大的缴获,趾高气扬地返回了根据地。他们的胜利让所有人都为之振奋,而宋剑飞也成为了众人瞩目的英雄。 然而,宋剑飞并不知道,当他凯旋而归时,他的家却险些被留守的第三营营长赵大江,和政治主任出卖。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剑飞差点陷入无家可归的境地。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当时,青岛的海军陆战队司令,兼任青岛守备司令的赵汉魂。面对来势汹汹的鬼子进攻,他们终究难以抵挡,不得不节节败退,最终撤出青岛。一路逃亡的他们,最终想要在临沂找个暂时的落脚点。 然而,此时的庞炳勋自身难保,根本没有能力收留这支落魄的队伍。 而且,由于海陆之间一直存在着一些矛盾和隔阂,彼此看不顺眼,庞炳勋毫不犹豫地将他们驱逐出境。 赵汉魂和他的两千多名兄弟,顿时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困境。 他们无家可归,也无处可去,只能在饥饿和困苦中挣扎。每天,他们都面临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那真的是三天饿九顿,生活可谓是落魄至极。 尽管如此,赵汉魂将军依然保持着军人的良知和底线。 他坚决不允许自己的手下为了一口吃的,去抢夺那些在日本铁蹄蹂躏下,已经苦难深重的百姓。 无奈之下,赵汉魂决定带领兄弟们,去攻打各地的土匪山大王。然而,这个时代的山东已经被韩复榘,搜刮得民不聊生,连土匪都没有隔夜粮了。 即使他们成功攻下了一个土匪窝子,所缴获的物资也非常有限,根本无法满足队伍的需求。 就这样,这支曾经强大的海军陆战队,在绝境中苦苦挣扎,找不到出路。 而就在有一天,他听当地的老百姓说,就在这乌龙崮周围有一只兵强马壮的抗日队伍。 且先不提其他方面,单说他们招募士兵时所提供的安家费,那可真是实打实的整整二十块大洋啊! 不仅如此,他们每月发放的军饷更是高达五块大洋,而且是按月准时发放,绝对不会出现拖欠的情况。 再看看他们军队每天外出采购的人员,那可真是财大气粗! 他们手托着一堆叮当作响的现钱,买肉买面时连价格都不带讲的,更别提什么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了。 这种豪爽的作风,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 总而言之,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他们不仅有钱,而且是相当有钱! 赵汉魂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惊得目瞪口呆。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军队?这肯定不可能是国民政府军。 国民政府军到哪里吃饭买菜都是能省则省,能抢就抢,根本不会花钱去买。 当然,这也绝对不可能是北面的部队。一来北面的部队还没有发展到这里;二来北面的军队可是出了名的穷,他们上街购买东西简直就是稀罕事,因为他们根本没钱去买啊! 至于什么民间抗日武装,这时候,自封民间抗日武装多了去了,有几个真正抗日的?还不是借机鱼肉乡民,要不然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钱? 既然是这样,那就一来解自己燃眉之急,二来为民除害,抢劫,就是他了。 第133章 围剿与收编 有钱,而且还不是南北的军队,仅仅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打着抗日旗号占山为王的土匪。 这样的消息传到赵汉魂和他的兄弟们耳中时,他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简直就是一只活生生的肥羊啊! 更让人兴奋的是,就在几天前,这支军队的主力,竟然浩浩荡荡地开出去了,至于他们的目的则不得而知。 而留在老窝里看守的,仅仅只有极少数的人马。 这个消息让赵汉魂的副手立刻动起了歪心思,他迫不及待地跑到赵汉魂面前,兴奋地说道:“司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只要我们能一举端掉这个土匪窝,把他们的财物都抢过来,那我们就有足够的资金支撑一段时间了。 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可以有吃有喝地去武汉,寻找我们的队伍啦!” 然而,赵汉魂听到副手的话后,却并没有像他一样兴奋。相反,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可是,如果这支队伍真的是在抗日呢?那我们去攻打他们,岂不是自相残杀吗?” 只见那副手满脸焦急之色,他一边不停地跺着脚,一边语速极快地说道:“我的将军啊,您看看现在这天下的局势,那些打着抗日旗号的势力,表面上装作是抗日队伍,可实际上呢,他们哪个不是干着搜刮百姓、劫掠地方的勾当! 这样的势力简直多如牛毛! 您再瞧瞧,这到处都是这样的情况,这些所谓的‘抗日队伍’,又有哪一个是真正一心一意为了抗日而战斗的呢? 如果您还想着要依靠这些什么司令大哥来抗日,您觉得这能成功吗? 依我看啊,要想真正地抗日,还得靠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正规军才行啊!” 副手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他紧接着又说道:“而且,您再想想看,一支地方武装,如果没有国府的财政拨款支持,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去维持队伍的运转呢? 他们所谓的资金来源,不都是靠着搜刮百姓、鱼肉地方得来的吗?他们不顾百姓的死活,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这样的队伍怎么能真正担当起抗日的重任呢?反倒加深了百姓的苦难,让饱受鬼子奴役的百姓,更加雪上加霜。” 副手一脸凝重,满脸义愤填膺,大义凛然的说道:“实际上啊,任由他们在这片区域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地搜刮民脂民膏,还不如我们直接将这些钱财和物资夺过来呢。把这些资源用在真正的抗日大业上。 不仅可以替地方铲除这一祸害,让老百姓不再遭受这些恶势力的欺凌,也算是为抗击日寇尽了一份绵薄之力啊。” 赵汉魂听完副手的这番话,陷入了沉思。他仔细品味着其中的深意,越想越觉得副手说得有道理。 这些恶势力长期在当地为非作歹,百姓们对他们一定恨之入骨。如果能将他们的财富收缴过来,用于支持抗日事业,无疑是一举两得大快人心的好事。 想到这里,赵汉魂的内心不禁涌起一股冲动,他开始认真思考副手的建议。 然而,当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手下那两千多名士兵时,心中却不由得一沉。这些士兵跟着自己颠沛流离,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无精打采。 赵汉魂的心中一阵酸楚,他暗自叹息道:“如果再不能找到足够的物资,恐怕我这支队伍真的就要因为饥饿而溃散了。” 到那时,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自己的海军总长,又怎么向他交代呢? 赵汉魂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说道:“趁着敌人现在虚弱,我们就干他一家伙!” 然后心虚的为自己辩解:“我们这不仅是为地方除害,也是为我们收集行军所需的物资,让我们的队伍能够继续坚持下去,为抗日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他下定了决心,这些陆战队员们顿时精神焕发,仿佛身上又充满了力量。他们齐声喊出了“为民除害吃饱饭”的口号,声音底气十足。 随后,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气势汹汹地杀向了乌龙崮宋剑飞的老窝。 然而,当他们杀来的时候,留守的三营营长赵大江,却早已通过侦察兵的报告,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意外的懵。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支神秘的队伍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对自己这支英勇的抗日武装发动进攻,甚至还扬言要将自己的队伍一举歼灭! 还什么为民除害,吃饱饭?你们饿疯了吗,你没打听打听,这附近的百姓都是拥护我们的啊? 经过一番缜密的侦查和摸底,赵大江终于得到了一些关键信息:这是一支流落在敌后的国军,隶属于海军,但如今却已经走投无路。 噢,赵大江总算是明白了,感情他们做出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事,真的是饿疯了。 得知这些情况后,赵大江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心想,既然这些人都是走投无路的散兵游勇,那他们不就正好可以成为自己的兵吗? 这种想法并非毫无根据,因为这支队伍的本质,就是由各种散兵游勇汇聚而成。如今收编这些同样走投无路的国军,让他们重新回归到抗日的战斗中,这难道不正是自己的责任所在吗? 尽管自己的队伍只有区区五百人,而对方却有两千多人,但赵大江坚信,优势在我! 对于收编那群散兵游勇,毕竟还是两千多人,得用先兵后礼之法。得先震慑住他们,让他们服自己,然后再好吃好喝的招待,满足他们的需要。那样就水到渠成了。 以前收编散兵游勇都是这么做的,此法,无往而不利。 赵大江果断地下达命令,将所有库存的轻重机枪都搬了出来,严阵以待,先吓住他们再说。 虽然没有主动发起进攻,但赵大江的布置却显示出了他的深思熟虑和果断决策。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保持高度的警惕和严密的防守,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当时赵汉魂带着他的部队,来到了乌龙崮根据地的山口,看到对面那几十挺马克沁重机枪,,上百挺轻机枪的枪口时候,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哪里是土匪呀,这比正规军还正规军,这是中国绝无仅有的精锐装备。 进攻吧,只要人家一个齐射,自己这两千多兄弟,就别想有一个活着的了。 退回去吧,自己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走,这晚饭上哪里去找啊。 但是现在已经来到这里了,已经势成骑虎,进退不得了。 第134章 窘迫的海军陆战队 就在赵汉魂陷入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时,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这个身影逐渐靠近,赵汉魂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而精壮的汉子。 只见那汉子步伐稳健,每一步都显得坚实有力。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色红润饱满。 赵汉魂不禁心想,这人肯定是每日都能吃饱喝足,才有如此良好身体素质和精神状态。 想到这里,赵汉魂心中一阵羞愧。 如今的他,就和当年秦琼卖马时候一般无二了。竟然看什么都能和吃联系在一起,实在是太过落魄丢人了。 然而,现实的困境让他无暇顾及这些,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汉子的举动吸引过去。 那汉子走到离赵汉魂不远处便停了下来,看了看他破旧军服上那少将的金星,然后双手高高举起。 这个动作非常明显,就是在向赵汉魂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任何敌意。 那汉子的脸上洋溢着诚恳的笑容,他用底气十足的声音喊道:“将军,我想和您谈谈!” 赵汉魂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但是,目前的局势已经让他别无选择,打肯定是打不过对方的,继续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赵汉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心想:“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舍下这张老脸,向他借一点粮食吧。说不定人家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上,会大发慈悲地施舍一点呢。” 此刻,赵汉魂心里十分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这种状况,所谓的“借”,其实不就是一种好听点的乞讨吗? 但为了部队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为了能够带领兄弟们回到武汉归队,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人一步一步走到了赵汉魂的面前,神情严肃且庄重。 他挺了挺胸膛,大声说道:“我是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留守第三营营长。 在此,我想请问将军,贵军究竟是什么部队,来到我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眼睛里露出一种警惕和戒备,但好在没有明显的敌意。 赵汉魂听了对方的询问,他感到自己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一阵羞愧涌上心头。 他原本还想摆出一副少将的架子,展现一下自己的威严,但此刻却完全失去了底气。他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用略带心虚的语气回答道: “兄弟我是国民政府海军陆战队的。因为青岛被可恶的鬼子占领了,我们失去了立足之地,无处可去。 今日来到贵地,实在是迫不得已,想要求借一点旅费。 有了这些旅费,我们就能前往武汉去寻求归队,然后继续和鬼子战斗,为国家和民族报仇雪恨。”赵汉魂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在陆军地盘上乞讨,真的丢了海军的脸啊。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 赵大江脑瓜子一转,然后若无其事地将目光,投向了赵汉魂身后的那支部队。 他的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对于海军陆战队的实力和地位,他再清楚不过了。无论是在哪个国家,海军陆战队都无疑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拥有着卓越的战斗技能和顽强的战斗意志。 然而,此时此刻呈现在赵大江眼前的这支海军陆战队,却与他印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些士兵们一个个面容憔悴,面色蜡黄,身体似乎也被极度的疲惫所压垮,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憔悴与无奈,原本应该高昂的头颅此刻也低垂着,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和锐气。 唉,古话说,好汉子架不住三天饿啊。原本在各兵种中,伙食是第一单海军,也饿到了这份上了。这真是蛟龙离海。 海军,在陆军的地盘上,不好混啊。 尽管如此,赵大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从这些士兵们那坚毅的眼神中,以及他们那虽然略显疲惫廋弱,但依然挺拔的身姿里,他依然能够隐约感受到他们曾经的英勇和彪悍。 赵大江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能让这些士兵们吃上三五天的饱饭,让他们的身体得到充分的滋养和恢复,那么这些士兵们,必定能够重新焕发出往日的活力,再次成为一群生龙活虎、勇猛无畏的汉子精兵。 到那时,他们将会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为国家和民族立下赫赫战功。 然后他就对收编这支队伍充满了信心。 自己的司令的名言不是,要想收服一个男人,就要先收服他的胃吗? 那我就给你三顿好的,看你归顺不归顺。 如果你们还拿出海军那样的桀骜不驯,没事,我再饿你三天,看你归顺不归顺。 赵大江凝视着赵汉魂,眼中流露出一种诚恳和真挚的神情,他缓缓说道:“在下原本也是国军序列中的一员,隶属于东北军于学中的六十七军。”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对过去的回忆和感慨,仿佛将他带回到了那个风起云涌、波澜壮阔的年代。 如此说来,两人之间原本存在的那一丝敌意,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一般,瞬间就减少了几分。 毕竟,他们都曾是老国军的一员,曾经一同在同一个阵营中,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浴血奋战。 这种共同的经历,让他们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亲近之感,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拉近了许多。 赵大江继续讲述着他的经历:“后来,西安事变爆发,我部经历了中原改编,我被编入了韩复榘的部队。 可谁能料到,那个韩复榘在面对日寇的入侵时,竟然如此懦弱胆小,毫不抵抗,直接放弃了山东,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了。 我心中怀着对国家和民族的深仇大恨,怎么可能跟他一起逃跑呢? 于是,我和我的一帮兄弟毅然决然地选择留下来,与一群和我一样怀着满腔热血、渴望打回老家去、为国家和民族报仇雪恨的兄弟们站在了一起。” 第135章 惦记上别人的兵 经过赵大江的一番自我介绍,详细的解释后,赵汉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跟熟透的老柿子一般。 他羞愧得无地自容,头低得几乎要埋进怀里,心中懊悔不已,真希望此刻地上能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免得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满脸懊悔羞愧,结结巴巴地说道:“都怪我做事太莽撞,没有事先调查清楚情况。 要不是兄弟你今天摆出如此大的阵仗,把我给震慑住了,还亲自前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那可就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啊! 实在是惭愧至极啊!我这就走,不在这儿继续丢人现眼了。”说完,他转身就要迈步离去。 然而,赵大江的动作比他更快,眼疾手快,一把将赵汉魂拉住,脸上还带着真诚的笑容,问道:“赵将军且慢!将军这是要去哪里呢?” 这一问,犹如当头一棒,让赵汉魂当场呆住了。 是啊,自己要走,可是能去哪里呢?他不禁感到一阵茫然,脚步也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真的有种,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处。 赵大江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哈哈,既然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那咱们可就是为了抗日而并肩作战的友军啦! 你看,友军如今落难到如此艰难的地步,先不说看在友军的情分上,单说咱们宋剑飞司令,那可是个出了名的宽厚大度、特别喜欢交朋友的人呢。最见不得友军有难,不伸手相帮的。 我们宋司令带兵去藤县帮忙打鬼子去了,将军既然来了,怎么的也得等我们司令回来,与您见见面吧。 所以啊,赵将军您就别客气了,赶快带着兄弟们在这里安营扎寨吧。我这就去安排人,给你们送来食水,让兄弟们好好歇歇脚,喘喘气。等吃饱喝足之后,咱们再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听到赵大江这番暖心的话,赵汉魂心中不禁一喜。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待遇啊! 他心里暗自庆幸,能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让疲惫不堪的兄弟们有个喘息的机会,痛痛快快地吃一顿饱饭,然后再从容地去思考下一步的该何去何从。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东奔西走,风餐露宿,兄弟们都已经累得快要散架了。 赵汉魂感激不已,赵汉魂赶忙说道:“那真是太感谢兄弟您的热情招待啦!这份情谊我赵汉魂一定会铭记在心的,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说罢,他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队伍来。 士兵们迅速而有序地行动着,按照步兵操典的要求,在乌龙崮的山谷前安营扎寨。 尽管大家都十分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难得的轻松神情。 赵大江观察了一阵之后,心中更加喜爱这支真正训练有素的队伍里,都到这种地步了,做事依旧纪律严明,井然有序。 要搁在别的军队,早就成为流寇,一盘散沙了。 赵大江也匆匆赶回营地,迫不及待地找到了自己的政治主任刘观书。他像连珠炮似的,绘声绘色、详细地向刘观书描述起那支队伍的窘迫状况,以及纪律素质。 随着他的讲述,刘观书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而赵大江的眼睛里则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仿佛他刚刚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宝藏一般。 最后,赵大江就像要做贼一样,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说道:“这支队伍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糟糕透顶啊!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处立足。他们要想走回武汉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就凭他们现在这样缺衣少食、疲惫不堪的状况,根本就是比登天还难啊!” 赵大江越说越激动,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要一股脑的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部倾泻给自己的老伙计听。接着,他又继续分析道:“而且我还仔细观察了这支部队,我发现他们真的非常厉害!每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组织性纪律性和战斗素养都堪称一流。 只要我们能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补给,让他们恢复体力,那他们绝对会成为我们打击鬼子的得力干将! 到时候,咱们队伍的战斗力肯定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刘观书是个心思敏锐的人,他很快就从赵大江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 他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看着赵大江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应该趁着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他们来一个落井下石,哦不,应该说是威逼利诱,把他们收编过来,对吧?” 赵大江听到刘观书这么说,随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满脸兴奋地说道:“哈哈,话糙理不糙啊!我心里头就是这个意思! 你想啊,咱们就得趁着他们正走投无路的时候,对他们进行威逼利用,把他们收编过来,这样就能壮大咱们的队伍啦。” 然后他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对刘观书说道:“老刘啊,你真的没有亲眼目睹那些士兵的风采啊! 我跟你讲,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所见到过的最优秀的队伍了。 你看看他们那昂扬的精神面貌,再瞧瞧他们那强健的身体素质,一个个都是杠杠的。 只要给他们提供三顿大馒头三顿肉食,让他们吃得饱饱的,养得壮壮的,我敢断言,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会逊色于咱们的特种部队。 如果真的能够将他们收编过来,那咱们可就为我们的队伍立下了大功劳啊!如此一来,咱们队伍的实力必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然而,刘观书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可不能操之过急。” 赵大江见状,愈发焦急起来,连忙说道:“还不急?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支优秀的队伍,我怎么可能不心急如焚呢?如果我们再不抓紧时间采取行动,一旦让他们溜走了,那我们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啦!” 面对赵大江的急切,刘观书并没有被他的情绪所左右,而是依旧保持着冷静和耐心,缓缓地解释道:“我说让你不要心急,自然是有我的道理的。我们绝对不能仅凭一时的冲动,就仓促地做出决定啊。” 第136章 左右为难 面对自己的搭档那不急不缓的慢性子,赵大江满脸焦急地催促道:“哎呀老刘,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这慢吞火让我最受不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啊?你赶紧给我讲讲,可别让我在这儿干着急啊!” 刘观书不紧不慢地分析道:“咱们可都是从老队伍里出来的,都清楚上下有别、等级森严,是一个队伍的根基所在。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对面的那支队伍可是海军陆战队,而且带队的还是个少将呢。 再看看咱们这边的队伍里,就算是把司令的头衔拿出来撑撑场面,咱们队伍里最高的军衔,也不过就是司令那个微不足道的荣誉少校而已。 你仔细想想看,如果真把他拉进咱们队伍里,按照军队里的等级制度,到时候是咱们的司令听他的呢,还是他听咱们司令的呢? 这可绝对是个大问题啊!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咱们队伍里肯定会乱套的。” 赵大江听了刘观书的这番话,惊愕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再次拍大腿:“哎呀呀,我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呢! 我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嘛,要是最后真给咱们司令弄出个婆婆来,那我可就罪孽深重啦,到时候只能以死谢罪咯!” 刘观书紧接着又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我们的队伍总人数其实仅有三千而已。 然而,此次咱们的司令却率领着众多人马前往藤县,这无疑是一头扎进了那个充满血与火的可怕磨房之中。 要知道,那个地方可是极度凶险的,所面临的损失必定会异常惨重。 根据当初出兵时司令的想法,他原本就已经做好了,要付出一半官兵伤亡代价的心理准备的。 如此一来,等到司令归来时,我们的人数将会进一步减少,而那个赵汉魂。他的军阶比我们司令高,所带领的人马也比我们多,到那时,如果我们想要收编他,恐怕就完全有可能出现不是我们收编他,而是他们反过来吞并我们的情况了。 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就成了人家的附庸了吗?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赵大江听完刘观书的这番话后,继续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满脸懊恼地叹息道:“哎呀,老刘啊,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之所以被称为读书人,那可真是名副其实啊! 相比之下,我考虑问题的深度和广度,确实远远不如你呀。 可是,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呢?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块到嘴的肥肉,却不去狠狠地咬上一口吗? 这机会一旦错过,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啊!” 刘观书右手捏着下巴,微微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开口说道:“嗯……我看这样比较妥当,咱们先把好酒好菜、山珍海味都摆上桌,好生招待他们一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咱们再跟他聊聊关于留下他的想法,把咱们的诚意都展现出来,让他心里有个底儿,知道我们的意图。 不过呢,咱们也别急于做决定,就暂且当他是友军一样对待。等咱们的司令回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交给他,毕竟司令在收编别人这件事上,可是经验丰富啊,他肯定能做出最明智、最正确的决定。” 赵大江听完刘观书的这番话,不禁喜上眉梢,兴奋地再次拍了一下大腿,大声说道:“嘿!这个主意真是妙啊!就这么办,等司令回来,肯定能把这事儿处理得妥妥当当的,毫无后顾之忧!” 然后站起来,却是一个踉跄,感情这一阵拍大腿,把自己的大腿都拍麻了。赵大江咬牙切齿:这个拍大腿的习惯,得改啊。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海军陆战队严整的营地,被笼罩在一片静谧而祥和的氛围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诱人味道。 就在半晚之前,赵大江和刘观书,带着炊事班的一群人,带着食材,精心地为赵汉魂的部队,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炊事班的兄弟们,明白这顿晚餐对于远道而来的友军,意味着什么,自己的两位长官是什么样的小心思。 他们拿这次做饭,当做了一场战斗,所以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用心,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征服他们的胃。 当饭菜端上桌的时候,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这饭菜的样式,其实也就和纵队里是一样的。 那一大盆酸菜里,满满的都是飘着的肥油猪肉,每一块猪肉都炖煮得十分软烂,入口即化,酸菜的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猪肉的油腻,让人食欲大增。 只是多加了一个辣椒爆炒土豆丝,那一根根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在辣椒的爆炒下,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真的让人谗言欲滴。光是闻着那股香味,就已经让人忍不住咽口水了。 餐桌上,除了美味的菜肴,还有主食也格外引人注目。 那雪白雪白的馒头,一个个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的麦香,看上去就十分有嚼劲。 还有那小米粥,金黄金黄的,在灯光的照耀下,分外的诱人。 咬上一口馒头,喝上一口小米粥,细腻的口感在口中散开,让人感觉无比温暖和满足。 在当时的军队体系中,虽然海军的餐饮标准要比陆军高,不过这种高标准,主要体现在了军官的待遇上。而对于这些底层的士兵们来说,他们的处境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唯一比陆军兄弟吃的好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能吃饱。而陆军大多数的兄弟,连吃饱都是一种奢侈。 对于赵汉魂部队的这些士兵们来说,他们平时吃到这样的饭菜,就已经是节假日的犒赏了。 面对这样丰盛的伙食,跟着视察的赵汉魂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感动,他就连连的感谢:“多谢兄弟的盛情款待,我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吃上一口像样的饭菜了,真让你们破费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真诚和感激,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疲惫后的欣慰。 结果刘观书却笑着说道:“将军阁下,你误会了。我们平时官兵吃的就是这样。不过因为你们是我们的客人,今天给你们加了一个菜而已。 等以后如果你们留在这里,也只能跟我们的官兵们吃的一样,馒头或者是高粱饭,每人每天二两肉的汤菜。不过这些都保证管饱。” 他的笑容十分亲切,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话语中也透露出一种朴实和真诚。 刘观书的这番话,这就让赵汉魂惊讶了,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禁问道:“你们的伙食一直这么好吗?”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地方武装的部队里,竟然能有如此好的伙食标准。 这得多少民脂民膏啊。 第137章 酒桌揭短 听到赵汉魂的疑问,赵大江一笑:“哈哈,我们普通官兵的伙食确实就是这样,但你可别小瞧了我们司令那些宝贝疙瘩们。侦察连和特战队的队员们,那可是每天都必须保证有半斤的牛肉或者羊肉,还有五个鸡蛋。这还不算,鱼也是必不可少的呢。这才是真正高标准的伙食啊!” 赵汉魂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这么高标准的伙食?那你们的宋司令养这些兵得花多少钱啊?” 赵大江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笑道:“其实也没多少啦,现在侦察连有五十人,特战队也有五十人。这点饭菜的标准对我们宋司令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你知道吗?光是这一百人的服装费、鞋袜费,还有他们每天消耗的弹药费用,那可都是一笔巨大的开支呢!” 赵汉魂听后,嘴巴张得更大了,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的天呐!要是按照这样计算,那得一天消耗多少军费啊?你们的军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赵大江和刘观书先是对视一眼,互相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可是军事机密啊,我们可没有权力随便向外界透露。只有我们的司令大人,才有资格向别人宣布呢。” 在用餐时,赵大江和刘观书格外热情,不仅给赵汉魂的军官们额外加了三个菜,还特意拿出了几瓶日本鬼子的清酒,来招待大家。 两人更是亲自作陪,与众人频频举杯,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开始闲聊起来。刘观书看似漫不经心地顺着话风问道:“不知道诸位将军同僚,对于未来有什么打算呢?” 他的问题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本热闹的氛围,让整个场面都变得有些低落了起来。 赵汉魂看着眼前这些垂头丧气的手下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他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我们丢掉了青岛,失地辱国。我们在陆军兄弟们那里也不受待见,简直就是孤苦无依。 如今,我们也只能这样一路苦苦挣扎,四处讨要,希望能够平安回到武汉归队,再从长计议吧。” 化身粗人的赵大江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嘴里嘟囔道:“真是可笑啊,堂堂的军人,不想着如何抗击日寇、保家卫国,反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跑到后方去躲清闲,简直就是浪费了我这一顿好酒好饭!” 他的话音刚落,赵汉魂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坐在他旁边的副手,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谁说我们白吃你的饭不抗日了?我们回去就是要去抗日的!” 赵大江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再次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哦?是吗?那我倒要问问你们,武汉有鬼子吗?“ 副手就愣了一下。 “武汉没有鬼子,你抗的哪门子日?再说了你们的海军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已经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了吧?现在恐怕连一条像样的舢板都没有了,你们拿什么去抗日?” 这一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在座的海军军官们的心上,让他们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赵大江所说的确实是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他们的海军力量,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不是被鬼子飞机炸沉,就是自沉阻塞长江水道了,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大江见众人都沉默不语,脸上嘲讽之情更甚,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抗日,那我倒想问问你们,武汉那里没有鬼子,小鬼子可就在眼前呢,你们放着眼前的敌人不打,却跑到大后方去高谈阔论什么抗日,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他的这一番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众人的要害,让所有的人都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脸上露出尴尬和窘迫的神色。 做红脸的刘观书立刻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有些替人担忧:“还有就是,这里到武汉何止千里,就凭你们这一些身无分文、没有一点钱粮物资的人,难道真的就打算靠要饭走回去吗?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吗!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们最终会变成打家劫舍的土匪,祸害百姓的乱兵,那样的话,可就玷污了国军堂堂正正的军威和名声啊!” 赵汉魂听了刘观书的话,心中愈发沉重,他再次长叹一声,眼睛里已经布满了泪水,那是一种绝望和无奈的泪水。 “败军之将,身似浮萍。”赵汉魂喃喃地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混到了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的地步,放眼天下,竟然是有家难投、有国难归啊! 我们空有一腔抗日的热血,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我们发挥作用的机会。身为大丈夫,走到今天这个田地,实在是太悲哀了啊!” 赵汉魂的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在场每一个海军陆战队军官的心上。他们都沉默了,心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奈。各个竟然趴在桌子上痛哭失声。 就在这时,刘观书突然站了起来,他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坚定:“我们的这支队伍之所以叫做苏鲁,其意义就在于我们将要立足苏鲁大地,在这里开创出一块稳固的根据地! 凭借着这块我们深爱的热土,和这里千千万万中国的百姓,跟鬼子在这里进行殊死的抗争,最终我们打回老家去,将鬼子赶出中国。”” 然后看着那些停止哭泣的海军陆战队的军官们,刘观书却再也不提其他,发出了热忱的邀请:“既然同为友军,又有抗日目标,我们也不做袖手旁观,请赵将军率领兄弟们在这里做短暂休整,我保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等我们宋司令凯旋回来,再与赵将军把酒言欢如何?” 赵汉魂就看出来了两个人什么心思了,但也刚刚被两个人说的话,触动了内心的一个感触,于是就站起来冲着两个人拱了拱手:“早闻宋司令的英名,今又见到如此一只抗日的队伍,心生羡慕,如此我就却之不恭,就在这里休整几日,期待与宋司令一见。” 赵大江和刘观书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已经狂喜:“这事成了。” 第138章 三雄相会 当宋剑飞率领着凯旋的部队,浩浩荡荡地回到沂蒙山区根据地时,留守的三营长赵大江早已带领着他的队伍,整齐地排列在山口,对凯旋而归的主力部队进行夹道欢迎。 宋剑飞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昂首挺胸,脸上洋溢着胜利的骄傲。频频地向道路两旁迎接自己的官兵们挥手致意,官兵们也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然而,走着走着,宋剑飞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他发现原本应该只有一营规模的留守队伍,竟然变得异常庞大,而且还在不断地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自己的队伍一项有收容散兵游勇的传统,但这似乎是收编的太多了吧,这队伍的长度,足足有原先三营的四五倍之多! 宋剑飞不禁心生疑惑,他定睛观察起这多出来的队伍。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多出来的士兵身上所穿的军装,与任何一支国军的军队都有所不同。倒像是海军系统的。 难道赵大江收容散兵游勇,都收容到大海上去啦?这是不是太扯啦。 宋剑飞心生警觉,赵大江你捞过界啦,会造成两个兵种之间的矛盾的。 他立刻叫过三营营长赵大江,询问道:“大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不在的这短短几天时间里,你就招募了这么多新兵吗?” 赵大江似乎有些犹豫,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请司令还是到司令部吧,那里正有一个人在等着你呢。” 宋剑飞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随即下达命令,让于学敏和金恒光妥善安置凯旋归来的队伍,并特别嘱咐他们,要给予王铭章残部的川军兄弟们,最优质的照料。给最好的伙食,让他们恢复体力,洗澡理发,换下他们褴褛的军装。 然后还歉意的对王铭章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国军的军装,只能让兄弟们先穿我的军服了。“ 王铭章苦涩一笑:“出川的时候,我们的军服就破烂,经过藤县一战,这些劫后余生的兄弟都露腚了,只要能遮羞就行啊。” 宋剑飞就在心中坏笑:“出了我的,穿了我的,我还救了你们的命,那这一支军队就是我的了。至于收编你们,我得权衡利弊,如果光头还要你们,那最好,正好用你川军名号,在给我来个编外部队呢。反正这四百多已经是我的兵的人,都是未来川军的骨干。” 王铭章心里很清楚,如果再没有归队的命令,那就意味着这支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军队,国府已经将他抛弃了。 他对这个结果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尽管如此,王铭章还是决定穿上宋剑飞的军装。虽然这支队伍名义上是属于他的,但实际上,其中的复杂情况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宋剑飞脚步匆匆地赶回了他那久违的司令部。 当他踏入司令部的大门时,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吸引住了。 那汉子肩膀上挂着少将的肩章,正笔直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待多时。 宋剑飞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还没等他开口,站在一旁的赵大江便赶忙介绍道:“司令,这位是中华民国海军陆战队驻青岛的城防司令,赵汉魂将军。 赵将军,这位就是我们苏鲁抗日锄奸先遣纵队的司令,宋——宋司令。” 赵大江的话音刚落,场面就再次变得有些尴尬了。 按照军人的规矩,不论所属派系,也不论国籍,通常都是以军衔来区分上下尊卑的。 赵汉魂作为国军的少将,而宋剑飞则是一个民间组织的司令,他的军衔不过是德国人授予的荣誉少校而已。 那么按照军队中的惯例,宋剑飞理应首先向赵汉魂敬礼。 然而,此时此刻此地,宋剑飞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赵汉魂此番前来不过是想沾点光、捞点好处,说白了就是个寄居的客人罢了。 所以,最终两人心有灵犀一般,都没有采用军队里的礼仪,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民间的礼节——拱手。 赵汉魂面带微笑,率先对宋剑飞拱手说道:“宋司令好!” 宋剑飞也赶忙拱手还礼:“赵将军好!” 紧接着,宋剑飞非常热情地主动伸手,邀请赵汉魂入座:“我这茅屋草舍虽然简陋不堪,但还请赵将军千万不要嫌弃,快快请坐!” 赵汉魂见状,心中不禁对宋剑飞多了几分好感。 要想赢得一名军人的尊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须得有实实在在的战功才行。 于是,赵汉魂一脸真诚地对宋剑飞说道:“我之前已经从赵大江那里,了解到了宋司令您率领勇士们协防藤县的壮举,那可真是了不起啊! 不仅成功歼灭了鬼子一个完整的大队,还把鬼子的一个联队给打残了,更让人钦佩的是,你们竟然能远程奔袭,一举消灭了鬼子在大门口的飞机场。 这样辉煌的战果,在目前整个抗日战场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宋司令您可真是智勇双全,当世无双啊!” 宋剑飞连忙谦逊地说道:“赵将军过奖了,您快请坐。”说罢,他便邀请赵汉魂一同入座。 两人刚刚坐稳,于学敏便陪着王明章匆匆忙忙地赶回了房间。 王明章一进屋,赵汉魂见状,立刻如从座位站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王明章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口中说道:“想必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王中将吧!今日能够见到王中将,卑职实在是三生有幸,快慰平生啊!” 要知道,在中国,将军的数量可谓多如牛毛。中央政府会封官,北洋政府也会封官,甚至各地的军阀们,也都胡乱地封官许愿。 即便如今在名义上,已经实现了全国的军政统一,但实际上,就连蒋介石自己都不清楚他手下到底有多少将军。 而王明章的中将军衔,其实是由四川军阀刘存厚所封授的,从原则上讲,这个军衔根本就不被南京政府所承认。更不用说,本来中央军的军官们,就对其他各地军阀所封授的军衔,持不认可的态度。 所以,赵汉魂如此这般的表现,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但藤县一战,王铭章的赫赫军功国人尽知,赵汉魂是从他的军功,发至内心对王铭章的尊重出发的。 第139章 解开误会 面对赵汉魂,王明章先是礼貌地回了个礼,然后伸出他那硝烟未去、略显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住赵汉魂的手,热情地说道:“在这里能见到赵将军,实在是我的荣幸啊!久仰久仰!还望赵将军日后多多关照,多多提携啊!”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彼此都对对方有了初步的了解和印象。 这时,大牛带着小四川将早已准备好的庆功酒宴,送进了指挥部,并摆放在了桌子上。 宋剑飞向来出手阔绰,对待自己的士兵也从不吝啬,平日里就连普通官兵的伙食都尽可能地丰盛,更不用说今天这样的庆功宴了,再加上还有贵客临门,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于是,琳琅满目的酒菜便摆满了一整张桌子,让人看了不禁眼花缭乱。 然而,这满桌的酒菜,却并没有让赵汉魂和王明章感到欣喜,相反,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在他们的心中,宋剑飞的形象瞬间变得不堪起来——一个只会盘剥地方、喝兵血的小军阀、小土匪。 一旁的于学敏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他深知这两位客人对这桌酒菜的不满。但这是好事,这说明这两个人都是正直的。 于是赶忙叫来了军需处的耿奎,询问道:“今日的庆功宴都是按照什么样的标准准备的吗?” 耿奎面带微笑,向赵汉魂和王明章,汇报着今日的伙食情况:“今天所有的官兵都是一班一桌,每桌都有四菜一汤,饭菜绝对管够,而且还有一壶酒。” 他边说边用手指了指眼前的桌子,接着补充道:“由于今天有贵客临门,所以我特意又加了四个菜。” 赵汉魂和王明章听闻此言,便一同将目光投向了桌面。果然如耿奎所言,桌上摆放着八道菜肴和一碗汤,看上去颇为丰盛。 这与他们之前所认为的,宋剑飞每天都如此奢侈的印象大相径庭,于是对他的观感稍微好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军需官耿奎在汇报完情况后,就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单子,递给了宋剑飞,并说道:“司令,因为这场战斗我们遭受了极大的伤亡,所以需要发放伤亡官兵的抚恤金。 此外,还有两支友军进入,导致我们的生活费直线上涨。 更重要的是,我们还需要为川军兄弟们更换服装,购买药品,补充营养。 综合这些因素,目前我们的经费已经严重不足了。因此,恳请您立刻从您自己的账户里,调拨至少五万银元给我。烦请您签字盖章。” 宋剑飞一脸尴尬地对着那两个人笑了笑,说道:“我这才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讨债的就找上门来了。” 一旁的耿奎赶忙向两人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在这里既没有政府,也还没来得及建立政权,所以我们的军队根本就没有任何收入来源啊。 没办法,就只能让我们的宋司令自掏腰包,拿出他私人的财产,来维持这支部队的日常开销和运转啦。” 两个人听了之后,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异口同声地问道:“啊?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这整支队伍的所有经费,都是宋司令一个人掏腰包吗?” 宋剑飞见状,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哈哈,你们可别小看我哦!我宋剑飞虽然是个军人,但我对经商还是很有一套的呢! 想当年,我在北京的时候,随便卖了几样东西,就轻轻松松地赚了一笔小钱。 这不,现在国难当头,我正好把这笔钱拿出来,养军抗日,也算是为国家尽一份力吧!” 说这话的时候,宋剑飞已经在面前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从手指上摘下了一枚戒指,盖在了文件上的图章处。 做完这些之后,他抬起头,对着门外高声喊道:“姜亮!” 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应答:“到!” “你带上几个人,乔装改扮去济南支取 5 万大洋回来。 一路上要注意安全,快去快回。不能让咱们友军断了顿,让我这个做主人的丢了脸。” 姜亮接过文件,迅速将其收好,然后立正站好,用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他便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待姜亮离去后,宋剑飞转身面向屋内的两人,微笑着说道:“王将军、赵将军,请坐。于政委、金参谋长,也一同落座吧。” 客人们纷纷应声,各自寻得座位坐下,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开始闲聊起来。 宋剑飞心中一直惦记着赵汉魂此次前来的缘由,于是趁着酒兴,他开口问道:“赵将军,此次您是如何到这里的呢?” 赵汉魂闻言,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满脸愁苦之色。 他长叹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似乎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稍作停顿后,他终于开口道:“兄弟我本是海军陆战队的一员,被派驻到青岛驻守。 抗日战争爆发后,小鬼子的海军突然对青岛发动了突袭。当时,咱们的海军主力都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会战中,与鬼子浴血奋战,实在无暇顾及我这边的情况,所以我根本无法得到增援。 无奈之下,我只能带领剩余的海军陆战队,一路艰难地退进到了临沂。” 然而,驻守在临沂的庞炳勋部,却因为众人皆知的原因,而对我表现出了明显的排斥态度。 这个原因,其实就是陆军与海军之间长期存在的一种通病——严重的不合。 这种不合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多个方面。首先,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待遇上的差异。 在军队的下层,海军由于长期处于大海之上,面临着孤独和艰苦的环境,因此在待遇上自然需要得到一定的补偿。这种补偿往往体现在物质条件上,比如更好的食物、更高的军饷等。 然而,这却引起了陆军的不满和嫉妒。 同样是保家卫国,为什么海军能够享受更好的待遇,而陆军却只能吃窝头啃咸菜呢? 此外,军费分配也是导致陆军与海军不合的一个重要因素。 由于海军建造一艘战舰需要耗费巨额资金,这就不可避免地挤占了陆军的军费。 在军费有限的情况下,这种分配方式,必然会引发两个兵种上层之间的深刻矛盾。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所领导的兵种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支持。 这种矛盾在日本的海陆军之间,表现得尤为明显,甚至可以说是达到了极致。 日本的陆军和海军,在历史上就一直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和对抗,这种对抗不仅体现在军事战略上,还体现在政治权力的争夺上。 双方都认为自己才是国家军事力量的核心,都希望能够在国家决策中占据主导地位。 第140章 走投无路赵将军 在日本,海陆之间的竞争,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 陆军和海军之间的矛盾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们彼此之间,都有着极其不友好的称呼。陆军将海军戏称为“海军马鹿”,而海军则回敬以“陆军猪”。 这种相互辱骂的现象在其他国家可能是难以想象的,但在日本却成为了一种常态。 不仅在言语上相互攻击,双方在装备研发竞争方面也毫不相让。 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和话语权,尤其是对于本来就稀缺的战争资源,陆军和海军更是争得面红耳赤,几乎时常上演大打出手的戏码。 这种激烈的竞争导致了一种怪异的状况出现:陆军竟然要建造舰艇,而海军则开始研发坦克。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为了凸显彼此之间的严重不合,双方在军械制造上,也故意采取了截然相反的设计。就连螺丝的方向都是相反的,完全无法通用。 而且,武器装备的操作方式也被故意设计得不同,同样绝不通用。 这种做法无疑严重违背了一个资源匮乏国家应有的节约资源准则。 比如说海军设计的零式战机,性能是相当的优越,可以称为是二战初期,最优秀的飞机之一。 但它却不能用于陆军,而且和陆军的一式战机,零件绝对互不通用,包括飞机的武器口径都不相同。 这一严重的分歧,甚至延伸到了国家的战略和大政方针方面。 陆军主张北进进攻苏联,抢占远东;海军则倡导南下,占领东南亚。 这种战略上的分歧,导致了日本在对外政策上,难以形成统一的决策。 而海陆军之间互相拆台的事,那更是比比皆是。 这种风气当然在中国国民政府中,也是严重存在的。 中国国民政府中海军兵种弱小,急需发展,自然而然在每年那捉襟见肘,根本就不充裕的军费中,总是要拿大头。 陆军当然就不愿意了,你多拿了那我就少拿了。 与此同时,海军方面总是毫不掩饰地宣扬着一个观点:没有强大的海防力量,就不可能拥有一个完整的领土。 他们自认为,整个国民政府所管辖的辽阔疆域,完全是依靠他们的坚守和扞卫才得以保全。 基于这种认知,海军官兵们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优越感,认为自己的地位和作用远高于其他军种。 然而,陆军对此却持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他们指出,中国国内存在着诸多派系,彼此之间纷争不断,正是陆军在这艰难的环境中,每时每刻都在浴血奋战,努力争取国家的统一。 如果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又何来完整的疆域呢? 所以,陆军认为自己的贡献同样不可忽视,他们绝不应该被视为低人一等。 正因如此,当青岛失守,赵汉魂带着残兵匆忙逃往临沂,这一举动立刻遭到了陆军的无情嘲讽。 陆军官兵们讥讽道:“水鸭子上陆,你还有什么好优越的?你们不是一直自吹自擂说自己能打仗吗?可结果呢,仅仅两天时间,就把如此重要的对外港口青岛给弄丢了,你们还有什么可吹嘘的呢?” 更为关键的是,赵汉魂这群失去了“娘”的孩子,逃到临沂后,不仅需要食物、饮水和各种补给,还伸手讨要军饷。若是换作中央军,或许看在蒋介石的面子上,即使有些不情愿,也会勉强挤出一些接济给他们。 结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庞炳勋所率领的部队是西北军!由于历史遗留问题,这支军队一直以来都备受冷落和歧视。 光头对他们更是心存芥蒂警惕,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在日常军费开支方面,西北军所获得的经费仅仅是中央军的一半,而且还常常被无端克扣。 连自身温饱都难以保证,又哪来的余钱去照顾其他呢? 就这样,赵汉魂带领的海军陆战队,被无情地驱逐出了临沂。 然而,这群习惯了水上生活的“水鸭子”,一旦登上陆地,就如同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船只一般,完全不知所措。 他们想要归队,但此时的上海和南京早已沦陷,归路已断。 更糟糕的是,为了保卫大武汉,海军在这关键时刻,毅然决然地做出了壮士断腕之举——纷纷在长江中炸毁自己的舰船,以此来阻塞长江水道,阻止敌军的进攻。 如此一来,中国的海军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这让这群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该如何去寻找自己的队伍呢? 这一下,这支海军陆战队真的是陷入了有家难回、有国难投的绝境,成了一群无依无靠的孤儿,令人不禁为之叹息。 听到这样的境遇,深有同感的王铭章不禁眉头微皱,满脸愁容地接口道:“我川军出川抗战以来,所遭遇的情况简直与赵将军如出一辙啊! 我们川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可却遭受着其他军队的排挤和轻视。 中央军把我们当成土匪强盗,甚至是一群要饭花子,走到哪里都将我们拒之门外。 而其他的军队呢,也和庞炳勋一样,中央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拨付足够的军费,他们自身都难以维持,又怎么可能有能力来养活我们呢?” 王铭章越说越激动,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假如当初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能够看得起我们,认为我们多少还有些用处,收留了我们,那么最初出川的川军,恐怕都不用经历什么战斗,就已经活活饿死了啦!” 说完这些,王铭章和赵汉魂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同病相怜的苦涩。 宋剑飞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睛瞪得雪亮,就像饿狼看到了肥羊,老虎看到了小白兔一般,闪烁着迫切的光芒。 然而,他还是强作镇定,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追问道:“那么,赵将军,您未来打算何去何从呢?” 赵汉魂就老脸一红:“在我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们遇到了你的这支军队存在,为此想要投靠落个脚,请宋司令收容我,暂时在这里跟着您抗日打鬼子。” 宋剑飞立刻站起来热情的伸出了手:“欢迎赵将军加入我苏鲁抗日军。” 结果赵汉魂却没有响应伸出手,神色郑重地提出:“可能宋司令是没听清楚我的意思。” 第141章 收服少将 面对宋剑飞的盛情邀请,走投无路的赵汉魂竟然还要提条件,这让宋剑飞感到有些意外。 他不禁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思忖:“这个赵汉魂还真是个难缠的角色啊。你走投无路,我收留你,你还跟我提条件,你太过份了。这是给脸不要脸啊!” 然而,宋剑飞并没有表露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微笑着对赵汉魂道:“赵将军,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赵汉魂见状,稍稍挺直了胸膛,清了清嗓子,说道:“首先,我现在虽然漂泊无依,但我只是寻求你的帮助,暂时落脚而已。不过,作为回报,我会在这一阶段听从您的调度,和你一起作战打鬼子。” 宋剑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赵汉魂接着说道:“但还请宋司令原谅,因为我毕竟是国府的将军,我的这支部队,是真正国府海军的一支正规部队,而不是我的私人武装。一旦国府有召唤,我将立刻听从军令调遣归队。” 宋剑飞听了赵汉魂的话,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赵汉魂就是想在这里歇一歇脚,然后白吃白喝自己一阵,等时机一到,光头一声召唤,他们就拍拍屁股走人。 宋剑飞心里暗暗叫苦,这不是把自己这里当成大车店了吗?给的那点店钱和伙食费,不过是用来帮助自己打鬼子,拓展自己的根据地罢了。 至于在这期间,自己有没有机会去打鬼子、拓展根据地,那可就不好说了。 宋剑飞心里暗自琢磨着,他觉得自己如此聪明,怎么可能让别人白白占便宜呢? 绝对不行!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最近搞出点事情来,然后让那些人去替他炸碉堡、堵枪眼,当炮灰。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内心深处突然人性的光辉爆发,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他不禁质问自己,怎么能这么卑鄙无耻呢?竟然打算把两千多名好男儿故意送去送死,当炮灰!这实在是太龌龊了! 可是,他又不能违背当初自己定下的原则——绝不养闲人。 毕竟,他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可是他牺牲了上亿个脑细胞,费尽口舌、坑蒙拐骗才得来的啊!怎么能让这些人白吃白喝,什么事都不做呢? 宋剑飞的脑海中,像闪电一样迅速闪过各种念头。 他突然想到,这里可是第五战区的地盘,而李宗仁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更是杂牌军的接收者。 只要有兵,他可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啊!连自己这个草台班子,他都能打上主意,可见他对拥有更多的兵力是有多么的渴望。 要不自己把他们送给李宗仁吧。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因为这里存在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海陆两军之间的不和。更重要的是,李宗仁是个老好人,他绝对不可能接受海军的这支陆战队。这样一来,就会给人一种他吞并海军兵力的把柄,从而加深海陆两军之间的隔阂,甚至可能为此事得罪人。 所以,李宗仁肯定不会接受这支海军陆战队,加入他的战斗序列。 而赵汉魂又怎么会不了解李宗仁的脾气和手段呢?他之所以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宁可寄我篱下,却仍然没有去投奔李宗仁,恐怕也是因为上述原因吧。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距离武汉有万里之遥,就算光头知道有这么一支军队的存在,他也无法将军费物资运输过来,让这支军队归建。 更何况,如今中国的海军早已名存实亡,光头绝对不会再花费钱财,去养这样一支毫无用处的军队。 如此一来,无论从哪个方面、哪个角度去审视,光头都会在潜意识里对这支军队产生疏离感。 毕竟,这支军队已经失去了光头的利用价值,其地位和待遇必然会受到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赵汉魂所提出的“一纸调令,他们就听命归队”的条件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上头都不太可能给他下达这样的调令。 综上所述,这就意味着赵汉魂,就完全没有机会留住这支军队。考虑到自己的财力、理想目标以及未来发展的前景,自己完全有能力,通过其他方式来感化和留住这些士兵。 只要他能够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魅力,给予士兵们更好的待遇和发展机会,或许就能逐渐赢得他们的信任和忠诚。 到那时,即使有一天上头真的下达了调令,这些士兵恐怕也会因为对自己的感激和留恋而不愿离去。 之所以这么想,其实宋剑飞还是想要留下这支军队的,毕竟,海军陆战队,那是精英中的精英,留下他们,对自己的军队壮大,有着重大的意义。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显得那么小气和吝啬呢?倒不如索性表现得大方大度一些,展现出自己的胸怀和气度。 于是,赵汉魂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赵汉魂的手,真诚地说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现在,我们暂时就是同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的战友了。一旦赵将军接到命令回归原建制,兄弟我肯定会双手相送,绝不阻拦!” 面对宋剑飞的真诚,赵汉魂内心深处的情感被触动了。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宋剑飞,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和敬意。 黄汉魂轻轻地从宋剑飞紧握的双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身笔挺的海军少将军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认真和庄重。 然后,黄汉魂挺直了身躯,以一种严肃而恭敬的姿态,给宋剑飞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在敬完军礼后,黄汉魂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还是有些犹豫。但终于,他坚定地说道:“属下赵汉魂,请求宋司令允许我入列。” 这句话简洁而有力,表达了他的决断。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军礼“接受赵将军的加入,请入列。” 赵汉魂听到这句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 然后,他充满怀念地摘下了自己头上的海军军帽,慢慢地脱下了他的少将海军军服。 他将军服仔细地折叠起来,仿佛在折叠一段珍贵的回忆。 最后,他将折叠好的军服交给了身边的随从收好。 这一举动意味着,他已经暂时放下了国府军海军少将的身份,正式成为了苏鲁抗日挺进纵队的一员。 第142章 收编,算临时的 收编了海军陆战队后,宋剑飞心情愉悦地在赵汉魂的陪同下,检阅着他的这支精锐之师。 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站得笔直,如同一排排挺拔的白杨,他们的军姿威武雄壮,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尽管他们身上的海军陆战队军服已经破旧,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气势。那身姿,那眼神,都透露出一种坚毅和勇敢。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们的队形整齐划一,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这种高度的纪律性和默契,无疑是一支优秀军队的标志。 尤其是当宋剑飞,看到这些士兵们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杀气时,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这些士兵们都经历过浴血奋战,他们身上的那股杀气,仿佛随时都能被激发出来,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面对这两千五百一十一名手下,赵汉魂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兄弟们!” 唰,全体立正,整齐划一,干净利索。 这不是花架子,这是纪律和战斗力的蕴含。 “我们身处国难当头之际,日寇肆虐我中华大地,抗战杀敌是我们的天职。”赵汉魂的话语慷慨激昂,充满了激情。 “哪里有日寇,我们就在哪里战斗!在海上,我们要让日寇葬身鱼腹;在陆地上,我们要将他们埋葬在粪坑之中!”赵汉魂的话语如同一把火炬,重新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斗志。 赵汉魂郑重地宣布:“现在,我正式宣布,我们加入苏鲁抗日锄奸纵队,尽我等所能,抗日杀敌!” 他这样宣布,下面官兵没有人感到惊讶。因为他们上下,早有心理准备了。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士兵们的士气被彻底激发,他们纷纷高呼:“杀敌报国!”“驱除日寇!”的口号,声音响彻云霄。 赵汉魂大声命令:“脱帽。” 两千五百多人,整齐划一的摘下了海军军帽。 “换装。” 脱掉了褴褛的海军军服,井然有序的走过军需处的面前,接过一套套苏鲁纵队的军装。换上,然后将海军军帽藏在怀里。 换装完毕,整支队伍面貌焕然一新精神焕发。 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任命赵汉魂为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副司令。 这一下,苏鲁抗日军的班子终于完备了。 宋剑飞是司令,统帅全局。 于学敏政委,主抓思想政治工作。 赵汉魂是副司令,主抓招兵练兵,利用他黄埔出身的学识,培养军官。 金恒光参谋长,负责军事行动的制定规划。 看得一旁的王铭章,真的是羡慕至极,又有些失落。 因为有酒桌约定,三月内两军不混编,为此,苏鲁抗日军成立了第三团,团长陆战队原先赵汉魂的副手许大军做了团长。安置了政委。 整个苏鲁抗日军有兵四千五百人,一时间兵强马壮。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看着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宋剑飞在心中就不由得黑暗的想,你要想白吃白喝我,那是不可能的。 gou、gou、gou ,给我战斗去吧。 难道一场藤县保卫战就完了吗?就在眼前,徐州会战即将热热闹闹地拉开帷幕。 这场会战,虽然无法改变整个中国抗日战争的进程,但这并不重要。 我将引领你们一同踏入这场会战的舞台,竭尽全力为改写这段历史,贡献出你们应有的力量。 虽然自己这支队伍,在几十万人的大会战中,其实连个水花都翻腾不起来,但重在参与嘛! 赵汉魂的事情已经得到妥善解决,宋剑飞的注意力,随即转向了他真正想要拉拢的对象——王铭章。 王铭章心中有着自己的执念,还未等宋剑飞开口,他便毫不掩饰地袒露了自己的心声,果断而直接地拒绝了宋剑飞的拉拢:“我深受刘湘将军的栽培之恩,又承蒙李宗仁司令长官的知遇之情,这两点我此生都难以报答。 所以,我绝对不会等到他们亲自给我下达召回命令,只要我在这里稍作喘息,恢复元气之后,我就会毫不犹豫地主动归建,奔赴抗日战争的正面战场,挥洒我的满腔热血!” 得,这才是准备白吃白喝的呢。一下子把门封死了,你还能说什么? 宋剑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和叹息,他深知那些决心为抗日而浴血奋战、一心求仁成仁的人,是无法被强求的。 他们的存在或许就是为了彰显他们的价值,证明他们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 如果自己强行去改变他们的命运,或许反而会成为他们人生中的缺憾。 想到这里,宋剑飞决定以宽容大度的态度,来对待他们。 不就是四百多张嘴吗,白吃白喝我还供养的起。 他微笑着对王明章说道:“老哥哥,只要你还没有决定离开我,我一定会给你的将士们,那些烈士英雄们,提供最好的照顾。 不仅如此,这次在战场上,我缴获了大量的日式武器装备,我会全部满足你军队的换装需求。 而且,我会按照我自己军队的标准,先给你们发放足额的军饷。” 这样的承诺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王铭章感动不已,连忙谦逊地说道:“我们川军向来都过惯了穷苦的日子,只要宋司令能让我们每天都能吃饱喝足,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宋剑飞就坏笑了,还好,你们很有自知之明,不像赵汉魂那家伙那样,白吃我的,还要提条件。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就是一日三顿管饱吗,行,土豆地瓜野菜,我管够。 宋剑飞轻轻地摇了摇手,说道:“老哥哥,您就别跟我这么客气啦!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军队的这点花销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就算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吃山空,我也有足够的财力,可以保证诸位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都能享受到最好的待遇,绝对不会让大家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番豪言壮语一出口,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航空炸弹,激起千层浪。 王铭章和赵汉魂两人,都被宋剑飞的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宋司令,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宋剑飞究竟有多少财富啊? 要知道,天下最耗费钱财的事情,莫过于养活一支军队了。军队就是一个巨大的吞金兽,永远都填不满它那无底洞般的胃口。 然而,宋剑飞却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样的话,这意味着他手中掌握的财富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有如此雄厚的财力作为支撑,还愁不能打造出一支强大的军队吗? 王铭章和赵汉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此子前途无量啊。 第143章 钦差降临 就在这个时候,李宗仁派遣的联络参谋王汉臣,如同弥勒佛一般满脸笑容地坐着车,亲自来到了宋剑飞的根据地。 他此行的目的是宣读蒋介石对王铭章将军的嘉奖令。 当王汉臣抵达时,他首先向王铭章将军致以最诚挚的敬礼。这一举动并非只是表面功夫,而是发自内心地对王铭章将军的尊重与钦佩。 当他面对宋剑飞时,情况却有所不同。宋剑飞曾让王汉臣丢尽颜面,甚至最后还险些被他用手枪崩了的人。王汉臣此刻竟然展现出一副完全不计前嫌的热情态度。 相比之下,王汉臣对待赵汉魂的态度则显得有些敷衍了事。 首先,王汉臣面带微笑地对王铭章,亲热的说道:“之钟兄啊,实不相瞒,防守藤县对于李司令长官来说,实在是迫不得已之举啊。 李司令长官也深知这任务对您来说有些勉为其难啦。他命令 122 师死守藤县,原本估计以您手中的兵力,最多只能坚守一天而已。可没想到啊,之钟兄您竟然能坚守三天之久!这可真是大大超出了长官的预期啊! 然而,当李司令长官,见到城外突然主动助战宋司令的部队时,他立刻改变了作战计划,要求之钟兄必须死守藤县六天之久。 这一决定无疑给 122 师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困难,最终导致你师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四百名官兵得以成功撤离藤县。这样的惨烈战况,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此次前来,李长官特意委派我代表他向你表达深深的歉意。” 面对这一情况,王铭章却显得异常沉着冷静,他荣辱不惊地回答道:“我部自出川以来,便已抱定必死之心。 在藤县之战中,幸得宋司令的协助,我们才能够超额完成任务,不辱使命,这已经是万分幸运之事了。 请你转告李司令长官,为了顾全大局而有所取舍,这是作为一军之帅应有的正常决断,无需过于挂怀。” 王汉臣听后,不禁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之钟兄果然言出必行啊!正是因为你坚守藤县,为整个台儿庄战役的战略布置,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我们才最终取得了这次大捷辉煌的战果。李司令长官认为,此次大捷的首功当属之钟兄所率领的川军!” 王铭章谦逊地说道:“这都是长官调度有方、指挥得力,再加上同仁们齐心协力、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所做的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份,完成了应尽的任务而已。” 王汉臣见状,不禁再次呵呵一笑,他连忙摆手说道:“之钟兄,您实在是太过谦虚了!您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这是您应得的荣誉啊!” 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而且,为了表彰您和您的部队,司令长官特意怀着愧疚的心情,将自己如何对待您这支川军的整个过程,毫无保留地向当时坐镇徐州的委座作了详细汇报。” 王铭章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微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我倒是未曾想到。” 王汉臣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仅如此,委座亲临前线坐镇,亲眼目睹了您川军的英勇表现和顽强斗志,这让他对川军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从那以后,委座开始重视起川军在抗战中的重要作用,并决定给予了川军应有的待遇。” 王铭章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他感慨道:“能以我一部之胜利,引起国府上下对我川军的认可,改变他们对川军的看法,我深感欣慰,同时也倍感荣幸!” 在向王铭章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后,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宋剑飞身上。就好像当初他们在藤县城外,那场剑拔弩张的对话,从未发生过一般,脸上洋溢着亲热而和蔼的笑容,宛如弥勒佛再世。 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对着宋剑飞拱手作揖,然后紧紧握住宋剑飞的手,热情地说道:“哎呀呀,剑飞老弟啊,藤县那一仗你可是大放异彩啊,现在可是声名远扬啦! 李司令长官特意嘱咐我,要代他向你转达对你在藤县保卫战中,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的深深敬意。更重要的是,你成功接应了完成任务的王师长,不,现在应该称呼为王军长啦,让他能够安全地撤出藤县,这可真是大功一件。 与此同时,委员长对你此次突袭大汶口鬼子机场的行动,给予了高度评价和赞扬。他对你在战斗中展现出的勇气、智慧和果断深感钦佩,并对此次行动所取得的辉煌战绩,表示由衷的赞赏。 而今天,我这位老哥哥特意前来,就是为了将委员长对你的褒奖转达给你。还带来了委员长奖励给你的十万银元。” 这一番话说出来,可谓是滴水不漏、面面俱到。 然而,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来宣扬王铭章的赫赫战功。 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宋剑飞的地盘,自然不能过于张扬,以免有喧宾夺主之嫌。所以,在提及王铭章的战功之前,他还是先对宋剑飞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极力讨好宋剑飞。 同时,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宋剑飞帮忙去办呢。 而这个任务,李司令长官已经下达了死命令,要求他务必将这件事情办妥,绝对不能搞砸。 宋剑飞也表现的对藤县外王汉臣的嚣张行径,也不再过多计较,而是面带微笑地说道:“欢迎王老哥大驾光临,能有您这样的贵客来访,我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说罢,宋剑飞还热情地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说道:“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还请您移步到我的寒舍里详谈吧。” 进入了山口,王汉臣的目光就变得不够用起来了,到处都是演练的喊杀声,到处都是一支支在山林间穿行的负重队伍,到处都是整齐的口号,到处都是枪声,时不时还有一两声的爆炸声传来。 知道的这里是军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战场,有人已经攻了进来了呢。 第144章 钦差的暗中考察 在走向根据地深处的时候,王汉臣看着眼前激昂红火的训练场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情。难得的严肃道:”原本以为,经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宋司令的队伍必定会士气低落,一片哀鸿。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完全出乎本人的意料。 这里的官兵一个个精神抖擞,生龙活虎,一片风风火火的练兵高潮,宋司令带的一手好兵啊。佩服,佩服。“ 宋剑飞站在一旁,坦然地笑着,他的笑容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与骄傲。 坦然的向王汉臣解释道:“虽然我们遭受了严重的牺牲和伤亡,但我的手下官兵们都明白,这是为了抗击日寇而付出的代价。他们为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杀敌无数感到骄傲,因为这也实现了那些牺牲兄弟们的夙愿。 所以,没有人会为兄弟的牺牲而感到沮丧而士气低迷。相反,他们因为未能继续杀敌而热血沸腾,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下一次战斗中杀更多的鬼子。 这种渴望杀敌的热情,让他们更加刻苦地训练,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这就是战士有理想,前途有希望吗。” 王汉臣听着宋剑飞的话,对这支队伍的坚韧和勇气深感敬佩。 王汉臣面带笑容,手指着那些在山林中穿山过岭的跑步军队,好奇地问道:“我能理解拼刺、射击和投弹这些训练项目,但我看到那些官兵们不仅背着沉重的包袱,还扛着枪支、携带着弹药,这样穿山越岭地奔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这个有必要吗,这会有巨大消耗的。” 王汉臣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疑问,是因为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种穿山越岭的拉链跑步训练,实在是太耗费军装、鞋袜了。 而且,这还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的训练,意味着士兵们需要大量的食物和营养吗,来补充身体。 如此一来,士兵们的胃口必然会大增,这无疑会给东家带来沉重的负担。那可都是钱啊。 要知道,无论是国府还是各路军阀,都没有太多的资金来维持军队的开支,所谓的“厉行节约”,自然就成了每一个养兵之人的首要原则和必要手段。 面对王汉臣的疑惑,宋剑飞并没有丝毫隐瞒,坦率地回答道:“这是一支刚刚加入我部的军队,为了能够与我原先的军队迅速形成默契,并达到行动上的统一,他们正在加紧训练长途越野的能力。” 宋剑飞一脸严肃地解释道:“这么说吧,我的队伍,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将会深深地扎根在这个敌人的后方。 我们要与数倍甚至数十倍于我们的鬼子进行周旋,最终目标是打回老家去。” 他不断地强调“我的队伍”和“我的兵”,以及要在这里扎根、打回东北的宗旨,这其实是在含蓄地提醒王汉臣,不管你代表谁来,都请不要对我的队伍有任何非分之想,以免重蹈我之前掏枪毙了你的覆辙。 “我的部队在未来的作战核心模式是,长途奔袭,运动游击。 如果我们有把握战胜敌人,那就果断出击,扩大战果;但如果遇到实力过于强大的敌人,我们绝不能硬拼,而是打不过就跑,确保不被鬼子追上。 说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追击的时候,要像疾风暴雨一样迅猛,痛打落水狗;而在打不过的时候,要像风一样迅速转移。不要成了鬼子的枪下鬼。” 王汉臣听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老弟,你可真是个实在人啊,竟然能当着这么多手下官兵的面,说出‘打不过就跑’这种让人泄气的话,你就不怕影响军心士气吗?” 宋剑飞哈哈一笑,笑声爽朗而洪亮,仿佛对王汉臣的问题毫不在意。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羞愧的呢?有什么打击士气的呢? 战局风云变幻,瞬息万变。明知实力悬殊还要硬拼,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敌强我弱乃是不争的事实,我手头就这么点儿家底,实在折腾不起!” 就在这时,王汉臣似乎顺口一问:“那么贵部如今有多少兵马呢?”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并无深意。 宋剑飞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汉臣一眼,都是千年狐狸,还藏什么白尾巴尖啊。 坦然答道:“我部目前实实在在的官兵有四千五百人枪。不过,刚刚经历了藤县的一场苦战,大家都疲惫不堪,需要一段时间来休整恢复。” 宋剑飞的这番话,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暂时别打我的主意,就算你有这个想法,我也无能为力。 毕竟,经过一场激战,他的部队需要时间来恢复元气,此时根本无法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外,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王汉臣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宋剑飞话中的深意,他又岂能听不出来? 两人都是久经沙场、老谋深算之辈,彼此之间的心思,无需过多言语,便能心领神会。 当然,宋剑飞虽然立下了诸多功劳,而且还时不时地明码天下,自我吹嘘一番,名声早已传遍天下。 然而,光头对此却不以为然,他根本没有把这支军队放在眼里。在光头看来,这不过是一支靠耍些偷鸡摸狗的小手段、搞些小规模冲突的民间组织罢了。 如果真的把重要的军事任务交给他,不仅无法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反而可能会把事情搞砸。 光头坚信,要想战胜鬼子,必须通过堂堂正正的战斗,而不是像北面那样,躲在山沟里打游击。这种打法,无论何时都难以成就大气候。只有进行正面争锋取胜,才能真正取得胜利。 所以,即便李宗仁看好这支军队的前途,依旧有收编之心,但在光头的眼中,这支军队给他的第一印象不佳,就是可有可无的了。 还是那句话,光头用人的标准就是,浙江老乡,黄埔学生,第一印象。 要不然也不至于在接见那个少言寡语到显得木纳的徐学生,就心生厌恶,最终给北面送了一位元帅,打的他的黄埔嫡系灰飞烟灭呢。 在光头的眼中,向宋剑飞这样的民间武装,再强,也只能是利用而不是重用。 第145章 光头的封赏 一行人行色匆匆地走进了指挥部,宋剑飞热情地请王汉臣上座。 王汉臣自持身份,毫不推辞,昂首阔步地走到了上首位置,然后摆出一副钦差大臣的架势,声音洪亮地宣布道:“苏鲁抗日纵队的宋剑飞,自发组织队伍抗击日寇,保卫祖国,在藤县保卫战中表现英勇,立下赫赫战功,为整个徐州会战的顺利进行,争取了宝贵的调度准备时间,堪称民间义勇的楷模!对此,委员长深感欣慰,并给予嘉奖,以树立榜样,激励更多的人投身抗日事业。” 说罢,王汉臣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为表彰宋剑飞的功绩,特任命其为苏鲁地区抗日游击纵队司令。同时,对于他突袭大汶口鬼子飞机场的英勇行为,给予 10 万银元的丰厚奖赏。” 然后将一份光头亲自签署的委任状交到宋剑飞手中。 这一任命,不仅给了宋剑飞一个名正言顺的,苏鲁地区抗日游击纵队司令的头衔,更让他在这一地区有了合法的地位和权力,能够更好地站稳脚跟,与当地的各个派系进行交流和合作。 最后,王汉臣将目光转向了王铭章,表情严肃地说道:“委座训。” 王铭章见状,立刻如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挺胸,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王汉臣接下来的指示。 “122师王师长铭章,保卫滕县之功,以不足四千之弱旅,以坚韧顽强之意志,竟能坚守滕县长达六天之久,几乎是以全军覆没之代价,为整个徐州会战争取到了宽裕的布置时间,其功绩之卓着,实难用言语形容!实乃彪炳千秋,不仅大涨川军威名,更为整个徐州会战立下汗马功劳! 此等大功,自当重赏!国民政府特升王铭章师长为新编第二军军长,新编第二军由原122师升格改编而成,驻防豫鲁苏地区,收拢该地区各部残兵,负责在敌后游击区开展游击战。 特拨给新编第二军编练补充经费二十万元,以资其发展壮大。至于日后之军费粮饷,则就地筹措。 这样的安排,其实并未出乎众人意料。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即便徐州会战能够取得些许小胜,也难以阻挡最终徐州沦陷之结局。因此,国民政府未雨绸缪,按照惯例,在每一个即将丢失的地区留下一支游击军,以此作为牵制日军进攻之手段,亦属无奈之举。 为此,没过多久,在庐山便接连举办了数届游击干部训练班。这些训练班邀请了来自北方地区、擅长游击战术的专家前来授课 学成后,派遣大量人员前往敌占区,去收拢那些流散各地的散兵游勇,并着手重建各地的政权。 而这,便是发展到后期的顽军。 也正因如此,日本在整个中日战争期间,实际上从未真正完全占领过中国的任何一片土地。 无论是日伪顽军,还是八路军、新四军,各方势力相互交织、错综复杂。 在一个县里出现明里暗里三个县官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 比如,现今被敌占领的华北地区,国民政府中,就有一个鹿钟麟兼任河北省政府主席,而山东则由沈鸿烈担任政府主席。 宋剑飞目光转向王铭章,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拱手说道:“日后,我定要与老哥哥一同并肩作战,一起打鬼子!” 他之所以特意当着王汉臣的面讲出这番话,是因为按照目前的安排,王铭章将会成为这一区域抗日队伍的上级领导人,而他的苏鲁抗日除奸挺进纵队,自然也将归其管辖。 不能不怀疑光头这个安排别有用心的,毕竟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了。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光头虽然对宋剑飞所率领的这支民间武装并不看好,但他却也想将其“废物利用”一番。 王汉臣又怎么会听不出这其中的端倪呢?然而,他却选择了装糊涂,并未当场说明光头的意图。 此时,王铭章突然对宋剑飞说道:“我如今被委座安排在此地,这里可算是你的地盘了。你看我现在,要兵没兵,要钱没钱,要枪没枪,简直就是个‘三无’人员啊!日后还得仰仗宋老弟你多多照应才行啊。” 王汉臣见状,却在这个时候插话道:“谁说王军长没枪没人啊?你们川军第四十五军和第四十一军,之前在藤县外围作战时,可是有整整两万兄弟呢! 虽然在外围作战中被打散了一万多人,但他们现在都散布在普阳山和龙山这一带呢。只要有足够的钱粮,立刻就能将他们招拢起来,重新编成一支军队啊!” 想当初,在藤县外围作战的时候,川军共有两万兄弟一同参战。然而,经过那场激烈的战斗,有一万多人不幸被打散。这些打散的士兵如今就分别散布在普阳山和龙山一带,只要能提供足够的钱粮,他们便能迅速集结成军。 难就难在这钱粮上了!现在王铭章名义上的地盘虽然很大,足足有三省之多,但实际上他却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的境地,就如同灶王爷贴在腿肚子上一样,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目前,他的生活所需,甚至连吃喝,都还得依赖宋剑飞的接济呢。 王汉臣将奖赏给宋剑飞和王铭章的三十万银元交割完毕之后,发现宋剑飞并没有驱赶王铭章的意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来的时候,交代王汉臣无论如何请宋剑飞收留资助一下王铭章,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地完成了,于是便乐呵呵地离开了。 宋剑飞对于银元,有着异乎寻常的浓厚兴趣,连地摊假银元都流连忘返爱不释手。但都是因为囊中羞涩而不能拥有。 没想到穿越之后,发现与他有同好的比比皆是,这岂不怪吗。 当其他人都离开之后,他立刻迫不及待地与于学敏、耿奎三人一起,头顶着头,开始仔细地数起那份属于自己的银元来。 他们数得非常认真,努力的满头大汗。 然而,站在一旁的赵汉魂和王铭章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赵汉魂毫不客气地说:“别数了,这些银元只会少不会多,要是能有七万块,就算你们捡到便宜了。” 宋剑飞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疑惑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委员长还会贪图我这区区的一点小钱吗?难道他就不要面子了吗?” 第146章 战机来了 就要上任的王铭章,站在宋剑飞面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搓着手,满脸讪讪之色,对宋剑飞说道:“宋司令,宋老弟啊,你看看我这里,只有区区十五六万的银元,要地盘没地盘,要枪没枪,要粮食没粮食,就是一个二中。这可怎么去普阳山和龙山,收编我的那些川军兄弟呢?” 宋剑飞听了,大度的笑着安慰道:“王兄,你不必过于担忧。这一点,我自然会支持你的,有我一口吃的,短不了你的碗刷。 等你编好了这些人马之后,抓紧训练恢复战斗力。然后就驻扎在那一片山区吧。 那一片山区离我这里也不算太远,正好可以形成犄角之势,咱们背靠背和鬼子周旋,狠狠地打他个狗日的!” 王铭章听宋剑飞这么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松了一口气,说道:“有你这句话啊,我就放心了。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必然全力以赴,绝无二话可说!” 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他要的就是王铭章的这句话。毕竟,吃谁的饭,穿谁的衣,就得听谁的话。 宋剑飞虽然不能以小吞大,但最起码,他要让王铭章的军队,成为自己的得力帮手,实际上自己的仆从军。 赵汉魂海军陆战队换下来的那些武器,以及足够一万人吃上半个月的粮食,都被宋剑飞转赠给了王铭章。 王铭章带着这些物资和宋剑飞的嘱托,踏上了收编散落川军的征程。他深知责任重大,时间紧急,但也充满信心,这年头,有钱有枪有吃的,招兵买马还不轻而易举。 估计在那两片山区的川军,早就饿绿了眼睛了,巴不得自己去收拢他们呢。 与此同时,宋剑飞则继续留在自己的根据地里,专注于训练人马。为自己早就规划好的下一步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此时,台儿庄战役已经正式打响,中日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杀得难解难分、天昏地暗。 然而,宋剑飞却并未主动参与其中。因为那里没有自己胜利已成定局。 他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既能为自身发展带来好处,又能进一步提升名声,同时还能对日军造成更大打击、牵制日军增兵台儿庄的机会。 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了十天宝贵的休整,赵汉魂的海军陆战队与原先的军队逐渐融合,形成了一支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宋剑飞所等待的机会,也终于来临。 原来,自从张自忠将军重创了第五师团,歼灭了第五师团主力五千多,逼迫着板垣征四郎退守莒县之后,成功解救庞炳勋之围后,临沂地区在短期内得到了保障,无需担忧日军的进攻。 于是,李宗仁果断决定,于 3 月 20 日抽调 59 军,向西开进,阻击日军濑谷支队。 3 月 21 日,阳光明媚,春风拂面,但在临沂战场上,却是一片紧张和压抑的气氛。 被击退的日军第五师团,在经过短暂的整补后,得知了临沂分兵的情况,又组建坂本支队,迫不及待地再次对临沂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作战。 此时的第 3 军团,兵力已经相当单薄,而且长时间未得到有效的补充。 面对日军如潮水般的进攻,第 3 军团只能步步后退,艰难地抵御着敌人的攻击。 军团长庞炳勋上将心急如焚,他深知仅凭目前的兵力,很难抵挡住日军的猛烈攻势。 在万般无奈之下,庞炳勋上将向蒋介石发出了紧急电报,请求派遣援兵支援临沂。 蒋介石在收到电报后,立刻意识到了临沂局势的严峻性。经过深思熟虑,他在 23 日 9 时许下达了一道电令,命令 59 军迅速返回临沂,与第 3 军团再次合力抗击坂本支队。 接到命令的 59 军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全速向临沂挺进。然而,尽管 59 军奋力抵抗,但日军的火力实在太过强大,中国军队在激烈的战斗中损失惨重。 临沂的形势再度变得危急起来,庞炳勋和张自忠两位将军心急如焚。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蒋介石紧急下令 111 师 333 旅和第 13 军骑兵团火速增援临沂,希望能够扭转战局。 然而,正当中国军队苦苦支撑的时候,日军攻击临沂的坂本支队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投入战斗的 6 个步兵大队,在临沂作战至 3 月 29 日时,由于攻打台儿庄的濑谷支队告急,不得不做出调整。 华中派遣军下令,第五师团坂本支队,留下两个残破的大队,加上从莒县出发的半个旅团,继续牵制庞炳勋和张自忠部外,而其余的 4 个大队和炮兵,则迅速转至台儿庄,投入到新的战斗中去了。 因此,在 4 月 1 日这一天,蒋介石给张自忠发去了一封电报,电报内容如下:“临沂之敌,竟然能够自由地转用兵力,向向城、兰陵镇方向移动,这实在是你们军队的耻辱啊!你们应该迅速派遣一支强大的部队,对向城的敌军发起猛烈追击,绝对不能让台儿庄的敌人,在即将被聚歼的时候再次逃脱。 这件事情对于抗战的前途至关重要,希望你们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懈怠。” 就在此时,张自忠和庞炳勋决定,再次对临沂城外留守的两个日军大队,和增援的半个旅团队发动攻击。 而驻守在莒县的板垣征四郎得知这个消息后,意识到局势不妙,他不得不紧急从莒县抽调出剩下的半旅团,火速增援临沂,以阻止张自忠和庞炳勋的进攻,并将他们以及加强的张自忠的第 333 旅,和骑兵团牢牢地牵制在这里,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加入到台儿庄的战场上去。 如此一来,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先被张自忠庞炳勋歼灭四千多,又有四个主力大队远赴台儿庄战场,再有两个大队,一个旅团在临沂城下苦战。 原本囤积着第五师团大量后勤军需物资的莒县,就只剩下一个辎重大队,和一个师团部,就变得空虚了起来。 宋剑飞等待的战机,来了。 第147章 突袭莒县 在莒县负责侦查的姜亮,像一阵风一样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 他的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地向宋剑飞报告:“报告司令,莒县现在非常空虚,只有两千鬼子的辎重联队留守。而且,他们还要负责给坂本支队以及临沂城下的鬼子运输物资,所以平时在莒县城内,实际上只有一千多人。此外,还有师团直属大队的一千人。” 宋剑飞听完姜亮的报告后,脸色变得兴奋无比,终于等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握紧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只听“砰”的一声,震得办公桌上的茶杯都跳了几跳。 “立刻召开营以上全军军官会议!”宋剑飞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指挥部里回响。 一声令下,闻风而动。十几个军官急匆匆地赶到了宋剑飞的指挥部,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显然都意识到这次会议的重要性。 宋剑飞站在地图前,他已经提前在地图上做好了规划标注。大牛和小四川迅速将地图悬挂在了墙壁上,以便让所有军官都能清楚地看到。 看到大家都已经聚齐,宋剑飞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全军立刻停止训练,我们有一项重大的军事行动开始啦!” 其实,所有的军官们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战斗渴望了。台儿庄战场上的战斗正打得如火如荼,作为一名军人,谁又能甘心就这样袖手旁观、不闻不问呢? 但是却又没有人敢向宋建飞提出出战的请求,原因就是刚刚结束的藤县保卫战,自己伤亡了一千五百老兄弟,宋司令有没有保存实力,避免再战之心绝对难说,为此谁也不想去碰一鼻子灰。 今天,当大家听到宋司令已经决定再次出手时,整个场面都沸腾了起来,军官们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墙上的地图,急切地想知道这次的战斗地点会是哪里。 然而,当他们定睛一看地图时,却都愣住了。只见代表己方的红旗并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插在那乱成一锅粥的台儿庄战场上,而是赫然出现在了一个远离战场叫莒县的地方。 这可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这完全就是南辕北辙嘛!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只有赵汉魂一人,静静地看着莒县的红旗,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时,宋剑飞站出来为大家解释道:“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原本进攻临沂的坂本支队共有六个大队,却抽调出了其中的四个,南下增援台儿庄的濑谷支队了。 而与此同时,为了阻止最能打的张自忠部队进入台儿庄战场,第五师团特意派出了一个旅团,去接替围攻临沂的任务。 第五师团,这个被称为鬼子钢军的部队,其战斗力和威名在日军中都赫赫有名。 总兵力,算上非战斗人员,第五师团大约有两万八千人。 然而,这支曾经强大的部队,在第一次临沂保卫战中。张自忠将军率领的中国军队,给第五师团以沉重打击,击毙和损失了四千多名鬼子。而在这次临沂保卫战中,第五师团又损失了四千多人,实力进一步削弱。 不仅如此,由于战略需要,第五师团还被抽走了四个大队,共计五千人,参加台儿庄战场去了。 他们在面对多次打击和分兵的情况下,兵力更加捉襟见肘。更糟糕的是,其中一个旅团被临沂的战事拖住,无法脱身,而且重武器也都留在了战场上。 如今,第五师团的物资囤积基地莒县,只剩下一千多的辎重兵和一千师团直属人员。 莒县已经变得空虚无防。 面对这样的局势,我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全军全体出动,奔袭莒县,一举端掉第五师团的师团部,将小鬼子板垣征四郎消灭掉! 这个决定一经宣布,全场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人们都惊讶于宋司令的果断和决心,毕竟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规模行动。 一些军官们兴奋不已,跃跃欲试,渴望在这场战斗中一展身手;而高层的几个人则脸色凝重,更多的是满脸的犹豫。 军中第二人的于学敏听闻这个军事行动,不禁眉头一皱,面露忧色地说道:“第5师团可是号称钢军啊!其战斗力之强,堪称绝对的顶级。 即便是他们的运输队,也绝非二流部队可比。而板垣征四郎的直属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可谓是虎狼之师。 要去啃这块硬骨头,恐怕难度极大,搞不好还会崩掉咱们的牙!所以,还请宋司令务必谨慎行事啊。” 然而,宋剑飞却一脸自信地掰着指头,给于学敏和他的手下们算起了账:“这一次,小鬼子已经精锐尽出,将他们的主力部队都调往前线了。 即便我们一时之间难以攻下莒县,但在外面的军队也难以迅速回援。如此一来,我们就有了可乘之机。 我打算派遣一人,秘密潜入临沂,与张自忠将军取得联系,向他通风报信。恳请他务必缠住临沂城下的鬼子,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来攻打莒县。” 接着,宋剑飞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只要张自忠将军能够成功拖住鬼子,那么以我们四千精锐之师的实力,打下莒县应该不成问题。 因为咱们手中还握着一张王牌呢!那就是特战大队和侦察连。我将亲自率领他们,深入县城,直捣鬼子的师团部,展开一场斩首行动! 我决心已定,要亲手除掉板垣征四郎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让他的手下们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到那时,我们便可以趁虚而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莒县。” 宋剑飞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兄弟们,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兄弟们,只要我们成功拿下莒县,灭了鬼子师团部,就会让我们一战扬名,就会得到齐鲁人民的爱戴与拥护,打下我们以后发展的人心基础,”宋剑飞激动地说道。 “不仅如此,莒县的失守对于日本军队来说将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会严重动摇他们的军心,让他们士气低落。而更重要的是,一旦莒县落入我们手中,日本的第5师团就无法增援台儿庄战场,这样一来,鬼子的第10师团就会成为一支真正的孤军。这将为第五战区歼灭鬼子的第10师团创造绝佳的条件。 为此我认为,这一仗必须打。” 第148章 紧急布置 这次行动上他根据历史所知,算是知己知彼掐着准点发起的,越想宋剑飞信心越足。 “而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我们成功地端掉了莒县第5师团的老窝。如此一来,正在临沂城下与我方对峙的鬼子们,他们的军心必定会产生动摇。毕竟,他们的后方被我们捣毁,后勤补给线也被切断,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以张将军的卓越才能主动出击的一贯作风,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他必定会果断地抓住战机,顺势发动猛烈的反击。凭借着张将军的指挥才能和59的英勇作战,他们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击溃甚至是歼灭,临沂城外的那个旅团的鬼子,从而创造一场辉煌的临沂大捷。 这场大捷将会彻底改变徐州战场,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使我们在战略上取得巨大的优势。 即使最终无法攻下莒县,我们的行动也足以让板垣征四郎大吃一惊吓他一跳。他恐怕不得不紧急下令,让他派出去的军队火速回援莒县,以保护他们的老巢。 这样一来,不但能够将坂本支队成功地调动回来,还能缓解临沂的危机,让张自忠将军得到喘息之机。 因此此次出战,是绝对的有收获没损失。” 经他如此透彻的分析,众人都意识到这是一场,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的战斗。 如果我们能够战胜敌人,那么所获得的战果将会是极其巨大的;而就算打不过,我们大不了一跑了之。 毕竟,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民间武装,面对鬼子的钢铁师团,转身逃跑,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咱们平时练的就是这个吗。 有了这种类似于啊q精神的自我安慰,所有人的信心都得到了极大的鼓舞,变得更加坚定了。 赵汉魂第一个拍手叫好:“宋司令此布局果然大妙,不管成败与否,都能给正在混战中的台儿庄做出最有利的支援。只要我们这里一动,台儿庄战役的胜利就毫无悬念了。此战必打。” 不要总打小算盘,要把他上升到全局上来。 格局,要打开格局,要时刻不要忘记为自己脸上贴金。 看到大家的意见统一了,宋剑飞立刻下令:“于学敏。” “到。” “你立刻派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王铭章那里,将我们的详细作战计划传达给他,并请求他率领部队参与战斗。” 此时此刻,王铭章在宋剑飞的有力支援下,毫不费力地接收了驻扎在普阳山和龙山中的川军。 这两支军队加起来共有七千名士兵,虽然他们的枪械装备仍然有所欠缺,但凭借川军那种悍不畏死的战斗精神,他们无疑会成为宋剑飞最为得力的助手。 至于长途奔袭这一点,宋剑飞根本无需担忧。 要知道,川人向来以其坚韧不拔的铁脚板而闻名于世。 只要他们能填饱肚子,一天行走一百多里路绝对不成问题。 当初,宋剑飞慷慨地给了王铭章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一万人食用的粮食。经过这十天的饱餐,川军士兵们必定能够胜任这次艰巨的任务。 事实上,早在没有赵汉魂和王明章的情况下,宋剑飞就已经根据历史资料,在心中暗自谋划过对莒县的特战大队偷袭行动。 不过,那时他的想法相对保守,仅仅是希望能够炸毁莒县的军火物资,便已心满意足。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形势已与往昔大不相同。 如今,他麾下拥有四千五百名英勇善战的精兵强将,再加上王铭章所率领的七千川军。如此强大的兵力,让他信心倍增,决心要大干一场,彻底扩大台儿庄战役的战果。 他深知,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成功铲除板垣征四郎,击溃第五师团,那么这场战役的胜利,很可能会成为扭转整个抗日战争局势的关键转折点。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激动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于学敏听闻此言,立刻站起身来,主动请缨道:“此事我愿亲自前往!” 然而,宋剑飞却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对于王铭章是否会答应我的请求,派一个小兵去和派你去其实并无区别。 如果他不同意我的请求,就算是我亲自前去也未必能改变局面。 而且,你目前还不能离开,因为你和赵副司令需要带领大部队进行长途奔袭,在这期间,中间的鼓动工作离不开你。” 于学敏听后,略作思考,觉得宋剑飞所言甚是。 王铭章是否愿意协助自己,似乎并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首先,自己曾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帮助他成功守卫藤县,使其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厄运,这份人情,他理应偿还。 除此之外,如果能够成功打开莒县,缴获第五师团存放在那里的大量物资,那么他肯定也能分到一杯羹。 毕竟他现在虽然名义上是第二军军长,但实际上却一无所有,急需获得一批数量巨大的军需物资,为他日后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只要是个头脑清醒的人,都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金恒光。”宋剑飞喊了一声。 “到!”金恒光立刻应道。 “我这次只能给你留下一个连来守卫我们的根据地。这次的任务异常艰巨,责任重大,你务必要格外小心谨慎。”宋剑飞严肃地说道。 然而,金恒光的回答却让于学敏有些意外:“前线正在激战,正是急需兵力的时候,你不用给我留一个连了。只要把那些轻重伤员留下,我就绝对有把握保证咱们的根据地稳如泰山。” 宋剑飞听后,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只是,没了我这个参谋长,前线的战事……”金恒光似乎还有些担忧。 宋剑飞打断了他的话:“这个你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赵汉魂站了出来,主动说道:“请于学敏政委兼任前敌总指挥,我来担任参谋长一职。” 宋剑飞点点头:“那就这么定。记住一定要将那十门山炮拆解开来带足炮弹,用驴马驼运上战场。” 赵汉魂点头称是。 “这一次一定要避开鬼子的主要交通线,避免我军行动秘密泄露,姜亮。” “到。” “你先跟着大部队行动,为大部队进行遮蔽战场情报,保证大部队行军不被敌人发现。” “是。” “时间紧迫,立刻行动。一定要在后天晚上,发起进攻。” 第149章 大军云集 四月三日,莒县城外,夜幕笼罩,月明星稀,微风轻拂,这样的夜晚本应宁静祥和,不适合杀人放火。 然而,一场惊心动魄的行动,却在悄然酝酿。 宋剑飞站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包上,手持望远镜,远远地凝视着那座黑乎乎的莒县城。 城墙不高,有一定的斜面,历经多次战争的洗礼和风雨的侵蚀,城墙外的砖石显得坑坑洼洼、斑驳不平。 这里,正是板垣征四郎的师团部所在地,同时也是他的物资补给基地。 城内的百姓早已被驱赶或惨遭屠杀,如今只剩下五六千名被抓来的民夫劳工,他们在为鬼子装卸物资,稍有不慎便会遭受鞭打甚至杀害。 宋剑飞带领着特战大队提前抵达莒县,他之前已经潜入城内进行了简单的侦查。 经过再次观察,他心中越发有底:鬼子自以为戒备森严,但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形同虚设的防线,就如同公共厕所一般,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来去自如。 因此,宋剑飞再次来到城外,静静地等待着那支即将奔袭而来的队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规定的时间还没到,一个身影从后面快步走来,来到宋剑飞面前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小声报告道:“报告司令,咱们的队伍到了!” 宋剑飞闻言,立刻停下了正在了望的动作,转身走下山坡。 当他走到山坡后的密林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紧——只见密林之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自己的军队兄弟,他们有的紧闭双眼,有的则半眯着眼睛,脸上都透露出极度的疲惫。 宋剑飞知道,这一路奔袭而来,虽然只有区区二百里路,两天走完,对于抗日军来说,这样的长途越野本来并非难事。 然而,这里毕竟还有许多新加入的海军陆战队成员,他们对于这种长途奔袭还不太适应,再加上为了避开鬼子的运输队和巡逻队,整支队伍不得不绕行近百里,选择走丘陵山地。 如此一来,两天两夜的连续行军,已经让这些将士们疲惫到了极点。 尽管如此,宋剑飞还是注意到,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这些将士们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在黑暗中,宋剑飞看到了几个团长和营长,他径直走过去,开口问道:“以现在军队的状况,后半夜还能够进行进攻吗?” 于学敏和赵汉魂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回答:“只要有上半夜的休息,官兵们就一定能够进行战斗。” “好。”宋剑飞满意的道,随即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焦急之色,“川军的兄弟怎么还没到?”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宋剑飞心头一紧,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影正朝着他们快步走来。 待到这群人走近,宋剑飞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满头大汗的王铭章。还未等宋剑飞开口,王铭章便老远就轻声地说道:“实在对不住宋老弟,我的兄弟来晚了,没耽搁事情吧。” 宋剑飞见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迎上前去,面露喜色地说道:“来的正是时候!怎么样,一路还算顺利吧?” 王铭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苦笑着回答道:“还算顺利,只是为了避免惊动敌人,暴露我们的行动,所以绕了个大弯子,多走出了 150 里路。” 他的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让在场的所有抗日军的官兵都震惊不已。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惊叹:我的妈呀,川军真不愧为铁脚板啊!短短两天两夜的时间,他们竟然走出了三百五十里路,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啊! 结果王铭章却轻松地一笑,仿佛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缓缓说道:“我们出川的时候,条件极其艰苦,缺衣少食,甚至经常饿着肚子。 但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我们翻山越岭,风餐露宿,整整走了三个月,硬是靠着顽强的毅力和坚定的信念,练出了一副铁脚板。当今,我川军在行军上,我敢说第三,没有人敢说第二。”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自信和骄傲,让人不禁对这支川军肃然起敬。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纷纷问道:“难道这天下,还有比你们更能走的军队吗?” 王铭章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他说道:“确实有一支军队比我们更强,那就是北面的那支军队。 当初我们在四川追击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行军速度快如闪电,我们拼尽全力也难以追上,甚至连他们走过的土地扬起的尘土都吃不到。所以,我绝对不敢说在行军速度上我们是天下第一。” 大家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都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王铭章的坦率和幽默,让现场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笑声过后,王铭章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地向宋剑飞提出:“宋司令,请您检阅我们川军!” 宋剑飞欣然接受了邀请,在王铭章和他的两个师长的陪同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川军部队。 他们身上的衣服依旧破烂不堪。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破旧的背篓,里面装着他们所有的家当,显得有些寒酸。 而他们手中的武器,虽然同样破旧不堪,但已经有不少人背上了三八枪汉阳造,这似乎是他们唯一的一点“资本”。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他们刚刚经历了长达 350 里路、两天两夜的艰苦奔驰,身体应该早已疲惫不堪,但他们一个个却依然站得笔直,精神抖擞,毫无倦意。 宋剑飞检阅完这支队伍后,心中十分满意,对他们的表现充满了信心。他转身对身边的老哥哥说道:“老哥哥,今天晚上两点钟就要开打了,你觉得咱们有把握吗?” “没问题!”王铭章自信地回答道,“来的时候我给我的兄弟们,每人分了两个烟泡,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像豹子一样,嗷嗷叫着往前冲!” 宋剑飞闻言,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些川军士兵之所以被称为“双枪兵”,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手中有枪,还因为他们每人都有两个烟泡。 在如此饥寒交迫的情况下,也只能靠着烟泡来让他们保持亢奋,激发斗志了。 不过,宋剑飞心里也很清楚,这种靠烟泡来提升战斗力和战斗意志的方法,并不是长久之计。 真正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应该是通过教育和培养士兵的主动性来产生的。 他决定,等这次战斗结束后,一定要向王铭章将军提出这个建议,帮助川军摆脱“双枪兵”的名声。 第150章 行动 两军如预期般会合,人数已达一万一千之众。 如此庞大的队伍,加上完备的装备,即便不依靠特战辅助,要战胜区区两千鬼子,也并非难事。 宋剑飞再次抬起手腕,凝视着手表,仿佛时间的流逝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清晰可见。他深知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时间的准确性更是关键。 “按照与张将军的约定,我们将在今夜的两点准时动手。”宋剑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那里也会在同一时间,对临沂城下的鬼子发动夜袭,死死地缠住他们,为我们创造有利条件。 现在,大家请对表,确保时间的一致性。两点整,正式开始行动!” 众人纷纷响应,抬起手腕,或是掏出怀中的怀表,仔细校对时间。 对表结束后,宋剑飞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于学敏身上。他对于学敏寄予厚望,因为于学敏将担任前敌总指挥,肩负着率领战士们奋勇杀敌的重任。 “你作为前敌总指挥,一定要率领战士们打出气势,打得狠、打得猛!给兄弟部队打出个样子。” 宋剑飞命令道,“命令战士们务必勇往直前,绝不退缩!告诉他们,我们不要俘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完全彻底的消灭敌人!” “是!”于学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姜亮。 姜亮见状,立刻站出来,高声说道:“我们侦察连也请求加入战斗!”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战斗的渴望,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身到这场激烈的战斗中。 面对姜亮的战斗请求,宋剑飞凝视着他,眼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姜亮和他的兄弟们刚刚完成了为大军行军遮蔽消息。这不仅需要行军距离更远,还要保持高度的警觉,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状态不佳,搞特战,需要的是体力和精神都在巅峰,才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宋剑飞看着这些疲惫不堪的侦查连兄弟们,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眼神中透露出倦意。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但身体和精神的疲劳是无法忽视的。 “不行,”宋剑飞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你们实在是太疲乏了,体力消耗过大。这会影响你们行动的敏捷和精神的集中。 在特战中,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目标暴露,行动的失败。你们必须在这里休息,恢复体力。” 姜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他紧咬着嘴唇,似乎还想争辩几句。 “我们还能战!”姜亮终于忍不住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 宋剑飞摇了摇头,他理解姜亮的心情,但他不能拿士兵们的生命冒险,不能拿整个任务开玩笑。 “这是命令,执行吧。”他的话语简短而有力,不容置疑。 看到司令如此严肃的表情,姜亮知道再怎么坚持也无济于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松松垮垮地给宋剑飞敬了个礼,有气无力地说道:“坚决执行命令。” 十二点,夜幕笼罩着莒县城,宋剑飞和他的特战大队趁着黑夜的掩护,轻车熟路悄悄地靠近了城墙。 宋剑飞手里一把锋利的杀猪刀,身背一杆狙击枪,大牛一挺捷克式,带足弹药紧紧跟随。 他们手脚并用,熟练地抠着城墙的砖缝,如同壁虎一般稳稳地爬上了城头。 鬼子的巡逻兵刚刚走过,宋剑飞如狸花猫般迅敏,迅速翻入了墙上。 然后提着杀猪刀,悄无声息的靠上了这个鬼子巡逻兵。当这个鬼子感觉到后背不妥的时候,一把杀猪刀就已经割开了他的咽喉。 然后,宋剑飞小心翼翼地将他放置在城墙的阴影处。 向黑暗的城下一招手,紧接着,一个个特战队员们像敏捷的猫一样,轻盈地跃上了城头,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无声,身上的迷彩服与黑夜融为一体。 黑夜的月光下,万物只显示黑白,只要你别穿白色,那就都是黑色,所以宋剑飞没给战士配备穿夜行衣,没那个必要。 宋剑飞留下了一名身材与鬼子相似的战士,让他穿上刚刚那个鬼子的军服,戴上钢盔,背上三八式步枪,伪装成鬼子在城墙上巡逻。 这名战士的步伐和姿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只要不说话,露出一口煎饼卷大葱的口音,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完成伪装后,宋剑飞带领着其他特战队员,顺着城墙滑落下去,他们的动作敏捷而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落地后,宋剑飞低声下达命令,让特战队员们悄悄地潜入城中的各个角落,暂时埋伏起来。 只要时间一到,迅速对城内的敌人展开了摸杀行动。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抢占城门,接引大军入城。 安排完后,宋剑飞亲自带领着怀抱捷克式轻机枪的大牛,带着充足的子弹和手雷,借助着黑暗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先前侦查确定鬼子师团部摸去。 板垣征四郎选择的第五师团指挥部,是这座县城里唯一的一座两层小楼。 它紧靠着街边,交通便利,便于人员进出。 他精心地将这座楼房打造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不仅如此,楼房后面还有一个宽敞的院子。 院子里有两进的平房,可作为起居休息的场所。 而在院子的最后面,还有一座小巧玲珑的花园,景色别致而优雅。 在这个春天里,花园里绿柳依依,婆娑起舞,花朵盛开,如锦缎般绚烂,美不胜收。 然而,此时此刻,这里却失去了往日的恬静与安宁。 因为前方的战事异常激烈,板垣征四郎根本无暇顾及这座美丽的花园。 他几乎每天都要通宵达旦地待在作战室里,全神贯注地指挥和调动着各个战线的兵力。 接收来自前线的战报,这些战报像雪花一样源源不断地飞来,堆满了他的办公桌。 板垣征四郎需要在整个夜晚,将这些战报整理得井井有条,并根据战报的内容做出相应的调整和部署。 这些战报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胜负,容不得半点马虎。 只有将战报处理妥当,才能在第二天一早将指令发出去,让下级军官们按照他的指示去执行。 做个师团长,也不是那么轻松滴,看着在重兵保护之下,没有生命危险,但繁重的公务,却能将人累死。 第151章 击毙敌酋 板垣征四郎刚刚躺到床上,眼皮就像被铅块压住一样沉重,他强打精神,在临睡之前,特意叫来秘书,嘱咐道:“两点钟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叫醒我,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说完,他便沉沉睡去。 此时的帝国,战争连连获胜,这让所有的军官都士气高昂,他们不顾身体的疲惫,夜以继日地工作着,这种情况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 第1进平房里的作战室,灯火通明,参谋人员们忙碌地进进出出,军官们的皮靴声和报告声响成一片,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宋剑飞趁着夜色的掩护,带着大牛这个火力助手,像幽灵一样悄悄地摸到了司令部的左侧。 后面巷子,应该都是松懈之地,,,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后院的戒备反而最为森严。 这其实是人们的一种心理常态,大家往往会认为最重要的地方应该是最安全的,所以会在那里加强防御。 相比之下,左右两个方向的防备就相对松懈一些。 左边的院子并不大,早已被清空,里面驻扎着鬼子的一个分队,作为警戒辅助。不仅如此,连房顶上都有岗哨在站岗,这样的戒备,鬼子们自认为是万无一失的。 宋剑飞小心翼翼地带领着自己的兄弟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与目标院子相隔两家的院子。这个院子显得异常安静,并没有鬼子的存在。 宋剑飞心中暗喜,他迅速下达命令,让大牛埋伏在院子里,保持高度警惕。然后,他如同轻盈的狸猫,悄悄地爬上了房顶,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地潜伏在烟囱的阴影之中。 这个位置是宋剑飞经过精心侦查后选定的。 站在这个房顶上,他可以将鬼子的师部院子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而更重要的是,这个距离恰好是五百米,一里远,足以让鬼子松懈忽略。这是莫甘纳辛步枪有效射程的极限。 即使超出这个距离,他对自己的狙击技术依然充满信心,坚信自己能够成功狙杀小鬼子。 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等进攻的信号响起。宋剑飞紧紧握着手中的莫甘纳辛步枪,仿佛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呼吸也变得异常轻柔,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敌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剑飞的耐心如同钢铁一般坚定。他有绝对的把握,只要板垣征四郎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么他的命运就将被宋剑飞的子弹所决定。 是的,这是一场生死较量,宋剑飞的狙击能否成功,不仅取决于他的技术和经验,更要看板垣征四郎的运气如何。 但无论如何,宋剑飞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二点一到,莒县城内原本平静夜风里,突然弥漫着阵阵浓烈的血腥气息。 这股味道仿佛是从地狱中飘散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 而在莒县南门,负责把守的鬼子小队哨兵,正像往常一样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然而,就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突然袭来,其中一名哨兵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惊恐地伸手摸去,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上,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根尖锐的钉子! 还没等这名哨兵来得及发出惨叫,他的身体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就在这时,几个如鬼魅般的黑影如闪电般迅速扑了上来。 他们动作敏捷而果断,毫不犹豫地将一颗颗手榴弹扔进了鬼子的岗楼和营房之中。 刹那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南门的鬼子小队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中,被炸得粉身碎骨,肢体和残骸四处散落。 接着抱着机枪的特战队员冲进了鬼子残存的营房阵地,一个激烈的机枪,横扫残敌。 这一连串的爆炸声如同惊雷一般,瞬间撕碎了莒县的宁静。 随着这四处爆炸声巨响,莒县城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枪声便紧接着响了起来,密集而猛烈。 与此同时,南门也在瞬间被从内部打开。 早就隐蔽在附近的抗日军战士们,一跃而起。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发出任何呐喊声,只是以惊人的速度轰隆隆地冲进了莒县城。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设置在县城上方的敌人防御兵力完全措手不及。原本严密的防线在瞬间失去了作用,敌人的抵抗变得苍白无力。 而就在爆炸声刚刚响起的那一刻,鬼子的司令部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军官们惊慌失措,士兵们四处乱窜,整个司令部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本应是安全的后方之地,竟然会毫无征兆地遭受袭击! 就在秘书还未来得及唤醒板垣征四郎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传来,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板垣征四郎像触电一般迅速从床上跃起,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完成了穿衣、蹬靴的动作,然后毫不犹豫地拉开房门,站在台阶上,对着急匆匆赶来的参谋大声喝问:“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位参谋同样茫然不知所措,他只能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好像……好像有敌军已经攻入了城中,对我们的莒县发动了一场卑鄙无耻的突然偷袭!” 板垣征四郎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下达命令:“立刻召集所有的将官,前往作战室!” 话音未落,他的脚步匆匆朝着作战室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站在左面院子房顶上的鬼子岗哨,突然间被城内四处响起的爆炸声所惊扰。 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如临大敌,全身的肌肉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瞪大眼睛,警觉地向四面八方扫视,试图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就看到离着自己两个院子的房顶上,一个火光闪亮,然后就是一声枪响。当时他大吃一惊,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然而他的汗毛都没伤到一根,感觉到有一个炙热的火团从自己的身边掠过。 然后就听到自己守卫的指挥部院子里,响起了一片惊呼,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就在指挥部的作战室房门台阶上,一群参谋人员正在手忙脚乱的扑向了倒在地上的一个人,他们一个个大声惊呼惊叫:“师团长阁下,师团长阁下。” 第152章 军火库 伴随着“砰”的一声清脆枪响,原本寂静的鬼子师团部瞬间被打破,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传来,其中夹杂着对师团长的急切呼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师团部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就在这个哨兵惊愕地望着师团部方向时,那令人心悸的枪声再次响起。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扛着少将肩章的参谋长的脑袋,竟然被一枪贯穿!鲜血如喷泉般四溅,染红了地面,而参谋长的身体则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颓然倒地,再次陷入血泊之中。 这恐怖的场景让哨兵完全呆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责任。直到他突然意识到刺客可能就在他身后时,他才如梦初醒,想要转身反击。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就在他刚刚有所动作的瞬间,第三声枪响骤然响起。这一枪如同死神的宣判,直接命中了他的要害。 哨兵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与此同时,大牛如迅速攀上房顶。 大牛的目,紧紧锁定了那个守卫着一小队鬼子的院子。 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掏出五颗手榴弹,连续准确无误地朝着院子扔去。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如同流星般坠落。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烟雾弥漫。院子里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哀号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端起机枪,对着师团部的院子就是一梭子,不管打到没有,他与哥哥宋剑飞如同两道闪电,在房顶上疾驰而过。眨眼间便穿越了屋顶,奔向远方。 此时,二楼的鬼子们还没有从爆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茫然失措地四处张望,就在他们惊愕的瞬间,大牛和宋剑飞纵身一跃,跳入了远处的小巷。 两人一路狂奔,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穿梭。径直朝着鬼子军火库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抗日军和川军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势不可挡地冲进了县城。他们在特战队队员的引领下,势不可挡,直扑向各个留守的鬼子。 郭权引领着抗日军的一部分人马,风驰电掣般地冲向了鬼子的军火库。 这座军火库的防御力量相当强大,由一千名辎重联队的鬼子把守。 尽管这些鬼子现在只是运输兵,但他们可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原本都是第 5 师团的退役老兵,战斗经验丰富,战斗力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乙种师团的正规战斗兵。 这些运输兵主要负责运输物资,他们大多是司机和修理工,身上并没有配备武器。 然而,当军火库的大队长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时,他的反应异常迅速,毫不犹豫地跳起来,扯开嗓子大声下令:“莒县遭到敌军偷袭,我们必须立刻武装起来,誓死保卫军需物资!” 副大队长听到命令,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惊恐万状地喊道:“可是,我们没有武器啊!” 大队长见状,立刻用手指着那一个个巨大的库门,斩钉截铁地说道:“那里有足够的武器弹药,快,大家赶紧去取!” 副大队长还是个死脑筋:“军规有令,没有上司的手令,擅自打开库门搬运武器者死,你不要命了吗?” 然而,此时此刻,外面的抗日军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冲啊,夺取军火库!” 枪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激烈的交火已经在军火库外展开。防守军火库的鬼子人数本就不多,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抗日军,他们的抵抗显得越发无力。 队长站在军火库门前,面色凝重,他紧咬着牙关,心中焦急万分。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如果不能及时搬取武器武装自己,恐怕难以抵御敌人的猛烈进攻。 “顾不得那么多了!”队长终于下定决心,他跺了跺脚,高声喊道,“立刻砸开军火库的大门,搬取武器,武装我们,对抗敌人的进攻!” 然而,面对队长的命令,手下的士兵们却依旧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们面面相觑,对违反军规的后果感到恐惧。 训练有素,也代表着纪律严苛。对军规的尊守已经刻进骨子,不敢违背。 见此情形,队长心急如焚,他怒目圆睁,大声吼道:“这里我军衔最高,职权最重,你们必须听从我的调派!等打退敌人的进攻,功劳是你们的,我会承担一切后果,亲自向师团长阁下请罪!快快快!砸开大门。” 队长的吼声在军火库前回荡,仿佛给了士兵们一颗定心丸。既然有人愿意承担责任,那么他们便不再犹豫。 在生死保命和遵守军规之间,这群鬼子最终选择了前者,他们立刻蜂拥冲向军火库,用手中的工具撬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同一瞬间,抗日军的一组又一组重机枪,风驰电掣般冲到了军火库的门口。 眨眼间,这些重机枪便稳稳地架设好了,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军火库门口那些正妄图搬运军需物资的鬼子。 枪手们毫无迟疑扣动扳机。刹那间,一道道猩红的火舌喷涌而出,如暴雨般倾泻向军火库门口那些鬼子。 鬼子们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得抱头鼠窜,惨嚎声此起彼伏。 然而,尽管已有一批批的鬼子惨叫着被打倒在地,但更多的鬼子却毫不退缩,依然如汹涌的潮水般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地冲向各个仓库的大门。 终于,在鬼子们的拼死冲击下,军火库的大门被硬生生地撞开了。鬼子们冲入库内,他们对军火库里的布局显然了如指掌,目标明确地径直奔向存放武器弹药的地方。 鬼子们便毫不犹豫地挑选起最凶猛的火器。重机枪被他们抬了出来,地架设在仓库的门口,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重机枪喷吐出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对面士兵的生命。 抗日军和川军被这凶猛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只能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双方就这样在军火库内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子弹在空中交错飞舞,不时有士兵惨叫着中弹倒地。整个军火库内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惨烈的战斗中,抗日军的伤亡数字不断攀升,局势愈发危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阵零零散散的步枪声在抗日军中响起。鬼子的重机枪手不但爆头毙命。 原来,是姜亮带领着他的兄弟们及时赶到了! 第153章 战场纪律 原本被安排休息的姜亮侦查连的兄弟们,此刻心急如焚,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正在与凶残的鬼子激烈交火,而自己却只能在外面干瞪眼,这让他们怎么能坐得住? 终于,他们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毅然决然地违背了宋剑飞的命令,义无反顾地加入到了对鬼子的打击行动中。 这些兄弟们可都不是吃素的,他们个个都是神枪手,手中的步枪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每发射一发子弹,就必然会有一个鬼子应声倒下。 就在这时,王铭章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这场战斗最为关键、防守最为严密的军火库战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兄弟们和抗日军的兄弟们,正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地对军火库发起猛攻,那场面真是惊心动魄! 然而,王铭章的目光突然被一个身穿迷彩服的战士吸引住了。 只见这个战士躲在一堵墙的后面,只是偶尔突然冒出头来打上一枪,然后便迅速缩回墙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的敌情。 王铭章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他怒不可遏地大声喝骂道:“你个胆小如鼠的家伙!你为什么不冲锋?难道你就这么怕死吗?” 然而,这个兵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冷漠地回答道:“我接到的命令并非是冲锋。” 王铭章见状,怒不可遏地吼道:“现在我命令你冲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这个战士竟然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他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然后又缩回到墙后。 由于四周一片漆黑,王铭章根本无法看清这一枪的战果如何,但他的怒火却愈发熊熊燃烧起来。 “我命令你立刻发起冲锋,否则老子毙了你!”王铭章再次怒吼道。 然而,这个战士却依旧对他的命令无动于衷,甚至连头都不回一下,只是冷冷地回怼道:“我是抗日军侦察连的,能够命令我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我的连长和司令。” 王铭章的火爆脾气瞬间被彻底点燃,他怒发冲冠,当场就抽出了手枪,毫不留情地将枪口顶在了这个战士的脑袋上,威胁道:“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冲锋!” 然而,这个战士却毫无畏惧之色,他坚定地回应道:“我不管你是谁,在我完成任务之前,请你不要干涉我!” 说时迟那时快,王铭章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了这个战士的头部。 随着这声枪响,这个战士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一般,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黑暗中的眼神满是不甘。 就在王铭章听到九二重机枪响起的瞬间,他心中一紧,一种强烈的危险感涌上心头。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迅速地扑倒在那断墙后面,这一系列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的。 然而,与他一同前行的那些勤务兵和参谋人员,却没有他这般敏捷的反应。他们被突如其来的重机枪火力打得措手不及,还来不及躲避,一排密集的子弹就如雨点般横扫过来。 只听得一阵惨呼声响起,那九名勤务兵和参谋人员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重机枪的强大威力拦腰截断。 他们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四溅,场面异常惨烈。 而此时,重机枪的射击并没有停止,子弹如狂风骤雨般不断倾泻而下,将这里的官兵死死压制,让他们根本无法抬头。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一个严厉而愤怒的声音突然大吼起来:“李二狗,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开枪压制重机枪?你这是放弃了自己的任务!我现在就毙了你!”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身影如疯狗一般狂奔而来,正是姜亮。他满脸怒容,眼中燃烧着怒火,显然对李二狗的行为极为愤怒。 然而,当他冲到近前,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李二狗时,他的愤怒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他立刻注意到李二狗的致命伤——后脑勺上的那一枪,显然不是被敌人击中所致,而是被自己人打了黑枪。 当时姜亮的眼睛就红了:“是谁开的枪,是谁杀了我的兄弟。” 听到姜亮的第一句怒吼,王铭章的心中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 原来,这位战士是奉了命令专门去狙杀鬼子的重机枪手的,而自己却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将他误当作了一个胆小鬼,并毫不留情地将其枪毙。 这一错误不仅导致了一名优秀战士的冤死,更让鬼子的重机枪重新活跃起来,给己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王铭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八九个好兄弟,在重机枪的扫射下纷纷倒下,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他满脸羞愧地对着姜亮大声道歉:“对不起,姜连长!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了解你们军队的规矩。我当时看到这个小子趴在墙后,偶尔才打一枪,还以为他是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按照我军的军规,我就当场处决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件事情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川军的师长,杀了自己的兄弟,姜亮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侦查连和特战大队的官兵们都是心高气傲、视荣誉如生命的人,更何况宋剑飞一直教导他们要独立战斗、临危决断。 在激烈的战斗中,他们完全无视任何长官的命令,只凭借战场局面做出自己的判断行事,这显然是因为他们平日里独立战斗,养成了的习惯。 这要是别人,姜亮早就和他拼命啦。 然而,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动手。这并非是因为对方的军长身份,而是因为他是自己司令员所敬重的老大哥。 这种敬重之情让他心生敬畏,实在是不敢对其下手。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和愤怒,迅速扑倒在那堵短墙后面。耳边传来重机枪疯狂的扫射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他集中精神,仔细分辨着重机枪的方位,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攻击机会。 终于,在重机枪换弹板的一刹那,姜亮毫不犹豫地猛然站起身来,如同猎豹一般敏捷。他手中的枪支瞬间发出一声怒吼,子弹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冲向那挺正在换弹的重机枪。 刹那间,鬼子封锁这一面的重机枪枪声骤然停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原本被压制得无法抬头的官兵们,顿时感到压力一松,他们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雄狮,继续奋勇冲锋。 第154章 王铭章的乱指挥 就在这时,宋剑飞领着大牛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现场。他目光如炬,一眼扫过战场上横七竖八、铺满一地的尸体,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忍不住咆哮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特战队和侦察连,都没能压制住敌人的重火力?” 然而,姜亮却像完全没有听到宋剑飞的质问一般,依旧躲在那堵短墙后面,时不时地开一枪,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宋剑飞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但还没等他再次发作,王铭章却突然满脸羞愧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王铭章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嗫嚅着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不了解您的军队作战方式,之前负责压制鬼子重机枪手的那个侦察连的兄弟,被我误当成了胆小鬼和懦夫,当场就给处决了……” 宋剑飞听到这里,气得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心中心疼不已。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我们两军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次配合,彼此之间还不熟悉对方的战法,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误解。” 话刚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又是姜亮开的一枪。宋剑飞心中一紧,连忙抓紧时间,迅速地扫视了一眼整个战场的局势。 吃了药的川军兄弟们,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嗷嗷叫着,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不要命地向前冲锋。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冲破敌人的防线,夺取更多的军需物资。 然而,他们这种毫无章法的冲锋,却给正在进行三三制冲锋的抗日军将士,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川军兄弟们的冲锋不仅挡住了抗日军的脚步,还让他们的视线受到了严重的阻碍,使得他们无法充分发挥出真正的战斗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作战风格的军队,在战场上交织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场混乱的闹剧。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电光,立刻明白了王铭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按照事前的安排,去执行攻打第5师团直属队的任务。 原因很简单,王铭章也对军需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军需物资垂涎三尺。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王铭章改变了原定计划,率领他的队伍冲向了军需仓库。 他当机立断,对着王铭章喊道:“王大哥,你立刻把你的队伍撤出来,带领他们继续去攻打鬼子的直属队。 你放心,我一定会打下这个军需仓库,到时候所有的缴获都与你对半平分,不,你可以优先挑选!” 王铭章听到命令后,老脸一红,仿佛被人识破了内心的秘密一般,显得有些心虚和底气不足。 他的目光恋恋不舍地落在那片巨大的仓库和堆积如山的物资上,真是恋恋不舍。 然而,尽管心中有所不舍,王铭章还是果断地挥了挥手,下达了命令:“第二军的兄弟们,立刻撤出战场,跟随我跑步前往进攻鬼子直属队的战场!” 川军的兄弟们,虽然对那些军需物资充满了贪恋,但他们深知军令如山,于是毫不犹豫地服从了命令,迅速撤出了战场。 他们紧紧跟随在王铭章身后,如同一股洪流般向着第5师团师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随着川军的撤离,战场上只剩下了抗日军的兄弟们。 此时,狙击手们的作用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他们隐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将一个又一个小鬼子的机枪手精准地击毙。 与此同时,大牛也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他手中的手雷就像精确制导的迫击炮弹一样,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鬼子的工事里。 随着一声声巨响,一个又一个鬼子守卫的工事被炸上了天,里面的重机枪也被彻底压制。 这时候,鬼子们抬出了迫击炮,开始对冲锋的抗日军进行了无差别的炮击。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种垂死挣扎般的反抗罢了,尽管他们拼尽全力,却仍然无法逃脱被侦察连战队的狙击手们逐一击毙的命运。 冲锋队伍一路势如破竹,眼看着就要冲到仓库门口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已经身负重伤的鬼子大队长,发出了一声绝望至极的嘶吼:“绝对不能够让敌人夺走我们的军火物资,放——” 然而,他的“火”字尚未脱口而出,宋剑飞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迎着枪林弹雨,如闪电般给了这个鬼子大队长一枪。 刹那间,那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嘴巴,将他尚未说出口的那个字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失去了指挥官的鬼子们,顿时乱作一团,群龙无首的他们,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谁也不敢擅自烧毁这里的军需物资。 然而,剩余的鬼子们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抵抗,他们反到瞬间爆发出了他们的“天职”。为了保住这个至关重要的军火仓库,他们毫不犹豫地撕掉了上衣,露出狰狞的肌肉,端起一支又一支步枪,像饿狼一般嚎叫着,迎着冲过来的抗日军,展开了一场最为惨烈、最为绝望的拼死厮杀。 然而,这种白刃肉搏战的最终结局,注定只能是他们被彻底消灭。 这里消灭了鬼子,夺取了武器仓库,宋剑飞马不停蹄的奔向了鬼子的师团部。 师团部是川军负责的,在这个长长的街道上,在那个2楼的前面,已经铺满了川军兄弟们的尸骸。 当宋剑飞来到的时候已经两眼血红:“我们的炮呢?为什么不用炮?” 结果赵汉魂委屈的汇报:“川军的两位师长,还有王军长要立奇功,坚决不让用炮,准备活捉师团部里的所有鬼子军官。” 当时气的宋剑飞火冒三丈,一把抓住王铭章的衣领:“鬼子的师团长和参谋长已经被我击毙,你们还抓那些普通的鬼子有什么用?是川军兄弟的生命重要,还是那些废物的鬼子重要?你就那么在乎那些鬼子军官吗?” 王铭章就赶紧解释:“我们出川抗战,没有什么大的功勋,都被友军们看着是叫花子兵,双枪兵。处处被瞧不起处处被排挤,更不被国府重视,我想用这一战来向天下证明,我们川军的战绩。所以我宁可搭上这7000兄弟的生命,也要活捉鬼子的大官儿。只有这样的战功,才能为我们川军正名,才能让其他兄弟部队和国府上下,真正看得起我们重视我们。” 第155章 莒县大捷 这是敌人最后的顽抗据点,尽管他们的师团长已经命丧黄泉,但剩下的四五百名鬼子仍然在负隅顽抗,绝不投降。 整座小楼犹如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上下喷射着轻重机枪和步枪的火舌,密密麻麻的子弹,如雨点般覆盖着冲锋的道路,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宋剑飞眼睁睁地看着在鬼子凶猛的枪林弹雨中,川军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然而,后续的川军兄弟们却毫不畏惧死亡,为了能够立下奇功,为川军正名,他们义无反顾地继续冲锋,前赴后继,毫不退缩。 宋剑飞心急如焚,他跺着脚,满脸怒容地抓住王铭章的衣领,大声吼道:“我愿意把击毙鬼子师团长和参谋长的军功让给你!我也愿意把夺取莒县的功劳全部让给你!只求你能让我用炮轰掉鬼子的二楼,给川军兄弟们留下一线生机,让他们继续抗击日寇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王铭章心中纵然有万般不甘,但也知道再坚持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他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罢了罢了,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我川军兄弟绝不是那种会抢夺他人功劳的人。 不过你说得也对,留下更多的川军兄弟,让他们在日后的抗日战场上建功立业,总好过在这里白白送死。” 说罢,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兄弟们,停止进攻!” 听到王铭章的命令,宋剑飞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对赵汉魂大声下令:“快,把咱们的炮全部都给我摆出来!不要吝啬炮弹,给我用最猛烈的炮火,把鬼子的第五师团部给我炸平!” 宋剑飞的话音未落,早已摩拳擦掌的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甩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膀子,一个个如同一头头发怒的雄狮,迫不及待地展开了对第5师团部的猛烈炮击。 一时间,十门大炮,炮声隆隆,火光冲天,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鬼子的第五师团部。眨眼之间,鬼子的第五师团部就被淹没在一片熊熊火海之中,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随着炮火的不断延伸,鬼子的防御工事被一一摧毁,阵地上的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而我方的炮兵们则越战越勇,毫不留情地将炮弹砸向敌人。 在这惊心动魄的炮击声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直到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莒县县城,炮声戛然而止,那零零星星的打扫战场的枪声,才终于渐渐停息下来。 然而,短暂的平静过后,突然间,整个莒县县城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枪声。 但这已经不再是战斗了,而是一场盛大的庆典。这是两军为庆祝顺利夺取莒县、歼灭整个第 5 师团部,而鸣放的庆祝枪声。 在一片被炮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瓦砾堆上,宋剑飞和王铭章率领着他们的部下,步伐稳健,胸膛高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骄傲。 他们站在这片废墟之上,目光凝视着已经被炸成一片狼藉、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的第 5 师团师团部。宋剑飞和王铭章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拱手道贺:“恭喜恭喜!” 正当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耿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由于太过激动,他的话语有些结巴:“报……报告司令,缴获的鬼子军需物资实在是太多了,咱们的人就算用上三五天的时间也搬运不完啊!这可怎么办呢?” 一个师团的战略储备,那是何等的巨大和丰富啊!这些物资足以支撑一场战役级别的行动。 然而,如今他们的人数不足万人,就算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恐怕也难以将这些物资全部搬走。 就在这个时候,于学敏挺身而出,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城内不是还关押着五千多名中国的民夫吗?我去做动员工作,让他们协助我们搬运这些缴获的物资。” 虽然这些民夫的力量相对有限,可能无法完全解决问题,但总比没有强一些。 宋剑飞思考片刻后,果断地下达命令:“好,就这么办!不过,我们只能挑选军火物资进行搬运,至于那些服装、粮食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缴获物品,在最后关头全部销毁!” 这确实是无奈之举,毕竟莒县是绝对无法坚守的,在当前的大环境下,最终必须放弃这个地方。 而且,为了避免被鬼子重重包围,他们还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撤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明码电波,突然被宋剑飞身边的报务员接收到了。 经过查看,这竟然是张自忠将军发来的电报!由于双方尚未交换密码本,目前只能通过这种容易泄密的方式进行沟通。 宋剑飞面色凝重地接过电报,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张自忠将军的通报让他意识到,这场战斗的局势已经变得异常严峻。 按照双方之前的约定,昨天晚上,张自忠将军和庞炳勋将军拼尽全力拼凑出了所有的预备队,对临沂城下的鬼子发动了夜战突袭。 然而,经过一夜的激战,他们的部队已经死伤累累,再也无力继续进攻了。 张自忠将军在电报中询问莒县的战果如何,如果能够实现战役的目标,那么他打算和庞炳勋将军率领部队撤回临沂城,继续坚守这座重要的城市。 宋剑飞突然想起,自己竟然把这一重要信息给忘记了!他立刻毫不犹豫地明码发报,向外界通报莒县的战况。 “川军新编第二军王铭章部通报天下,1938年4月8号夜,我部——”宋剑飞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他的手指迅速地按动着电键。 然而,就在这时,王铭章将军一个箭步冲上前,想要阻止宋剑飞继续发报。 但宋剑飞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用力推开王铭章,继续说道:“我部在苏鲁抗日挺进纵队的配合下,突袭鬼子甲种第五师团,击毙板垣征四郎以及参谋长全部官兵两千人,占领莒县,缴获无算!” 当这则消息通过电波传遍全世界时,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瞬间沉默了下来。 人们被这个惊人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像被点燃了一般,沸腾了起来。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为这场伟大的胜利而欢呼。 第156章 光头的决断 莒县端掉了一个师团部,这可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虽然不是整个师团,但这样的战果自九一八以来,也是极其辉煌的。 这是开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壮举。 更令人震惊的是,不仅师团部被端,还打死了一个鬼子中将——板垣征四郎。这位板垣征四郎,可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死后必然会被追授为上将。这无疑是一个惊天大新闻! 这是中日战场击毙最高军衔的鬼子。 而最关键的是,第五师团部被端,这彻底改变了整个台儿庄战役的战局。这一变化让远在徐州的光头都兴奋得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 这可真是好事连连啊!原本藤县多坚守了 4 天,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变,却引发了蝴蝶效应。这个小小的变化被不断放大,最终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李宗仁和白崇禧迅速抓住了这一变化带来的机会,他们迅速调整战略,快速布置战役过程。 终于,光头严令汤恩伯加入台儿庄战场。 由于这一系列的变化,台儿庄战役比历史上提前了整整十天结束。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胜利,也是对所有参战将士们的巨大鼓舞。 在这场激烈的战役中,国军的伤亡人数相较于历史上减少了整整一万人,从五万锐减至四万; 而日军的伤亡情况则恰恰相反,从原本的一万余人激增至两万。 这一结果不仅给日军造成了更为沉重的打击,还导致第十师团遭受重创,几乎被打残,战斗力大幅下降。 中国抗战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也因此得到了显着提升,这使得蒋介石正处于极度兴奋之中。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台儿庄大捷胜利的喜悦中时,又传来了一个更令人振奋的消息——莒县成功光复,第五师团师团部被一举端掉,板垣征四郎以下师团部全体人员均被击毙。 这个大捷的意义和影响,实际上远远超过了台儿庄大捷。 “莒县之战,大振军威国威,可谓大捷。”蒋介石立刻下令通电全国,对川军进行褒奖。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在通令中竟然对宋剑飞只字未提。 站在蒋介石身旁的白崇禧还是对宋剑飞协助防守藤县还是感恩的,见状,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依我之见,以王铭章的能力和实力,他恐怕难以攻克第五师团师团部,更不可能击毙板垣征四郎。 所以,这次真正的功臣极有可能是宋剑飞,委员长应该对他进行褒奖才是。” 光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对白崇禧说道:“我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的大捷,川军恐怕最多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王铭章虽然勇猛无比,但在战略策划方面确实有所欠缺,他绝对不可能从战略全局的角度,去考虑主动偷袭莒县这样的行动。 然而,我之所以把军工家安在川军身上,主要是想借此提升整个川军的士气。” 他顿了顿,接着说:“目前我们的抗战形势已经非常明显,经过一场又一场的会战,我们不断地向后撤退。 可以预见,整个抗日战争最终很必然会陷入一种僵持的局面。 而在未来,我们势必要依靠大西北和大西南的支持。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拉拢四川的军阀,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白崇禧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淞沪会战的惨败让这位光头统帅终于冷静下来,开始重新审视局势。 尽管现在国民政府已经迁都到了武汉,但谁都明白,气势汹汹、企图灭亡中国的日本人,在这段时间内绝对不会停止他们进攻的步伐。武汉周围势必会再次成为激烈的战场。 能不能守住大武汉,无论是高层还是基层士兵,心里都没有底。 然而,如果武汉失守,那么接下来的战略必然是退入四川,依靠那里险要的地形来稳住脚跟,从而与鬼子展开长期的作战和抗争。 如此一来,如何收拢四川的军民之心,便成为了关乎国家未来的根本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利用这次大捷的契机顺势而为,无疑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光头继续开诚布公的道:“而之所以不能奖赏宋剑飞,原因有二。 其一,尽管宋剑飞口口声声自称是民间的抗日武装,但根据两统的侦查和汇报,他的种种行为都与北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其二,倘若我要奖赏他,又该如何奖赏呢?给他一个编制,承认他的地盘? 可一旦将来我们无法拉拢他,或者他投靠了北面,这岂不是又给北面增添了一个正式的编制,从而壮大了北面的实力? 现在,以及将来的我们,都面临着来自日本的巨大压力,同时还要防备北面的潜在威胁。 既然宋剑飞主动放弃了属于他的功劳,那我们为何不顺从他的意愿呢?”白崇禧不禁对光头在政治上的高明手段心生钦佩。 然而,同样的问题,在没有他人在场的时候,王铭章也向宋剑飞提出了疑问:“老弟啊,这场胜利从头到尾,你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和主力,可你为何要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功劳,拱手相让给我呢?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可是极为不利啊。” 宋剑飞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说道:“大哥,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哥哥看待,所以我也不再对你隐瞒我的真实想法了。其实,我的心思并不在南面。” 王铭章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投奔北面了?” 宋剑飞再次摇了摇头,这个否定的动作让王铭章顿时感到如坠云雾,满心狐疑,紧接着忧心忡忡地问道:“难道说,你是想在这乱世中浑水摸鱼,当个地方军阀,然后待价而沽吗?”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担心,宋剑飞最终会投靠日本人。 这种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你别看现在宋剑飞打日本鬼子够狠,但只有打的敌人越疼敌人才能越重视你,到时候投降的时候能讨要的筹码就越多。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宋剑飞依旧摇了摇头。 下次王铭章算是彻底的蒙了:“那兄弟你是到底怎么想的?” 第157章 袒露心扉 宋剑飞一脸诚恳地看着王铭章,坦率地说道:“首先,我对南京政府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 即使抗日战争最终取得了胜利,他们的腐败和无能也是根深蒂固的,这从根本上决定了他们,在未来与北面的竞争中必然会失败。 然而,现在让我投靠北面也并非明智之举。因为北面正在进行的肃托和整风运动。正如火如荼地展开。他们那种对纯洁性的追求和洁癖,绝对不会容忍我这样的人在那里生存下去。 所以,在这期间,我绝对不能贸然踏入那片浑水,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正因为如此,我打算在外面保持一种不偏不倚的态度,独立自主地发展两三年的时间。 这样一来,我既不会被南面的南京政府所束缚,也不会被北面的运动所牵连。而你所担心的我会待价而沽,最终可能投降日本,这一点请老哥哥你完全放心。” 王铭章听了宋剑飞的话,眉头依然紧皱着,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追问道:“你让我怎么放心呢?”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答案。 “第1个,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身上流淌着纯正的炎黄血脉!我怎么可能会背叛我的列祖列宗,去给那些蛮夷猴子当奴才呢? 这种事情想都别想! 第2个,我对日本人在这场战争中的前途,可是一点儿都不看好啊!我坚信抗日战争一定会取得胜利,那些小鬼子肯定会以失败告终。 既然我都知道他们必败无疑了,那我为啥还要去当汉奸呢?我当然要做一个民族英雄啦!” 王明张听了这番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松了一口气说道:“就凭你说的这两点,我就相信你了!” “而且啊,我想要独立发展成一个军阀,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哦!在中国,发展军阀的黄金时期早就已经过去了。 如今,我们可是处于南北日这三大势力的夹缝之中,如果我要发展成军阀,那迟早都会被这三股强大的势力给碾压成齑粉的。” 王铭章对这个道理可是心知肚明的。 “我看你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所以我也不跟你隐瞒什么了。其实,我最看好的还是北面! 我觉得他们将来必定会成为这个中国的主宰!所以呢,我现在只不过是暂时避一避风头而已啦。等北面从幼稚慢慢走向成熟之后,我将义无反顾地加入他们。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如果我拒绝将这场惊天大战的成果据为己有,那么国府那边肯定会感到非常为难。 毕竟,我的出现已经引起了他们的高度关注,他们肯定会仔细揣摩我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摸清楚我的一些想法和意图。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到底要不要对我进行封赏呢? 如果要封赏,又该如何封呢?给我一个正式的编制吧,这就意味着要再给北面增加一个编制,这显然是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同样地,如果我接受了他们给我的番号编制,那我就成了南面的人。然而,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由于不想被人指责为破坏抗日统一战线,北面可能也不会轻易接受我。因为一旦我主动投靠过去,对于南面来说,我就会被视为叛徒,这无疑会给我的名声带来极大的污点。 更糟糕的是,北面也会对我的动机产生怀疑。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我两边都不讨好,无论是哪一方都可能对我心存芥蒂。 所以,这种左右为难、两头受气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去做呢? 如此这般入情入理地分析过后,王铭章如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哎呀呀,小老弟啊,你这一番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啊!原来如此。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你当初邀请我参加这次战斗,其实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你就是在利用我当你的枪使、当你的挡箭牌啊!是不是这样呢?” 面对王铭章的质问,宋剑飞只是嘿嘿一笑,并不多做解释。 然而,王铭章却并未因此而生气,反而像个大哥哥一样,亲昵地拍了一下宋剑飞的后脑勺,笑骂道:“好你个小滑头!不过呢,你虽然拿我当了挡箭牌,但也确实帮我达成了目的。 你看,这一仗打下来,国府肯定会给我一个正牌中将的头衔当当,而且还会有一大笔丰厚的花红落入我手中呢! 要是光头能看穿你真正的意图,估计他还会想办法利用我来牵制、压制你,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给我更多的权力,让我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呢!” “那样岂不更好?”宋剑飞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到时候你要么在我和北面的夹缝中受气,要么就跟着我一起投靠北面,将来必定会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前途。” 他哈哈一笑,笑声中似乎透露出对局势的自信和掌控。然而,宋剑飞却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所迷惑,他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那都是后话,走着瞧吧。但是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军火物资的缴获,能否保住并运走,才是我们需要谨慎考虑的关键问题。” 宋剑飞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小鬼子向来以有仇必报而着称。这次他们吃了如此大亏,为了挽回颜面,必然会不顾一切地进行报复。 而目前台儿庄的战事正激烈异常,双方都无法抽调出多余的兵力。在这种情况下,最有可能对他们发起攻击的,便是在临沂城下的鬼子那个联队了。 “这个联队肯定会迅速调转兵力,前来进攻我。” 宋剑飞分析道,“除非我们现在就舍弃这些好不容易抢来的物资,赶紧逃跑。可是,这么多的好东西,正是你我未来发展所必需的基础,怎么能就这样白白放弃呢? 所以我们需要调动一支部队在临沂和莒县之间,设立一道阻击线,争取我们转运这批物资的时间。” 第158章 阻击阵地 缴获的物资数量极其庞大,以现有的人力,即使花费一两天的时间,也难以全部搬运完毕。 然而,将这些用官兵牺牲换来的宝贵物资,弃之不顾实在是太过可惜。 为了能够争取足够的时间,来搬运这些缴获的物资,就必须要在临沂城下挡住那个闻风而动、必然会迅速赶回的第五师团的旅团。 因此,在半路上打一场阻击战,就成为了必然的选择。 王铭章面带笑容地说道:“你考虑得真是太周全了,这也正是我想要向你建议的。 这一次,我军官兵承蒙了你如此天大的恩惠,得了你让的大功,士气正高。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不要再和老哥我争抢啦。而且,我川军在打阻击战方面,可是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呢。” 宋剑飞略作思考后,觉得这个安排确实非常合适。 首先,正如王铭章所言,川军在川,打了几十年的混战,在阻击方面确实经验丰富。 只要给他们换上缴获的精良装备,他们必定能够出色地完成任务。 其次,川军毕竟算是正规军,而张自忠将军也并非那种见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人。 如果张自忠和庞炳勋那里愿意出兵配合的话,那么双方就能够名正言顺地进行联合作战了。 不会像面对自己一个地方小军阀,与对方毫无关系,人家可救可不救。 “那好吧,反正这一次的莒县大捷,都在大哥你的名下,那你就再接再厉,取得更大的辉煌。” 王铭章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拍了拍宋剑飞的肩膀说道:“那我在这里就再次承了小弟的情了。” 宋剑飞见状,连忙摆手说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呢?”说罢,他转头看向耿奎,大声喊道:“耿奎,过来一下!” 耿奎听到宋剑飞的呼喊,急忙跑了过来,敬了个礼后问道:“长官,有什么指示?” 宋剑飞一脸严肃地对耿奎说道:“现在,立刻给川军兄弟换装,把我们最好的装备都给他们用上。 还有,将那十门缴获的大炮,加上咱们的十门山炮,都给川军带上,一定要带足炮弹。动作要快,不能有丝毫拖延!” 耿奎一听,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长官!我马上就去安排!”说完,他转身离去,迅速执行宋剑飞的命令。 宋剑飞看着耿奎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叫来了于学敏和赵汉魂,对他们嘱咐道:“我将带领侦察连和特战大队,去帮助王铭章将军阻击来自临沂城下小鬼子的回击。这里的物资转运就交给你们二位了。 一定要抓紧时间,速度要快。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争取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内,你们必须将所有的物资运走,并且要拉开安全距离,确保物资的安全。” 于学敏和赵汉魂对视一眼,齐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然后,两人立刻立正,向宋剑飞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经过半天的休整,总计六千名川军战士们精神抖擞地换上了全套的日本装备。身着鬼子的军服和鞋袜,打上绑腿,头顶钢盔,威风凛凛。装备齐全的他们,拉着二十门大炮和五十门迫击炮,脚步匆匆地向西挺进。 在临沂与莒县之间,两边是起伏的丘陵,中间夹着一条宽阔的沂河。沂河两岸则是一马平川的河谷谷地,平坦开阔。 而在这片谷地中,有一条莒县直达临沂的公路,宛如一条长龙贯穿其中。 宋剑飞和王铭章深知,只要能够占领一处丘陵,就能够有效地阻挡回攻的鬼子。 经过一番考察,他们果断地选择了山后庄和岳家沟,这两个夹河对峙的山头,作为狙击阵地。 这两座土山虽然都不算高耸,地形地势也并非险峻异常,但在这广袤无垠的大平原中,它们却是少有的有利阻击地形。 宋剑飞亲自指挥着川军战士们挖掘“V”字战壕,以增强防御能力。 尽管川军的兄弟们经过长途跋涉已经疲惫不堪,但那一罐一罐管够管饱的小鬼子的牛肉罐头,却让这些许久未曾尝过肉味的战士们,瞬间充满了干劲。他们热情高涨,奋力挖掘着战壕。 而宋剑飞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将这 20 门大炮分成两组,分别部署在这两座山峰的后方,构建起坚固的阵地。 他所采用的是一种名为“反斜面炮兵阵地设置法”的战术。 这种战术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巧妙地利用了地形的特点,使得敌人的炮弹难以直接命中自己的炮兵阵地。 具体来说,宋剑飞将大炮放置在山坡的背面,这样一来,当敌人的炮弹袭来时,就会被前面的山坡所阻挡,无法对炮兵阵地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抬高炮口角度,炮弹就从炮兵头顶飞过去了。 实际上,“反斜面炮兵阵地设置法”的真正发明者并非宋剑飞,而是日本人。 这一战术的诞生,完全是被敌人的狂轰滥炸所逼迫出来的。 在太平洋战场上,日本军队遭受了美国鬼子的猛烈轰炸,苦不堪言。 然而,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惨痛教训后,他们终于发现了这个巧妙的应对方法。 通过将大炮隐藏在山坡后面,日本军队成功地化解了美国鬼子的炮火威胁。 当美国鬼子的炮弹轰炸他们宝贵的大炮时,由于前面的山坡起到了屏障的作用,炮弹往往会被挡住,无法对其造成破坏。 而如果美国鬼子试图抬高射角,让炮弹越过山坡攻击炮兵阵地,那么这些炮弹就会从山坡后的炮兵阵地上空飞过,对日本军队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一战术的运用,让拥有充足炮弹的美国鬼子白,白浪费了大量的弹药,却始终无法对日本军队的炮兵阵地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相反,日本军队的火炮却如同炸不死的小强一般,顽强地坚守在阵地上,给冲锋的美国鬼子步兵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而到了抗美援朝时候,这种阵地配置法,更被自愿军战士玩出了花,往往自愿军虐的鬼子,那是不要不要的。 第159章 进退维谷的山口联队 反斜面炮兵阵地法,当然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要丧失一部分自己大炮的射击距离。尤其是山炮,更影响威力的发挥。 然而,在宋剑飞这里,这种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 原因很简单,山后的那两个炮兵阵地,恰好夹住了这条河谷,而且它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宽。 如此一来,只要双方相互开炮,就能够完全封锁住这条河谷,使得鬼子们别无选择,必须先拔掉这两个山头上的阵地,才能够顺利通过。 常常有网友会提出这样一个疑问:既然敌人已经在这里设置了阻击阵地,那为何不干脆绕过去呢? 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让他们只能趴在那里干瞪眼,毫无办法吗?其实,宋剑飞最初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可是,经过实际的战斗之后,他才深刻地认识到,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因为当你去攻击主要目标时,那个主要目标必定会有大量的重兵把守。到那个时候,你不仅会面临前方重兵的强大压力,还得应对来自后方阻击敌人的威胁。 万一这些敌人不甘心被晾在一边,无聊地趴在那里,而是突然从背后包抄过来,那你岂不是会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吗? 此外,后勤补给线对于战争的胜负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想象一下,当你的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向前推进时,结果却发现后勤补给线上,有一群敌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你们,这无疑会给整个战局带来巨大的隐患。 毕竟,没有充足的物资供应,士兵们如何能保持战斗力呢? 正因如此,后来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的铁原阻击战中,军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策略。 他将残存的八千勇士,布置成了一个天女散花般的阵型,每个山头都放置一个班的兵力。 这样一来,美国鬼子就不得不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去攻打,而无法集中兵力进行对铁原的突破。 尽管美军在兵力上拥有接近十倍的优势,并且还打出了范弗里特弹药量,天上有源源不断的飞机轰炸,地下有上百辆坦克的连续攻击,但他们却花费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仍然未能攻下铁原。 这一壮举使得铁原阻击战成为了可能,也展现了中国军队顽强的战斗意志和卓越的战术智慧。 再看临沂城下,山口旅团原本拥有两个联队,外加两个大队的兵力,实力不可小觑。 然而,当他们接到自己师团长被击毙的消息时,已经是莒县丢失的第二天中午了。 这一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山口旅团长惊愕不已,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局势会如此恶化。 而当他终于收到华北派遣军的加急电报时,山口旅团长更是当场惊呆了。这封电报带来的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他陷入了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之中。。 这其实也不能完全责怪日本方面反应迟钝,毕竟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板垣征四郎和他的参谋长,这两位第五师团的核心人物,就被宋剑飞当场击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整个师团瞬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下层的军官们只能按照既定的程序行事。 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板垣征四郎和他的参谋长是否真的死亡。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在战争中,很多时候看似已经死亡的人,其实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军官们需要等待尸体彻底僵硬,以确保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 经过一番等待和确认之后,军官们终于确定板垣征四郎和他的参谋长已经死亡。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向他们的上级——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汇报这一情况。然而,由于通讯条件的限制,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在收到汇报后,同样需要进行核实和确认。 他们首先要确认师团司令部是否真的被火炮夷为了平地。 为此,他们不得不派出侦察机前往莒县进行侦查。可是,最近的大汶口机场已经被夷为平地,而从北平郊外的机场派飞机去莒县,航线又不够长。 就在各方都在焦急等待消息的时候,宋剑飞却主动发来了一封明码电报。 这封电报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莒县已经失守!在无数次尝试联系板垣征四郎都无果的情况下,日本方面不得不派出特高课去调查此事。 最终,他们才勉强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结论:第五师团的师团部可能被中国军队给端掉了。 于是,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这才匆匆忙忙地给山口发了一封电报,内容大致是说,第五师团的师团部可能已经被中国军队攻占,让他立刻回兵重占莒县,把一众日本高级官员的尸体抢回来。 这样一来,山口旅团长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因为他坚信这个消息是真实可靠的,而这其中的原因,正是今天清晨时分,临沂城内的国军庞炳勋和张自忠部,出人意料地发动了一场反击。 要知道,在此之前,这两支军队早已被山口旅团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处于绝对的劣势。然而,就在这种看似毫无胜算的情况下,他们却毅然决然地发动了这场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击。 山口旅团长不禁心生疑虑:事情如此反常,其中必定隐藏着重大的阴谋。 如今看来,庞炳勋和张自忠部显然是在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顾自身伤亡的情况下,策应其他国军对莒县发动突袭。 可是,这一情况,却让山口旅团长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原本的任务是攻占临沂,或者至少要牵制住临沂城中的国军,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出兵增援台儿庄战场。 然而,如果他此时回救莒县,那么临沂城中的国军必然会趁机摆脱束缚。一旦他们成功加入台儿庄战场,那么矶谷廉介的孤军就会被国军彻底包围,甚至有可能面临被全歼的厄运。 但是按照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执行,自己撤兵回莒县,那么一旦莒县真的被国军占领,自己又有可能面对坚城,如果身后的张自忠和庞炳勋倾巢而出,追着自己的屁股,给自己来一个前后夹击,到那时候自己可真就是进退无门左右为难了。 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第160章 面子之战 山口旅团长纠结着。 如果完全按照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行事,自己率领军队撤回莒县进行救援,那么就必须考虑到一种可能性——莒县真的被国军攻占。如此一来,自己很可能会面临一座坚城的阻挡,这无疑会给作战带来巨大的困难。 更糟糕的是,如果身后的张自忠和庞炳勋得知自己撤军的消息,他们极有可能倾巢而出,紧紧咬住自己的尾巴,给自己来一个前后夹击。 到那时,自己将会陷入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绝境,处境将变得异常艰难。 这种情况并非不可能发生,毕竟在国军中,其他部队或许会对自己的撤退感到庆幸。 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在临沂城中安心休整,保存实力。 然而,令人头疼的是,如今驻守临沂城的偏偏是那个总是主动寻求战斗、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大日本帝国皇军机会的张自忠。他急于洗刷自己身上的污名,一旦让他察觉到这个绝佳的战机,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究竟该如何应对呢? 怎么办?凉拌。 山口决定,还是稳妥的等一等,看一看再说。 华北派遣军为了确定第五师团的生死,派出了一架配备电台的轰炸机飞临莒县上空。 当轰炸机在莒县上空盘旋时,飞行员透过驾驶舱的窗户,俯瞰着下方的城市。原本应该是戒备森严的莒县,此刻却一片死寂,街道上空无一人,房屋也都残破不堪。 这一幕让飞行员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立刻通过电台向华北派遣军总部报告:“莒县已失守,情况属实!” 收到这一消息后,华北派遣军的将领们面面相觑震惊无比,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在综合各方情报后,他们不得不承认,第5师团司令部已经被敌人端掉了,而板垣征四郎很可能已经为天皇尽忠了。 再也没有侥幸可言了。 大日本皇军何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一种蔑视和挑衅! 愤怒的华北派遣军决定采取行动,以挽回皇军的颜面。 下达了紧急命令:驻扎在青岛的国齐支队必须立刻从东面出发,山口旅团则从西面进攻,而驻中国华北住屯混成旅团则要紧急南下,从北面形成对莒县合围之势。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莒县的国军彻底歼灭,以洗刷帝国的耻辱。 然而,就在鬼子们紧张调整部署的时候,坐镇徐州督战结束正在四方调兵遣将,准备借助台儿庄大捷余勇,发动徐州会战的光头,却从战略影响和政治角度出发,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深知王铭章在这时候对国人,对世界的影响力是多么的巨大。一个刚刚斩首敌酋的大英雄不能死。 于是,光头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令第五战区,不顾大战后的疲惫减员,无论如何也要在鬼子的百万大军中,把斩将夺旗的王铭章捞出来。 这个命令虽然看似冒险,但光头坚信,只有保住王铭章,才能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这一次,李宗仁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反对光头的决断。 尽管台儿庄战役刚刚结束,各部都急需休整和补充,但他明白王铭章对于整个战局的重要性。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立刻命令第38军和第29军团,紧急驰援王铭章部,同时调动第20集团军,全力以赴地投入这场生死攸关的救援行动。转头北上挡住鬼子的混成旅团,第3集团军,配合张自忠部,击溃山口旅团,打开一个口子,务必不能让这个刚刚取得大胜的川军英雄部队,被鬼子吃掉。 事实上,参与莒县战役的所有国军和日军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们的体力和精力都几乎耗尽。 然而,由于面子问题,双方都在苦苦支撑,继续发动一场莒县战役。 本来徐州会战已经到了这时候,国军已经无法再继续战斗下去。 莒县之战吸引了日军的主力部队进入胶东地区,使得李宗仁能够趁机带领主力部队撤离,避免了被日军包围的危险。 然而,宋剑飞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他原本计划为自己搬运缴获的物资争取三天时间,然后悄悄地溜走,躲进沂蒙山,继续闷声发大财去也。 当王铭章拿着电报跑到宋剑飞面前,向他汇报第五战区李宗仁的部署时,宋剑飞完全惊呆了。 这与他所期望的情况完全不同,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顺利地完成计划,却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 略一思考,宋剑飞终于看清了这场即将到来的战役的本质。 他意识到,这一场没有准备、没有计划的战斗,双方都为了面子而进行的无谓争斗。 这场会战对于双方来说都没有实际的意义,只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消耗战。 而如果为了这个面子发动了这场战争,最终宋剑飞莫名其妙的将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宋剑飞洞悉一切。他凝视着王铭章,沉声道:“他们之所以如此拼命,无非就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面子罢了。 然而,他们却要将我卷入这场无谓的争斗之中,我实在是太过无辜了。” 他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因此,我决定将我们的抢运缴获时间缩短至两天。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迅速行动起来。一旦完成抢运,我们便要毫不犹豫地突围而去。 我相信,李宗仁司令长官在经历了如此漫长而艰苦的战斗之后,也不会愚蠢到在疲惫不堪的情况下,与鬼子再次展开一场硬碰硬的较量,从而彻底葬送第五战区的绝大部分兵力。” 王铭章听后,眉头微皱,面露难色。他深知这场会战已经全面展开,双方都陷入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看到王铭章兴奋的跃跃欲试,继续劝说道:“如果在这场会战中,国军再次遭受巨大的损失,徐州的主力部队无法安全撤离,那么接下来的抗日战争将会对国军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到那时,我们恐怕会成为千古罪人,背负着无尽的骂名。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突围出去。只要我这鱼饵跑掉了,他们还能争什么呢?就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散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61章 阻击战 宋剑飞之所以如此坚决地想要破坏这场为了面子而战的会战,其中的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他根本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也不具备足够的实力,去应对这场因他而改变的抗日战争进程。 如果这场会战因为他的介入而发生了变化,那么结果将会如何呢?如果国军能够在这场会战中取得胜利,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万一国军在这场会战中被击溃,那么历史的发展就会充满不确定性,这可能会给中国的抗战历史带来极其重大的影响,甚至是最糟糕的变化。 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第五战区会在这场会战中彻底崩溃。 这样一来,武汉会战可能就不会爆发,抗日战争也就无法进入僵持阶段,而中国则可能会在这场战争中彻底失败。这种结局无疑是令人恐惧和灾难性的。 为了避免这样的悲剧发生,宋剑飞决定只在这里打两天。他打算在所有日军尚未完全进入战场、双方尚未真正交锋之前,就趁机溜走。 毕竟,我这饺子馅都跑了,你们还争什么呢? 山口旅团最终还是在华北派遣军的压迫下,放弃临沂,留下一个鬼子大队监视临沂,急匆匆杀向莒县围杀报仇来了。 拥有两个联队和一个大队的山口旅团,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一般,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王铭章和宋剑飞的阻击阵地前。这股强大的军事力量,给人一种无法阻挡的压迫感。 山口旅团的指挥官山口站在一个高地,端着望远镜,观察着眼前的两个小山包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轻蔑之情。 在他看来,这两个小小的山包根本无法与莒县城那高达十米、宽达五米的坚固城墙相提并论。 山口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心想:“现在那个罪魁祸首的主力都集中在这里了,他们竟然放弃了莒县这座坚城,妄图凭借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山包来阻挡我军的进攻,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如果川军能够坚守莒县城池,利用城墙上的防御工事和缴获的军需物资作为后盾,那么要想攻下这座城池将会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山口旅团此时已经面临着补给断绝、弹药所剩无几的困境。要想攻下莒县城,他们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现在,川军却愚蠢地选择了出城与自己进行野战,这无疑是给了山口一个绝佳的机会。 山口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歼灭这支川军的任务变得轻松多了。川军的这种贪心和愚蠢的行为,让他对这场战斗充满了信心。 山口站在指挥阵地上,眼神凌厉地盯着前方的两座小山头,拄着战刀,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大军立刻分成两个部分,分别进攻这两个小山头!给我狠狠地打,必须将这两个山头的川军全部歼灭,为师团长报仇雪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日军迅速行动起来,分成两队,重炮阵地也开始构筑,一门门重炮被推到合适的位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山顶。 “开火!”山口怒吼道。 刹那间,炮声隆隆,一发发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山顶,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将这两座小山头,笼罩在血火硝烟之中。 一阵猛烈的炮击过后,山口下令发动两个中队规模的试探进攻。 他知道,莒县城中储存着大炮,敌人不可能不利用这些大炮来反击。 这次试探性进攻,就是要引诱敌人暴露他们的炮兵阵地,然后一举将其歼灭。 两个中队的鬼子,按照山口的命令,分散成疏散的队形,小心翼翼地向川军阵地逼近。 他们一步步地向前推进,每一步走的都是战战兢兢。 当他们冲到半山腰时,川军的防线突然被触发。歪把子机枪和92重机枪的子弹,像瓢泼大雨一样倾泻而下,密集的火力瞬间将一个个鬼子放倒在地。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敌人并没有如山口所预料的那样进行炮击。这让山口感到十分困惑,他不禁皱起眉头,思考着敌人的战术意图。 那就必须毫不迟疑地继续向前冲锋,一定要想办法引诱敌人,将他们隐藏起来的大炮位置暴露出来。 冲锋持续进行,三八大盖那种独特的枪声在整个阵地上响个不停,仿佛子弹根本不需要花钱一样,被川军们肆意地挥霍着。 山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制造的武器,将最后一个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击倒在地,他的心如刀绞一般,心口都在滴血。 这样的战斗方式实在是太窝囊了!他心中对自己的师团长充满了深深的怨恨,明明拥有两千名帝国精锐,却竟然无法守住莒县。让自己的敌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反过来用来残杀自己的同胞。 山口觉得,师团长的死完全是罪有应得。活该。 然而,第一次的试探性进攻终究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但也不是毫无结果。 尽管没有成功吸引到敌人的炮火,但通过这次进攻,山口也大致侦查清楚了对面敌人的情况。 每个山头上大约都有三千人左右,而且他们的武器弹药非常充足。 山口心里很清楚,虽然己方有一万多人,而对方只有六千人,双方的武器装备也基本相同,但他曾经和川军交过手,深知川军的战斗素质绝对无法与自己的大日本皇军相提并论。 歼灭他们自己有充足的信心与把握了。“对敌人的阻击阵地进行密集炮火覆盖,一定要将敌人彻底的炸光!”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炮兵大队迅速行动起来,一门门大炮被推到抵近的位置,炮手们紧张而有序地装填炮弹,调整射击角度。 很快,第一轮炮击开始了,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敌人的山头。 刹那间,两座山头上浓烟滚滚,烈火熊熊,土石被炸得四处飞溅,整个世界都在颤抖。那场面简直就是一片血火炼狱,让人不寒而栗。 炮击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期间没有丝毫停歇。如此猛烈的炮火,就算是铁打的防线也难以承受。 终于,炮击停止了,山口下令两个大队分别开始冲锋。 鬼子高呼着板载,呐喊着冲向川军的阵地。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一次性夺下山头,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而在另一边,鬼子的大队长也亲自带队冲锋。 他坚信,在如此密集的炮火轰击下,整个山头都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绝对不可能有幸存者了。 所以,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行进间轻松占领山头,然后打扫战场。 第162章 炮兵出战 山后山的阵地,是由宋剑飞负责指挥的。 当密集的炮火终于停歇下来时,他毫不犹豫地从山坡后面飞奔而上,迅速抵达山顶。站在高处,他举起望远镜,紧紧锁定着山下的敌人。 此时,敌人的一个大队正在整队,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炮火覆盖机会。 然而,宋剑飞却并未下达炮击命令,而是果断下令全体川军进入战壕,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与此同时,敌人的大队长抽出了他的指挥刀,高高举起,对着山顶上硝烟尚未散尽的阵地,斜指向前方,口中高呼:“杀给给——”随着这声命令下达,端着膏药旗的伍长们率先迈开脚步,气势汹汹地带领着他们的士兵,踏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如同一股黄色的洪流,径直向山头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500 米,队伍离山头越来越近,但山头上却没有传来重机枪的怒吼声。300 米,步伐愈发急促,然而山头依旧是一片死寂,毫无动静。 看起来,那一次的炮火密集准备,似乎已经将山上的守军全部消灭殆尽。这将是一场轻松的突击。 但就在这个时候,山上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但没有让指挥的大队长神经紧张,反倒是让他更加轻松了。 由于这枪声稀疏且杂乱无章,显然可以推断出山上的幸存者数量相当有限,他们所做的抵抗不过是徒劳之举。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注意到每当对面传来一声枪响,就会有一名端着膏药旗的伍长应声倒地。 这些幸存者的枪法竟然如此精准,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面对如此情况,他深知不能再拖延时间,必须加快进攻的步伐。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指挥刀,狠狠地劈下,同时发出一声怒吼:“杀给给,冲锋——” 这声令下,原本看似从容不迫的冲击队伍,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板载嚎叫。 士兵们疯狂地奔跑起来,如同一群饿狼般,张牙舞爪地冲向山顶的敌人阵地。 然而,当他们冲到距离山顶还有百米左右的时候,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山顶上的枪声骤然响起,如同暴风雨般猛烈。轻重机枪喷吐着猩红的火舌,无情地收割着一批又一批鬼子的生命。而那些三八式步枪也加入到这场血腥的收割狂欢之中,每一枪都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冲锋的鬼子们在这密集的火力网面前,显得越来越稀疏。无论他们怎样拼命向前冲,都无法突破这百米的死亡线。最终,鬼子们不得不无奈地停止这种毫无意义的冲锋,狼狈地败退下来。 千人的冲锋竟然回来的只有200多。 从这一点上可以清晰地看出日本鬼子视死如归的精神,他们似乎完全不惧怕死亡。 而山口也惊讶的是,通过观察可以发现,对面的敌人伤亡情况几乎微乎其微。 这让山口感到无比的困惑,因为鬼子的阵地仅仅只是一道简单的战壕而已,按照常理来说,刚才那场如地毯般覆盖的猛烈炮击,应该足以将他们大部分消灭掉才对。 然而,从枪声的密集程度来判断,敌人所遭受的损失,似乎并没有多少,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为零。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山口苦思冥想,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自己的大炮射程上。由于距离过远,只有那几门重炮才能够对敌人的阵地造成一定的伤害,而其他的野炮和山炮却未能形成有效的杀伤力。 “立刻下令!”山口毫不犹豫地喊道,“让炮兵们对敌人的阵地实施抵近射击,一定要将敌人彻底歼灭!”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鬼子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山炮、步兵炮等轻型火炮的阵地向山脚下推进,尽可能地靠近敌人。 炮兵们则忙碌地撅着屁股,在山脚不远处争分夺秒地构筑新的炮兵阵地。 这一切都没能逃过宋剑飞的眼睛,这正是他想要的。 命令炮兵观察所设定了诸圆之后,立刻通知掩藏在身后的炮兵,对鬼子的炮兵阵地给予火力覆盖。 在山后已经憋得不耐烦的炮兵们,犹如被压抑许久的火山一般,在接到命令的瞬间,立刻迸发出惊人的能量,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毫不犹豫地甩开膀子,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战斗中。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飞速流逝,仅仅不到 5 分钟的时间,炮弹便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越过山岗,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鬼子的炮兵阵地。 正在撅着屁股,全神贯注地努力稳定大炮的鬼子炮兵大队长,突然间听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啾啾声。这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惊愕地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天空中十发各种口径的炮弹,如雨点般朝他的阵地疾驰而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巴也因极度的恐惧而张大到了极限。 敌人的大炮终于出现了,但目标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自己。 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炮弹就已经呼啸着砸进了他的阵地,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硝烟和烈火腾空而起,鬼子的炮兵阵地瞬间被淹没在火海之中,一门门大炮被掀翻、炸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士兵们被炸得飞上天际,然后在空中被撕成碎片,零件如雨点般纷纷洒落。 然而,这一切对于鬼子炮兵大队长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就在他跳着脚,心疼他的大炮和他的队伍时,一块弹片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准确无误地削掉了他的脑袋。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结束了他的痛苦。 山口看着自己亲手葬送的炮兵,同样的张大了嘴巴,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宝贝炮兵被他彻底葬送。 但他是一个冷静的人,他认为他也有收获啊。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的敌人的炮兵阵地,终于知道了。 立刻命令炮兵参谋长:“通知后面那大口径的火炮,开对敌人炮兵阵地的毁灭性打击,务必将敌人的炮兵彻底的摧毁。” 第163章 反斜面的威力 炮兵参谋心急如焚地,跑到了那座没有移动而幸免于难的重炮阵地。 这个重炮阵地上摆放着四门巨大的 105 口径大炮,它们的炮管如同钢铁巨兽的獠牙,威严而庄重。 这些大炮的威力堪称惊人,一旦发射出去,它们能够炸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深坑,将范围内的敌人彻底撕碎。 负责这个阵地的炮兵中队长,是一位经验丰富、技术精湛的军官。他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准确地算出了敌人炮兵阵地的位置。 甚至还没等炮兵参谋传达命令,这位中队长便毫不犹豫地迅速调整了大炮的角度,将炮口对准了敌人的炮兵阵地。 紧接着,一枚枚接近 40 斤重的炮弹被推入炮膛,随着一声声巨响,炮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迎着敌人还在发射的炮弹逆流而上。 它们穿飞过山顶,划破了空气,然后在敌人的炮兵阵地上,炸出了更加猛烈的轰鸣、浓烟和烈火在山这面都看得到。 经过两轮激烈的炮击后,按常理推断,敌人的炮兵阵地,应该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了。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就在两轮重炮的猛烈轰炸之下,敌人的火炮竟然还在源源不断地发射着炮弹,仿佛完全不受影响一般。 这些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前面的炮阵地,将其反复地犁过,掀起阵阵烟尘和火光。 眼看着最后一门炮也在猛烈的轰炸中被炸成了碎片,可敌人却并未就此罢休,反而迅速调转炮口,将目标对准了山脚下正严阵以待、准备集结冲锋的鬼子出发阵地。 刹那间,一场恐怖的覆盖式饱和轰炸降临。山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集结起来的属下们,在一枚又一枚炮弹的轰炸下,被炸得四处飞溅、支离破碎。 他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痛,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嚎叫声:“纳尼,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命令重炮还击!还击!一定要把敌人的炮兵给我彻底摧毁!” 在山口的疯狂咆哮下,鬼子们更加拼命地发射炮弹,他们用尽一切办法,试图将炮弹准确地砸向计算出来的川军炮兵阵地。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疯狂猛干,如何精心设计炮击的精准度,如何展现出训练有素的军事素养,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他们始终未能成功摧毁川军的炮兵。 川军的炮兵就像一座坚不可摧,在敌人的狂轰滥炸中巍然屹立,继续不停地发射着炮弹,给鬼子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和损失。 反复耕耘着鬼子的出发阵地,直到观察哨确定鬼子的出发阵地,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之后,川军的炮兵才戛然而止。 重炮持续不断地进行了三轮猛烈轰炸之后,终于也停止了咆哮。 然而,就在鬼子的重炮刚刚偃旗息鼓的一刹那,山后突然又传来了十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这十声炮响如同惊雷一般,在已经完全被摧毁的炮兵阵地上炸响,原本被炮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土地,此刻又被这十枚炮弹再次撕裂,扬起的尘土和烟雾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战斗,而是一种赤裸裸的示威。这十声炮响仿佛在告诉鬼子们:我们的炮兵不仅依然存在,而且毫发未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鬼子们全体都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座小山后面。 他们从未见过中国军队的炮兵,竟然能够在大日本皇军如此猛烈的炮击之下,还能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 难道中国军队,也有他们的神灵庇佑吗?否则怎么可能在这样的狂轰滥炸中幸免于难呢? 鬼子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们开始对眼前的情况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 而那位重炮指挥队长更是愣住了,他呆呆地望着那座小山后面,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精心计算的对方炮兵位置,会出现如此大的偏差? 在反复确认自己并没有算错之后,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认为这只是一个偶然的巧合,或者是中国军队使用了某种特殊的战术。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急忙忙地去找旅团长阁下解释情况。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无论对方身上发生了怎样匪夷所思的奇迹,他都无法逃避自己所应该承担的责任。 小口径火炮的覆灭,以及重炮对敌人炮兵的打击不力,这些都是他作为队长的失职。所以他决定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他跪在地上,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那宽阔而结实的胸膛,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指挥刀。他将指挥刀握在手中,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感受着那冰冷的刀锋。 接着,他把指挥刀猛地插在了自己的眼前的土地上,那锋利的刀刃离他的眼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还不是他的最终选择。他缓缓地从腰间掏出了自己的南部手枪,那是一把小巧而精致的武器,但在这一刻,它却显得如此沉重。 他将手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紧紧地扣住了扳机。周围的属下同僚们都郑重而钦佩地看着他,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整个场面都被一种诡异的静默所笼罩。 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南部手枪,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显示出它那令人赞誉的卡壳性能,而是异常顺利地打响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脆响,一颗小小的弹丸以惊人的速度飞射而出,瞬间穿透了这个队长的太阳穴。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太阳穴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就这样,这个队长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的失职付出了代价,将自己的灵魂送给了天照大神。 众人都发出一声切,如果这次卡壳不死,他就不用再死啦。 是的,鬼子军官的配枪不是免费发的,是需要自己购买的。 不是为了自卫的,而是用来自杀的。 军中不成文的规矩,你开枪自尽而没死,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勇敢,就不必再死了。 要么怎么都佩戴这种十次九次卡壳的垃圾。 可惜,他手气太不好,蒙上了一个不卡壳的,挂了。 第164章 张将军的反应 炮兵指挥官自尽了,炮兵参谋毫不犹豫的拔出了他的指挥刀,一刀砍下了那个自尽指挥官的脑袋。 这是仪式,代表大家接受了他的道歉,承认他的勇气。 炮兵参谋,举起血淋淋的战刀大声的宣布:“现在,我代替炮兵大队长,指挥你们继续战斗。” 所有炮兵幸存的人员,一起立正点头:“哈衣。” 炮兵参谋放弃了继续和敌人进行炮对炮的对战,将他的指挥刀斜举向了那个山头:“目标山后山,将他彻底的给我炸平。” 临沂城下,鬼子突然撤退了,仅仅留下鬼子的一个大队作为监视,并且保护撤走鬼子的后路。 这一变化立刻引起了张自忠将军的注意,第一时间急匆匆的来到了庞炳勋的指挥部。 原先两个人深有隔阂,但因为张自忠两次不计前嫌拼死相救,让庞炳勋对张自忠已经是深怀感激。 见他急匆匆的过来,主动的迎了上去:“尽臣老弟,有什么紧急军情吗?电话里不能说吗? 如果电话里沟通不当,派一个勤务兵招呼老哥一声过去也就是了,你这身上还有着伤呢,还不乖乖的养伤,那才是最要紧的。” 对于庞炳勋的热情,张自忠将军的心中是充满欣慰的。 两个人都出自冯玉祥的麾下,原本就如兄弟,现在两个人并肩战斗在一起,只有着再现兄弟之情,才能配合密切更好的打击日寇。 “大哥,这次我来是有非常重要的敌情要向您通报,电话里实在讲不清楚,所以我才不顾身上的这几处小伤,亲自跑过来。 能解除临沂之围、打击鬼子,这才是最关键的啊!” 在经历了两次惨烈的临沂保卫战后,庞炳勋所率领的第三军团已经遭受重创,几乎被打残。 然而,与此同时,张自忠两次奋不顾身地救援临沂,他的英勇行为不仅彻底折服了庞炳勋,更让庞炳勋心甘情愿地将临沂总指挥的重任,交予张自忠。 就这样,张自忠被引入了庞炳勋的指挥部。 庞炳勋亲手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张自忠毫不客气地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擦了擦嘴角,说道:“大哥,我刚刚观察到临沂城下的鬼子主力已经撤退了,只留下了一个大队的兵力。 依我看,他们这是在监视临沂,为鬼子的主力撤退提供安全保障呢。” 庞炳勋闻听此言,心中大喜过望,激动地说道:“鬼子撤了?这岂不是说明宋剑飞他们成功得手了?” 张自忠点头说道:“一定是这样的。” 庞炳勋就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道:“宋剑飞把我们眼前的鬼子调走了,台儿庄战役也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我们可以松一口气做一段修整时间了。” 张自忠却皱眉:“但是,大哥你感觉没有感觉到,这一次鬼子撤退的相当的仓促,不一定是宋剑飞得手那么简单,更可能是莒县那里,出了比莒县失守还要紧的大事情了。” “那会是什么事情呢?不能是宋剑飞那小子命好。电报里吹嘘的,真的把板垣征四郎给干掉了吧。” 宋剑飞明码电报中说,他攻占了莒县,射杀了板垣征四郎和他的参谋长,早以传遍天下。 但是,天下人分做两派,一个是坚信派;一个是怀疑派。 怀疑派认为,你奇袭莒县我们信,但你杀了日本高级将军不大可能,这要等日本人公布才算。 张自忠就一笑:“莒县兵力少,宋剑飞带领着川军兄弟给予了偷袭,绝对能打一个板垣征士郎的手足无措。 但小鬼子板垣征四郎是长腿的,不可能让自己落到宋剑飞的手中。他自己应该明白,他丢了性命并不要紧,但是日本人可承受不起那样的政治损失。 绝对能在莒县守不住的时候,第一时间撤出县城自保的。” 庞炳勋听后,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道:“进臣老弟所言极是,如果我们能够斩杀一名中将,那小鬼子可真是丢尽了脸面啊!” 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无论板垣征四郎是否已经毙命,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我们临沂城下的鬼子已经仓皇撤退,我们必须要有所准备才行。” 张自忠将军连忙问道:“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准备呢?” 然后回说道:“首先,我们要歼灭城下的这个鬼子大队。如果宋剑飞决定守卫莒县,那我们就全军出动,紧紧咬住这股撤退的鬼子,在莒县城下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然而,就在这时,庞炳勋却突然犹豫了起来。他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此次临沂保卫战,你我都损失惨重。在这个时候,我们实在不应该再主动挑起战事,而是应该抓紧时间修整和补充兵力,为接下来的中日之战养精蓄锐啊。” 正当两人商讨之际,突然间,机要秘书高举着一封电报,飞奔而来。他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川军兄弟击毙了板垣征四郎,彻底打掉了第五师团师团部!委员长亲定莒县大捷,莒县大捷啊!”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正在激烈讨论的庞炳勋和张志忠完全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没等机要秘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庞炳勋和张志忠就飞奔而出,迎向那个参谋。 庞炳勋心急,他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想要立刻拿到那份重要的电报,但就在快要碰到电报的一刹那,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猛地缩了回来。 而张志忠则没有丝毫犹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电报从机要秘书的手中夺了过来。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展开电报,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念给庞炳勋听:“第五战区长官部通报全军,川军王铭章部在苏鲁抗日挺进纵队的配合下,奇袭莒县,一战成功,击毙第5师团板垣征四郎及其以下所有的官佐,委座钦定莒县大捷。”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庞炳勋和张志忠的心上。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而,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间,他们同时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哈哈大笑。 紧接着,他们像孩子一样,毫无顾忌地拥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尽情释放着内心的激动和喜悦。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对这场胜利的欢呼和对彼此的庆贺。 第165章 整军追击 好久之后,庞炳勋和张志忠两个人才分开,然后不约而同地用手指着临沂城外,异口同声的说道:“山口旅团,丧家之犬,我们当痛打之。” 结果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说道:“两位,说谁是丧家之犬啊。” 一个人连忙扭头观看,见一个中年军人领章上将星辉煌,正大步走了进来。 一见来人,两个人认识,竟然是第三集团军司令孙桐萱,庞炳勋和张志忠立刻惊喜欢迎:“哎呀,荫亭,你怎么来了?” 孙桐萱当初也是冯玉祥的手下,他们三个人都出身西北军,当然感情深厚。这次战场团聚自然是欢喜万分。 孙桐萱进来之后和两个兄弟打了招呼,突然脸色严肃大声说道:“传委员长和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军令。” 庞炳勋和张志忠立刻立正。 “川军王铭章部奇袭莒县击毙敌酋,立下抗战以来未有之奇功,现在日军已经派遣大军四面合围,有包围歼灭这只大功军的行动。 为了振奋人心,为了打击日本帝国侵略者的气焰,特令庞炳勋部留守临沂,张志忠归第3集团军孙桐萱统帅,追击回转莒县的山口联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川军王铭章部解救出围。此战关乎军心民心,关乎天下视听,望全军务必戮力同心达到目的。” 听到这样的命令,庞炳勋不由得脸现寂寞,张志忠则跃跃欲试。 张志忠双脚并拢,身姿挺拔,冲着孙桐萱“啪”地一声立正,右手迅速抬起,庄重地敬礼,脸上满是坚毅,大声说道:“我愿追随孙老哥,一起歼灭山口旅团,再立赫赫军功,为国家和民族尽一份力!” 他在表达决心之时,没有说救出川军是目的,而是着重强调歼灭山口旅团,从这一点就能够明显看出他那远大的雄心壮志,想要在这战场上立下不朽之功。 孙桐萱听闻此言,立刻兴奋地拍手,眼中闪烁着光芒,大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位西北之虎将,一定会有这个想法。 你瞧瞧,现在第五师团群龙无首,他们的主要兵力都分散在其他地方,这可是咱们绝佳的机会啊。 咱们就趁着这个空档,一口吃掉他这个旅团。正好也为咱们在台儿庄战役中没有能够吃到肉这件事,立下泼天大功来做一个弥补,让那些小鬼子瞧瞧咱们西北军的厉害!” 张志忠坚定点头,一脸严肃地询问:“孙老哥,你这次带来多少人马?咱们得心里有数,才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孙桐萱毫不犹豫地回答:“两个军4个师,一共3万人马。这些可都是能征善战的好儿郎,咱们有了这些兵力,一定能把山口旅团打得落花流水。” 张志忠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那你拨一个师给庞炳勋大哥,让他们负责歼灭临沂城下的这个鬼子大队。 你和我全力以赴追击山口旅团如何?这样咱们两边都能兼顾,争取大获全胜。” 孙桐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同意这样的安排,他觉得张志忠的这个策略十分妥当,一定能够取得好的战果。 之所以他对张志忠的安排完全没有拒绝,是因为,张志忠当初在冯玉祥手下的时候就屡立战功,战功赫赫有名。 在冯玉祥的西北军中,他的威望那是最高的,大家都打心底里佩服他。他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在军中那是有口皆碑的。 虽然他有丢了华北,被国人误会称为第一汉奸的名声,但真正内部人都知道,张志忠是在代人受过,替别人背黑锅。 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可依旧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为国家和民族默默付出。所以大家都为他鸣不平,觉得他实在是太委屈了。 这一次徐州会战之中,张志忠先在淮河一线奋勇作战,成功击退日军,展现出了非凡的军事指挥才能。 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到临沂解救庞炳勋,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其战功依旧不能够洗刷他的耻辱,不能够完全表明他坚决抗日的决心。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 都是自家兄弟,大家心里都清楚张志忠的为人和他的苦衷。能够给兄弟一个洗刷耻辱表明抗日决心的机会,那是绝对不吝惜的,大家都愿意全力支持他。 而孙桐萱现在的这个集团军司令位置,是靠当初出卖老主冯玉祥得来的,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得位不正。和眼前这个战功卓着、威望极高的张志忠相比,还真就比不过他。 孙桐萱就立刻回答,态度十分诚恳:“我现在就发报给李宗仁司令长官,请你做这次围歼山口旅团的总指挥,我一切都听你的。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咱们一定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张志忠当然明白兄弟的心思,他拍了拍孙桐萱的肩膀,笑着说:“都是兄弟,我就不必再说客气话了。那就这么定,反正歼灭山口旅团,和解救川军兄弟的目的不矛盾,或许也可以这么理解,这是咱们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然后张志忠看了眼满眼热切的庞炳勋,关切地说道:“既然我们有了这次机会,当然也不能忘了庞大哥。这样吧,庞大哥你还能抽调出多少人马来?咱们一起好好谋划谋划。” 庞炳勋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有守卫临沂职责,还要在荫亭的帮助下,消灭当前的鬼子大队。我让第三十九师出击,让他们去完成这个重要的任务吧。” 大家对这个同为西北军的马法五师印象不好。 那家伙先叛冯投张,又叛张投韩复榘,后再投老蒋,可谓四姓家奴,完全没有一点西北汉子的血性。他的这些行为让大家都觉得十分不耻,在西北军中也被人所唾弃。 张志忠就道:“这样吧。大哥你将他留在临沂城中,代替你做临沂守备司令,你带着手枪营,跟着我们一起去吧。” 这才是最好的方案,最佳的结果。 反正马法五也有一个歼灭鬼子大队,守住临城的功劳吗。 三人商量决定,立刻整军出发,浩浩荡荡杀向了莒县。 第166章 瞬间的扭转 张志忠将军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方,他的身后紧跟着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 这支军队官兵已经知道了莒县大捷,击毙了老鬼子师团长的消息,这次上战场,是痛打落水狗去的,顺风仗永远让人士气高昂。 一路互相鼓舞着,奋勇杀来,其气势犹如猛虎下山一般,锐不可当。 然而,就在他们行军的半路上,他们竟然碰到了已经被宋剑飞打得死伤惨重的山口旅团。 这个山口旅团原本气焰嚣张,不可一世,但此刻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如同一群斗败了的公鸡,落了一地鸡毛,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一份来自李宗仁的紧急电报,也追了过来。 电报中的内容清晰明了,它告诉张志忠和他的大军,其他两路的敌人,已经有人去英勇阻击了,同时,李宗仁也完全同意他们围歼山口旅团的计划。 然而,李宗仁却面色凝重地提出了一个严格的要求:这场战斗必须在四天内结束。 这并非是他催战急,而是基于整个战场严峻的现实逼迫的。 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达成目标,那么那两支在台儿庄战役中遭受重创的军队,恐怕就再也无法抵挡住如饿狼般凶猛的日寇,从而导致整个战役前功尽弃。让之前所有的艰辛努力都将化为泡影,甚至再出现一场大溃败。 就在山口久攻不下山后山和岳家山不下,就在此时,大批的中国军队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即将突破断后的大队,冲进战场消息报到的山口的面前, 接到战报,山口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面对如此众多的兵力,山口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已难以应对,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向华北派遣军,发出了紧急求援电报,希望能得到战术上的指导,以解燃眉之急。 华北派遣军在收到山口的请求后,同样惊愕不已。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局势会如此急转直下,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经过一番紧急商讨后,他们才意识到目前徐州战场上的兵力分布状况极为不利——第10师团和第5师团加起来不过区区5万人而已。 然而,第10师团刚刚经过惨烈的台儿庄战役,和配属给他的第五师团的兵力,被英勇的中国军队消灭了2万之多,元气大伤,已经被打残。第5师团在两次临沂保卫战中,也被打得节节败退,损失了一万兵力,这次又在莒县损失两千,战斗力大幅下降。 此时的华北派遣军,在莒县附近,已经没有可派之兵了。 而之所以日军面对中国军队时能够屡屡取得胜利,甚至以少胜多,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所采用的海陆空立体战战术。这种战术使得日军能够充分发挥其在海、陆、空三个方面的优势,形成全方位的打击力量。 在兵器方面,日军对中国军队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们拥有先进的军舰、飞机和大炮和坦克等武器装备,这些现代化的武器不仅在性能上,远远超过中国军队的装备,而且在数量上也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相比之下,中国军队的装备则显得十分落后,许多士兵还在使用着陈旧的步枪手榴弹,连大炮都没有几门。能有几门迫击炮都算奢侈的了,与日军的先进武器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种巨大的装备差距,直接导致了中国军队在战场上的被动局面。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个地方与大海相隔甚远,其强大的火力优势也无从发挥。 距离战场最近的大汶口飞机场,也早已被先前的宋剑飞机炸毁,击毙了所有的飞行员,地勤以及维护人员,他们失去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空中支援基地。 尽管现在可以从其他战场上调派飞机过来,并临时搭建一个飞机场来应对当前的局势,但这绝非易事。 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需要专业的地勤人员,来确保飞机的正常起降和维护。否则,一旦在飞机起降过程中出现操作失误,就极有可能导致自己的机场被撞毁,从而引发严重的后果。 这些人员正在来中国战场的路上,还在海上漂着呢,最少在10天之内空军是不能参战的。 这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10天里,山口旅团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对中国军队的强大攻势。 最终,华北方面军下达的战术指令,让山口旅团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自行突围,别指望任何人。 这道命令宛如一把无情的利刃,直插山口旅团的心脏,将他们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山口旅团的士兵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道残酷的指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山口本人更是如遭雷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手中的命令,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带领的这支英勇的部队,怎么会突然间从救援者变成了被抛弃的突围者呢?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山口旅团已经没有时间去抱怨和哀叹。 原本是一支肩负着救援和复仇使命的部队,士兵们士气高昂,信心满满地踏上征程。 结果却转眼成了被救援的队伍里,这算什么事呢。 立刻一股被抛弃了沮丧在整个旅团里弥漫开了,全军一片骂声。 面对排山倒海、心气正高的中国军队蜂拥而至,山口知道,骂是骂不退敌人的。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骂上三天三夜都不重样的,自己就那连句,八嘎,八格牙路,怎么跟人比? 面对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心气正高的中国军队,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山口紧紧咬着牙关,心中虽然充满了不甘和愤恨,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救援队也没有了,只得自己突围了, 山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命令后方阻击的鬼子大队:“即便全体玉碎,也必须阻挡住敌人一天,为全军增取到突围的时间。” 后卫大队长直接撕掉上衣,脑袋绑上月经带:“哈衣,旅团长阁下,永别了。”然后发疯一般冲了回去。 第167章 厮杀 山口想要突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今的他,可谓是深陷困境,举步维艰。 补给基地惨遭敌人摧毁,大炮也被炸毁,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更糟糕的是,仅仅一天的激烈战斗,就让他损失了整整三千名士兵,如今手下只剩下八千余人马。 不仅如此,粮食和弹药也都极度匮乏,这让突围战变得异常艰难。 面对如此恶劣的形势,山口感到束手无策。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这场突围战是非打不可的。 如果自己的旅团再被歼灭,那么第五师团必将沦为帝国的耻辱。山口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他绝不能让第五师团的名誉毁于一旦。 山口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突破眼前的阻击,向北转进,与南下的混成旅团会合。” 他坚信,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摆脱中国军队的重重包围,为自己和手下的士兵争取到一线生机。 鬼子眼见岳家山久攻不下,索性放弃了对它的进攻,转而将全部兵力集中起来,对山后山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 刹那间,山后山的战斗瞬间被推向了白热化,其激烈程度令人咋舌,整个战场都被惨烈的氛围所笼罩。 枪炮声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这片天地,硝烟滚滚,弥漫了整个天空,让人难以呼吸。 那原本曲曲折折的战壕,在重炮的轰击下,被一节一节地炸塌,原本坚固无比的防御工事,也在瞬间变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躲在防炮洞里的士兵们,此刻处境极其危险。他们有的被活活闷在里面,窒息而死;有的则不幸被重炮击中,身体被撕成碎片,惨不忍睹。 随着时间的推移,川军的伤亡越来越惨重,鬼子的集团冲锋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冲锋,而是演变成了一场玉石俱焚的玉碎冲锋。 一批又一批头上裹着月经带、赤裸着上身的低级官佐,在他们的带领下,群鬼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嚎叫着发动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他们毫不畏惧死亡,简直陷入癫狂。 阵地上,白刃肉搏的场景屡屡上演,双方士兵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每一刻都可能有人倒下,每一秒都充满了血腥与杀戮。 沟通不畅宋剑飞不知道整个战场形势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眉头紧皱,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疯狂进攻的鬼子,心中暗自思忖:“这些小鬼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照这样下去,我们根本坚持不到晚上啊!” 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防守山后山的阵地,在鬼子的猛攻下摇摇欲坠。 这里离莒县不过区区四十里路,一旦山后山的阵地被突破,那在莒县被动员雇佣的近两万运送缴获物资的百姓,可就惨了! 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为了生计才来帮忙运送物资,却不想会遭遇如此危险。 宋剑飞越想越觉得揪心,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将会面临怎样的厄运。 与此同时,负责岳家山的王铭章也察觉到了这个可怕的情况。 他看到自己的阵地已经没有鬼子再发动进攻,便当机立断,抽调了一千名兄弟,越过沂河去增援山后山。 他深知山后山的重要性,那里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鬼子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们立刻抽调了一个大队的兵力,迅速堵住了沂河,阻止川军兄弟的增援。 面对鬼子的阻拦,川军兄弟们毫不畏惧,他们奋不顾身地强渡沂河,与鬼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生死搏斗。 在沂河的河面上,川军兄弟们的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河面,鲜血将原本清澈的河水染成了一片猩红。 这条曾经流淌着生命之水的河流,如今已变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 然而,剩下的兄弟们并没有被眼前的惨状所吓倒,他们的意志如同钢铁一般坚定。尽管伤亡惨重,但他们依旧毫不退缩地拼命冲击着对岸的鬼子阵地。 每倒下一批战友,就会有另一批毫不犹豫地补上,继续向前冲锋。 经过激烈的战斗,原本增援的一千川军兄弟,如今只剩下了二三百人,而且每个人都身负重伤。 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实在无法再继续进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集中了所有的重炮,对着山后山的阵地进行疯狂的轰炸。 山后山的阵地在炮火的轰击下摇摇欲坠,整个山体都被削平了两尺。山上原本密集的反击枪声,也逐渐变得稀疏起来,川军兄弟们的抵抗越来越艰难。 王铭章心急如焚,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从岳家山抽调出一千兄弟,组成了一支敢死队。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只有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出发之前,王铭章对着即将出征的兄弟们大声吼道:“鬼子现在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状态,他们像疯狗一样,不顾一切地向山后山阵地发起猛烈攻击。 这个阵地绝对不能被鬼子突破,因为我们的身后就是莒县县城,那里存放着海量的鬼子装备和军需物资,这些物资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它们是我们以后取得胜利的关键所在,绝不能让鬼子把它们夺走!”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嘶吼:“兄弟们,你们知道那些军需物资意味着什么吗?它们能够武装起我们多少川军兄弟啊!足足有两万之多! 有了这些装备,我们的川军兄弟以后面对鬼子的时候,就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用老套筒和鸟枪去跟鬼子拼命了。 为了那一批宝贵的装备,为了我们川军兄弟的未来,为了让他们不再赤手空拳地去和鬼子厮杀,我们必须死死地守住这里!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要么你们守住山后山阵地,要么你们就全体战死在这里! 兄弟们我拜托大家了。” 然后他高高抱拳,向衣衫褴褛但面容坚毅的川军兄弟们深深鞠躬施礼。 第168章 孤注一掷 川军的兄弟们,这些来自四川的铁血男儿们,他们的生活一直都很艰苦,贫穷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他们的人生。然而,正是这种艰苦的环境,铸就了他们坚韧不拔的性格和无畏的勇气。 当他们得知在县城中缴获了无数的装备时,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他们深知这些装备对于川军后续的部队,意味着什么——这将是他们变得更加强大的关键,是他们能够更有效地打击鬼子的利器。 在这一刻,他们没有按照常规的方式向军长敬军礼,而是以四川袍哥的独特方式,行了一个庄重而又充满敬意的大礼。 这个举动,不仅仅是一种仪式,更是他们内心深处,对于军长的敬重和对川军未来的坚定信念的体现。 带队的军官,他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兄弟们,我们出川就没想着回去!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是为了打鬼子而牺牲! 今天的牺牲,将会对我们川军后续的兄弟产生巨大的意义! 今天,我们就拼了!你们跟着我,哪怕战死在这里,也绝不退缩!我们要让那些可恶的鬼子知道,我们川军是不可战胜的!” 他的话语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每一个川军兄弟心中的斗志。他们毫不犹豫地响应着长官的号召,义无反顾地跟着他,冲向了沂河,冲向了鬼子的阵地。 他们的冲锋,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势不可挡。鬼子的防线在他们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而川军兄弟们的勇气和决心却如同钢铁长城一般坚不可摧。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王铭章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抓起了电话筒。 “喂?”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宋剑飞焦急的喊声:“王大哥,我已经看到了你们想要突破沂河的举动,请不要冲动了!立刻停止这种无谓的牺牲!这样做只会让更多的兄弟牺牲,我们要保存实力啊!” 王铭章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宋剑飞的急迫和担忧。 宋剑飞继续大吼:“我这里还剩几百川军兄弟,我还能再坚持两个小时。 我已经令人跑步通知莒县的于学敏了,命令他准备烧毁一切剩余的物资,然后立刻撤离。不能让物资落入鬼子手中,更不能让兄弟们白白送死啊!” 然而,王铭章眼睛立刻红了。他紧紧握着电话筒,对着话筒大吼道:“不!你没有权利烧毁我的军需物资!那是未来我川军兄弟的装备。就算拼光我的六千兄弟,我也绝对不丢弃、不烧毁那些物资。” 宋剑飞在那头大吼:“兄弟都拼光了,你要那些物资有什么用?没有人去使用这些装备,它们就只是一堆废铁。” “我现在的兄弟拼光了,但是我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川军兄弟出川,我必须让更多的兄弟手中有武器打鬼子,不是用赤手空拳,不是用他们瘦骨嶙峋的胸膛去面对鬼子那凶猛的火力。我们要为了后续的兄弟着想,让他们有更好的装备去战斗。” “大哥,这一次缴获的武器我不要了,我全给你行了吧,不要再拼死增援我这里了,不要让兄弟们白白送死,赶紧停止强渡沂河。赶紧让兄弟们退回岳家山,准备撤离。我们要以保存有生力量为重。” 王铭章已经血红了眼睛:“我绝不,绝不撤离,我一定要坚持到整个莒县的军火转运完毕。我也知道宋老弟不归我管辖,如果宋老弟认为这里已经无望,那就请你带着你的侦察连撤出战场,将山后山阵地转交给我剩下的川军兄弟继续死守。我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摔掉了电话,宋剑飞气的胸脯起伏,对着岳家山方向破口大骂:“混蛋,你个糊涂虫,难道你就不知道留人就有希望吗?你把人都打光了,你以后怎么立足凭什么立足?” 然后跺跺脚:“我不归你指挥管辖,我不为你陪葬,给你再坚持两个小时,只要莒县火起,我就放弃阵地,我不和你玩儿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决定,不能盲目地跟着你去送死。” 鬼子的炮击再次响起,铺天盖地的炮弹不要钱一般,再次砸向了早已经被轰炸平了的山后山阵地。 炮弹如同雨点一般落下,让山后山再次陷入了一片火海。 战壕工事早被夷为平地,硝烟烈火升腾土石飞溅直冲霄汉,土石血火中有着川军兄弟的尸体,还有各种枪械的零件。场面一片混乱,让人触目惊心。 炮声再次停歇,鬼子在山脚下再次组织起了集团冲锋。他们如同恶狼一般,嚎叫着向着山后山阵地扑来。 面对黑压压的鬼子,宋剑飞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还有最后半个小时的时间,不为别的,就为那运输的2万百姓免遭鬼子的报复屠杀,也必须坚持到两个小时。他知道自己肩负着重要的责任,不能让百姓受到伤害。 宋剑飞咬咬牙跺脚下令:“不过了,去他娘的保存实力吧。侦察连特战队,全体上阵地,死也要给我扛住两个小时。” 身后的大牛就站了出来:“哥,我也去。” 宋剑飞就看了他一阵,最终还是咬咬牙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大牛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这家伙人高马大,跟着自己吃了三个月的饱饭,身体更加强健高大了。自己要想再像原先那样拍他的肩膀,已经不再轻松。大牛的成长让宋剑飞感到欣慰。 大牛就立刻略微塌了下身子,让自己的哥哥拍自己肩膀的时候能够轻易一些。他的懂事让宋剑飞感受到了温暖。 宋剑飞眼圈发红:“上去注定是死,但我不再了阻拦你,为了以后,我这次就陪你了,让我先做个怕死鬼吧,你去为身后那两万百姓杀敌吧。” 大牛却嘿嘿傻笑起来:“我不为任何人杀敌,我只是为了打死那些抢我牛的鬼子。” 然后神色突然间变得严肃起来:“我只为了我哥哥的理想信念上阵杀敌,哥,你走吧,我知道你不是怕死鬼。” 第169章 临阵脱逃 在弥漫着硝烟与紧张气息的战场边缘,大牛即将奔赴那片注定是十死无生的战场。 宋剑飞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即将踏上不归路的亲兄弟大牛身上。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不舍和痛苦,对着大牛说道:“这一次,哥哥不能和你一起并肩死战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千钧重担压着,艰难地从他口中吐出。 宋剑飞的内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苦与无奈交织在一起。他多么希望能够和大牛一同冲锋陷阵,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彼此。 然而,穿越的使命,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哥哥不是怕死,只是我的肩膀上,还肩负着更为重要的责任。这 8 年的抗日之路,充满了无数的艰难险阻,每一步都关乎着国家的命运和民族的未来。 老天交给我的使命,让我必须改变整个抗日战争的进程,将那漫长的战争时间尽可能地缩短,才能让中华民族少一些牺牲好男儿,少一些牺牲无辜的好百姓。 让无数的家庭不再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让我们的国家能够早日迎来和平的曙光。这一点你明白吗?”宋剑飞看着大牛,希望他能理解自己内心的苦衷。 说这话的时候,宋剑飞也有点不自信。 如果老天爷把自己弄过来,不是什么狗屁的改变历史使命,只是当小白鼠玩玩呢,那自己岂不是在为自己的怕死,找着可耻的苍白的借口。 真正聪明的大牛兄弟知道,那岂不鄙夷自己,怕死就是怕死,还找各种离奇的借口,我就不能找一个不被鄙夷的靠谱一点的理由吗? 于是,宋剑飞就准备迎接一项对自己关爱,却不怎么尊重的大牛的冷嘲热讽,然后自己准备狼狈抱头鼠窜。 大牛听到宋剑飞的话后,脸上露出了傻傻的笑容,他一边挠着头,一边憨厚地说道:“我不太明白哥哥你说的那些道理呢。不过我听知道了,抗日战争最多再有八年就会胜利,对吧?” 在大牛那单纯而质朴的内心深处,只要知道抗战最终能够取得胜利,那么所有的付出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样牵强的理由,他竟然毫不犹豫的信了。就因为我是他哥。 宋剑飞强忍着泪水,喉咙有些哽咽地回答道:“是的,没错。” 大牛听了宋剑飞的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所有的重担都在这一刻被卸下了一般,他轻松地说道:“那就好,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哥你说的话,我肯定相信。那我就算死了,也有个盼头啦。 八年嘛,也不是很长啊。八年后,我又能放牛了。到时候我找你去,咱们一起放牛打猎。 然后眼中涌出泪水,看着宋剑飞:“哥,以后没有我在你身边保护照顾你了,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我这就上去啦。” 大牛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犹豫,有的只是对胜利的热切期盼,以及对哥哥宋剑飞的深深牵挂。 说完这些话后,他竟然罕见地、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向宋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敬完礼后,他不再说什么,毅然地提起了一杆步枪,夹上一箱子手雷,就向山顶大步奔去,那坚定的步伐在宣告着他的视死如归。 宋剑飞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大牛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身后的炮兵们,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听好了!”宋剑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把所有的炮弹都给我打光!然后,每个人都拿起你们的步枪上战场!一定要坚持到五点!” 他的命令下达,没有人抗议,所有的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速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然后甩开膀子,将一枚枚炮弹用力地推进炮膛。 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敌群。每一声巨响都伴随着敌群的惨叫和爆炸的火光,整个战场都被震得颤抖起来。 然而,敌群并没有被轻易击退,他们依然疯狂地向前冲锋。但炮兵们毫不退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装填炮弹,继续向敌人发起猛烈的攻击。 终于,当最后一声大炮的撞针打了一下空响之后,意味着所有的炮弹都已经打光。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敌人的喊杀声在耳边回荡。 炮兵们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炮筒,然后迅速提起步枪,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喊杀声一片的山头。 宋剑飞眼泪不由得簌簌落下,他对着山顶厮杀的大牛身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含泪喃喃道:“永别了,我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但你记住,我一定会用千百倍的鬼子来血祭你!” 宋剑飞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片杀成一片的山顶,仿佛要将这惨烈的景象,那个高大的身影,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割舍的眷恋。 孤零零站在山后,缓缓地抬起手,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他的使命却还没有完成。目光转向了那座毫无动静的莒县县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再次恋恋不舍的看一眼喊杀声已经稀疏的阵地,毅然决然的当逃兵,迈出一步。 突然,一阵滴滴答答的军号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宋剑飞的耳边炸响。 紧接着,那熟悉的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也响彻了整个战场,一支钢铁洪流正在奔腾而来。 宋剑飞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一面弹痕累累、破烂不堪的国军军旗,正迎着风飘扬着,冲向了山后的山顶。在军旗的引领下,一个个国军战士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支援让宋剑飞的心中充满了惊喜和希望,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国军战士如潮水般涌上山顶,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虚无的幻像,如此不真实。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要摆脱这种幻觉,但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宋剑飞猛地给了自己一拳,疼痛让他终于清醒过来,确认了眼前的一切并非虚幻。 然后宋剑飞软软的瘫倒在地,他不是被自己一拳打晕了,因为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了。 第170章 援军来了 两个中将,骑着战马朝着他飞奔而来,老远的,一个人在马上对着他大吼道:“小兄弟,宋剑飞将军在哪里,请给我们引荐。” 这还用引荐吗,这里孤零零的就我一个即将的逃兵,没有别人。 你们为什么不早来,那样我也能上战场,装把大的,也不至于让人一见就是个逃兵。 狼狈的宋剑飞就艰难地在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一阵之后,站稳了身子,平息了自己的心情,确认了眼前的情景不再是虚幻,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之后,他这才确认,自己不用再跑了。 挺起胸膛,底气十足的大声的回应:“我就是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的司令宋剑飞,请问对面的两位将军是谁?” 这两位将军如疾风般疾驰而来,瞬间便抵达了宋剑飞的面前。他们身手矫健从疾驰的战马上利索地跃下。 落地后,他们步履稳健地朝着宋剑飞走过来,同时向宋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志忠将军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本人是歼灭山口旅团临时前敌总指挥张志忠。” 紧接着,孙桐萱将军也高声通报道:“本人是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司令孙桐萱。” 宋剑飞听到这两个名字,心中猛地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这两个名字对他来说,简直如同雷贯耳。张张志忠,这可都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啊! 就在宋剑飞感觉天旋地转的时候,张志忠将军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宋司令,你没什么事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对宋剑飞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闭上眼睛,稍稍定了定神,然后缓缓睁开,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对着张志忠说道:“对不起,让二位见笑了。昨天中午到现在,我滴水未进,再加上高度紧张,所以一时有些虚脱。不过,稍作休息,应该就无大碍了。”宋剑飞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不顾其他立刻拉住张志忠的手请求:“川军兄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呢,还在强渡沂河,我得立刻打电话给王铭章军长,让它停止强渡沂河。” 孙桐萱笑了:“没这个必要了,因为我的20师已经和他会合了。”孙桐萱将军的话让宋剑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这下宋剑飞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然而猛然想起莒县:“不好,你们既然来了,那么莒县我的那些军需物资就不必销毁了,我得立刻派人通知他们,不用炸毁了。” 但这时候,宋剑飞心中的心急却显得有些多余。局势的演变没有按照他的设想发展。 于学敏和赵汉魂这两个人,并没有遵从宋剑飞所下达的军令,炸毁那些至关重要的物资。 但这并非是他们有意违抗命令、违背军令。事实上,这完全是因为在莒县这个地方,突然爆发了一场出人意料的政变。 他们二人竟然被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川娃子,轻而易举地软禁了起来,而这个川娃子手中仅仅握着一根木棍! 这一次战斗中的缴获数量之多,简直超乎想象。 华北方面军为了精心策划这场徐州会战,实际上已经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分析与预测。他们预测,这场战役将是华北地区的最后一场生死攸关的较量,其胜负结果将直接左右整个中国战局的走向。 对于华北方面军来说,若能成功歼灭第五战区六十万的国军主力,那么整个华北地区将再无国军有组织的反抗力量。 而国军方面自然也深知这一结局的严重性,因此,为了避免陷入被动,他们必定会拼死抵抗。这场会战无疑会异常惨烈。 军力对比上,敌众我寡,这无疑给华北方面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然而,他们并未因此气馁,反而迅速做出了决策:兵力不足弹药凑。 华北方面军深知,装备的优劣在战争中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于是,他们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为这两个师团提供最先进、最精良的武器装备。从重型火炮到轻型武器,从汽车到坦克,从弹药到后勤补给,各种物资应有尽有,而且数量极其庞大。 这些丰富的物资,将成为第10师团和第5师团,在战场上的重要支撑,使他们在面对数量众多的国军时,能够拥有更强的火力。 华北方面军相信,通过提升装备水平,他们能够在装备上对国军形成绝对性的碾压,从而在这场关键战役中取得胜利。 比如说这次缴获的第五师团的战略储备,需要特别记住的是,这可是长期作战的战略储备物资。 单单步枪就有5万支,轻重机枪近千挺。各种口径火炮足足有百门之多。完全够第五师团打一年会战级别的消耗。 最让宋剑飞心心念念的就是迫击炮,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就有五百门。 想当年志愿军一个军,有五百门迫击炮,面对五倍的联合国军,就硬是打赢了汉江阻击战。 而相应的弹药更是充足得堆积如山。更有粮食罐头。夏装被服更是不计其数。 面对如此丰富的军火物资储备,任何人都能清晰地认识到,将这些物资运走对于未来川军和挺进纵队来说意义非凡。 这些物资无疑将极大地提升部队的战斗力和生存能力,为他们在以后战场上取得胜利提供坚实的保障。 因此,于学敏和赵汉魂这两位将领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军需物资全部转运并妥善隐藏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于学敏充分发挥了他在思想教育方面的专长,带领着他的团队全力以赴地开展动员鼓励工作。 因为有无数的粮食罐头,他们先对那五千多鬼子抓来的劳工开展工作。一手是进行思想政治工作和爱国教育,让这些劳工明白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一手是给予充足的物资奖赏,让他们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五千民夫立刻就在这种思想和物质的双重加持下。彻底的归心,愿意为物资转运贡献自己的力量。 然后于学敏带着他的思想政治工作队立刻下乡,深入到莒县农村发动群众。 他们挨家挨户地宣传,给足粮食工钱。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就动员了一万民夫和百姓。这些人热情高涨,热火朝天的朝着远处的沂蒙山里运物资。 但毕竟是路途遥远,而且人扛肩挑运输的数量有限。经过了一天的艰苦运输,所有的军需也只不过运走了1\/5多一点。 第171章 莒县兵变 就在紧张转运物资的紧张之际,前方的战事突然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宋剑飞心急如焚,立刻派遣专人快马加鞭前来,给于学敏和赵汉魂传达一项至关重要的通知:原计划是要成功阻击敌人整整三天,但鉴于目前战场上的严峻局势,这个时间不得不被紧急缩短至仅仅两天! 然而,还没等众人来得及喘口气,前方紧接着又传来了一则令人震惊的新通报。 原来,由于鬼子们疯狂地向我方阵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不间断进攻,原本预定的两天阻击任务,竟然也变得遥不可及,如今只能再度将时间压缩到短短一天半!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意味着全军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这个紧迫的时间节点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撤离莒县。 更为棘手的是,为了确保这些珍贵的军火物资,不会再次落入敌人的魔掌,别无他法,只能忍痛将剩余的军火物资付之一炬!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让于学敏和赵汉魂心痛欲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要知道,这些军火物资对于部队来说,可是战斗的关键保障,如今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被焚毁,怎能不让人心如刀绞? 现在的赵汉魂,已经成为了挺进纵队的主力,他目光坚定,毅然决然地主动请缨:“老于,我决定亲自率领挺进纵队的三千兄弟奔赴前线战场,加入阻击战,为你争取更多的转运时间。” 他深知这些物资对于部队来说意义非凡,多争取一点时间,就能多运出一些至关重要的物资。 然而,于学敏思考了一下,对于这个决定却持有截然不同的态度,他毫不犹豫地表示反对:“我坚决反对你的做法!” 赵汉魂见状,心中有些不解,连忙追问:“为什么?” 于学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地解释道:“在上一次藤县保卫战中,我们的这支部队已经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人马已经损失过半。 如果按照宋司令的通报,一旦你将他们拉上前线阻击阵地,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一批人会在激烈的战斗中全部被打光。 这是我们的底子,不能让这些战士白白牺牲,我得为以后的发展保存种子。如果真的把这支部队都打光了,那么未来发展壮大挺进纵队的基础就没有了。“ 赵汉魂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还没有搬走的物资,满脸焦急地跳起来大喊道:“可是,这么多的物资就这样白白丢弃掉,实在太可惜了啊!” 然而,于学敏却表现得异常冷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汉魂,语气坚定地说:“老赵,我理解你对这些物资的重视,但我们必须要从更长远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在抢运物资和保存实力为以后发展壮大留下班底之间,毫无疑问,留下班底更为重要。 只有保存实力,我们的部队才能有长远的发展,这才是关键所在。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这些物资,而让整个部队陷入无法挽回的困境。” 于学敏的话虽然简短,但却字字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赵汉魂听后,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知道于学敏所言甚是。 紧接着,于学敏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全体注意!立刻全部加入搬运物资的行动!” 抬头看了看天空,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果断地说:“下午五点,必须将剩余的所有物资,一律炸毁!” 于学敏毕竟是这支部队的创建者之一,他在部队中的威望极高,他的命令就是军令,无人敢违抗。 尽管赵汉魂心中还有一丝死战到底的念头,但面对于学敏如此坚决的态度,他也不敢轻易地违背命令,只能无奈地服从。 他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也明白于学敏的决定是为了部队的整体利益着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川军留守的那位赵师长,竟率领着他麾下的四百名留守兄弟,冲进了指挥部! 赵师长一进入指挥部,便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于学敏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被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急忙伸出双手,想要将赵师长搀扶起来,同时焦急地说道:“赵师长,您这是何意啊?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心平气和地商量,何必行此大礼呢?” 赵师长缓缓地抬起头,众人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 赵师长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哽咽着说道:“于政委,请您一定要理解我们啊,我们川军太穷啦! 这次川军出川,我们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保家卫国、抗击日寇的啊! 我们这一批人即便牺牲掉了,但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川军兄弟会出来继续抗战,和鬼子不死不休。 但我们川军兄弟真的是穷怕了,”赵师长继续说道,声音略微低沉,“我们在出川的时候都互相调侃,敌人大刀我们有脖子,鬼子有刺刀我们有胸膛,鬼子有子弹我们有天灵盖。” 这句话让人听了不禁感到一阵心酸,这些川军战士们,虽然贫穷,但他们却用自己的生命和血肉之躯,去对抗装备精良的敌人。 于学敏和赵汉魂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赵师长的话,他们的眼圈渐渐发红。 这哪里是调侃啊,这分明是无奈的自嘲,也是他们对抗日的坚定决心,以及对自己装备落后的无奈。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川军兄弟依然奋勇杀敌,这种精神令人敬佩不已。 “这一次咱们缴获了这么多的武器弹药,这些物资对于我们川军来说太重要了,够让多少川军兄弟得到武装,能够真正有力量去打鬼子呀,能够让多少川军兄弟,能活着看到抗战的胜利呀。每一件武器弹药都可能挽救一个川军兄弟的生命,都可能为抗战的胜利增添一份力量。”赵师长激动地说道。 “所以我恳求两位千万不要销毁这批物资。”赵师长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他希望于学敏和赵汉魂能够改变决定,留下这些物资。 “我们的军长在前面拼死抵抗,绝对不会撤下来的。为了保存下这些物资,我和我这些留守的兄弟已经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到前面的战场上去,继续抗击鬼子。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我们也要为保存这些物资尽一份力。”赵师长的语气坚定。 “我们都会死在战场上的,看在咱们同为抗战友军的份上,请两位一定要将我们川军该得的军需物资,交到我们后续源源不断出川抗战的兄弟手中。拜托了。”赵师长说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悲壮。 然后和跪在院子里的400多川军兄弟一起给两个人磕头。他们用这种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请求和决心。 于学敏就为难了,他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时间紧迫,我们的司令已经下达了命令,我却不能够更改啊。” 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司令的命令不能轻易违背。四百人上去,也是于事无补的。 这时候赵师长抬起了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他说道:“如果政委不敢更改命令,那我就只能劫持你了。” 他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为了川军后续的抗战,他只能出此下策。 然后将头一摆,一个十三四瘦小枯干的川军小兄弟,就爬起来,手中拿着一根木棍走到了于学敏的面前:“现在为千千万万川军兄弟,劫持你了。” 于学敏就看着眼前这群人可怜巴巴的恳求眼神,最终只能够叹息一声束手就擒。 第172章 慷慨赴死 看着眼前这四百多名川军兄弟,他们虽然有换装的机会,但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他们手中紧握着那早已破旧不堪的武器, 自己已经是必死之人,新武器就留给未来出川的兄弟吧。 他们就这样,紧紧跟随着他们的师长,步伐坚定,义无反顾地走向那弥漫着硝烟与死亡气息的战场 赵汉魂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慷慨之情。 他再次站了出来,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凝视着于学敏,然后郑重地说道:“政委,我完全理解你不出兵的意思。那些原先挺进纵队的老兵,他们是未来抗日的希望种子。我们的司令和你,都是有长远打算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将他们在这一场战斗中就赔光。这是为了咱们抗日的长远大计着想。 那么,就这样决定吧。为了能给川军兄弟们多保留一些武器,我决定带领我的海军陆战队的兄弟们,现在就与你这边脱离。 我们要奔赴前线,阻击敌人。无论敌人的力量有多么强大,我们都将毫不退缩地坚守在那里,直到你将这里的物资、人员等全部安全转移为止。” 于学敏听完赵汉魂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惋惜之情,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于学敏内心深处同样有着诸多的不舍和无奈,但他非常清楚赵汉魂和他的兄弟们早已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他并没有出言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赵汉魂。算是默许。 赵汉魂见状,转身面向所有的海军陆战队成员。他挺直了胸膛,用洪亮的声音高呼道:“海军陆战队的成员全体出列!” 所有原本隶属于海军陆战队的成员们,在听到这声呼喊后,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整齐划一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赵汉魂喊道:“戴上你们的海魂帽,跟着我去前面打阻击。我们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即便战到全军覆没,也绝不退缩。” 两千多海军陆战队的成员毫不犹豫地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他们珍藏已久的海魂帽。 那海魂帽,承载着他们的荣誉。骄傲地戴上,然后一起面对原先的挺进纵队队员,庄重地行礼。接着,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要为我们难过,也不要因为你们没上战场而羞愧。你们才是我们未来的希望,你们要好好地壮大发展,拼命地打鬼子,为我们报仇。永别了,战友。” 挺进纵队的队员们看到这一幕,也庄重回礼。他们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心,大声说道:“兄弟们先走,不用多久我们就会和你们在天堂相会。18年后,我们再次并肩战斗打鬼子。” 于学敏看着远去的战友们的背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不敢看那些怀着赴死之心,默默远去的战友的背影,心中满是悲痛和敬意。 在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宋剑飞、庞炳勋、张志忠、孙桐萱这四位巨头终于得以相聚。 张志忠满脸敬佩地看着宋剑飞,眼中流露出对他的赞赏和钦佩之情,他激动地说道:“这一次,宋司令的突袭莒县行动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简直是令人惊叹!你们不仅一举端掉了小鬼子第5师团的师团部,还击毙了敌酋板垣征四郎,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啊!这件事不仅轰动了全国,更是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突袭的胜利,对于中国军民来说,意义非凡。它极大地鼓舞了我们抗日的信心;同时,也给了那些嚣张的鬼子们沉重的一击,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人绝不是好欺负的! 委座对此非常满意,特意亲自确定了你的这次突袭行动是一场大捷,这可是对你和你所领导的这支抗日力量的高度肯定啊!” 宋剑飞听了,谦逊地微笑着说道:“我在明码电报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都是川军兄弟们的功劳啊!我只是在旁边帮帮忙,打打下手,稍微配合一下而已。 真正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是那些英勇无畏的川军兄弟们啊!他们在战斗中表现得极其英勇,我所做的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辅助工作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三个人便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庞炳勋率先开口说道:“剑飞老弟啊,你就别谦虚啦!如果说川军的战斗力如何,别人或许不太清楚,但我们这三个人可是心知肚明的。 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实际战斗力,川军和挺进中队相比,那差距简直是一目了然啊!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肯定,在这次突袭战中,你的那支特战大队,肯定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你就别再瞒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啦!” 孙桐萱紧接着插话道:“是啊,宋司令,你这可有点不厚道了哦!我们都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那支特战大队也是训练有素、实力超群的。这次突袭战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你们肯定是功不可没的。 你把这么大的功劳都推给川军兄弟,虽然我们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但你也不能太谦虚了呀!”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藏什么白尾巴尖啊 最后,第三个人也笑着说道:“宋司令,你这是为了团结更多的抗日力量,为了咱们抗日的大局着想!我们都明白你的心意,你就别再藏着掖着了。这次突袭战的胜利,你们特战大队绝对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最是圆滑懂得政治的孙桐萱笑着说道:“好在你的良苦用心起到了作用,咱们的那位委座也接受了你的良苦用心,刻意地忽略了你的功劳,而将这份天大的功劳加在了川军兄弟身上。为此收揽了四川人的民心,也同时收揽了川军的军心。这一点上你真的是高瞻远瞩,考虑得非常周全。” 宋剑飞听了,苦笑一下,却不否认。 然后他认真地询问:“那么面对这样的形势,委座和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又有什么新的布局呢? 我认为趁着这个机会,再加上台儿庄大捷的契机,李司令长官应该将在徐州战场上的六十万国军精锐主力,撤出徐州,让日寇寻找歼灭你们主力的计划破产才对呀。 可司令官怎么又派你们全体出动继续跟鬼子鏖战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考量呢?” 看来,自己这个饺子馅是跑不了了,那就探听下虚实再下锅吧。 第173章 合作打鬼子 面对宋剑飞的询问,孙桐萱沉默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决定将光头和李宗仁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 他缓缓说道:“你们这次的突袭战,简直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胜利!它不仅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也在国际上产生了巨大的政治影响。如此辉煌的战果,让国府意识到,这支川军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 孙桐萱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为了维持这个政治影响的完美,国府绝对不能放弃这支立下奇功的川军。他们必须想尽办法将其救出,让这支军队最终成为国军中的楷模和典范。” 说完这些,孙桐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接着说道:“这就是你不肯承认功劳的恶果。如果你当时把这破天的大功揽在自己头上,那么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从大局的角度来看,委座和李司令长官,很可能会为了顾全整体战略布局而放弃你。 甚至有可能完全忽略你击毙敌酋的重要战果。毕竟,在那种紧张的局势下,整体战略的考量才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宋剑飞就憨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孙桐萱说的对,在大局上看,如果自己承认了莒县大捷,就是打脸正规军,我可以做不到,但你怎么可以做到呢,为了保住我的脸,你去死吧。 庞炳勋也道:“这次你弄巧成拙,把整个第五战区那些已然疲惫不堪的部队,又一次拖进了与日寇的惨烈殊死搏斗之中。这真可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这下,宋剑飞彻底无语了。心里暗自嘀咕,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错呗。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那自己当初就干脆放板垣征四郎那个老鬼子逃走算了,何必一枪就把他们给毙了呢。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于是宋剑飞急切地询问道:“那么现在第五战区李宗仁司令长官,又做出了什么样的具体布置呢?” 在众人之中,最了解内情的孙桐萱便开始详细介绍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司令长官紧急下达的指示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川军救出去。 当时的作战布置是这样的,派遣32军团关麟征部,去挡住从青岛出发的国齐支队。同时,派38军以及29军团李汉魂部,去阻击从北面南下的敌人混成旅团。 而安排我第3集团军,再加上庞炳勋的第三军团和张将军的第五十九军,负责撕开山口联队的防线口子。 在成功将川军兄弟救出之后,立刻结束战斗,迅速撤出战场。” 这时候,张志忠神情坚定地向前迈了一步,说道:“当孙司令赶到我部的时候,由于战场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于是我们几个人经过一番认真的商量,觉得趁着山口旅团后勤补给被你缴获,第5师团师团部被你端掉,敌人正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我们应该抓住这个难得的绝佳机会,全军出动一举歼灭这个山口旅团。” 庞炳勋笑着走上前,不禁打趣地说道:“哈哈,不想这可真是太巧了啊!你宋剑飞竟然能把鬼子的这个旅团,死死地挡在这荒郊野地之外,没有让他逃进莒县,凭借莒县县城死守,到那时候这块骨头我们就啃不动啦。 不仅如此,你还严重削弱了这个旅团的有生力量,让他们的粮食弹药也变得极为匮乏。这样一来,我们围歼他们就更有把握了,成功的机会也更大啦!这可真是沾了你的光啊,让我们可以痛打落水狗,不打白不打喽!” 庞炳勋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得畅快地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宋剑飞接着郑重问道:“那么,这次几位将军一共带来了多少人马呢?” 听到宋剑飞的问题,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作为临时前敌总指挥的张自忠如实回答道:“我们这次一共带来了三个军,还有一个军团部(庞炳勋),总共接近 3 万将士。虽然我们的部队也是疲惫之师,但鬼子现在更是缺枪少弹,战斗力大打折扣。所以,我们还是有信心能够战胜他们的!” 宋剑飞就再问:“长官部给了我们多长时间呢?”这得问清楚,时间宽裕有时间宽裕点打法,时间不足只能死打硬拼了。 还是孙桐萱说道:“外面所有的部队就战疲惫,所以李司令长官只给我们五天时间。” 宋剑飞点点头:“只要我们弹药充足,五天野外歼灭山口旅团,够了。” 然后张志忠的老脸突然泛起一阵红晕,他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诚恳地向宋剑飞请求道:“所以,为了能够尽快结束这场激烈的战斗,我在这里恳请宋司令,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您刚刚缴获的那一批鬼子的军火,借给我们一部分呢? 我们目前面临着枪械不足和弹药短缺的严重问题,急需这批军火来补充我们的火力。” 这个请求虽然听起来有些过分,但仔细一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迅速结束这场战斗,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 宋剑飞听了张志忠的请求后,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他爽快地说道:“大家都是为了早日结束战斗,痛击鬼子,这一点我完全理解。我可以借给你们一批军火,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前提条件。” 张志忠立刻回应道:“宋司令但说无妨,只要您的要求合理,我们一定会答应的。” 宋剑飞一脸认真地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嘛。同时呢,我希望能收取一点利息,就是等我们成功歼灭眼前的这股鬼子之后,所缴获的物资中,也要有我一份,你们觉得这样如何呢?”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由得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庞炳勋笑着说:“当初在藤县城下,我们就知道你和王铭章将军提了一些条件。看来宋司令和我们国军配合打交道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条件啊。” 宋剑飞尴尬地一笑,解释道:“没办法啊,我的挺进纵队家底太薄了。只能这样东薅一把羊毛,西薅一把羊毛,慢慢积累家底。 我可不像你们正规军有全中国人的大力支持,我就是一个民间的抗日武装,谁也指望不上,只能靠这样四处收取一点利息来维持发展。” 张志忠一拍大腿,果断地说:“宋司令的条件我们答应了。那咱们这次战斗胜利之后,所得的缴获五家平分。” 宋剑飞大手一挥,坚定地说:“就这么决定,大家齐心协力灭鬼子。” 三个人满脸兴奋,异口同声地说:“就这么决定吧,一起打鬼子。” 第174章 合兵再战 前方战场上原本震耳欲聋、激烈异常的枪声,渐渐变得稀疏起来,直至最终完全停歇。 就在这时,张志忠手下的一名参谋,满脸兴奋,脚步匆匆地冲进了指挥部。 进来给诸位敬礼,激动地大声汇报:“报告前敌总指挥!经过我们部队浴血奋战、顽强抵抗,终于成功地挡住了穷凶极恶的鬼子们突围的脚步! 现在,我们已经将这些可恶的鬼子们,团团包围在了前后山那片狭窄的区域里,他们已经插翅难逃,成了瓮中之鳖,绝对不可能再逃出升天啦!” 听到这个好消息,指挥部里的众人都兴奋得欢呼起来,大家沉浸在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喜悦之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腾的氛围中,一个浑身散发着硝烟和烽火气息的人,却步履稳健地快步走了进来。他的神色异常严肃。 原本喧闹的指挥部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这个人身上。 定睛一看,原来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战功赫赫、声名远扬的王铭章将军。 他一进门,便毫不留情地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都别高兴得太早了!要想顺利地利用缴获的第 5 师团的那些精良武器装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众人皆惊,和王铭章最熟的张志忠就打哈哈:“我们知道那里有你一份,之钟兄,我们是借,不是向你老扣要。” 王铭章满脸焦急,一边跺脚一边大声反驳道:“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 然后快步走到宋剑飞面前,满脸焦急的对宋剑飞道:“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你刚刚才给莒县传达了命令,命令里说得清清楚楚,你只能再坚持两个小时!然后让你的大政委在两个小时之后,立刻放火烧毁所有来不及搬走的军火物资!” 他越说越激动,手在空中挥舞着,“可是现在,你规定的时间早就过去了!按照时间来推算,恐怕莒县此刻已经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了!” 宋剑飞听到这里,突然如梦初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王铭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极为尴尬的神情,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深深的懊恼。深深的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狗咬了吹泡,这分明是空欢喜一场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志忠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焦急地喊道:“宋司令,这可怎么办啊?赶紧派人过去,命令他们立刻住手啊!要是那些军火物资都被烧毁了,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宋剑飞一脸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恐怕是来不及了啊!我那位大政委,简直就是个死脑筋,对我的命令那可是绝对不敢有丝毫违背的。所以现在,那批军火我们是指望不上了,咱们也只能依靠咱们现有的这些家底,去把这一场硬仗给打下去了。” 就在众人都为此事而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间,一身血火硝烟的大牛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牛满脸兴奋,声音洪亮地对着宋剑飞大声通报道:“哥,你快看看,谁来啦!” 宋剑飞闻言,急忙抬头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欣喜若狂。 他快步迎上前去,激动万分地说道:“赵副司令,您怎么会来这里呢?” 赵汉魂一走进房间,看到屋子里这群将星闪烁的人,同样也是一愣。 毕竟,俗话说得好,海陆不通,矛盾重重。 虽然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将军级别,但他们彼此之间却并不相识,平日里也几乎没有什么往来。 所以此刻,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尴尬。 于是他就转头给宋建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报告司令,我们接到了司令你限时炸毁获得军火的命令之后,川军的兄弟拼死反对。 他们觉得那些军火物资来之不易,不能就这么轻易毁掉。所以他们发动兵变,劫持了咱们的于政委,我不得不带着兵跟着川军的兄弟们跑来增援。 结果我赶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的枪炮声突然间停息了,我当时心里一紧,还以为司令为国捐躯,再也见不到司令你了呢。 好在司令还在,真是万幸啊。” 听到这句话,原先准备自己连兄弟都不要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宋剑飞,不由得老脸一红。他心里有些羞愧,觉得自己那时候的想法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要不是张志忠来的巧,这要自己逃跑在半路撞见赵汉魂,那自己高大威武死心报国的人设,就崩啦。 宋剑飞连忙转移话题,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来来来,我来给赵副司令,介绍一下在座的这几位真正的大英雄。他们可都是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啊!” 说罢,宋剑飞便开始依次向赵汉魂介绍起其他人来。双方经过一番互相介绍之后,都对彼此表示久仰,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 赵汉魂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海军少将的身份,他毫无架子地与大家交流着,并且心甘情愿地处于宋剑飞副手的位置。 在这关键时刻,他深知团结一心的重要性,所以并不在意这些表面的名分。 宋剑飞看着赵汉魂如此通情达理,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随后,宋剑飞转头对大牛说道:“大牛,你跑得最快,现在立刻动身赶回莒县,传达我的命令给于学敏政委。让他马上组织运输队伍,把我们急需的武器弹药以及粮食,统统转运到这里来。 记住,尤其是那 三百 门迫击炮,一定要确保全部都拿过来!这一次,我要让鬼子尝尝我们的厉害,给他们足够多的炮弹,让他们知道我们,我们刚打劫完他的储备,我们富着呢!” 第175章 休战发生的事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局势依然紧张。 张志忠立刻紧急部署,他将抗日军赵汉魂这支吃饱喝足,武器精良的有生力量直接派到了前面。 他的目的不是让他们立刻发动进攻,而是要他们严密监视鬼子,防止鬼子趁夜突围。 因为在黑暗中,鬼子很可能会寻找机会逃跑。 实际上,现在的这些鬼子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油尽灯枯的地步。 经过一整天激烈的战斗,他们的体力被彻底耗尽,每个人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地瘫倒在地上。 特别是他们军队所规定的那条规则,更是让他们陷入了绝境——部队出征时,仅仅携带一个基数的弹药,一天的口粮,而后续的物资供应完全依赖于运输队,从储存基地为他们运送补给。 这条看似普通的规定,在关键时刻却成了他们的致命弱点。 当他们的储存基地被端掉了,山口简直叫苦不迭。 尽管部队里还有一些弹药,但口粮却所剩无几。 原本,山口还幻想着能够一鼓作气突破防线,向北突围,然后沿途劫掠村庄和百姓,以获取足够的物资来维持作战。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国军大军竟然会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的部队紧紧包围在这里,让他插翅难逃。 现在,他的部队已经断顿了,战士们一个个饿得眼冒金星,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山口站在高地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场。战场上,他的属下部队已经精疲力尽,鏖战了一整天,伤亡惨重。士兵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他们的武器也都残破不堪。 山口的心中充满了忧虑。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解决困境的方法,他的部队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他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杀掉军中所有的挽马,给将士们充饥。 这个决定让山口感到十分痛苦,因为这些挽马是他们行军打仗的重要工具。但是,他别无选择。 只有让士兵们填饱肚子,才能恢复他们的体力和战斗力,明天才有机会进行决死的突围。 山口下令将所有的挽马集中起来,然后亲自监督宰杀的过程。士兵们看到这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战马被宰杀,心中都充满了不忍和悲伤。 但是,他们也明白自己的旅团长的决定是无奈之举,为了生存,他们只能收起假惺惺的不忍,让老伙计先塞饱自己的肚子。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真理啊。 宰杀完毕后,士兵们开始分食马肉。虽然马肉的味道并不好,但对于饥饿的士兵们来说,这已经是一顿难得的美餐了。 吃完饭后,士兵们纷纷找地方休息,他们实在太累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山口看着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心中也感到一阵酸楚。他知道,这些士兵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他也相信,只要给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休息,他们一定能够恢复一些体力和战斗力,明天就有机会突围出去。 然而,山口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决定虽然看似正确,却彻底地葬送了他。 他只看到了眼前让部队恢复体力的好处,却没有想到这一决定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他们不再突围了,但也给同样精疲力尽,粮弹两缺的张志忠的队伍,留下了补充莒县枪弹和粮食的时间机会。 一杆杆崭新的三八枪,一挺挺油封未擦的轻重机枪,还有那可人的大小口径迫击炮,被民夫和百姓运送上来,交给了国军手中,换下他们老旧的枪械,一颗颗子弹手雷,填满他们羞涩的弹囊。 一盒盒可口的肉罐头,鱼罐头咸菜包饼干,管够了吃,这都是小鬼送的,不要钱。 更要命的是,他的对手中有一个鬼才宋剑飞。 他建议让战士们同样休息,而他高价雇佣运输来的民夫百姓,在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连夜在鬼子的四周,开始挖掘战壕。 这些民夫百姓们干劲十足,他们知道不但有工钱赚,还能打鬼子出一份力,所以都非常积极地投入到了挖掘工作中。 而就在此时此刻,宋剑飞充分发挥了手中拥有大量大炮、小炮以及充足炮弹的优势,毫不间断地对被围困在圈内的鬼子,展开猛烈炮击。 他的目的并非一定要击毙多少鬼子,黑灯瞎火的,也难找准确目标,只能盲射,就是要制造出足够大的声响和混乱,以达到惊扰敌人的效果。 你想踏踏实实的睡觉,我同意了吗。当然,即便你求我,我也不同意。 整整一夜,山口的部队都无法安然入睡。因为他们根本无法预料,在自己入睡的瞬间,头顶上方的哪一发炮弹会突然落下,将他们送入永恒的沉睡之中。 炮弹接二连三地在他们的营地里爆炸,巨大的轰鸣声和冲击波,让他们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无法得到片刻的安宁。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要命的是,宋剑飞的特战队和侦察连也在暗中行动。 他们人手一把锋利的杀猪刀,趁着夜色悄悄地摸进了鬼子的营地。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们犹如鬼魅一般,在鬼子的营房之间穿梭,不断地用手中的杀猪刀刺杀着毫无防备的鬼子。 与此同时,他们还四处放火,将鬼子的营房点燃,火势迅速蔓延,照亮了整个营地。 熊熊大火不仅烧毁了鬼子的营帐和物资,还引发了弹药的爆炸,使得鬼子本就不多的弹药储备遭受了严重损失。 这一系列的袭击让鬼子们猝不及防,一夜之间数次被惊醒。 当他们从睡梦中突然被惊醒时,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他们惊恐万分——身边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光和流淌的鲜血,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鬼子们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天终于亮了,熬成熊猫眼的山口和他的属下们,准备整队发起中锋突围的时候,他们彻底的傻眼了,他们已经被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样的壕沟给网在了中间,寸步难行了, 第176章 壕沟大法 望着眼前一圈又一圈的壕沟,还有那密密麻麻,依旧疯狂的挖掘着的上万人,山口感觉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下令炮击吧,但仅剩下的四门大炮,和可怜的炮弹,还要用在国军的阻击阵地上呢,哪能和一群民夫较劲? 山口抽出战刀,下令同样一双双熊猫眼的手下:“杀给给,为了帝国,冲锋。” 突围与反突围战斗打响了。 顶着熊猫眼的鬼子们,虽然满脸疲惫,但他们的眼神却都异常坚定,毫不畏惧地与国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鏖战。 战场上,枪炮声震耳欲聋,硝烟弥漫,双方都在拼命厮杀,互不相让。 而在阵地后方,那些民夫们也没有闲着。他们不知疲倦地忙碌着,手中的铁锹不停地挥舞着,疯狂地挖掘着战壕。他们一边挖掘,一边高呼着互相鼓劲:“在这么大的战场上,我拼命的挖呀挖呀挖,挖成五步,就有五毛钱来花。” 没错,宋剑飞为了激励这些民夫们,给他们开出了诱人的条件——每挖掘五步长的战壕,就给五毛大洋的工钱。 不仅如此,如果不幸有人在挖掘过程中牺牲,宋剑飞会给予烧埋费;如果有人受伤,也会给予相应的抚恤。 宋剑飞深知,在这战火连天的战场上,谈情怀是没有用的,那简直就是耍流氓。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让这些民夫百姓,心甘情愿地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中卖命。 于是,民夫们干劲十足,一圈又一圈,一道又一道地挖掘着战壕。 这些战壕宛如蜘蛛网一般,错综复杂,密不透风,将鬼子们死死地困在其中,让他们无处可逃。 山口和他的手下们,一次又一次地企图冲破这些防线,然而每次他们都痛苦地发现,冲破了这道,前方还有一道新的战壕,横亘在那里,似乎永远也无法突破这层层叠叠的防线。 然而,与以往的战斗截然不同的是,这一次国军拥有了源源不断的弹药供应。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子弹、手雷等武器吝啬使用,而是毫不吝惜地将它们倾泻而出。甚至连炮弹这种以往需要精打细算使用的武器,现在也被国军毫不吝啬地发射出去。 国军手中充足的弹药,让他们在战斗中能够尽情地向鬼子发动攻击。尤其是步兵们最钟爱的迫击炮,更是被他们发挥到了极致。 迫击炮不断地发射,炮弹如雨点般密集地落在鬼子的阵地上,引发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和惨不忍睹的伤亡。 在这猛烈的炮火攻击下,鬼子们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他们无处可逃,只能在这地狱般的火海与壕沟中苦苦挣扎,承受着巨大的损失。 小鬼子的人数在不断地减少,他们的伤亡数字持续攀升。这场惨烈的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双方都已经疲惫不堪。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交火,小鬼子们的弹药早已耗尽,他们精疲力竭,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尽管如此,他们仍然拼死抵抗。然而,就在鬼子突破了最后一道壕沟的时候,他们的力气也彻底的耗尽了。 就在这时,一阵激昂的冲锋号声突然在四面八方响起,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士气高昂的国军战士们听到这冲锋号声,顿时精神一振,他们纷纷跳出壕沟,端起鬼子的三八枪,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残余的鬼子。 此时的小鬼子们,饿得连枪都端不稳了,更别提展开拼死的白刃战了。他们面对如狼似虎的国军战士,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步步逼入绝境。 国军战士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他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鬼子,不给敌人丝毫喘息的机会。这场最后的围歼战,注定将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小鬼子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和反抗,而是两两对视,然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手中的刺刀,刺进了同伴的胸膛! 这是怎样的绝望啊,才会让这些小鬼子们做出如此极端的行为? 在这片被死亡与血腥笼罩的战场上,他们已经失去了对生的希望,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当天色再次亮起的时候,战场上的最后一声喊杀声落下,这场残酷战斗的终结了。 一面又一面残破不堪的国军军旗,在微风中高高飘扬,飘扬的胜利的旗帜,宣告着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 紧接着,一阵又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那是官兵们在庆祝胜利的喜悦。 这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战场上,要将胜利的喜悦传递给每一个人。 张志忠这一次也效仿了宋剑飞的做法,他用明码发报,向全中国宣告,这场全歼鬼子旅团长以下全部的战斗已经结束。 莒县大捷,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不仅消灭了鬼子一个完整的旅团,还额外消灭了一个大队! 这一胜利的消息如同春风拂面,让全国人民都为之振奋。人们为中国军队的强大实力而欢呼雀跃,同时也为那些英勇无畏的官兵们感到无比自豪。 李宗仁接到胜利的消息后,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他立刻发报给负责阻击另外两路鬼子的队伍,“立刻通知所有部队,抓紧时间撤出战场!” 他深知,如果不及时撤离,他们很可能会被日军包围,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那两路鬼子,由于救援已经失去了目标,也深知继续前进可能会再次落入中国军队的包围圈,于是他们也选择停下了脚步,不敢再轻易向前推进。 整个战场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硝烟缓缓散去,原本激烈厮杀的战场上,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宋剑飞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战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在与诸位抗日名将商议好如何分赃之后,他向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带领着巨量的缴获物资,踏上了返回沂蒙山根据地的路途。 这些物资对于宋剑飞的部队来说,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有了这些物资,部队的装备和补给都能得到极大的改善,士兵们的生活条件也会有所提高,这将有助于部队更好地发展壮大。 第177章 因你而改变 整个徐州战场,因为宋剑飞的横空出世,让藤县多守了三天从而让台儿庄大捷前10天结束战果更加辉煌。 宋剑飞的出现,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整个徐州战场,改变了整个徐州会战的格局。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宋剑飞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绝佳的战机。他果断地与川军联手,对莒县发起了猛攻。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们成功地端掉了莒县,摧毁了第五师团的师团部,更是将板垣征四郎这个臭名昭着的小鬼子击毙。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张志忠紧接着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毫不留情地歼灭了第五师团山口联队。 这一系列的胜利,使得整个徐州战场上,歼灭鬼子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历史记录,多出了将近 2 万之多! 这无疑给了鬼子沉重的一击,极大地削弱了他们在这个地区的有生力量。 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日本人为了重建第五师团的指挥系统,同时也为了给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的第 5 师团,和第 10 师团恢复实力,不得不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与历史上不同的是,日本人在台儿庄惨败之后,并没有像历史那样立刻发动反扑。现在,他们不得不停下了那原本气势汹汹的脚步,选择等待国内调来新的兵员,以及军需物资作为补充。 就这样,徐州会战的后续发展,被无形地拖延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这一个月,对于中国军队来说,无疑是极其宝贵的。 在这宝贵的一个月时间里,李宗仁和光头对徐州地区的 60 万大军进行了精心调整,他们的目标是进一步扩大战果,给日本侵略者以更沉重的打击。 他们深知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于是,他们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调兵遣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与此同时,小鬼子也感受到了来自中国军队的压力。 他们意识到,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局势可能会对他们不利。 于是,他们也调集了 14 个师团、三个混成旅团以及一个骑兵师团,准备与中国军队再次在徐州地区,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徐州会战和兰封会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这两场会战异常惨烈,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尽全力。战场上,枪炮声震耳欲聋,喊杀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血流成河。 尽管中国军队在战斗中表现出了无比的英勇和顽强,但由于种种原因,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然而,中国军队的英勇表现却让日本侵略者为之胆寒,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中国军队的实力。 一个月之后,当李宗仁明智的率领着 60 万大军成功跳出包围圈时,战场上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现象,中日双方都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更大的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一场更大的暴风雨正在酝酿之中,中日两军之间的重大碰撞即将展开。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进行一场震惊世界,彻底改变中国攻守格局的武汉大会战。 然而此时此刻,宋剑飞对于这一切已经无暇顾及了。 原因无他,藤县和莒县的那两场激战,使得他所率领的抗日挺进纵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想让部队重新振作起来,并恢复到战前的状态,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来进行休整和调整。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再次投入到激烈的战斗中去。 尤其是最初的三千嫡系部队!可如今,这三千人里竟然有接近两千人,都在这两场恶战中不幸牺牲,这对整个部队来说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可谓是元气大伤啊! 如此一来,部队的战斗力自然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若想继续保持强大的战斗力,就必须尽快补充大量的人员和物资才行。 所以,即便徐州会战的战况再怎么激烈,宋剑飞也毅然决然地决定对其置之不理了。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以自己部队目前的状况,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参与如此大规模的会战。 正所谓“有多大的锅就吃多少的饭”,如果硬要让这支历经千辛万苦,才锤炼出来的队伍,去参与那百万人规模的大战,那么结果恐怕只有一个——这支队伍会被彻底地碾碎、抹平。 这可就完全违背了他当初建军的初衷啊! 因此,宋剑飞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部队,让他们在最合适的时机,以最饱满的状态,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于是,在休整期间,宋剑飞决定找赵汉魂谈一谈。 他心中有许多重要的事情想要与赵汉魂讨论,这些事情关系到部队的发展以及他未来的规划。 宋剑飞走到赵汉魂面前,微笑着说道:“赵将军,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有空呢?如果今晚您略有闲暇的话,我想邀请您和于政委一同到我家中,一起吃顿便饭,顺便聊聊。” 赵汉魂听到宋剑飞的邀请,不禁愣了一下。他与宋剑飞相识已久,一直以来都是以朋友相称,突然间听到宋剑飞称他为“赵将军”,让他有些不适应。 然而,赵汉魂很快回过神来,他意识到这是宋剑飞对他的一种尊重。 毕竟,在军队中,职位和称呼都是很重要的。他微笑着回答道:“好的,宋司令,我很乐意接受你的邀请。” 赵汉魂心中暗自感慨,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与大家并肩战斗,早已不知不觉地融入了这支军队之中,对自己的角色也有了深刻的认同。 他习惯了和大家一起冲锋陷阵,对于这个“将军”的称呼反而有些陌生了。 但他立刻就感到了,这是宋建飞要和他谈重要的正经事了。 于是就郑重的回答,“本人也没有家口,晚上正是无聊,如果能到司令的家中蹭一顿小酒,聊聊天,那是再好不过了。” 宋剑飞就笑着说道:“那就这么定了。”然后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初夏了,白昼渐长黑夜渐短,日落是要八点以后的:“那么晚上六点咱们不见不散。” “一言为定。”赵汉魂坚定地说道,他也对这次的交流充满了期待。 第178章 相邀狩猎 约定了客人就要有一些丰盛的饭菜,绝对不能太过寒酸。宋剑飞心里暗自琢磨着,一定要好好地招待赵汉魂和于学敏,让他们充分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于是,他扛起那把擦得锃亮的猎枪,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里,高声呼喊着自己的好兄弟大牛。 “大牛,快过来!”宋剑飞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大牛闻声赶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宋剑飞,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宋剑飞笑着对大牛说:“大牛啊,今晚有贵客要来,咱们得弄点好吃的招待他们。走,跟我一起去打一场猎,弄些野味回来!” 大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好嘞,哥,我这就去拿家伙!” 宋剑飞转头又看到正在忙碌的于学敏,连忙喊道:“我的大政委,先把你手里的活计放一放,跟我去打一场猎呗。” 于学敏抬起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宋剑飞,说道:“宋司令,队伍上的事情太多了,你又总是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交给我处理,我整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脚打后脑勺的,哪有闲情逸致跟你去打猎啊?” 说完,于学敏转身就走,完全没有把宋剑飞的提议放在心上,继续埋头忙着他的工作。于学敏心里确实很烦躁,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打猎,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这是一个极负责任、勇于承担重任且任劳任怨的人,其优秀程度令人惊叹,完全无愧于那面所培养出来的杰出人才。于学敏始终如一地为部队的建设辛勤耕耘,他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备受众人赞誉。对于如此难得的人才,宋建飞一直坚信,这无疑是上天眷顾,赐予自己的宝贝。 宋剑飞对于学敏的才华和品质深感钦佩,他对于学敏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宋剑飞看到于学敏埋头苦干,便一把拉住他,关切地说:“劳逸结合嘛,那面的教员不是教导你们要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吗?” 于学敏听后,略微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过了一会儿,他认真地回答道:“我的教员确实教导过我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一点毫无疑问。然而,关于‘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这 8 个字,我确实未曾听闻。你可不能随意编造,误导我啊!” 宋剑飞就笑得嘎嘎的,他怒不可遏地指着于学敏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吼道:“好啊,你这只狡猾的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东北军的,与那面毫无瓜葛,可如今却不打自招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一句习惯性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于学敏瞬间愣住了。 然而,他仅仅是略微懊恼了一下,便迅速回过神来,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就算我是那面的人又怎样?我可是全心全意地帮助你组织建立了这支军队啊! 在这个过程中,我可没有丝毫杂念,一心只想看着你如何充分发挥自己的资本和才能,将这支部队发展壮大,在这波澜壮阔的抗日战争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难道我这样做有错吗?” 说完,于学敏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赌气似的跺了跺脚,接着说道:“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对你构成了巨大的威胁,那好,趁我还没有接到组织正式给我的任务之前,咱们就此一拍两散!我会带着我原来的那些手下兄弟,立刻离开这里!” 宋建飞见状,急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拉住于学敏,生怕他会突然离去。他满脸焦急地说道:“哎呀,我说老于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啦 ?我可是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但我还是一直容忍着你,并且还十分依仗你呢!我的这份心意,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 说罢,宋建飞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活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他继续嘟囔着:“好啦,别再闹小孩子脾气啦,今天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呢。这些事情不方便让外人知道,所以我才想着趁着打猎的机会,咱们俩能好好地聊一聊。” 于学敏听了宋建飞的这番话,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看着宋建飞那副委屈的样子,不禁有些心软,于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安排一下。等会儿我拿上把枪,跟你一起去打猎。” 没过多久,于学敏便扛着一把狙击枪走了回来。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个老手。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并肩朝着大山的深处走去。 宋剑飞其实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打猎这件事情上。 无独有偶,于学敏同样如此,他的注意力也完全没有在打猎上面。 于是乎,晚上请客打牙祭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大牛的肩上。 就这样,宋剑飞和于雪敏肩并着肩,缓缓地走着。 走着走着,宋剑飞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于雪敏,然后一脸认真地开口说道:“其实,我之前已经零零散散地向你透露过我的真实想法了。 我之所以要将这支队伍不断发展壮大,最终目的就是要让它归入你们的组织。 以你的细心程度,想必你应该能从我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我的真心实意吧。” 于学敏闻言,先是稍稍一愣,随即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我确实已经注意到了。而且,我也已经悄悄地向我的组织汇报了这件事。 他们对你的加入表示非常欢迎呢!有我的介绍,你加入我们这个伟大的组织肯定会非常顺利的。 所以,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做些准备啦。” 然而,宋剑飞听了于学敏的话后,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说道:“我觉得,我现在加入你们的组织,时机还不太成熟。” 于学敏见状,不禁微微一皱眉,疑惑地问道:“哦?为什么呢?” 第179章 来吧,组织欢迎你和你的钱 面对于学敏直白的相邀,宋建飞深吸一口气,要把心中所有的顾虑和担忧都一次性说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诚恳和忧虑:“于学敏同志,我对你们组织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但同时也有一些担忧。 你们的组织是如此的新颖,它是由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共同组成的,这在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然而,这也意味着我们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和困难。” 于学敏静静地听着宋建飞的诉说,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奈。他理解宋建飞的担忧,但他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完全令人满意的解释。毕竟,他们所面临的情况是前所未有的,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然而,作为组织的一员,于学敏知道他必须站在组织的角度,来回答宋建飞的问题。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宋司令啊,你说得对,我们的组织确实是开天辟地的第一次。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的联合,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与几千年来形成的旧阶级相比,我们在根本利益和立场上存在着无法调和的矛盾。” 于学敏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坚定,他继续说道:“你看,巴黎公社和毛熊最初的革命,都是因为旧的阶级势力混入了我们的组织,最终导致了失败。第一次国共合作的惨痛教训也告诉我们,只要有旧的阶级势力存在,我们的胜利果实就会被他们所窃取。” 于学敏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啊,为了达成我们内心深处的理想,为了维护我们组织的纯洁性,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这绝非是我们想要将任何人拒之门外,而是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伟大事业。”他的目光落在宋建飞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挚的恳切,期盼着他能够领悟到组织的良苦用心。 毕竟,这可是一个关乎整个组织未来走向的关键问题,容不得半点马虎。于学敏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因此他希望宋建飞能够理解这一点。 宋建飞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他对这个问题的理解。他知道,要想消除组织内部对他的疑虑,他必须在接下来的三两年内展现出卓越的才能和突出的贡献。 这对于他来说,既是一种挑战,也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完全明白这一点,”宋建飞郑重地回答道,“为此,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显着的成绩,以此来证明我对组织的忠诚和价值。” 于学敏听到宋建飞的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微笑着说:“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我也会保持耐心,等待你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在他的眼中,宋剑飞的见解简直是令人惊叹不已!其先进程度和广阔视野,都是他前所未见的。 不仅如此,宋剑飞的军事能力和理论素养,更是达到了极高的水平,这在他这么多年的经历中,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更让人钦佩的是,宋剑飞拥有丰厚的家产,但他却不像其他一些人那样视财如命,将这笔巨款仅仅用于满足自己的私欲和贪图享乐。相反,他每天都和战士们一样,吃着普通的饭菜,穿着朴素的衣衫,毫无特殊之处。 而且,宋剑飞已经将这笔巨款,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了军队建设和抗日战争之中。这无疑是最为难能可贵的品质。 要知道,在北面,面对重重封锁和压迫,组织的经费来源已经变得异常困难。 由于需要联合抗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通过打土豪、分田地来获取经费,这使得组织在经费方面,真正陷入了捉襟见肘、窘迫不堪的境地。 然而,如果宋剑飞能够将这笔巨款交给组织,或者用于支持组织的活动,那对于组织来说,无疑将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这不仅能够缓解组织的经费压力,还能为抗日事业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也就是说,如今的于学敏,其野心可谓是昭然若揭,他不仅对于宋剑飞这个人虎视眈眈,更是对宋剑飞的家产垂涎三尺,妄图将人财两者打包送给组织。 然而,宋剑飞对此却并不在意,甚至懒得去揣测于学敏的心思。 毕竟,于学敏和他背后的组织所打的如意算盘,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又何必多费那个脑筋起猜呢? 再说了,宋剑飞心里很清楚,自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他就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使命。 为了中国未来的发展前景,他早已下定决心,愿意为这个组织奉献出自己以及自己手中的财富。 如果未来组织上能在他付出之后,给他留下些许余利,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他也会感到心满意足。 但即便是组织上一分钱都不给他留,他也并不会有丝毫怨言。只要他能够通过公务员考试,成功上岸,进入体制内,那么他的后半生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而我之所以不想过早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甚至不惜牺牲我们自身的实力去帮助光头,无非就是想在光头那里买到一个好印象罢了。”宋剑飞心里暗自思忖道。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将在这片广袤的地区扎根立足。然而,目前我们的北面,主角还无法延伸到这里,无法给予我们实质性的帮助,以实现真正的立足和发展壮大。因此,我们必须在日伪顽三方的夹缝中艰难求生,寻求发展的机会。 如果我们过早地暴露自己的立场,那么这三方势力都会将我们视为不共戴天的死敌,必欲除之而后快。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仍需继续联合光头的顽军势力,共同对抗日伪,以找到一个平衡且能生存的发展空间。 于学敏略作思考后,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你考虑得太周全了!这确实是我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发展壮大的关键所在。我们绝不能成为这片地区其他所有势力的敌人,否则,我们将会陷入极度的困境,甚至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第180章 收买人,真难 两人坦诚相待地交流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今晚我本打算去打些猎物,好邀请你和赵副司令一同前来赴宴。” 于学敏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个安排有些疑虑,她开口问道:“你打算和他谈些什么呢?” 宋剑飞见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赵汉魂来自南方,是南方的少将。这次他们走投无路,才被迫投靠我们。 当初为了接纳这支力量,壮大我们自己,我可是真心实意地和他立下了约法三章。将来如果他们有机会回到南方,我肯定会大度地为他们送行。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赵汉魂将军虽然出身海军,但对陆战也非常精通,实在是个难得的军事人才,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他走。” 于学敏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在日常闲谈中,我特意去探听了一下黄汉魂将军的身世背景。结果发现,他竟然是地地道道的黄埔三期毕业生!要知道,这黄埔军校可是培养出了无数杰出军事人才的摇篮啊!如此说来,黄汉魂将军和咱们那位周公之间,还有着一层师生之谊呢!” 说到这里,于学敏稍作停顿,然后继续道:“而且,黄汉魂将军不仅出身名门,其在陆军方面的能力更是相当出众,可以说是出类拔萃。这一点,其实也并不让人感到意外了。毕竟,能从黄埔军校这样的名校毕业,本身就说明了他的实力和潜力。” 宋剑飞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接着说:“更重要的是,黄汉魂将军对海军也相当熟悉。我们抗战胜利了,全国统一了,肯定是要建设一支强大的深海海军的。到时候,像他这样的人才,绝对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我非常想挽留他,让他为我们的海军建设贡献力量。” 于学敏闻言,若有所思地问道:“嗯,你说得有道理。不过,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隐患吗?” 宋剑飞皱起眉头,严肃地说:“是的,这里面确实存在一个至关重要的隐患。” “不能够真心实意的加入我们,那么他的这支海军陆战队,就将成为我们整支队伍中的另一个派系。这这次莒县之战中,他要求带着自己的陆战队打阻击,出发点是好的,但却让我看到了这个苗头,让我不由得担心啊。“ 南面的队伍之所以一直是一盘散沙,最终不能成气候的原因,就在于在他们的队伍里,总是有着派系的存在。 如果我们不能够防患于未然,将来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存在。 所以在今天晚上的酒宴中,我想和他进行一番深谈,希望能够彻底的将他说服成为我们坚定的一份子。 如果我不能够说服他,那么在隐患爆发之前,我宁愿现在就拿出一笔经费交给他,然后让他到第五战区去,跟着第五战区的徐州总撤退,回到南方去。” “你的这个想法非常好,我赞同。只不过你用什么来说服他呢?” 宋剑飞一脸苦笑,无奈地说道:“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说服他,所以这次特意把你找来,就是想提前跟你通个气,让你发挥一下你大政委的特长和能力,把这件事处理好。” 于学敏听完,顿感压力如山般沉重。 在人际交往的复杂棋局中,若要收买一个人,通常而言,只有三种办法可行。 其一,便是给予高官厚禄。高官厚禄,这向来是吸引人才、拉拢人心的重要手段。 然而,如今摆在宋剑飞面前的情况却颇为棘手。 他能给赵汉魂多高的官职呢?于学敏在军中也算得上举足轻重,即便他心甘情愿地交出这军中第二把交椅的位置,可如此做法,恐怕也难以打动对方。 毕竟,赵汉魂在官场军界摸爬滚打多年,眼光和见识都非比寻常,普通的官职或许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总不能让宋剑飞把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去吧,要是那样做,那就不是宋剑飞拉拢赵汉魂了,那简直就是把自己给卖了。 第二种方法,就是用大量金钱收买。 这可是光头最为擅长的手段,在他过往的经历里,不知道用这一招拉拢了多少人。 而且对于那些旧军阀来说,金钱的诱惑往往屡试不爽。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很多人在利益面前都会失去原则和底线,为了那白花花的银子,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忠诚。 宋剑飞恰好非常有钱,这在一定程度上似乎为他提供了实施这一方法的条件。 可问题是,用金钱买来的忠诚真的可靠吗?这是一个不得不深思的问题。 金钱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它所维系的关系往往是脆弱的。一旦有更丰厚的利益摆在面前,这种所谓的忠诚还能坚守吗? 光头的诸多经历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这种所谓的“忠诚”不仅靠不住,还相当危险。 在利益的驱使下,只要有人出价更高,被收买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原来的主人。到那时,不仅之前的付出付诸东流,还可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还有就是像北面那样,对他大谈情怀。 情怀,在某些特定的情境下,确实能够激发人们内心深处的热情和动力。 然而,对于赵汉魂这样的人来说,情况却并非如此。 赵汉魂人到中年,在官场军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已经混到少将的高位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见识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你跟他谈情怀,那无异于在侮辱他的智商。 他早已过了那种被几句空洞的话语就能轻易打动的年纪,对于现实的认知远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怀来得深刻。 谈情怀得跟热血青年,也就是那些愣头青才有效。 他们涉世未深,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幻想,很容易被一些高尚的理念所感染。 但跟赵汉魂这类型的人谈情怀,只能让他感觉你在他面前耍猴戏。这不仅会让他轻视你,更会让他对你产生鄙夷。 这一下,宋剑飞和余学敏两个人就陷入了痛苦的沉默之中。他们各自在心里权衡着这三种方法的利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正在这时候,大牛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报告:“哥,我已经打了不少的山鸡野兔,还有一只黄羊肥鹿,已经足够晚上做一桌丰富的山珍宴席了。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准备了。” 大牛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宋剑飞和余学敏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宋剑飞和余学敏对望了一眼,这才发现两个人谈话太过投入,根本忽略了大牛那一声一声的枪响了。 宋剑飞就大手一挥,洒脱地说道:“事成则努力,事不成则放手。 我们现在就回去做最好的努力,实在不行就只能可惜地放弃了。” 有些事情,尽力而为就好,不必过于强求。 毕竟,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很多事情都不是人力所能完全掌控的。 第181章 反客为主赵将军 时至今日,宋剑飞依然孤身一人,未曾成家,自然也无家眷。 他所谓的家,其实就是指挥部的后院,那里有座简陋的平房,屋内仅有一铺土炕,炕上摆放着一只衣箱,箱中装着他那套德军制服,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大牛的床铺则安置在宋剑飞隔壁房间,兄弟俩就这样比邻而居,彼此照应。 此次请客,地点就选在宋剑飞的屋子中央,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四把椅子整齐地摆在四周。 然而,这第四把椅子并非为大牛所设,而是特意留给参谋长金恒光的。 毕竟,即将做出的重大决定,需要他在场见证。 时间一到,赵汉魂依约而至。 他身着挺进纵队的绿色军装,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精神焕发。 这一身装扮,不仅没有掩盖他的气质,反而更衬得他英姿飒爽,比起那件海军少将军装,更显神采奕奕。 真正的精神风貌,并非靠外在的服饰来彰显,而是源自内心的蓬勃与自信。 宋剑飞和于学敏、金恒光三人客客气气地将赵汉魂让进了屋子,然而这样的客气却让赵汉魂心生疑虑。 他不禁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反问:“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对我如此生疏,难道是要以礼相待,送我离开吗?” 赵汉魂的这个直截了当的反问,让宋剑飞三人顿时有些尴尬。 宋剑飞连忙矢口否认,并编造了一个颇为牵强的理由:“赵将军,您误会了。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我在这里并无多少亲人,于政委和金参谋长都是东北人,我们也算是老乡。 您作为南方人,能接受我的邀请前来,我实在是感激不尽,所以才会如此客气地招待您,还望赵将军不要见怪啊。” 赵汉魂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宋司令,您这借口也太牵强了吧。咱们可都是中华儿女,光头曾经说过,抗战期间地无分南北。可您如今却在这里硬生生地要分出个南北来,这不是故意疏远我又是什么呢?” 话唠的这会儿就有些尴尬了,他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看着赵汉魂。赵汉魂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甩袖子就走,而是径直走进屋内,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客位上,那姿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赵汉魂坐下后,还冲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连连招手,热情地说道:“客气什么呢?赶紧坐呀!”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一样,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作客人。 这一下,那三个人就更尴尬了,他们面面相觑,苦笑着彼此看了一眼,然后才慢慢地走到各自的座位前坐下。 就在这时,大牛端着一个瓷盆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三个军中的伙夫。大牛一边走,一边吆喝着:“来喽,菜来喽!”只见他将瓷盆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揭开盖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瓷盆里装着满满的小鸡炖蘑菇,那鸡肉鲜嫩多汁,蘑菇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紧接着,大牛又将另外三个瓷盆也放在了桌子上,分别是野兔炖萝卜、一盆炖鹿腿,还有一盆是鹿的杂碎。这些菜肴个个都是硬菜,满满当当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让人看了就胃口大开。 宋剑飞见状,连忙从桌子底下掏出一瓶老酒,笑着对大家说:“虽然军中规定不许饮酒,但今天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咱们就破例喝上一杯吧!”说完,他打开瓶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 然后亲自给赵汉魂倒上了一杯,就给自己和其他两位斟满,然后举起酒杯冲着赵汉魂一举:“来来来,咱们为了能够共同抗日打鬼子走到一起干了这一杯。” 赵汉魂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端起酒杯,而是用手盖住了杯口,他的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只见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杯酒在喝之前,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向三位询问。 如果三位能够对我坦诚相待,毫无保留地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干掉这杯酒。 但若是三位有所隐瞒,或者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我将会主动起身离开这里。” 赵汉魂的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氛围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作为客人,他竟然在这种场合下,提出如此直接且强硬的要求,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 面对赵汉魂的质问,屋子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沉默片刻后,他们只能无奈地互相对望一眼,然后露出一丝苦笑,缓缓点头表示同意。 “赵将军,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学敏开口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 赵汉魂见状,脸色依旧严肃,他紧紧地盯着于学敏,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终于,他开口问道:“于政委,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我自认为是个做事谨慎、观察入微之人。 我在官场中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见过的各行各业的人可谓不计其数。 通过这段时间对你的观察,我注意到了你的一些行为举止和言谈话语。所以,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坦诚相告。于政委,你究竟是不是那方面的人?” 此话一出,震得三个人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然而,事已至此,当初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如今又正值第 2 次合作统一战线的关键时期,公开身份似乎也并无大碍。在这里也无危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于学敏挺起胸膛,一脸郑重地说道:“我是那面的人,早在 31 年就已经加入了组织。” 赵汉魂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接着,他的目光缓缓转向金恒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询问的意味。 金恒光见状,既然于学敏已经坦诚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坦然地说道:“我并不是真正组织里的人,因为我目前还达不到加入组织的标准。不过,我已经是预备组织的一员了,而我的介绍人,正是于政委。” 赵汉魂的目光在金恒光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向了宋剑飞。 宋剑飞感受到了赵汉魂的注视,不由得有些惭愧,他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既不是北面的人,也不是南面的人,我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自由人。不过我对北面心生向往,我会努力的。” 第182章 天下何人不通G 赵汉魂对三人这样的回答相当的满意,然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站在门口的大牛身上,微笑着说道:“大牛兄弟,麻烦你跑一趟,到我的住处去把我那只时刻不离身的小皮箱取来。 见到我的警卫员后,你就告诉他,我需要用到这只皮箱,让他把它交给你。” 大牛听后,爽快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随着大牛的离开,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彼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在大牛去得快,回来得也快。没过多久,他便重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手中正提着赵汉魂那只形影不离的小皮箱。 大牛走进房间,将皮箱放在桌子上,然后对赵汉魂抱怨道:“赵副司令,您这警卫员可真是个认死理的人啊!我去取皮箱的时候,我怎么说都不肯让我拿走,非说这是您交代过的,不能随意交给别人。 没办法,我只好对他动了点粗,这才把皮箱拿了过来。还请赵副司令您千万别怪罪啊!” 赵汉魂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大牛兄弟,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儿不怪你。因为我外出的时候,那只皮箱确实一直都是由我的警卫员负责保管的。所以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情有可原嘛。” 说完,赵汉魂微笑着从大牛手中接过皮箱,当着众人的面,轻轻地打开了它。 然而,当皮箱的盖子被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里面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者其他贵重物品,只有几本已经被翻得破烂不堪的书籍。 这些书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书页已经泛黄,边角也都磨损得厉害,但从封面上可以看出,它们都是来自黄埔军校的教材。 赵汉魂慢慢地解开了系在腰间的小刀,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小刀切入箱子的夹层。箱子的表面看起来并无异样,但赵汉魂对这个夹层的位置了如指掌。随着小刀的切入,箱子的夹层被轻易地划开,露出了里面隐藏的东西。 赵汉魂小心翼翼地从夹层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那本册子看起来有些陈旧,但却被保存得相当完好。 他双手捧着这本小册子,仿佛它是一件稀世珍宝,然后郑重地递给了于学敏。 于学敏见状,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小册子。他的动作同样庄重而谨慎,仿佛这本小册子承载着无比重要的意义。 于学敏翻开了小册子的第一页,他的目光落在上面,突然间,他的表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先是惊愕,紧接着是狂喜,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感情赵将军加入组织的时间比我还早,还是周公亲自介绍入组织的,真的是失敬失敬啊!”于学敏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敬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宋剑飞完全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指着赵汉魂交给于学敏和那本小册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自己的队伍里,竟然你们都是一伙的,倒是我成了外人了,这还有天理吗?” 宋剑飞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失落,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 然而,赵汉魂、于学敏和金恒光却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似乎完全没有把宋剑飞的反应放在心上。 宋剑飞看着他们的笑声,心中的尴尬和不满愈发强烈。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这笑声并不是对他的嘲笑,而是一种释然和轻松。 宋剑飞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想要说的那些为难的话,在这一刻突然间变得不再重要。 他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而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和情谊,往往比任何事情都更加珍贵。 这真应了那句话:天下何人不通G啊! 此时此刻,他缓缓地举起酒杯,那酒杯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透明,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杯中的酒液在微微晃动。与此同时,另外三个人也不约而同地举起了酒杯,四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心领神会。 随着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四人一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微醺的感觉。 酒过三巡,赵汉魂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他直接挑开了那层窗户纸,毫不掩饰地说道:“我想咱们的宋司令,今天摆的这桌酒宴,应该不是什么庆生宴吧?”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宋剑飞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笑着说道:“哈哈,赵将军说笑了,这当然是庆生宴啊。” 姜还是老的辣,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在危险的环境里能很好的隐藏下来,观察果然入微,在这场本来被动的他,却处处处在主动之中,不得不让人佩服。 赵汉魂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继续说道:“宋司令,您就别再隐瞒了。我想您摆这桌酒宴的真正目的,应该是想要我表示忠心,加入您的队伍吧?” 宋剑飞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赵将军,您误会了。我只是想借此机会和您好好交流一下,增进彼此的了解。” 赵汉魂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宋司令,您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吗?如果我拒绝加入您的队伍,恐怕您立刻就会让刀斧手齐出,解除我的兵权吧? 不过,您会看在统一战线的合作份上,忌惮我这个少将虚名,给我一笔丰厚的旅费,让我带着我的心腹去重庆,对不对?”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掌握之内。 宋剑飞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赵汉魂会如此直接地戳穿他的心思。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赵将军,您这是哪里的话?刀斧手我倒是没有准备。” 赵汉魂就调侃到:“但你一个人要想制服我们在座的三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们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何须刀斧手?说吧,宋司令还有什么要说的?” 然后宋剑飞就大呼:“不对啊,今天本来我的主角啊。” 三人不由得再次爆发一阵大笑。 第183章 抄袭要赶早 宋剑飞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缓缓说道:“本来啊,我还想着效仿古人,用一杯酒来解除你的兵权呢。可现在倒好,情况完全反转了过来,反而是我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你们联手给解除兵权,然后像个弃子一样被踢出这个地方啊!” 他的话音刚落,屋内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似乎冲淡了一些宋剑飞话语中的忧虑和不安。 然而,笑声过后,赵汉魂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地看着宋剑飞,说道:“宋司令,你大可放心,没有人会在你不主动的情况下,贸然夺取你的兵权。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还是会按照原计划离开这里。 毕竟,在组织没有解除我的任务之前,我必须继续执行我的使命。至于组织何时会重新启动我,这就不是我所能知晓的了。但如果组织上有安排让我留下,那我自然会一切听从组织的指示。” 然而,当我准备离去之际,我会暗中将你们的事情,托付给我在海军陆战队中所培养的那些积极分子。 我会嘱咐他们全心全意地留在这里,与你们一同并肩作战,抗击日寇,保卫这片土地。 听到这里,宋剑飞的脸上终于再次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有了你们这样的骨干力量,我们的挺进纵队,岂有不能在此地站稳脚跟、发展壮大之理?来来来,让我们再干一杯!” 三人兴高采烈地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随后,赵汉魂转向宋剑飞,询问道:“宋司令,不知您对未来的发展有怎样的规划呢?这不仅是我个人所关心的,也是我的兄弟们,都迫切想了解的。”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据我估计,徐州会战最多再持续一个月左右便会结束。届时,国军将会撤出这片区域,而第 5 战区也将开始筹备即将到来的武汉会战。 如今小鬼子的兵力已然捉襟见肘,然而他们却还要强行发动一场规模宏大的会战。 如此一来,这里势必会沦陷为敌占区,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也将成为一片暂时的真空地带。 这无疑为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发展契机,同时也赋予了我们一段极其宝贵的时间。 我会利用自己民间自由的身份,尽管可能会避免遭受南面,留守在此地的队伍的敌视,我会在这段时间里,全力以赴地发展武装力量,不断壮大我们的军队。 不仅如此,我还要积极推动地方农村政权的建设,确保我们能够稳稳地站住脚跟,以应对接下来最为艰难的数年抗战环境。” 听完宋剑飞这番分析后,大家都深感认同,纷纷对我的规划表示赞许。 宋剑飞就继续道:“原本,我期望通过这顿酒宴,大家能够坦诚相待,开诚布公地交流。我的初衷是全心全意地挽留赵哥哥,恳请你留下来协助我主持军事建设工作。如此一来,于学敏便可以抽身出来,专门负责组建一个敌后武工队领导司令部,全心全意地致力于发展农村政权建设,以及地方民兵组织的发展壮大。 形成一个以主力部队为主、民兵为辅的战略布局,逐步占领农村地区,进而孤立城市。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将鬼子牢牢地困在一个个孤立的城市之中,使他们的黑手无法延伸到主要公路和铁路十里之外。 我认为,只要坚持采用这个方针政策,我们就可以在这片地区持续不断地打击鬼子,彻底破坏他们以战养战的策略,不断消耗他们的国力。 长此以往,他们国内的经济必将崩溃,兵源也会逐渐枯竭,最终我们必将走向抗日战争的胜利。” 对于如此条理清晰、计划周详且切实可行的思路,三个人都不禁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地拍案叫绝。 他们感慨万分地说道:“宋司令的眼光之长远,实非他人所能及啊!所制定的政策不仅恰到好处,而且紧密贴合实际情况,无人能与之相比。我们组织能有像您这样的杰出人才,实在是万幸啊!” 宋剑飞听了赵汉魂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 看来抄袭要赶早啊。 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这可真是太尴尬了!要是再晚三个月,教师就会提出这个方针了。 现在倒好,教师估计会感到十分困惑了吧,不知道他深思熟虑的大政方针,到底自己的想法是自己的思想,还是抄袭了我的呢?” 这下就有趣了。 就在宋剑飞胡思乱想的时候,赵汉魂却显得格外慷慨大方。 他说道:“既然宋司令已经有了这样的规划,那我就暂时不回武汉去了。 我留下来帮你整顿军队,让于政委能够抽出时间去推进你的计划。 等咱们的队伍发展壮大、成型之后,我再回武汉去也不迟。 我希望你能尽量长时间地保持这种不偏不倚的立场,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 而且,我也会尽力帮你消除南方对我们的敌意,你觉得这样如何呢?” 宋剑飞听完赵汉魂的话,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接着,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既然你担起如此重要的任务,那我的心里就踏实多了。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咱们不妨再来一个瞒天过海的计划……” 三个人就一起伸出了脑袋:“什么计划?” 宋剑飞就得意地笑道:“既然我保持着这种不南不北的身份,那赵哥哥就干脆,向家里写一封信,一个是报平安,还有这封信要交给你的海军总部,就说你一时难以回归,落脚在了我这个民间抗日武装之中,并且你有心为国府争取我的这支武装,转到他们那一边去,到那时候,我就更能够在这一片地区游刃有余,说不定还能得到光头的赏识重用呢。” 三个人愣了一下,但转而就一起拍案就好:“虚与委蛇,身在曹营心在汉,此计大妙。” 第184章 改组军队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几人最终决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宋剑飞所率领的队伍要与南面的势力虚与委蛇。 表面上维持一种友好的关系,以此在复杂的局势中求得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宋剑飞突然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意识到,这样的策略虽然能够暂时保住队伍的安全发展,但也存在着很大的风险。 一旦将来自己回归,他恐怕会被人误解,在某个运动中被人揪住不放,那可就坏了。 想到这里,宋剑飞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郑重地对三人恳求:“但是将来三位,可一定要给我作证啊!千万不要让这件事情弄假成真,否则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到宋剑飞的话,另外三个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立刻异口同声地保证道:“放心吧,宋剑飞同志,我们一定会为你作证的!绝对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得到了三人的承诺,宋剑飞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这场酒宴继续进行,大家的气氛也变得更加融洽。 在酒席之间,众人充分地交换了意见,对宋剑飞即将执行的策略,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分析。 每个人都积极发言,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不断地对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策略,进行修补和完善,使其变得越来越完美。 第二天,宋剑飞召开了全军的大会。 在大会上,他正式宣布成立苏鲁抗日军政府,并亲自担任苏鲁抗日军政府的总司令。 由于学敏被任命为军政府主席,并兼任敌后武工队司令部司令。 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决定从军队中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一支支精干的武装工作队。 这支队伍将专门负责地方政府农村政权的建设工作,并积极发动群众组建民兵组织。 赵汉魂继续担任副司令一职。他充分发挥自己的领导才能,积极展开扩军练兵运动,以提高部队的战斗力。 此外,他还要协助地方政府清剿土匪日伪军据点,维护地方的稳定和安全。 根据既定的目标任务,他们计划在四零年以前,将整个抗日挺进纵队,发展成为一支拥有主力部队3万人、地方民兵不少于10万的强大力量。 这个宏伟的目标不仅为全体将士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更为他们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和动力。 每个人都充满信心,跃跃欲试,准备为实现这一目标而努力奋斗。 赵汉魂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给家里和海军部的上司写了一封信。 在信中,他详细说明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和面临的困难。说明由于路途遥远,他无法立刻带着兄弟们回归原部队,只能暂时落脚在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归队。 宋剑飞就为赵汉魂开出了一张五万元的汇票,给他和这些海军陆战队家属的安家费,然后赵汉魂派出最心腹的人,乔装改扮南下去了武汉。 大武汉,这座曾经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却被一片惶恐和混乱所笼罩。 徐州突围的消息传来,人们震惊不已。 尽管国府大肆宣扬这是一次巨大的胜利,但在普通百姓的眼中,失去了山东、河北以及河南的大部分地区,无疑是一种失地辱国的行为,这使得人们对所谓的“胜利”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种心态的变化,冲淡了台儿庄大捷和莒县大捷,给国民带来的高昂士气。 原本,这些胜利让人们看到了希望,激发了他们的爱国热情和战斗意志。然而,徐州突围的结果,却让人们感到失望和沮丧,整个军民的士气都陷入了一片低迷。 与此同时,日本军队南北彻底打通,占领了整个东部沿海的精华地区。 这一局势让日本军队士气大振,他们乘胜追击,挥兵西进,直逼武汉三镇。 日本的兵力甚至比淞沪会战时期还要多,这无疑给中国军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所有人都心生绝望。 人们开始担忧武汉的命运,担心这座城市也会像其他被日军占领的地方一样,遭受蹂躏。 恐惧和不安在城市中蔓延,人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守住这片土地。 国民政府也屡次开会之后,在周公的强烈建议下,光头经过深思熟虑,最终下定决心要在武汉展开一场大规模的会战。 这场会战的目的并非是要与日军进行殊死搏斗以保卫大武汉,而是通过持续消耗日军有限的兵力,迫使抗日战争进入僵持阶段。 有了这个明确且明智的战略定义后,国民政府开始着手搬迁武汉。 大量的工业设备和物资被运往重庆,这一举动使得人心更加惶惶不安。 人们似乎已经将之前台儿庄及莒县的大捷完全抛诸脑后。 就在此时,海军司令萨镇冰递交的一封书信,让光头猛然间想起了莒县大捷这件事。 他这才意识到,对于莒县大捷,竟然还没有进行任何封赏呢。 此时此刻,重新炒作一下莒县大捷,再次提升一下军民的士气,无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然而,对于宋剑飞的军队,光头却持有一种颇为复杂的看法。他并非对宋剑飞的才能和其部队的战斗力有所质疑,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宋剑飞所展现出的卓越军事才能,以及他的部队所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才使得光头对这支军队越发地不看好。 因为在他内心已经确定了,无论自己如何拉拢这支军队,最终他都会跑到北面去,给他什么样的帮助只能是替北面作嫁衣裳,所以才对宋剑飞的功劳不闻不问直接无视。 然而,赵汉魂通过他的司令转交的这封信,却在光头心中掀起了一阵涟漪。这封信中的内容,让光头产生了一些与众不同的想法。 光头暗自思忖着,如果国府少将所掌握的那支,拥有两千多人的海军陆战队,能够成功打入宋剑飞的抗日挺进纵队中,那么这支军队的兵力,将会与宋剑飞现有的兵力不相上下。 如此一来,他们便足以与宋剑飞抗衡,形成一种势均力敌的局面。 而更重要的是,光头意识到,一旦这支军队进入宋剑飞的部队,就有可能在日后被自己重新收编。 这无疑给了光头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能够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想到这里,光头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支部队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为他带来更多的权力和利益。 第185章 光头的手腕 赵汉魂在信中详细地汇报了这场大捷的情况,特别提到了自己军陆战队成员在战斗中的出色表现。他们奋勇杀敌,为最终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取得了宋剑飞的绝对信赖。 宋剑飞在胜利回到根据地后,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去除政委这个职务,将其转变为政治部这个单位。 政治部,这是国军才有的单位。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改变,却引起了光头的注意。 光头敏锐地察觉到,这一举动可能意味着宋剑飞正在正在悄悄的改变立场,开始逐渐向国府靠拢。 光头心中暗自窃喜,他看到了收拢宋剑飞的希望。 因为如果宋剑飞真的改变了立场,那么对于国府来说,将是一个重大的收获。 与此同时,北面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北面已经开始对敌方战区展开快速的出击和渗透。这种行动不仅是为了抗日,牵制大批鬼子,还有争夺地盘的目的。 而此时,国军已经完全撤出了华北以及山东地区,这些地方成为了国府统治的真空地带。急需一支强大的受国府控制的武装力量,来填补这个空缺,既能牵制日军,又能与北面的势力争夺地盘。 然而,王铭章虽然勇猛无比,但他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战将。作为一名政治家,他显然是完全不合格的,根本无法与北面对抗。 然而,正是从宋剑飞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中,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野心。 既然宋剑飞有野心,已经改变了想法,那么光头决定先拉拢他,利用他来抵御北面迅速渗透的势力。 这样一来,在整个抗战局势尚未稳定之际,光头可以借助宋剑飞的力量,暂时抗衡北面的压力。 等到整个抗战局势趋于平稳之后,即使光头无法成功拉拢宋剑飞,他也已经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这不仅为光头在华北和山东地区的布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更为他未来的战略规划奠定了基础。 不可否认的是,光头在军事方面确实有着一定的才能。尽管白崇禧曾将他贬低为一个,仅仅相当于步枪排长的角色,但这种评价显然是片面的。 事实上,在整个解放战争中,光头独自面对十大元帅和十大将这样强大的对手,并且在各方派系的掣肘之下,依然能够坚持三年之久,最终才逃往台湾。 如果阎锡山、傅作义、李宗仁以及马家军等,各方势力都能够听从光头的调遣,那么战争的结局或许就难以预料了。 至少,光头还能够再坚持两年而不败。这充分显示出光头在军事指挥和应对复杂局势方面的能力。 而与之相比的,以美国为首的 16 国联军,在朝鲜战场上可谓是威风扫地。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实力强大,可以轻松战胜对手,然而事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在朝鲜战场上,他们仅仅面对一个元帅和一个将军,就已经被打得灰头土脸,毫无还手之力。 当时,远在台湾的光头听到朝鲜战争的结局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军事上的失败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但现在看来,并非我菜。对方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使是他这样的人物,也难以与之抗衡。 然而,光头在政治上的手段更是高明。他善于运用权谋和策略,通过拉拢、分化等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 这使得他在政治舞台上能够游刃有余,即使面对诸多困难和挑战,光头并没有因此而气馁。 在政治上,他展现出了自己的手腕和智慧。他巧妙地运用了又拉又打的策略,将满清灭亡之后各地林立的军阀一一收入麾下。 这些军阀虽然各自为政,但在光头的操作下,最少在表面上形成了中国的统一。 大家都知道,当时在中国的那几个大军阀,每一个都绝非等闲之辈。他们个个都有着自己的势力和手段。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能与天下最顶尖的人物一较高下。 这时候,面对这样的局面,光头在宋剑飞身上看到了机会。 宋剑飞的微妙转变引起了光头的注意。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于是,光头迅速做出了两手准备。一方面,他决定先利用宋剑飞,借助他的力量来巩固国府在华北山东的地位;另一方面,他也在暗中拉拢宋剑飞,希望能够将其彻底纳入自己的阵营。 然而,光头心里也很清楚,如果最终无法成功拉拢宋剑飞,那么至少也要在利用完他之后,再将其弃之不用。 毕竟,在政治的舞台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于是乎,他对莒县大捷给予了高度的嘉奖:川军王铭章在此次战役中表现卓越,不仅成功地将第五师团社团部斩首,更是一举歼灭了第五师团山口联队。 这一壮举充分展现了川军抗战的坚定决心,以及卓越的抗战能力。 为了表彰王铭章的杰出贡献,特将其晋升为二级上将,并将他所率领的部队,改编为豫鲁苏敌后抗日游击第2集团军,任命王铭章为司令,负责管辖上述三省所有的敌后抗日武装力量,兼任三省保安司令,三省所有抗日武装,全部归其管辖。 而宋剑飞的抗日除奸挺进纵队,在莒县大捷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出力甚多。因此,同时授予宋剑飞国军少将军衔,并将其部队更名为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任命宋剑飞为纵队司令。 这里面其实暗藏了两个深意。首先,授予宋剑飞少将的军衔,表面上看是对他的一种认可和奖励。如果宋剑飞接受了这个少将的职位,就意味着他承认自己是国军势力的部下,那么在北面抗日战争期间,在统一战线的大背景下,其他势力,就不可能也不敢接受他的投诚了。 这样一来,宋剑飞就被牢牢地绑在了这个阵营里,无法轻易脱身。 其次,如果宋剑飞不接受这个少将的职位,那么就表明他内心真正的态度,并非完全倾向于这个阵营。 而这一点一旦被识破,那么等待宋剑飞的恐怕就是所属势力的雷霆一击了。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宋剑飞的立场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对于所属势力来说,他就成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所以说,这一招有点像牛不吃水强按头,宋剑飞无论接受与否,都处于一种颇为被动的局面。 第186章 把你拿捏的死死的 宋剑飞,给你个少将你接不接,你若是接了,你就说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你若是不接,我就分分钟将你这个反骨仔消灭,把后续的麻烦消灭在萌芽里。 承认你苏鲁抗日从坚挺进纵队所划定的势力范围,以及你的苏鲁抗日军政府。那么你就必须接受被王铭章所管辖的事实。 如此一来,在法理上,你便成为了那片地区的主宰。届时,为了保住你自己的地盘,你必然会与北上的新四军,南下的八路军展开一场激烈的较量。无论最终胜负如何,得利的都将是我这个坐收渔利的人。 接下来,下达一道指令,鉴于赵汉魂在莒县大捷中表现出色,立下赫赫战功,暂时不宜对其进行归建。 既然如此,那就暂且不进行归建吧。不仅如此,将赵汉魂晋升为中将,并任命他为苏鲁军政府保安副司令,让他与宋司令紧密协作,共同积极地牵制日军。 这里面其实隐藏着两个深意。其一,让你们留在那里,与宋剑飞通力合作,至于你们是相互融合还是各自独立发展,我并不在意,想必你应该心知肚明。 其二,授予你一个中将军衔,这可是比宋剑飞高出一级哦,如此一来,便为你在未来制衡宋剑飞,以及夺取权力奠定了法理上的基础。 至于你是否有足够的野心和能力去实现这一切,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反正坑我已经为你挖好了,看你会不会用了。 这份升赏,看似是对宋剑飞的褒奖和提拔,实则暗藏玄机,充满了阴谋与挑拨离间。明眼人都能洞悉其中的端倪,但从表面上看,这一切却又显得那么合情合理,让人有苦说不出。 当这份封赏由老钦差王汉臣,不顾风险,穿越封锁线,当这份嘉奖令传到宋剑飞手中时,他紧紧地握着它,仿佛手中握着的是整个苏鲁大地。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嘴角难以压抑的上扬,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喜悦。 宋剑飞看着手中的嘉奖令,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从一个小小的少校,一步步晋升到少将,这是他多年来的努力和奋斗的结果。如今,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激动地对匆匆赶来的钦差——那位王汉臣说道:“我终于从一个小小的少校一跃晋升到少将啦! 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啦!委员长对我的赏识,我一定会在抗日战争中竭尽全力,为国军牵制住那些可恶的鬼子,迎接抗战的最终胜利!” 宋剑飞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小人得志的神态。他的得意忘形让人不禁想起那句俗语:“小人得志便猖狂。” 一旁的王汉臣面带微笑,向这位新贵表示着恭喜。他的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宋剑飞并没有察觉到。 当王汉臣转向赵汉魂,宣读对他的嘉奖令时,情况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赵汉魂的脸上明显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他的眉头紧锁,嘴唇紧闭,似乎对自己堂堂一个中将,如今却要成为一个少将的副手感到十分不满。 赵汉魂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和地位都不应该被宋剑飞这样的人超越。悄悄的对王汉臣抱怨抱怨:“这是什么世道?我为国家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要屈居人下!” 王汉臣心领神会地领会了光头的意图,于是毫不犹豫地将挑拨离间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他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宋主席啊,您在经济治理方面的才能,可谓是出类拔萃;而赵将军您呢,作为黄埔军校的高材生,在统兵打仗方面,更是有着卓越的天赋。 两位如此天作之合,在这里一定能够大显身手,为抗日战争立下赫赫战功,成就一番令人瞩目的伟业啊! 在此,我先提前恭喜两位,相信你们必定会继续高升,平步青云!”说罢,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宋剑飞和赵汉魂在军政上掐起来的情景。 然而,当王汉臣转身离去时,宋剑飞和赵汉魂却像是突然被点燃了一般,兴奋地举起双手,在空中猛地一击,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哈哈大笑。两人异口同声地高呼:“欧耶,成啦!”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什么事儿成了,把你们高兴成这个样子?” 宋剑飞和赵汉魂闻声猛地扭过头去,只见王铭章正满脸笑容地迈步走进房间。 他一进门,便对着两人拱手作揖,高声道:“恭喜恭喜啊,二位都能够荣升,获得了国府正规的番号,而且还身兼重任,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啊!” 对于王铭章的恭喜,两人连忙拱手回礼,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之色:“同喜同喜啊!您不也荣升上将,还坐上了集团军司令的宝座嘛!照理说,我们现在可都是您的属下啦,司令长官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 王铭章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随意地挥了挥手,说道:“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呢!” 这时,宋剑飞突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坏笑,他故意放低声下气,对着王铭章调侃道:“属下如今已被王司令长官管辖,那是不是该请司令长官大人,给我拨点款、拨些枪、拨些粮、拨些弹呢?这事儿可不能耽搁哦,得赶紧给我们下拨啊,不然我这小心肝儿可就要‘哗变’啦!” 王铭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说道:“哈哈,这事儿可真是太巧啦!我这次来,正是为了钱粮的事呢!不过呢,不是给你,而是要向剑飞老弟你借的哟!” 宋剑飞一听,连忙笑着摇头,嘴里嘟囔着:“王司令,您这可就说笑啦!哪有阎王爷向小鬼借钱的道理呀?” 王明章这一次却表情非常严肃:“我的宋老弟,这次可不是说笑,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小老脸求救你这位老弟财神爷。” 宋剑飞立刻收起了玩笑:“怎么个情况王老哥赶紧坐下慢慢的说。” 三个人就坐下之后王铭章就叹息一声愤愤的来了一句:“光头不地道。” 第187章 改变花园口 面对王铭章的借贷,赵汉魂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声道:“王将军啊,咱们的委座可是刚刚才给你封官进爵呢,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然而,你不但没有对委座感恩戴德、誓死效忠,反而还抱怨他不地道,这岂不是有了那吃饱了饭砸锅,酒席结束骂厨子的嫌疑了吗?如此看来,王将军的人品,怕是有些不地道啊。” 王铭章闻言,不禁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地解释道:“赵兄,你有所不知啊!并非是我抱怨,实在是委座此番行事,确实有些不地道啊! 就拿这次徐州总撤退来说吧,第五战区的主力倒是全部安全撤走了,可那些留在各地的小股杂牌队伍呢?却被委座弃之不顾,丢在了敌后。 如今,这些杂牌军们可谓是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在敌后艰难求生,处境异常危险艰苦!” 王铭章越说越激动,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结果呢,委座这次居然给我封了一个,豫鲁苏第二游击集团军的司令名号,还正式下达命令,将那些散兵游勇一股脑儿地都拨归我的管辖。 这不是明摆着,把这 3 万多人的散兵游勇包袱,硬生生地扔给我背吗?而他自己呢,却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撒手不管了。 这一下,这些散落在敌后的军队,就像饿狼看到了肉一样,全都死死地盯上了我。 他们一个个像饿急了的孩子,纷纷朝我跑过来,嘴里不停地叫嚷着,要编制、要钱粮、要枪弹。 可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又能拿什么给他们呢? 然而,看着这些可怜巴巴、嗷嗷待哺的队伍,就像一群迷失了方向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娘亲一样的袍泽,我实在不忍心将他们拒之门外。 没办法,我只能咬咬牙,拉下我这张老脸,去求你这位坐地户宋兄弟帮帮忙,接济我一下。 否则的话,这些人恐怕会像饿狼一样,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宋剑飞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不由得为之一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铭章手下竟然一下子多出了三万多人马!这可真是个不小的数目啊! 如果再加上他自己原本计划发展的三万兵力,那么总数就会达到六万之多!这在敌后,可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啊! 宋剑飞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凭借着这股强大的力量,是否有可能改变花园口的结局呢?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如同野草一般,在他的心中疯狂地蔓延开来,怎么也压制不住了。 在抗日战争期间,花园口事件,无疑是八年抗战中,因战争引发的最为严重的天灾人祸。 当时,光头下令炸毁花园口,这一决策在国内引发了一片骂声。 人们普遍认为,这一行动不仅没有对日军起到任何阻挡作用,更别提消灭日军了,反而给中国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花园口的炸毁,导致了面积达5万平方公里的黄泛区的形成,造成了1500多万难民流离失所,其中有百万民众不幸丧生。损失财产更是无法统计。 这无疑给本就苦难的中华百姓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让他们的生活雪上加霜。 此外,由于土地沙化,粮食产量大幅减少甚至绝收,直接引发了1942年的大天灾。 仅仅在河南一地,就有二百多万百姓饿死,这无疑是国民政府所犯下的最大恶行。 然而,宋剑飞却持有不同的观点。 他认为,虽然炸开花园口,只造成了日军七千到两万的直接或间接死伤,但需要注意的是,这并非仅仅是黄河水的作用,而是国军在日军真正陷入泥潭、无法动弹且缺乏补给的情况下,趁机歼灭的。 更为关键的是,这一行动为后来的武汉会战争取了宝贵的4个月时间。 假如没有这至关重要的四个月时间来从容地布置武汉会战,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当时的鬼子军队气势如虹,兵锋锐利无比,而我们的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才刚刚站稳脚跟,尚未完成整补工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鬼子发动猛烈的冲锋,第五战区和第九战区,恐怕会遭受灭顶之灾。不仅会损失大量宝贵的兵力,甚至可能会被彻底打光,从而丧失掉未来抵抗日军进攻的实力。 一旦出现这种局面,整个国府军恐怕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溃千里,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这样一来,中日战争就不会进入僵持阶段,而是会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鬼子完全有可能趁胜追击,长驱直入,直捣大西南地区。如此一来,中国恐怕真的就要亡国了。 此外,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那就是如果没有这四个月的缓冲时间,从上海、南京等地搬迁到武汉的大量工业机器设备,就无法顺利转运到重庆。 这些工业机器设备,对于中国来说意义重大,它们是中国工业的基础和希望。 然而,如果它们不能及时转移,那么原本就底子薄弱的中国工业,将会被彻底摧毁。 即便国民政府能够成功退守到大西南地区,也将因为失去了生产军需物资的能力,而无法继续抵抗日军的侵略,最终中国还是难逃灭亡的命运。 然而,倘若参与武汉会战的华北日寇,背后突然冒出一支如宋剑飞所率领的军队,这支军队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牵制住了他们南下的步伐。 如此一来,为武汉会战争取到宝贵的时间便成为可能,而且完全无需炸开花园口。 哪怕仅仅是三个月的时间,对于整个中国的战局而言,都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目前,眼前的抗日战争进程,尤其是华北地区,由于宋剑飞最近成功保卫藤县以及奇袭莒县,已经使得徐州会战的进程发生了重大改变,所有的一切都被向后推迟。 那么,花园口掘堤这一事件必然也会相应地向后拖延至少两个月。 如此一来,前前后后加起来,就为宋剑飞留出了最少三个月的准备时间。 在这三个月里,宋剑飞能够做很多事情。 毕竟,他已经成功改变了如此之多的历史事件。 他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再次改变花园口掘堤这一大事件,从而拯救中原大地于苦难之中。 因此,当宋剑飞面对王铭章的求援时,他毫不犹豫地坚定说道:“我借,不论多少,我都借。” 第188章 只能炸开花园口 面对宋剑飞的慷慨,当时震惊住了赵汉魂,甚至连王铭章都震惊住了。 当时王铭章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吞下整个宋剑飞一般。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完全无法相信宋剑飞竟然如此慷慨。 “我不但会为你提供借款,而且还会为你提供三万人不足的武器装备。” 宋剑飞的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王铭章的耳边炸响。他和旁边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慷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种事情太过不现实,宋剑飞一定是在开玩笑。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然而,当宋剑飞说出“但是”两个字时,王铭章的嘴巴突然就闭上了。 他和宋剑飞打交道已久,深知只要宋剑飞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并且还能提出条件,那么这件事情基本上就已经成了。 于是,王铭章坦然地反问:“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宋剑飞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在今年的 5 月到 7 月之间,你的集团军必须听从我的调度指挥。” 这句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王铭章的心上。 他立刻意识到,宋剑飞这是在利用给他军援的条件,企图夺取他的兵权啊!见过狮子大开口的,但没想到开口这么大,这是将自己整个生吞活剥啦啊。 看出王铭章的心思,宋剑飞嘴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安慰道:“王大哥,您尽管放心,我对您的兵权,并无觊觎之心。我只需要借用两个月而已,或者说是需要你无条件的配合我。 待这两个月期满,我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兵权交还于您,绝无半点留恋之意。” 然而,王铭章却并未因此而释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宋剑飞,沉声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必须要一个,能让我信服且合理的解释。” 宋剑飞见状,知道王铭章并非轻易能被说服之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字斟句酌地说道:“王大哥,您想啊,如果国府面临抗战危机,为了在武汉地区,与鬼子展开一场生死攸关的大会战,以争取更多时间来组织防御,他们会如何应对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假设国府认为,现有的兵力无法抵挡住气势汹汹南下西进的鬼子,无法为武汉会战争取到足够的时间,那么他们会采取怎样的措施呢?” 宋剑飞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王铭章和赵汉魂的心上。 两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军人,对于在武汉附近展开一场关乎中国命运的会战,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场会战不仅是国府方面的决心和战略部署,更是日本鬼子主动追求的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那场会战已然势在必行,无法避免。 然而,第九战区在经历了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后,伤亡极其惨重,急需足够的时间来进行休整和补充。 同样,第五战区刚刚经历了徐州会战,也遭受了重大损失,更迫切需要在武汉周边进行休整、补充以及布防调整。 因此,时间成为了决定武汉会战成败的关键因素。 不过,华中派遣军若要合围武汉,就必须沿着长江一线挺进。而在长江之上,早已构筑起层层坚固的要塞,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阻击防线。 相比之下,华北的日军则一路南下,他们所面临的唯一阻碍便是黄河。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韩复榘竟然在关键时刻选择了临阵脱逃,这一行为直接导致黄河,这一原本坚固的天然屏障失去了完整性。 黄河,自古以来就被誉为“天堑”,其水流湍急,一直以来都是阻挡外敌入侵的重要防线。 但如今,由于韩复榘的懦弱行径,这道天堑已然残缺不全,仅剩下半个而已。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王铭章和赵汉魂两人心急如焚。 他们深知,仅凭这残缺的半个天堑,是否真的能够抵挡住日军南下的铁蹄呢?即使能够暂时阻挡一下,又能坚持多久呢? 时间太过短暂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王铭章和赵汉魂两人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们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的方案,但经过反复推敲和分析,却发现没有一个是切实可行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两个小时就这样悄然流逝。尽管他们已经竭尽全力,绞尽脑汁,但仍然未能想出一个能够有效阻挡华北鬼子南下、为我方争取足够时间的好办法。 最终,在万般无奈之下,王铭章和赵汉魂两人缓缓抬起头,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宋剑飞。似乎在这一刻,他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宋剑飞身上,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案。 “我们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挡住华北的鬼子南下,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难道宋司令您有什么妙计吗?”两人面露难色,向宋剑飞问道。 宋剑飞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透露出一股悲壮的气息。 他沉默片刻,然后招呼两人一同走到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 站在地图前,宋剑飞的手掌显得格外苍白,手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猛地将手指戳在了花园口的位置上。 “炸开花园口,以水代兵!”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这五个字承载着千钧之重。 说完,他的手掌顺着花园口的方向,直直地指向了淮河。 “这样一来,在花园口和淮河之间,将会形成一道宽阔的黄泛区。 这道黄泛区,将成为阻挡日本铁蹄南下的天然屏障,为武汉会战争取到至少四个月的准备时间。 否则,中国抗战必将面临灭亡的结局。”宋剑飞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两人耳边炸响。 王铭章和另赵汉魂,完全被宋剑飞的话震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久久无法合拢。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剑飞,感觉他那原本棱角分明、坚毅无比的脸庞,此刻竟然变得如同恶魔一般狰狞可怖。 第189章 拼命准备 听到宋剑飞那犹如恶魔般的推断,王铭章和赵汉魂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他们的步伐有些踉跄,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一步、两步、三步……他们不断地后退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脚下有千斤重担。终于,他们撞到了原本坐着的椅子,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两人一屁股坐在了炕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们的衣领。那黄泥色的上将中将军服,此刻也被汗水浸透,变得更加黄了,仿佛被黄河水浸泡过一般。 王铭章和赵汉魂面面相觑,眼中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最终,王铭章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这,这,这可能吗?”他的声音充满了怀疑和恐惧,似乎不敢相信宋剑飞所说的话。 宋剑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以光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本性,在围剿北面的时候,他那毫无人性的杀戮,视百姓生命为草芥的手段,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会这么做的。” 然后再次痛苦的说道:“而为了整个战局考虑,为了中国不亡国灭种,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他别无选择。” 两个人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痛苦思考中。 过了很久很久,王铭章和赵汉魂才终于从巨大的痛苦中慢慢回过神来,他们缓缓地抬起头,艰难地睁开双眼,仿佛这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然而,无论内心多么痛苦,他们都不得不去面对现实,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宋剑飞。 “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挽救这样的灾难吗?”王铭章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宋剑飞的最后一丝期望。 宋剑飞的回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有!改变这一切的关键,就在我们自己身上。” 这句话如同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让王铭章和赵汉魂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王铭章急切地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愿意出钱出枪,迅速壮大我们的力量。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拼命训练,将我们的队伍打造成一支无坚不摧的强悍武装力量。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替代花园口决堤,死死地拖住南下的日寇,为国府军,争取出至少四个月的时间,来布置武汉会战。”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无比深重,他的目光紧盯着王铭章和赵汉魂,继续说道:“但是,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这样做可能会让我们全军覆没,承受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 然而,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我愿意毫不犹豫地为此付出一切。” 听完宋剑飞的话,王铭章霍然起身,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大声说道:“我也愿意!” 赵汉魂见状,也紧跟着挺起了身子,毫不退缩地回应道:“我同样如此!” 眼下时间紧迫,形势刻不容缓,必须马上解决王铭章部队的军费问题。 于是,立刻叫过来军需官耿奎。 耿奎是军中经验丰富、做事严谨的军需人员,他一接到召唤,便迅速赶来。 在一间较为安静的屋子里,耿奎摊开各类账本和数据资料,仔细计算了一下王铭章3万人马,在未来5个月所需要的足额军费。 经过长时间的仔细核算之后,终于得出了准确的结果。连军饷带伙食等各项费用,一共需要150万。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意味着需要尽快筹备这笔资金,才能保证王铭章部队后续的正常运转。 宋剑飞表情坚定,目光中透露出决然的神色,他认真地说道:“我账户里的资金,今年可以动用的额度是三千万。 不过,加上其他方面的一些必要开支,和我们目前所拥有的资金状况,全部5个月的军费,一共需要300万。 我打算立刻就去青岛,亲自去取这笔款子,然后马上交给你。我确保资金能够安全、及时地到位。” 王铭章心里对宋剑飞以及大家的支持充满了感激,但此时他觉得说感谢已经显得多余了。 因为大家都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可谓是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贡献力量。 在这样的氛围下,已经没有什么感谢的话语,能够完全表达内心的情感了。 “我回去之后,立刻整顿军队,全面展开训练。我会要求士兵们往死里训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无论如何,在五月底练出一支强兵来。 然后将这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交给你,我甘愿做你的马前卒,为实现我们共同的目标冲锋陷阵。” 这一次去青岛提取现金数额巨大,为了确保资金的安全,宋剑飞决定亲自带着特战队员去提取。 特战队员们个个都是精英,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过硬的专业技能,有他们的保护,宋剑飞对这次提取资金的行动充满了信心。 300百万银元,可不是一个轻份量,开上两辆卡车,带着20名穿上德国式的军装侦察连的兄弟,自己则穿上穿上德国少校军服,如果再有德国的钢盔,那就完全是一支德国的小行动部队了,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杀进了青岛。 因为这时候德日已经签署了轴心国同盟,双方已经是真正的盟友,再加上青岛原先就是德国的租借地,一战的时候虽然割让给了日本。但德国人依旧在青岛拥有着大量的资产。 当初在北京宋剑飞和德国人打交道的时候,为了能够方便离开北京,特意向德国驻北京领事馆,申请了一张去青岛清点德国资产的领事公文,这才从北京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自己的根据地。 当时他并没有将这个公文销毁,为的就是方便去青岛领取自己的资金。 第190章 下青岛 宋剑飞下青岛,一路上风驰电掣,好不潇洒。 途中虽然遭遇了数次日本兵的严密排查。不过,宋剑飞身上那身光鲜亮丽、令人瞩目的少校军服,以及领口处那枚闪耀着光芒的铁十字勋章,给他披上了一层无懈可击的保护罩。 每次面对日本兵的盘查,他都能轻易地蒙混过关,甚至还赢得了沿途那些日本兵的敬重与敬畏。 就这样,宋剑飞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般地顺利进入了青岛市区。 一进青岛,这可让车上那些土包子们大开眼界,他们终于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现代化都市。 想当年,德国人占领青岛时,曾信誓旦旦地宣称,要将这座城市打造成他们殖民地的典范。 为此,他们不惜耗费巨资,陆续投入了高达 2 亿多马克的资金! 要知道,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金马克啊! 德国人用这笔巨额资金,在青岛大兴土木,全力打造城市的基础设施。 他们精心规划街道布局,修建宽阔的马路和坚固的桥梁;建造了先进的排水系统,确保城市在雨季时不会遭受洪涝之灾;还建设了现代化的港口和码头,促进了贸易的繁荣。 后来,意林中竟然还吹嘘起青岛下水道里的油纸包,一时间,这则消息在后世的中国青年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让许多人都对德国人的“工匠精神”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过于夸张,明显是那些公知们的跪舔之举,但也从侧面证明了德国人在青岛的投资确实是实实在在、毫不含糊的。 而德国人在青岛的投资可谓是全方位的,不仅涵盖了各种现代化的工厂,还包括了胶济铁路、厂矿码头等基础设施的建设。 这些投资使得青岛迅速崛起,成为东南沿海除上海之外最为现代化的城市之一。 然而,我们不能对德国人的投资建设盲目感恩戴德,更不能认为他们都是善良的人。 事实上,他们的投资并非出于善意,而是有着明确的经济目的。 他们将国内的工厂转移到青岛,利用当地的廉价劳动力和资源进行生产,然后将产品倾销到中国市场,从而获取巨额利润。 与此同时,德国人还通过他们建设的铁路和港口,将中国丰富的工矿资源源源不断地输出到国外,进一步加剧了中国资源的流失和经济的困境。 这种掠夺式的经济行为,给中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宋剑飞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心中却充满了对德国人和日本人的愤恨。 他四处寻找着华北伪政府所辖的银行。然而,当他走到一座高大稳重的楼房前时,却突然发现这座楼房的大门口,插着一面膏药旗,那面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甚是威武嚣张。 而在这面膏药旗的下方,赫然挂着一块用中文书写的大牌子,上面写着“大日本帝国中央银行,驻华北总行”。宋剑飞看着这块牌子。 宋剑飞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与其去取自己的钱,还不如直接去抢鬼子的钱呢!这样不仅可以省下一笔钱,还能给鬼子的经济造成打击,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他心想,自己身边带着的 20 名亲传弟子,对付一家银行应该不成问题吧。 于是,他当机立断,猛地一打汽车方向盘,车身迅速拐进了一家由德国人开办的辉煌酒店宾馆。 这家酒店宾馆看上去非常气派,装修豪华,门前还有保安站岗。 然而,当店里的服务员看到有两辆汽车就这样毫不顾忌、气势汹汹地直接冲进来时,他们都惊呆了。 这些保安们立刻纷纷站出来,准备将这个没有礼貌的黄皮肤中国人轰出去,好让他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随便能进的地方,这里可是“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场所! 可是,当他们看到从第一辆汽车副驾驶上下来的宋剑飞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宋剑飞身穿着笔挺的少校军装,脚蹬漂亮的军靴,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领口上别着一枚货真价实的二级铁十字勋章。 这枚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人无法忽视。 保安们的态度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们立刻将什么叫“以衣帽取人”展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保安们,此刻变得毕恭毕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纷纷上前迎接宋剑飞,仿佛他是这里的贵宾一样。。 就在刚才,一群手忙脚乱、混乱不堪的保安,瞬间变得井然有序、训练有素。 他们迅速地排成了两排整齐的迎宾队形,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宋剑飞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意。他高傲地并拢双腿,踮起脚尖,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斜歪着头,将右手同样斜举 45 度,行了一个标准的希特勒式军礼,同时高呼:“嗨希特勒!” 紧接着,宋剑飞以一种威严而庄重的步伐,开始检阅这支迎宾队伍。他的每一步都显得铿锵有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到来而颤抖。 检阅完毕后,宋剑飞用流利的德语向保安们发问:“请你们的经理下来接受我的审查。” 话音未落,大堂经理便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急匆匆地小跑着跑进了楼里。 没过多久,一个大腹便便的德国人迎了出来。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宋剑飞领口上那枚二级铁十字勋章,立刻毫不犹豫地对着宋剑飞同样行了一个纳粹军礼。“嗨希特勒!” 宋剑飞面带微笑,那是一种商人特有的、标志性的微笑,让人感觉既亲切又精明。 他接着说道:“请问少校先生,您贵姓高名啊?不知有何指教呢?至于接受审查,这又是从何说起呀?” 语气不卑不亢,他的目光直视着那位德国少校,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审查并不在意。 然而,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宋剑飞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其事地宣布道:“我受德国公使馆的指派,奉命前来清查在青岛的德国人的资产情况,以确保你们的资产,没有受到我们同盟国的侵害。 如果确实存在这种情况,我们的元首将会指派代表来替你们维护权益。” 说罢,宋剑飞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两份文件。他先展示了其中一份,说道:“这是我的军官证,证明我的身份和职责。” 然后,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继续说道:“这是我接受任务的公文,请您仔细核查。” 宋剑飞的这一系列举动,不仅展现出了他的专业素养,更将德国人那种严谨、一丝不苟的态度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挑剔之处。 第191章 提款哪有抢直接 宋剑飞的气势磅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他那自信而威严的神态,向所有人宣告他的不凡身份和卓越能力。这让所有在场的德国人都深深地相信,这位受到元首亲自授予颁发二级十字勋章的中国少校,绝非一般人物。 毫无疑问,宋剑飞一定是深受了德国的系统培养教育,才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被德国驻中国大使委以如此重要的重任。 毕竟,在处理青岛的日德错综复杂的关系时,用一个中国人,而且还是真正的德国走狗来处理,无疑是最为方便的选择。 想到这里,这位经理对元首的睿智和圣明更是钦佩有加。 他立刻热情地将宋剑飞请到了自己的经理办公室,然后殷勤地询问道:“少校先生,您想要喝点什么呢?茶还是咖啡?” 宋剑飞嘴角露出矜持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比较喜欢德国的啤酒,我想您这里应该不会没有现做的生啤酒吧。” 经理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连忙说道:“少校先生,您可真是点对了!咱们这家酒店的德国生啤,那可是在青岛出了名的正宗德国口味,绝对能让您满意!” 服务生面带微笑,轻推小车缓缓而来,车上摆放着两只巨大的玻璃杯,杯中盛满了德国啤酒。 那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荡漾,麦芽的香气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让人顿感舒爽。 宋建飞迫不及待地拿起其中一杯,轻嗅一下,那股独特的麦芽香味瞬间钻入鼻中。 浅尝一口,啤酒的清凉和微苦在口中散开,一股特有的马尿味儿随即布满整个口腔。 然而,这并没有影响他对这杯啤酒的喜爱,他不禁赞叹道:“这的确是地道的柏林酒庄的口味啊!” 宋建飞感慨万分地说:“我已经离开德国柏林那个伟大的城市,整整三年了。这三年来,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再品尝到如此地道的味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脸享受和神往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感叹的时候,肚子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嘀咕:“这东西要是没有几粒花生米搭配着,实在是太难喝了。” 德国人喝啤酒通常是不搭配菜肴的,他们把啤酒当作一种饮料,用来打发闲暇时光,这也被视为一种绅士风度的表现。 放下酒杯,宋建飞转头看向那位经理,微笑着说道:“我这次来是有重要任务的,需要登记青岛在德国的所有资产,所以可能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请问你们这里有足够的房间供我住宿吗?” 经理连忙回答道:“当然有充足的房间,我们非常乐意为帝国效劳。” 他的语气充满了热情和恭敬,似乎对宋建飞的到来感到非常荣幸。。” “好吧,那么我就租赁20个套房一间会议室,我要在这里办公。” 宋剑飞之所以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摆出这样的排场并故意耽搁时间,其真正的目的其实非常明确——他打算在这里停留数日。毕竟,抢银行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绝对算得上是一项技术活儿。 这可不像电影《疯狂的石头》里演的那样,一上来就直接用榔头猛砸一通就能搞定。 那种做法虽然看似干脆利落,但在此时此刻,这种鲁莽的行为显然是行不通的。 要知道,如今的青岛可是戒备森严啊!这里不仅有宪兵大队,还有海军陆战队,加起来足有 7000 人之多。 更要命的是,还有鬼子的一个海军舰队驻扎在此,其兵力之雄厚,简直令人咋舌。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真的傻乎乎地套个纸袋,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抢日本人的银行,那估计你连大堂都走不出去,就会被打成马蜂窝,变成一个花洒。 所以说,宋剑飞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必须要先花上一段时间,对日本银行的里里外外,进行一番彻彻底底的侦查。 只有这样,他才能全面了解银行的布局、安保措施以及人员配置等情况。 等把这些都摸清楚之后,再挑选一个月黑风高、夜深人静的绝佳时机动手,如此一来,成功的把握自然就会大大增加。 与此同时,宋剑飞心中暗自盘算着,他决定充分利用这次冒充的身份,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青岛真实的经济状况。 不仅如此,他还要深入了解这里有哪些特殊的产品,以及哪些东西可以通过此地向外出口。 宋剑飞深知,根据地的发展,离不开经济的支持。仅仅依靠自身那点微薄的家底,显然是不现实的,那最多只能作为启动资金。 要想最终拥有足够的财力来养活庞大的军队,并支撑起自己对日的战争,最终还得依靠发展起来的根据地经济,作为坚实基础。 因此,开展对外的经济贸易交往,显得尤为重要。 通过这种方式,不仅可以从中获取丰厚的利润,还能为根据地带来经济增长和税收增加,这才是最为根本的。 面对如此巨大的商机,酒店老板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如茉莉花般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这个绝对没有问题,我马上腾出西面的那座小楼,专门为您提供一个独立的场所。至于酒店的费用嘛,我给您打个半价,您看这样可以吗?” 太好了,这正适合自己暗夜中进进出出不被打扰。 “那么这事就定了,明天我就贴出告示,请帝国的公民过来,申报他们的财产数目以及所经营的范围,做好详细的登记,尽快的完成我的任务。” “少校先生,在此期间我会全力以赴的支持您的工作,有什么吩咐安排尽管说。” 走进了这座已经属于自己的小洋楼,进入了自己的卧房。 套房很豪华也很舒适,一色的德式装修风格,推开后窗向外看去,楼下就有一条小巷很僻静,正是宋剑飞所需要的。 第192章 帮德国做事 支走了所有的服务员后,宋剑飞将这 20 名侦察连的兄弟们,召集到小会议室里,准备开一个闭门会议。 当宋剑飞走进会议室时,他看到了兄弟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毕竟,能够住进如此舒适豪华的房间,对于这些土包子来说,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然而,宋剑飞并没有被他们的兴奋所感染,他一脸严肃地走到会议桌前,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兄弟们,我们可不是来这里享受的!”宋剑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不能忘记我们的使命。” 听到宋剑飞的话,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兄弟们都收起了笑容,坐得笔直,认真聆听着宋剑飞的讲话。 宋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现在,我要宣布一项对我们工作的重要改变。” 他的话音刚落,姜亮便带领着他的兄弟们立刻进入了严肃的状态,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宋剑飞的指示。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压低声音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取回属于我的那笔钱,而且数目相当可观。 但是,就在今天,当我路过日本人在青岛开设的,日本帝国主义中央银行分行时,我改变了主意。”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兄弟们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用我自己的钱去建设我们的军队和根据地,虽然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如果我们能抢到日本人的钱,用那些钱来建设我们的根据地和军队,岂不是更划算?” 宋剑飞的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在会议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20 个队员们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宋剑飞连忙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都别吵吵了,你们怎么把咱们的队伍纪律给忘了?能动手解决的问题,绝对不吵吵!咱们要保持绝对的低调,低调,知道吗?” 众人闻言,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我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那自然就要有一个周密的部署。 所以,我安排你们明天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 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对鬼子的日本银行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侦查。 无论是银行的里里外外,还是上上下下,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定要确保我们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银行给抢了,而且不能让敌人发现我们的踪迹,给我们留出足够的撤退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的二十个人,只见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自己说话。 “听明白了吗?”宋剑飞提高了音量。 “是!”二十个人齐声回答,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力量。 宋剑飞点点头,接着说:“完成对银行的侦查后,你们还要对整个青岛城市的大街小巷进行踩点。 把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胡同都摸清楚,最终整理出一份详细的青岛城市街区图。 不过,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千万不要去试图探查敌人的兵力部署和兵力布防情况。因为目前来说,这些对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必要。反倒会可能引起鬼子的注意,明白吗?” “明白。” “我给你们的时间是 5 天,5 天之内必须完成我布置的所有工作和任务。”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仿佛这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 众人听到后,立刻如军人般立正,齐声回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清晨,宋剑飞便早早地来到了这家酒店的门口。他手中拿着一份重要的文件——德国调查青岛德国资产办公室的公告。这份公告将被张贴在酒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以引起德国公民的注意。 宋剑飞小心翼翼地将公告张贴好,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公告上明确要求德国公民主动申报他们拥有的不动产和所从事的行业。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实际上是宋剑飞为根据地未来的发展所做的重要布局。 他深知德国人的严谨和遵纪守法,相信他们看到这样的通报后,一定会积极响应。果然,不出宋剑飞所料,德国公民们纷纷主动带着自己的身份证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时间,宋剑飞的办公室变得异常忙碌。他临时招募的 10 个漂亮美女秘书也忙得不可开交,脚不沾地。她们热情地接待每一位前来申报的德国公民,认真记录下他们的固定资产以及所拥有的职业信息。 这些德国公民经营了十几年,规模相当不小。他们的资产涉及各个领域,包括房地产、商业、工业等等。宋剑飞仔细查看每一份申报材料,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资源,为根据地开拓出一个商贸出海口。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宋剑飞和他的团队夜以继日地工作着。他们对每一份申报材料进行详细的分析和整理,以便更好地了解德国公民在青岛的资产状况。 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宋剑飞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申报材料,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这些资料将成为根据地未来发展的重要依据,也为他的商贸出海口计划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宋剑飞迅速而忙碌地记录着各种各样的行业和个人资产信息,这些信息让他瞠目结舌。他之前从未想过,在青岛的德国人竟然拥有如此庞大的资产规模,经营的行业如此繁多,每年从中国获取的利润如此惊人,进口的产品数量如此之多。这一切都让他感到震惊和痛心。 经过整整两天的辛勤工作,宋剑飞已经疲惫不堪,几乎达到了极限。他终于完成了任务,准备下班休息一下,然后再听取手下的汇报。这段时间,他几乎是日夜不停地工作,连轴转了 24 小时,把自己累得像条狗一样。 就在他准备放松一下的时候,酒店的经理却突然亲自找上门来。这位经理非常乖巧,通常情况下,只要宋剑飞不主动找他,他绝对不会踏进这座小楼一步,以免打扰到宋剑飞的“工作”。然而,今天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一位德国商人。 第192章 军火上门 酒店老板满脸笑容地领着一位身着西装革履的商人,走进了宋剑飞的办公室。 一见到宋剑飞,两人便同时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之礼,并致以最热烈的问候。 宋剑飞见状,连忙从自己的办公桌后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精神抖擞地回了一个同样标准的绅士之礼,然后问道:“不知经理先生深夜来访,有何事如此重要?” 那位经理赶忙恭敬地回答道:“明天我将陪同我一位挚友前来拜访您,他就是咱们德意志帝国商行的总经理汉斯先生,同时也是一位少校。” 宋剑飞闻言,不禁一愣,随即说道:“资产登记本就是公事公办,按章办事即可,无需私下请求,更不能如此行事。” 汉斯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解释道:“少校先生,您误会了。资产汇报的事宜,我已于昨日如实填报完毕。此次前来,实则是我个人有个小忙想请少校先生帮忙。” 宋剑飞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然后接着说道:“如果我能对您的困难略尽绵薄之力,我倒是非常乐意出手相助的。不知道汉斯先生您遇到了什么难题呢?请先坐下慢慢说吧。” 说罢,宋剑飞转头吩咐服务生给他们三人各端来一杯生啤。 待服务生将啤酒送来后,宋剑飞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那股浓郁的麦芽香气和微苦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尽管德国生啤的口味,对于宋剑飞来说实在有些难以适应,但此刻的他确实急需这样一杯酒来提神醒脑。 宋剑飞一边喝着啤酒,一边与汉斯先生交谈着。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一个军人应有的精气神和绅士的风度,毕竟在这两个人面前,他还需要继续伪装下去。 三人轻轻碰杯,各自喝了一口啤酒后,汉斯先生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在大德意志帝国和南京政府的蜜月期,山东的韩复榘在我的商行里订购了一批军火弹药。” 宋剑飞一听到“军火弹药”这四个字,顿时像被电击了一般,精神为之一振,连啤酒都顾不上喝了。 “中国的战争形势突然变得异常严峻,韩复榘竟然不战而逃,这无疑给日本侵略者提供了可乘之机,而我商行里,原本准备卖给韩复榘的这批军火,也因此失去了买家,如今只能堆积在仓库里,无人问津。 然而,我对少校先生您的情况略有耳闻。 听说您不仅荣获了元首,亲自颁发的二级铁十字勋章,还深得德国国防军方面的信赖。 更重要的是,您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想必在中国一定有着广泛的人脉关系。 所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冒昧地向您发出这个请求,希望您能帮我商行把这批军火找到合适的买主,将它们顺利卖掉,好让我那被积压的资金,能够从这沉重的负担中解脱出来。 说实在的,上校先生,这批军火,已经把我商行的全部资金都压住了,现在商行的业务几乎难以维持下去。 如果再不尽快脱手,我的商行恐怕就要面临破产的绝境了。 听到这里,宋剑飞心中虽然暗自狂喜,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您过奖了,我确实是一个中国人,在南京也算是有些许人脉。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明确地告诉您,我绝对不会把这批军火卖给华北的伪政府。因为一旦这些武器落入他们手中,就会被用来残杀我的同胞,这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这一点我爱莫能助。” 汉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少校先生,您可能有些误解。德国与日本虽然缔结了轴心同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商业活动中,也要遵循这种政治立场。 商人嘛,讲究的是在商言商,我们的目的是盈利,而非参与政治纷争。 所以,对于您将这批军火出售给何人,我并不会多加过问。” 宋剑飞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 他原本正为如何解决武器问题而焦虑不已,没想到汉斯竟然如此通情达理。 当初,他曾答应全力援助王铭章金钱和武器,以推动自己的花园口计划。然而,如今整个华北地区,以及河南的一部分都已被日军侵占,这使得他的计划面临重重困难。 宋剑飞原本与毛熊,有着密切的武器交易往来,本打算再次向毛熊采购这批军火。但由于日军的占领,运输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日本人绝对不会允许毛熊,将这批军火物资顺利交到宋剑飞手中,这让他感到十分头疼。 这可真是太棒了!德国人在青岛拥有一批军火物资,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 如果能够通过德国人,将这批物资转交到自己手中,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毕竟,德国人和日本人可是同盟关系,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 而且,这批物资不仅距离近,还是现货,这意味着自己可以迅速而轻松地,得到这批宝贵的军火。 这就好比是瞌睡时,有人送来了枕头,春天下了一场及时雨一样,让人感到无比的惊喜和满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可就简单多了。”宋剑飞兴奋地说道,“那么,请问您这批军火的具体数量和品种都有哪些呢?” 汉斯微微一笑,如数家珍般地介绍道:“我们有两万只毛瑟 98 步枪,这可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步枪之一,其精准度和可靠性都非常出色。 此外,还有五百支我们刚刚研发成功的 mp44 型突击步枪,这可是由元首亲自命名的哦!它的性能更是卓越非凡。 当然,还有通用的轻机枪以及与之配套的子弹。” 虽然这批军火枪械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但它们无一不是当时世界上最好的枪械之一。 更重要的是,这三款枪械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它们所使用的子弹是相互通用的。这对于后勤保障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优势,可以大大减轻后勤的负担。 不会出现像现在国军那样,武器装备五花八门,各种弹药口径也不尽相同的情况。 这样一来,在战斗爆发时,后勤部门往往会因为弹药不匹配,而送错弹药,给作战带来极大的麻烦。” 宋剑飞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就这么点武器弹药啊,数目并不是很大嘛,销售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这些武器弹药的销售前景充满信心。 然而,汉斯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仅仅只是这些轻型武器,我们商行或许还能够勉强承受。但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呢。” 宋剑飞闻言,脸上的轻蔑之色稍稍收敛,追问道:“还有?” 汉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还有五百门五零迫击炮,三百门八十一口径迫击炮,以及与之相对应的上万发炮弹。” 第193章 炮,有了 五百门五零迫击炮,三百门八一迫击炮,还有数不清的弹药,宋剑飞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合不拢嘴。 这些迫击炮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啊! 尤其是那五零迫击炮,宋剑飞对它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种迫击炮体积小巧、重量轻盈,可以轻松地跟随冲锋的部队一同前进,为前线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 然而,由于其弹丸较小,无法像其他重型火炮那样依靠自身重量撞击发射,因此它采用了扳机激发的方式。 这种独特的设计,使得五零迫击炮既能够进行曲射,又能够实现平射,完美地结合了两种射击方式的优点。 对于宋剑飞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深知这种火炮在未来的游击战,和攻坚战中将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无论是炸毁敌人的碉堡,还是攻击敌人的炮楼,五零迫击炮都将成为他手中的利器。 宋剑飞不禁感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谁能想到,如此厉害的迫击炮竟然会被闲置在汉斯的军火库里,仿佛是在等待着他的发现。 迫击炮在军队中的威力,是不可忽视的。 回顾历史,不,是展望未来,当年在长津湖战役中,第二十七军就装备了 337 门迫击炮,并发射了 3000 发炮弹,为整个战役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些迫击炮在战场上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有效地压制了敌人的火力,为我军的进攻创造了有利条件。 军火自己必须吃下,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宋剑飞心里暗自思忖着,看来那个韩复榘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炮兵迷啊!也难怪老蒋撤了他一个重炮旅,他就像丢了魂儿一样,连山东都不要了,直接跑路了呢。 正在宋剑飞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对方说道:“我这里还有 10 万枚德式木柄手榴弹。” 听到这句话,宋剑飞顿时眼前一亮,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满脸兴奋地问道:“真的吗?你有这么多木柄手榴弹?” 木柄手榴弹可是个好东西啊!宋剑飞心里非常清楚,这种手榴弹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借助杠杆的原理,将手榴弹扔得更远。 就拿现在鬼子的手雷来说吧,普通士兵最多只能投掷 30 米的距离,但是木柄手榴弹却能够轻松地投掷到 50 米远的地方。 这意味着什么呢?宋剑飞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幅画面:自己的战士们在与鬼子激烈交火时,双方互相投掷手雷。由于木柄手榴弹的投掷距离更远,所以自己的战士们,可以在更安全的距离外发动攻击,而鬼子则只能在较近的距离内被动挨打。 这样一来,自己的战士们在这场手雷大战中,无疑将占据巨大的优势! 想到这里,宋剑飞心中的狂喜简直难以抑制。 不过,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一些,问道:“你大约需要多少大洋呢?” 德国人向来以做事直爽、干脆利落而着称,他们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会在生意场上耍花招。 而汉斯此时也正处于一种急切的状态,他急于将这批军火脱手变现,因为他的商行急需这笔资金来周转,以挽救濒临绝境的生意。 汉斯深知,如果他要价过高,很可能会吓跑那些有意购买的主顾,导致这笔生意泡汤。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他最终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道:“不瞒少校先生说,由于我的商行目前,正面临着巨大的资金压力,急需盘活这笔资金来维持运营,所以我们商行的同僚们一致决定,按照这批军火的出厂价再加上运费,然后再给您打个八折,最终的报价是一百二十万银元。 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我们要求必须是现金交易,而且一天都不能拖欠。” 宋剑飞对于军火交易并非毫无经验,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时代,一杆普通的步枪价格,通常在八到十银元之间,而那些更为精良、昂贵的武器价格则更高。 相比之下,汉斯给出的这个报价实在是太低廉了,简直就是白菜价。 宋剑飞暗自算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沉默片刻后,宋剑飞缓缓说道:“嗯,我能理解汉斯先生的难处,看得出来您是真的急需头寸周转,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变现这批军火。”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头寸”这个词在当时的语境下有特殊的含义。由于十个袁大头大洋摞起来正好是一寸高,所以人们常用“头寸”来指代手头的资金。 “不能说我是大德意志的一个国民,但我却愿意承认,我是大德意志帝国国民的最好朋友。”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实际上却表达了一种特殊的情感和立场。宋剑飞表明的意思,我虽然并非德国国民,但却对德国有着深厚的情感和友好的态度。 接着,他提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要求:“为了加快你的资金回笼,你的这批军火我先自己吞下,给你一百三十万银元。” 这个提议显然是非常慷慨的,对于急需资金的汉斯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然而,汉斯并没有立刻被喜悦冲昏头脑,他仍然保持着谨慎。 他知道,这笔交易并非那么简单。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很可能是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差价,并打算通过慢慢寻找合适的买家,来从中大赚一笔。 尽管如此,汉斯也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他手头急需资金,而让对方在这笔交易中赚取一些利润,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在商业世界中,利润是大家都追求的目标。 所以,汉斯还是决定继续与对方合作。但在最终决定之前,他还是谨慎地询问道:“少校先生,你手头有这么多钱吗?” 这个问题虽然直接,似乎很没礼貌,但却是必要的。 汉斯需要确保对方有足够的资金,来支付这批军火的货款,以免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 第194章 注备就绪 面对汉斯的担心,宋剑飞嘴角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他似乎对汉斯的忧虑早有预料,于是毫不犹豫地揭开了自己的“老底”。 “当年啊,我为咱们伟大的帝国,提出了一个关于坦克使用的全新理论方法。这个方法非常独特,经过实践检验后,效果显着,得到了咱们元首的高度认可。” 宋剑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自豪,“为此,元首亲自授予了我这枚二级铁十字勋章,还有一笔相当丰厚的奖金呢。”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还为帝国设计了两款先进的武器。 这两款武器的设计理念和技术水平都堪称一流,为帝国的军事实力提升做出了重要贡献。所以,帝国也给予了我一千万马克的专利费作为奖励。” 说着,宋剑飞轻轻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然后,他将戒指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向汉斯展示着。 “你看,这就是那笔奖金和专利费的一部分。 我已经将它们分批存入了中国的各家银行,以确保资金的安全和稳定。 其中,在青岛的一家银行里,就有一笔高达三千万银元的巨款。” 宋剑飞拿起桌上的印章凭证,递给汉斯,“这是提款的印章凭证,明天我就可以带你去银行,将这笔钱转给你。你觉得这样如何?” 汉斯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剑飞手中的印章凭证。激动的情绪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顾不上了,他猛地端起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太感谢您了,少校先生!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汉斯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有了这笔钱,我的商行就不会破产了,它可以起死回生了!” 然后他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将来少校先生如果有任何需要,用到我商行的地方,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忙,绝无二话!” 宋剑飞见状,也毫不犹豫地举起酒杯,将其中剩余的残酒一饮而尽,然后爽朗地回应道:“好!那就一言为定!日后我所需要的物资,以及我想要外销的产品,都会优先考虑与你商行合作!” 酒店的经理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为自己能够促成这两位好朋友之间的合作关系,而感到欣喜若狂。 他连忙举起酒杯,满脸笑容地说道:“真是太好啦!祝贺你们二位顺利达成贸易协议!希望你们二位在未来,能够成为彼此最忠实的贸易伙伴,携手共创辉煌!来,让我们一起干杯!” 就这样,宋剑飞通过这个商行,成功地向德国输出了大批他们急需的坞沙。 这不仅为南京政府带来了大量的外汇收入,增强了抗日的实力,同时也为德国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增强了他们打击老毛子的力量。 而宋剑飞本人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正是因为这次交易,二战结束后,已经彻底衰落的老毛子对宋剑飞可谓是恨之入骨。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军火问题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解决! 第二天清晨,宋剑飞和汉斯一同前往银行,准备提取那笔高达一百三十万银元的巨款。 宋剑飞的提款戒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这次交易的顺利进行。 当他们到达银行时,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银行的工作人员迅速而高效地完成了提款手续,一百三十万银元转入汉斯顿户头。 完成提款后,宋剑飞和汉斯约定了十天后的交货地点——沂蒙山自己的根据地。 在那里,他们将完成武器弹药的交割。宋剑飞对这次交易充满信心。 不必怕汉斯违约。因为他深知德国人以严谨和守诺着称。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那枚二级铁十字勋章作为自己的保护符。 得罪他或许还能容忍,但要是得罪了那位小胡子,恐怕谁也没有这个胆量。 至于汉斯如何将这批军火运到沂蒙山,宋剑飞并不需要过多操心。 他相信汉斯既然答应了这件事,自然有他的办法和手段。多出的十万银元,足够他们打发所有的牛鬼蛇神。 夜幕降临,姜亮也带来了好消息。 经过多天的调查,他已经对整个鬼子银行的内外部情况了如指掌。 姜亮指着一张绘制得详详细细的内外地图,向宋剑飞详细讲解着银行的布局、安保措施以及可能存在的薄弱环节。 “从我们这里出发,沿着这条通往鬼子银行的马路前行,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一对鬼子的巡逻兵准时经过。 他们就像时钟一样精准,整点出现在这一段路上,然后在 12 点到 12:30 之间,这条路上会暂时没有鬼子的身影。经过连续三天三夜的蹲守观察,这个规律始终如一。 这意味着,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相对安全地驾驶汽车外出,不必担心遭遇鬼子的巡逻队。然而,鬼子在银行里的防护措施相当严密。 首先,银行里并没有驻扎军队,而是雇佣了黑龙会的保镖负责安保工作。这些保镖训练有素,战斗力不容小觑。 其次,整个银行共有三层,建筑结构坚固。其外墙和内墙都异常厚实,即使使用炸药轰炸,恐怕也难以将其炸毁。 再者,银行的金库位于 1 楼靠北的方向,1 楼除了大门外,没有其他窗户,人员只能从大门进出。 而 2 楼和 3 楼虽然有窗户,但都安装了铁栅栏进行防护,增加了进入的难度。 此外,大楼的房后是一条小巷,里面安装了路灯提供照明。不仅如此,还有黑龙会的人员在夜间值守,进一步加强了防御。 综上所述,这座银行的防护可谓是无懈可击,要想成功下手绝非易事。 宋剑飞看着这座防卫森严坚固的银行大楼,仔细的端详研究了之后,就一脸轻松的说道:“你们只要配合好我就行,进入这座大楼我自有办法。 你去通知大家,明天不要再出去侦查了,全部在这座小楼里养精蓄锐。” 姜亮答应一声执行去了。 第195章 盗窃鬼子银行 抢银行这种事情,往往是那些莽撞之徒才会去做的。然而,对于宋剑飞这样一个心思缜密、头脑灵活的人来说,他可不会选择如此粗鲁的方式。要想成功地达成目标,就必须给自己的行动上一些技术含量——咱们不去暴力地抢夺,而是要文明地盗取。 第二天中午时分,宋剑飞面带微笑地对酒店经理说道:“我的朋友,我的任务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一小部分尚未完成。 不过呢,我刚刚收到了来自北平的消息,那边给我安排了其他重要的任务,所以今晚我们必须得离开了。 现在我想把客房退掉,真的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次相见。” 说罢,他礼貌地与酒店经理握了握手,然后爽快地结清了房钱。 宋剑飞小心翼翼地,将收集到的青岛商铺联络账本收拾好,放进一个隐蔽的地方,妥善保管起来。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静静地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终于,半夜来临,整个城市都被黑暗笼罩,万籁俱寂。 宋剑飞看准时机,向酒店老板道别后,带领着自己的随从们,开着两辆汽车缓缓驶出了酒店。 车辆刚刚离开酒店,他便毫不犹豫地将车驶入了一条事先精心规划好的偏僻街道。 车子静静地停在黑暗的夜色中,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条小巷十分狭窄,两侧的墙壁高耸,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隔绝,使得车内的情形被严密地隐藏起来。 从外面看,这辆车就像是附近商家,随意停靠在这里的空车,毫不起眼。 突然间,一阵皮鞋整齐的铿锵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这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一队鬼子的巡逻队伍,正沿着街道行进。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停顿,一直向着远方走去。 鬼子已经接管青岛十几年了,在他们的统治下,这里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太平无事。这种例行的巡逻,对于鬼子来说,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 他们或许认为,这样的巡逻可以展示他们的存在和权威,但实际上,这更多的只是一种走过场的行为。 如果这些鬼子真的发现这两辆汽车有什么异样,并过来查看的话,那么他们的结局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宋剑飞深知这一点,所以当他听到那阵皮鞋声渐行渐远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带着人跳下了车。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悄然,就像鬼魅一般,迅速掩向了鬼子的银行后巷。 与周围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银行的后巷却是灯火通明。在这短短的一段距离之内,竟然安装了三盏路灯,将整个后巷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这段短短的街巷显得有些幽静。街巷的两边,各矗立着一座亭子。 亭子里面,坐着黑龙会的警卫人员。时间已经很晚了,后半夜的寂静让他们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尽管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瞌睡虫却不断地侵袭着他们。 宋剑飞站在不远处,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两座亭子。他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警卫人员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后,他果断地挥了挥手。 姜亮立刻心领神会,他带着另外三个人迅速而悄然地,选择了一条更为僻静的街巷,绕道而行,来到了亭子的对面。当宋剑飞看到姜亮他们三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对面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向他们打出了一个就位的手势。 姜亮收到信号后,同样向宋剑飞回了一个确认的手势。紧接着,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对他们打出了开始的手势。与此同时,姜亮那一边也如法炮制,双方同时悄悄地摸到了那座亭子的门口。 到了门口,宋剑飞和姜亮都小心翼翼地试了试门,发现两座亭子的门都没有在内部锁住。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将会更加顺利。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了其中一座亭子的门。门开的瞬间,里面的黑龙会成员被惊醒,刚想发出惊呼,一根棺材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嘴里。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同样的场景也在另一座亭子里上演。姜亮以同样的速度和力度,将棺材钉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另一名黑龙会成员的口中。 尽管这些黑龙会成员。都拥有一身强悍的武功,但在这猝不及防的攻击面前,他们的武功毫无用武之地。眨眼之间,他们就毫无声息地毙命身亡,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说时迟那时快,宋剑飞和姜亮两人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 他们如同矫健的猎豹一般,瞬间窜上了对面的墙壁,借助墙壁的反弹之力,如同飞燕般轻盈地跃上了那两座亭子的顶部。 紧接着,他们并没有丝毫停顿,而是再次猛然腾跃,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抱住了二楼的窗台。 在窗台边稍作停留,稳定了一下身形之后,宋剑飞和姜亮迅速从后腰间抽出了老虎钳。动作轻柔而又迅速地,剪开了几根窗子上的铁条,这些铁条在他们面前如同纸张一般脆弱。 剪开铁条后,宋剑飞和姜亮并没有立刻进入屋内,而是支起耳朵,仔细倾听着二楼的动静。 整个二楼一片静谧,没有丝毫声音传来。 确认二楼没有危险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撬开窗户,然后如同幽灵一般翻身进入屋内。 进入屋内后,他们单膝跪地,身体紧贴着地面,顺着走廊左右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危险的角落。 就在这时,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朝二楼走来。姜亮立刻警觉起来,他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迅速跃起并隐藏在转角处,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融入黑暗之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睡眼惺忪的黑龙会成员,慢悠悠地走上了二楼。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毫无防备地转过转角。 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转角的一刹那,姜亮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起身。他的动作快如疾风,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他手中的一根棺材钉,如同闪电般直直地插进了那名黑龙会成员的咽喉。 这一击既快又准,那名黑龙会成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命丧黄泉。 杀死那名黑龙会成员后,姜亮并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用手将尸体稳稳扶住,然后轻轻地将其放倒在地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声的杀戮。 第196章 成功打开金库 就在同一时刻,宋剑飞迅速而熟练地将一根绳索从窗口垂下。紧接着,一名特战队员像一只敏捷的狸猫一样,顺着绳索迅速滑进了房间。 宋剑飞指着三楼的楼梯口,向队员们传达了明确的指示。于是,一个小队的队员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提着杀猪刀,沿着楼梯向上潜行。 与此同时,另一批队员则小心翼翼地尝试,推开二楼的每一扇房门。 根据警卫的条例规定,所有的警卫室都不能在内部上锁,因为他们需要在应对突发事件时,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队员们轻轻推动着房门,那些无法推开的房间显然是办公场所,而能够顺利推开的则是警卫室。 最终,有两间房门被成功推开,特战队员们蹑手蹑脚地闪身而入。 片刻之后,两声沉闷的哼声从房间里传出,紧接着,特战队员们又悄然走出房间,对着宋剑飞打出一个“oK”的手势。 就在这时,三楼的队员们也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同样打出一个“oK”的手势,这意味着三楼的目标已经被成功清除。 然后宋剑飞带头悄悄的沿着楼梯向1楼摸去。 1 楼才是看护的重中之重,这里不仅是整个建筑的入口,更是安全防线的核心区域。 刚刚踏入 1 楼,眼前的景象让宋剑飞不禁感到诧异——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一楼,此刻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更让他惊讶的是,从值班室里传出阵阵吆五喝六的声音,显然有群人正在里面赌博。 宋剑飞心中暗自思忖:“这群警卫们还真是够敬业的啊,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通宵赌博!不行,我得替银行管理管理他们,再岗赌博,死啦死啦滴有。” 然而,现在并不是感叹的时候,宋剑飞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仔细确定了守卫的位置和数量,然后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做出一个果断的手势。 紧接着,宋剑飞毫无顾忌地大步走出楼梯口,径直朝着值班室走去。他的步伐坚定而自信,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一般。 当宋剑飞走到值班室门口时,里面的赌博声依然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其中一个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赌注,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嘴里还嘟囔着日语:“八嘎,这 tmd 都已经过了点了,你们才下来接班。” 宋剑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用略带歉意的语气回答道:“实在是对不起,兄弟们睡迷了,接班晚了。” 那几个人似乎并没有把宋剑飞的话当回事,依旧埋头于赌博之中,头也不抬地回应道:“好了好了,今天我们兄弟准备决战通宵,你们就睡吧,等明天——啊,什么人?” 就在这时,他们终于察觉到了异样,猛地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宋剑飞。 然而,当他们提出这样的疑问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眨眼之间,几根棺材钉和几把杀猪刀,如疾风骤雨般袭来,将他们紧紧地笼罩在一片刀光黑影之中。 刹那间,鲜血四溅,如泉涌般喷洒在警卫室的雪白墙壁上,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鲜艳的红色,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耀眼。 其中一名黑龙会的成员侥幸逃过一劫,他惊恐地一跃而起,试图冲向墙壁上的一个按钮。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伸出的瞬间,一把杀猪刀如闪电般疾驰而下,无情地斩断了他的手掌。 还没等他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另一把杀猪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他的喉咙,瞬间将他的生命终结。 这场战斗来得如此突兀,却又结束得如此迅速。 仅仅是转瞬之间,这里便再也没有一个日本的活人了。 这究竟能怪谁呢?或许只能归咎于那过于漫长的太平日子,使得人们逐渐失去了警觉。 谁能料到,竟然有人胆敢去触碰如日中天的大日本帝国的屁股呢? 所谓的警卫早已形同虚设,完全丧失了应有的戒备之心。 姜亮领着宋剑飞走到金库门前,停下脚步,他的手指着那扇巨大而沉重的金库门,语气凝重地说:“这是一扇密码门,根本没有钥匙。 而且根据我白天的观察,要打开这座门,需要两个人分别掌握两个密码,然后共同操作才能开启。 这可是我们最后的一道难关了。” 宋剑飞听后,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哦?设置得如此严密啊,看起来还挺先进的样子呢。 不过,我这开门撬锁的手艺,可是好久都没有派上用场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哈哈,让我来试试看吧。” 说完,宋剑飞转头看向姜亮,吩咐道:“你先出去,通知我们那两辆汽车悄悄地开过来。另外,让其他兄弟们准备好搬运里面的金钱。” 姜亮点点头,转身离去,去执行宋剑飞的命令。 宋剑飞则完全无视了手下的兄弟们,他全神贯注地活动起自己的十根手指,只听关节处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接着,他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捏住自己的鼻子,紧闭双唇,猛地吐出几口气。这几口气如同喷气式飞机一般,从他的双耳中喷涌而出。 做完这些准备动作后,宋剑飞的听力瞬间达到了巅峰状态,仿佛周围的一切细微声音都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那扇巨大的铁门上,仿佛要将自己的耳朵与铁门融为一体。 他那灵活的手指悄悄地、轻轻地拧动着密码锁的锁钮,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一丝一毫的声响。 在经过一番摸索之后,他终于确定了钢门之内机械齿轮的位置。 紧接着,他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那堆齿轮的外面,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齿轮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此来判断密码锁的内部结构,和运转方式。 在充分了解了密码锁的工作原理之后,宋健飞开始了真正的挑战。他小心翼翼地、谨慎地、缓慢地扭动着密码锁,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几个队员们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宋健飞的操作,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会打扰到他。 整个场面异常安静,只有密码锁被扭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咔声在空气中回荡。 经过了十几圈的反复转动,宋健飞的额头微微冒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嗒”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 巨大而沉重的钢门似乎在这一刻松动了一下。 宋健飞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调侃道:“这个年代的科技啊,真的是银样蜡枪头,看着很唬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一点防护作用。” 第197章 大获丰收 他们叫来一名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队员,然后几个人齐心协力地转动那扇钢门上巨大的圆盘。在转动的过程中,他们依然小心翼翼地紧贴着钢门,生怕会触发什么隐藏的机关。 然而,这一次他们的担忧显然有些多余,甚至可以说是过于谨慎了。 当圆盘转动几圈后,突然间,钢门毫无征兆地向外移动了一下。两人合力将那扇巨大而沉重的钢门缓缓拉开。 随着钢门的开启,一个巨大的空间展现在众人面前,就像一个被揭开面纱的神秘宝藏。 大家摸索着墙壁,果然发现了一个开关。轻轻按下开关后,金库里瞬间被耀眼的光芒所笼罩。 这突如其来的光芒,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他们不得不立刻闭上眼睛,以避免被那强烈的金色光芒刺伤。 过了一会儿,当他们逐渐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线后,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惊呆了。 只见一个个巨大的架子上,堆满了黄色的黄金、白色的银元,还有一捆又一捆的钞票。 这些财富堆积如山,令人目不暇接。 更让人惊叹的是,这里还有许多抢自中国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 就在这个时候,姜亮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急切,嘴里高喊着:“车辆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啦!” 宋剑飞听到这个消息后,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好!先把那些金条和银元搬上车,还有那些绿色的钞票,动作要快!” 十几名特战队员,迅速地从腰间拽出早已准备好的麻袋,也顾不得去分辨这些金砖金条的具体份量,他们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将那些金光闪闪的金砖金条,一股脑儿地扫进了麻袋里。 然后,他们吭哧吭哧地扛起装满金砖金条的麻袋,迈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向2楼奔去。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但他们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到了2楼的窗户边,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麻袋递了下去,仿佛这些麻袋里装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他们的生命一般。 金砖金条被迅速清理完毕后,接下来就是那些银光闪闪的银元了。 然而,宋剑飞却特意下达了一个命令,他指派了4名队员,专门负责对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进行扫荡。 这些票子可不是普通的货币,它们都是美元、英镑和马克等国际通用货币。虽然银元也有一定的价值,但与这些外币相比,它们的价值显然要逊色一些。 而且,这些外币不仅价值高昂,而且更为轻便,携带起来也更加方便。 所以,宋剑飞深知这些外币的重要性,特意让队员们重点照顾它们。 队员们心领神会,立刻对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去关注那些古董字画。因为这些东西都具有独特的特征,一旦在市面上出手变现,虽然可能会获得更高的价值,但同时也会面临更大的暴露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宋剑飞和他的队员们,显然更注重安全和效率,而不是追求一时的利益最大化。 宋剑飞才不会只做这一锤子买卖呢!他可是早有打算,等以后自己手头紧巴的时候,就去各地鬼子的银行里溜达一圈,顺便捞点外快补贴家用。 这种疯狂搜刮的行为,简直就是把银行当成了自己的提款机!比抢钱快多了。 就在他们疯狂装钱的时候,一个队员突然跑过来报告:“不能再装啦!再装汽车的轮胎,可就要承受不住啦!” 宋剑飞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也知道见好就收,只好无奈地挥了挥手,下令道:“好啦,我们撤吧!” 尽管心里还对那些没搬完的金钱恋恋不舍,但宋剑飞还是果断地做出了撤退的命令。 率领着队员们从 2 楼的窗户里一跃而出,跳到了后面的街道上。接着,他和姜亮亲自驾驶着两辆汽车,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油门,让汽车以最小的动静,像幽灵一样悄悄地滑上了正经的街道。 此时,天光已经微微亮起,街道上也开始有早起的行人,匆匆忙忙地为了生计而奔走。 当他们看到这两辆奇怪的早起汽车时,纷纷避让开来。 宋剑飞见此情景,立刻提起车速,大摇大摆地驶出了青岛市区。驶向了空旷的郊外,一路扬长而去。 一路上,由于鬼子的占领地兵力严重不足,导致其防御显得异常空虚和无力。 而那些刚刚被填充过来的伪军们,在看到这竟然是一群德国军人时,虽然内心感到十分惊讶,但他们根本不敢上前去阻拦,这些所谓的“洋人爸爸”。 这些伪军们只能乖乖地站在路边,毕恭毕敬地向德国军人们敬礼,并放行他们通过。 就这样,宋剑飞等人一路有惊无险,顺利地将汽车开到了自己的根据地。 车刚一停稳,宋剑飞便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然后在王铭章和赵汉魂那焦急而又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潇洒地跳下了汽车。 一见宋剑飞跳下了车,赵汉魂立刻小跑着朝他冲了过来。赵汉魂满脸焦急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啊,可把我们给担心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打算直接带着全军将士杀到青岛去,把你给抢回来呢!” 他的关切之情,简直都要从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溢出来了。 与此同时,王铭章也快步走了过来。他虽然没有像赵汉魂那样跑得那么快,但同样也透露出对宋剑飞的关心。王铭章看着宋剑飞,直接问道:“怎么样啊,宋老弟?钱取回来了吗?取回来多少啊?” 实在是迫不得已啊!自己家中可是有着三万多张嗷嗷待哺的嘴呢,这些人现在正张着大嘴,眼巴巴地等着吃喝军饷呢! 而自己作为主官兼任军需官,已经多次被手下的人催促了。 如今,他的三万官兵每天只能勉强吃三顿稀粥和咸菜,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更糟糕的是,如果再没有钱去购买粮食发放军饷,恐怕用不了多久,他手下的刚刚收拢的这三万士兵,就要发生哗变了。 毕竟,在这个时期的旧军队里,大家最看重的就是有饭吃、有钱拿。只要你能提供足够的粮食和钱财,他们就愿意为你卖命,至于什么家国情怀,那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没人会在意。 第198章 大分赃 宋剑飞面带微笑,语气轻松地向赵汉魂讲述了他在青岛的行程:“这次去青岛,主要办了两件事。 其一,我详细调查了德国,在青岛的各种商业和工业情况,为我们未来的对外贸易,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其二,我成功购买了一批军需物资。预计再过大约五天,这批物资就能运抵咱们的根据地。 再加上莒县缴获的武器,这样一来,我们的军火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我们也可以放心地招兵买马,全力执行花园口计划了。” 然而,一旁的王铭章却显得有些急躁,他不停地跺着脚,焦急地问道:“我的宋老弟啊,莒县大捷时,我们缴获的那些武器,暂时还能勉强应付一下,但我真正想问的是钱啊!你到底有没有把钱给我带回来呢?” 看着王铭章那一脸焦急的模样,宋剑飞知道再也无法继续隐瞒下去了,于是他收起笑容,认真地回答道:“我的老哥哥,你还不了解我宋剑飞吗?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说过空话?钱我已经弄回来了。” 王铭章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连忙追问:“多少?能分给我多少?” 宋剑飞一脸茫然地说道:“具体有多少我现在还不清楚呢,我还没来得及清点和计算呢。等我清点完了,咱们才能知道准确的数目。不过依我看啊,应该不会少,说不定比我当时答应给你的还要多得多呢!”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见在汽车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军需官耿魁不知为何从汽车上跌落下来,摔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就像狗吃屎一样,那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着,让人听了都不禁觉得毛骨悚然,惨不忍睹。 赵汉魂和王铭章见状,二话不说,像离弦的箭一样,迫不及待地冲向了那两辆汽车。 宋剑飞则不紧不慢地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准备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当王铭章和赵汉魂气喘吁吁地跑到汽车旁,奋力地扯下汽车上蒙着的帆布时,他们两个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同时愣住了。 然后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大叫,紧接着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轰然倒地,身体还不停地抽搐着,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形象。 宋剑飞见状,不慌不忙地大手一挥,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别愣着啊!赶紧的,掐人中,掐大腿里子,再泼点冷水,要是还不行,就拿刺刀在他们大腿上扎两下,给他们放点血!对了,浇上一泡尿,恢复的更快。” 两个人听到这样的安排,立刻就跳了起来:“好小子,你真够狠。” 宋剑飞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二人面前,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他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游移,仿佛在审视两件稀世珍宝一般。 他先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位二级上将王铭章身上,这位将军身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和奖章,一脸尴尬。在在宋剑飞的注视下,他却显得有些不自在,似乎被宋剑飞看穿了内心的贪婪。 接着,宋剑飞的目光移到了那位中将赵汉魂身上,这位黄埔军校的高材生,同样身着军装,身姿挺拔,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丝慌乱,显然对宋剑飞审视感到难堪。 宋剑飞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好一会儿,嘴里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对他们的表现很是不满。 “你看看,你看看,”宋剑飞终于开口说道,“一个堂堂的二级上将,堂堂的集团军总司令;一个堂堂的中将,还是黄埔的高材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啊。 可就这么点废铜烂铁,居然能让你们俩差点走火入魔,真是丢人啊!我都开始怀疑,如果将来有个人能给你们比我这次更多的金钱财富,你们是不是转头就会把我给卖了?这可得防着点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让那两位将军的脸色变得十分更加难看。 就在宋剑飞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两位将军却异口同声地说道:“天下恐怕暂时没有人,能再比你给我们的更多了。这黄金白银、银元,还有那些外币,最少不下两千万银元了吧。你这小子,难道是把银行给抢了不成?” 宋建飞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你们俩可真是一语中的啊!这次我确实把小鬼子中央银行,在青岛的银行给洗劫一空了。 不过,我现在这一路上都在懊悔不已呢,要是当时多带些人手过去就好了,那小鬼子的银行里起码还有三分之一的金银财宝呢!真是太可惜了,不能把这些都抢过来用在攻打他们身上,这难道不是人生中的一大憾事吗?” 话音未落,只见那两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又一次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而此时的宋建飞,军费和军饷都已经有了着落,弹药也顺利抵达。 给王铭章核算的三月的一百五十万军费,再多给十万,以备不时之需。 决定对装备枪械的结构进行一次重新调整。 他打算将那些德国制造的精良武器留给自己的部队使用,同时,把自己部队中所有的日式装备,全部调拨给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 这样一来,整个第二集团军的三万多名将士们,就都清一色地换上了日式装备,而那些原本五花八门、杂七杂八的各派系武器,则被宋建飞准备,未来交给地方上发展起来的游击队和民兵们使用。 在王铭章的诚挚邀请下,宋剑飞欣然前往蟠龙山和阳山,这里是王铭章军队的驻地。此次前往,宋剑飞并非仅仅是为了阅兵,更是为了感受王铭章对他的支持与尊重。 当宋剑飞踏入这片营地时,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原本,他对这支军队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的羸弱状态,但如今,情况却大不相同。 由于伙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这些官兵们终于能够吃饱吃好。这不仅让他们的面色变得红润,身体也越发健壮起来。 与之前相比,他们不再是那一个个身姿羸弱不堪,萎靡不振的模样,而是逐渐接近了鬼子的标准。 不仅如此,充足的军费和军饷保证,以及手中精良的武器装备,更是让这些士兵们斗志昂扬、战意高昂。 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气息。 然而,当宋剑飞开始检阅这支军队时,他却发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第199章 检阅川军 在他面前的军队中,士兵们的着装各异,就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大杂烩。 其中,有的士兵戴着英式钢盔,那显然是桂系部队的标志;而有的则戴着德式钢盔,这部分应该是装备精良的德械师,属于国军的主力。 此外,还有一些士兵戴着法式钢盔,这无疑是滇军龙云的部队。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川军、西北军、东北军等各路人马,他们来自不同的地域,拥有不同的背景和文化。 当初为了实现军队的统一,王铭章将各个派系的军队编成了两个军。 然而,为了使各军的人数相当,他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方法——将这些军队彻底打乱重新编组。 这样一来,原本各自为战的部队,被硬生生地拼凑在一起,导致一个连里竟然出现了多种语言,形成了严重的语言障碍,使得士兵们之间的交流变得异常困难。 宋剑飞在检阅完这支军队后,心情愈发沉重。他意识到,如果这种状况不加以改善,那么在战场上,士兵们将无法有效地协同作战,这无疑会给战斗带来巨大的隐患。 在检阅结束后,宋剑飞一脸严肃地对着陪在身旁的王铭章说道:“王将军,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是否方便?” “请说。” “我想和各位主官见个面,给您的军队,提点建议。” 他的语气虽然委婉而谦逊,但作为一个外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其实已经相当过分了。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所有的将军都把自己的手下看得严严的,别人挖了墙脚搞了背叛。 因此,王明章心中有些犹豫和迟疑,他不敢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不过,整支自己的军队所使用的装备和物资,无一不是来自于宋剑飞的供给。 可以说,这支军队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宋剑飞的一部分,这一点毫不夸张。因此,王明章绝对不敢轻易得罪这位金主兄弟。 就在这时,两位军长和参谋总长,一同聚集在会客厅里,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因为他们坚信,刚刚结束的军事检阅,一定会得到宋剑飞这位金主的认可和赞赏,进而让他有足够的信心,继续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军费和武器补充。 王铭章见状,缓缓站起身来,面对着这群高层属下,他高声说道:“诸位,诸位,请大家安静一下。 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的后勤保障以及武器弹药等方面,都离不开宋司令的大力支持和援助。 正是因为有了宋司令的慷慨相助,我们才能够衣食无忧、兵强马壮。 在此,我提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宋司令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话音未落,会客厅内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掌声既响亮又持久,是对宋剑飞的一种由衷赞美和感激之情。 且看这些人,在各自的地盘上那可真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啊!然而,一旦他们踏出自己的军阀封建之地,就如同被拔去羽毛的凤凰,又好似落入平阳的老虎,瞬间变得威风扫地、狼狈不堪。 他们每天都面临着缺吃少穿的困境,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维持。尽管他们一个个都身佩中将、少将的勋章,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却每天都要忍受着最底层小兵的埋怨和数落,这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就在他们苦不堪言之际,宋剑飞如同救世主一般突然降临。他毅然决然地承担起了他们所有的后勤以及军需的重担,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啊! 宋剑飞的出现,让这些人对他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各地军阀下面的将领,其实并没有多少忠诚度可言。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见利忘义之徒,只要有好处,就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原来的主子。 这也是为什么光头在统一中国军阀的历次战争中,总是能够用钱开路,而且金钱的作用远比战斗本身更为重要的原因所在。 因此,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一种观念已经悄然形成:既然宋建飞愿意掏钱养活自己,让自己依然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那么又何必非得听从那个,一贫如洗的王明章的命令呢? 国府在这个时候虽然名义上,给了他们一个标准的名份,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清楚,国府早已将他们弃之不顾,王铭章不过是一个靠着保卫滕县和莒县的所谓大捷,而声名鹊起的人,才得以站在他们的头顶上发号施令罢了。 而对于这两场所谓的大捷,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功臣,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在现实生活和生存压力的双重夹击下,他们已经默认宋建飞才是他们真正的领袖。不仅如此,就连王铭章自己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有奶就是娘,天经地义。 就在这时,宋剑飞突然站起身来,向在座的各位将军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忧虑:“今天承蒙各位的厚爱,邀请我来做这次越俎代庖的检阅。 我对现在你们的军队精神状况、身体素质以及装备状况,感到非常欣慰。 如今的你们,已经成长为一支,足以与鬼子直接正面对抗的英雄部队!在未来的抗日战争中,你们必将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这是毫无疑问的。在此,我要向你们表示最诚挚的祝贺! 中日战争,那是工业国对农业国的碾压。如果中国军队的装备能和日本人一样,身体素质一样,却占据了身高的优势,那么每场战斗到底谁胜谁负还要两说呢。 最起码能和他们打个你来我往啊,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败涂地。 就在宋剑飞话音未落之际,下面的几个人却立刻纷纷谦逊地说道:“这可全赖宋司令对大家的支持!若不是宋司令让我们能够吃饱喝足,又给了我们这一方立足之地,我们又怎能有今天呢? 对于宋司令的仗义出手,我们大家都感激涕零啊!” “但是——” 众人话音刚落,场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但是”这两个字一旦从领导口中说出,那就意味着他对当前的状况并非完全满意,而大家肯定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立刻端正了姿态,一个个如小学生般毕恭毕敬,屏息凝神,准备聆听这位金主的不满之处。 第200章 军费换地盘 宋剑飞一脸严肃地说道:“国民政府的主力部队,已经如丧家之犬般地撤出了这片地区,将你们这些人统统抛弃在了敌后。 他们不仅不给你们提供枪弹钱粮,还对你们不闻不问。 而你们呢,又不懂得如何治理地方,只能依靠抢劫和收取道路关卡的关税来维持生计,以此获取未来的军费。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对于这个严峻的问题,在座的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只是谁都不愿意先开口罢了。 谁都心知肚明,在过去自己还是军阀的时候,采取如此敲骨吸髓的手段,早已搞得民怨沸腾。那时当地的老百姓,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承受这种残酷的剥削。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八路军即将挥师南下,而当地又存在着日伪政权,这就给老百姓提供了更多的选择机会。 如果继续采用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来维持生计,恐怕老百姓们终有一天会忍无可忍,抛下一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就投八路”,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一旦出现这种局面,大家恐怕都将面临绝境,无路可走。 总参谋长李东波见状,只得苦笑着回应道:“宋司令的这番见解,当真是一针见血啊! 不过呢,我们大家都是军人出身,要说打仗,那自然是不在话下。可要是谈到治理地方、发展地方,那我们在座的所有人可就都是两眼一抹黑了,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啊!” 说罢,李东波又看了一眼面露尴尬之色的王铭章,以及其他在座的军长、师长们,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提议道:“依我看呐,宋司令您如今对发展地方民兵武装,以及地方政权这方面,那可真是搞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啊! 我们不如将地方政权的建设,拜托在宋司令的手下,我们只是安心的打仗打鬼子,这样岂不更好?”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铭章的参谋长,竟然在没有征求王铭章意见的情况下,擅自向宋建飞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这一举动无疑显示出参谋长对王铭章的轻视,根本没有将他这个所谓的“莽夫”放在眼里。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要求的确解决了当前面临的巨大困难,为王铭章的部队换来了一张长期的“饭票”。 面对参谋长如此突然,且未经争取王铭章同意的行为,下面的那些将军们,却几乎没有人站出来发声。 他们没有直接表示反对,这其实已经间接证明了他们内心,对于这个交换条件的认同。 只不过,由于王铭章的特殊身份,这些将军们有所顾忌,不敢公然支持自己的参谋长罢了。 这是一个大事,不能草率决定,毕竟在这里也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占地为王,进行巧取豪夺。 于是王铭章心中虽然对参谋长的越俎代庖行为颇为不满,但考虑到现场的气氛和局面,他也不好直接表达出来。 稍作沉默后,王铭章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众人。 然后不等大家回应,便果断地宣布道:“参谋长的建议,确实关系到我们整个军队的重大利益。 这样吧,本次会议暂时休会,我们先在内部进行深入的商讨和研究,之后再给宋司令一个明确的答复。” 然而,对于王铭章参谋长的这个提议,宋剑飞却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我会耐心等待大家的消息。”紧接着,宋剑飞似乎觉得还不够有说服力,又进一步补充道:“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当初我和王司令之间有过一个交换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我现在愿意为大家提供整整五个月的军费军饷,以及所有的物资装备。 但相应地,大家必须答应我实施我的花园口作战计划。 而且,在这五个月之后,我将不再负责你们的军需物资以及军税军饷。 也就是说,五个月后,这些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想办法筹措了。” 这是一种次果果的要挟。 “但是刚才李总参谋长提出了这样的建议,让我建设你们的地方政权,其实就是强人所难,我也需要权衡考虑一下。大家各自轻便。” 假惺惺的推脱,其实你的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就已经暴露了你贪婪野心。 然后这次会议就这样暂时休会。 宋剑飞此刻根本没有什么过多可以考虑的事情。 从整个抗日的大局来看,这是关乎民族存亡、国家命运的大事,每一个有良知、有血性的中华儿女都应该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有人的出人,有钱的出钱,为抗击日寇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从他和王铭章的交情方面来说,他们在过往的岁月里一同经历了许多风雨,并肩作战的情谊深厚。 所以,只要王铭章对他提出请求援助的要求,在他力所能及的情况之下,他自然而然地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算是王铭章有人,宋剑飞有钱, 然而,事情并非总是那么简单直接。他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这种援助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的,那就是“我有,我给你”。 也就是说,他只有在自身具备相应的资源和能力时,才会伸出援手。但即便他有能力提供援助,要是他当时心情不好,他也可能会选择袖手旁观。 等以后,宋剑飞大概率心情一直不好。 他心里暗自想着,自己怎么可能毫无保留、毫无条件地就把资源拱手让人呢? 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啊。 在这个乱世之中,大家都在为了生存和发展而努力,每一个决策都需要谨慎考虑。 因此,他的心情会一直处于一种纠结和矛盾之中,难以轻易地做出援助的决定。 与其在这种纠结和矛盾中徘徊,还不如像李参谋长提出的建议那样。 把整个为抗日游击第2集团军所辖的范围,纳入自己发展的地区,这是一个具有长远眼光和战略意义的举措。 这样做可以避免那些未来,这些可能发展成地方军阀的家伙们,对已经成为亡国奴的百姓们进行再次盘剥。 而将这片地区纳入自己的发展范围,不仅可以更好地组织力量抗击日寇,还能保护百姓的利益,让百姓在艰难的环境中,能够有一丝生存的希望。 这反倒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也是宋剑飞最想要看到的结局,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这片土地和百姓带来一些改变。 但是,当他退出会议室之后,里面的情况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会议室里已经吵翻了天,各方人员都在为了不同的观点和利益争论不休。 到晚上的时候,这里依旧是一片喧闹,争吵辩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整个会议室通宵达旦,大家都在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生存和抗日,却因为不同的见解而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之中。 第201章 王铭章的条件 王铭章集团提出以地盘换取固定军费的想法,这一举措究竟能否成功呢? 宋剑飞对此表现得异常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事实上,宋剑飞早已给了这些来自各个派系的人员,施加了巨大的压力。而那个光头,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绝不会允许他们返回各自的派系。毕竟,在敌后地区,光头确实需要留下一支属于国府的抗日武装力量,以此来彰显他对这片敌战区的掌控权。 虽然这仅仅只是一种象征,但却是必不可少的。只有这样,在战后的法理层面上,光头才能有足够的依据来证明他对这片区域的所有权。而这,便是宋剑飞用这批人所换取的政治资本。 如此一来,这些武人便别无选择,只能留在这片土地上。然而,正如李东波所说,这些人虽然擅长打仗,却对治理地方一窍不通。长此以往,他们最终必将陷入绝境,无路可走。 要么,他们选择投靠日本人,沦为亡国奴,成为日本人的走狗;要么,他们只能自生自灭,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默默挣扎。在这种多方权衡的局面下,宋剑飞坚信,这些武人最终必定会向他屈服。。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王铭章和宋建飞相对而坐,享用着丰盛的早餐。 用过饭后,王铭章面带微笑,语气客气地邀请宋建飞继续昨天未完的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略显凝重,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铭章身上。 会议再次开始,还未等宋建飞开口发言,王铭章便以大会主人的身份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率先说道:“对于昨天我的参谋长所提出的建议,经过我与在座各位同僚的认真磋商和深入讨论,我们一致表示赞同。 因此,我们决定将我们所拥有的地盘、地方政权以及武装建设等,正式移交给宋司令您。希望宋司令您不要推辞。” 宋剑飞嘴角露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笑容,他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替大家张罗一下这口饭吧。” 他的话语轻松幽默,对这一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然而,就在宋剑飞话音落下的瞬间,王铭章突然话锋一转:“但是……” 这个转折词让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宋剑飞心中了然,他知道王铭章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关键所在。 将如此巨大的利益拱手相让,王铭章等人虽然也是迫不得已,但他们自然不会毫无条件地放弃。 宋剑飞静静地看着王铭章,等待着他说出那个“但是”后面的内容。看你能但是出个什么来。 然而,尽管如此,这毕竟是南京政府,它给予了我们在座所有的兄弟以及将士们一个吃饭的地盘。 虽然由于我们自身经营不善,才不得不将其委托出去,但请注意,我们将这块地盘转交给宋司令,并非是完全的交付,而是一种委托,让你来代替我们管理。所以,我们提出了两个条件。 “哪两个条件呢?”宋剑飞问道。 “首先,由于我们执行了肩负民族命运的花园口计划,根据当前形势的需要,计划完成后,我们将继续保持独立。” “这一点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我们只是希望能与你们达成互相配合的友军关系,绝无吞并你们的意图。”宋剑飞连忙解释道。 听到这里,大家都如释重负,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么,第二个条件呢?”宋剑飞再次追问。 “其次,在我们执行完花园口计划之后,由于我们的钱粮获取依据地盘都交给了你代管,所以你必须确保我们日后的钱粮充足。以现在为标准。” 宋剑飞听完后,故意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然后所有的人的目光就都紧张的看向了宋剑飞。 毕竟,现在每月三十万的军费,那可是国军嫡系部队的标准啊,他们这些杂牌,是做梦也不会享受到的。甚至他们能得到三分之一就是烧高香了。 为此,所有人生怕自己这狮子大开口,被宋剑飞拒绝。 宋剑飞还是不慌不忙,在众人的目光里,愁眉紧锁。 我知道你们急,但这事先别急。 我知道你们急,但这事你们急也没有用,反正我不急。 过了一会儿,熬鹰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地,一脸勉为其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王铭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趁热打铁地再次提出了第三个条件:“在执行完花园口计划之后,根据委座的指示以及当前的局势来看,我们必然要分散到各个地方去开展游击战争。 因此,我们分散出去的队伍将会不断地发展壮大。在此,我希望宋司令能够保证继续我们扩充队伍所需的军费开支。” 这个条件一经提出,宋剑飞心中不禁一沉。过份了,过份了。 他对历史颇为熟悉,深知这些国军所谓的敌后游击军,在历史上的表现。 这些军队在扩充兵员时,几乎没有任何标准可言。无论是地痞流氓、山贼草寇,还是老弱病残,只要能增加人数,他们都会一概接纳。 这样的做法,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能够迅速扩充军队规模,但却也带来了诸多负面影响。 由于招募标准的宽松,军队素质参差不齐,这直接导致了整体战斗力难以得到有效保证。 更为严重的是,这些军队不仅什么事情都干,而且还凭借着水旱码头、交通要道等关键位置设卡抽税,甚至设置赌局抽红、贩卖鸦片、垄断物资等违法犯罪行为。 他们几乎将所有能够想到的赚钱手段都用上了,只要手中有枪杆子,就会毫不犹豫地横插一手。 这种行为给本就已经被日寇和汉奸,压迫得走投无路的百姓,带来了更为沉重的负担。 大批大批的商人、中产阶级因此破产,社会经济陷入一片混乱。 而这些军队最终竟然还走向了与北面八路军、新四军对抗的道路,成为了顽固的敌人,被称为顽军。 如果答应了这个条件,那么他们必然会更加肆无忌惮地,为了贪污自己的军费而不择手段。 他们会不断扩大那虚无的人数,以获取更多的军费。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这世界上最大的冤大头了吗? 第202章 插手友军 对于这个条件,宋剑飞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拒绝。 他深知这块看似诱人的“肥肉”背后,隐藏着无尽的麻烦和风险,接受它意味着自己将被卷入一场复杂的权力斗争中,这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然而,宋剑飞的拒绝,并没有让对方轻易放弃。 这群人显然也不是愚笨之辈,他们明白要想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立足,必须依靠宋剑飞这样多财的财主。 于是,一场激烈而漫长的谈判就此展开。 这场谈判整整持续了五天,期间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宋剑飞坚守自己的原则,绝不妥协;而对方则不断地提出各种条件和要求,试图说服宋剑飞改变主意。 最终,在经过无数次的讨价还价后,双方都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让步,达成了一项协议共识。 根据协议,地方政权仍然交由宋剑飞来建设和领导,但他只能保证现有军队的三万人的军费供应,并且每年需要向对方提供三成的地方税收。 同时,宋剑飞也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条件:在每一支军队中,都要有自己的代表,负责监督和核查军队的数目及质量,以确保不会出现任何缺失或问题。 在这种相互妥协的情况下,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 这个协议虽然并非完美,但对于宋剑飞和对方来说,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解决方案。 如此一来,宋剑飞认为,他不仅成功地获得了更为广阔的根据地,还巧妙地以派驻监督核查员的名义,将自己的思想,源源不断地渗透进这支队伍里。 这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手段,使得这支军队逐渐被纳入他的管控和指挥之下。 然而,这些事情都只是铺垫,真正的重点在于宋剑飞在这次阅兵中所发现的严重问题。 他指出:“咱们的这支军队,成员来自各个派系和地区,这导致在语言沟通方面,存在很大的障碍,难以形成顺畅的交流。” 接着,宋剑飞进一步分析道:“如果能够将原先各派系的军队整合在一起,那么兄弟们之间就会相互帮助、支持,形成强大的合力。而且,不同势力的军队在战术特长上也各有千秋。” 他举例说:“比如桂系部队,他们擅长打阵地战和山地战;而川军兄弟们则拥有一双铁脚板,堪称飞将军,尤其擅长长途奔袭; 滇军兄弟们更是打运动战的楷模。 中央军的兄弟,最擅长攻坚,西北军和东北军的兄弟最擅长防守。 真的是各有所长啊!然而,如此混编之后,却完全磨灭了各支军队的独特优势,导致每一支军队都失去了原有的特点,这无疑是对我们战斗力的极大削弱。” 面对这样的提议,所有的军官们都对这一理论深表赞同。同时,他们也对整编后失去自己军队的作战风格感到愤愤不平。 “既然如此,我建议将这支军队重新打散,然后重新进行整编。” 这个提议一提出,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重新打散整编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关系到整个军队的组织结构和作战能力,王铭章和李东波自然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那么,宋司令,您对如何重新整编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呢?” 王铭章和李东波对视一眼后,齐声问道。他们知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需要仔细斟酌。 当初,王明章在接收这些散兵游勇时,采取了一种极端的方式——将所有各派系的军队,彻底打散并混编在一起。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防止各派系在自己的集团军中,形成独立的团体,从而抗衡他这个集团军司令的权威。 否则,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他可能会面临指挥不动手下的尴尬局面。 然而,此时此刻,宋建飞却突然提出了重新打算整编的提议。 尽管如此,他并未表现出坚决的反对态度,原因无他,这支军队的所有资源都源自于眼前这位金主。宋剑飞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这使得他不敢轻易直接反驳。 在深思熟虑了数日之后,宋剑飞终于郑重地提出了他精心策划的整编方案:“依我之见,集团军下属的两个军无需变动,六个师亦保持原样。” 这样的安排,是为了平息那些高层军官们的不安情绪。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官职爵位以及自身的切身利益才是最为关键的。 当宋剑飞的方案一出口,众人皆如释重负,纷纷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够确保自己的官职爵位得以保留,自身的利益不受影响,那么对于重新打散整编这一举措,大家自然也就不再持有抵触心理了。 然而,每个师的实际兵力实在是过于稀少,因此,我们决定在师级编制之下,取消旅这一编制层级,转而直接设立团级单位。 每个师将会下辖六个团,如此一来,原本各个派系的人员,就可以被整合到每一个团、每一个营,甚至每一个连当中。 这种整合方式,不仅能够确保来自同一地区的老乡们,能够在同一个团队中相互照应,还能充分展现出各个派系,原有的战斗作风和特点。 比如说,有些派系擅长进攻,有些则更擅长防守;有些擅长长途奔袭,而有些则更擅长打硬仗、恶仗。 通过将这些具有独特风格的团和营,平均分配到两个师之中,我们可以让每个师,都拥有一支既善于进攻又善于防守、既擅长远程奔袭、又擅长打硬仗恶仗的队伍。 如此一来,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无论处于何种形势和地形之下,每个师都能够迅速调遣出,具有针对性的拳头部队,进行灵活的部署和配置,从而在战场上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个办法一出,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一致叫好。 而王明章更是拍手叫好,因为这又变相的将各种具有战术特点的派系,整合在了一起,发挥了他们最大的战斗力,但同时又彻底的以团营的方式,打散了各个派系,让他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不能对他的权威产生威胁了。 他是彻底的佩服了这个宋兄弟的思想变通的方式,将他最挠头的和他最想保留的都这样轻松的做到了。 第203章 轻松的扩军 这场持续了10天的会议,圆满的成功了。 于是,在刻苦训练的同时,一场声势浩大的整编行动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在这个过程中,宋建飞不仅亲自上阵指导,还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掌握的各种战术技巧,传授给大家。 他详细讲解了曲折v字型战壕的挖掘技术,这种战壕设计巧妙,能够有效地抵御敌人的攻击防炮; 他还教授了炮兵的反斜面战术,让炮兵们能够更好地利用地形优势进行射击; 此外,他对三三制的冲锋和防守军事技能,也进行了深入剖析,使官兵们能够在战斗中更加灵活地运用这些战术。 宋建飞的悉心教导,让所有第2集团军的官兵都受益匪浅,他们对他的战术素养钦佩不已,简直是五体投地。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努力,整个第二集团军的3万多官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了质的提升,两个军的实力也变得更加强大。 更重要的是,由于第2集团军,已经摆脱了地方供养的后顾之忧,再加上由学敏亲自调教出来的监督核查成员的加入,这些成员逐渐成为了一个个优秀的政委。在军事素养提升的基础上,整个军队的思想政治面貌也焕然一新。 然而,尽管取得了如此显着的进步,还是有一些中央军的派系,对这样的监督核查人员,在他们军中宣扬的思想政治工作,表示出了一定程度的抵触情绪。 但仅仅只是内心存在抵触情绪而已,毕竟在生活方面是吃着人家化着人家,在这种仰人鼻息的状况下,你根本就不能明确地表达反对意见。 尤其是在这大战的紧要关头,每一个有良心、有爱国情怀的中国人,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黄河决堤这一惨状发生,更需要大家团结一致,共同执行花园口计划,为了民族的未来,为了国家的安危,贡献自己的力量。 此前一直在两面奔波、左右周旋的宋剑飞,此刻终于可以安下心来,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建设自己的军队和根据地当中。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招兵买马。一支强大的军队是实现理想和目标的基础,只有拥有足够多的兵力,才能够在战场上有更大的胜算,才能够更好地保卫自己的根据地,实现花园口计划。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自己的军队又扩充到了1万多人。 虽然人数有了一定的增长,但是按照自己的目标来看,还有着巨大的差距。 但是好在徐州会战结束了,国军的主力急匆匆地仓皇逃窜。 在逃窜的过程中,他们丢下了大批的国军部队,这些被遗弃的部队被留在了敌后占领区。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们在敌后占领区衣食无着,还要时刻面临着敌人的威胁和迫害,生活过得苦不堪言。 然后在敌后占领区,突然间冒出来了第2集团军和宋剑飞的抗日武装。这对于那些落单的士兵来说,仿佛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让他们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 人是群居动物,并且有着向同向心的核心本能。 在和鬼子厮杀的这一段时间里,让这些落单的士兵们,本能地想要投靠和鬼子对抗的阵营。他们渴望能够重新找到组织,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并肩作战。 而在川军第2集团军和徐剑飞的挺进纵队之间相比,第2集团军有第2集团军的优势,那毕竟是正规部队。 但是宋剑飞的纵队也有宋剑飞的优势,那就是在藤县保卫战中,宋剑飞的部队展现了他们强悍的战斗力,面对敌人的猛烈进攻,他们毫不退缩,奋勇抵抗,给敌人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在莒县的突袭战中,宋剑飞更是打出了赫赫的威名,以巧妙的战术和果断的行动,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而在山后山围歼鬼子那个旅团的时候,宋剑飞更是展现了他的卓越军事能力,合理地布置兵力,准确地把握战机,最终成功地歼灭了敌人。 所有的动物都有依赖强者的心理本能,人类也不例外。 于是有一部分人就选择了加入宋剑飞的队伍,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宋剑飞财大气粗,能够保证军饷的充足,让士兵们吃穿不愁。 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能够有稳定的生活保障,对于士兵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那个第2集团军,如果没有了宋剑飞的接济,就会出现三天饿九顿的情况。 士兵们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又怎么能够有足够的精力和斗志去打仗呢? 从宋剑飞的赫赫威名,到人们依赖强者的心理,再到为了以后日子稳定的心态,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再加上宋剑飞,当初起家就是由散兵游勇建立起来的,在他的队伍中就没有过派系倾轧,厚此薄彼的现象。大家在这里都能够得到公平的对待。所以,就有更多的人主动加入宋剑飞的队伍。 这就是38 - 39年敌后占领区发展的优势。 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各种因素相互作用,为国军被遗弃的士兵们提供了新的选择,也为宋剑飞的队伍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机遇。 国军被遗弃的军队到处都是,枪弹也是遍地都是。 这是战争留下的残局,也是资源的一种特殊存在形式。 真实历史中,正规军撤出临沂,日本人追着国军南下之后,他们附近的一个刘店庄的村长,就组织了自己村子上的青壮,到临沂战场捡拾武器弹药。 他们一个村就捡到了17大车的武器弹药,凭借这些武器弹药,他们成立了自己的抗日武装,并且快速发展到两千人的规模。 这充分说明了在敌后占领区,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和组织,就能够迅速地发展壮大抗日力量。 宋剑飞正是抓住了这个窗口期,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机遇,才能够使队伍迅速地扩大。 并且趁着华北伪军扩充到110万的窗口,在没有大批的鬼子做他们主心骨的情况下,宋建飞命令赵汉魂,以几倍的伪军数量,横扫了这一片所有的伪军据点,抓了大批的伪军俘虏,补充到自己的队伍中。 当然这些新扩充的军队都带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时候于学敏的大政委的作用就展现了出来,强大的思想教育,再加上吃饱喝足的待遇,跟着的就是老兵的藤条翻飞,不管多么次的兵痞,用不了十几天,都乖乖的成为了一个勇敢的合格士兵。 这样,宋剑飞就轻轻松松的实现了自己扩军的目标,而且大部分还都是老兵。 第204章 德国人来访 当宋剑飞风尘仆仆地赶回自己的根据地时,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传来——他从德国购买的军火物资竟然已经安全抵达! 这批军火物资的运输过程可谓是历经波折。德国人采用了“蚂蚁搬家”的策略,将物资分成小批量,通过贿赂沿途的鬼子,才得以顺利通过重重关卡。 这种方法虽然耗时较长,但却有效地避免了引起敌人的警觉。 然而,最让宋剑飞意想不到的是,德国人为了确保这次军火运输的成功,竟然动用了他多给的十万银元,买通了北平伪军第二集团军的李应。 李应不仅为这批军火物资,开具了合法的运输通行证,还提供了必要的保护,使得这批珍贵的军火,能够毫发无损地抵达根据地。 日本人对于华北的伪政府一直持有戒心,他们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因此绝对不允许伪政府拥有自己的兵工厂,更不会将最先进的日本军械装备提供给这些伪军。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这些伪军在关键时刻不会倒戈相向。 再说了,现在表现看,送给伪军先进的武器,还不如直接给抗日武装呢,通过伪军给,麻烦。 如此一来,日本人在对待伪军的问题上,就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他们既想让伪军为自己效力,又不愿意给予他们足够的武器支持。这就好比是既要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草,实在是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么这些伪军就只能通过当年国民政府,积存在华北的武器仓库中的军械,来武装他们自己了。 可以想象一下,在那个艰难的时期,这些伪军们面临着严重的装备短缺问题。他们手中的武器已经陈旧不堪,甚至有些已经损坏无法使用。而国民政府在华北地区的武器仓库,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然而,即使有这些武器仓库的存在,伪军们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有时候,他们可能会发现仓库里的军械数量有限,或者质量不佳。 最惨的时候,他们甚至只能依靠去捡战场上,国民政府遗留下来的武器弹药,来补充自己的装备。这种情况无疑给伪军们带来了巨大的困扰和不确定性。 现在,他们所装备的武器大多是汉阳造和中正式。这些武器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满足他们的作战需求,但与其他国家的先进武器相比,仍然存在着明显的差距。因此,对于外面的武器装备,伪军们自然是有着强烈的需求。 而德国人汉斯,恰好拥有着这充足的十 万活动资金。这无疑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伪军们的需求,并迅速搭上了这条线。 通过与伪军的合作,汉斯不仅能够将自己手中的资金转化为实际的利益,还能在未来的中国战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当时第 2 集团军的李英,对于这笔贿赂也是欣然接受。 毕竟,在那个动荡的时代,金钱的诱惑是难以抵挡的。 而且,通过这一渠道,李英不仅能够获得额外的收入,还能获得不受日本人控制,但又不会惹恼日本人的德国枪械。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就这样,汉斯成功地与李英建立了联系,并成为了他们的主要军火供应商。 随着时间的推移,汉斯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所提供的武器装备也越来越先进。最终,他成为了未来中国战场上,最大的军火贩子,掌控着庞大的军火交易网络。 当这批军火大摇大摆地被运抵宋剑飞的根据地时,一同前来的还有当初宋剑飞下榻的那家酒店的老板——冯德兰。 宋剑飞站在教军场上,望着漫山遍野正在训练的庞大抗日军队,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然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与军火一同抵达的汉斯。 汉斯一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立刻展现出了他作为商人的本性。对他来说,利益高于一切,至于谁打谁,他才不在乎呢,只要不是他卖出的军火去攻打自己的祖国,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当宋剑飞迎上前去时,他惊讶地发现,汉斯竟然完全抛弃了他原本德国贵族的傲慢气势,反而对自己变得异常谦恭起来。 这种态度的转变让宋剑飞瞠目结舌,他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剑飞远远地就看到汉斯摘下了帽子,捂在胸前,卡着单边眼镜,对着自己不停地鞠躬点头,一副谄媚的样子。 宋剑飞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同时也对汉斯的这种行为感到十分诧异。 他快步迎上前去,笑着对汉斯说道:“汉斯先生,您这是何必呢?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不用如此多礼啊!” 汉斯满脸堆笑,谄媚之情溢于言表:“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少校先生竟然是中国军队的统帅,还统领着如此规模庞大的队伍!这实在是太让我感到惊讶和意外了!” 宋剑飞见状,连忙伸出手来,热情地将汉斯请进了自己的指挥部,同时扭头对身后的大牛吩咐道:“大牛,你快去厨房通知伙夫,让他们赶紧给我做几道咱们山东的特色鲁菜,我要好好地招待一下我的好朋友,汉斯先生!” 大牛应声而去后,宋剑飞又转过头来,对着汉斯和冯德兰微笑着说道:“快请进屋里坐吧,我这里虽然没有正宗的德国啤酒,但却有咱们中国正宗的山东兰陵白酒哦!这可是咱们中国的几大名酒之一呢,不知道合不合二位的口味啊?” 汉斯和冯德兰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两人连连点头道:“哈哈,德国啤酒嘛,只能算是坐着闲聊时的饮料罢了。而中国的白酒,那可是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真正美酒啊!” 我们这次来也是想要正式和少校先生,啊不,现在是宋将军,谈一些合作上的事情。 我听说中国人酒文化深重,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棘手的事情,都能在酒桌上谈成。为此我们非常喜欢和宋将军。在酒桌上慢慢的聊慢慢的谈,最终达成一致的利益共享。” 一听说利益,宋建飞就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了两个人能够亲自跑来的目的了。 第205章 军火生意 一听德国人特意赶来,和自己谈利益问题,宋剑飞心中暗喜,有利益不伸手,那是王八蛋。 脸上露出一副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欢迎,欢迎啊!有利益可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说着,热情地将两人请进了自己后院的住所。 进入房间后,宋剑飞赶忙吩咐大牛:“你快去把于政委和赵司令请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一起共同处理。”大牛领命飞奔而去。 在屋子里,宋剑飞和德国人客气地互相谦让了一番,然后才纷纷落座。汉斯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详细记录着这次交割的武器弹药数目。 他面带歉意地对宋剑飞说:“很抱歉,宋先生,这里面只有原本合同约定数量的五分之四。” 宋剑飞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紧皱起,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疑惑。 汉斯顿时有些尴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又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 冯德兰见状,赶紧插嘴打圆场道:“宋先生,您别着急,听我给您解释一下。 事情是这样的,为了能将您所需要的这批武器弹药安全、顺利地送到您的手中,我们可是花费了大笔的金钱来打通各种关节啊。 然而,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伪政府第 2 集团军的李英,当他发现我们所贩运的竟然是军火时,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因为他们急需一批军火来武装他们的部队,以增强自身实力。 于是,李英便要求我们转卖一部分军火给他,否则他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将军火运送到你这里来。 不过,请宋将军千万不要多虑,我们德国人在经商方面可是非常守信用的。对于这一批军火中所缺少的部分,我们一定会足额足量地给您补充到位。 不仅如此,为了弥补我们的违约行为,我们还会额外增加一定比例的数量作为补偿。” 听到这番话,宋剑飞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许多。 毕竟,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能够遇到如此守信用的合作伙伴实属难得。 此时的局势异常严峻,日本已经占领了整个华北地区、山东以及江苏等地,南北两地的日军成功实现了合龙。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如今已沦为敌占区。 然而,日本的兵力,主要集中在追击从徐州撤退的第五战区军队上,他们企图通过一场武汉会战,将国民政府军的主力彻底歼灭。 正因如此,他们所占领的敌占区实际上处于一种真空状态,防御相对薄弱。 这个真空就需要华北伪政府的军队补充。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华北伪政府的军队仅有区区九万人,但就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这支军队却像吹气球一样疯狂地扩张,人数迅速飙升至 60 万,最终更是达到了惊人的 115 万人! 然而,尽管人数急剧增加,他们却被日本人严格限制,不被允许建造自己的兵工厂。不仅如此,日本人还坚决拒绝为他们提供武器装备,这无疑将他们逼入了绝境,迫使他们不得不另寻出路。 在这种情况下,德国成为了他们最佳的购买意向国。 毕竟,如今德日两国已经结成了紧密的同盟关系。于是,他们心想:“你不肯给我武器装备,但我通过你的同盟国来武装自己,为你卖命,我做狗,还自带狗粮,这样你总该不会再有什么可说的了吧。” 汉斯似乎看透了宋剑飞的不悦,他接过话头说道:“虽然我们将一部分武器弹药卖给了你未来的对手,这确实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但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还请宋将军多多包涵。” 宋剑飞心中暗自盘算着:那些伪军对八路军和老百姓异常凶狠,确实具有一定的战斗力。 不过,他对自己的军队充满信心,坚信当面对那些伪军时,自己的军队绝对能够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其击溃。 自己要购买武器,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然而,如果能够从伪军手中缴获武器,那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钱了。毕竟,购买武器的费用可不是个小数目,能省则省嘛。 而且,自己无法避免伪军在即将发展的地区存在。 既然如此,为何不利用这个机会,通过缴获伪军的武器来为自己的装备节省开支呢? 这样一来,既可以解决武器问题,又能节省资金,可谓一举两得。 要知道,在抗日战争期间,华北地区的伪军曾经起义投诚,多达 1150 次。 其中,一次反正的伪军规模在 3000 人以上的就有 30 多次。这其中最着名的一次,就是八路军一次性接受了大量伪军的投降,直接将其改编成了一个正规师。而且,这些伪军还自带了装备,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实际上,中国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当亡国奴、做汉奸的。大多数人之所以会沦为汉奸,往往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理由,使得他们无法选择其他道路。 既然如此,自己为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借助伪军的力量来壮大自己呢?这样不仅可以获得更多的武器和人员,还能增强自己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以后,自己牵线搭桥,将德国的武器卖给他们,然后回头歼灭这个买了德国武器的伪军,缴获他们的武器。 这叫什么,这叫一鱼两吃。 于是就大度的笑着说道:“商人无国界这是天下一理,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嘛,为了保证你们未来源源不断的给我输送军火,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 然后还自然而然的吹牛:“未来的这一片地区,也会有国民政府军队的存在,他们也会需要武器装备。 在这期间我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国民政府的正规军队都曾经是德械师,对他们来说,对德国的军火更加青睐,开一条平安的军火贸易通道,那是相当有必要的。这一点我可以理解,我也可以帮忙。” 听到宋剑飞这么说,汉斯和冯德兰,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对望了一眼,最终还是汉斯提到:“多谢宋将军的理解,我更赞同宋将军的远见。” 然后有些羞涩的提出:“这次我们两兄弟过来,是想和宋将军商量一件事情。” 第206章 拉自己入伙的 面对两个德国人的请求,宋剑飞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他面带微笑,语气戒备地回应道:“如果在下能够帮得上忙的,那自然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但若是在下实在无能为力,也希望二位不要过于强求,以免大家都感到为难。” 汉斯听了宋剑飞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他显然没有料到宋剑飞会如此随时准备婉拒他们的请求。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持,气氛也略显凝重。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原来是大牛亲自托着一个巨大的托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紧跟着一群厨师,每个人都端着精心烹制的菜肴,鱼贯而入。 “哥,饭菜都准备好了,快请你们入席吧!”大牛热情地招呼着宋剑飞和两位客人。 宋剑飞见状,连忙起身,微笑着对大牛表示感谢,并邀请两位客人一同入席。 这一次的饭菜同样十分丰盛,各种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桌,让人垂涎欲滴。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一大盘牛肉羊肉馅儿的饺子,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宋剑飞看着这盘饺子,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大牛特意为自己准备的,而是因为大牛自己最爱吃饺子,尤其是牛肉羊肉馅儿的。宋剑飞心想,这小子肯定是借机多做了一些,好让自己也能多吃几口。 宋剑飞转头看了看大牛,见他一脸憨厚的笑容,宋剑飞心中不禁一暖。他知道,大牛虽然有时候有些傻乎乎的,但对自己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宋剑飞请两位客人入座后,从橱柜里取出了一瓶山东最着名的兰陵酒,亲自为两位客人斟满酒杯,然后才给自己倒上一杯。 结果大牛二话不说,一把将倒剩下的酒瓶子像抢宝贝似的拿走,嘴里还嘟囔着:“这瓶酒快没了,得赶紧换一瓶新的才行。” 宋建飞见状,眉头一皱,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警告道:“少喝喝酒多吃饺子,别贪杯,不然等会儿喝多了误事,我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 然而,大牛似乎完全没把宋建飞的话当回事儿,兴高采烈地怀抱着酒瓶子,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厨房。 就在这时,冯德兰突然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率先举起了酒杯,高声说道:“来,让我们为庆祝这次交易的顺利结束,共同干一杯!”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宋剑飞顿时有些措手不及,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局外人,而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冯德兰和大牛的主场。 宋剑飞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驳了冯德兰的面子,只得无奈地跟着举起了酒杯,与他们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三人一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冯德兰再次开口说道:“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那个伪军第2集团军的李英,在我们和他沟通的时候,他还特意对宋将军您领导的苏鲁抗日挺进纵队,给予了高度评价呢! 他说,宋将军您所率领的这支队伍,将来必定会成为这一地区的主宰! 所以啊,他才会主动提出让我们来接触您,就是希望能够为以后的贸易和交通往来铺平道路,确保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 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他口中的宋将军就是您,这下子就巧了,原来咱们是一家人。” 对于李英这个人,宋剑飞是有些历史记忆的。 现在李英掌握的军队仅仅有1万人,未来中日战争南移,他掌握了整个鲁西的地区,队伍扩充到了2万。 后来在八路军的多次打击打疼之后,八路军又开始争取他,最终他在四四年的时候,看到了日本人的末日即将终结,所以他率领着仅仅剩下的五千人,发动了起义。 宋剑飞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赖。 汉斯就接口道:“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我和冯德兰先生经过您的这次军火交易,看好了这门生意。所以我们商行股东决定,加大这笔生意的投入。 已经有了为政府治安军李英的客户,我们正想再拉这位宋司令的人脉。当初我们商量着,知道您手中有庞大的资金,想要吸纳您来入股的,结果这却巧了,所以这次冒昧的请求您的入股。” 贩卖军火,这可是天底下最暴力的行业啊!然而,要想涉足这个领域,没有雄厚的资本可不行。 不过,这对宋建飞来说,却恰好是个机会。他手中正有一些闲置的资本,完全可以用来为自己未来的军队建设,和地方发展寻找一份稳定的收入。 而且,他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自己的关系网。 通过这个关系,他不仅可以将国内的矿产转卖给德国,还能从德国进口武器,再转卖给各个抗日的势力。 这样一来,既能增强各个抗日武装的力量,又能让日本鬼子早点被赶出中国,岂不是一举两得? 至于对德国出口稀有金属,从德国购买武器,让他们的军工厂获得利润,从而使德国在二战中更有实力,这对宋建飞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愧疚之心了。 毕竟,他该卖的都已经卖了,现在只不过是想再卖一点,为自己多赚一些抗日的资本罢了。 这样既能帮助抗日,又能为自己谋利,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在根本上,在这一阶段世界打得越乱越好,一个个老牌的帝国主义损失越大越好,那对未来的新中国将更有好处。 宋剑飞就压住这股兴奋,假装皱眉思考了一阵之后,就询问汉斯:“你们需要我投入多少资金?” 汉斯和冯德兰面露喜色,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还是中间人冯德兰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少校先生手头资金充裕,可以投入两百万银元,利润就按照20%分配。当然您的过路费则另算,同时您介绍的客户,我们也将会按照5%的中介给予回扣。” 这样的分成比例已经是相当的优厚了。 然后宋剑飞就坚定的摇头:“当初我和银行达成过协议,我的每年提款额不能超过3000万。所以你们的人员要求我不能满足。” 两个人就大失所望,现在他们缺的就是钱。 第207章 扩军建政 看着汉斯和冯德兰那一脸失望的表情,宋剑飞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说道:“不过呢,我手头上现在还有一些美金、英镑以及马克,加起来大概有二百万左右吧。我可以把这些钱,全部投入到你们的项目中去,但是相应地,我的利润分成比例也需要合理地增加一些。至于保护费和中介费嘛,就免了吧,毕竟那本来就是作为一个股东应尽的义务嘛,你们觉得这样怎么样呢?” 其实,宋剑飞手头的这些美金、英镑和马克,都是他上一次在青岛抢劫日本银行时所得来的。 他一直都在为如何将这些赃款合法化而发愁呢,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这样一个好机会,简直就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啊!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投资,让汉斯和冯德兰帮他把这笔钱给洗白了。 听到宋剑飞如此慷慨大方、豪爽义气,汉斯和冯德兰简直欣喜若狂,两个人像触电一样突然站起身来,兴奋的情绪甚至让他们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倒在地。 然而,他们完全顾不得这种失态,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宋剑飞异口同声地说道:“合作愉快!” 宋剑飞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同样举起酒杯,微笑着回应道:“合作愉快!” 随后,三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接着他们一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汉斯为了表达他内心深处的感激之情,竟然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说出了一句保证:“我们既然是最要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那么万一有一天,在日本人和伪军的高压之下,宋将军面临危险时,我们愿意毫不犹豫地收容你,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这句话虽然有些献媚的成分,但确实是出于朋友之间的真心。 然而,宋剑飞听到这句话后,却并没有像汉斯所期望的那样,表现出感动或感激,而是哈哈一笑,豪迈地回应道:“我只能告诉我的两位好朋友,你们将会听到关于我的消息,要么是我接连战胜敌人,将那些可恶的鬼子打得落花流水;要么就是我在战场上不幸战败,最终为国捐躯。 在此期间,你们绝对不会听到我有第三种结局!” 宋剑飞的这番话,让汉斯和另冯德兰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他们原本是想表达对宋剑飞的关心和支持,却无意间触及到了一个敏感的话题。 但与此同时,他们对宋剑飞的敬意也油然而生。 宋剑飞的豪迈和坚定,让人不禁为之动容,他毫不畏惧地面对可能到来的危险,展现出了一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这种气魄不仅让他的朋友们对他肃然起敬,更让人们对他充满了钦佩和赞赏。 经过一番紧张的筹备,军火终于准备就绪,而王铭章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宋剑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决定召集于学敏、赵汉魂和金恒光召开一次小型的团体会议。 会议开始后,赵汉魂首先汇报了招募新兵的工作进展。他面带微笑地说:“尽管日寇已经占领了这片地区,但由于他们兵力有限,只能集中力量控制大中型城市。 不过,他们也调来了大量的皇协军为他们卖命,与我们争夺青壮年参军。 目前,在山东、河南地区以及苏皖地区,伪军的规模已经扩展到了惊人的 160 万人之多。” 宋剑飞听到这个数字,不禁眉头一皱。他当然明白,在日寇和伪军的双重压迫下,很多人可能会被迫选择加入皇协军。 然而,他还是有些无奈地笑着说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当汉奸的,只是在日寇和伪军的高压统治下,穿上那身黄皮,至少能有一口军粮吃,还能给家人带来一些方便和安全。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中国人加入皇协军的队伍。但以后这些人将会是我们争取的力量,还会成为我们在这一地区打开局面的根基,也说不准呢。” 赵汉魂兴致勃勃地继续汇报着:“不过呢,这其中也有一个好处哦。那就是鬼子的奴役和黄协军的欺压,尤其是那不断加码的沉重负担,让敌占区的百姓们,彻底看清了鬼子的真面目,也看到了所谓的华北自治政府那凶残的面孔。这反而激起了他们强烈的反抗之心呢!”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所以啊,真正的热血青年,那些不愿意做亡国奴的中国汉子们,都纷纷投奔到我们这里来了。 每天,我们的招兵处都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来报名参军的人简直络绎不绝啊!” 说到这里,赵汉魂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且,你的那次抢劫银行行动,为我们准备了充足的给当兵的人的安家费,这可让报名参军的人更加积极踊跃啦! 仅仅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就已经成功招募到了一万五千多人呢!现在,我们已经实现了你当初要求的拥有正规军三万人的标准啦!接下来,就只等你回来进行整编啦!” 听到这个成绩,宋剑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眼睛闪闪发光,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于学敏,微笑着问道:“我的主席大人,对于现在的工作,你还习惯吗?你的成绩又如何呢?” 于学敏的表情显得十分淡定,他微微一笑,语气平稳地回答道:“都是为了抗日,我们就应该做到哪里需要哪里去,对于任何安排下来的工作,都不能挑三拣四。 至于习不习惯,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够把工作做好。慢慢来吧,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说完,于学敏不等宋剑飞回应,便直接打开了自己手中的记事本,开始详细地汇报工作情况。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透露出一种专业和自信。 “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奔忙,”于学敏说道,“我已经在三个县成功地打开了局面。 我们在这些地方设立了临时县政府,并委任了一些积极进步或者是开明的绅士担任县长。 当然,由于目前的局势需要,我们并没有在县城里公开设立衙门,而是选择在地下进行组织和运作。” 宋剑飞认真地听着于学敏的汇报,不时地点点头,表示对他工作的认可和支持。 当于学敏提到在地下成立县政府时,宋剑飞表示了赞同:“是的,现在鬼子还要进行后续的多次会战,他们根本抽调不出足够的兵力来统治敌占区。所以,我们这种地下运作的方式既能够保证工作的顺利进行,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风险。” 第208章 一切都不顺利 宋剑飞一脸凝重地听着属下们的汇报,他们对取得的成绩显得颇为乐观,然而宋剑飞却毫不留情地,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宋剑飞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现在鬼子虽然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发展壮大,但那是因为我们恰好抓住了这个窗口期。 鬼子的大兵团正忙于准备南下武汉,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他们留守在敌占区的人数太少,自然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那些伪军更是欺软怕硬,躲在我们都来不及呢。” 宋剑飞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我预计在武汉会战之后,也就是在四一到四二年的这段时间,中日战争将会陷入僵持阶段。 那时,鬼子的经济也会陷入崩溃的边缘。为了维持战争,他们必定会全力以赴地经营敌战区,以实现他们以战养战的国策。”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41年到四二年之间,将是我们这些敌后地区最为艰难的岁月。 如果我们将政权摆在明面上,与鬼子正面对抗,最终恐怕会遭受重创。” 在 42 年以前,我们的发展空间非常有限,只能在农村这片广阔的天地里艰难前行。 我们应该深知,要想实现更大的目标,就必须先在农村站稳脚跟,积累足够的力量。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能力去攻占一些县城,进而扩大我们的影响力和势力范围。 于学敏对于宋剑飞的这一见解深表赞同,他补充道:“在这三个县中,县级政府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各村的政权也在不断地建立和完善之中。 然而,民兵的发展却遭遇了重重困难。鬼子和伪军的势力异常强大,我们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如影随形地扑过来,进行残酷的围剿。 目前,三个县中已经有 7 个村子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屠杀,这给我们民兵组织的建设,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震慑。” 宋剑飞听后,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于学敏的观点。他痛苦地说道:“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主要原因在于我们,无法派出主力部队,去支持和领导那些民兵。 主力部队的缺席,使得民兵们缺乏主心骨和核心力量,难以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现在想来,当初我的布局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但是我们现在主要的精力,就是为了实行花园口计划,绝对不能将主力部队分散到各地去。 只有等到花园口计划执行完毕之后,我们再退回来,然后将主力部队保存一部分,大部分都散落到各地去,成立各地的游击队,成为各地民兵的主心骨。” 听到这样有序的安排,于学敏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将笔记本合上:“那我的理解,是不是现在就暂停各地民兵的建设?” 宋剑飞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你现在主抓的依旧是在各县农村建设自己的农村政权,现在就是搭架子,等我们完成了花园口计划之后,再丰满完善,最终成为我们抗战胜利的坚实根基。” 于学敏答应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宋建飞突然抛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由于你转岗到地方工作,导致我们军队目前急需一名政委。 你看,咱们军队的思想政治工作,已经严重滞后了,老于啊,你觉得是否应该向北面请求一下,让他们给咱们派遣一批政委过来呢?” 于学敏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的提议非常好,我也正有此意呢! 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和北面的组织取得联系,请求他们派遣一批政工干部过来,以充实我们连级以上的政工人员队伍,并协助我们建设好我们的根据地。” 于学敏在说话的过程中,始终强调着“我们的军队”和“我们的根据地”,这样的表述方式并非偶然。 实际上,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目的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到宋剑飞。 其实,于学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早已对宋剑飞的这支军队,有过一番精细的盘算。 他认为,将宋剑飞的这支军队保持半独立性,让其按照这种独立发展的态势继续前行,在抗日战争的大背景下,反而比公开化这支军队的立场,更有利于抗击日寇。 反正肉烂在锅里,这支军队的回归只是早晚的事。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尽如人意。于学敏向北面提出的请求,即派遣一批精干的政治工作者,却遭到了北面的断然否定。 这其中的缘由并非简单,而是涉及到多方面的因素。 于学敏原本希望这支队伍,能够以半独立的状态存在,以更好地在日伪顽中发展生存。 然而,北面的考虑远比他更为深远。 最终发现问题的核心还是在于资金。养活这样一支军队需要大量的经费支持,而目前北面的经济状况,实在是捉襟见肘。 现在,就连教员每天的菜金也仅有区区 5分钱,这导致教员出现营养不良、浑身浮肿的状况。 要知道,这还是在国民政府,尚未完全切断八路军和边区政府财政拨款的情况下。 可以想象,北面所面临的经济压力是何等巨大。 面对如此困境,北面实在无力承担起这只已经被“惯坏”、嘴巴愈发刁钻的部队,所需的巨额经费。 毕竟,资金是维持军队运转的关键,没有足够的经费,一切都将无从谈起。 他们心中唯一的期望,便是宋剑飞能够一如既往地,凭借自身的财力来支撑这支军队的运转。 因为一旦这支军队被收编,宋剑飞便有了正当理由不再自掏腰包,那这支军队会变成什么样子,是没人可以预料的。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至理名言啊! 千万不要天真地以为,仅仅通过一番思想教育,就能让一群贪图名利的人,对你死心塌地、忠贞不渝。 思想教育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它需要长时间的潜移默化和悉心浇灌,才能逐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遥想当年红军初创之时,情况可并非如众人所想的那般简单。 并非所有投身红军的战士都不计报酬,只为了崇高的理想而奋不顾身、英勇杀敌。 事实上,据可靠史料记载,当时红军的军费甚至比国军还要高出一截呢! 国府军的普通士兵军饷不过区区五块光洋,而红军战士们却能领到整整十块! 不仅如此,他们的家属还能享受到一项,令他们祖祖辈辈都梦寐以求的福利——土地分配! 这就是为什么俘虏的国军士兵,那么容易被快速改造加入红军的原因之一,当兵吃粮拿饷这是天经地义。 既然已经参军了,那当然是谁给的军饷高,就给谁卖命了。 第209章 我们抢个政委去 北面之所以果断地拒绝了宋剑飞的请求,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从政治和长远的角度,进行了深思熟虑。 自从光头赐予宋剑飞高官厚禄,以及广袤的封地之后,北面便敏锐地察觉到,光头此举显然是有意拉拢这支军队。 倘若此时将宋剑飞的军队纳入北面阵营,那么极有可能引发南北双方之间的矛盾与冲突,这对于统一战线的整体局势而言,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此外,北面自身也在急剧扩张,也急需大量的政委和政工人员,若派遣大批此类人员加入宋剑飞的军队,不仅会暴露这支军队的政治立场,更会给宋剑飞未来的发展,带来诸多棘手的难题。 经过全面权衡利弊之后,北面认为让宋剑飞以独立的形式继续发展,才是最为妥当且合适的选择。 当于学敏将北面的这一决策,传达给宋剑飞时,宋剑飞心中就有些患得患失。 实际上,尽管宋剑飞内心深处,有着最终投奔北面的念头,但在整个抗日战争期间,他仍然希望能够保持自身的独立性,不受南北任何一方的干扰和牵制,自由地发展壮大。 因为毕竟他所拥有的理念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所以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都难以接纳他的这种理念。 这种理念上的冲突,最终必然会给他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然而,尽管宋剑飞深知这一点,但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政委人选之前,他对于政治思想工作,实在是感到力不从心。 再说了,没有一个强大的思想理念支持的军队,就是一支没有灵魂的军队,那就是一支乌合之众。 一支军队若缺乏强大的思想政治工作来武装,那么其真正的战斗力,便无法被彻底激发出来。 这无疑成为了宋剑飞面临的一个巨大难题。那么,究竟该去哪里寻找这样的人选呢? 正当宋剑飞凝视着那些正在热火朝天训练的士兵时,姜亮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并向他透露了一个重要情报。 原来,鬼子和伪军抓到了一批,北面正准备输送到南方刚刚成立的新四军去的政工人员。 更糟糕的是,他们已经决定在第四天,在临沂城对这些人进行公开处决。 宋剑飞一听这个消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既然上面不给自己派政委,那我就自己去抢一个政委回来!” 北面送给新四军的人现在情况如何呢?他们即将被鬼子残忍地枪决!这意味着这批人,南方的新四军将彻底失去他们。 然而,这对我来说,却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我能成功地将这批人从鬼子手中抢夺出来,那么他们就会成为我的人。 这样一来,南方的新四军虽然没有得到这批人,但他们也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毕竟,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他们的。而且原则上,他们都牺牲了,所以,就算他们知道了这件事,又能把我怎么样呢?难道还会过来咬我一口不成? 想到这里,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决定采取行动。立刻对着门外大吼一声:“郭权,进来,有紧急任务交代!” 郭权听到宋剑飞的呼喊,如一阵风般迅速冲进房间,满脸期待地问道:“什么任务?老大您尽管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 宋剑飞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说道:“带上特战队员,我们去临城。” 郭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老大,这次我们还砸哪家银行啊?” 宋剑飞笑了笑,摇摇头说:“这次我们不抢银行啦,我们改抢人。” 当时郭权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就是一脸惊恐,接着就是做贼一样东张西望,刻意地压低了声音:“我的司令,咱们的大政委不在,要是咱们的大政委在这里,可不敢这么说呀。 您要是看中了哪家的闺女,大可找媒婆去提上彩礼去提亲。 您又不是缺钱的主儿,咱们明媒正娶岂不是更好?直接动手去抢,这不仅会带坏了军风军纪,而且大政委会生气的,大政委一旦发起火来,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啊! 所以,您就别犹豫了,赶紧说吧,您到底相中了哪家的姑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体体面面、名正言顺的。” 宋剑飞听到这话后,二话不说,抬起脚来就是一个狠狠的大脚,踹在了郭权身上,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你这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就我这堂堂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样子,我想娶媳妇还用得着去抢吗? 今天我让你们跟着我去抢人,抢的可不是什么大姑娘小媳妇,而是一群大老爷们儿!” 郭权被宋剑飞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有些发懵,等他回过神来,脸上的惊愕之色更甚,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剑飞,结结巴巴地说道:“霸女也就罢了,你……你竟然还要抢男?这……这可是抢男霸女啊,那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啊!” 宋剑飞看着郭权那副惊恐万分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叹:这家伙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些什么啊? 这三观简直是歪到了姥姥家啊,人品更是让人担忧不已啊!瞧瞧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嘛! 看来,非得让政委好好地给他上上课,好好地教育教育他,帮他把那已经扭曲的人生观,和扭曲的取向给掰正过来才行啊! “头几天,那些可恶的鬼子和伪军,竟然丧心病狂地抓了一批南下的政工干部。 听说,临沂的鬼子还打算在四日那天,将这批政工干部残忍地杀害呢。 咱们现在不是正缺政工干部吗?那咱们干脆就把这批人给抢过来,这不就完美地解决问题了嘛。” 郭权听了这话,这才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吧,我保证一定能把他们平平安安、毫发无损地给您带回来。” 然而,宋剑飞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这次的事情可非同小可,我必须得亲自去执行,这样我才能彻底放心。 只有这样,那些被救下来的人才能知道,我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呐,以后肯定会对我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地为我做事的。 你就把你的特战大队全部都带上吧,咱们一起去劫法场!” 第210章 临沂郊外 随着扩军行动如火如荼地展开,特战大队也在这扩充的 3 万人马中,犹如沙里淘金一般,精挑细选了三百名队员。 山东,这片古老的土地,自古以来就是义和拳的发祥地,民间尚武之风盛行,几乎人人都略通一些拳脚功夫,哪怕只是些三脚猫的功夫。 而这一次被挑选出来的队员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们原本就各自身怀绝技,身体素质和肌肉反应都堪称一流。 正因为如此,特战技能的学习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顺水行舟一般,上手极快。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 300 名队员就已经成功地踏入了特战队的门槛。尤其是那几十个出类拔萃的人才,更是已经达到了特战初级阶段的水平。 这一次,宋剑飞决定带领他们出征,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历练一番。而目的地,就是距离临沂城仅有一百五六十里的地方。 对于这些特战队员们来说,这样的距离简直微不足道。 然而,宋剑飞却并未掉以轻心。他深知,战场之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因此,他决定提前赶到临沂城外,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多争取一天的休息时间,让队员们养精蓄锐,更重要的是,可以提前熟悉战场环境,进行情报侦查,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宋剑飞带领着特战队员,头一天晚上就赶到了临沂城。 宋剑飞直接在夜晚摸进城去,抓了一个日寇的少佐出来,进行的来自锦衣卫传下的严刑逼供手段,也想着顺便教导教导这些特战队员们在逼宫套取情报的知识。 日本的武士道精神果然是强大无比,面对宋剑飞在300特战队员们面前展现的第1套刑罚,这家伙就进行了抵抗狡辩:“你问我我和我妹的事,真的无法回答你,因为我压根就没有妹妹。” “那你和你姐呢?” “我也没有姐姐。” “那你和你妈呢?”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就死了。” “说,你和你弟那不得不说的事。” “哎呀呀别再动手了,我是我家独苗。” 在这 300 名队员围成的圈子里,原本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一阵又一阵的干呕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他们的司令,提出了如此刁钻古怪的问题而感到恶心,还是因为目睹了他,边提问边对那个小鬼子施加惨无人道、目不忍睹的刑罚而产生的生理反应。 面对众人的呕吐,宋剑飞却显得若无其事,甚至还大言不惭地开始教导起他们来:“问一个犯人,首先要问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让犯人感受到极度的恐惧,二是能从这些平常的琐事中,判断出这个人是否会如实交代真相,是否在故意糊弄我们。” 众人虽然强忍着不适,但还是纷纷捂着嘴,赶紧点头表示认同。 经过宋剑飞的一番解释,他们似乎终于理解了自己的司令,为何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尽管这种方式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但司令的人品还是相当正直的,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让大家,学到真正的审讯技巧和学问。 在经历了数次生死考验后,宋剑飞终于问到了关键问题:“临沂城内究竟有多少皇军和伪军?你们抓住的那批南下的北面干部,具体人数是多少?行刑时间定在何时?行刑地点又在何处?负责看守的有多少鬼子和伪军?”面对宋剑飞连珠炮般的追问,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气息奄奄的鬼子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宋剑飞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体无完肤的鬼子,手中紧握着那把锋利的杀猪刀,毫不犹豫地给了这个鬼子最后一击,让他彻底解脱。 根据鬼子提供的情报,宋剑飞了解到临沂城内有一支鬼子守备部队,其中包括一个中队的兵力,此外还有一个运输大队和一个伪军营。 而被抓的南下干部共有 53 人,他们将在明天中午于城南被处决。 届时,城内和乡村的保长以及附近的百姓,都会被召集起来观看行刑过程。负责看守的是一个连的伪军,而执行死刑的则是鬼子的一个小队。 不过,这次行刑并非采用枪毙的方式,而是要用刺刀将这些干部一一挑死,以此来震慑中国百姓,并让鬼子的新兵们练练手、壮壮胆。 人数众多,这让宋剑飞心中暗自窃喜。毕竟在城南郊外这个地方,人员密集反而会给他带来更多的便利。 不仅如此,他还需要让百姓,以及从各地强行征召来的维持会会长们一同观看,如此一来,特战队员们便能轻易地混入其中,一切都显得如此轻松且容易。 宋剑飞转头看向姜亮和郭权,面带微笑地问道:“你们二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话音未落,两人便如麻雀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这小鬼子也未免太麻痹大意了吧,竟然能让咱们如此顺利地劫了法场,那后天再去劫一次又何妨呢?” 宋剑飞闻听此言,脸色瞬间一沉,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们每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姜亮和郭权的脸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 “你们这两个愚不可及的家伙!”宋剑飞怒不可遏地呵斥道,“我将侦察连和特战队的四百多名兄弟托付给你们,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如此莽撞行事吗?照你们这样下去,迟早会害死所有人!” 姜亮和郭权被打得有些发懵,他们一边捂着疼痛的脑袋,一边满脸委屈地嘟囔着:“事情不就是这么简单吗?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宋剑飞就再次给了他们一人一下:“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动静,难道小鬼子就这么托大吗?你们认为,小鬼子都是傻子吗?他们都想要求各地的维持会会长来观刑,难道他们就不会在别的方面做些文章吗? 你们都是身负重要任务的,难道就不能够随时将简单的事情往复杂里想吗?” 第211章 鬼子的阴谋 面对暴怒的司令,姜亮和郭权一脸委屈地解释道:“这里哪有什么复杂的地方啊,我们的政委一直教导我们,不要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所有的事情,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就绝对不要用最复杂的手段去解决。” 宋剑飞听了这话,气得火冒三丈,他瞪着姜亮和郭权,愤怒地说道:“大政委的教导那是针对一般的事务,而你们将要面对的所有任务,都将是极其复杂的! 你们必须把每一个简单的任务都当作最复杂、最重要的任务来执行,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姜亮和郭权,似乎并不理解宋剑飞的意思,他们仍然坚持认为这里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 这时,一旁的大牛实在看不下去了,敢和自己的哥哥犟嘴,这还了得。 他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对宋剑飞说:“哥,你先歇一会儿,消消气,让我来教训教训这两个家伙。” 大牛长得像一头蛮牛,身材魁梧,他的拳头如同钵盂一般大小,胳膊粗得像小房梁一样。 姜亮和郭权一看到大牛这副模样,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他们心里清楚,如果大牛真的动手打他们,那他们肯定会被打得非死即残。 最可气的是人家身份在那儿呢,你还就不敢还手。 当时两个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连连的惊呼:“司令,我们知道事情的复杂之处了,我们知道了。” 宋剑飞就拦住弟弟大牛:“那你们说,这事情复杂在哪里?” 然后两个人就对望了一眼,然后,他们两个人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异口同声地说道:“那就是很简单的事啊,司令命令我们往复杂里想,可我们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复杂的地方,所以这件事情就变得相当复杂了。” 宋剑飞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气,他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也,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于是,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耐心地对他们两个人进行教导和分析。 “你们好好想想,鬼子抓了这一批南下的干部,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啊!可是,他们为什么不采取无风险的秘密处决方式呢?反而要大张旗鼓地在五天前就放出风声,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有所准备吗? 而且,他们仅仅派了一个连的伪军来看守法场,这兵力是不是明显太单薄了? 再看看这靶场的位置,南面就是小树林,这可是个利于伪装和隐蔽的好地方啊!而城墙就在小树林对面,城墙离法场的距离大约只有三百米,如果在城墙上架上几挺急停机枪,就算是鬼子的三八枪,也能够打到法场的范围之内。 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大牛倒是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他们之所以不秘密处决,而是提前放风,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有人前来劫法场。 而那片密林,恰好就是劫法场者最好的提前隐身之地。 不仅如此,他们还故意招来众多百姓,这无疑给劫法场的人,创造了一个绝佳的隐蔽接近环境。 更要命的是,这里距离城墙仅有区区 300 米,一旦劫法场的行动开始,鬼子们完全可以迅速利用城墙作为掩护,预先埋伏好。 然后,当突发事件发生时,他们便能在城墙上迅速架设起一挺挺机关枪,将劫法场的人一网打尽,全部歼灭。” 宋剑飞听着大牛的分析,所有的人不仅倒吸口凉气的同时,心中不禁对他的表现大为赞赏。 这一番推理,不仅条理清晰,而且丝丝入扣,再次证明了那句“大智若愚”的名言——太聪明的人,有时候就像个傻子一样。 就比如这个被人当做傻子都大牛。 宋剑飞接着大牛的话头,对众人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就是他们的如意算盘! 他们根本就是在用这一批南下的干部作为鱼饵,来钓我们这些人上钩。 你们这群蠢货,如果后天就这么傻乎乎地直接冲过去劫法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感叹:“原来这竟是一个如此巨大的圈套啊!” 正当他们惊愕之际,姜亮突然冒出一句:“难道他们就不怕伤及无辜吗?” 然而,话一出口,他便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仿佛将自己那可怜的智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毕竟,看押的是伪军,而观看的则是中国百姓,小鬼子又何时真正把伪军和中国百姓,当作人来看待呢? 郭权见状,连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宋剑飞则紧捏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小鬼子为了钓到这一地区的反抗势力,可谓是精心策划、部署周详。 不过,我推测他们必然会外紧内松,表面上看似戒备森严,实则内部存在漏洞。 依我看,鬼子应该会在头一天就开始布置,而且很可能会派出一部分兵力提前埋伏在那片小树林的周围。如此一来,城内的鬼子兵力就会相对空虚。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直接攻打临沂城!” 大牛,你立刻跑步回咱们的根据地,速度要快!告诉赵汉魂,让他赶紧给我派来两个团,而且必须在明晚上就赶到这里,不得有丝毫延误!”大牛听到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去。 临沂城距离宋剑飞的沂蒙根据地,有一百五十里之遥,但这对于宋剑飞训练有素的队伍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经过长时间的训练,已经具备了出色的奔袭能力。按照宋剑飞的估计,凭借着这种能力,他们绝对能够在明天晚上半夜之前赶到这里。 “命令特战队员们,立刻隐蔽到那座山后,密切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 一旦发现敌人果然出城设下埋伏,我们就果断出击,攻打他们的临沂城;如果敌人并没有出城设伏,那我们明天就直接明抢。”宋剑飞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一切安排都已经就绪,宋剑飞带领着队员们在黎明前悄悄地潜入了法场周围,隐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第212章 解救干部团 在白天的时候,宋剑飞为了能够帮助鬼子达成他们的目标,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不仅精心策划,还特意派出了一支侦查队伍,让他们在法场周围佯装闲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暗中观察,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抢劫法场行动做足准备。 同时也让鬼子以为他们奸计得逞。你们可以进行下一步啦。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夜幕笼罩下的临沂城显得异常安静,然而,这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 城门在悄然无声中缓缓打开,大队的鬼子如幽灵般从城中鱼贯而出,人数之多,竟然达到了一个大队之众! 这些鬼子行动迅速而隐秘,他们悄悄地埋伏在了城南郊的四周,仿佛是一群隐藏在黑暗中的饿狼,正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这样的状况完全符合宋剑飞的预判,他对敌人的行动了如指掌。一旁的姜亮和郭权目睹这一切,心中对自己的司令佩服得五体投地。 宋剑飞当机立断,立刻下达命令。他派遣一名队员前去迎接那支疾驰而来的队伍,并引导他们绕行至临沂城的北门待命。 与此同时,他又命令姜亮和郭权,率领特战队以及侦查连的兄弟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翻过城墙,潜入了临沂城内。 正如宋剑飞所料,城内的鬼子数量并不多。他的第一个动作,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南门城墙上的鬼子巡逻哨,然后迅速换上自己的人,以确保行动的顺利不暴露。 这一系列的行动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他们巧妙地占据了南城城墙,为应对鬼子可能的反扑,做好了充分准备。 他决心将鬼子牢牢地阻挡在城外,绝不允许他们踏入城内一步。 为了确保南下干部的安全,他派出了最精锐的特战小队,这五十名勇士悄然潜入监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占领了监狱,将南下的干部们严密地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也散布于城中,他们的任务是狙杀鬼子,为大部队的进城扫清障碍。 而他自己,则留在城外,亲自迎接自己的队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按照预定的命令,赵汉魂派遣老人王大江和宋战国率领着最精锐的两个团,携带着充足的迫击炮和弹药,一路疾驰而来。 他们气喘吁吁,但却准时在十二点抵达了战场,与宋剑飞顺利会合。 宋剑飞见到他们,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你们带来了多少人马?” 由于近期扩军招兵,宋剑飞还未来得及对这些新兵老兵进行整编,因此对于一个团究竟有多少官兵,他心中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字。 王大江和宋战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向宋剑飞汇报:“这一次,参谋长和副司令认为敌情有变,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并取得全胜,特意下达命令,要求我们每个人率领 2000 名军队,总共 4000 名官兵,而且每一名新兵都要搭配一名老兵。此外,还为我们配备了 100 门迫击炮以及充足的炮弹。” 宋剑飞听完汇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稍作思考,随即下达命令:“现在,我命令王大江率领你的团队杀进城内,而宋战国,你的部队则留在城外。 当城外埋伏的鬼子企图反攻临沂时,我们就从城外杀出,与城墙上的我军相互配合,将这股鬼子一举歼灭在城下。 记住,战斗时火力一定要猛,要勇敢地冲锋,做到开战即决战,绝不给敌人任何还手的机会,明白了吗?” 宋战国双脚并拢,如标枪般笔直地站立着,大声回答道:“放心吧,司令!我绝对有做到在第一时间,将城外的这一千名鬼子打得晕头转向,并将他们全部歼灭!” “很好!”宋剑飞满意地说,“那么,就按照计划分头行动吧!” 夜色朦胧,宋剑飞紧张的站在城外不断的看着手腕上的表。 时间如蜗牛爬行般缓慢,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令人煎熬难耐。 终于,当时钟的指针指向 2 点时,城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枪声,撕裂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北城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倒塌,烟尘弥漫,砖石四溅。 宋剑飞见状,毫不犹豫地对着王大江高声下令:“冲进城去!然后立刻派出一个营,迅速登上南城墙,阻击鬼子的反攻!同时,占领军火库和军营,消灭那里的鬼子,夺取军火物资!” 王大江闻令而动,他大手一挥,发出一声嘹亮的冲锋号。 刹那间,杀声四起,战士们汹涌的波涛一般,气势如虹地涌向临沂城。 此时城内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来,那 100 个特战队员早已潜入城中,将城内的伪军困在了军营之中,使其成为瓮中之鳖。 而城内的剩余鬼子,也在特战队员的猛攻下损失惨重,已有一半被斩杀殆尽。就连城内的鬼子守备司令,也在混乱中被特战队员一举斩首。 大队人马如狂风骤雨般冲进城中,却发现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于是,他们迅速按照宋剑飞的命令分兵行动。一个营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南门城墙,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准备迎击可能到来的鬼子反攻。 而其余的部队则开始扫荡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鬼子,这些残余的敌人在我军的强大攻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很快就被轻松解决。 宋剑飞在大牛的陪同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鬼子的监狱,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能顺利迎接南下干部团。然而,当双方终于会面时,宋剑飞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人数,这与鬼子所交代的 53 人相差甚远,竟然足足有 300 人之多! 宋剑飞不禁感叹,怪不得叫做干部团呢,这规模可真是不小。 但紧接着,宋剑飞意识到了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 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以南下干部团被南边的敌人追杀,而自己将他们救回来说服上级留下这群干部,恐怕是难以交代的。 毕竟,刚刚成立的新四军正急需干部,绝对不会轻易同意这种做法。 然而,让宋剑飞更加傻眼的是,他原本以为南下干部团成员,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可没想到其中居然有一大半是女战士。 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这些女战士下到自己的连队里,和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吧? 先不说这样是否方便,单是日久生情这一点,就足以让人头疼。 万一哪天突然生出个娃娃小战士,那宋剑飞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第213章 抢了个女的 虽然宋剑飞对干部团大多都是女人这件事感到颇为头疼,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毕竟,这些人已经被他解救出来了,你总不能再给送回去,交还给鬼子吧。 不管是像烫手的山药一样难以处理,还是像扎手的刺猬一样让人无从下手,他都必须照单全收。 于是,宋剑飞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群被解救的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子,宋剑飞原本打算跟她打个招呼,但转念一想,还是直接找个男同志比较方便交流。 于是,他绕过了那个女子,径直走到了一个男同志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激动地说道:“同志啊,我可算是见到你们了!同志们受苦了,看到你们都安然无恙,我真是太高兴了!” 然而,让宋剑飞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男同志就像被烫了手一样,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满脸狐疑地看着宋剑飞,说道:“你谁呀你?你上来就叫我同志,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宋剑飞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合适,合适得很呢!我盼你们已经盼了很久了。今天终于把你们给盼到了。 请问你们这里谁是这支队伍的负责人啊?我有一些工作上的问题,需要和他当面谈一谈。” 听到宋剑飞的话,这位男同志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变化,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我就是团长。” 宋剑飞见状,心中有些不悦,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说道:“别闹别闹,说正事呢。快将你们的领导介绍给我。同志,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必须要跟你们的负责人亲自接洽才行。”” 这个男同志就指着自己的鼻子:“难道我不像吗?” 你们的领导应该高大威猛,浓眉大眼,正义凛然,哪里能像你这样,獐头鼠目,猥琐至极。“ 结果这个男同志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语气也越发严肃:“我们这里没有负责人,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了。”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仿佛这座山一般,让人无法撼动。 宋建飞见状,心中越发笃定,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们真正的负责人。他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人群,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同志,他断定她也绝对不是真正的负责人。 于是,宋建飞背着手,在这群人中间穿梭着,目光像雷达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仔细地搜索着真正的负责人。 当他走到第二遍的时候,突然注意到有几个女战士悄悄地向一起聚拢。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这几名女战士分开。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战士,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宋剑飞眼前一亮,他迅速地在自己那身漂亮的迷彩服上擦了擦手,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这位女同志的手。 无论这位女同志如何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宋剑飞都死死地抓住不放,仿佛她的手是一件稀世珍宝,一旦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首长,我终于见到您了!”宋剑飞难掩兴奋之情,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现在您和队员们都安全无虞,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见宋剑飞紧紧抓住自己,李沛然尝试挣扎了几下,但都未能挣脱。她索性不再徒劳,挺直了身躯,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英姿飒爽。 宋剑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李沛然身上,只见她昂首挺胸,身姿矫健,浑身散发出一种果敢和坚毅的气质。 尤其是那高耸的胸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宋剑飞不禁眼前一花,有些失神。 李沛然自我介绍道:“我就是这支干部团的团长,李沛然。请问您是?” 宋剑飞如梦初醒,连忙松开双手,双脚并拢,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李首长好!在下正是苏鲁抗日锄奸纵队司令员宋剑飞!” 听到宋剑飞自报家门,李沛然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她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久仰宋司令大名!我们南下之时,组织上就特意嘱咐过,如果在苏鲁地区遇到困难,一定要找您帮忙。今日得您援手,我们这些队员们才能化险为夷,我代表他们向您表示万分感谢!” 宋剑飞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李首长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看到您和队员们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神情坚毅、斗志昂扬,我深感钦佩!” “来人,赶紧用担架抬我们的这些同志回我们的根据地。”宋剑飞下令。 然而,就在宋剑飞下达命令的瞬间,李沛然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那些准备行动的人。 宋剑飞见状,立刻收住声音,快步走到李沛然面前,谦卑地询问道:“还有什么要求吗? 哦对了,你们在这牢狱之中一定是饥寒交迫。来人啊,赶紧去敲开临沂城中最大的饭馆,上最好的酒宴,让我们的同志先吃一顿饱饭!” 宋剑飞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些同志的关切和照顾,他似乎想要用一顿丰盛的酒宴,来弥补他们在牢狱中的苦难。 此时,临沂城内的枪炮声已经渐渐平息,这意味着抗日军已经彻底地占领了这座城市,这里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宋剑飞心想,让这些受苦受难的同志们吃一顿饱饭,享受一下这片刻的和平安宁,也是非常必要的。 正当宋剑飞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李沛然的回应时,李沛然却缓缓说道:“对不起,宋司令,我们在来的途中,接到了南方新四军的命令,那就是防火防盗防你宋司令。”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宋剑飞当场愣住了,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喃喃地问道:“为什么呀?” 第214章 尴尬的宋剑飞和鬼子 面对宋剑飞那张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的黑脸,李沛然毫不退缩,义正言辞地解释道:“宋剑飞同志,这并不是我们有意为难你,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你看,我们于同志已经不止一次地,向北面提出要给你派遣政委了,可组织上经过深思熟虑,考虑到多方面的影响和后果,最终还是决定不向你这里,派遣任何我们的政委干部。 组织的决定不能违抗。 再说,南方的新四军那边,也正急需我们这些干部去帮助他们打开局面呢。 而且,南方局早就料到,你可能会因为一时的困难而病急乱投医,甚至可能会截留我们。所以,他们才特意下达了命令,要求我们除了遇到真正的困难外,绝对不能与你们接触,必须迅速南下。” 宋剑飞听完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无奈地感叹道:“真是防火防盗防家贼啊!大家不都是为了革命事业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先到先得呢?” 李沛然见状,坦然地一摊手,回答道:“这就是大局的考虑,宋剑飞同志。这是上级的安排,我们必须服从。 南方局那边的情况确实更为紧急,他们更需要我们这批干部去支援。 所以,还请宋司令您高抬贵手,立刻为我们安排南下的事宜吧。” 宋剑飞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甘心,还想做最后的争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是组织的决定,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你们一路奔波也挺辛苦的,不如在我这里住上几天,稍作休整再走,如何?” “不行!”李沛然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两个字就是他心中唯一的答案。 宋剑飞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开始耍起了无赖:“那假如我没有及时出手救你们,你们被鬼子杀害了呢?而我救了你们,你们不就是我的人了吗?” 这话说的,怎么有点别扭。 李沛然毫不示弱,挺直了身子,大义凛然地说道:“那我们就是为抗日牺牲,为革命尽忠!” 宋剑飞没想到李沛然如此坚决,他有些恼羞成怒,但还是强压着怒火继续争辩道:“可是我救了你们啊,因此南下的干部团已经牺牲了,我只不过是再次接受了一个干部团,难道这不合理吗?” 李沛然的眼神愈发坚定,义正言辞地回应道:“我再次声明,南下干部团牺牲在鬼子的屠刀之下,我们已经有了思想的准备,那是为抗日为革命牺牲,死得其所。 但是被你扣留,那就是我们没有完成任务。这在本质上有绝对的区别。” 宋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他对着门外的手下大吼一声:“来人,将这里的所有人都给我绑票,给我押回我们的根据地。告诉北面,要想赎人,拿同等的干部来换,不接受讨价还价!” 李沛然当时懵圈,这是什么条件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群气势汹汹、如狼似虎的抗日军战士,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猛,训练有素,眨眼间便将屋内的人控制住。两两一组,迅速地将被控制的人架起,毫不费力地往外走去。 就在即将离开之际,大牛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高声问道:“那剩下看押的犯人该如何处置呢?” 宋剑飞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鬼子汉奸抓的所谓犯人能是坏人吗?从政治正确的角度来看,当然都放了!” 说完,宋剑飞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监狱。 此时,城内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来,早在行动之前,就有 300 多名侦察连和特战队的队员潜入城中,与城外的大部队里应外合。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清除了大部分的鬼子,成功地斩首了鬼子的指挥首脑,使得整个战斗变得异常轻松。 这就是特战队和正规部队,紧密配合所带来的惊人效果。如果没有这样的默契协作,按照常规的作战方式,要攻克这座城市,恐怕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 城内的战斗终于平息了下来,然而,城外隐藏的那支大队的鬼子,他们原本埋伏在此,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劫法场者。当城内传来激烈的枪声时,这些鬼子们顿时被震惊得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们从最初的恐慌中回过神来,意识到情况的紧急。在无法与城内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带队的大队长当机立断,下达了立即夺回临沂城的命令。 于是,这群鬼子毫不犹豫地对临沂城发动了进攻。 然而,他们的进攻却是盲目且无力的。由于他们为了隐蔽伏击,所携带的武器大多是轻武器,根本没有攻城用的重武器。 面对高耸入云的临沂城城墙,这些鬼子们显得束手无策。他们意识到,仅凭轻武器强行攻击,只会让自己遭受惨重的伤亡。 城外的鬼子开始疯狂的对南门进行攻坚, 然而,就在他们满心欢喜地准备实施这个计划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抗日军早有预料,城墙上的火力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让木村和他的部队猝不及防。 木村站在城墙下,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既对这支抗日军的顽强抵抗感到恼怒,又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奈。他深知,这支抗日军的存在对于大日本皇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心腹大患。 早在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在离临沂 100 多里路远的沂蒙山中,隐藏着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的根据地。 这个队伍一直是大日本皇军的心头之痛,让他们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整个日军的主力都集中在徐州附近准备南下,根本无暇顾及这支抗日军。木村只能祈求他们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然而,命运却偏偏与他开了一个玩笑。这次,他们竟然意外地截获了北面派往南面的南下干部团,这无疑是一个意外之喜。 木村与临沂守备司令紧急商议后,决定将这支南下干部团当作鱼饵,引诱挺进纵队前来劫法场。 他们计划在挺进纵队来救援时,趁机给予他们致命一击,歼灭他们的一部分力量。 虽然无法将这支抗日军彻底消灭,但至少可以严重削弱他们的实力,让他们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对日军构成威胁。 这个圈套的设计堪称天衣无缝,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只等敌人如预期般上钩。 然而,敌人是否会真的落入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呢?当时这仍然是个未知数。 根据特高课的深入侦查和精准的心理分析,宋剑飞虽然对外高调宣称他保持中立,不偏向南方或北方。 并且在实际行动中也确实如此表现,但从他的所有行为和表现来看,他内心其实是绝对倾向于北方的。 现在,这批南下的干部团,恰好落入了自己的手中,这可是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刻。宋剑飞或许会在表面上选择袖手旁观,但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到那时,宋剑飞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因此,这个陷阱对于敌人来说,就如同一个无法逃避的宿命,他必定会往里钻。 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所有的布置都已就绪,只等敌人自投罗网。 果然,敌人如预期般中计,真的来了。 然而,就在敌人踏入陷阱的瞬间,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自己率领着全部主力出城埋伏,却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仅仅是转瞬之间,他的临沂老巢,就被敌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一锅端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原本完美的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第215章 反攻的鬼子 自己这个原本稳坐钓鱼台的人,竟然最终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木村要是早知道这样,恐怕会尴尬得直接跳脚吧? 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夺回临沂城!毕竟,如今的临沂城,可是胶东地区的核心所在,如果不能将其夺回,那自己可就只有切腹谢罪这一条路可走了。 切腹?一想到那痛苦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可不是一般的疼啊!而且,用南部手枪自尽也不是个好主意。那玩意儿,打十枪有九枪会卡壳,万一到时候又出了什么岔子,让人家把自己生擒活捉了,那可真是比死还难受呢! 既然如此,那就趁着占领城的敌人还没有站稳脚跟,赶紧发动进攻吧! 也不用搞什么炮兵准备了,自己这次根本就没带大炮过来,就算想准备也无从下手啊! 所以,直接冲上去吧! 然而,当他面对那高大的城墙时,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这城墙如此之高,想要硬攻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别无选择,因为这是他唯一的道路。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命令那一千名鬼子,全部立刻展开密集队形,迎着城墙上那无数轻重机枪泼洒下来的弹雨,毫不畏惧地向前冲锋。 他们前仆后继,一个接一个地冲向城门口,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只要能够冲进城门洞,那么这场战斗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又一批身着黄色军装的身影,在黑暗中如不断的冲锋着。城墙上喷射出的火舌犹如狂怒的毒蛇,无情地吞噬着一切敢于靠近的人。 然而,木村并没有下令停止进攻。他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眼前的场景,那些被火蛇击倒的士兵与他毫无关系。他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他已经对这种残酷的杀戮习以为常。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毫不畏惧地冲向城墙,他们的勇气令人钦佩,但结果却是悲惨的。 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更多的伤亡,层层叠叠的尸体铺满了整个冲锋的道路,形成了一道血腥的死亡之墙。 木村的眼神冷酷至极,他看着自己的勇士们如飞蛾扑火般前赴后继,心中却早已在暗自盘算。 他知道,失去临沂城意味着死亡,而即使重新夺回这座城市,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无论怎样,他都决定要带着这一个大队的勇士一同离去,哪怕死后成为鬼魂,他也要继续担任这群鬼魂的大队长。 就在冲锋达到白热化的时候,突然间,黑暗的头顶夜空传来了一阵啾啾的声音,那声音划破空气,仿佛是死神的召唤。 战斗经验丰富的木村立刻警觉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凝重:“纳尼,迫击炮炮弹!” 当他脑海里闪现出这种恐怖的判断之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凝固了。 然而,现实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如流星雨一般的迫击炮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和数量,如雨点般砸向了他冲锋的队伍。 转瞬之间,爆炸声响彻云霄,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炮弹的威力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他的冲锋队伍,在瞬间就被淹没在了一片火海硝烟之中。 泥土、碎石和烟火腾空而起,在熊熊的炮火之中,无数的鬼子被炸得飞了起来,他们的身体在空中被撕裂成碎片,然后像雨点一样纷纷落下。这惨烈的场景让人不忍直视,仿佛地狱降临人间。 在鬼子刚刚冲锋的时候,埋伏在城外的宋战国,正冷静地观察着鬼子的一举一动。他看到鬼子集结之后,毫不犹豫地开始向临沂城发动了疯狂的冲锋,站在宋战国身旁的参谋就焦急地询问:“我们何时发动进攻?” 然而,宋战国却显得异常从容。他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不要着急,让鬼子再向城墙靠拢一阵。” 接着,宋战国继续解释道:“让城上的王大江先过过瘾,等鬼子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也聚集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再给他们来一个致命的炮火覆盖。这样一来,我就能完成当初对司令的承诺,第一波攻击就能把鬼子打懵,甚至将他们一举消灭。” 然后,宋战国稳稳地端起望远镜,仿佛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在无尽的黑暗中,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锁定着城门口的激烈战斗。 他就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小鬼子们一波又一波地疯狂冲击着城门,他们的整体队伍逐渐收缩靠拢,冲锋的鬼子变得越来越密集。 宋战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的眼睛始终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他完全置身事外,对眼前的生死厮杀无动于衷。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十发急速射,开始。” 早已标定好诸圆的 50 门迫击炮,立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一枚枚迫击炮炮弹如连珠般被投进了炮筒。 随着一声声迫击炮特有的“通通”声,一枚枚炮弹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腾空而起,带着地狱般的尖啸,划破了夜空。以惊人的速度砸向了鬼子的冲锋阵型里。 在宋战国的望远镜里,那片原本黑暗的夜空,瞬间被冲天的大火和滚滚的硝烟所淹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起了巨大的尘土,遮天蔽日。鬼子们的冲锋阵型,在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宋战国的嘴角带着一丝冷酷:“打得好,不要停,继续发射。一轮炮弹之后,必须将鬼子彻底歼灭。” 三个步兵营长就跳脚:“肉都让炮兵兄弟们吃了,我们吃什么?” “最后你们就负责打扫战场,给那些幸存的鬼子补刀。”宋战国冷冷的说道。 十发急速射停止了,宋战国看到的鬼子战场已经没有几个站着的了。 “立刻下令吹冲锋号,全体出击。” 随着激昂的冲锋号声响起,早就按捺不住的步兵兄弟立刻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呐喊,端着刺刀涨潮一般冲向了那已经所剩无几的敌人。 转眼之间,就将他们淹没在人海之中。 当王大江带领着自己的队伍从城门中冲出来的时候,歼灭战已经利索的结束了,他只有帮忙打扫战场的份儿了。 第216章 一切都改变 王大江一脸懊恼地看着手中那寥寥无几的军功,不禁埋怨起他的老伙计宋占国来:“你这家伙,下手也太狠太快了吧!怎么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呢?” 宋战国听到王大江的抱怨,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老王啊,你可别不知足啦!你都已经有了占领临沂城这么大的功劳了,歼灭鬼子一个完整大队的功劳,自然就该归我啦!不然的话,我手下的兄弟们心里可就不平衡啦!” 王大江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说的倒是轻松,可这占领临沂城的大功,我顶多也就只能算一半而已,甚至连一半都算不上呢。 真正的功臣,应该是那些特战队员们啊!我可不好意思跟他们去争这份功劳。” 宋战国听了王大江的话,也不禁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是啊,老王,你说得没错。 若是没有特战队的紧密配合,咱们想要攻下这座临沂城,那可真是难如登天呐! 就算他们只有那么一点点兵力,而咱们有整整一个军的兵力,恐怕也得在付出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之后,才有可能成功呢,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呢!” 王大江深有感触地说道:“想当年我们还在旧军队时,为了夺回一座小小的县城,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 可如今,我们不仅拥有了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特战大队,还有我们手中那些对日本人来说,堪称碾压级别的先进武器装备;再加上一群视死如归、奋勇杀敌报国的英勇官兵们,又怎能不一次次取得辉煌的重大胜利呢?” 宋战国紧接着附和道:“没错,这就是咱们司令发明的,特战大队与主力战术完美配合所带来的胜利啊!这也是咱们司令拥有雄厚资金的胜利。 战争不仅仅是钢铁的较量,更是金钱的博弈。像我们这些从旧军队走出来的人,确实需要好好改变一下,我们过去那种陈旧的军事理念了。” 就在这时,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终于降临。 经过一整夜激烈枪炮声洗礼后的临沂城,此时显得格外宁静。 城中的百姓们在恐惧和不安中度过了漫长的黑夜,此刻终于敢小心翼翼地拉开自家的房门,踮起脚尖,悄悄地朝着街上张望,想要探听一下外面的消息,看看这场激战过后,城市是否还安然无恙。 就在这个时候,人们惊讶地发现,原本鬼子那如蝗虫般的黄色军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身着黑色服装的军队。 这支军队的队伍整齐划一,每一个士兵的脚步都铿锵有力。 他们沿着街道巡逻,没有丝毫的喧闹和混乱。与之前的鬼子截然不同的是,这支军队并没有抢劫任何一家商铺,也没有敲打任何一户人家的房门。 他们就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默默地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 当那些胆大的百姓走上街头时,这些士兵竟然直接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然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当道路狭窄时,这些士兵会主动避让到街道两旁,为那些为了生计而奔波的百姓让路。 这种行为让百姓们感到十分诧异,他们开始对这支神秘的军队产生了好奇。 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姓们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一群被人搀扶着的队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这支队伍中的士兵们都穿着灰色的军装,身上伤痕累累,但他们的精神却异常昂扬,仿佛丝毫不受伤痛的影响。 仔细一看,人们惊讶地发现,这支队伍中的大多数士兵竟然都是女兵! 这些女兵们虽然也伤痕累累,但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和坚韧。 然而,让人奇怪的是,这些女兵们似乎对那支黑色军服的军队,有着非常抵触的情绪,她们不断地耍着小脾气,大声地抗议着,似乎不愿意跟随他们一起前行。 然而那些身着黑色军装的男子们,却一个个都陪着笑脸,那笑容里透露出一种哀求的意味,仿佛是在求爷爷告奶奶一般。 他们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完全不敢去触碰这些女子们的身体,生怕会引起她们的反感。 这种滑稽的表情和行为,让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大老爷们,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其他军队那样会抢男霸女,但也不至于因为对这些女子,太过恭敬而如此束手束脚吧。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一个肩膀上佩戴着军衔的汉子,正对着一个高冷的女子连连小声哀求着:“我的首长啊,我的姑奶奶哟,您老就别再犯倔了吧!我们的上头可是有命令的,必须要先让你们吃好喝好。我这是真心实意地请您去吃饭啊,您就给我这个面子吧,可千万别再为难我了呀!” 被称呼了一声您老,一脸高冷的李沛然就噗嗤一声笑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眼前这个营长如此谦卑的态度,自己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不愿再继续刁难他。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最终还是决定高抬贵手,于是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我现在就带领我的同志们,接受你们的邀请。前头带路” 听到这句话,那营长如释重负,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一般,他急忙擦了擦额头上那密密麻麻的汗珠,然后满脸堆笑地回答道:“我们去聚贤楼,那里准备了四菜两汤,保证让你们吃饱喝足。 等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再请郎中为你们医治伤病。最后,我们会安排汽车,送你们回到我们的根据地好好休养。” 然而,李沛然却对这所谓的“四菜两汤”产生了疑虑,她眉头一皱,严肃地问道:“这四菜两汤,莫不是你们强迫人家招待的吧?这可是民脂民膏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宁可饿死,也绝对不会吃一口的!” 那营长见状,连忙再次点头哈腰,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首长请放心,我们家司令本身就家资丰厚,有的是钱财。 而且,我们一直严格遵守军纪,绝对不会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所有的交易都是公平买卖。 所以,您大可放心地享用这些饭菜,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宋司令来承担。” 第217章 接见伪市长 李沛然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支,所谓的抗日锄奸纵队,心里暗自嘀咕:“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像我们这样纪律严明、爱护百姓的队伍呢?” 她决定停下脚步,向街边看热闹的百姓打听一下情况。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快给我讲讲,这位抗日锄奸纵队的营长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李沛然高声喊道。 百姓们听到他的询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夜之间,这座临沂城,已经被抗日锄奸纵队的军队给占领了。 他们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到李沛然的态度如此诚恳,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纷纷站出来说道: “这位女首长啊,虽然我们没有真正接触过抗日挺进纵队的士兵,但我们可都听说过他们的好名声呢! 听那些住在他们根据地里的百姓讲,这可是一支真正的仁义之师啊,他们绝对不会拿百姓的一针一线,更不会强买强卖!” 听到百姓们的话,李沛然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虽然她还是对这支军队,为何要执行自己队伍的经济政策感到困惑不解,但既然百姓们都对他们赞不绝口,那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于是,李沛然决定接受抗日锄奸纵队的盛情款待。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就被端上了桌。这桌饭菜虽然简单,却看得出是聚贤楼的老板和伙计们,半夜接到宋剑飞的订餐后,尽心尽力准备的。。 且说那母鸡炖人参、羊肉炖枸杞,皆是大补之佳肴,其炖煮之法堪称一绝,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欲滴。 这些女子们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见到如此美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一个个如饿虎扑食般,直接扑了上去,毫无形象地大吃大喝起来。 待到众人都吃了个半饱之后,李沛然才停下手中的筷子,对着坐在身旁的营长说道:“你们的宋司令现在身在何处?我想见他一面,有些事情想要与他好好商谈一番。” 然而,还未等这位营长答话,李沛然便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果断道:“不必如此麻烦,你直接带我去见他便是。” 与此同时,宋剑飞正在鬼子的守备司令部里忙碌着。 他左手拿着一个干馒头,右手攥着一根咸菜,正全神贯注地在一堆文件中翻找着什么。 突然,他眼前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地图从文件堆中抽了出来。 “这可是完整的华北地区地图啊!”宋剑飞兴奋地叫道,“这可真是个宝贝!你们都给我小心点,把这张地图仔细地折叠起来,可千万别弄破了。要是有哪个地方破了,我就拿你们的皮去填补!” “还有这部电台,千万别磕了碰了,一会儿我要用它。 还有那电话机以及电话线,这些东西可不能遗漏,一定要将全程的电话线全部收缴起来,妥善保管好,将来这些东西肯定会有大用处的。 至于那个大花盆,赶紧给我放下!咱们现在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养花啊?别看着它像个宝贝似的,那东西在军事上根本派不上用场。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收集所有对军事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像个叫花子一样,看到什么都觉得是宝贝。 这样不仅会被人笑话,还会让人家觉得,我们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呢! 形象啊形象,这可是非常重要的,请大家一定要注意我们抗日锄奸纵队的形象啊!咱们不差钱。我们可是一支富足的军队,可不是乞丐要饭花子! 只有充分展现出我们的这一点,我们才能够吸引更多有心抗日的青年前来投奔,他们才会更加积极地参加我们的队伍。 就在这个时候,后勤主任耿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向宋剑飞报告道:“报告,清点鬼子军火物资仓库的清单已经整理出来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宋剑飞,对于这次的缴获却显得兴致缺缺。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在徐州前线,大军云集,所需的军火物资数量极其庞大。 尽管如此,在这个广袤的战区里,平原上的交通网络四通八达,十分便利,还有津浦铁路、胶济铁路,还有陇海铁路,这三道铁路网在此交汇。 从东北运来的军火通常会通过津浦铁路运输,而从国内其他地区运送过来的军火、武器以及各种物资,则会选择走青岛交济铁路和陇海铁路。 而临沂城并不处于这三条铁路的任何一个关键节点之上,这里的驻军相对较少,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太多的军火物资储备。 宋剑飞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对着姜亮说道:“等缴获的物资清点完毕后,看看咱们的队伍是否能够直接将其全部带回。 如果实在无法全部带走,那就把那些并非必需的物品,直接分发给当地的老百姓吧。” 而这时候他更感兴趣的,倒是这位被抓来临沂市的市长。 现在的宋剑飞财大气粗,对这么点的缴获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大牛,你去问问,为什么那个伪市长还没有被带过来?” 结果大牛刚要走,迎面就碰上了押着伪市长的姜亮进来了。 这位市长大人现在简直感觉到憋屈与委屈及了。 临沂城原本就没有被日本人占领多久,现在也不过占领区区两个多月,是当地士绅按照日本人的要求,强制推荐他做了这个职位。 一天当牛做马做狗,没日没夜的为了鬼子的需求奔忙,还要维持当地的治安,就没来得及享受什么作威作福呢。 结果抗日锄奸中队就再次夺取了临沂城,这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抗日锄奸队的俘虏了。 抗日锄奸队顾名思义,那就是对汉奸绝不手软,看来自己这个市长难逃一死了。 被两个人架着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宋剑飞的面前,两个侦察连的弟兄一松手,他就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对着穿着军官军服的宋剑飞就是一顿胡乱磕头:“将军饶命,长官饶命,爷爷饶命啊,我是真的不想当这个鬼子的市长,都是他们逼我做的,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然后就继续练练磕头,哭求饶命。 第218章 劝降 宋剑飞赶紧走上前去,双手将他搀扶起来:“市长大人不要惊慌,我是理解你的无奈苦衷的,请坐下说话。” 看到宋剑飞如此和蔼可亲,而且还亲自搀扶自己,这位将军还是蛮和气的嘛,这样的表现似乎就证明他不想枪毙了自己。 市长的心终于稍稍地落到了肚子里,战战兢兢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了半边屁股。 宋剑飞刚想开口,就听到门外一声报告声,赶紧叫了一声进来,这位营长就带着李沛然迈步进来了。 宋剑飞一见李沛然进来了,立刻站起了身主动迎接:“李团长怎么来的,吃好了吗?身上的伤包扎检查过了吗?还有什么要求?你就直接提出来,我会全部满足你们的。” 面对宋剑飞的热情,李沛然放弃了高冷,给了他一丝微笑。 宋剑飞就感觉,这高冷的人要是笑一下,就如春花绽放,还是蛮耐看的嘛。 李沛然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状况,然后看了一眼这位市长大人。他是和这位市长大人见过面的,当初被捕之后,这位市长大人还亲自过来劝降过。 虽然被自己坚决的拒绝了,但这位市长大人,还特意的为他和他的属下面张罗了吃喝,在是生活物质上没有对他们虐待。 然后说道:“宋司令需要审问这位市长大人吗?” 宋剑飞就淡然的笑道:“说不上审问,只是想和他交流交流。” 这位市长一看是邓沛然,他像触电般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满脸写满了哀求之色,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倒在地一般,对着李沛然哭诉道:“李首长啊,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当时我去劝降您,那完全是被那些可恶的鬼子逼得走投无路啊!我所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言不由衷的,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啊!这几天来,我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们啊,你们的吃喝用度,我都是尽心尽力地供应着。所以,李首长,您看在我这几天的表现上,一定要在宋司令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呀!” 然而,面对他如此恳切的哀求,李沛然却依旧面若冰霜,毫无动容之意,她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你当时说的话是否出自真心,我无从判断。至于如何处置你,我也没有这个权力。一切都还是等宋司令来定夺吧。” 听到李沛然这番话,他只觉得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让他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此刻完全掌握在宋剑飞的一念之间,而李沛然显然并不打算帮他说情。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这位高冷的女首长不要在宋司令面前给自己乱扣帽子、添油加醋,那样的话,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李沛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剑飞,缓声道:“你先处理公事吧,有些话我们等有空的时候再谈。” 说完,她竟然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而是径直走到一旁,挑了一把椅子,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摆明了就是要留下来,看看宋剑飞究竟会如何处置这个新占领区的汉奸。 宋剑飞当然明白,然后就坐上了主位,扭头对着这个市长询问:“请问这位市长大人贵姓高明?原先作何营生?” 这位市长就赶紧站起鞠躬:“不敢称贵姓,罪人姓王,贱名洪昌,原本是这临沂城小学的校长,家里也有些闲田糊口,就有了些本钱,就在这临沂城中开了一间药铺,还有一间百货公司。 就是因为这样的身份,鬼子进城的时候,当地乡绅们就共推了兄弟,做了这个遭罪的市长,司令员率领天兵光复临沂城,我是满心欢喜的,我现在就辞去这个市长,还政给抗日锄奸挺进纵队。” 这个王洪昌确实是个爽快人,而且还很知趣。 宋剑飞见状,微笑着压了一下手,说道:“王先生,您太客气啦,请坐吧,咱们慢慢谈。” 王洪昌听闻,如蒙大赦一般,赶忙再次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用半个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仿佛那椅子是用针尖做的一般。 他一边坐,还一边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自己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那手帕都快被他擦湿了。 宋剑飞见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话:“日本人实力强大,中国的抗日战争,还会有很长一段艰难的时期,这里真正的光复恐怕还需要经历相当长的时间啊。处理完这些事,我会放弃这里。”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不禁愣住了,因为这明显是在助长日本人的威风,而贬低自己人的士气啊! 虽然宋剑飞说的确实是事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人感觉有些沮丧和无奈。 王洪昌听到宋剑飞这么说,顿时也摸不着头脑了,他不知道宋剑飞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回答才好呢?说是吧,好像不太合适;说不是吧,又似乎不太对。 这可真是让他左右为难,如坐针毡啊! 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缓声道:“这便是当前局势的真实写照,无需任何粉饰或隐瞒。 日本军国主义如今国力强盛,如日中天,接连侵占我国东三省和华北地区,其兵锋更是锐不可当。 他们可是一个强大的工业国家啊,拥有先进的技术和雄厚的工业基础。 相比之下,我们中国却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农业国家,两者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此外,经过多年的内战,我们自己已经将自身打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了。 所以,此次节节败退其实也在情理之中,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然而,我们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这是我们的优势所在。 尽管鬼子来势汹汹,但他们绝对无法将我们彻底灭亡。 只要给我们中国一点时间,让我们能够稍稍喘息、调整,我们就一定能够整合整个国家的所有力量,与日本帝国主义一决高下!” 第219章 感召 宋剑飞站在众人面前,神情严肃地谈论着中日战争。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 “只要我们的正面战场能够稍微缓一口气,站稳脚跟,然后与鬼子展开几场大规模的会战,大量消灭他们那严重不足的兵力,消耗他们那脆弱的经济基础和国力,那么中日之间就会进入僵持对峙的阶段。” 宋剑飞的话语,让在场的人们都不禁为之一震。 然而,尽管宋剑飞的论述如此精彩,让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对他的观点有些疑虑和不解。 但就在这时,坐在一旁旁听的李沛然,突然被宋剑飞的话语深深触动了心灵。 她瞪大了眼睛,凝视着宋剑飞,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位伟人的影子。 “这和那位伟人的论断是多么的相似啊!”李沛然心中暗自惊叹。 不仅如此,宋剑飞的阐述还显得更加直白、简单易懂,就像是将那位伟人的思想,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李沛然不禁想起了那位伟人的论断,那些充满智慧和远见的话语,如今在宋剑飞的口中得到了如此生动的诠释。她 对宋剑飞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同时也对这场战争的走向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宋剑飞没有去看她,而是宋剑飞继续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对王洪昌说道:“那个时候,日本鬼子的重兵,仍然会集中在前线的正面战场上,与我们英勇的国军展开激烈对峙。 由于他们将大量兵力投入到正面战场,其后方的兵力必然会出现严重不足的情况。这就意味着,像我们这样的占领区,原本被鬼子严密控制的地区,将会出现兵力空虚的现象。” 宋剑飞稍稍停顿了一下,让王洪昌有时间消化他所说的话,然后接着说:“在这种情况下,根据统一战线的国策,像我这样的民间抗日武装,将会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不仅如此,南北双方也会适时地抽调部分兵力,向这些地区渗透。如此一来,鬼子将会被我们逐步压缩在大中型城市,以及铁路公路沿线不出 5 公里的范围内。 而广大的农村地区,将重新成为我们没有被敌人占领的国土,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宋剑飞的这番分析,条理清晰,深入浅出,仿佛在王洪昌面前展开了一幅未来战争的画饼,不,是画卷。 原本惊恐万分、战战兢兢的王洪昌,在听到宋剑飞的话后,心中的恐惧逐渐被理性所取代。他开始顺着宋剑飞的思路,思考起未来战争可能出现的局面。 只要我们能够成功地将鬼子限制在大中城市里,那么他们实际上就不再是占领我们的土地,而是被我们囚禁在了这些城市之中。 如此一来,我们在农村的抗日力量便能够得到茁壮成长,逐渐发展壮大,最终彻底地将鬼子困死在这些城市里。 大家都非常清楚,中国的几乎所有城市,都具有高度消费化的特点,就像你所管理的这座临沂城一样,它们都是纯粹的消费城市。 城市中的所有人口,无论是居民还是驻军,他们日常生活所需的各种用品,无一不是由广大的农村地区提供的。 日本占领了这些城市,看似他们得到了一些战略要地,但实际上他们却背负上了沉重的城市人口包袱。 这些城市人口。需要大量的物资供应来维持生活,而日本侵略者却无法从被占领的城市中,获得足够的资源。 相反,他们还需要从其他地方,调集物资来满足城市人口的需求,这无疑给他们的后勤补给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而对于我们来说,这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利用鬼子被城市人口包袱所拖累的这一弱点,更加轻松地、毫无顾忌地开展抗日武装活动。 我们可以在农村地区自由穿梭,发动群众,组织力量,不断地给鬼子以打击,削弱他们的实力。 这样一来,鬼子就会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困境。 他们既不能轻易放弃城市,因为城市对于他们来说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但同时,他们又难以承受城市人口带来的巨大压力。而我们则可以在农村地区稳步发展,逐步扩大抗日力量,最终实现将鬼子赶出中国的目标。 王洪昌突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之前的种种疑惑和迷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宋司令说得太对了!”他不禁感叹道,声音中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意味。 回想起战争爆发初期的情景,韩复榘的不战而逃导致国军连连败退,日军则如饿狼一般凶猛,气势汹汹地侵占着我们的国土。当时的人们,尤其是那些身处被占领区的人们,都感到无比绝望,仿佛亡国的命运已经近在咫尺。 “我们曾经觉得自己已经无路可走,毫无希望可言。”王洪昌继续说道,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所以有些人就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种失败的现实,甚至开始对日本人的统治逆来顺受。” 然而,宋司令的一番话却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按照宋司令的说法,我们中国的抗战并非没有希望,反而充满了希望!”王洪昌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我们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抗战必定会以我们的最终胜利,和日本人的最终灭亡而告终!”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那火焰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 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但这并不是因为对自己生命的不确定而产生的恐惧,而是因为内心被那巨大的希望所激荡。 然后他站了起来,原本那种卑躬屈膝变得昂扬斗志。 斩钉截铁的看着宋剑飞说道:“我虽然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我也愿意为这份胜利的希望和出我的努力,宋司令您就说吧,你让我做什么?只要能为抗战出一份力,即便我丢了脑袋我也愿意为此一搏毫无遗憾。” 宋剑飞就再次压了压手:“先生请坐,听我继续慢慢的到来。” 王洪昌就不情不愿地再次做回了自己的椅子,但那难以压抑的兴奋,让他不在半个屁股坐在那里,而是做的那么大马金刀,身体笔直挺拔。 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唯唯诺诺的商贾,更像是一个即将出征的大将军。 第220章 埋下内奸 一个人的精神面貌变了,那么在外人看来,这个人就已经是脱胎换骨了。 如今的王洪昌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人,而是变得精神焕发、气宇轩昂,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儒雅且朝气蓬勃的气息。 宋剑飞对于自己这套理论的输出效果颇为满意,他面带微笑地说道:“既然王先生已经领悟到了,抗日乃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那么我此次在临沂,便不会继续占领此地了。 我将会率领我的队伍撤出临沂城,将他们分散至这片广袤无垠的广大农村之中,以此来实现我的农村包围城市的理论构想。” 这番话一出口,王洪昌并未露出惊讶之色,然而,旁听的李沛然却如遭雷击般震惊不已。 要知道,农村包围城市这一战略思想,乃是在土地革命时期才被提出的,至今尚未在抗日战争中得到实践和推广。而宋剑飞竟然在这一次的理论展示中,破天荒地首次提出要将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方法,运用于抗日战争之中! 就在此时此刻,时机恰到好处,沛然以她过人的洞察力,迅速而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关键点。她的思维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 原本,沛然计划离开这里,但现在,她决定留下来。她想要亲眼见证这位被自己轻视的地方抗日武装,究竟是怎样去贯彻执行,宋司令提出的农村包围城市的抗战策略。 她要深入了解其中的细节,总结出宝贵的经验,并找出可能存在的不足之处,然后将这些发现上报给组织。 宋剑飞心里非常清楚,他这次对王洪昌所做的长篇大论般的劝解,实际上并不是说给王洪昌听的,真正的听众是那位旁听的李沛然同志。 他深知,如果想要让李沛然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工作,就必须在理论层面上彻底征服她。 凭借着他曾经作为特种兵,时所培养出的敏锐的辨别能力,宋剑飞清晰地察觉到了,李沛然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心中暗喜,因为他知道,自己成功地引起了李沛然的兴趣和关注。 宋剑飞感到无比欣慰,因为他意识到,留住这位难得的人才,这件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然后宋建飞就继续对着王洪昌说道:“既然王先生已经明白了抗战必胜的道理,但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那么按照南北已经达成的,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的政策,我要求您加入到这一个抗日统一战线中来,当好日本鬼子的官。” 宋建飞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不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宋建飞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开展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的政策确实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要将抗日统一战线延伸到敌人的内部去啊! 王洪昌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宋建飞,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去给日本鬼子当官?这怎么可能呢?” 宋建飞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说:“没错,就是让你去给日本鬼子当官。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目前形势所迫。我们需要有人在敌人内部为我们提供情报,为我们的抗日行动提供支持。而你,王先生,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不需要你直接出面打鬼子,也不需要你直接出面帮助我们。你只要在暗中辅助我们就行了。 当然,这件任务是相当危险的,你随时都有可能被鬼子拆穿,甚至牺牲生命。所以,我必须要问清楚,王先生,你有这种随时被鬼子拆穿而牺牲的准备吗?” 王洪昌满脸涨得通红,他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着,突然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那原本就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挺拔,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他用那干枯的手掌,用力地拍打着自己那瘦骨嶙峋的胸膛,发出砰砰的响声。 “为了这份汉家江山,为了祖国抗战的胜利,我接受了宋司令的任务,”王洪昌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即便为此牺牲,我也心甘情愿!因为这样,也算是为祖国贡献了一份力量,到时候到地下去见祖宗,我也可以骄傲地向祖宗做个交代了!” 说完,他的胸膛还在因为激动而起伏着。 宋剑飞见状,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然后郑重地说道:“我希望将来有一天,当我被困在鬼子的核心区里时,给我开门的是我们的抗日同志,给我递饭菜的也是我的抗日同志,掩护我撤离的还是我的抗日同志。” 他的话语虽然简短,但却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感受到了他对战友的信任和对胜利的渴望。 然而,就在这严肃而庄重的氛围中,大牛突然间冒出来一句:“那周围都是咱们的抗日同志了,那你还跑什么啊你?” 这句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间的沉默,随后便是一阵开怀的大笑。 宋剑飞紧紧地握住王洪昌的手,他的目光坚定而真诚:“我这傻兄弟虽然说话有些粗俗,但他的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我对你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当我们需要一些工业物资时,希望你能尽力为我们张罗一些。 当然,当你需要制造声势的时候,我们也会全力配合你。不过,这一切都必须以你的安全为前提,绝不能让你去做无谓的牺牲。” 王洪昌听后,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他突然说道:“我那个百货商店里,还有很多你们肯定会用到的日用物资。这次,我决定把它们全部捐献给你们,就当作是我为抗日事业做出的第一批贡献吧。” 宋剑飞连忙客气地摇了摇手,说道:“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还是公平买卖比较好。” 然而,王洪昌却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接着说:“我可不是捐献给你的哦,我是作为日本鬼子的铁杆走狗,被你们给抢劫了。 这样一来,我对你们可是恨之入骨啊!为了报复你们,我自然会更加死心塌地地给鬼子卖命,而鬼子也会因此更加信任我了。” 宋剑飞就一拍脑袋:“我明白了你这个死心塌地铁杆汉奸的目的了,这就是投名状啊。” 王洪昌再次开心的大笑:“说的对,这就是我向鬼子递交的投名状。” 宋剑飞就一拍大腿:“那我现在就派人到你家去抢你去。” 王洪昌也就兴奋的一拍大腿:“那我就回家去,等着你去抢劫了。” 第221章 收心 王洪昌的百货商店,在这临沂城中可谓是赫赫有名,其规模之大,货品之全,在整个城市中都能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商行。然而,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一项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抗日军,这回明目张胆的抢了。 只听得大牛一声怒喝:“汉奸王洪昌罪大恶极,现在我们没收他的家产,用来做抗日的经费,给我抄!”这一声怒吼,仿佛是一道惊雷,划破了城市的喧嚣。紧接着,一群身着军装、精神抖擞的抗日军如狼似虎般地冲进了王洪昌的商店。 他们行动迅速而果断,将王洪昌的家人和伙计们统统看押在一个院子里,然后毫不留情地开始抢掠商店里的所有物品。无论是金银细软,还是日用百货,甚至连一根小小的缝纫针都没有被遗漏。 在临走之际,大牛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央,用他那洪亮的大嗓门高声宣布:“这就是做汉奸的下场!我们抗日锄奸纵队对于汉奸绝不手软!那个逃了的老汉奸,如果他敢回来,我们一定会派人将他除掉,以儆效尤!” 说完,大牛大手一挥,带领着队伍扬长而去,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惊愕的人群。 在抗日锄奸纵队消失之后,浑身沾满泥土、狼狈不堪的王洪昌,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突兀地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他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那原本琳琅满目的百货商行,如今却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片狼藉。王洪昌的内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自持。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情绪瞬间爆发。只见他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在大街上撒泼打滚,又哭又闹,嘴里还不停地跳脚怒骂着:“你个宋剑飞,简直就是个强盗!什么抗日锄奸纵队,根本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强盗土匪!我王洪昌在此对天发誓,对祖宗发誓,我与你宋剑飞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王洪昌在临猗城可是相当有名望的人物,他一向以诚实守信、乐善好施而着称。如今遭此横祸,众人都对他表示同情。乡绅们纷纷摇头叹息,百姓们也在一旁窃窃私语,都觉得抗日锄奸纵队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们惋惜地说:“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硬生生地逼成了铁杆汉奸,这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根据地,于学敏早已日夜盼望、翘首以盼着队伍的归来。他每天都站在村口,眺望着远方,期待着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终于,当他远远地望见南下干部团的身影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激动地迎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李沛然的手,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说道:“同志,我终于见到你们了!你们终于平安回来了!” 然后宋剑飞就故意地皱起眉头,苦着脸说道:“我的大政委啊,您可别高兴得太早啦。人家可不一定愿意留下来帮咱们呢,说不定人家还是会走的哦。” 沛然闻言,猛地扭过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宋剑飞,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不走了,就在这里看着你,如何去实现你的抗日理念!” 宋剑飞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他急切地再次追问:“你真的确定你不走了吗?” 沛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确定我不走了!” 宋剑飞似乎还不放心,继续追问道:“那就算不管饭你也不走了吗?” 沛然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决地说:“不管饭……”然而,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喊道:“干什么不管我饭啊!我告诉你,我决定这辈子都吃定你了!” 这句话一出口,沛然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同志们都满脸暧昧地看着她,尤其是宋剑飞,那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遐想,而且还越来越猥琐。 沛然见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宋剑飞猝不及防,他一下子愣住了,满脸惊愕地看着沛然,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打我干什么?” 沛然此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她怒视着宋剑飞,愤愤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所以必须给你一个严惩!” 宋剑飞捂着脸,满脸都是委屈和无奈,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我只是想想而已嘛……”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宋剑飞的耳膜都给震破。“以后你再敢胡思乱想,我就打你一次!” 宋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得晕头转向,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抱着头转身狂奔而去,生怕再挨上一巴掌。 经过和上级请示,李沛然留了下来,和他一起留下的还有 10 名男同志,以及 10 名女同志。 其他的同志则继续南下。 有了政委(现在被称为政治部主任)的宋剑飞,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编那 3 万新兵。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将这些新兵训练成一支纪律严明、战斗力强的队伍。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兵精粮足的宋剑飞终于觉得时机成熟了。他找到李沛然,向他阐明了自己这一阶段的主要目的,并将花园口计划和盘托出。 李沛然听后,虽然心中有些惋惜,因为他原本希望能够尽快执行农村包围城市的抗日战争计划。但她也明白花园口计划的重要性,知道这是当前形势下的无奈之举。最终,他表示了对宋剑飞计划的赞同。 宋剑飞将自己的官兵变成了三个纵队。 第一纵队,拥有官兵一万五千人。纵队司令王大江,下辖九个支队,就是9个团,每团一千五百人,一个纵队直属炮兵支队,拥有五门山野炮,拥有百门迫击炮。 第二纵队,拥有官兵一万人,纵队司令宋战国,下辖九个支队,每个支队拥有官兵一千人,一个直属炮兵支队,拥有山野炮五门,迫击炮五十门。 第三纵队,五千人,纵队司令许大军,下辖依旧是9个支队,每个支队五百人,一个炮中队,有三门山野炮,二十门迫击炮。 一个特战大队,三百人,装备狙击枪100杆,200支突击步枪,十门曲平五零迫击炮,每人一个杀猪刀,根据情况,集体装配手榴弹炸药包。 第222章 回京行贿 经过长时间的整编,正面战场上的徐州会战和兰封会战终于落下帷幕。在李宗仁的卓越指挥下,第五战区的所有兵力成功地跳出了日军的合围圈,并安全地向南撤退。 这一战略决策。使得国民党军队避免了被全歼的命运,为后续的抵抗保留了有生力量。 与此同时,日军在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后,也进入了短暂的休整和补充阶段。 他们原本计划在六月份,南下追击国民党残兵,但由于宋剑飞的出现,以及他所引发的一系列重大事件,使得日军的南下计划被拖延至今。 这一拖延不仅给了国民党军队宝贵的喘息时间,也让宋剑飞和王铭章的军队。有机会进行充分的整训。 如今,经过三个半月的精心训练和准备,宋剑飞和王铭章的军队已经变得兵精粮足、兵强马壮。 他们完全有能力给南下的日军制造一些麻烦,为武汉会战的国军,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随着历史的发展被宋剑飞等人所影响,按照这样的规律计算,原本预计在四五年结束的抗日战争,其结束时间也可能会相应地向后推延。 这意味着这场艰苦卓绝的战争将会持续更久,给中国人民带来更多的苦难和挑战。 然而,这笔账并不能如此简单地计算。在徐州会战中,宋剑飞的出现给日本鬼子带来了沉重的打击,导致他们损失了整整两万兵力。 这两万兵力可不是普通的部队,而是日本的甲种师团,是其精锐中的精锐。这样的损失对于日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尤其是那个被宋剑飞打残的第 5 师团,即便经过整补,也已经无法恢复到原来的实力,再也无法成为侵华日军的主力部队。 这就好比砍掉了侵华日军的一只主力支柱,使得他们在整体上的实力不知不觉地出现了下滑。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宋剑飞将赵汉魂找了过来,面色凝重地对他说:“赵副司令,这次你必须回一趟武汉。” 赵汉魂听后,不禁一愣,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迟疑地问道:“我们的花园口计划马上就要执行了,大战一触即发,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战场呢?” 宋剑飞眉头微皱,一脸谨慎地说道:“由于我的立场问题,我根本没有办法与光头直接取得联系。 所以,我无法当面劝谏他不要炸开花园口。如果我通过其他方式转达我的建议,首先可能会导致消息泄露,从而引发人心惶惶。 而且据我估计,目前的局势尚未恶化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之前也从未有人想过要用水来作为战略手段。”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如果我通过其他渠道传达这个建议,不仅可能因为我在光头心中的地位,不够重要而被轻视不理,甚至还有可能适得其反,提醒光头亲自下达炸毁花园口的命令。我还会被扣上个混乱军民之心的大罪,直接被光头灭口。” 赵汉魂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宋剑飞继续说道:“然而,如果你回去的话,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你不仅是国服中的海军中将,你的身份和地位已经足够有分量了。 你完全可以联系你的老上司萨镇冰,然后拜托他去联系中央里的几位大佬,共同给光头施压,让他放弃炸毁花园口的计划。 并且你要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感受,详细地向光头说明我和王铭章将军,所率领的部队实际的兵力以及战斗力情况。 要让他们充分相信,我完全有能力为他们拖住日军南下的步伐,替代那个以水为兵的计策,从而为他们争取到,至少三个月的武汉会战准备时间。” 赵汉魂反复权衡其中的利弊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地点头说道:“照这么说来,这件事情确实只有我亲自去跑一趟,才行啊,别人恐怕还真没有这个能耐。 而且我的老司令长官,在光头面前可是相当有分量的,他的身份和地位,足以让光头对他敬重三分。 只要我能说服我的老上司,那么这件事情肯定就能办成。” 说完,他挺直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展现出抗日纵队的一贯作风:“请放心,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然而,宋剑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礼,而是面色异常凝重地,紧紧握住赵汉魂的双手,用力地抖了又抖,仿佛要把全身的力量都传递给他一般,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这可是关系到千万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拜托了,拜托了!” 这种忧国忧民的真诚深深打动了赵汉魂,他的双眼渐渐湿润,眼圈发红,嘴唇被他死死咬住,仿佛要咬出血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艰难地说出了一请求的句话:“若想任务万无一失,请司令将那些剩下的美金和英镑都给我,我要去行贿许多国府大佬帮忙。”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宋建飞,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原本严肃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崩塌,变得异常尴尬。 赵汉魂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宋建飞,解释道:“此次任务,虽然关系到国家的命运和大势,但实际上,真正能够影响光头决定的,还有几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而这些人物,无一不是贪婪之徒,要想请他们出面为国出力、力挽狂澜,就必须向他们行贿。 否则,不仅无法得到他们的支持,反而会引起他们对我们的嫉妒和戒备,甚至会在背后给我们使绊子,这群家伙做酒不一定成,但做醋绝对会酸,这是绝对不能不防的啊。” 赵汉魂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痛苦悲哀的沉思。 一旁的李沛然却气愤得直跺脚,她怒不可遏地吼道:“这算什么事儿呢?我们为国拼死拼活地办事,却还要去行贿那些贪官污吏,这还有天理吗?这样的国府不亡,天理难容啊!” 第223章 谁来做统帅 为国办事,还要对朝堂那些贪官污吏行贿,这不足为奇 历朝历代的奸臣都是这样的,何必悲哀愤怒?跟小人较劲过,那你就输了。 宋剑飞一脸无奈地苦笑,然后挥挥手说道:“罢了罢了,为了国家,为了千万百姓,这事儿就按照赵司令的安排去办吧。”说罢,他转头招呼站在门外的耿奎进来。 耿奎应声而入,快步走到宋剑飞面前,询问道:“司令,您有什么具体的安排吗?” 宋剑飞看着耿奎,直截了当地问道:“咱们手头上现在还有多少美金和英镑?” 耿奎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回答道:“报告司令,两者加起来还有五十七万,此外还有一些马克和卢布。” 宋剑飞点点头,接着吩咐道:“你把这五十七万美元和英镑,全部交给赵将军。另外,把我们这段时间顺手得到的那些古董珠宝,也一并交给赵将军。” 交代完这些,宋剑飞又转头看向郭权,郑重地说道:“你从特战队里抽调一百名精英高手,负责保护赵将军安全返回武汉处理公务。” 赵汉魂一听,连忙摆手拒绝道:“眼下正是用兵之际,特战队的作用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 这样吧,你只需给我派两名特战队员,保护这笔款子的安全,再给我派十名我原来的水兵就足够了。” 赵汉魂与众人挥手作别后,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武汉的征程,他的肩上承载着重大的使命,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的任务更艰巨。 与此同时,宋剑飞则率领着参谋长金恒光,悄然踏上了另一段神秘之旅。他们的目的地是王铭章的驻地,一场看似普通的会晤。 王铭章对于宋剑飞的到来,感到十分诧异,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宋剑飞要如此低调地前来拜访。 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出于礼貌,王铭章还是热情地将宋剑飞和金恒光,迎进了一座自己的住处。 这座院子瞬间被双方的嫡系部队严密地警戒起来,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更不许偷听他们的谈话。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让王铭章愈发觉得这次会晤不同寻常。 待众人坐定后,王铭章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宋司令和金总参谋长如此神秘地赶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的目光紧盯着宋剑飞,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宋剑飞的脸色异常严肃,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一段时间,你我双方的两位总参谋长——金恒光和李东波,针对花园口军事行动的作战计划,已经做得非常详细和周全了。 根据目前的战局以及时间的推算,我们必须要执行这个计划了。” 王铭章深以为然地点头道:“的确如此,此事刻不容缓,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若国府那边迟迟未见我们的实际行动,亦或是未能看到我们所取得的成果,他们恐怕就会孤注一掷、铤而走险了。” 宋剑飞同样颔首表示赞同,接着说道:“目前作战计划已然拟定,两军联合作战也已达成共识。 然而,当务之急乃是解决联合司令部的组建问题,尤其是确定谁来担任这一司令部的主帅。” 听到此处,王铭章不禁再次陷入沉思。组建联合司令部固然势在必行,但究竟由谁来执掌帅印,谁又次之,这在两军之间必须明确区分主次,否则必然会引发无休止的争执和扯皮。 然而,这里面却存在着几个至关重要的关键问题。 首先,两军的人数不相上下,可谓旗鼓相当。如此一来,要想分出个主次高下就颇为困难了。 其次,王明璋的军队所需的衣食住行以及各种装备物资,无一不是由宋剑飞提供的。照此情形来看,王明璋的军队似乎理应被视作宋剑飞的附庸。 然而,这里却出现了一个棘手的矛盾。从军衔和编制的角度来看,王文章无疑是堂堂正正的国府上将,其所属部队属于真正编制的集团军级别。 相比之下,宋剑飞仅仅是一名少校,他的编制仍然属于一个民间的抗日武装组织。 按照当初光头所设下的陷阱,原则上宋剑飞应该归王铭章管辖。 然而,即将展开的这场战役,却令人意外地由宋剑飞的部队来主导。 更为关键的是,谁能够主导这个联合司令部,将直接影响到战斗中的指挥和决策。 按照国民革命军中的陋习,主导者往往会在战斗中偏袒自己的军队,保存实力,而将非嫡系部队推上前线充当炮灰。 因此,即使王铭章怀揣着巨大的立功之心,渴望让宋剑飞来主导这场战役,他也不得不为自己的手下们着想。 毕竟,他不能轻易地做出这样的决定,否则可能会导致手下的士兵们陷入危险境地。 事实上,早在王铭章接受宋剑飞的的这个联合作战计划之时,他就已经开始在内心深处纠结这个问题了。 这个矛盾不仅涉及到个人的利益和荣誉,更关系到整个部队的生死存亡。 今天宋剑飞突然找上门来,一见面便开门见山、毫不客气地向王明章发问,关于这个联合指挥司令部,究竟由谁来当家作主的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使得王铭章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犹豫之中。 王铭章背着手,在屋子里缓缓地踱着步,思考该如何应对宋剑飞的质问。 他一边踱步,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问题确实有些棘手啊,该怎么回答才能既不得罪宋剑飞,又能维护好自己的立场利益呢? 经过一番深思,王明章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哈哈大笑着对宋剑飞说道:“哈哈,你我兄弟之间的交情,那可是比山高比海深啊!不管是谁来当这个联合司令部的主,不都是一样的嘛! 有什么事情,咱们兄弟俩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不就都解决了吗?” 然而,宋剑飞对王明章的回答却并不满意,他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反驳道:“这种和稀泥的办法可不行! 一旦战役打响,那可是关系到 6 万兄弟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各种危险的局面都有可能在瞬间出现。 到时候,如果我们两个人的意见不一致,那可怎么办呢? 必须要有一个人能够果断地做主拍板,而另一个人则必须坚决服从命令,否则就会出现最紧急的事情,却久拖不决,贻误战机的严重后果,那可就坑苦了下面这 6 万的兄弟啊!甚至还可能导致整个花园口计划的失败!” 所以我今天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解决的否则下面的事就没有办法执行。” 第224章 绝不退让 见到自己的兄弟宋剑飞态度如此坚决,王铭章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能够让宋司令稍稍缓和一下态度,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无奈之下,王铭章只得摊开双手,对着金恒光和李东坡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打趣道:“瞧瞧咱们这位宋司令,平日里看着可是一团和气、随和得很呢!可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呢?” 他之所以这样说,其实是想让金恒光和李东坡出面在中间打个圆场,调和一下气氛,将这所谓的主次之分给化解掉。 毕竟,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在这种事情上过于较真呢? 然而,金恒光和李东坡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他们非常清楚,这场战役即将开打,而在战场上,主次之分是绝对不能含糊的。 否则,就像宋剑飞所说的那样,一旦遇到两个人意见分歧的时候,很可能会互相扯皮、推诿责任,导致手下的士兵们无所适从,进而贻误战机,最终让整个战役以失败告终,甚至可能会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所以,尽管王铭章把球踢给了他们,但金恒光和李东坡却心知肚明,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插手的。 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落在王铭章和宋剑飞这对兄弟身上,由他们来决定谁主谁次。 而无论结果如何,金恒光和李东坡都只能接受。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紧闭双唇,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紧接着,他们一同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一步。最后,两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一般,猛地转身,径直走到窗前,面对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声音略微有些干涩。 “是啊,你看那只笨猫,竟然连只鸡都抓不到。”另一人赶忙附和道,似乎想要转移话题。 “谁说不是呢,那条笨狗更差劲,连条耗子都逮不到。”金恒光继续胡言乱语,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听着两人如此这般故意的胡说八道,王铭章心中不禁苦笑。 他原本的想法在这一刻放弃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追问,转身面向宋剑飞,说道:“兄弟,你刚才说的话绝对是关键中的关键啊!这件事情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关键时刻了。 那么,我想说,一切都有我这个当哥哥的做主,你……” 没等王铭章把话说完,宋剑飞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我一切都听老哥哥的,你让我打到哪里,我就坚决打到哪里!”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王铭章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接着说道:“但若是我让贤呢?” 宋剑飞同样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将接受这副重担,并且竭尽全力完成好我的职责!”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透露出一种决然和担当。 王铭章完全没有料到宋剑飞会如此直接,甚至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这让他当场愣住了。 然而,宋剑飞并没有停下,立刻敲定跟脚,继续说道:“不过,我会接受王司令的监督,并且只会在意见存在关键分歧时才做出决策。 同时,我会将后勤方面的事务,全权交给王司令统一管理,以确保在后勤供给方面能够做到不偏不倚。” 这番话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宋剑飞显然是想要担任这场战役的主官的,但他也表明不会亏待王铭章,绝对不会独断专行。 只有在双方存在关键分歧的关键时刻,他才会动用自己作为主官的决策权。 而且,他还愿意让出后勤这个至关重要的职务,以此来换取这一最具责任的权力。 这无疑是一种利益交换,一种妥协。从中可以看出,宋剑飞对于拿下战役主官的权利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展现出了果断的一面。 王铭章眉头紧蹙,心中如波涛汹涌般难以平静。他深知这个决定的重要性,不仅关系到个人的前途,更关乎着国家和千万百姓的生死。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宋剑飞的面前。 王铭章挺直身躯,双脚并拢,以标准的军礼姿势向宋剑飞行礼。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什么言语,也不说什么。 宋剑飞见状,同样以庄重而严肃的态度回敬了一个军礼。他的目光与王铭章交汇,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在流动。 “宋司令,卑职将完全听从您的指挥,全力以赴做好参谋和后勤工作。”王铭章的声音铿锵有力,透露出他的决心和坚定。 宋剑飞微微颔首,表示对王铭章的认可和信任。他说道:“你我兄弟同心,为了不让花园口惨案悲剧再次发生,我们定要竭尽所能!” 王铭章再次敬礼,这次的军礼更加庄重,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对国家和民族的热爱与责任感。“为了这苦难深重的中华民族少受些伤害,我等必以死报国!”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如同一股洪流,激荡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 主次分明的情况下,第2集团军的官兵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这样的妥协条件,默认了宋剑飞担任他们的军事主官这一现实。 紧接着,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根据地内,紧急召集了一次至关重要的高级会议。 这次会议不仅有游击第2集团军师级以上的军官参加,还包括了他自己麾下团级以上的军官。 一时间,众多高级将领齐聚一堂,气氛庄严肃穆。 在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横亘在中央,会议桌的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双方的高级将领们。 他们身着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严肃而凝重的神情。 在会议桌的两排首位,分别坐着双方的参谋长。宋剑飞端坐在主位上,他的对面则是王铭章。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那张象征着权力与责任主次的会议桌。 在宋剑飞身后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 大大的花园口会战图非常清晰刺眼。 地图上,红蓝两色的线条和标记交织在一起,清晰地勾勒出了敌我双方的态势。这张地图就像是整个战局的缩影,展示着双方的兵力部署、战略要点以及可能的进攻路线。 第225章 战前动员 宋剑飞依旧是原先的那身德国的少校军装,大步的走了进来。 包括王明章在内的所有将军们一同站起身来,他们身姿挺拔,如同一排排笔直的青松,目不斜视地凝视着前方,静静地等待着宋剑飞的到来。 当宋剑飞步入会议室,走到正位时,将军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他身上,他现在就是这会议的焦点。 宋剑飞眼神冷静而锐利,扫视过两面的军官,最后落在了王铭章身上。王铭章微微颔首,向宋剑飞表示敬意。 宋剑飞见状,沉稳地说道:“诸位将军,请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两面的军官们齐刷刷地应声坐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宋剑飞再次开口,语气严肃而庄重:“花园口战役计划会议,现在正式开始。”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所有的将军们神色一紧,立刻进入了高度集中的状态。 宋剑飞继续说道:“花园口计划,是我和王将军以及赵将军在一次小型的军事会议上,共同推演了徐州中日会战之后,中日双方战争的走向。 经过反复的推演和分析,我们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果——国府最有可能以水代兵,阻挡日军铁蹄的迅速南下,从而为国府在武汉组织大型会战争取宝贵的时间。 如果一旦国府采取了这样的手段,那么就会造成黄河从河南一路经过山东,然后夺淮入海的人为自然灾害。” 虽然大家心里早有准备,但当真正面对即将发生的惨烈灾情时,还是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在座的各位都是有文化、有见识的人,他们的阅历也颇为丰富。 在中国历史上,黄河多次改道夺淮入海,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然而,每一次这样的事件发生,都意味着一场惨绝人寰的人间惨剧。 尽管历史书上对于这些事件的描述,往往只是寥寥数笔,但那种透过纸面所传递出来的惨状,却足以让人触目惊心。 想象一下,一旦这样的惨事再次降临,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大片的黄泛区将会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之久,无法消退。这不仅会导致数千万人沦为灾民,还会让数百万无辜百姓惨死在洪水之中。 更可怕的是,由于洪水长时间不退,土地将会逐渐盐碱化和沙漠化,这将使得大面积的中原地区颗粒无收。 如此一来,在 41 年到 43 在这段时间里,必然会出现严重的饥荒,无数人将被活活饿死。 而这无疑会给我们的抗日战争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沉重地削弱我们的财政实力,使得这场艰苦卓绝的战争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宋剑飞紧皱着眉头,再次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仿佛要透过他们的外表看到内心深处。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当我们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推演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我们便毫不犹豫地开始筹备花园口计划。 然而,当时在座的某些人却对此不以为然,甚至嘲笑我是杞人忧天。”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正是因为我对局势的准确判断,我们才会加强对黄河沿线的侦查工作。而就在前几天,我的努力终于得到了确切的回报。”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语气略微加重了一些,“负责水利的程潜,竟然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摸摸地派人去探查了沿河的大堤,而且重点选择在了花园口这个关键地点。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不仅如此,还已经派出了小股工兵部队入驻那里!” 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场的所有军官都被震得目瞪口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汩汩而下。 这下,所有的人再也不认为当初练兵的时候,宋剑飞和王铭章的口号不是无稽之谈,不是仅仅是为了鼓舞士气了。 一场关乎千万中国百姓的惨事,真的已经就在眼前了。 “在坐的诸位,不要再抱有任何一丝侥幸心理了!我和王司令今天就想问你们一句,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们难道就没有救国救民的担当吗?你们难道就没有为抗日而死的决心吗? 我们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拖住日本鬼子南下的步伐,哪怕最终的结局可能是全军覆没,我们也要拼尽全力,去阻止这一场即将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 此时,所有人的身体都挺得更加笔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们的眼睛里早已噙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死死地咬住嘴唇,保持着沉默。 就在这时,宋剑飞和王汉魂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驱使,豁然站起,同时猛地敲了一下桌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紧接着,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吼道:“你们告诉我!”这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震撼人心,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撕裂开来。“你们有没有良心,有没有担当,为了千万豫鲁大地上的百姓,有没有必死之心?” 随着这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吼,所有的将军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然一起站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发自肺腑地大吼:“有,有,有!”这一声声怒吼,如同雷霆万钧,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王铭章没有坐下,对着自己的部下声音沉稳的说道:“如果你们其中有哪位,还对这个计划心存疑虑,对花园口会战没有必胜的信心。那么我现在请你出去,我不追究你临阵脱逃的罪名。” 结果回答他的是,他的手下面齐刷刷地坐回了位置,腰背更加挺直,表情更加严肃,嘴唇咬得更紧。 是的,能够千里迢迢从各个省份里来到了徐州会战战场,哪一个不是真心抗日,哪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 宋剑飞看了一眼自己的属下,结果自己的属下还没等他发问,也齐刷刷的坐下,一个个满脸的表情都是慷慨赴死,不做他想。 第226章 敌我兵力对比 王铭章站得笔直,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部下们,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那沉稳而坚定的气场。 “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对接下来的战役心存疑虑,对胜利没有十足的信心,”王铭章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那么我现在请你离开这里。我不会追究你临阵脱逃的罪名,因为我相信,一个没有信心的人,留在战场上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反而会坏事。” 他的话语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原本有些躁动的军心,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稳,每个人的信念都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没有人走开,反倒坐的稳如磐石。 宋建飞和王铭章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即将到来的花园口战役的信心。 他们知道,只要这支军队保持着这样的士气和信念,就一定能够战胜敌人。 紧接着,宋剑飞站了出来,他的声音虽然没有王铭章那么洪亮,但却充满了决心和力量。 “若想让国府改变炸开花园口的计划,我已经派出了赵汉魂将军,带着大笔的贿赂现金,赶赴武汉。” 宋剑飞说道,“我希望诸位有良心的大佬能够站出来,拦住光头的决定。但是,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因为真正能够让光头放弃这个疯狂计划的,只有在敌后的我们。”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看着每一个将军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们要用我们在座所有人的生命,死死拖住北面南下日军的脚步。最少三个月,甚至是四个月!你们能做到吗?” 话音未落,所有的将军们都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发出了用尽全身力气的怒吼:“能!能!能!” 宋剑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环视了一下会议室里的众人,然后高声宣布:“现在,有请金参谋长为我们详细介绍一下敌我双方的态势。” 金恒光听到宋剑飞的点名,立刻站起身来。他的动作显得沉稳而坚定,缓缓地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详细标注着敌我双方的位置和兵力部署。 金恒光拿起指挥棒,将其指向地图上早已用蓝色标记圈出的敌军位置,声音洪亮地说道:“这一次南下的敌军,主要是日本华北派遣军第2集团军,以及他们的协助师团,总计兵力达到了十万之众!” 当这个数字被报出时,整个会议室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数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在之前的台儿庄战役中,日军仅仅出动了 5 万兵力,而中国第五战区却出动了多达 29 万的军队。尽管最终取得了惨胜,但也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 然而,如今的兵力对比却完全颠倒过来了。己方这边只有区区 6 万部队,而敌人却拥有整整 10 万大军。 不仅如此,他们还配备了自己根本无法拥有的飞机、坦克和大炮等重型武器。 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但却没有一个人因此而瑟瑟发抖。 相反,所有将军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悲壮的表情,那是一种明知困难重重,却毫不退缩的决心。 金恒光继续汇报:“他们分别是现在占据运城的第3师团,菏泽的第14师团,泰安的第10师团,徐州的第13师团。 而那一支被我们打残的第五师团则作为总预备队,在后面一面补充恢复元气,一面随时准备出击.” 然后再介绍国军方面:“国军在徐州会战之后,将大部分主力已经向南撤退,留下的阻挡鬼子继续南下的部队有:在运城面前的第三十二军,在菏泽面前的第3集团军,在泰安面前的第七十四军,在徐州佐进的第七十七军,在沛县的第22集团军。 而要注意的是,这些中国军队在徐州会战中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尽管名义上还剩下 15 万兵力。但实际上,诸位都曾在老军队中共事过,对实际情况心知肚明。 如今,把这些军队的残部加起来,能够有 10 万人马就算相当不错了。 因此,我们参谋部经过深思熟虑后一致认为,期望他们在战斗中不轻易崩溃,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毕竟,在这里,唯有第七十四军才是真正具备战斗力的军队。所以,我们参谋部坚信,在花园口战役中,我们将不会有友军支援,所有的困难和压力都只能由我们独自承担,去面对那多达 10 万的日军。” 说罢,金恒光缓缓放下手中的指挥棒,接着说道:“这就是目前敌我双方的态势,本人的介绍到此结束。” 然而,就在这时,宋剑飞的脸上却突然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容,他继续说道:“不过,大家不必过于紧张。 首先,我们这一次的基本目标,并非是要与敌人展开一场决战性的会战,而是要拖住鬼子南下的步伐。 只要能成功地牵制住他们,就算达成了主要目的。因此,我们可以运用各种策略和手段,想尽一切办法来拖住敌人,而不必拘泥于传统的战斗方式。” 这时候他听到在座的将军们轻轻的松气声音。 仅仅是拖住他们,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毕竟,拖住他们的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数不胜数。 硬拼只是其中一种方法,而其他的方法同样可行。 王铭章一脸轻松地说道:“那么,我们想要拖住他们三四个月,这个目标是否能够达成呢? 我个人认为,这完全是可以实现的。原因很简单,只要我们这里一开战,鬼子肯定会立刻察觉到,我们这六万强兵所带来的巨大威胁。 他们首要做的,就是必须先解决我们这个后顾之忧,否则他们南下时就会如芒在背、寝食难安。所以,他们必然会集中兵力,首先来解除我们的威胁。” 接着,王铭章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为了整个中华民族,为了整个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我们早就已经下定决心,抱着必死的信念。 我们现在就要有那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心,要有以身饲虎的勇气。只有这样,我们的牺牲才会更有价值,我们的意义才会更加重大。这不正是我们在座各位所共同追求的吗?” 第227章 众志成城 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能嗅到那股悲壮的气息,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的畏惧或退缩。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宋战国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反正我们早就都想着在抗日战争中牺牲了。 早晚都是一个死,但死有轻如鸿毛又有重如泰山。能为千万百姓解除灾难困苦,能为整个战局做出一份贡献,我认为我们死得其所,这样的死,意义更大。” 紧接着,第2集团军的第一军军长,那位资历深厚的西北军将军孙焕文,豪迈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无畏和豁达:“就是嘛,咱们就本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信念去战斗! 如果能换回千万百姓的生命,那咱们岂不是赚大发了? 我家是小本经营的小买卖,祖祖辈辈谁赚过这么大的暴利啊!到时候我下地见祖宗,也有的吹了!” 他的这番话,引得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轻轻的笑声。这笑声虽然不大,却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些许压抑的气氛,让人们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第二军的军长川军刘武闲不淡地说道:“我们在四川的时候,那可真是乱啊!整天你打我,我打你。这战火纷飞中,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惨死在我们发动的战争之中。 唉,想想都觉得罪孽深重啊!不过这次能救下千万百姓,也算是我还了他们的债了。” 他这一番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刘军长说得对!咱们这一辈子,打打杀杀的,造了不少孽啊。这次能为百姓做点事,也算是积点德了。” “没错,没错!要是真能救下那么多百姓,咱们就算死也值了!” 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沉闷严肃的气氛,竟然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大家甚至还互相开玩笑,约定着谁先去阎王那里报名,谁第二个去和他见面,就像老朋友相约一样自然。 然而,就在这看似轻松的氛围中,却悄然透露出每个人都已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 他们谈笑风生,却没有一个人露出丝毫的畏惧之色。 宋剑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他想到了那五百万百姓,有的白发苍苍,有的年轻力壮,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再联想到腾冲孩儿兵的墓园,那些稚嫩的面庞,本该拥有美好的未来,却早早地夭折在了战火之中。 宋剑飞的眼圈不禁有些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便是宋剑飞心中对那些前辈的评价,他深知自己与他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毕竟自己总是想着投机取巧,而那些前辈们却都是靠真本事取得成就的。 此时,会场原本的阴霾和悲壮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宋剑飞和王铭章对视一眼后,发现时间已临近中午,于是便果断宣布休会,让大家放松一下那紧绷已久的神经。 毕竟,长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下,神经很容易断裂。 然而,就在宋剑飞准备起身离开会议室时,会议室门口,李沛然竟然悄悄地向他勾手指! 这一举动让宋剑飞瞬间愣住了,他不禁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叫我吗?” 他下意识地扭头张望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并没有李沛然的其他姐妹,而李沛然依然站在原地,冲着他勾手,并明确地指了指宋剑飞的鼻子。 宋剑飞见状,心中不禁一动,难道这个小丫头是要约自己去约会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现在正在召开一场严肃的军事会议,自己要是就这样偷偷跑出去和李沛然约会,那成何体统? 然后站了起来,抻了抻自己的制服,挺胸抬头:“诸位,你们先去小食堂用餐,我先出去约个会。” 然后宋剑飞快步走到李沛然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道:“不知道主任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李沛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压低声音对宋剑飞说:“你跟我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心中却是,是看电影啊,还是钻小树林? “你跟我来,我有最重要的事情,通知你。” 宋剑飞心头一紧,不知道李沛然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他还是立刻跟随着李沛然的脚步,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且没有人的地方。 李沛然停下脚步,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她才一脸严肃地看着宋剑飞,郑重地说道:“你的花园口战役计划,我和老于,未经你同意,已经悄悄地通报给了北面的上级。 上级对此非常重视,经过仔细研究和讨论,他们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宋剑飞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紧张地等待着李沛然继续说下去。 李沛然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如果你没有任何异议的话,上级将会派遣一名我们的代表,前来与你商谈,共同探讨如何协助你们执行花园口战役计划。 毕竟,这不仅是一场对抗日寇的战斗,更是关系到千万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们的组织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 宋剑飞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感激地看着李沛然,说道:“谢谢主任,谢谢组织的关心和支持!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李沛然微笑着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在执行计划的过程中,你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也请你随时提出来。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提供协助,确保花园口战役能够取得胜利。”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一道闪电惊雷,实在是出乎了宋剑飞的意料之外,但其实想一想,也在宋剑飞的意料之内。 因为徐州会战,尤其是台儿庄战役中,八路军就曾亲自配合破袭京浦铁路,沿途的运输道路,让鬼子的后勤物资运输出现了巨大的困难,也算是对整个徐州会战进行了有力的配合。 这一次一项站在最广大人民群众一面的北面,更不能袖手旁观了,所以坚决出手,也是理所当然。 第228章 得道多助 宋剑飞听到李沛然通报如此重要的事情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他暗自鄙视起自己最初那龌龊的心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流氓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李沛然的手,诚挚地说道:“非常感谢你们能够如此积极主动地站出来,与我们共同应对这场巨大的危机。 对于你们的勇气和担当,我表示由衷的敬佩。在此,我对你们的代表寄予深切的期望,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合作愉快,共同战胜敌人。” 李沛然感受到宋剑飞握手的力度和真诚,也微笑着回应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就像我之前说的,只要是抗击日寇,无论是谁,无论属于哪个势力派别,我们的党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绝不会袖手旁观。 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人民而战。” 宋剑飞听了李沛然的话,心中愈发钦佩,他继续高兴地说道:“你们的组织拥有如此宽广的胸怀,实在令人心生向往。我相信,在这样的领导下,你们的未来必定是一片光明,前途无量啊!” 就在这时,李沛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宋剑飞握手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 她那冷艳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往外抽了抽手。 就在这时,宋剑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他急忙松开了原本紧握着的手。 然而,事情本应到此为止,但宋剑飞却不知为何,竟画蛇添足地说了一句表示歉意的话:“对不起,李小姐,我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可能不小心弄疼了您的手。” 不称呼同志而叫小姐,这句话一出,原本面带笑容的李沛然脸色瞬间变得冷艳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自己那只被宋剑飞握过的小手,似乎是想要给宋剑飞一个教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宋剑飞的反应完全是出于本能。条件反射一样,迅速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两个脸颊,仿佛这样就能避免李沛然的惩罚。 然而,李沛然显然对宋剑飞的举动感到非常生气。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像做贼被当场抓到一样,飞快地跑开了,只留下宋剑飞一个人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下午的会议继续进行,丝毫没有受到刚才那一幕的影响。 宋剑飞显然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兴奋,他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全体军官们高声宣布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刚刚接到北面八路军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得知了我们花园口战役的计划,并且表示愿意派出代表与我们进行协商。 他们准备积极参与这场,拯救中原千万百姓于危难之中的战役,尽他们所能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个消息一出,整会场顿时陷入一片鸦雀无声,转而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宋剑飞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倾向于北面的。 这一点从他身边的那个大政委就可以看得出来。毫无疑问,此人必定是百分百的北面人。 不仅如此,宋剑飞还抢夺了一批南下干部团的人,这无疑是对南面的一种挑衅和不尊重。 而花园口计划,虽然是双方最为核心的机密之一,但其中的参与者于学敏本身就是其中之一。 如此重大的绝密事件,竟然被北面如此透明地知晓,也就不是让人匪夷所思打事情了。 同时,大家也都清楚地知道,此时的八路军正处于发展的瓶颈阶段,他们自身都面临着巨大的困难,自顾不暇。 即便他们有心想要出力,但在如此规模的战役中,估计他们的力量也是相当有限的。 然而,真正让大家感到欢欣鼓舞、拍手称赞的,并不是八路军是否能够出兵相助多少,而是他们所传递出的一种信息——他们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这种感觉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振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得到了得道多助的荣光。 在这一点上,这种精神上的鼓舞,甚至比八路军亲自出兵更为重要。 然后王铭章也站了出来总结说道:“还有一点就是,只要咱们这里一动,国府军那几个和鬼子对峙着的军队,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别人我不敢保证,但74军和77军就绝对会出手相助。” 74军是抗战名军,俞济时率领着这支军队,几乎参与了中国全部的对日抗战的会战,他为这支军队铸造了军魂,那就是到什么时候都主动出击,绝不退缩苟且。 后来的张灵甫就是秉承这种军魂,主动出击,钻进了战神的口袋,被全歼了。 这样一支军队,如果见到友军主动发起了战役,他们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而第77军冯治安将军,更是西北军的勇将,对鬼子怀着深仇大恨,和张志忠将军一样,随时怀揣着想要抗战杀鬼子,一血身上耻辱的信念,他们在杀鬼之上就没有退缩过。 至于第 3 集团军孙桐萱部,大家普遍认为基本上是指望不上了。 毕竟,他们的实力和表现都相对有限,很难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 然而,考虑到曾经在莒县共同歼灭鬼子山口联队的情谊,或许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孙桐萱部还是有可能给予一定程度的支持。 比如说,以他爱争功的性格,如果花园口战役中出现了对我方有利的局面,孙桐萱部也许会选择落井下石,趁机给日军制造一些麻烦。 而对于第三十二军,大家的看法则更为一致——这完全就是一个怂包军,根本无法寄予厚望。 如果真的对他们抱有期望,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这个猪队友拖累,导致整个战局陷入被动。 在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之后,众人对当前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尽管面临诸多困难和挑战,但大家对于能够牵制住日军 3 至 4 个月的目标,都充满了信心。 这种信心并非盲目乐观,而是基于对各方情况的深入分析和对自身实力的准确评估。 最后,宋剑飞请李东坡总参谋长公布第 1 步作战计划。 第229章 围攻徐州 李东波斯斯文文的站起来,推了他一下那个金边眼镜皱着他那浓密的眉毛。 李东波无疑是一个极具才华的人,然而,正是由于他的卓越才能,在他眼中那些所谓的“丘八”们中间,他宛如鹤立鸡群、凤毛麟角一般出众。平日里,他恃才傲物,事必争锋,这种性格使得他并不受大多数人的待见。 尽管如此,不可否认的是,李东波所制定的众多军事策略确实相当出色。然而,就在最近一段时间里,他遇到了一个比他更为才华横溢、能力超群的人——宋剑飞。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感悟,李东波对宋剑飞的钦佩之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也在心中有了文人那种攀比之心。 恃才傲物的人往往就是如此,一旦他们对某个人心生敬佩,便会不遗余力地去辅佐这个人,毫不犹豫地跟随其脚步。 就像当今的“小诸葛”白崇禧一样,由于他对李宗仁的为人处世十分钦佩,即便光头曾对他许下重诺,企图收买他并让他离开郑迪李宗仁的身边,他也几乎不为所动,始终坚定不移地与李宗仁并肩前行,最终成就了民国时期着名的“李白”搭档,令人艳羡不已。 但更能生出极端的攀比之心,那就是你能,我为何不必能能。 文人,都是个矛盾的性格。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宋剑飞的安排,与金恒光一同负责制定花园口作战计划。 金恒光这个人,性格温和敦厚就是一个不争的性格,与李东波的性格恰好形成互补。 因此,在接到宋剑飞交代的任务后,他们两人几乎足不出户,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仔细推敲着整个战役的计划。 今天,终于到了交答卷的时刻。李东波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成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然后,他手持指挥棒,猛地将其戳在地图上徐州的位置,郑重地说道:“诸位,众所周知,徐州的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它处于四战之地,是兵家必争之所。 正因如此,目前日本鬼子的第13师团正盘踞在此,而这里也将成为他们未来南下的核心地区,更少他们南下的物资弹药的储备基地。 所以,经过我和金参谋长的深思熟虑,我们决定将首要攻击目标,设定为这个第13师团所在的徐州。” 话音未落,下方的将军们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对这一决策无不感到深深的担忧,毕竟徐州的战略地位如此关键,一旦进攻失利,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正因为此地处于四战之地,扼控三省咽喉,津浦铁路和胶济铁路在此交汇。 自古以来,这里就爆发过无数次惨烈的战争。也正因如此,徐州才催生了高大坚固的城墙和完备的防御工事。 这里历经历朝历代修、北伐修、北洋修、孙传芳修、吴佩孚修,然后是第五战区修,如今又轮到日本来修了。 在没有重炮等强大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凭借自身现有的兵力和兵器,要想攻克如此固若金汤的徐州城,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李东波看到下面的一众同僚,都流露出即将反对的态度时,他却一脸骄傲地说道:“按照宋司令的规划,我们的目标虽然是徐州,但实际上并非徐州本身,而是位于泰安的第十师团!”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声东击西呀。 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要营造出强大的声势!为此,我们将毫不保留地亮出我们所有的番号,全力以赴地围攻,这座对鬼子来说至关重要的徐州城。 我们要摆出一副志在必得、坚决收复徐州的架势,以此来吸引距离徐州最近的第 10 师团前来救援。 大家都清楚,在之前的台儿庄战役和徐州战役中,第 10 师团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如今,即便整补之后,他们的主要兵力仅剩下一万七千人左右。 更为关键的是,在泰安和徐州之间,有一道低山丘陵区横亘其中。 这道天然的屏障,为我们提供了绝佳的设伏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给南下救援徐州的鬼子第 10 师团,以毁灭性的打击。 经过我们深入的分析和判断,根据历史经验来看,鬼子的增援部队,应该不会超过一个联队的规模。 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集中我们的优势兵力和精良兵器,将这股敌人一举歼灭! 待成功消灭第 10 师团后,我们将迅速调整战略,对泰安再次发起大规模的围攻行动。 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郓城的第 3 师团前来救援。 而此时,我们就可以如法炮制,再次在途中设伏,给救援的第 3 师团来个出其不意的伏击! 如此一来,我们的首个作战计划,便能够完全打乱鬼子的部署以及进军节奏。 通过这一系列辗转腾挪的策略,至少可以拖住鬼子两个月的南下时间。” 此计划一经提出,立刻引来中将们热烈的掌声。 就在这时,王铭章站起身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停止讨论。 他郑重地说道:“在第一阶段的战役中,有两个至关重要的要点。 其一,当我们围攻徐州时,必须大张旗鼓,对徐州外围阵地发起猛烈攻击。特别是第13师团,要给他们施加巨大的压力,使其感到自身处境岌岌可危,从而不得不就近向外求援。” 话音未落,刘武便提出了疑问:“然而,仅凭徐州的外围阵地,恐怕我们很难做到这一点吧。” 王铭章听闻此言,凝视着宋剑飞,似乎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详细阐述。 宋剑飞心领神会,他面带自信的微笑,站起身来,声音洪亮而坚定地回应道:“对于对徐州的进攻,要想成功地制造出华北方面军派兵救援的局面,我这里有两个环环相扣的步骤。”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首先,我的第一个步骤是派遣我的特战大队,提前潜入城中。 他们将提前渗透到敌人的心脏地带。特战大队的任务是对鬼子的军火库、指挥系统以及其他极其重要的目标,实施特种作战打击。 通过精确而致命的攻击,让鬼子深切感受到弹药短缺和指挥系统的混乱,从而打乱他们的部署,削弱他们的战斗力。” 说到这里,宋剑飞稍稍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接下来,我的第二个步骤,是充分利用徐州周围那广袤无垠的大平原。我们将展开大规模的土工掘进行动,像蚂蚁啃骨头一样,逐渐逼近鬼子的外围工事。 这不仅会给鬼子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还能有效地削弱他们的防御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得意地笑道:“而且,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50零曲平迫击炮!当我们的工兵掘进到一定程度时,50零曲平迫击炮,就会发挥出它的巨大威力,对鬼子的碉堡和炮楼进行精准的清除。” 最后,宋剑飞环顾四周,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高声说道:“谁说我们没有重炮?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我手中百门不亚于240的重炮!我就不信鬼子面对这样的火力,还能不心生恐惧!” 第230章 惩罚与奖励 听说宋剑飞的手中有240毫米巨炮,当时惊讶住了所有的军官。 105 毫米的重炮,其威力已经让人咋舌不已,令再坐的吃足了苦头。 在座的所有人都曾被这恐怖的杀伤力深深震撼。 仅仅是一颗炮弹,就能够在地上炸出一个深达一丈、方圆 10 米的巨的大坑,仿佛是大地被撕裂一般。 这样的威力,足以将整整一个排的军队瞬间撕成碎片,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当宋剑飞提到 240 毫米的重炮时,所有人的惊愕更是达到了顶点。 240 毫米的口径,光就炮弹就达到一百三十斤,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啊!人们甚至难以想象这样的巨炮,所带来的毁灭力量。 就连一向沉稳的王铭章,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豁然起身,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宋司令,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还隐藏着如此厉害的大杀器! 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些宝贝的?而且,你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重炮啊?” 宋剑飞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大家都知道我很有钱,也都知道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和关系。 所以,我能够拥有这样的大杀器,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吧。 至于数量嘛……”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我可以在这里向大家透露一下,只要我愿意,最少一次性能拿出 100 门这样的 240 毫米重炮。”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哗然。100 门 240 毫米重炮!这个数字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拥有如此数量的这种恐怖武器,宋剑飞岂不是可以在这片天下横着走了?这是一个何等震撼的概念啊! 结果宋剑飞这话一出,不仅让其他人感到震惊,就连他自己的队伍中的军官也开始对他产生怀疑。 宋战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剑飞,说道:“宋司令,我可是和你一起打拼起家的啊!我一直紧跟着你,看着我们的队伍一步步发展壮大。可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你有 100 门这样的巨炮呢?” 宋剑飞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回答道:“你和我一起起家又能怎样?难道我要把我所有的小金库和家底,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吗?我藏点私房钱难道不行吗?” 他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顿时哑口无言。 毕竟,宋剑飞说得也有道理。谁会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轻易地暴露给别人呢?万一对方是个叛徒或者靠不住的二五仔,到时候反戈一击,那自己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那曹操睡觉还在枕头下藏把宝剑呢。 然而,尽管这种解释看似合理,但仍然让人觉得有些牵强。 毕竟,那可是 100 门 240 毫米的重炮啊! 即使这些巨炮只是一堆废铁,堆积在一起也足以形成一座巨大的山。 而且,每一门这样的巨炮都需要至少 10 个人来操作,再加上后勤保障等人员,没有 1 万人侍候是绝对无法正常运作起来的。 如此庞大的家伙,如此规模宏大的炮兵部队,想要藏匿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经过一番深思之后,众人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宋剑飞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鼓舞士气,实际上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大会继续热烈地进行着,李东波和金恒光两人轮番登台,详细地讲解了花园口战役,第一阶段的各项细节要求。 从分派给各支部队的具体任务,到出击的先后顺序,无一不是重中之重,他都将这些要点一一铭记于心。 但也让王铭章的手下松了一口气,看到了宋剑飞的公正,没有利用他手中的权利,刻意拿第二集团军的兄弟做炮灰。 最后,宋剑飞面带微笑,冲着王铭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铭章见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王铭章一脸肃穆,郑重其事地说道:“本次代号为花园口战役的行动,第一阶段现在正式拉开帷幕! 宋司令将担任战役总指挥一职,负责全局的统筹调配工作。 而我,则将作为战役的副总指挥兼监督官,拥有对宋总指挥决策提出建议并进行监督的权力,以确保双方都能保持公平公正。 与此同时,我还被赋予了监督所有参战部队的重要权力。为了确保战场上的纪律和效率,我决定从各部队中抽调一批精兵强将,这些人必须具备心狠手辣的特质,以便组成一支强大的督战队。 这支督战队,将代表我行使战场督战之权,他们的任务就是严格执行我的规定。 在战场上,无论是谁,只要胆敢表现出怯懦畏战的行为,杀; 谁敢不听从指挥调度,杀; 若是有人对友军见死不救,杀。 故意保存实力,亦或是擅自无军令撤退,杀。 贻误战机、骚扰地方,杀。 五杀令一出,全场众人皆悚然一惊,会场内顿时弥漫着一片肃杀之气。 然而,威严已经树立起来了,此时若想让众人积极投入战斗,就还需要用利益来进行诱惑。 王铭章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仅如此,我还将负责后勤物资的调配工作。 现在,宋司令已经将整整 150 万元的战役经费,转到了我的手中,同时,我们库存的所有武器弹药也都一并交付给了我。我能够保证你们的军饷充足,伙食也绝对丰盛。” 众人听闻王铭章负责后勤供应,他的手下们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毕竟,后勤供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后勤无法得到保障,那么前方战士们的努力很可能会付诸东流。 而有了王铭章负责后勤,大家就不用担心会像国府军那样,出现克扣甚至断绝后勤供应的情况了。 如此一来,兄弟们便能全心全意地投入战斗,再无后顾之忧。 就在这时,宋剑飞突然站起身来,接着说道:“此次战役,我在此郑重承诺,你们打没了多少,我便给多少烧埋费,同时为你们补充多少兵员的安家费。 不仅如此,战后我依然会按照你们三万人的军饷标准发放,确保你们始终拥有充足的兵力。” 宋剑飞的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房间。 对于这些身处战争时期的军人来说,他们深知兵力的重要性。 有兵就意味着有实力,有话语权,而手中掌握足够的兵力,才是真正的实权所在。 相比之下,光头将他们当作炮灰,让他们为其卖命,最终耗尽了自己的家底,却只换来一个虚名,随后便被边缘化。 能够得到个虚名拿一份军饷还算是好的,更多的是直接将你踢出去,给你的名义的高参,然后将你最终解甲归田。 第231章 北方来人 就在这个时候,宋剑飞竟然毫不犹豫地向他们许下了保证和承诺。在如此重要的战役中,为什么还要心心念念地想要保存实力呢? 毕竟这可是一场与日本侵略者的殊死搏斗!抗日打鬼子,就应该全力以赴,拼尽全力才对! 反正就算把手中的兵力全部拼光了,最后也肯定会有足够的军费来补充。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会议结束后,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任务,满怀激情地回去积极筹备了。 郭权则率领着他那支特战队中的一百名精英中的精英,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进了徐州城。 他们悄悄地进行踩点和布控,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够在徐州城内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风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第四天。 这一天,一个身着长衫、头戴礼帽的中年男子,被李沛然领着,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与宋剑飞会面。 宋剑飞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说道:“欢迎欢迎啊!自从我接到李主任的通知后,我可是日日夜夜都盼望着,能和您见上一面呢!您可算是来了,真是太好了!” 来人面带微笑,优雅地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乌黑的背头。他声音温和而又谦逊地自我介绍道:“在下姓高,名风量。久闻宋司令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李沛然赶忙笑着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八路军湖西军分区的首长。” 不用怀疑,在北面能留背头的,一定是大人物。 这就像汉奸就都是中分,特务都是三七头一样的。 宋剑飞闻言,连忙上前一步,与高风量握手寒暄。 此时的湖西军分区尚处于草创阶段,要到四零年才会正式成立。 宋剑飞在与高风量交谈的同时,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关于他的信息。 然而,他所得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只是模糊地记得,高风量是湖西地区抗日根据地的创建者之一。 更让宋剑飞感到震惊的是,他得知高风量最终在 39 年,也就是明年的时候,在肃托运动中被冤枉杀害。而直到八二年,他的冤屈才得以昭雪平反。 宋剑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和敬意,对高风量的好感瞬间倍增。 在他的印象中,凡是在政治运动中遭受不白之冤而遇害的人,往往都是正直善良、坚定的革命者。 我热情地邀请他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他那满脸的疲惫,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旅途和无尽的劳累。宋剑飞毫不犹豫地转身对大牛喊道:“大牛,快去厨房,赶紧给客人做点饭菜来!” 大牛应声而去,厨房很快传来了忙碌的声音。 高风量虽然一开始显得有些谦逊和客套,连连摆手表示不必麻烦,但宋剑飞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其实已经饿极了。 最终,在宋剑飞的坚持下,他还是接受了宋剑飞的好意。 我们坐在一起,不再是那些虚伪的寒暄和客套话。 不大一会饭菜上来了,主食还是大牛最爱吃的牛肉饺子。 宋剑飞就一捂脸,你能不能不假公济私啊,人家八路是吃窝头的,你能不能投其所好,给我省点。 高风量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馒头,一边坦率地说道:“我听我们的李同志,向我们的上级详细汇报了您的花园口计划。真实目的以及发起的原因。 经过我们上层领导们的谨慎研究和深入分析,大家一致认为您的判断是非常有可能的。 所以,这次不仅是我们八路军,还有八路军领导的游击队,都将全力以赴协助您的部队,打好这场关键的战役,坚决制止这场惨绝人寰的人间悲剧的发生。”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由于我所在的湖西根据地离您这里最近,所以总部特别派我过来,与您商讨一下在这场战役中,我们能够为您提供哪些具体的帮助。” 宋剑飞立刻就神情严肃了起来:“说句实在话,你们目前现在的状况我是了解的。 如果在这一场,有可能演变成会战级别的激烈战役中,你们遭受过多的损失和巨大的牺牲,这无疑将会对你们后续的发展产生严重的影响。 因此,我个人并不希望也并不需要,你们将主力部队派遣过来,与我们一同并肩作战。” 他的这番话语刚刚落下,高风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鼻子也不禁一酸。 他不禁感叹,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多么体贴的人啊!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充分体现出他对我们的关心和照顾,总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全面而细致地考虑各种事情。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在未来被争取过来,加入到我们的组织当中,那对于我们来说,无疑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助力和宝贵的财富。 “非常感谢宋司令的理解和支持,”高风量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郑重地说道,“然而,如今国难当头,国家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们八路军绝对不会甘于人后。 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和挑战,我们都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们总部已经下定决心,哪怕需要付出再多的牺牲,我们也一定会坚决配合,绝不退缩!” 宋剑飞露出一抹笑容,缓声道:“正面战场有我们呢,你们就不用掺和啦。 我觉得你们应该把自己的特长发挥出来,搞一些破袭战啥的。具体来说呢,就是要把津浦铁路给彻底搞瘫痪,让小鬼子没办法通过这条铁路,运输哪怕一颗子弹、一粒粮食或者一个援兵。 另外,还得发动一下群众,保障一下我们军队沿途的后勤运输,这样就差不多啦。往往一个战役的胜负,是靠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的。” 高风量听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正是我来之前,我们总部就已经事先规划好的。 而且现在,我们的八路军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正在向津浦铁路线附近集结呢。” 宋剑飞一听,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这一细微变化,立刻被高风量敏锐地捕捉到了。 高风量见状,赶忙小心翼翼地问道:“宋司令,您是不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宋剑飞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言不讳地说:“你们在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控制好规模,做事要低调。要做到,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千万不弄出个百团大战,过早地引起日伪顽三方的注意啊!” 第232章 馈赠友军 高风量嘴角露出一抹坦诚的笑容:“我们八路军才刚刚踏上抗日的战场没多久,各方面都还处于起步阶段呢。 虽然我们已经在各地建立起了一些根据地,但目前的实力还是相当有限的。 像百团大战这样的大规模战役,我们倒是非常渴望能够参与其中,但无奈现在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支撑。 所以啊,这次恐怕会让宋司令有些失望了,我们最多只能派出四五个主力团,来进行一些破袭战。想要大张旗鼓地制造声势,我们可没有那个本钱啊!” 宋剑飞听了高风量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仔细琢磨着,觉得高风量说得确实有道理。 八路军真正迎来大发展的时期,应该是在四零年到四二年之间。 那时候,他们的发展完全是依靠强大的思想教育工作,而不像自己这边,既有雄厚的财力支持,又能通过各种手段激发人们的情怀。可谓是情怀与利益双管齐下,这才使得发展势头如此迅猛。 相比之下,八路军现在只能依靠情怀来吸引民众,根本无法谈及利益。 他们所做的,无非就是用自己的情怀去打动那些善良的百姓,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拿出自家的粮食、物资,甚至是让自己的子弟,投身到抗日队伍中去。 想到这里,宋剑飞不禁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然而,宋剑飞并没有就此打住,他再次深思熟虑了一番。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人家八路军主动提出要帮助自己,自己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毕竟,人家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而且在当前的局势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所以,就算自己不能给予他们太多实质性的支持,至少也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他们一些帮助才对。。 于是就叫进来后勤部部长耿奎。 其实耿奎听说外面来人了,自己的口袋嘴又张开了。 情不愿地进来报告之后,就带着一脸苦瓜的脸询问:“司令,又要让我拿出什么宝贝来?” 宋剑飞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对对方的苦瓜脸毫不在意。 他语气轻松地说道:“何必如此苦大仇深呢?我所给予的,并非属于你的东西。而且,我既然决定给予,自然有我的考量,相信这会为你们的大主任带来更多的益处。” 然而,对方显然并不领情,苦笑着回应道:“司令啊,您就别跟我谈什么情怀了,我这小心脏可承受不住啊。” 宋剑飞见状,面色一正,郑重地转过头,直视着高风量,缓缓说道:“既然你们肩负着破坏并掐断津浦铁路的重任,那么铁路沿线鬼子所修筑的那些碉堡和炮楼,无疑就是一块块难啃的硬骨头。 以我之见,你们八路军若要将其一一端掉,恐怕会付出相当巨大的牺牲和伤亡代价。” 稍作停顿后,宋剑飞接着说道:“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样东西,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我可以支援你们一百门五零迫击炮,以及与之相配套的炮弹。 这种迫击炮不仅便于携带,而且具备曲射和直瞄的功能,能够对鬼子的碉堡炮楼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高风量闻听,当时就再也顾不得吃饭了,激动地站起了身:“太谢谢了,太谢谢了。有了这样的重武器我们对宋司令分派的任务完成上,就更加有信心了。” 现在的八路军枪弹奇缺,三个人才能分到一条枪,一条枪只有五六发子弹。对鬼子伪军的作战只能靠大刀长矛去拼命。 这种50迫击炮,他们来说那就是真的重火力了。 宋剑飞客气了一番之后,特异再给了高风量未来自己的邻居,一百条38枪,足够的子弹。 高风量就再次激动地说道:“多谢宋司令如此慷慨,有了这100条枪,就足可以让我们的根据地快速壮大,到时候我们双方作为邻居,就更能互相配合打击鬼子了。” 此时此刻,高风量仿佛刘姥姥二进大观园一般。拿着那几个老窝瓜,却意外地换回了贾府给予的真金白银,这让他们一家瞬间步入了小康之家的感觉。 酒足饭饱之后,高风量与宋剑飞详细地商讨了如何相互配合的事宜。 经过一番深入交流,双方对彼此的计划都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高风量心满意足地带着满满的收获踏上归途,而宋剑飞则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的高级人员,准备向他们通报八路军配合的最新情况。 在会议室内,宋剑飞面色凝重地向众人,介绍了八路军的行动。尽管大家对八路军的参战并不是特别看重,但毕竟多一个盟友总比没有好,所以也都表示可以接受。 “既然八路军已经为我们切断了津浦铁路,那么接下来还有陇海铁路需要我们去处理。这条铁路仍然可以向徐州,以及我们未来作战的各个战场,源源不断地运输军火。因此,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切断这两个交通大动脉。”宋剑飞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他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要集中力量攻击陇海路,让鬼子在徐州的弹药供应陷入困境。 同时,我们的特战队,要趁机炸毁他们城市储备的军火物资,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骄狂不可一世的第十三四师团感受到真正的危机,迫使他们不得不发报求援。才能完成我们既定的作战计划。 为此,我决定亲自率领侦察连的兄弟们出征,许司令。”宋剑飞高声喊道。 “到!”许大军应声而立。 宋剑飞接着说道:“你的纵队跟随我先行出击,目标是彻底破坏陇海铁路。这不仅是一项重要任务,也是让他们在实战中得到锻炼的好机会。” 许大军的纵队规模相对较小,尽管番号里仍然是 9 个支队,但实际上每个支队仅有五百人左右,而且几乎全部都是新兵。 由于老兵太过珍贵,只能将他们安排在另外两个主力纵队中,以老带新,逐步培养新兵的战斗能力。 然而,对于能够第一次参加实战训练,许大军显得异常兴奋。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离战役正式打响还有 10 天时间,我愿意提前结束修整训练,率领部队跟随司令一同参加实战,以战练兵!” 宋剑飞思考了片刻,对这次行动进行了一番考量。据情报显示,整个陇海铁路沿线的鬼子守军仅有两千人,而且还分散在漫长的铁路线上。如此看来,即使出动整个新兵纵队,应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 也就欣然同意了。 第233章 出击陇海路 7 月末的山东,骄阳似火,暑气逼人。田野里,一望无际的高粱,如同一大片熊熊燃烧的火焰,红彤彤的高粱穗子沉甸甸地低垂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粉红色的海洋波涛,在辽阔的大平原上翻滚起伏。 青纱帐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茂密而高耸,可以隐藏千军万马。这正是打击日本侵略者的绝佳时机。 然而,陇海路左右两侧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日本鬼子强迫当地老百姓,放弃铁路两侧 200 米范围内的土地,不允许种植任何庄稼。 这片被荒废的土地上,茅草肆意生长,形成了一道荒芜的隔离带。 沿着陇海路,每隔三里,便有一座坚固的碉堡拔地而起。 每个碉堡里都驻守着半个小分队的鬼子兵,他们白天会派一名士兵站在碉堡顶部,居高临下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遥相呼应,以确保铁路的安全。 到了夜晚,这些鬼子兵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会用机枪不断地扫射着那片被清理出来的隔离带,以防有任何人靠近。 在新安铁路附近,有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村庄。在这个村庄里,宋剑飞正面对着新安站的调度长,他的脸上洋溢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说道:“老乡,不要害怕,也不要紧张,请坐。” 这位战战兢兢、魂不附体的调度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他觉得自己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给绑架了,而且还被绑成了肉票! 他原本以为,对面的山大王肯定是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人物,一见面就会对他来一顿拷打的下马威。 然而,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时,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个穿着漂亮军装、态度和善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文质彬彬,完全没有他想象中山大王的那种凶狠模样。 调度长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当他听到对方让他坐下时,连忙谦恭地摇了摇手,说道:“大王面前,哪里有我这小人的座位啊?我站着就好,站着就好。 大王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大王能够看在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的份上,可怜可怜我这个家中的顶梁柱,尽快放了我吧!无论大王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尽我所能地答应大王的。” 宋剑飞听了调度长的这番话,不禁笑了起来,他连忙解释道:“哈哈,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山大王。我是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的。” 一听宋剑飞这么说,这个调度员直接咕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作揖:“军爷,我们家从光绪年,就在这里做这个铁路调度。 如今这地方已被鬼子侵占,为了能让一家老小勉强糊口度日,别无他法,只得继续担任这个调度员的工作。这实在是情非得已啊!如果自己撂挑子不干,一家人恐怕就会饿死,而鬼子肯定也不会放过我,说不定直接就把我给枪毙了。 我真的不是汉奸啊!”调度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我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咱们老百姓的事情啊!” 见此情形,宋剑飞只得伸手将对方拉起来,心中暗暗感叹:于学敏发动地方、鼓动百姓抗日的工作,显然还没有覆盖到这里。从这一点也能看出,于学敏的行动效果相当缓慢,而他所面临的工作难度更是超乎想象。 “老乡,您快起来吧,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宋剑飞好言相劝,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总算把这位调度员按在了椅子上。 待对方坐稳后,宋剑飞赶忙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抗日锄奸纵队,主要任务就是抗击日寇,这一点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这个调度员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听说过,听说过!抗日军那可真是神勇无比啊!他们帮助藤县、奇袭莒县、山后山围歼鬼子、夜袭临沂,每一次战斗都是战绩辉煌,杀得小鬼子那是人头滚滚,真是大快人心啊!我们老百姓对他们那可是打心眼里佩服啊!”他说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真诚,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宋剑飞说道:“我们锄奸,主要针对的是那些大奸大恶之人。对于像你这样,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为鬼子做事的人,我们只会进行教育和疏导,绝对不会轻易痛下杀手的,请你放心好了。 而且,对于那些心怀祖国、能够在暗中帮助我们的人,我们还会给予一些酬谢呢。” 说完这些话,他再次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调度员,那像弹簧一样不停哆嗦的膝盖,微笑着说道:“比如说这次吧,我就是专门来请你帮忙的。如果你能够积极地配合我们打击鬼子,我肯定会给你应有的奖赏的。” 一听这话,这个调度员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苦着脸说道:“不瞒这位军爷说,自从那些可恶的小鬼子,占领了整个陇海线之后,我们这些原本在这里工作的员工就遭了殃。 鬼子们强迫我们为他们效力办事,给的报酬却是那种根本不值钱的军票。 每天不是挨打就是受骂,稍有一点不合他们的心意,打骂都算是轻的了,直接用刺刀把人挑死也是常有的事。” 说到这里,调度员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他用袖子擦拭着自己的眼睛,但泪水依旧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我有一个最好的伙计,就因为没有听从小鬼子不合理的安排,他们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直接用刺刀把我那伙计给挑死了。 他死得可真是太冤了啊!” 宋剑飞静静地听着调度员的哭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 他意识到,这不仅是一个普通的铁路员工,更是一个深受小鬼子迫害的苦命人。 宋剑飞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收归麾下,让他成为陇海铁路上最坚定的一颗钉子,为抗击小鬼子贡献他自己的力量。 第234章 安插卧底 宋剑飞用力地拍了拍调度员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说道:“鬼子侵略我们的国家,残杀我们的同胞,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天理难容!他们对我们中华有着亡国灭种的野心,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我们必须齐心协力,紧密合作,将这些可恶的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土,恢复我们伟大华夏的独立和自强!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然而,调度员却一脸茫然,似乎对宋剑飞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位军爷,您说的这些话听起来确实很伟大、很崇高的样子,但是小的我确实不太懂这些大道理啊。” 宋剑飞顿时感到有些无语,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自己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难道都白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们的国家现在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需要像我这样的军人去奋勇杀敌,保卫国家;也需要像你这样的普通百姓挺身而出,为国家贡献自己的力量。 我去前方打仗,是为了拯救国家;而你呢,可以为你的好友报仇雪恨啊!” 调度员听了宋剑飞的话,终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但他的脸上仍然流露出一丝恐惧和担忧,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这位军爷,您别误会,我并不是不想打鬼子,我对鬼子也是恨之入骨啊! 可是您看,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个人养活。 我要是跟您去打鬼子,那我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呢?他们肯定会饿死的呀!” 宋剑飞面带微笑,轻轻地拍了拍调度员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打鬼子可不只有一种方法哦。兄弟你看,你完全可以不必亲自上阵,只需要像现在这样,悄悄地躲在鬼子里面,继续给他们当这个调度员。 不过呢,你得把我们需要的鬼子情报,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给我们。等我们成功地打击了鬼子,自然会给你一份丰厚的报酬作为答谢,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调度员听宋剑飞这么一解释,尤其是听到“报酬”两个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原来军爷是想让我做卧底啊!行,这个我非常乐意去做。 至于报酬嘛,其实只要能打鬼子、能救国,不搭上我一家老小的性命,我就心满意足啦!” 宋剑飞对调度员的回答感到十分满意,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天把你请来,实在是抱歉啊,我的那些手下兄弟可能手段有些过激了。还望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啊!” 这个调度员急忙连连摆手,说道:“双方都不了解彼此的底细,为了不暴露各自的目的,采取一些激烈的手段是完全必要的。 就像这次一样,等事情解释清楚后,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们打鬼子啊!如果不使用一些激烈的手段,我恐怕都不敢来呢。 就算将来被鬼子怀疑,我也可以借口被土匪绑架当肉票来搪塞掩护。” 宋剑飞听后,心中暗自赞叹,这人还真是个做卧底暗探的好苗子啊! 于是他开口问道:“那么现在请问你贵姓?” 调度员赶忙躬身施礼,回答道:“不敢被军爷称贵姓,小的姓陈,叫力夫。” 宋剑飞一听,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心里暗自叫苦,我的天呐,闹了半天,自己竟然抓到了四大家族两统之一的特务头子! 难怪他对卧底这事儿如此熟悉,原来人家可是科班出身啊! 宋剑飞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是否有必要将这个陈力夫招揽到自己身边,让他也成为自己的特务头子呢? 看到宋剑飞脸上露出的惊讶之色,陈力夫心中一紧,连忙详细地解释道:“小人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当年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能凭借自己的力气,做个普通的民夫,混口饭吃罢了。让军爷见笑了。” 宋剑飞自然不会把眼前这个陈力夫当作真正的他,不过是在脑海中稍稍意淫了一下而已。他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别叫我军爷,我听着怪别扭的。按照咱们队伍上的规矩,你要么叫我兄弟,要么就叫我一声总司令。” 宋剑飞的话音刚落,陈力夫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的之色。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剑飞,结结巴巴地说道:“难……难道您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的宋司令?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宋剑飞心中暗笑,这陈力夫果然是个精明且八面玲珑之人。 自己不过是随口报出一个“司令”的名号,他竟然立刻就能确认自己的身份,这份机敏和洞察力,在卧底工作中必定能发挥大作用。 和明白人说话,宋剑飞自然不必再拐弯抹角,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此次我前来,目的就是要对这陇海铁路采取行动。 首先,我们计划劫持几辆军列,抢夺一些鬼子的军火物资,以此来武装和壮大我们的力量。 其次,我们要在短时间内,让鬼子的陇海铁路陷入瘫痪状态。 当然,要完全占领整个陇海铁路并不现实,所以到时候还需要你继续在铁路上为鬼子工作,以便随时为我们提供鬼子的情报。你是否愿意协助我们呢?” 听到宋剑飞的这番话,陈力夫心中的恐惧和不安瞬间消散,他连连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愿意,我愿意!” 宋剑飞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很好,既然你如此爽快,那么现在就请你详细说说目前陇海铁路的具体情况吧。” 陈力夫就滔滔不绝的想起了现在陇海铁路的状况:“自从鬼子占据了连云港和徐州之后,尤其是在最近阶段,铁路上已经停止了民用和客运列车,行驶在铁路上的全部是军用军列,要不就是东西调动兵力,要不就是从连云港装载从日本卸下来的军需物资,输送到徐州去。如果司令你要抢劫军列,保准一抢一个准。” 宋剑飞就眼睛一亮,询问道:“最近有重要的军列通过吗?” 第235章 瘫痪陇海路 陈力夫听到宋剑飞的询问,他毫不犹豫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司令,您可真是问对人了!就在明天晚上八点半,有一列军列将会通过这里,并在新安火车站停靠加水加煤呢!” 宋剑飞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对这个消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追问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加煤呢?” 陈力夫连忙解释道:“这是因为这里紧靠着淮南的煤矿啊!淮南煤矿可是这附近最大的优质煤产区,它源源不断地为徐州、南京以及上海等地提供着煤炭资源。可以说,淮南煤矿已经成为了除了开滦煤矿之外,中国目前最大的煤矿了!” 宋剑飞的精神愈发振奋,他紧接着问道:“那新安火车站现在有多少鬼子呢?” 陈力夫立刻回答道:“小鬼子的兵力实在是不足啊!他们看守铁路线的总数不会超过 2000 人,就像芝麻面一样,分散在沿途所有的据点和碉堡里。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每个地方的兵力都非常薄弱。 就拿新安镇这样的中型编组车站来说吧,也仅仅驻扎着鬼子的一个中队,而且主要还是依靠那 100 人的皇协军呢!” 然而,皇协军不过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家伙罢了。他们也就只能在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和铁路工人面前耍耍威风,一旦遇到真正厉害的角色,那他们一个个就都变成了丧家之犬、缩头乌龟。” 宋剑飞听完这番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点点头说道:“嗯,说得好!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想要让这条铁路至少瘫痪一个月,哪个地方是关键所在呢?” 陈立夫听后,不禁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在陇海线上有两座至关重要的铁路桥,一座是新沂河大桥,另一座是大沙河大桥。这两座桥距离并不远,只要炸毁它们,想要恢复整个陇海路的畅通,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搞破坏,还得问专业人士。 宋剑飞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称赞道:“太好了!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啊!”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毫不隐瞒地说:“这样吧,你带着咱们的一个兄弟回到车站上去,密切关注鬼子列车的变化情况,一有消息就立刻让咱们的兄弟回来通知我。明天晚上,我们就去攻占新安车站,抢夺鬼子的军列!” 宋剑飞转手将他放到了陈立夫的手心:“大洋你拿回去,当做你未来悄悄为抗日军奔走的费用。” 陈立夫听到宋剑飞的话后,如同被火烫到一般,迅速地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说道:“司令,您这可就太见外了!我既然决定加入你们一起打鬼子、做卧底,那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宋剑飞见状,脸色一正,严肃地说道:“陈立夫,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我军,那你就是我军的一员。按照我军的军规,你理应享受一个连长的军饷待遇。而且,你为我军的行动四处奔走,不仅需要费用,还需要花费精力去收集情报,与小鬼子打好关系以掩护你的身份。所以,我现在决定,给予你每个月五十块大洋的经费津贴。” 宋剑飞话音未落,一旁的大牛便心领神会,他二话不说,立即又从怀中掏出四块大洋,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陈立夫的手中。随后,大牛用力地拍了拍陈立夫的肩膀,拍的陈力夫差点趴下。 这一拍既包含了对他的信任,也有一丝警告的意味,表情热络的说道:“现在你我都是兄弟了,以后我要是路过新安,可就全靠你照顾了。这钱,你必须收下!” 大牛的手劲儿之大,这可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仅仅是那么两下,竟然差点将陈力夫的锁骨拍断!这力量之猛,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有些事情对于聪明人来说,无需言明。毕竟,把话挑明了说,不仅会伤害彼此的感情,还会让双方都陷入尴尬的境地。 所以,陈力夫自然是心领神会,他爽快地接过了那笔大洋,这一举动,实际上就等同于他变相地接受了,自己作为抗日军卧底的身份。 “司令,您还有其他的指示吗?”陈立夫问道,“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得赶紧回去盯着了。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或者变故发生,我会立刻通知您的。” “好的,没问题。”宋剑飞回答道,“不过,你以后可要多加留意,千万不要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要知道,你的任务可是非常重要的。” 接着,宋剑飞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特殊的需求,你尽管打个报告过来。费用方面,你大可放心,即便咱们抗日军再穷,为了实现长远的目标,也绝对不会少了你的费用。” “没有问题。”陈立夫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然后宋剑飞看一眼大牛,大牛心领神会,就在自己背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了10块大洋,递给了宋剑飞。 陈力夫立刻鞠躬:“我明白司令的意思了。那我现在就带着咱们兄弟回去了。请司令听我的好消息吧。” 送走了陈力夫后,宋剑飞一刻也不敢耽搁,他立刻派人将许大军找来,并向他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计划。 “刚刚得到的消息绝对可靠,鬼子将会在明天晚上八点半,有一列装满军火的列车进站停靠。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决不能错过!”宋剑飞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决绝。 许大军听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用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这简直太好了!” 宋剑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决定就在明天晚上,等军列进站之后,对新安车站展开行动。我们不仅要破坏新安站,还要截获那列鬼子军列,把他们的军火据为己有!” 许大军兴奋地搓着手,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接着,宋剑飞又补充道:“不仅如此,你所率领的部队还要在姜亮的侦查连和特战队的配合下,完成炸毁大沙河和新沂河上的大桥!” 他的语气越发严肃起来,“这两座大桥是连接陇海路的关键,如果我们能成功炸毁它们,就可以彻底将这段中间的铁路掀翻,让鬼子的交通线陷入瘫痪。这样一来,鬼子至少在两个月内,都无法恢复陇海路的正常运行!” 第236章 新兵出击 许大军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好的,就这么决定了。我会带领三个支队,全力以赴地攻占新安车站。而你,则要带领其余的人,与特战队紧密合作,完成炸桥破路的任务。”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新沂河大桥和大沙河大桥之间,绵延着二十里的路程。 在这片区域内,分布着四座鬼子的碉堡。而两河大桥的桥头,更是各有一个鬼子的炮楼据点,被重点看护着。 整个陇海路就像一条僵死的蛇,静静地横卧在这片土地上。那被磨得瓦亮的两条铁轨,在冰冷的夜色中,反射出凉凉的月光,仿佛是这条死蛇。 突然,东面的黑夜中,一道火车的大灯灯光如利箭一般刺破了黑暗。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一辆鬼子的前探铁甲列车疾驰而来。 车上的机关枪不断地向着铁路两面的庄稼地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偶尔,车上的滑膛炮还会发出一声巨响,炸倒一片庄稼,扬起滚滚烟尘。 在装甲车的车顶,开着的盖子中,站着一个鬼子指挥官。他手持望远镜,紧紧跟随车上的探照灯,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在夜色的笼罩下,周围一片静谧,万籁俱寂,唯有自己制造出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经过一番观察后,小鬼子像乌龟一样迅速缩进了自己的“壳”里,然后那辆铁甲列车便毫不迟疑地轰隆隆地疾驰而过。 铁甲列车刚刚驶过,紧接着一列长长的、笨重的火车也喘着粗气,轰隆隆地紧跟着开了过去。 然而,就在它们渐行渐远之后,突然间,在那片寂静的青纱帐里,一个又一个身影如猎豹般悄然冲出。 这些身影借助着隔离带茅草的掩护,如同幽灵一般,悄悄地摸向了铁路两旁的那些碉堡。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敏捷,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碉堡。紧接着,只见他们手中的火光一闪,一颗又一颗的五零迫击炮炮弹被准确无误地扎进了鬼子的枪眼之中。 瞬间,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震耳欲聋。碉堡的各个枪眼,瞬间喷出了熊熊烈火和滚滚硝烟,同时还伴随着鬼子们的惨叫和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也宣告了一场激烈战斗的开始。 这些身影立刻踹开碉堡的房门,再次往里面丢进去两颗手榴弹,等手榴弹爆炸的余音刚刚消散,一些特战队员便如同闪电一般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毫不犹豫地端起冲锋枪,对着里面就是一阵猛烈的扫射,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与此同时,在铁路两旁那茂密的青纱帐里,突然钻出了无数身着黑色衣衫的身影。他们动作敏捷而有序,迅速地扑上了铁轨,用手中的工具,开始拆卸铁轨。 一节节枕木被整齐地堆放起来,而铁轨则被放置在上面。随后,他们毫不犹豫地浇上了大量的柴汽油。 刹那间,火焰腾空而起,一座又一座巨大的火堆熊熊燃烧起来。枕木在火海中渐渐化为灰烬,铁轨也在高温的炙烤下变得扭曲变形,彻底报废。 三十里路的铁路沿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照亮天际。 然而,就在这片激烈的战场上,新沂河和大沙河的鬼子据点外,突然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咚咚声。这是迫击炮发射时特有的声音,一场新的战斗爆发。 80 迫击炮的炮弹如流星般呼啸着砸向了鬼子的炮楼,每一次爆炸都带来地动山摇的震撼。 而五零小迫击炮则被官兵们紧紧夹在腋下,直接抵近了据点里的碉堡。 这种平射的方式,使得炮弹能够准确地射入鬼子的机枪口中,转眼间,鬼子的碉堡里便喷出了滚滚浓烟和熊熊烈火,仿佛被地狱之火所笼罩。 幸存的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惊慌失措,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经过短暂的慌乱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们迅速组织起防御,对着外面那些从黑暗中,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高声呐喊,并用密集的火力进行阻击。 刹那间,枪声如雷,火光冲天,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严密的火网,无情地将冲锋的队伍一片片击倒在地。 尽管遭遇了如此猛烈的反击,由于抗日军采用了三三制的阵型,他们的实际损失并不是特别严重。 然而,这些新兵们毕竟是初次经历真正的生死考验,面对如此激烈的战斗场面,他们的内心还是充满了恐惧和恐慌。 在鬼子们凶猛的火力面前,他们再也无法承受,于是像被惊涛骇浪冲击的礁石一样,被瞬间粉碎,迅速地向后退缩。 这一幕让亲自坐镇指挥的许大军气得暴跳如雷,他怒不可遏地对着空中连连鸣枪,同时大声咆哮道:“给我停止撤退!谁再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在他那令人敬畏的威严面前,这些原本溃退下来的官兵们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还能感受到刚刚那场战斗的恐惧。 许大军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些官兵,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你们这些新兵蛋子!还没真正接触过战斗,就吓得屁滚尿流! 这次的溃退我暂且饶过你们,但别以为这就没事了!给我立刻调整阵型,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 听清楚了,如果没有撤退的命令,谁敢再擅自逃跑,我绝对不会手软,当场就执行军纪,把他给枪毙了!” 虽然这些士兵确实都是新兵,但其中排以上的军官们,毕竟还是有一些战斗经验的老兵。 就在这时,这些军官们纷纷站了出来,他们的声音同样洪亮而坚定:“弟兄们,我们要想打败小鬼子,就不能怕死!等一会儿,都给我跟上,跟着我一起冲上去!” 紧接着,迫击炮发出了一连串的轰鸣声,一排炮弹如雨点般砸向了敌人的阵地,瞬间掀起了一片烟尘和火光。 这阵猛烈的炮火覆盖,让鬼子们的防御工事遭受了重创。 还没等鬼子们从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击中回过神来,马克沁重机枪也开始了它那恐怖的怒吼。 那粗大的重机枪子弹,如同狂风一般席卷而过,无情地扫过鬼子们那残破不堪的阵地。 这强大的威力,竟然能够将鬼子们凭借着砖石修筑的防御工事一枪打透,而那些躲在后面的鬼子,更是直接被拦腰切断,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237章 蜕变 就在鬼子的一片惨叫之中,许大军毫不犹豫地再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这道命令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炸响。 一个排长和一个连长,身先士卒,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他们挥动着手中的手枪,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吼一声:“杀鬼子,冲啊!”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每一个战士的心灵。 在这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战士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位英勇的军官身上,他们看到了长官们的勇气和决心。 军官们的带头冲锋,如同一把火炬,点燃了战士们内心深处的杀敌热情。 没有怕死的兵,只有怕死的官,军官带头冲锋,战士们热血沸腾。 “杀鬼子,冲啊!”战士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他们紧紧跟随在长官们的身后,义无反顾地冲向敌人。 敌人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但是战士们不再恐惧,一个个战士被打倒在冲锋的路上,但是他们的鲜血并没有让后面的战士们退缩。 相反,更多的战士踏着战友们的鲜血,继续奋勇向前。他们的眼中只有敌人,只有对胜利的渴望。 终于,他们冲进了距离敌人只有 50 米的地方。 战士们手中的木柄手榴弹如同一颗颗致命的流星,飞向敌人的阵地。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准确地落在敌人的阵地上。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敌人的阵地被爆炸的火光和烟尘所笼罩。敌人被炸得死伤一片,鬼哭狼嚎。 趁着敌人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机会,官兵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鬼子的阵地据点。 他们与敌人展开了近身肉搏,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 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许大军紧张地注视着战场上的情景。 只见官兵们运用三三制背靠背的战术,与凶残的鬼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白刃战。 他们紧密协作,相互配合,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许大军的心情随着战斗的进展而起伏不定。他为自己的新兵们感到骄傲,因为他们在生死考验面前,表现出了顽强的斗志和无畏的勇气。 经过这场激战,这些新兵们终于成长为真正的老兵,他们用鲜血和汗水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两座鬼子的据点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成功拔除,许大军立刻指挥部队迅速转移到大桥下。 时间紧迫,他们争分夺秒地安装了足够多的炸药包,确保能够彻底摧毁这两座对陇海路至关重要的大桥。 一切准备就绪后,随着一声点火命令,长长的导火索像一条火龙般迅速燃烧起来,火花四溅。导火索以惊人的速度缩短,仿佛在倒计时着大桥的毁灭。 终于,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大桥在瞬间被炸得粉碎。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了两条大河中的层层水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许大军看着这壮观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被远处新安车站,升腾起的冲天大火所吸引。那里传来的连片爆炸声让他的心猛地一紧,他开始为自己的手下将士们担忧起来。 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带了三个月的兄弟啊!他们在这场战斗中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许大军不禁感叹,这一次的任务究竟会让他失去多少亲密的战友呢? 陈力夫这个人非常老实,而且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宋剑飞所领导的抗日军进行合作的。 他所提供的情报都十分准确,没有丝毫的水分。 当宋剑飞率领着兄弟们逐渐靠近新安火车站时,陈力夫竟然还特意派出了一个名叫栓子的兄弟,前来通风报信。 栓子面对宋剑飞时,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迅速地汇报起了情况:“我的陈大哥,此刻正在火车站里严密监视着敌人的动向。 他让我赶紧来通知司令您一声,车站内的敌情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鬼子的军火列车都是单独行驶的,但这一次,却突然多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带有大炮和机枪的独立火车,它就像一只巨大的乌龟一样,行驶在军火列车的前方,为其开路。 这列火车的火力异常凶猛,将给我们的行动带来了很大的威胁。 更重要的是,根据陈大哥的打探,他们提前告知我们要增加 20 个人的伙食,这意味着这列火车里至少有 20 个鬼子。 再加上原本就驻守在新安车站的一个中队的鬼子,以及负责押运军火列车的鬼子,到时候整个新安车站的鬼子数量,将会达到惊人的三百人!而且,这里还有三百名伪军。如此一来,形势恐怕会变得非常糟糕啊!”。” 凭空多出来的五十多个鬼子,对于宋剑飞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身经百战,面对过比这更严峻的局面多了。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是他在后世电影中看到过的那种鬼子的装甲战车。 那辆战车火力凶猛,装甲坚固,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而宋剑飞所带的队伍,却偏偏没有提前携带反坦克枪,这种能够对其构成威胁的武器。这无疑给他们的战斗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就在宋剑飞思考应对之策时,身边的一个支队长突然开口问道:“那我们还打不打?” 这句话虽然简短,却透露出支队长内心的不安,和对战斗胜利的怀疑。 宋剑飞心里一沉,他知道这种情绪一旦在队伍中蔓延开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一支军队的作风,往往在首战中就会形成。 如果首战失利,士兵们就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士气也会受到严重打击。 而这种未战先怯的心态,很可能会在后续的战斗中不断出现,导致整个军队的战斗力无法得到提升。 尽管面临如此巨大的军情变化,宋剑飞的决心却丝毫未动。 他深知,只有在困难面前不屈不挠,才能锤炼出一支真正强大的军队。 哪怕要付出重大的伤亡代价,他也绝不放弃。 因为他相信,只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这支以新兵为主的纵队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形成知难而上的优良作风。 否则,这支军队就如同废铁一般,毫无用处。。 第238章 临战换将 面对瞬息万变的敌情和军心怯战的状况,宋剑飞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决定:“打!无论如何都必须打!就算要付出这支军队一半的代价,我们也一定要攻占新安车站,抢夺那列军火列车!” 然而,当宋剑飞的话语传入支队长耳中时,他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宋剑飞见状,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支队长,质问道:“怎么,你害怕了?你难道不是我起家部队中的一员吗?” 被宋剑飞如此质问,支队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回答道:“报告司令,我确实是您起家部队中的一员。” 宋剑飞的声音立刻变得严厉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在作战时为何如此贪生怕死?” 支队长连忙解释道:“司令,我并非贪生怕死,实在是因为这一群新兵,根本没有经历过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他们缺乏实战经验,面对敌人的重兵,我担心会造成惨重的伤亡啊。” 接着,他又进一步辩解道:“我并不反对通过实战来锻炼士兵,但这应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如果贸然行事,那只会导致无谓的伤亡,这是对士兵生命的不负责任啊!” 对于这样的强词夺理,宋剑飞再也无法忍受,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给我闭嘴!别拿你所谓的爱兵如子,来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借口!现在,我正式宣布,你被撤职了!立刻给我滚出我的军队!” 宋剑飞的这个决定无疑是正确的,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决定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麻烦。 尽管花园口计划尚未传达至团一级,但全军上下都已经知晓,最近抗日军将联合新编第2集团军,对日本展开一次大规模的行动。 宋剑飞的决定本应更为果断,直接枪毙这名营长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然而,他仅仅只是将其开除,这使得这名心怀怨恨的团长有了可乘之机,最终直接投靠了敌人。 紧接着,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将该支队的副支队长,直接提拔为支队长,并注视着他,严肃地问道:“敌情虽然发生了变化,但你是否有决心攻下这个火车站?” 副支队长毫不迟疑,毅然决然地立正,声音洪亮地回答道:“坚决完成任务!” 看到他态度坚决、意志坚定,宋剑飞心中暗自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才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啊!有这样敢打敢拼的气势,何愁大事不成? 宋剑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开口问道:“如果我把这三个支队,全部交给你指挥,你打算怎么办?” 支队长闻言,先是看了一眼眼前新安车站的简略图,然后沉思片刻,似乎在脑海中迅速构思着作战计划。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车站内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再加上装甲列车上的鬼子,总数已经达到了 300 人。 不过,虽然鬼子装甲列车的火力十分凶猛,但根据内线提供的情报,他们让车站为他们准备 20 人的饭菜,这说明装甲列车里的鬼子是要下车吃饭的。” 说到这里,支队长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司令员能够将特战队交给我指挥,那么我会先派出特战队员,趁鬼子下车吃饭的时机,迅速出击,一举夺下这辆装甲列车。 然后,我们就可以利用装甲列车上的火炮和机枪,对大批的鬼子进行猛烈攻击,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亡。” 宋剑飞听着支队长的分析,不断地点头表示认同。待支队长说完,他紧接着问道:“如果我不把特战队交给你呢?” 支队长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细节。然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我会先在新安车站外设立一个支队,作为阻击力量,阻止车站内的敌人。 同时,我们在铁轨上放置炸药包,等鬼子的装甲列车驶过时,在站外将其炸翻。这样一来,让他们陷入混乱。然后把车站内的鬼子引出来打。变攻坚为夜战,我们的伤亡会更小。” 宋剑飞听了,眼睛顿时一亮,他意识到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原本他一直局限于在车站内部进行破坏,却忽略了从外部发动攻击的可能性。 现在看来,这个新的思路无疑更为高明。 “没错!”宋剑飞兴奋地说,“破坏鬼子的运输线,我们完全可以在车站外动手。这样一来,车站里的鬼子必然会迅速增援抢救,他们就会离开车站内的工是碉堡,暴露在旷野之中。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然后再夺取车站,就会容易得多了。” 这个支队长的眼睛再次闪耀出兴奋的光芒,他激动地说道:“炸鬼子的装甲列车和火车,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人手,所以我决定留下一路来负责打阻击。其他的两个支队则埋伏在主机线外的左右两侧,当鬼子的救援军队冲出来时,我会从两面同时出击,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直接将他们包围并歼灭在这片荒野之中!” “你真的有如此把握吗?”宋剑飞不禁问道。毕竟,现在宋剑飞手中掌握着三个支队,总计有一千五百名官兵。只要他们敢打敢冲,要消灭区区两百五十名鬼子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有!”支队长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只要我们计划周详,执行得力,一定能够成功!” “很好!”宋剑飞对他的计划表示赞同,“那就按照你的计划去办吧。 我们就在车站外消灭鬼子的装甲列车和军火列车,吸引车站内的鬼子前来救援,然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包围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王东升!”他立刻挺身敬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好,王东升!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前敌总指挥,全权负责这次战斗的指挥工作。这是你的权力,也是你的责任!”宋剑飞郑重地宣布道。 王东升再次挺身敬礼,坚定地回答:“是!” 第239章 首战成功 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距离鬼子的军列进站还有一个小时,请司令允许我着急其他两位支队长召开一个会议。” “那你就行动吧。”宋剑飞一脸严肃地说道。 “是!”王东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没过多久,两个支队长便被宋剑飞紧急召集而来。他们站在宋剑飞面前,表情有些凝重,似乎预感到有重要的任务即将下达。 宋剑飞看着眼前的两位支队长,然后郑重地宣布:“经过考察,我决定正式任命王东升为前敌总指挥。” 这个决定显然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宋剑飞接着说:“从现在开始,王东升将全权负责指挥这次战斗。希望大家能够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说完,宋剑飞便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接下来的情况。 王东升迅速走到两个支队长面前,蹲下身子,与他们一同研究起作战计划来。他详细地讲解着每个细节,确保每个支队长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和职责。 经过一番讨论和部署,王东升终于完成了任务安排。他站起身来,面对着三个支队长,做最后的总结发言: “这次战斗的关键在于我们的埋伏包围。当我的支队在正面阻击并与敌人展开激烈交火时,我们要耐心等待。在我成功消灭一部分鬼子,使其锐气受挫之后,你们再发动进攻。 记住,一定要等上 20 分钟!这 20 分钟至关重要,它将决定我们整个战斗的胜负。” 王东升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告诉你们的弟兄们,一定要打得猛、打得狠!我们不能有丝毫退缩,要有不怕拼刺刀、肉搏的精神! 这次战斗不仅是对我们所有新兵训练成果的检验,更是锤炼我们这支队伍、塑造我们中队作战作风的关键时刻。 作为支队长,我们必须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给手下的官兵们树立一个榜样!” 三个人“唰”地一下站起身来,其中两个支队长动作整齐划一地。向着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一定要让所有的军官,身先士卒,带头冲锋陷阵,将这些可恶的鬼子们,彻底消灭在这片广袤的旷野之中!” 王东升果断地下达命令,让自己手下的第一营营长立刻率领所属部队,迅速前往靠近新安车站的地方,开始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以应对可能来自北方向的敌军增援。 而他自己,则稳稳地坐在电话机旁,坐镇中枢的指挥官一般,冷静地掌控着全局。 与此同时,炸铁甲列车和军火列车的艰巨任务,被交由宋剑飞带领的特战队员,以及侦察连的兄弟们去执行。 夜幕降临,月亮缓缓升起,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使得原本漆黑的夜晚变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在这明亮的月光下,那漆黑的铁轨宛如一条蜿蜒的银蛇,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突然,远方传来了一声尖利的汽笛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铿锵有力的火车声从东面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最后,那如小山一般巨大的鬼子装甲列车,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轰隆隆地疾驰而来。 这一次由于离新安县城较近,鬼子的装甲列车便开始掉以轻心起来,他们毫无顾忌地风驰电掣,一心只想尽快赶到西安火车站,去享受那里的美食,顺便多休息一会儿,毕竟后面的路途还很漫长呢。 然而,就在他们如此肆无忌惮、急于休息和吃饭的时候,姜亮却在暗中按下手中起泡器的压杆。只听“轰隆”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产生了两个巨大的火球,如同一对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那辆装甲列车。 这两个巨大的火球威力无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一般。装甲列车在它们面前,就如同纸糊的玩具一样不堪一击,先是被高高地抛上了天空,然后像陀螺一样翻转了两圈,最后直直地砸落在地上,扬起了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 由于这是姜亮第一次尝试炸毁鬼子的列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特意准备了十个炸药包,里面装满了 200 斤的黄色炸药。 如此巨大的威力,差一点就将这辆装甲列车直接撕碎。 当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到装甲列车面前时,发现里面的鬼子早已惨不忍睹。有的鬼子被剧烈的撞击摔得七零八落,有的则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死状极其惨烈。 这场战斗就这样轻松地结束了,没有给鬼子留下丝毫还手的机会。 跟在后面的那列军火列车,就像一个行动迟缓的巨兽,一见不好,立刻刹车,它那沉重的车轮在铁轨上发出一连串的火花和嘶鸣。尽管如此,它还是不可避免地进入了炸药包的攻击范围。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连续的爆炸将铁轨掀翻、扭曲,这列笨重的列车也在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一个被推倒的玩具一样,狠狠地掀翻在路基之下。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就在最后那节押运列车里的押运兵,在剧烈的撞击中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的时候,特战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手中的冲锋枪喷吐出上百道火蛇,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倾泻在那薄铁皮的列车车厢上。 眨眼间,那原本坚固的车厢,就被打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马蜂窝,车厢里的鬼子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伴随着车厢里鬼子们的一片惨叫和哀嚎,特战队员们已经如闪电般狂飙而出,冲向了这节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车厢。身手矫健地从破了的车窗中钻了进去。 进入车厢后,特战队员们毫不留情地,对着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鬼子们,挥起了手中的杀猪刀,不管这些鬼子是死是活、是否受伤,他们都展开了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这场突然袭击实在是太迅猛了,以至于这些鬼子们完全没有机会反抗。 就这样,一个小队的鬼子在一片混乱和恐惧中,稀里糊涂地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神。 第240章 截获军列 就在此时,大沙河和新沂河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整个天空。火光冲天而起,遥遥相望,将东面的整个天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没过多久,同样连续而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响声比之前更加猛烈,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抖。 紧接着,那一边的枪声和爆炸声突然戛然而止。 宋剑飞听到这一连串的动静后,嘴角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许大军那里得手了。 他迈着潇洒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一节闷罐车厢前。这节车厢看上去有些陈旧,表面的铁皮已经锈迹斑斑。 宋剑飞站在车厢前,神情淡然地命令手下的战士们,打开这节车厢的车门。 战士们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已经有些变形的车门缓缓地拉开。 车门被打开后,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宋剑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战士们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上了车厢的顶部。 当宋剑飞的目光落在车厢里的军火时,他原本一脸淡定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再淡定了。 只见车厢里横七竖八地摆放着许多木箱子,有些箱子已经破裂,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而那些木箱子上,赫然印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头标志。 宋剑飞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从碎裂木箱里,滚出来的一个个圆筒形状的弹头。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是毒气弹!”宋剑飞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而低沉,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赶紧散开!赶紧散开!” 他的吼声在黑夜里回荡着,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惊慌。 战士们听到宋剑飞的命令,纷纷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四散开来,与那节车厢保持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就在这一瞬间,宋剑飞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地冲出了车门。 然而,由于速度过快,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之后,宋剑飞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摔倒在地,来了个标准的平沙落雁狗吃屎。 其他队员们见状,都惊愕不已。 他们无法理解,平日里一向沉稳冷静、即使面对美女也能无动于衷的司令,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宋剑飞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狼狈不堪地朝着远离军火列车的方向狂奔而去。 队员们见状,也顾不得多想,纷纷紧随其后,一路狂奔,直到与那列军火列车相,距足足百米之遥才停下脚步。 大家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了那节刚刚被宋剑飞打开的车厢上。 然而,车厢内却毫无动静,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姜亮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他一边帮宋剑飞拍打那件漂亮军装上的尘土和草屑,一边关切地问道:“司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什么让您如此恐惧惊慌?难道那里有花姑娘吗?” 宋剑飞定了定神,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毒气泄漏的迹象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那车厢里装的可是整整一车的毒气弹啊!要是泄露出来,咱们这些人可就全都完蛋了!我刚才真是太冒失、太莽撞了。应该先让你进去而不是我。 不过还好,只是毒气弹而已,要是生化武器的话,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姜亮一脸黑线的就喏喏:“下次,下次,属下一定先上。” 在经历过数次激烈的战斗后,日本人始终对宋剑飞所率领的挺进纵队,抱有轻蔑态度。 他们认为这支队伍根本不堪一击,因此一直舍不得动用那极其珍贵的毒气弹。 正因如此,即使宋剑飞亲口说出毒气弹的存在,也并未引起众人对其威力的足够重视,自然也没有引发新一轮的恐慌。 随着一节节车厢被缓缓打开,人们惊讶地发现,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以及各种炮弹和迫击炮。仅仅这 30 节车厢所装载的武器弹药,其数量之多,足以武装整整两个师! 这无疑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宋剑飞一下子就变得极为富有。 然而,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军火物资,宋剑飞却突然感到束手无策。 这些东西实在太多了,他根本没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将它们全部搬运回去。 一旦天亮,鬼子得知军火列车被劫持的消息,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迅速派兵前来抢夺。而且,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会直接派出飞机,将这批军火彻底炸毁,以绝后患。 想到这里,宋剑飞不禁感到一阵懊恼。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成功截获这批军火,难道就这样白抢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仿佛是汹涌的波涛在咆哮。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突兀,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在皎洁的月光下,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人数之多令人瞠目结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人潮,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于学敏和那些政工人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们一路狂奔,显然是匆忙赶来的。还没等宋剑飞开口,于学敏就老远地朝着宋剑飞打招呼,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司令,得手了吗?好东西多吗?” 宋剑飞见状,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他兴奋地大声回应道:“哈哈,你来的太及时了!你带来的这些群众简直就是及时雨啊!要不是你们,这么多好东西可就白白浪费了。你怎么来得这么巧呢?” 于学敏跑到宋剑飞跟前,停下脚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喘着粗气解释道:“这还得感谢李主任啊!他经验丰富,当他听说你们要来破路的时候,就根据当年在八路里破路的经验,断定一定会有大量的缴获物资需要搬运。所以,他立刻请求我连夜动员我们根据地的百姓,来帮我们抢运物资。这不,大家都来了!” 第241章 混乱的战斗 宋剑飞懊悔不已,不停地用手拍打自己的脑袋,自责道:“都怪我经验不足啊!当初我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攻破敌人的道路防线,完全没有料到还能顺道劫持鬼子的军列。 还好李主任考虑得周全,这才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事不宜迟,你马上组织人手,务必在天亮之前,将这些军火物资全部安全地抢运回去。” 于学敏闻令,立刻立正,向宋剑飞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铿锵有力地回答道:“请司令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次我们可是有备而来,李主任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足足动员了一万名身强力壮的青壮年劳动力。 不仅如此,还有将近一万名老百姓前往老许负责的破路地点,协助他们破坏道路呢。” 宋剑飞听后,不禁惊叹道:“居然有这么多人啊!真没想到李主任他们区区二三十个人留下,发动群众的工作竟然能做得如此出色,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就在宋剑飞感慨之际,前方的阻击阵地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宋剑飞脸色一沉,当机立断地对于学敏下令道:“你留在这里负责指挥抢运工作,我到前面去查看一下情况。你告诉乡亲们不要害怕,我们一定会坚守阵地,决不让一个鬼子越过我们的防线! 还有,有一车皮点毒气弹,搬运的时候千万小心,搬回根据地的时候一定要妥善保管,将来我将用这东西,给鬼子一个大惊喜。” 于学敏就回答:“放心吧,坏不了。” 带着姜亮和特战队员们,就急匆匆的向着前面的阻击阵地跑去。 新安车站里的鬼子们,原本正悠闲地在站台上闲聊着,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铁路上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小鬼子们惊愕不已,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鬼子的中队长听到爆炸声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组织起自己的整个中队,杀气腾腾地冲向了爆炸地点。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刚刚冲出新安车站不远的时候,一场歼灭战正在等待着他们。 王东升率领的阻击部队早已严阵以待,就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猛虎,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王东升趴在草草构筑出来的战壕里,他的身体紧贴着地面,他的双眼死死地盯住远处逐渐出现的鬼子身影。 这些娇狂的鬼子毫无警觉,没有进行任何搜索和警戒,就那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 月光下,鬼子们的钢盔闪烁着寒光,刺刀映射着月亮的冷光,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王东升手中紧紧握着驳壳枪,手指紧扣扳机,他的心跳随着鬼子的逼近而逐渐加速。 他低声对着身边的官兵们传达着自己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一定要将敌人放到 50 米的距离再打!” 新兵们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步枪,仿佛那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杀气腾腾的鬼子。 有的战士的手竟然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这颤抖是因为内心的压迫所致,是因为首次面对战斗的激动所致。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这些新兵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心理考验。 鬼子每一步的接近,都像是在挑战他们内心的极限。而当鬼子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清晰,那军靴踏在铁路碎石上的沙沙声,更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他们的神经。 二百五十米,这个距离已经近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个人,终于无法承受这扑面而来的压力,手指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 这一瞬间,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整个队伍都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所有的人都在紧张的情绪驱使下,纷纷扣动了扳机,盲目的射出了他们手中的子弹。 与此同时,轻重机枪也紧跟着发出怒吼,整个战场瞬间被火光和硝烟所笼罩,枪声、喊杀声响彻云霄,好不热闹。 然而,这第一声枪响惊动了鬼子。他们反应迅速,快速地趴在了地上,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 抗日军战士们虽然打得热火朝天,但由于黑夜的掩护以及鬼子的迅速反应,他们所取得的战果并不多。 黑暗使得瞄准变得困难,而鬼子趴在地上更是让他们难以击中目标。所取得的战果几乎等于零。 这可把王东升给气坏了,他怒不可遏地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自己所在的战壕,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一般。每一下捶打都让战壕里的尘土飞扬起来,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他只能无奈地叹息。 就在这时,有一个战士注意到自己的射击,似乎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反而觉得手榴弹的威力比步枪更大。 于是,他自作主张地从后腰上拽出了一颗手榴弹,毫不犹豫地拧开盖子,然后像扔石头一样直接扔了出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手榴弹爆炸了,掀起了一团浓烟、烈火和碎石,四处纷飞。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颗手榴弹并没有对鬼子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连他们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 不过,这个战士的行为却像是一个导火索,点燃了其他战士们的斗志。他们看到有人扔手榴弹,便纷纷效仿,根本不顾及鬼子与他们之间,还有 200 多米的距离。就连大牛这样力大无比的人,也不可能把手榴弹扔到那么远的地方。 战士们纷纷拽出自己的手榴弹,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一时间,战场上到处都是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硝烟弥漫,火光冲天。这种混乱的局面让整个战场的节奏都被彻底打乱了。 在这片混乱中,只有连里的迫击炮,发出的炮弹准确地落在了鬼子中间,给鬼子们造成了一部分伤亡。 然而就在这一顿乱打之中,时间在飞速的流逝,转眼规定的20分钟战斗时间到了,然后王东升听到了埋伏在鬼子两面的战友的阵地上,响起了激昂的冲锋号声。 王东升闻听,差点把他的魂给吓丢。 坏了,巨大的伤亡已经不可避免了。 第242章 扭转战局 王东升精心策划的作战计划和节奏,竟然被一个惊慌失措的新兵给彻底打乱了!原本应该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时机的伏兵,却在这个关键时刻不合时宜地发起了冲锋。 刹那间,冲锋号骤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战场。 黑压压的官兵们呐喊着、咆哮着,端着寒光闪闪的刺刀,如汹涌的波涛般冲向了趴在地上的鬼子。 然而,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失控,王东升心急如焚,他对着身旁的好手们大声呼喊:“快吹冲锋号!” 然而,那个号手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竟然愣在原地,毫无反应。 王东升见状,怒不可遏,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那名号手就是狠狠的一脚,怒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命令你立刻吹冲锋号!” 这一脚终于让那名号手回过神来,他手忙脚乱地拿起军号,同样吹起了激昂的冲锋号。 早已热血沸腾的官兵们听到这冲锋号声,就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打了三碗鸡血,他们在一个又一个低级军官的率领下,高喊着口号,如猛虎下山一般,跃出了战壕,径直向鬼子扑去。 可是,这时候的鬼子并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他们趴在地上,迅速调整了状态, 立刻对围攻他们的敌人展开了凶猛的反击。 一挺一挺的轻重机枪犹如狰狞的恶魔一般,疯狂地喷吐着火焰,无情地将一批又一批英勇无畏的抗日军官兵,击倒在地。 每一次火舌的闪烁,都伴随着一名抗日军战士的惨叫和倒地。 鬼子的三八式步枪则如同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每一次枪口的火焰闪烁,都意味着一名抗日军战士的生命被收割。 由于是向心进攻,战场的范围被压缩得极为有限,原本训练中那松散的三三制冲锋队形,在地形的限制下,不断地向心聚拢。 抗日军的攻击阵型越来越密集,这使得鬼子的火力优势愈发凸显,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 短短一段距离,竟然变成了一条由抗日军战士们的尸体,铺就而成的道路。他们的身躯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显示着这场惨烈战斗的悲壮。 更令人恐惧的是,当带头冲锋的军官不断倒下时,他们的士兵们瞬间失去了主心骨。 这些士兵们原本视死如归,但此时看到长官们纷纷倒下,心中的恐惧如瘟疫一般蔓延开来。同样惨烈的伤亡场景彻底震慑住了他们,让他们的脚步变得越来越迟疑,越来越缓慢。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时刻,王东升目睹了眼前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他的心脏猛地一紧,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人挺身而出,带头冲锋陷阵,那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崩溃,将会在瞬间爆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东升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拽过身后旗手中的那面鲜艳的红旗,然后高举过头,用尽全身力气高呼道:“老兵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啊!”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回荡。 他一边呼喊着,一边像一头凶猛的猛虎一样,径直冲向了前方。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迅速穿越过那些犹犹豫豫、畏缩不前的官兵们,冲到了最前方。 而在王东升的这声呼喊的感召之下,那些原本有些犹豫的班排长们,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们,战斗意志在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兄弟们,跟我上啊!”这些老兵们也纷纷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声音震耳欲聋。他们紧跟着王东升的脚步,追着抗日军的红旗,杀气腾腾地杀到了最前面。 一个又一个老兵在冲锋的途中倒下了,他们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但这并没有阻止后面的人继续前进,他们踏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毫不退缩。 这样惨烈悲壮的场景,让那些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被老兵们的英勇无畏所震撼,同时也为那些倒下的战友感到悲痛。 真正彻底扭转这即将崩溃的冲锋的是各连中的政委,这时候挺身而出:“兄弟们,保家卫国杀鬼子,跟我冲啊。” 在军队里,无论何时何地,军队的主官总是一脸严肃,对手下的士兵要求异常严格,冷酷无情地督促着他们不断训练。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军队中的政委,他们则扮演着红脸的角色。 这些政委在对士兵们进行鼓动教育时,言辞恳切,充满激情,仿佛是一个个慈母,用温暖的话语激励着战士们勇往直前。 他们不仅关注士兵们的思想波动,还在生活上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让战士们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这些政委绝对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楷模。是士兵最亲近的人。 当他们挺身而出时,战士们的热血瞬间沸腾,仿佛被点燃了。 当一个政委不幸倒下时,战士们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愤怒和悲痛交织在一起。他们大声呼喊着:“为我们的政委报仇,杀鬼子呀!”这呼喊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战场,激励着每一个战士。 那些原本犹豫不前的脚步,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战士们毫不犹豫地用胸膛去迎接鬼子的枪弹,毫不畏惧死亡的威胁。他们的冲锋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势不可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动力。 终于冲到了鬼子群中,有的鬼子刚刚站起,就被战士们一个大脚加上就是一个突刺,就将小鬼子刺翻在地。 跳起来的鬼子惊慌失措地退出了枪里的子弹,准备拼刺刀。然而,宋剑飞不讲武德的教育他的士兵们,在拼刺时绝对不能讲武德,更不能有丝毫顾忌。能开枪就绝不拼刺刀 士兵们迅速领会了宋剑飞的意图,他们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手中的铁炮子狠狠地射向敌人。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倒地。 紧接着,士兵们迅速排成三三制阵型,这种紧密而有序的战斗队形,让他们在面对鬼子的刺刀时显得游刃有余。 鬼子们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拼起了刺刀。然而,他们的身高明显低于抗日军,这一劣势在近距离的白刃战中被无限放大。 抗日军的三人组防守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相互照应,不给鬼子任何可乘之机。而鬼子们则在身高的劣势下,逐渐陷入了被动。 在人数上,抗日军以一千多名的绝对优势,远远超过了鬼子。这四倍的人数差距,使得抗日军在战斗中更加从容不迫。 所有的抗日军都被政委的牺牲所激发,心中燃起了冲天的怒火。他们像一群被激怒的雄狮,嚎叫着冲向敌人,手中的刺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杀起鬼子来,他们绝不手软,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仇恨和愤怒。原本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和心理负担,此刻早已被充沛的肾上腺所取代。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随着时间的推移,鬼子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终于,最后一个战士将最后一个敌人刺死在地,整个战场突然变得出奇的平静。 原本喧嚣的喊杀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鸦雀无声。 第243章 攻占车站 身负重伤的王东升,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一瘸一拐地高举着战旗,那面旗帜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支撑。 终于,他走到了战场的核心,这片曾经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此刻显得异常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鸦雀无声中,王东升突然猛地挥舞起手中的战旗,用尽全身力气高呼:“我们初战胜利啦!我们全歼了鬼子啦!我们胜利啦!第三纵队威武!威武!”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如同惊雷一般震撼人心。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战场点燃了一般,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我们初战胜利啦!第三纵队威武!第三纵队威武!” 这欢呼声如同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直冲云霄。 然而,当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战士们的目光落在了满地的鬼子尸体,和自己兄弟的遗骸上。那惨烈的场景让他们无法承受,许多战士痛哭失声,有的甚至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一瘸一拐的王东升走到了鬼子的尸体旁,他异常坚定地大声询问:“第三纵队的兄弟们,你们是不是好汉?你们这里有没有好汉?” 沉默片刻后,一个战士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却充满了坚毅。他挺直了胸膛,大声回应道:“山东的汉子,个个都是好汉!” 王东升就大声的回应:“好,你算一个好汉,还有没有好汉?有没有?”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战士们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点燃了一般,他们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呼:“有!有!有!”声音震耳欲聋,冲破云霄。 王东升见状,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他迅速举起战旗,用力一挥,战旗在空中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响彻整个战场:“新安车站,那里还有鬼子,那里还有伪军!是好汉的,立刻归队!我们现在就杀过去,替那些牺牲在冲锋路上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跟着我,继续战斗!” 战士们的回应如同海浪一般汹涌澎湃:“报仇!报仇!战斗!战斗!”这呼喊声在战场上回荡,激励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王东升一瘸一拐,高举着战旗,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带领着所有的兄弟,毫不迟疑地朝着新安车站的方向杀去。 他们没有时间去打扫战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敌报仇! 从这一刻起,第三纵队的军队就被注入了新的灵魂。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只要战旗所指,他们就会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过,势不可挡。 这种勇往直前的风格,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得到了锤炼和升华。 而那面战旗,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始终高高飘扬,猎猎作响。它成为了第三纵队的象征,每一次战斗,战士们看到战旗,就如同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心中的斗志就会被瞬间点燃,战旗所致,必是胜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三纵队在战旗的引领下,转战南北,历经无数次恶战。他们的威名,响彻齐鲁大地,让敌人闻风丧胆。 新安车站内,原本应该是一片忙碌景象,但此时却异常安静。 因为鬼子的中队全体出动,去救援那辆军火列车了,只留下了一群惊恐不安的伪军。 这些伪军们失去了鬼子的督战,瞬间变得六神无主,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就在这时,车站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那是挺进纵队的战士们正在向车站冲锋。 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让伪军们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于是在慌乱中,他们竟然直接对留守的几个鬼子开了黑枪。 随着几声枪响,那几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地身亡。然后这些伪军全体高举着手中的枪,集体投降了! 陈力夫目睹了这一幕,心中暗喜。他立刻跑到车站里,向鬼子工作人员和站长紧急通报:“太君,不好了!外面的反抗军声势浩大,我们出去的太君已经全部壮烈玉碎了!诸位太君,赶紧跟我一起躲起来吧!” 听到这个消息,鬼子站长不由得大吃一惊。一个中队的鬼子就这样被歼灭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些文人根本不是那些反抗军的对手。 平日里他们耀武扬威惯了,怎么能在中国人面前,丢了大日本的气势和脸面呢?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伸手从墙上摘下那把手枪,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外面漆黑的夜空,然后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然而,令人懊恼的是,那把可恶的南部手枪,却在关键时刻再次卡壳,让他的抵抗瞬间失去了力量。 他焦急地看着手中的枪,心中暗暗咒骂着这该死的武器。但他并没有时间抱怨,因为敌人随时可能冲进来。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陈立夫说道:“陈桑,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进行拼死抵抗。但现在我的武器损坏了,我必须立刻做战术转进。请问陈桑,哪里可以让我获得安全的休整呢?” 陈立夫连忙点头哈腰,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太君放心,小人的家离这里不远,我家中还有一个地窖,非常隐蔽,绝对安全。太君们可以立刻转进到我家中做一修整,以图来日再战。” 鬼子的站长听了陈立夫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哟西!你的,快快的开路!” 于是,一群鬼子紧跟着陈立夫,一路小跑着奔向他的家。 然而,当他们到达地窖入口时,却有些犹豫了。毕竟,这个中国人是否可信还是个未知数,万一他给自己设下一个陷阱,来个瓮中捉鳖,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就在鬼子们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车站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这声音在夜空中远远传来。鬼子们脸色大变,他们意识到,挺进纵队已经占领了整个车站,他们的后路被切断了! 再也不能犹豫了,众人赶紧钻进了菜窖。陈立夫就将菜窖的门在外面锁上,叮嘱自己的老爹和妻子:“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这就到车站上去。”然后急匆匆跑回了车站, 第244章 破坏新安车站 车站里,宋剑飞正站在一群忙碌的战士中间,他挥舞着手臂,大声指挥着他们拆卸铁轨。这些铁轨是连云港和徐州重要通道,如果被破坏,将会给敌人的运输造成巨大的阻碍。 突然,陈立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满脸焦急地对宋剑飞说:“宋司令,把这些铁轨拆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啊!要想让这个车站长时间瘫痪,还得找到要害才行。” 宋剑飞心里一紧,他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是个外行。他连忙虚心地向陈立夫请教:“那你说,什么地方才是要害呢?” 陈立夫用手指了指车站里那座高耸入云的水塔,说道:“首先,我们得把这座水塔炸掉。它不仅供应着整个来往车站火车到的用水,要想重新修建一座这样的水塔,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宋剑飞一听,立刻明白了陈立夫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对站在不远处的姜亮一挥手,喊道:“立刻把那座水塔给我炸塌!” 姜亮领命后,迅速带领几名战士跑到水塔下方,放置好炸药。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座高耸入云的水塔在剧烈的摇晃中,艰难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像一个失去平衡的巨人一样,头重脚轻地轰然坍塌。水塔里的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地面淹没。 陈立夫看着那座彻底报废的水塔,心中稍感满意。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紧接着下令道:“再派人去把那些弯道上的铁轨扒掉,然后把枕木堆在一起,将那些弯曲的铁轨彻底烧毁!” 一旁的战士却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样做能有什么用呢?” 陈立夫解释:“那种弯曲的铁轨,在咱们中国是没有生产的。 一方面,国内当时的工业生产技术还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对于这种特殊规格和形状的铁轨,生产工艺和设备难以达到相应的标准。 另一方面,从成本和市场需求的角度来看,国内对于这种弯曲铁轨的需求极少,专门投入资源去生产并不划算。 所以,只要想获得这种铁轨,就必须从他们国内重新定制运来。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提出定制需求,到对方工厂安排生产,再到运输发货,这一来一往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是根本做不到的。” 宋剑飞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就再次果断下令挺进纵队的官兵们,按照陈立夫所给出的精准指点,立刻展开破坏行动。 “将票房炸毁。”陈力夫下达了这样明确的指令,语气坚定而果断。 宋剑飞后就笑了,带着一丝疑惑和调侃的语气说道:“难道你是想让鬼子们,没有车票上不了车吗?” 陈立夫听后着急地跺脚,赶忙解释道:“票房可不仅仅是卖票的地方,它是整个车站电气指挥中心。这里掌控着车站的各种电气设备和信号系统,起着至关重要的枢纽作用。炸毁了它,就能让以新安车站为中心,周围百里的铁路信号全部陷入瘫痪状态。 到时候,即便鬼子乘坐火车向这里增援,由于没有了准确的信号指引,他们的列车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寸步难行。而且,或许还能够让附近正在运行的列车脱轨相撞,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损失。” 搞破坏,还得是内行,他们有着专业的知识储备,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精准地抓得住事物的关键节点,从而想出最有效的应对策略。 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宋剑飞满脸歉意地看着陈立夫,说道:“我们这次彻底地破坏了这里的车站和铁路,这会让你们这些兄弟们暂时失去工作。我深感抱歉,所以决定给你们三个月的生活补偿,但愿能稍稍弥补一下你们的损失。” 然而,让宋剑飞意想不到的是,陈立夫听后竟然笑了起来,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宋司令,您多虑啦!陇海路可是连接连云港和徐州,甚至延伸到西安的交通大动脉啊! 咱们把它给破坏了,就等于让附近一大片地区的运输能力都瘫痪了。小鬼子肯定会心急如焚,他们会紧急调动各种人力和物力,来抢修这条铁路的。我们失业不了。” 陈立夫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他们抢修铁路,自然就需要我们这些有经验的铁路工人啦!现在小鬼子正急需我们出力呢,对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待遇还算不错呢。 这次他们需要抢修铁路,正好给我们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说不定啊,我们再稍微闹一闹,还能拿到双倍的工钱呢!” 宋剑飞闻听就松了一口气,但陈立夫也感觉到相当的欣慰,因为他从这不经意的一个决定了,看出了这位自己的司令心怀仁慈善待百姓。 跟着这样的人,不仅能够为抗日事业贡献一份力量,还会有长远的发展前景。 就在这时,陈力夫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一拍脑袋说道:“哎呀,我这一忙,竟然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还没来得及向宋司令禀报呢!” 宋剑飞见状,连忙追问:“什么重要的情报?快说!” 陈力夫得意地回答道:“我把这个车站里所有的鬼子,都骗进了我家的地窖里啦!现在,咱们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把他们一网打尽!” 宋剑飞听后,沉思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们不能把他们一窝端了。就算我们把这几个鬼子都杀了,他们也会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的。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陈力夫有些不解地看着宋剑飞,宋剑飞继续解释道:“不过,你这次救了他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与他们建立起绝对的信任。 然后,我们就可以趁机在他们内部深深地埋伏下来,为以后我们更顺利的合作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陈立夫就坚定的说道:“请司令放心,随时将这个车站鬼子通过的记录汇报给您,方便我们随时打击鬼子。” “对,你就要在这隐蔽的战线中发挥你的特长和作用,配合主力部队,一次一次的打击鬼,绝对不能让他们消停了。” 第245章 泄露军情 东面升腾起来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 宋剑飞凝视着那仍在熊熊燃烧的火车站,火光冲天。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陈力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隐蔽的战线上,你一定要格外小心,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我们这次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现在我也该离开了。 以后无论你在任何方面需要帮助,都不要犹豫,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你解决。” 陈力夫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之情,他立刻挺直身子,庄重地向宋剑飞行了个军礼,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回答道:“多谢司令的关心,我一定会不辱使命,出色地完成任务。等战后胜利之时,我们再一起把酒言欢!” 随着黎明的曙光逐渐破晓,宋剑飞率领着第三纵队的官兵们,开始撤回根据地。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心情沉重。经过仔细清点,这次破路出击行动让第三纵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竟然有接近五百名兄弟,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令人痛心不已。 然而,尽管伤亡惨重,但这次行动所取得的成果,却是无比辉煌的。 不仅在三个月内彻底瘫痪了陇海铁路,使得敌人无法通过这条铁路,为徐州的鬼子补充物资和军需,而且这次挺进纵队还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可谓是收获颇丰。 单单是步枪,数量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 3 万条! 为大战战损有了充足的后备。 不仅如此,轻重机枪以及迫击炮的数量也相当可观,而炮弹更是堆积如山。 然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却是那 1 万副防毒面具。 要知道,在中日战争中,日本鬼子全然不顾国际法公约的约束,频繁地使用毒气弹。 每当中国军队奋勇作战,坚守一个坚固的阵地时,敌人只需释放毒气,眨眼间,原本英勇的士兵们就会惨死当场,无一幸免。 如此一来,防线瞬间被突破,整个战役也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当初向苏联购买武器弹药时,他曾特别提出要购买防毒面具,以应对日军的毒气攻击。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苏联几乎不生产防毒面具。宋剑飞后来回想起历史上的种种会战纪录片,确实也未曾见到过苏联红军,佩戴防毒面具的场景。 这说明什么?说明苏联的轻工业实在是拉胯的很,他们可以造出钢铁洪流,但是他们却造不出来这小小的防毒面具。 而这次才和德国人接上了头,自己还成了德国青岛的一个商行的大股东,所以他向德国订购了一批防毒面具。 但是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结果这次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缴获了这批防毒面具,还缴获了鬼子的一批毒气弹。 到时候就可以利用这批军火物资,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让小鬼子也尝尝毒气弹的厉害。 还有就是通过这一场战斗,将这一支新兵纵队锤炼成了经过血火考验的精兵。 在徐州的第 13 师团部里,荻洲立兵正端坐在宽敞而庄重的会议室中,他的对面站着一位挺进纵队的军官。 这位军官一提到宋剑飞,便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对宋剑飞有着深仇大恨。 然而,当他面对荻洲立兵时,却立刻变得像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能事。 荻洲立兵看着这位营长,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厌恶,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和善。 他微笑着对赵营长说:“赵桑,你刚刚汇报的情报非常重要,但我希望你能再详细一些。” 赵营长听到荻洲立兵的话,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对荻洲立兵充满了敬畏。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将军阁下,实在抱歉,像我这样低级别的军官,在军队体系中地位卑微,那些重大的军事决策,根本不会提前通知到我们这些基层人员。所以,我所了解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 赵营长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仅仅是知道,那该死的抵抗军和国府的那个游击第 2 集团军,他们已经联合起来,组成了一个所谓的联合司令部。 不仅如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将会在这附近地区,对大日本帝国的皇军,发动一场规模浩大的突击军事行动。 然而,关于他们具体的攻击目标,以及所采用的军事计划,将军阁下,实在抱歉,我确实无法提供更多确切的信息。 毕竟,以我所处的位置和所能接触到的层面也就如此,再深层次的战略安排,我就不知道了。 荻洲立兵是一个心思缜密、经验老到的人,他自然明白在军事体系中,像这样重大的会战计划,绝对不会被传达至像赵营长这样的营一级军官。 这些基层军官的主要职责,仅仅是按照上级所指示的作战目标,去执行任务而已。真正的战略部署属于高度机密,根本没有必要让他们这些基层人员知晓。 所以,即使现在询问赵营长,恐怕也只是徒劳无功,很难从他那里获得更有价值的情报,纯属浪费时间。 “这个情报相当重要了。虽然目前所掌握的信息相当有限,但至少让我们了解到敌人有联合行动的迹象,这对于我们提前制定应对策略,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赵营长故作忠心的小心提醒:“还望将军阁下能够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务必小心谨慎。 毕竟敌人既然选择联合起来,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且有备而来,我们决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他继续恳切地提醒道。 然而,荻洲立兵却淡淡的一笑,脸上呈现出一种云淡风轻的神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对对方的担忧并不以为然,缓缓说道:“不不不,此事大可不必如此担忧。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陆军,可是拥有着举世无双的强大战斗力,在战场上向来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骄傲,对己方的实力有着绝对的把握。 接着,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目前,我们正在全力以赴地打压国民政府军,这是当下最为关键的战略任务。我们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这上面,实在无暇顾及那些在我们身后流散的敌人。” 荻洲立兵的语气轻松,似乎完全不把那些流散的抵抗力量放在眼里。他认为这些敌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自然也就无需过多关注。 第246章 荻洲立兵的担忧 面对告密者的情报,荻洲立兵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不过如此而已,这一次倒是正好,他们自己主动跳出来,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被歼灭的滋味。” 一旁的赵营长见状,连忙谄媚地附和道:“是是是,大日本帝国皇军英勇无敌,战无不胜,那些只会偷鸡摸狗的混蛋们,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他们肯定会被大日本皇军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荻洲立兵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本将军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现在我要对你进行奖赏和安置。 我决定任命你为华北治安军第三团的团长,并且会为你提供充足的枪支弹药。你要尽快去招募士兵,扩充队伍,然后负责徐州东面四个县的治安工作。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对宋剑飞的队伍进行清剿打击,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手软!” 赵营长闻言,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就差跪地叩谢,感激涕零地表示:“多谢将军的栽培和信任!卑职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为大日本皇军效犬马之劳!” 说完,他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一雪前耻,让宋剑飞那家伙知道自己的厉害。 荻洲立兵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的脸上原本挂着一抹云淡风轻、和蔼可亲的笑容,但随着那个背影的离去,这笑容也像被一阵风吹走了似的,渐渐从他的面庞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对于川军的反扑,荻洲立兵其实并未太过在意。 在他和他的同僚们的印象中,川军不过是一群衣衫褴褛、缺衣少食、没有弹药补给的乌合之众罢了。他们所拥有的,无非就是自己的脑袋和胸膛。而这些,对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日本皇军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然而,此时此刻,荻洲立兵却不得不对宋剑飞,及他所领导的抗日锄奸挺进纵队另眼相看了。 在此之前,他或许从未将这支队伍放在眼里,只当它是众多抗日武装中毫不起眼的一支。 毕竟,在这时期,各种抗日力量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多如牛毛,而这支队伍在其中实在算不上特别突出。 可是,一系列的事件,却让荻洲立兵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支队伍的存在。 这个抗日锄奸挺进纵队,尽管在力量上还显得十分弱小,但他们却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战斗力。和顽强不屈的斗志,却屡屡给大日本皇军带来沉重的打击,让荻洲立兵和他的手下们吃尽了苦头。 而且更为惊人的是,他们竟然用卑鄙的手段,将大日本皇军中的名将,板垣征四郎残忍地杀害了! 要知道,板垣征四郎在日军中,可是声名赫赫的人物啊!他拥有着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卓越的指挥才能,可谓是日本陆军中的精英。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不可多得的名将,却出人意料地折戟沉沙于这支看似微不足道的队伍之手。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挺进纵队竟然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发展壮大,其人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 3 万人! 从最初的寥寥数人,到如今的 3 万之众,这样的发展速度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这不仅让人对他们的组织能力和领导才能刮目相看,更让人对他们未来的发展充满了担忧。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支队伍不仅人数得到了极大的扩充,还装备了来自苏联和德国的精良武器! 这些武器在当时的世界上都处于绝对的领先地位,其性能和威力远远超越了日本的武器。 当这些先进的武器落入挺进纵队手中时,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优势,使得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大众所周知,日军所装备的武器,在亚洲地区可谓是首屈一指,处于绝对的巅峰地位。 在这个时期的亚洲战场上,日军的武器无论是在质量还是数量方面,都对其他亚洲国家的军队,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也正因如此,在侵华战争中,日本帝国的军队才能够以极小的代价,以少打多,不断取得胜利。 他们依仗着先进的武器和强大的军事力量,迅速攻占了大片的中国领土,让中国人民陷入了大日本的占领之中。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挺进纵队能够在装备上与日军不相上下,再结合中国人那层出不穷的用兵计谋,以及他们在身高上的绝对优势,那么日本军队对挺进纵队的碾压优势将不复存在。 相反,令人担忧的是,日军的战斗力竟然比挺进纵队还要稍逊一筹。 一旦挺进纵队在装备和战术上,都能与日军相媲美,那么日军在与他们交锋时,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拥有绝对的优势了。 相反,日军很可能会在战斗中陷入被动的局面,甚至可能遭受惨败。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大的变化,对于负责这片区域的自己来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必须高度重视这一情况,并迅速将这一变化状态上报给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让他们也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这不仅仅关乎自己所负责的这一片区域的战局走向,更会对整个华北地区的局势产生深远的影响。 如果不及时采取有效的应对措施,放任挺进纵队继续发展壮大,那么日军在华北地区的统治地位,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严重威胁。 想到这里,荻洲立兵到了桌子前,坐下来,决定亲自写一份详细的战情通报,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做详细的说明和自己的预判,做到有备无患。 结果就在他字斟句酌,写着他对抗日挺进纵队军情的分析时候,辎重联队联队长脚步匆匆的进来,大声的说道:“报告师团长阁下,重要的军情向您通报。” 第247章 噩耗连连 被突然打断,荻洲立兵不禁眉头一皱,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阴狠地盯着眼前的这个联队长。那联队长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满脸都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荻洲立兵见状,心中的不满愈发强烈,他冷哼一声,厉声道:“看你的表情如此惊慌,究竟是怎样的情报,竟然能让你如此失态,简直是有辱我大日本皇军的尊严!” 那联队长浑身一颤,连忙双手递上一封电报,战战兢兢地说道:“实在抱歉,是卑职失职,有负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耀。但此事确实非常严重,还望将军阁下原谅。” 荻洲立兵面沉似水,他放下手中的笔,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封电报。 电报的发件人是陇海铁路线守备司令,荻洲立兵展开电报,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原来,电报中通报说,他的一趟军列已经被苏鲁抗日军成功截获,其中那珍贵的一车皮的毒气弹也全部丢失。 更糟糕的是,陇海铁路线上的两座关键大桥和新安火车站,也被苏鲁抗日挺进纵队彻底炸毁。要想恢复铁路通车,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荻洲立兵倒吸了口凉气,深知这一情况的严重性,陇海路的瘫痪,即将展开的会战前线的军火物资供应,即将面临严重的短缺问题。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着应对之策。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联队长说道:“立刻将此消息传达给前线的各个战队,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困难局面。 同时,命令工兵部队,立刻协助陇海路守备部队,尽快抢修铁路和桥梁,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通车。” 如今,中日两国之间虽然尚未爆发大规模的战役,但在双方的接触线上,每日都有大小战斗不断上演。 这些战斗虽然规模较小,但频繁的交火使得双方的军火物资消耗极为巨大。 由于日军在人数上与对方相比并不占优势,他们唯一能够依靠的,便是兵力兵器的先进和充足。 然而,如果陇海铁路线,无法为前线的各个师团源源不断地输送充足的军火物资,那么日军的这一优势将荡然无存,他们也将不得不停止对国民政府军的进一步压迫。 特别是对于身为日军高级将领的荻洲立兵来说,他对此心知肚明。 在这一列长长的军火列车中,所运输的并非普通的军火物资,而是对战场局势具有决定性影响的毒气弹。 这些毒气弹一直以来,都是荻洲立兵在战场上取得绝对优势的法宝。 然而,就在此刻,这一车皮二千枚毒气弹失去了,就如同荻洲立兵手中那把原本能够掌控战场局势的利刃,突然折断一般,让他猝不及防。 自己所在战区,原本拥有的战场绝对优势瞬间荡然无存,他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精心策划的进攻计划,很可能会因为这一变故而受到严重阻碍,甚至有可能彻底失败;同时,在防御方面,由于失去了这一“秘密武器”的支持,他们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荻洲立兵被气得暴跳如雷,他的双眼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清晰可见。 他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八嘎!八嘎!又是苏鲁抵抗军,这些可恶的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捣乱,坏我好事!难道他们不知道大日本皇军的厉害吗?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破坏我们的计划,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消灭,一个都不能放过!” 正当荻洲立兵在这里大发雷霆、怒不可遏的时候,情报参谋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只见他脚步急促,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报告。他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一进门,情报参谋立刻立正敬礼,双手恭恭敬敬地将一份电报呈递给荻洲立兵, 情报参谋的声音有些颤抖,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急切:“报告师团长阁下,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有紧急的战情通报,请师团长阁下签收。” 荻洲立兵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一把将电报拽了过来,动作显得有些粗鲁。 荻洲立兵迅速展开电报,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到电报上的文字时,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僵住了。 电报上的内容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荻洲立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仿佛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迅速传遍全身。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荻洲立兵的身体一个踉跄,他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让自己在部下面前狼狈地出丑。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停止了摇晃,他的内心却依然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一般,久久无法平静。 此刻的荻洲立兵,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局面,这个突如其来的战情通报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和部署。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电报微微颤抖着,仿佛那上面的文字是如此的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听到消息的总参谋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很快,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走进房间后,荻洲立兵一向以沉稳稳健、喜怒不形于色,同时又以保持军人形象而着称。 在以往的战斗中,无论遇到多么艰难的情况,他都能保持冷静和镇定,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他的军姿永远标准,他的军装永远笔挺而一尘不染。 可今天如此失态,必然是发生了大事情。总参谋长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不安。 他小心地询问:“是什么让师团长阁下如此紧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您如此失态?” 不会是你死了老子娘吧。 第248章 拿捏之准 荻洲立兵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挺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握住那两份战报,缓缓地向前迈出一步,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最终走到了总参谋长多田面前。 荻洲立兵小心翼翼地将战报递过去,多田迅速接过,眼神急切地在上面扫过。随着他的阅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接着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这怎么可能?”多田喃喃自语道,“苏鲁抵抗军竟然彻底瘫痪了陇海铁路,导致三个月我们无法得到军需物资的供应。而八路军也突然大规模出动,破坏了多处津浦铁路,和胶济铁路,这简直就是切断了我们前线各个师团的生命线啊!” 三条运输大动脉被切断瘫痪,这就让四站之地,未来战争的前进基地,在物资上,变成了一座孤单。 荻洲立兵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是的,这是非常关键的敌情。我们必须立刻想办法应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荻洲立兵缓缓地坐回到椅子上,他的身体似乎因为这个坏消息而变得有些无力。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对着多田继续说道:“就在刚才,我接待了一个从抵抗军那里叛逃过来的营长。他给我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多田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消息?请说!” “据他的报告显示,如今的苏鲁抵抗军规模已经相当庞大,竟然发展到了三个纵队,人数多达三万!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装备情况也相当不错,一半是苏制武器,另一半则是其德国制造的武器。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全军竟然装备了不下五百门,大小口径的迫击炮!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集训,这支苏鲁抵抗军的战斗力已经变得异常强悍,除了大炮坦克之外,其他的方面都已经和我们的一个甲种主力师团相当了。” 这样的军情通报让总参谋长大惊失色,他不禁怒骂道:“该死!特高课和各地的维持会那帮混蛋,他们怎么会事先没有察觉到如此重大的军情呢?这简直是我们的失职啊!让我们竟然错失了在他们还处于弱小阶段时,将其剿灭的绝佳时机!” 荻洲立兵表情更加沉重的接着通报:“那个抗日军的叛徒还通报,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更严重的是,那个宋剑飞不仅已经制定了一个庞大的作战计划,而且还与国民政府军残部,在我们身后占领区域中苟延残喘的新编第2集团,军王铭章同流合污。他们成立了联合指挥部里,竟然有向我们主动对发起了进攻意思。”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参谋长大惊失色,他满脸惊愕地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们竟然要对我们展开局部的反击?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他们这一举动无疑会打乱我们南下进军、消灭国民政府军主力的全盘计划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和焦虑,仿佛整个天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接着,他又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两份情报,眉头皱得更紧了,“而更糟糕的是,在这关键时刻,他们竟然还联合了八路军,彻底地卡断了我们前线各个师团,囤积弹药备战的三条大动脉!这显然是他们精心策划、处心积虑准备反击的开始啊!” 荻洲立兵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参谋长的分析表示认同。他的脸色同样凝重,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确实如此,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宋剑飞竟然能够抓到我们最关键的节点,这让我不禁怀疑,他究竟是如何窥视到我们南下追击的计划的呢? 而且,他对关键点的把握如此精准,难道我们的高层有人向他泄密了吗?”荻洲立兵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愤怒。 参谋长毫不犹豫地反驳道:“这绝对不可能!帝国的情报保密工作堪称天衣无缝,严密到极致。 别说是一个民间的抗日组织了,就算是国民政府的军统和中统,也绝对不可能掌握我们的核心军事机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如果真的是我们的秘密军事计划泄露了,那么按照常理,宋建飞应该会积极配合他们的政府,想尽办法牵制住我们南下的步伐。 可是,你看看对面的国民政府军,他们竟然毫无动静,完全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迹象,依旧只是在他们的工事中采取被动防守的策略。 这充分说明,这次的局部反击,纯粹就是宋剑飞个人的单独行动,与我们的核心军事机密毫无关系。” 然而,面对参谋长的这番解释,荻洲立兵提出了质疑:“那你又该如何解释现在宋剑飞的这个决定呢?他的决策恰好卡在了我们的咽喉命门上,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多田也感觉到这样的状况实在是太神奇了,再往回看看宋剑飞每一次出手,都能够准确的,打击在他们的最要害部分,再加上这一次,实在是让常人难以解释了。难道他是一个中国常常出现的,能掐会算的诸葛亮吗? 不可能的,你不要迷恋诸葛亮,那只是个传说。 然后就对着荻洲立兵道:“现在再猜测那些事已经没有必要了。师团长阁下,我请您立刻将那个投降者的军事情报,上报给大本营,让大本营做出决断。 同时他们这次的破袭战,我认为可能就是他们要发动联合局部反击战的开端。 我建议师团长阁下该做一下事先的准备了,避免到时候咱们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荻洲立兵点点头:“做一下必要的准备还是需要的,但是我想咱们徐州将不会成为宋剑飞,那自不量力局部反击的重点打击对象。 因为徐州的城防工事是没有重炮的他,绝对难以撼动的,以历次军事行动中宋剑飞精明的表现,绝对不会用鸡蛋来碰我们的这块硬石头的。” 第249章 花园口计划开始 面对师团长的判断,参谋长多田面带微笑,轻松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他紧接着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的徐州位置至关重要,做一些相应的布置是非常有必要的。 特别是我们分散在徐州四县休整的守备部队,应该提前通知他们,加强警戒,切勿轻易对眼前的国民政府军发动进攻,以免浪费弹药,同时也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战局变化。” 荻洲立兵对多田的建议表示赞同,他点了点头说道:“多田君的考虑十分周全,那么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安排人手,去具体布置吧。 现在,我们先继续完成我这尚未完成的战报通报,然后连夜派专人将其送达派遣军司令部。” 就在这时,第三纵队的许大军心急火燎地跑来,将他所负责的那个支队长,突然消失的消息紧急通报给了宋剑飞。 原本还沉浸在破袭战中,自己取得巨大收获的喜悦中的宋剑飞,心情正如同那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而愉悦。平时还时不时吹起口哨,让人尿意盎然。 然而,就在他满心欢喜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他的好心情击碎。 听到这个消息后,宋剑飞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双眼凝视着远方,思考着这个消息所带来的影响。 不过,宋剑飞毕竟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他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角就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他缓缓说道:“他的叛逃,可能使得我们的花园口计划泄露,看来我们需要提前行动了。” 说罢,宋剑飞站起身来,扎上自己的武装带,然后又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小手枪,别在了腰间。 处理好自己的装备后,宋剑飞对着门外高声喊道:“姜亮。” 门外的姜亮听到宋剑飞的呼喊,立刻精神抖擞地跑了进来。 “到!”姜亮站定后,向宋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专注而坚定。 宋剑飞看着姜亮,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你立刻展开我们对徐州展开进攻进军路线上的军情侦察,我现在就去盘龙山,去和王铭章司令通报敌情。” 姜亮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然后转身快步离去,执行宋剑飞的命令。 就在姜亮离开房间的同时,金恒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有些匆忙,脸上还带着一丝焦虑的神色。 “警卫员。” “道。” “去请总参谋长来。” “是。” “发生了什么突发的事了吗?”急匆匆赶来的金恒光一进门便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当前状况的关切。 “没什么了不起的,”宋剑飞一脸轻松地回答道,“我们的一个支队长失踪了。”他顿了顿,接着说:“因为我临阵撤了他的职,他肯定是对我心怀怨恨,大概率是叛逃投敌了。” 金恒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这可不是小事啊,”他说道,“一个支队长的叛逃,可能会给我们即将的军事行动带来巨大的麻烦。” 宋剑飞点点头,“所以我决定,我们的花园口计划要提前发动了。”他的语气坚定,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金恒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虽然提前发动行动,会让事情变得仓促一些,但考虑到出现叛逃这种情况,我们确实不能掉以轻心。那就提前发动吧。” 这一次,宋剑飞展现出了他的果断和决绝。将自己的参谋长以及李沛然一同带上,马不停蹄地直奔王铭章的司令部而去。 一到目的地,宋剑飞便立刻向王铭章通报了敌情的最新变化情况。经过一番紧急磋商后,双方一致认为,为了应对当前严峻的战局,必须将两个司令部正式合并为一,以便更好地协同作战。 随着宋剑飞的一声令下,早已严阵以待、准备充分的两支大军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轰隆隆地向着战场疾驰而去。 第2集团军的第一军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派出一个师,这个师以擅长打阵地战而闻名。 这支桂军如同一把锋利的楔子,毫不犹豫地插进了第10师团和第13师团之间,迅速展开行动,开始构筑起坚固的阻击阵地。 与此同时,第一军的另一个师,悄然隐蔽在附近,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而第二集团军的主力一万五千大军,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般,气势磅礴地向前推进。 苏鲁坑日锄奸挺进纵队,除了留下第三纵队负责看守根据地外,其余全军主力,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徐州外围。 一路上,这支强大的军队风驰电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扫荡了沿途分散的鬼子。 这些鬼子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打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眨眼间,徐州城已被这支突然杀到的大军团团包围。立刻对徐州城外的防御工事展开了疯狂的佯攻,以此来打乱敌军的进攻节奏。 城内的第13师团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完全没有料到会遭遇如此迅猛的攻击。 经过短暂的惊慌失措后,第13师团的指挥官迅速冷静下来,开始紧急部署调整。 如此突如其来的围城进攻,犹如雷霆万钧一般,让荻洲立兵完全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懵了。 在此之前,荻洲立兵在得知叛徒的告密后,曾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详细汇报了他的分析和判断。 这一报告自然引起了华北派遣军的高度重视,司令部的所有参谋人员,以及荻洲立兵自己的参谋团队,都对这一情况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探讨。 经过反复的分析和论证,他们最终得出了一个一致的结论:宋剑飞所要发动的局部反击,绝对是趁着日军大举南下、后方兵力空虚之际,有计划、有步骤地,拔除山东江苏地区那些目前还根基未稳的鬼子据点。 这样一来,宋剑飞及其所属部队,不仅能够实现他们所谓的苏鲁“真实”目标,即扩大自身的占领区,还能迅速在当地站稳脚跟,为接下来的长期抗日战争做好充分准备。 然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宋剑飞这一出手,竟然直接命中了南下大军的核心要害——徐州! 第250章 爆炸中的徐州城 荻洲立兵站在城墙上,目光凝视着城外被抗日军攻击的城外火车站。他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宋剑飞这家伙难道疯了不成?他难道真的以为,凭借他那区区六万乌合之众,就能撼动我这座固若金汤的徐州城?” 荻洲立兵对自己的防御体系充满信心。他心想,就算宋剑飞切断了陇海铁路和津浦铁路的运输线,他也不会因此而缺乏军火物资。 毕竟,在徐州城里囤积着四个师团,即将南下后续的弹药补给,弹药物资充足的很咧。 “这宋剑飞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荻洲立兵喃喃自语道,“他如此轻视我,难道他不知道我在城内,还有充足的军火储备吗?” 然而,荻洲立兵并没有被宋剑飞的气势所吓倒。相反,他决定先让宋剑飞尝尝苦头,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我要先让你碰个头破血流,然后再全力反击,将他一举歼灭在徐州城下!” 荻洲立兵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样一来,我就能解除我大军的后顾之忧,心无旁骛的顺利完成南下的战略目标。” 目前,徐州城内的第 13 师团,虽然在前期的徐州会战中,损失了大约四千兵力,此外,该师团还调出了工程兵大队去支援陇海路守备队,抢修被破坏的陇海路。但对一个庞大的师团来说,并没有真正的伤筋动骨。 派出所在周围四县的兵力部署相当严密,四个大队的人马严阵以待,城中更有多达一万两千人的驻军,自己还掌握着一支强大的战车联队。 不仅如此,徐州城外那座仓促建成的飞机场上,还停放着近五十架飞机,如此雄厚的兵力,就算是十万装备精良的国民政府德械师来袭,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然而,宋剑飞手中仅有一些迫击炮和轻型武器,他究竟凭什么敢去做这种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的事情呢? 正当荻洲立兵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惊人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传来——城外那座刚刚修建起来的飞机场,竟然遭到了突袭!整个飞机场被炸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荻洲立兵惊愕得目瞪口呆。 他狠狠地敲击着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我真是个白痴啊!怎么会忘记在藤县保卫战中,宋剑飞那支神出鬼没的特战大队,曾成功偷袭大汶口飞机场的战例呢? 他这是故技重施啊!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话语,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径直落在了多田参谋长的身上。 只见多田参谋长的脸色突然异常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荻洲立兵见状,连忙安慰道:“多田君,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是丢失了一个飞机场罢了,这对于我们的整体防御实力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然而,多田参谋长的嘴唇却依然不停地哆嗦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无法顺利表达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多田参谋长才终于艰难地开口道:“我……我并不是因为丢了一个飞机场,而感到如此震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内心的恐惧并未减轻。 荻洲立兵不禁好奇地追问:“那你究竟是为何如此惊恐呢?” 多田参谋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回答道:“就在刚才,当您提到宋剑飞以往的战例时,我突然想起了他那神出鬼没的特战大队。他们的作战风格极其诡异,让人防不胜防。而此刻,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宋剑飞很可能会故技重施……” “故技重施?”荻洲立兵眉头一皱,追问道,“他要故技重施什么呢?” 多田参谋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的声音也越发低沉:“炸毁我们的军火库。”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荻洲立兵的耳边炸响。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军火库爆炸的惨烈场景,仿佛整个军火库已经在他的的脑海里轰然爆炸。 当时的荻洲立兵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就尿湿了裤子。他完全顾不上自己那永远保持沉稳镇定的军人形象,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桌子上的电话机,那模样狼狈至极。 他发了疯的,猛烈地摇动着电话机,都要把它摇散架了。迫不及待地抓起话筒,对着里面大喊:“莫西莫西!赶紧给我接各处军火物资仓库!” 在这紧张的时刻,荻洲立兵的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这些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心急如焚地用衣袖擦拭着头上源源不断的热汗,那汗水依旧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就在他焦急地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突然间,整个房间的窗门猛地一抖,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响声。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红光直直地冲破了门窗,以排山倒海之势扑进了室内。 门窗破碎,这道红光带来的巨大冲击波,狂暴的气流,瞬间横扫了整个作战区。 荻洲立兵和他的参谋长以及所有的人就像脆弱的玩具纸片,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无情地甩飞了起来。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时,才有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声也传了过来,震耳欲聋。 荻洲立兵的惨叫声,在这恐怖的爆炸声中显得格外凄厉:“这是城北最大的军火库啊!那里可是存储着堆积如山的军火物资,足够几个师团南下作战使用啊!” 然而,他那凄惨的叫声并没有让徐州城中大大小小的爆炸停止,反而愈发绵密,仿佛整个徐州城都坐在了火山口。 这些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声紧接一声,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每一声爆炸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脏都几乎要停止跳动。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在他口中喷出。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座城市的所有军火物资在爆炸中化为废墟。 而他自己,也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吞噬,永远地陷入了那深深的绝望地狱之中,无法逃脱。 第251章 荻洲立兵的绝望 是的,损失了帝国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准备南下的几个师团继续进攻武汉的军火物资,荻洲立兵想不下地狱都不行了。 一阵一阵闪光如一道一道闪电刺激了荻洲立兵的眼中,一声一声爆炸如同惊雷,灌进了荻洲立兵的耳朵。 现在他的双眼已经不能视物,他的双耳已经不能听声。 他的整个人已经彻底的麻木了。 当徐州城内最后一声爆炸声平息之后,许久许久,荻洲立兵才艰难的爬了起来,然后木呆呆的坐到了椅子上,犹如一尊泥塑的大佛,等待着各方的报告。 一个军官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惨叫哀嚎:“报告司令官阁下,咱们最大的军火囤积之地,被敌人渗透,点燃了多个爆炸点,引起了巨大的弹药殉爆,整个囤积点被炸一空,我们一个完整的运输联队,全部殉难啦。殃及周围的民房无数。” 又一个军官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身上那笔挺的军服都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的小庙粮食储存基地被敌人渗透点燃,所积存的物资所剩无几。” “报告司令官阁下,自来水厂被彻底的炸毁。” “发电厂也已经被炸毁。” “电报局也被夷为平地。” “报告——” 无需再继续倾听了,因为这一次敌人渗透进来的特战大队,数量绝对不少于一两百名! 他们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潜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自己却全然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荻洲立兵面色凝重地挥了挥手,示意所有的鬼子都立刻退出房间。 待房间内只剩下他和多田两人后,荻洲立兵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凝视着在大爆炸中遭受严重冲击、七孔流血不止的多田,心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多田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多田君,你是否还能够站起来呢?” 多田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着,他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擦去了口鼻中不断流出的鲜血。 尽管伤势严重,但他竟然还有心情苦笑着自嘲道:“我这个文人出身的,终究还是比不上你这位悍将啊。 看起来,我的大限将至了。” 荻洲立兵的内心愈发沉重,他再次向多田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都是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是我拖累了你啊。 然而,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多田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荻洲立兵,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师团长阁下,请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荻洲立兵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多田君,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送我最后一程。” 日本人的剖腹自杀,是一种极其庄重且肃穆的仪式。 执行这一行为的人,需要以极其缓慢而坚定的动作,将自己的腹部划开,让肠子缓缓地流出体外,忍受着那漫长而无尽的痛苦。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关键的角色——介错。介错的任务就是在剖腹者,完成这一痛苦过程的关键时刻,迅速而果断地砍下他的头颅,以结束他的痛苦。 当荻洲立兵向多田提出这样的请求时,多田惊愕得脸色苍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失声喊道:“荻洲君,万万不可如此啊!” 然而,荻洲立兵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他缓缓地开口说道:“多田君,这一次,由于我的严重失职,给帝国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损失。 作为指挥官,我理应为这一切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与其被押解回大本营,然后在军事法庭上接受那充满羞辱的审判,还不如让我以一个武士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说完这些话,荻洲立兵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无比真诚的态度,再次深深地向多田鞠了一躬,恳切地请求道:“多田君,请您务必帮忙。” 然而,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的多田,突然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唤醒,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尽管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但他却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缓缓站起。 他的面庞因为过度用力从苍白失血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多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荻洲立兵,眼中的血丝如同蛛网一般密布,原本就被剧烈震动呈现出血红状态的双眼,此刻更是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变得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猩红。 “你个懦夫!”多田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荻洲立兵怒吼道,“你真是糊涂啊!这次的惨重损失,固然你我都难辞其咎,都逃脱不了责任。但是你看看现在的局势,外面敌人的大军,已经如铁桶一般将城池团团围住,而城内外还有 1 万多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在坚守。 一旦你我双双选择死亡,表面上看好像是很光荣的事情,但实际上却是最不负责任的逃避! 我们这样做,等同于亲手葬送了第 13 师团所有勇士的未来!” 多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和不甘。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摇摇欲坠,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坚定地落在荻洲立兵身上,想要用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唤醒对方的责任和勇气。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宋剑飞!是他给我们造成了如此巨大的灾难。 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们也要想尽办法,拖宋剑飞跟我们一起下地狱。” 听到“宋剑飞”这个名字,荻洲立兵猛地一震,瞬间豁然清醒过来。 对啊,自己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选择死亡选择放弃呢?自己还不能死,自己一定要在死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拉宋剑飞下地狱,让他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宋剑飞,我和你一起下地狱吧。 第252章 多田的计划 彻底冷静下来的荻洲立兵,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多田参谋长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鞠得非常之深,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完全折叠起来。他的额头几乎触碰到了地面,以表达他内心深处的歉意和感激之情。 “多谢多田君的及时提醒,”荻洲立兵抬起头来,满脸愧疚地说道,“我刚刚的表现简直就是一个懦夫,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但其中的诚意却是毋庸置疑的。 多田参谋长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 “荻洲君,不必过于自责,”多田说道,“人都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关键是能够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 荻洲立兵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要在临死之前,为大日本帝国消灭城外的宋剑飞,解除帝国未来最大的祸害,让帝国不再受到他的威胁。这是我作为一名帝国军人的责任和使命。” 多田参谋长听了他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荻洲立兵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完成一项极其艰难的任务。 但是这任务能在狡猾似鬼都宋剑飞身上完成吗?吃不准,拿不住。 “荻洲君,你的勇气和决心让我深感钦佩,”多田说道,“但我们共同努力去实现我们的愿望。等完成这一切之后,我们兄弟两个人,就一起手拉手去见我们的天照大神。” 说完,多田参谋长也站起身来,向荻洲立兵躬身回礼。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坚定和决心。 “加油吧,荻洲君,”多田继续给自己打气,说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荻洲立兵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相互扶持着,扶着椅子再次缓缓坐下。他们的身体虽然依旧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各自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最终,荻洲立兵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要迅速组织城内城外残余的兵力,把他们重新整合起来。 同时,要充分利用各个阵地中还积存的那些弹药,凭借这些有限的资源死守徐州城,给城外的敌军造成重大的杀伤,让他们为进攻付出惨重的代价。” 多田在吐了一口血之后,强忍着虚弱至极的身体不适,分析道:“同时,我们要立刻电报通知我们在外面四县修整的4个大队,让他们迅速向敌人的后背实行突击。这样做的目的是打乱敌人的部署,争取将徐州城守得更久一些,为我们后续的行动争取更多的时间。” 实际上,此时此刻,这两个人的内心都如明镜一般,他们深知,若没有大量来自外部的援军,想要守住徐州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希望可言。 然而,尽管如此,他们心中却仍然存有一丝不甘,毕竟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徐州城,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此刻他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延长徐州城的坚守时间,从而为帝国华北派遣军,争取到更多调整部署的宝贵时间。 荻洲立兵稍作停顿后,接着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坚守徐州城,那么我现在就立即向大本营,汇报这里突然发生的战况,并且要详尽地阐述我们目前所面临的艰难处境。 同时,我会请求大本营派遣距离我们最近的第10师团,迅速向徐州城发起进攻。” 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但却充满了坚定,“我们要以自身为诱饵,紧紧拖住宋剑飞这条大鱼,决不能让他逃脱。一定要在徐州城下,将宋剑飞的所有部队一举歼灭!” 荻洲立兵的目光燃烧起狂热,“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如果不能消灭宋剑飞,那么他必定会成为我们大日本帝国,在未来侵华战争中的一个巨大隐患,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和阻碍。” “对。”多田坚定的说道:“同时,我们要仔仔细细的总结这次我们被两次偷袭的教训,忠告其他的战友,以后,必须对宋剑飞的特战队加以提防,再也不要忽视这股小小队伍的能力和巨大的作用。” 其实,这就是噎住了才知道吃急了,疼了,才知道挨打了。 宋剑飞这样的手段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干嘛去了。 实际上,早在半个月前,郭权就已经率领着他那由一百五十名特战队员组成的精英小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徐州城。他们巧妙地利用各种身份掩护,如商人、小贩、苦力等,开始对徐州城内的重要军事据点展开秘密侦查。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接到刺杀斩首的任务。相反,他们接到的是宋剑飞下达的一项特殊命令——准备炸毁徐州城内所有的鬼子军事物资和设施。 郭权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他与十几个兄弟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化妆成挑夫,主动去应聘小鬼子的移民装卸工,以便能够顺利进入那座存放着大量军火物资的巨大场所。 当郭权第一次踏入鬼子的军火库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以至于失声尖叫。这个军火库实在是太大了,它占据了徐州北城的一半面积,仿佛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军火海洋。即使有数千名夫进入其中,也如同沙子掉进大海一般,瞬间被淹没,让人感觉不到这里有多少人在忙碌。 站在巨大的炮弹堆前,郭权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脚下。 而那一座座临时搭建起来的仓库,吞噬进几个人那真的是叫一个毫无声息。 然后郭权哀叹一声:小日本,真他娘的富啊,炸了,还怪可惜的。 第253章 同归于尽 各个军火库的防守可谓是固若金汤,令人惊叹。 不仅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密集布防,而且从进入军火库到被分派到各个小区,都要经历一系列严格的搜身和严密的排查程序。 在这样严密的安保措施下,郭全他们被安排在一个小区干活。然而,一旦进入这个小区,他们就如同被关进了笼子一般,工作结束之前,再也不被允许踏出小区半步。他们的吃喝穿住都必须在这个小区里解决,完全与外界完全隔绝。 更可怕的是,如果有人稍有不从,皮鞭和枪托就会毫不留情地砸下来,让人无处可逃。 而一旦有人反抗,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残忍的惩罚——刺刀直接挑死。 这些鬼子根本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完全视生命如草芥。 然而,对于郭全他们来说,生活在这个巨大的军火库专区里,反倒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一些便利。 他们的一百多个兄弟被分散分配在各个小区之间,虽然无法进行协调行动,但每个人都牢记着行动的时间。 只要时间一到,分布在全城各个角落的兄弟们就会同时动手,引爆这个军火库以及城中的各个要点。 郭权充分发挥了自己跟徐建飞学到的那点日语水平,故意装作半生不熟、半吊子的样子,与守卫的鬼子们套近乎。 这些鬼子们当时正急需能够进行翻译工作的人员,而郭权恰好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他那副奴颜婢膝、对日本人言听计从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条忠诚的狗,于是日本人很快就对他产生了信任,并将他提拔为翻译官。 自从当上翻译官后,郭权便将一个狗汉奸、狗奴才、忠犬的丑恶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每天都对着手下那些中国劳工们非打即骂,毫不留情,这让日本鬼子们,更加坚信他对他们的忠心耿耿。 正因为如此,日本鬼子们竟然允许郭权,每天都可以走出这个巨大的仓库区,到外面去替他们购买所需的物品。这无疑给了郭权极大的行动自由和方便。 而郭权也没有辜负日本鬼子们的期望,他将自己所获得的工钱,几乎全部都花在了鬼子们的身上,以此来进一步讨好他们。 每次鬼子军官让他出去帮忙买东西时,他总是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不必太君拿钱,这次算是小的一点孝敬。” 他的语气谦卑,态度恭敬,仿佛能为鬼子军官效劳是他莫大的荣幸。 就这样,他日复一日地拍着鬼子军官的马屁,用各种方式讨好他们。不出几天,这个联队长就对他青睐有加,不仅拍着他的肩膀,与他称兄道弟,甚至还准备举荐他去做一地的伪县长。 毕竟,像他这样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汉奸奴才,在中国确实是凤毛麟角。 白天,郭权表现得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楼上楼下地奔波忙碌。然而,到了夜晚,当夜幕笼罩大地,他便像幽灵一样悄悄地溜出房间,潜入那堆积如山的弹药堆里。 在黑暗中,郭权熟练地操作着鬼子的弹药,将它们巧妙地改造成各种诡雷。 时间匆匆的流逝,规定的时间还未到来,郭权突然听到城西鬼子,新建的飞机场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郭权的心中猛地一紧,暗叫不好:“难道是自己的司令提前发动了进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自己还没来得及安排兄弟和这些民夫们撤离呢,这可如何是好? 时间紧迫,容不得郭权有过多的思考。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子的辎重联队联队长,下达了一道紧急命令——立刻向城内城外的鬼子阵地搬运武器弹药! 郭权心里很清楚,如果再不采取行动,一旦让鬼子在城内城外的阵地里,储备好充足的武器弹药,那么他那些正在攻城的兄弟们,必将遭受惨重的损失。 不仅如此,更为关键的是,这将直接导致给鬼子施加压力、实现花园口战役第一阶段计划的目标,彻底落空。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郭权深知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他紧紧咬着牙关,目光凝视着那些忙碌的民夫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些无辜的百姓们,他们本不应该卷入这场残酷的战争,但为了整个抗战的最终胜利,郭权不得不狠下心来。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在胸膛里即将喷涌而出的鲜血,然后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迈步走向那堆积如山的炮弹堆前。 郭权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了那个事先设置好的诡雷。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诡雷的启动装置时,他的心中闪过一丝犹豫。毕竟,一旦启动诡雷,不仅会对鬼子造成巨大的伤害,也会给这些无辜的民夫们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 然而,郭权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知道,在战争面前,没有绝对的安全,只有更大的利益和更重要的目标。 为了实现花园口战役的胜利,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他必须果断地采取行动。 “乡亲们,对不住了……”郭权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无奈和愧疚。但他随即坚定地说道:“为了整个抗战的胜利,我不得不这样做。但你们放心,我会一直陪伴着你们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诡雷的启动按钮。 巨大的殉爆立刻将他化成了齑粉。 其他潜伏的特战队员们心中所想与他毫无二致,他们都毅然决然地成为了敢死队。 当听到他这边传来的第一声爆炸时,他们毫不犹豫地纷纷启动了诡雷。 刹那间,敌人那庞大的军火仓库区,分散的库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然炸裂开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军火仓库区在剧烈的爆炸中被彻底摧毁,化作了一片废墟和齑粉。 这片曾经储存着大量军火的区域,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那片原本湛蓝的天空,也被爆炸产生的浓烟和尘埃所笼罩,变得一片黑暗。 然而,与军火仓库一同消失的,还有徐州城北的半个城区。爆炸的威力如此巨大,以至于半个城市都在瞬间被夷为平地,无数的房屋、建筑在爆炸中轰然倒塌,化为废墟。 而那些无辜的民夫百姓,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失去了生命。 如果郭权和他的兄弟们,能够预先知道这样惨烈的损伤后果,他们是否还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这次行动呢?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能够回答。 第254章 认清形势 如此巨大的爆炸,完全超出了宋剑飞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徐州所储存的敌人弹药,最多不过是一个师团常备的量而已。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由于徐州的铁路交通四通八达,日本鬼子竟然将即将南下的四个师团的后备弹药,全部集中在了这个地方! 城内的弹药突然殉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就连站在离城墙近乎十里远的宋剑飞,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地弹动了几下,剧烈的震动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随时都可能摔倒。 好不容易,他才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勉强站稳了身子。 就在这时,他猛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只见在徐州城内,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直插云霄! 那蘑菇云翻滚着黑红黑红的火焰,宛如熔岩一般,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城市都吞噬进去。 这爆炸的威力之强,简直超乎想象,宋剑飞甚至怀疑是不是美国人,在那里投下了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大地,整个世界都显得格外凝重。 就在这时,几个浑身浴血、步履蹒跚的特战队员终于回归队。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渗出,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这些特战队员艰难地走到宋剑飞面前,用颤抖的声音向他汇报着他们的战果。 “我们的大队长和其他的兄弟,都在这次任务中牺牲了……”一名特战队员强忍着悲痛说道,“现在我们出来的一百五十人,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说完,他们一起向宋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去。他们的背影显得如此孤独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的痛苦和哀伤。 不久之后,进攻的兄弟,他们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那几位幸存的特战队员,竟然抱着炸药包,直接冲向了鬼子的碉堡,与敌人同归于尽了! 宋剑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犹如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痛苦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闭着双眼,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他缓缓地抬起头,遥望着那遥远的长空,仿佛能看到那些英勇牺牲的兄弟们在天堂中微笑着。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那片天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的兄弟们,因为这次行动造成的徐州百姓的伤亡,并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的错……”宋剑飞喃喃自语道,“你们可以轻松地解脱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然而,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却再也无法听到他的话语了。 在这次行动中,无辜的徐州百姓不幸被误伤殉难,这让宋剑飞痛心不已。他凝视着眼前这片曾经充满生机的土地,心中涌起无尽的悲愤和愧疚。 他对着这片土地,对着那些逝去的生命,郑重地发誓:“我宋剑飞在此立誓,一定要用鬼子的肮脏生命来为你们一一补偿!我定要让这场持续了八年的苦难早日结束,以此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让中国的苦难因你们的付出而提前终结!” 宋剑飞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仿佛能穿越时空,传达给每一个逝去的灵魂。 而在不远处,远远地观察着宋剑飞的所有官兵们,都惊讶地发现,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司令官仿佛突然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总是面带和煦笑容的宋剑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阴沉、沉默寡言的人。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谈笑风生,大部分时间都是阴沉着脸,似乎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变得软弱,相反,他打击鬼子的手段变得更加残暴,毫不留情。 这时,王铭章缓缓地走了过来,他理解宋剑飞内心的痛苦和自责。 他轻轻地拍了拍宋剑飞的肩膀,安慰道:“战争中死难的我国百姓又何止这些呢?战争,总是伴随着牺牲。 这并不是你的过错,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生不逢时,偏偏生在了这个苦难深重的年代。” 然后一脸迷茫的看向远方:即便抗日战争我们取得了胜利,但军阀混战真的能够彻底消除吗?内战又究竟何时才能真正平息呢?中国的百姓们,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真正过上没有战争、衣食无忧的太平盛世的日子啊!“ 此时此刻,宋建飞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他用自己的衣袖狠狠地擦拭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全力以赴地打败眼前这些可恶的日本鬼子,我相信,不出十年,你所说的那个太平盛世,一定会降临到我们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对此,我深信不疑!” 然而,站在一旁的王铭章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宋剑飞的话,他只是默默地与宋剑飞并肩而立,一同遥望着眼前的依旧浓烟滚滚的徐州城,若有所思地说道:“在这一场大爆炸之后,城内所有的军火物资和弹药都已经报废,这无疑给城内的敌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我们能够成功地占领徐州城,就等于是彻底地打破了他们整个南下的战线。这样一来,他们必然会不甘心失败,再次前来抢夺徐州城。 这样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的花园口计划其实已经取得了胜利。” 宋剑飞脸色阴沉地回答:“占领徐州城,将是轰动世界的一件大事,对战局的影响也将非常巨大。” 然后看了看变得跃跃欲试的王铭章:“但是,徐州城四周全部被鬼子占领,是一个真正的孤城死城。 如果我们占领这里,就会立刻遭到在四周四个鬼子师团的团团围攻,我们孤立无援那就是又一个藤县。 徐州一定会得而复失,最终对战局的影响不会很大,但是我们最可能的就是全军覆没。 这样的付出是得不偿失的。中日战争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会因为一座徐州城的改变而快速结束。 我们身上肩负的重任还远着呢,我们不应该存在着这种急功近利的奢望。” 第255章 宋剑飞的大杀器 王铭章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猛地一浇,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于是果断地放弃了这些念头,转而询问道:“那么宋司令,接下来您打算如何行动呢?” 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按照我们最初制定的战役第一阶段计划,继续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我们要在这个战场上给鬼子施加更大的压力!” 就在这时,电报员神色匆忙地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报告:“报告两位司令,我们成功监听到了鬼子的电报,并且已经将其翻译出来,请两位司令员过目。” 原来,当初在藤县之战时,宋剑飞缴获了铃木大队的密码本。这本密码本一直被宋剑飞妥善保存着,没想到如今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鬼子的麻痹大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始终坚信自己的电报密码,绝对不会被敌人破译,因此竟然没有更换密码本。这无疑给了宋剑飞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至于为什么鬼子会如此掉以轻心呢?或许只能用宋剑飞身上的主角光环来解释了。毕竟,在许多小说中,主角总是拥有一些超乎常人的运气和机遇,而宋剑飞似乎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那本作者也要强加他一个。 王铭章缓缓地伸出手。然而,他并没有直接去接那份电报,而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宋剑飞去接收。 这个小小的举动,不仅显示出宋剑飞在联合指挥部中的绝对领导地位,更体现了王铭章对宋剑飞的尊重和信任。 宋剑飞毫不迟疑地走到王铭章面前,在双方将官的注视下,坦然地接过了电报。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电报的内容,然后将其传递给了王铭章。 接着,宋剑飞背着手,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鬼子遭受如此重创,显然已经乱了阵脚。他们开始向华北派遣军请求支援,这说明荻洲立兵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岌岌可危。”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令人担忧的是,他们的请求并,没有完全按照我的部署和指挥去执行。 这些鬼子心存侥幸,企图拖延时间,利用他们坚固的城防工事,给我们造成巨大的杀伤。 然后,他们再里应外合,来个中心开花,将我们消灭于城下。” 王铭章接过电报后,仔细阅读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小鬼子果然是做垂死挣扎啊!即使到了穷途末路,他们也不肯轻易放弃,临死还要咬我们一口。然而,他们的如意算盘未必能够得逞。” “他们想要坚持,我就打碎他们的迷梦。我要再给小鬼子上一上压力。” 王铭章用手指着眼前那片广阔的外围战场,一脸凝重地说道:“鬼子的堡垒层层叠叠,而他们所挖掘的各种战壕更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面对如此严密的防御体系,我们究竟该如何给鬼子施加压力呢?” 宋剑飞嘴角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笑容,但这笑容中却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邪魅。 他缓缓说道:“别急,我的秘密武器终于要登场了——那就是我那威力无比的 240 毫米口径大炮!” 宋剑飞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决心,那百门巨炮已经成为了他手中无坚不摧的利器。 他接着说道:“我要用最快的速度,一举突破鬼子的两道外围阵地,让他们感受到末日的降临!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的救援队伍不能及时赶到,那么在我宋剑飞的手中,将会诞生一个完整歼灭他们师团的辉煌战例!” 宋剑飞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场的众人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惊。 大家都知道,宋剑飞一直将那些 240 毫米大口径巨炮视为自己的杀手锏,轻易不肯示人。 而如今,他终于决定将这一隐藏已久的秘密武器展现出来,无疑给众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撼和期待。 于是所有的人就都互相看了看,所有人都对宋剑飞那 100 门 240 米的庞然大物巨炮充满了好奇,他们都急切地想知道这些巨炮究竟被宋剑飞藏在了哪里,或者说,宋剑飞是否只是在虚张声势,故意逗大家开心呢? 面对众人的困惑,宋剑飞却显得胸有成竹。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对着身边的炮兵参谋下达了一道命令:“立刻下令,将我们珍藏着的特种部队,全部集中到那两个土山之下,用这些巨炮将这一片鬼子阵地的核心制高点,给我彻底炸平!” 听到这个命令,炮兵参谋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兴奋地应了一声,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去执行宋剑飞的命令,调遣所谓的特种部队去了。 宋剑飞看着参谋远去的背影,得意的一笑。他随即转身,热情地邀请联合司令部的所有军官:“各位,别在这里干等着了,跟我一起去看看我那 100 门 240 毫米巨炮的真正威力吧!” 军官们对宋剑飞的邀请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们纷纷响应,紧跟着宋剑飞走出了指挥部,来到了外面。 一出指挥部,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在徐州的东城门外,那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战场,在那密如蛛网一般、层层叠叠的战壕之中,突兀地矗立着两座巨大的土山,是两座不可撼动的堡垒,成为了这片战场上的制高点,核心支撑点。 而鬼子又将这两个土包构筑成了坚不可摧的火力刺猬,控制着方圆广大的战场。 这两座土包可能是哪代帝王的陵墓,将它炸平了,那就是对祖宗陵寝的不敬。 但是为了胜利,宋剑飞决定自己背负下一个挖金校尉的骂名。 然后大家就看到浩浩荡荡一支一个个背着巨大汽油桶的队伍,来到了这两座土包前面,在早已掘好的土木工事之上,将他们架设上了。 然后满脸惊讶的王明章就代表众人,指着那一个个汽油桶,震惊的询问宋剑飞:“这就是你说的100门240毫米巨炮吗?” 宋剑飞就展现了他的小得意:“你错了。” “我是错了?” “我说你错的原因在于,你把我这巨炮的口径估算小了,我的这些巨炮最少有5百毫米口径。为了和其他的大炮区别开来,所以我给这些巨炮取了一个名字——没良心炮。” 第256章 没良心炮的威力 宋剑飞面对所有的官兵,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嘴和机关枪一般,爆豆一样,报出这个所谓大炮的名字:“苏鲁抗日挺进纵队,独步天下,独一无二,唯我独尊,铲妖降魔,威震日寇,打到东京扇八嘎,没良心大炮。”一口气说出,虽然提前做了吸气储备,也差点让宋剑飞因缺氧而晕倒。 当时所有的人,都被这长长的被冠以各种凶狠名字的汽油桶所震惊。 这个宋司令能想用这个东西,吓不到对面的鬼子,但完全可以将在座的所有人震惊到。 就这汽油桶,还想凭借着他们打到东京扇八嘎,你就逗吧。 王铭章面露尴尬之色,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们都知晓宋司令向来幽默风趣,擅长调节紧张氛围。 然而,当下正值战争时期,关乎数万将士的生死存亡,更关乎整个花园口计划的最终成败,此时绝不可儿戏啊!” 宋剑飞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回应道:“我这威武无敌的没良心炮,威力究竟如何,诸位只需亲眼目睹,便可一目了然。” 言罢,他转头看向跑到面前请示命令的特殊炮兵队队长,果断下令道:“我唯一的命令便是,以最快速度,将眼前敌军那两个核心阵地的土山,给我彻底炸平!务必让友军目睹我们的实力与手段,威震敌胆!” 特种炮队队长闻令,高声应道:“是!”随即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回自己的阵地。 就在宋剑飞下达命令后,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而这细微的动作,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然而,宋剑飞身后的兄弟大牛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大牛趁着无人留意,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两个棉花团,塞进了宋剑飞的耳朵里。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特种部的兄弟们,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圆饼状的小炸药包塞进了汽油桶中,然后迅速点燃了引线。接着,他们快速地将另一个圆饼状的大炸药包,也塞进了汽油桶里。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所有的炮手们立刻丢下没良心炮,亡命的转身狂奔,跑出足有三里路,才弯下身来,紧紧地捂住耳朵,同时张大嘴巴,这样可以减轻即将到来的爆炸带来的冲击。 这两个炸药包可大有玄机。第一个炸药包,是根据当地特制的黑火药,这种火药就已经被中国人在古代就发明出来,主要用于发射火药。 而第二个炸药包则完全不同,它是从青岛德国商行中,购买的黄色烈性炸药。这种炸药的威力极其巨大,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炸药之一。 就在大家紧张等待的时候,一阵“通通通”的声音突然响起。汽油桶中猛地喷出了一团白色的烟雾,随着白色烟雾的不断喷吐,那个装满黄色炸药的炸药包就被抛了出去。 在空中,炸药包翻滚着,导火索上的火花却依然闪烁着,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直直地扑向了对面那两座山头。 准确性对于宋剑飞来说,完全不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他对这些人的要求,仅仅是不要把炸药包,扔到自己人的背后,而是要准确地扔到对面敌人的阵地里,这样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就在所有观战的官兵们都目瞪口呆的时候,那些数量惊人的炸药包,如雨点般被甩向了两座土山的上上下下各个角落。 紧接着,一阵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想象一下,20斤重的黄色炸药爆炸时,会产生怎样的效果?那将是一场怎样震撼人心的场景。 一个个炸药包在土山上轰然爆炸,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这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横扫而过,所过之处,一切物体都被无情地撕碎,就像是被狂风席卷的树叶一般。 土石被掀起,如火山喷发般直冲云霄,让人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它们的高度。 再看那座土山的山顶,转眼间竟然被削去了足足一米,仿佛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硬生生地削平了一般。山顶上原本巨大而恐怖的核心碉堡,转眼消失不见,被连根拔起。守卫的鬼子的尸体武器冲天而起,又如雨落下。 而这样的爆炸声传来,震得远远的这群军官们,一个个目眩神迷两耳失聪。 一百个这样的炸药包,二千tNt当量,在瞬间被引爆,其产生的威力简直难以想象!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整个空间,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更是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且不说土山上的敌人会有怎样的感受,光是距离他们将近两里内的工事中的鬼子,就已经遭受了灭顶之灾。 这些可怜的家伙们被这股强大的冲击波震得七孔流血,内脏也都被震碎了。他们的身体虽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趴在那里,看起来似乎很安详,但实际上,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而这股冲击波,并没有因为摧毁了这些鬼子而停止,它继续向外肆虐,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得面目全非,仿佛被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肆意揉捏。 无论是树木、房屋还是其他障碍物,都在这股恐怖狂暴的力量面前变得不堪一击,纷纷倒塌、破碎。 经验丰富的王铭章,在看到第一个炸药包爆炸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冲击波的威力。 他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趴下!”这声怒吼让周围的人都如梦初醒,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卧倒在地。 然而,尽管大家都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但那股狂风无情地从他们身上掠过。狂风卷起的尘土和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在他们身上,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狼狈不堪。 当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大家才慢慢抬起头来,查看周围的情况。只见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地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物品。 然而,在这片狂暴中,宋剑飞。他竟然依旧军装笔挺、威武地站在当场,毫发无伤! 第257章 撕开防线 这让大家震惊之余,也对宋剑飞产生了无比的敬佩之情。 然而,所有的人把目光转向宋剑飞的兄弟大牛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人触目惊心。 只见大牛的后背,原本应该是完整的衣衫,此刻却已经被彻底撕碎,那原本应该是结实的后背,此刻也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感情看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哥哥,直愣愣的站在那里装逼,大牛就不顾一切的转到了他的前面,将他死死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坚实的后背,替自己的哥哥挡下了这致命的冲击。 大牛的后背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他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但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哥哥,绝不能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终于,那股致命的冲击过去了,大牛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但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推开自己的哥哥,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焦急地问道:“哥哥,你没有事吧?” 宋剑飞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大声地问道:“你说什么?” 大牛听到哥哥的话,心中顿时一紧,他担心哥哥是不是被刚才的冲击震傻了。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了防止哥哥听到那可怕的声音,用棉团塞住了他的耳朵。 大牛急忙将耳朵里的棉团拽出来丢掉,然后紧张地看着宋剑飞,等待着他的反应。当他看到宋剑飞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时,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支秘密部队的建立,可是大牛亲自监督的。在山中进行实验时,仅仅一个炸药包的爆炸威力,就已经让人震惊不已。那强烈的冲击波,能将人的魂都震出体外。 而这一次,不知其中厉害的哥哥,竟然一次性拿出了整整 100 个这样的大杀器!这可真是孤注一掷了! 要知道,大牛可是亲身感受过,这些炸药包的威力的,所以当他看到哥哥如此举动时,第一时间本能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住哥哥,生怕他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随着一声声巨响,爆炸终于停止了。所有的人都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们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脑袋也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般,晕乎乎的。 再看那两座原本高耸的土山,如今却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狠狠地按下。原本密密麻麻布满坚固碉堡、暗堡和阵地的土山,此刻竟然被足足消下去了三米多高!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碉堡、暗堡以及阵地壕沟,都已经在爆炸中化为了一片废墟,被夷为了平地。 更令人惊讶的是,就在他们方圆两里千米的范围之内,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鬼子阵地,此刻竟然也变得异常安静。再也没有火舌喷出,也没有任何声响,所有的生命都在这一瞬间被抹杀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只有宋建飞在那里心疼的跳脚:“大意了大意了,看电影里我还以为那是气氛的夸张,结果真正的现实,却是比那夸张了的特效,还要强烈了百倍。 早知道如此,我用个二三十个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干嘛还要浪费呢? 难道那些黄色炸药就不要钱的吗?” 然后对着身边同样还在晕晕乎乎的司号员大吼:“吹冲锋号。” 冲锋号嘹亮,唤醒了同样等待冲锋的将士,他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奋不顾身的对这段阵地的冲锋。 没有敌人火舌的阻击,见一个鬼子的抵抗,就那么轻松的占领了这片阵地,将鬼子整个完整的防御体系,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占领了这片阵地的制高点。 在距离那两座宛如铜墙铁壁的核心阵地,足足三里地开外的后方,负责坚守这两个至关重要阵地的鬼子大队长,此刻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木雕泥塑似的呆立在那里。 嘴巴大张着,仿佛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被前面那两座核心阵地土山上所发生的惊人现象,彻底地惊吓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整个人仿佛丢了魂魄,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那究竟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才能够产生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震撼效果呢? 只见前方阵地之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原本坚固的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土石飞溅,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每一声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他的心头。 在他过往所见识过的各类武器中,即便是威力巨大的150毫米巨炮所产生的效果,与眼前这一幕相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根本无法达到眼前这般毁天灭地、令人胆寒的状况。 对面的敌人到底拥有多么恐怖的武器巨炮啊,这让他不禁心生恐惧,对接下来的战局充满了担忧。 他的心中不断猜测着,那神秘的武器究竟是什么样子,又有着怎样强大的威力。 当一切终于逐渐平息之后,这个鬼子大队长,在经过了好一会儿的呆滞之后,才终于缓缓地缓过神来。 他的双手哆哆嗦嗦地伸向面前的电话机,手指如同不听使唤一般,颤抖着拿起听筒。 在听到电话对面,多次急切地呼喊着“莫西莫西”之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依旧浑身哆嗦着,惊魂未定地对着电话上报道:“是师团长阁下吗?我是徐州第1道防线3号位的指挥官伊藤、 刚刚我这里遭受到了敌人猛烈的巨炮轰击。那敌人巨炮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其口径绝对不下于240毫米巨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可怕的场景之中。 “我的阵地死伤惨重,我的大队几乎全军覆没,我的阵地被撕开了,卑职请求师团长阁下,战术指导。” 然而回答他的是对面死一样的沉默。 第258章 绝望的荻洲立兵 原本虚弱脸色苍白的荻洲立兵在电话这头,脸色更加苍白了。 在听到城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第一时间就抓起了电话,询问前线的状况。 听到那个大队长的汇报,一开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眉头瞬间紧皱起来,脸色变得铁青,对着电话大声地训斥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240毫米的巨炮,在咱们大日本帝国,咱们陆军也仅仅只有几十门而已。 一个落后的、贫困的、毫无先进技术的中国人,怎么可能会拥有这样的大家伙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肯定是看错了,你是在为自己丢失阵地找借口,是在故意夸大其词。”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要把电话那头的伊藤给震碎一般。 “你给我看清楚!”荻洲立兵怒目圆睁,满脸狰狞地吼道,“如果你胆敢谎报军情,妄图掩盖你的无能,我定会亲自登上阵地,将你这废物就地正法,绝不心慈手软!” 荻洲立兵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怀疑,他绝不相信中国人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在他的认知中,中国军队一直都是装备简陋、战斗力羸弱的代名词。 而那门 240 毫米的巨炮,在当时的世界上,都堪称最为先进和稀有的重型武器。 他无法理解,这样的武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中国人的手中?更别说是一个地方民间组织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完全违背了他的常识和经验。 而真正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想带罪立功,逃过所有的储存弹药被炸的罪行的惩罚,他向日本的大本营,主动地提出来自己做鱼饵,专注眼前的抗日军主力,行中心开花,外围配合,歼灭眼前的6万未来帝国心腹大患的抗日军计划。 当初一时冲动想要自杀谢罪,人生而畏死,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也是想活下去的,尤其是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其实对生的留恋比常人更加渴望。 为此他才制定了大胆的计划,就是要赌一赌。 够长期坚守徐州的筹码就是,中国军队手中没有重型武器,他想要这么做,凭借日本军队强悍的战斗力,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弹药的情况,坚持的更久一些,给抗日军更大的杀伤。 然而现在突然发现对面的敌人竟然有百分以上,240毫米以上的重炮,彻底的不同了。 当时他听到城外3号阵地上那惊天动地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借着经验就知道那是绝对不下于240毫米巨炮的效果。 只不过一瞬间还心存侥幸罢了。 这时候听到前面的汇报,他的心就已经拔凉拔凉的了。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强大的重炮,那么他所依赖的那些外部工事,就如同脆弱的鸡蛋壳一般,不堪一击。 如此一来,他之前提出的暂缓对自己进行救援,并要求自己坚守更长时间以消耗敌人兵力、为自己争取最大功劳来赎罪的计划,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在这种重炮的猛烈轰击下,自己恐怕难以守住徐州城。 即使最终成功获得了天皇的赦免,也无法掩盖自己丢失一个师团的严重罪责。 到那时,切腹自尽恐怕都不足以抵消自己的罪过,或许只有一头扎进粪坑,成为一个遗臭万年的笑柄,才有可能得到世人的些许谅解。 那个大队长在听到自己尊敬的师团长阁下,对自己所报告的情况投以怀疑的询问时,心中顿时有些焦急。他深知此刻必须迅速拿出最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不是谎言掩盖。 于是立刻从那杂乱却又整理有序的资料中,拿出了那份最重要的佐证。他挺直了腰杆,鼓足了勇气,大声地向师团长通报:“敌人仅仅是进行了一轮炮击,您是难以想象那场面的惨烈程度啊。我那两个核心阵地的土山,原本是我们坚固防御的重要依托,可现在,就已经被无情地削平了六米之多。 而且在那个核心阵地周围千米范围之内,那可是一片死寂啊。所有守卫在那里的官兵,全部被那强大的震波给震死了。 而在两千米之内的阵地中,那些英勇的勇士们,也已经死伤惨重。到处都是伤员的呻吟声和牺牲官兵的遗体,惨不忍睹。 现在敌人已经突破了我的第1道和第2道阵地,并且占领了那两个至关重要的制高点。 如此一来,我们东城的阵地已经被他们割裂突破了,局势变得岌岌可危。” 听到如此惊人的消息,荻洲立兵手中的电话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后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最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多田看到师团长如此震惊的模样,赶忙替他解释当前这令人窘迫的局面:“师团长阁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原本设想的要想独立坚守徐州,给予敌人最大程度的消耗,从而实现我们和友军,共同歼灭这支被视为帝国心腹大患的战略计划,恐怕因为敌人已经拥有了巨炮的存在,已经变得不可能实现了。 那巨炮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现有的防御根本难以抵挡。 为此,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建议,立刻停止外面的4个县4个大队回归的行动。因为如果继续执行这个行动,很可能会让这些部队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甚至可能会全军覆没。” 荻洲立兵缓缓地、缓慢地点了点头。 此刻他的内心十分沉重,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敌人不仅拥有巨炮,而且还有6万多的兵力。 并且在他们几次试探性进攻之时,他也通过仔细观察,摸清了敌人的武器装备和战斗力。他意识到局势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现在城外的这支部队,已经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那种草台班子、乌合之众了。 也不是他之前所认为的那种缺衣少弹、体力羸弱的川军。 他们已经今非昔比,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现在的川军,他们拿着的是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枪械,每一支枪都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强大。 他们穿的是整齐的军装,显得英姿飒爽。而且一个个面色红润,从他们那矫健的步伐和挺拔的身姿,就可以看出,他们体力强悍。 在装备和身体素质上,他们已经能够和大日本帝国的精锐之士相提并论了,这让荻洲立兵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259章 一切都落空了 如今,在大日本皇军长久以来的认知里,那个被视作乌合之众的抗日军,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不但拥有了重炮这一强大的火力武器,手中更是配备了比日本帝国军队更为精良的装备。 而且,他们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战斗意志也变得更加强烈,每一个战士都充满了无尽的斗志,时刻准备着与日军展开殊死战斗。 自己麾下的4个大队,正奉命分别从4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徐州回归,一旦他们继续前行,那么必然会遭受到外面抗日军的阻击或者围歼。在兵力悬殊,武器悬殊的情况下,回来就可能在半路上,送了人头。 自己可千万不能再犯糊涂,再心存侥幸了将整整4个大队采用添油战术,一个一个地丢失在敌人的手中。必须要给自己的师团留下一点力量,以便在后续的战斗中,还有继续作战的力量。 也就是说,说难听点,给自己的师团留点种子吧。 当荻洲立兵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时,他才惊觉,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沮丧到了如此地步,甚至想要为这个师团留下种子。这简直就是对自己当下颓废状态的一种赤裸裸的表露,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的指挥是否出现了重大失误。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不仅仅是颓废和沮丧了,而是陷入了一种近乎绝望的境地。他深知局势对自己已经变得极为严峻,自己似乎已经找不到扭转战局的办法了。 “立刻发报给那4个大队,命令他们立刻退回原驻守的区域。凭城死守”荻洲立兵的语气十分坚决,随后他又加重语气加了一句:“这是死命令,无论徐州的局势多么危险,也不许他们回归。” 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这4个大队继续前进,很可能就会全军覆没。 通讯参谋听到命令后,立刻立正,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按照荻洲立兵的指示迅速发报去了。 多田见状,再次向荻洲立兵建议道:“现在我们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再拖下去的话,恐怕徐州就有失守的危险。 我们应该将目前所发现的情况,立刻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通报,请求提前开始执行那一个中心开花的战略。” 他认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改变当前的不利局面。挽救师团不忍发生的结局。 这样的通报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一些对敌示弱、缺乏信心的表现,但局面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这里,容不得再犹豫了。 因为救援的队伍赶到徐州,还是需要有一段时间的,在敌人近百门巨炮的猛烈打击之下,荻洲立兵已经没有了能够坚守到那时候的信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州城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看到了自己的师团旗在燃烧的样子。 “那就按多田君的意思发报吧。”荻洲立兵无奈地说道,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然后,荻洲立兵又叫过来一个参谋,严肃地说道:“立刻给徐州外围所有的部队下令,让他们立刻放弃现有的阵地,全部退回徐州城内来。 凭借着徐州坚固高大的城墙,我们做玉碎死守。” 他希望能够利用徐州城的城墙优势,与抗日军进行最后的抵抗。 这一命令意味着他们要有打巷战的觉悟了,荻洲立兵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惨烈,但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在徐州的城外,宋剑飞和王铭章正坐在指挥部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地图,心中正算计着从外面赶回来的那4个鬼子大队。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等着鬼子大队进入他们的包围圈。 当时接到鬼子4个大队,分别从各个方向杀回来的消息时,可把宋剑飞高兴坏了。 小鬼子又一次犯了分兵冒进、添油战术的错误。 自己现在手握着5万重兵,要将它们一个一个灭掉,那是轻松得很。 宋剑飞对自己的部队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凭借着部队的战斗力,一定能够取得完全的胜利。 这就就搂草打兔子,捎带脚的事而已。 宋剑飞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歼灭敌人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正准备派出一个纵队,要用狮子搏兔的方式,一举分歼那4个鬼子大队的时候,突然接到紧急情报,鬼子的那4个大队突然间掉头缩回去了。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宋剑飞和王铭章都愣住了。 这一下可算是闪了宋剑飞的老腰,王明璋更是大失所望。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庆祝胜利的准备,没想到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宋剑飞见状,不得不转头劝解自己的老哥哥:“世界上狮子搏兔这句成语,其实是不成立的。” 王铭章就抬头,莫名其妙的询问:“为什么?” 宋剑飞就云淡风轻的解释:“原因很简单,狮子和老虎就根本不吃兔子。” 他试图用这样的比喻来缓解王铭章的失望情绪。 王铭章就不明白宋剑飞,怎么突然间说起了这些话,他皱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希望宋剑飞能够把这没头没脑话说明白。一个堂堂的司令,在这紧张严肃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应该大有深意。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该说话不走心的。 宋剑飞就耐心,认真的,煞有介事地解释道:“强大的狮子和老虎去抓一只兔子,抓捕兔子的时候所消耗的能量,要比一只兔子给他们所提供的能量大得多。 所以这个天下的狮子老虎就根本不吃兔子,当然也就没有了那句成语的成立基础了。” 王铭章见他还不说正题绕弯子装x,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希望宋剑飞能够直接说出重点。当时急火攻心,大声说道:“你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现在想来我用一个纵队去,歼灭鬼子的一个大队,是不划算的。 我所付出的兵力兵器和弹药,将会得不偿失。当时我过于冲动啦。 这下鬼子缩回去了,等于让我节约了弹药少花了钱。”宋剑飞认真地说道。 王铭章差点一个大脚过去,踹扁对面那张欠踹的脸。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扯这闲篇? 第260章 战机再现 王铭章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冲动地揍这个平日里就没个正经模样的宋剑飞。 在如此严肃的时刻,宋剑飞竟还在这儿胡说八道,但自己得恪守为老之道。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抗日大业走到一起,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坏了和气,而且还得维护宋剑飞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不能让他太让人轻视。。 王铭章心里清楚,大战紧张时期,团队的团结至关重要,所以即便宋剑飞的轻浮行为让他有些恼火,他还是选择了克制,想着还得维护他的形象,不能因小失大。 你一个掌握六万大军生死的总司令,不是关心战争的结局,不是关心战士的生死,而只是关心钱,你恰当吗? 没办法,于是,王铭章强挤出一丝笑容,替他解释没有的深意上面的说法道:“你这种安慰人的办法,似乎很有道理。 但打鬼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得一个一个来。你说一枪打俩,听起来倒是挺省钱的,可在现实中这怎么可能呢?战场上的情况复杂多变,鬼子也不会乖乖地让你一枪打俩,给你省钱。” 宋剑飞却认真的道:“我的意思是,那四股鬼子缩回去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这样我就可以全心全意地面对徐州城外的鬼子了。 我打算就用我的没良心炮,一座碉堡一座碉堡地拔掉它们,消耗徐州的日军主力。没良心炮虽然简陋,但威力可不小。 一个炸药包,换来鬼子一座碉堡和里面的一个分队的鬼子,这才划算嘛。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是才是我们一直追求的目标。” 王铭章刚把这笔账算明白,大声的说道:“好,那就这么办,这叫零敲牛皮糖,积少成多,消灭鬼子主力于徐州城下。” 结果话音未落,只见一个军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大声报告之后,然后毕恭毕敬地对着宋剑飞和王铭章通报:“报告两位司令,徐州外围的鬼子阵地突然间全部放弃,所有的鬼子都缩进徐州城去了。” 宋剑飞和王铭章听到这个消息后,彻底地莫名惊诧了,瞪大了眼睛问道:“什么?小鬼子放弃了城外所有的阵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军官看到两位司令如此惊讶,便肯定地回答:“是的,小鬼子的确全部收缩进了徐州城,他们凭借着城墙上的攻势准备对我们展开阻击。 前线的官兵们让我通报军情之后,请求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前线的战士们都在等着两位司令的指示呢。” 宋剑飞听后,苦笑着说道:“还能该怎么办,大家先吃饭睡觉。目前这种情况,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先稳住阵脚再说。” 坚固的徐州城墙,那是从三国时候开始建设的,历经了历朝历代不断得到加固,其坚固程度可想而知。 没有真正的重炮是绝对轰不塌的。 而自己所谓的没良心炮,那只是造声势死吓唬吓唬鬼子罢了。如果对徐州城进行真正的攻坚作战,现在自己手中这5万将士都填进去,绝对摸不到徐州城墙的墙头。 那样的话,只会让战士们白白牺牲,得不偿失。 王铭章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他们那边还有充足的兵力,鬼子怎么就突然放弃了城外所有的阵地呢? 自中日战争以来,小鬼子一向是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这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缩头乌龟了呢? 如果他们要是这样死守徐州城,而不需要我们盯着的第10师团的救援,那我们花园口战役计划第1阶段,就没办法实行下去了。这可真是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啊。” “是啊。”宋剑飞眉头紧皱,满脸痛苦之色,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如果我们选择主动进攻敌人防守的各个城市,这个笨办法生拉硬拽的拖着鬼子南下,那我们无疑会遭受巨大的损失,甚至可能得不偿失。 这种代价过于惨重,对于目前的我们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 如此一来,我们想要牵制住鬼子,拖住他们南下的步伐,为武汉会战争取时间,恐怕就难以实现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参谋急匆匆地推门而入,他的脸上洋溢着喜色,仿佛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报告两位司令!”他的声音有些兴奋,“我们再次成功截获并破译了鬼子的电报!” 听到这个消息,宋剑飞和王铭章的眼睛同时一亮,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他们连忙齐声问道:“鬼子说了什么?快把具体内容告诉我们!” “徐州的鬼子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报说,我们这里有百门巨炮,外围阵地已经被突破,他们准备收缩所有兵力入城死守,并且准备玉碎巷战,请求华北派遣军,立刻提前执行当初中心开花的战役计划,请求立刻派第10师团,快速南下救援徐州,否则徐州堪忧。看来鬼子是被我们的假象给吓到了。” 宋剑飞和王铭章闻听不由得弹冠相庆,一起仰天大笑:“鬼子终于中计了。这真是太好了,我们的计划终于有了转机,我们的行动又可以继续进行了。。” 正在积极整补备战,准备南下的矶谷廉介,接到了派遣军的命令,命令他立刻率军南下救援徐州。 这道命令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当时矶谷廉介是懵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局势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没想到,什么时候中国的军队,敢对一个大日本帝国的甲种师团展开了主动的围歼,而且还打的荻洲立兵不顾脸面的主动向外提出求援的电报啦。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去救援他,那按照原先准备攻取武汉,迫使国民政府投降的战略,自己还执行不执行?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为此他彻底的纠结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该如何是好。 第261章 进退两难的第十师团 现在,在矶谷廉介看来,宋剑飞带着川军进攻徐州,那纯粹就是在虚张声势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可怕的地方。 他觉得川军虽然来势汹汹,但仅仅是6万的中国军队,竟然就能让一个完整的甲种师团,困守在徐州城中不敢出战,这实在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那么这一场中日战争就别再想着什么3个月打败中国了。 要知道,甲种师团在日本军队中,那可是战斗力相当强悍的存在,居然被6万中国军队逼得,只能龟缩在城中,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日本军队的耻辱。 中国的军队数量众多,而日本的军队数量相对来说要少很多。要是按照这样的比例来计算,要是每次战斗都像徐州这样,大日本帝国还要什么灭亡中国,早就被中国灭亡了。 他认为中国军队虽然人数多,但不一定就有强大的战斗力,日本军队凭借着先进的武器装备,和优秀的军事训练,理应占据上风。 这是荻洲立兵不想承担全部军火储备被炸的责任找的借口。 所以他的想法就是,徐州的事情就交给荻洲立兵自己去解决。他觉得荻洲立兵作为一个指挥官,应该有能力处理好徐州的局势,不需要其他师团来插手。 南下作战对于日本军队来说才是至关重要,只有拿下重要城市武汉,才能进一步扩大在华的势力范围,实现他们的侵略野心。 让自己去救援徐州,那是战术层面的问题,而武汉会战才是战略方面的问题。孰轻孰重,难道派遣军司令部的那些大佬们分不清吗? 你还别说,在整个中日战争之中,小鬼子的确犯下了许多为了面子发起的战役。 他们总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大日本帝国”的尊严和荣誉,而不顾实际的战略利益,盲目地发起一些不必要的战役。 小鬼子最喜欢做的就是,只要有一个鬼子被包围,他们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加以救援,从而打乱了整个战略计划。 这也不怪日本,他们是一群赌徒,赢得起输不起。 在战争中,他们总是抱着侥幸心理,想要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冒险行动来获取胜利。一旦遭遇失败,他们就会变得疯狂和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想要挽回局面,结果往往是越陷越深。 同时他们从古至今最缺乏的就是战略家。反而多的是战术家。 日本的军事将领们在战术运用上往往非常出色,能够在局部战斗中取得胜利。 但在战略规划方面,他们却显得非常欠缺,缺乏长远的眼光和全局的观念,不能从整体上把握战争的走向。 这段时间里,能够称上战略家的只有三本五十六了。 三本五十六在日本军队中,是一个比较有远见的将领,他能够看到战争的发展趋势和潜在的危机,提出一些具有前瞻性的战略建议。但可惜的是,他的声音往往被其他战术家所淹没。然后被美国鬼子给嘎了。 为什么日本不出着名的战略家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日本的地形地理限制了他们的思维。 一个巴掌大的国土,生存上面的人平时只能小步疾走,迈大一点步子都不敢,如果步子迈大了,说不定就掉海里了。 那么狭小的土地,怎么能孕育出广阔胸怀的人呢? 孕育出伟大的战略家,就必须先拥有一片广阔的土地,必须有深厚的历史沉淀。 像中国这样拥有广袤土地和悠久历史的国家,就能够培养出许多层出不穷杰出的战略家。 广阔的地理环境,使得人们能够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深厚的历史沉淀则为人们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智慧,让人们能够更好地把握战争的规律和趋势。 所以就出现了日本人对中国的作战中在战术上屡屡得手,而在战略上却永远处于被动状况。 然而100次的战术胜利,却不能弥补一次战略上的失败。战术胜利只是在局部战斗中取得的成果,如果没有正确的战略指导,这些战术胜利并不能转化为最终的胜利。而一次战略上的失败则可能导致整个战争的失败,使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这就是那个伟人为什么发表了论持久战,给中国的抗日战争定下了一个明确的战略目标。 最终中国人按照这个伟大的战略目标,赢得了对日战争的最终胜利。 矶谷廉介看到了武汉会战的必要,看到了徐州的微不足道,但他也仅仅是比别的人看的更远了一点而已。 他绝对没有看到,即便他们打下了武汉,他们即将面对的兵力枯竭损失惨重的局面。无法继续扩大战果。 所以这一次矶谷廉介对救援荻洲立兵是不情不愿的。他对荻洲立兵的能力也有所怀疑,认为他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徐州的问题,而不是依赖其他师团的救援。 再加上他在武汉会战中台儿庄战役巨大的损失,他的后援补充兵力还在赶来的路上。 台儿庄战役给矶谷廉介的部队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使得他的兵力大幅减少。 在这种情况下,他希望能够保存实力,集中精力攻打武汉,而不是去救援徐州。 但是华中派遣军和大本营,是绝对不能看到一个完整的师团被歼灭,辛辛苦苦占领的徐州重镇交通咽喉要道丢失的状况出现。如果一个完整的师团被歼灭,徐州丢失,将会对日本军队的士气和战略布局,造成重大的影响。所以华中派遣军和大本营,坚决要求矶谷廉介南下救援徐州。 同时大本营和派遣军也已经看到了,如果大军不顾一切的继续南下展开武汉会战,那就需要必须解决身后突然间冒出来的这6万中国军队,否则在身后有这么一大股敌人存在,那就会让他们感觉到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这6万中国军队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对日本军队的后方造成威胁。如果不解决这股敌人,日本军队在南下,就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中。这是兵家大忌。 这一下徐州正好吸引住了他,然后用两个师团的兵力,将这股中国军队彻底的剿灭清除,也好为即将展开的武汉会战解除后顾之忧。 所以一封封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的电报发给了矶谷廉介,严厉命令矶谷廉介,南下徐州救援。 这时候矶谷廉介又左右为难了。他一方面不想放弃武汉会战的机会,另一方面又不敢违抗大本营的命令。他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第262章 危亡之即 在武汉,焦头烂额的光头和军委会,密切关注着战场的局势。他们看到日本派遣军,已经在华北地区集结了4个师团的庞大兵力,这些兵力正在积极地进行补充。 大批的军需物资正源源不断地从日本运来,堆积如山。日军的士兵们也在紧张地进行着战前的准备,一副即将南下追击第五战区退下来的国军的架势。 整个大战一触即发,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双方的军队都在厉兵秣马,一场惨烈的战斗似乎已经不可避免。战场上的局势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第五战区在李宗仁的英明决策之下,没有遭受什么重大的打击,成功地冲出了鬼子的包围圈,退到了武汉附近。 然而,他们已经人困马乏,士兵们疲惫不堪。兵力兵器粮弹奇缺,武器装备破旧不堪,弹药也所剩无几。 如果这时候鬼子的大军尾随而下,在他们立足未稳、还没有得到补充之前对他们进行进攻,那么整个第五战区撤下来的兵力。就会转眼崩溃,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一倒俱倒。 一旦第五战区的兵力崩溃,武汉就将不保,整个战局将会急转直下。 放眼第五战区现在面对的地形地势,却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平坦的华北大平原,没有任何可以凭借的天然屏障。在这样的地形下,要想阻挡住日军的进攻谈何容易。 怎么样才能拖住北面的鬼子南下的脚步,为武汉会战争取出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这一难题弄得以光头为首的军委会焦头烂额,一筹莫展。大家都在会议室里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 而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向光头悄悄的建议了,炸开黄河,以水代兵。 这个大胆的建议,立刻引起了光头的关注。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和后果。 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其重大的决策,将会对无数人的命运产生影响。 虽然这个办法执行之后,光头也知道自己会留下政治上的污点,会被历史记住而被谴责的。 一旦炸开黄河大堤,无数的百姓将会失去家园,流离失所,无数的农田将会被淹没,造成巨大的灾难。 但现在已经到了国家生死存亡之秋,要想保住这个国家不灭亡于小日本,这是眼前唯一的,最后的一个办法了。 国家的命运、民族的未来都寄托在这一决策之上,他感到自己肩负着无比沉重的责任。 程潜已经派人悄悄地排查了整个黄河大堤,今日正在光头的面前做着秘密的汇报呢。 程潜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手中拿着厚厚的报告,脚步沉稳地走进了会议室。 程潜将厚厚的一沓黄河沿岸的水文和大堤状况的报告,面色严肃地递到了光头的面前:“委座,这是卑职亲自派人勘察到的水文报告,经过仔细的研究和分析,选择了两个爆破点。 只要炸开其中的一个,就能形成一个水淹七军的局面,汹涌的黄河水将会奔腾而下,淹没大片的土地。就会在中原地区出现一个广泛的黄泛区,这片黄泛区将会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就能阻挡住日寇南下的脚步,为我们武汉会战争取准备的时间。” 看着眼前这厚厚的一打黄河的水文报告,光头久久没有伸出手去翻动。 他的目光停留在报告的封面上,思绪却早已飘远。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仿佛有两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争吵。 感觉到这个报告是那么的沉重,沉重得让他感觉自己的双手没有办法托起。这份报告不仅仅是一沓纸张,更是无数百姓的生命和未来,是历史的责任和使命。 他怕他翻开第1页,看到那上面满纸都是悲惨呼号的中原百姓,都是一把把历史沉甸甸的清史史书里,那一个个如泰山一般的文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黄河决堤后,百姓们在洪水中挣扎的惨状,听到了他们的哭声和悲惨呼喊声。 看着他这样的表情,程潜不由自主地掏出手帕来,抹了抹自己额头上不断流出的冷汗。 他深深地凝视着光头,能够透过那光秃秃的头皮,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纠结。沉默片刻后,他终于还是轻声地劝慰道:“委座啊,您不必过于忧虑。您看,中原大地在历史上也曾遭遇过亡国灭种的危机,但最终,我们强大的文化和血脉,就像汹涌的洪流一般,一次次地将那些异族淹没、同化,让他们融入到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之中。我们的民族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能屹立不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我们经历过无数的艰难险阻,但我们的民族始终坚韧不拔。所谓的亡国,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次改朝换代而已。朝代虽然在不断地更迭,但我们的民族精神和文化传承,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炬,从未熄灭。”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与之前的几次灭亡截然不同。日本这个民族,与其他民族相比,心胸异常狭隘,并且固执偏激到了极点。 日本民族世世代代都怀揣着一个疯狂的梦想——登上大陆。而这一次,他们的野心终于如火山一般爆发了出来。 令人痛心的是,他们竟然取得了胜利。这意味着我们面临的将是真正的亡国灭种之灾。这种事情,在他们于东北和台湾所推行的政策中,已经表露无遗。 他们不但要占领我们的国土奴役我们的人民,他们正在一步步摧毁着我们的文化。所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渡过这道难关,保证我们不亡国灭种于日本人。 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抉择,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民族的尊严,我们不能退缩。” 然后苦口婆心继续劝谏:“在这亡国灭种的关键时候,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着别人无法承担的重任。您是一国之主,江山社稷为重,身后青史留名为轻。 如果这几千年的中华丧失在你我的手中,我们有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和面目面对身后的子子孙孙?” 第263章 艰难的抉择 你不得不承认,那个光头在争权夺利的道路上,一次次所采用的手段是何等的卑劣。 他为了达到自己的权力目的,不惜使用各种阴谋诡计、排除异己、打压对手,其行事风格令人不齿。 然而,他却是一个坚定的爱国者。他内心深处,始终有着对祖国统一和领土完整的执着信念,即便面临诸多艰难险阻,也从未动摇过这一立场。 即便是在形势危急,最终逃到了台湾之后,他依然坚守自己的底线。 在无数人的威逼利诱之下,无论是来自外部势力的蛊惑,还是内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劝说,他都坚决不分裂立国。他以一种坚定且决绝的态度,坚决坚持一个中国的原则不变,始终维护着国家领土和主权的统一,这种在大是大非面前的坚持是值得肯定的。 不过,他存在着一种狭隘的观念,他认为自己所代表的才是正统。 在他的认知里,所谓的统一就是以他对北面进行统一,以此为信念。 在这个关键时候,他站在了一个历史的十字路口,在青史留名,还是亡国灭种之间,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这是一个关乎国家命运和个人历史评价的重大抉择,容不得他有丝毫的马虎和犹豫。 因为是个正常人都明白,即便把这黑锅推给日本人,真的是假不了的。事实的真相就如同深埋在地下的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他犯下的罪行,是不可能永远掩盖的,无论他如何试图掩饰和推诿,历史的真相终究会大白于天下。 一旦真相被揭开,最终他光头都会背上一个历史骂名在身的。这个骂名将会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枷锁。 所以,在选择是挽救亡国灭种的危机,还是选择造成一场千万人级别的灾难,并在青史留下骂名之间,绝对会出现艰难选择的。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抉择,一边是国家和民族的生死存亡,一边是自己的名誉和历史评价,每一个决定都需要巨大的勇气和担当。 苍白的手哆嗦着,似乎承载着无尽的压力和痛苦,终于将这叠文件拉向了自己的眼前。 那双手仿佛不受控制一般,颤抖得愈发厉害。 那轻薄的一片纸,看似微不足道,却有着泰山之重。 在他的手中,被他哆嗦的手弄得哗哗作响,在他的耳中,哗哗轻微的纸声,就如满天风雨雷电,震得他头晕目眩。 那声音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几次都想彻底放弃。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艰难的抉择。 但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平息了一阵,他努力让自己狂躁的内心平静下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才坚定的翻开。这一次,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不再被内心的恐惧和犹豫所左右。 仔细的看了再看,他试图从文件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中寻找答案和勇气。 然后抬起头来盯住程潜的双眼,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严肃和认真:“你跟我说说,如果这次行动决定了,会产生什么样的灾难后果?会有多少地方人口受灾,会死伤多少人。能够给敌人造成多么大的损失,会为我们争取过来多少的时间?” 他希望能够全面了解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各种后果,以便做出更加明智的选择。 这是他在做最后的权衡。他知道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无法挽回,所以必须在各个方面进行全面的考量,确保这个决定是最有利于国家和民族的。 程潜沉默了许久,他的内心也充满了痛苦和无奈。最终一脸痛苦艰难的回答:“据我和几个心腹估算,最多大约有500万百姓受灾,最多会有几十万人死亡。 虽然不会给日本鬼子造成多少直接上的伤亡,但绝对能够让北面南下的鬼子,拖延3~4个月。这3 - 4个月的时间对于整个战局来说至关重要,也许能够为国家争取到更多的准备时间和战略空间。” 其实这样的估算,不是程潜在故意将灾难的范围和结果缩小,而是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的确已经是极力的扩大了结果了。 他们在估算的时候,已经充分考虑了各种可能的因素和最坏的情况,但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 但谁能想到,天公作孽,在掘开花园口之后的第2天,整个黄河上游爆发了从来没有过的大暴雨,而且那场暴雨一下就是4天。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如同雪上加霜,加大了受灾的面积和结果,让原本就已经十分严重的灾难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如果当初程潜若是知道,会有那么严重的天气在后,估计他和光头,就绝对不会敢做出这样的决断了。 他们无法预料到大自然的力量会如此强大,会让这个决定带来如此巨大的灾难。 听到这样的数字,光头就略微心理平衡了一些。他知道这个决定虽然会带来巨大的灾难,但从长远来看,也许能够为国家和民族争取到更多的机会和希望。 因为在上下五千年中国的历史中,一次造成500万人受灾的各种灾害战争,比比皆是。 历史的长河中,充满了各种天灾人祸,每一次灾难都给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损失。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就将拥有六千万人口的大汉民族,最终杀的仅剩下五百万。 那样的灾难绵延了百年,造成的损失何其惨重?可比眼前即将发生的黄河决堤惨烈的多得多了。 他试图用历史上的惨痛教训来安慰自己,让自己能够更加坚定地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光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坐直了身子:“这件事就交给——”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 结果正当他要说出决断的时候,侍从室主任却连门都没有敲,就一把推开房门脚步急匆匆的进来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破了房间里原本紧张而严肃的气氛,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光头就不由得一皱眉:“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进来不敲房门?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侍从室主任就狼狈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也来不及请罪,就紧急通报:“不好啦,委座,孙夫人和冯副委员长,还有萨镇冰司令,还有陈果夫陈立夫宋子文一起来向您兴师问罪来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惧,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一听这么多人来向自己兴师问罪,当时吓的光头豁然起身。 且不说其他的人,光是孙夫人这一个人的出现,就足以让他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 要知道,孙夫人在国人心目中,可是有着至高无上的威望和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啊!他对孙夫人充满了敬畏之情,甚至可以说是畏惧到了极点。 他实在是太害怕面对孙夫人了。 第264章 兴师问罪 孙夫人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后,心中对他的失望和愤怒达到了极点。她觉得他的行为完全是对先总理的背叛,这种背叛让她无法容忍。 自那以后,孙夫人便与他彻底决裂,不再有任何往来。无论他如何努力想要挽回这段关系,孙夫人都坚决地将他拒之门外。 即便是光头亲自前去请安,孙夫人也毫不留情地给他吃了个闭门羹。这一举动无疑是对他的一种羞辱,但他却无可奈何,因为他深知孙夫人的决心和脾气。 在他的生活中,只要夫人的心情稍有不佳,哪怕是光头做错一点小事,就会立刻派人将他叫到跟前。夫人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数落一番,那言辞之犀利,把他从头到脚批评得体无完肤,让他在夫人的怒火下无地自容。 这位夫人平日里就不好惹,而这一次突然间跑来兴师问罪,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已经让他感觉难以招架,仿佛面对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心中满是无奈和惶恐。 原本夫人的到来,就已经让他胆战心惊了,再加上那个又臭又硬又倔的冯老怪也掺和进来,这可把他吓得够呛,感觉自己都快被吓个8分死了。 不过,当他看到陈果夫、陈立夫、宋子文等人也跟着跑来时,他心里还暗自庆幸,认为他们可能是替自己救驾来了。 尽管有他们护驾,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这一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就算有他们在身边,自己也一定会被折腾一个外焦里嫩七分熟。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手忙脚乱地收起桌子上的那份文件,然后挥手示意程潜和侍从退出去。 接着,他一脸焦急地吩咐侍从室主任:“赶紧给我挡驾,就说我不在,千万不能让他们进来。” 结果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孙夫人那既慈祥又威严的声音:“你说你不在,难道是我眼花了吗?你连我都敢不见了,难道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亏心大事了吗?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光头一抬头,就看见孙夫人带着一群人,已经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了,这时候他再也不敢有任何挡驾的举动了,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他赶紧慌慌张张地转过巨大的办公桌,三步并作两步亲自迎到了门口。 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孙夫人的一条手臂,赔着笑脸说道:“夫人这是从何说起?我怎么能做那伤天害理的亏心大事呢? 这不是最近忙糊涂了吗,您看看。成天忙得焦头烂额,愁得我这个光头上的头发都掉没了。 夫人赶紧请坐,我亲自给您泡杯好茶喝,好好消消气。” 夫人优雅地坐在了沙发上,其他的人也纷纷找位置坐到了沙发上。 当时光头心中就“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麻烦大了,看这架势,今天来的所有人,都准备要跟自己打一场长时间的擂台呀,自己这是在劫难逃了。 到底是什么事,竟然如此严重,惊动了这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呢?这让光头不禁心生疑惑,心里快速梳理自己最近的亏心事。 程潜一见状况不妙,心中顿时有了逃跑的念头,他想着脚底抹油先溜为上,免得在这里遭受池鱼之殃。 结果他刚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只脚,夫人和冯老怪就异口同声地怒吼一声:“你个祸国殃民的大罪人,你别走。你就当着我们这么些人的面,好好地说说你那灭绝人性的掘堤计划吧,让我们大家也好好领略领略你的所谓救国手段,看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光头和程潜一听,当时就亡魂皆冒,仿佛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他们木呆呆地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大脑就像电脑蓝屏宕机一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这件事可是绝密中的绝密,只有他们自己两个人才知道,怎么突然间就大白于天下了呢?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感觉就像自己的秘密被人无情地揭开了一样。 好半天,两个人才缓缓地互相对视起来,那眼神中传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他们都在怪罪对方不慎将这个机密泄露出去,都觉得是对方的疏忽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那可不就是这样吗,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如果机密泄露,那就跟睡梦中压死亲娃子一样,不是你就是我,肯定是其中一个人出了问题。 结果两个人都满脸委屈,眼中满是“真不是我”的意思,仿佛在向对方诉说自己的无辜。 孙夫人看着他们互相指责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不要互相看了,这个计划不是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人泄露出来的,知道你们这个计划的是另有其人。” 两个人当时就大惊失色,不打自招地问了一句:“是谁?”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都想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了这个绝密计划。 屋子里所有的人就都表现出了一脸的冷笑,仿佛在说:“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就在这时,既然已经败露了,光头突然一改之前的伪装,满脸肃穆地开口质问:“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我尚未做出决定之前,就将我的计划泄露出去?这个人简直是胆大包天,必须要给我彻查到底!” 话音未落,只见萨镇冰霍然起身,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汉魂,进来吧!你亲自向委座解释清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明白。” 紧接着,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光头程潜的心上。 须臾,一个身着海军中将制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宛如一座山岳般屹立在众人面前。 赵汉魂走到光头面前,先是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然后朗声道:“委座好!卑职便是您亲自任命的苏鲁挺进纵队副司令赵汉魂。在此,恳请委座准许我向您详细汇报宋剑飞司令员所获消息的来源。” 第265章 事难预料 赵汉魂的突然出现,当时可着实把光头给彻底整懵了。 远在天边的宋剑飞,那个地方武装的头子,怎么就会如此精准地知道了自己今天的计划呢? 让光头的脑袋里瞬间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宋剑飞究竟是通过何种渠道,获取到了如此机密的信息。 难道是他趴在自己的床边,偷看了自己的日记? 这听起来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在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光头的脑海中也不禁闪过这样荒诞的念头。 他甚至开始回忆自己写日记时的情景,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不经意间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才让宋剑飞有机可乘。 看来好人是真的不能写日记呀,坏人也不能写。 因为日记里往往记录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心里话,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就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麻烦。 光头在心里暗自感叹,后悔自己平日里没有更加谨慎地保管好自己的日记。 光头也不抵赖了,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宋剑飞是如何知晓这个计划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赵汉魂就一五一十的将宋剑飞的推演,最终推演出国府必将以水代兵的结局,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他条理清晰地讲述着宋剑飞的推理过程,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是在向众人展示一场精彩的逻辑盛宴。 从各种情报的分析到局势的判断,赵汉魂说得头头是道,让在场的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这一番讲述,让光头不得不佩服宋剑飞的推演能力,如此的强悍了。 他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宋剑飞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精准的判断力,能够在众多复杂的信息中,准确地推断出国府的计划。 然后光头面对所有的人痛苦而无奈地摊开双手:“我所做的这个计划,正是按照宋剑飞的推理演变出来的,这是无奈之举,这也是现在我们能够救国图存的唯一办法。”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仿向众人诉说着自己的苦衷。表示他深知这个计划会带来巨大的灾难,但在当时的局势下,他认为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孙夫人这时候站出来,难得的对光头展现了一点好脸色:“我们大家都理解你,已经到了多么难的地步,你不得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举动。 我们不是来指责你的,而是来劝阻你的。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孙夫人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忧虑,她不忍心看到百姓遭受如此巨大的灾难,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光头脸上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说道:“为了能够找到别的办法取代这个计划,我这光头都愁白了头,经过无数次的开会研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在向众人宣告,这个计划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时候宋子文却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非要实行这个计划,那么委座想过没想过未来的后果?我们要付出多少的百姓生命,我们需要准备多少救灾的物资?” 宋子文作为财长,他考虑问题更加实际和全面。 他深知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将会带来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必须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宋子文是财长,救灾的开销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国府现在已经是民穷财尽,实在是挤不出哪怕一块钱来,救援那些即将流离失所的难民和百姓了。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他清楚地知道,国家的财政状况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地步,如果再要承担如此巨大的救灾费用,无疑是雪上加霜。 而一旦救灾不利,背黑锅的就是他宋子文。 所以无论是于公于私,接受赵汉魂的贿赂之后,他坚决劝阻自己的姐夫不要执行这个计划。 他实在没钱啊,实在背不起这个黑锅啊。 光头就只能无奈的解释:“我和程潜先生已经计算过了,并且他已经进行了实地的考察模拟,估计会造成500万人口流离失所,十万百姓的牺牲。”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沉重,向众人宣告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在他看来,这是为了国家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做出的牺牲。 然后再次挣扎了一下:“相对能够挡住鬼子南下的铁蹄,为我们争取武汉会战,避免华夏亡国灭种,这一点点付出,我认为是值得的也是必要的。” 试图用这样的理由来说服众人,让大家理解他的苦衷。 结果出身西北最了解这条黄河的冯老怪,站出来一字一句的提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计划实行的时候,一个黄河上游天气突变,爆发连绵性的大雨,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的心中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然后郑重的说道:“我在西北主政多年,深深了解大西北的天气水情,每年的7月到九月,期间必然有一场连绵的秋涝暴雨天气,往往水量达到让沙漠发洪水。 如果出现那样的状况,我请委座回答,你又将作何准备?灾情又会出现什么样的规模?” 冯老怪深知黄河的脾气,如果在计划实施期间遇到暴雨天气,后果将不堪设想。 光头不了解大西北的天气,程前也对西北的水文气象知之甚少。 他们对冯老怪提出的问题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 他们一直以为只要按照计划实施,就能够达到预期的效果,却忽略了大自然的不确定性。 当他们听到冯老怪这么说的时候,两个人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变成了瀑布汗,转眼后背的汗水就已经湿透了两个人的衣衫。 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们意识到,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状况,这个计划将会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后果将无法挽回。 众人的心中立刻笼罩了一层阴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悲惨的画面。 第266章 捷报飞传 在这紧张而又严肃的时刻,赵汉魂神情庄重地向前迈出了一步,他刚想向大家汇报宋剑飞,精心策划的花园口计划的时候。 突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在门外清晰地传来。依旧没有敲门,机要室主任满脸焦急,高举着手中的一份电报纸,风风火火地直接就冲了进来。 他根本就不顾这屋子里所有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一路横冲直撞,直接冲到了光头的面前,扯着嗓子大声地报告:“报告委座,出大事了。” 就这一嗓子,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将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吓得一哆嗦,原本安静的屋子,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这一段时间里,局势一直都很紧张,就没有任何好事发生。 能让一向沉稳的机要室主任如此失态,那将必然是一个如同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 大家的心里都不禁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中国亡了? 光头也敏锐地感觉到大事不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甚至都有些微微颤抖,他都不敢去接那份电报。嘴唇哆嗦着,强装镇定地挤出一个字:“念。” “华北游击第2集团军司令王铭章汇报,他们在宋剑飞的卓越领导下,开始坚定不移地执行花园口作战计划。 经过精心的筹备和部署,集结了6万大军,已经将徐州紧紧地包围了起来。并且,他们还成功地炸毁了徐州城内,鬼子4个师团存储南下的武器弹药,给敌人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攻占了徐州飞机场,火车站,以及全部徐州外围工事,包括爆炸歼灭的鬼子辎重联队,以及外围攻坚战中两个大队,估计歼敌不下五千。 具体花园口计划详情,请在武汉的赵汉魂向委员长做详细的报告。” 感情不是天塌了,是天亮了,机要室主任的惊慌举措,不是惊恐,是激动。 电文念完了,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巨大办公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大家都在心里默默思考着,这一消息带来的影响。 好久好久之后,光头才艰难地努力将自己的脑袋缓缓转向了赵汉魂,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急切:“赵将军,花园口作战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请你详详细细地,向在座所有的人做讲解。” 赵汉魂的眼中已经闪现出炽热的光芒。他先是低声呢喃了两句:“终于开始了,终于发动了。”那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充满了激动和感慨。 然后才如释重负,他挺直了胸膛,那挺拔的身姿,仿佛在向众人展示着他做为花园口计划的参与者的骄傲和自信。 他骄傲地大声向在座所有的人汇报:“在我们的宋司令经过长时间的研究和推演,推演出花园口计划之后,他成功地说服了王铭章将军。并且,他提出了给王明章将军,提供充足的武器弹药以及后勤补给,作为交换条件,他要求王明章将军,必须配合他,不惜一切代价牵制住即将南下的鬼子4个师团,为国军争取3 - 4个月的准备武汉会战的时间。 而现在,两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兵精粮足,6万将士怀着满腔的热血和爱国之情,开始了代号花园口作战计划。 委座,诸位,一旦这个计划能够实现,我们就不用再炸黄河大堤了,上千万的百姓就能够得救了。” 一听这话,包括光头在内,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忘情地欢呼了起来。那欢呼声仿佛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得到了释放,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大家似乎都感觉到光头的光头上,正在生长出茂密的头发来了。 等大家欢呼之后,光头再次努力让自己变得矜持沉稳,以一副如释重负的姿态,清了清嗓子说道:“王铭章果然是一心尽忠为国的悍将,当初德林对他的任命安置是何其英明,他们两位都是用心国事、勇于担当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根本没有去提那个宋剑飞。 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初这样安排王铭章,都是你光头的主意。就是要利用宋剑飞对这个王铭章极其尊重的先决条件,将那一只疲惫至极、粮弹全无,几乎已经彻底废了的包袱,甩给宋剑飞,想让宋剑飞陷入困境。 结果阴差阳错,宋剑飞还真就接手了这个烫手山芋。出于对王铭章的尊重,他毫不犹豫地向他提供了所有的军费军饷以及粮弹。 在他的支持下,王铭章竟然能在短短的半年时间之内,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一样,聚拢了被遗弃在华北战场上的散兵游勇,精心打造出来了这3万强军。 但是你光头不承认也不行,这一切的成果其实都是宋剑飞的功劳。他的远见卓识和慷慨相助,才让王铭章有了重新崛起的机会。 并且他还聪明地推演出来了,光头的花园掘堤计划,他深知这个计划虽然可能会有一定的战略作用,但也会给百姓带来巨大的灾难。于是,他真正的勇敢地站出来,挑起了这个重担,制定了花园口计划,并且不顾后果毫不犹豫地给予了施行,结果一上来就打中了南下鬼子的要害,取得了巨大的开门红。 你在夸王铭章,其实就是你在揽功上身,就是在刻意地打压那个民间抗日武装。 在你心中,你觉得宋剑飞这种势头会成为一地小军阀,但你却忽略了他为国家和民族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你可真是顽固不化啊!无论如何都不肯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只要不是你所信任的嫡系,那些不能对你忠心耿耿、全心全意地为你效力的人,你就会不顾一切地去打压他们,甚至将他们置于死地。 你完全不顾及周围的环境和实际情况,只是一味地坚持自己的卑鄙做法。 然而,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会让主持这场战役的宋剑飞心寒的。这场声势浩大的第二次徐州会战可不是一件小事,它关系到中日战争的走向。而你却如此轻易地将这个重担交给王明章,这让人不禁担忧,他是否能够承担得起如此重要的责任。 如果王明章最终无法胜任这个任务,那么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这场会战也极有可能以失败告终。 这对于中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所以,你不应该再玩心眼,不要再一意孤行,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第267章 新的作战形势 光头此时心中自有盘算,根本就不去理会在座众人心中各自打着的各种心思。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些瘟神大佬们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他急切地想要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将他们统统送走。 于是,他立刻提高音量,大声地下令道:“马上通知李宗仁司令长官,白崇禧将军,何应钦将军前来,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下达完命令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萨镇冰,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萨镇冰,脸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神情说道:“请将你的这个爱将赵汉魂将军,借我一用。如何?” 萨镇冰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说道:“只要他能为国出力,我心甚慰。”说完,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着又说道:“如果我和委座做一个君子约定,此战结束之后,还请委员长将他还回给我。” 光头听到萨镇冰的话,顿时欢喜起来,连连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但他在心中却是另有打算:“我一定一定把他再派回宋剑飞的身边,替我好好的看着宋剑飞,那个未来的二五仔。” 众人看到局势已经有了巨大的转机,原本计划要施行的炸毁花园口大堤的计划,此刻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推进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就不再和光头继续纠缠下去,纷纷向光头告辞,然后陆续离开了。 你光头看我们心烦,我们何尝不是看你更烦?咱们双方是相看两相厌,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光头微笑着将众人送到了台阶上,一直看着众人的身影纷纷远去之后,他这才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一般,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了一眼还没有离开的程潜,趁着左右无人的时候,低声地吩咐道:“将那份材料隐藏好,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他才脚步轻快地朝着军委会的作战室走去。 在等待李宗仁、白崇禧、何应钦其他几个人到来的时候,光头觉得不能浪费时间,便立刻命令机要室主任:“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亲自主持和王铭章将军的电报往来沟通,命令他将他的具体情况,以及这次徐州会战现在的详细状况,事无巨细抓紧汇报上来。” 侍从室主任和机要室主任都十分清楚,在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光头是如何的焦头烂额,如何的惊慌失措,甚至连吃饭和睡觉都难以安心。 他们都是陪伴光头多年的人了,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看到他如此难受,也真的为他着急上火。 这一次,当这天大的好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不仅为光头能够解决燃眉之急而感到高兴,更为这个国家能够有这样的转机而感到庆幸。 自然,他们答应一声之后,两个人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遥远的王铭章身上。双方的电报你来我往,就像雪片般互相飞传,没过多久,很清晰的花园口作战计划,以及当下所取得的战果就清晰地标注在了作战室,那巨大的地图上了。 当李宗仁、白崇禧、何应钦脚步匆匆地进入作战区之后,他们看到光头背挺得笔直,胸膛高高地挺着,一脸傲娇地独自站在那巨大的、原本应该废弃的徐州地图面前,正在仔细地端详着。 三个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幅巨大地图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惊诧。 因为那幅地图上,已经重新进行了标注,各个部队的位置都清晰地显示了出来。 除了敌我双方的部队之外,竟然在徐州的外围,出现了第2集团军一个军,苏鲁挺进纵队三个纵队的旗帜。 这些旗帜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奇兵,让人眼前一亮。 而在徐州和泰安之间,也插上了第2集团军暂编第一军的旗帜。 这些新多出来的旗帜所代表的部队,竟然将徐州和泰安隔绝开来,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竟然将徐州紧紧地包围起来了。 深谙军事的白崇禧,只看了一眼,转眼就看出来了这样布局的深意。 原本阴沉紧锁的眉头,突然间跳动了两跳,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布局背后,隐藏着的巨大战略意义。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参谋人员将一个地图横眉粘贴了上去,那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花园口军事行动计划略图。 所有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诧,都在心里暗自思索,什么时候在中日战场上,中国方面弄出来了一个花园口军事计划? 这是什么军事计划,这是谁制定的军事计划?这个计划的军事目的是什么?这个计划将由谁来统一指挥调度指挥?一连串的疑问在众人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听到身后的报告声,光头缓慢地转过身,面对众人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诸位请坐吧。”然后自己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进来的几个人,就按照职务大小分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们一起看向了光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等待着他的指示。 “这个,今天这么匆忙的把诸位召集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结果话音没落,机要室主任再一次迈着急匆匆的步伐闯进了房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手中紧紧握着那份最新收到的电报,快速地走到了光头的面前,将电报恭恭敬敬地交到了光头的手上。 光头伸手接过电报,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那原本紧绷着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随后,他轻轻地将电报放在了那一大堆的电报的最上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接着继续说道:“上次台儿庄大战结束之后,我们的军队,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处于一战疲惫、后继乏力的艰难状态。 而狡猾的鬼子正是瞅准了这个时机,他们精心策划,对我们部署在徐州地区的60万大军主力,展开了一场周密的包围战,妄图将我们的主力部队一举歼灭,从而实现他们进一步侵略的野心。 然而,在那场危机四伏的战斗中,德林展现出了卓越的指挥才能。他冷静分析战场形势,巧妙地制定作战策略,带领着我们的军队,巧妙地避开了日寇的重重包围,最终实现了全身而退。 他的这一壮举,不仅成功地保护了我们的有生力量,更挫败了日寇那疯狂且嚣张的野心,为我们后续的抗战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机会。” 大家正襟危坐,但心中这个急啊,你到是说正事花园口计划啊,扯这闲篇做什么?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屠夫拿下水喂狗,你哪来的这副闲肠子呢? 第268章 紧急军事会议 当面对光头那莫名其妙且突如其来的夸奖时,李宗仁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不紧不慢地说道:“那都是委座亲自坐镇徐州,精心指挥并将战略部署一一落地的结果啊。 我呢,不过是按照委座的意思,认真细致地进行了布置执行而已,实在不敢居功。” 李宗仁在众人眼中,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同时也是最顾全大局的人。 他和光头之间的争斗,前前后后持续了10多年之久。 在这漫长的争斗岁月里,他和白崇禧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谋略,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然而,当抗日战争爆发,国家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立刻放下了和光头两个人之间多,年积累的恩怨。以国家大义为重,乖乖地做了光头的手下,并且在抗日战场上出力颇多。 可以说,在抗日最艰难的时候,南方从上海到南京的战局一败再败,形势十分危急。 而他在北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指挥才能,扛住了整个华北的危局。 尤其是在全天下都处于节节败退的不利情况下,他指挥部队打了一场漂亮的台儿庄战役。 在这场战役中,重创了鬼子的第5师团和第10师团,击毙了板垣征四郎,极大地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日信心。 并且,他还安全地将主力撤到了武汉附近,为国民政府长期的抗战,保存了有生实力。 在这期间,众人都知道,白崇禧对中国的抗战也是居功至伟,他和李宗仁一起,为抗战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 关你什么事,你这个公认的微操大师,坐镇徐州,你不是运筹帷幄去的,你是在给李白两人添乱去了。 要是没有你,台儿庄大捷说不定比现在的结果更辉煌。 光头听到李宗仁把功劳都归于自己,心中还是蛮高兴的。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这次撤退得比较匆忙,在慌乱之中丢掉了大部分的兵力兵器。第五战区撤下来的军队,现在急需站稳脚跟,进行全面的补充和休整,这样才能够有足够的力量继续投入战斗。 但是日寇却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和时间,他们已经在北面迅速集结了4个师团的兵力,大有顺势而下、泰山压顶的姿势。他们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也不给我们组织武汉会战的时间。大家也都为这件事而感到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严峻的局势。” 这是摆在大家面前的现实,谁也不可以否认。 即便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面对如此复杂和危急的局面,也是一时之间毫无应对之策,只能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乃至他拿浓密的头发,都亮出了半个光亮的睿智的脑门了。 “但是。”光头的一个“但是”立刻让人有了一种峰回路转的感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但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却出了一位勇于担当的大英雄。” 这时候所有的人就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地图上新标出来的那个,游击第2集团军王铭章部,还有插在他旁边的那个苏鲁抗日锄奸挺进纵队的小旗。 大家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想知道这位大英雄究竟是谁。 光头的话音就猛地提高了八度,显得格外激动:“就在日寇集结大军,正在积极准备南下追击我们的时候,王铭章将军——”他故意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在宋剑飞的配合之下,突然集结了6万主力,果断地发动了代号花园口作战计划。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其不意的包围了徐州,并且给予徐州的第13师团以重击,让日寇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几个人闻听当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这时候白崇禧率先反应了过来,他满脸惊讶地问道:“委员长是说,王铭章将军和宋剑飞两个人,竟然集结出来了6万大军?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军,的确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在那个最关键的节点上,大家都清楚,只要将这6万大军运用得好,必然能够改变目前窘迫的局面,为抗战带来新的转机。 光头这时候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了最早的一份电报,仔细地看了看后说道:“王铭章汇报说,他得到了宋剑飞的钱粮支持。有了这些钱粮作为保障,他才能够顺利地,收拢我们在徐州战场上散落各地的军队。经过一番努力,总共收拢了达到3万人的部队。” 这个情况并不出大家的意料之外。那一场会战虽然主力突围了出来,但是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被遗弃在战场上的各派系的部队非常多。 这些部队就像一盘散沙,散落在各个角落。 当初留下王铭章,并且给他那么一个大的编制,就是为了要在战后收拢散落的官兵,然后展开游击战,对鬼子进行有效的骚扰和牵制。 这在当时看来,只是一步看似无关紧要的闲棋。却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棋眼了,这一步闲棋在关键时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整个战局有了新的变化。 白崇禧立刻追问:“他们现在的装备如何?战斗力又如何呢?这关系到我们下一步该如何使用这支部队。” 只见那光头不慌不忙地伸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第2份电报,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迅速在电报内容上扫视了一眼。 “根据王明章发来的汇报显示,利用宋剑飞充分给他的金钱以及各类物资,他凭借着这些资源,王铭章身边那3万来自各个不同派系的杂乱队伍,进行了精心的整合与编练。协调各方关系,合理调配资源,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将这3万杂乱队伍,重新整编成了两个军四个师的正规编制。不仅如此,宋建飞还展现出了高度的大局意识和无私奉献精神,他把自己手中所有缴获的日本的军火物资,毫无保留地全部交给了王明章,为提升部队的战斗力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现在,王铭章手中的两军六师,兵精粮足装备齐全,战斗意识高昂,有绝对的一战之力。 第269章 王铭章的战报 紧接着,光头并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伸出手,稳稳地拿起摆在面前的一份电报,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通报道:“目前,王铭章所率领的队伍呈现出一派良好的状态。 他们枪弹储备十分充足,各种军事配置也一应俱全,已经全部换装成了全日式装备。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宋剑飞又慷慨地给他们提供了极为充足的军费军饷,还有足够维持军队运转的粮食以及完善的后勤保障。 经过长达三个月时间的精心休整,按照王铭章自己的说法,他所带领的军队。战斗力已经丝毫不逊色于国军的主力部队了。” 当众人听到这样详细且令人振奋的介绍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除了洋溢着欣喜的神情之外,无一不被宋剑飞那令人惊叹的财大气粗所震撼,甚至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感到乍舌。 要知道,这可是3万多人的队伍啊,想要做到让每一个士兵都兵精粮足,那背后需要投入的资金,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单单在军饷这一个方面,一个月的支出就不少于40万。而宋剑飞却如此轻松地承担起了这份重任,将这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养活了整整三个月。 他这种慷慨为国、毫不计较个人得失的行为,在这天下之间果然是极为少见的。 此时,李宗仁不紧不慢地开口,慢悠悠地询问起宋剑飞的具体情况:“那么,宋剑飞手中到底掌握着多少兵力呢? 他们配备的是什么样的装备?战斗力又究竟如何呢?” 当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光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神情也不自然起来。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被自己刻意忽视、甚至遗忘在角落里的宋剑飞,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令人钦佩的义举。 他竟然可以不计任何代价,毫不犹豫地出手帮助国民政府来养兵抗日,这种胸怀和担当让光头感到十分意外。 在今天这个场合,不得不公布宋剑飞的存在,并且承认他所做出的巨大贡献,这让光头的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就好像自己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一样。 然而,为了国家的长远大计,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也只能咬咬牙,不得不展现出自己作为领导者应有的胸怀和格局。 于是,他再次伸手拿起了一封电报,认真地读了起来:“据王铭章将军介绍,宋剑飞所带领的挺进纵队,装备的是德系和苏式武器。同样拥有3万官兵,而且在兵员素质方面,还要比王铭章的队伍更胜一筹。”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众人再次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意味着,仅仅一个宋剑飞,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就养活了足足6万精兵强将。 要知道,每个月最少要有100万的支出,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费用啊。 大家都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他为什么会如此富有呢?这种强烈的好奇心和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在每个人的心中交织着。 为了缓解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光头迅速岔开话题,快步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前面。 看到他的举动,几个人也赶紧紧紧跟在后面,整齐地站在了地图前。 这一次,光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其他人代为讲解,而是亲自拿起了指挥棒,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据王铭章汇报,宋剑飞经过深入的分析和推演,得出了一个重要的结论。 一旦日军南下,我军将无法充分地准备武汉会战。” 他没有说什么以水代兵的丑闻,都过去了,干什么还要自曝自丑呢? “所以,他精心制定了一个花园口战役计划。这个计划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将日寇南下的脚步彻底打乱,至少要拖住南下的鬼子三个月,为我们准备实行武汉会战争取时间。” 李宗仁和白崇禧互相看了一眼,他们的脸上无不洋溢着满满的喜色。 如果真的能够争取到三个月的时间,那么自己所在的第五战区,就有了充足的时间,来精心准备武汉会战了。 这对于整个战局来说,无疑是一个十分有利的局面。 当初,就是这个宋剑飞,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帮助王铭章死守藤县,为台儿庄战役争取了宝贵的6天时间,最终才使得台儿庄战役取得了大捷,获得了巨大的歼敌成功。 现在,他又一次站了出来,对第五战区伸出了援手。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个人坚信,以宋剑飞的能力和决心,他一定能够实现自己承诺的目标。 说完,光头又快步走回到桌子前,伸手拿起来了最新的电报,继续向大家介绍道:“现在,宋剑飞已经成功地彻底瘫痪了陇海铁路线。与此同时,北面的八路军也已经将津浦铁路线成功瘫痪。” “啊?”这样的战报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说别的,单单是成功瘫痪了这两条南北交通大动脉,就足以打乱日寇南下的节奏。这就意味着,已经取得了那个花园口作战计划的初步胜利了。 “而就在三日之前,宋剑飞的特战大队,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事先潜入徐州城内。他们一举炸毁了鬼子囤积在那里,准备供4个师团南下后续使用的所有弹药装备。 据说,那场爆炸的威力极其巨大,城外十里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剧烈地翻动,声音如同牛吼一般震耳欲聋,狂风扑面而来。 事后经过侦查发现,半个徐州城都被夷为平地,驻守徐州的第13师团遭受了惨重的损失,死伤无数。” 大家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着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无一不感到毛骨悚然,那是多么的骇人啊。 南下所储备的军需物资,在一瞬间被全部炸毁,再加上津浦铁路和陇海铁路被彻底瘫痪,日本方面想要将这些军需物资补充充足,没有两个三月的时间是绝对做不到的了。 然后,光头再次拿起最新的电报,向大家通报:“而宋剑飞又果断地执行了围点打援的军事计划,他调集了5万大军,将徐州城紧紧包围起来,以此来引诱泰安的骑士团南下救援。” 听到这里,李宗仁也不由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连忙问道:“他是怎么逼迫第13师团向第10师团求援的呢?” 光头就心态复杂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他手中有百门大于240毫米的重炮。” 第270章 插手接管 光头一脸郑重地向李宗仁等一众将领通报情况:“各位,现在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知大家。因为宋剑飞手中掌握着百门口径大于240毫米的重炮,在一轮猛烈的炮击之下,逼迫着徐州的鬼子城外阵地遭受到不能顽抗的打击,逼迫鬼子不得不将城外精心布置的阵地全部放弃,慌慌张张地退回徐州城内死守。 要知道,百门24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那可是一股强大到令人胆寒的力量。这让第13师团感觉到了末日的降临,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如果继续在徐州独自与宋剑飞的联军对抗,很有可能会承受被歼灭一个完整师团的惨痛结果。所以,他们这才不得不发报向他们的上级求援。” 这样的消息一经传出,所有在场的人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了。大家的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简直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240毫米,还以上的重炮,这在整个国民政府军队中都没有啊。 要知道,重炮这种武器,在当时的战争中可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拥有重炮,就意味着在战场上拥有更大的优势。 而且,还一次性就足足有百门之多,这简直是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数字。 宋剑飞的确是太有钱了,如此雄厚的财力才能支撑他拥有这么多的重炮。 大家都在心里暗自琢磨,他是怎么获得的这种大家伙呢? 现在就连小鬼子整个军队里,也不超过十几门啊。这家伙也太逆天了吧,他的这种实力简直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看了看大家惊愕的表情之后,光头就不由得得意地嗤笑了一声,带着一丝狡黠的神情说道:“大家不要被宋建飞那个滑头给骗了,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重炮呢? 那是他利用汽油桶,发射出的炸药包给鬼子造成的假象。 不得不说,这个办法还真的很巧妙。但你别说鬼子还真就上当了,那个滑头的确是了不起,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计策。” 大家再次惊愕了一下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大家的紧张情绪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李宗仁笑着评价道:“诸葛亮草人借箭,那是智慧的象征;宋剑飞汽油桶吓人,同样也是智谋过人啊。 这两者可以互相媲美了,都是战争史上的经典案例。” 光头点头赞同道:“谁说不是呢,宋剑飞的这一计策,真的可以在中国战争史上大书特书一笔了,必将成为后人传颂的经典战例。” 这时候不管是谁,即便是光头自己,也没感觉到,在这一场的战情通报之中,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将宋剑飞,做了这场汇报中的主角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宋剑飞的事迹所吸引,仿佛他就是这场战争中的英雄人物。 白崇禧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坚定的神情说道:“既然宋剑飞制定出了一个花园口作战计划,我们也应该利用他的主动出击,来一场第2次的徐州会战。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 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真正主公,接着说道:“哪怕是一场小规模的会战,只要能拖住日寇三个月,那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布置武汉会战了。 这样一来,我们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就能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光头这才严肃地说道:“我将战情通报完毕,召集你们过来就是这个目的。我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给日寇一个沉重的打击。” 然后再次回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小旗,认真地说道:“建生的提议,正合我意。所以我准备将咱们滞留在徐州附近的,第32军、第3集团军、第74军、77军,以及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宋剑飞的挺进纵队,整合到一起,加强这个花园口战役之中。 建生,你坐我的专机飞临前线,统一调动指挥。你要充分发挥你的指挥才能,带领我们的军队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 因为事出仓促,我给你临机决断之权。在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你要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正确的决策,确保我们的军队,能够在这场战役中占据优势。” 白崇禧立刻立正挺身,大声说道:“是。我一定会不负委员长的重托,带领军队取得胜利。” 光头放下了指挥棒,谨慎地嘱咐白崇禧:“这个,花园口战役计划的执行,你去之后就要将这个计划的指挥权接管过来。尤其是那个宋剑飞的纵队,如果能够整编过来是最好。这样可以让我们的军队更加团结,更有战斗力。” 最好的后面大家心知肚明了,那就是光头的一贯作风,如果能够整编过来为己所用是最好,如果那个宋建飞不能收编,那就想尽办法消耗他灭了他。这其中的深意,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时候李宗仁站了出来,一脸严肃地说道:“非座不可。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个人的想法而破坏了整个作战计划。” 光头就不由得一皱眉,心里想着这家伙又要跟自己唱反调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在这个时期的中国,能够跟光头据理力争并且让光头忌惮,而且能让光头必须接受的只有眼前的这个李宗仁了。 原先能够跟光头掰掰手腕的,阎锡山已经被列为地方小军阀了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底气再敢和光头叫板了。 而那位对光头动粗的少帅,也已经被他软禁了起来,成了一只病猫。连和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原先那个叱咤风云的西北王冯老总,已经被彻底的架空成为了光杆司令,被人叫一声老怪,每天只能在光头的面前,阴阳怪气的发发牢骚,所有的人都已经将它当做空气了。 剩下的如陈诚何应钦顾祝同之辈,都是他光头的应声虫,光头面前他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现在就唯独这位桂系大佬李宗仁了。不但有台儿庄的赫赫战功,而且他收编了39万光头鄙视抛弃的杂牌部队,被他培养训练成了强兵。 更何况他还有在广西的十万狼兵做后盾,第五战区这广大的地区需要李宗仁来支撑,广西广东更需要桂系来保护守卫。 光头不得不捏着鼻子,容忍着李宗仁对他意志的违拗,也不得不忍受他的逆耳忠言,真是一听一个恶心,一想一个不爽,那你还真就得听一个点头,一想一个哀叹。然后你还就得迁就着绝大多数按照他的说法办。 现在两个人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相爱相杀,到谁也离不开谁。 第271章 李宗仁的规劝 在会议现场,面对光头已经明显表现出来的不悦神情,李宗仁神色镇定,依旧慢条斯理地说出了他经过深思熟虑的意见:“委座,这一次至关重要的花园口作战计划,从整体的规划布局来看,主导者就是那个宋剑飞。而且在实际的作战进程中,真正的作战计划施行者,充当主力军角色的,也是宋剑飞。他在整个作战筹备与推进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与心血,对计划的各个环节都了如指掌。 更何况,他还承担着供应第2集团军的全部费用这一重任。 第2集团军在华北地区的稳定发展,对于咱们国府而言意义非凡,将来要想让第2集团军,在华北稳稳地站稳脚跟,向各方宣示着咱们国府的存在和控制权,还是需要这个宋剑飞出钱出力帮忙的。 他的财力支持是第2集团军能够正常运转、提升战斗力的重要保障。 同时,在与宋剑飞的多次接触和观察中,我发现这个宋剑飞的确有真正的军事能力。他在指挥作战时思路清晰,战术运用灵活多变,能够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迅速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决策。 所以,像这样一位有能力的人才,我们还是要极力拉拢的。 即便不是极力拉拢,我们也不应该轻易得罪他,将他推到那边去。 一旦他被推向对立面,那对于我们的作战计划,和整体战略布局,都会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 所以卑职以为,这次的作战还是需要以他为主,因此上请不要剥夺他的指挥权。他对作战计划的熟悉程度以及他的军事才能,都决定了他是指挥这场作战的最佳人选。 一旦剥夺了他的指挥权,以我对宋剑飞的了解,那小家伙性格倔强,还真就可能撂挑子不干了。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且对自己能力有自信的人,失去指挥权会让他觉得自己的价值得不到认可。 到时候,我们精心策划的这个计划就会彻底的失败。整个作战行动会因为失去核心指挥而陷入混乱,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都将付诸东流。 如果这个花园口拖延鬼子的计划失败了,那将是咱们国府军队巨大的损失。不仅会让日军的进攻势头得不到有效遏制,还会影响到后续的战略部署和士气。 为此我建议,派健生过去,最好是以一种合作的态度出现。由健生作为指挥咱们国军的各支部队为一路,而直接任命宋剑飞为另一路的总指挥,让他指挥第2集团军对敌展开作战。 这样两路军队相互配合,才能稳妥的实现这场战疫的目标。在作战过程中,双方可以根据战场形势及时沟通协调,发挥各自的优势。” 李宗仁说的是有理有据,每一个观点都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合理的逻辑推理,不得不让光头仔细的思考权衡。他需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做出最为合适的决策。 然后早已经摸清了光头行事作风的李宗仁,就笑呵呵的补了一句哈哈:“现在的宋剑飞,我们能拉拢就拉拢,但是拉拢不成也不要过分得罪,要充分利用他的能力和资源,让他在这场会战之中,起到他能起到的最大作用。 他的存在对于我们的作战计划有着重要的意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成为我们的阻碍。 最不济,因为他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在这场会战中必然担当主要力量,那么在此期间也能消耗他的实力吗。在与日军的战斗中,他的部队会不可避免地遭受一定的损失,这对于我们来说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处。 这句话立刻就打动了光头。光头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既能利用宋剑飞又能削弱他的好办法。 然后李宗仁继续给他施加压力,让他看到希望:“作为一个小小的地方军阀,在初期的时候发展的会顺风顺水,这是自然的规律。他在前期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和一些机遇,积累了一定的实力和资源。 等他这一次在这场会战中,被巨大的削弱实力之后,他在想像原先那样吹气一样的扩张实力,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的部队人员会减少,装备会受损,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并再次扩张是非常困难的。 到时候一个半死不活的宋剑飞,在以后对我们还能有什么威胁呢?他将无法对我们的统治和战略布局构成实质性的挑战。 这就是坦诚直言了,然后竟然越过了光头,直接面对白崇禧:“建生此次去,希望能够采取我的意见,以一种合作的态度,和宋剑飞打好这关乎到未来武汉会战的小会战。在这个过程中,要充分尊重宋剑飞的意见和决策,共同制定作战计划。在此期间能拉拢的就拉拢,如果不能拉拢,也要做个人情。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到武汉会战的时候,或许可能还会在什么位置展现他的作用。他的军事才能和部队实力在未来的大规模会战中也许还能发挥重要的作用。 这话其实可以当面说,但也可以凭借着两个人的私人交情背后说。两种方式各有优劣,需要根据具体的情况和目的来选择。 当面说,表现的就是大公无私。同时也让光头看到,还可能宋剑飞有利用价值。让大家都清楚我们的决策是从整体利益出发,而不是出于个人私利。 若是背后说了,那就只能在官场上着名的李白联盟时间的私事,就有他李宗仁想要继续拉拢杂牌,壮大他自己的嫌疑了。这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误解和猜疑,不利于团结和合作。 现在的李宗仁金在军界得了一个杂牌收容司令的美名了这就越来越让光头对它产生忌惮。他收留了很多杂牌部队,壮大了自己的势力,这让光头感到不安。 那就还不如在现在大家将话说开了更好一些。把事情摊开来讲,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有利于各方更好地合作和推进作战计划。 现在,国难之际,再也不能内部不和了,那会亡国灭种的。 不管你光头怎么想,怎么做,我李宗仁绝不背这千古骂名。 第272章 施加压力 在认真听了李宗仁一番恳切的话语之后,光头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微微低下头,眉头轻皱,在脑海中仔细权衡着利弊。 过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白崇禧,郑重地说道:“建生,那就按德林说的办吧。 这一次徐州二次会战意义重大,关乎着整个中日战局的下一步走向。 我这就下一个手令,正式任命宋剑飞为第2次徐州会战的二路军前敌总指挥,让他与你的第一路军密切配合作战。 希望你们能够齐心协力,共同打好这一场硬仗,实现战役的目的。” 随后,他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带着一种严肃的神情对白崇禧说道:“建生,你可能不知道宋剑飞,为什么把这次会战的作战计划,命名为花园口作战计划吧。这个名字背后可是有着不一般的含义,你有必要了解清楚。” 是该把自己那天人公愤的炸毁花园口,以水代兵的想法告诉他们了,以给白崇禧施加压力,不要在二次会战中,在心存侥幸望风而逃了。 你要是再逃,你将承受你不能承受之重。 那时候我万不得已再炸花园口以水代兵,那千古骂名就得你背了。我就看你怕不怕。 白崇禧一脸坦诚地回答道:“的确是如此。按照咱们以往的惯例,各种战役计划,通常都是以当地的名字命名。但他怎么在徐州却弄出一个花园口计划来呢? 这里面一定大有深意啊。我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重要的战略考量。” 光头苦笑着说道:“如果我不告诉你内容详情,你估计也会去问宋剑飞或者是王铭章的。那我就在这里先向你交个底吧。 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宋剑飞在后续中日战争沙盘作战推演的时候。他竟然推演出来了一个惊人的结果,那就是我们要想挡住北面大军南下的脚步至少3 - 4个月,就必须实行以水代兵的策略,炸开花园口。 在河南山东地区形成一个广泛的黄泛区,以此来阻挡鬼子的进军速度。这是一个非常大胆但又可能有效的战略举措,不过其中也蕴含着巨大的风险和牺牲。” 紧接着,就看到当面的三个人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煞白,冷汗也慢慢的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们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将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他们不由的异口同声,嘴唇哆嗦着询问:“不会是真的吧。这可是一个影响巨大的决策,一旦实施,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受到牵连,后果不堪设想啊。” 光头表现得咬牙切齿,直接把队友给卖了:“程潜的确给我贡献了这个计策。当时他也是从整个战局的角度出发,认为这是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大家听了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担忧。 看到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达到了,“光头”才继续说道:“所以这次建生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一定要好好的面对即将到来的徐州第2次会战。 这一战关系到国家的命运和无数百姓的生死,如果我们失败了,真要走到那一步,那你就将是千古罪人。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和退缩。” 面对“光头”直接生拉硬拽的将自己拽了进来,还施加了这么大的压力,白崇禧只能立正,坚定地说道:“如果我不能利用第2次徐州会战的机会,拖住日军南下的脚步三个月,我将自裁以谢天下,以谢国人。” 李宗仁还没能够从刚刚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就立刻主动请缨:“我马上和健生一起去前线,对咱们的国民政府军系列的将军们,开诚布公的说出这件事的严重后果,用来激励他们以死报国的决心。 只有让大家都清楚认识到局势的严峻,我们才能团结一心,共同抗敌。” “光头”立刻说了一声:“好。” 然后又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我不担心32军、74军和77军,这些部队的战斗力和忠诚度,我是信得过的。 我担心的是那个第3集团军的孙桐轩,他可能会有保存实力、懦弱怯战的情况发生。 德林你选一名虎将去替代他。然后我发个手令,将孙桐萱任命为河南行营主任,这样也算是给他一个合适的安排。” 李宗仁立刻说道:“我请任命张自忠将军为第3集团军总司令。张将军作战勇猛,而且有着强烈的爱国情怀,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带领第3集团军打好这一仗。” “光头”想了想之后说道:“知耻而后勇,给他个机会,来洗刷他中华最大汉奸的污名(这时候汪精卫还没有投降叛国呢)。我相信他会在这场战争中证明自己的。” “如此最好。”李宗仁点头表示赞同,他也希望张自忠能够在战场上,重新找回自己的尊严和荣誉。 “委员长还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安排,我和建生立刻就乘坐您的专机赶赴徐州前线。”李宗仁急切地问道。 “你们去吧,责任重大,一切小心谨慎。对了,你们去的时候,再把那个赵汉魂将军带上,让他归队吧。”“光头”叮嘱道。 “是。”然后两个人竟然都没有来得及回家,只是让秘书回家通知一声,就直接驱车到了机场,坐上了“光头”的专机,直上长天飞往徐州战场。 在徐州战场上,宋剑飞率领着5万大军,气势汹汹的在城外展开紧张的围城作战布置。 他们用合抱粗的巨木,连夜赶制了100门240毫米的“巨炮”。几百人齐心协力,薅着绳子喊着号子,将这些巨炮一点点地拖上了前沿。那场面十分壮观。 站在城墙上的荻洲立兵,拿着望远镜遥望着那一门门令人恐惧战栗的巨炮,简直就是心如死灰。 他知道这些巨炮一旦开火,将会给他们带来多么巨大的威胁,而自己的部队很难抵挡这样的攻击。 同时,他看着四周那无数敌人官兵的身影,正在奋力地挖掘着一条又一条,密如蜘蛛网的土木工事,正在一寸寸的向徐州的城墙逼近。看那规模竟然不下十万之多。 这更令荻洲立兵心生绝望,他感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恶战。 第273章 第十师团出动了 荻洲立兵带着沮丧和绝望的心情,蹒跚地下城之后,他做的第1件事就是,再次心急如焚地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拍发电报。 这一次,电报的语气已经不再是什么所谓的战术指导,那般镇定自若了,而是直接变成了凄惨的哀嚎求援,仿佛他此刻正处于绝境之中,急切地渴望着救援的到来。再没人来救,自己就转瞬完蛋了。 这样的语气,是日本帝国陆军从来没有过的,就差他在电报里声泪俱下地不断请求“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 那绝望无助的模样,简直跃然纸上。 华北派遣军收到这样的电报后,也意识到徐州战场上的态势,的确已经岌岌可危了。 他们深知,绝对不能出现一个整个师团被歼灭的先例,否则这对于日本陆军的士气,和声誉都将是沉重的打击。 到时候天皇很震怒,后果很严重。 为此,日本大本营竟然不惜越级给第十师团矶谷廉介发报。 在电报中,严令还在犹豫不决的矶谷廉介,必须立刻马上发兵救援徐州,否则丢掉一个完整师团的责任,就将由他全部承担。 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现在,日本大本营的口气,已经扯下了全部遮羞布,不再是原先计划的,里外开花行歼灭宋剑飞集团了,而是赤裸裸地说出了救援徐州的话,这足以说明局势的严峻程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可见日本大本营,和华北派遣军是真的急红了眼,似乎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火烧眉毛的地步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第十三师团的存亡。。 这一下,即便是日本陆军中有抗上风气的矶谷廉介,面对大本营如此强硬的命令,也不得不顺从了大本营的意志。 他迅速出动了自己的主力一个半旅团,加强炮兵,合计一万五千人马组成濑谷支队,急匆匆地南下救援徐州,仿佛晚一步徐州就会落入敌手。 从泰安出来,到徐州实际距离达到四百里。 这四百里的路程实在是漫漫征途。一路上,山峦起伏,道路崎岖,对于急于救援的濑谷启支队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看到濑谷启支队如此匆忙地奔赴徐州,不禁让人产生疑问:那两股鬼子,当初为什么不驻扎得近点呢? 这样在遇到紧急情况时,也能更快地进行呼应救援。 他们倒是也想驻扎得近一点,可是实际上却不允许呀。 现实的情况,让他们根本无法随心所欲地安排兵力部署。 中国的领土实在是太大了,而鬼子的兵力太少了。 这有限的兵力要密集的住在如此广袤的土地上,实在是太难为鬼子了,他们就像撒在大海里的一把盐,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日本实际在中国华北派遣军,下辖只有8个师团。如果他们靠得近一点,那么广袤的华北现在有六省两市,分摊下来正好一个省份级别的,只能驻扎一个师团。这样的兵力分布,对于妄图全面占领中国的日本侵略者来说,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他们紧密靠近,那他们所谓的占领区,就没有一兵一卒驻守了,难道他们占领的只是一片空荡荡的土地,占领个寂寞吗? 这显然不符合他们的战略意图。 为此,他们只能将兵力分摊。 到了四一年,中日战争形成了对峙的局面时候,前线之后的占领区,日本人只能够占据大中型城市,守护住关键的公路铁路沿线。 而且,关键的铁路公路沿线,也只能向外扩展10公里的距离。 而一个师团,能在这片他们控制的占领区中,只能抽调一个大队的兵力,奔赴在各个县城之间,去扑灭那熊熊燃烧、无处不在的抗日烈火,他们就像一群疲于奔命的救火队员,总是疲于奔命。 现在这个状况,还是因为正在准备南下追击国民党军,执行武汉会战计划,所以这两股鬼子的驻扎,算是靠得近的了。 即便如此,他们之间的距离对于救援来说,依然是一个不小的障碍,真可谓远水解不了近渴。 现在整个铁路线已经彻底的瘫痪了,想要乘坐火车直达徐州,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铁路上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铁轨扭曲变形,桥梁断裂坍塌,一片狼藉。在宣告,此路不通。 同时,鬼子也不敢乘坐列车,因为一旦坐上列车之后,万一给你来个大爆炸,那就整个的一窝端了。 他们深知中国抗日力量的神出鬼没,和强大威力,不敢轻易冒险。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选择走公路比较安全。 公路虽然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但相对来说,还是比铁路要安全一些。 按照小鬼子急行军的速度,一天把他们那个小短腿抡圆了,也才能走上50里路。 按照这个速度,等到他们到达徐州的时候,按照荻州立兵请求增援时那危急的状态来看,估计热狗都凉了,救援也失去了意义。 所以,为了能够尽快赶到徐州,他们不得不将濑谷启支队变成机械化部队,动用了四百辆汽车。日夜不停的赶路。这些汽车在公路上疾驰,扬起阵阵尘土,在与时间赛跑。 路走到一半,濑谷启终于算是展开了那紧锁的眉头。之前一路上的紧张和担忧,此刻稍微缓解了一些。 按照军事常识,既然敌人有那么多的兵力,目标就是拿下徐州那个交通咽喉,绝对不会不在中途阻击增援过去的皇军的。 敌人肯定会利用有利的地形,设下重重埋伏,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那么泰安南部的丘陵地区,就将是敌人的阻击最好的地形。这里山峦起伏,树木茂密,便于隐藏兵力,是打伏击战的绝佳地点。 所以,濑谷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打阻击突破的准备了。他命令士兵们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走出来了4天,也没遇到敌人的阻击。 再往前走不足百里,就要走出这片丘陵地区,进入了华北大平原。 到那时候,无论是敌人耍什么样的花招,都已经不能再阻挡他南下的脚步了,濑谷启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侥幸。 第274章 撒豆成兵 濑谷启骑在马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手中摊开的地图,地图上清楚地显示着,前面的公路要通过一个叫八道沟的地方。 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天空格外晴朗,头顶上那嗡嗡作响的侦察机往来不断地穿梭着。 这些侦察机可是濑谷启支队的“眼睛”,它们在空中盘旋侦察着四周的敌情,这让濑谷启觉得在这个时候,不必再专门派出小股部队去搜索四周,耽搁宝贵的时间了。 当那架侦察飞机低空飞过濑谷启的头顶时,飞行员冲着他熟练地摇摆了两下机翼。告诉濑谷启:前方没有敌人,一路平安。 濑谷启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他立刻扬起手中的指挥刀,大声下达了全军加速前进的命令。 接到命令后,鬼子的车队如同一条黄色的巨龙,轰轰隆隆地就一头扎进了头道沟。 那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把整个头道沟都吞噬掉。 然而,平静只是短暂的。突然,车队中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瞬间腾起了无数的烟柱。 在那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中,一辆又一辆鬼子的军车,被强大的冲击力炸上了半空,就像一个个巨大的玩具被随意抛起。 这些军车在空中瞬间被撕成了碎片,汽车的零部件和车上那密密麻麻,塞得和沙丁鱼一样的鬼子兵的尸体、肢体,就如天女散花一般纷纷下落,场面极其惨烈。 紧接着,左右山谷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那枪声如同爆豆一般,尤其是那沉重的马克沁机关枪,发出的通通声,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让所有听到的人都胆寒无比。 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有一个鬼子倒下,每一声机枪声都像是在宣告着他们的末日来临。 看着被炸得一片狼藉的自己的队伍,濑谷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他不由得面向长空,声嘶力竭地大声咒骂:“空军,有你们这么坑队友的吗?难道你们都是瞎子吗?你们到底是怎么侦察的,这么大的埋伏都看不到!” 但这时候,无论他再怎么咒骂都已经没有用了。眼前的局势已经十分危急,必须要立刻组织突围了,否则整个支队都将葬身于此。 时间回到当初濑谷启,刚刚出兵前两天的时候,经过多方确认,第10师团即将派兵南下救援徐州。 在徐州城外四面包围着的联军大营里,夜晚的宁静被打破了,从后方悄悄地涌进了大批的民夫。 这些民夫一进军营,就立刻受到了丰富饭菜的热情款待。 军营里的伙夫们忙碌地穿梭着,将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和馒头,端到民夫们的面前,大桶的菜肴里掺杂着大片的肥肉,那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军营里。 这让这些民夫,一个个就像饿狼见到了小红帽一样,他们迫不及待地将脑袋,扎在饭盆里或者是菜盆里,狼吞虎咽地吃上了他们平时绝难以吃上的好饭好菜。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一顿饭就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味的佳肴。 吃饱喝足后,他们就被一个个抗日军领着,开始与另一个抗日军互换服装。 抗日军们耐心地帮助民夫们穿上军装,系好腰带,整理好帽子,转眼之间,这些民夫就摇身一变,成了抗日军的官兵。 而替换下来的真正抗日军,则穿着百姓的服装,带着他们的武器装备,连夜地向北开去。 就这样,每天晚上一批批的民夫百姓进入营地,然后一批批的抗日健儿们,就连夜向北开拔。 这些民夫都是宋剑飞,以每天半块大洋的高价雇佣的。 宋剑飞亲自向他们许诺,每天会提供两顿带肉的饭菜,每天半块大洋的报酬,雇佣他们5天。 在留下的2万抗日军的保护下,他们装扮成抗日军,在徐州城外继续大造声势。 他们不断地进行土工作业,挖掘战壕,修筑工事,逐渐地向徐州靠近,慢慢逼近敌人。 当译电员将截获的鬼子电报,递交给宋剑飞手中的时候,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淡淡的对着王铭章说道:“咱们哥两个的死对头濑谷启,率领着一万五千的鬼子已经南下增援了,我们的第一阶段战役的目标出现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它。 现在我请老哥你留在这里,继续虚张声势困住徐州城里的鬼子,为我争取歼灭濑谷启的支队争取机会。 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让鬼子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只要你能拖住徐州城里的鬼子,我就有信心将濑谷启的支队一举歼灭。” 即将分别的时候,宋剑飞和王铭章并肩站着站在高处,看着徐州城外那巨大的工地。 工地上,民夫们正在忙碌地工作着,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勤奋。 宋剑飞的脸上还是多少有些担心,“这真是撒豆成兵啊,但这一群百姓能够吓唬得住徐州城里的鬼子吗?他们真的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吗? 现在这里可就剩下2万咱们的官兵了,一旦让鬼子冲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万一露了馅儿,鬼子缩回去我们可就白忙活了。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让鬼子相信我们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轻易突围。” 王明璋一脸骄傲地说道:“哈哈,现在鬼子的南下增援大军终于按捺不住了!他们坐的可是汽车啊,那速度,啧啧,不过也得花上大约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由桂军精心设置的包围圈呢。”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再看看咱们这边,抽调出去的可都是我川军的好儿郎啊!这三个月来,他们可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一个个身体那叫一个棒,腿脚更是麻利得很呢!我跟你们讲,我对我这些健儿们可有信心了,我敢打包票,在四个夜晚之内,他们绝对能够走完这 240 里的路程,准时赶到战场!” 说到这里,王明璋突然话锋一转,面露担忧之色,“不过呢,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那个第一纵队啊,可别到时候拖了我们川军兄弟的后腿哦!” 第275章 大佬驾临 即将踏上出征的征程,宋剑飞满脸洋溢着自信的神情,铿锵有力地说道:“金参谋长,您完全不必为此忧心。徐州城外,有咱们的第二纵队,再加上第三纵队的一万五千名英勇战士,他们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儿郎。 而且,在咱们的友军之中,有中央军的那个师,他们可是最擅长打阵地战的,战斗经验丰富,作战能力超强。 倘若鬼子真的看出了咱们撒豆成兵的计策真相,并且敢出城对我们进行反击,咱们的部队就能够充分利用眼前这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壕沟通道,发挥其独特的地理优势。 这样一来,就能为这接近10万百姓民夫,争取到宝贵的逃生时间,让他们能够安全地撤离危险区域。 我已经向所有参战的兄弟们下达了死命令,如果敌人出城疯狂反扑,只要外面还有一个百姓没有安全地撤离战场,我就绝对不允许他们撤离战斗,必须死死地给我顶住鬼子的进攻。不管敌人的攻势有多猛烈,不管面临多大的困难和危险,都要坚守阵地,为百姓的安全撤离保驾护航。 我坚信,我的兄弟们都是铁血汉子,是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说完之后,宋剑飞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便郑重地对王铭章说道:“这里就全权交给王司令了,我要立刻赶到前线去,亲自指挥伏击战斗了。” 王铭章紧紧地握住宋剑飞的手,真诚地说道:“祝宋司令一路顺风,旗开得胜。希望您在前线能够指挥若定,带领部队狠狠地打击敌人,取得辉煌的战果。” 宋剑飞再次认真地嘱咐他:“王司令,您一定要记住,即便徐州的敌人不发动反击,只要到了第5天的时候,你就可以果断撤兵了。” “记住了。”王铭章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结果就在宋剑飞刚要抬腿坐上汽车的时候,只见电报员一路小跑着追过来,手中高高举着一份电报,气喘吁吁地喊道:“宋司令慢走,有急电传来。”那急切的神情,让人不禁心生一丝担忧。 宋剑飞的心瞬间就咯噔一下,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埋伏圈那里出了纰漏了吗。 他一把夺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不由地皱眉,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王铭章焦急地伸长了脖子,满脸关切地询问:“什么事?是不是前线出了什么状况?”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担忧。 “前线一切照常,战斗情况稳定,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但是,我们却来了两位重要的人物,未来咱们的婆婆。”宋剑飞缓缓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谁?究竟是谁来了?”王铭章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心中充满了好奇。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白崇禧将军赶来了。现在让我们立刻清理机场,他们的专机即将降落。这两位长官的到来,必定会对战局产生重要的影响。就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宋剑飞严肃地说道。 “什么?李长官和白长官,亲自赶来啦?这可真是太意外了。他们在这个关键时刻到来,肯定是国府有重要的战略部署。”王铭章惊讶地说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不但是他们两个,还有眼前不远的77军和74军军长也奉命紧急赶来,看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两位长官要在这里,精心部署第二次徐州会战。 我不愿意见他们,你留下负责接待两位长官,我继续到前面督战去。前线的战斗还需要我去指挥,一刻也不能耽误。”宋剑飞果断地说道。 王铭章赶紧拦住:“宋司令,您对咱们花园口计划的来龙去脉,和未来的发展最熟悉,您留下接待两位长官参加那场重要的会议,我代替您去前线督战。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指挥好前线的战斗。”王铭章诚恳地说道。 然后他耐心地解释到:“我手下的那两个军长,可能会凭借着他们正规军的身份,对您的指挥或许有些抵触情绪。 有我在他们就不敢造次,而你的纵队的官兵,已经习惯了执行军纪,服从命令。所以我去还是最恰当的,这样能够更好地协调各方力量,确保战斗的顺利进行。” 其实这是王铭章逃避 的借口,他对官场的那些迎来送往,非常讨厌。 宋剑飞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在心中仔细权衡了一番之后,缓缓地点点头:“那就这样决定吧。我现在就去迅速收拾机场,迎接两位大佬的到来。 不过你也要谨慎小心,在战斗中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变,能够全歼敌人,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万一不行,那就撤围而走,寻找下次歼敌的机会,保存实力才是关键。” “宋司令放心,我会根据战况做出最正确的决断的。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完成好任务。”王铭章坚定地说道。 然后两个人相互敬礼,郑重地分手。 宋剑飞立刻抽调了一批人手,争分夺秒地将他自己炸毁的机场快速地收拾。时间紧迫,倒是干得热火朝天,希望能够尽快完成机场的清理工作。 第2天中午的时候,宋剑飞站在机场旁,隐隐约约听到了遥远的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架身形庞大的飞机,从云端缓缓钻了出来,围着机场上空盘旋了两圈之后,飞行员仔细观察着机场的情况,看到了机场上扬起了两面鲜艳的红旗,这才放心地俯冲降落,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 宋剑飞带着三四位手下的军官走到了飞机旁。 飞机的螺旋桨缓慢地停止了转动,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 舱门缓缓打开,旋梯稳稳地放下。首先露面的是赵汉魂,他看到了宋剑飞之后,轻轻地点点头,然后又缩了回去。 这时候走出来了一个一级上将,此人面容消瘦,身子单薄,但却透着一股威严的气质。 在国民革命军中,一级上将就那么寥寥几个人,根据他的身份和特征,这个人就一定是李宗仁了。 而跟在他身后的,又是一个个子高高,长的南人北相的二级上将,从他的外貌和军衔来看,这个人当然就是白崇禧了。 宋建飞大步迎了上去,对李宗仁敬礼:“李司令长官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但他只是简单地问好却没有自称卑职。 也就是说,他依旧不承认自己是国军的一员,不承认自己是第五战区所辖的军官。 第276章 初次会面 在与李宗仁进行了一番会面交流之后,宋剑飞紧接着又十分恭敬地,给白崇禧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同时大声问候道:“白部长好。” 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个人没有回礼,而从容而礼貌地伸出手,先后与宋剑飞握手,随后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一身崭新德国少校军服的宋剑飞。 他们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审视,又带着些许好奇。 李宗仁并没有摆出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架势,而是脸上挂着笑呵呵的表情,亲切地说道:“看来你就是剑飞老弟吧。” 这一声“剑飞老弟”瞬间就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明确了他和宋剑飞之间那种较为亲近的位置。 “是的。”宋剑飞谦虚地回答道。 “我早就听说你年轻有为,一直都对能见到你充满期待,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让人打心底里羡慕啊。哈哈哈哈哈” 李宗仁一边说着,一边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真诚和善意。 李宗仁的语气和态度,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让人感受到那份温暖和亲切,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让人身心愉悦。 这就是他独特的人格魅力,这种魅力不仅仅体现在他的言语上,更体现在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之中。 桂系之所以在和蒋光头多年的斗法过程中,总是能够不落下风,成为国民政府中,仅次于光头的第二大政治、军事集团,这和桂系的三巨头有着直接且紧密的关系。 他们三人就如同桂系这架庞大机器的核心部件,缺一不可。 他们的老大黄绍竑,善于处理地方政务而且战略眼光长远。他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舵手,在复杂的政治和政务海洋中,能够精准地把握方向,为桂系的发展制定出长远而有效的规划。 李宗仁则善于政治又懂军事,在各种复杂的关系中长袖善舞,总给人一种平和敦厚长者之风。 他就像一座沉稳的大山,给人以可靠和安心的感觉,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策。 而白崇禧,在这个时代是不多的杰出军事人才,算是一个战略家和战术家。 他的军事才能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在战场上能够披荆斩棘,为桂系赢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三兄弟形成了稳固的三角政治,这三个人都没有独立的野心,黄绍竑心甘情愿替两个兄弟在后方经营,小诸葛的的确确就是一个诸葛亮,共同扶持李宗仁,在国民政府中施展拳脚。 三人配合默契,真的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白崇禧接口道:“虽然年轻却懂军事,剑飞老弟指挥推动的几场对日作战,真的是战功赫赫,斩获颇丰,实乃我辈不多的杰出将领。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前途一片光明啊。” 在军事上能够得到小诸葛白崇禧的夸奖,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飘飘然了,甚至可能会得意忘形。 但是宋剑飞只是淡然一笑:“都是小打小闹,入不得您的法眼,哪里敢承受您的这般夸奖?实在是惭愧惭愧。” 他这么说就有一种和你保持距离的意思在了。 李宗仁就呵呵一笑:“剑飞老弟不必谦虚,我们二位特意坐委员长专机赶来,就是想听取你那个花园口战役计划的。然后看看我们能帮上什么忙。我们是抱着友军协作的态度来的,希望能够为这场战役贡献一份力量。” 这就是以友军协作的身份出现的,如此才真正安了宋剑飞的心。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强大的友军作为后盾。 宋剑飞请两位骑上了战马,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 一路上,李宗仁和白崇禧骑在马上,观察着整个战场,心中默默的评估。 但看着那些正在进行土工作业的士兵,就心中惊诧,老人半大孩子都有,而且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就没有受过一天的军事训练。 这哪里像是王铭章上报的什么精兵强将啊,这不就是一群穿上军装的老弱百姓吗? 他宋剑飞就是靠着这个完成了那一次次的对敌胜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原先都是在夸大其词,虚报战功。 于是,他们就失望了,看来这一次是白跑了,拖住鬼子三个月,是不可能完成的了。 指挥部里早有人准备完毕,宋剑飞请两人上座,然后自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巨大的地图前面,原原本本、详细入微地向两位介绍了世纪花园口战役计划第一阶段的布置。 他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耐心地讲解着每一个细节。 最后总结道:“现在我的花园口计划的第一阶段,前半部已经顺利实现了,现在就看八道沟那里能不能够歼灭第10师团主力一万五千人了。 这是目前战役的关键所在,如果能够成功歼灭,那将对整个战局产生重大的影响。 即便歼灭不了他,只要给他重创,那么第10师团南下的脚步,就必须停下来,等待后边的整补。 如此其他三个南下师团,也只能停下脚步,等他整补完毕才能继续协调配合南下。 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够有效地延缓日军的进攻节奏。” 李宗仁和白崇禧就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对宋剑飞,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对这场战役毫无信心。 宋剑飞就再次说道:“而我这围点打援的行动,却起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包括我自己也没想到。在我付出100名特战队员的代价下,竟然阴差阳错,一把断掉了鬼子准备南下,4个师团在徐州囤积的军需物资,而且还在弹药殉爆中,将一个辎重联队,一个守卫大队给顺带着消灭了。大大削弱了日军的后勤保障能力和兵力。 虽然这并不能够削弱整个13师团的整个战斗力,但十三师团就再也不能加入南下的队伍中,因为他们必须要修复打通陇海铁路和平汉铁路,继续在徐州接收从日本补充过来的军需物资。这就使得他们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如此一来,原定南下的4个师团就只能剩两个了,即便我不能够再拖延他们三四个月,但他们两个师团南下,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战果了。这将大大减轻我们在南方战场的压力。” 第277章 人精面前不能扯谎 白崇禧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同的神情,郑重其事地说道:“剑飞老弟说的对呀。倘若他们真的胆大包天,敢让两个师团南下攻击我们第五战区,李长官和我,必定能够让这两个师团再遭重创。 到那个时候,鬼子夺取武汉的一只钳子,就会被我们硬生生地掰下了一半。如此一来,他们对武汉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了,武汉的局势也能因此而稳定许多。” 李宗仁同样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一脸严肃地询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的计划非常好,从理论上来说,确实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哪来的实力去实现这个计划呢?” 说着,他就伸出手指向外面那些,正在热火朝天挖掘壕沟的所谓官兵,满脸质疑地说道:“你就指望着他们吗?” 随后,他缓缓地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以我多年带兵的经验,我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就是你临时拼凑出来的民夫百姓。 虽然他们的人数看起来不少,但是他们却没有一点战斗力,我敢保证,他们连一天的军事训练都没有。 你让他们去实行你的计划,老弟,在我看来,你就是让他们去消耗鬼子的子弹,纯粹是去送人头的,根本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所以我认为,你的这个计划只能停留在纸面上,仅仅是一个美好的设想而已,却绝对不能够在现实中实现的,想要成功实施实在是天方夜谭。” 宋健飞一听就知道,自己精心设计的移花接木之计,在远处看是看不出来什么破绽的。 毕竟从远处只能看到表面的热闹景象。 但在这两位经验丰富的老军武跟前近距离接触之后,就立刻暴露了原形。 自己的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宋剑飞见状,便得意地哈哈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两位长官看出来了?看来我的这点小伎俩,还是逃不过你们的火眼金睛啊。” 两个人听了,就尴尬地一笑,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果然如此。 “两位看出的真相是对的,因为我在徐州城外这十万官兵,其中有8万就是百姓民夫。这是我花半块钱一天雇佣来的。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权宜之计。” 然后看看两个人那惊讶的表情,宋剑飞就无奈地解释道:“因为我的兵少啊,正规部队的数量远远不够。所以我就动用了这撒豆成兵之法,大造声势迷惑敌人,以便让我将真正的军队抽调出去,开辟了第2个战场,这样才能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 于是就当着两个人的面,详详细细地给两个人,说了这撒豆成兵的整个过程,包括自己是如何组织民夫、如何布置现场、如何制造假象等等,说得头头是道。 听到宋建飞的介绍,李宗仁和白崇禧就彻底地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大胆的想法和如此巧妙的安排。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个险冒得也太大了,换做是别人,根本不敢这么做。 在震惊之余也不得不佩服,宋建飞如此大胆的做法,确实起到了效果。敢这么干,那就是开局凶猛的三板斧,把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给吓到了,让他摸不清虚实。 他就抓住了迪州立兵那个老鬼子,先入为主的心理,利用敌人的惯性思维,巧妙地布置了这个局。但还真就让他做成了,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李宗仁这才放心了一些,再次询问道:“你的联军真正的规模和装备如何?后勤补给又如何呢?这些可都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啊。” 宋建飞就骄傲地,真正地给两个人交了底,详细地介绍了联军的兵力构成、武器装备的配备,以及后勤补给的来源和保障措施等等,让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现在是两军合作期间,必须要让对方了解自己真实的实力,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最正确的联合作战计划,否则很容易在战场上出现配合失误的情况。 听了宋建飞的介绍,身经百战统帅千军万马的李宗仁和白崇禧,也不得不佩服宋剑飞的实力。 没想到,这小子手中居然还有这么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既然了解了对方的实力之后,他们两个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认为,这个花园口计划完全可能实现,成功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李宗仁就开始有了些信心,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询问宋剑飞:“那你的花园口战役计划第1步实现之后,你的下一步将是什么呢?后续的作战计划又是怎样安排的呢?” 宋剑飞就开诚布公地说道:“如果我的战役第1部计划完美实现,我将迅速将我在徐州城下的主力抽调出去,集中优势兵力围攻泰安的第10师团。 我要将这个师团彻底干掉,给鬼子一个沉重的打击,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军队的厉害。” 对于这样的野心,李宗仁和白崇禧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太现实,异口同声地说道:“干掉一个师团是不可能的,鬼子的一个师团战斗力非常强悍,想要将其消灭谈何容易。” “那我就横插进徐州和菏泽之间,将鬼子的4个师团割裂开,打乱他们的作战部署,然后再寻找机会各个击破。” “那你们就成了孤军深入了,有被彻底歼灭的可能。一旦陷入敌人的包围圈,你们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很难全身而退。” 宋剑飞就斩钉截铁地说道:“为了中原大地,上千万的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百万的百姓不至于死于天灾,不至于因为黄泛区的形成,造成未来三年的大饥荒,即便我拼光了我的所有官兵,我认为我也值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我必须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样的豪迈这样的担当,让李白两人真正在心中彻底地佩服了这个年轻人。 他们没想到宋剑飞,如此年轻却有如此高尚的情怀和坚定的信念。 两人就笑着对宋剑飞说明了来意:“剑飞老弟和王铭章将军有这样的决心,有这样为国为民的思想,愿意付出这么高昂的代价,我们国军怎么能袖手旁观? 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们,和你们并肩作战,共同实现这个计划。” 第278章 联合作战 李宗仁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白无误了,他此次前来,实则是专门考察宋剑飞的能力与表现的。 经过一番细致且全面的考察之后,他对宋剑飞的表现感到非常满意。 他认为宋剑飞具备足够的能力来统筹指挥接下来的战斗。 基于这样的考量,他可以着手安排那些国军的骄兵悍将们,由白崇禧来率领他们配合宋剑飞作战。 依旧是以花园口战役为核心关键,并且以宋剑飞为整个作战行动的核心人物之一,开始实施第二次徐州会战计划。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将围绕着花园口战役展开,各方力量都会紧密配合,为实现第二次徐州会战的胜利而共同努力。 宋剑飞在听明白李宗仁的意思后,这才恭敬地说了一句:“多谢两位长官的大力配合。不过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能不能将第2次徐州会战的核心内容,稍微透露给我一下呢?我想提前了解一下大致的方向和重点,这样在后续的准备和作战过程中,也能更有针对性。” 两个人听到宋剑飞的询问后,立刻一起苦笑了起来。其中李宗仁无奈地说道:“你的突然发动行动,大大出乎了委座的意料,所以委座才紧急派我们过来协调和处理相关事宜。 至于第2次徐州会战到底该怎么打,我们两人目前心中都毫无具体的规划。这还需要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细细地斟酌一番,结合当前的局势、各方的兵力部署,以及敌人的可能动向等多方面因素,才能制定出一个合理有效的作战计划。” 顿了一下,李宗仁接着说道:“好在我之前已经命令第三十二军、第3集团军、第七十四军、七十七军的主官到这里来。 不过他们赶到还需要两三天时间。在这期间,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粗略地勾勒出一个会战计划来。确定大致的战略方向,然后再根据各部队的特点和优势,进行具体的任务分配。” 宋剑飞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我愿意为此出力。我会尽我所能,结合我所掌握的情况,为制定这个会战计划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于是三个人就把自己关在了这个作战室中,开始认真地研究和勾勒一个徐州二次会战的计划。 他们围坐在地图前,仔细地分析着每一个细节,讨论着各种可能的作战方案。时而激烈争论,时而陷入沉思,都在为了制定出一个完美的计划而努力。 而在这时候,正在指挥着伪装成民夫的士兵,正在虚张声势地继续实行土木作业,不断地向徐州城墙逼近的许大军,突然间发现,鬼子的南门轰然打开,冲出来一队气势汹汹的鬼子。 许大军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心想自己的伪装,可能是被鬼子发现了破绽,这是鬼子实行试探性进攻来了。 一旦被鬼子识破了伪装,那他们之前的努力就可能白费了,而且还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 于是他立刻下令自己的两个支队,紧急集合,他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利用好现成的工事,坚决挡住鬼子的进攻!” 早就严阵以待、养精蓄锐许久的官兵们,立刻凭借着坚固完备的工事,对冲出来的鬼子进行了猛烈的阻击。 许大军冲进了自己的指挥部,焦急地摇动桌子上的电话:“请给我接通总指挥部,我有紧急军情要亲自向司令汇报。” 为了免于打扰而被安排在相邻房间里的通讯小组,突然跑进来向宋建飞报告:“报告司令,飞机场方向第二纵队许大军打来电话,请求司令员亲自接听。” 宋剑飞就一皱眉,心想那里停着两位大佬的专机,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如果有了闪失,这两位大佬来时候好好的,可就回不去了。 他心里清楚,以改变整个抗日战争的目标还没有实现,结果却因为自己丢了两个,在未来抗日战争中起到磐石作用的两个大佬,那自己就真的改变历史了。 不过不是好的历史改变,而是把事情搞砸了。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两位大佬出现意外,那自己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于是他急忙向两位大佬道了歉,急匆匆来到机要室接听电话。 拿起桌子上的电话,他先让自己稳定一下情绪,然后才沉稳地接听电话:“许大军吗?我是宋剑飞,有什么样的军情?你先别着急,慢慢说清楚。”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许大军立刻语气焦急地汇报:“报告司令,鬼子突然派出了一股兵力,冲出了南门,向我阵地展开了疯狂的进攻,这次进攻敌人攻得很猛,他们的火力非常强大,我们的防线压力很大。” 宋剑飞的脑袋就疯狂地运转起来,但嘴里却显得无比淡定:“慌什么,要沉得住气。据我估计,可能是八道沟那面开打了,荻洲立兵要是有所行动,出来试探我们的虚实来了。我们不能被敌人的气势吓倒,要冷静应对。” 他接着说道:“你要记住,一定要打的狠打的猛,将我们全部的机枪小炮拉上去,给鬼子以最快最猛烈的火力输出,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战斗力。让他们的试探进攻变成证明我们的强大。我们要让鬼子知道,我们的防线是坚不可摧的。” “是。”许大军坚定地回答道,然后立刻去传达司令的命令。 然后宋剑飞立刻摇动电话,急切地说道:“耿奎吗。我现在命令你,将我们库存储备的所有迫击炮,用交通壕尽快运到第二纵队的前沿阵地,不要吝惜炮弹,坚决给予出来的鬼子以沉重的打击。一定要把敌人的进攻势头压下去。” 然后他捂住电话对身边的金恒光询问:“今天是什么风向?” 金晨光立刻回答:“今天是南风,大约有四五级的风力。” 宋剑飞立刻继续命令耿奎:“拿出100颗咱们缴获的毒气弹,炸小鬼子一波。利用南风的风向,让毒气能够更好地扩散到敌人的阵型里。” 结果一转身的时候,发现李宗仁和白崇禧就站在身后。 第279章 教小诸葛战法 见宋剑飞神色平静地接听完了电话,将电话轻轻放好后。李宗仁满脸带着笑呵呵的神情,饶有兴致地询问道:“不知可否让我们见识见识贵部队,那令人瞩目的战斗力呢?我可是早有耳闻,一直心向往之啊。” 宋剑飞一脸坦然,不紧不慢地说道:“由于战场情况特殊,诸位只能远观,绝不能靠近。 同时,还请二位将你们身上的军服脱掉,换上我们士兵的服装,这样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保障二位的安全。” 李宗仁和白崇禧几乎同时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问题,一切听从安排。我们也想更好地融入其中,真切感受部队的战斗过程。” 换了衣服之后,随后,三人翻身上了战马,骏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着南门战场飞奔而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尘土在身后飞扬。 他们小心翼翼地躲得远远的,来到一个视野绝佳的高处驻马停下。 然后三个人一起端起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看着战场。 只见冲出城来的鬼子,一个个凶悍无比,和抗日纵队的官兵们激烈地鏖战在一起,喊杀声震耳欲聋。 宋剑飞仔细观察后发现,对面的鬼子仅仅只有一个大队,人数大概一千两百人左右。而且他们并没有携带大炮,清一色的轻步兵,装备上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但这股鬼子的确是勇猛异常,他们进攻的气势十分凶悍,每一次冲锋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宋剑飞略一沉思,脑海中迅速形成了作战计划。他立刻对身边的大牛说道:“你马上去通知许大军纵队司令,告诉他再调两个支队迅速赶过去。然后让现在主站的军队,故意露出不敌的态势,缓缓向内收缩,形成一个倒八字的阵型。 这样做是为了放鬼子进来,看一看是不是有后续的鬼子增援他们。等时机成熟,然后给他来一个三面合围,将这股鬼子一举歼灭。” “是!”大牛响亮地回应一声,然后甩开大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听到这样的安排,白崇禧立刻来了兴趣,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连忙问道:“剑飞老弟,你的这个战法是什么战法呀?听起来很是精妙。” 宋剑飞就笑了笑,自信地说道:“我的这个战法是我独立思考来的,在小的战场上我管这叫做视敌以弱,倒八字的战法。如果放在大的战场上,我管它叫天炉战法,这可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说这话的时候,宋剑飞不由的像做贼一般老脸一红,心中有些忐忑,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毕竟穿越人世剽窃后代人的经验战法,虽然可以理解,但在这一代人面前,使用他们即将发明的战法手段。 剽窃都剽窃到本主身上了,就有点不太厚道了。 李宗仁和白崇禧立刻捕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李宗仁好奇地问道:“剑飞老弟,怎么脸突然一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宋剑飞立刻感觉到可能是被别人抓了尾巴,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辩解道:“我这是精神焕发,太兴奋了,您别多想。” 李宗仁就歪着脑袋继续看着他,打趣道:“怎么又黄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防冷涂的蜡。”宋剑飞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理由来搪塞。 三个人突然一起发声大笑,李宗仁笑着说道:“怎么像是胡子的切口啦,剑飞你还挺幽默。” 宋剑飞就赶紧尴尬遮掩,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我把刚刚的这种阵法,起了一个夸大其词的名字,暴露了我的文化底蕴严重的不足,因此羞愧,让二位见笑了。” 然而白崇禧却对这种新奇的阵法大家赞赏,热情地说道:“来来来,给我们老兄弟两个,讲讲这个阵法的要点,或许在以后的打鬼子战场上,能够得到更大的启发呀,我们可得好好学学。” 宋剑飞对这样能够以弱胜强打鬼子的办法,能够交给小诸葛是乐见其成的。他也希望这种战法,能在更多的战场上发挥作用,打击日寇的嚣张气焰。 宋剑飞心想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教教他吧。 然后他一指前面的战场,认真地说道:“这是小规模的部队作战,其中的妙处一会儿您就会亲眼见证。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示敌以弱,诱敌深入,把握好时机。 但我那个大规模会战级别的战法,核心宗旨就是:面对鬼子大集团的冲击进攻,我们要做到在第1线的部队,阻击一阵之后就主动撤退。但是撤退的队伍并不是直接撤到后面,而是侧向两边。然后隐蔽起来,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这样一道一道的阻击,一道道撤退方式,就能在迟滞中,慢慢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让敌人疲惫不堪,而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在敌人的两翼形成兵力的集结,对敌人形成包围之势。 等到敌人冲到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然后两面原先那些撤退下去的部队一起出击,对敌人形成三面的包围,将他们困在包围圈中。 不能完全将他们包围住,那样会让鬼子狗急跳墙,拼死一搏,形成决战的局面,我们也会遭受重大的伤亡。 而是留三缺一,在我们重创他们之后,让他们可以退回去,避免我们重大的伤亡。 要知道抗日战争是一个长期战争,不是一场会战,就决定中日双方生死胜负的,我们要保存实力,做持久作战。” 李宗仁就点头,赞许地说道:“剑飞老弟说的对,你的这个阵法是有韧性的,有弹性,非常巧妙,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 宋建飞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不过要想实行这个阵法,咱们的队伍必须具备下面三个先决条件。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否则这个阵法就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白崇禧立刻询问:“必须具备哪三个条件?” 第280章 战场观摩 对于宋剑飞所提及的天炉战法,白崇禧饶有兴致地向前微微探了探身子,目光专注地询问道:“哪三个条件?” 宋剑飞神色认真,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战场必须有广阔的纵深,只有具备这样的条件,我们才能够逐次设置阵地,从而实现节节抵抗。广阔的纵深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缓冲地带,能让我们的军队有足够的空间进行周旋,逐步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白崇禧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认同之色,说道:“有道理。如此一来,敌人在进攻过程中,就会不断遭遇阻击,其进攻的节奏和锐气也会被逐渐消磨。” 和战术家谈,果然轻松,人家一点就透并且还能举一反三。省劲。 宋剑飞接着说道:“第2点,我们的部队必须有严格的纪律性,这一点至关重要。 否则在让出一道道阻击阵地的时候,当命令他们撤退,完全可能因为士兵的慌乱和不听指挥,而形成溃败的状态。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不仅无法实现消耗敌人的目的,还可能导致我方军队陷入混乱和危险之中。” 李宗仁和白崇禧再次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在心中已经开始默默仔细地评价,自己掌握的军队的素质。 他们在脑海中一一回想哪支军队能够做到这点,哪支军队可能存在不足,对每一支军队的特点和表现都给予了认真的考量和评估。 宋剑飞等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白崇禧再次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宋剑飞才继续说道:“最关键的就是最后的那道防线的部队,必须做到死战不退。 他们就应该像是整个防线的基石,是我们最后的一道屏障。只有他们坚守住阵地,才能为两侧隐蔽的咱们的队伍,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两侧的部队能够完成半合围等作战计划。” 白崇禧立刻兴奋地拍手叫好,脸上满是赞赏之情:“这个战法太好了,你取的那个名字并不是刻意夸大,却是正中了这个阵法的关键要点。以后会战中我将运用上,给鬼子一层一层的打击,让他们在我们精心布置的天炉中,被慢慢消耗。” 三个人正在热烈地聊着的时候,前面的战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第二纵队的两支支队,开始按照既定的作战计划有序地向后撤退,他们丝毫不显慌乱,逐渐让出了第1道防线阵地。 又坚持了一段时间,在与敌人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后,部队再次有组织地行动,又让出了第2道防线。 此时,战场上硝烟弥漫,枪炮声依旧不绝于耳。 这时候鬼子的攻击更加凶猛了,他们如同潮水一般不断涌来,已经突入了接近四里的距离了。 鬼子们以为我方军队是在败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疯狂地继续向前推进。 这时候正在城头观战的荻洲立兵,看到这种情况毫不犹豫地再次派出一个大队,他想要趁此机会,撕开挺进纵队的一个防御口子,进一步扩大战果。 这个大队的鬼子们端着枪,气势汹汹地朝着我方阵地冲来。 结果当这只大队冲进来与前面的敌人会合之后,随着许大军的一声令下,早已经利用交通壕巧妙穿插到鬼子左右的队伍,突然间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现身。 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声响,重击枪、轻重武器一起开火,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鬼子们被打得措手不及,陷入了一片混乱,尸横遍野。 鬼子就是训练有素,虽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立刻稳定了战局。他们迅速组织起防御,试图寻找我方的破绽再进行反击。 结果就在这时候,80迫击炮沉闷的咚咚声响遍阵地,一颗颗炮弹带着呼啸声落进了鬼子的队伍之中。 落地之后没有发生爆炸,却冒出了黄色绿色的烟雾,那烟雾迅速扩散开来,转眼之间就将鬼子包裹在其中。 接着在黄色绿色的毒烟之中,就传来了鬼子惊天动地凄惨的嚎叫,他们在毒烟中痛苦地挣扎着,有的捂着喉咙,有的在地上翻滚,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当一阵南风吹过,将雾气吹向了徐州城的方向,本想出来接这两个鬼子大队的鬼子,看到这恐怖的毒烟,惊慌失措地退回了徐州城,紧紧的关闭了城门,仿佛这样就能阻挡住毒烟的侵袭。 一阵阵南风遇到城墙的阻挡,就顺着城墙向上蔓延,涌进了城墙上的明堡暗堡,那毒烟如同幽灵一般钻进了堡垒之中,让里面也传来了一阵惨叫哀嚎。城墙上的鬼子们同样遭受了毒气的攻击,痛苦不堪。 南风继续吹送,毒气渐渐稀薄消散,大家再看眼前战场上,所有的鬼子都在阵地上抓着自己的喉咙翻滚惨叫,他们的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的神情。 然后在战壕中跳出了一个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抗日军战士,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战场。他们毫不犹豫地给那些惨叫哀嚎的鬼子补枪补刀,确保每一个敌人都被消灭,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最后一枪结束之后,敌我双方的战场都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一片狼藉。 李宗仁和白崇禧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毒气战后的场景,他们的脸色虽然镇定,但开口询问的声音却明显暴露出来了他们的震惊:“剑飞老弟,你哪里来的毒气弹?你这样使用毒气弹,是会受到国联制裁的。“他们担心,这样的行为会引发国际上的不良影响。 宋剑飞就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我用的毒气弹就是小鬼子的,当时我在破袭陇海路的时候,缴获了整整一个车皮这样的弹药。 现在我将他们还给小鬼子,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小鬼子先对我们使用了如此残忍的手段,我们不过是用他们的武器来对付他们。” 至于国联吗,小鬼子在中国战场上,多次使用毒气弹进攻我们,他们开言了吗? 日本鬼子在中国大地上,犯下了那么多毫无人性惨无人道的罪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国联在哪里? 他们对日本鬼子的暴行视而不见,却要来指责我们正当的反击,他有那脸吗。 再说了,我用鬼子的东西杀鬼子,按照逻辑来说,我不是凶手,鬼子们是在自杀,关我屁事?” 这句话一出,噎的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个人,哑口无言张口结舌,他们被宋剑飞的一番话怼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281章 重创第十师团 宋剑飞所提出的理论,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分明就是一种诡辩。然而,当听到他振振有词地阐述这些观点时,却莫名地让人觉得解气。 那种看似无理却又带着几分歪理的论述,竟让人不得不承认,这种诡辩似乎还真有那么点道理的样子,仿佛在某种特殊的情境下,它也能自圆其说。 自从宋剑飞的这番理论传开之后,那些鬼子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变得谨小慎微起来。 从这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像这次那样,贸然地从徐州里出来了,生怕一露头就会陷入未知的危险之中。 然后,那足足10万民夫和将士们,依旧按照既定的策略,继续装模作样地大张旗鼓地,开展着土木工程作业。 继续对徐州进行锁城作业。让第十三师团变成了个摆设,什么也做不了。 他们一个个挥汗如雨,那热火朝天的场面,让远处观望的敌人也难以分辨真假。 到了第3天的时候,王铭章从前线传来了战报。 在这次战斗中,各军充分发挥出了他们各自独特的作战风格和特长,伏击、阻击、包围战等多种战术多种综合。 尤其是抗日纵队的官兵们,他们展现出了无比的英勇顽强,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虽然最终没有实现全歼濑谷支队的宏伟计划,但也彻彻底底地歼灭了他们一万两千人。 只有三千多鬼子拼死突围,在矶谷廉介派兵接应的情况下,才突出重围,狼狈地缩回了泰安。 但经过台儿庄战役和这次的战斗,矶谷廉介所率领的第十师团,遭受了极其惨重的损失。 不仅损失了大批的官兵,还有数量巨大的武器弹药,整个师团已经彻底地大伤了元气,此时的他们,仅仅只剩下自保的能力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第十师团,废了。 而我方虽然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利用伏击的手段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但经过两天的鏖战下来,联军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死伤了一万一千官兵。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我方缴获了大批的武器弹药以及火炮。 难得的是,还缴获了完好的150辆运输卡车。这些缴获的物资,将为我方后续的战斗提供有力的支持。 现在,前线士气极度高昂的部队发来电报,请示下一步的作战任务。 这让宋剑飞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现在摆在宋剑飞面前的就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了。 徐州城内的敌人,一定已经知道了第10师团遭受重创的消息。那么,徐州的鬼子就应该明白,城外那些看似大规模的军队,很可能只是疑兵之计。他们肯定会提高警惕,重新调整防御策略。 那么,如果主力再按照原计划进攻泰安的第十师团,眼前的第13师团就很有可能孤注一掷的破城而出,拼命的从背后兜上自己的屁股。 到时候,自己的部队,就会出现两面受敌的严峻状况,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下一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这让宋剑飞一时之间难以决断,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策略,却始终无法确定哪一个才是最佳方案。 然后,白崇禧就站了出来,他神情镇定地说道:“剑飞老弟,现在山东南部地区,就是你们两军活动的地区,没有鬼子的重兵集团。也就是说,在那个方向上,没有敌人会威胁到你们。 第10师团已经被你们打残,他们元气大伤,是不会再有能力救援徐州这里了。 而剩下鬼子的三个师团都在徐州以西河南地区,距离这里较远,大有远水不解近渴的态势。” 那你为什么不将八道沟方向的主力部队,快速用汽车运输南下,重新包围徐州城呢?这样一来,既可以对徐州的敌人形成威慑,又能够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作战计划。” “可是要想进攻城防坚固,真实的守军实力充足的徐州城,以我们两军的兵力是绝难破城的。 即便我们付出巨大的努力最终破城了,我们两军也将损失惨重,到时候就无力继续牵制其他两个师团南下了。这无疑会让整个战局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李宗仁就呵呵一笑,胸有成竹地分析道:“现在的局面是,你已经打残了一个鬼子师团,还成功地包围住了一个粮弹皆缺的师团。 那我们为什么要一定打破徐州呢?我们完全可以把它围在这里,然后再次执行你的那种新颖的围点打援战法。 这样就能吸引住菏泽的鬼子第14师团,出兵救援徐州。 我再命令第三十二军,对运城的鬼子第三师团进行牵制,77军牵制沛县的鬼子。同时,命令第3集团军,第74军,疾驰徐州接替你的队伍包围徐州。 只要再重创一个鬼子的师团,就能彻底的让鬼子在3~4个月之内,不能南下了。 这样咱们的花园口作战计划,不就实现目标了吗。通过这种战略布局,我们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不愧是两位杰出的军事家,一转眼之间就根据这瞬间变化的真实情况,做出了如此迅捷且精妙的战役计划布置。他们的智慧和决策能力,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宋建飞闻听,立刻拍手叫好:“还是两位长官反应的快,考虑得如此周全。 那我立刻发报,将我们的那两支军队撤回到徐州,暂时做一段时间的休整,为花园口战役第二阶段的实行,做好充分的准备。” 然后宋建飞就叫来了电报员:“你立刻给前线的王副总指挥发电报,命令他利用汽车,将咱们的军队快速撤回到徐州休整,继续大造声势进攻徐州。一定要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 电报员立正敬礼,大步出去发报去了。 李宗仁和白崇禧也命令自己带来的电台,给附近的那几个军发电报,通报了新的徐州第2次会战的作战计划,并且通报了白崇禧将全权负责第2次徐州会战指挥。 然后,李宗仁告别了宋剑飞和白崇禧,坐着光头的专用飞机飞回武汉,继续制定武汉会战的计划去了。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而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展开。 第282章 做困愁城 先前敌人突然出城,是因为荻洲立兵并非是个愚蠢之人,在军事指挥和局势判断方面,他有着一定的敏锐度和洞察力,算是日本不多的老将之一。 当他在第一时间接到华中派遣军传来的战情通报,通报中明确指出第10师团,在增援第13师团的艰难途中,遭遇了抗日军大批兵力精心设下的埋伏,第10师团陷入了苦战,损失惨重时候。 荻洲立兵的花生米形状的脑袋迅速运转起来,他凭借着多年的作战经验和对局势的分析能力,立刻就反应了出来,原本让他感到压力巨大的城外抗日军,很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所谓的10万之众,或许只是一个幌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临时拉来一些普通百姓充数,以营造出一种兵力众多的假象,实际上可能并没有那么强大的战斗力。 可能开战之初自己连续遭到重击,让自己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自己被吓到了。好像事实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 此前,因为徐州被抗日军成功偷袭之后,荻洲立兵不敢有丝毫隐瞒,迅速将这一紧急情况,上报给了华中派遣军,详细说明了徐州的战况和目前面临的困境。 接到荻洲立兵的报告后,华北派遣军立刻展现出了他们绝无仅有的高效行动力。 他们深知徐州局势的严峻性,马上派遣特高课那些经验丰富、手段高超的人员,深入到宋剑飞和王铭章的根据地内部,利用各种手段,包括收买眼线、刺探情报等,试图全面了解抗日军的真实情况。 他们得手了。 这是因为按照宋剑飞治理根据地的独特办法,在鬼子兵力占据强大优势的艰难环境下,一个村庄往往存在着一明一暗两个政府。 而在一些规模稍大的镇店,实际上甚至有三个政府同时存在。这种复杂的局面是在特殊的历史背景和战争环境下形成的。 其中一个政府是鬼子扶持的华北伪政府的政府,他们依靠日军的势力,是日军侵略的帮凶。 还有一个是地下的国民党政府,他们在暗中进行着一些抵抗活动,但力量相对有限。 再有一个就是宋剑飞领导的政府,他们代表着广大人民的利益,积极开展抗日斗争。 这就是所谓的一国三公,不同的政府代表着不同的利益和立场,在这片土地上相互博弈。 但自从宋剑飞接手了王铭章的政府之后,根据地的政治格局发生了变化,政府的数量变成了两个。 这种整合使得抗日力量更加集中,有利于统一指挥和行动。 不过,在实际的运作过程中,大多数情况下是由明面上的那个维持会会长,兼职宋剑飞抗日根据地的村长镇长。 他们被称为红白人。表面上他们应付着华北伪政府和日军,按照日军的要求做一些事情,但实际上他们是宋剑飞政府的成员,在暗中为抗日事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所以,有时候为了不引起日军的怀疑,他们也要向鬼子们,提供一些看似真实实则无关紧要的情报,以此来掩护抗日根据地的真实情况。 但人心是不齐的,也有那死心塌地的汉奸存在的。 仅仅用了两天的短暂时间,那些特高课人员,就凭借着他们的专业能力和各种手段,立刻摸清了王铭章和宋剑飞的真实实力。 他们将收集到的情报,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整理,得出了准确的结论。 经过调查发现,王铭章所领导的部队只有3万多人,而且这3万多人的物资和补给,还是受着宋剑飞的全力供养。这说明王铭章的部队,依赖着宋剑飞的支持。 而宋剑飞真实的力量是三个纵队,经过估算,他最多拥有四万五到5万兵力。 当然,除了正规部队之外,还有现在正在不断发展壮大的民兵组织。 这些民兵虽然没有正规部队那样强大的战斗力,但他们在保卫根据地、协助作战等方面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那么,综合来看,充其量他们两人联手的兵力不过是七八万人,与之前所传言的10万之众相差甚远。 而据濑谷支队的求援汇报,他们遭受到了不下4万的两军的围歼,那么这样一来,在徐州城外就最多只能有4万人。 荻洲立兵根据这些情报,对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现在的第13师团的兵力情况也不容乐观,除了分兵在外执行任务的,以及在弹药殉爆时候死难的,目前只剩下一万五的兵力。这使得荻洲立兵在制定作战计划时更加谨慎。 荻洲立兵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认为,在敌人的兵力兵器和自己相当的情况下,自己想要歼灭城外的敌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他觉得完全可以集中优势兵力,突破一个城面,打破徐州之围,为第13师团争取生机。 就在他犹豫不决,还在权衡各种作战方案的利弊的时候,突然间城头上的观察哨向他紧急汇报,有一架国民政府的飞机,降落在了城外机场之上。 这个消息让荻洲立兵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观测人员经过仔细辨认后认为,那是光头蒋介石的专用飞机。这一发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紧张。 这个消息一出,参谋长多田凭借着对蒋介石的了解,立刻就做出了判断:“光头是最惜命的,他绝对不会轻易飞临这真正的战场前线。 但他的专机飞来了,那一定是由国民政府最重要的人物降临到了这里。” 荻洲立兵点点头,承认了多田这个合理的判断,然后问道:“那么以多田君认为,这将是什么样的重要人物呢?” 多田经过一番思考,一字一句地说出了两个人的名字:“这里是第五战区,最有可能的就是李宗仁或者是白崇禧。” 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荻洲立兵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担忧地说道:“李宗仁用兵沉稳,白崇禧用兵诡诈多端。他们这样具有重要身份的人物,怎么突然亲自飞到徐州战场最前线呢?” 他意识到局势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然后多田再次经过分析,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要在徐州和我们师团来一场决战。” 这个判断让荻洲立兵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荻洲立兵还是不相信宋剑飞有那么多兵力,毕竟两个战场加起来可就是十五万人啦,他觉得宋剑飞即便有撒豆成兵的神奇技能,那也太多了吧。 他对之前所得到的情报还是存在着一定的怀疑。 于是,为了弄清楚真实情况,他准备派兵出城,展开一下试探性的进攻。 通过这次进攻,以探明徐州城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官兵,还有他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为下一步的行动做个心中有底,以便制定出更加合理有效的作战计划。 第283章 失败的试探 在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和权衡之后,荻洲立兵最终决定派兵出城试探一番,以此来摸清徐州城外敌人的具体情况和防御部署。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荻洲立兵亲自登上了高大的城墙,进行观战考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希望能够从这次试探行动中,获取到对自己有利的信息,试探出敌人的虚实。 他手持望远镜,目光紧紧地遥望着徐州城外敌人的阵地。 仔细观察之下,他惊讶地发现,原先自己加强修筑的阵地,如今又被再次加强了。无数的士兵正在那里挥汗如雨地忙碌着,他们正将纵横交错的战壕和交通壕,一步一步地向徐州城下挖掘前进。 然而,他也注意到他们挖掘壕沟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看样子主要是用作加固方面了。 此时,那些中国人那高大的身材,正穿梭在交通壕和壕沟之间,由于壕沟挖得很深,从外面都已经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 壕沟挖得这么深,战壕也挖得这么深,自己那矮小的士兵一旦跳进去,就再也难以上来了。 敌人只要将一段段的壕沟两端堵死,那自己的官兵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束手就擒,被动挨打。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和恐惧。 自己的士兵,总不能在对敌人这些阵地发动进攻的时候,一个人还要带着一个凳子吧。他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的确是太阴损了,阴损到令人发指了。 当时看到这密密麻麻如蜘蛛网一样的各种壕沟,当时让荻洲立兵密集恐惧症都犯了,感觉到一阵阵的天旋地转,眼花缭乱。 那些壕沟纵横交错,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的视线紧紧地束缚住,让他感到窒息和压抑。 他强忍着呕吐的感觉,坚持站在城头继续观战。 尽管身体上的不适让他十分难受,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弃,必须要坚持观察下去,以便获取更多的情报。 不久之后,一个大队的官兵冲出去了。他紧紧地盯着战场,然后他看到了对面的敌人那火力的密集度,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敌人的枪炮声震耳欲聋,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让他不禁为自己的士兵们捏了一把汗。 但自己的勇士还是勇敢的,他们还是突破了敌人的第1道阻击防线。在突破第2道阻击防线的时候,荻洲立兵嘴角就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他以为自己的士兵们能够顺利地取得胜利,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希望。 敌人的战壕虽然密布,他们的武器虽然不亚于自己大日本皇军,在机枪上还要胜于自己的军队,迫击炮也多与自己同等级别军队的装配数量,但是他们的战斗意志,和勇敢却远远不如自己的军队。 荻洲立兵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终于让他重新拾回点信心。 战争打的不单单是人枪,更主要是打的双方的意志和勇敢。他深知这一点,所以一直坚信自己的士兵们,能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勇敢的精神,战胜敌人。 荻洲立兵感觉到自己,已经找到了敌人的软肋命门。 他心中暗自得意,于是就再派出一支大队,向敌人的战地纵深继续加强进攻,他的目标是直到打到飞机场,炸毁那架飞机为止。 如果行动顺利的话,自己就要再次增强出击的队伍,彻底撕开敌人的这些防线。 他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神情。 就在他这样心中暗暗盘算的时候,战场上的形势却突然发生了突变。这一突变来得如此突然,让他措手不及,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大队,陷入了敌人的三面包围之中,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然后他就看到了敌人,竟然丧心病狂令人发指的释放了毒气弹。那黄的绿的毒气迅速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战场,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绝望。 当那黄的绿的毒气笼罩了自己所有的勇士的时候,他连怒骂谴责都没有机会了,因为他的一口老血已经喷涌而出,当场就昏迷在地了。 当荻洲立兵缓缓苏醒的时候,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他虚弱地询问守在自己床边的多田难兄难弟:“战斗的结局如何?撤回来了多少人?”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充满了对战斗结果的担忧。 多田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忍心将这个残酷的消息告诉荻洲立兵。 最终才缓缓睁开才报出战果:“我们出去的两个大队二千五百人,全部玉碎殉国,毒气随着南风爬上城头,又造成我们在城墙上守卫的官兵接近一千五百人的轻重伤,他们都在短时间之内失去了战斗力了。”多田的声音低沉而悲伤,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刺痛着他的心。 荻洲立兵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自责的表情。好久之后才艰难的说道:“下令,全军死守待援。” 他知道,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王铭章回来了,他的身上还弥漫着满身的硝烟未散,他匆匆跳下汽车,立刻跑到白崇禧的面前立正敬礼,“白长官好,卑职王铭章见过白长官。” 白崇禧立刻兴奋地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我的藤县大英雄,这次再立新功,可喜可贺。我已经上报军委会,为你请功。”白崇禧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王铭章的赞赏和肯定。 王明章就有些遗憾,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情:“没能够实现宋总指挥全歼濑谷支队的计划,还是让他们跑出去了一部分,这对我们未来围歼第10师团,造成了巨大的困难。实在是末将无能啊。” 白崇禧就笑着安慰:“这样的战果已经算是大捷辉煌了,而这样的战损比,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想范围。这已经相当难得了。” 第284章 将星闪烁 没错,在当时的战争局势下,国军若想要消灭一个鬼子,那可真是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往往是要用5个将士宝贵的生命才能够换来这样一个战果。 如今在这场战斗中,能够打成1:1的伤亡比例,这已经是绝对难得的了。 宋剑飞迅速地下达了命令:“立刻将伤员运输到后方咱们的根据地,交给于学敏妥善安置救助。 那些能够继续战斗的战士们,马上进行短暂的整补,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他深知伤员的救治和部队的休整,对于后续作战的重要性。为此特别关照,否则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白崇禧仔细地看了看车队,发现并没有人往下搬运缴获的枪械弹药,心中不免产生了疑惑,便询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你缴获了上万条的枪,还有无数的弹药吗?那么你的这些缴获现在究竟在哪里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好奇。 王明章又何尝不知道,现在的国军主力部队也极度缺少枪弹呢,他一眼就看出白崇禧是惦记上了自己的缴获。 他心里明白,这缴获对于自己和部队来说更加重要。。 川军真的是被穷怕了,在过去的战斗中,他们常常因为物资匮乏而陷入被动,只能拿川军的命填。 自己未来还要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但国府是不会给的,更需要这批缴获来增强自身的实力,所以他就悄悄地派人,将那批缴获的物资直接运回自己的老巢去了。 现在这些缴获是再也不可能拿回来了,于是他就直接回答道:“我们身处敌后,远离国府,以后我们继续发展和战斗,可能很难得到国府方面的补给。 为此我将缴获的枪械弹药都运回了我的辖区,以便为后续的战斗做好准备。”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 白崇禧听了王铭章的话,不由得老脸一红。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不妥,没有充分考虑到对方的实际情况。 他们未来将身处敌后,面临着重重困难和危险,国府真的不可能给他们及时补充物资,人家打了埋伏,缴获了这些物资,自己藏匿起来也是理所应当的,自己更不应该打上他的算盘了。 “不过我知道前线重武器稀缺,这次我将缴获的5门105重炮,25门山炮野炮,都费了好大的力气拖了过来了。” 然后王铭章看向了宋剑飞,接着说道:“我还把鬼子100多辆汽车,能拆卸出来的零件全部拆卸了下来,雇佣了当地的百姓,让他们帮忙一样运回我们的根据地了。 经过一番拼拼凑凑,还能够弄出百来辆可用的汽车。 那些炸毁的20台坦克,我也能拆的就拆,希望我们也能够拥有几辆坦克作为攻坚之用。以后这些汽车坦克的燃料,就需要宋司令想办法解决了。” “你弄了这么多的好东西,真的是太好了。燃料的问题你就放心吧,这个我通过德国在青岛的商行,完全可以满足。”宋剑飞自信满满地说道,他已经有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白崇禧听到两个人这样的对话,就已经听明白了,这两个人是不打算将一个空弹壳都交给自己了。他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明白人家的难处。 有了5门105重炮还有25门山野炮,加入第2次徐州会战战场,这也算是不小的火力增强。这些重武器的加入,无疑会给敌人造成更大的威慑,为战斗的胜利增添一份有力的保障。 第三十二军军长商震,第三集团军刚刚上任的司令张自忠,第74军军长俞济时,第77军军长宋哲元纷纷赶到了徐州城下。他们风尘仆仆,带着一路的征尘,让宋剑飞终于能够一睹这些抗战英雄的真容。 在他的心中,对这些英雄们充满了敬佩之情。 为此在晚宴上特意烤了一只全羊啊(白崇禧是回民)来招待大家。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各位将领的欢迎和敬意,也希望能够借此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和信任。 然后在酒席宴上,宋剑飞大赞特赞在座几位的丰功伟绩, 他从各位将领的早期从军经历,到他们在各个战场上的英勇表现,都一一娓娓道来,让大家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激烈的战斗场景中。他说得那是详详细细,就好像他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一样。 虽然他不吝惜赞美之词,可听的大家一个个都是头皮发麻啊:心里都在犯嘀咕,是不是这小家伙曾经在我身边卧过底,是不是连我小时候玩尿泥的事情他都知道? 人家对自己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而自己却对他的所有历史一无所知,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 大家在心里暗自想着,以后要防火防盗防剑飞,得对他多留个心眼。 而宋剑飞面对这些都是真心抗日不怕牺牲,没有一位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名将,他感觉到,这次之间的作战计划稳了。 作战会议终于拉开帷幕,现场气氛肃穆而庄重。 这一次,白崇禧稳稳地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身旁左侧第一个位置坐着的竟然是一名年轻的少校——宋剑飞! 紧接着,按照座位顺序依次落座的还有王铭章中将、少将李东坡以及几位未佩戴军衔的人物:李沛然、金恒光、王大江和宋战国等人。他们各自神情严肃。 再往右看去,则是以张志忠将军为首的另一方阵营。紧随其后的是俞济时、宋哲元和商震等将领们。 整个会场泾渭分明。然而,尽管双方立场不同,但每个人都显得精神焕发,斗志昂扬。 令人惊讶的是,身为一名区区少校的宋剑飞,不仅毫无谦逊之意,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尴尬或不自在都未曾流露出来。 相反,他坦然自若地坐在一众中将之中,宛如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宋剑飞这种态度不过是一种习惯使然;毕竟大家一直纵容着他,也就懒得去计较他那些所谓的“无礼”行为。 此时的白崇禧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身旁的宋剑飞身上,只见宋剑飞微微颔首示意,表示已经准备就绪。 白崇禧也不再多言,当即宣布第二次徐州会战的作战计划正式启动! 第285章 会战规划 宋剑飞首先发言,向在座的所有国军高级将领,详细的讲解了这次会战的目的初心。 当然听的原本不知道内情的将军们,一个个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在座的可都是一身担当爱民的, 想想以水代兵的可怕后果出现,那么他们将有何面目再见天下百姓? 因此一个个都抱定必死之心,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次机会,不让灾难发生。 军心彻底凝聚。 “这一次咱们主要运用的,就是围点打援的战法。具体来说,我们会派遣大军将徐州重重包围,把徐州当作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诱饵。 然后采用集中主要兵力,在野战之中,一口一口地去消灭那些鬼子前来增援的部队。 我们并不追求一下子就将敌人全部歼灭,只求能够给予他们重创,让他们元气大伤。 我们的目标是彻底地削弱目前在华北的,鬼子那4个师团的有生力量。把他们牢牢地拖在这里三四个月的时间,从而为我们武汉会战,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进行充分的准备。” 围点打援这种战法,北面运用的最是得心应手,在座的各位都十分清楚它的厉害之处。有的还亲身领教过。 因为在和北面的部队过去打了几年仗的过程中,在座的这几位将领,都曾经在这个战法上吃过亏。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自如地运用过这个战法。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对于那些需要守住一城一地的正规军来说,围点打援这简直就是一场阳谋。敌人把意图明明白白地摆在你面前,攻你必救,可你却根本找不到破解的办法。就是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难以逃脱。 而这次的情况正是如此。徐州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交通枢纽之地,对于鬼子来说,这里就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关键节点,必须死守,绝对不能放弃。 既然他们不能放弃徐州,那就必然会派兵来救援。 这样一来,就给我们在半路上埋伏他们创造了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提前选好有利地形,布置好天罗地网,等待着敌人自投罗网。 白崇禧接过话题,进行详细的安排:“我们这次会战,要分作两个集团。一个集团是以宋剑飞为总指挥的挺进纵队,并且配属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以及第七十七军机动兵团。 你们的目的就是要时刻保持警惕,寻找任何可能出现的战机,把那些来救援徐州的敌人,一股一股地歼灭掉。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顺利地到达徐州,要把他们阻挡在半路上。” 宋剑飞立刻起身,精神抖擞地说道:“是。”然后习惯性地说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白崇禧示意宋剑飞坐下,接着继续说道:“另一个是以张志忠将军配属其他军队组成的围城牵制集团。 你们的任务是要牵制住郓城的鬼子,同时对徐州进行围困。并且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对驻扎在徐州之外第十三师团的那4个大队进行歼灭。” 张志忠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大声说道:“是。”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展现出了一位将领的果敢和担当。 白崇禧道:“这样的布置,就是想要让菏泽的第14师团在没有压力、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出兵救援徐州。我们要利用他们救援的心理,把他们引入到我们设好的陷阱之中。 至于具体的战略实行,就要根据实际情况因时而定,随机应变。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我们不能一成不变地按照计划行事,要根据敌人的行动做出及时的调整。” 大家一起挺身,整齐而响亮地回答:“是。” 然后白崇禧看向了宋剑飞,严肃地说道:“现在徐州城外的这些你雇佣的民夫,还要留下来继续伪装成主力部队,继续执行索城法。 要把整个徐州外围十里之内全部形成壕沟铁网,在这里打造一个翻版的朱仙镇。通过这样的方式,将徐州城内的鬼子困死在里面,让他们插翅难逃。” 听到这样的话,宋剑飞不由得一咧嘴。他心里明白,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是会让自己破产的。 白崇禧的意思相当明白了,留下这些民夫,就意味着让自己继续出钱雇佣他们。这对于宋剑飞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个民夫一天就要5毛钱,要是有10万民夫的话,一天就是5万块大洋啊。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而且这还不算民夫们的吃喝费用。 不算吃喝,要想实现战役目的,最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那这样算下来,自己就得额外掏出接近50万大洋。 这对宋剑飞的经济实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白崇禧真是算计得明明白白,把自己坑得死死的了。 同时他也为徐州城内还剩下的那两三万中国百姓的结局,深深的感觉到悲哀和痛苦。 他知道,一旦采用这种锁城法,这些百姓也会受到牵连,他们的生活将会陷入绝境。 中国夺取城市的战法有许多种,而最残酷的就是这种锁城法。 它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用层层叠叠的壕沟工事,将一座城死死地困住。 在不用浪费太多兵力的情况下,利用饥饿的方式将敌人彻底的饿死在城内。这种战法虽然能够取得胜利,也是最残酷的战法。 之所以说它是最残酷的办法,那就是因为在城中,无论军民都会在这种战法之中玉石俱焚。 这种战法最出名的,先有李自成围攻开封,后有解放军围困长春。 当城破之时,那真的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到处都是饥饿的百姓,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头,整个城市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但现在用这种办法虽然对徐州百姓是残忍的,但也是无奈之举。即便在座的所有人都有同情心,但为了整个战局的胜利,为了更多人的活下去,也必须为了大局狠下心来,做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才能让更多的百姓免受战争的苦难。 第286章 沙场点兵 在一场严肃而紧张的基本作战会议圆满结束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此时,经验丰富且心思缜密的白崇禧将军,郑重地提出来,要亲自检阅一下当下王铭章将军和宋剑飞将军所带领的部队。 他认为,只有通过实地检阅,才能对这两支队伍的真实状况,有一个直观且深入的了解,也好做到心中有数,为后续的作战计划提供更准确的参考依据。 对于白崇禧将军的这一要求,王铭章和宋剑飞两个人欣然同意。 他们深知,这不仅是一次展示部队风采的机会,更是一次检验部队训练成果的契机。 他们对自己所带领的部队充满信心,相信能够在检阅中展现出良好的精神风貌和过硬的军事素质。 在一个天气格外晴好的日子里,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就在徐州的鼻子底下,也就是距离徐州城很近的一片开阔地带,举行了一场盛大而庄重的阅兵仪式。 周围的百姓们听闻消息后,也纷纷赶来,怀着崇敬和期待的心情,见证这一重要的时刻。 此次阅兵仪式分做南北两个集群进行。 之所以这样安排,主要是处于安全方面的考虑。 因为当前局势紧张,鬼子随时有可能趁着两军阅兵的时机,突然杀出城来。所以,将阅兵队伍分为两个集群,能够更好地应对突发情况。 一旦在阅兵期间,鬼子突然出城发动袭击,那么这两个集群的部队就可以根据自身的位置,就近参加阻击战。 此时,抗日纵队的战士们,已经脱掉了之前与百姓换来的百姓服装。他们穿上了从根据地运来的崭新军服,这些军服笔挺而整洁,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威严。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和调养,战士们身上的硝烟已经洗净,脸上的疲惫也已经消失不见。一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身上充满了无穷的力量,随时准备投入到战斗中去。 随着一声令下,两万五千挺进纵队的官兵们,整齐地背着枪,迈着正宗的德式行军步伐,精神抖擞地通过了检阅台,接受着将军们的检阅。 官兵们有力的脚步,如同鼓点一般,轰隆隆地震颤着大地。那一个个高挺的胸膛,彰显着他们的自信和坚毅。 枪上的刺刀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场景,让在场的观者无不感到振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民族自豪感。 白崇禧和张志忠等一等国军名将,面对这样一支纪律严明、士气高昂的军队,看到他们这样的气势,以及精良的武器装备,他们在心中无不发出深深的感叹。 他们认为,即便是国军的正规军一等一的部队,也仅仅能达到这样部队的水平。 而这只挺进纵队和一等一的国军军队相比,在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怪不得宋剑飞能够在巧妙地运用战术之后,指挥他的队伍和鬼子打成1:1的伤亡比呢。 这充分说明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之强,以及宋剑飞将军卓越的指挥才能。 检阅完城南的挺进纵队后,队伍转场来到了城北的川军队伍面前,继续进行检阅。 此时,川军队伍早已整齐地排列在那里,等待着领导们的到来。 这支队伍再也不是一群茫然无措、面对前途一片沮丧的散兵游勇了。在王铭章和宋剑飞的精心整训下,他们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一支有组织、有纪律、有战斗力的军队。 他们一个个穿着崭新的国军军服,显得格外精神。 身体结实,面带红光,眼神坚定而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与胜利的坚信。 他们一个个装备着全日制的武器装备。官兵们挺胸昂首,脚步坚定而有力,队形整齐地穿越了主席台。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让人无不肃然起敬。 看到川军队伍如此大的变化,那些一向自视治军有力、教导有方的抗日名将们,都不禁在心中暗暗佩服。 他们佩服王铭章在宋剑飞的帮助下,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整训出来了一支不亚于国军一等军队的队伍。这充分体现了两位将军的卓越领导才能,和团队协作精神。 这时候,白崇禧将军才真正发自内心地对宋剑飞说道:“多谢你为国家付出了这么多心血,练出了这样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未来你们两支军队,必将在抗日战场上大显神威,为国家和民族立下赫赫战功。” 宋剑飞笑着说道:“真正的军队,不是单单靠着丰足的衣食,单单靠着精良的武器装备就能打造出来的。还要靠无数次战斗胜利的叠加,让战士们在战斗中积累经验,增强信心。这两点缺一不可。 只有这样,才能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 历史上远征军的第一军孙立人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们在美国的武器装备以及美国口粮的培养下,在一次次战斗中不断取得胜利。 经过长期的战斗洗礼,他们取得了让天下人瞩目的杀敌6:1的巨大差距优势。这充分说明了战斗经验和胜利信心,对于一支军队的重要性。 这也让美国的史迪威将军,对世界所有的军队发出了这样的评价:“如果给中国军队恰当的装备、充足的食物,他们是世界上绝对一等一的军队。” 那这样一支有着巨大潜力的军队,为什么还在国内战争中遭到了巨大的失败呢? 原因关键是两个方面。一个是看谁有强大的思想意志。一支军队只有具备坚定的信仰和强大的思想意志,才能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时不屈不挠,勇往直前。 还有一个就是战斗的意愿。当战士们对战斗充满热情,愿意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时,他们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在国破家亡的时候,中国的战士们手中拿着落后的武器,在食不果腹的情况下,依然面对着小日本的侵略。他们宁愿用5:1的代价去和鬼子拼死作战。 而在有了先进的装备之后,就能打出1:6的辉煌战果,原因就在于人们愿意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的生死存亡献出自己的生命。 正是这种伟大的爱国精神和牺牲精神,让中国军队在抗日战争中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第287章 风云突变 此时此刻正在检阅的可不只有白崇禧!在徐州城墙之上还站立着一个人——荻洲立兵。 他手持一架高倍数望远镜,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这场盛大的阅兵仪式。 尽管通过这架高性能的望远镜,所看到的景象仍然略显模糊不清,但从远方传来的阵阵杀气,和腾腾战意,却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令他不禁浑身一颤、毛骨悚然。 面对如此强敌,荻洲立兵暗自叹息:“我怎么会这般不幸啊!居然在此刻遭遇了如此强悍的两支劲旅……” 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忧虑开始在他心头蔓延开来。 原本他们制定好的三月内,解决中国问题的宏伟蓝图已然化为泡影。 如果今后中国人继续涌现出,像今天这样英勇无畏且实力超群的精锐之师,恐怕就算再给日本帝国三年时间去努力拼搏奋斗,想要达成既定战略目标也是希望渺茫至极啊! 一想到此处,荻洲立兵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因为他深知倘若此次战争失利,等待着大日本帝国的将会是怎样悲惨凄凉的下场...... 经过漫长而紧张地观礼后,荻洲立兵默默地凝视着城外那片广袤无垠、密密麻麻如蛛网般,延伸至天际线处的人海——足足十万名民夫,正顶着炎炎烈日奋力劳作,汗水湿透衣衫却无人停歇片刻! 他们用勤劳与坚韧不拔之志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壕沟,把这座城池彻底封锁起来…… 荻洲立兵心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情绪:眼前所见,便是索城的壕沟阵地已然初具规模; 起初尚有一线生机可寻,若当时当机立断,全力突破某一处薄弱环节,或许还能杀出重围,但如今时过境迁,即使倾尽全力集结所有兵力于一点猛冲,亦绝无可能脱身而出矣! 此时此刻他懊悔万分追悔莫及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贪图一城一池之利呢? 如今身陷囹圄困守孤城,恐令伟大的大日本帝国蒙受奇耻大辱——一个精锐师团全军覆没! 如此惨痛代价实非国家所能承受者也!而本人必将背负千古骂名,沦为帝国历史长河中的罪人! 然而,若真选择冒险突围以求一线生机,则势必要舍弃徐州,这块至关重要的战略支点。 那么失去此等关键枢纽之后,整个华北派遣军,将会面临怎样严峻的局势和难以预料的后果呢? 再者说,那些前来驰援解救我军之友邻各部,以彼强敌之势相较,其命运走向恐怕亦是凶多吉少吧...... 种种思量权衡之下,荻洲立兵不禁黯然神伤:败亡之宿命似乎已成定局无可逆转啦!究竟该如何破除此绝境困局呢? 苦思冥想之际仍是一筹莫展茫然无措呀! 阅兵结束后,诸位将军根据最新制定的会战计划,迅速展开部署。 张志忠将军率领着他麾下的第 3 集团军,抵达了徐州城下,并成功地替换下了宋剑飞所指挥的联军部队。 随后,这支精锐之师开始严密监控并包围徐州城,不给敌人任何突围之机。 与此同时,被调离前线的宋剑飞联军,则得到了宝贵的休整时间,可以借此机会恢复元气、补充物资,并积极筹备,接下来至关重要的“围点打援”战略。 然而就在此时,一份突如其来的截获情报,让所有人都紧张不已。 原来,狡猾的日军并未如预期般调动驻守菏泽的第 4 师团前来增援,反而打算派遣一支名为第三混成旅团的特殊部队从北方南下; 此外,另一支实力强大的第 109 师团,也正从东面气势汹汹地扑向徐州,企图一举解除围城之势。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所谓的混成旅团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军事单位。 实际上,它是一种高度混合化的作战编制,通常由多种不同类型的兵种临时拼凑而成。 这种独特的组合方式使得该旅团既具备了一定程度的综合战力,又能灵活适应各种复杂多变的战斗环境。 其规模大致处于师团与普通旅团之间,兵力约有五千人左右,但其实力却丝毫不逊色于一个标准的乙种师团! 不仅如此,如果再算上已经从青岛成功登陆的第16师团,那无疑将会给我军带来巨大压力。 毕竟这可都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面对如此严峻形势,众人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倘若这些敌军真要杀入徐州战场,恐怕我们只能被迫放弃围攻徐州,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喽…… 白崇禧当机立断,做出了会战的战略调整与部署安排:下令让第七十七军,向沛县方向发起猛攻,并要求该部队务必倾尽全力,去攻击第十三师团所属的那一个大队; 同时派遣第三十二军迅速出击,全力围剿并消灭掉第十三师团其余的三个大队,从而尽可能地削弱,这支即将南进的敌军主力的实力。 此外,还紧急调遣宋剑飞所率领的北路军,火速向北进发,提前做好拦截南下的混成旅团的战斗准备工作。 所有行动都要确保,能够赶在第16师团抵达徐州之前,完成既定任务——成功摧毁上述两大威胁。 面对如此周密且详尽的作战布局,宋剑飞与王铭章两人,藏身于各自的指挥所内反复斟酌、百般权衡推演久后,最终由宋剑飞,亲自携带一份二人共同商议制定出来的方案,前去拜见白崇禧将军。 正值大战前夕之际,突然请求面见主帅,这一举动使得白崇禧不禁心生疑虑,并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来,心想:“难道说宋剑飞对于我刚刚下达的,整个战役部署,存在某些不满或者异议不成?” 尽管他自认为此番精心策划的战术已经足够稳健无虞,但考虑到宋剑飞,在此战中的重要地位,以及其可能提出的建设性建议,白崇禧还是决定暂且放下心中顾虑,传召宋剑飞来面谈一下,看看是否可以听取一些新的观点或想法。 第288章 改变攻击目标 白崇禧见到宋剑飞后,脸上立刻浮现出友善而礼貌的笑容,并主动上前一步,向宋剑飞问候道:剑飞老弟啊!今日前来找我,可是又有了什么新的建议吗? 宋剑飞听闻此言,赶忙挺直身躯,以标准的军姿向白崇禧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严肃地回答说:白长官,本人刚才聆听了您关于此次会战的战略部署安排,但其中某些细节之处,属下心存疑虑和不同看法,故而特来冒昧打扰,期望能当面向您请教并提出一些个人见解。 白崇禧向来对自身的军事素养充满信心满满,认为在当今世上,鲜有人能够与之抗衡较量。 通常情况下,唯有李宗仁这样德高望重、实力超群之人,对白崇禧所制定的作战计划表示怀疑时,他方才会虚心接纳对方的意见; 即便是光头这般位高权重者,若是对白崇禧的军事指挥方略横加指责、随意干涉,也同样无法令其心悦诚服,反而可能惹得这位高傲自负的将领,当场翻脸发怒,甩手不干。 然而此刻,面对着宋剑飞竟敢公然违背自己意愿、大胆挑战权威的行为举止,白崇禧仅仅微微皱起眉头而已。 毕竟目前正在进行中的徐州第二次会战关系重大,若要想赢得这场战役最终的胜利果实,则必须仰仗宋剑飞强大力量的支持。 特别是在资金物资供应方面,更是绝对离不开宋剑飞的全力协助配合。 因此,尽管内心深处对白宋剑飞心存不满情绪,但白崇禧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快,语气尽量保持平和地回应道:剑飞老弟,经过与日军的数次激烈交锋之后,你的出色表现,已然充分证明了你具备非凡卓越的,战术运用才能及精湛技艺。 每次交战之际总能别出心裁,想出新颖独特之策略手段,给鬼子于重创,着实令人钦佩不已。 那么对于这次会战具体实施步骤方法等相关事宜,本将军倒很乐意洗耳恭听,你那别具一格的新鲜构思创意,以及独到深刻之见解观点。 宋剑飞懒得再与对方虚与委蛇地寒暄下去,直接伸手扯开手中的文件袋,然后把里面装着的、由他本人以及王铭章共同制定出的,那份作战计划书往桌上放到桌上。 宋剑飞一脸严肃地说道:“此次行动,我所策划的‘花园口计划’的第一步,已圆满达成战略目标——成功令整条陇海铁路及津浦铁路陷入瘫痪状态! 不仅如此,我们还一举摧毁了日军南进时,于交通枢纽徐州处囤积的所有军事物资。 可以说,从事实上看,咱们已然成功拖住了敌人南侵的步伐。 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想要重新补足这些军备物资,至少得花费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才行啊! 此外呢,咱还顺带消灭掉了 13 师团下属的一支辎重联队以及另外两支大队,极大程度地削弱了该师团的实力;同时还干掉了第 10 师团的主力军,使得这支队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继续南下参与到武汉会战当中去。” 白崇禧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这一点你们做得确实相当出色。 然而,切不可因此而骄傲自满、固步自封。 相反地,我们应当加倍努力,乘胜追击,务必圆满达成为此次武汉会战,争取三至四个月宝贵时间的战略目标。” 宋剑飞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并支持白崇禧的观点:“没错,这正是李长官与白长官,精心策划第二次徐州会战的初衷所在。作为前线将领,我们定当竭尽所能,全力协同两位长官的指挥调度,不负所托!” 白崇禧微微抬头,凝视着宋剑飞,缓声问道:“那么此刻,你是否仍有其他看法或疑虑呢?” 宋剑飞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白长官误会了,属下绝非对白长官您,制定的第二阶段作战计划持有任何意见。只是对于如何应对前来增援之敌,尤其是究竟该率先攻击其中哪一路敌军,在下有着些许不同的见解罢了。” 听闻宋剑飞并非有意违抗自己的作战指令,白崇禧心头稍感宽慰,但眼神紧盯着宋剑飞,似乎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其内心真实想法,沉声道:“哦?愿闻其详。依你之见,应先从何处下手为宜?须知,‘避强击弱’乃兵家惯用之谋略常理,莫非你另有高招不成?” 宋剑飞一脸凝重,缓缓地摇动着头说道:“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啊!依我之见,这支南下的独立混成旅团,尽管人数不过区区五千有余,但其实力不容小觑。 其兵种配备完备,战力丝毫不逊于一个正规师团。而且由于靠近北平这一战略要冲,当他们挥师南进之际,势必会得到敌机支援。 此外,华北地域广袤无垠、地势平坦开阔,简直就是日寇机械化部队及装甲战车大显神威之处。 待他们途经泰安时,必然还能与第十师团残部相互策应,如此一来,这般强大的作战能力,已然超越了单个敌军师团的范畴。” 白崇禧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继而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道:“剑飞贤弟所言甚是,此番分析确乎入木三分。 既然如此,那你心中可有应对之策?” 宋剑飞旋即伸出手指,朝着地图上的连云港方向用力一点,他的眼神坚定而沉着。 他低沉地说道:“经过我和王司令深入研究讨论之后,我们一致认为,相比其他选择,攻击从连云港登陆的日军第 16 师团。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然而,当白崇禧听到这个提议时,他顿时惊愕得目瞪口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连忙摆手摇头,急切地喊道:“不行!这绝对不行啊!第 16 师团可是日本的一支强大军队,属于甲种师团级别,兵力超过两万两千人呢! 而且他们才刚刚进入中国战场不久,士气高昂、锋芒毕露,怎么能轻易去招惹他们呢?” 面对白崇禧的反对意见,宋剑飞并没有退缩或者动摇自己的想法。 相反,他冷静地坐下来,详细地向对方解释道:“您先别着急,听我说。 依我之见,第四混成旅团虽然也是敌人,但他们需要从北平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作战。 如此一来,不仅路途遥远,耗费的时间也会更长。让我们还可腾出手来对付其他方向。 所以说,相对而言,第 16 师团反而是一个更容易对付的目标。另外,如果按照正常行军速度来估算,第四混成旅团势必会比第 16 师团晚一步到达目的地。” 白崇禧静静地听完宋剑飞的一番话,起初还心存疑虑,但随着思考的深入,他渐渐开始认同宋剑飞的观点,并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第279章 说服白崇禧 见白崇禧似乎已经快要接受自己的方案了,可是却还在那里犹豫不决、忧心忡忡着什么似的。 宋剑飞当下便一脸郑重且又神情严肃,认真无比地对着他继续剖析讲解说道:“咱们来看看这个第十六师团啊!他们要想从连云港登陆上岸之后,就能够顺利展开军事行动并向目标前进的话呢……其实也跟其他部队一样,没办法依靠铁路线来快速推进作战进度。他也只能步行推进,慢慢的走。 所以说,您再好好琢磨琢磨,如果在实际战斗当中,真要是发生了某些意想不到的状况,导致其中某一路敌军——不管是因为被我方阻击而拖延住了行军步伐也好;还是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反而加速了他们向前挺进的速度也罢……总之无论如何,都会让整个战局发展态势,产生巨大变化和影响。 尤其是当这种变化,朝着对敌人有利的方向去演变的时候,那么接下来,很可能就会演变成对我们非常糟糕,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危险可怕的局势。 第16师团虽然是甲种师团,听起来实力强劲,然而在中国战场上,初来乍到却没有真正的实战经验。 他们其他的鬼子,一路在中国战场节节胜利,按照这种习惯思维,他们必然受到影响,带着轻视我们的心态。 初来乍到又骄傲轻敌,他们的轻敌会让他们在作战中掉以轻心,犯下各种错误,我们就可以抓住这些破绽,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第二就是,因为他们匆匆在连云港登陆,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没有飞机的配合。 只要没有飞机的空中支援,即便他们所携带的按规矩有20辆坦克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利用地形等优势,采用灵活的战术来应对他们的坦克,让他们的装备优势无法发挥出来。 因为我已经彻底的瘫痪了陇海铁路,他们只能从陆路向徐州赶来。陆路行军本就困难重重,而且速度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如果按照正常行军速度,要达到和南下的第四混成旅团齐头并进同时赶到徐州,最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战场形势又会发生很多变化,我们也有更多的时间来部署作战计划。 在华北派遣军看来,半个月的时间徐州还能不能坚守住,但半个月后能? 饿都能将早就没有储备物资的鬼子饿死。这是他们绝对担心的问题。 徐州的得失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如果徐州失守,他们的战略布局将会被打乱,所以他们必然会为此忧心忡忡。 那么他们就必须让第四混成旅团紧急南下,但从距离上这是不可能的。 第四混成旅团距离徐州较远,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赶到。 所以要解徐州之危,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这只从日本赶来的第16师团,让他加快行军的速度,提前赶到徐州城下,和第13师团内外配合,解第13师团之危。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扭转徐州战场的不利局面。” 白崇禧就再次端详着巨大的地图,目光在地图上仔细地扫视着,默默地点了点头,开始仔细的思考着宋剑飞所说的话。 而我最为自信和笃定的便是,我的部下于学敏,已然在鲁南地域,成功地唤起并激发起广大民众的抗日热情与斗志,并在此基础之上,初步构建起一套相对完备且行之有效的地方统治体系。 人民群众所蕴含的潜力乃是无尽无边、源源不绝的!一旦第十六师团踏入这片土地,他们便宛如被蒙上双眼、塞住耳朵一般茫然失措。 与此同时,本地的老百姓们,将会源源不断地向我们输送各式各样至关重要的军事情报,从而确保我们能够将敌军的每一次风吹草动,都尽收眼底、了然于心。 如此一来,敌我双方所处态势发生逆转——敌人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我方则隐匿于黑暗之中伺机而动。 这般局势无疑给我们带来极大优势,令我们能够更为游刃有余地,筹谋策划出有针对性的战斗方略。 除此之外,我还有另一项得天独厚的条件:倘若敌人们企图迅速抵达徐州前线参战,那么从连云港至徐州这段必经之路途中,恰好有沂蒙山系中的五莲山脉横亘其中。 如此一来,敌人根本无法绕道平坦开阔的原野地带行军,以节省宝贵时间;相反,他们别无他法,唯有硬着头皮一头扎进地势险峻崎岖不平的五莲山区。 而这片广袤的五莲山区,对于我们而言简直是天赐宝地啊!届时,我定当全力以赴,集结麾下全部兵力,挑选最为适宜的作战地形设伏布阵,给予来犯之敌迎头痛击! 在这样的地形中,敌人的兵力和装备优势,都会受到很大的限制,而我们则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 面对宋剑飞这样有理有据的分析,白崇禧不由得怦然心动,内心开始认可宋剑飞的作战计划。 但还是谨慎的提出:“如果伏击不成呢?毕竟战场情况复杂多变,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宋剑飞就充满信心的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即便伏击不成,我也会给予他们重创。 第16师团遭遇了重创,他的选择只有两个,一个是要么退回连云港整补,要么停在当地接受后方的补充。 不管是哪种选择,都会打乱他们的作战计划。 到时候不管他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都给我们争取了时间。有了这些时间,我们就可以进一步调整作战部署,加强自身的防御和进攻能力。 白长官应该有绝对的决心,在徐州之敌被围困近一个月的情况下,对徐州之敌发起决死的进攻。那么这个危局就彻底的解决了。” 白崇禧对此却坚定的摇头:“进攻徐州歼灭13师团是不可能的,因为在附近还有一个第三师团,一个14师团。这几个师团共同合力,实力不容小觑,我们是没有办法快速攻下徐州的。如果贸然进攻,到那时候我们将又会被鬼子的重兵包围,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其实只要再重创一些鬼子,让他们不得不停下来整补,我们徐州第2次会战的目的就达到了。这样就可以有效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为后续的作战创造有利条件。” “那请白长官允许我选择第十六师团的打击,最少能让他在未来武汉会战之中,起不到巨大的作用。这样可以削弱敌人的整体实力,为我们在后续的战役中赢得更多的优势。” 第280章 针对第16师团 白崇禧双手负于身后,缓缓地踱着步,然后神情凝重地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地图上,仿佛要透过纸面看到隐藏其中的玄机与变数。每一寸的眼神挪动,都显得格外慎重,似乎生怕错过一丝一毫重要信息。 实际上,从理论上来说,白崇禧并不需要如此深思。 毕竟经过徐州会战后,无论是第五战区还是光头本人,都未曾将宋剑飞和王铭章,纳入战略考量范围。 王铭章所率领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般的散兵游勇;而宋剑飞更是区区一方小势力头目而已——这样的角色放在这场百万雄师参与、规模空前浩大的战争当中,简直微不足道! 无论宋剑飞提出怎样精妙绝伦的作战方案,哪怕他能倾尽全力让自己这支队伍,与第十六师团决一死战直至全军覆没,也无法对整个战局产生实质性影响。 然而此刻局势却陡然生变,使得白崇禧、光头乃至整个第五战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支原本被轻视,甚至忽略不计的部队来…… 究其原因,全在于那个令人头疼不已的宋剑飞:就在某次看似平常无奇的沙盘推演过程中,这家伙居然如同神来之笔一般,准确无误地预测到国民政府,极有可能采取“以水代兵”策略,去阻击武汉会战里日本,企图形成合围之势的两大钢铁巨钳中的一股力量——即从华北地区南下进犯的敌军。 而且这家伙竟然如此不识趣,居然把以水代兵的这种阴险狡诈,毫无人性的计谋,毫无顾忌地向外界公开宣扬了! 这下可好啦,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军事行动,转眼间却演变成了一桩惊天动地的政治大事件了! 要知道,就算当年那个光头佬有足够的勇气,去承担起因为他而导致整个中华民族、国家灭亡所带来的千古骂名,但到了此时此刻,也万万不能再继续推行这样的计划了,否则,其产生的严重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恐怕用不了多久时间,国民政府便会在广大中国老百姓,铺天盖地般的谴责声浪之中灰飞烟灭。 又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去谈论所谓的“抗日救国”呢? 更糟糕透顶的是,当这个花园口计划被那两个家伙自作主张地付诸实践的时候,竟意外地让国府从中窥见了该计划,得以成功实施的曙光所在。 于是乎,他们毫不犹豫地改变了原有的战略部署:原本打算与华北方面军那些可恶的小鬼子,正面交锋一番后才撤退的 32 军、第 3 集团军以及第七十四军、七十七军等部队,原先是眼见局势不妙立刻迅速向南逃窜。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这些原本应该划归到第五战区,并参与武汉保卫战的军队,全都被宋剑飞搞出的这个花园口计划,给硬生生地拉下了水。 以水代兵之策无法实施!如此一来,我军庞大的兵力便被死死困在此处动弹不得。 若不能达成拖延敌军南进三至四个月之久的战略目标,局势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此刻,白崇禧深知自己肩负着前所未有的重任,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他必须不遗余力、小心翼翼地去完成第二次徐州会战的战斗任务,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因为这已不再仅仅是一场得不偿失的冒险行动那般轻松,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 为达此目的,白崇禧务必妥善部署,并合理调配手中有限的资源和力量。 尤其是对于宋建飞所率领的左翼军团,绝不可轻率地随意动用或无谓地浪费掉任何一兵一卒。 他需要步步为营,深思熟虑后才能做出决策,确保每个步骤都是正确无误且无懈可击的。 毕竟,如今宋建飞正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不仅将他本人卷入其中,还牵连了第五战区以及整个中华民族的抗日大业。 摆在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成功达成会战目标,扭转战局;要么面临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 话说回来,如果按照原计划执行,第四混成旅团,本不应属于南下作战序列中的一部分。真正应该经由陇海铁路转运至合肥,并与其他日军精锐一同参与围剿第五战区主力部队的,乃是第十六师团才对! 不管怎样,如果宋剑飞能够给予第十六师团沉重一击,哪怕只是稍微阻碍一下该师团南进的步伐,都算是一场胜利。 然而,绝对不能以牺牲自己所在的第五战区的军力为代价,更不能使其遭受重大损失。 经过深思熟虑和利弊权衡后,白崇禧抬起头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好,就照你说的办!不过切记,必须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应变、果断决策,切不可盲目出战或轻率冲动行事。” 接着,他又亲切而鼓励地拍了拍宋剑飞的肩膀,并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年轻人有冲劲固然可贵,但抗日战争的道路,漫长且艰难险阻重重,切勿贪图一时痛快而意气用事呀。” 宋剑飞听后,再度挺直身躯,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感谢白长官的关怀与教诲。那么属下这便前去执行任务了。” 临行前,他仍不忘提醒一句:“务必提防敌军第十四师团的动向。” 白崇禧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这点无需多言,本将军心中有数。” 紧接着,他下定决心要让第三纵队留守此地,并赋予其一项重要使命:确保他雇佣来的众多民夫的人身安全无虞。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策,原因很简单,其他队伍实在无法让他放心,将如此重大的责任交托于手——倒不是因为吝啬那点额外的抚恤金,只是发自内心深处,不忍目睹这群善良憨厚的普通民众,会在这里仅仅由于与他有关联就莫名其妙地遭受厄运,乃至丢掉宝贵生命。 要知道,这些无辜的百姓,可是他日建设并拓展抗日根据地时,不可或缺的坚实基石啊! 待所有事情都妥善安排妥当以后,他旋即会同王铭章一道,马不停蹄地统率起整整四万名雄师劲旅,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撤离徐州前线阵地,重新杀回鲁南这片熟悉的土地。 第281章 局势紧迫 再次踏上这片曾经无比熟悉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但此刻并非伤春悲秋之时!看着身旁这群充满朝气与斗志昂扬的官兵们,我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生死之战。 这场战斗意义非凡,它不仅仅关乎个人荣辱得失,更关系到整个国家民族存亡兴衰!面对外敌入侵,我们不能退缩畏惧;面对残暴敌人,我们要奋起抵抗到底!每个人都深知:只有战胜侵略者,才能让这片生养我们的土地重归安宁和谐! 而眼前这支敌军正是臭名昭着的 d16 师团。 该师团原本只是一支普通的守备师团,然而由于日军在三月间未能如预期般,迅速解决中国问题,并在与华北及华中方面军队,数场激战过后伤亡惨重、兵员匮乏之际,被紧急提升至正规作战序列,并授予正式番号成为所谓的乙种师团。 相较于其他精锐部队而言,这种临时升格起来的乙种师团实力稍逊一筹。其编制结构亦有所调整改变:原有的旅团一级建制被撤销废除,取而代之的,则是由师团本部直接统辖指挥各个步兵联队行动,且不再设立专门负责协调管理步兵事务之职务(即通常所说的步兵指挥官)一职。 如此一来,每个乙种师团便拥有了更为紧凑高效的指挥体系,以及相对灵活多变的战术运用方式。 具体来说,每个乙种师团麾下均设有三个独立步兵联队,作为核心战力支撑点存在;此外还会根据实际需要分别配属炮兵、工兵、骑兵还有辎重兵,等不同兵种,组成相应联队以提供全方位支援保障服务工作。 这样算下来总共就有整整七个联队之多呢!虽说整体规模比起那些甲级主力师团确实要略小一些(毕竟缺少了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步兵联队编制)但其实力仍然不容小觑啊! 而且从人员数量上来看,每个乙种师团依旧保持着大约两万名士兵左右的标准配置水平。 然而这支师团最初计划是搭乘火车,沿着陇海铁路前行,并转乘津浦线抵达合肥——这也是即将投身于武汉会战的重要据点所在地。 待完成物资补给后,他们便会投入到这场激烈战斗之中。 可事与愿违,正当这些士兵们踏上海上运输之旅时,一份紧急来电打破了原有的部署安排:徐州方面战况吃紧! 于是乎,命令下达,要求该师团立即改变行程,选择距离最近的连云港作为登陆点。 随后在此稍作停留,一方面进行部队修整、另一方面获取充足的粮食弹药供应支持。 再次登上列车,马不停蹄地径直冲向徐州方向,目标明确且坚定——要与第十师团联手,夹击驻守在徐州周边的国民党军队,以解救被围困其中的第十三师团。 不过战场局势变幻莫测,令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那支曾经战无不胜、号称“无敌”的大日本帝国皇军第十师团,居然会在一条毫不起眼的小山沟里遭遇惨败! 仅仅一场激战过后,这支队伍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伤亡人数高达一万两千人! 如此巨大的损失对于尚未完全走出台儿庄战役阴影、仍处于恢复期的第十师团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彻底的丧失了战斗力。 无奈之下,华北方面军只得派遣第四混成旅团火速增援,继续南下驰援徐州,以期能缓解当前紧张严峻的战局形势。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被打乱了!按照原计划,双方应该并驾齐驱、共同前进,并在成功会合后,向国民党军队发起全面攻击。 这次任务不仅要解除徐州被困的危机,还要抓住机会消灭驻守在徐州城外的国民党主力军,以达成上一场战役未能达成的战略目标。 可是战争局势总是变幻莫测,谁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呢?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宋剑飞和王铭章所率领的两支部队,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而且人数多达六万余人,再加上他们装备精良,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硬生生地插入了整个战局的核心地带——徐州这个至关重要的地理位置。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日本华北方面军完全猝不及防,刹那间便丧失了战场上的主导权,陷入了极度被动的局面之中。 先是荻洲立兵惊觉到徐州城外,出现了北门 240 毫米口径以上的超级大炮后,惊慌失措地命令手下,把徐州周边的全部防御工事都舍弃掉,并迅速撤退进徐州城内据守。 此时的荻洲立兵已顾不得,自己身为将军的颜面和身份,一改往日那种含蓄委婉、只敢用“请求战术指导”之类模糊说法,来寻求援助的做派,毫不犹豫地直接向总部发出了一份紧急求救电报求援! 然而不幸的是,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但第 10 师团还是奉命南下支援他们,结果却遭遇惨败,其主力几乎全军覆没! 这让荻洲立兵愈发惊恐万分——因为就在刚才,仅仅只是与城外那些如狼似虎般凶猛的十万国军,打了个照面而已,他派出出城试探虚实的两支大队便瞬间灰飞烟灭! 至此,荻洲立兵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于是乎,原本还算客气的求援电文,此刻也彻底沦为了苦苦哀求。 可谁能想到呢?当他再一次亲眼目睹城外,举行的那场盛大阅兵仪式时,整个人简直都要崩溃了——此时此刻,环绕着徐州城四周的,居然全都是密密麻麻,如同蛛网一般纵横交错的战壕,以及四通八达的交通壕沟! 而且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荻洲立兵骇然发现:城外这些气势如虹的国军数量,居然多达十五万人啊! 不仅如此,这些敌人甚至已经马不停蹄地,展开了针对徐州外围,负责拱卫的三座县城里驻守的 13 师团部队的清剿行动! 国军准备大举反攻徐州的征兆已经出现了,荻洲立兵就以一种末日即将来临的绝望口气,继续求援。 第282章 困难重重 华北派遣军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成功营救第十三师团。 这不仅关乎到整个战局的胜负走向,更关系到日军的颜面和士气。 任何一支完整的师团都决不能落入敌手!否则,一旦消息传出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引发国内民众的恐慌情绪。 而对于正在进行中的中日战争来说,如此惨败无疑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基于此,华北派遣军当机立断,迅速调整战略部署,并向第十六师团下达了一道全新的作战指令:立即停止原定于与南下的第四混成旅团会师后,攻打徐州的行动方案; 转而马不停蹄地赶往徐州地区,实施紧急增援任务——务必设法拖住国民党军队,使其无法集中全力围攻第十三师团。与此同时,继续耐心等待第四混成旅团前来会合。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时间紧迫且任务艰巨的军令,第十六师团师团长山口一男不禁陷入沉思。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经过一番深思后,山口一男竟得出一个惊人结论——他觉得仅仅十五万人数的国民党军队,就能将第十三师团困于绝境之中,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在他眼中,之所以会形成当前这般被动挨打之势,完全是由于半道杀出个“程咬金”,一下子端掉了疏于防备的所有储存的弹药物资,在殉爆中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亡,而吓破了胆,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回顾往昔,每一次中日之间爆发冲突时,伟大的大日本帝国皇军,都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强大实力,犹如狂风骤雨般势不可挡、战无不克! 以我们这区区一个师团为例,如果严格遵循以往多次对日作战中的战术策略,不仅足以击溃,甚至消灭掉国民党军队整整一个集团军; 即便无法彻底歼灭其在外围部署的 15 万重兵集团,但要撕开防线冲入徐州,并与第十三师团成功会师,也简直易如反掌、轻而易举! 待我部与第十三师团顺利会合之后,徐州这座关键枢纽城市便会化险为夷。 届时,若能得到第四师团以及配属给我的混成旅团全力支援协作,我方在徐州战场之上,便能集结起三支精锐之师外加一支混合旅团,并可获得周边另外三个师团的有力策应。 如此雄厚兵力齐聚一堂,定能达成首次徐州会战,未能如愿达成的宏伟战略目标——一次性将屯驻于徐州城下的十五万国军主力,尽数歼灭殆尽! 如此一来,必将根本性地扭转中日双方军事力量对比态势。至此,所谓的“武汉会战”已然成为多余之举,那位顽固不化的光头自然只能俯首称臣、乖乖认输投降咯! 到那时,凭借自身实力和卓越战功,我这位中将必定能够平步青云、官运亨通,一举晋升为大将! 不仅如此,如果再加上几分运气与机遇,或许还有机会荣膺元帅之位呢! 怀揣着这般野心勃勃的愿望,山口一男完全无暇顾及麾下部队,因长时间在茫茫大海上行进,而产生的极度疲惫状态,毫不犹豫地率领众人踏上征途。 然而事与愿违,等待他的却是接踵而至的重重困境。 先是队伍抵达连云港后,仅作短暂停留便匆匆启程,士兵们甚至尚未从晕船的不适感中缓过神来,双腿发软得仿佛失去支撑一般,每迈出一步都如同置身云雾之中,般飘忽不定。 更糟糕的是,这些可怜的家伙只需在原地稍稍转动身体,便会瞬间迷失方向感,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这无疑给行军带来极大困扰,但山口一男并未预料到此种状况发生。 紧接着,第二个棘手难题摆在眼前——原本按部就班的行动计划被打乱。 原指望搭乘火车一路疾驰至徐州城前,没想到现实竟是残酷无比:整条陇海铁路全线崩溃,短期内绝无修复可能! 无法借助火车之力边行进边休整倒也罢了,更为要命的是,如今已不能依靠列车运送军需补给。 如此一来,山口一男不得不命令全军背负沉重装备艰难跋涉向前推进。 整整一万五千人之众!光是这些士兵和马匹,每日所需的粮草供应,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啊! 不仅如此,还得运输足够支撑起一整场激烈战役,所需要用到的大量的军火及其他物资等后勤保障资源呢!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些东西都得穿越长达七百里之遥的路途,才可以抵达目的地——徐州前线战场。 就算把整个负责押送物资的辎重联队,所有人全部累到半死不活、精疲力尽,甚至直接累死在路上,估计也是无法做到按时按量,送达指定地点的吧? 毕竟距离实在太远啦!再怎么拼命赶路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所以说想要严格遵循华北方面军,下达给他们的命令:务必在短短十天内到达徐州,并投入战斗,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嘛! 完全就是一项绝无可能达成的艰巨使命呀! 要知道以日本军队那种所谓“急行军”,是按照常规行进速度来计算的话,每天最多也就只能前进区区五十华里而已。 并且每隔四天就得停下来休息一整天。以便让部队养精蓄锐后,重新调整状态,恢复之前那样子的行军速度才行呐! 可问题在于,如果非得按照这种标准去执行任务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每一天至少都得强行跋涉七十华里以上才行。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其实身体状况依然非常糟糕啊!毕竟就在不久前,他刚刚经历过漫长且极度颠簸摇晃的海上航行,折磨尚未彻底缓过气来呢。 因此对于眼下这般残酷无情,又赤裸裸摆在面前的客观事实真相而言,哪怕心中怀揣着再多关于成为一名威风凛凛、威震天下的大元帅之类的雄心壮志,与远大抱负,到头来,恐怕也还是会无可奈何地选择,向残酷冷峻的现实低头认输。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再度请求华北派遣军方面批准,给自己适当延长一些时间好用来赶路啦! 第283章 沿途供给 就在山口发报请求宽延时间的时刻,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与此同时,和他发出的电报一同飞到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还有来自徐州城内的荻洲立兵相关的紧急情报。 那封电报中满是哀求之词,详细地说明了徐州的严峻情况:徐州即将断粮,即便把城内所有的中国人都饿死,一天只供应一顿饭,按照最乐观的估计,也仅仅能坚持一个月了,这还是秉持着料事从宽的原则来计算的。可以想象,在那座被围困的城市里,粮食的匮乏已经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这样一来,事情的严重性就不言而喻了。 如果按照山口一男的平均行军速度来计算,等到他好不容易赶到徐州的时候,第13师团恐怕早就因为饥饿变成人干了。在战争中,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而此时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丝毫的拖延。 救急才是当前最为关键的事情,于是华北派遣军紧急下达命令,要求16师团抛弃不必要的辎重。辎重联队只带足战役基数的弹药,至于粮食和其他物资,则沿途就地交给地方维持会解决。命令中强调要全速赶往徐州救援第十三师团,不得有任何延误。 军令如山,在这紧急的时刻,每一个军人都必须服从命令。 山口一男有着当元帅的野心,而有这样远大抱负的人,就证明他不可能是个傻子。他有着自己的思考和判断能力,不会轻易地盲目服从。在面对这样的命令时,他心里有着自己的担忧和疑虑。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万五千人行军过程中的粮草物资全靠沿路解决,交给维持会,那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维持会的能力和可靠性又有多少呢?但知道这些又能怎样呢?军情紧急,军令如山,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出发。在出发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开始的时候,行军一路还算顺利。他们走的是江淮平原,这里道路平坦,交通便利,物产也算丰厚。所以当地的维持会还能够满足部队的需求,为他们提供必要的物资。 在这样相对顺利的情况下,部队的行军速度也比较快,大家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是,走着走着,部队就进入了苏北的丘陵地区了。按照常理来说,这里本应该是道路难行,地形复杂,而且物产匮乏。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却感受到了中国人对大日本皇军的“友善”。这种“友善”在当时的环境下显得十分特别,让山口一男等人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一些崎岖难行的山路,都有当地维持会自发地组织沿途的百姓,主动地为皇军修路。那些百姓们在维持会的组织下,不辞辛劳地在山路上忙碌着,这一幕让山口一男等人,觉得这里的百姓似乎真的很欢迎他们。 而且在这晚,一个联庄会的当地士绅,还精心组织了一场盛大的劳军行动。他带来了猪羊,还有日本人最喜欢的大米。那些物资堆积在营地前,看起来十分丰盛,让疲惫的日军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这样的热情,让山口一男大为感动。他觉得这里的百姓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样,对皇军如此友好。为此,他还亲自接见了这个连庄会的会长,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你滴,叫什么名字?”山口和蔼可亲地询问眼前这个文质彬彬,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不慌不忙地摘下礼帽,毕恭毕敬地,用不太熟练的日语回答:“在下叫于学勤。”他的态度十分谦卑,让山口一男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听你的口音是东北那嘎达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山口一男对他的来历感到有些好奇,在这苏北的丘陵地区遇到一个东北人,确实有些奇怪。 于学勤就谦卑地回答:“我正是东北人,因为家族在这一代有收购大米的生意,我这房就落地在这里定居。 我是深深感受了大日本在东北的治理恩惠,所以这次见到您的队伍路过,如见亲人,为此,我作为联庄会的会长,就组织了同行,捐了一些劳军之物,款待大日本皇军,以尽我对大日本在东北黄道乐土的统治恩情。”他的回答听起来合情合理,让山口一男深信不疑。 山口当时眯起眼睛,他觉得于学勤是一个可以为大日本帝国所用的人,想要给他一个官职来表示自己的赏识。笑着道:“哟西,你滴,大日本帝国朋友滴,我将向这里的占领军推荐你做一县长官,也好让你继续宣传大日本黄道乐土。” “多谢,多谢。”于学勤连忙道谢,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 山口是一个知行合一的人,于是当场就给于学勤写了一封推荐信,并且盖上了第16师团的关防大印,又盖上了自己的私章。看着那枚鲜红的印章,双方皆大欢喜。山口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而于学勤则暗自为计划的第一步成功而高兴。 吃饱喝足,第二天天还没亮,部队就继续急匆匆赶路。他们想要尽快赶到徐州,完成救援任务。 看着渐渐深入丘陵深处的鬼子队伍,站在于学勤身边的姜亮就大惑不解了,他皱着眉头问道:“于主席,我们为什么不但给鬼子修路,还要好吃好喝的供养他们啊。”然后斜着眼睛,坏笑道:“我看你苏鲁抗日纵队地方政务主席,是个地地道道的汉奸了,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锄奸啊。” 于学敏就上去一脚,假装生气地骂道:“你个小瘪犊子,你跟谁呢,没大没小的。我这是在执行咱们司令的诱敌深入的计划呢。” “诱敌深入我知道,但我怎么就想不明白,诱敌深入有这么办的吗?我看你这是开门揖盗呢。”姜亮还是不理解,他觉得这样对待鬼子太过于友好,不符合他们抗日的宗旨。 “这其中的奥秘你就不懂啦,这主要的是要加快第16师团行进的速度,让他顺顺利利拉开和南下第四混成旅团的间隔时间。 这样做方便咱们司令分而治之的策略。只有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我们才能更好地各个击破。”于学勤耐心地解释着。 姜亮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但是我心还是老大不快啊。”他虽然理解了计划的目的,但心里还是对这样对待鬼子的方式感到不舒服。 “你还别不快,这事还有两个深意。”于学勤知道姜亮心里还有疙瘩,于是继续解释道。 “什么?”姜亮好奇地问道。 “这里是我们沂蒙山根据地的边缘,是游击区,日本人在这里的势力还十分强大。我们的地方政府,还不能和鬼子硬抗,我们必须在当前的局面下,保持和鬼子表面上的合作关系。加强鬼子对我们的信任,那么,我们这么做,自然会得到鬼子的好感,让我们更能轻松暗中发展壮大。 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我们要学会隐藏自己的实力,等待最佳的时机。”于学勤详细地解释着,让姜亮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有道理。 第284章 前后截然不同 于学敏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去鬼子那渐渐模糊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笑着继续耐心地解释道:“还有啊,大家想一想,这路要是修好了,鬼子是能舒舒服服地走了,可这路他们又带不走啊,到最后不还是我们的好路吗? 咱们的宋司令早就说过,要想富就得先修好路。而且啊,这路修好了,还方便以后咱们军队进行灵活的转战呢。 另外,各地的维持会咱们的政府,还能借着给鬼子修路这个借口,少向鬼子和汉奸缴纳今年的摊派呢,这可是一举好几得的事情啊。” “这个办法还真是一举多得啊,考虑得太周全了。” “至于咱们根据地出钱购买粮食供给鬼子这件事,好处可多了去了。一来呢,老百姓就可以免于被鬼子抢掠祸害。百姓们知道我们是为了避免他们遭到鬼子汉奸的祸害,替他们挡了灾,他们心里肯定会感激我们,就会更加拥戴支持我们,这岂不是又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吗?” 姜亮听了之后,感慨地说道:“这个办法确实是好办法,但就是比较费钱啊,咱们的经费也不是很充足啊。” 于学敏眯着眼睛,满脸爽快地说道:“好在,咱们司令就是不差钱,他有长远的打算,为了大局着想,这点钱花得值。” 然后严肃地命令姜亮:“现在,你立刻带领你的侦察连,迅速分散通知前面地区我们的人,命令他们立刻执行坚壁清野的策略。 要把在鬼子行军公路段两侧二十里之内,所有百姓和粮食都妥善安置好,绝对不能给鬼子留下一粒粮食。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想办法饿死、疲惫死鬼子,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姜亮立刻双脚并拢立正,脸上满是兴奋,大声接令之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去,去传达命令。 宋剑飞带兵出战之后,心里依旧时刻担心着徐州战场的情况。为此,他决定,不在远处伏击敌人,而是选择距离徐州三天路程的地方设下伏击圈,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兼顾前后。 这样一来,万一徐州出现不测的情况,他就能带领军队快速回军,及时应对徐州的局势。 所以,他经过仔细勘察地形,最终选择了在五莲山的西面,即将进入华北平原的最后一处山地伏击鬼子,这里地势险要,是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山口带领的队伍一路顺风顺水,吃喝不愁,进军的速度非常神速,看起来势不可挡。 但毕竟他们每日都在进行七十里的极限急行军,这种高强度的行军,让整个队伍的士兵们感到疲惫不堪,身体和精神都难以应付了。很多士兵都开始抱怨,行军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然而,这种疲惫还是次要的,就在行军后期,情况却有些不妙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大掌柜的也不修路了,二掌柜的也不送柴了,三掌柜的也不送面了,四掌柜的也不劳军了。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后勤保障突然中断,这让山口的师团立刻陷入了窘境,士兵们的生活和行军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山口命人抓捕沿途的维持会长,结果人家早跑了。不但维持会会长跑了,就连公路左近两边二十里的距离的百姓,也都带着物资粮食跑了个精光,整个地区变得空空荡荡,仿佛被洗劫过一样。 二十里,正好是这年代一个步行人一天的距离,你去二十里外去抢,那么一天绝对回不来,那就得大队人马耽搁两天才能获得补给,然后才能继续行军。这样一来,行军的进度就会大大受到影响。 那么就绝对难以完成派遣军交代的任务,山口心里非常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这下就让山口师团陷入精疲力尽、疲惫不堪的状态,再加上饥寒交迫,士兵们出现了三天饿九顿的现象,一个个面黄肌瘦,毫无战斗力可言。 就这样走走停停,士兵们一直处于半饥半饱的情况下,又行了三日,队伍中已经出现了大批因为饥饿病倒,体力不支者掉队了。整个队伍变得稀稀拉拉,士气低落。 而跟在后面的运输车队,也经常出现因为大路难行,而抛锚翻车的事件时有发生。 汽车辎重队竟然赶不上步行的步兵联队,竟然和步兵联队脱节了,这让后勤保障变得更加困难。 山口看一看地图,发现再有一百里,只要按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后就走出丘陵地带,再次进入物产丰富的平原区了。 他心里想着,只要到了平原区,情况就会好起来。 山口咬牙切齿地说道:“再次加快速度,务必在三天之前,走出丘陵地区,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已经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的鬼子兵,互相搀扶着再次加快了行军速度,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行军速度也不过是一日三十里,远远低于正常的行军速度了。 到了晚上,士兵们再也走不动了,只能宿营,但粮食彻底的没了,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照这样下去,明天连赶路的力气都不可能有了,士兵们一个个绝望地看着天空。 被逼无奈,山口果断的下令:“杀军中的挽马充饥,先保住大家的性命要紧。” 军中有拖拽大炮的马匹,这时候也顾不得了,保住活人要紧啊。士兵们无奈地走向马匹,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好在,在这略显荒芜的地带,有一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如同一条灵动的丝带蜿蜒于大地之上。 随军的医生十分认真地对溪水进行了细致的检测,确认这溪水无毒之后,他不禁感慨,这条山泉有点甜。那清甜的味道,仿佛带着大自然的馈赠,让人的味蕾都为之一振。 大家欢天喜地地挑选了一批挽马,将它们宰杀。每一个人分到的马肉不足三两,虽然数量不多,但在此时也显得格外珍贵。 大家熟练地将马肉串起来,架在篝火上进行烧烤。在火焰的炙烤下,马肉逐渐变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众人迫不及待地将烤好的马肉放入口中,狼吞虎咽地填下肚子。那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暂时缓解了他们的饥饿感。接着,他们又纷纷蹲下身子,用双手捧起甘甜的泉水,大口大口地灌下一肚子,弄了一个水饱,这才感觉身体有了些许力气,才算能睡下。 山口一男却不能入睡,躺在简陋的营帐里,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一路的经历。 他仔细地盘顺着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让他感觉到心惊肉跳、坐立不安。 因为这里有太多奇怪的事情,沿途所遇到的中国人与他印象中的截然不同,这让他怎么想怎么不对劲。那些看似平常的场景,此刻在他的眼中却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这时候,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才让他感觉到危险正在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慢慢地向他包围过来。 第285章 生化武器 在昏暗的营地中,山口紧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地坐在行军马扎上。他缓缓摊开地图,和参谋长一同仔细地看着当前的局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山口神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走出这片丘陵地区,进入广袤的平原地区。否则,我总感觉到心神不安,仿佛周边有无数双眼睛,正含着敌意在注视着我,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参谋长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立刻感觉到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的眼中满含惧意,下意识地向四周的黑暗中扫视了一阵,试图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寻找隐藏的危险。 他并非是怕鬼,他所害怕的是那隐藏在黑暗中自己不能确定的敌人。那些敌人就像幽灵一样,随时可能从某个角落突然出现,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但好在虽然精神萎靡,但依旧尽职尽责的哨兵,依旧在周围不知疲倦地巡视着,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为营地增添了一丝安全感。 旷野里的虫儿还在欢快地鸣叫着,它们呼朋引伴,在寻求配偶,那清脆的鸣叫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师团长阁下说的对,这一路上中国人的举动判若两人,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先前,他们为我们提供了充足的粮食补给,让我们的行军速度非常快捷,我们的队伍在他们的帮助下顺利地前进着。 然而,就在三天前,情况却突然间发生了变化,他们进行了坚壁清野,对我们的粮食供应也突然掐断。 在我们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队伍陷入了断粮的境地。 我们本来从大海上一路颠簸,晕头转向,身体还没有得到恢复,如今又面临着饥饿和寒冷的双重折磨,队伍更加疲惫不堪、饥寒交迫。我认为这里面一定有阴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为此,我们明天开始必须加快行军速度,争分夺秒地抓紧冲入大平原。 在无遮无拦的大平原上,敌人即便有什么手段,也就基本使唤不出来了。而且,平原地区人烟稠密、物产丰富,我们也能够在那里得到粮食的补充,解决队伍的温饱问题。” “同时,只要冲进大平原里,离着徐州前线也就不足百里了。到时候,即便我们停下来休整,也会对包围徐州的敌人后背产生威胁,就能够有效地减轻徐州方面的压力,为整个战局带来转机。” “是啊。为了明天能够继续赶路,我不得不下令宰杀了许多我们的挽马。这些挽马曾经是我们行军的重要助力,如今却不得不牺牲它们。一些大炮和重武器就没有了拉拽和托运的蓄力,这无疑会更拖慢我们明天的行军距离,让我们的前进变得更加艰难。”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山口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传来了一丝丝的绞痛,而且越来越痛。那疼痛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在肚子里搅动。为此,他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即便是抛弃一些重武器,我们也要必须加快行军速度。否则我们就将——哎呦。”参谋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一阵绞痛,那疼痛来得如此突然和剧烈,让他难以忍受,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赶紧按住自己的肚子,然后彬彬有礼地冲着山口鞠了一个躬:“在下内急,请师团长阁下原谅,我去方便一下。” 内急这个东西竟然也能传染,参谋长的这句话,立刻勾起了山口肚子的剧痛。 山口脸色一变,立刻站了起来,强忍着疼痛说道:“不必客气,我也感觉到我的肚子绞痛,我也需要方便一下。” 两个人就一起掀开了帐篷的帘子,想要尽快解决肚子的问题。 结果这帐篷帘子一掀开,带着恶臭的夜风就迎面而来,那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熏得两个人当时就一个踉跄。 他们再放眼过去,在皎洁的月圆的月亮下,在被照如白昼的军营四周,黑压压的蹲着一地的人,他们一个个正在噼里啪啦作响地放着屁,在那里大拉特拉,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这一下更让两个人忍受不住,没走几步就赶紧解开裤腰带蹲下,然后就加入了大拉特拉的队伍里,痛苦地忍受着肚子的绞痛。 山口终于感觉到自己拉光了,虚弱地站起来准备系上裤腰带,结果刚刚站起来,又突然感觉到自己腹痛如绞,那疼痛比之前更加剧烈,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赶紧再次蹲下,双手紧紧地捂住肚子,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 这时候山口感觉到大事不妙了,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对着同样蹲在地上的勤务兵大声地下令:“赶紧将军医叫来,快!” 只见一位提着裤子的军医,慌慌张张却又带着一股急切劲儿飞奔而来。他那急促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杂乱的声响。来到跟前,他的第1个动作便是迅速地蹲在对方的前面,此时周围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也不知道是他紧张得心跳声,还是周围环境里一些细微的动静。他满脸带着惶恐与歉意,赶忙询问道:“对不起师团长阁下,我实在是失礼了。刚刚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就赶过来了。不知道师团长您有什么事情需要下令在下?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完成。” 山口满脸愤怒,扯着嗓子大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好好的大家突然都出问题了,难道是有人给我们下毒了吗?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必须要查清楚!” 军医主任无奈地苦笑着,然后缓缓说道:“师团长,您先消消气。我们用餐所使用的溪水,我已经进行了非常仔细的检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毒品存在。不过,经过我仔细地思索,我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你赶紧说清楚。”山口急切地问道。 “师团长,按照中医的理论来说,今天我们晚上吃的是马肉。 马肉本身性寒,对脾胃的伤害是比较大的。正常情况下,食用马肉的时候需要掺杂一些蔬菜来进行综合调理,这样才能安全地食用。 可是今天呢,大家吃的是纯净的、烤得半生不熟的马肉。而且,由于数量比较少,官兵们感觉没吃饱,还用溪水来填充肚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不坏肚子才怪呢。”军医主任耐心地解释道。 山口听后更加大怒,瞪着眼睛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说?要是你早一点把这些情况告诉大家,也不至于出现现在这个局面。你该死。” 第286章 艰难选择 在军队中,全军突然出现拉稀的严重状况,这可把众人急坏了。医疗主任满脸委屈,皱着眉头,无奈地辩解道:“这种道理,在咱们日本医学界那可是鲜有人知晓的。只是我一直对中国的中医技术有着浓厚的兴趣,曾经也花了不少时间去涉猎相关知识。 要不是今天咱们队伍里出现了这样棘手的状况,我压根也不会联想到这一层。 毕竟中医的学问博大精深,很多知识都隐藏在那些古老的典籍之中,不是轻易就能被发现和掌握的。” 有人焦急地问道:“那没有快速解决的办法吗?这全军拉稀的情况可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队伍的战斗力,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啊。” 医疗主任一脸为难,挠了挠头说:“我只是在记忆的角落里,依稀记得会出现这种状况和这样的结果。 但是,我并没有看到过任何关于解决办法的记载。 就算真的有能解决问题的药材存在,可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到山上去找药材,哪里能够辨别出到底哪种才是我们需要的呢? 山里的环境那么复杂,又没有足够的照明设备,就算药材就在眼前,也很难辨认出来啊。” 那人又着急地追问:“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一直这样拉下去吧,再这样下去,队伍可就垮了啊。” 医疗主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那目前也只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了。等到天亮,光线充足了,我再仔细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途径。说不定到时候能在山里发现那些能止泻的药材呢。” 参谋长听了,顿时大怒,涨红了脸,大声说道:“中国古话说得好,多么大的英雄好汉也架不住三泡稀。你看看现在的状况,士兵们一个个都虚弱不堪,等到你想出办法,等到天亮找到草药,这些勇敢的皇军勇士早已经拉得精疲力尽,起不来床了。 你让我们怎么应对明天的急行军,怎么能完成派遣军,交给我们的任务呢?这可是关系到整个作战计划的成败啊。” 结果医务主任无奈地一摊手,苦笑着说:“即便您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已经尽力去回忆相关的知识了,可实在是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中医的知识太过深奥,我所了解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啊。” 这下,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原本想着杀一些马匹,让官兵们吃上一顿,恢复一些体力,也好加快一些行军速度,没想到却适得其反。看着士兵们一个个痛苦不堪的样子,大家都知道,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明天连行军都不可能了。这不仅会影响到作战计划,还可能让整个队伍陷入绝境啊。 这时候,如果突然杀出来一只敌人的生力军,那自己的整个师团就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束手就擒了。 敌人要是抓住这个机会发起攻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整个师团可能就会全军覆没啊。 这样的事例不是没有出现过。在战争的历史长河中,有很多类似的情况都给军队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在满清还在东北统治的时候,他们就遭到了反抗的汉人百姓各种花样的投毒。 那些百姓为了反抗满清的统治,想尽了办法来打击敌人。他们利用当地的资源,制作出各种毒药,投放到满清军队的食物和水源中。最终,逼迫得努尔哈赤不得不下令,外出行军的时候,绝对不吃当地一粒米、一颗菜,连当地的一口水也不能喝。因为他们深知,一旦不小心吃了或者喝了被下毒的东西,整个军队就会陷入混乱和危险之中。 后来抗日战争的各个根据地里,出外扫荡的小鬼子也在这上面吃了大亏。八路军和游击队为了保卫根据地,经常会采用一些巧妙的方法来对付敌人。他们会在敌人可能经过的地方,提前布置好陷阱,或者在食物和水源中下毒,让敌人防不胜防。 就曾经有一个中队,被根据地的游击队下了毒药,造成全军覆没。游击队们将毒药混入了敌人的食物中。敌人毫无察觉,吃了之后就纷纷中毒倒下。整个中队的士兵在短时间内就失去了战斗力,最终全部被消灭。 八路军完整地缴获了一个中队鬼子的武器装备,收割了他们的人头。 现在有前世之师后世之鉴,蹲在地上拉得昏天黑地的山口,心中已经充满了绝望。 他看着周围痛苦不堪的士兵,回想着那些惨痛的历史教训,知道这次的情况十分危急,自己的师团可能面临着灭顶之灾。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现在就是等待下一步该怎么办。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希望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摆脱困境。 召集了所有联队长,蹲在帐篷外面围成圈,一面拉一面紧急召开会议。大家虽然身体都很不舒服,但都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他们一边忍受着腹泻带来的痛苦,一边激烈地讨论着。 最终的结论是,这不是敌人刻意的对自己下毒,只能说是自己餐饮的错误。 现在,退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因为退回去的道路更加漫长,途中还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危险。 在这里驻扎也是不现实的,没粮没米,即便是那些马匹也所剩不多了,即将杀无可杀。 如果继续在这里停留,大家都会因为饥饿和疾病而失去战斗力。 唯一的出路就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赶路。只有继续前进,才有可能找到新的补给和救援,才有机会摆脱目前的困境。 但以目前的情形往前赶路也是不现实的,最终还是山口作出决断:“将医务室里的所有止泻药,给特定的腹泻轻的官兵吃掉,然后将几辆汽车中的弹药卸下来,让这些救治的官兵开着卡车到外面去抢粮,然后让官兵们吃上一顿饱饭,继续前进。 这样或许能让一部分士兵恢复一些体力,提高队伍的战斗力,争取能尽快走出困境。”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脱困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办法,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办法能奏效,让整个师团度过这次危机。 于是随军的医务室,把仅有的止泻药分发给了症状比较轻的官兵,即便是像山口这样尊贵的人物,也只能和大家一样,吃这些救命的药。大家都明白,在这种危急时刻,每个人都要为了整个师团的生存而努力。 前方20里路的地方,埋伏的宋剑飞和王明章,在连夜的布置着埋伏阵地。 这里他们设置了一个巨大的口袋,准备将16师团装进来狠狠地加以痛击。他们利用地形的优势,布置了各种陷阱和火力点,就等着敌人自投罗网。 第287章 等了个寂寞 这一次,宋剑飞真可谓是绞尽了脑汁,想尽了各种办法来对付鬼子。他先是积极动员未来游击区里的百姓,让他们去替鬼子修路。为了让百姓们心甘情愿地参与此事,他还花钱购买粮食,让百姓们能够自行提供沿路的饮食。他深知,只有让百姓们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才会全力配合自己的计划,从而为后续的作战行动奠定良好的基础。 他这样做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让鬼子加快速度进入自己精心布置的伏击圈。同时,要尽可能地让鬼子与南下的第四混成旅团会合的时间拉开。因为一旦两者会合,鬼子的力量就会大大增强,到时候想要歼灭他们就会变得更加困难。所以,宋剑飞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打乱鬼子的部署,为自己创造有利的作战条件。 之所以要采取这样的策略,是因为宋建飞其实并不怎么担心南下的第四混成旅团。在他看来,第四混成旅团虽然有一定的战斗力,但并不是最难对付的敌人。反倒他更加担心徐州东面第14师团的动向,因为第14师团实力强劲,一旦他们有什么行动,很可能会对整个战局产生重大影响。所以,他需要尽快地打击第109师团,然后迅速分身回到徐州去,密切关注第14师团的动态,以防不测。 在自己费尽心力帮助109师团快速前进之后,宋剑飞立刻在探出来的这个山东突出部自己的根据地采取了行动。他果断地停止了修筑公路,并且实行了坚壁清野的策略。他让百姓们把粮食等物资都隐藏起来,让鬼子找不到任何可以补充的资源。这样一来,就彻底地拖慢了鬼子的进程,也彻底地断绝了鬼子的粮食补充。他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让鬼子陷入疲惫和饥饿的状态,消耗他们的战斗力。这样在歼灭鬼子的时候,自己的部队就能够更加省力,取得更大的战果。 按照鬼子现在如同蜗牛般的爬行速度,最迟明天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将进入伏击圈。到那时,宋剑飞就能够轻松地解决鬼子的109师团了。他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信心,相信只要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就一定能够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 然而,战前的准备工作是紧张而又艰巨的。此时,鬼子就在二十里之外露宿扎营,自己的部队与鬼子相隔只有20里路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这场伏击战的任何一个细节出现纰漏,都可能会造成整个作战计划彻底的功亏一篑。所以,宋剑飞丝毫不敢大意,他时刻关注着各个方面的情况,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问题。 所以,到了后半夜,宋建飞和王铭章还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和两个参谋长4人一起仔细地推敲着整个战役计划。他们对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反复的研究和讨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他们深知,这场战斗的胜负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满头大汗的姜亮突然间没有报告就直接闯了进来。他气喘吁吁的,直接抢过宋建飞面前的茶缸,就是一阵牛饮。他的这个举动让大家都感到十分惊讶,不知道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宋剑飞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可以看出他有重要情报要汇报。虽然他心中十分忐忑焦急,想要立刻听取他的军情汇报,然后紧急作出布置,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焦急,耐心地等待他喝完整缸子茶水。直到姜亮把茶缸子放下,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才满脸兴奋地向宋剑飞和王明章报告:“两位司令,已经出了大变故了。”他的这句话让大家的神经都立刻紧绷了起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句话一出,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们异口同声地问道:“快说,敌情到底有了什么样的变化?”大家都知道,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一点敌情的变化都可能会影响到整个作战计划,所以都急切地想知道具体情况。 姜亮就兴奋地回答道:“今天晚上我负责在敌营外进行侦查。到半夜的时候,敌营之中就飘来了一阵阵恶臭,而且这臭味越来越浓。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皱着眉头,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恶臭。 王铭章一听,吓得立刻跳了起来,大声说道:“什么?在敌营中飘出越来越浓的恶臭?难道他们释放了毒气弹了吗?”他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因为如果鬼子释放了毒气弹,那将会对自己的部队造成极大的威胁。 参谋长李东坡立刻否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鬼子这一次出来一定带有毒气弹,但他们绝对不能够愚蠢到在自己的营中释放啊,难道他们要集体自杀吗?”他的分析十分有道理,大家听了之后,都觉得很有说服力。 金恒光难得的严肃起来,对着姜亮严肃地警告道:“别再调皮卖关子了,快说怎么回事?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对这种突然的敌情做出快速的反应。”他知道,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尽快了解清楚情况。 姜亮连忙解释道:“参谋长你误会了,这时候我哪里还敢卖关子啊。王司令和他的参谋长你一句我一句的,容不得我说话嘛。这回我可以说话了吧。”他一脸委屈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很冤枉。 这可把宋剑飞气的不轻,他上去就是一巴掌,说道:“你再不竹筒倒豆子的说出敌情变化,我现在就治你一个贻误战机的罪,我毙了你。”他实在是等不及了,想要立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令员,我闻到了敌人军营里传来的恶臭,刚开始我也不解,于是我就顶着恶臭,悄悄的摸进了鬼子的敌营。你们猜怎么着?”姜亮故意卖了个关子,想要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4个人4双大手就一齐拍在了他的脑袋上,齐声说道:“快说,如果你再这样婆婆妈妈的,小心我们一起揍死你。”大家都被他的磨蹭弄得有些不耐烦了,急切地想知道结果。 第288章 胜利唾手可得 姜亮眼见再继续卖关子,必然会惹得众人怒火中烧,于是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赶紧将自己侦查到的结果和盘托出:“我小心翼翼地摸进敌营附近,发现鬼子的岗哨正蹲在那里,捂着肚子痛苦地拉稀。我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他给俘虏了过来。 之后,按照宋司令教导的满清十大酷刑对他进行审讯,那哨兵一开始还嘴硬得很,可没扛多久,就已经被折磨得瘫软在地,不得不老老实实交代了情况。 原来啊,他们昨天晚上晚饭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粮食,这一路行军下来,他们都已经饿了整整三天了。 他们的师团长见士兵们饿得实在不行,为了让他们能吃上点东西,狠下心杀了军中的挽马,然后将马肉分给每一个人,每个人也就分到三两马肉,只能烧烤着吃了。吃完马肉后,他们又喝了那清冽的溪水,结果还不到半夜,全军就一起闹起了肚子,一个个疼得死去活来。 到我审问他的时候,他们大部分官兵都已经拉得浑身无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的两位大司令啊,现在那些鬼子虚弱得,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完全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听到这样的汇报,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难道老天真的在帮助我们吗?” 原本是坚定无神论者的宋剑飞,自从经历了穿越这一神奇的事情之后,他的观念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已经变成了一个坚定的唯心主义者。 他打心底里坚信在这九重天之中,有满天神佛的存在。 所以,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老天爷在暗中帮他推进使命的完成,说不定是上天看到他们抗击鬼子的决心,特意降下这样的机缘。 平日里就博学多闻、知识丰富的李东坡,听到这个情况后,一直在低头思索着鬼子们突然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 他紧皱眉头,在脑海中不断分析着各种可能的因素。 突然间,他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瞬间恍然大悟。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兴奋地大声说道:“诸位,这可不是老天在冥冥之中帮助我们,这分明是宋司令你一路上,巧妙地坑害鬼子所产生的效果出现了。 你们仔细想一想,他们吃了性寒的马肉,这马肉本就不易消化,而且在身体里已经埋下了隐患。之后,他们又喝了那冰冷的溪水,马肉与溪水相互作用,这才导致了如今这局面啊。” 说到这里,李东坡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继续说道:“小日本真的是自找死路啊。想当年,秦穆公见到一群流民抢了他心爱的战马,不仅没有怪罪那些流民,反而担心他们吃了马肉后会伤了脾胃,还特意让人给那些吃了马肉的流民送去食物调养。 可看看这些小日本,如此愚蠢,完全不懂得其中的道理,简直是无可救药,这就是他们愚蠢行为的报应。” 听到李东坡的分析后,王明章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的双眼瞬间放光,仿佛燃烧着战斗的火焰。他急切地看向了宋剑飞,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询问,恨不得立刻得到行动的指令。他稍微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地说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还在这里干等着小鬼子自投罗网吗?这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我们可不能白白浪费啊,必须要抓住这个时机狠狠打击鬼子。” 宋剑飞一听王明章的话,顿时热血沸腾,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还等什么等待他自投罗网,这种大好时机,我们必须趁他病要他命。咱们立刻全军出击,以最快的速度奔袭小鬼子的营地。在他们还没有从这病痛中恢复过来之前,对他们的营地进行突然突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让这些小日本知道我们的厉害,打他娘的,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宋剑飞的话音刚刚一落,他们迅速集结部队,士兵们听闻要对鬼子发起突击,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给鬼子以致命的打击,纷纷做好战斗准备,检查武器装备,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队伍如一条奔腾的巨龙,踏着皎洁的月光,朝着鬼子营地疾驰而去。在月光的照耀下,队伍整齐有序,步伐坚定有力,仿佛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一路上,宋剑飞不断鼓舞着士气,他大声喊道:“弟兄们,小鬼子现在是病猫一只,咱们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杀啊!”官兵们在这样的鼓舞下,脚步更加轻快,仿佛身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他们心中充满了斗志,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全军就跑出了20里路,向着胜利不断迈进。 就在天微微见亮的时候,宋剑飞的队伍就杀到了使得军营周围迅速地将他们包围。 这时候,所有的官兵都闻到了鬼子营地里那冲天的臭气,军营的外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些已经拉脱了水的鬼子躺倒在地。 即便是这样,宋剑飞依旧谨慎小心,按部就班的实行着军事行动。 在黎明前的黑暗掩护下,突击队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鬼子的营地。给那些已经无力挣扎的外围哨兵和躺在地上脱力的鬼子割喉补刀。 宋剑飞挥手示意,部队立刻分散开来,形成包围之势。他们利用地形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敌营。 一切准备就绪,宋剑飞用毛巾堵着自己的口鼻,瓮声瓮气的下令:“冲锋。” 结果身边的司号员竟然没有听清,宋剑飞不得不拿下捂着自己口鼻的手,对着司号员大声的命令:“吹冲锋号。” 就这瞬间的松懈,就差点将宋剑飞熏昏过去。 司号员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断断续续的吹出了激昂的冲锋号。 第289章 活捉了一个中将 随着那激昂嘹亮、振奋人心的冲锋号声响彻整个战场,那尖锐的号声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黑暗。 联军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个个眼神坚毅、斗志昂扬,以排山倒海之势突然发起了攻击。 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喊杀声震耳欲聋。 鬼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一个个蹲在地上或者躺在地上的鬼子,此刻就像被钉住了一般,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剑飞率领的主力部队,如入无人之境,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势不可挡。 阻挡他们前进脚步的,只有那地上堆积如山的满地黄白之物和熏天的臭气,那股恶臭仿佛能穿透人的心肺,让人作呕,但战士们丝毫没有退缩。 戴上防毒面具的宋剑飞带着一队人马,步伐矫健、气势汹汹地直接冲进了山口的帐篷。 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中将手中握着一把战刀,双手哆哆嗦嗦的,战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想要自刎。 但是他拉了几下战刀,那原本锋利的刀刃竟然只在脖子上割出几道血印,连皮都没有力气割破,他的身体因为无力而颤抖着。 最终他只能颓然叹气,无奈地放弃了这无力的自杀行为。他声音如蚊子一般微弱,带着一丝哀求面对宋剑飞说道:“我认输了,请让我洗漱一下,请你给我一个体面点的武士的终结,成全我。我将无胜感激。” 宋剑飞就看了看他的中将肩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然后扯下帐篷上的那面师团旗,随手团吧团吧塞在了自己的怀里。 宋剑飞瓮声瓮气地说道:“活捉一个中将,我怎么能够舍得将你终结呢?” “那我将咬舌自尽。”山口咬着牙,带着一丝决绝说道。 “你还有那个力气吗?”宋剑飞轻蔑地反问道。 山口就彻底的绝望了,他的眼神中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这样吧,我现在已经俘虏了你所有师团的官兵,其实对我来说,俘虏他们反倒是一个累赘,我没有多余的粮食养活他们。 所以咱们做个交易,我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国,然后你心甘情愿的做我的俘虏,怎么样?”宋剑飞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 山口那原本无力的眼神还是亮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最终他闭上了眼睛,流出了一行清泪,默默的点头,向命运低下了头。 此战真是一个轻松的大胜,联军以极小的代价俘虏了各地16师团所有的官兵,缴获了他们携带的足够打一场大型战役的军火弹药。 缴获了各种枪械一万三千支,缴获了两个炮兵大队的30门轻重火炮,这些火炮威力巨大,是战场上的利器;缴获了100辆汽车,以及各种军事装备更是不计其数。 而联军损失的是,有二十几个战士在奔袭之中,因为黑暗不小心崴了脚磕伤了膝盖,有上百名战士被臭气熏晕过去,他们的身上沾满了屎尿,经历了一场噩梦。 抗日军将那些贪软无力的鬼子抬出屎尿窝,仿佛对待的不是敌人,而是一堆货物。然后将他们扔在小溪里冲洗他们身上的屎尿,溪水潺潺流淌,带走了鬼子身上的污秽。 然后宋剑飞毫不犹豫的下令,命令自己的官兵,剁掉小鬼子的两只大拇指,给予细心的包扎。官兵们执行命令时毫不手软。 同时组织周围的百姓熬制了干姜,白术中药汤子,给这些鬼子灌下去,然后再给这些小鬼子贴心的喂了淡盐水的稀粥,让他们补充身体中的盐分,恢复体力。 这让一个个小鬼子,不知道应该对抗日军是感激还是怨恨,他们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应该感激的是他们救了自己的命,而且还放自己这些人回国,让他们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家乡。 怨恨的是,他们使得自己成了彻底的连吃饭都需要人喂的残废,给大日本帝国那本来就不丰厚的家底雪上加霜,他们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经过一天一夜的恢复,宋剑飞就好心的给每个人的脖子上挂上了20斤的大米,在这天清晨阳光明媚的照耀下,完整的一个师团整整齐齐一万五千人,他们低着头,神情落寞。告别了孤单的山口一男师团长,在参谋长的率领下,垂头丧气的向东,迎着朝阳走向了回连云港的归途,那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然后大日本帝国就用船队,将这一群实实在在的废物累赘运回了日本。 这一次宋剑飞并没有显摆的再次发出明码电报,因为他不是不想显摆,而是想引诱第14师团,或者是第四混成旅团继续南下,再寻机歼敌,他的心中有着更大的战略布局。 当宋剑飞带着山口,重新回到徐州总指挥部面见白崇禧的时候,当他绘声绘色像讲故事一样,向白崇禧和他的一众幕僚们,讲解了这场屎尿大战的整个过程。 表情生动,语言精彩。当时听的白崇禧和他的幕僚们下巴掉了一地,他们被这场奇特的战役所震撼。 如果不是山口真真正正的就在眼前,都不相信宋剑飞所说的这场战役级别的战斗,都以为眼前站着的不是宋建飞,而是一个说书匠,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一场真实发生的战役。 按照规矩,山口和白崇禧两个中将互相敬礼,不是俘虏胜利者时间的尊重,仅仅就是遵循世界军队礼仪,一个军人之间的礼节。 山口钉截铁的对白崇禧说道:“我遵守我的诺言,我不自杀,但也请白将军不要侮辱作为军人的我。 一旦我的军队属下回归帝国本土之后,请允许我切腹自尽,来洗刷我的耻辱。留我做一个军人的荣誉。” 白崇禧郑重的点头承诺:“作为军人,我如你所愿。” 将他幽禁起来。 一转身白崇禧立刻变得红光满面,拍拍宋建飞这个军中福将:“下面说说你的计划吧。” 现在他已经心悦诚服的愿意接受宋剑飞的作战计划了。 第290章 二次伏击 当白崇禧满脸忧虑地向宋剑飞咨询当前战局的应对之策时,宋剑飞毫不犹豫、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他眼神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如今,16师团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完全成为了战场上的废物。 原本计划未来加入武汉会战的一支鬼子主力,就这样被我们成功斩断了一只臂膀。 鬼子若想再从本土重新组建起这样一个具备强大战斗力的师团,从筹备到运输,再到投入战斗,这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之间,最少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 而在未来即将加入武汉会战的日军部队中,另一个主力,就是那个正在一路南下的第四混成旅团。这支旅团拥有着相当的实力,并且正朝着徐州战场的方向快速推进,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威胁。 我们必须抓住时机,再次对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即便不能将他们彻底歼灭,最少也要给予他们重创。 一旦达成这个目标,那么我们就基本完成了拖延华北日军,南下加入武汉会战的战略目的。 这样一来,就能为武汉会战的我方部队,争取到更多的准备时间和战略空间。 到那个时候,为了保证在未来的作战中,我和王铭章将军能够持续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同时避免陷入过于被动的局面,我就打算见好就收,适时撤围徐州。 毕竟,我们不能一味地恋战,要从整个战局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白崇禧听到这样详细的作战计划后,虽然他内心十分希望在第2次徐州会战中,能够再接再厉,继续取得更大的战果,但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这已经是在当前形势下,这次徐州会战能够取得的最大效果了。 华北派遣军,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损失继续扩大下去,一旦鬼子狗急跳墙,抽调大量的重兵,来对付参加第2次徐州会战的所有国军参战军队,那么局势就会变得十分危险,很可能会得不偿失。 抗战是一场持久战,未来的时间还长着呢,在这种情况下,见好就收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不能因为一时的贪功而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于是,白崇禧经过深思后,最终同意了宋剑飞的作战计划。他目光炯炯地问道:“那么你打算在哪里伏击第四混成旅团呢?” 宋剑飞信心满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毫不犹豫地说道:“八道沟。” 作战室里所有的人听到这个答案后,都大惊失色。 白崇禧的参谋长首先惊恐地摇头,他满脸担忧地说道:“上一次我们伏击第10师团,就是在八道沟展开的。 如果这次第4混成旅团南下,他们必然会对八道沟万分警惕。 在同一个地方伏击敌人两次,那是万万不可能成功的,很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被敌人提前发现,然后给我们造成重创。” 宋剑飞却依旧信心满满,因为他知道,虽然这大大违背了军事常识,但在将来刘帅的手中,就曾经创造过,在一个神头岭伏击鬼子三次的模范战例。 这说明在战场上,有时候打破常规、出奇制胜是可行的。 咱们虽然不一定能开创出全新的战术,但依葫芦画瓢还不会吗? 只要我们借鉴成功的经验,结合当前的实际情况,就有可能再次创造出奇迹。 于是,宋剑飞对着这个参谋长说道:“既然你都这么想,那鬼子当然也会这么想。 他们会认为我们不可能愚蠢到,在同一个地方再次设伏。那么他们当然就会放心地从那里通过,我为什么不能够违背常规,再给他们来一次出其不意的伏击呢?” 这样的反问一出,立刻让满屋子的人都惊愕不已。大家都在思考宋剑飞的话,心中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冒险的计划。 “小诸葛”白崇禧反应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计划中的精妙之处。他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剑飞老弟想法真的是大妙,此战可行。” 然后,白崇禧对着满脸疑问的众人代替宋剑飞解释道:“水无常势,兵无常形。在战场上,我们要善于抓住敌人的思维惯例,打破常规,这就是取胜之道。敌人往往会按照常规的思维去判断我们的行动,我们就要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出其不意地打击他们。 如果剑飞老弟在八道沟埋伏的时候,不新构筑工事,仅仅利用原有的工事,这样会更能麻痹敌人,让鬼子误以为这里没有埋伏,从而更容易上钩。” 宋剑飞听到白崇禧的解释后,不由得对白崇禧由衷地敬佩。白崇禧的确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敏锐的战略眼光。 宋剑飞在心中暗自感慨,这个人是因为站错了阵营,如果他要是站在北面,那新中国建立之后,以他的军事才能和卓越贡献,一个元帅军衔必有其一。 白崇禧看着宋剑飞,诚恳地说道:“你说吧,你希望我们怎么配合你?”他愿意全力支持宋剑飞的作战计划。 宋剑飞认真地说道:“第一,暂时隐瞒我歼灭d16师团的消息,让华北派遣军依旧认为d16师团依旧存在。我特意留下了鬼子的一个通讯班,我以他们师团长的生命为要挟,并且承诺不为难他们,只是让他们每天例行公事地,向华北派遣军通报他们已经不存在的d16师团前进的位置。这样就能误导敌人,让他们做出错误的判断。” 白崇禧听后,微微一笑,称赞道:“剑飞老弟缜密如斯,我不敢说天下除我之外就是你,总走一步看三步的战役意图,天下已经就没有几个人能如你了。”他对宋剑飞的智谋和战略眼光十分赞赏。 宋剑飞在心中羞愧地一笑,他心想,你还没领略过北面的那个领袖,未来的那个战神胸中的韬略。那些真正的战略家有着更加深远的谋划和卓越的智慧。 别人走一步看三步,那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而那两位都是走一步看四步乃至五步的狠角色。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战略眼光和军事才能。 “第二,请密切关注最近的第14师团的动向。这个师团的行动可能会对我们的作战计划产生重要的影响,我们必须时刻掌握他们的动态,以便及时做出调整。 第三,命令你的部队不再对鬼子的第13师团外围的部队进行进攻,让鬼子认为徐州的第13师团依旧能够坚持一段时间。这样可以进一步迷惑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 白崇禧没有经过过多的思考就已经明白了宋剑飞的意思,他果断地说道:“我完全懂你的意思,就按你的意思办。”他对宋剑飞的计划充满了信心。 经过两天的休整补充,部队恢复了一定的战斗力,同时也获得了重要的情报。第四混成旅团已经到达泰安,在吸取了第10师团的经验教训之后,他们依旧继续南下。这说明敌人并没有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依旧按照他们的既定路线前进。 宋建飞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带领着他的队伍急匆匆地赶到了八道沟的战场。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地做好战斗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291章 再设伏八道沟 八道沟的这片战场,曾经经历过激烈的厮杀,如今原先布满战火痕迹的土地上,已经悄然长出了一丛丛茅草。这些茅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当人们缓缓走进这片山坡,尽管岁月已经流逝了一些时光,但那坑洼依旧累累存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弹坑,就像是大地身上的伤疤,深刻地记录着曾经的惨烈战斗。在战场之中,有几辆废弃的汽车,依旧歪歪倒倒地横在那里。它们就像是被战争遗弃的巨兽,在风雨的无情侵蚀下,车身早已生出了斑斑锈迹,那锈迹就如同岁月的烙印,见证着它们曾经在战火中的挣扎。 在这片苍凉的战场上,弹壳和炮弹的破片随处可见。那些弹壳散落在草丛中、泥土里,炮弹的破片有的嵌入了树干,有的遗落在石头旁。它们是战争留下的无声证人,向人们展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激烈交锋。好一派苍凉战场的景象,让人不禁心生感慨,为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的勇士们感到敬佩,也为战争带来的破坏和伤痛而痛心。 队伍在接到命令后,立刻以整齐而迅速的步伐进入了原先的阵地。宋剑飞下达了严格的命令,要求所有士兵不得动用、破坏原先阵地上的一草一木。是为了保持阵地的原有状态,避免引起敌人的警觉。 同时,更不许在这两天之内生火做饭,所有士兵只能吃随身携带的干粮。这样的安排,是为了防止烟火暴露队伍的行踪,确保作战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在隐蔽的指挥部里,宋剑飞神情严肃且冷静地开始排兵布阵。他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和艰巨性,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无数战士的生命和战斗的胜负。 第2集团军的第一军和第二军,分别被安排埋伏在山谷的两面山头。这两个山头地势险要,视野开阔,能够很好地对山谷中的敌人进行监视和攻击。而自己所带领的抗日挺进纵队的第一纵队,则承担起了在正面阻击敌人的艰巨任务。正面战场是敌人攻击的主要方向,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但宋剑飞毫不退缩,毅然决然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部队。 第二纵队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投入战斗,支援其他部队。所有的炮兵,包括新缴获的大炮,都被精心安排在反斜面的山坡后面。 这样的布置,既可以利用山坡的掩护,避免被敌人的炮火直接攻击,又能够在合适的时机对敌人进行有效的炮击,发挥出炮兵的最大威力。 在当前的局势下,对于宋剑飞这种主动将压力最大的正面主攻任务留给自己的行为,王铭章和那两位军长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他们深知正面战场面临着怎样的艰难险阻,敌人的火力十分凶猛,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敌人拥有先进的武器装备,训练有素的士兵,而正面阻击的部队将承受敌人最猛烈的攻击。然而,宋剑飞却毅然决然地承担起了这份重担,他的勇气和担当让王铭章和两位军长打心底里敬佩和感激。他们知道,宋剑飞是为了整个战斗的大局着想,为了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不惜牺牲自己部队的利益。 然而,王铭章却在心中产生了不解的疑惑。他仔细思考着当前的作战计划,觉得似乎还有更好的办法。他心想:“为什么我们不安排一支队伍切断鬼子的后路呢?要是能切断他们的后路,把鬼子围困在这里,不就可以将鬼子全歼在这里了吗?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极大地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为后续的战斗创造更有利的条件。”这个疑惑在他心中不断盘旋,让他忍不住想要向宋剑飞询问清楚。 宋剑飞见状就微微一笑,他理解王铭章的疑惑,也知道这是一个很多人都会想到的办法。 他耐心地解释道:“原因有二。其一,第四混成旅团虽然从人数上来看相对较少,但他们所配置的兵力兵器十分精良。他们拥有先进的枪炮、坦克等武器装备,而且兵员素质也相当高。 这些士兵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其整体战斗力相当于一个鬼子的乙种师团。 如果我们将他们彻底地包围起来,鬼子就会如同狗急跳墙与我们拼死一搏。到那时,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发起疯狂的反击,他们会集中所有的火力和力量,向我们的防线发起猛烈的冲击。 我们必然会陷入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从而出现重大的伤亡情况。这也就是上一次咱们利用包围突然袭击的办法,虽然重创了濑古支队,但我们也付出了同等的伤亡代价的原因所在。 那次战斗,双方都杀红了眼,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我们的战士们虽然英勇无畏,在枪林弹雨中奋勇杀敌,但也牺牲了很多人。这样的惨痛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每一次回想起来,都让人痛心不已。 在我看来,我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结局的。因为未来我们还是将处于敌后作战的艰难环境中,我们面临着诸多的困难和挑战。敌人在这片区域有着强大的势力,他们会不断地对我们进行围剿和攻击。 我们的物资供应也十分有限,补充兵员和武器装备都很困难。 我们应该尽可能地保存实力,最起码我们应该有在未来没有其他国军配合的情况下,有自保的能力。只有保存了实力,我们才能在敌后持续地与敌人周旋,给他们造成更大的威胁。 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部队遭受过大的损失,导致后续无法继续与敌人战斗。” 王明章和他的两个军长听了宋剑飞的这番话后,就一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看法。 他们意识到宋剑飞的考虑是十分周全和长远的,不能仅仅为了眼前的一时胜利而不顾未来的局势。他们开始明白,在战争中,不仅仅要有勇气和决心,更要有智慧和谋略,要从整体和长远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本来国军就有保存实力的光荣传统,现在见宋剑飞这样从长远角度出发的态度,自然在心理和思想上也就不再有抵触和鄙视。他们开始理解宋剑飞的决策,并且认识到这是一种明智之举。他们知道,在当前的形势下,只有合理地保存实力,才能在与敌人的长期斗争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第292章 为三缺一 站在山顶,面对王铭章的不解,宋剑飞意气风发的给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这样安排的道理:“原因其二在于,小鬼子在上一次咱们八道沟的伏击战中吃了大亏,他们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损失惨重。 小鬼子不会愚蠢到只记吃不记打,他们肯定会吸取教训,并且伺机报复。 我估摸着第4师团南下之后,第10师团虽然拒绝加入此次行动,但我想矶谷廉介,还是会悄悄的派出一支军队跟在后面,随时准备接应他。 不说为了友军吧,就是为了报一箭之仇他也应该这么做。 矶谷廉介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指挥官,他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挽回面子,重新夺回战场的主动权。 到那时候我们兜底的部队,就会出现两面受敌的危险局面,敌人会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我们的部队将陷入绝境。 即便想撤出战斗也很难实现,因为敌人会紧紧咬住我们,不会给我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而为了救出被两面夹击的咱们的队伍,咱们就被动的,被拖入了在这里和鬼子一个旅团,一个师团的决战之中。 一旦陷入这样的决战,我们将面临巨大的压力和风险,敌人的兵力和火力都占据着优势,我们很可能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那我们就更加的得不偿失了。不仅无法实现全歼敌人的目标,还会让我们自己的实力受到严重的削弱,这对于我们在敌后的长期作战是极为不利的。” 王铭章这才明白了长长的舒了口气:“我在治理地方上不如你,就连在排兵布阵算计上也不如你。 那此战过后,我干脆就将兵权交给你得了。我就做个甩手掌柜的,跟着你混吃等死。” 此话一出,宋剑飞一派无不面露喜色。 而王明章一派,无不大惊失色。 双方如此怪异的神情落入到王铭章的眼帘之中,他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于是连忙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过去:“哎呀,你们可别误会啊!其实呢,我虽然有心,但这事儿吧,军委会那边肯定不会点头同意的啦。 所以说呀,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纯粹就是个人的想法而已,哈哈,哈哈哈……” 宋剑飞见状,心知不能让场面继续冷下去,便迅速站起身来,朗声道:“好了好了,先别提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当务之急,咱们得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敌人才行!关于敌情嘛,我之前已经跟各位详细分析过了,该做的部署也都做好了。 目前来看,敌人已经离开泰安城,正马不停蹄地往南边赶路呢。 据估计,他们离咱们大概只有 30 里远咯。”说着,他抬起手腕瞅了一眼表,接着说道:“照他们这个行军速度计算,下午两点左右应该就能钻进咱们布下的伏击圈了。 所以,我现在命令所有人马上返回各自的前线指挥部,随时做好开战的准备!” 说到最后,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军长、师长还有纵队的纵队长们,语气坚定而又郑重地强调道:“在这里,我要再次郑重警告诸位,请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投入这场战斗!” 然后面对负责炮兵指挥的参谋:”首先是炮兵群,在战斗打响的瞬间,以雷霆万钧之势给敌人致命一击!三方向的迫击炮,要迅速而准确地十发极速射,形成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让鬼子们猝不及防、晕头转向。 这一轮急速射击不仅能打乱敌人阵脚,更可为后续作战创造有利条件。 与此同时,山后隐藏的大炮也要毫不吝惜地向目标倾泻十五发炮弹,用毁灭性力量撕开敌队形。“ 部队里掌管炮火的长官和炮群指挥官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同挺胸抬头,齐声回应道:“遵命!我们定不辱使命!” 紧接着,王大江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他深知这次阻击战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但他毫无畏惧之心。神情坚毅地说道:“请放心!我军定会死守阵地,坚决挡住敌人第波的进攻,绝不让他们前进一步!” 宋剑飞就对其他的指挥官下令:”待炮击展开时,潜伏于三方的军队需倾尽全力,把所有武器都投入到这场激战之中。狙击手则应精准瞄准每一个鬼子的重要目标,一枪毙命。战士们不能有丝毫保留,尽情挥洒弹药,务必确保第一轮攻击就令敌军遭受重创,至少折损半数兵力。” 听到这里,全体官兵情绪激昂,异口同声地高呼一声:“明白!” “最后,当成功击退敌人两轮反扑后,炮兵将再度出击,对困守谷底的鬼子实施大面积炮火覆盖。不给鬼子任何喘息之机,继续扩大战果,给予其沉重打击。 然后仔细聆听我的冲锋号声!一旦听到冲锋号响起,你们三面埋伏的官兵,就必须毫不犹豫地倾尽全力、勇往直前,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冲向山谷!等到那些鬼子们开始与我们展开近身肉搏时,充分发挥出我们人数众多的巨大优势,给予他们沉重打击,让这些侵略者遭受毁灭性的溃败!” 全体教官齐声高呼:“遵命!” 紧接着,宋剑飞再向宋战国特别提高嗓音:“待敌人败退之际,预备队即刻投入战斗,向敌军发起迅猛而短暂的突袭,并实施近距离追击战术。” 最后,宋剑飞郑重强调:“各位务必牢记,整场战役,务必要赶在后续可能前来增援的第十师团抵达战场之前,以最快速度果断收尾,切不可贪恋战果或深陷鏖战无法自拔。与此同时,总预备队需立即构筑坚固防线,全力掩护参战各部安全撤出战场。 此次作战乃是环环相扣、紧密相连的整体行动,每个环节皆须谨遵我的指令行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293章 古战场外 交代完整个战斗节奏后,宋剑飞猛地转过头来,直视着王铭章,高声喊道:“王副指挥!” 听到这声呼喊,王铭章毫不犹豫地挺直身躯,双脚并拢铿锵有力的嗓音回应道:“到!” 宋剑飞眼神坚定而严肃,继续下达指令:“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必须充分履行好督战队队长的职责。对于任何一支胆敢违抗军令、犹豫不决或者临阵退缩的部队,无论他们属于哪个阵营——无论是你的军队,还是我的纵队——你都有权当机立断,将其主官当场处决,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肃穆,众人皆神情凝重,心中暗自为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捏了一把汗。 然而,此时此刻的王铭章却是一脸正气,毫不畏惧地迎上宋剑飞那锐利的目光,并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请长官放心,属下必定全力以赴,确保圆满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所赋予的神圣使命!” 得到满意答复后的宋剑飞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与信任。 随后,他转身面对着全体教官,语气沉稳而果断地下达命令:“即刻行动!” 众教官闻令而动,齐刷刷地再次立正站好,向宋剑飞行军礼致敬。待行礼完毕之后,他们便迅速散开,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飞奔而去,同时将宋剑飞刚刚发布的重要指示逐级传达下去。 此时,原本平静的南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呼啸着席卷而过。狂风无情地肆虐着山坡、树林和低矮的草丛,使得这片土地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 在陈旧的战壕上,南风吹拂着草低,但却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出现。 所有的将士们蜷缩在破烂的战壕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即便烟瘾再大的老烟鬼,烟瘾犯了,将烟叶烟丝捏出一撮塞在嘴里咀嚼过瘾。 川军阵地上,一个一个手中提着竹篓的军需官,哈着腰穿梭在战壕之中,给战壕里的川军兄弟和云南兵,分发着一颗一颗黄豆大小的烟膏。 这是他们的习惯,也是增强战斗力和不怕死的法宝。同时也怕那些吸食鸦片的官兵烟瘾犯了哈气连天,甚至难以忍受鸦片泛滥的痛苦,而嚎叫惊扰敌人。 这也是无奈之举。川军和云南兵这两支军队,原先被称呼为双枪兵,在整训之后,宋剑飞也没有强制要求他们,像自己的军队那样戒掉烟瘾。 戒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尤其是这些老烟枪,一旦居然之间将他们的烟戒掉,反倒会造成他们的不适,不但不能提升战斗力,反到会在短期之内造成战斗力的急剧下降。 从整军到发动花园口作战计划期间,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这种人戒烟的后果是很难恢复的。 为此王铭章不得不咬牙在宋剑飞拨付给自己紧张的办公费用之中,压缩出一部分资金来位士兵在战前关键时刻,提供烟炮。 这已经仅仅是在战前关键时刻才取出的办法,平时还是慢慢减少官兵们吸食鸦片的数量,做到缓慢戒烟,最终实现和宋剑飞的挺进军一样,成为一支不吸食鸦片的纯净的军队。 宋剑飞站在一处极为隐秘且地势较高的地方,他手持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整片埋伏圈的阵地。 这片区域看上去异常安静,仿佛被时间遗忘一般,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苍凉感。 面对如此景象,宋剑飞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表示对当前局势感到非常满意。 大约过了正午时分,也就是下午两点钟前后,从北方逐渐升起一团巨大的尘雾,并且越聚越浓厚。 与此同时,可以清晰地听见远处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是日本侵略者的坦克车,和汽车引擎发出的咆哮声! 紧接着,只见一小队先行探路的日军士兵,进入了宋剑飞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些鬼子们抵达了八道沟的沟口处后,便迅速停下脚步,其中那些坐在三轮摩托车跨斗上的敌人,纷纷举起手中的“歪把子”机枪,开始向道路两旁的山坡,发动持续不断的扫射攻击,以此来试探是否有潜在的威胁存在。 刹那间,密集如雨的枪弹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无情地摧残着周围的树林和草丛,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弹痕。 然而,尽管四周环境已然遭受重创,但整个山谷依旧保持着死一般的沉寂,甚至连半个鬼影都未曾出现过。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低沉而又压抑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大批的敌军部队,终于现身于山谷的入口地带。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数辆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坦克,它们宛如钢铁巨兽一般,气势汹汹地朝着山谷深处挺进。 木村旅团长用力拉紧缰绳,胯下那匹雄健威武、毛色油亮如缎的骏马,猛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后稳稳落地。他手持望远镜,将目光投向山谷深处,随后慢慢地把镜头移向两侧高耸的山梁。 就在不久前,这片山谷里曾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濑谷支队遭遇伏击! 那场激战让濑谷支队遭受重创,伤亡惨重。 如今,昔日被战火肆虐的土地已渐渐恢复宁静,但仍能看到一些残垣断壁和废弃的战壕。 这些曾经见证过生死搏杀的遗迹,此刻已被茂密的青草所覆盖;原本炮弹坑内,则盛满了清澈见底的积水,宛如一面面镜子镶嵌在大地上。 不时有几只小巧玲珑的鸟儿轻盈地飞入水坑,低头饮几口清泉解渴,紧接着又拍打着翅膀,欢快地朝着远方飞去。 整个山谷弥漫着一种凄凉萧瑟的氛围,仿佛诉说着那段残酷血腥的历史。 木村旅团长默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感。 然而,他很快便收起思绪,果断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并毫不迟疑地向身后严阵以待的主力部队挥动手臂,大声喊道:“前进!”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参谋长急忙开口劝阻道:“旅团长阁下,请稍等片刻!您看此地地势险要,两山对峙,中间形成一道狭长的沟壑,实乃绝佳的伏击之地啊! 而且根据我方掌握的情报分析,那个名叫宋剑飞的家伙最为拿手的战术便是设伏突袭……依属下之见,我们是否应该先派遣斥候,对周围山谷进行严密搜查呢?以免落入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第294章 记吃不记打 面对参谋长满脸忧虑的提醒,木村却依旧淡定自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缓缓地说道:“上次他们在这里成功伏击了濑谷支队,你看那两片山坡上,原先挖掘的战壕至今还清晰可见。你不妨仔细想一想,难道你觉得他们还会愚蠢到在这里发动第2次伏击战吗?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参谋长听了木村的话,脸上露出了尴尬的一笑,有些局促地说道:“那确实有背军事常识,只要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进行这种毫无胜算的冒险行动。毕竟上次伏击已经暴露了这个地点,再次使用同样的策略,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不就得了?宋剑飞此人奸猾似鬼,我们怎么能够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再说了,请你好好看看这两面陈旧的战壕,都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嫩草,没有任何被扰动的迹象。这就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更不可能有人在这里设下埋伏。” “如果他们要利用这些工事来打我们的伏击,必然要重新加固修整这些战壕,这也是最基本的军事常识。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战壕没有一点被扰动的迹象,所以我们完全不必担心这里会再次遭到袭击。” “所以我们不必担心这里会再次遭到袭击,我们要尽快的通过这道沟。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在天黑之前赶到下道沟,然后安安稳稳地安下营地休息。为明天可能遇到的阻击养精蓄锐,以饱满的精神和充足的体力应对敌人。然后一举突破敌人的防线,快速地通过大平原赶到徐州城下,与第16师团会合,解救第13师团那个废物。我们已经落后了d16师团太久了,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会让16师团轻视我们的行军技能,这对于我们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哈依。” 木村在马上用力一挥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大声命令道:“命令全军开路,极速通过这个山谷。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这里,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10辆坦克为先导,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屁股后面冒着浓浓的黑烟,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山谷,朝着山谷的纵深挺进。那钢铁巨兽般的坦克,仿佛是不可阻挡的力量,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一个鬼子的大队,立刻紧急跟进。他们步伐急促,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和警惕,紧紧地跟在坦克后面,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蜿蜒的山路很长,那曲折的道路仿佛没有尽头。当他们全部进入山谷之后,一切都平安无事。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声音,让人感觉有些诡异。 就在所有的人都确定了与团长的判断之时,突然之间,就在山谷两面的山后,传来了一连片咚咚的声音,那声音沉闷而又有节奏,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紧接着,天空中发出了一片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木村旅团长脸色突然大变,惊恐地叫道:“纳尼,敌袭,敌袭。”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遭到袭击。 然而一切都晚了,铺天盖地的大炮炮弹凶狠地砸进了他行进间的队伍。剧烈的爆炸扬起一根根粗大的硝烟烈火,那火焰冲天而起,仿佛要将整个山谷吞噬。巨大的冲击波和四处飞溅的弹片,转眼就将他的行进队伍炸的七零八落。凄惨的哀嚎在山谷中从天而起,那声音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在这同时看的是那个毫无生气的一段段老旧的战壕里突然间冒出来了无数的人头,那些人头密密麻麻,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幽灵。冒出来了无数黑洞洞的轻重机枪以及步枪枪口,那些枪口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神的眼睛。 他们毫不犹豫的喷吐出了致命的火舌,那火舌如同一条条凶猛的毒蛇,泼洒向了已经被炸懵的行军队伍。像秋天的镰刀一片一片的割倒行进中的日本勇士,那些日本士兵在枪林弹雨中纷纷倒下,场面惨不忍睹。 真正恐怖的事情出现了,在那战壕中早已经整装待发的合计400门的迫击炮,进行了10发急速射。4000发迫击炮炮弹彻底覆盖了整个行军的队伍,几乎将山谷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覆盖炮击。那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让敌人无处可逃。 在山上已经看不到山谷中的情形了,看到在山谷中浓密的硝烟之中一鼓一鼓喷涌向上的火球,随着火球的就是鬼子的尸体和武器的零部件。那惨烈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仿佛是人间地狱。 幸运地在这场激烈战斗中捡回一条命的木村,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那嘴巴大得仿佛能塞进一个拳头。从他参加日俄战争一直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炮击。那一颗颗炮弹如同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下,在战场上炸开一朵朵巨大的火花,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同样,这也是他从参加日俄战争以来,从来没有领教过的中国军队如此凶猛的枪弹泼洒。那些子弹就像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射来,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火力网,让他们根本无处可躲。他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从参谋长的提醒。 如此恐怖而又密集得令人窒息的强大火力,使得他麾下那些英勇无畏但装备简陋的士兵们完全无法抵御,甚至连还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每次震耳欲聋的枪炮轰鸣声骤然响起时,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凄惨哀嚎与沉重倒地之声交织在一起。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一般! 这场残酷无情的炮火袭击,包括猛烈的炮击以及轻重机枪、步枪等各种武器的疯狂扫射,居然整整持续了长达半个钟头之久!在这段犹如度日如年般漫长无比的时间里,木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无奈。他只能瞪大眼睛,眼睁睁地望着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这些忠诚勇敢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在这毁天灭地的火力摧残之下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 第295章 痛歼鬼子 那些可恶的鬼子所携带的迫击炮依旧静静地放置在驼马背上,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一般,他们竟然还完全没有来得及从驼马上将这些迫击炮卸下来。在这紧张的战场上,这些迫击炮就这么闲置着,成了无用的摆设。而鬼子作为先导的那十辆坦克,在我方如此猛烈且密集的炮火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不堪,就如同小孩子手中脆弱的玩具一样,根本不堪一击。它们首先被大炮那强大的轰击力量高高地抛上了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抓起。在空中,它们不停地翻滚了好几圈,就像是被命运无情地摆弄着。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沉闷而又震撼的声响。那些坦克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发反击的炮弹,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变成了一堆堆扭曲变形的废铁,还散发着刺鼻的浓烟,那浓烟仿佛是它们绝望的叹息。 此时此刻,战场的形势已经十分危急,情况紧迫到了极点。根本来不及,而且也已经完全不可能再组织什么抢夺制高点的行动了。在我方这样密集且强大的火力打击之下,士兵们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一个大问题。他们在枪林弹雨之中艰难地躲避着,每一秒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还何谈什么抢占制高点,然后对敌人发动反击呢?每一个士兵都被这强大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士气也低落到了极点,仿佛被乌云笼罩着,看不到一丝胜利的希望。 已经受了伤的木村,在这炮火喧天、硝烟弥漫得让人几乎无法视物的战场之中,头脑还算保持着清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果断地咬了咬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此时的他心里十分明白,再这样盲目地坚持下去,只会让更多无辜的士兵白白送命,这对于整个战局和他的部队来说,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当他所剩不多的部队刚刚转身,准备朝着后方撤退的时候,那持续了半个小时的炮机声突然戛然而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声音,整个战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种安静让人感觉有些可怕。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了嘹亮高昂、令人心胆剧烈颤抖的冲锋号声。那号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穿透了浓厚的硝烟,直抵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让每一个人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山面的山坡上立刻跳出了无数的中国军队,他们就像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仿佛是神兵天降。呐喊声惊天动地,直冲霄汉,那声音仿佛要把整个天空都震破。无数中国军队的身影就在这个山坡上如猛虎下山般,端着锋利的刺刀,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冲下了山坡。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要把这些侵略者彻底消灭,为国家和人民报仇雪恨。 中国军队如同一把把利刃,将想要撤退的鬼子一股股地截断,双方立刻展开了惨烈的白刃血战。在这狭窄的战场上,刺刀与刺刀激烈地碰撞,发出清脆而又恐怖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死神的召唤。鲜血四溅,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人间炼狱,让人不忍直视。 中国军队在巨大的人数优势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将那些已经幸存不多,还没从突然间的打击中清醒过来的鬼子彻底地淹没。鬼子们在这强大的攻势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助。 看到这样的场景,宋剑飞敏锐地察觉到了战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果断,果断地改变了他原本的作战计划。他迅速命令预备队宋战国,立刻从左右山梁奔袭向山口,以最快的速度将鬼子的退路截断,绝不能让一个鬼子从这里逃走,一定要将他们全部歼灭。 宋战国立刻响亮地回答了一个“是”字,手一挥,那些早已经严阵以待、养精蓄锐多时,被憋得嗷嗷叫的战士们,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跳起来,沿着两面的山坡飞速地向山口奔驰而去。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有力,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 他们将他们越野奔驰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就像一把铁钳用最疯狂的速度穿插到了山口。然后如猛虎下山般端着他们的枪,首先对壶口那些奔跑的漏网之鱼进行了拦截射击,那密集的枪声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战歌。接着,他们也不顾可能会误伤友军,就是一顿猛烈的手榴弹甩向了山口,上万颗手榴弹甩在了山口之中,不要说爆炸的威力,就是这上万颗手榴弹砸下去,就将山口上逃跑的鬼子砸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手榴弹爆炸的爆炸声彻底堵死了山口,那火焰炙热翻滚,让人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股热浪,一时间让人无法靠近,仿佛是一道火墙挡住了鬼子的退路。 抗日军的官兵们已经顾不得这些危险了,他们的心中只有消灭敌人的信念,脚步不停直接钻进了还在升腾燃烧的火焰浓烟之中,仿佛是一群无畏的勇士。 他们端着枪转身面对还在涌向山口的鬼子,立刻和他们展开了白日格斗,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他们将一片一片惊慌失措、亡命退潮的鬼子刺杀在地,就像一道钢铁闸门,牢牢地关死了这个山谷,让鬼子们插翅难逃。 鬼子们悍不畏死绝不投降,虽然还在做着垂死挣扎,但在英勇的中国抗日军面前,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他们的失败已经注定。 跟在第四混成旅团屁股后面十里远的第10师团一个联队,正在行军中,突然间听到八道沟方向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和直达霄汉的喊杀声,带队的濑谷启立刻挥手,毫不犹豫的向自己带队的两千左右的属下,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一只百战残余的鬼子怀着对战死兄弟的仇恨,迎着炮火冲杀而来。 第296章 见好就收 站在高处的宋剑飞,全神贯注地透过望远镜向北面望去。此时,他已经清晰地看到北面扬起了大片尘土,那尘土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疑虑,不知道那尘土中到底隐藏着多少鬼子兵。这些飞扬的尘土仿佛是一个未知的谜团,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局势充满了担忧。 但为了保存实力,避免与敌人进行不必要的恋战,宋剑飞仔细观察着山谷中的情况。他看到山谷中的鬼子已经所剩无几,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敌人的数量明显减少。在这关键时刻,宋剑飞果断地做出了决定,他迅速命令号兵吹响了撤退的冲锋号。那嘹亮的号声,在战场上回荡,仿佛是一道坚定的指令,传达着撤退的信息。 随着撤退号声响彻在整个战场,联军的官兵们听到号声后,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眼前所剩不多的鬼子。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听从命令,保存实力。于是,他们立刻向山上狂奔而去,脚步急促而有力。他们越过山脊,那道山脊仿佛是一道分界线,让他们逐渐脱离了危险的战场,向着安全的方向前进。 本来送战国是被安排负责阻击敌人,以掩护大部队的撤离。但就在这时,小四川匆忙奔来,带来了新的命令。命令要求他留下两个连,退到山上原有的工事中继续对敌人进行阻击,而主力部队则同样跟着大部队一起撤退。送战国听了命令后,迅速思考着接下来的部署,准备执行新的任务。 两个人的兄弟被留在了当地,宋战国走到两个连的连长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要虚张声势,只要你们能够坚守阵地,阻挡住鬼子一个小时,就立刻撤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信任,希望两个连的兄弟们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连长们听到送战国的话后,立刻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们双脚并拢,立正领命,声音洪亮地说道:“坚决完成任务。”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仿佛已经做好了为了完成任务不惜牺牲一切的准备。 我带着自己的兄弟跳进了两侧山上的阵地,迅速做好了战斗准备。大家严阵以待,眼神中透露出警惕和坚定。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等待着敌人的到来。阵地周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 所有的联军战士都撤下去了,两个连长站在山坡上,向着对面招手。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连的战士,就要面对不知道数量的凶悍鬼子的冲击。他们和他们的官兵们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就算为了大部队的安全撤离而全军覆没,他们也毫不畏惧。他们没有悲哀和恐惧不安,因为这支军队的军魂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注定了他们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一切代价、视死如归的精神。 一个半小时之后,濑谷启带着他的部队冲到了山谷之前。他们长途奔袭,一路上风尘仆仆。濑谷启的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他望着眼前的山谷,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看到长途奔跑已经气喘吁吁的手下,立刻命令他们停止了脚步。他知道,在这种疲惫的状态下发起进攻,只会增加伤亡。他需要让手下的士兵们稍微休息一下,调整好状态,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濑谷启端起望远镜,仔细地扫视着山谷两面。他看到山谷两面各有一面红旗在招展,那鲜艳的红色在风中飘扬,显得格外醒目。这两面红旗,是让他从藤县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无数次摆在他们手中的抗日纵队的旗帜。每次看到这面旗帜,他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压力。 这让他惊恐万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想起了之前与抗日纵队的多次交锋,每一次都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面旗帜仿佛是一个不祥的象征,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担忧。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已经产生恐惧阴影的时候,无论他多么强悍,在面对他恐惧的人时,在气势上就已经彻底的输了。濑谷启此时就是这样,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自信和果断。 现在面对抗日纵队的官兵,不用去求濑谷启心理阴影的面积,那阴影已经布满了他的思维脑海,让他喘不过气来。对于这支部队,他在心里中已经有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能躲多远是多远。他不想再与这支部队进行正面交锋,因为他知道,那将会是一场惨烈的战斗,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然后濑谷启再端着望远镜看了看那硝烟未散尽的山谷,长长的山谷中密密麻麻的全是炮弹和手榴弹的弹坑。皇军那黄色的尸体碎块铺满了整条漫长的山谷,在那里竟然没有一个活着的帝国勇士。这惨烈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惊和悲哀,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撤军的决心。 已经没有必要再拼上自己的官兵去救那些死人了,濑谷启黑着脸,做出一副悲痛的状态,缓缓举起了他的手。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他知道,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 然后他就看到他的属下官兵们,一个个哆哆嗦嗦的端起了武器,一脸绝望的准备发起进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他们知道,这次进攻很可能会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还是那种为天皇甘心玉碎的精神吗,这让他更加气馁,更加坚定了撤军的决心。他看着手下的官兵们,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悲哀,他知道,他们都是被战争裹挟的可怜人。 反正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没想着冲到徐州去,矶谷廉介的打算只有两个。如果第四混成旅团顺利到达徐州城下,那他们就参加对第13师团的解围战,尽一个大日本皇军友军的责任。这是他们最初的计划,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很难实现了。 如果第四混成旅团被敌人阻击,或者是击溃,那他们就在救援一些残兵败将之后,迅速的撤回泰安。现在的情况显然是第四混成旅团遭遇了挫折,他们只能按照第二种方案行事。 现在的实力已经让他无力单独面对众多的国军了。濑谷启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部队在经过一番战斗后,已经遭受了很大的损失,再与国军进行正面交锋,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第297章 凯旋而归 濑谷启认为自己已经收拢了八九百第四混成旅团的残兵败将,自己此次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他理直气壮地下令:“回军,我们撤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但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结果他就听到了手下官兵们松了口气的声音,因为2000多人一起呼气,竟然汇合成了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巨响,竟然把濑谷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手下的官兵们对撤退如此渴望,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濑谷启毫无羞愧之心地调转马头,率领着队伍撤回了泰安,闭门不战。他知道,自己需要时间来重新调整部队,恢复实力,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原本守卫在山口两面的这两个连,还准备做全体阵亡拼死完成任务的准备呢。结果看到敌人就这么气势汹汹的杀来,然后就灰溜溜的回去,当时他们的心情不是一阵轻松,而是一阵惊诧。他们没想到敌人会如此轻易地撤退,这让他们感到十分意外。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到达撤退的时间。我心中想着,既然敌人已经撤退,我们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两个连长就带领着战士们就那么静静地趴在阵地中,直到规定的时间到了,确定鬼子彻底的远去了,连长才带着兄弟们从战壕里站起。看看时间还早,再无敌情危险,两个人竟然自作主张,带着兄弟们下到了山谷,打扫起战场来。他们希望能够从战场上收集一些有用的物资,为后续的战斗做好准备。 如今,他们对于敌人的武器装备已然滋生出了挑肥拣瘦的毛病。在那战场上,遗落满地的鬼子装备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各处,他们只是匆匆瞥上几眼,便不再将其放在眼里。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那些日本将官身上,专门去收集那些有价值的东西,仿佛那些普通的鬼子装备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当一名战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一匹死马的跟前时,他定睛一看,在那一堆碎肉之中,一枚少将肩章正静静地在血泊里微微荡漾着。那肩章在血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没有丝毫犹豫,顺手就将其捞了出来。紧接着,他又看到一把将官刀,那刀身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想都没想,便顺手将其挂在了腰间。随后,随着连长一声洪亮的招呼声响起,他随便地捡了一挺机关枪扛在肩上,准备整队归队。 结果班长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他一顿:“你呀,那垃圾的歪把子你要它做什么呢?这歪把子机关枪性能又不好,还容易出故障。不如多捡一些子弹和手榴弹,到时候把这些弹药分给我们的民兵,让他们也能在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这可比这垃圾的东西强得多啊。” 于是这个战士仔细一想,觉得班长说得确实在理。他走到一块大石头旁,用力地在石头上砸了这个歪把子机关枪,直到它彻底不能使用为止。然后,他开始认真地收集鬼子的弹药,一颗一颗地捡起子弹,一枚一枚地拿起手榴弹,直到自己的负荷达到了极限之后,才安然地归队。 白崇禧见到宋剑飞去的时候速度极快,回来的时候同样也是风风火火。在得知宋剑飞所带领的部队重创了第四混成旅团,只让那旅团剩下一千不到的残兵在第10师团的接应下狼狈地逃了回去之后,他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情。那兴奋的模样,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当着宋剑飞的面,白崇禧掐着手指认真地计算起来:“经过剑飞老弟一个月的艰苦鏖战,现在,原本华北派遣军准备派遣南下参与武汉会战的主力部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中,一个16师团已经被彻底消灭,第10师团也被打得残缺不全,几乎失去了原有的战斗力,还有第四旅团几乎算是被全歼。再加上眼前已经被困得疲惫不堪,几乎彻底丧失了战斗力的13师团,合计歼敌——”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宋剑飞,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宋剑飞听到白崇禧的话,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他大声地总结道:“最少三万六千人。”那声音充满了自信和自豪,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们所取得的辉煌战绩。 白崇禧听了宋剑飞的话,欣慰地说道:“这样一来,就等于消灭了华北派遣军准备南下参加武汉会战一半的兵力。他们想要恢复补充这些兵力和损失囤积的军火物资,最少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此一来,我们算是出色地完成了拖住鬼子的任务。 我看此次徐州第2次会战就应该见好就收了。毕竟我们的部队也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已经十分疲惫。继续保存实力,才能为以后的抗战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白崇禧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经过左右征战,宋剑飞所带领的联军已经损失惨重,士兵们个个疲惫不堪。如果第2次徐州会战继续进行下去,那么就必须由他所统帅的国军主力来承担主要的战斗任务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部队遭受更大的损失。 所谓的保存实力,其实就是在保存自己的实力,他想让自己的部队在这场战争中尽量减少伤亡,以便在未来的战斗中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宋剑飞心里其实早就看破了白崇禧的心思,但他看破不说破。自己多次参与鏖战,他所带领的军队中,王铭章部和自己的挺进纵队也损失了2万多人。这些牺牲的战士们都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其实这已经是难得的战损比了。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实属不易。真的也应该见好就收了。如果再打下去,那自己的实力就会大伤,真的就是伤筋动骨,在未来的抗战中就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这次会战完成了既定的目标,彻底地挽救了中原上千万人口的灾难。这一伟大的成就,是宋剑飞付出了巨大的兵力牺牲,和投入了巨大的金钱才取得的。他的功绩将永远铭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第298章 三月灭亡中国之秘 此时此刻,宋剑飞深感自己在财力方面有些力不从心。这一切皆源于他与北平的那个伪政府所签订的约定——按照协议规定,他必须将手中的那笔钱,分六年时间逐渐提取出来使用。 然而,时至今日,本年度能够支取的份额已然被消耗殆尽。如果继续战斗下去,无论是从军事力量,还是经济实力来看,都难以持久支撑如此庞大的战争开销。 面对这种困境,宋剑飞不得不权衡利弊,最终决定采纳白崇禧提出的方案。 紧接着,宋剑飞向全国范围内,发出一份明确的电文公告:“在白崇禧将军的卓越指挥下,徐州第二次会战已获得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 此次战役成功歼灭日军第十六师团全军、第十师团以及第四独立混成旅团的大部分兵力,总计杀敌六万余人,圆满达成战略目标。 特此宣告,徐州第二次会战以我方完胜而告终!” 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宋剑飞继续在敌后猥琐发展去了。 一夜之间,徐州城外集结的15万“大军”转眼撤了个一干二净。 白崇禧也将留在华北所有的正规军,撤退到武汉附近,积极进行武汉会战的部署。 这一事件使得华北派遣军遭受重创,不仅人员伤亡巨大,还令其脸面尽失、威风扫地。 与此同时,国民政府上下却因此感到如释重负,仿佛压在身上的千斤重担瞬间卸去。 至此,中日战争进入了一段短暂的休战时期。 曾经信誓旦旦要在 3 个月内灭亡中国的日本帝国主义,如今美梦已然破灭。 为了更好地总结经验教训,并规划未来的战略部署,一场别开生面的两军联合作战总结会议,于乌龙崮隆重举行。 在此次会议上,宋剑飞毫不犹豫地履行了先前许下的诺言,这一举动令第 2 集团军的全体官兵喜出望外。从此以后,他们彻底摒弃了以往那种只顾自保、不肯轻易投入战斗的陈旧观念,变得越发英勇无畏起来。 紧接着,宋剑飞将目光投向自己麾下的将士们——当然,也包括王明章所率领的部队成员在内。 他深知此时此刻正是给众人指明前进道路的时候,于是便郑重其事地发表了一番至关重要的讲话。 他神情严肃地开口问道:“诸位可知道,为何日本帝国主义会立下‘三月亡华’如此荒唐可笑之国策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犹如一记惊雷,在与会者心中炸响。而坐在一旁的王明章,则率先站起身来,代表广大官兵回应道:“哼!那无非就是小鬼子太过嚣张跋扈而已。” 宋剑飞却面带从容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王司令啊,您仅仅只是看到了事物的表面现象而已,实际上并没有洞察到事情的本质所在。” 对于宋剑飞这种看似是对他的贬低之语,王明章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态度十分虚心地说道:“老哥哥我这一生都在行军打仗,南征北战,可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显着建树的默默无闻之人罢了。要是没有当初在你宋司令的鼎力帮助下,我根本不可能在藤县建功立业。倘若没有那一次的机遇,我要想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拥有如今这样的声望,那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我就是一个性格粗鄙的军汉,见识短浅,没有什么长远的目光和谋略。为此,还请宋司令不吝赐教,好好教教我。” 宋剑飞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微笑,说道:“王司令太客气了。” 然后,他转过身去,面向所有的官兵,神情自信且沉稳,开始侃侃而谈:“大家要知道,之所以小鬼子定下了三个月解决中国问题的所谓国策,那是因为小鬼子的经济状况只能够支撑三个月的战争消耗。一旦超过三个月,小鬼子的经济就将陷入停顿状态,最终不可避免地走向崩溃。” 这时候,第二集团军参谋长李东坡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忍不住发出了疑问:“这恐怕不太可能吧。大家都常说,小日本通过明治维新所积攒出来的国力那可是相当雄厚的,尤其是他们在甲午海战中得到的大清赔款,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宋司令,您怎么能说日本人只能支持三个月的战争费用呢?” 宋剑飞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解释道:“大家都知道,为了发动甲午战争,当时日本国内可是发行了大批的战争国债的。情况紧急到什么程度呢,就连日本皇室都参与了认国。甲午战争他们确实取得了胜利,也获得了腐败的满清的巨额赔款。但是,发行出去的债券是需要购回的,这一操作下来,这笔赔款就几乎没有了接近一半。 而在尝到了通过获取战争赔款这种方式的甜头之后,他们就准备依葫芦画瓢,利用满清的赔款作为资本,又野心勃勃地发动了一次日俄战争。 在日俄战争中,他们依旧获得了胜利。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俄国人的死硬与贪婪。俄国人那可是相当强硬,他们承认自己战败了,但是却发挥出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的精神,坚决不赔款,还放话要么咱们接着打。 所以啊,日本在日俄战争中实际上是赔了本的,这才有了世界历史上唯一一次因为战胜而垮台的内阁这样的趣闻。” 下面的官兵们听了,立刻恍然大悟,纷纷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 “然而,他们并没有从之前的失败中吸取足够的教训,又犯了一次最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为了扶持张作霖,他们大笔大笔地向张作霖贷款。那笔贷款的规模已经达到了大清赔偿日本数额的一半。然而,他们却错判了人性,也错判了张作霖。” 这时候出生东北的于学敏就哈哈解释:“我们的老帅呀,为人仗义倒是仗义,对待兄弟们那是慷慨大方,但是在对待日本人身上那就是一个无赖,真正做到了有借无还。 第299章 日本的经济 于学敏是一位资深的老东北军,在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证了太多东北的过往。当话题聊起东北张作霖时代,他瞬间来了精神,那真的是如数家珍,仿佛那些过往就像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清晰放映:“当年啊,那可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时代,在那个两毛钱就能吃饱饭的东北繁荣时代,整个东北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所有的建设项目,无论是高楼大厦的拔地而起,还是城市道路的不断延伸;所有的基础设施,像水电供应的完善、交通网络的搭建;所有的民生工程以及工厂的开办,都是从小鬼子那里借来的资金才得以发展起来的。当时贷款的时候,小鬼子可没安什么好心,提出了各种各样苛刻的条件,什么资源的优先开采权啦,市场的独占权啦等等。可咱们的老帅呢,不管小鬼子提出什么样的条件,都照单全收,丝毫没有和他们谈判的意思。这种毫无底线的贷款方式,让小鬼子心里乐开了花,他们以为自己获得了巨大的收益,觉得老帅已经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于是就越贷越多,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他们招手。 最开始小鬼子向大帅要账的时候,大帅那也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大帅总是以手头断了头寸,资金周转实在困难,无法按期归还为由,理直气壮地拒绝归还贷款以及利息。每次小鬼子来催账,大帅都面不改色,说得头头是道,让小鬼子也拿他没办法。 然后大帅还特别贴心地给小鬼子提出来了一个主意,说再贷给他一笔款子。大帅解释说,一部分用来还老账的本息,这样也能显示出他的诚意;另一部分呢,就用于自己继续发展,把东北建设得更好,以后也更有能力还款。大帅说得那是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是为了大家的共同利益着想。 这让小鬼子感觉到这个老帅还是有信誉的,觉得大帅虽然暂时还不上钱,但至少还有还款的打算。于是小鬼子就被大帅的这番说辞给忽悠住了,继续贷款给大帅,而且越贷越多,他们还天真地以为自己的投资会有越来越丰厚的回报。 小鬼子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已经用贷款陷阱牢牢的套住了老帅,就像渔夫用渔网抓住了大鱼一样,觉得大帅再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他们在国内还大肆宣扬自己的“伟大成就”,仿佛已经掌控了东北的经济命脉。 结果他们却没有想到,贷款陷阱的确套牢了老帅,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人家老帅压根就没有还他们钱的意思。所以他们洋洋得意的所谓套牢老帅,其实是他们自己被彻彻底底的套牢了。老帅早就看透了小鬼子的野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老帅就真正成为了那个欠款的大爷,每一次小鬼子上门讨债那是一讨一个不吱声。不管小鬼子怎么说,怎么闹,大帅就是不搭理他们,该干啥干啥,把小鬼子气得干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于学敏的这一番绘声绘色的论述,已经将原本一个严肃的军事会议,变成了一场精彩的故事会了。大家都被他的讲述吸引住了,仿佛置身于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 所有的人就都像听故事一样开心的哄堂大笑,会议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原本的严肃和紧张一扫而空。 这时候第2集团军的第一军军长市广利,就再次提出了疑问,“不对呀,小鬼子不是发动了九一八事变抢了东三省了吗?他们怎么会这么傻,难道就没有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吗?” 于学敏就笑着解释:“这就是小鬼子愚蠢的地方,人家老帅赖账不还,毕竟有债主可要啊。万一哪一天老帅喝多了冲动了,再仗义一把还他点儿呢。小鬼子要是耐心等下去,说不定还能收回一部分欠款。可他们却没有这个耐心,做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然而他们愚蠢的把欠债的给解决了,现在连讨债的人都找不到了,那那些贷款不就成了彻底一笔勾销了吗。小鬼子这一冲动的举动,就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至于小鬼子从东三省抢劫过去的资金,原先老帅将绝大部分资金都用在基础设施建设上,都用在养我们这些东北军身上了,其实已经花光了。在财政上他们抢回去的金钱,还不够他们当初借贷给老帅的1%。而那些已经花在基础建设上的资金是无法收回的,你是能把马路抬回日本呢还是更加的字段命脉把铁路拆毁,把铁轨变成废铁卖掉?什么都不可能啊,什么都得留在中国的土地上吗。所以一九一八事变只能是更加加重了日本鬼子的财政危机,并不能缓解任何财政上的压力。小鬼子忙活了半天,不仅没拿到该拿的钱,还把自己搞得财政更加紧张,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事情背后还有这么多的门道,不禁对老帅的智慧佩服不已。 这时候宋剑飞接过话题:“当时整个日本,包括发行日元的保证金在内,日本那时候整个国库的黄金只有13亿元了,财政状况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他们不得不发动了七七事变,期望着能够仅仅能维持战争三个月的情况下,快速的打败中国迫使中国政府再次割地赔款。他们想着只要能从中国捞到一笔巨额的赔款,就能挽救他们将崩溃的经济,让日本重新恢复元气。”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日本发动七七事变也是出于无奈之举,是他们的财政危机逼得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然而日本是很不幸的,因为他遇到了一个虽然争权夺势手段残忍,但却又是一个真正爱国的光头。这个光头虽然在国内的政治斗争中手段狠辣,但在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还是有着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他是咬牙死挺唉说什么也不投降,更别提割地赔款了。不管日本鬼子怎么威逼利诱,他都坚决不妥协,始终坚守着中国的尊严和领土完整。 宋剑飞对光头的总结是对的,光头这一辈子所做的中心思想就是中国的统一,终他一生即便是逃往了台湾,也绝不宣布独立一直肯定一个中国,不过是兄弟临时分家,最终还是要统一的,只不过它的核心是,自己这个正统要统一大陆的角度出发罢了。光头虽然有着自己的政治野心,但在维护国家统一这一点上,还是值得肯定的。 这虽然有些痴心妄想,但他的信念却不改初衷,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也算是一种执着吧。 第300章 人事调整 宋剑飞继续道:“那么话归正题,因为咱们的徐州第2次会战的出现,拖延了鬼子南下追杀重庆国民政府的脚步,让他三月灭亡中国的迷梦破碎,经过充足时间准备的武汉会战之后,我断定中日战争将进入一个长期僵持消耗的阶段,让小鬼子骑虎难下。 那么小鬼子为了国内的经济,势必采取掠夺占领区资源以战养战来稳定他们的经济不至于破产。 所以我们敌后不管各派的抗日武装,以后的战役目标就是坚决破坏掉鬼子的以战养战策略,不让鬼子在中国得到物资补充,让他们迅速的经济崩溃,无力在进行中国的侵略战争。那时候我们就会取得这场战争的彻底胜利。” 听到这样的分析这样的目标在座所有的人的眼睛中就充满了对胜利的信心。 “鉴于当前严峻的抗战形势以及敌我力量的对比情况,经过深思熟虑,为此我决定,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将调整作战策略,不再与鬼子进行大规模、硬碰硬的战役。 因为在目前敌强我弱的态势下,大规模战役可能会让我们遭受巨大的损失。我们要将我们英勇无畏的队伍分散到我们力所能及的各个地区去。 这些地区是我们抗日的广阔天地,那里有我们广大的同胞,有我们坚实的群众基础。 我们到那里去,不仅仅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在那里发展壮大我们的力量。 我们要深入到当地百姓之中,帮助当地地方的百姓对抗鬼子那罪恶的以战养战策略。砸烂鬼子妄图通过掠夺我们的资源来维持他们的战争机器,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们要协助当地我们的政府,积极发展民兵队伍。通过宣传抗日思想,组织训练,让每一个有爱国之心的百姓都拿起武器,做到全民皆兵。 当每一寸土地上都有反抗的力量,当每一个角落都有抗击鬼子的勇士,就能让鬼子陷入我们全民抗日的汪洋大海里去。在这片汪洋大海中,我们不断地消耗鬼子的兵力,消耗他们的战争潜力。 让他们的每一次进攻都付出惨重的代价,让他们的每一次掠夺都困难重重。等到敌我对比力量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之后,我们再集中主要的兵力,在百姓的全力支持之下,发起波澜壮阔的大反攻,最终将鬼子驱逐出中国的领土,让我们的国家重归安宁。” 然后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对我最后的这句话进行修改,鬼子既然怀着狼子野心来到了我们的土地上,那就绝不能仅仅将它驱走。他们在中国犯下了滔天罪行,给我们的人民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和灾难。我们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沉重的代价,只要将他们留下来,用他们的肮脏尸体,来肥沃我们脚下的这片曾经被他们践踏的土地。让他们的血渗透进这片土地,成为我们胜利的见证。” 此话一出,立刻获得了会议室里雷鸣般的掌声。那掌声如同滚滚春雷,表达着大家对这一坚定决心的强烈认同和支持。 宋剑飞激动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掌声这才渐渐停息:“我宣布,现在各军除了留一支部队随时应对鬼子的大股进攻之外,这支部队要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严阵以待,确保我们的防线不被鬼子轻易突破。其他的全部散到各地去,像种子一样撒播在广袤的大地上。我们到各地去,要帮助各地发展抗日武装,打破鬼子以战养战的手段。我们要和当地百姓一起,打击鬼子的掠夺行动,保护我们的资源。同时,我们还要帮助地方发展经济,改善百姓的生活。只有让地方能够供养得起我们的军队,我们才能有更坚实的后勤保障,实现我们自己的以战养战。我们要让鬼子知道,他们无法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好处,而我们却能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发展壮大。 我现在决定,第2集团军,必须在两年之内,发展最少6万人枪。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但也是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我们要通过宣传动员,吸纳更多的爱国志士加入我们的队伍,同时要加强武器装备的建设。我的挺进纵队正式更名为苏鲁抗日军,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也是一个新的挑战。 最终三年内,一定达到10万人马。我们要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更多的力量汇聚到我们的旗下。我们要用这庞大的力量将鬼子拖住拖疲,让他们疲于奔命,为未来的大反攻积蓄强大的力量。” 然后宋剑飞信心满满的展望:“而我们联军发展到16万人枪的时候,只要我们汇聚起来形成拳头,都会形成对日军的绝对打击碾压,就会实现我们一步步的战略目标。 就比如我们挥起拳头砸向胶东的金矿,我们就可以获得每年100吨黄金的产量,就会让我们的战争实力更加充足,就能武装起更大的队伍。” 所有的人包括第二集团军的官兵无不欢欣鼓舞,再次以暴雨般热烈的掌声回应。那掌声久久回荡在会议室里,在诉说着他们对抗日胜利的坚定信念和无限憧憬。 然后宋剑飞再次宣布:“现在,我做一下苏鲁根据地的人事调整。” 所有的人,立刻支楞起耳朵。 “按照当初光头承认的苏鲁地区,以及王司令转交给我们代管的地区,我宣布,正式成立苏鲁豫行署,李沛然任主席,带领她的姐妹,组建行署。” 这样的任命才是最合理的,一群姑娘们做军队的政委,的确是太不方便了。 而利用他们心细的天性,善于鼓动教育百姓的特点,让他们从政地方,才是他们最好的位置。 李沛然立刻站了起来受领了任命。 “你的任务就是发展鼓动百姓们抗日的激情,成为我们抗日军以及第2集团军坚强的后盾,而我们军队也会配合你们,要发动群众对鬼子和伪政府的抗捐抗粮。 动员限制地主,实行减租减息,帮助百姓们发展生产,要多打粮食做好储备。 邓主席,我可以向你预测未来,未来41年42年到43年之间,中原地区将会出现大旱的天气,我们这里也将被波及,我要求你们必须做到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 李沛然就反问他:“你怎么知道那三年将出现大旱呢?你可别跟我说你能掐会算,我们都是一群唯物主义者,你那套唯心主义的思想,我们是要坚决打倒的。” 一听这话,宋剑飞的小白脸转眼就煞白了,冷汗看就落了下来。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宋剑飞就连连擦汗:“你的这句打倒的话,让我想起了北面那运动的可怕后果,让我不由得后背发凉。” 第301章 政策施行 然后宋剑飞毫不犹豫的下达了一个死命令:“李主席,我在这里郑重的警告你,我绝不会允许你在我的地盘里搞什么运动。一但你搞了运动,我就会将立刻驱逐出境。” “如果不搞运动,如何肃清我们队伍中的敌人?如何激发百姓们的积极性?” “肃清我们内部敌人,这事儿不用你管,我将在咱们的行署中,成立一支公安系统,他们会负责各地民兵组织的建立,他们将负责咱们行署里反特破坏分子。 我将将这支队伍命名为武装警察,在游击区和敌占区,他的另一个名字叫敌后武工队。” “你不要打岔,你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会有三年的自然灾害?” 在这个集团中,宋剑飞的威严是没人敢挑战的,也没有人敢向李沛然这样以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然而这里当然也有意外,那就是这个李沛然,就敢挑战宋剑飞的威严,就敢和宋剑飞这样说话。 究其原因就在于,当初临沂劫法场的时候,宋剑飞实在是没想到结出来的南下干部团大部分都是女的。 但是为了自己在政治上能有一个得力的团队帮手,宋建飞就用尽了手段,几乎是以绑票的方式强留下了这支队伍。 最终李沛然才不情不愿地率领着一部分干部团的成员留了下来。 算起来,宋剑飞还欠着李沛然的人情呢。 世界上最不好还的就是人情,以目前的局面宋建飞也还不起。 那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得是处处迁就人家,否则一个惹怒,李沛然带着他们的姐妹甩手就走,那宋剑飞就将束手无策了。 宋剑飞就毫不脸红的说道:“当初我在北平的时候,我专门的拜访了清华大学的几位老教授,这其中就有中国最着名的气象学家,我们进行了一番长谈。当时他就告诉我如果我将来在中原地区发展,就必须注意这三年的自然灾害。” 这样的解释就合理了,里面是无神论者,他们是一群科学的崇拜者。 清华大学是当时中国一等一的学府,既然是那里的教授这么说的,当然就要被奉为圭臬了。 然后宋剑飞再次将这个话题延伸:“我的同志姐姐——” 李沛然立刻横眉冷对:“你叫谁姐呢?我有那么老吗?” 今年宋剑飞30岁了,他叫今年才20岁的李沛然为姐姐,真的是太过分了。 连忙改嘴:“大妹子。” 李沛然杏眼圆睁。 宋剑飞赶紧改口:“小妹妹。” “别给我套近乎,叫我主席大人。”然后自己都笑了,自己这是犯了官本位呀。 “是。我的主席大人。” 听着当然别扭,但这是自己让他这么叫的,就冷冷哼一声。 “不管未来有没有那三年大旱,我们都要执行深挖洞广积粮的政策。 战争需要粮食,他们会以战养战来抢我们的粮食,所以我们就必须深挖洞将粮食藏起来,不能让鬼这么抢去。” 李沛然就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再有,挖掘地道是在平原打游击的重要手段,我们就要做到藏于地下,利用地道展开地道战打击鬼子。这也是我们即将分散到各地主力开展的行动之一。这里将在我以后的军事会议上专门部署。” 军官们一听用地道来打击鬼子,就立刻亮了起来,等着军事会议上详细地向自己的司令请教。 “再有,利用地道储存粮食,因为我们的军队规模即将扩大,全军要在三年之内扩军到16万,那可都是脱产的官兵将士,他们是要吃要喝的,只有吃饱喝足才能打胜仗。 没有充足的粮食储备,那我们拿什么来抗日?这一点相当重要,请主席大人务必当作重点来抓。” 李沛然就立刻挺身:“是。” “还有就是减租减息的事。也一定要抓紧抓好。” 邓沛然就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个,我和我的姐妹们经验十足。” “好。那剩下的就是收税的问题了。因为我们要养兵,所以我决定在咱们根据地实行重农兴商,稳步发展手工业,所有的税收一律执行4%的轻摇薄赋。 我规定,所有的产出和商品,月销售额达不到10块银元的标准,就一律免税。” 这样的规定让人不由得心情矛盾。 收税养兵这是天经地义也是必须走的路子。宋剑飞刚开始招摇撞骗来的那巨额资金看着是很多,但是军队就是一个吞金兽,若是真达到16万大军规模,不说各级军官的军衔,单单普通士兵的军饷,按照这个年代的标准,每人每月10块大洋那一个月下来就需要160万。 这还不算吃穿用度,死伤抚恤,弹药的消耗,所以就宋建飞那点钱在这个吞金兽面前,就是杯水车薪。 只有用收税的办法,才能维持这庞大军队最低的开销。 但是按照宋建飞的规定,也就是说不管是百姓商人还是手工业者,一个月的产出不能达到购买一头牛的标准,就都实行免税,那么按照在座所有人的思维习惯里,那么根据地形属政府的税源就能够缩减到可以忽略不计,那还怎么能够进行经济建设,还怎么能够有钱养兵。 他们不知道宋剑飞的真实想法,宋剑飞还是准备利用自己手中掌握的资金率先进行商业贸易,用来弥补税收的不足。 同时这样低廉的税收也会刺激经济的发展,刺激物产的产出,扩大税源的基础。 这当然是后世的一种手段,若是他想象在座的所有人做解释,说个三天三夜,大家也会依旧一头雾水。 不过李沛然和他的手下,却是举双手赞同这样的轻摇薄赋之策。 在他们的心中,只要有利于百姓的,他们都愿意坚决贯彻执行。同时这样一来根据地的政府也能得到广泛的百姓支持,他们的工作也就将更加轻松顺畅。 “李沛然做了行署主席,那么于学敏我这个老搭档老伙计就从地方上回到我的身边,咱们要在咱们的队伍里继续实行政委制度。 为了不引起国民政府对咱们的警惕和反感,我决定按照国民政府的编制,将政委更名为政治部。” 然后笑着对大家解释:“喇叭还是那个喇叭,至于吹什么调调,那别人就管不着咱们了。” 大家就一起哄堂大笑。 于学敏也就欣然接受了这种安排。 第302章 情愫暗生 在这次意义重大的会议圆满结束之后,李沛然礼貌地向众人告辞。他心里早有打算,准备先深入到地方基层,仔仔细细地摸摸实际情况,只有这样,才能有针对性地去执行自己肩负的使命,确保每一项工作都能精准落地,取得良好的成效。 临告别的时候,宋剑飞热情地和李沛然并肩行走,他们一边缓缓地迈着步伐,一边亲切地聊着天,话题从工作到生活,无所不包,气氛十分融洽。 当他们送到军营门口的时候,宋剑飞很自然地转身,似乎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而李沛然也自然而然地跟着转身,两个人依旧肩并肩走着,继续愉快地交谈着,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回到了会议室前,李沛然看着宋剑飞,真诚地说道:“那我就走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宋剑飞赶忙说道:“让我送送你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希望能多陪李沛然走一段路。 然后两个人继续并肩走着,边走边聊,话题不断。不知不觉间,他们再次走到了军营的门口。之后,两个人又自然而然地转身往回走,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走着,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下了脚步,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彼此都舍不得分开。 眼看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色彩,李沛然看着天色,认真地说:“我走了,我要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地摸清地方情况,并且有针对性地去治理地方,让那里的发展越来越好。” 然后,李沛然自然而然地开始叮嘱起来:“你孤身一个人在这儿,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工作虽然重要,但也没有必要那么通宵达旦地拼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也不是没有钱,再置办两身衣服吧,以后接待高级人员的时候,不要老是穿着那身少校的军装,都快洗得褪了色了,得体的着装也能体现咱们的精神风貌。” “嗯。”宋剑飞乖乖地听着,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把李沛然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我建议你做一身没有军衔标志的服装最好,这样在面对那群将军们的时候,能省得让人家尴尬,相处起来也会更加自然一些。” “嗯。”宋剑飞轻轻地点了点头,对李沛然的建议表示认同。 “还有你也不缺钱,虽然为了表现官兵平等,你不能总吃好的,但再买一些补品悄悄的给自己补一补还是有必要的。不要熬坏了身子,只有身体棒棒的,才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嗯。”宋剑飞认真地回应着,心里满是感动。 “还有不要总是和大牛睡在一起,他那个臭脚丫子实在是让人受不了,每次一脱鞋,那味道能把人熏晕。还有他那个打雷一样的鼾声,连三里外都能听到,那会严重影响你休息的。 这一下又加上了一个小四川,还得照顾他,这怎么能行呢,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再看到这样,我是要用棍子把他们两个人打出去的唉。我也是担心你的睡眠质量,你只有休息好了,工作效率才能提高。” “嗯。”宋剑飞乖乖地应着,知道李沛然都是为他好。 说了这么多,李沛然觉得再也没什么可叮嘱的了,他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色,说道:“那我走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舍。 “路上小心,要不我派特战队保护你吧。”宋剑飞一脸担忧地说道,他担心李沛然在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用了,现在王主任已经将地方建设的差不多了,一路上都是咱们的人,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我相信在大家的努力下,地方的治安和环境都有了很大的改善。 倒是你,我不担心你的安全,我只担心你的生活和身体,你一定要听我的话,把自己照顾好。”李沛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宋剑飞坚定地回应着,让李沛然放心。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面站着,彼此的脸上都是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眷恋,仿佛都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 沉默了好一阵,李沛然向远处望去,他那冷艳的脸突然间飞上了一抹红霞,就像天边绚丽的晚霞。然后他害羞地捂着脸,突然间扭身跑了,那速度快得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当时让宋剑飞感觉到真的是莫名其妙,他一脸茫然,然后回身望去。 就见两面山上密密麻麻蹲着几万人,他们全都屏气凝神地观看了整个过程,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然后大牛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冲着宋剑飞大吼:“大哥,赶紧追出去把他拉回来。”那声音震得山谷都嗡嗡作响。 然后两面山坡上那密密麻麻几万人就一起跟着大吼:“追回来追回来。”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在山间回荡。 宋建飞立刻就尴尬得用脚趾头扣出一个地下负三层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穿上紧急赶制出来,不带军衔标志的漂亮的军服,宋剑飞主持召开了营以上军官的会议。 面对着眼前这群军官们,宋剑飞心中暗自恼羞成怒。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张脸上流露出的那种暧昧不清、让人厌恶至极的表情。这些家伙,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正在开会?居然还有心思搞这种小动作! 宋剑飞强忍着怒火,用力地敲击着面前的桌子,他板着脸孔,郑重其事地宣布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会议正式开始。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给我收起来!要是谁敢再继续胡思乱想,别怪我待会儿拿藤条狠狠地抽你们一顿! 然而,一向不知天高地厚、没个正形儿的许大军却突然嬉皮笑脸地插嘴说:嘿嘿,老大,您咋知道我们心里头在琢磨些啥呢? 说完,还冲宋剑飞挤眉弄眼,一副狡黠模样。 宋剑飞见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猛地瞪大双眼,怒气冲冲地直视着许大军,怒吼道:哼!瞧你那张不正经的笑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我看呐,你这分明就是公然违反军纪,严重破坏咱们军队应有的严谨作风!鉴于此,我决定等会儿开完会之后,你马上到军需处去领取十条藤条的处罚! 听到这话,许大军当场傻眼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能塞进一颗鸡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嘟囔着抱怨道:啊?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连想一想都不许啊? 对!就是不许!哪怕只是动动念头也算有罪! 宋剑飞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这下子,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无语了——毕竟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嘛!像宋剑飞这样仗着自己职位比别人高一点,就如此蛮横无理、霸道专行,实在是令人无可奈何。 第303章 发展民兵 为了确保会议能够高效、有序地进行,首先对会议纪律进行了一番整肃。在纪律整肃完毕之后,会议郑重地拉开了帷幕。主持会议的领导神情严肃地说道:“这一次,依据我们精心制定的未来发展规划,你们在座的诸位将以连为单位进行编制,然后分散到各个不同的地方去。你们的身份将是多重的,既是英勇无畏的军队战士,要在战场上与敌人奋勇厮杀;也是出色的宣传队,要向广大群众宣传我们的抗日理念和政策;同时还是优秀的训练教官,要把军事技能传授给更多的人。” “你们现在所肩负的最大任务,就是全力协助地方政府发动群众。要严格按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规定,充分展现我们抗日军的良好风采。你们要真正地融入到百姓之中,和他们打成一片,让百姓能够从内心深处真正明白什么才是人民子弟兵。人民子弟兵就是为了保护人民、为了人民的利益而战斗的队伍,是和百姓心连心、同呼吸、共命运的队伍。” “你们的第2个重要任务就是,大力培养当地的民兵力量。我对你们提出明确的要求,在未来的三年之内,要在三省敌战区中发展出百万民兵。这是一个艰巨但又必须完成的任务,百万民兵将成为我们抗日力量的重要补充,他们将在敌后战场发挥巨大的作用。” 这个任务一经提出,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压力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要在敌战区发展出百万民兵,这其中面临着诸多的困难和挑战。 王大江率先站出来,诚恳地提出了当前面临的困难:“现在敌战区的情况十分严峻,日本鬼子横行肆虐,他们根本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伪军也在那里横征暴敛,搞得民愤极大。发展民兵,让民兵来保护他们的家人父母,这从情感和道义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武器装备从哪里来呢? 让百姓民兵拿着长矛大刀去和装备着机枪大炮的鬼子拼命,这无疑就是对他们生命的不重视。要想真正有效地发展民兵,就必须要给他们分发足够的武器弹药。那么这武器弹药该怎么去解决呢?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 宋剑飞胸有成竹地开始教导大家:“我曾经在建设根据地之初,教过你们《游击队之歌》,难道你们都把它忘了吗?这首歌可不仅仅是一首简单的歌曲,它有着深刻的内涵。 它虽然是一种战法的总结凝练,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难道它不也是发展民兵的精神指导吗?它里面蕴含着我们发展民兵的智慧和方法。”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这就是发展民兵的核心思想和办法。现在民兵的力量还比较弱小,他们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直接打击日本鬼子,缴获他们的武器装备。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而放弃,要想办法逐步发展壮大民兵的力量。 “但是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柿子要捡软的捏,这个道理你们还不明白吗?我们要根据民兵现有的能力,寻找合适的目标。 现在各地的地主武装数量众多,那些遍布各地替鬼子搜刮百姓的伪军也到处都是。虽然民兵可能暂时打不过日本鬼子,但是对付这些地主武装和伪军,他们总还能行吧?” “你们分散出去之后,要积极帮助地方政府建立村级政权,认真组建并训练民兵。在前期,更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助民兵组织打击当地的伪军以及那些为虎作伥的恶霸地主。从他们的手中为这些民兵获取武器弹药,这样既可以削弱敌人的力量,又可以壮大我们民兵的实力。” “当然,由于咱们以前在战斗中缴获了大批的日本武器弹药,我会先给你们每一个村两条鬼子的步枪,作为发展的基础。这些步枪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于民兵来说也是很宝贵的装备。 这些武器正适合民兵使用,因为可以通过就地歼灭伪军或者是鬼子,就地补充弹药。这样既可以保证民兵有持续的战斗力,又可以减少我们后勤补给的压力。” “而我们的主力军依旧要使用苏联的武器弹药,所以咱们缴获的日本的装备暂时还是使用不上的。等未来我和美国搭上了线,我打算采购美国的半自动大八粒作为武器装备。然后逐步淘汰毛熊的武器,这样可以提高我们的战斗力,让我们在战场上更有优势。” 美国的半自动的大八粒,一直是宋剑飞梦寐以求、孜孜以求的武器装备。他深知这种武器的性能优越,如果能够装备到部队,将会大大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有人曾经做出过指示,战争的胜负不在于武器而在于人,不能唯武器论。这种观点在当时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宋剑飞对这样的论断,一直是他对那位教员的唯一一个不愿意认同的理论。他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和思考。 在他认为,那只是没有先进武器的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一种表现。他觉得武器在战争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也是啊,回想当年北面建党之初,条件十分艰苦,一直穷到改革开放之初。哈哈,如果到了改革开放后期两千年以后,就没有人再提这样的理论了。因为时代在发展,人们对武器装备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因为东风系列已经让世界人闭嘴,老美和小鬼子面对强大的中国也只能无能狂吠。中国的强大武器装备让我们在国际上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话说回现实,后来的远征军在得到了美国的装备之后,孙立人将军率领的第一军,在缅甸反攻之中,再次面对日本鬼子的时候,一场战役就打出了6:1的战损比。这样辉煌的战绩充分显示了武器装备的重要性。 连美国史迪威将军都不得不感叹:“如果有精良的装备完整的后勤,那么中国的军队将是世界无人能敌的。”史迪威将军的这句话也从侧面反映了武器装备和后勤保障对于军队战斗力的重要影响。 这就是武器装备的实际效果。这也是抗日战争中为什么中国的士兵损失巨大的一个重要原因。武器装备的差距让中国士兵在战场上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工业国家的日本,面对农业国家的中国落后的工业和武器装备,才付出了500万士兵生命的代价打赢了这场战争。这其中武器装备的因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如果中国士兵拥有着和日本同样的武器装备,那还需要什么8年抗战,估计只要8个月,小鬼子就会在地上唱征服了。 第304章 目标,平原 在当时的局势下,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宋剑飞一直对大八粒念念不忘,而不考虑采购苏联已经开始生产的Ak47呢?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考量和原因呢? 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首先,ak47有着巨大的弹药消耗量,这对于宋剑飞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沉重负担。毕竟在当时的条件下,自己所在的队伍根本没有造子弹的能力,也就无法充分地满足ak47大量弹药的供应需求。一旦使用ak47,在战斗中很可能会面临弹药短缺的尴尬局面,从而严重影响战斗的进行。 还有一点就是,当时苏德战争即将开打,苏联国内的局势变得异常紧张。到时候,连苏联自己都难以满足自身对于武器和弹药的需求,哪里还有多余的能力出口给宋剑飞呢?在这种情况下,指望从苏联获得ak47及其弹药,无疑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美国的大八粒就不同了。它不但能源源不断地通过滇缅公路,为自己的队伍提供弹药。这条运输通道在当时相对稳定,能够保证武器弹药的持续供应。同时,那个武器是半自动的,在解决弹药方面更加突出。半自动的设计使得它在射击效率和弹药使用上更加合理,不会像ak47那样消耗过多的弹药。 而正因为大八粒是半自动的,在面对鬼子的三八大盖的时候,具有明显的优势。当鬼子的栓动步枪打一枪时,自己的战士就能给敌人送上8颗花生米,让敌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这种火力上的优势在战斗中能够起到关键的作用,大大提高了队伍的战斗力。 综合各方面的考量之下,宋剑飞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只能选择大八粒这支武器。这是在当时的实际情况下,最符合队伍需求和战斗形势的选择。 为此,宋剑飞准备在根据地稳步发展的时候,自己要携带着一笔资金去东方的金融中心上海。在上海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里,他打算和美国人勾勾搭搭,利用自己的智慧和谋略赚他们一笔大的。然后再用从美国赚来的钱购买美国的武器,提前打赢抗日战争。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为队伍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支持,增强队伍的实力。 在宋剑飞看来,自己购买外国武器装备和产品,如果不花他们的钱而花自己的钱,那自己就是冤大头。他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策略,希望能够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更大的贡献。 大家一听能事先多给他们要成立的民兵,每队两杆枪,虽然还觉得不太满足,但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在当时的条件下,能够多获得一些武器装备,对于民兵队伍的发展和壮大是非常有帮助的。 “还有就是战略方法的问题,我们占据了沂蒙山区,这里的万千大山就是我百万的兵。我们进可出,在需要主动出击打击敌人的时候,能够凭借山区的地形优势迅速行动;退可守,当遇到危险或者敌人强大的攻势时,又能够利用山区的复杂地形进行有效的防御。在沂蒙山区我们就要,执行山地游击战,充分利用沂蒙山区这万千大山的沟沟坎坎,展开灵活多变的游击战来打击鬼子。” 但在你们中间我,也知道有许多人担心,一旦走入平原,就会面临无险可守、无处可退的局面,只能和鬼子打正面战。毕竟平原地区地形开阔,没有像山区那样的天然屏障可以利用。因此大家都对走出沂蒙山发展,进行抗日斗争心存忌惮,害怕在平原地区遭遇失败。 在这里我告诉大家,无论是我们队伍自身发展的需求,还是抗日战争全局的需要,我们都必须鼓起勇气走向平原。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取得抗日战争胜利的必经之路。 只有占领了平原地区,我们才能获得我们最基本的物资粮食。平原地区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能够为队伍提供充足的粮食和物资保障。同时,还能获得相对于山区富庶的地区税收。税收的增加可以为队伍的发展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用于购买武器装备、改善生活条件等。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有长足的发展后劲。有了充足的物资和资金支持,我们的队伍才能不断壮大,提高战斗力,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奠定坚实的基础。 同时,只有我们占领了富庶的平原地区,才能实现我们粉碎日本帝国主义,以战养战的国策迷梦。日本帝国主义妄图通过占领中国的土地,掠夺资源,实现以战养战的目的。我们占领平原地区,就能切断他们的资源供给,将他们困死在大中城市以及铁路沿线,并且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是平原的游击战怎么打,在这里我教给大家两种办法。第1种办法就是地道战,发动群众挖掘地道。让地道变成既能藏粮又能藏兵的安全场所,既能保护我们自己和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又能利用地道来出其不意地打击鬼子,让地道成为我们的地下长城。” 然后就在身后挂上了一幅巨大的地道简易图。这幅图详细地展示了地道的结构和布局,为大家提供了直观的参考。 这张图纸一挂出来,立刻让所有的军官们眼前一亮。大家仿佛看到了在平原地区开展游击战的新希望,对地道战这种战术充满了期待。 宋剑飞就亲自拿着指挥棒,指点着地图给予详细的分析介绍。他耐心地讲解每一个细节,让大家充分了解地道战的原理和方法。 地道怎么挖,陷阱怎么做,防水防毒该做什么样的布置,各种出口该怎么隐蔽,如何地道与地面相结合打击鬼子。他把这些关键的问题都一一讲解清楚,让军官们对地道战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介绍的口干舌燥之后,宋剑飞走回了自己的讲台,喝了一口水,然后就不由得一皱眉。这水的味道实在是太差了,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这茶水一定是大牛那个笨家伙泡出来的,失去了茶叶的幽香变得苦涩难咽。自从李沛然这个南方的女孩,奔赴延安之后,再被自己解救回了根据地,为自己泡茶已经是李沛然的专利了。她泡的茶总是那么清香可口,让人回味无穷。 然而现在伊人不在,只能继续忍受大牛那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泡出来的这个苦涩的汤。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暂时将就着喝着这难喝的茶水。 第305章 武装警察部队 在悠闲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之后,宋剑飞放下茶杯,神情严肃且坚定地对着在场的众人郑重说道:“我郑重地要求你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范围之内,全力以赴地教会百姓们挖掘地道。这地道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地下通道,而是要做到地道村村通,让每一个村庄都能通过地道紧密相连。更重要的是,要将地道一直挖进鬼子的核心地区,就如同在地下精心构建出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一般,让我们在地下拥有一个稳固的作战和藏身之所。” 大家听到这明确而又艰巨的任务后,一个个都信心满满的,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坚决完成任务。”那声音整齐而又洪亮,充满了对完成任务的决心和斗志。 “你们的第2个平原游击战的方法,就是要充分利用青纱帐。具体来说,也就是要大力号召百姓们积极种植高杆作物,这些高杆作物将会成为我们埋伏敌人、巧妙隐藏自己的天然屏障。想象一下,当敌人进入这片青纱帐,他们就如同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而我们则可以在其中神出鬼没。只有将青沙帐和地道战,紧密地、完美地结合起来,让它们相互配合、相互补充,那你们就仿佛成为了鬼子末日的制造者了。” 在宋剑飞详细地、耐心地介绍了青纱帐的各种使用办法之后,那些被分派到平原,去发展壮大打击日寇力量的军官们,就都一个个像是被注入了强大的动力一般,信心满满、勇气倍增。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平原上与日寇英勇战斗并取得胜利的场景。 这一场意义重大的会议足足开了三天之久,这三天的时间里,大家都全神贯注地学习和讨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场会议就像是一个初级平原作战的短期培训班,让每一个参会的人都学到了宝贵的作战知识和策略。 会议之后,一个营一个营的队伍,排着整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出了沂蒙山,他们的目光坚定地看向了那广袤无垠的华北、江淮平原。仿佛在那片平原上,有着无尽的希望和战斗的机会等待着他们。转眼间,在华北大平原和江淮平原上,一小朵一小朵的抗日火苗开始燃烧起来,那星星点点的火光虽然看似微弱,但却蕴含着无限的力量。那么,形成燎原之势的大火还会晚吗? 再找到李福玉之后,宋剑飞看着这位憨厚老实的老哥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笑着说道:“老哥哥,我经过仔细的考虑,觉得你的性格其实并不太适合在军队里继续发展。不过你别担心,我准备给你安排一个你绝对能胜任的职务。” 李福玉听到这话,憨厚地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说道:“我这个人性格太过软弱,做事情总是不够果断,没有一个好将军应该具备的杀伐果断的气质。承蒙司令一直以来的提携,我在军队上干得非常吃力,其实我早就有了离开队伍,转到地方上工作的想法了。” 宋剑飞听了李福玉的话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地点头示意着对方,并紧接着缓缓坐下于其正对面位置处。 只见宋剑飞神情严肃且专注地开口言道:现今咱们所率领之队伍已然四散开来执行各项任务去矣!在此期间呢,则对于整支军队整体军纪之监督与管控将显得愈发至关紧要咯!特别是针对那第二集团军所属全体官兵们更需加强监管力度呀!务必要切实保障好每一名士兵皆能够自觉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及组织纪律哟! 与此同时嘛……亦应对我方根据地内部潜藏潜伏之敌方特务分子、还有那些趁咱们军队向外拓展势力范围之际,而趁机混入其中之敌,对间谍等统统予以严厉彻查严惩不贷才行。 若想顺利达成上述诸多艰巨使命任务滴话,那么便有必要着手筹建起一支,专业负责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稳定,和保卫国家安全利益之安全警察部队啦! 然而,宋剑飞稍稍顿了一顿之后又继续补充道:不过嘛~老哥您应该也是知晓滴吧?俺最为担忧害怕之事儿,莫过于出现如同北方地区那般糟糕情形——将此事最终演变为一场大规模群众政治运动啊! 因为一旦真滴发展到那种地步滴时候哇!那就极有可能会导致局面失控,从而给咱们自个儿带来无法预料之中伤损害。所以面对如此棘手难题时,定当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并采取审慎态度,来妥善处理解决掉它才可以喔!绝对万万不可让类似悲剧事件再度重演哒呀! “凡是那些搞出这种运动的人,往往都是心狠手辣、心思阴沉的家伙,不管他们最初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最终都会把这个部门弄成了伤害自己的一场运动,而且还会无限地扩大化,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李福玉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宋剑飞要安排自己做什么了,他在心中开始认真地评估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这个重要的职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犹豫。 经过一番仔细的评估之后,李福玉觉得自己可能无法胜任这个职务,于是就准备提出来自己不能胜任,推辞这个任命。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 结果还没等他张口,宋剑飞就挥手打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成立的这个组织,在完成上面所说的那些任务之外,我绝对不想让它成为一场运动的始作俑者,更不想让它成为我排除异己的工具。我希望它是一个公正、公平、严谨的部门。” “大哥,你的性格宽厚仁慈,做事情又谨慎小心,既不会过于激进,又心细如发。所以我认为这个职务最适合你来做,大哥你就别再推迟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这个工作做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福玉看着宋剑飞那充满信任的眼神,慎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担心,也明白了我做这个职务的重要性。你放心,我接受这份工作。” 这样李福玉就走上了武装警察部队这个总督查的职务,从那之后,他一直兢兢业业、谨小慎微地工作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用自己的努力和认真,成为了宋剑飞手下最得力的帮衬,为整个部队的稳定和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第306章 发展窗口期 日本鬼子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为武汉会战进行全面备战。他们调集兵力、筹备物资、规划战略,整个局势变得异常紧张。尽管他们明明知道在自己的占领区里,有一个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死敌宋剑飞,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不断给日军制造麻烦,让日军头疼不已,但此时日军已经无暇他顾,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即将到来的武汉会战上。 武汉会战是主要目标,那就只得把次要的目标先放一放了。 宋剑飞敏锐地察觉到,这是自己快速发展的绝佳窗口期。他深知,战争局势变幻莫测,如果错过了这一年宝贵的时间,一旦日本鬼子完成武汉会战的部署,就必然会腾出手来进行大规模的清剿行动,其中最为可怕的就是那臭名昭着的五一大扫荡。到那时,自己的队伍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让队伍迅速发展壮大起来。 为了抓住这个发展的黄金时期,宋剑飞将队伍都分派出去开展各项工作。有的去扩大根据地,有的去发动群众,有的去筹集物资。就在大家都忙碌地为队伍发展努力时,李沛然急匆匆地回来了一次。她表面上是回来做工作汇报并听取指示,但实际上,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是回来检查来了。她对队伍的发展情况十分关心,想要亲自了解各项工作的进展和成效。 当李沛然第一眼看到宋剑飞时,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只见宋剑飞按照她的意思,穿上了藏绿色笔挺的德式军装。这套军装没有任何军衔特征,却显得格外帅气。笔挺的军装衬托出宋剑飞挺拔的身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从沛然眼中那欣慰的眼神可以清晰地看出来,这家伙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事了,她心里感到十分满意。 当时,李沛然那原本冷艳的脸渐渐变成了一张温柔的表情。她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笑意,这细微的变化就已经透露出了她内心的喜悦和欣慰。她为宋剑飞能够听从自己的建议而感到高兴,也对队伍未来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这一次我下到地方,对整个根据地进行了全面而细致的考察。”李沛然认真地说道,“于王主任当初的建设是稳妥而扎实的,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基本的大框已经形成。我们不必再对整体架构进行大规模的修改,只是在一些细节上再做一些修修补补就行了。这样既能保证根据地的稳定发展,又能提高工作效率。” 李沛然接着建议道:“我建议,各级政府应当用33制的原则来组建。具体来说,就是让农民再加上地主商贩,以及手工业者共同成立联合政府。通过这种方式,实行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政策,来治理地方。这样可以团结更多的力量,共同对抗日本侵略者,让根据地更加稳固。” 宋剑飞听了李沛然的建议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这是要坚决贯彻你那方面的政策啊,你是不是有心将我的地盘,按照你们的方法加以管理,然后在某一天,直接给我连窝端了,送给你们的组织?”他虽然是在开玩笑,但也透露出了一丝对李沛然建议的谨慎态度。 听到宋剑飞这样说,邓沛然的脸色再次变得冷艳起来。她严肃地说道:“难道你认为我们那面的政策不好吗?既然你如此怀有戒心,那我就不管了,我还是去完成上级交给我的任务,带着我的姐妹们南下,去找新四军去。”她觉得宋剑飞对自己的建议缺乏信任,心里感到有些委屈和生气。 宋剑飞看到李沛然生气了,立刻一把摁住她,着急地说道:“别别别,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很赞成你的想法。谁的政策好,哪个政策好,我们就执行哪一个,管他什么红白。就按照你的办法去做。”他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可能让李沛然误解了,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她不要生气。 宋剑飞接着说道:“你可不能跑新四军那里去,到时候皖南事变的时候,我没有办法保护你,还得准备为你收尸了。这么高冷的美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那可就太可惜了。”他用半开玩笑的方式表达了对李沛然的关心,也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 其实李沛然这样的表现只是表面现象罢了,不过是像小孩子闹闹脾气一样。在她感情的潜意识里,即便宋剑飞现在赶她走,她都不会走的。她已经对宋剑飞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也对这支队伍充满了归属感,愿意和大家一起为抗日事业努力奋斗。 再次坐下来后,李沛然冷艳的脸又恢复了温柔。她看着宋剑飞,认真地说道:“三五减租办法可行,不过你的税收政策却不可行。”她开始对宋剑飞制定的税收政策提出自己的看法。 宋剑飞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他不明白自己的税收政策哪里出了问题,希望李沛然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李沛然耐心地解释道:“你的免税政策定的底线过低,这样一来,我们的税收财政收入就会有了巨大的流失。这会严重影响根据地的经济发展和各项工作的开展。” 宋剑飞接着问道:“怎么说?”他想要进一步了解税收政策不合理的具体表现。 李沛然举例说明:“比如说世界上各个政府都在执行的屠宰税,你定下不足10块大洋月收入,就不交税的标准,就已经不合理了。这个标准没有充分考虑到实际情况,会让很多应该纳税的人逃脱了纳税义务。” 宋剑飞又问:“为什么?”他希望李沛然能详细说明这个标准不合理的原因。 李沛然认真地分析道:“因为无论是任何一个屠户,一个月是无论如何,靠屠宰手艺是可能达到10块大洋的收入的。 而屠宰之后的肉类,全部是卖给有钱富人的,这和普通的百姓毫无关系。所以收屠宰税,就等于是向富人收税,所以屠宰税就不能够并入这种减免税的政策里。这样才能保证税收的公平性和合理性。” “沛然,你说的有道理,这个年代能吃得起肉的还真就是富人,贫苦的百姓一年到头如果能够在过年的时候,看上一眼油星就已经不错了。”宋剑飞认同了李沛然的观点,他意识到自己的税收政策确实存在问题,需要进行调整。 听到宋剑飞直呼自己沛然,李沛然的俏脸不由得微微泛红。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既感到有些羞涩,又感觉到了一股贴心的气息,让自己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幸福。她觉得宋剑飞对自己的称呼变得更加亲切,也让她感受到了宋剑飞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 第307章 感情升温 剑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见她那微红的俏脸,宛如三月里盛开的桃花般灿烂,娇艳欲滴的模样瞬间就把他给迷住了。他的眼神里满是痴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一抹动人的绯红。 李沛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宋剑飞那炽热的目光,她立刻俏眼圆睁,眼中闪过一丝嗔怒,提高了音量娇喝道:“你看什么看,离我远点,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那模样既带着几分泼辣,又透着些许可爱。 宋剑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吓得一激灵,就像被电击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 可还没等宋剑飞缓过神来,李沛然又娇嗔道:“躲我那么远干什么?我难道是吃人的老虎吗?靠近点,我又不是真的会抠你眼珠子。”这语气的转变,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宋剑飞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还故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还没等宋剑飞开口说话呢,一旁的大牛就忍不住哀叹一声,摇着头说道:“真是女人的心难以捉摸,翻脸比翻书都快。这一会儿一个样,谁能搞得清楚啊。” 沛然一听大牛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立刻站了起来,手指着大牛,怒目而视。大牛见状,立刻知趣地迈步就跑,嘴里还嚷嚷着:“不看了不看了,我找小四川练武去了。”然后像一阵风似的,眨眼间就逃得没了踪影。 房间里瞬间就剩下宋剑飞和李沛然两个人了,这两个人面对面相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宋剑飞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就不得不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窗子。他想让新鲜的空气进来,缓解一下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沛然一见他开窗户,立刻娇羞地呵斥道:“你开窗户干什么,难道你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们两个人独处吗?他们会往歪里想的,赶紧把窗子关上。”她的脸因为羞涩变得更红了。 宋剑飞心里暗自嘀咕:窗户关上了难道就不会让外人联想得更多吗?可他也不敢说出口,只能默默地思考着。 没办法,宋剑飞只好将窗门关闭。这窗门一关上,两个人就更没办法再谈工作了,只能尴尬地对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好久之后,宋建飞才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了话题,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为了支持地方工作,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能快速发动群众,我已经决定将民兵武装,转交到你的部门之下。县要成立县大队,区需要成立区小队,能分能合,能够独立完成力度不大的对敌战斗。为此,我任命你为民兵司令部的总司令。”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里透着坚定。 李沛然听了,并没有反对,而是认真地说道:“但是我依然要求正规部队,来帮助地方民兵。毕竟地方民兵的作战经验和能力还比较有限。” 宋剑飞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这个是当然。正规部队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地方民兵支持和帮助的。” 李沛然接着又问道:“那是不是说,我在适当的时候有调兵的权力?”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宋剑飞就笑了,笑着解释道:“在我的这支军队中,只有你我才能够调动这支部队。别人无权调动。这也是为了保证军队指挥的统一性和有效性。” 李沛然听了,不由得一皱眉,质疑道:“那是不是这支部队就成了你我的家丁?这听起来好像不太合适啊。” 这话说完,李沛然竟然脸再次红了,就像一朵被风吹动的桃花。宋剑飞则坦然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在目前一段时间之内,这支军队的本质是这样的,在一段时间之内,我不想南面和北面插手我的队伍干扰我的计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开展工作。” 邓沛然立刻用双眼紧紧地盯住宋剑飞的双眼,追问道:“那长远以后呢?这支军队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宋剑飞听了,将身子悄悄地向后仰了一下,拉开了和那双迷人眼睛的距离,无奈地说:“三四年之后谁能说得明白呢?说不定老天不再眷顾我,在某一次的战斗中我牺牲了,那这支军队就是你的了,到时候你爱怎么做怎么做,我就管不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壮。 沛然一听他这么说,立刻伸出一双温柔的小手堵住了他的嘴巴,着急地说道:“不要乱说话,我不许你说死啊死啊的。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宋剑飞就轻轻地抓住了这只小手,认真地说:“世事无常,能够死在抗日的大业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我随时都有这种心理准备。但我也会尽力保护好自己的。” 看着这个受惊的可人,宋剑飞最终一笑,安慰道:“不过我相信老天爷把我这个小白鼠弄过来,是不会轻易放弃我的,他一定会让我看到抗日战争的胜利的。到时候,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然后宋剑飞拉了一下这只小手,沛然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宋剑飞的身旁,然后温柔地坐在了他的身边,两个人就再也不说什么了,就这样静静地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心跳,感受着对方的思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沛然在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再次依依不舍但又风风火火地工作去了。她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 留给两个人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他们必须要抓住这短暂的时间窗口夯实地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为持久的抗日战争打好人心和财政的基础,才能让更多的人加入到抗日的队伍中来。 第308章 寻找根据地 在局势日益紧张的当下,宋剑飞深感有必要召集几位重要的伙伴共同商议应对之策。于是,他急忙召集了于学敏、赵汉魂和金恒光,开了一个小范围但却意义重大的会议。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凝重,都在等待着宋剑飞说出此次会议的关键内容。 宋剑飞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据我经过多方面的情报分析和局势判断,武汉会战并非是一场中日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大决战。这场会战在当前的形势和各种因素的影响下,最终会以一种相对快速的方式结束。我们不能被表面的大规模战斗所迷惑,要看到其背后更深层次的战略意图和发展趋势。” 赵汉魂听后,若有所思地点头说道:“司令分析得十分在理。当初我来的时候,萨镇兵司令就曾经悄悄地向我透露过一些内部情况。在众多有识之士的建议和劝说之下,再加上我们遭受了淞沪会战、南京会战以及徐州会战这三次沉重的打击,终于让光头(蒋介石)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也开始认清了中日战争的残酷现实,意识到这将是一个长期而艰难的过程,不能够仅仅凭借一两场会战就能取得决胜的。这是一个痛苦但又必须接受的事实,我们需要从更长远的角度来规划抗战的策略。” 赵汉魂接着说:“光头已经开始积极布置将国民政府迁到重庆去,着手布置大后方的长期抗战事宜了。他将这次武汉会战的目标定位为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以此来延缓敌人的进攻步伐,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进行战略调整和准备。这也说明我们的抗战策略正在逐渐走向成熟和理性。” 宋剑飞听了赵汉魂的话,欣慰地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一个明智之举。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进行那一场淞沪的大决战,或许我们在抗日战争初期的损失会相对小一些,后续的抗战之路也将变得轻松一些。但现在虽然已经经历了一些挫折,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们仍然有机会在接下来的抗战中取得更好的成果。” 宋剑飞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不过,这就出现了一个新的状况。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否则可能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众人听到宋剑飞这么说,都不禁紧张起来,齐声问道:“什么状况?”大家都意识到这个状况可能会对他们的抗战行动产生重大的影响。 宋剑飞分析道:“在武汉会战期间,我们身处敌后,由于敌人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武汉战场,这将是我们一个相对安全的安全期和难得的发展期。但这个时期不会太久,据我的推理估算,最多只能维持一年的时间。等武汉会战结束之后,中日正面战场将进入对峙僵持阶段,敌人就有机会抽调前面的主力队伍,转过身来巩固他们的占领区,以此来实现他们以战养战、掠夺中国资源的国策。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加强对占领区的控制和管理,从而获取更多的物资和人力支持他们的侵略战争。” 宋剑飞接着说:“那时候,我们这些身处敌后的抗日组织,就将成为日本帝国主义重点打击的目标。他们会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尽办法来消灭我们,以消除他们在占领区的威胁。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应对敌人疯狂进攻的准备。” 宋剑飞又说道:“而由于前一阶段我们的抗日行动表现得太过突出张扬,引起了日本鬼子的高度关注,势必会引起他们的着重照顾。所以我们现在的核心根据地,就将成为他们重点进攻的对象。他们会调集大量的兵力和资源,对我们的核心根据地进行围剿和打击,我们面临的形势将十分严峻。” 大家一致认同宋剑飞的这个观点。经过几场激烈的战斗,宋剑飞带领的抗日队伍在敌占区中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出头椽子,鬼子对宋剑飞及其队伍恨之入骨,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都存在着消灭他们的妄想,想要尽快解决这个如芒在背的存在。他们知道,一旦武汉会战结束,敌人的报复行动将会更加猛烈。 众人都明白,等武汉会战正面战场平息之后,鬼子必然会集中全力来解决宋剑飞及其带领的抗日队伍。他们必须要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以确保抗日队伍的生存和发展。 宋剑飞果断地说:“所以我认为,咱们现在的核心根据地乌龙崮已经不适合我们未来的生存了。我们必须要寻找一个更安全、更有利于长期抗战的地方作为新的核心根据地。” 赵汉魂点头赞同宋剑飞的观点,分析道:“乌龙崮地处沂蒙山区的边缘,虽然有接近平原获取物资补给方便的优势,但是这里的地形地势却没有关隘险阻,更没有战略纵深。一旦敌人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我们很容易被鬼子重兵包围,让我们四处受敌,陷入绝境。要想长久地抵挡住鬼子大兵团的进攻围剿,我们必须将核心根据地撤到沂蒙山深处去。到时候,我们可以凭借险要的地势进行固守,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进行纵深转移,这样会方便一些。” 于学敏听了大家的讨论,不禁询问:“那么将咱们的核心根据地选在哪里为好呢?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关系到我们抗日队伍未来的发展和生存。” 宋剑飞听到于学敏的询问,立刻扯过地图,指着临沂北面的孟良崮说道:“孟良崮这个地方,有着独特的地理优势。它一山突兀,群山环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防御屏障。山上怪石嶙峋,森林密布,为我们提供了良好的隐蔽条件。四周陡峭,山顶平坦,在山顶设下炮兵阵地,可覆盖方圆20里范围,让敌人无处藏身。而且整个山系面积广阔,可藏百万兵,能够容纳我们大量的抗日队伍和物资储备。” 宋剑飞接着介绍:“进山的各条沟两旁都是陡峭的山崖,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形势。只要我们在这些关键的地方布置好防御力量,敌人想要进攻就会面临巨大的困难。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有利的战略要地。” 宋剑飞兴奋地说:“而最难能可贵的是,在孟良崮不远的地方就有优质煤炭矿藏,更有石灰石。这两种资源在战争中可都是宝贝。煤炭可以为我们提供能源支持,用于发电、取暖和工业生产等方面;石灰石则可以用于制造水泥等建筑材料,对于我们建设防御工事和基础设施有着重要的作用。” 宋剑飞满怀信心地说:“我可以将挖出来的优质煤炭外销,换取必要的资金和物资。同时,我们还能在那里建设水泥厂,满足我们自身的建设需求。而且当地盛产花生和黄烟,我们可以投资建设花生加工厂和黄烟卷烟厂。有这两个经济支柱,不但可以让我们的根据地的百姓过上富足的日子,还可以为我们的抗日队伍提供充足的物资和资金支持,让我们兵精粮足,更有能力去抗击日本侵略者。” 第309章 丰厚利润 当听到这样详细且极具吸引力的介绍时,原本安静的屋子里的人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全部眼睛一亮,那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了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于学敏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司令说的太对了,咱们要是仅仅光靠着司令现有的家底,那是根本不能够实现持续发展的。如果只是靠从老百姓手中征收税收,在日伪顽三家同时下手的恶劣情况下,无疑会更加沉重地增加百姓的负担,让他们本就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 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只有我们拥有了自己独立稳定的经济来源,才能够实现可持续发展,才能够在这艰难的抗战环境中站稳脚跟,不断发展壮大。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绝佳的好地方,它蕴含着无限的发展潜力。” “既然大家都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好地方,那我们就必须当机立断,将我们的核心根据地搬迁到那里去。我们要在那里稳稳地站稳脚跟,积极地发展壮大自身力量,狠狠地打击日寇的嚣张气焰,争取让抗日战争能够以我们的胜利提前结束,让饱受苦难的百姓早日脱离苦海。” 屋中的几个主要领导人听到这样的规划后,都对未来的前途充满了坚定的信心,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希望的光彩。 “现在我正式宣布,黄副司令要继续抓紧练兵扩军,不断提升部队的战斗力和作战能力。于主任和金参谋长,要全力抓好根据地的搬迁工作,确保搬迁工作能够顺利、有序地进行。 我将再次去一次青岛,去寻找并购置我们发展所急需的机械设备。 我满怀期待地希望,当我带着设备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初具规模,展现出一片蓬勃发展的景象。” 三个人立刻挺身立正,身姿挺拔如松,大声且坚定地回答:“坚决完成任务!”那声音响亮而有力,充满了决心和斗志。 带着忠诚可靠的大牛和机灵聪慧的小四川,宋剑飞再次来到了繁华却又暗藏危机的青岛,直接住进了当初曾经住过的酒店。 这时候酒店的老板早已经成为了宋剑飞的合伙人,在他的精心安排和保障下,安全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宋剑飞可以安心地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宋剑飞特意请来增加点合股人,也就是德国商行的汉斯先生。这位汉斯先生在商业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广泛的人脉。 三人相对而坐,气氛略显严肃又带着一丝期待。汉斯小心翼翼地摊开了账本,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宋剑飞介绍这半年以来商行的收支情况,每一个数字都清晰明了。 德国人出了名的严谨,这种严谨甚至到了刻板的程度。他们对待每一项工作、每一笔账目都一丝不苟,容不得半点差错。 汉斯怕是连一毛钱的收支都记得明明白白,他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管家,向作为商行第一大股东的宋剑飞做了最详细、最全面的汇报。 现在整个商行已经成功地由原本的五金商行转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军火商,在军火市场中逐渐崭露头角。 因为宋剑飞当初果断地购买了他们积压的军火,成功地盘活了他们的资金流,让商行摆脱了资金困境。同时,宋剑飞又进行了大笔的注资,使得这个商行资金充裕,有了足够的实力去拓展业务。而汉斯又充分利用德国和日本的结盟关系,轻松地运进来了大批的枪支弹药,满足了市场的需求。 这时候中原以及山东地区各方势力打着各种旗号的武装以及土匪遍地都是,他们对武器弹药的需求极其旺盛,就像干涸的土地渴望雨水一样。尤其是德国人产的驳壳枪,也就是中国人称为的大小镜面、快慢机,在中国更是大行其道,成为了各方势力争抢的热门武器。 这种枪在德国却并不受待见,为了生产这种枪,德国的生产商几乎被它拖垮,面临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生产困境。 但好在在中国却有了巨大的销量市场,它成为了大小军阀、各地土匪居家旅行必备的宝贝,在战场上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最受中国人欢迎的是经过改造之后的驳壳枪,因为它具备连发技能,装上木质枪托就变成了一支冲锋枪,火力更加强劲,更加受各个地方武装以及土匪强盗们的青睐,成为了他们提升战斗力的重要武器。 由于汉斯商行有着和日本那特殊的关系,汉斯就顺理成章地成了这种抢手货的枪合法化的经销商,在市场中占据了有利的地位。 现在一把这样的枪,已经价格达到了200银元一把,而德国出厂价格合算下来不过才20大洋,其中的利润空间十分可观。 单单这一项就让整个汉斯商行赚得是盆满钵满,商行的金库日益充实。 核算下来单单这半年多的时间,这种枪就销售出去了2万多支,为整个商行赚取了150万的纯利润。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手榴弹、子弹、迫击炮等武器装备,同样为商行带来了丰厚的利润。 这让汉斯商行的所有股东都得到了丰厚的收入。当然这里也包括被评为政府第2集团军的司令李英,他也从这次投资中获得了可观的收益。 因为是宋剑飞当时的英明果断,投资成了大股东,就他一个人就赚了一百二十万的利润。看到这样的丰厚回报,这让宋剑飞非常满意,也更加坚定了他在军火行业继续发展的决心。 看来军火行业到什么时候都是最赚钱的行业,宋剑飞在这个时候敏锐地插足其中,正是恰到好处的时机,未来必将有着更加广阔的发展前景。 第310章 指导商业 在当时的局势下,军火生意呈现出兴旺无比的态势,各种武器弹药的交易十分频繁,利润也相当可观。然而,这样的繁荣景象并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在1941年的时候,随着世界局势的演变,整个世界形成了两大阵营,国际形势变得愈发紧张和复杂。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德国的这条军火线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最终被彻底地掐断了。 面对德国军火线被掐断这一突发状况,宋剑飞展现出了他的远见卓识,决定做未雨绸缪之计。他特意请汉斯先生出面,召集了商行所有的股东开了一个董事会,希望能够共同商讨商行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应对策略。 汉斯先生向来对宋剑飞的命令言听计从,接到指示后,他当然尊命照办,立刻着手安排召集股东的相关事宜。 整个汉斯商行有大小股东共计10个人,这些股东在商业领域都有着各自的影响力和产业布局。他们都在青岛有产业,在这里,有的股东本身就长期居住在青岛,以便更好地管理和经营自己的产业;有的则是派有代表在青岛常住,负责处理日常的事务和沟通协调工作。 由于股东们在青岛都有一定的根基和常驻人员,所以召集起来也并不难。经过汉斯先生的一番努力,在天黑的时候人员就全部到齐了,董事会即将正式开始。 这些人当初在宋建飞冒名在调查德国在青岛产业的时候,他们的相关信息都被详细地记录在他的档案之中,这也为宋剑飞了解商行股东的情况提供了便利。 在汉斯先生再次向大家公布了商行的收支情况之后,详细说明了商行目前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宋剑飞就突然询问道:“查理先生在呢?”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似乎在寻找着查理的身影。 这时,一个年轻人在最后一排站了起来,他神情略显紧张但又不失礼貌地说道:“董事长先生,在下就是查理。”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宋剑飞看到查理站了起来,就招招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请你到我身边来坐,将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信任和期待。 查理并不是德国人,他是一个美国犹太人。他的家族在美国很有影响力,拥有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和丰富的资源。然而,查理却不想依靠家族的势力,他怀揣着一颗冒险和独立的心,毅然决然地跑到东方这个冒险家的乐园来碰碰运气,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独立发展,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但当初他初来乍到,资本小,没有办法独立地开办自己的商行。于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将他仅有的一千美金,投入了汉斯商行做了一个小股东,希望能够在这个商行中找到发展的机会。 当时的一千美金折算成四千大洋,在普通人眼中,这也算是不小的一笔资金了。但在其他财大气粗的股东面前,还是显得微不足道,属于少数的份额。 所以在这个董事会上,他的位置就显得可有可无,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如今,大股东董事长叫他到身边来坐,这个查理就有些受宠若惊,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和紧张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走到宋剑飞的身边坐下。 在宋剑飞的右手边坐下之后,宋剑飞就面对着所有的股东说道:“咱们这里的都是一家人,我想大家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了吧。”他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大家听到宋剑飞的话后,就都会心的一笑,似乎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认可了他在商行中的地位和作用。 “既然大家是一家人,那么我就实话跟大家说吧。现在我的势力已经在河南、山东、江苏有了一份基本的地方组织,虽然目前还没有达到完全覆盖这些地区的程度,但也已经差不多了。但我的规划是在两年之内,我就要掌握这三省所有的农村,将我们的影响力深入到每一个角落。”宋剑飞充满自信地阐述着自己的宏伟计划。 这话一出,大家立刻眼睛雪亮雪亮的,眼中闪烁着贼光,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商机和财富在向他们招手。 这三省地方地域广阔,人口众多,那是多么大的潜力存在呀,对于商行来说,那可就是源源不断的财富来源,就意味着钱了。 “近2亿的人口,是我们商行未来最大的消费市场,也是我们商行未来最大的产出之地。就比如说现在各国急需的猪鬃,就将会给我们商行每年带来最少一个亿的收入。”宋剑飞详细地分析着市场前景和商机。 这一消息立刻震动了所有的股东,一个亿的收入啊,那是多么的可观。即便是分摊在最小的股东查理的身上,每年最少它都能够赚到五六百万,有了这笔丰厚的收入,他就可以轻松地跻身于美国的富豪榜了,这对于查理来说,简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诱惑。 宋剑飞的估算并不是空穴来风,猪鬃大王古耕虞,单单垄断了四川省的猪鬃80%,他每年就为国民政府上缴700万元税收,可见猪鬃利润之丰厚,已经不亚于鸦片了,这充分证明了猪鬃市场的巨大潜力和商业价值。 “猪鬃最大的消耗国,就是美国和英国,他们两国所用的猪鬃已经被我们中国占了九成之多,且随着战争的爆发和不断扩大,这种需求的数量还将继续增长。”宋剑飞进一步分析着国际市场的需求情况。 是的,猪鬃是各国必须的战略资源,在战争时期,它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广泛应用于军事、工业等多个领域。 全世界养猪最大的国家就是中国。为什么中国是猪鬃的最大出口国呢,那可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既然说来话长那咱就不说了,否则书友们会认为我在水文,会被网站查处的。 第311章 布局美国 “所以,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我郑重地建议,咱们在继续维持现有的军火贸易的基础之上,大力开展猪鬃的贸易。目前,我已经掌握了三省的地方资源,凭借这些资源,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猪鬃收购基础。而且,未来我还会进一步拓展,将我的这种猪鬃收购市场逐步扩大。 不仅要扩大到陕西、晋察冀这些地区,还要延伸到南方八省。要知道,这些地方目前全是日寇占领的地方,但正因为如此,那里有着丰富的猪鬃资源,都将成为我们稳定的货物来源。 我们就是要充分利用我手中现有的优势,紧紧抓住这场即将爆发的世界大战所带来的机遇,全力以赴把猪鬃贸易做大做强,争取垄断整个世界猪鬃的供应量。一旦我们做到了这一点,那我们在商业领域必将占据极为有利的地位,获得巨大的利润。” 一听说宋剑飞有这样宏大的雄心壮志,尤其是看到他真真切切掌握在手中的这些资源,在座的10位股东瞬间全部热血上头。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财富在向他们招手。每个人都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就放下手中的一切,跑去各个地方收购猪鬃,梦想着能够实现一夜暴富的美梦,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财富成倍增长。 “为了更好地实现我们的目的,充分体现我们的利润最大化。我提议在咱们商行成立一个分行。这个分行专门负责美地的猪鬃销售业务。美地市场对于猪鬃的需求一直都很旺盛,有着巨大的潜力等待我们去挖掘。为此,我经过慎重考虑,提议查理作为这个分行的总经理。查理有着丰富的商业经验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由他来担任这个职位再合适不过了。这个分行注资我们这半年的利润作为启动资本,有了这笔资金,分行可以迅速开展各项业务,在美地市场站稳脚跟。 我将立即调动我的地方政府资源,现在就积极行动起来采购猪鬃,并且全面展开运营工作。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够取得良好的效果。对于我的这个决定,各位股东请举手表决。”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面已经齐刷刷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股东们一个个毫不犹豫,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信心和期待,都希望能够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让商行的业务更上一层楼。 干什么不同意呢?收购网络是现成的,我们已经在三省有了一定的收购渠道和基础,只要进一步拓展,就能够覆盖到更多的地区。销量是绝对没有问题的,随着世界大战的临近,猪鬃在军事等领域的需求必然会大幅增加。而且,目前猪鬃的价格在不断地上涨着,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利润空间是巨大的。人选是合适的,查理的能力和经验能够确保分行的顺利运营。资金也是充足的,用半年的利润作为注资,为分行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保障。要是有人反对那就是在和钱过不去,谁会放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要呢? 股东大会胜利地结束了,所有的人都怀揣着即将一夜暴富的梦想,兴奋得通宵达旦地举杯相庆。他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已经提前庆祝着成功的到来,期待着未来能够收获满满的财富。 端着酒杯站在角落之中,宋剑飞神情严肃地对查理进行了仔细的布置和交代。他详细地说明了分行的运营策略、市场目标以及需要注意的各种细节。激动的一直在哆嗦着的查理全神贯注地听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宋剑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重要的信息,他牢牢记住了宋剑飞交代的所有的细节,不敢落了一个字,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要全力以赴把分行的工作做好。 最后宋剑飞为新开设的商行取名虎牌,寓意着商行能够像老虎一样勇猛、强大,在市场中占据领先地位。并且给他了第1个任务:“你这次回美国,主要关注的就是咱们的产品销售情况,要及时了解市场动态,根据市场需求调整销售策略。同时,我还要请你帮助我买下面的5只股票。这5只股票对于我们未来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你一定要认真对待。” 然后递上了这5家股票的名单。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宋剑飞的一种战略布局和对未来的预判。 当查里看到这个名单的时候,不由的大吃一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因为这5只股票现在在美国都是垃圾股,它们的价格低迷,市场表现不佳,很少有人关注,在大多数人眼中,它们根本没有任何投资价值。 懵懵懂懂看向了提拔自己的董事长,小心谨慎的建议:“现在的美国在伟大的罗斯福率领之下,已经率先走出了大萧条。经济形势逐渐好转,在股票市场上体现出来的都是民生产业还有基础设施的股票在上涨。这些行业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随着经济的复苏,它们的发展前景被广泛看好。而您所关注的这5只股票,全部属于军工造船企业。目前,这些企业的业绩并不理想,市场对它们的预期也不高。 我想董事长是基于现在世界上不断扩大的战争危险下的赌注,但我提醒董事长的是,现在虽然世界上战争的阴霾浓重,各国的冲突不断地发生,但是美国奉行的是孤立主义政策,毫无对外发动战争,或者是参与战争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军工造船企业的业务很难得到大幅提升,股票自然也就缺乏上升的动力。 所以您购买的这五只垃圾的股票,是毫无上升空间的。您的投资将被套牢在这里,不仅无法获得收益,还可能会遭受损失。所以我真诚的建议董事长先生,如果想要投资美国的股票,还是选择民生的比较好。民生类股票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更有可能实现稳定的增长,为我们带来可观的回报。” 宋剑飞就端着德国生皮微微一笑:“你这么看,也就代表了其他美国人和咱们眼前这几位股东的相同看法。大家都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没有看到更深层次的发展趋势。 所以在这次股东大会之中,为了咱们汉斯公司未来的发展壮大,我只提贩运猪鬃的商业规划,从而获得了所有股东的一致赞同。因为这个规划比较容易让人理解和接受,能够看到明显的收益前景。 但正如你所想象的和认知的,我没有提出用商行的资金购买这些股票的提议,我可以肯定,即便提出来了,也不会有人赞同。大家都只看到了眼前的风险,而忽略了潜在的巨大机遇。 为此这次这5只股票的购买,我就只能委托你回美国办理咱们商行业务的时候,抽出一点时间来替我购买。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些股票在未来一定会有巨大的升值空间。 这是我个人的意愿和决定,不需要参考包括你在内的其他人的意见。我对市场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和判断,我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第312章 抄底美股 当看到董事长先生态度异常坚决,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神情写在脸上时,查理心里明白再反对也是徒劳,于是也就不再提出反对意见了。 在这个时候,然后他内心的心态就是,要是单纯帮忙那是可以的,毕竟大家共事一场,但要是这件事会损害到他们所在商行的利益,那他就会坚决反对到底了。 “那么董事长您准备投入多少资金去购买那些股票呢?”查理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我目前手中能够自由支取的资金额度已经不多了,所以我打算在咱们收购猪鬃的货款里挪用一部分。我会凭借我在政府的名誉向百姓们赊欠猪鬃,用这笔赊欠来的钱去购买这些股票。我要将这些股票做多,从而实现我的利益最大化。”董事长宋剑飞有条不紊地说道。 看着满脸吃惊的查理,宋剑飞知道不能再隐瞒下去了,终于不得不摊牌说道:“我将命令我所掌握的山东和河南地方政府,向当地的百姓赊欠猪鬃,经过我的估算,估计能赊欠到200万元的规模吧。” 这个规模数字,可不是宋剑飞随口一说的,而是他在心中经过仔细盘算,综合了各种因素,考虑了当地的猪鬃产量、百姓的售卖意愿等多方面情况后得出的结果。 宋剑飞的这个做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有些空手套白狼的意味了,这就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红顶商人胡雪岩赌生丝的情况很相似。要是赌对了,他就能够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富豪,享尽荣华富贵。 可要是赌错了,那他面临的将是倾家荡产的悲惨结局,多年来积累的财富和声誉都将化为乌有。 不过宋剑飞心里有底,因为他是历史穿越人,知晓未来的发展走向,他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会赌输呢? 就比如,在宋剑飞的历史认知中,现在波音公司的股票价格低得可怜,只有区区的五十美分。但就在两年之后的1941年,随着美国参与战争的信号——租借法案的施行,大量的订单就会像潮水一般涌向波音等那五支股票。 到那个时候,波音公司的股票在一年之内,就会如同火箭一般上涨100倍,从当初的低价变得价值连城。 可不要简单地以为股票的收益仅仅是由一个公司的利润造成的,要知道一个公司在一年内是不可能让利润翻番到100倍这么夸张的程度的。 股票所产生的收益实际上是股民之间互相博弈产生的利润,也就是说持股人所赚的钱,并不是公司所创造的利润,而是赚股民之间的钱造成的,是股民之间财富的转移。 在历史上,股票短时间内最大的升值率达到了惊人的1000倍。至于在百年内上涨幅度最大的股票可口可乐,竟然上涨了五十万倍,那涨幅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但宋剑飞可等不起一百年那么久。 而因为有历史的经验作为支撑,宋剑飞信心满满地准备做多这5只股票。他打算利用股市杠杆的原理,用200万的投资去换取1000万的股份,然后等待这5只股票升值到50倍的时候,就果断地将它们卖出去套现。 接着,他再将套出来的现金,再次利用杠杆的原理去购买做多这5只股票,通过这样不断地操作,让自己的利益实现最大化。 查理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劝说的心意,也就不再相劝了。他心里想着,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嘛,我已经劝过你了,那我就已经还了你当初提拔我的恩情,从此之后咱们两不相欠了。 查理这种想法,也体现出了犹太人的逻辑,在很多人看来,犹太人的性情有些凉薄,只看重利益和自己的付出是否得到回报。 “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帮我做。”宋剑飞突然又说道。 “请董事长吩咐安排,我一定尽力完成。”查理恭敬地回答道。 “你这次要在美国替我购买4种设备。”宋剑飞认真地说道。 “什么样的设备呢?”查理好奇地问道。 宋剑飞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张清单递给他,说道:“一个完整的煤炭挖掘设备,一套超完整的矿山开挖设备,一套完整的水泥生产设备,还有一套完整的花生油压榨设备以及准烟设备。” 查理看着清单上的这套设备,笑着说道:“现在美国的大萧条刚刚退去,但还没有彻底消除,这样的设备还有大批处于闲置状态,很多人都急于出手套现,所以购买的价格应该相当便宜,甚至可能等同于废铁价格,这样能为咱们省下一大笔钱。” 宋剑飞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嘴角轻轻上扬,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缓缓说道:“大家都知道,当年美国经历大萧条的时候,是通过大规模的基础建设来拉动经济复苏的。而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未来的发展趋势将会侧重于军工领域。就拿现在这些设备来说,在当下这个阶段,它们的作用并不显着,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的废铁。但我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蕴含着巨大的商机。我就是要紧紧抓住这个难得的窗口期,以极为便宜的价格将这些设备收购过来。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在美国采购,而不在德国采购的重要原因。德国的情况和美国不同,那里的设备价格相对较高,而且市场环境也不利于我们进行大规模的低价收购。” 查理听了宋剑飞的这番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满是钦佩之色。他马上盛赞宋剑飞,语气中充满了对宋剑飞敏锐目光和抓住契机能力的敬佩之情:“董事长,您的眼光实在是太独到了,这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抓住机会的能力,实在是让人折服。如果董事长您在中国国内能够找到合适的销路,那么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我所经营的商行中专门开辟出一个分支业务呢?这个业务的主要方向就是倒卖这些美国闲置的机械设备。您看,这说不定能成为我们新的利润增长点呢。” 查理说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进一步解释道:“大家不妨仔细想一想,现在美国的这些设备,虽然在美国本土因为产业升级等原因逐渐被淘汰,但对于中国来说,它们还算是比较先进的。即便未来美国成功走出大萧条时代,这些设备对于美国的工矿企业而言,也已经是落后的产品了。目前在美国,有许多的工矿企业面临着设备更新换代的问题,这些闲置的设备要么就一直闲置在那里,根本不值分文;要么企业主就希望能够尽快将这些设备处理掉,以便为更新更先进的设备腾出空间和资金。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开展这样的倒卖业务,是具有很大可行性的。董事长,您认为我提出的这样的经营思路行不行得通呢?” 第313章 后劲十足 犹太人天生就有着独特的商业敏锐度,这是他们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所形成的特质。这个犹太人就是如此,他对于商机的捕捉能力堪称一绝。当他置身于宋建飞的产业购物场景之中时,思维迅速运转,立刻举一反三。他凭借着自己丰富的商业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窥视到了这门必然能够赚钱的生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门生意背后隐藏着的巨大财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宋剑飞听到这个提议后,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陷入了思索之中,脑海中不断权衡着这件事情的利弊。他考虑到了公司的整体发展战略、资金状况以及市场前景等诸多因素。过了一会儿,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咱们明天在继续开董事会的时候,你提出来,大家共同商讨一下。毕竟这是关系到公司未来发展的重要决策,需要集思广益。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话,那你就负责这件事。我相信你的能力,希望你能把这件事做好。” 得到了宋剑飞的认可,查理顿时感到信心倍增。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自信。他那犹太人的本性也更加明显地流露出来,对金钱和利益的渴望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这件事做好,从而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查理看着宋剑飞,脸上带着一丝恭敬的笑容,问道:“那么董事长,你的这些机械设备还有购买股票的钱,都需要贷款吗?我想了解一下您的资金需求,以便更好地为您提供帮助。” 宋剑飞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银行存款的额度今年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而且我也不能破坏了商行的规矩,半年就提取我的利润。所以我都要用贷款的方式来支付这些货物的资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希望能够通过贷款来解决当前的资金问题。” 查理听到宋剑飞的话后,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佳的赚钱机会。他连忙说道:“我在青岛花旗银行中有一个同族朋友,只要您能够和咱们商行签订一份猪鬃的采购合同,同意在我卖掉猪鬃之后,还您的款子,您就可以用这份合同在我朋友的银行里贷款。当然这期间您要付出比平常贷款略高的利息。您看这样可以吗?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解决方案,既能解决您的资金问题,又能让我们双方都从中受益。” 宋剑飞听了查理的话后,不禁笑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个查理帮自己的忙,并不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自己,而是他在看到自己拥有广阔的内外市场之后,心中有了底数,把这当成了一次赌注。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在自己身上谋取更多的利益。宋剑飞对查理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点破。 查理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准备在宋剑飞身上搞一些利息差,大赚一笔。他觉得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宋剑飞能够按时还款,他就能轻松地获得一笔丰厚的利润。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却没有想到其中可能存在的风险。 但是他就没有想到过,如果在这期间自己这个债主嘎了呢?那他就是血本无归。宋剑飞心里暗自想着,觉得查理有些过于自信了。商场如战场,充满了各种不确定性,谁也无法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这一次算他没有看走了眼,因为宋剑飞笃定自己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他回想起自己过去的经历,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他相信自己的运气不会太差,远了不说,最少在7年之内自己是不会嘎了的。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在商业领域取得更大的成就。 在未来巨大的利润面前,这一次让这个犹太人赚自己一笔利息差价,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对于宋剑飞来说,这一点点利息差和自己那未来空手套白狼一般的股票利润相比,连九牛一毛都不算。他有着长远的眼光,更看重的是未来的发展和更大的利益。他愿意用眼前的小利益来换取未来的大回报。 当时宋剑飞就慷慨地答应了查理,他的这一决定也为日后自己和美国取得联系打下了经济的基础和人脉。他知道,在商业世界中,人脉和资金都是非常重要的资源。通过这次合作,他不仅解决了自己的资金问题,还结识了更多的商业伙伴,为自己的未来发展创造了更多的机会。 既然宋建飞也想看看这个性情凉薄的犹太商人,不相信自己,然后看到自己的股票打着跟头飞扬的时候那哭晕在厕所的表情。他觉得这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想要看看查理在看到自己的投资获得巨大成功时会有怎样的反应。他对自己的投资决策充满了信心,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说句实在话,宋剑飞对犹太人就一向不待见。在他的印象中,犹太人往往过于精明,只看重利益,缺乏真诚和情义。他觉得和犹太人打交道需要格外小心,以免被他们算计。但这一次,为了公司的发展,他不得不和查理合作。 通宵达旦的狂欢之后,第2天董事会继续召开。在这次会议上,大家详细地敲定了新开的茶礼商行的详细细节,包括店铺的选址、装修风格、商品种类以及营销策略等。同时,也敲定了各个股东之间该得的利润比例。大家都认真地讨论着每一个细节,希望能够把这个新的项目做好,为公司带来更多的利润。 这期间,宋剑飞还是好心的捎带的提了一嘴票的事情。他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机会,希望大家能够考虑一下。然而,大家都和查理一样的心态,都坚决拒绝了宋建飞商行的加入。他们认为股票市场充满了风险,不愿意轻易涉足。宋剑飞看到大家的态度后,一笑而过,并没有强求。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不能勉强别人。 然后第3天,宋剑飞代表根据地和商行签订了一份大额的猪鬃采购合同。这份合同对于双方来说都非常重要,它不仅保证了根据地的猪鬃有稳定的销售渠道,也为商行提供了充足的货源。宋剑飞用这份合同和查理介绍的花旗银行做担保,顺利地获得了四百万美金的贷款。这笔贷款对于宋剑飞来说至关重要,它为他的投资计划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 当时各大银行都代理着股票发行的业务,宋剑飞就用300万刚刚到手的贷款,购买了他指定的那5家股票。他对这5家公司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分析,认为它们具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在购买股票的过程中,让这家银行和查理在此赚了自己一份手续费。虽然付出了一定的成本,但宋剑飞觉得这是值得的。通过这次合作,让查理真正走入了美国富人圈,他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也得到了提升。 但换来的就是查理对宋建飞委托的事,真的是尽心尽力。查理知道,自己的利益和宋剑飞的利益是紧密相连的。只有把宋剑飞委托的事情做好,自己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在一切办完之后,他就快速的坐船去了美国,开始推销猪鬃,购买宋建飞所需要的设备。他希望能够尽快完成任务,为宋剑飞带来更多的回报。 本来宋剑飞还想利用这次出来的机会,在青岛多待一些日子,在为将来根据地的发展寻找一些商机。他觉得青岛是一个充满商机的城市,有着广阔的市场和丰富的资源。他希望能够在这里发现一些新的投资机会,为根据地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然而邓沛然紧急送来的一个消息,让他乖乖的用飞奔的形式跑回了根据地。这个消息一定非常重要,否则邓沛然不会如此着急地送过来。宋剑飞意识到根据地可能遇到了紧急情况,他顾不上自己的计划,立刻赶回了根据地,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问题。 第314章 内部出了大乱子 当宋剑飞还来不及喘口气的时候,他便急匆匆地冲进了孟良崮自己新建的根据地核心——行署衙门。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李沛然如狂风暴雨般的斥责与质问。 你究竟是如何带兵的!难道你不清楚军政分开这个基本原则吗?竟然纵容你的军队到乡下去征税,对老百姓横征暴敛!莫非你想要扶植一批小军阀起来,然后自己成为一个大军阀不成? 这一连串像连珠炮似的指责和质疑,瞬间将宋剑飞打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啥情况?我养小军阀?我为啥要去养那些小军阀呢? 宋剑飞满心狐疑,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军队可是属于老子的,而那政府则是归我将来的媳妇儿管,那我如今岂不是这一带最牛掰的大老爷们儿么?到底发生啥事啦? 宋剑飞一头雾水地反问着。 这时,一向性格温和的李福玉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道:唉,这事啊……还是由我来跟您解释解释吧。 听到这话,李沛然则是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表示不满,但也没有再继续吭声,只是站在一旁闷不作声地生起闷气来。 宋剑飞微微一皱眉,脸上露出不解与严肃的神情,语气带着一丝疑惑与质问:“这个政策是对的,而且也是必须要执行的,当时可是大家全部举手表决通过的。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乱子了呢?” 李福玉满脸痛心疾首,情绪显得十分激动,他说道:“咱们的这些兵分散出去后,分布在各个地方。在咱们自己的部队里,还有政治部主任时刻监督着,虽然期间也出现了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总体来说还不算太严重。毕竟咱们的士兵大多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和思想教育的,偶尔出现的个别不良行为,也能及时被发现和纠正。 但是第2集团军那些兵痞可就完全不受约束了。他们一到达地方,就立刻暴露了他们兵痞的丑恶本性。他们又重拾了做军阀时候的那些恶劣习性,开始在地方各处设卡收税。这些所谓的税,完全就是他们巧立名目的搜刮手段,根本没有任何合理的依据。他们还对地方百姓进行吃拿卡要,不管百姓生活多么艰难,只要被他们盯上,就休想逃脱。更过分的是,他们在各个地方涉赌抽成,把原本平静的地方搅得乌烟瘴气。集团军的第三军第15团,竟然还干起了贩卖大烟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他们的这些行为,把地方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对咱们的形象和声誉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听到这样严重的状况,当时宋剑飞不由得大吃一惊,脸上瞬间大惊失色,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说道:“怎么会是这样呢?这和我们当初制定政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啊!” 沛然听了相关情况后,顿时怒不可遏,满脸涨红地怒道:“还不是旧军队的习气不改所致。他们这些旧军队的做派,就像顽固的毒瘤,总是难以根除,在不知不觉中又冒出头来,坏了咱们的大事。” “那不对呀,咱们的队伍里有政治部,政治部那可是咱们队伍的灵魂所在,负责着思想教育和组织建设等重要工作。但第2集团军的队伍里,不也有咱们的监察官吗?咱们安排监察官过去,本就是希望他们能起到一定的监督和引导作用,可现在怎么还是出现这样的问题呢?” 于学敏无奈地苦着脸,语气中满是苦涩地说道:“当初咱们在第2集团军中,设立由咱们人担当的监察官是不假。当时我们交代他们的任务,是要起到政委的作用,让他们能够像政委一样,在第2集团军中传播咱们的理念,引导士兵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但毕竟他们不是政委,身份和职责还是有所不同的。咱们为了不破坏和第2集团军联军的关系,避免他们怀疑咱们是有意的吞并他们,也没有授权他这么做。仅仅是授权他们,检查监督咱们分发的军费军饷的发放用处。这就导致他们的权限有限,很多事情无法深入去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些不良现象滋生。” 而当时咱们接手代管他们的地盘,还和他们达成了一份税收三成归他们支配的协议。这个协议在当时看来,是为了平衡双方的利益,让他们也能有一定的财政自主权。然而,他们却利用这个协议,自行收取税收,根本就没有执行这次会议中,规定的10块钱以下月收入免税的政策。他们完全不顾及百姓的死活,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这种行为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 他们就利用这个漏洞,军阀旧军队的故态复发,在各地随意设置关卡。这些关卡就像一道道枷锁,牢牢地束缚着百姓的生活。他们对来往的行人肆意收税,不管是做生意的商人,还是走亲访友的百姓,都不放过。甚至还设局抽成贩卖鸦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完全不顾国家的法律和道德的底线,把整个地区搞得乌烟瘴气。 有的地方都到了邻村的百姓亲朋,互不往来的地步。原本和睦相处的邻里关系,因为他们的恶行而变得冷漠疏离,整个社会的风气都被他们带坏了。 “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步呢?他们怎么能如此肆无忌惮呢?” “因为沿途交不起各种税。百姓们本来就生活艰难,收入微薄,再加上他们的横征暴敛,根本就无法承担这些沉重的税负。为了生存,他们只能减少不必要的出行,甚至和亲朋好友都断了联系。” 宋剑飞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为了扩充抗日力量、整合友军而推行的散兵驻防政策,竟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他扶着旁边的椅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沉声道:“监察官那边就没传过消息?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捅到我跟前?” 李福玉耷拉着脑袋,声音更低了:“监察官早就递过三次急报,可第二集团军的总司令王铭章压着不让往上报,还说这是‘自家地盘的内务’,轮不到咱们插手。前两日有个监察官想绕开王铭章直接送信,半道上让人打断了腿,扔回了咱们的驻地,这事才彻底捂不住了。” 第315章 剑拔弩张 岂有此理!” 宋剑飞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震得哐当响,“王铭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以为借着抗日的名头,就能在山东地界上当土皇帝?” 李沛然这会儿气消了些,却依旧面色冷峻:“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百姓已经开始私下议论,说咱们和之前的国民党顽军没两样,甚至有几个村的农会都递了请愿书,要咱们给个说法。再拖下去,咱们好不容易攒下的民心,就得全败光了!” 宋剑飞咬了咬牙,目光扫过屋里众人:“李主任,你带政治部的人立刻下乡,去那些受盘剥的村子安抚百姓,把咱们 10 块以下月收入免税的政策挨家挨户讲清楚,再把第二集团军乱收的税给百姓退回去,钱从咱们的军饷里先垫着。” “福玉大哥,你去和行署的财政科对接,把和第二集团军的税收协议重新捋一遍,明确税收的征收范围和标准,堵住他们钻空子的漏洞,但凡超出协议的苛捐杂税,一律作废。”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于学敏身上:“你去给王铭章下最后通牒,让他 48 小时内撤掉所有私设关卡,把贩卖鸦片的 15 团团长交出来法办,再把所有违规收的税银如数上缴。要是他不配合,就别怪我不念抗日同盟的情分,直接派兵接管他的驻防区域!” “那要是王铭章狗急跳墙,和咱们翻脸怎么办?” 于学敏有些担忧,“第二集团军虽说战力不如咱们,但好歹也有万把人,真闹起来,怕是会给周边的日军可乘之机。” 宋剑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敢翻脸?我早留了后手。前几日我让侦查连摸清了他们的鸦片仓库和赌局据点,只要他敢抗命,咱们就先端了这些祸害百姓的窝点,再以‘破坏抗日、残害百姓’的名义,召开军民公审大会。到时候民心在咱们这边,他王铭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李沛然闻言,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却还是补充道:“剑飞,你记住,咱们的兵是为了护着百姓,不是为了吞并友军。公审之后,得把第二集团军的兵重新整编,派咱们的政工干部进去,彻底根除他们的军阀习气,让他们明白,抗日队伍是为百姓打仗,不是为自己谋私利。” 宋剑飞点点头,心里也清楚这是治本之策:“你放心,我有数。等这事了结,咱们就召开全军政工会议,不管是咱们的兵还是友军的兵,都得把‘军政一体、军民一心’的规矩立死了。要是再有人敢拿百姓的利益当儿戏,不管是谁,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通信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宋司令!不好了!2集团军的第三军 15 团的人,把咱们下乡送退款的政工队员扣住了,还扬言说…… 说要让咱们拿监察官去换!” 屋里的气氛瞬间又降到了冰点,宋剑飞攥紧了腰间的配枪,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看来 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集合警卫营,跟我走!今天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军阀的架子,还能摆多久!” 于学敏一见,快速的按住他。 这个根据地里,能压住宋剑飞火气的,还真得就是他了。 “冷静,必须冷静,在这时候,千万不能自己内部乱起来,” 于学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在前天,一个中队的鬼子,带着一个团的伪军,就出现在15团不远。现在 15 团扣住政工队员,明摆着是在赌咱们不敢硬碰硬,一旦警卫营动了,根据地的核心防御就会出现缺口,鬼子随时能趁虚而入。” 宋剑飞胸口的起伏还很剧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瞥了一眼地图上的红点,语气依旧带着怒火:“可咱们的政工队员是去给乡亲们发退款的,是去稳固民心的!15 团团长王虎那老小子,就是因为之前贪墨屯粮的事,被监察官盯上了,才敢这么狗急跳墙!放着他的嚣张不管,以后咱们的政令还怎么推行?” “我没说不管,” 于学敏松开按住他手臂的手,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我刚截获了 15 团内部的通讯,王虎身边的几个营长都不同意他的做法,有两个已经偷偷联系了咱们的联络员,说愿意帮咱们斡旋。” 他顿了顿,将文件推到宋剑飞面前,眼神沉了下来:“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我带一个警卫排,换上普通士兵的装束,跟我去 15 团的驻地谈判,剩下的部队原地待命,一旦谈判破裂,再以‘清缴叛军余孽’的名义行动,既师出有名,又不会落人口实。” 宋剑飞盯着文件上的通讯记录,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松弛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腰间的枪套,声音里的火气褪去了大半:“那监察官那边怎么办?王虎要的是监察官去换,总不能真把人交出去,那咱们的监察体系就彻底崩了。” “监察官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于学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咱们先稳住王虎,然后你给王铭章发报,让他过来,让他给王虎下令放入。 他王虎不听咱们的,但他敢不听王铭章的吗?如果他真的不听王铭章的,我们就可以以意图投敌的名义,出兵代王铭章剿灭他。” 宋剑飞点了点头,抓起桌上的军帽,又回头叮嘱通信兵:“通知警卫排,五分钟后在西门集合,轻装出发!保护于政委去和十五团交涉谈判,剩下的部队进入一级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行动!” 通信兵应声跑了出去,屋里的紧张气氛终于缓和了些,宋剑飞补充道:“记住,到了那边,无论王虎怎么挑衅,都先忍着。” 于学敏就从容道:“我知道了,向这种事我以前经常做,什么样的对手刺头我都见过,还怕了他吗?” 宋剑飞就再次吩咐警卫排排长:“一旦发现王虎有对咱们政委不利的举动,你立刻采取任何方式的行动,有什么后果,我兜着。明白吗? 警卫排排长立正:“明白。” 第316章 生擒王虎 深秋的齐鲁大地,山上的衰草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残阳把连绵的山峁染成一片悲壮的赭红色。 于学敏领着特战排的三十号人,正猫着腰在乱石堆里潜行,每个人的军靴都裹了层厚布条,踩在碎石上只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队长,前面就是十五团的防区了,哨卡设在鹰嘴崖,目测有一个班的兵力。” 通讯员小周压低声音,把望远镜递给于学敏。 于学敏接过望远镜,镜片里映出鹰嘴崖上的岗哨,国民党士兵的灰色军装在暮色里有些模糊,枪杆上的刺刀却闪着冷光。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尖在腰间的驳壳枪枪套上摩挲了一下:“根据地的三名政工人员被王虎扣了三天了,说是怀疑他们‘通匪’,实则是想拿人当筹码,跟我们要因为严查他贪污军饷的督查人员。 这次去,先礼后兵,谈得拢最好,谈不拢……” 他话没说完,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特战排的战士们都明白,他们此行不仅是谈判,更是为了随时展开营救。 三天前,根据地派往友军防区,给王虎强制收取百姓摊派的苛捐杂税退赔的老陈、小苏和女干事林梅,在路过十五团防区时被王虎的人拦下,至今杳无音信,只传回一封带着火药味的信,说要 “以人换人”。让根据地交出督查人,让他处置。督察根本不能交出去,三个政工人员必须抢回来,这将是一个十分艰难的谈判。 天黑透时,于学敏带着两名警卫员,举着白毛巾走到鹰嘴崖哨卡前。哨兵端起枪对准他们,厉声喝问:“什么人?” 于学敏还是谨慎的没有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用人质交换人质,官越大越危险。 “苏鲁抗日军特战排排长于学敏,有事要见你们王团长。” 于学敏声音沉稳,手里的白毛巾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哨兵愣了愣,显然听过特战队的名号 —— 半年前,就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排长,带着特战排端了日军的一个军火库,还在伏击战里活捉过一个日军少佐。他不敢怠慢,赶紧派人去团部通报。 十五团的团部设在山脚下的一座破庙里,庙门两侧架着两挺重机枪,院子里的士兵荷枪实弹,气氛剑拔弩张。 于学敏刚跨进正殿,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坐在八仙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把大镜面盒子炮,正是十五团团长王虎。 “于排长,稀客啊!” 王虎皮笑肉不笑,指了指旁边的长凳,“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那三个‘手下’,携带金钱、收买煽动我部士兵跟你们跑,证据确凿,我可不能轻易放了。” 于学敏没坐,径直走到八仙桌前,目光扫过殿内两侧站着的卫兵,沉声道:“王团长,现在是你我联军合作抗日的关头,老陈他们是来做给百姓退赔工作的,不是来搞破坏的。日军的扫荡就在眼前,咱们自相残杀,便宜的是鬼子!” “便宜鬼子?” 王虎猛地拍了下桌子,盒子炮重重砸在桌上,“我十五团守着这道口子,挡住了日军三次进攻,损失了两百多弟兄!可你们抗日军呢?占着山地打游击,倒落得清闲!我扣着这三个人,就是要你们八路军拿出诚意 —— 三百套棉衣、五十箱药品,外加那个对我们指手画脚的督察,少一样,这三个人就别想活着出去!” “棉衣和药品,我们可以支援,但人不交换。” 于学敏眉头紧锁,“这些物资是给前线抗日将士的,不是给你王团长当筹码的。而且你也清楚,老陈他们没做错什么,我们的督察更没做错什么,你要扣人要人,是违反合作协议的。” “协议?” 王虎冷笑一声,站起身逼近于学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在我这儿,我的话就是协议!要么拿物资,以人换人,要么你就等着给那三个干部收尸!”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卫兵们的枪都举了起来,对准了于学敏。于学敏身后的警卫员刚要掏枪,就被他用眼神制止了。他盯着王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王团长,你可想好了,真要撕破脸,对你我都没好处。” “撕破脸又怎样?” 王虎梗着脖子,“我十五团有两千多人,你就带了三十来个兵,能翻起什么浪?” 谈判彻底破裂。于学敏强压着怒火,转身走出破庙。刚到门口,就有两个穿着国军军官制服的人凑了过来,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分别是十五团的一营营长赵文彬和二营营长钱大壮。 “于排长,借一步说话。” 赵文彬压低声音,把于学敏拉到墙角,钱大壮则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赵营长、钱营长,有话直说。” 于学敏心里一动,他早就听说,王虎在团里不得人心,克扣军饷、打骂士兵是常事,这两个营长更是跟他积怨已久。 “王虎这犊子,是铁了心要当汉奸走狗了!” 钱大壮急得直跺脚,“他换督察是假的,昨天夜里,他还偷偷派人跟山下的日军联络,说是愿意拿那三个你们的人换日军的军火!我们俩实在看不下去了!” 赵文彬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于学敏:“这是关押老陈他们的地点,在庙后地窖里,只有两个班的守卫。我们俩已经跟手下的弟兄通了气,只要你这边动手,我们就带兵控制团部的机枪阵地,帮你拿下王虎!” 于学敏接过纸条,指尖微微颤抖。他没想到,转机来得这么快。他立刻做了部署:“我带十人去地窖救人,剩下的二十人埋伏在庙外两侧。你们二位负责控制重机枪和团部卫兵,听到地窖方向的枪声,就立刻动手,别让王虎跑了!” 三更时分,破庙后的地窖外,两个守卫正缩着脖子烤火。于学敏带着战士们如鬼魅般摸过去,手起刀落,瞬间解决了岗哨。地窖的锁被撬开,老陈、小苏和林梅正靠在墙角,看到于学敏,三人又惊又喜。 “快走!” 于学敏扶起老陈,刚要往外撤,就听见庙内传来一声枪响 —— 是钱大壮那边动手了! 原来王虎早有防备,他察觉到赵、钱二人不对劲,提前派人盯住了他们。钱大壮刚要去控制重机枪,就被卫兵发现,双方瞬间交火。 破庙里乱作一团,王虎提着枪从正殿冲出来,大喊:“反了!都反了!给我杀了他们!” 可他话音未落,就发现院子里的士兵已经分成了两派,大部分人都跟着赵、钱二人调转了枪口,剩下的几个死忠分子根本不是对手。 于学敏带着人从地窖冲出来,正好撞见王虎想翻墙逃跑。他抬手一枪,打落了王虎手里的手枪,几个特战排战士立刻扑上去,将王虎死死按在地上。 “于学敏!你敢动我!” 王虎挣扎着大吼,“我上头有人!你们抗日军不能这么做!” “你勾结日军、破坏抗日,谁也保不了你!” 于学敏走到他面前,冷冷道,“现在,你要么带着十五团跟我们一起抗日,要么就等着接受军法审判!” 此时,赵文彬和钱大壮已经控制了整个团部,他们走到于学敏身边,敬了个军礼:“于排长,我们愿率十五团弟兄,跟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朝阳刺破云层,洒在黄土坡上。十五团的士兵们换上了整齐的军装,和特战排的战士们站在一起,老陈举着一面鲜红的旗帜,迎风展开。 于学敏看着眼前的队伍,又看了看被捆在一边的王虎,长长舒了口气。寒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炮声,那是日军的先头部队逼近了,但他知道,有了这支重新凝聚起来的力量,他们一定能守住这道防线,守住这片烽火连天的土地。 第317章 小小的战斗 深秋的风卷着黄土,刮过黑风口的山梁,把于学敏军大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攥着半截磨得发亮的铅笔,目光扫过面前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又落回摊在石头上的地图。 抓了投敌的团长王虎,还没等于学敏回自己的根据地向宋剑飞汇报呢,结果接应王虎的鬼子就对十五团发起了进攻。 于学敏果断的留了下来,并立刻调来了附近抗日军的一个营过来,这才稳住人心惶惶的第十五团的兄弟。 “于政委,” 说话的是国民党十五团一营营长,嗓门跟他手里的汉阳造枪托一样粗,“俺们十五团被那王虎祸害的弟兄们连口饱饭饭都吃不上,现在让俺们去守前沿阵地?这风口子三面漏风,鬼子的山炮一轰,俺们不就成靶子了?” 站在赵振山旁边的钱营长,倒是斯文些,鼻梁上架着副断了腿的眼镜,用绳子系着挂在耳朵上。他没吭声,可攥着腰间匣子枪的手,指节已经泛白,显然也是认同赵营长的话。 于学敏把铅笔往地图上一点,指尖落在黑风口的隘口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赵营长,钱营长,我知道你们委屈。十五团之前在第二次徐州会战中的表现都是好样的。 虽然现在被王虎祸害的不成样子,可现在鬼子的坂田联队正往黑风口压过来,这口子要是守不住,后面的平南县根据地就门户大开,十几万老百姓得遭殃。” 刚开始,赵营和钱营里都憋着股劲。他们是正经的中央军,就算落魄了,也瞧不上抗日军军这些 。 “俺们不是怕打仗,” 赵营梗着脖子,把枪往地上一顿,“是怕弟兄们白白送死!你们抗日军的战法俺们不懂,可这阵地选得也太邪乎了!” 于学敏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形:“你们看,黑风口两侧是陡坡,鬼子的装甲车和坦克根本开不上来,只能从中间的隘口过。咱们在两侧坡上埋上地雷,再架起机枪,他们就是来多少人,也得在这儿卡壳。”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我知道你们担心补给,我已经让后勤队把今天的口粮和弹药先送过来,我的这个营打主阵地,我们的一个主力团会在下午赶到,给咱们打支援。” 钱营长推了推眼镜,低声问:“于政委,鬼子这次来了多少人?” “情报显示,坂田联队带了三千多人,还有四门山炮,目标就是打通黑风口,直取平南县。” 于学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所以,这第一道防线,必须靠咱们守住,至少要守到天黑。” 两人对视一眼,赵营长咬了咬牙:“行!俺一营守左侧陡坡,豁出去了!” 钱营也跟着点头:“二营守右侧,保证不让一个鬼子从俺们这边溜过去!” 于学敏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两张纸递给他们:“这是地雷的布置图和联络信号,咱们以三发信号弹为总攻信号,要是哪边顶不住,就打一发红色信号弹,我立马派人支援。” 上午十点,隘口外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于学敏趴在前沿的掩体后,举着望远镜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中,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隘口外的开阔地,钢盔在太阳下闪着冷光。 “准备战斗!” 于学敏低声下令。 赵营先动了手,坡上的机枪 “哒哒哒” 地响起来,隘口外的鬼子瞬间倒下一片。钱玉林那边也不甘示弱,手榴弹像雨点似的砸下去,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鬼子的指挥官显然没料到这里会有这么顽强的阻击,很快就组织起了反扑。山炮开始往阵地上轰,炮弹落在隘口两侧的坡上,碎石和黄土溅得到处都是。 “卧倒!” 于学敏一把按住身边的通讯员,炮弹就在不远处炸开,气浪把他的军帽掀飞了。他捡起帽子掸了掸,继续观察战局。 鬼子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隘口前的尸体越堆越多,可他们还是像疯了一样往前冲。赵营伤亡不小,有几个士兵被炮弹炸伤,滚下了陡坡。他红着眼,亲自抱着机枪扫射:“狗日的小鬼子!跟他们拼了!” 钱营长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右侧坡上的掩体被山炮炸塌了一半,他的眼镜在刚才的轰炸中掉了,只能眯着眼指挥:“把备用机枪架起来!别让鬼子靠近!” 于学敏看了看太阳,才刚到中午,离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他掏出信号枪,打了一发绿色信号弹,这是让预备队顶上的信号。抗日军的一个连迅速从后方冲上来,补到了一营的缺口处。 “赵营长,撤下去休整!” 于学敏冲赵营长喊。赵营长抹了把脸上的血和土,吼道:“俺不撤!俺的兵还在这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学敏拽着他的胳膊,“让弟兄们喘口气,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赵振山愣了愣,最终还是咬着牙,带着残余的士兵撤了下去。 下午两点,鬼子的进攻更猛了。四门山炮轮番轰炸,隘口两侧的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二营已经快顶不住了,有几个鬼子借着浓烟的掩护,爬到了右侧坡的半山腰。 “红色信号弹!” 钱营长扯着嗓子喊。 于学敏看到信号弹,立刻带着警卫排冲了过去。他手里的驳壳枪左右开弓,几个刚爬上来的鬼子应声倒地。钱营长见他来了,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于政委!你可来了!” “守住!援军马上就到!” 于学敏一边喊,一边捡起地上的步枪,和二营的士兵们并肩作战。 就在这时,隘口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还夹杂着熟悉的喊杀声。于学敏心里一喜 —— 抗日军的主力到了! 三发绿色信号弹腾空而起,这是总攻的信号。赵营带着休整好的一营士兵从左侧坡冲了下来,钱营也带着二营的残余兵力发起了反击。鬼子被前后夹击,顿时乱了阵脚。 坂田联队的指挥官没想到会遇到这么顽强的阻击,更没想到还有援军,而自己想要接应投降的十五团,不再投降了,只好下令撤退。夕阳西下时,黑风口前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遍地的尸体和硝烟。 于学敏靠在石头上,看着赵钱两人走过来,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却都咧着嘴笑。赵营长手里拎着个鬼子的钢盔,往地上一扔:“他娘的,打得过瘾!” 钱营长也笑着说:“于政委,你们抗日军的战法,俺服了!” 于学敏掏出怀里仅剩的半块干粮,掰成三块递给他们:“都是为了打鬼子,不分你我。” 晚风又刮了起来,吹散了硝烟。三人坐在山梁上,看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都清楚,这场仗只是开始,可只要他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打不赢的鬼子。 第318章 展示实力 结果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时间仅仅过了一天,于学敏那边就传来了捷报。原来,于学敏带领着手下的战士们,凭借着出色的战术和英勇无畏的精神,成功生擒了王虎。而此时,鬼子正在向十五团逼近,形势十分危急。在这种情况下,于学敏当机立断,暂时收编了十五团,并且准备率领他们死守山口,以此来阻击鬼子的进攻。山口这个地方地势险要,是鬼子进攻的必经之路,守住这里就相当于给鬼子的进攻设置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宋建飞犯了难。怎么办呢?在不伤了友军和气的情况下,怎么样妥善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已经是摆在宋建飞面前的当务之急了。毕竟,友军之间的关系需要谨慎维护,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矛盾和冲突,而这件事情又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必须要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来。 宋剑飞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和其他重要将领共同商议对策。于是,他立刻给远在黄龙山的王明章发了电报,在电报中,他详细说明了当前的局势,并诚挚地邀请王明章带着三位军长,到新根据地商量要事。他深知,众人拾柴火焰高,只有集思广益,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王铭章接到邀请电报后,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深知事情的紧迫性,立刻带着三个军长急匆匆地骑马出发了。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不顾路途的颠簸和劳累,一心只想尽快赶到孟良崮,和宋剑飞共同商讨应对之策。经过一番奔波,他们终于赶到了孟良崮。 这个时期的孟良崮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正在大兴土木,抓紧搞建设。这里即将成为一个重要的军事据点,对于整个抗日战局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为了让这个地方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大家都在全力以赴地进行建设工作。 无数的民夫在农闲之时被雇佣过来,他们和留守的部队一起,正在以孟良崮为中心建设外围防御圈。民夫们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军事训练,但他们怀着对国家的热爱和对侵略者的仇恨,积极投入到建设工作中。而留守的部队则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技能,指导着民夫们进行施工,确保防御圈的建设质量。 当然,建设外围防御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宋剑飞心里很清楚,他没有足够的财力和兵力用战壕将孟良崮这么大一片地区圈起来。即便有这样的财力,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去防守如此庞大的防线。所以,他必须要想出一个更加合理有效的建设方案。 它的核心根据地就是这片孟良山脉的制高点孟良崮,宋剑飞有着长远的战略规划。他准备在山顶上设立大炮阵地,这样就能够控制周围20里的范围。山顶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在这里设立大炮阵地可以有效地打击敌人,为根据地提供有力的保护。 当然现在他手中掌握的火炮,没有一个能够达到这样远的距离射程的。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宋剑飞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坚持不懈地努力,就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但宋剑飞却信心满满,他坚信没有这么远射程的大炮鬼子是会给自己送过来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在以往的战斗中,鬼子经常会留下一些武器装备,而宋剑飞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相信只要继续和鬼子战斗,就一定能够缴获到射程更远的大炮。 然后以这个为中心,方圆百里之内的72崮崮顶,同样设置这样的炮兵阵地,用来控制每一个崮周围4 - 5公里的范围。这样一来,就能够形成一个严密的防御网络,让鬼子无处可逃。每个崮顶的炮兵阵地就像是一颗颗钉子,牢牢地钉在这片土地上,守护着根据地的安全。 再采用抗美援朝中的坑道作战方法,用一条条的坑道,将这72崮各个点连接成线,成片。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在鬼子的核心占领区里,找一个攻不破、砸不烂、炸不毁的核心抗日根据地。坑道就像是根据地的血管,将各个据点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让部队能够灵活地调动和作战。 就让小日本子去啃吧,一定会让他们损兵折将,崩了满口牙。宋剑飞对自己的战略规划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只要按照这个计划进行建设和防御,鬼子就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最终只能以失败告终。 王明章参观了这巨大的军事基地,看到眼前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和精心规划的防御布局,不得不发出佩服和感慨:“剑飞老弟真是雄才大略,具有深远的战略眼光,更有那百变的奇思妙想。他的这些想法和规划,不仅考虑到了当前的局势,还着眼于未来的发展,为抗日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如果按照你的规划将这里变成一座方圆几百里的军事要塞,只要在这个范围之内积攒下足够的粮食。那么,这个军事要塞就能够在战争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为部队提供坚实的后勤保障。 宋剑飞就淡淡地接口:“我已经下令我的军队官兵,要在今年年末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开垦出15亩的土地,这里包括我在内也不例外。他深知粮食对于战争的重要性,只有保证了粮食的供应,部队才能有足够的战斗力去对抗敌人。” 最终我会开垦出最少30万亩土地来。这些土地的产出做合理的工作分配,就能够保证我军队最低指标的粮食供应。有了这些土地的产出,部队就不用担心粮食短缺的问题,能够更加安心地投入到战斗中。 王铭章不由得连连拍手:“如此一来,即便是小鬼子有百万兵,他们也只能损兵折将,铩羽而归。宋剑飞的这些规划和举措,让他看到了抗日胜利的希望,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够打败侵略者,保卫国家的领土和尊严。” 第319章 邀请王铭章 王铭章站在这片固若金汤的根据地前,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羡慕之情,他激动地说道:“你瞧瞧,你这个孟良崮根据地,那简直就像是一根结结实实钉在鬼子命门上的钉子啊!鬼子想要拔除它,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这根据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周围的地形又十分复杂,对我们开展抗日活动极为有利。未来,晋冀鲁豫地区抗日的发展就将以此为依托,前途那必然是一片光明啊!有了这个稳固的根据地,我们就如同有了坚实的后盾,可以更有力地打击日寇,扩大抗日的战果。” 这时候,宋剑飞一脸凝重,眉头紧锁,缓缓地说道:“我即将完成的工事群,那可是经过精心设计和建造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想要攻破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啊,让我最担心的,却是它有可能在内部被攻破。一旦内部出现问题,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到时候,你我的抗日大业就将在转眼之间灰飞烟灭,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内部的隐患就如同隐藏在暗处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给我们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王铭章仔细地看了看宋剑飞的脸色,发现他神情严肃,再听了他的这一番话,敏锐地感觉到这里面话里有话。他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琢磨着宋剑飞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于是,王铭章试探着询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吗?看你这表情,感觉事情不简单啊。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宋剑飞面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道:“请王大哥到我的指挥部里去谈谈吧。有些事情在这里不方便说,到了指挥部,我再详细跟你讲。” 王铭章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带着自己的三个属下,跟着宋剑飞朝着孟良崮下的指挥部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孟良崮下的指挥部,是由一连串巨大的挖掘出来的坑道组成。这些坑道是战士们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一锹一铲挖掘出来的,凝聚了无数人的心血和汗水。它们相互连通,形成了一个复杂而又坚固的地下堡垒。 当大家走进指挥部的时候,还能清晰地闻到炸药炸石挖掘坑道的味道。那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挖掘过程的艰辛和不易。墙壁上还残留着炸药爆炸后的痕迹,让人不禁感叹战士们的英勇和顽强。 作战室里非常的简单,简单到有些简陋了。里面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几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显得十分朴素。但就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中,却做出了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作战决策。 作战室坐北朝南,一面巨大的北墙被削平,上面悬挂着两张巨大的地图。这两张地图是整个作战室的核心,它们记录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和战略态势,对于制定作战计划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一张地图是整个苏鲁地区敌我兵力布防处。从这张地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敌人的兵力分布和动向,以及我方的防御部署和战略意图。通过对这张地图的分析,能够更好地掌握战场的局势,做出正确的决策。 另一张就是核心根据地,未来即将建成的防御工事图。这张地图详细地标注了防御工事的位置、规模和结构,是根据地防御体系的重要蓝图。有了这张地图,战士们就可以按照规划进行施工,确保防御工事的顺利建成。 这两张地图没有因为外人的到来而进行遮盖,就那么明晃晃地展示在众人面前。它们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宋剑飞的自信和对王铭章等人的信任。 这样核心的机密,就这么展示在外人的面前,这无疑是在证明着他对王铭章等人的毫无戒备之心。宋剑飞深知,在抗日的道路上,信任是非常重要的,只有相互信任,才能携手共进,共同对抗日寇。 在原木桌子面前,宋剑飞伸手做出请的姿势,真诚地说道:“三位请坐吧,别客气。” 然后大牛和小四川就忙里忙外的烧水沏茶,他们动作熟练,不一会儿就将热气腾腾的茶水端到了诸位面前。给诸位上茶之后,大牛和小四川就全副武装地站在了坑道外的门口,警惕地警戒着。他们眼神锐利,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确保指挥部的安全。 因为是在坑道内,没有窗户,光线比较昏暗。桌子上的嘎斯灯嘶嘶地响着,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窟。空气中弥漫着嘎斯的臭气,但大家都没有在意,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上。 王铭章心中满是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宋剑飞放着外面山脚下村庄里那新建起来的宽敞明亮的指挥部不招待自己,却将自己这些人请到了这里。他在心里暗自猜测,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者是事情比较机密,需要在这里谈? 但本着对宋剑飞一贯的信任,王铭章也就没有提出疑问,默默地就坐在了宋剑飞的对面。他相信宋剑飞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等待着宋剑飞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宋剑飞神色严肃,开口说道:“先通报一下,你的第十五团的事。这件事情比较紧急,我觉得有必要尽快跟你说清楚。” 然后,宋剑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说了出来:“事情紧急,我没有来得及通知你,就将王虎抓了。王虎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的抗日大业,必须要及时处理。一会我就把他交给你,你看该怎么处理。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王铭章闻听,顿时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抓得好!我现在就枪毙了这个叛变投敌的混账。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是我们抗日队伍的耻辱,绝不能姑息!” 宋剑飞点了点头,接着在桌子下的暗格中抽出来了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厚厚一沓文件。他将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轻轻地推给了王铭章,说道:“你看看这些文件,里面的内容很重要。” 王铭章默默的接了过来,看到了上面卷宗的封面:武装警察部队报告,几个大字,让他感觉到触目惊心。他心里清楚,这个武装警察部队所涉及的事情非同小可,里面的内容肯定不简单。 宋剑飞建立的这个武装警察,所拥有的职权实在是太庞大了,已经被人们定性为这是一支拥有庞大权力的特务组织。他们负责收集情报、打击叛徒、维护内部秩序等重要任务,在抗日队伍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因为这个组织的司令林抚育性格宽厚容和,还没有像南面的两统,北面的肃托工作委员会,日本的特高科,上海的76号那样让人谈虎色变,但离的也并不太远了。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要面对各种危险和挑战,处理的事情也往往涉及到生死存亡。 他们所呈报的报告都将是绝密的,最根本的是,他们的报告都是关乎一个人的生死的。每一份报告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查和核实,里面的内容直接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 而宋剑飞将这样内部的绝密报告推给自己,这让王铭章立刻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他意识到,宋剑飞这么做肯定是有重要的原因,这份报告里肯定隐藏着重大的秘密。 看看王铭章还在犹豫着,不打开内容观看,宋剑飞就淡淡地催促:“还是看看吧。这些内容对你了解情况很有帮助,看完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王铭章这才缓缓地打开了封皮,目光落在了报告上,开始认真地看了上去。 第320章 揭开事实 指挥部里,炭盆里的火苗明明灭灭,映得屋内几人的脸忽明忽暗,空气里除了炭火的焦香,还弥漫着一股沉甸甸的压抑。 王铭章接过宋剑飞递来的牛皮纸文件袋时,指尖都带着几分凉意。这位集团军司令素来雷厉风行,可当他拆开封口,抽出第一页纸扫了一眼,原本沉稳的呼吸陡然一滞,握着文件的指节瞬间泛白。 “驻扎新泰桥头镇第 2 集团军第三军第 5 师第 7 团第三营违反军规军纪,祸乱百姓的调查报告”—— 这行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王铭章的眼皮上,让他只觉得头皮发炸,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立了起来。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宋剑飞暗自揣测的 “这是来插手我队伍” 的抵触,而是一股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 第三军是他第二集团军的主力,7 团更是精锐,这第三营要是真出了乱子,那可不是小事。 抗战军兴,部队拉到前线,最忌讳的就是军纪涣散、扰害百姓。 老百姓是军队的根,没了百姓的支持,别说打鬼子,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王铭章治军向来严苛,三令五申强调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扰百姓一草一木”,如今这份调查报告摆在眼前,他哪还顾得上琢磨宋剑飞的本意,所有心思都扑在了文件上。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手指捏着纸张,指腹因为用力,都微微泛白。他一目十行,却又看得极细,连报告里提到的时间、地点、当事人姓名,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坐在一旁的宋剑飞,将王铭章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这次邀请王铭章来,本来还担心王铭章护短,觉得他是 “找茬”“插手内部事务” 的。 毕竟王铭章是沙场老将,在第二集团军威望极高,向来把队伍看得比什么都重。生怕他会误会自己有居高临下,干涉他部队的心思。 可现在看王铭章这模样,哪里是反感他介入,分明是真的在为部队的军纪问题揪心。宋剑飞悬着的心落了地,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再出声,生怕打断王铭章看报告。 屋子另一侧,三个军长正襟危坐。第三军军长腰杆挺得笔直,却能看出他的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关节都在不自觉地收紧;另外两个军长,也都是一脸茫然又忐忑,他们只知道司令部紧急召集,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只能干巴巴地坐着,目光时不时瞟向王铭章,等着他看完报告后的决断。 炭盆里的木炭噼啪响了一声,爆出火星,屋里却静得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整半个小时,王铭章才把调查报告的第一部分看完。他放下最后一页纸,没有立刻说话,屋子里的气压却低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集团军司令身上的怒气,正在一点点积聚,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第三军军长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隐隐猜到,这事八成和自己的第三军有关,不然王铭章不会盯着他看。他张了张嘴,想问问情况,可对上王铭章那双沉得像墨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突然,“砰” 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王铭章猛地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了第三军军长面前,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正好是写着第三营违纪事实的笔录。 “李正伦!” 王铭章猛地站起身,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指着散落的文件,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惊雷,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你看看!你给我好好看看!你的部下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李正伦吓得一哆嗦,慌忙弯腰去捡文件,手指都在发抖。 “桥头镇的百姓,把仅有的存粮拿出来支援咱们,把过冬的棉衣捐给战士们,结果呢?” 王铭章往前跨了两步,指着他的鼻子,吼声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你的第三营,竟然借着征粮的由头,强抢百姓的口粮!还把人家的耕牛牵走杀了吃肉!更混账的是,有几个兵痞,竟然调戏镇上的妇女!” 每说一句,王铭章的声音就拔高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这叫什么?这不是抗日的队伍!这是祸国殃民的败类!是在砸咱们第二集团军的牌子,是在破坏抗战的根基!” 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当初组建队伍,他跟弟兄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咱们当兵,一是打鬼子保国家,二是护百姓守家园”,可现在,自己的部下竟做出这等丑事,他怎么能不怒? 李正伦捡起文件,只扫了几行,脸就白得像纸,手里的纸张簌簌发抖:“司令…… 这…… 这不可能吧?第三营营长是我一手提拔的,他向来……” “向来什么?” 王铭章冷笑一声,抓起一份百姓的控诉信,摔在他面前,“这是桥头镇乡亲和保长联名写的血书!上面还有指印!你跟我说不可能?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治军不严,管教不力!” 一旁的宋剑飞适时开口:“王司令,李军长,此次我们督察接到举报,特地去桥头镇暗访了三天。第三营的所作所为,人证物证俱全,绝非诬告。不仅强抢民财、调戏妇女,还克扣士兵军饷,导致营里士兵怨声载道,已经有逃兵出现了。” 这话一出,李正伦的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事要是坐实了,别说他这个军长,整个第三军的脸面都得丢尽,搞不好还要被军法处置。 另外两个军长也变了脸色,第一军军长连忙起身:“司令,此事非同小可!军纪是军队的命脉,绝不能姑息!要是让鬼子知道咱们内部出了这等事,指不定怎么笑话咱们,还会趁机动摇民心!” “笑话?” 王铭章眼神冷冽,扫过众人,“现在不是怕笑话的时候!百姓的心要是凉了,咱们拿什么跟鬼子打?丢了民心,比丢了阵地还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目光重新落在李正伦身上,语气森然:“李正伦,我问你,第三营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李正伦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我…… 我隐约听过一点风声,说是第三营在镇上和百姓起了点摩擦,我以为是小误会,就让营教导员去调解一下,没想到…… 没想到闹到了这个地步……” “小误会?” 王铭章气得又拍了桌子,“强抢耕牛、调戏妇女是小误会?克扣军饷、逼出逃兵是小误会?李正伦,你这个军长当得太失职了!” 他走到屋子中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王铭章带兵三十年,从没出过这等丢人的事!现在国难当头,前方将士在战壕里流血牺牲,后方却有人在祸害百姓,这是打我的脸,也是打整个第二集团军的脸!” 第321章 军纪如山 第二集团军出了这么多的事,自己却不知道,反倒是友军宋剑飞知道了,而且一出不是一个,而是一堆,王铭章有些恼羞成怒。 王铭章将军的手指死死攥着桌上的一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的目光先是训斥了第三军军长李正伦,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烧穿,随即又猛地定格在第二军军长崔国明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李正伦,你个混账东西,你是怎么治理军队的?还有你第二军崔国明,你更是个混蛋,我现在就办了你们!” 这疾风暴雨般的一阵痛斥,像惊雷炸在屋中,当时就把第二军军长崔国明给骂懵了。他站在原地,脸上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头更是翻江倒海:刚刚长官还在数落第三军的军纪涣散、克扣军饷,怎么一转眼就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自己的第二军明明一直安分守己,驻守新泰一带,没出什么大乱子啊。 崔国明愣了半晌,才哆哆嗦嗦弯下腰,将刚才被王铭章拍桌震落在地的文件捡了起来。纸张上的字迹清晰,他逐行看去,脸色从最初的茫然,渐渐转为尴尬,最后又添了几分不以为然。 原来,这些罪证指向的是他麾下驻扎在新泰桥头镇的第六营。文件里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第六营竟敢在交通要道设卡收税,把军防关卡变成了敛财的工具;还公然在镇上开设赌场,坐地抽成,引得当地百姓怨声载道;更离谱的是,他们竟然勾结地方劣绅,偷偷贩卖鸦片,把祸害同胞的毒物当成了牟利的生意,鱼肉百姓的种种劣迹,桩桩件件都写得触目惊心。 最让崔国明有些挂不住脸的是,文件里还写着,那个那个第三营营长不仅贪财,还极其好色,仗着手里的枪杆子,硬是霸占了 10 个良家妇女做妻妾,逼得那些人家破人亡;为了完成上头下达的扩军任务,他们更是完全不顾章法,在地方上强征百姓参军,甚至明目张胆吸纳地痞流氓入伍,把一支本该保家卫国的队伍,搞得乌烟瘴气。短短数月,第三营的罪行当真称得上是罄竹难书。 崔国明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完所有内容,反倒轻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抬起头,脸上的窘迫散去大半,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对着王铭章不以为意地说道:“军座,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吓了我一跳。不过是手下散出去的一个营的小子们做了一些坑害当地百姓的事,这都是属下管教不严,旧军队的习气复发罢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回去就把那个营长抓起来枪毙了,给当地百姓一个交代也就是了。” 他这话一出,屋中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就响起了两声几乎同时落下的巨响 ——“砰砰!” 一声是王铭章怒不可遏地再次拍了桌子,厚重的木桌被震得嗡嗡作响,桌上的搪瓷水杯都晃了晃,险些翻倒;另一声,则是友军宋剑飞忍无可忍拍下的,他坐在一旁,本是作为旁证来旁听这场军纪整顿会议,此刻也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王铭章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大吼道:“如此军纪散漫、破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规,你仅仅枪毙一个营长了事?崔国明,你眼里还有没有军纪,还有没有我们这支队伍要保家卫国的初心?我命令你,立刻追查他的团长和师长的责任,给我严肃军纪,绝不能姑息!” 宋剑飞也跟着站起身,他看着崔国明,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崔军长,你这话可就太糊涂了!咱们当兵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赶走小鬼子,护着身后的百姓!如今鬼子还在咱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咱们自己的队伍却先对着同胞下手,这和汉奸走狗有什么区别?一个营的糜烂,绝不是营长一个人的问题,他的直属上司能全然不知?怕是早就同流合污,分了好处吧!” 崔国明被两人一唱一和地训斥,脸上挂不住了,却还是嘴硬道:“军座,宋长官,话不能这么说。这第三营虽然混账,但说到底没投敌叛变,没通敌卖国,只要没当汉奸,在我看来就都是内部小事。杀了首恶,震慑一下底下的人也就够了,真要连根拔起,追究到团长、师长头上,那第二军的建制岂不是要乱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小鬼子随时可能进犯新泰,这时候自断臂膀,怕是不妥吧?” “不妥?” 王铭章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指着崔国明的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崔国明,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以为没投敌就是小事?民心是咱们的根啊!咱们的队伍是从百姓堆里走出来的,吃的是百姓的粮,穿的是百姓的布,如今反过来祸害百姓,寒了百姓的心,咱们还拿什么去抗日?没有百姓的支持,咱们就是无根的浮萍,小鬼子打过来,咱们拿什么去抵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中所有将领,语气陡然变得沉重:“诸位,都给我记好了!咱们第二集团军,是抗日的队伍,不是祸害百姓的土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咱们的立身之本,谁要是敢坏了这个规矩,不管他官多大,功劳多高,我王铭章第一个不饶他!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第三营营长就地正法,其直属团长、师长,一律停职查办,严查是否牵涉其中,但凡有同流合污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李正伦在一旁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此刻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连忙应声:“是!末将回去就彻查第三军的所有问题,绝不包庇!” 崔国明看着王铭章决绝的眼神,又瞥见宋剑飞那带着审视的目光,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耷拉着脑袋,沉声应道:“是,末将遵令!” 屋外的北风还在呼啸,木窗被吹得吱呀作响,但指挥部里的气氛,却因为王铭章这铁腕整肃军纪的决定,悄然发生了变化。烛火依旧摇曳,可每一位将领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次的整顿,不只是为了惩处几个违纪的官兵,更是为了守住这支队伍的魂,守住那片脚下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万千百姓。毕竟,只有军纪严明的队伍,才能在抗日的烽火里,真正扛起保家卫国的重担。 第322章 整肃军纪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的铁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墙上的军用地图被风掀起一角,又无力垂下,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蓝标记,是敌后战场的生死线。 第二军军长崔国明和第三军军长李正伦依旧笔挺地站着,军靴在地面上磕出的痕迹都透着僵硬。他们的帽檐压得很低,能看到脖颈处暴起的青筋,那是愧疚,也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憋屈。长条木桌另一侧,第二集团军的参谋长和政治部主任也敛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整个屋子只有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宋剑飞猛地起身的那一刻,崔国明甚至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枪套,李正伦的身子也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们都知道,这次的事捅到了宋司令面前,绝不是小事 —— 三天前,第二集团军的一个辎重营在敌后的清河镇,借着征用粮草的名头,硬是抢了老乡的两亩过冬小麦,还把阻拦的老汉推倒在地,磕破了头。这事传到军分区,宋剑飞当场就拍了桌子。 王铭章快步上前拦在宋剑飞跟前时,掌心都渗出了汗。他太了解宋剑飞了,这位从淞沪战场拼杀出来的硬汉,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尤其是军队欺压百姓的事。他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宋司令,您先坐,先坐。崔军长和李军长已经把那营长枪毙了,涉事的排长也关了禁闭,这在咱们队伍里,已是顶格处置了。” 宋剑飞原本喷火的眼神,在听到 “顶格处置” 四个字时,瞬间黯淡了下去。他盯着王铭章,又扫过对面垂头的四人,喉结滚动了几下,没说话。他本以为王铭章能拿出一套彻底整肃军纪的章程,能从根上掰正这些旧军队的陋习,可到头来,还是只拿基层军官顶罪,治标不治本。 就像一盆滚烫的热水被兜头浇了凉水,宋剑飞挺直的脊背倏地塌了下去,肩膀耷拉着,像瞬间卸了千斤重担,却也泄了满腔的火气。他想起刚到敌后时,看到的那些百姓 —— 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却还是把仅有的窝窝头塞给过路的战士,嘴里念叨着 “打鬼子的娃,不能饿着”。可就是这些淳朴的百姓,却要受自己人的欺负,一股无力感混着愤怒,堵得他心口发疼。 王铭章见他神色松动,悄悄松了口气,又补充道:“宋司令,您也知道,咱们第二集团军的底子,是西北军的老班底。兄弟们跟着大帅打了半辈子仗,野惯了,一时半会儿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但您放心,我已经下了军令,再敢有滋扰百姓的,不管官多大,一律军法从事!” 这话落在宋剑飞耳朵里,更像一句空泛的承诺。他太清楚旧军队的积弊了,那些 “军令” 往往出不了指挥部的门,到了下面,还是官官相护,不了了之。他沉默了半晌,会议室里的凝重又添了几分,崔国明和李正伦的头垂得更低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终于,宋剑飞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味的空气,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的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对面四人身上。 “你们的第二集团军,现在是插在敌后的一把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鬼子在占领区烧杀抢掠,百姓盼星星盼月亮,盼的是能护着他们的队伍,不是又一群‘兵老爷’。” 他顿了顿,伸手点了点墙上的地图,清河镇的位置被一个红圈标着,格外刺眼:“清河镇的老乡,昨天还托人送来了两袋小米,说知道咱们在前线苦,让兄弟们补补身子。可转头,你们的人就去抢人家的口粮。你们说,这寒不寒百姓的心?” 崔国明的喉结动了动,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懊悔:“宋司令,是我管教不严,我认罚!我已经让辎重营全体给老乡磕头赔罪,还把军里的存粮匀了一半给清河镇,只求能弥补过错。” “弥补?” 宋剑飞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痛心,“你能弥补老汉头上的伤,能弥补百姓心里的凉吗?在敌后,咱们和百姓是鱼和水,鱼离了水,活不成;水没了鱼,也失了生气。你们要是还抱着‘兵大爷’的旧念想,迟早要被百姓撵走,到时候,鬼子没打跑,先成了百姓的敌人!” 李正伦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宋司令,兄弟们也难啊。敌后补给线被鬼子掐断,有时候几天吃不上一顿饱饭,有些弟兄是饿极了,才犯了浑……” “饿极了就能抢百姓?” 宋剑飞猛地提高了声调,又很快压了下去,“我知道你们难,鬼子的封锁线像铁桶一样,弹药缺、粮食少,可这不是祸害百姓的理由!当年红军过草地,啃树皮吃草根,也没动过百姓一粒粮。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百姓是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敌后那片广袤的区域,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你们现在驻守的区域,是鬼子的腹地,也是咱们的希望之地。那里的百姓,被鬼子压榨得苦不堪言,他们盼着咱们能给他们撑腰。你们要做的,不是端着军长、师长的架子,而是要和百姓同甘共苦。帮他们种地,帮他们护院,帮他们把被鬼子抢走的东西夺回来。” “只有让百姓觉得,你们是他们的子弟兵,是他们的保护神,他们才会把你们当成自家人。到时候,他们会给你们送情报,给你们藏伤员,给你们凑粮食。鬼子再厉害,能敌得过千千万万的百姓吗?” 王铭章听得心头一震,他之前只想着整肃军纪,却没想过要和百姓做到这份上。他看着宋剑飞,眼里多了几分敬佩:“宋司令,您说的这些,我记下了。只是…… 老队伍的习气,改起来太难了。” “难也要改!” 宋剑飞斩钉截铁,“抗日救国,本就不是容易的事。你们肩上扛的,不只是枪杆子,还有百姓的命,还有国家的未来。从今天起,我会让军分区的政工队进驻你们各军,帮你们搞整训,教你们怎么和百姓打交道。你们也要立下军令状,再出一次欺压百姓的事,不光是当事者军法处置,你们这些主官,也得跟着担责!” 崔国明和李正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崔国明 “啪” 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请宋司令放心!我崔国明在此立誓,第二军若再有人滋扰百姓,我自请卸甲归田,任凭军法处置!” “第三军也是!” 李正伦紧跟着表态,腰杆挺得笔直,先前的愧疚已然化作了沉甸甸的责任。 王铭章也站起身,对着宋剑飞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第二集团军全体将士,必不负宋司令所托,不负百姓所望,在敌后站稳脚跟,打出咱们中国人的骨气,把鬼子赶出去!” 第323章 积习难改 王明章认真地聆听着宋剑飞的话语,那原本还算沉稳自若的面庞,渐渐晕染上一抹尴尬的绯红,恰似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戳破了深藏已久的隐秘心事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似羞怯的小鹿,不敢与宋剑飞的眼神相接。 紧接着,他急切地点着头,那动作犹如鼓点,仿佛在竭力敲响认同的节拍。他带着一丝无奈的轻叹,语调如低沉的琴弦般说道:“宋司令所言极是,我们在座诸君,其实心底都明白这个道理。毕竟,纪律与军民的团结,乃是军队安身立命的基石,这是再明白不过的真理。只是旧军队的积习,宛如盘根错节的藤蔓,在岁月的旧制度、旧观念的土壤中,悄然生长了漫长的时光,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连根拔起,绝非易事。您且容我们徐徐图之,耐心教育,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恐适得其反。我们会精心制定详尽的教育计划,这计划不仅会如春风化雨般滋润士兵们的日常思想,还会通过鲜活的案例分析、实地的调研走访等诸多方式,让士兵们从灵魂深处领悟纪律的神圣和与百姓团结的真谛。” “如今各地散兵犯下的罪行,我身为集团军司令,责无旁贷。”王明章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悔的阴霾,他微微垂下头颅,语气诚恳得如潺潺溪流:“在此,我向您诚恳认错。我深知这些罪行,如利刃般刺痛了百姓的心房,也如墨汁般严重玷污了军队的光辉形象。我定会加强对军队的管理,从人员的选拔、训练到日常的监督,每一个环节都将严丝合缝。我会制定铁一般的规章制度,对于违反纪律的行为严惩不贷,确保此类悲剧不再重演。” 宋剑飞如敏锐的鹰隼般,仔细地审视着对面的四人,他的目光如犀利的箭镞,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涟漪。他们的表情看似都带着知错的愧疚,微微低着头,似在静谧的夜中反思自己的过错。然而,宋剑飞却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羞愧的光芒,更多的是敷衍的云雾和无奈的叹息。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怀疑的涟漪,他们是否真的领悟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是仅仅为了应付自己而戴上了这副虚假的面具。 宋剑飞心中明镜似的,他们向自己认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掌控着他们的军费军饷以及一切开支,这就如同捏住了他们的咽喉,在经济的缰绳上对他们有着绝对的掌控权,他们不得不向自己低头。想到这里,宋剑飞的心中涌起一丝失落的愁绪。他原本满心期待他们能够从灵魂深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实意地想要改正,而不是因为外在的压力而被迫改变。他觉得作为一支抗日的雄师,应该拥有更高的觉悟和神圣的使命感,而不是仅仅为了生存和利益而委曲求全。 此时的宋剑飞已兴致索然,他的心情如铅块般沉重。他缓缓地伸出手,拿回那一摞报告,那报告在他的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他轻轻地将报告塞进抽屉,动作缓慢而沉稳,宛如在岁月的长河中沉淀着无奈。他觉得剩下的报告已无需再看,因为从眼前的情形来看,看了也只是徒劳。他明白自己必须做出果断的抉择,不能再在犹豫的迷雾中徘徊,必须采取决绝的措施来解决军队中存在的沉疴。 接着,他语气淡然地说道:“既然我们是并肩作战的联军,被命运安排在这敌人的铁蹄之下开展敌后抗日斗争,就应主动与群众携手并肩,而不是恃强凌弱。我们身处敌后,群众便是我们的生命之根、力量之源。唯有与群众水乳交融、紧密相连,我们才能赢得他们的真心支持和无私帮助,才能在这片烽火连天的土地上站稳脚跟。我们应坚定不移地实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政策,让百姓们真切地感受到我们是一支真正为了民族解放而战的人民子弟兵。唯有如此,百姓们才会倾尽全力支持我们,他们会为我们送来物资、传递情报,甚至会义无反顾地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我们才能在战火中不断发展壮大,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中浴火重生,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难道不是这样吗?” 王明章听了宋剑飞的话,脸上的尴尬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如破碎的花瓣般无力,说道:“这个道理我何尝不知,只是我的军队与您的军队有着本质的不同。您的军队有着坚如磐石的信仰和铁一般的纪律,而我的军队是从旧军队脱胎而来,旧军队的积弊如顽疾般深入骨髓,一时难以根除。突然将士兵们派出去执行任务,在缺乏严格监督的情况下,他们很容易被旧思想的阴霾笼罩,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无可奈何。我们还需要充足的时间来慢慢矫正,不能急于求成。我坚信,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通过持续的教育和引导,军队的风气定会焕然一新。” 宋剑飞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说道:“王大哥,如今武汉会战的号角已然吹响,这一战对于整个抗日大局而言,犹如定海神针,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和民族的未来走向。我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权衡,综合考量了双方的兵力、装备、战略布局等诸多因素,预估这场会战最多持续4个月。这4个月的时间,对于中日双方而言,都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鏖战。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的变数,战场上的形势如风云变幻,前一刻或许还占据上风,下一刻就可能陷入绝境。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以无畏的勇气和智慧,应对一切可能出现的艰难险阻。” 第324章 唇枪舌剑 宋剑飞继续给王铭章讲解自己的“推断”,阐述着今后抗战的艰难:“但据我的推演,武汉会战最终的结局,从目前的局势和双方的实力对比来看,大概率就是中日双方打成平手,互相消耗彼此的力量。 在这场会战中,双方都会投入大量的兵力、物力和财力,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之后,最终进入对峙和相持的阶段。在这个阶段,双方都难以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只能在漫长的时间里持续消耗。 在进入这一阶段之后,小鬼子的兵力和日本国财政将被巨大的消耗。 日本是一个资源相对匮乏的国家,长期的战争已经让他们的财政不堪重负,而兵力的大量投入也让他们国内的劳动力出现了严重的短缺。 到那时候,他们会因为要解决这两种关键的事情,一面在国内抽调兵力加入中国战场,妄图通过增加兵力来打破相持的局面;一面大力的扶持中国的汉奸,加大伪军的扩军,利用伪军来弥补他们兵力的不足,同时也想借助伪军来控制占领区的局势。 我经过反复的推演和分析,武汉会战结束之后,参加武汉会战的华北日军,将被从国内调来的日军所替代,他们将全部返回华北。这是因为华北地区对于日本来说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他们需要这些有作战经验的部队来巩固在华北的统治,同时也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做准备。 而华北北平的委政府的皇协军,也将由现在的30万扩充到100多万。日本鬼子妄图通过扩充皇协军的数量,来对付我们和正在逐渐发展壮大的八路军等抗日武装。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增加他们在华北的军事力量,更好地控制占领区,但他们低估了我们抗日武装的决心和战斗力。 时间已经不等我们再从容的整顿咱们的队伍了。如今的局势可谓是刻不容缓,每耽误一天,我们就会多面临一分危险。我们现在必须要快,将我们的队伍调教好,让每一个士兵都具备良好的战斗素质和纪律意识。同时,我们要融入到百姓之中,真心实意地为百姓谋福利,得到百姓对我们的真心支持。只有得到了百姓的支持,我们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图发展。百姓是我们抗日的坚实后盾,他们的支持和拥护是我们取得胜利的关键。 第一军军长站出来辩解道:“宋司令说的对,这一点我赞同。但是按照你的推演算法,武汉会战之后鬼子将会将四个师团撤回到华北来。这四个师团的兵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那么我们面对的鬼子兵力就将是巨大的。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每一场战斗都将变得异常艰难。 然而当初你给我们的扩军兵额是六万。这么点的兵力,在面对鬼子在华北的30多万军队时,就显得杯水车薪。这么少的兵力,怎么能在战场上与鬼子抗衡,怎么能有效地抵御他们的进攻呢? 这么点的人马,还谈什么壮大发展坚持敌后抗日?我们要想在敌后坚持抗日,要想发展壮大我们的力量,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没有足够的兵力,我们就无法在战场上取得优势,无法有效地打击敌人,更无法实现我们抗日的目标。 要想扛住未来鬼子30多万军队对我们的进攻,就需要我们扩充军队。而你限制了我们扩充军队的经费,我们就只能够自主发展壮大了。这也是你当初在扩军会议上制定下来的政策。我们理解你可能有你的考虑,但是在目前这种严峻的形势下,我们实在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为了能够更好地抗击日寇,我们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来扩充军队。 现在我们扩军是有一些操之过急,但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实现你让我们扩军的目标?我们也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完成抗日的任务,为了能够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安全。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在实施的过程中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他们只看到了自己扩军的必要性,却没有考虑到整体的局势和政策的合理性,只是一味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第二军军长看了同行两个人之后,也站了出来:“你要求我们扩军达到6万人,为此你给我们的军费只有6万人的标准。那为了即将面对的日寇大规模的回军来围剿我们,我们就必须扩大武装。我们要想在与鬼子的战斗中不落下风,就必须有足够的兵力和装备。那么我们扩大出来的军队您是不是继续给我们军费装备?如果你宋司令继续供应我们的新军队所需,我们就立刻严肃军纪,绝对做到和你们的部队一模一样。我们也希望能够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和规范,这样才能更好地提高我们的战斗力。” 这就有些无赖了。他们把扩充军队的责任都推到了宋剑飞身上,却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实际情况和应该承担的责任。 第三军军长也站出来说道:“当初咱们互相有协议,我们将我们的战区地盘委托给你来管辖,而你要负责我们军队的一切供养,并且我们拥有30%的税收收入权力。这个协议是我们双方经过认真协商之后确定下来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这个是白纸黑字写在纸面上的吧。这一点宋司令不否认吧。” 宋剑飞就苦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也理解各位军长的诉求,但是目前的局势确实让他也很为难。 “那么既然这样,看我们扩军到什么样的规模,在下认为宋司令似乎也没有能力养活这多增加出来的军队。目前的财政状况和资源分配,确实让他很难承担起更多军队的供养费用。 那么我们行使我们约定的三层的收税权利没有错吧。我们按照协议的规定,收取一定比例的税收,这是我们应有的权利。那么这份指责我们分散出去的军队擅自设卡收费的罪行就不存在了,而是我们当然的义务和职责。我们只是在行使我们的合法权利,为了军队的生存和发展。” 然后就挑衅地看着宋剑飞:“而我在这一段时间里,发现你们地方政府建设推进缓慢,收税的能力严重不足。再加上您又推出来了减免税负的政策,这虽然是为了减轻百姓的负担,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税收的收入。我就不敢保证你们收取上来的税收能有多少,也就不敢保证你分给我们的那三成的税收是否能满足我们的生存发展需要。那我们自己动手又有何不妥呢?我们也是为了军队的生存和发展,为了能够更好地抗击日寇。” 其他的两个人就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难道你们收不上税来,我们就得喝西北风吗?即便你们收上税来,结果分给我们块8毛的,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这点税收对于我们庞大的军队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 所以我们还不如直接收税,真金白银的落袋心中才有底呀。只有自己掌握了税收的权利,我们才能更好地保障军队的物资供应,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第325章 都是利益 当深入去探讨这件事情的时候,抛开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复杂事实不说,仅从表面上呈现出来的情况来看,人家的确是有着这样明确的诉求。这种诉求在当下的情境中,显得十分清晰,让人感觉道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宋剑飞这时候,感觉到当初和他们达成养军换地盘的决断,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现在不是扩展了自己的实力和法理上的地盘,简直就是作茧自缚,成了自己的包袱了。 你就拿这第1条规定,也就是10元以下不收税的政策来说吧。对于他们而言,原本正常收税的模式下,税收来源是较为稳定和可观的。然而,根据邓沛然的详细汇报,自从实施了这个政策之后,连自己都知道,税收来源最少缩减了一半以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意味着他们在税收分成方面的收入大幅减少。 那站在他们的立场去看,落入他们手中的税收分配额度数量也就相应地减少了一半以上。 对于他们来说,税收是维持各项事务正常运转的重要资金来源,税收减少就意味着很多事情可能无法顺利开展。所以,他们当然是不乐意的,这种不乐意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然后第一军军长慢悠悠地、带着一种看似无奈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发展目标,都想要发展壮大,而且大家都要面对未来鬼子可能带来的军事压力。在这样的形势下,没有钱怎么能够实现发展壮大呢?你宋司令自己手中资产无数,有足够的财力可以填补这个税收减少带来的窟窿,但是我们可没有啊。如果你宋司令能够承诺,全额满足我们的军费需求,那我们也乐得清闲。干脆我可以代表其他的兄弟做主,将我们应该得的那三成的税收干脆不要了,宋司令你看这样如何?” 面对第一军军长提出的这样一个提议,宋剑飞当时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他心里明白,这个提议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在旧军队里,虚报兵额吃空饷、胡乱开销那可是出了名的现象。这种不良风气在军队中已经存在很久了,几乎成为了一种难以改变的顽疾。自己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填满他们那个无底洞啊。 宋剑飞思索了一下之后,知道自己不能强硬地拒绝,所以不得不退了一步,表面上和气地说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然而,在他的心中却忍不住骂了一句,狗屁的道理,你不就是拿我当冤大头吗,想让我为你们的不合理行为买单。 “咱们这样,旧有的约定依旧执行,这是对之前承诺的一种尊重和延续。但是在经济方面,必须要做到合理规范,不能够这样坑害百姓。那么将我当初安置在各个联以上的督导员,赋予他们监督军队军纪的责任,让他们严格监督军队的行为,杜绝这种坑害百姓的事情再次发生,你们看如何? 看到宋剑飞的气势已经明显弱了下来,第三军军长崔国民立刻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带着一种愤怒和不满的情绪说道:“我们的第2集团军是国服的军队,有着自己的独立性和自主性,不是你的私人军队。我们有自己的政治部,有自己的管理体系,不需要你来管我们,更不允许你做我们的太上皇。” 崔国民这样剑拔弩张、赤裸裸的说法,让第二军的军长感觉到有些过分了。他觉得这样的态度不利于事情的解决,于是就伸手扒拉扒拉他,轻声劝说道:“国民兄不要如此激动,先坐下说,坐下慢慢商量。” 然后第二军军长转身面对宋剑飞,诚恳地说道:“我们是需要也获得了你的军费供养,这一点我们很清楚。但是我们也是用交出我们应该有的地盘来换取的,这是一种平等的交易。 如果按照宋司令的提议,那不就等于你变相地吞并了我们了吗?一个民间的抗日武装吞并正式的国军,宋司令你认为这样做妥当吗?” 宋剑飞听了第二军军长的这番话,彻底地吃瘪了。他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可能有些操之过急,没有充分考虑到各方的利益和感受。 这一切都是当初自己考虑不周,心急着想要名正言顺地占领地盘惹下的祸呀。当时只想着尽快扩大势力范围,却没有想到会引发这么多的问题和矛盾。 在被众人群攻之下,宋剑飞感觉到似乎是自己犯了错一样,心里有些发虚。他不得不心虚地看向了王铭章,希望能从王铭章那里得到一些支持和建议。 王铭章认为建设一支宋剑飞说的那样队伍是必要的,但自己手下的说法也不是不对,就左右为难,处在夹缝中了。 但既然宋剑飞这个真正养活自己的人看向了自己,也只能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宋司令的出发点是好的,想要规范军纪,让咱们的军队更好地为百姓做事更强大的抗日,这是值得肯定的。 但各位军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军队的独立性和自主性确实需要保障。否则我们在座的也不好向国府交代,你也会落个破坏抗战,吞并友军的嫌疑。” 宋剑飞的心就突然一动,却不动声色。 “我看这样,咱们可以成立一个联合监督小组,由各方派人共同组成,既保证了对军队军纪的监督,又能让大家都参与进来,也避免了一方独大的嫌疑。 对于税收方面,咱们也可以重新坐下来好好核算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既能保障各位军长的利益,又能让税收合理规范的办法。” 王铭章的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思考他提出的建议。 宋剑飞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王铭章的提议,或许是一个解决当前困境的好办法。 第一军军长率先开口说道:“王将军这个提议倒也可以考虑,不过这联合监督小组的人员选派可得好好商量商量,不能让某些人占了主导。” 第三军军长崔国民也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先按王将军说的试试,要是不行,咱们可还得再另想办法。” 宋剑飞思考了一下赶紧说道:“好,那就按照王将军说的来办,我相信只要咱们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肯定能把这些问题都解决好。” 第326章 自我反省 一场剑拔弩张的会议,在王铭章的调解下,暂时有了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各方都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满和矛盾,先结束了。 至于王铭章的提案也不能当场拍板,还需要仔细回去,在自己的势力里研讨。 用丰盛的晚宴招待了王铭章一行,客客气气的送走了他们。 心急如焚的宋剑飞,立刻召集了属下团一级和地方的县以上的大会。 不远千里的各界人士齐集一堂。 到会的除了军队主官之外,李沛然也出席了,并且是并肩坐在了主席台上。 这并不意外,毕竟这是关乎军政地方上的事。 会议一开场宋剑飞的第1句话就震惊了全场:“我错了,在一开始在战略上就犯了严重的错误,为此我表示深深的歉意。” 当时除了个别人之外,所有的人都表现出了深深的不理解。 你的地盘你的兵,你错不错的跟我们什么关系,你错了我们也跟着走,你对了我们也跟着走,你像我们道哪辈子歉? 但是深知其中原因,有心怀异志的李沛然就立刻怒火中烧:“当初你就不应该想着,和我们未来共同的敌人采取妥协的政策。 你就是为了做一个小小的军阀扩大地盘而对他们妥协。 好了吧,根据地是需要由广大的人民群众建设的,根据地养出的军队是需要为根据地中的人民服务的。 这下好了,根据地上的军队却成了人民的祸害,成了人民的敌人,你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搬起石头砸毁了自己的根基。” 宋剑飞立刻扭身反驳:“我不是也想着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收容最大的力量为抗日壮大力量吗? 我不是想要拥有在法律上,拥有最大的统治区域,发动最广大的百姓人民来支持我们吗?难道我当初是错了吗。” 邓沛然就横眉立目:“我们的统一战线是有严格标准的,并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滥竽充数的,难道你的投一抗日战线,如果日本鬼子加入,你也接纳吗? 建设广大的根据地是你这样建设的吗,是你这种所谓的占据法理,靠别人施舍的吗,即便光头将整个中国画给你,在法理上算是合理了,但是那是你的吗。 我们自己的根据地,是要我们一手一脚扎扎实实的去建设。是别人赏赐给你,那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们就拥护你吗?” 这样的话听得宋剑飞是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了。 李沛然说的是有道理的,这已经在当初的时候,得到了所有人的共识认同,但他们两个人在台上这样的说,反倒不像是根据地里,军政最高两位领导人的思政方针的争辩,而更像是小夫妻在台上吵架。 于是乎,所有的人就不由得悄悄地抬起了屁股,想要离开会场,让上面的小夫妻把事情吵清楚再说。 实在是太刺耳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包括于雪敏在内,都准备要出去躲一躲,等他们小夫妻小情人吵完了得出结论,然后大家再回来听结果。 就在大家纷纷撅着屁股弓着身准备站起来的瞬间,坐在台上的两个人才发觉事情发展得不像话了。 于是宋剑飞对着邓沛然说的:“我当初提议你做行署主席的时候,取的就是你,作为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女子,工作上细心温柔,结果你这样对所有的人都疾言厉色,真让我担心你的工作方式以及工作结果。” 李沛然还没感觉到底下的情绪变化,听到宋剑飞这样说,当时勃然大怒,一把抄起了面前的水杯泼向了宋剑飞:“你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和我的姐妹们在地方工作上是尽心尽力,对待在下面的百姓群众,那是和蔼可亲细致周到,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我们真正掌握的根据地里的百姓,谁不对我们的工作交口称赞? 就你看我们不顺眼,那好,我们立刻辞去工作继续南下走人。” 宋剑飞就唾面自干,抹了一下脸上的茶水嘿嘿的笑着说道:“是我说错话了。是我委屈了你们姐妹,我对你表示歉意。” 突然间李沛然就捂着自己的脸嘤嘤哭泣了起来:“我们在外面所受的艰难和委屈,不了解我不理解我,却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不对你发脾气,我敢去对那些百姓们发脾气吗?” 这哪里还是最高首长的会议,这就是小夫妻之间的打情骂俏。 下次让下面所有的人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宋建飞当时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几个坑道来,赶紧悄悄的拿出手绢递给李沛然:“这开会呢,下面还有许多人呢,别这样别这样,外人看了不好。” 于是下面以大牛为首小四川不怕事儿大,拢着嘴巴大声的呼喊:“嘘——” 于是就连一向严肃的赵汉魂也跟着起哄:“嘘——” 这会没法开了,李沛然红着脸,站起来一敲桌子大声的宣布:“休会10分钟,我们再继续开会。” 然后就羞红着脸,在一群姐妹的簇拥下跑出了会议室,在她的身后就传来了一帮汉子们的哄堂大笑。 再次走入会议室,走上主席台的时候,李沛然就再次展现给大家一张冷艳的脸:“我在此宣布,现在请听我们的总司令,做以前错误的举措反省。” 于是宋剑飞就乖乖地站了起来,接着前面的话反省道:“当初我过于急功近利了,所以才造成了线下的局面。 匆忙的扩军思想,让我决定将第2集团军,和我们的部队散出去做自主独立壮大的策略,却忽略了旧军队与我们军队的本质不同,造成了现在我们非常尴尬的境地。” 于是就请出来李福玉,公布了下面第2集团军散出去的官兵,当然也包括自己军队,散出去的官兵出现的一些严重的事情。 最终,宋剑飞开诚布公地说出了自己和王铭章等人的谈判过程。 听得下面的人,有的是愤愤不平,有的是摇头叹息。却一时之间大家都束手无策。 宋剑飞就敲了敲桌子,公布了这次会议的主要想法:“我召集大家过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强调大家加深自身纪律约束。我绝对不允许旧军队的习气,在我们身上出现,我要求分散出去的各部队政治部主任的作用,约束管理教育我们的部队,按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建军原则,让我们的军队成为人民的子弟兵,获得最广泛百姓的拥护与帮助。” 面对政治部主任于学敏:“老于,这将是你未来一段时间最主要的工作。” 于学敏起立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第327章 问题不断 由于前面一段的闹剧,这场会议已经没有必要,也没有办法再严肃的开下去了,更因为事情至关重大,是绝对不能够用这种全体会议的办法决定。 于是宋剑飞站起来宣布:“这次会议就此结束,黄副司令于主任金参谋长以及李主席留下,我们再开一个5人内部会议。散会。” 一场轰轰烈烈的会议就这么虎头蛇尾的散了,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一开始的时候,就一个严肃的会议,开成了当着众人面的打情骂俏呢? 孟良崮坑道作战会议室,最大的优势是这里隔音条件非常优越,只要堵住通向左右连接坑的进来的坑道口,即便你在里面大喊大叫,也绝对不会泄露任何声音出去。 冬暖夏凉,最适合在舒适的环境里,密室阴谋诡计算计人的密谈。这次几个人坐在一起密谈,不像大会那样庄重但是也严肃沉重的多了。 宋剑飞背着手在地中间,几个人面前一面踱步,一面再次开始反思自己。 “一开始的时候,救援藤县本着对抗日英雄的崇敬之情,不愿意看到王铭章所领导的川军,全军覆没。 当然同时有拉出去练兵,锤炼军魂的想法。” 于学敏就挺着胸膛骄傲的说道:“虽然那场战斗我们十分的惨烈悲壮,付出了一半人员死伤的代价。 但是我们实现了我们的目的,锤练了部队,塑造的军魂,坚决完成任务,已经贯彻了整个军队的灵魂,就目前咱们的军队,就已经能够保证在伤亡一半的情况下,依旧有战斗力,这是其他军队所说不能够比拟的。” 众人都点头认可了这个结果。 然后宋剑飞继续慢慢的说道:“但是在光头封赏我们的时候,我对王铭章的军队的期望就不再单纯了。我总想着做事走捷径,投机取巧。” 赵汉魂就开解他;“你利用他掌握豫鲁苏地盘的权利,让我们在这里发展壮大,取得法理上站得住脚,中央政府的同意,这个没有错。 毕竟抗战其中,还是要由中央政府来统筹全局,中央政府的权威还在,它的合法性还在。 利用王明章所掌握的权利区域,避免留在当地的抗日武装,对我们的摩擦还是有相当作用的。” 这时候李沛然也说了一句公道话:“在税收和统治治理地方上,也消除了百姓们的抵触和不认同。 轻松的就被当地士绅和地主,以及百姓所接纳。毕竟他们认同我们是合法政府。” 金恒光也肯定地说道:“两军联合作战,也是相当有必要的。不管怎么说,经过整编之后的新编第2集团军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也有高昂的杀鬼子的精神。 如果没有他们的配合,单凭我们,花园口作战计划就不可能实现。” 于学敏就再次说道:“要想在敌后发展站稳脚跟,联合一切抗日的力量联合作战是必要的,啊这没有什么可以自我谴责的。” 宋剑飞就痛苦的接话:“但是,我不应该急于求成,想在联合作战进行实际的吞并,现在弄到这种不上不下吃不下吐不出的结局。” 赵汉魂也不由得遗憾的说道:“当初的这个决定你的出发点是好的,走的路子也是对的,这无可厚非。” 这么说就是一种旧军队吞并友军的习惯出发的,大大小小的军阀都是从不挑食的吞并友邻发展起来的, 不管是大小军阀乃至光头都是如此。 大家的理解却不能够开解宋剑飞的胸怀:“但我却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我相信王铭章的人品,从而爱屋及乌也认为他的军队和他一样正直为民勇敢抗日,忽略了川军部队的本质。日本与我想象的军队想要建立和正在建立的咱们的军队有本质上的不同. 川军根本就不是一支军队从来就没有形成一个明确的核心思想的军事集团. 他们就是一个以战养兵以兵争地割据逻辑,在我钱粮约束下还能够一心一意抗日,这次我盲目的扩充军队,放了羊,对放出去的川军懈怠管理,造成了为祸一方的恶劣局势,真的是让人痛心疾首。” 然后李福玉左右看了看,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政治部主任于学敏的身上,欲言又止。 于学敏就看出来,对自己有意见,但又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就主动给他打气:“老李。对我的工作有什么意见,该说就说,我们就在不断的摸索犯错误的之中逐渐的成熟发展。你就说吧不用照顾我的面皮。” 李福玉这个老好人,最终还是咬咬牙下定决心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实话实说的。放出去的第2集团军各个部队,有危害地方的现象层出不穷,而我们放出去的军队,也或多或少的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出立刻引起了宋剑飞的高度警惕,坏了,不会是自己的队伍,也出现了什么不良习气了吧。 “你说,你放心大胆的说。”宋剑飞立刻抛开了川军的事情,疾言厉色的对李福玉说道。 李福玉就拿起了脚边那个沉重的皮包,这是他的标志性都是物品。 每一个武装警察部队军官,都有一只这样的皮包。见到它总让人有一种自己一切都被他记录在这皮包里的战战兢兢。皮包里就是变天账就是一个人的黑历史。 打开来随手拿出了一份,看了看然后说到:“临沂的龙王镇我们住有一个连,在那里帮助地方政府建设村镇政权,帮助建设民兵以及扩军的任务。 他们的连长就时常被想当村长乡长的士绅,请去喝酒吃肉,以期能够由他出面举荐,当上咱们的基层干部。” 李沛然就一皱眉:“我不是规定选拔农村基层干部要从贫雇农中选吗。” “但你不还规定基层政权三三制匹配的标准吗,而最想成为农村干部的,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对我们来说,更适合他们和上面伪政权的沟通,对他们来说,他们更能左右逢源,保护自己的土地财产不受侵害。”于学敏辩解道。 李沛然就哼了一声一时无语。 第328章 摊子太大了 李福玉继续说道:“驻扎在赵庄的那个连长,放任他的手下面赌钱,逛暗娼。” “马头镇的营长为了快速扩军,虽然没使用强拉强征的办法,但却用了让人又可气又可笑的手段。” 大家就一起来的兴趣询问:“什么手段。” “他用召开动员召开大会的形式,这样一个村一个村的青壮召集起来,先让大家聚一下餐拉拢拉拢感情。” “这是好事,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 李福玉就笑了:“但是他烙的煎饼确实咸的,大酱更咸,吃了煎饼卷大葱的青年,就非常口渴,他将这些青年赶到炕上去坐,而又令人将炕烧得滚热。然后他就在那里絮絮叨叨废话连篇,没完没了的宣传参军抗日的好处。 而这时喝水喝多了的青年如果尿急,站起来想要上厕所,就立刻对其他的人宣布,这个是进步青年,主动站起来要求加入军队。” 屋子里的人听到这个立刻哄堂大笑。 “还有火炕烧的滚热烫屁股,有那实在忍受不住滚烫,哪怕是稍微动了一下,他也会立刻指出:“这位也是抗日的好青年,欢迎他主动加入队伍,大家为他披红挂彩鼓掌。然后就有几个战士冲上前去,把他拉下炕,披红挂彩拉入自己的队伍中。” 听到这话,大家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宋剑飞就猛的一拍桌子,大怒的说道:“接受吃请,赌博嫖娼,变相拉丁入军,这与军阀何异?一定要整顿,一旦这种小事不管,将来就是大事,成了这样的风气,我们的军队就烂了。” 于学敏立刻站了出来羞愧的检讨:“司令员,都是我的失职,我做检讨。” 宋剑飞看着这个老搭档羞愧的面容,无地自容的态度,实在是不忍心继续批评他,就谅解的说道:“我知道你的职务几次调整,一时之间还适应不过来。再说了,这一次我们分兵出去,摊子铺的太大了,又是我犯了急于求成之错。错误我来担不用你担。” 邓沛然立刻接口化解众人的尴尬说道:“你检讨的对,根据地的建设也是一样,借着王铭章的名头,一下子就圈出来三省之地 地方政权的建设,不是摊煎饼不是满地撒豆囫囵吞枣,坐在这里在地图上用铅笔画一个圈,就是我们的了。 根据地的建设,要一步一步以一点为中心,向四面稳妥的推进,根据以往我们发动群众建设地方政权的方式是,首先在一个村建立一个堡垒户,用堡垒户来影响这个村子,全部的百姓,然后用这个村子做模范,在向其他村子发展,然后十几二十个这样的村子,在组成乡,然后由乡到县由县到区,建设一个地方就做到巩固一个地方,就让他们成为我们最稳定的基石,不是像现在这样流于形式。” 然后看了一眼于学敏,这件事最开始是由他负责的。于学敏当初和宋剑飞是一个心思,借助王铭章的名头,跑马圈地,尽快的在各个地方先把区县政权建立起来,占据了先来后到的名分再说。 所以才有那一次,向宋建飞报告地方建设情况时候说的:我们政府的大架子已经搭建起来了,根本这个就是空中阁楼,中看不中用。 这时候赵汉魂才把话头,再次拉到对第2集团军官兵作风的事情上来。 “我们的队伍也出现了这种歪风邪气,第2集团军的军队本性暴露变本加厉,宋司令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宋剑飞就在地中间走来走去,背着手低着头默默不语,心中却做着最艰难的抉择。 见到宋剑飞久久不语,突然站柱想要发表一番言论,李沛然堵住了他要公布的决断,软语轻声的提醒:“对于第2集团军的军纪军风,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整顿他们应当徐徐图之,否则一旦处理不当,反倒可能坏了是,让他们对我们离心离德,那还是轻的呢,坏了你兼并他们的目标就坏了大事。所以处理上要慎之又慎,一定要思考周全再做决定。” 她这样的提醒是相当有必要的,自古以来一个势力,要想兼并一个势力,往往是原先哥俩好的勾肩搭背,结果兼并之间互相没处理好关系,就会立刻绝交,像那种杯酒释兵权是个例,是建立在赵匡胤,绝对的人格魅力之上,才有的善终结果。像吕布兼并刘备,刘备星夜远遁,那还是好的。 一场生死火拼乃是常态。 宋剑飞刚刚大战,损失惨重还没有恢复元气,万一和王铭章在整数军纪上翻了脸,发生火拼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如果王明章照顾原先救命之恩,更有现代供养之意,由于他旧军队的本性说不得也弄一个离心离德貌合神离。 这件事的确需要谨慎再谨慎。 于是刚刚站下脚,张了张嘴的宋剑飞就赶紧将自己的嘴巴闭上,心中权衡利弊弄清厉害之后,推翻了原先想要的决定,立刻改变了主意。 在再一次权衡利弊,反反复复深思熟虑之后才站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字斟句酌的开口说道:“我们的军队里也出现了这样的问题,虽然还不是太严重,但这个苗头要不得,” 李沛然听闻宋剑飞的话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忧虑之色也随之消散了几分,赶忙说道:“你这才说到点子上了。你想想看啊,就拿我的行署建设来说吧。按照你目前摊开的这个摊子,涉及到的地方情况那是千头万绪、错综复杂。我要是想要全面深入地了解并梳理清楚这些地方的实际状况,最快最快也得用上两三个月的时间。这就好比我们的手伸得太长了,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能及时抓得住、管过来,从而造成了我们鞭长莫及的窘境啊。” 说完之后,他还不忘为坐在那里深深自责、满脸愧疚的于学敏开脱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理解:“军事上也是同样的状况啊,军队范围太大,事务又繁杂,实在是管理不过来呀。” 于学敏听到李沛然为自己辩解,缓缓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诚恳:“李主任,您就不要为我辩解了。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我不会逃避责任,我会好好认错反省的。” 李沛然还想再安慰安慰于学敏,让他不要过于自责。可这时,宋剑飞轻轻抬手,打住了他的话,然后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摊子铺大了,这就导致我们在管理上没办法做到细致入微,很多事情都只能是粗枝大叶地处理。就像我们的手伸得太开,很多地方都照顾不过来,自然就出现了这样那样的漏洞。” “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对目前的决定做适当的收缩。将那些离着我们核心地区远的地方暂时放弃,先不要去管它们。我们要一心一意地建设这沂蒙山,以及周边就近地区,集中精力、全力以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做到建设一地、巩固一地,让每一个建设成果都能稳稳地抓在我们手里。” 屋子里所有的人听到宋剑飞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和建议,不由得纷纷鼓起掌来,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对他的想法表示认同和赞赏。 第329章 搞一场运动 “对于第2集团军军方军纪的问题,目前我们暂时不对他们采取雷霆手段。我打算再和王铭章好好谈一谈,推心置腹地跟他说一说目前存在的问题,希望他能够自纠自查,主动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加以改正。” 然而,对于宋剑飞这样的做法,在场的人心里其实都不太看好。大家都觉得第2集团军的问题由来已久,恐怕不是一次谈话就能解决的,但也没有人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静静地听着。 “但对咱们自己军队发生的这样的错误,我们要进行一次——”宋剑飞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和纠结,最终还是咬咬牙,一脸坚定地做出了决定:“开展一场由政治部主导,武装警察部队配合的运动。先让大家进行自查自纠,然后再加上部门的调查,全面整顿军风军纪。” 他的这话一出口,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于学敏,他最清楚当初宋建飞建立这支军队时的初衷。宋建飞曾经明显表示过,在最近三两年之内,他是不会投靠北面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怕了北面的各种运动,尤其是在北面正在执行的肃托运动,那一场运动又杀了无数无辜的人,让他心有余悸。 虽然余学敏曾经向他解释过,北面发动各种运动的必然原因,告诉他这是为了保证组织的纯洁性和战斗力,但他依旧不能理解。 他还是坚持决定,要等北面的组织成熟之后,不再搞什么运动了,他才会坚决地、毫不犹豫地加入北面。 并且,在成立政治部的时候,他就一再叮嘱不许发动运动;在成立武装警察部队的时候,也严格要求他们不能够发动任何类似于运动的行动。这已经是他坚定不移的底线了。 今天他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这无疑是违背了他当初规避运动、不在自己视力范围内发动运动的原则。这样巨大的改变,怎么能不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呢? 面对吃惊的众人,宋剑飞不得不痛苦地解释自己做出转变的原因:“军队里出了问题,我们目前所处的环境非常复杂,时间也十分紧迫。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缓缓地、和风细雨地来解决这些问题。时间上不允许我们这样做啊。只有搞一场运动,才能够通过疾风暴雨的手段,快速地解决问题,并且能起到震慑作用,让以后没人敢再犯同样的错误。这也是我万不得已的办法啊。” 李沛然听到宋剑飞的解释后,欣慰地说道:“你终于理解了我们北面,为什么总搞运动的初衷和苦心了吧。为了保证我们的组织纯洁性,为了时刻提醒我们的人不再犯曾经犯过的错误,有时候就不得不发动群众搞运动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宋剑飞理解地苦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接着脸色严肃地告诫于学敏和李福玉两个人:“这次运动的宗旨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绝对不能够出现盲目扩大化的情况。绝对不允许靠捕风捉影就给一个人定性,你们有抓捕权,也只有暂时关押的权力和侦查权,但是却没有审判权,更没有杀人的权利。” “我将成立一个整肃军纪运动最终审查委员会。等你们暂时关押的人上交定案的时候,你们双方必须有确实的、充分的证据。审查委员会会根据你们双方提供的证据做对比,然后才能决定对这个人做出什么样的处理。绝对不允许出现像锦衣卫那样,用怀疑当作证据,然后再根据怀疑的问题去寻找证据,私自进行审判、私自处理的情况。” 然后,宋剑飞又耐心地解释道:“这样做的话,工作量确实是大了些,但是却能够避免像北面那样,凭借一个人的好恶,出现随便杀人、扩大杀人范围的事情出现。我们必须要保证每一个处理结果都是公正、公平、合理的。” 这样繁琐但却严谨的规定,让余学敏和李沛然这些经历过几次运动、幸免于难但却心有余悸的人也终于放下了心,他们相信这次运动不会重蹈覆辙。 “这种运动不但能够肃清我们内部存在的问题,同时我也想通过这场运动给王明章军队造成压力,对他们进行震慑,让他们不敢再肆意妄为。” 赵汉魂听到这里,不由得皱眉追问道:“那如果不能起到效果呢?我们这样做了,他们还是我行我素,那该怎么办?” “那我就停止供应他们军饷军费,让他们在经济上陷入困境,以此来压迫他就范。我就不信,没有了军饷军费,他们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金恒光同样皱眉,又问了一句:“那要是停止供应军饷军费,还不能够起到效果呢?他们还是不愿意改正,那又该如何是好?” 宋剑飞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断然说道:“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们不能一直纵容他们的错误行为,既然他们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正道,那我就只好和他们断绝关联了。” 在这略显昏暗且安静的房间里,赵汉魂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听着宋剑飞,讲述着关于那支队伍的情况。 他的目光平静,然而脸上却迅速掠过了一丝极为明显的可惜神情。 紧接着,他微微皱起眉头,仿佛那一丝皱纹里,都藏着对这支队伍的惋惜。 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略带惋惜和遗憾的口吻缓缓说道:“那就实在是可惜了这支队伍啊。要知道,在如今这艰难到近乎残酷的抗战环境里,没有咱们的资助,他们就失去了生存的依靠,是根本无法生存下去的。 他们本来也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从过往经历的一些战斗表现来看,他们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也展现出了一定的作战能力和勇往直前的勇气。 他们曾经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与敌人展开过激烈的厮杀,也取得过一些大小的战绩。如果能够及时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好好进行一番彻底的整顿,重新明确战斗的目标和方向,还是可以为抗日事业做出不小贡献的。” 第330章 决心不改 宋剑飞神色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的是一支真正一心抗日、全心全意保护百姓的队伍,而不是一支只知道坑害百姓、为非作歹的乌合之众。 一支连百姓都保护不了,甚至还去伤害那些无辜百姓的队伍,即便他们在战场上有再强的战斗力,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存在的意义本应是守护百姓,让百姓能够在战火中获得一丝安宁,可他们却背道而驰。 如果他们不能从根本上改正自身的问题,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给百姓带来的伤害,那么弃之根本不可惜。 我们不能因为一时可惜他们曾经展现出的那点战斗力,就容忍他们继续伤害无辜的百姓,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当初投身抗日、保护百姓的初衷。 我们投身抗战,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而不是看着他们被自己的队伍伤害。” 李沛然听闻他们的对话,不禁大惊失色,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担忧,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如果他们没有了军费来源,失去了经济支持,就如同失去了维持生命的血液,它就将无法生存下去。 一旦他们无法生存,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他们可能会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进一步加剧对百姓的伤害,甚至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和动荡。” 宋剑飞听后,再次咬咬牙,那紧咬的牙关,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坚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他陷入了思索,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各种利弊。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反正三省地方太大,我们的力量有限,实在是鞭长莫及。 在这么广阔的地域里,我们无法面面俱到地去管理和支持每一支队伍。与其勉强维持这样一支存在严重问题的队伍,倒不如放弃一些地方,交还给他让他们自己发展,说不定他们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所改变。 也许在没有了我们的庇护后,他们能够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从而寻求改变和发展。” 沛然眼中就产生了一丝痛苦,那痛苦仿佛是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的。 他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眉头紧锁,缓缓说道:“按照川军的本性,他一旦重新掌控这些地方,很可能会对这些地方竭泽而渔,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他们可能会不顾百姓的死活,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疯狂掠夺。到时候百姓可就遭殃了,百姓们本就生活在战火之中,承受着战争带来的痛苦,如果再遭到自己队伍的迫害,那他们的生活将更加艰难。” 宋剑飞毫不犹豫,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断然说道:“那我就缴了他的械,我强制来改造他。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和阻力,我都要让他们走上正轨,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祸害百姓。 我不会害怕他们的反抗,也不会畏惧改造过程中会遇到的各种难题,我会用我的决心和行动让他们明白,必须要改变自己的行为,为抗日事业和保护百姓做出贡献。” 有人担忧地说道:“万一你逼着他们投敌怎么办。他们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很可能会为了生存而选择背叛国家,投靠敌人,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还增加了敌人的力量。” 宋剑飞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如果他们违背了当初出川抗战的初衷叛国投敌,做出这种卖国求荣的事情,那我就歼灭了他们,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他们既然选择了背叛,就成为了国家和民族的罪人,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所有的人听了宋剑飞这番强硬而决绝的话语,就都一阵阵倒吸冷气,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他们被他的决心和魄力所震撼,看到了一个为了正义和百姓,不惜一切代价的英雄形象。 1939年的早春,是一个十分罕见的倒春寒天气,但是由于有宋剑飞这是抗日武装,在山东大地蓬勃火如荼的发展起来, 经过第2次徐州会战,沉重的打击了日寇在冀鲁豫地区的有生力量。 为了打赢武汉会战,华北派遣军抽掉了在华北的大批鬼子,补充了兵员,匆匆南下参加武汉会战去了。 一时之间整个华北的敌后占领区,只有北平伪政府的治安军,配合少量的留守鬼子,一时间形成了一个敌后真空。 八路军调整了这次机会,立刻与教员的指示,快速的进入晋察冀晋冀鲁豫地区,独立自主的发展抗日武装建设根据地。 是压力不大,北面运用其强大的鼓动组织百姓的能力,大大小小的根据地如雨后春笋般建立了起来。 就在离着宋剑飞的挺进纵队和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游击区的不远,微山湖的西岸地区,快速的发展出来了一个115师苏鲁豫支队,为骨干的大的抗日根据地,最辉煌的时候拥有30个县核心区和游击区,总面积达到了400多平方公里。 然而就在这时候 倒春寒爆发了,冀中平原上的风刮得格外刺骨,寒气像是无处不在的刀子,割在人脸上生疼。 那时候,抗日烽火正烧得旺,八路军的战士们在前线拼死拼活,跟日本鬼子斗得你死我活。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片浴血奋战的土地上,一场比冰雪还冷的灾难正悄悄逼近。 第331章 运动的影响 宋剑飞在自己的根据地理,展开了整肃军纪的运动。 虽然在宋剑飞严格要求下于学敏和李福玉,没有像湖西地区那样胡乱的抓人,盲目的扩大化。 但是也有一批一批真正违反军纪的官兵,被羁押了起来进行调查。 而在由宋建飞亲自挂帅的监督委员会审查下,真真正正处决了一批能有10个人的罪行严重的份子,虽然并非十恶不赦,但在这个非常时期为了整肃军队的军纪,树立良好的形象,也有一些过分。 其中就有一个在打遍了挺进纵队所有战斗战役的老兵,在提升为营长之后分散到地方独立的发展壮大军队。 他就认为他已经是当地的土皇帝了,吃拿卡要当地地方,不遵守当地政府的规定。 要说起来他吃拿卡药总数不过百十块钱。罪不至死。 但在当时的大环境下,为了杀一儆百,宋剑飞依旧采取了挥泪斩马谡的手段。召开了一场浩大的工程大会,不过所有的人求情,直接枪毙了。 这样一来湖中湖西的运动,就形成了交相辉映互相衬托着上升的趋势,让人们谈运动设备人人自危。 双方的人感受是什么且不必说,但是却把王铭章的一众手下被吓坏了。 因为王明章和他的手下面都知道,然后为了换取宋剑飞的军费,他们已经将他们应该掌握的地区交给了宋建飞代管。他们就坐享其成每月拿着宋剑飞的军费,其实他们已经心知肚明,所谓的中国革命军新编第2游击集团军,已经是宋剑飞的附庸了。 同样的,他们也遵照宋建飞上一次的军事会议规定,将自己的手下以营为单位,散落到广袤的地区各个乡镇,然后又已连的单位下放到乡镇,独立自由的扩军发展的。 当然旧军队的习惯,尤其是穿军的习惯,就是以兵占地盘地盘养兵,最终发展了大大小小的军阀。 他们对占领的地区百姓实行敲骨吸髓筹措军税的办法来养兵扩军。 这次再次被散出去,那些老川军们就认为和在四川是一样的,虽然有宋剑飞的军费发放,但依旧没有还束住陋习复发。 若是这次宋剑飞按照整顿他的挺进纵队军的条件来处理这些人,那么几乎连以上的军官,除了王铭章以外,无一漏网幸存。 为此在6月份的时候运动开展两个月之后,王明章等几个军长实在是扛不住形势的压力,急匆匆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宋剑飞的司令部。 对于王明章的到来,宋建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其实这也是当初在宋剑飞设计之中的,就是要用自己的这场运动,来实现敲山震虎。 没想到北面的肃托运动的影响更是推波助澜,事情闹得似乎有些难以收拾了。 王明璋三人赶到司令部,宋剑飞依旧是热情的迎接招待。 “王大哥,两个月之间只有电报的互相往来,却没有亲自见面详谈,你来了正好,我在青岛的商行派人给我送来了渤海湾的海鲜,我们兄弟几个正好热热闹闹的聚一聚,尝尝鲜。” 王明张就脸上挂着笑说道:“太好了,我们来的倒是及时,海鲜必须趁着鲜活的时候吃才有味道,赶紧的上菜吧。” 话说着轻松脸上挂着的笑却有些强装。跟着来的两个军长也只是黑着脸黑黑笑着,嗯跟着王明章走进了司令部的小食堂。 这个小食堂的成立,不是为了宋剑飞搞什么特殊化,实在是因为为了筹集军费,现在宋建飞已经几乎不再管军事的训练和招募了,将军事训练和招募交给了赵汉魂全权负责,将部队的教育,交给了余学敏,将地方政权的政务,交给了邓沛然。 对上面的事情,他只拿总,做细节上的过问。反倒是对刚刚建立的自己的这个商行更加上心一些,所以商业上的迎来送往互相的应酬也就多了,你不能人家来了你请他们吃军队的伙食吧。 所以就成立了这个小食堂。 当然这个小食堂所有的开销经费,都是由宋建飞自掏腰包。 但是其实整个抗日纵队经费,到目前为止全部是由宋建飞提供的,说不好是里里外外。 若说是宋剑飞贪污吧,那也是他贪污自己。 当然宋剑飞为这个小食堂搞的特殊化多次在全军的干部会议上作出解释,消除了一些不良的影响,得到了官兵们的理解。所以才能存在。 等一旦出现不好的影响,宋剑飞也就只能关闭了这个小食堂。平时没有客人的时候,宋剑飞还是要蹲在官兵们的身边,一起士兵的伙食。 人设影响相当重要,绝不能自己把自己的人设玩崩了。 所谓的海鲜,或是几十个螃蟹,一篓皮皮虾。还有几十枚海龟蛋。至于海鱼,如果从青岛运到这里来早就臭了。 所以这三样所谓的海鲜,倒是不用什么特殊的大厨加工,那反倒是变了味道。 使用淡盐水煮了,这是大牛和小四川完全胜任。 待一会儿酒菜上桌,于学敏和赵汉魂也被邀请来了,众人就客客气气地坐下。气氛相当融洽。 就是嘛,中国人爱在酒桌上谈事情,最难谈的事情。毕竟大家都要照顾对方的面子,无论有了什么样的矛盾不能当场掀桌子吗。 要真的到当场掀桌子的份上,只有刀斧手提出解决问题了。 酒不是山东人爱喝的地瓜干烈性酒,那东西喝了容易上头,真要是上头了就容易掀桌子。这事双方都知道,也就自然而然的选择了鬼子的清酒。 清酒对于中国人来说,那就是饮料,不但烘托了气氛但还没有后遗症。 气氛是融洽的,但是总的说来所有的安排都是那么战战兢兢谨小慎微,因为大家都知道王明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万一一个不好真就闹掰了。 王明章这一次没有带参谋长李东波的,因为李东坡唯一人仔细到了阴狠的地步,无论是什么好事在他的一阵分析之后,就有了十足的阴谋的味道。 起来还是要开诚布公的好,不能玩儿心眼儿耍阴谋,那会把好事情办成坏事情的。 不用筷子用手,更让人感觉随便而轻松,更方便下面谈的问题。 第332章 王铭章的害怕 寒暄了一番之后,听取了王铭章有意无意的军队汇报。最终还是绕到了正题:“上次宋司令要求我们自查自检,我们分散出去的军队军风军纪的问题,我们都严格的执行了,也抓出了几个害群之马,当众枪毙了。 我是来问问宋司令,您的整顿军纪的运动,还要持续多久,规模还要扩大到什么程度。需要在我的部队中,也要展开这样的运动?你是不是要派人,也要在我的部队中开展这样的运动?” 他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个军长就再也对海鲜没有了胃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的聆听了起来。 宋剑飞这时候放下最后一个螃蟹腿,看着没了蟹钳的螃蟹剩下的圆满身体的时候,开诚布公的说道:“你我都是友军。” 这是一个定性,是在向王铭章和他的两个军长说明,我没有吞并你们的意思,。 “这一片地区,不能得到国府的军饷物资的拨付,就要在这里自力更生,全力的获得百姓的民心,要想获得百姓的支持。我需要我的军队,和我的友军真正对民秋毫无犯,保护百姓的民生,保护他们的安全,这样才能在战的时候,有源源不断的百姓支持我们后勤,在败的时候,我们会得到全体百姓的掩护与保护。像现在这样为了一己之私,伤害百姓残害百姓,让我们脱离了百姓的支持。” 这意思就是说,这一片地区,没有国民政府的支持之下,就应该收起你的对百姓的伶牙俐齿,才会到百姓的支持和认可才能生存下去。 这时候第一军军长也直截了当的指出:“正如宋司令所说。我们已经身处敌后,根本得不到国民政府的任何接济,现在得到了宋司令的垂怜。我不知道宋司令能不能够依旧有这样的财力。养活我们这支军队。 按照咱们当初的约定,你只管我们3万军队的军费钱粮,但是又是按照你的规定,我们将在短信时间之内发展扩充到6万。 多出来的几万人马开销何其巨大,到那个时候,你宋司令依旧能够满足我们的军费需求吗?” 看着是为宋剑飞着想,实际也是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在座的诸位都是老兄弟,一万人的军队保持的最起码的生存,一个月最少要15万大洋。这仅仅是官兵们的军饷开支,还不算服装被服,粮食,以及弹药的消耗。 一旦把这些消耗全部计算在内,那么1万人的军队也就是一个师,起码要20万的军费。 按照宋剑飞的要求,他们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要扩充到六万,也就是说比现在多上一倍被,那么也就是说,在军官绝不能有贪污的情况下,士兵绝对不允许浪费的情况下。宋剑飞每个月就要多拿出80万的军费,一年就要有上千万人员的开销。 这还不算战时的烧埋,伤残的补助,你宋剑飞有能力能够长期供应的了吗。 现实不能回避的。 宋剑飞就默默的伸手将那个已经掰去足肢,吃了一半的螃蟹拿起来,掰开了蟹壳露出了他们里面那肥美的蟹黄;“我现在的老底还有1亿元。” 这样的自报家底,立刻换来了王铭章和他两个军长的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知道宋剑飞有钱,但是他们的确没想到宋剑飞竟然这么有钱。 现在他拥有的资本不敢说和当年的张作霖相提并论,但是比当初的冯玉祥要强上得太多了,已经接近山西那个土财主阎锡山的水平了。 人家要想养20万军队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我的这些钱,却受到了两个限制,第1个限制是我承诺那些银行,我要分6年时间将它提取出来。也就是每年只能提取2000万元,仅仅能够维持你我两军一年的军费还略有不足。” 吸了一口肥美的蟹黄,宋剑飞就再次向在座的诸位表明:“但是,如果像你们那样贪污腐化浪费,我就不能够支撑了。” 这话一出,除了王铭章以外,剩下的两个军长就老脸一红。 做人是要有底线的要有良心的。贪污堕落如果贪污国家的,他们的心理负担,相对就轻一些。 但是现在是贪污宋建飞个人资助他们的保命钱,在良心上却多少过意不去。 不过按照习惯,白花花的大洋每个月摆在自己面前,每一个军官怎能不动心,怎能不贪墨一些。 现在第2集团军的上下官兵,上面的都自然而然已经是脑满肠肥,即便是下面的口袋里也是大洋的声音叮当作响。 吸着没肉的皮皮虾,宋剑飞就苦笑着说道:“我和你们的条件是,你们用你们应该拥有的辖区,换取我给你们的军费。 但是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地方,真正商业发达的都被鬼子和伪政府占领,那些农村也没有完全是你们的地盘。 这样一来,按照传统,我在地方上的收税按照我的军规政策,现在基本为0。不但如此,为了收获民心,我还要投入一部分来发展地方经济,来抚老怜贫,我的资金就更加捉襟见肘。” 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就是他当初交换的条件他亏了,他已经负担不起这种条件了。 这让两个军长以及王铭章心中一紧,你不是找借口要断了我们的供应吧。 那可不行,那我们得跟你说的说的跟你玩命。 于是三个人的脸上,就自然而然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第333章 谈判破裂 这就是一个正常人的心态,当你每个月都会施舍一个乞丐半升米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他会对你感恩戴德,到后来的时候。他们会以为这是在平常不过理所应当。 当你困顿没法再继续这种慈善的时候,你就是断了他们该得的米,你就是他们的仇人了。 这样的表情哪里落下宋剑飞的眼神。 于是他就哀叹一声,想起自己的后事新闻里有一条,一个小夫妻的面馆,每日对80岁以上的老人提供每天早晨的免费早餐。 如果有一天起来的晚了,早餐的点已经过了,愤怒的老人们就群起而攻,砸了他们的摊子。 当小夫妻报案警察来到的时候,人们还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的问出了为什么。 看来当初自己不应该怀有利用王铭章的名头,在法理上占据豫鲁苏地盘的想法,而如此自己同意每个月,给他们提供半年的军费的保障。 现在看来穿越人士的想当然害了自己,正如李沛然说的那样,自己的胃口太大了,结果造成自己根本消化不了,出现了胃胀,最终会把自己撑死的。 把自己撑死也就算了,而最恐怖的结果就是,自己和王铭章的友谊将彻底的变成了仇敌。 第二军军长立刻皱眉询问:“那宋司令的意思是,你将不再为我们提供军援?如果那样的话,我们也将收回我们的地盘,实行我们的政策。” 然后第一军军长就冷冷的说道:“而你宋司令却要背上一个背信弃义,不守约法的罪名。” 看看这不就是来了吗,这就是生米恩斗米仇。 第二军接口的;“我有理由怀疑,当初你为拉我们下水,参加了第2次徐州会战,你那个狗屁的花园口战役计划,现在你的目标实现了,你现在是卸磨杀驴。”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的赵汉魂豁然起身,猛地用拳头砸了下桌子:“你们这是什么话,难道花园口战役计划,不是为了党国,为了抗日的大业吗?是你们应该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吗。 在这次作战计划之中,我们才是出力最多伤亡最大的那个。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这时候王铭章感觉到这次的谈判马上就要谈崩了,于是没有站起来,拿着老大的姿态伸出双手连连招手:“大家都说什么呢,都坐下来都坐下来消消气,咱们是友军,有话好商量。” 赵汉魂就气鼓鼓的坐了下来,两个军长也就气鼓鼓的将脸扭向了一边。 王铭章就笑呵呵地扭头转向了宋剑飞:“我的剑飞老弟,你是不是说,因为你的财政压力问题,要撕毁我们当初的协议,停止我新编第2集团军的军费供应?” 宋剑飞就拿过来大牛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自己油腻腻的手,缓和气氛的说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过是说我现在的困难,如果你们第2集团军,能够按照我的标准整肃军纪,不再自行收税,老老实实的在地方保境安民扩充军力。我还是会想办法延长我们的合约,尽量的满足你们的军费需求的。” 然后就交出了自己的底牌,让他们放心自己是有能力的。 “我现在在青岛,已经和德国人成立了两家公司,第1家公司今年的利润不菲,第2家的公司我想利润会更高。大家不铺张浪费厉行节俭,如我的军队这样,我想我还是能够保证大家的军费需要的。” 对于这样的要求,王铭章表现了理解。 但是第一军军长却突然间提出来:“宋司令说的轻松。但是天下的买卖有赔有赚,谁能够保证总是赚钱,而切是赚大钱,一旦你的那些公司破产或者赔钱了。我们的军费将从哪里出。” 第二军军长就阴笑着说的:“是啊是啊。买卖没有保底的,但是针对那几万张嘴,每天都是要吃要喝的,一但一天短缺了钱粮,那是会出大乱子的。”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这是赤裸裸的要挟了。 然后他就慢悠悠,得意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不这样吧,我们按照你们的要求进行整顿,我们按照你们的要求不再进行收税,但是你们必须先拿出半年的军费来给我们,这样总算公平合理了吧。” 这样无耻的要求无耻的借口,让一向温文尔雅的于学敏都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那么这么说,好像是我们欠你们的了,骗你们的应该是国府而不是我们。 你们的地盘你们拿去好了,由你们自己怎么折腾,我们现在就终止协议,我们不再向你们提供任何的军费开支。” 这时候第一军长又悠悠的说道:“按照国府划分的区域,你们的底盘也在我们的管辖之内,要收回,请你们将你们的地盘也一并让出来吧。” 于学敏这时候双眼血红:“你这是胡说八道,我们的地盘是我们打出来的,怎么能够平白无故的让给你?再说了。我们的苏鲁抗日根据地的范围。也是国民政府承认的,我们凭什么让给你。” “就因为我们的级别在你之上,你们就要让给我们。” 第二军长就再次阴险地说道“如果不让给我们也可以,那你们就要按照规矩,每年给我们上交税收。” 赵汉魂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次豁然起身,对他们两个人怒目而视。 宋剑飞和王铭章立刻感觉到了不好,这是掀桌子的前奏啊。 于是一起站起来连连压手:“大家都少说两句听听宋司令(王司令)怎么说。”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其他的人也就愤愤不平的坐下来,然后都将脸扭向了别处。 然后宋剑飞就和王铭章互相对视。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一场宴席无果而终不欢而散,虽然送别的时候依旧是客客气气,但大家已经心知肚明,双方的交情已经彻底决裂,几乎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除非是宋剑飞甘愿做冤大头。 除非是王铭章主动地将自己的军队交给宋剑飞,被宋剑飞彻底的按照他的标准改造。 但无论是双方两个人站在什么立场,这可能吗。 答案已经相当明显了,绝无可能。 不欢而散的王铭章带着两个军长,马不停蹄的跑回了自己的军部,喝一口水喘一口气,立刻召集了手下团长以上的所有军官,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 会议上也没有做什么铺垫,王铭章直接介绍了和宋剑飞的谈判过程。征求在座的所有军官,发表意见,下一步自己的第2集团军到底是何去何从。 底下立刻炸锅了,散漫惯了的军官们纷纷不干了。 让自己去受徐剑飞那严苛的军纪要求,自由自在惯了的兵痞,哪有自立为王独霸一方当个土皇帝自在? 吵嚷嚷半天之后,参谋长李东波最终站了起来:“各位兄弟静一静,让本人来说几句。” 立刻就肃静了下来,倾听这位足智多谋的参谋长总结发言。 第334章 真相暴露 李东波推了一下自己那金丝眼镜,保持着他的从容风度,慢条斯理的说道总结:“其实,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不是三条路或者是更多的选择,只有两条路。 一个是完全按照宋剑飞的军队要求,把第二集团军变成宋剑飞的军队,来获取他继续给我们提供军费军饷。” 听到这样的结局,所有的人就再次咆哮了起来,尤其是几个高层的军官当时就愤愤不平:“宋剑飞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有俩臭钱,召集了一群乌合之众敌后武装,名不正言不顺。让我们堂堂的正规军听他的指挥,让我们这些中将少将听他摆布使唤,绝无可能,绝对办不到。” 李东波就一笑说道:“那么就是第2条路,第2条路就是完全脱离宋剑飞,收回地盘,走咱们自己的路。” 这一下会场却没有再次炸锅,一个个变得鸦雀无声彷徨丧气起来。 没有了宋剑飞的军饷钱粮支持,这些人能够获得远在武汉,未来更是远去重庆的光头发放钱粮吗? 不要说现在国府抗日战争紧急,已经被打得连连失败,财政上连最基本的中央军,都不能够维持,更不要说这些杂牌武装。 再加上就算是中日战争没有打响的时候,光头对这些地方武装能苛刻就克扣,能压缩就压缩,没有给过全饷,这时候山高路远财政困难的时候,更不会给了。 何况大家都心知肚明,自从徐州会战之后,国军的主力撤退到了武汉附近,单单把自己丢在了敌占区,其实就表明国府对他们已经抛弃了,给了一个第2游击集团军的番号,不过是在废物利用罢了。 没有了国府军费拨给,又断了宋剑飞的财政支持,那么自己这些人,还能不能存活下去? 地盘收回来,自己能不能在日军的强大进攻之下,治理得好守得住? 于是有些人就又动了小心思,如果投靠宋建飞也不是不行,虽然会不自在一些,但有充足的军费军饷,可以忍受的吗。 李东波在眼镜片后眯上了眼睛,然而在他眯着的眼睛中闪出的狡猾的光,是那种洞若观火看穿一切的傲慢表情。 等大家沉默了一阵之后,李东波就又慢条斯理但是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原先的折中路线可以选择,因为向原先的中间路线,宋剑飞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就是坚决掐死。 他是不会养一个吃着自己的饭,砸着自己的锅,毁着自己形象的我们的军队,造成在敌后这种艰难环境下,一个与群众对立的形式存在。 那样他就无法在这片地区生存,会被我们这些猪队友拖死的。” 你不得不说,李东波对宋剑飞是了解的,是一个知己了。毫不客气地说出了这样的结局,就是在告诉在座的诸位,你们想要执行宋剑飞的军纪,但是你们这些兵痞习性难改,你根本就忍受不了宋剑飞军纪的严苛,达不到他的标准。在内心里他就本不想收容咱们。 有了这样的分析判断,下面的人感到更加沉默了,感觉到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时候,看着下面一片沮丧绝望的兵痞们,李东波就继续慢悠悠的说道:“看样子,我们已经没有生路可走了。但是古人说的好,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为什么不自己争一个活路出来呢?” 时候第二军的军长理智的说道:“我们自己争一条活路出来,那就是竭尽所能的搜刮现在的地皮,但是竭泽而渔收刮完之后呢?我们不是死在日寇的手中,就是死在百姓的反抗之中,最终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至于参谋长你可能心中想的另一条生路,恐怕是让我们投降日本人吧。”他一语道破了李东波的心思,立刻引起了大部分官兵的一致大哗。 这些人大多都是川军,他们毫不顾忌的立刻出口指责:“这样的心思,参谋长你想都不要想。 当年我们川军出川,当着父老乡亲的面承诺,我们是出川抗战的,鬼子一日不被我们打败,我们一日不回川。我们不能违背武侯的忠义。” “对,我们绝对不会投降鬼子,让我们没脸到地下见祖宗,你让我们如何上天堂面对武侯?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提投降鬼子,我们就跟他以死相拼。”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群情激愤呼喊声冲天。 这时候王铭章才感觉到,自己一时间是昏了头,不应该就这么草率的召开团以上的军官大会,让事情匆忙的公开以至于难以收场。 李东波就皱着眉头努力的大声喊道:“兄弟们兄弟们,请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请听我说。” 一个师长就再也不对李东波表现尊重,大吼着:“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憋着的毒屁,你就给我捂在肚子里,别放出来熏了我们。” 一向被尊重的李东波,听到对自己这样放肆的话,一股怒色在脸上显现,他还知道众怒难犯,强压下了怒火,再次显出他的从容镇定:“兄弟们你们听我说,我也是川人,我也是出川抱着为抗战必死的决心的。 我的第2条路不是你们想象的要投降日本人。” 这时候大家看向他的表情才略微舒缓了一些,那个师长也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嘟囔了一句:“那参座说的第2条路是什么呢?” 然后李东波才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既然宋剑飞不再为我们提供军费,让我们无法生存,把路走绝了,那我们干脆,就用强大的实力,和我们占据着上极的法理,逼他就范,将它吞并进我们的军队里来,或者他为我们这里地方,逼迫着他拿出钱粮来供养我们,让我们继续抗日。” 这一句话落下,全场立刻又再次变得鸦雀无声了,这已经不是什么吃他的饭砸他的锅了,这是赤裸裸的想要把他的锅连锅端了。 第335章 挑拨离间 一听参谋长要吞并宋剑飞,原先那400位藤县幸存的老兵,都慢慢的低下了头。内心里感到一阵阵的羞愧。 真要是那么做了,不但失去了川人的忠义,这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 王铭章闻听大怒,猛的一拍桌子豁然站了起来,对着李东波就要大发雷霆,但是最后看了看底下所有的官兵,有的羞愧低头不语,但也没有提出反对,有的更是跃跃欲试,更有的直接摩拳擦掌。 然后王明章冷静了下来,大声的斥责自己的参谋长,那局面只能是更坏。 强压下即将爆发的怒火,宣布一声散会,然后一甩袖子就率先走了。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越想自己越后悔。 自己不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参谋长,才华横溢但是又爱耍阴谋诡计,心思极其深沉阴险,所以当初去和宋建飞谈判的时候,就刻意没有带上他。 结果自己谈判不成心急如焚,急匆匆地召开了这场团以上军官的会议,真的是准备不足太匆忙了。 结果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备李东波利用了这次匆忙的会议,出了一个这么大的漏子,当场让自己下不来台,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了。 正在他的房间里,不知道该怎么办而焦急踱步的时候,李东波竟然连门都没有敲,就那么斯斯然走了进来。 王铭章满怀怒火,对着李忠波气愤的说道:“做的好事,现在给我滚出去。” 面对王铭章的怒火,李东坡并没有表现愤怒,竟然拉了把椅子,就那么坦然的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掏出了一颗烟,装在他那玳瑁的烟嘴上,点燃了,一片心平气和的吸了一口:“司令息怒,刚刚我的说法都是一心为了总司令好,一心为了咱们第2集团军好。” 王明章怒火冲天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那是为了我好吗?你那是为了咱们全军好吗?你那是在坑我,让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你那是坑咱们全军,全军比上了自相残杀的道路?” 李东波就悠闲的吹了一个烟圈:“总司令息怒,你听我慢慢的给你解释。” “你看有什么解释的?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王铭章愤怒的狂叫。 李东波依旧是笑呵呵的:“这支部队当然是您的,但也正因为是您的。作为您的参谋长,必须要维护您在这支队军队里的威严保住这支军队。” “那你在今天的会议上都说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煽动起来我们和宋剑飞之间的矛盾,而且将这个矛盾无限的激化。” “因为只有让大家看到他们生存的危机,才能够真正的一心一意的团结在你的身边周围,才能真心的为你效命。” “你这是什么道理?” “道理很简单,一山不容二虎。”然后将烟头掐灭,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的司令大人,我的王大哥,清醒清醒吧,如果你再顾念着当初藤县之恩,顾念着莒县让功知情,这支军队离不是你的已经不远了,我们这些跟随你的老兄弟,离人头落地也不远了。” 这样的说法一出,王铭章才冷静了下来:“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从一开始的每一步,我们就都在宋剑飞的设计计划里。我们不过是他的一部棋子。” 这个天下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有一些原本目的纯正的事,在一些心理阴暗别有用心的人的尊重就都成了坏事。 “首先说藤县保卫战,宋剑飞突然杀出,却不尽诚帮助我们死守。仅仅在城外协防我们,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宋剑飞只是拿藤县保卫战,来为他一炮打响全天下,而不是这真心帮助我们。这从他每次得胜之后,都要明码天下吹嘘他的战功就足可以看出。 他歼灭一个鬼子的大队,若是没有我们川军的藤县守卫,做他的背后依靠,他能够立足吗能够取得胜利吗?” 这个倒是真实的。宋剑飞之所以取得东城的一次次胜利,如果没有藤县不失守作为后盾依托,他真就办不到。 “如果他是真心帮助我们没有个人私利,他就不应该提出那么多苛刻的条件。有条件的帮助那算什么帮助?” 这话在大义凛然上说出来没有毛病,但是他却刻意的掩盖了人性,掩盖了当时那种必死之局。 这让直性子的王明章就不由得一皱眉,开始对宋剑飞的初心产生的动摇。 “帮助我们的钱粮收入溃军,他不还说出了他的条件吗,是与我们作犄角之势。就是在他们还弱小的时候,让我们当他的挡箭牌,给他留出发展壮大的时间吗?” 王明章回想起来的确是如此,也就没有反驳。 “莒县之战,看是他将天大的功劳让给了我们。估计他是在嫁祸于人,他是在用这种让功与我们的办法,实际上是让我们未来承担日本人的猛烈报复。” 王铭章就不由得心动。 “还有他那利用支援我们的钱粮,提出的改变我们的军队更是包藏祸心。” “怎么说?” “想当年,中国产生了多少大大小小的军阀?但最后土崩瓦解的都是内部有派系,对外人有可乘之机。 宋剑飞给我们提出的整军方案,光明正大的说是各地的军队有各自的作战作风,理由光明正大的将桂军,滇军,西北军东北军,独立的编成了一支军师旅团,那不就是故意的给我们的军队里制造派系吗?” 王铭章猛然醒,他已经忘了当初整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听到眼前的参谋长这么一说,那就按照这个思路跑下去了,结果他彻底的跑偏了。 “和我们达成交易的是,他们为我们提供军费而拿走我们的地盘。其实这是趁人之危巧取豪夺。 我的王大哥你想想,咱们在四川的时候,能够养活军队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上司给的军饷吗,我们靠的是我们手中掌握的地盘。 没有地盘我们就是无根的浮萍,就是任人宰割拿捏的对象。一旦宋剑飞,现在已经不是一旦了,而是他的目的已经暴露了,宋剑飞若是断了我们的军饷,我们又没有底盘,我们怎么生存?” 王铭章这时候不由得一阵阵倒吸冷气了。 第336章 人心变了 “最阴险的是,宋剑飞似乎是鼓励我们扩充实力扩大兵源,让我们的主力以营连的方式分散到地方扩军,但是我们应该掌握的地方,早已经是他们的政府管理,我们就等于将我们的军队打散了,控制在他们掌握的地盘之上了,绝对阴险的危险的图谋。” 王铭章就再一次不断的吸冷气。 “最可恶的是啊,口口声声当着众人的面表白,最怕的就是搞北面的运动,结果现在他却搞起了运动。 他的运动为什么不像湖西那样,抓反动分子和敌特分子,中心思想却是整顿军队?” “为什么?” “还不是目的相当明显,在咱们军队中,都是老兄弟,根本就不存在敌特,反倒是咱们军队那种旧军队留下来的兵痞作风,一时之间难以改正,他最容易抓住我们的把柄。” 这下,王铭章不得不承认宋剑飞搞的这个整顿军纪的运动,是有些针对自己了。 “现在他搞这个运动,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而一旦我们继续和他合作,他就会用军费来拿捏住我们,将他的整顿军纪的运动,刮到我们军队中来,到时候无数老兄弟便会人头落地。 现在他不已经是这样干了吗。” 现在王铭章就已经不再是抽冷气了,而是背后冷汗直冒了。 “不怕的是当场翻脸,就怕的是这种温水煮青蛙,让咱们不知不觉中落到他的囊中,最终他将咱们吞并,他投北面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到时候带着我们投奔了北方,就和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了,就是对国府的背叛。 我的王大哥,你已经被你的大仁大义裹挟了,以及不由自主的上了他的当了。好在我还人间清醒,及时将你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李东坡装作痛心疾首:“我的总司令,我的老王大哥,你冷静冷静思考思考吧。我做这一切的一切都如武侯对昭烈帝,一心为主啊。” 然后竟然委屈的眼圈发红,抽出手绢不断的擦拭那没有的眼泪。 这一下王铭章是真的被感动了,也的确是,在四川的时候,自己是营长他就是自己的营参谋,这一路上磕磕绊绊而来,经历了多少生死,自然而然就生出了友谊和信任。 站到他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我是一个粗鲁的汉子,一天只会打打杀杀,这玩儿心眼儿计谋的事我不如你,当前这么复杂的局面我实在是乱了分寸,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你可有什么方法来解决咱们第2集团军的危机,你尽管说。” 假意的又擦了擦眼泪,然后抬起头:“为了我们第2集团军的生存,投降日本人是不可能的,我们就要有我们自己的地盘,继续养兵打鬼子。” 这个是根本,正说中了王铭章的内心坚持,也就不再反驳了。 “但是为了不受制于人,不做别人的附庸,不被宋剑飞吞并,我们必须要让宋剑飞做我们的附庸,臣服我们。” 他不是说吞并的宋剑飞,更没有说要除掉宋建飞,因为他知道王明章这个人,是重情重义的,绝对不会下手对付宋剑飞,那样一来反倒会激起王明章的强烈反对,那下一步也就没发我先去了。 只有用这种温和的手段才能让王明章听从自己的建议。 果然他的这种办法奏效了。 不由自主的,王明章就反问了一句:“那我们该怎么做?” 李东波就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自己的目的实现了,只要这次王明章听从自己的计划,那么以后的王明章就是自己的傀儡了,第2集团军自己不是司令的司令了。 于是他站起来,从容淡定的将自己心中早已经规划好的方法步骤一一说了出来。 “第1步,我们要以理服人。 当初韦作任命你的是豫鲁苏地区的敌后武装的总司令,明文规定他宋剑飞在你的统帅之下,你就可以用这个上下级的关系,向宋剑飞发布一道军令,命令他归咱们指挥调度,命令他每年他掌控的鲁南和苏北地区,必须向我们上缴足够我们第2集团军生存的军费。” 然后不等王明章发表意见,就立刻说道:“这在法理上是合情合理的是站得住脚的,也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他宋剑飞不均照执行,那他就等于以下犯上视同要战山为王做一个小军阀。” 王铭章就皱眉一下没有反驳。 “如果他不听从咱们的军令,咱们就大兵压境逼迫的就范。我是说大兵压境逼迫他,真的和他动剿灭他。” 就看到王明章悄悄地长舒了一口气。 “当然,他在藤县对咱们有恩,不管他当初在藤县帮助咱们是出于什么阴暗的目的,咱们都是正人君子堂堂丈夫,自然只看光明不看阴暗,咱们也不能亏待他。 咱们就答应他们保持半独立性,咱们也不插手他的军队建设,然后咱们发挥它的特长。将这个豫鲁苏行署主任的差事,交给他,让他成为一个地方的土皇上。 这样以理服人,以力压制,以利诱之,三管齐下,不但能全了咱们的恩义友情,更能各得其所。依旧保证了联合统一抗日,岂不天下大吉几全其美。” 王铭章听完这样的计划,就背着手在地中间往返踱步,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好半天之后,心中还是不能拿定主意,就挥了挥手让李东波先退一下,让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李东波的嘴角就露出一丝狡诈的奸计得逞,立正敬礼。然后乖乖的退出去,还不忘记把房门轻轻的带上。 走到了院子里仰头看了看天,天色还早。于是走出院子之后对着勤务兵吩咐:“悄悄的把那几个外省的师团长给我召集起来,我今晚要在城中的迎客楼宴请他们。” 勤务兵领命而去,李东坡就再回头看了一眼王铭章那紧闭的房门,发出一声冷笑:“莽夫一个,好忽悠。”,然后扬长而去。 第337章 友军动手了 外省的一个师长和4个团长受到李东波的邀请,城中最大的酒楼迎客楼密谋,直到天亮。 自从那天王铭章走后,他在第二集团军召开的紧急会议的内容,被带有刺探敌情收集情报任务的敌后武工队司令部司令,兼任武装警察部队的李福玉悄悄的递上了详细的会议记录。 看到记录里的内容,宋剑飞没有表现的出乎意料之外,而是早在预料之中。 因为他知道,原本就是红白不同路,虽然自己披着的一身不南不北绝对中立的外衣,而且表现的对南面还大有贡献,但自己清楚,自己的立场到底是南是北,估计光头是知道的,尤其是身边的人更是心知肚明。 非黑即白的固有观念,就已经注定了他和王铭章,终究是走不到一块儿的。 原先自己初来乍到,政治上过于幼稚和天真。实际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得多。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狗屁的政治。这就是狗屁的政治站队。非左即右,没有中间派可言。 现在就等着王铭章怎么决断,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了。 彻底的决裂,还是他不想看到的。 三天之后,地方武工队传递上来了许许多多的情报,第2集团军的川军队伍,依旧分散在各地招募新兵,而违反军纪违法乱纪的事也有些收敛。 不过所谓的外省兵,却被第2集团军参谋长李东波,以集中整训部队纪律的借口,悄悄地集结起来。并且有向孟良崮核心根据地靠拢的迹象。 拿着这样的情报,宋剑飞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可能终究会发生了。 于是他下令赵汉魂,将自己守卫根据地的第三纵队,将战情防备提高了一级。 赵汉魂当然知道原因是什么,也没有问,就直接将战备级别上调到了一级,无形间核心根据地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王铭章没有亲自前来,却派了一个传令兵送来了一道手令,手令中是完全按照李东波的计划通知给宋剑飞的。 可是口气婉转了许多。 这封手令中强调了王铭章和宋剑飞的从属关系,已经保举宋剑飞为三省敌后抗日根据地行署主任。 并且正式定名宋剑飞的军队为三省保安军。 并且表现得非常宽宏信任的,将整个辖区的地方政权,全部交给宋建飞这个新鲜出炉的行署主任管理。 大度的,直接取消了当初他和宋剑飞,达成协议中提取地方税收三成的条件,而是要求宋剑飞每年向第2集团军提供所需的所有军费。 接到这个手令之后,宋剑飞依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烈,只是派人通知李沛然和她领导的政府最重要的干部,立即撤进核心根据地,在核心根据地设立苏鲁抗日政府,让他们在这里办公。 接到这样的命令,原本在莒县办公的李沛然,立刻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紧急召集政府的所有人员,立刻封存政府财物,装箱装车,急匆匆地准备撤回核心根据地。 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到大家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撤离的命令,李沛然还是留了个心眼,命令自己的勤务员:“小张,你立刻悄悄的通知附近的三营,紧急的赶到县里来,保护我们的政府撤退。” 按照当初的规定,挺进纵队的兵力除了宋建飞之外,邓沛然也有调动兵力的权力。 勤务员小张立刻骑上战马跑出城去通知了。 结果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大一会儿神情慌张的小张就重新跑回了李沛然的面前,老远就跳下战马向李沛然跑了过来。 李沛然一见情形不对,焦急的询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传达我的命令。” 小张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焦急的汇报:“刚出城两里路,就遭到了第2集团军的拦截,他们说前面敌情严重,为了我的安全请我回来。” 沛然眉头一皱,但是依旧遇事不慌沉稳的询问;“他们问你干什么去吗?” “他们询问我了。” “你怎么回答?” “我说你派我到盟县政府传达公文指示,我没有说你派我去调兵。” “他们信了吗?” “他们信不信我不知道,我想再找一条路出去,结果遇到了同样的拦截。李主席,似乎我们莒县已经被川军封锁了。” 必然立刻感觉到事情的严重,立刻反问了一句:“拦截你的人都是什么口音,是四川的吗。” 小张就仔细的想了一下:“听着是四川口音,但却相当蹩脚。好像是外省人故意装作四川人说的。” 李沛然就立刻明白了,有大事发生了。 立刻站在院子里大声的下令:“全体集合。” 政府里的工作人员300多人,还有保护政府的一个连,立刻紧急集合了起来,等带李沛然的指示。 李沛然就站在台阶上,对着下面的工作人员和警卫,沉声的说道:“刚刚我得到的情报,局势变得非常不妙,我们的友军第2集团军,突然间派兵封锁了我们的县城,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现在我命令,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配上枪,成为战斗人员,丢下不必要的物资累赘,带足枪械子弹,立刻跟我出城,按照要求撤回核心根据地。” 听到这样的指示,无论是男女工作人员都没有惊慌失措,一帮女工作人员开始检查哪些东西是必须带走的,清理掉没有必要的东西。 男工作人员,则从武器库里拿出了武器弹药武装了自己,工作人员们一个个也都接过来了盒子枪,英姿飒爽的佩戴上,男同志们将必须带走的东西,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再次集合。 看到所有的人都准备完毕,沛然大吼一声果断的下令:“全体都有,一旦遇到第2集团军的阻拦,我们尽量不和他们发生冲突。一旦他们坚决阻拦我们,就坚决冲出去。” 全体都有大声喊道:“是。” 李沛然小手一挥,再次展现了他冷艳果断的本性:“出发。” 第338章 被友军包围 此时,正在王桥镇积极驻扎并进行扩军工作的三营,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现在已经成功扩充到了400多人。而且,他们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良好的军纪作风,对待百姓秋毫无犯。不仅如此,他们还主动承担起保护当地百姓安全的责任,为了百姓们歼灭了几个小股的流寇,让当地百姓免受流寇的侵扰和威胁。正因如此,他们深受百姓们的拥护与爱戴,百姓们亲切地将他们称为人民子弟兵。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整个形势可谓一片大好。三营在王桥镇的发展十分顺利,与当地百姓的关系也愈发融洽。 三营营长吴广义,在这一天正安安静静地待在营部里。他全神贯注地整理着自己队伍的花名册,一边整理,一边在脑海中憧憬着未来。他想象着自己这一个营不断发展壮大,扩充到一个团的时候,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当上团长,那将是何等的荣光。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更加欢喜,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之中时,突然,警卫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由于情况紧急,他甚至都来不及敲门,便直接对着吴广义大声地喊道:“报告营长,有紧急军情。” 吴广义听到这喊声,不由得一皱眉。他心想,现在自己的周边都有兄弟部队在进行扩军工作,而且大家都相安无事,哪里还有什么紧急军情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刻严肃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警卫员赶紧大声地汇报:“我们队伍的周边,出现了第2集团军的部队。从他们的架势来看,似乎是要对我们进行封锁。” “什么?”吴广义惊讶地喊道,“第2集团军的友军,竟然把手伸到了我们这里?他们这是捞过界了,简直是太过分了,看我不敲断他们的手。” 说着,他迅速抓起武装带,熟练地系在了腰上,然后坚定地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 吴广义带着警卫员急急忙忙地出了镇子。当他们出了镇子一看,吴广义立刻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疑惑。 因为就在镇子口,川军已经精心架起了横在路上的路障,并且仔细地垒起了沙包。那些川军士兵一个个严阵以待,眼神中透露出紧张的神情,仿佛如临大敌一般。 吴广义一皱眉,心中充满了不满和疑惑。接着,他继续大步走到了沙包前面,然后对着对面的川军大声喊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谁是你们的头,给我出来。对于你们的所作所为,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威严。 不一会儿,一个歪戴着帽子、斜瞪着眼睛的少尉慢悠悠地站在了沙包后面。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傲慢的神情,丝毫没有把吴广义放在眼里。 由于抗日挺进军没有明显的军衔标志,官兵们都是一样的穿戴。所以对面也不知道吴广义是什么人,那个少尉大声地反问:“你是谁,是什么阿猫阿狗,敢对着我这个堂堂的国军营长胡乱吼叫。”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吴广义立刻严肃地回答:“我是抗日军的营长,我问你,你无故设置路障、堆垒沙包阻挡我军,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质问。 这个川军营长听到吴广义的话,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广义,然后满不在乎地说道:“没有别的意思,我方是奉上方之命,要封锁这个镇子三天。”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这三天之内,不许你们进出。你们就好好地在镇子里呆着吧,不要自讨苦吃。” 吴广义一听,再次一皱眉,心中的怒火更旺了,他大声质问道:“凭什么呀。你们这样做毫无道理,我们在这王桥镇好好地扩军,你们凭什么来封锁我们。” 那个营长却理直气壮地说道:“凭什么,就凭着我们第2集团军是你们抗日军的上级。怎么,有什么不服吗?赶紧的给我滚回镇子上去,老实地呆着,不要闹事。否则我就执行军法了。”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这样嚣张的态度,倒没有震慑住吴广义。他冷静地思考着,感觉到事情不对劲,自己得赶快回去召集手下的军官,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对策,看看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 于是他便冷哼一声,并向身旁的通讯员下达命令道:“马上给我调集过来一个连队!让他们拦住那些家伙,但记住,没有得到我的指示之前,绝不能轻易开枪,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冲突。”收到指令后的通讯兵不敢怠慢,迅速转身奔跑着前去调遣兵力。而吴广义则径直朝着对面那位营长所在的方向走去,同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才慢悠悠地回到属于自己的指挥所里。 进入指挥所后,吴广义马不停蹄地开始行动起来。他先是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与各个下属单位取得联系,通知所有人员立即前往指定地点集合;紧接着又亲自将副营长以及三位连长从各自负责区域内紧急召回,准备召开一场至关重要的军事会议。 事实上,对于当前局势变化所带来的影响,这些军官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数。然而当面对如此紧张复杂的局面时,每个人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茫然失措之色——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339章 出击 吴营长一脸严肃地站在兄弟们面前,目光坚定且锐利,他仔细地给兄弟们分析道:“在如今这敌后的占领区,局势那是相当复杂得很哪。你瞧瞧,八路军、日本鬼子、伪军,还有那些在一次次战斗中残存下来的国民军,再加上咱们这些地方抗日武装力量,各方势力那真可谓是盘根错节,就像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相互交织在一起。大家都为了争夺有限的地盘、扩充自身的实力,各怀心思,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各方之间的矛盾那是重重叠叠,犹如堆积如山的柴草,经常会因为一些利益问题,大到地盘划分、资源争夺,小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发生摩擦。这种情况在这一带已经是司空见惯,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平常,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川军和我们是盟军,共同抗击着日本侵略者,在抗日的大旗帜下走到了一起。但是那些王八蛋,毕竟跟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他们在咱们这儿,吃着我们辛辛苦苦从百姓那里筹集来的粮食,喝着我们费尽周折找到的水,享受着我们提供的各种便利,却又在背后干着败坏我们名声的勾当,在百姓面前说我们的坏话,抹黑我们的形象。为了能够换取百姓对我们的真心支持,我们这一次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整军运动,就是想要让咱们的队伍更加纪律严明、更有战斗力,让百姓看到我们是一支真正为他们着想、能保护他们的队伍。可这却让他们感到人人自危,觉得我们的行动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害怕我们强大起来会影响到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这一片地区,放眼望去,只有我们两支军队,还有少量的日本人和伪军,根本没有其他的势力存在。那么他们突然间封锁我们,绝对不会是主动去打鬼子和伪军,因为他们要是真有那份抗日的决心,早就行动了,在之前那么多的机会面前他们都没有动手。他们这么做,明显就是针对我们来的,就是想限制我们的行动,打压我们的发展。” 这时候副营长一听,顿时激动地涨红了脸,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大声说道:“他们要是敢对咱们下手,咱们也不是吃素的,绝对不能怕他们,干他娘的!咱们跟他们拼了,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可连长们也纷纷响应,一个个义愤填膺,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大声说道:“他们要是真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就收拾了这些吃我们的饭还砸我们的锅,还损害我们形象的家伙,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下去。我们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政治指导员这时候站了出来,神情冷静,眼神中透着睿智,他仔细地分析道:“他们现在只是封锁我们,并没有对我们动手的意思。而且还命令我们三日之内不得出镇。从这些情况来看,这完全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他们这么做肯定有其他的目的,我们得好好分析分析。” 吴广义一听,不由得一皱眉,满脸疑惑地问道:“那他们针对的是谁?难道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目标?这可真是奇怪了,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政治指导员就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是针对我们在莒县的抗日军政府。我分析了他们的种种行为,觉得他们的矛头就是指向那里。从他们的封锁方式和下达的命令来看,很明显是想切断我们和抗日军政府的联系,然后对军政府下手。” 一听到这话,吴广义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着急地说道:“针对我们的抗日军政府?那里大多都是女人啊,她们为了抗日事业,不顾自身安危,坚守在岗位上,为我们的抗日工作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且抗日军政府主席,可还是我们未来的嫂子,这可不得了。咱们有义务保护抗日军政府的干部,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百姓交代。咱们必须得出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陷入危险,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保护他们的安全。” 政治指导员就郑重地点点头,坚定地说道:“不管我判断的对与错,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可能发生的危险而无动于衷。我们必须冲出去,紧急赶到莒县,承担起保护抗日军政府的职责,这是我们的使命。我们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得逞,要守护好我们的抗日成果。” 吴广义立刻一脚踩着椅子,一拍大腿,果断地说道:“就这么决定。事情紧急,敌人又封锁了我们,这事我做主。留下一个连守卫这个镇子,确保咱们的后方安全,不能让敌人趁机端了我们的老窝。其他的紧急集合,咱们硬闯出去。抗日军政府要是没有危险那就算了,如果出现了危险,我们就和他们拼了,就算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好他们。有什么后果责任我担着,我绝不退缩,我要带领大家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一声令下,全营迅速行动起来,紧急集合的号声在营地里回荡,那激昂的号声仿佛在催促着战士们快点行动。一阵紧急的集合号声之后,吴广义大声地对所有的战士们高声宣布:“王八蛋的友军限制了我们,他们这种行为很可疑,很有可能会对我们的抗日军政府不利。我们必须冲出去赶到莒县,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绝对不能让抗日军政府陷入危险之中。我们要尽快到达那里,保护好那些为抗日事业默默付出的人。 如果他们胆敢阻拦我们,那他们就不是我们的友军,而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就揍他们。如果他们敢开枪,我们就将他们歼灭,绝对不能让他们伤害到抗日军政府的干部。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任何想要破坏我们抗日事业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命令,留下第一连继续守卫这个镇子,确保镇子的安全。剩下的跟我出发,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莒县,时间就是生命,我们要争分夺秒。”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300多人在吴广义的带领下,如同猛虎一般冲出了镇子,每个人都神情坚定,步伐矫健,迅速冲到了围困自己的川军面前,一场未知的战斗即将打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第340章 擦枪走火 在那紧张的局势之下,被围困在此处的这个营长,远远瞧见抗日军一个个气势汹汹、满脸决然地冲了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急忙挥舞着手中的手枪,慌慌张张地拦住了抗日军的去路,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我郑重地命令你们,都给我回去,老老实实待着!可不要因为你们的冲动,破坏了我们抗日的大计啊!” 吴广义此时心急如焚,心中就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他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个营长啰嗦下去了,只见他怒目圆睁,大踏步上前,猛地就是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那个营长踹翻在地。他愤怒地吼道:“你又不是我的上级,你算哪根葱?凭什么你要命令我?你赶紧给我滚开,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然后,吴广义满脸凶巴巴的,恶狠狠地盯着躺在地上的营长说道;“你要是敢开枪,我当场就灭了你们,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看到气势汹汹、双眼已经红得像要喷出火来的吴广义,躺在地上的这个桂军营长,那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这是奉上级的指示办事,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只要你们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待上三天,我保证马上撤军走人。大家可都是友军啊,就互相配合一下吧。” “妈了巴子的友军,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吴广义愤怒地骂道,“你再不给我闪开道路,我可就不客气了,灭了你们这帮龟孙子。”接着,他怒吼一声:“都给我滚一边去,要是再挡着老子的去路,我就以你们妨碍我的军事行动为由,把你们全都歼灭了。” 这时候,老东北军的军人拿出那种特有的蛮横劲来,真的是让人不寒而栗。他们一个个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势。 这个桂军营长立刻在气势上就没了嚣张劲,他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赶紧连滚带爬地爬到了路旁边,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吴广义见状,立刻带着兄弟们飞奔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 官兵们充分发挥了他们长途奔袭的技能,一路奔跑,扬起的烟尘滚滚。他们像一群勇猛的猎豹,风驰电掣般冲到了莒县的城下。此时,他们看到川军重兵正严严实实地堵住李沛然和她带领撤出城的军政府干部们。那些川军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他们可不像防备第三营的桂军那样有所顾忌,他们的兵力更多,态度也更加蛮横。一个个端着枪,横眉立目,就像要把李沛然他们生吞活剥了一样。 原来是一个外省军的团长,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虽然命令中没有明确说是要歼灭政府军的干部,但就是要求坚决扣住政府军的干部,用他们来作为人质要挟宋剑飞。这个团长为了讨好上级,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懈怠,把守住各个要道,不让李沛然他们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所以任凭李沛然如何据理力争,摆事实、讲道理,虽然川军没有开枪,但他们就是油盐不进,再说什么也不放他们出城。李沛然急得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 双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第三营的官兵赶到了。外围的外省兵一看,立刻如临大敌,他们紧张地握紧手中的枪,迅速上前阻挡。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仿佛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大战。 吴广义一见这情形,二话不说,大吼一声:“弟兄们,给我冲,救咱们政府的官员,救嫂子!咱们不能让他们落在敌人手里。”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战场上回荡。 一句救嫂子,立刻点燃了所有将士们的怒火。他们一个个眼中冒着怒火,不管不顾地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像一群猛虎一般冲向了对面的所谓友军。他们的脚步坚定有力,发出阵阵沉重的脚步声。 对面的外省兵一见这阵仗,立刻慌了神。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乱作一团。不知道是哪个人手一哆嗦,竟然擦枪走火。那一声枪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一声枪响之后,彻底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剑拔弩张,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抗日军的战士们,早就对这些平时吃着自己的粮食,却又干起了祸害百姓事的家伙心怀愤怒。这帮小子们竟然对自己这个恩人开枪,那还了得。他们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爆发,每个人都充满了斗志,要让这些外省兵付出代价。 霎时间,抗日军战士们纷纷开火,轻机枪、重机枪也毫不含糊地立刻架设了起来。子弹像雨点一般射向敌人,对着敌人就是一顿猛烈的突突。枪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李沛然一见局面已经不可收拾,再也不犹豫。她本来就是泼辣的性格,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气。她立刻对着自己保卫连和工作人员大吼一声:“给我打,冲出去。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跟他们拼了。”也是众枪齐发,与抗日军一起给这些外省军前后夹击。 外省兵实在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抗日军,竟然真的敢对自己下死手、下狠手。他们看着眼前这如狼似虎的抗日军,一个看着这阵仗,就是要将自己彻底歼灭的架势,吓得魂飞魄散。 两三倍的外省军在抗日军的猛烈攻击下,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当初他们发动这场政变的时候就知道,名不正言不顺,道理上就弱了一大截。他们心里也明白自己理亏,所以在战斗中根本就没有底气。 更加上平时是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气势上就明显不足。他们在抗日军的强大攻势下,节节败退,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主持大局的那个团长,更知道李沛然跟宋剑飞的关系。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还击,子弹可不长眼睛,万一擦伤了那位姑奶奶,局势就彻底没有转圜余地,那就真的不可收拾了。他越想越害怕,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于是他急忙招呼一声:“快撤。”率先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野地里,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得到了撤退的命令,外省军如蒙大赦,立刻丢下枪炮,抱头鼠窜。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抗日军追上。 第341章 应对 吴广义此刻心急如焚,他一路狂奔,脚步快得好似脚下生风一般,每一步都带着急切。他迅速地冲到了李沛然的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本想仔细查看李沛然是否受伤,眼睛刚要往李沛然身上打量,可又突然觉得直接上下打量不太礼貌,一种不好意思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让他的脸微微泛红。 但心中对李沛然的担忧实在难以抑制,就像汹涌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于是,他急忙开口询问道:“嫂子,伤着了没有?”那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急切,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温度。 听到有人叫自己嫂子,邓沛然原本冷艳的脸瞬间泛起了红晕,那红晕就像一朵羞涩绽放的花朵,慢慢在她的脸颊上晕染开来。她轻轻啐了一口,娇嗔道:“谁是你的嫂子。”表面上装作生气,那微微撅起的嘴唇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满,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甜蜜而愉悦的心情,就像藏不住的小秘密。 在她的内心深处,却突然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觉,就像一股温暖的暖流缓缓流淌过心间,让她的内心变得柔软起来。 她赶忙稳定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然后认真地回答:“我没有受伤。” 吴广义和他的兄弟们听到这个回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就像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吴广义接着又急切地问道:“嫂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那眼神中透露出对李沛然的信任和期待,李沛然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李沛然没有丝毫的犹豫,眼神坚定,断然说道:“跟着我撤回根据地去。”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命令。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回应,声音整齐而响亮,那声音充满了斗志,仿佛在向敌人宣告他们的决心。 于是,吴广义迅速组织队伍,带着一连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充当先锋,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随时准备撕开敌人的防线。二三连则分别在左右两侧展开,形成有力的护卫阵型,就像坚固的盾牌,保护着中间的队伍。 警卫连则在队伍的最后断后,保护着机关的干部们,让他们能够安全前行。 他们急匆匆地向着孟良崮进发,每一个人的步伐都坚定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好在沿途之上,不断地有各地的抗日军陆续汇合而来。他们就像一颗颗散落的星星,原本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此刻却逐渐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川军看到这越来越壮大的队伍,心中也有了忌惮,再也没有敢轻易地武力阻拦。在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虽然每一刻都紧张万分,大家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但却有惊无险。他们一路奋勇前行,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斗志,终于冲进了孟良崮外围阵地,又马不停蹄地冲到了核心区域,就像一群英勇的战士,向着胜利不断前进。 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李沛然,虽然之前通过书面的形式了解了这一段时间宋剑飞的所作所为,但那都只是书面上寥寥几句的简单通报。这种文字上的描述,哪能比得上两个人面对面谈论说得清楚呢?文字总是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无法完全传达出事情的全貌。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宋剑飞情况的好奇和关切,也渴望能和他好好交流一番,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有说不完的话。 性格直爽的李沛然刚一见到宋剑飞,没有像往常分别十几天如隔三秋那样,先是关心宋剑飞的生活自理能力。她直接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询问:“怎么啦,王明章要造反吗。”那急切的语气中透露出她对局势的敏锐洞察和担忧,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见李沛然被重兵安全地保护着,回到了核心根据地,宋剑飞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就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瞬间放下了。这下他觉得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处理当前的事情了,心中也有了更多的底气,就像有了坚强的后盾。 “我正想要开会研究一下当前的局势,你赶回来了更好。跟我到会议室吧哦。”宋剑飞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对李沛然的信任和期待,仿佛在说有她在就一定能解决问题。 李沛然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迟疑,就急匆匆地跟着宋剑飞,大步走进了会议室。她的步伐中带着一种迫不及待想要了解局势、解决问题的决心,每一步都迈得又快又稳。 会议室里,抗日军的核心骨干都已经会齐,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略显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情,仿佛在思考着即将到来的挑战。李沛然落座之后,宋剑飞耐心地等她喘了口气,然后郑重地拿出王明章送来的等于是最后通牒的文件,仔仔细细地念给大家听。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重地敲击在大家的心上,让大家都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文件念完之后,会议室里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炸锅,而是集体陷入了沉默。大家都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分析着文件的内容,思考着应对之策。 没有炸锅没有愤怒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初光头封赏的时候,就给自己埋下了这个祸根。那时候的决策看似风光无限,大家都沉浸在表面的荣耀之中,但却为如今的局面埋下了隐患,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雷是早晚要爆的,现在爆了出来,也在大家的预料之中。大家都知道,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总会有爆发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就像一场暴风雨,虽然知道它迟早会来,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 大家沉默不语的是,都在心中仔细地盘算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在飞速地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方案和对策,希望能找到一个最妥善的解决办法。他们在心中权衡着利弊,分析着各种可能性,试图找到一条最佳的出路。 好一阵之后,大家的目光就都齐刷刷聚集在了宋剑飞和邓沛然的身上,那目光中带着期待,期待着他们能做出正确的决断,带领大家度过这个难关,仿佛他们就是大家的希望所在。 宋剑飞自然而然的将目光也落在了邓沛然的身上,他想听一听这个主政一方的人的建议。他知道邓沛然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相信她能给出有价值的意见,就像在黑暗中寻找一盏明灯。 第342章 脱钩 已经从之前的紧张状态中缓过劲儿来的李沛然,此刻就又展现出了她另一个性格特点,那便是干练果敢。她略为沉思了一会儿,脑海中不断梳理着思路,之后便缓慢而沉稳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和想法:“当初,我们所处的环境极为艰难,为了能在日伪顽三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下去,经过慎重考虑,我们主动向南面的势力示好,积极和他们结成友军。我们怀揣着美好的愿景,希望能在这一片敌后区域互相协调作战,共同打击日本侵略者和伪军。通过这样的合作,我们可以不断扩大我们的根据地范围,争取尽早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同时,我们也期望能够扩大我们的武装实力,这样就能为光头他们尽可能多地牵制日军,从而有效减轻正面战场上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所以,我们才心甘情愿地宁愿出钱出力去帮助王铭章将军。我们想着,通过这样的互助合作,能够让我们在这片复杂的敌后地区更好地生存和发展,共同为抗击日寇贡献力量。 但这一次,我们并不清楚是王铭章将军自己做主提出了那些要求,还是他得到了光头的指示。不过,在当前这种情况下,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根据他们提出的要求做出合适的应对。 既然他们已经明确提出了这三点要求,这就已经很明显地说明他们要跟我们决裂了。从他们的态度和要求中,我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们想要与我们划清界限的意图。 决裂其实也好,当初光头给咱们安下的这个雷,早晚是要爆炸的。与其等晚些时候爆炸,不如现在就爆。因为一旦武汉会战撤回来的鬼子重兵对我们进行进攻的时候,如果他们在那个时候爆发矛盾,那我们就会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所以,现在提前解决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而在这难得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还可以甩掉这个包袱,轻装上阵,独立自主地去发展。没有了他们的牵制,我们可以更加自由地规划和实施我们的发展战略。 宋剑飞被李沛然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所折服,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他此刻满心期待着李沛然能给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我建议,我们要和平地分手,不要彻底地决裂。我们可以按照他们的要求,把鲁中、鲁北和河南的地盘,如数归还给他们。而我们只需要保住鲁南和苏北这两块区域,这也是当初光头曾经许诺给我们的,我们拥有这两块地盘是合理合法的。这样既满足了他们的部分要求,又能保障我们自身的基本权益。 然后,我们可以找一个管他什么理由,不再向他们提供原先承诺的军费。毕竟,他们现在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要与我们决裂,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在这方面投入资源。 甩掉这个包袱之后,咱们就可以独立地发展了。我们可以集中精力和资源,去壮大我们自己的力量,开拓属于我们自己的发展道路。 但又不能让光头抓到咱们的任何把柄。我们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避免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攻击我们的借口。 李沛然郑重地提醒大家:“毕竟这里还有一个苏北地区,按照国民政府最新划分的战区,那里归第三战区所属。而顾祝同那可是个反G的老顽固,现在他手握30万大军。如果我们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做得太过分,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和王铭章联合起来,到那时,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压力。所以,在处理与他们的关系时,这里一定要处理好,争取保持一个不撕破脸的结局,这样对我们未来的发展也更为有利。” 不愧是北面挑选出来支援南方新四军的优秀干部,李沛然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安排,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她的胸中自有丘壑。她的分析和建议展现出了她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战略眼光。 有人不经意间看到人家胸前那两座高耸的山峰,心中不禁暗自感慨,这似乎也从侧面说明了她的不凡。当然,这只是一个瞬间的小插曲。 然而,当他目光抬高三寸,却看见了一张严肃而冷峻的俏脸。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一个姑娘,实在不是个事儿。于是,他又将目光放下一尺,看到了那细腰肥臀大长腿。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赶紧将目光挪开,还咳嗽了一声来化解自己的尴尬,然后说道:“李主席说的策略大家以为如何,现在各抒己见。”他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第1个站起来的自然是于学敏,他当然是支持李沛然的见解。他说道:“李主席说的对,在这个发展时期,我们就要抓住这个时间窗口,独立自主地快速发展。不能再带上一个拖油瓶。我们要充分利用现在的机会,让我们的力量得到快速的提升。 只要这一次我们不要将事态扩大,由您给王铭章将军写一封书信,叙一叙您的故旧交情,做到有理有力有节。然后就轻轻放下这件事情。即便不能成为盟友,我们也还是友军嘛,我们的共同敌人始终是日伪军,未来我们还要互相配合去打鬼子呢。”他希望通过这种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当前的问题。 第343章 彻底脱离 赵汉魂这时候也彻底轻松了起来,那原本紧绷着的身体此刻完全放松,脸上露出了几分释然的神情,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看透本质的笃定,缓缓说道:“旧军队是极难改造的,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从根子上,他们的那种旧思想、旧作风已经根深蒂固,在旧军队里,长官们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争权夺利的腐朽观念,士兵们也深受这种不良风气的影响,缺乏明确的信仰和战斗意志。这种旧思想、旧作风就像顽固的毒瘤,已经渗透到了他们的每一个细胞之中,这就注定了他们的劣性难改。他们长期以来形成的军阀作风、纪律松散等问题,就像深入骨髓的顽疾,那些军阀们为了自己的私利,拉帮结派、拥兵自重,士兵们则是自由散漫、不听指挥,想要彻底治愈谈何容易。与其费尽心力去改造旧军队,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最后却可能没有什么显着的成果。倒不如全力以赴发展我们根红苗正的新军队,新军队从组建之初就有着坚定的信仰和良好的作风,战士们怀着对国家和民族的热爱,对侵略者的仇恨,有着强烈的战斗欲望和牺牲精神,发展起来自然要轻松得多。 同时,随着我们控制的地方越来越大,管理的难度也与日俱增,我们实在是管不过来。原本我们只需要集中精力管理几个重要的据点和区域,现在控制范围扩大了,各个地方的情况千差万别,人员调配、物资供应、军事防御等方面都面临着巨大的挑战。为了造成我们和他和解的印象,我建议,将我们放出去太过分散的军队收拢一下。一来,这样便于集中管理,能够更好地调配资源、统一指挥,提高军队的战斗力和行动效率。当军队集中在一起时,我们可以根据不同部队的特点和优势进行合理的分工,制定更加科学的作战计划,同时也能及时地为部队提供所需的物资和装备;二来,让出一些地盘也能向对方表示我们的诚意,让他们看到我们和解的决心。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向对方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们是真心希望能够和平共处,共同对抗外敌。” 宋建飞经过一番深入的思考后,就接受了这个条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定,然后他缓缓地转向李沛然,一脸诚恳地说道:“我看这个办法比较好,我们不妨步子再迈大一些,那就将我们抗日军政府,在山东的一些地方也让给他们,这样就更能显现出我们的诚意,李主席认为如何?” 李沛然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的眉头间仿佛凝聚着对这片土地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担忧,谨慎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虽然我们让出鲁中,那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开辟出来的根据地,农村武装也在那里发展起来。我们的战士们在那里与敌人进行了无数次的战斗,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才建立起了这片坚实的根据地。那里的百姓也与我们同甘共苦,给予了我们极大的支持和帮助。现在要让出来确实有些可惜。但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能够和对方达成和解,共同抗日,我们也只能忍痛割爱,就让出来吧。毕竟,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打败侵略者,只要能够实现这个目标,暂时的牺牲是值得的。” 这样宋剑飞就长出了一口气,神情中透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就这样决定。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将在交济铁路以南,江苏淮河以北,这块地区发展我们的根据地,壮大我们的抗日武装。这里有着一定的地理优势和群众基础,这里地形复杂,有山脉、河流、森林等天然的屏障,有利于我们开展游击战争;同时,这里的百姓也深受侵略者的迫害,对我们的抗日行动有着强烈的支持意愿。我们有信心在这里扎下根来,将这片地区建设成一个坚固的抗日堡垒。” 然后他苦笑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但是这会造成我们许多困难,鬼子会利用胶济铁路线和津浦线淮河,将我们困在这一片地区。他们会加强对交通线的控制,对我们进行封锁和围剿,未来斗争的形势将会非常艰难。我们不仅要面对敌人的军事压力,还要解决物资供应、人员补充等诸多难题。敌人会切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让我们得不到必要的物资和装备,同时也会对我们的人员进行打击和破坏,让我们的队伍难以发展壮大。” 突然,他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意气风发的说道:“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又要像孙悟空一样,钻在这个铁扇公主的肚子里,闹他个天翻地覆。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的灵活性和战斗力,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开展斗争,让他们不得安宁。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熟悉地形的优势,开展游击战、伏击战等,不断地骚扰敌人,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我们还可以发动群众,让他们为我们提供情报、物资等支持,形成一个全民抗战的局面。” 这个形容一出,李沛然突然间扑哧一笑,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情。他仿佛被宋剑飞的乐观和自信所感染,暂时忘记了当前的困难和压力。 “你笑什么。”宋剑飞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不明白李沛然为什么会突然发笑,以为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一个大老爷们钻在一个女人的肚子里,难道听着不可笑吗?”李沛然笑着解释道。他觉得宋剑飞用这样的比喻来形容战斗,非常形象但又有些滑稽。 “不过是形容一下,难道真的那么可笑吗?”宋剑飞有些无奈地说道。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比喻会引起大家的笑声,不过看到大家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他也觉得很欣慰。 会议室里立刻爆发了一片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许多。大家在笑声中放松了心情,也增强了对抗日胜利的信心。 和王明章见面是不可能的了,之前闹出了莒县擦枪走火的风波,双方的关系变得十分紧张。那次风波中,双方都有人员伤亡,彼此之间充满了猜疑和敌意。王明章也不敢来宋剑飞的核心阵地了,宋剑飞当然也不敢去他的司令部,毕竟双方都有所顾虑,都怕自己被对方扣押了,到时候局面就会更加难以收拾。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会破坏和解的努力,还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让抗日的形势变得更加严峻。 于是宋剑飞静下心来,坐在桌前,拿起笔,给王铭章情真意切的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详细说明了自己的安排,表达了自己和解的诚意和共同抗日的决心。他在信中回顾了双方曾经的合作经历,强调了抗日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希望双方能够放下成见,携手共进,共同抗击侵略者。 然后将这一封信,交给核心骨干成员开会讨论,大家围坐在一起,纷纷提出来自己的改进方法。他们仔细地斟酌每一个字句,反复推敲几易其稿,力求做到有力有节却又不撕破脸皮。在信中,着重申了以后双方合作打鬼子的意义,强调了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战胜共同的敌人。同时,在婉转的但又有理的,拒绝了对方提出的苏鲁向他们提供具有和经费的条件下,希望双方能够解除误会和平相处,共同朝着抗日的理想和目标前进。大家认为,信的语气既要诚恳又要有原则,既要表达出和解的诚意,又不能让对方觉得我们软弱可欺。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这封信终于修改完成,它承载着大家对抗日胜利的期望和对和平的渴望。 第344章 继续发展 信精心地送出去了,宋剑飞满心期待着能够接到对方的回信,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没有接到任何回信。不过,宋剑飞所领导的军队和政府,在按照约定撤出允诺的地区的过程之中,也并没有遭受到第2集团军的刻意为难。在撤离的每一步,他们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可第2集团军那边却表现得十分平静,没有任何阻拦的举动,一切都进行得相对顺利。 第2集团军,在宋剑飞他们撤离之后,也开始在原先的地方有条不紊地任命他们的政府官员,并且加以全面治理。他们认真地规划着这片地区的未来,官员们迅速到岗,开始着手处理各项事务,试图让这片地区尽快恢复往日的生机与秩序。 同时,第2集团军也没再提,让宋剑飞他们上缴巨额税负的那个苛刻要求。双方就这么相安无事,仿佛两条平行线,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彼此之间没有了利益的纠葛,也没有了矛盾的冲突,各自守着自己的地盘,过着平静的日子。 王铭章的心中虽然有些失落,毕竟他原本期待着能有更好的结果,但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的。于是,他就一心扑在抓军队建设上,希望渐渐能建设一支和宋剑飞一样,有着强大战斗力的部队。他每天深入军营,和士兵们一起训练,研究战术,力求让自己的军队能够在未来的战场上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而那个阴险的李东波,得偿所愿,将广阔的地盘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中,成了他那一片地区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他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肆意地搜刮民脂民膏,扩充自己的势力,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 这场危机风波过去了,宋剑飞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他深知,在这动荡的局势下,只有不断强大,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根据地和人民。 虽然他被三条铁路锁所在这片鲁南地区。但是鬼子的这三条铁路线,却也为宋剑飞提供了绝佳的缴获机会。他时不时地在这三条铁路线上,搞些巧妙的动作打打牙祭。他会派出精锐的小分队,趁着夜色的掩护,对铁路线上的日军运输车辆进行突袭,夺取物资,打击敌人的气焰。 然后将建设军队的任务,继续放心地交给科班出身的赵汉魂。赵汉魂凭借着自己丰富的军事知识和经验,精心地训练着军队,提升着士兵们的战斗素质。将地方发动群众建设民兵的任务,交给于学敏这个敌后抗日武工队司令部。于学敏积极地深入群众,宣传抗日思想,组织群众加入民兵队伍。将地方政权建设交给李沛然,李沛然认真地规划着地方的发展,完善各项制度。三驾马车齐头并进,整个根据地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百姓们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趁着武汉会战,小鬼子损失惨重喘息补充的时候,宋剑飞敏锐地抓住这个能抽身的机会,继续大搞他的工商建设。他深知经济基础对于抗日的重要性,只有夯实了经济基础,才能为抗日提供更有力的支持。他积极引进先进的技术和设备,鼓励商人投资办厂,发展商业贸易。 被派去美国拓展猪鬃业务的查理传来了好消息,由他主导的美国分公司业务进展神速,已经成功地打开了猪鬃在美国的业务。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在美国市场上赢得了一席之地,让更多的美国人了解到了中国猪鬃的优良品质。 虽然这种生意,竞争激烈,但他在美国也抢到了1/3的份额,成绩十分可观。宋建飞拜托他购买的美国军工股票,更是顺利的不得了。查理在股票市场上精心挑选,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为宋剑飞买到了极具潜力的股票。 因为美国执行的孤立主义政策还在盛行,美国人认为这里远离亚欧大陆,战争不会波及他们,涉及到军工造船的企业股票,简直就是垃圾股。宋建飞买的那些股票不算是抄底,而是实实在在地捡漏了。这些股票在未来有着巨大的升值空间,将为宋剑飞带来丰厚的回报。 这一天海平面寂静无声,只有海鸥在天空中欢快地名叫翱翔。海平面的那一边,一艘巨大的商船冒着浓黑的黑烟,挂着美国的国旗,悄悄地开进了青岛港。这艘商船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却承载着宋剑飞的重要物资。 日本和美国是蜜月期,日本需要美国的战略物资,美国需要日本的大量黄金外汇,双方生意打得火热。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的船只停靠青岛并不稀奇,也没有引起日本人的过度关注。 只是很匆匆地检查了一下,获得了查理,悄悄塞在他们怀里的孝敬之后,就立刻放行。查理巧妙地用金钱打点好了一切,让商船顺利地通过了检查,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码头工人就在工头指以下,吭哧吭哧地将一个个巨大的木箱,和沉重的机器设备抬上了码头。设备足足占据了这条商船的一半货位,可见其数量之多。工人们虽然辛苦,但都知道这些设备对于根据地的重要性,所以都干得十分起劲。 而卸下来的机器,几乎全部锈迹斑斑,好像是不堪利用。但实际上,这些机器都是宋剑飞精心挑选的,经过维修和改造后,将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以废铁的明目报关之后,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装上了150多辆货运汽车,将他们拉出了青岛,一路向西扬长而去。这些汽车就像一支整齐的队伍,承载着希望和未来,朝着根据地进发。 对于这批机器设备的装卸,小鬼子青岛守备司令部的守备司令,不但没有阻拦,而且还在心中窃喜。他以为中国人又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设备的真正价值。 中国人还有一批人,还在梦想着实业救国,建立工厂。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根本无法与大日本帝国抗衡。 去建吧,去建吧,肉烂在锅里呢,一但大日本皇军一到,那就都是大日本帝国的资产,到时候还省着我们费力气花钱去建设呢。他得意地想着,完全没有料到宋剑飞的计划如此周密。 这100辆汽车,还都是日本的军车改造,似乎还跟日本人有些关系,更有可能的是他们拉拽的机器设备,都是日本跑到占领区来冒险淘金的,自然也就互相照顾通融。这种看似合理的假象,让日本人放松了警惕。 尤其是沿途的钞能力,更是把沿途盘查的日本人,打发的是满意无比,居然就一路绿灯了。宋剑飞巧妙地利用金钱和关系,为这批设备的运输打通了一条顺畅的道路。 这100辆汽车,是上次徐州第2次会战的时候,从日本人手中缴获的。这些汽车原本是敌人的武器,现在却成为了宋剑飞为根据地运输物资的工具。 所以宋剑飞决定,将这批汽车适当的改装之后,在齐鲁大地成立了一支,由伪政府批准的运输商队,专门负责区的往来贩运。这支运输商队的成立,不仅方便了物资的运输,还为根据地带来了更多的商机。 这年代,大宗货物的运输,只能靠那几条铁路,剩下就只能靠牛马车辆了,当出现这只汽车运输队之后,生意简直红火的一塌糊涂。人们纷纷选择这支运输队来运输货物,这也悄悄地为根据地,赚来了大笔的经费收入。 顺顺利利的将这批机械设备,安全地运入了根据地。这批设备的到来,将为根据地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让宋剑飞的抗日事业更上一层楼。 第345章 一切准备完毕 机械设备就位了,各根据地立刻一片欢腾,那些早已经完成了基础建设的工厂矿山,就等着这些设备开工呢。 在这个战乱的年代,缺少的就不是难民,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正在为一家人的生计愁苦为难,这一下他们被招入了根据地的各个工矿企业,工钱给的10足,矿山的工人每人4块大洋,工厂的工人,每人三块大洋,足以可以让一家温饱。 同时,这些工矿工人都是半劳力,做工期间就已经变成了班组养成了纪律性,并且一天抽出一定的时间,进行军事训练。 必要的时候,将他们组织起来保卫核心根据地,真的是一举两得。 运过来的机器看着是破破烂烂锈迹斑斑,和废铜烂铁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这都是查理在运输时候的伪装,也是逃避关税的一个举措。他们可都是按照废铁的价格从美国收购的,运来中国交给宋剑飞的。 但是每一个木箱子里都有详细的组合图纸,拆开箱子,按照图纸立刻加以组装,然后除锈上漆,就是一部半新的机械设备。 虽然这些机械设备不如美国现在在他们的国内使用的机械设备先进,但在这贫穷落后工业基础几乎为零的中国,已经是相当的先进了。 全力以赴突击组装建设的那个火力发电厂,被安排在核心根据地一个陡峭山崖围城的一个山谷之中。 这个山谷,因为是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即便是鬼子飞机来轰炸,迎接他们的只有是撞山,根本就不能进行地毯式的轰炸。 更在山口,一面架设着五艇高射炮,几乎就是绝对的安全。 高薪聘请的师傅指导下,谨慎地安装了机器设备,没到半个月,在这沂蒙山的大山深处,就有了一片密集的灯火。 于是整个核心根据地里的铁矿,还有煤矿以及石灰石矿,机器隆隆各个工厂就按部就班的开工了。 最先出产也是最容易出产的就是石灰,打着擦边球的名字旭日,标注的是旭日株式会社这个含糊不清的出产厂家,新鲜的在齐鲁大地上开始行销。 质优价廉的产品立刻受到了各方各面的追捧需求。 甚至连日本人修筑各种据点岗楼,也都真金白银的进行购买。 对于这样子支敌的嫌疑,徐建飞没有感觉会给自己未来拔出据点产生多大影响。 毕竟手中有这神器曲平两用的五菱迫击炮,鬼子建设多少就用这个神器拔掉多少,毕竟两颗迫击炮炮弹费用要比敌人修建的碉堡岗楼价格更低。自己卖给他们的水泥的利润,还是远远超过这个迫击炮的价格,性价比绝对的杠杠的。 宋剑飞在地方巡视的时候,看着每一个新建的岗楼,他的心中就不由得得意的想到,这可都是重复消费,给自己带来重复利润的好东西呀,为了自己扩大再生产,为了自己拥有充足的产品消费市场,自己就应该敞开了供应鬼子,然后再派自己的小股部队将他们拔除。 如此往来循环,自己赚到了大笔的利润,而在这种往返之中,让日本人的财政不断的消耗,让他们最终在消耗中,尽快的财政崩溃。 然后让几年之后的小鬼子,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集体乞讨过活。 想一想是三年后的鬼子那种可怜的状况,宋剑飞只能感叹,这帮可怜的娃呀。 生铁的产量,已经能够保证自己根据地的军工厂的原料满足了。 于是宋剑飞就指示,按照他自己的设计,生产出来了重量足足达到一斤,并且外表铸造出16个片破片凹槽的手榴弹。 这种手榴弹装填的是自己根据地炒制出来的黑火药,威力虽然不足,但量大管饱,一枚手榴弹丢出去,威力就不下雨60迫击炮炮弹,保证能让鬼子吃尽了苦头。 但是花费了这么多的资金建设各种工矿企业,当初乳猪鬃合同获取的抵押贷款,也要想尽办法填平。 同时也要给根据地,带来大批的资金利润,所以在一次地方政府的会议上,宋剑飞对台下的所有县官们下达了一个口号:“要想富少生孩子多养猪,要想发展,少生孩子多种桐树,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花生。” 在这个年代,猪鬃使外贸出口的利器,桐油亦是重要的战略物资,花生油,也是民生的必需。一定要做到抗日与发展民生经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在历史上,山东的八路军就曾创下一年外卖花生油,年获利3000万元的历史记录,大大的缓解了八路军军费压力。 形成了北花生油南飞马牌香烟的经济传奇。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全力为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是41、42两年做着充足的准备。 第346章 严峻局面开始了 在激烈的战火与无数将士的浴血奋战之后,武汉会战终于结束了。那些穷凶极恶的小鬼子原本野心勃勃,妄图通过占领武汉这一重要战略要地,而后逼迫国民政府投降,甚至狂妄地宣称要在一个月之内征服整个中国。他们以为凭借着自己所谓的强大武力,就能轻易实现这一不切实际的战略目标。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在这场会战中,他们不仅没有达成预期,反而损兵折将,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原本妄图速战速决的他们,不得不进入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战略僵持阶段。这一阶段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潭,越挣扎越难以自拔。 从此,中日战争正式进入了漫长的对峙与消耗阶段。双方都在这片土地上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和资源,战争变得更加胶着和残酷。每一天都有无数的生命在战火中消逝,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 不要说什么战略家,即便是稍微有点军事眼光的战术家也都能清晰地看到,小鬼子那狭小的疆域,无论从后续的兵源补充,还是矿产物资的供应等方面,都根本无法与中国这个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国度比拼消耗。小鬼子那妄图以蛇吞象的野心,无疑是自不量力,最终必将自取灭亡。他们的资源在不断地消耗,而中国却有着源源不断的人力和物力支持。 武汉会战结束了,小鬼子为此付出了他们从来没有计算过的惨重损失。这场会战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情地吞噬着他们的有生力量和战争资源。 前前后后,他们在这场会战中损失了接近20万的兵员。这20万的兵员可不是普通的数字,那都是小鬼子国内的年轻力壮之士,是他们国家未来的希望。 你可要知道,20万的兵员对于小鬼子来说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啊。他们国内的人口本身就有限,到底能有多少个20万的青壮可以源源不断地参加战争啊?随着战争的持续,他们的兵源问题将会越来越严重。 最关键的是,为了和中国的军队展开对峙僵持,他们又不得不将最主要的兵力,全部压在了正面战场的第1线。他们以为这样就能牢牢地控制住局势,却没有想到这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这样一来,就导致他们占领的广大中国地区,在兵力上严重地出现了捉襟见肘的局面。原本他们以为可以轻易地掌控这些地区,现在却发现根本力不从心。 那些所谓的占领区,在不经意间却不知不觉地成了一个真空地区。这样一来,就为各种势力提供了风起云涌的发展空间。各种抗日力量如雨后春笋般在这些地区崛起,让小鬼子防不胜防。 八路军趁虚而入,在这片真空地区积极开展抗日活动,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新四军也在这样的环境中茁壮成长,给小鬼子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而宋建飞的抗日武装,更是成了华北地区小鬼子的心腹大患。他们的存在就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了小鬼子的占领区,让小鬼子坐立不安。 表面上,小鬼子占领了一些大中小城市以及沿途的重要交通线,但实际上,他们的控制范围仅仅局限在这些地方五里范围之内,这才是他们真真正正的占领区。而在这之外的广大地区,他们根本无法有效掌控。 但是广大的农村地区,却成了一片真空地带。小鬼子虽然名义上占领了这些地区,但实际上却等于占领了一个寂寞。他们无法从这些地区获取资源,也无法有效地控制当地的百姓。 要知道,中国是一个农业国家,它的主体就决定了农村才是真正中国的实体存在。农村地区有着庞大的人口和丰富的资源,是中国抗战的坚实基础。 真正的大中城市,在这种情况下不过是消费型的城市。对于日本来说,占领这些城市不仅没有给他们带来实际的利益,反而成了他们占领区的包袱。他们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和资源来维持这些城市的运转。 难道占领中国这些城市,就只是为了背负上这些沉重的包袱吗?那他们占领这些城市又有什么意义呢?这让日本的决策者们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在这样的情况下,华北华中派遣军,就不得不再转回身来,着手巩固完善他们的占领区了。他们意识到,如果不解决占领区的问题,他们的后方将永无宁日。 于是,华北派遣军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将前线的部队抽调回来,进行华中的扫荡。他们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他们梦想中的真正占领中国的土地,重新掌控局势。 但这时候的日本军,经过几场惨重的损失之后,兵员已经大幅度减员。他们的战斗力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但是为了维护自己所谓的面子,他们又不得不将强大兵力雄厚的日本各个师团和旅团,悄悄地缩减了兵员。他们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在表面上维持住自己的强大形象。 这时候日本的师团已经不再是原先的两万五六千人乃至3万人,悄悄地被编成了2万,甚至是一万八千人。虽然人数减少了,但他们还是对外宣称自己的师团实力依旧强大。 这样一来,他们只是维持了一个名义上的强大,实际上却成了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一旦遇到真正强大的对手,他们的虚弱本质就会暴露无遗。 华北派遣军撤回主要的兵力之后,他们首要的目标,就是围剿华北地区已经壮大了的八路军和各个抗日武装。他们深知这些抗日力量的存在对他们的威胁有多大。 其中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宋建飞的抗日武装。这支武装力量在华北地区活动频繁,给小鬼子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让他们恨之入骨。 这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如果不除掉宋建飞的抗日武装,他们在华北地区就永远无法安心。 于是,在兵力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华北派遣军还是决定用一个完整的师团,对宋建飞的抗日军展开了坚决的围剿。他们调集了大量的兵力和武器装备,妄图一举消灭这支抗日力量。 并且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要将宋建飞彻底地歼灭。他们认为只要除掉了宋建飞,华北地区的抗日局势就会得到根本性的改变。 一时间,整个鲁南地区,黑云压城城欲摧。宋剑飞的根据地,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风暴。但宋建飞和他的抗日武装并没有畏惧,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决心与小鬼子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第347章 动员大会 面对小鬼子大兵压境这无比严峻的局面,形势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令人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宋剑飞和李沛然,军政双方紧密携手,一起在根据地那略显简陋却又充满希望的会议室里,郑重地召开了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反扫荡的工作会议。 会议开场,宋剑飞表现得淡定无比,他那沉稳的神情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给人以无尽的安全感和坚定的信念。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和胸有成竹,仿佛早已将这严峻的局势看透,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各位同志,华北的鬼子终于在武汉会战中撤了回来,他们如同饿狼一般,开始对他们的占领区里的咱们这些抗日武装,进行所谓的治安肃正。他们妄图将他们的占领区彻底地统治起来,实现他们那罪恶的以战养战的最终目的。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地征服我们,就能让我们屈服于他们的铁蹄之下。” “但是,他们能实现他们的野心目标吗?我们能让小鬼子抢夺我们的物资继续侵略我们吗?我们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同胞受苦受难吗?我们能让我们的家园被敌人肆意践踏吗?” 台下众人异口同声地举起拳头,那坚定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会场:“他们休想!我们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宋建飞立刻应声,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对,只要有我们一口气在,他们的野心目的就绝不会得逞。我们是中华民族的儿女,我们有着不屈的脊梁和顽强的斗志。我们要为了国家的尊严,为了民族的未来,与敌人战斗到底!” 台下所有的人纷纷响应,那热烈的气氛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将每个人心中的爱国热情都点燃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仿佛在告诉全世界,他们绝不屈服于敌人的侵略。 看到群情激奋热血沸腾的手下们,宋剑飞还是决定先平息一下大家的冲动情绪。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现在毕竟是敌强我弱,我们又远离了正面战场的配合。其他各部抗日武装,刚刚起步还都弱小,与我们配合起的作用还不大。我们面临的困难就像是一座大山,但是我们不能被困难吓倒,我们要冷静地分析局势,寻找应对之策。” “因此上,我们将有两年的时间进入艰苦的,独抗强敌的境地。在这两年里,我们会面临饥饿、寒冷、疾病和敌人的疯狂围剿。但是大家要做好吃苦受难的心理准备,我们要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一个农村同志代表站出来发言,他的声音带着朴实和坚定:“宋司令李主席放心吧,我相信咱们中国人是最能忍受苦难的。上下几千年来,什么样的苦难我们没挺过去,没扛过去?眼前的一点点苦难算的什么,只要我们人人抱定誓死抗战,坚决把鬼子打出中国的坚定信念,就没有我们扛不过去的苦难,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我们中国人有着坚韧不拔的精神和不屈不挠的意志,我们一定会战胜敌人。” “我代表我们地方的同志向队伍上保证,无论环境多么艰苦,只要队伍上需要的,我们砸锅卖铁也要给队伍送来。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为抗战提供支持和保障。我们会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 其他的地方同志纷纷举手表示同意,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坚定。他们知道,抗战不仅仅是军队的事情,也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他们愿意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民族的尊严,付出自己的一切。 然后宋建飞对众人表示了感谢之后,他接着说道:“我们的苦难只是一时的,不会长久的。因为经过武汉会战在这一段时间,鬼子已经消耗了巨大的人力财力,日本国内的经济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他们就像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看似强大,实则已经不堪一击。” “他们在武汉会战之中损失惨重,已经兵力严重的不足。他们的部队已经疲惫不堪,士气低落。他们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对我们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了。” “原先的师团、旅团开始了大面积的缩编,就比如说原先的一个混成旅团,由原先的6000左右人,到了现在只有区区5000人了。这说明他们的实力已经在不断地削弱,而我们的机会也在不断地增加。” “只要扛过这一两年的苦难时期,继续消耗鬼子的经济和兵力,我们就会迎来抗战胜利的曙光。到那时,我们将彻底地打败敌人,让我们的国家和民族重新获得自由和尊严。” 所有的人眼睛里都闪现了热切的光芒,他们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他们心中充满了希望和信心,他们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所以面对这次小鬼子的扫荡围剿,我和李主席商量过了,我们将采取地方政府转移到地下,隐藏实力,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我们要像一支潜伏在黑暗中的利剑,等待时机,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在外围的部队,继续留在外围,在地方政府的帮助下,对分散在外面小股的鬼子和伪军,进行坚决的打击,积小胜为大胜。我们要让敌人知道,他们的每一次侵略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三纵队,分散到以孟良崮为中心的,已经完备了的坑道阵地,给予来犯的鬼子以坚决的打击。孟良崮是我们的坚固堡垒,我们要在这里坚守到底,让敌人的进攻在这里碰得头破血流。” “现在咱们的核心根据地面积已经达到了以孟良崮为中心,南北百里,东西五十里,大大小小的坑道工事群,星罗棋布。这些坑道工事就像是我们的钢铁防线,能够有效地抵御敌人的进攻。” “小鬼子别说来了一个混成旅团,就是来上个千军万马,面对这星罗棋布的坑道工事,他们逐个去拔,没有个三五年他是绝对啃不下来的。我们要让敌人陷入我们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让他们无法自拔。” “我们就要凭借着核心根据地坑道群,将鬼子拖死在这里,让他寸步难行。我们要把这里变成敌人的坟墓,让他们有来无回。” “然后在外围发展广泛的游击战,拔点战,麻雀战,阵地战与游击战里应外合,坚决粉碎小鬼子的这次扫荡,大家有没有信心?我们要让敌人知道,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会场下所有的人就一起大声的回应:“有,我们有坚定的信心,粉碎小鬼子的扫荡,让小鬼子碰个头破血流。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第348章 大兵压境 木村混成旅团长亲自率领他的人马,威风凛凛地踏上征程。 他的队伍中配属着整整10辆坦克,这些钢铁巨兽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此外,还有加强的炮兵部队,足足配备了20门大炮。 整个队伍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孟良崮,宋剑飞的核心根据地。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交给木村混成旅团长的任务十分明确,就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宋建飞的根据地彻底地摧毁。 司令部的高层们深知,这个根据地就像一颗钉子,深深地扎在了他们的心头,不拔除它,就无法实现他们对这片地区的完全控制。 只有将齐鲁大地这样一支抗日的旗帜彻底地摧毁,局势才会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 其他的抗日武装,情况各不相同。要么就是那些被他们蔑称为“土八路”的队伍,他们缺枪少弹,连基本的衣食都难以保障,而且还没有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在他们看来,这些队伍就像风中的残烛,派出一个大队扫荡,转眼就能灰飞烟灭。 要么就是那些打着抗日的旗号,在华北大平原上占山为王,做着土皇帝的国民党残军。 这些残军内部矛盾重重,毫无凝聚力和战斗力可言,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在日军眼中,这样的队伍根本不堪一击,转眼之间就能被荡平。 到那时候,这个沃野千里的华北大平原,就真正地落入了大日本帝国的统治区。 这片广袤的土地,有着丰富的资源和众多的人口,对于日军来说,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他们渴望将其完全掌控在手中。 他们就可以在这片肥沃的大平原上,大肆推广所谓的“王道乐土”,这不过是他们奴役中国百姓的幌子。他们可以对中国的百姓予取予求,肆意掠夺财富和资源,实现他们大日本帝国以战养战的终极目的,来维持他们在中国的侵略战争。 就可以将这里出产的丰富物资,如粮食、矿产等,源源不断地掠夺到大日本帝国去。 当时的大日本帝国经济已经岌岌可危,国内资源匮乏,这些物资的掠夺可以缓解他们的经济困境,让大日本帝国缓过一口劲儿来,继续完成那未完成的占领全部中国的宏伟目标。 因此上,华北派遣军,对木村混成旅团寄予了殷切的期望。他们认为木村混成旅团是一支精锐之师,有能力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能够为他们打开华北大平原的新局面。 华北派遣军司令当时拍了拍木村的肩膀,神情严肃地说出他殷切希望的话:“给你半个月时间,荡平孟良崮宋建飞的根据地。你要么胜利凯旋,到时候我将向大本营向天皇申请给予你嘉奖,让你成为大日本帝国的英雄。 要么你超过时间没有完成战略目标,那我就亲手剖开你的肚子,看看你的那颗红心,是不是像每一个向天皇忠诚的武士那样,是一个钢铁铸造的。我要看看你是否有真正的武士精神。” 这番话充满了威逼的意味,让木村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在威逼利诱之后,然后还是给予了他全力的支持:“给予你的支持是,除了所有实质的兵员物资之外,还有强大的武士道精神。希望你和你的属下能够凭借这种精神,勇往直前,攻克敌人的根据地。” 木村立刻挺身敬礼,脸上带着坚定的神情说道:“多谢总司令阁下的精神支持,我和我的属下,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用武士道精神代替所有的实质物资,坚决地完成目标任务。就算前方困难重重,我们也绝不退缩。” 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这么说。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处境,一旦表现出丝毫的犹豫和退缩,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惩罚。而且他也希望通过自己的表态,来鼓舞属下的士气。 因为武汉会战,消耗光了整个华北、华中派遣军的战略物资储备。那场惨烈的战役让日军损失惨重,物资消耗巨大,所以他想要得到武器装备的加强和支援,那也是不现实的。在物资极度匮乏的情况下,他只能依靠现有的装备和兵力去完成任务。 武汉会战期间大日本皇军在前线整整死伤了10万多人,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在中国的两个派遣军,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了。他们的兵力分散在各个地区,难以集中优势兵力去对付抗日武装。 在华北的每一个省的占领区里,除了要固守大中型城市和沿途交通线五里范围之内各个要点,已经没有太多的兵力可供调配。只能拼凑出一只一个大队规模的兵力,对那些风起云涌的反抗者进行顾头不顾尾的镇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打击。 现在即便是甲种师团,都是一个强撑面子的存在,正规的编制已经缩水了1/5。人员的减少让部队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很多任务都无法顺利完成。 即便是祈求给自己增派部队,也已经是不现实的了。整个日军的兵力都处于紧张状态,没有多余的兵力可以支援他的行动。 既然什么都不会得到,那就需要自己瘦驴拉硬屎,展现大日本帝国的军队,那所谓光荣而伟大的冻死迎风站饿死填肚皮的武士道精神,独立的完成这一次任务。他只能咬着牙,带领属下硬着头皮上。 木村对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是有着一定的信心的。他觉得自己的部队虽然面临着诸多困难,但凭借着武士道精神和现有的装备,一定能够战胜敌人。 虽然宋建飞在原先的那段时间,取得了一场又一场辉煌的胜利。他的名字在抗日战场上如雷贯耳,让日军闻风丧胆。 但是在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参谋们仔细推演之下,发现宋建飞的所有荣誉,应该归功于友军。他们认为如果没有友军的配合,宋建飞不可能取得那么大的战绩。 在他们看来,宋建飞自身的能力并没有那么强大。 纵观他的每一次取得的战绩,都是用了那种偷鸡摸狗摆不上台面的手段,根本就令人不齿。 还有每一次战斗战役,都是宋建飞挥金如土取得的。 有钱就了不起吗?我最瞧不起的就是有钱人。木村心中充满了对宋建飞的不屑和嫉妒。 这一次我就灭了你,将你的钱全部变成我的钱。到时候我可能就是大日本帝国军队里最有钱的人了,我就可以在同僚们之中,横着走了。木村幻想着胜利后的美好场景,更加坚定了他消灭宋建飞的决心。 第349章 搜索 木村旅团长率领着浩浩荡荡的日军部队,一路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根据地的外围。 他驻马一处高地上,神情严肃地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根据地的前哨阵地。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以 72 崮之一为核心的区域,地表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明显工事的痕迹,映入眼帘的只有在修建工事时候,留下来的无数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这些小路纵横交错,就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人捉摸不透。 放眼望去,然后就是漫山遍野的荒草,这些荒草在凛冽的寒风中起起伏伏,发出沙沙的声响,荒草随着寒风的吹拂,时而像波浪般翻滚,时而又像是一群舞动的幽灵,让人感觉有些阴森和诡异。 眼前的这番景象,让木村旅团长不禁皱起了眉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他心里暗自思忖,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固若金汤的根据地吗?怎么看起来如此荒凉和寂静,完全不像是有重兵把守的样子。 这时,参谋们急忙打开了根据地的防御地图,他们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试图从这张地图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日军的地图向来以详细着称,在以往的作战中,他们连每一个村庄每一口水井的位置都标注得明明白白,精确到了极致。这也是他们在战争中常常能够占据优势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当他们看到这张根据地的地图时,都不禁大吃一惊。这张地图却简单抽象无比,线条和符号显得那么随意,好像是孩童的涂鸦一般,与他们以往所见到的详细地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张地图只是大致标注了,在方圆 300 公里的范围内敌人的阵地,以及重要的厂矿工厂的地点。这些标注显得那么模糊和笼统,让人难以从中获取到具体而有用的信息。 那星星点点、星罗棋布的抗日军阵地的标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地图上,就好像一个得了天花之后人的麻子脸,让人看了心里不禁感觉到一阵恐惧。这些标点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让人不敢轻易去触碰。 至于详情是什么,地图上只有那一个一个的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展现说明,就好像是将所有的秘密都死死地隐藏在了那个一个小点的背后,让人无从知晓。 你不得不承认徐建飞所带领的武装警察部队的保密程度之高,以及这片根据地中的村庄百姓的警惕程度之强。他们就像是一群忠诚的守护者,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秘密和安全。 为了经济建设,宋建飞似乎有一种对商业的偏执。在他的治理下,他们的根据地是不禁止商人出入的,这在当时的战争环境下,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贩夫走卒、小商小贩们,可以任意地出入其中,他们在沿途只需要接受简单的盘问,然后就那么轻松地被放行。之后,他们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穿梭在各个村庄之间,仿佛这里是一片和平的净土。 从表面上看,似乎这是一个不设防的地区,没有丝毫的战争气息。但实际上,这里却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 然而,日本最精锐的特高科成员,派出了最精锐的人员,想要深入内部了解具体的情报,却终是以失败而告终。这些特高科成员个个身怀绝技,有着丰富的情报收集经验,但在这片根据地面前,却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助。 那无处不在的警察部门的成员,他们就像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暗中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无论是陌生人的一个眼神,还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片区域里的百姓,一个个都是反侦察的能手。他们在长期的生活中,积累了丰富的反侦察经验,对敌人的一举一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们集体地自发地执行反特的任务,这种团结和自觉让人敬佩。包括一个几岁大的孩子,都有着极高的警惕性,日本特高科的成员,无论伪装得多么完美,不用多久就立刻暴露了身份,紧接着武装警察就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将他们一举擒获。 所以这张地图是付出了几百个特高科精英的生命,配合着天空侦察机经过长时间的侦查才拼凑起来的,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昂贵。每一个标点都凝聚着日本特高科成员的鲜血和生命,也让这张地图显得更加神秘和珍贵。 面对这张简陋抽象的地图,木村还是选择了不相信。他觉得这张地图肯定存在着很大的误差,不足以作为判断根据地真实情况的依据。 就在大日本皇军参加武汉会战,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宋建飞怎么可能在这里建立了上百个坚固的阻击阵地呢?在木村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家都知道宋建飞有钱,但要建设这么庞大的工事群,就凭一个农村的小财主,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金钱物资呢?木村对宋建飞的能力表示怀疑,认为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完成这样的工程。 同时,这两三百个工事群,他们又有多少兵力分配把守呢?这也是木村心中的一个疑问,他觉得就算有这些工事,没有足够的兵力防守,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摆设。 因此木村旅团长坚信自己的判断:“这是宋建飞在虚张声势,不要去管它,我们立刻穿过这里,向他的老巢深处进发。”他认为只要一鼓作气,就能突破这片看似神秘的区域,直捣宋建飞的老巢。 参谋长小心地站出来提醒:“旅团长阁下,万万不可轻敌。虽然敌人的布置图是很潦草也很抽象,但是我们还是试探一下不就知道虚实了吗?我们不能仅仅凭借这张地图就做出判断,还是应该谨慎行事,以免陷入敌人的陷阱。 一旦眼前的这个标注的敌人工事,是真的呢。那么我们深入进去,很有可能被敌人断了退路,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绝境。我们不能拿整个部队的生命去冒险。 时间紧迫是时间紧迫,但是我们仍然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用兵上一定要谨慎啊。”参谋长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谨慎,他希望木村能够认真考虑他的建议。 木村旅团长听进去了参谋长的建议,他觉得参谋长说得也有道理,试探一下搜索一下,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还能让自己更加了解根据地的真实情况。 于是就命令“派出一个小队,对那个标注的敌人的攻势进行搜索侦查。”他希望通过这个小队的侦查,能够揭开这片根据地的神秘面纱,为后续的行动提供有力的依据。 下面的参谋立刻下去安排,他们迅速传达了木村的命令,一个小队的日军很快就集合完毕,向着标注的敌人工事出发了。 第350章 前哨警戒阵地 搜索队被紧急派出去了,木村旅团长神情紧张地端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些搜索队的动向,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和变化。 搜索队的鬼子迅速展开了一个宽广的横队,他们一个个神情警惕,双手紧紧地端着自己的步枪,脚步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地朝着山顶搜索而去,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和戒备。 在艰难前行的道路上,他们时而会突然停下脚步,端起步枪,瞄准前方可能存在危险的地方,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每一声枪响都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山谷中炸裂开来,震耳欲聋。 不仅如此,其中一名鬼子手中紧握着一把歪把子机枪,他毫不留情地将子弹倾泻而出,密集的火力如雨点般砸向四周。机枪发出“哒哒哒”的怒吼声,与步枪的清脆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惊心动魄的交响乐。 随着枪声响起,原本平静的山林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山上的野兔、野鸡被吓得魂飞魄散,它们惊恐万分地四散奔逃,试图寻找安全之地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与此同时,一群飞鸟也被惊得腾空而起,拍打着翅膀,在空中胡乱盘旋,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充斥着整个山谷。 面对这样巨大的动静,人们不禁心生疑惑:按常理来说,如此猛烈的攻击必然会引起敌人的警觉并引发激烈的还击,但此刻的山谷却是异常安静,除了仍在持续的枪声和受惊飞鸟的啼叫之外,再无其他声响。 这是外围阵地,它的重要作用就是要提前进行警戒,一旦发现敌人就给敌人以杀伤,而它最核心的目的则是为了给后方进行预警。但是他们还有一个必须完成的艰巨任务,那就是当敌人大军通过的时候,他们要转而形成倒打火力点,果断切断鬼子后续的进攻路线,从而为后方部队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这个任务从表面上看,似乎平常轻松,但任谁都清楚,一旦鬼子的大部队通过了,他们就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与兄弟部队完全隔绝,就如同被困在一个孤岛之上,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死亡。 所以驻防在这里的所有官兵都心里明白,这里就将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趴在观察口,静静观察的连长,透过观察口眼前随风摇曳的茅草,静静地看着小鬼子锃亮的军靴,一步一步从自己的眼前踏了过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冷静。 然后他悄悄地缩回身子,示意一排长过来观察,接着迅速召集了所有的干部,大家都蹲在了最里面的坑道里,连长刻意将声音压低,严肃地说道:“小鬼子展开了搜索,但他这次没有发现我们,他们会错误地认为咱们这里没有防备,这样可不行啊,这样就完全失去了我们预警和迟滞敌人的目的了。 我们不是被安排到这里躲清静的,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要争取杀敌立功的机会,为后面的兄弟部队和阵地争取更长一点的准备时间,让我们在这里发挥我们应有的作用。” 所有的军官听了连长的话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那些急性子的军官更是按捺不住,纷纷急切地要求:“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现在就消灭掉鬼子的搜索队,把他们吸引过来,这不就完了吗。” 连长笑着耐心地解释道:“搜索队展开的过宽,太过分散,我们如果贸然出击,不能形成对他们有效的打击。那样不仅效果太差,还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按照小鬼子的规矩是,发现有我们存在,就会发动集团的冲锋。到那时候,我们才能够集中火力,沉重地打击鬼子,给他们以巨大的杀伤。” “那怎么打?”有军官急切地问道。 “简单,我们主力继续隐蔽下去,然后我打电话通知崮顶的炮兵班,在敌人安心想要通过的时候,给他来10发急速射,然后我们轻重机枪,对着山谷里毫无防备通过的鬼子大部队的队列,进行突然间的火力射击,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给予敌人重大的杀伤,将鬼子的大部队吸引在这里,粘在这里,让他们无法顺利前进。” 大伙互相看了看,纷纷叫好,觉得连长的这个计划非常可行。 然后连长摇动了手上的电话机,这部电话是独立建设架设的,从这个坑道工事里,直接通向了崮顶设置的那个迫击炮班,线路畅通无阻。 一般崮顶的迫击炮班,配备有两门80毫米迫击炮,这两门迫击炮可是他们重要的火力支援。 过了好大一会儿,隐藏在崮顶的迫击炮班班长那洪亮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了:“连长什么吩咐?” “敌人搜索上去了,千万不要暴露目标。等待我后续的命令。”连长严肃地说道。 “是。”迫击炮班班长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鬼子的搜索队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崮顶悬崖下,他们一个个抬头仰望了一下上面,只见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 所以这个搜索队的队长就得意地挥了一下手,命令自己的手下归队复命,他们以为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 搜索队的士兵们跑到了木村旅团长的面前,整齐地敬礼汇报:“经过我们仔细的搜索,这里并没有发现敌踪,也没有发现敌人的预设工事,可以放心通行。” 其实在这一段时间,木村混成旅团长一路上都像影子一样严密地跟着搜索队,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接受了这个结果,虽然他还是对那些密密麻麻的上山小路存在的原因产生怀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最终还是以那是牧羊人踩出来的做了看似合理的解释,自我安慰地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于是他就将手一挥,大声喊道:“全体,开路。”鬼子们听到命令后,开始准备继续前进。 第351章 突遭攻击 木村旅团长一边缓缓前进,一边满脸赞同之色地说道:“哟西,宋建飞果然是狡猾至极啊。他为了充分彰显他那所谓的实力,进一步扩大他的队伍规模,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办法。他又是采用以钱带兵这种策略,还有许许多多类似这样的假公式,试图以此来迷惑我们大日本皇军。他的这些手段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就是想要误导我们的判断。 他到底还是迷惑住了日本特高科的那些蠢蛋,那些特高科的人自诩聪明,却被宋建飞耍得团团转,也让我同样受到了迷惑。我竟然在这里白白地浪费了两个小时的宝贵时间。不得不佩服他的狡猾,但是假的毕竟是假的,只要我稍微再仔细一些,就能够立刻戳破他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他的那些小伎俩,终究瞒不过我的眼睛。” 就在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大声感慨的时候,突然间,在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崮顶上,响起了一声声沉闷的嗵嗵声。这声音来得十分突然,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这种声音本来在平时也不太显眼,但在这空旷的山谷的放大作用下,却显得那么惊心动魄。那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召唤,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禁心生寒意。 因为这些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鬼子立刻就分辨出来了,这是80迫击炮发出的声音。他们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这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然后他们纷纷仰头观看,只见一枚枚80重迫击炮的炮弹,就那么呼啸着从天而降。它们带着巨大的威力,准确地落在呈四行队列密集排列的行军队形之中。那炮弹落下的瞬间,仿佛世界都为之颤抖。 尤其重点照顾了辎重部队的那些骡马大车上。这些骡马大车可是他们重要的补给运输工具,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时期的鬼子,汽车还是十分宝贝的,正常情况下依旧使用骡马大车来运输着一个作战单位5天的口粮弹药。一枚枚迫击炮炮弹落入行军的队伍里,炸起的硝烟烈火瞬间将一个个士兵扬上了天空。那些士兵在空中就像是被无情的大手撕扯着,被撕碎成肉块然后再飘洒下来,场面惨不忍睹。 一发发炮弹在辎重骡马运输的车队里剧烈地爆炸,立刻让骡马受惊。原本温顺的骡马瞬间变得暴躁起来,它们挣脱了车夫的控制,不顾一切地顺着队伍往前冲。它们就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将所遇见的鬼子,如同坦克一般碾压而过,造成了更多的伤亡,让整个队伍的队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一发炮弹好巧不巧,落在了一个弹药大车上,立刻引起了大车上的弹药殉爆。那场景就如同绚丽却又致命的烟花一般,子弹和手雷四处飞扬,迅猛的爆炸转眼将其周围大片的范围清理干净,只留下一滩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肉。 木村旅团长的战马也同样受惊,开始乱蹦乱跳。战马的失控让木村旅团长的身体也随之摇晃起来,但好在木村旅团长骑术精湛,他紧紧地抓住缰绳,努力保持着平衡,没有被自己的战马摔下来,在所有的战士们面前丢了老脸。要是真的摔下来,那可就太丢脸了,他的威严也将荡然无存。 第1发炮弹落下的同时,突然间山坡上一堆堆看似很自然的茅草被推开,露出了两挺重机枪,和五挺轻机枪,以及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这些隐藏的武器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转瞬之间这些武器便喷吐出了凶猛的火舌,无数的弹雨居高临下倾泻了下来,将成片成片毫无防备的鬼子兵横扫一片。这猛烈的打击,一下子打懵了小鬼子,他们原本自信满满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但他们毕竟训练有素,刚一打蒙,转眼就恢复了镇静。他们立刻趴在路上,躲在路边的沟渠里,开始纷纷还击。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熟练,试图在混乱中寻找生机。 更有一些鬼子,立刻向对面的山坡攀爬而去,试图占领制高点。他们心里清楚,只有占领了制高点,才能更好地进行反击,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更有的小鬼子,没有等到木村混成旅团长进一步指示,立刻指挥着自己的团队,发一声喊,就开始向敌人暴露的阵地发起冲锋。他们的勇气可嘉,但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这无异于一场冒险。 情报参谋,毫不犹豫地摊开一块牌子,神速地记录着每一个暴露机枪眼的准确位置。他的动作十分迅速,仿佛在和时间赛跑,希望能够为后续的作战提供准确的情报。 这时候随军的医务兵,开始穿梭在大路上,对伤亡的鬼子进行战场救助。他们不顾自身的安危,在枪林弹雨中来回奔波,试图挽救每一个受伤的生命。 一切显得混乱但却是井井有条,所有的人虽然慌乱,但却都尽职尽责,实施着自己的责任。无论是战斗的士兵,还是记录情报的参谋,亦或是救助伤员的医务兵,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着。 无处不展现着大日本帝国皇军,那种训练有素、处变不惊的绝佳军事素养。他们在遭受如此突然的袭击下,还能够迅速做出反应,组织有效的反击,这确实让人感到惊讶。 第352章 停止进军 当小小的崮顶那两门迫击炮的炮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仿佛时间也跟着停顿了一下。原本正在猛烈开火的轻重机枪以及步枪,就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听到了统一的指令一般,配合严谨地偃旗息鼓。此时,战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负伤的鬼子发出的一片凄惨的惨叫哀嚎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木村旅团长所带领的队伍此时就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根本前进不了。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现在首要的任务,就必须是果断地停下来,集中力量,想尽一切办法拔除这根横亘在前进道路上的钉子。 因为木村旅团长心里明白,如果不把这根钉子拔除,那么队伍就无法继续顺利前进。一旦不能够成功拔除这根钉子,即便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强行继续进攻核心根据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阵地就将成为他的退路的巨大隐患,也会成为他后续物资补给的关键关卡。到那时,自己的队伍就会陷入前后受敌、重重包围的危机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这对于所有深谙兵法的兵者来说,绝对是不敢轻易去做的事,因为这无异于将自己的队伍置于绝境。 听着手下整理战场、汇报损失战果的木村旅团长,眼睁睁地看着那寂静无声的阵地,就好像这里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激烈战斗一样。然而,他的心却在滴血,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和愤怒在心中不断蔓延。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打击,就让自己莫名其妙地丢了500个勇士的生命。这些可都是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士兵啊,然而现在,你连找人算账都找不到对手,这种憋屈和无奈让木村旅团长感到无比的愤怒。 付出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之后,木村旅团长和他的手下还没有真正弄明白敌人的火力点究竟在哪里。那山上依旧显现的是一片茅草,在寒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寒风吹过,带着丝丝的凉意,整个战场依旧是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一丝敌人的踪迹,这让木村旅团长感到十分的困惑和不安。 但是凭借着多年的作战经验,木村旅团长却也大略地知道了,敌人的炮兵阵地大概在哪里。然而,那角度过于刁钻,自己拥有的所有炮火都够不到那个位置。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他只能请求飞机助战,希望借助飞机的力量来打破这个僵局。 从暴露出来的轻重机枪的数量来判断,敌人似乎只有一个团的兵力。这让木村旅团长在心里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所以木村旅团长产生了这样的误判,而造成这种误判的原因,就因为宋建飞独特的用兵办法,他采用的是火力前重后轻,兵力前轻后重的策略。这种巧妙的布阵让木村旅团长完全被迷惑了。 一些前哨的连,就装备了五挺重机枪,十挺轻机枪。如此强大的火力布置,让木村旅团长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木村有了这种错误的判断后,便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率领的足足一个混成旅团,即便敌人有再坚固的防御阵地,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为此他果断地决定,让队伍停下来,一定要将这个敌人的阵地坚决给予拔除,以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让队伍能够顺利地继续前进。 于是他下令,让队伍退出迫击炮的射击距离,然后就地扎营,开始为下一步的进攻做准备。 木村旅团长虽然有了误判,但他毕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他还是准确的判断出来了,这次对这个前沿阵地的进攻不会是轻而易举的,将会是一场惨烈而且时间也不会短的战斗。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应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 那就按部就班,做好充足的准备,然后再发动进攻吧。木村旅团长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希望能够一举拿下这个阵地。 于是他向就近的徐州飞机场的日本空军,发出了战术请求,希望他们能够给予有力的支援。 第2天天亮的时候,有两架鬼子的轰炸机,从徐州机场呼啸着起飞,朝着木村眼前的这个阵地疾驰而来。飞机的轰鸣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也让战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这次轰炸的主要目标就是对崮顶那个迫击炮阵地进行狂轰滥炸,木村旅团长希望通过飞机的轰炸,解除进攻鬼子时来自火炮的威胁,为后续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然而两架鬼子的轰炸机,来到了给予指示的目标上空,飞行员们仔细地搜索敌人的炮兵阵地,然而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平整的崮顶,根本就没有什么炮兵阵地,只有一片矮树荒草,在凛冽的寒风中起伏摇动。这让飞行员们感到十分的困惑和惊讶。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敌人的炮兵到底在哪里呢?没有明确的目标,我怎么进行轰炸呢?飞行员们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一种无奈和焦虑的情绪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难道就是为了轰炸而轰炸吗,这样岂不就真的炸了一个寂寞吗?飞行员们对这次任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炮兵班长躲在小小的地堡里,悠闲地抽着旱烟袋,听着高空那飞机轰鸣声,一圈儿一圈儿的围着山顶盘旋不去,就像没头苍蝇一般的讨厌。那嘈杂的声音让他感到十分烦躁,他皱着眉头,心里充满了厌恶。 也只能忍耐着啊,他狠狠的咒骂几句:“要么你就赶紧给我滚,要么你就下来,咱们俩来个单挑,你这么恶心人,算什么事儿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小战士就笑嘻嘻的说道:“他们是不会下来的,他要敢超低空飞行,说不准来个机毁人亡的撞山。他们现在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只能在天上瞎转。 飞吧飞吧,燃油耗尽了,他也该走了。咱们再等一等吧。”小战士的话语中充满了乐观和自信。 副班长就轻松的翻了一个身:“他们在天空上嗡嗡也好,就当是催眠曲了。我还能轻松的睡个好觉呢。”副班长的心态十分放松,仿佛根本不把这些飞机放在眼里。 结果就在这时候,一个个飞机的航弹落在了山顶,瞬间掀起了巨大的硝烟,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地堡里的人都感到一阵震动。 直到飞机投弹完毕,他们对着山下的鬼子摇动了两下翅膀,就好像在宣告自己完成了任务一样,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 木村旅团长遥望着天空飞远的飞机,认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对既定目标的攻击,拔除了火炮对自己的威胁。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以为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 于是就下令自己的大炮,朝着暴露出来的火力点,进行了疯狂的炮击。一时间,炮声隆隆,硝烟弥漫,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第353章 炮火准备 那巨大的轰炸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终于缓缓飞走了。此时,崮顶弥漫着的硝烟,在凛冽的寒风吹拂下,正一点点地消散开来,仿佛那残酷的轰炸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在阴暗潮湿的坑道里,连长的脸上满是焦急与紧张,他立刻伸手摇动了身边那部陈旧的电话,声嘶力竭地喊道:“喂喂喂,炮班炮班。” 没过多久,结果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炮班班长那洪亮且带着几分粗犷的应答声:“连长有什么吩咐?” 连长松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你还没死啊,没死就好,快快通报你的伤亡状况?” 炮班班长连忙汇报:“报告连长,在轰炸期间我班没有伤亡,只有副班长被附近爆炸的炸弹震晕了过去。我当时可急坏了,上去就是一顿大耳刮子,总算是把他抽醒了。其他的兄弟没有任何伤亡。” 连长又急切地问道:“那两门80炮呢?” 炮班班长自信满满地回答:“早已经把它藏到坑道的最里面,就怕有个闪失,现在毫发无伤。” 连长欣慰地说:“太好了,这两个宝贝一定要保护好。它们可是咱们对抗敌人的重要武器。” 炮班班长拍着胸脯保证:“我当我的祖宗一样伺候着呢,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这里绝不哑火,保证给敌人狠狠一击。” 连长严肃地叮嘱:“好,我告诉你千万给我沉住气,随时听候我的命令。没有命令千万别手痒给我放了空炮,咱们得把炮弹用在刀刃上。” 炮班班长坚定地回应:“是。” 山顶上静悄悄的,仿佛一切都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只有那冰冷的寒风在呼啸。 木村旅团长眯着那双狡黠的眼睛,端着望远镜沉稳地观察了许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敌人的炮兵应该被摧毁了。那两架轰炸机合计投掷了20枚航弹,已经将那个小小的山头,像翻地一样翻了一遍。按照正常的理解,在如此猛烈的轰炸下,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可以生存。 这时,炮兵参谋快速跑过来,恭敬地汇报:“报告旅团长阁下,炮兵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木村旅团长没有放下望远镜,直接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命令所有的坦克在山脚下准备,命令一个中队的勇士准备攻击,开始吧。要给他们来个致命一击。” 参谋连忙鞠躬回应:“哈依。” 咚咚咚咚,山炮开始了射击,一发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了刚刚暴露出来的枪眼阵地。顿时,硝烟腾起,弹片四处飞溅,碎石和泥土被高高的抛起,遮蔽了整个天空,仿佛世界都被这战火所吞噬。 那笨重的野炮,也加入了炮击之中。野炮的炮弹沉重威力巨大,每一颗弹丸落地,都会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将山坡的草皮直接炸飞,露出里面坚硬的岩石。这一番炮击,好一番壮阔而又残酷的战争场景。 隐藏在坑道里的第3连连长,听着外面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感觉整个坑道都在颤抖。他时不时地被一颗野炮的炮弹震得弹跳起来,每一颗野炮的炮弹落下,都能震得坑到顶落下细小的石块。战士们不得不将棉被顶在头上,避免被落下的石块砸伤自己。 突然间有个小战士惊恐地汇报:“连长我们的一个枪眼被炸塌了。” 三连长沉稳地下令:“工兵班,赶快抢修打通。这个枪眼可不能就这么废了,它是我们打击敌人的重要通道。” 这是这些坑道里部队的特殊编制,每一个连里都有一个工兵班,专门为了加固修整坑道作用。他们是保障部队安全和战斗能力的重要力量。 工兵班得到命令,立刻拿着锹镐跑到了那个被炸塌的枪眼之处,快速地进行挖掘抢救。他们争分夺秒,一刻也不敢停歇,啊不大一会儿就工作完毕了。 趴在观察口继续眺望山下的鬼子,一发炮弹几乎是在他观察哨前爆炸的。一股泥土硝烟从观察口里涌了进来,弄得这位连长灰头土脸,但他依然紧紧地盯着山下的动静。 尘土散去,再次趴到观察哨上,敌人的炮兵依旧好整以暇地发射着炮弹,那炮弹不断地飞向我方阵地。敌人的10辆坦克屁股后面冒着蓝烟,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却没有加入炮击之中,似乎在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大约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已经在鬼子坦克的屁股后面集结完毕,他们一个个手持武器,眼神凶狠,就等着冲锋的命令,准备向我方阵地发起疯狂的进攻。 炮击终于结束了,一阵子北风吹拂,转眼间就将山坡上的硝烟吹拂而去。只剩下弹坑里袅袅的余烟,还有那被炮弹引燃的茅草荆棘,在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地变得无比的宁静,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力量。 在这紧张而又充满硝烟气息的时刻,三连长敏锐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一个身影。只见一个手持指挥刀的小鬼子,迈着那僵硬且机械的正步,一步一步地朝着坦克车的方向走去。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极为用力,仿佛在彰显着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他的脸上,写满了傲慢与凶狠,那嚣张的神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着他们的“不可战胜”。紧接着,他突然转过身,对着身后密密麻麻的鬼子们大吼了一声:“板载——” 刹那间,身后的鬼子们就像被按下了开关一般,整齐划一地跟着一起大呼起来:“板载——”那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天地间不断回荡着,仿佛是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人们的耳朵里。这声音,不仅没有一丝的豪迈,反而透着无尽的疯狂与邪恶,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这个小鬼子军官似乎对这种所谓的“仪式感”格外看重,把一切都做得十足。在喊完“板载”之后,他迅速地将手中的指挥刀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着自己一方的阵地用力一指,恶狠狠地喊道:“杀给给——”此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残忍,就像一头饥饿已久的野兽,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向猎物,将其撕成碎片。 随着鬼子军官的一声令下,10辆坦克车就像是被唤醒的钢铁巨兽一般,车屁股一撅,紧接着便喷吐出了浓密得如同乌云一般的黑烟。那黑烟迅速地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使得整个战场都被一层压抑的氛围所笼罩,让人感觉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些坦克车如同先锋部队一般,引领着身后那一群群如狼似虎的鬼子步兵。然后,他们咯拉拉地开始发动进攻,那整齐而又沉重的脚步声和坦克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一首死亡的交响曲,仿佛是死亡的前奏,预示着一场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第354章 平手 在战火纷飞的抗日战场上,当面对鬼子那气势汹汹、来势汹汹的坦克进攻时,到目前为止,英勇的抗日军还真的是没有特别有效的办法能够针对它进行有力的反击。鬼子的坦克犹如钢铁怪兽一般,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给抗日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有人想到用山顶上的80迫击炮,试图对鬼子的坦克进行灌顶攻击。然而,这种攻击方式的不确定性太大了,真的可以说完全是看人品问题。因为要想让迫击炮准确地命中坦克,不仅需要精准的计算和高超的技术,还得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此时,面对那气势汹汹、打头阵冲过来的鬼子坦克,三连连长站在阵地上,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大声地下令:“兄弟们,大家赶紧捆上集束手榴弹,在后面拴上绳子。其他的人,不要管鬼子的坦克,专打后面的鬼子步兵。我们要明确各自的任务,集中火力打击敌人。 大家不要着急开火,我们现在的子弹数量有限,一定要节约子弹。我们的目标是要坚持这块阵地的防守更长久一些,给鬼子更多的打击消耗,为我们后面的阵地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完成战斗任务。” 所有的兄弟听到连长的命令后,都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枪,双眼圆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愤怒,死死地盯住那越来越近的鬼子。他们知道,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自己肩负着保家卫国的重任。 他们心中都有着这样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打死一个鬼子算是扯平了,打死两个鬼子就算是赚一个。 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没有人想着怎么样活着回去。他们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对敌人的仇恨和对胜利的渴望。 因为自从采用了这种遍地开花的阵地设置,所有的战士们都已经明白,自己就是一个一个的敢死队。只要有鬼子进攻,自己绝无后路可言,只有战死在阵地上这唯一的选择。他们已经做好了为国家和民族牺牲一切的准备。 那么,怎么样多杀伤鬼子,怎么让自己的阵地坚持得更久,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他们不断地思考着战术,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鬼子的坦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在战场上显得格外显眼。它们几乎直接开到了暴露的枪眼面前,仿佛是在向抗日军示威。 几乎用他们的坦克,死死地堵住了枪眼。后面的鬼子得意地嚎叫着冲了过来,他们以为胜利已经在望。然而,他们低估了抗日军的决心和勇气。 连长大吼一声:“集束手榴弹丢出去,丢到鬼子坦克底下,给我炸掉这些铁王八。”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愤怒,激励着战士们奋勇杀敌。 随着一声令下,手榴弹被从枪眼里丢了出去。由于山坡陡峭,手榴弹快速地滚到了鬼子的坦克底下。战士们立刻拽住绳子,阻止了手榴弹的滚落。随着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三辆坦克就这样被炸趴了窝。没有被炸到的鬼子坦克是幸运的,它们看到了同伴的惨状,立刻停止了下来,仿佛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住了。 这些没有被炸到的鬼子坦克,迅速将他们的坦克炮压低了炮管,变成了平射炮,开始对近处的枪眼开了炮。它们试图用炮火摧毁抗日军的阵地,为后面的步兵进攻创造条件。 一发发炮弹准确地击中了枪眼,立刻摧毁了这些枪眼,给战士们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工事也出现了漏洞,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但这并没有吓倒抗日军的战士们,他们趁着几台坦克趴窝或者是犹豫的空间,暴露了跟在他们身后的鬼子步兵。战士们立刻火力全开,尽可能地杀伤后面的鬼子。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英勇无畏。 连长立刻跑到一根铁管子跟前,对着上面的第2层坑道大声地呼喊:“二排的兄弟们,往下丢手榴弹,给我炸,即便是炸不着鬼子的坦克,也要用硝烟来阻挡住鬼子坦克的坦克手。让他们无法看清前方的情况,为我们的战斗创造有利条件。 二排的轻重机枪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了,给后面的步兵,给我做居高临下火力覆盖。我们要集中火力,狠狠地打击敌人,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第1站我们必须要全力以赴挡住鬼子的进攻,将他们打退。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责任。”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这道坑道头顶上的第2道坑道里,立刻有一颗一颗的手榴弹丢出来,手榴弹在地上叮当乱响,随后传来密集的爆炸声。这密集的爆炸声,更让敌人的那些战车不堪忍受。 密集的子弹如狂风一般,居高临下对着那些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进行了疯狂的输出。鬼子们在这猛烈的火力攻击下,纷纷倒下,伤亡惨重。 一阵枪林弹雨之后,在第1道坑道被轰炸得千疮百孔的时候,鬼子的坦克终于坚持不住了。剩下的几辆坦克掉头开始疯狂地向山下跑,它们仿佛是被抗日军的英勇战斗吓破了胆。 后面那些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小鬼子们,此刻失去了坦克这一强大护盾以及猛烈炮火的支援后,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面对如此窘境,这些日本兵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至山脚下。至此,他们精心策划的进攻方案已然全盘皆输,以惨败收场。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役对于交战双方而言都堪称出师未捷啊!一方面,这群可恶至极的鬼子并未达成其预定的攻击目标;另一方面,英勇无畏的抗日战士们虽成功击退敌军并获得些许战果,但同时亦遭受重创——伤亡情况异常惨烈。身负重伤却仍坚持指挥作战的连长艰难地擦拭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眼神坚定且果敢地下达命令道:立刻舍弃第一层坑道!全体人员迅速撤离此地,并转移至第二层继续顽强抵抗敌人! 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深知,后续战事必将越发残酷激烈,他们必须当机立断改变战略部署,并重新集结兵力,全力以赴与这帮凶狠残暴的侵略者死磕到底! 第355章 坦克威胁 面对从前线如雪片般不断传来的战报,宋建飞表现得极为镇定,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 他深知在这紧张的战斗局势下,慌乱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和同僚们围坐在一起,神情专注而严肃,仔细地评估着战场的复杂形势,以及敌我双方伤亡的详细对比。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每一组数据都经过反复的分析和推敲。同时,他们也在认真验证着宋建飞提出来的天女散花战法,期待着这个独特的战法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奇效,扭转当前的局势。 宋建飞紧紧地盯着眼前不断变更的数据,这些跳动的数字仿佛是战场上激烈厮杀的缩影。他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抬头向从前线赶来的通讯员急切地询问道:“目前第3连的战况究竟如何?他们在前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我十分担心他们的安危。” 只见那满身硝烟灰尘的通讯员,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坚毅,听到宋建飞的询问后,立刻挺直了身子,快速地报告道:“到目前为止,第三连所面临的压迫极其强大,其中最主要的威胁就是来自于敌人那威力巨大的坦克。那些坦克就像一头头钢铁巨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通讯员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继续说道:“我们没有有效的办法对付他们,敌人狡猾地采取步坦协调的战术,将坦克缓缓驶近我们的坑道工事面前,然后实行抵近射击。他们的射击准确率极高,每一发炮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朝着我们的工事袭来。” “因此,我们许多暴露在外的枪眼,都被日本的坦克给无情地炸毁。那些枪眼是我们战士们观察和射击的重要通道,如今被炸毁,让我们在战斗中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局面。”通讯员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更要命的是,他们的坦克,干脆直接堵在了咱们的枪眼前面,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屏障。这使得我们对外的视线被完全阻隔,我们的机枪队面对跟在后面的鬼子步兵,根本不能产生什么有效的打击。战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一步步逼近,却无能为力。”通讯员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结果,我们的战士们只能冒着生命危险,用集束手榴弹去炸毁敌人的坦克。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我们终于炸毁了三辆鬼子坦克,暂时惊走了那些嚣张的坦克。但这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换来的。”通讯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对牺牲战友的悲痛。 “但也不得不放弃第1层的坑道战壕工事,我们的战士们怀着沉重的心情,退到了更高的第2道坑道里继续死守。他们知道,这里是他们最后的防线,绝不能再后退一步。”通讯员坚定地说道。 “如果没有有效的防御坦克打击坦克的武器,我们第2道战壕坚持不了多久的。到那时,我们最终只能面临放弃阵地或者是全军覆没的悲惨结局。”通讯员的话语中充满了担忧和紧迫感。 参谋长金恒光听了通讯员的报告后,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询问道:“那今天的战斗,一共消灭了多少鬼子呢?我们要清楚地知道这场战斗的成果,才能更好地制定下一步的战略。” 通讯员听到金恒光的询问后,迅速扭身面对金恒光,大声会报道:“今天第三连一共杀伤鬼子在800多人,并且炸毁了三辆坦克。不过,我们自身也伤亡了30多人。这些牺牲的战友都是我们的英雄,他们为了保卫祖国,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金恒光听了通讯员的汇报后,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的心中既有对战士们英勇作战的欣慰,也有对牺牲战友的沉痛哀悼。最后,他向宋建飞总结道:“首战杀伤800多人,还难能可贵的炸毁了三辆坦克。最主要的是,我们成功地迟滞了鬼子一天的时间。而且第三连还有80多人的兵力,他们依然坚守在阵地上,这是我们的希望。看来咱们的这个战法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金恒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乐观和期待,他希望这个战法能够在后续的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余学敏听了金恒光的话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严肃地说道:“账不能这么算。在消灭鬼子800多人中,有500左右是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山顶的迫击炮造成的重大杀伤。这只是一个特殊的情况,不能计算在真正战场上的鬼子伤亡。假如以后的战斗中,敌人不会愚蠢的再上这个当,我们就不能再依靠这样的方式来取得胜利。” 余学敏的分析让大家陷入了沉思,他们意识到不能盲目乐观,必须要面对现实,寻找更加有效的作战方法。 金恒光听了余学敏的话后,笑了笑,说道:“是有这样的条件因素在,但也不能否定坑道作战的巨大效果。我们的战士们在坑道中坚守,有效地抵御了敌人的进攻,这是值得肯定的。同时,这一次匆忙的放弃第1道防线,是因为没想到鬼子的步战车,会被鬼子那样的使用,让我们措手不及。我们要从这次的失败中吸取教训,避免在以后的战斗中再犯同样的错误。” 金恒光的话让大家重新审视了这次战斗,他们明白了在战争中,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到战局的走向。 于学敏听了大家的讨论后,点头说道:“看起来,我们想不出对付坦克的办法,就会严重的在这方面上吃亏。我们必须要想出一个反坦克的方法,让鬼子的坦克没法接近我们的第1道防线,才能保证后续战斗的持久性。否则,我们将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宋建飞听了大家的分析后,不由得后悔哀叹道:“是我当初考虑事情不周,同时也太轻视了小鬼子那不多的坦克。在购军火的时候,没有采购反坦克武器。这是我的失误,才造成了我们现在的困境。我应该更加全面地考虑问题,为战士们提供更好的装备和保障。” 然后,宋建飞一脸严肃地对自己的勤务兵吩咐道:“你赶紧把咱们的军工厂孙主任给我请来,我们要研究研究怎样防坦克,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这关系到我们整个部队的生死存亡,必须要尽快想出办法。” 勤务兵听到宋建飞的吩咐后,立刻答应一声是,然后急匆匆地跑向了根据地那简陋的兵工厂。他知道这件事情的紧迫性,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大一会儿,只见一脸一手油污的孙主任就跑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一进屋就急三火四地询问:“总司令,有什么事情安排?我听到消息后,就立刻赶过来了。” 宋建飞看到孙主任匆忙赶来的样子,连忙将他按在椅子上,温和地说道:“你先喘喘气,将心静一静。我们现在要研究研究,用什么办法能够阻挡住敌人坦克的进攻。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需要我们共同想办法解决。” 孙主任听了宋建飞的话后,皱着眉头说道:“立刻想出办法有许多种,但是咱们现在没有反坦克炮,也没有反坦克地雷。这两种武器是对付坦克最有效的装备,可惜我们都没有。” “那就只能用土办法了。虽然土办法可能效果不如那些先进的武器,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也只能试试看了。”孙主任无奈地说道。 宋建飞咧嘴说道:“现在在挖掘反坦克壕沟已经来不及了,敌人的坦克随时都可能发动新一轮的进攻。咱们倒是有水泥,但是紧急建设水泥桩子坦克阻碍,送到前线上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咱们得想出一个,能应急,而且有效的办法来,否则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孙主任听了宋建飞的话后,也跟着咧嘴,苦笑着说道:“这个可是真的有难度了。我们必须要在有限的条件下,找到一个能够对抗敌人坦克的办法,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356章 鸡尾酒 在当前的艰难处境下,要造出能够打坦克的武器,这对于孙主任来说,实在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毕竟,他仅仅是凭借着现在自己从兵工厂里捡漏来的那些陈旧且有限的机器设备,以及并不十分先进的技术,想要完成这样一个高难度的目标,真的是难为他了。 孙主任为了这个难题,可谓是绞尽了脑汁。他挠破了头,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个遍,甚至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已经突破到了天际,可还是想不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来。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焦虑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迷茫。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大战已经正式打响,战场上的形势十分紧迫。这就好比是用手去抓热馒头,急切又无从下手,根本没有时间和条件去慢慢摸索和研究,上哪里能实现造出反坦克武器这个目标呢? 宋建飞看到孙主任如此为难,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强求这个半吊子的科技人员了。他心里明白,孙主任虽然有一定的科技知识,但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想要完成如此高难度的任务,确实是有些力不从心。看来,解决问题的办法还要靠自己来想。 于是,宋建飞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他努力思索着后世到底有什么既简洁方便又实用的武器可以用来对付坦克。他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各种武器的画面,试图从中找到灵感。 人这东西的思绪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急切地想想出办法,思路就越容易被堵塞。宋建飞此时就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他的大脑仿佛被一团乱麻缠住,根本打不开思路,让脑袋里一团浆糊,那些原本应该浮现出来的想法都被死死地困住了。 宋建飞焦急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正在这时候,他不经意地看到了在窗台上放着一个日本清酒的酒瓶,那里还有半瓶子清酒。酒瓶子的表面都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看起来已经被遗忘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本来酒瓶子是不应该出现在作战室里的,但这是头几天负责后勤的一个老会计,在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带来的。当时这个情况让作战室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异样,大家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酒瓶子感到有些意外。 这个老会计平日里兢兢业业,对待工作一丝不苟,他一手珠算的功夫那可是天下无人能敌。他记账的速度不仅非常快,而且还十分准确,在整个后勤部门都是出了名的。他总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大量的账目核算,为部队的后勤管理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不过,此人唯一的毛病,就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只要一闻到酒的味道,他的眼睛就会发亮,仿佛酒就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因酒乱事,因为他有一个特殊的本事,就是越喝酒越清醒。这一点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普通人喝酒可能会越喝越迷糊,但他却恰恰相反。 这就好比有些特殊的时机,不饮酒的时候,他连正常开车都显得十分笨拙,手脚总是不听使唤。可一旦喝了二两酒,那他驾驶的技术就堪称世界上最绝顶的赛车手。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弯路,他都能轻松超越其他车辆,仿佛那些弯道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障碍。 即使是再小的缝隙,他也能顺畅地钻过去,就算是需要倒扣入车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他也绝对能够轻松胜任。他的驾驶技术在喝酒之后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变得异常高超。 这个老会计就是如此,更要命的是,不喝酒的时候他的手哆嗦得就像筛糠一样,根本无法稳稳地拿住东西,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 而只要他喝上一口酒,那他的手就稳如老狗,能够写出一首最漂亮的正楷。他的字迹工整秀丽,笔画刚劲有力,让人看了不禁赞叹不已。 于是每次老会计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宋建飞就都允许他喝上两口。所以这瓶酒就出现在了它不该出现的作战室里,成为了这个紧张而严肃的作战环境中的一个小小的意外。 然而当宋建飞看到这个酒瓶子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一亮,立刻茅塞顿开。打坦克的神器——鸡尾酒燃烧弹,便跃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个灵感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一直以来黑暗而迷茫的思绪。 宋建飞兴奋地扑了上去,一把拿起了酒瓶,然后毫不犹豫地倒掉了瓶子里剩余的酒。他大声地吩咐小四川:“快拿这个酒瓶灌上半瓶子汽油,汽油里面再加上二两白糖,然后做一个棉条的引信。”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自信和决断。 小四川被宋建飞突然间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总司令突然间发什么疯。但是长期以来的习惯已经让他对于总司令发布的任何命令都没有半点违抗的意思,他立刻立正敬礼,然后迅速地按照军令照办。 不大一会儿,小四川就将装着汽油掺白糖的瓶子拿了回来。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宋建飞身边,把瓶子递给了他,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自豪。 宋剑飞叫上孙主任:“跟我过来,我教你制造反坦克武器的办法,让你见一下它的威力。”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简单武器发挥巨大作用的场景。 然后一边走,宋建飞一边详细地向孙主任讲解这个制造方法。他说得非常认真,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清清楚楚,希望孙主任能够完全理解这个看似简单却又十分有效的方法。 这个方法简直简单得令人发指,孙主任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这么简单的玩意儿,就能对付那钢铁巨兽吗?实在是太不可能了吧。”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觉得用这样简单的东西去对抗坚硬的坦克,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 按照正常人的常识,高端的武器就要配上更高端的打击武器。那连枪炮都拿它没有办法的坦克,就用这个简简单单的酒瓶子,装上一点汽油再加上一点白糖,这在孙主任看来,简直就是绝对不匹配的攻击武器。他觉得这样的攻击方式会让坦克车感觉到很没面子,也很难相信它会有实际的效果。 到了外面,宋建飞用火机点燃了瓶嘴的棉絮绳子。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那燃烧的棉絮,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等到看到那个棉絮绳子熊熊燃烧起来,宋建飞就奋力地将那个酒瓶砸向了远处的一块巨石。他的手臂用力地挥舞着,仿佛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小小的酒瓶子上。 哗啦一声,酒瓶子碎裂开来,紧接着砰的一声,点燃的火棉瞬间点燃了汽油。呼的一下,一团巨大的火焰燃烧起来了,那火焰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显得格外耀眼。 但人们却惊奇地发现,汽油燃烧的火焰变成了青蓝色。那火焰的温度非常高,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大家都能感觉到扑面的烤脸。那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一样。 呼啸的寒风猛烈地吹过,那火焰竟然没被吹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剧烈了。转眼间,就听到那个巨石传来碎裂的嘎巴嘎巴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巨石在痛苦地呻吟。 火焰顺着碎裂的缝隙流淌进巨石的内部,但依旧没有熄灭,依旧熊熊燃烧着。它就像是一个顽强的战士,不屈不挠地在巨石内部肆虐着。 所有的人看到这一个状况,无不惊讶万分。大家都在心里暗自感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最高端的菜肴,却是用最朴实的原料制成的吗?这个简单的鸡尾酒燃烧弹所展现出的威力,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这下,那些坦克的面子是彻底的被烧毁了。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简单的武器在战场上对坦克造成巨大破坏的场景,心中都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第367章 全军覆灭 前哨阵地的坑道里,一场惨烈到极致的绝杀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死亡的气息如影随形,每一寸空间都仿佛凝固着紧张与肃杀的氛围。 一群穷凶极恶的鬼子,驱使着他们那笨重却又极具杀伤力的坦克车,一路横冲直撞地冲到了枪眼的前面。这些坦克车就像一个个移动的钢铁堡垒,不断地进行着猛烈无比的射击。那震耳欲聋的炮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咆哮,将一个个原本可以作为防御屏障的枪眼直接无情地摧毁。随后,那些如狼似虎的小鬼子,就顺着这些被摧毁的枪眼炸出来的窟窿,像潮水一般蜂拥着融入了坑道之中,妄图一举突破我方防线。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敌人,三连的官兵们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和责任,只能凭借着那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巷道,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进行顽强抵抗。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仿佛在告诉敌人,这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他们投出手榴弹。手榴弹带着战士们的愤怒和决心,在近处轰然爆炸。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碎石和弹片四处飞溅,这些碎石和弹片就像无情的死神使者,不分敌我地飞向双方。一时间,双方都承受着巨大的杀伤,惨叫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步枪和机枪也在不停地发出怒吼。密集的枪弹如雨点般射出,形成了一道道致命的火力网,将一批又一批妄图冲上来的小鬼子打倒在地。那些小鬼子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地不起,但他们的尸体并没有阻挡住后续鬼子的脚步。 然而,小鬼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他们拿出了所谓的小鬼子武士道的精神,悍不畏死,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冲上一批被打倒一批,可之后又有一批新的鬼子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前赴后继,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和恐惧。 坑道里的战斗异常惨烈,每走一步路都有雪花飞溅声响起。那不是真正的雪花,而是被炸弹扬起的石屑和灰尘。地上的鲜血已经流成了小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踩在脚下,扑哧扑哧的响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大地在为这场残酷的战斗而哭泣。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坑道之中,熏得人头晕目眩。这种血腥的气味,是死亡的味道,是战争的残酷写照。让人忍不住狂吐干呕,但是双方所有的士兵都强忍着这种不适,没有一个人退缩。 此时,双方所有的士兵都没有了退缩的意思。他们不再喊叫,只是静静地瞪着那血红的眼睛,仿佛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们拼命地丢手榴弹,每一次投掷都带着对敌人的仇恨;拼命地射击,每一颗子弹都承载着对胜利的渴望;用刺刀互相捅刺,每一次刺出都蕴含着对祖国的忠诚。 坑道实在是太过狭窄,那原本在开阔地带十分有效的三三制拼刺技术根本就发挥不出来。战士们只能那样面对面地刺出刺刀,双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然后双双倒地,应声毙命。他们的生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但他们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战士牺牲了,但是他们的战斗意志却没有消失。身后的战士就排着整齐的队列,毫不犹豫地填补上位,继续投入到这场残酷的战斗之中。他们就像一颗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尊严,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子弹打光了,根本没有丝毫的机会给你在枪膛里压上子弹。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战士们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们继续挺起刺刀拼杀。刺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前面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三连连长也跟着向前一步一步地挪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他要和战士们并肩作战,直到最后一刻。 突然,他身后的一个枪眼,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那声音仿佛是晴天霹雳,震得人耳朵生疼。紧接着,就是巨大的石块互相碰撞滚落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世界末日的钟声,让人感到无比的恐惧和绝望。 没有人向他报告又是哪个枪眼被鬼子的坦克击破了,因为在这个时候,报告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只要有一个幸存的战士在那附近,他们就要肩负起那个缺口的防卫工作,直到他战死为止。这是一种责任,一种担当,更是一种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 终于轮到了三连连长补位了,他手中紧握着那把驳壳枪,此时的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瞄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果断,几乎是顶着鬼子的脑袋上开枪。每开一枪,就有一个鬼子应声倒地,一枪一个,百发百中。 然而,敌人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一把刺刀,狠狠的打插进了他的胸膛。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攥住鬼子的刺刀,口中喷吐着鲜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精神,他要和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个鬼子击毙。 然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小鬼子身后的鬼子,继续开枪射击。他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地盯着敌人。他要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他要为国家和民族的尊严而战。 直到他的鲜血流干,直到他的子弹打光,他那高大的身体才缓缓地倒下。他的倒下,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峰崩塌了,但他的精神却永远屹立在这片土地上,激励着后来的人们。 然而在他倒下的时候,他身后再也没有接替补位的战士了。此时的坑道里,只剩下一片死寂,只有那弥漫的硝烟和刺鼻的血腥味还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山顶上的迫击炮阵地,此时也在进行着最后的战斗。他们望着那冲锋的,漫山遍野铺满山坡的鬼子,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他们拼了命地发射着他们的炮弹,那一声声炮响,仿佛是他们对敌人的怒吼。 他们知道,自己的第1道阵地已经离失守不远了。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打光所有的炮弹,给鬼子造成巨大的杀伤。他们要用自己的力量,为祖国和人民争取最后的尊严。 嗵嗵,一发发迫击炮炮弹被砸向了敌人的冲锋队形。每一发炮弹都带着战士们的愤怒和决心,在敌人的队伍中炸起一片硝烟尘土。每一次爆炸,都能炸飞三四个的鬼子,让敌人的队伍出现一阵短暂的混乱。 但是小鬼子根本就不顾及头顶飞来的炮弹,他们就像一群被恶魔附身的野兽,亡命地冲锋,向坑道里拼命地钻进去。他们的眼中只有胜利的欲望,却没有丝毫的人性和怜悯。 但最后一发迫击炮炮弹打出之后,山顶迫击炮班的官兵们,似乎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他们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为祖国和人民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他们靠齐心协力已经把打得通红的迫击炮砸向了山下,他们不想让这武器落入敌人的手中。班长摇动了手中的电话机,电话机只有嗡鸣声,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回答。他们知道,他们已经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与敌人进行最后的战斗。 恋恋不舍的班长将电话机砸碎,然后面对着身边的兄弟们平淡的说道:“我们不能成为鬼子的俘虏,兄弟们,跟我上路吧。”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他要和兄弟们一起,用自己的生命扞卫国家和民族的尊严。 然后走到了悬崖边,他高喊一声:“中国万岁,中国不会亡。”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仿佛是对祖国的忠诚誓言。随后,他跃身跳下悬崖,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是一只自由的飞鸟。 一个个战士跟随着他,高喊着一声声的口号,随之而去。他们的身影在悬崖边渐渐消失,但他们的声影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激励着后来的人们。 混成旅团长得意的哟西了一声:“在我大日本帝国钢铁巨兽面前,你能奈我何?何人能够阻挡?”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368章 木村的狂想 硝烟还未完全散尽,弥漫在战场上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与钢铁燃烧后的焦糊味。 木村雄一勒住战马的缰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脚下,刚刚结束激战的战场,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形成一道志得意满的弧线。 作为日军混成旅团的旅团长,木村自恃深谙攻坚战术,可此前面对抗日军民,依托地形挖掘的纵横交错的坑道阵地时,却屡屡受挫。 那些隐藏在地下的坑道,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抗日战士们神出鬼没,时而突袭,时而坚守,让他的部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 连日的失利让木村颇为烦躁,甚至遭到了上级的诘问,直到他力排众议,将旅团配属的坦克部队,全部调至前线,推行“铁甲破壕”战术。 此刻,战场之上,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正缓缓碾过坑洼的地面,履带碾压过抗日军坑道的出入口,将原本隐蔽的洞口硬生生碾塌,泥土混杂着断裂的木支撑轰然下坠,彻底封堵了里面的通路。 有零星的抗日战士从其他洞口冲出,试图用集束手榴弹攻击坦克,却被早已戒备的日军步兵无情射杀。 远处,还有一辆坦克,正用主炮轰击着一处较为坚固的坑道碉堡,炮弹精准命中目标,碉堡瞬间坍塌,烟尘冲天而起。 “旅团长阁下!”一名参谋官快步跑到战马旁,立正敬礼,语气中满是崇敬,“截至目前,我部已突破抗日军三道坑道防线,摧毁大小坑道出入口二十余处,歼敌逾百人,我军伤亡不足五十人!坦克部队的突击效果远超预期!” 木村微微颔首,目光依旧锁定在那些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坦克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抬手抚了抚腰间的军刀,刀鞘上的樱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很好,非常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我就说,对付这些藏在地下的老鼠,唯有铁与火才能彻底肃清!”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集结待命的部队高声喊道:“士兵们!你们都看到了!中国人的坑道,在我们的坦克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那些所谓的坚固阵地,不过是自掘坟墓!” 日军士兵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涨。 木村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得意愈发浓厚。此前的压抑与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胜利的绝对掌控感。 他深知,只要牢牢把握住坦克突击的优势,以坦克为先导,步兵紧随其后肃清残敌,就能一步步撕开抗日军的坑道防御网。 “参谋官,”木村转过身,眼神坚定,“传我的命令,坦克部队休整一小时,补充燃油和弹药。 一小时后,向抗日军另一个坑道阵地发起总攻! 我要让那些抵抗者明白,任何负隅顽抗都是徒劳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所有部队指挥官,务必加快推进速度,务必在十日之前,彻底攻占这片区域所有大大小小的坑道阵地!” “哈伊!”参谋官再次敬礼,转身匆匆离去。 木村再次望向战场,夕阳的余晖洒在坦克的装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部队如同摧枯拉朽般,攻克一个又一个坑道阵地,抗日军在铁蹄之下节节败退。 攻克这片阵地后,他的旅团必将获得上级的嘉奖,他的名字也将再次响彻整个华北战场。 微风拂过,吹散了些许硝烟。木村握紧了手中的马鞭,眼中满是必胜的信心。在他看来,有坦克这柄利刃在手,眼前的抗日军坑道阵地,不过是他通往晋升之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木村再次望向战场,夕阳的余晖洒在坦克的装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那光泽混着天边暗红的霞光,像是凝固的血,却丝毫冲不散他眼底的狂热。 他微微眯起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麾下的部队如同摧枯拉朽般,冲破眼前这片纵横交错的坑道防线。那些躲在坑道里的抗日军,会在坦克的轰鸣声中颤抖,会在步兵的冲锋下溃逃,他们的抵抗在钢铁洪流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铁蹄所至,皆是臣服,抗日军节节败退的身影,早已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无数遍。 “攻克这片阵地,旅团的战功簿上,必将记下浓重的一笔。” 木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马鞭的雕花手柄,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上级的嘉奖令仿佛已经送到了眼前,银质的勋章会佩戴在他的军装领口,他的名字将再次响彻整个华北战场,成为帝国军人眼中的英雄,成为那些抵抗者心中的梦魇。 晋升的阶梯已然铺就,眼前的每一寸坑道,每一个坚守的抗日军,都是他通往更高军衔的垫脚石。 微风拂过,吹散了些许弥漫在战场上空的硝烟,露出了坑道入口处隐约可见的掩体。 那掩体简陋却坚固,像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磐石,沉默地对抗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木村不屑地嗤笑一声,握紧了手中的马鞭,指节微微泛白。 “命令部队,半小时后,对那个坑道阵地发起总攻。”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兵沉声下令,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坦克部队打头阵,撕开他们的防线,步兵跟紧,务必在天黑前拿下这片阵地!” 通讯兵立正敬礼,转身匆匆离去。木村再次望向战场,夕阳渐渐下沉,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布满弹痕的土地上。 他脚下的土地,早已被炮火翻耕过无数次,混杂着泥土与硝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在他看来,有坦克这柄利刃在手,眼前的抗日军坑道阵地不堪一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自己站在攻克的阵地上,接受部下的欢呼。却不知,在那些昏暗潮湿的坑道深处,一双双坚毅的眼睛正紧盯着外面的动向,一支支上膛的步枪早已对准了侵略者的方向。 坑道里,班长老周轻轻拍了拍身边年轻战士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沉住气,等他们的坦克靠近了再打,瞄准鬼子的坦克炮塔,摔燃烧瓶,把这些铁疙瘩给我钉在这儿!”年轻战士点了点头,紧握着手中的鸡尾酒燃烧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们没有坦克,没有重炮,只有简陋的武器和必死的决心,还有守护这片土地的信念。 残阳最后的余晖渐渐消散,天色开始暗下来。坦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大地在颤抖。 木村骑在战马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知道,胜利就在眼前。 突然,坑道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一颗燃烧瓶精准地落在一辆坦克的炮塔,砰的一声,燃烧起巨大的火团,汽油混合着白糖的液体,顺着缝隙流进坦克内部,熊熊燃烧,小鬼子们只能跳出坦克,在地上打滚灭火,这辆坦克,废了。 木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猛地举起马鞭,指着前方怒吼道:“冲!给我冲上去!”然而,坑道里的抵抗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顽强,密集的火力如同一张网,死死地拦住了日军的冲锋。 夜色渐浓,战场上火光冲天,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木村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胶着的战局,眼中的狂热渐渐被震惊取代。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他眼中不堪一击的抗日军,身上蕴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那些简陋的坑道,并非他通往晋升之路上的垫脚石,而是埋葬侵略者的坟墓。 第369章 鬼子来了有鸡尾酒 那如血般绚烂而又悲壮的残阳,正肆意地泼洒在广袤无垠的沂蒙山上,将那日寇肆虐过的断壁残垣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每一寸残垣断壁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遭受的苦难与屈辱,残阳的余晖在它们身上跳跃,像是在为逝去的英灵默哀。 赵志远静静地站在阵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浓烈硝烟味的空气,那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让他的胸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他刚满十九岁,那略显稚嫩的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皮肤在残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可那双明亮而坚定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少年人应有的嬉闹与活泼,只有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和坚毅,仿佛藏着无尽的勇气和决心。 前哨的坑道阵地不幸被鬼子攻破了,据说鬼子是在威力巨大的坦克的帮助下才得逞的。那钢铁巨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无情地碾碎了一切阻挡它的东西。前哨阵地的兄弟全军覆没,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后面的各个阵地打出了宝贵的经验,也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他们的牺牲,让后面的战士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了敌人的强大和残酷,也让大家更加坚定了抵抗的信念。 上级急匆匆地给自己所在的阵地送来了几个酒瓶子,酒瓶子里装着混合着白糖的汽油。上级说这东西能对付那令人生畏的鬼子坦克,可大家心里都没底,也不知道这土办法到底管不管用。看着那几个普通的酒瓶子,赵志远心里既期待又担忧,期待它能发挥出作用,担忧它无法阻挡敌人的进攻。 但赵志远在心里已经暗下决心,不管这东西管用不管用,即便是自己拿牙咬,也一定要把鬼子的坦克干废。他知道,自己的坑道阵地是阻挡鬼子前进的最后一道防线,一定要让它挡住鬼子前进的脚步,为自己的总司令调兵遣将争取更多的时间。他仿佛看到了总司令在地图前焦急地谋划着,看到了乡亲们期待的眼神,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志远,怕不?”身旁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说话的是班长老王。老王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是去年与日军拼刺刀时留下的勋章,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战斗故事。老王手里攥着两颗拧开了盖的手榴弹,手指紧紧扣在引信上,随时准备投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赵志远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紧了紧手中的鸡尾酒燃烧瓶,玻璃瓶壁上还沾着些许汽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压不住掌心的燥热。这燃烧瓶是他们用空酒瓶自制的,里面灌满了汽油,还按老兵的经验加了些白糖,据说这样能让火焰燃烧得更久、更旺,也更容易附着在坦克上。因为握得太用力,他的指节已经完全发白,青筋在手臂上凸起,像一条条紧绷的钢索。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武器,除了这瓶自制燃烧瓶,就只有一支老旧的三八大盖,子弹倒是充足。那支三八大盖已经陪伴他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枪身已经有些破旧,但他依然视若珍宝。再看身旁的战友们,情况也大抵相同,有的握着大刀,那刀刃在残阳下闪烁着寒光;最好的装备便是班长手中的手榴弹。 放眼整个坑道阵地,没有坦克,没有重炮,甚至连一门迫击炮都没有。大家的装备虽然简陋,但眼神中却都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无畏。 可没人退缩。坑道里弥漫着泥土和汽油混合的气味,三十多个战士蜷缩在狭窄的坑道中,彼此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的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他们身上还带着泥土的气息;有的是逃出沦陷区的学生,眼中还带着对知识的渴望;还有的是失去了家园的孤儿,心中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但此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抗日军战士,有一个共同的信念——守护这片生他们养他们的土地,把侵略者赶出去。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在彼此传递着力量和勇气。 “都给我记好了!等鬼子的坦克靠近到五十米内,我吹哨为号,先扔燃烧瓶,把坦克的势头压下去,再用手榴弹招呼步兵!”老王压低声音叮嘱着,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咱们的坑道就是咱们的根,退一步就是乡亲们的村子,谁也不许往后退!”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和力量。 “明白!”战士们齐声回应,声音不大,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赵志远深吸一口气,将燃烧瓶举得更高了些,目光透过坑道顶部的射击口,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鬼子的坦克和步兵正向他们逼近,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断升腾。 残阳最后的余晖渐渐消散,天边的云霞从血红变成了暗红,最后被沉沉的暮色吞噬。天色越来越暗,远处的景物渐渐模糊成了剪影。原本还算平静的空气,突然开始微微震动起来,那震动越来越强烈,仿佛预示着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起初像是闷雷滚动,随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仿佛大地都在随之颤抖。坑道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落在战士们的头上、肩上,可没人敢分心去拍掉。 “来了!鬼子的坦克来了!”老王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赵志远透过射击口望去,只见黑暗中出现了几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向这边逼近,正是日军的坦克。坦克的探照灯像魔鬼的眼睛,在夜色中扫来扫去,照亮了沿途的废墟和坑洼。 在坦克的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端着步枪,弯着腰,一步步向前推进。 第370章 坑道保卫战 木村雄一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走在队伍的中间。他穿着笔挺的日军少佐制服,腰间佩着军刀,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阵地,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他参加过多次战斗,攻占过不少中国军队的阵地,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简陋的坑道阵地,不过是他晋升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诸君,前方就是支那军队的最后一道防线,拿下这里,前面的村庄就唾手可得!”木村举起马鞭,向前指了指,“冲锋!胜利就在眼前!” 日军士兵们发出一阵狂热的呐喊,加快了推进的速度。坦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探照灯的光线扫过坑道的射击口,赵志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脏狂跳不止。他能清晰地看到坦克上的炮管,能看到日军士兵脸上狰狞的表情。 “沉住气!再等一等!”老王按住赵志远的肩膀,低声提醒。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传递过来的力量让赵志远稍稍安定了些。 坦克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痕迹,能闻到坦克尾气的刺鼻气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五米…… “就是现在!” 老王猛地吹响了手中的哨子,尖锐的哨声在夜色中骤然响起,划破了战场的寂静。 “打!” 随着老王的一声怒吼,坑道里的战士们瞬间行动起来。赵志远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燃烧瓶向最近的一辆坦克扔了过去。燃烧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坦克的炮塔上。 砰! 一声巨响,燃烧瓶瞬间碎裂,里面的汽油混合着白糖的液体溅了出来,瞬间燃烧起巨大的火团。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坦克的炮塔,橘红色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耀眼。汽油和白糖混合的液体具有极强的附着性,顺着坦克炮塔的缝隙流进了坦克内部,很快,坦克内部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救命!救命!” 坦克内部传来日军士兵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坦克的舱门被打开,几个浑身是火的日军士兵从里面跳了出来,在地上翻滚着试图灭火。可火焰越烧越旺,根本无法扑灭,很快,他们的惨叫声就渐渐微弱下去,最终没了声息。 第一辆坦克,废了! “好样的,志远!”老王大声夸赞了一句,随手将一颗手榴弹扔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日军步兵中间,轰然爆炸。伴随着一声巨响,几个日军士兵被炸飞出去,血肉模糊。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战士们从坑道的各个射击口探出身,用手中的武器向日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土枪、步枪的枪声虽然不如日军的整齐,却带着一股拼命的狠劲;手榴弹不断在日军队伍中爆炸,掀起一阵阵烟尘和火光。 木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他原本以为,凭借坦克的掩护,拿下这个简陋的坑道阵地会易如反掌,可他万万没想到,中国军队的抵抗竟然如此顽强,甚至还能精准地摧毁他的坦克。 “八嘎!”木村猛地举起马鞭,指着前方的坑道阵地,疯狂地怒吼道,“冲!给我冲上去!把他们全部消灭!” 日军士兵们在军官的催促下,发起了疯狂的冲锋。他们端着步枪,嗷嗷叫着,向坑道阵地扑了过来。可坑道里的抵抗远比木村想象的更加顽强,战士们依托坑道的有利地形,构筑起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地拦住了日军的冲锋。 赵志远扔完燃烧瓶,立刻端起手中的三八大盖,瞄准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颤抖的手臂,扣动了扳机。 砰! 那个日军士兵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赵志远心中一紧,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打死敌人,可他没有时间多想,立刻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次瞄准下一个目标。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夜色渐浓,战场上火光冲天,将整个阵地映照得如同白昼。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形成了一曲悲壮的战歌。 日军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被打退。坑道里的战士们也伤亡惨重,有的被子弹击中,倒在血泊中;有的在扔手榴弹时被日军的子弹打中,牺牲在射击口旁。老王的胳膊也被流弹擦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衣袖,可他只是简单地用布条包扎了一下,就继续指挥战斗。 “志远,把那边的弹药递过来!”老王喊道。 赵志远立刻爬过去,将一箱手榴弹推到老王身边。他看到坑道里已经倒下了好几个战友,心中一阵刺痛,可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退缩,他要替牺牲的战友们报仇,要守住这片土地。 木村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胶着的战局,眼中的狂热渐渐被震惊取代。他派出去的几波冲锋都被打退了,士兵们的伤亡越来越大,而前方的坑道阵地,却依然固若金汤。他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他眼中不堪一击的中国抗日军,身上蕴藏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他原本以为,这些中国士兵会像之前遇到的很多对手一样,在日军的强大攻势下不堪一击,可他错了。这些士兵手中的武器虽然简陋,却有着必死的决心和守护家园的信念。正是这份决心和信念,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那些简陋的坑道,并非他通往晋升之路上的垫脚石,而是埋葬侵略者的坟墓。 “将军阁下,我们的伤亡太大了,是不是先撤退休整一下?”旁边的一个副官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木村狠狠地瞪了副官一眼,刚想发怒,可看着前方火光冲天的阵地,看着不断倒下的日军士兵,他的怒火渐渐被无力感取代。他知道,再继续冲锋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根本无法拿下阵地。 “撤退!”木村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中国军队时主动下令撤退,心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日军的冲锋渐渐停止了,残存的日军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狼狈地向后撤退。坦克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坑道里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赵志远靠着坑道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还有刚才握燃烧瓶时留下的汽油痕迹。 “我们……守住了?”一个年轻的战士声音颤抖地问道。 “守住了!我们守住阵地了!”老王仰天长啸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却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战士们纷纷欢呼起来,欢呼声中带着哭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着守护家园的自豪。赵志远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望向窗外的夜色,虽然依旧漆黑,可他知道,黎明终将到来。 他再次紧了紧手中的步枪,虽然子弹已经打光,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知道,这只是无数战斗中的一场,后面还有更艰苦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怕,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坚守在这里,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身后的乡亲们。 残阳早已落下,夜色深沉,可坑道里的火光依旧明亮,如同战士们心中不灭的信念,在黑暗中指引着方向,照亮了抗战胜利的希望之路。 第371章 被阻挡住的进攻 干燥的风卷着尘土掠过山坡,拂动木村太郎军帽边缘的旭日徽章,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这位独立混成旅团长,搬着个褪了色的马扎,稳稳坐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双手拄着那柄祖传的武士刀——刀鞘上雕刻的樱花纹路,早已在连年征战中磨得模糊,唯有刀柄处被手掌焐得发亮。他的目光越过布满弹坑的开阔地,死死盯着对面那片在炮火中,屹立不倒的坑道阵地,曾经因轻易拿下前哨阵地而扬起的嘴角,此刻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头锁得能夹住一枚铜钱。 三天了,整整三天的猛攻,炮火几乎将那片山坡犁了三遍,可抗日军的坑道就像扎了根的老松,任凭狂风暴雨肆虐,依旧牢牢钉在那里。 木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五天前的场景,那时的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帝国军官。 第一次遭遇坑道作战时,木村心中满是轻蔑。他深知这支抗日军装备匮乏,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更别提反坦克武器了。“用钢铁的洪流,碾碎他们的土坑!”他当时这样对参谋下令,随即调动了旅团下辖的坦克中队。十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排成整齐的进攻队列,履带碾过松软的土地,发出沉闷的轰鸣,炮口不时喷出火舌,朝着前哨坑道阵地倾泻弹药。 土黄色的坑道在坦克炮火的轰击下不断坍塌,抗日军的零星还击在厚重的坦克装甲上只能留下微不足道的痕迹。仅仅一天时间,前哨坑道阵地的防御就彻底崩溃,残存的抗日军被迫向纵深撤退。那天傍晚,木村站在被占领的坑道入口,看着手下士兵清理战场,脸上满是洋洋得意。他对着通讯兵大声下令,要将这份“辉煌战果”立刻上报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言语间尽是对中国军队的不屑:“所谓的坑道防御,不过是懦夫的苟延残喘罢了。” 可这份得意没能持续多久,当部队推进到第二道坑道阵地时,局势彻底反转。正当坦克中队再次排着队列冲锋,准备故技重施时,坑道里突然涌出一群抱着玻璃瓶的抗日军士兵。那些瓶子里装着浑浊的液体,瓶口缠着浸油的布条,点燃后带着熊熊火焰被奋力掷向坦克。 “轰!轰!轰!”接连的爆炸声在阵地前沿响起,燃烧瓶里的汽油溅到坦克装甲上,瞬间燃起冲天大火。九五式坦克的装甲本就薄弱,尤其是顶部和发动机舱部位,根本抵挡不住高温灼烧。很快,第一辆坦克的发动机就被烧毁,履带也被烧断,瘫在原地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原本不可一世的钢铁洪流,在简陋的燃烧瓶面前接连“趴窝”,驾驶员要么被活活烧死在舱内,要么侥幸逃出就被坑道里射出的冷枪击中。 木村在指挥所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他猛地将指挥刀拍在桌面上,嘶吼着下令步兵发起冲锋,务必拿下这道该死的阵地。可抗日军的坑道构建得极为巧妙,明暗火力点交错,坑道之间相互连通,步兵冲锋时不仅要面对来自正面的射击,还要提防侧面坑道里突然射出的子弹。 争夺坑道的战斗就此陷入僵持。日军士兵一次次冲进坑道入口,又一次次被里面的抗日军顽强击退,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坑道内的厮杀更是惨烈,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狭窄的坑道里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木村不甘心就此罢休,又下令动用了平射炮,可那些平射炮的威力本就有限,面对抗日军依托坚固岩石构建的坑道主体,炮弹打上去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弹坑,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阵秋风吹过,带来战场上特有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木村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作战日志,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短短五天时间,他的独立混成旅团已经损失了近千人。对于兵力本就捉襟见肘的旅团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更让他焦虑的是,部队携带的军需物资和口粮即将告罄。出发时携带的弹药已经消耗了七成以上,粮食也只够维持三天,再得不到补充,别说进攻了,部队能不能维持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 “没办法了,只能就地筹措物资。”木村咬了咬牙,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下令组建多支小股部队,分散前往周边的村庄抢粮和搜集物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决定非但没有缓解物资短缺的困境,反而让部队陷入了更深的危机。 沂蒙山区的抗日氛围极为浓厚,各地都活跃着抗日军的零散部队和民兵组织。那些外出抢粮的小分队,刚进入村庄就遭到了顽强抵抗。村民们虽然没有像样的武器,却用土枪、土炮、农具甚至石块,与日军展开周旋。更要命的是,潜伏在各处的抗日军部队会随时对这些小分队发动偷袭,往往是小分队刚抢到一点物资,就被埋伏的抗日军围堵,最终要么丢盔弃甲狼狈逃回,要么全军覆没。几天下来,派出的小分队伤亡惨重,带回的粮食和物资却寥寥无几,根本无法满足部队的需求。 木村烦躁地将作战日志扔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这是特高科事先提供的情报,上面标注着抗日军在72崮地区构建的所有坑道阵地。他俯身将地图摊在膝盖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越看越是心惊。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芝麻般散落在72崮的各个角落,每个红点都代表一处坑道阵地,这些阵地相互连接,形成了一张巨大的防御网。 “这要是一个个啃下去,到什么时候才能啃得完啊……”木村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忍不住头皮发麻。华中派遣军给的命令是十天之内拿下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可现在仅仅是攻克外围的第二道坑道阵地就已经用了五天,还损失了近千人和全部坦克。照这个进度,别说十天了,就是一百天也未必能拿下核心根据地。 第372章 鬼子的艰难 木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整个华北战场的局势。连续经历了两次徐州会战和一次武汉会战,华北派遣军的兵力损失极为严重,导致各个师团都出现了严重的缩编。原先的甲种师团人数都在两万二三千人以上,可现在即便是号称满编的师团,实际兵力最多也只有一万八千人。这一点,木村有着切身的体会,他的独立混成旅团原本编制五千人,经过几次会战的消耗,现在实际兵力还不足四千。 回想战争初期,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一路高歌猛进,短短几个月就占领了中国的多个省份,控制了广大的地区。那时,整个帝国从上到下都欢欣鼓舞,军部甚至狂妄地宣称“三个月就能灭亡中国”。所有人都以为,用不了多久,中国政府就会被迫向大日本帝国投降,承认满洲国的合法性,承认华北的自治地位,然后像清末那样割地赔款,用中国的资源填补日本的战争窟窿,缓解国内日益严重的经济下行和财政窘迫。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中国的广袤,也低估了中国军民的抵抗意志。木村清晰地记得,他的旅团从朝鲜边界出发时,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部队没日没夜地行军,足足用了一个月才走出东三省。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向南推进,再用一个月时间赶到徐州战场参加会战。徐州会战结束后,还没来得及休整,又被紧急调往武汉方向,又是一个月的长途跋涉。这三个月的行军,让部队士兵疲惫不堪,非战斗减员持续增加。 更让日军始料未及的是,武汉会战最终变成了一场他们最不愿意见到的僵持战。日军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和物资,却始终无法彻底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经过长时间的鏖战,日军的攻势逐渐乏力,再也无力向西推进,只能与中国军队形成对峙。而就在这个时期,日军身后那些被占领的广大地区,所谓的“后院”开始处处起火冒烟。各地的抗日武装风起云涌,利用熟悉的地形,不断袭击日军的据点和交通线,让日军疲于奔命。 当日军从武汉战场撤回大部分兵力,试图巩固占领区的“胜利果实”时,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更加不妙。由于兵力捉襟见肘,日军只能勉强占据大中型城市以及关键交通线两边十公里范围之内的区域。那些偏远的小县城,只能交给伪军象征性地驻守,实际上已经处于放弃状态。每个师团能够抽调出来的机动部队,最多只有一个大队,这些机动部队就像救火队员一样,在各个被袭击的据点之间来回奔波,却始终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木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在整个山东地区,他的独立混成旅团是唯一的机动部队。如果自己的部队一直被拖在72崮这片战场上,无法抽身,那么山东的其他地区就会彻底变成抗日武装的活动区域。这些抗日武装会利用这段时间不断发展壮大,积累实力,等到日后再想肃清他们,就需要投入更多的兵力和精力,来一次大规模的“扫荡”。可这样反反复复的“扫荡”和清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来人!”木村猛地站起身,将心中的杂念甩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参谋官立刻从旁边的临时指挥所里跑了出来,快步跑到木村面前,“唰”地一声立正敬礼,腰杆挺得笔直:“团长阁下,有什么吩咐?” “向华中派遣军发报。”木村的目光再次投向对面的坑道阵地,语气沉重,“原原本本的将咱们这里发生的战斗情况,包括坦克中队的损失、部队的伤亡、物资的消耗以及当前的僵持态势,全部向派遣军司令部汇报。另外,请求他们立刻给予战车战术指导,最好能派遣反坦克作战专家前来协助。” “哈依!”参谋官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跑回指挥所,开始忙碌地准备发报事宜。 与此同时,在抗日根据地的核心——孟良崮的一处隐蔽山洞内,宋建飞、杨振宇以及参谋长金恒光正聚集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清晰地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阵地位置以及交通线路,几名通讯兵正不断将前沿阵地传来的战报送到三人手中。 宋建飞身材高大,面容黝黑,额头上还带着一丝硝烟的痕迹。他是这支抗日军的司令员,曾经在正规军服役,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此时,他正手指着地图上标注日军位置的黄色标记,沉声说道:“木村的独立混成旅团已经被我们在外围阵地拖了五天,根据前沿阵地传来的情报,他们的坦克已经全部趴窝,无法再投入战斗。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弹药物资消耗严重,粮食也即将耗尽,现在已经开始派出小股部队四处抢粮了。” 说到这里,宋建飞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他们越是缺粮缺弹,就越急于突破我们的防线,军心也会越发不稳。”他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副司令员杨振宇,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杨振宇!” “到!”杨振宇立刻向前一步,大声应道。他性格刚毅,作战勇猛,是宋建飞的得力助手,在部队中有着很高的威望。 “你立刻起草命令,通知我们散落在外的各个营以及地方武装力量,集中力量对日军的交通补给线进行破袭。”宋建飞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条交通线路上划过,“不管是公路还是小路,只要是日军可能用来运输物资的线路,都要彻底切断。炸掉桥梁,破坏道路,伏击他们的运输队,坚决不能让一粒粮食、一发弹药送到木村的旅团手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要将这个独立混成旅团彻底拖垮、拖困,让他们在这片山区里弹尽粮绝。等到他们的战斗力彻底丧失之后,我们再集中优势兵力,将他们围歼在这里!”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振宇用力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第373章 鬼子的增援 面对就要出去,完成宋剑飞交代的任务的参谋,“等等。”总参谋长金恒光突然开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区域说道:“司令员、副司令员,这里是日军可能撤退的必经之路,我们需要提前布置一支伏兵。如果木村发现局势不利,很可能会下令撤退,我们不能让他们轻易跑掉。” 宋建飞点了点头,赞同道:“老金说得对,考虑得很周全。”他看向杨振宇:“在布置破袭任务的同时,抽调三个营的兵力,秘密前往那里构筑伏击阵地,务必隐蔽好行踪,不要被日军发现。” “明白!”杨振宇再次应道,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山洞内,宋建飞和金恒光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灯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地图上的红色标记如同点点星火,在沂蒙山区的土地上汇聚成燎原之势。 “木村想要拿下我们的核心根据地,恐怕是打错了算盘。”金恒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自信。 宋建飞沉声回应:“沂蒙山区是我们的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乡亲们的血汗,每一个坑道都能成为我们的阵地。日军想要在这里逞凶,我们就陪他们好好打一场。不仅要守住根据地,还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们知道,中国人民是永远打不垮的!” 此时,前沿阵地的炮火声再次响起,沉闷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这一次,日军的炮火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猛烈,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而坑道内,抗日军士兵们正紧握手中的武器,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前方,等待着反击的命令。他们知道,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而胜利的天平,正在缓缓向他们倾斜。 木村站在山坡上,听着远处稀疏的炮火声,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不知道华中派遣军的回复何时才能到来,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走向何方。他只觉得,这片看似普通的沂蒙山区,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将他的旅团一步步吞噬。 夜幕渐渐降临,黑暗笼罩了整个战场。山间的风变得更加寒冷,吹动着枯黄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寂静的战场上,双方的士兵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黎明时分的又一场厮杀。而72崮的坑道阵地,就像一座钢铁堡垒,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守护着身后的抗日根据地,守护着亿万中国人民的希望。 杨振宇很快就将命令传达下去,散落在各地的抗日军营队和地方民兵,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昼伏夜出,对日军的交通补给线展开了猛烈的破袭。一夜之间,日军多条运输线路被切断,桥梁被炸毁,道路被挖断,几支保护道路的鬼子被歼灭。 徐州城的城门楼顶端,太阳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将影子投在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作为华中与华北日军兵力、物资周转的核心枢纽,这座古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取而代之的是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与川流不息的军用车辆。 火车站旁的货场里,木箱堆叠如山,上面印着“军用物资”“注意防潮”的日文标识,一队队民夫被日军用刺刀驱赶着,将弹药、粮食、药品搬上汽车,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脊梁滑落,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被紧急送到徐州日军指挥部时,指挥官松井大佐正在擦拭他的指挥刀。刀身寒光凛冽,映出他那张写满焦躁的脸。“木村旅团长在沂蒙山区受阻,请求战术指导并增援?” 松井将电报重重拍在桌案上,桌面上的茶杯都跟着晃动了一下,“这群废物!小小的沂蒙山区都拿不下来,还要惊动司令部!” 一旁的参谋官连忙躬身:“大佐阁下,木村旅团在孟良崮抗日军核心外围一带遭遇支那军顽强抵抗,物资消耗巨大,坦克部队也折损了不少,若是得不到增援,恐怕会影响整个沂蒙作战计划。” 松井眉头紧锁,踱步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徐州与孟良崮之间的线路上,黄砀山的位置格外醒目。那是一片丘陵丛林地带,道路狭窄,是通往孟良崮的必经之路。“黄砀山一带可有支那军活动?” “回阁下,之前有少量地方武装出没,但不成气候,我军的巡逻队曾多次清剿。”参谋官恭敬地回答。 松井沉思片刻,猛地停下脚步:“命令!抽调驻守徐州的独立坦克大队,配属一个步兵中队,押运五天份的后勤补给,立刻出发增援木村旅团!”他顿了顿,补充道,“坦克大队全员出动,务必保证补给车队安全抵达!告诉带队的佐藤少佐,沿途加强警戒,遇到支那军,格杀勿论!” “嗨!”参谋官立刻领命退下。 不到一个小时,徐州城外的军营里便响起了刺耳的集合号。20辆九四式轻型坦克从车库中缓缓驶出,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这种坦克被日军称为“豆战车”,装甲最厚处仅12毫米,放在太平洋战场上连美军的机枪都挡不住,但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中国战场上,却成了中国军人的噩梦。坦克上的机枪口黑洞洞的,如同野兽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佐藤少佐站在第一辆坦克的炮塔上,腰间挎着军刀,对着集结完毕的部队高声喊道:“将士们!此次任务是护送补给车队增援木村旅团,打通通往孟良崮的道路!沿途的支那军不堪一击,只要我们保持警惕,就不会有任何差错!出发!” 随着佐藤的一声令下,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10辆坦克打头阵,履带卷起漫天尘土,在道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中间是数十辆军用汽车,车厢里装满了粮食、弹药和药品,车厢两侧站着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警惕地观察着道路两旁。最后10辆坦克断后,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护阵型。车队行进时,发动机的轰鸣声、履带的碾压声、汽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山野的宁静,烽烟滚滚,数十里外都能清晰地听到。 第374章 伏击前的准备 与此同时,黄砀山的丘陵丛林中,早已埋伏下了一支严阵以待的队伍。 这是抗日军的一个主力营六百人,营长赵振山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伤疤,那是在第二次徐州会战中留下的印记,那是他的战功。 此刻,他正趴在一块巨石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道路,眉头紧紧地皱着。 “营长,周边的民兵和区小队,都已经到位了,按照您的命令,分别埋伏在道路两侧的丛林和沟壑里。”教导员王建军猫着腰跑了过来,低声汇报道。 赵振山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很好。这次鬼子的车队不一般,侦查得知,有20辆坦克护航,还有一个步兵中队。 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打伏击,集中力量先干掉他们的坦克,再收拾补给车队。”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身边的几个连长,“尤其是负责打坦克的部队,一定要注意安全。” 三连连长周卫国正蹲在丛林深处,身边围着十几个战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几个玻璃瓶。这些瓶子里装着混合了汽油、酒精和硫磺的液体,瓶口塞着布条,这就是总司令发明的“鸡尾酒燃烧瓶”。 这种武器制作简单,成本低廉,却成了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中国军队,对付日军坦克的利器。 一个年轻的战士正拿着燃烧瓶,反复摆弄着,脸上满是疑惑和不确定。他叫李小虎,今年才十八岁,是上个月刚入伍的新兵。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伏击战,更是第一次使用这种看起来像酒瓶子的武器。他捏着瓶颈,转头看向周卫国,声音有些发颤:“连长,这玩意儿……真能对付鬼子的坦克?” 李小虎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个战士的共鸣,大家都纷纷看向周卫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在他们的印象里,日军的坦克就是刀枪不入的钢铁怪兽,之前部队遭遇坦克时,只能靠战士们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用血肉之躯去冲锋,往往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是啊连长,这瓶子看着就不结实,扔过去能炸开吗?” “就算炸开了,那火能烧穿坦克的装甲吗?我看还是炸药包靠谱。” 其中一个叫王大牛的战士站了出来,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股憨劲,语气坚定地说:“连长,给我一个炸药包吧!我不怕死,抱着炸药包钻到坦克底下炸了它,这样把握一些!” 周卫国看着眼前的战士们,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战士们的怀疑是有道理的,也理解王大牛的想法。在过去的战斗中,用血肉之躯去对抗坦克,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他亲眼见过太多的战友,为了炸毁一辆坦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那些年轻的面孔,一个个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里一阵刺痛。 周卫国拍了拍王大牛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大牛,我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大家都想多杀鬼子。但用生命去炸毁敌人的坦克,那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拿起一个燃烧瓶,举到战士们面前,“咱们总司令发明的这个东西,可不是没用的玩意儿。在之前的坑道保卫战中,就是这不起眼的燃烧瓶,屡建奇功,先后炸毁了10辆威胁最大的鬼子坦克,战绩辉煌啊!” 战士们听到这话,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们虽然听说过燃烧瓶,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周卫国继续说道:“鬼子的这种轻型坦克,看着皮糙肉厚,其实装甲很薄,而且发动机和油箱都在炮塔后面,防护最差。咱们把燃烧瓶扔到那个位置,瓶子一炸,汽油就会流到发动机和油箱上,一着火,坦克就成了一堆废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郑重,“你们的生命是用来打鬼子的,不是用来白白牺牲的。 能少牺牲一个,就多一份打鬼子的力量。我们要尽可能地做到既杀伤敌人,又保存自己,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李小虎听着周卫国的话,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了一些。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燃烧瓶,咬了咬牙:“连长,那我就试一试!” 周卫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样的!记住,一定要机灵着点儿。等鬼子的坦克靠近了,再悄悄摸上去,尽量靠近坦克的侧面或后面,然后把燃烧瓶扔到炮塔后面的发动机位置。扔完之后,不管有没有成功,立刻撒腿就跑,往丛林深处钻,别让鬼子的机枪追上。” “我知道了!”李小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其他战士也纷纷表态:“连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好!”周卫国说道,“你们现在就出发,埋伏在道路旁的丛林里,注意隐蔽,不要暴露目标。记住,没有命令,不准擅自行动!”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然后各自拿起燃烧瓶,和其他领受了任务的同志一起,小心翼翼地跑向公路旁的丛林。他们拉开距离,每隔十几米就埋伏一个人,有的趴在沟壑里,有的躲在大树后面,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地面上,尽量让自己融入周围的环境中。丛林里的枯枝败叶覆盖在他们身上,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车队到来。 周卫国站在原地,看着战士们的身影,一个个融入道路旁的低矮丛林里,渐渐消失不见,心里揪得紧紧的。他知道,这些战士们每一个都肩负着艰巨的任务,每一个都面临着生命危险。他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漫天神佛,求求你们,一定要保佑我的这些士兵,能够平安完成任务,活着回来。” 寒风从丛林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序曲。周卫国紧了紧手中的步枪,将目光投向山下的道路。 道路尽头,已经能隐约看到一股烟尘正在缓缓靠近,那是鬼子的车队来了。 第375章 伏击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员提着枪,弯腰快速地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呼吸有些急促,跑到周卫国面前,立正敬礼:“连长!鬼子的车队再有半个小时就会到达我军伏击圈!营长有命令,必须等待掷弹兵先对敌人展开进攻,打乱敌人的阵型后,我们再发起进攻!务必尽可能地消灭鬼子,掩护咱们的投掷手安全撤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卫国立刻立正回应,声音坚定有力。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战士们,低声命令道:“全体注意!做好战斗准备!听我命令,统一发起进攻!” 战士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丛林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战士们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日军车队的轰鸣声。 那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李小虎趴在一棵大树后面,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紧紧地握着燃烧瓶,瓶身的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偷偷地从树后探出头,看向道路尽头。只见一队坦克正沿着道路缓缓驶来,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坦克后面,是长长的汽车车队,一眼望不到头。 “好家伙,这么多鬼子!”李小虎在心里暗暗咋舌。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周卫国的叮嘱,将身体压得更低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必须集中精神,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佐藤少佐站在领头的坦克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黄砀山的丘陵丛林让他有些不安,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他对着对讲机高声喊道:“各单位注意!加强警戒!密切观察道路两侧的丛林,发现支那军,立即开火!” 日军士兵们立刻提高了警惕,将枪口对准了道路两侧的丛林。坦克上的机枪手也做好了准备,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车队继续前进,渐渐进入了抗日军的伏击圈。 赵振山趴在巨石后面,用望远镜紧紧地盯着日军的车队。当第一辆坦克进入掷弹兵的攻击范围时,他猛地举起右手,用力向下一挥:“掷弹兵,进攻!” 随着赵振山的命令,埋伏在道路两侧高处的掷弹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颗颗手榴弹被用力扔向日军的车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坦克和汽车之间。“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浓烟滚滚,碎石和木屑四处飞溅。 日军的车队顿时陷入了混乱。最前面的几辆汽车被手榴弹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挡住了后面车队的去路。日军士兵们纷纷从汽车上跳下来,惊慌失措地寻找掩护。佐藤少佐被爆炸声震得一个趔趄,他稳住身体,对着对讲机怒吼道:“慌什么!都是小股支那军!步兵中队展开反击!坦克部队掩护!” 日军步兵中队立刻分散开来,向道路两侧的丛林发起了冲锋。坦克上的机枪也开始疯狂扫射,“哒哒哒”的机枪声在丛林中回荡,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一片片木屑。 “就是现在!打坦克的同志,出击!”周卫国抓住时机,高声喊道。 埋伏在道路旁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像猎豹一样从丛林中窜出,快速地向日军的坦克冲去。李小虎紧紧地握着燃烧瓶,压低身体,借着浓烟的掩护,快速地向一辆离他最近的坦克跑去。 那辆坦克正在疯狂地扫射,机枪手根本没有注意到从侧面冲过来的李小虎。李小虎屏住呼吸,在距离坦克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猛地加快速度,纵身一跃,将手中的燃烧瓶用力扔向坦克炮塔后面的发动机位置。 “砰!”燃烧瓶正好砸在坦克的发动机盖上,瓶子瞬间碎裂,里面的液体溅了出来,遇到空气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轰!”坦克的发动机被点燃,冒出滚滚黑烟,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减弱,最后彻底停止了。坦克里的日军士兵惊慌地想要从里面逃出来,刚打开舱门,就被李小虎身边的一个战士一枪撂倒。 “成功了!”李小虎心里一阵狂喜,他来不及多想,按照周卫国的叮嘱,转身就向丛林深处跑去。 另一边,王大牛也成功地将一个燃烧瓶扔到了一辆坦克上。但他没有立刻撤退,而是看到旁边有一辆汽车,上面装满了日军的弹药。他咬了咬牙,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燃烧瓶,拉燃引线,用力扔向汽车。“轰!”汽车被炸毁,里面的弹药发生了连环爆炸,火光冲天,将周围的几辆日军车辆都引燃了。 “大牛,快撤!”周卫国看到王大牛还在原地,高声喊道。 王大牛回头看了一眼周卫国,咧嘴一笑,转身向丛林跑去。就在这时,一辆坦克上的机枪手发现了他,对着他疯狂扫射。“哒哒哒!”子弹打在王大牛的腿上,他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大牛!”周卫国大喊一声,立刻举起步枪,对着那个机枪手射击。子弹正中机枪手的头部,机枪手当场毙命。 几个战士立刻冲了过去,将王大牛扶了起来。“连长,我没事,还能战斗!”王大牛咬着牙,想要挣脱战士们的搀扶。 “别逞强!你的腿受伤了,快撤到后方去!”周卫国命令道。战士们不再犹豫,架着王大牛向丛林深处撤去。 战斗打得异常激烈。抗日军的战士们和民兵们凭借着熟悉的地形,灵活地穿插在日军的车队之间,不断地用燃烧瓶、手榴弹攻击日军的坦克和汽车。日军虽然装备精良,但在狭窄的道路上无法展开阵型,被打得晕头转向。 佐藤少佐看着越来越多的坦克被炸毁,补给车队也损失惨重,心里又急又怒。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车队都会被消灭在这里。他对着对讲机疯狂地喊道:“撤退!快撤退!向徐州方向撤退!” 第376章 伏击完胜 黄砀山的风带着秋末的凉意,卷着林间的枯叶掠过路面,也吹散了些许弥漫的硝烟。日军的溃败早已没了章法,那些平日里端着三八大盖趾高气扬的鬼子士兵,此刻像是丢了魂的野狗,背着歪斜的枪,拖着沉重的脚步,拼了命地向后方逃窜。他们的军靴踩在泥泞的道路上,溅起一片片污浊的泥水,嘴里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日语咒骂与喘息,早已没了半分所谓的“武士道精神”——连续数月的拉锯战早已磨平了他们的锐气,粮食的短缺、弹药的匮乏,再加上抗日军民的不断袭扰,让这群侵略者早已无心恋战。 道路中央,剩下的几辆九七式坦克也放弃了原本的进攻姿态,笨拙地调转炮塔,厚重的履带碾过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身后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坦克手操控着机枪朝着两侧的丛林胡乱扫射,试图用火力掩护着残余的部队向徐州方向撤退,金属的摩擦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却显得格外仓皇。 “追!不要让鬼子跑了!” 一声雄浑的怒吼划破丛林的寂静,赵振山猛地从隐蔽的土坡后站起身,他的军装上还沾着草叶与泥土,握着驳壳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随着他的命令,埋伏在丛林中的抗日军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手中的步枪、机枪纷纷开火,“哒哒哒”“砰砰砰”的枪声瞬间响彻山谷。战士们沿着道路两侧的坡地,向着日军撤退的方向猛追而去,脚步踏过枯枝败叶,发出急促的声响,他们一边追,一边朝着前方的日军密集射击,不断有日军士兵应声倒下,有的栽倒在路边的沟壑里,有的直接扑在泥泞中,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李小虎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这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眼神却格外坚毅。他紧握着手中的步枪,脚步如同装了弹簧一般轻快,丝毫没有被连日的埋伏与急行军影响。跑着跑着,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道路上,一辆日军坦克正因为履带碾过石块而短暂停滞,随后继续缓慢地撤退。李小虎心中一喜,立刻脱离队伍,朝着坦克的方向加快速度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忘朝着身后的战友喊了一声:“掩护我!” 身后的几名战士立刻端起机枪,朝着坦克的观察口与机枪位猛烈射击,压制住了坦克的火力。李小虎借着这个间隙,几个箭步冲到了坦克侧后方——这里是坦克的防御薄弱点,也是油箱的位置。他迅速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用玻璃瓶制作的燃烧瓶,瓶身外面缠着浸过汽油的布条,他咬着牙点燃布条,橘红色的火焰立刻窜了起来,映亮了他年轻的脸庞。 “狗鬼子,给老子去死!” 李小虎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燃烧瓶朝着坦克的油箱扔了过去。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砸在坦克的油箱外壳上,玻璃瓶瞬间碎裂,里面的汽油倾泻而出,遇到火焰后立刻燃起熊熊大火。“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坦克的油箱被引爆,厚重的装甲板被气浪掀飞,炮塔也歪向一旁,火焰如同火龙般从坦克的各个缝隙中窜出,伴随着坦克内部日军士兵的惨叫声,很快就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李小虎借着爆炸的气浪向后翻滚了几圈,避开了飞溅的碎片,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朝着坦克啐了一口,又转身朝着大部队追了上去。 激战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当最后一声枪响消散在山谷中时,黄砀山的道路上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只剩下燃烧的坦克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道路两旁,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有的叠在一起,有的横七竖八地躺着,还有被炸毁的坦克和汽车,冒着滚滚浓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与血腥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几只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更添了几分惨烈。 这场伏击战,抗日军取得了巨大的胜利。通信兵很快统计出了战果,跑到周卫国面前立正报告:“连长!战果统计完毕!共炸毁日军坦克15辆,摧毁汽车30多辆,歼灭日军士兵200多人,缴获大米、面粉等粮食五百多公斤,步枪80多支,机枪6挺,子弹两万余发,还有大量的药品和医疗器械!” 周卫国站在道路旁,目光扫过眼前的战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肩膀上的军衔标识虽然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那是刚才指挥战斗时留下的。他转头看向丛林深处,那些执行打坦克任务的战士们正陆续走出来,一个个浑身是灰,有的脸上还沾着油污,不少人的手臂、腿部都受了伤,缠着简易的绷带,渗出血迹,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眼神里满是光芒。 “连长!任务完成!” 李小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卫国转过身,就看到李小虎跑到自己面前,“啪”地一声立正敬礼,动作标准而有力,只是因为急促的奔跑,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周卫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小虎的肩膀,笑着说道:“好样的!小虎,你小子这次立大功了!刚才那一下,炸得漂亮!” 李小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红晕:“都是连长您指挥得好,还有战友们掩护得好,我就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周卫国笑了笑,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其他战士,提高了声音说道:“同志们,你们都辛苦了!这次伏击战,你们打得非常漂亮!大家靠着总司令发明的燃烧瓶,靠着自己的勇气和智慧,狠狠地教训了这帮侵略者!你们都是好样的,是中国的好男儿!” “好!”“打倒小日本!” 战士们纷纷欢呼起来,嘹亮的欢呼声在丛林中回荡,盖过了燃烧的噼啪声,充满了振奋人心的力量。 就在这时,赵振山走了过来,他是这次伏击战的总指挥,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欣慰。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对着周卫重点了点头:“周连长,你们三连打得不错!尤其是打坦克的同志,个个都是好样的,关键时刻敢冲敢上,没给咱们抗日军丢脸!” 第377章 鬼子的愤怒 周卫国敬了个礼:“赵营长过奖了,这都是全体战士的功劳。” 赵振山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虽然我们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刚才清点人数,咱们牺牲了120名同志,还有20多名同志受伤,其中5名伤势比较严重,需要尽快救治。” 听到这话,周围的欢呼声瞬间平息下来,战士们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悲痛。周卫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刺痛传来,他的目光扫过道路旁那些牺牲战士的遗体,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每一场胜利的背后,都离不开战士们的鲜血和生命,这120名同志,有的是和他一起从老家出来参军的同乡,有的是刚入伍不久的年轻人,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却为了保卫国家,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周卫国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同志们,你们安息吧!我们一定会继续战斗下去,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为你们报仇!”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黄砀山的丛林中,将树木、道路、战士们的身影都染成了金色,也给那些牺牲的战士遗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仿佛在安抚他们逝去的灵魂。周卫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对着战士们命令道:“同志们,现在开始清理战场!一组负责掩埋牺牲战友的遗体,一定要挖深一点,做好标记,不能让鬼子亵渎了战友的英灵;二组负责救治受伤的同志,把重伤员抬到后方的临时医疗点,用缴获的药品尽快处理伤口;三组负责清点和搬运缴获的物资,所有粮食、弹药、药品都要小心翼翼地搬到丛林深处的隐蔽点,妥善保管,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是!”战士们齐声应道,声音虽然带着悲痛,却依旧坚定。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拿起铁锹挖掘土坑,有的小心翼翼地抬起受伤的战友,有的则开始整理缴获的物资,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动作有条不紊。丛林中再次忙碌起来,但气氛却格外肃穆,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铲土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伤员的低吟。 与此同时,徐州城内的日军司令部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松井大佐穿着一身笔挺的日军军装,腰间佩着指挥刀,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电报是佐藤少佐发来的,内容简短却极具冲击力——增援沂蒙的车队在黄砀山遭遇抗日军伏击,损失惨重,除了少量士兵拼死突围逃回徐州外,其余兵力几乎全军覆没,15辆坦克、30多辆汽车全部被毁,粮食、弹药等物资也尽数落入抗日军手中。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松井大佐猛地将电报摔在桌案上,随后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地砍在桌案的一角,“咔嚓”一声,坚硬的红木桌案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缺口,木屑飞溅。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参谋官和几名军官,眼神里满是怒火,声音如同咆哮的野兽:“我让佐藤带领增援部队去支援木村旅团,结果呢?他竟然在黄砀山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两百多名帝国士兵,十五辆坦克,就这么没了?他对得起帝国吗?对得起天皇陛下吗?” 参谋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头埋得很低,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知道松井大佐的脾气,此刻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不仅是他,其他几名军官也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松井大佐对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次伏击战的失败,绝不仅仅是损失了几百兵力和一些物资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它彻底打乱了日军整个沂蒙作战计划。木村旅团在沂蒙山区被抗日军牵制了数月,早已弹尽粮绝、疲惫不堪,这次的增援车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今车队被毁,木村旅团得不到补给和增援,恐怕很难再坚持下去,甚至有可能被抗日军彻底歼灭。 松井大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复了一些情绪。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出对策,弥补这个巨大的损失,否则不仅沂蒙战场会崩盘,他自己也会受到军法处置。 松井大佐重新拿起桌案上的电报,仔细看了一遍,随后走到作战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黄砀山的位置上。地图上,黄砀山用黑色的线条勾勒出来,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和道路,这里是徐州通往沂蒙山区的必经之路,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松井大佐的眼神变得格外阴狠,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黄砀山的中国军,胆子不小,竟然敢伏击帝国的增援部队,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转过身,对着参谋官命令道:“立刻给我统计徐州城内的可用兵力,我要抽调主力部队,对黄砀山进行清剿!务必将这支部队彻底消灭,夺回被他们缴获的物资,为死去的帝国士兵报仇!” 参谋官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佐阁下,这……恐怕有些困难。目前徐州城内的兵力本来就十分紧张,大部分主力部队都被派往了沂蒙、苏北等各个战场,留守的兵力大多是后勤部队和新兵,战斗力较弱。而且,周边的几个县城也需要兵力驻守,防止抗日军袭扰,要是再抽调主力部队去清剿黄砀山,恐怕会导致其他防线出现漏洞。” “漏洞?什么漏洞比消灭黄砀山的中国军更重要?”松井大佐眉头一皱,语气再次变得严厉起来,“木村旅团已经快撑不住了,要是黄砀山的中国军再趁机袭扰徐州周边,我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必须先把这颗钉子拔掉!” 参谋官不敢再反驳,只能低下头说道:“嗨!我这就去统计兵力。” 第378章 伏击之后 半个小时后,参谋官拿着一份兵力统计表再次来到松井大佐面前,脸上的神色更加凝重:“大佐阁下,经过统计,徐州城内目前能够抽调的主力部队,只有一个步兵大队,大约八百人左右。其余的要么是新兵,要么是负责守卫仓库、机场的部队,实在无法抽调。” “只有一个大队?”松井大佐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原本以为至少能抽调两个大队的兵力,没想到竟然只有一个。一个大队的兵力,去清剿一支刚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的抗日军,恐怕有些吃力。他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说道:“一个大队就一个大队!再从伪军那里抽调兵力!我记得徐州周边有几个伪军团,让他们派一个团过来,配合帝国军队一起清剿黄砀山!” 参谋官连忙应道:“嗨!我这就去联系伪军的张团长。” 松井大佐口中的张团长,名叫张富贵,是当年那个叛逃的抗日军团长。成了一名伪军,靠着镇压抗日群众和搜刮百姓,深得日军的信任,手下有一个团的兵力,大约一千五百人左右。不过,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却十分薄弱,士兵大多是被迫参军的百姓,还有一些地痞流氓,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上战场,根本不堪一击。 当天晚上,张富贵接到了日军的命令,让他率领一个团的伪军,配合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前往黄砀山清剿抗日军。接到命令后,张富贵心里直犯嘀咕,他早就听说黄砀山的抗日军战斗力强悍,刚刚还伏击了日军的增援车队,歼灭了两百多名日军,自己手下的这些伪军,哪里是对手?可是他又不敢违抗日军的命令,一旦违抗,日军肯定不会放过他。 “团长,咱们真要去黄砀山啊?那可是块硬骨头,日军都吃了大亏,咱们去了不是送死吗?”张富贵的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 张富贵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袋,点燃后抽了一口,说道:“不去能行吗?松井大佐的命令,谁敢违抗?要是不去,咱们这个团别说存在了,咱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副官说道:“可是咱们的士兵,大多都是被逼来的,根本不想打仗,要是真到了黄砀山,他们肯定会临阵脱逃,到时候咱们还是要吃亏。” 张富贵皱了皱眉,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咱们也不用真的拼命。到了黄砀山,咱们跟在日军后面就行了,让日军去冲锋陷阵,咱们就在后面摇旗呐喊,应付一下就行了。要是打赢了,咱们还能分点功劳;要是打输了,咱们就赶紧跑,反正咱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副官点了点头:“还是团长想得周到。那咱们现在就开始集合部队?” “嗯,立刻集合部队,明天一早出发。”张富贵说道,“对了,告诉下面的士兵,要是谁敢临阵脱逃,军法处置!虽然咱们不用拼命,但也不能让日军看出破绽。” “嗨!”副官应道,转身走了出去。 张富贵看着副官的背影,再次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知道,跟着日军干,迟早没有好下场,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和张富贵率领的伪军团,总共两千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集合完毕,朝着黄砀山的方向进发。日军士兵一个个神情严肃,端着步枪,步伐整齐,看起来战斗力不俗;而伪军则一个个无精打采,眼神涣散,脚步拖沓,有的还在低声抱怨,与日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消息很快传到了黄砀山。负责侦查的战士在日军和伪军出发后不久,就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立刻跑回营地向周卫国和赵振山报告。 “什么?日军派了一个大队,还带着一个伪军团来清剿咱们?”赵振山听到报告后,眉头一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松井是真的急了,竟然动用了这么多兵力。” 周卫国也皱起了眉头,他走到作战地图前,仔细看了看徐州到黄砀山的路线,说道:“日军一个大队八百人,伪军一个团一千五百人,总共两千三百多人,而咱们的兵力只有五百多人,而且还有二十多名伤员,硬拼肯定不行。” 旁边的几名连长也纷纷开口,有的说应该立刻撤退,避开日军的锋芒;有的说应该利用黄砀山的地形优势,再次设伏,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 在一个战场伏击敌人两次,宋剑飞干过之后,他的手下也有样学样,变得越来越大胆了起来。 硝烟还未完全散去,黄砀山的丛林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火药、泥土与血腥的刺鼻气味。刚刚结束的遭遇战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几具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山道旁,他们的三八式步枪歪歪斜斜地扔在一边,枪托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渍。不远处,几名八路军战士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战场,将缴获的弹药、粮食归拢到一起,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这次,再次伏击了鬼子和伪军的搜索队,战果还算可以。 但鬼子的大队就跟在身后。 一棵粗壮的老槐树下,赵振山背靠着树干坐着,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支自制的旱烟卷,却忘了点燃。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肘部和膝盖处都打着补丁,黝黑的脸庞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早年跟国民党反动派作战时留下的。作为八路军某部的营长,他带领着全营三百多名战士在黄砀山一带坚持抗日斗争已经快两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无比熟悉,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掌纹路一样。 “营长,清理得差不多了,这次咱们缴获了十二支步枪,两箱手榴弹,还有三十多斤大米和几罐罐头。”通讯员小王快步跑到赵振山面前,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这次遭遇战,他们以少胜多,击溃了一支五十多人的日军小部队,自身伤亡不足十人,算得上是一场不小的胜利。 第379章 保卫黄砀山 赵振山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疲惫却依旧精神的战士们,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旱烟卷点燃,猛吸了一口,浓浓的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模糊了他坚毅的眼神。“小王,通知各连排长,到这里来开会。”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小王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没过多久,几名身着同样军装的军官陆续赶到。其中一个年轻军官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正是三连的连长周卫国。周卫国出身军人世家,早年曾在中央军校学习,后来因为看不惯国民党的消极抗日,毅然投身抗日军,凭借着出色的军事素养和勇猛的作战风格,很快就成为了营里的骨干力量。 “营长,您找我们?”周卫国率先开口,目光落在赵振山脸上,他看出了营长眉宇间的忧虑。 赵振山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坐下,然后开口说道:“刚刚咱们打了一场胜仗,大家都辛苦了。但是,我要提醒大家,这只是一场小仗,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根据可靠情报,日军得知他们的运输队被咱们击溃后,已经调集了一个主力大队和一个伪军团,总计两千多人,正向黄砀山扑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占领黄砀山,把这里变成他们袭扰周边抗日根据地的据点。” 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两千多人的兵力,是他们的一倍还多,而且其中还有日军的主力大队,战斗力不容小觑。 几名排长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相互交换着眼神。 “营长,要不咱们暂时撤退吧?”二连的李排长忍不住开口说道,“咱们兵力悬殊,硬拼肯定吃亏。不如先撤到周边的根据地,等后续部队支援上来了,再回过头来收拾他们。”他的话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在绝对的兵力差距面前,撤退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 赵振山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再次猛吸了一口旱烟卷,沉思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撤退肯定是不行的,咱们要是撤退了,黄砀山就会被日军占领,到时候他们就会以此为据点,不断袭扰周边的抗日根据地,给咱们带来更大的麻烦。而且,咱们刚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要是现在撤退,会影响战士们的士气。” “赵营长说得对,咱们不能撤退。”周卫国立刻附和道,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黄砀山地势复杂,丛林茂密,非常适合打伏击。日军和伪军虽然人多,但他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而且伪军的战斗力薄弱,这是咱们的优势。 咱们可以利用地形,将日军和伪军分割开来,先消灭战斗力薄弱的伪军,再集中力量打击日军的主力大队。” 周卫国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黄砀山确实是打伏击的好地方,这里山高林密,山谷纵横,只要布置得当,完全有机会以少胜多。几名排长脸上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赵振山点了点头,对周卫国的想法表示赞同:“好!就这么办!周连长,你带领三连负责在左侧的山谷设伏,重点打击伪军; 我带领一、二连在右侧的山坡设伏,对付日军的主力大队;另外,安排一个排的兵力,负责掩护伤员和物资,转移到后方的安全地带。” “是!”周卫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要去布置任务。 “等等!”赵振山叫住了他,眼神变得格外严肃,“一定要注意安全,伪军虽然战斗力薄弱,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尽量争取伪军的士兵,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咱们就既往不咎,让他们不要再为日军卖命。” 周卫国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明白!请营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负责掩护伤员和物资的排率先出发,在一名副排长的带领下,朝着丛林深处的安全地带转移。他们抬着伤员,扛着物资,脚步匆匆却不失秩序,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树枝和石块,生怕暴露目标。 周卫国则带领三连的战士们,迅速赶到左侧的山谷。这里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设伏的绝佳位置。 “大家动作快一点,注意隐蔽!”周卫国压低声音指挥着,“机枪班把机枪架在那两块大石头后面,一定要保证射击角度覆盖整个通道;掷弹筒班在右侧的山坡上构筑发射阵地;其他人分散开来,挖掘战壕,把手榴弹和燃烧瓶都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 战士们立刻按照周卫国的命令行动起来。他们挥舞着工兵铲,在山谷两侧的草丛和灌木丛中挖掘战壕,动作娴熟而迅速。 由于长期在山林中作战,他们早已练就了快速构筑简易工事的本领。机枪班的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缴获的两挺歪把子机枪架在大石头后面,反复调整着射击角度,确保能够精准地打击进入伏击圈的敌人。 掷弹筒班的战士们则在右侧山坡上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将掷弹筒架设好,旁边摆放着几发炮弹。 李小虎是三连的一名年轻战士,今年刚满十八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跟着班长在左侧的战壕里挖掘着。虽然入伍还不到一年,但他已经参加过好几次战斗了,在战火的洗礼中,原本的稚气渐渐被坚毅所取代。“班长,你说这次咱们能打赢吗?”李小虎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期待。 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吧,小虎,有周连长指挥,有咱们这么多英勇的战士,肯定能打赢!你小子到时候可得勇敢点,别掉链子。” 李小虎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坚定地说道:“班长,我肯定不会掉链子!我要多杀鬼子,为我爹娘报仇!”他的爹娘就是被日军杀害的,这也是他毅然参军的原因。 第380章 第二次伏击 李小虎是三连的一名年轻战士,今年刚满十八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跟着班长在左侧的战壕里挖掘着。虽然入伍还不到一年,但他已经参加过好几次战斗了,在战火的洗礼中,原本的稚气渐渐被坚毅所取代。“班长,你说这次咱们能打赢吗?”李小虎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期待。 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放心吧,小虎,有周连长指挥,有咱们这么多英勇的战士,肯定能打赢!你小子到时候可得勇敢点,别掉链子。” 李小虎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坚定地说道:“班长,我肯定不会掉链子!我要多杀鬼子,为我爹娘报仇!”他的爹娘就是被日军杀害的,这也是他毅然参军的原因。 与此同时,赵振山带领一、二连的战士们,在右侧的山坡上构筑工事。 这里的地形相对开阔一些,但山坡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和灌木丛,同样便于隐蔽。“大家注意,日军的主力大队战斗力很强,武器装备也比咱们精良,咱们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赵振山一边指挥着战士们构筑工事,一边叮嘱道。 一、二连的战士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有条不紊地按照赵振山的命令行动着。 每个人的脸上都神情专注,没有丝毫懈怠。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非常艰难,稍有不慎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黄砀山的丛林里,再次充满了紧张的气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战士们布满汗水的脸上。他们一个个神情专注,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紧紧盯着日军和伪军开来的方向。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信念——保卫黄砀山,保卫抗日根据地,把侵略者赶出中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丛林里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战士们轻微的呼吸声。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每一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积蓄着力量。周卫国趴在山谷入口处的一处草丛里,透过草丛的缝隙,紧紧盯着远处的道路。他的手中紧握着驳壳枪,手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连长,你说鬼子什么时候才来啊?”旁边的李小虎轻声问道,长时间的等待让他有些焦躁。 周卫国转过头,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别说话,耐心等着。鬼子肯定会来的,咱们只要做好准备就行了。” 李小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道路。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几个小时后,远处的道路上终于出现了一队人影。为首的是几名日军士兵,他们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的情况,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丛林。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穿着灰色军装的伪军,这些伪军一个个东张西望,显得格外紧张,脚步也有些踉跄。队伍的最后,是日军的主力部队,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迈着骄傲的步伐前进着,队伍中还夹杂着几挺重机枪和迫击炮。 “来了!”周卫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轻声对身边的通讯员说道,“通知各班组,做好战斗准备,等伪军完全进入伏击圈后,听我的命令开火。” 通讯员立刻点了点头,转身悄悄向后传递命令。很快,山谷两侧的战士们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进入山谷的敌人。 伪军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谷。他们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脚步变得更加缓慢,有的人甚至开始发抖。一名伪军士兵忍不住说道:“班长,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不会有埋伏吧?” 伪军班长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少废话!有皇军在后面跟着,怕什么?赶紧走,要是耽误了皇军的大事,有你好果子吃!”话虽如此,但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眼神也不由自主地向周围的丛林扫视着。 当最后一名伪军走进伏击圈后,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猛地举起手中的驳壳枪,大喊一声:“开火!” 随着他的命令,山谷两侧的枪声瞬间响成一片。机枪班的战士们扣动扳机,两挺歪把子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伪军射去。伪军们毫无防备,瞬间被打倒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埋伏!”伪军班长惊恐地大喊一声,转身就想逃跑。但他刚跑了两步,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后背,踉跄着向前倒去,再也没有爬起来。 李小虎紧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瞄准一名正在逃跑的伪军,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那名伪军应声倒地。第一次亲手打死敌人,李小虎的心里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充满了复仇的快感。他立刻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瞄准下一个目标。 周卫国一边扣动驳壳枪射击,一边大喊道:“喊话!告诉伪军,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早已准备好的战士们立刻开始喊话:“伪军弟兄们,别打了!你们也是中国人,不要再为日军卖命了!只要放下武器,我们就既往不咎!”“日军是侵略者,迟早会被赶出中国的,你们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听到喊话声,原本就斗志低落的伪军们更加慌乱了。他们本来就不愿意为日军卖命,只是被日军逼迫才不得不前来。现在遭到伏击,又听到八路军的喊话,很多人都动摇了。一名伪军士兵犹豫了一下,扔掉手中的步枪,举起双手大喊道:“我投降!我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伪军士兵扔掉武器,举起双手投降。剩下的几名顽固分子,也很快被战士们消灭殆尽。不到半个小时,左侧山谷的战斗就基本结束了。 第381章 反击 “小虎,带人把投降的伪军看押起来,收缴他们的武器,然后立刻赶去支援营长!”周卫国对着李小虎命令道。 “是!”李小虎立刻带领几名战士跑过去,将投降的伪军集中起来,押到山谷后方的一处空地上看押起来,然后迅速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带着队伍朝着右侧山坡赶去。 此时,右侧山坡的战斗正打得激烈。日军的主力大队在得知左侧的伪军被击溃后,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调整部署,向赵振山带领的一、二连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日军的重机枪和迫击炮不断向八路军的阵地开火,炮弹在阵地上爆炸,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同志们,坚守阵地!绝对不能让鬼子突破咱们的防线!”赵振山大声喊道,一边指挥着战士们反击,一边举起步枪射击。一颗炮弹在他不远处爆炸,飞溅的碎石击中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继续指挥战斗。 战士们在赵振山的带领下,顽强地抵抗着日军的进攻。他们利用构筑好的工事,不断向日军射击。机枪班的战士们更是发挥了重要作用,交叉火力死死地压制着日军的进攻势头。但日军的战斗力确实很强,他们一次次地发起冲锋,虽然每次都被打退,但也给八路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营长,鬼子的进攻太猛烈了,咱们的伤亡有点大!”一名排长跑到赵振山身边,焦急地说道。 赵振山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样硬拼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扭转战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周卫国带领三连的战士们赶来了! “是三连的同志!他们来了!”战士们看到周卫国带领的队伍,一个个精神大振,士气更加高涨。 周卫国带领三连的战士们从日军的侧后方发起了进攻,密集的子弹朝着日军的阵地射去。日军没想到会遭到侧后方的袭击,瞬间陷入了混乱。他们原本集中精力进攻正面的八路军阵地,现在不得不分兵抵挡来自侧后方的攻击,进攻势头一下子减弱了许多。 “好机会!同志们,发起反击!”赵振山抓住机会,大声命令道。 随着他的命令,一、二连的战士们从工事里冲了出来,朝着日军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周卫国带领的三连战士们也从侧后方不断推进,两面夹击之下,日军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日军的指挥官是一名少佐,他看到局势越来越不利,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指挥刀,大喊道:“顶住!都给我顶住!谁要是后退,我就杀了谁!” 但此时的日军已经军心涣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很多日军士兵开始逃跑,被少佐当场砍死了几名,但也无法阻止溃败的势头。 李小虎跟着队伍冲锋在前,他看到一名日军士兵正举着刺刀刺向一名八路军战士,毫不犹豫地端起步枪,扣动了扳机。那名日军士兵应声倒地,被刺的战士转过头,对着李小虎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前冲锋。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有的战士子弹打光了,就拿起刺刀和日军进行白刃战;有的战士身负重伤,依旧咬着牙坚持战斗。黄砀山的山坡上,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和喊杀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周卫国在冲锋的过程中,遇到了日军的少佐。少佐看到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挥舞着指挥刀就冲了过来。周卫国毫不畏惧,握紧手中的驳壳枪,侧身避开少佐的攻击,然后迅速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了少佐的肩膀。少佐惨叫一声,手中的指挥刀掉在了地上。周卫国上前一步,用驳壳枪指着少佐的脑袋,冷声道:“放下武器,投降吧!” 少佐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狠狠地瞪着周卫国,然后猛地抽出腰间的手枪,想要顽抗。周卫国见状,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扳机,少佐倒在了地上,彻底断绝了气息。 失去了指挥官的日军更加混乱,溃败得更快。战士们乘胜追击,不断消灭逃跑的日军。直到傍晚时分,战斗才彻底结束。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黄砀山的山坡上,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金色。战场上到处都是日军和伪军的尸体,还有散落的武器和弹药。战士们一个个疲惫不堪,有的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有的则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赵振山走到周卫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道:“卫国,这次你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你带领三连及时赶来支援,咱们这次的损失就大了。” 周卫国笑了笑,说道:“营长,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要不是战士们英勇作战,咱们也不可能取得这么大的胜利。” 经过统计,这次战斗,他们总共消灭日军一百五十多人,伪军八十多人,缴获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五挺,步枪两百多支,迫击炮三门,还有大量的弹药和粮食。而八路军这边,伤亡六十多人,其中牺牲二十多人。 晚上,战士们在丛林里点燃了篝火,围着篝火吃着缴获的罐头和大米。虽然战斗很艰苦,伤亡也很大,但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也很激动。沉重的是,有二十多名战友永远地离开了他们;激动的是,他们成功地保卫了黄砀山,打退了日军的进攻。 赵振山站在篝火旁,看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声说道:“同志们,这次战斗,咱们取得了重大的胜利!我们成功地保卫了黄砀山,粉碎了日军占领黄砀山、袭扰周边抗日根据地的阴谋!这是大家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我代表营部,向大家表示感谢!” “为人民服务!”战士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响彻夜空。 赵振山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取得了胜利,但我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二十多名战友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们是英雄,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我们一定要继承他们的遗志,继续坚持抗日斗争,把侵略者赶出中国,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战士们的情绪被点燃了,齐声高喊着,眼中充满了怒火和坚定的信念。 第382章 顺势而为 李小虎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个罐头,却没有胃口吃。他想起了战斗中牺牲的战友,想起了被日军杀害的爹娘,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班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虎,别哭了。牺牲的战友们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们要好好活着,多杀鬼子,为他们报仇。” 李小虎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坚定地说道:“班长,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多杀鬼子,为战友们报仇,为爹娘报仇!” 篝火渐渐熄灭,战士们陆续睡去。丛林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赵振山和周卫国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远处的星空,眼神坚定。他们知道,这次战斗的胜利只是抗战路上的一个小小的缩影,接下来的斗争还会更加艰难。但他们有信心,有决心,带领着战士们坚持下去,直到把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的土地。 黄砀山的风再次吹起,带着一丝寒意,却吹不散战士们心中的怒火与斗志。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残酷的战斗,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守护中华民族的希望。 几天后,八路军成功保卫黄砀山、击溃日军主力大队的消息传遍了周边的抗日根据地。老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自发地带着粮食和衣物来到黄砀山,慰问英勇的八路军战士。战士们的士气更加高涨,他们知道,有老百姓的支持,他们一定能够取得抗战的最终胜利。 而在日军的据点里,日军指挥官得知进攻黄砀山失败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扬言要调集更多的兵力,再次进攻黄砀山。 但他们也知道,抗日军在黄砀山已经站稳了脚跟,想要轻易占领黄砀山,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黄砀山的战斗还在继续,抗日的烽火还在燃烧。赵振山、周卫国和他们带领的战士们,就像一颗颗顽强的种子,在黄砀山的土地上生根发芽。 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总部指挥所,是一间依山开凿的坑道石室,四壁被松烟熏得发黑,却干净利落。 一张褪了色的军用地图占满了大半面墙,上面用红、蓝两色铅笔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红色的箭头如同利剑,死死盯着蓝色标记的鬼子据点。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摊着电报稿、油灯和一把磨得发亮的手枪,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将围坐在桌边的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石壁上,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通讯兵小李浑身是汗,背上的帆布挎包还沾着泥土和草屑,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他双手捧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神色激动又带着几分拘谨,快步走到宋剑飞面前,“啪”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得打破了石室的宁静:“报告宋司令!黄砀山方向急电,赵振山、周卫国同志成功开辟黄砀山游击区,建立起初步的抗日根据地!” 宋剑飞正俯身看着地图上徐州与孟良崮之间的空白地带,眉头微蹙,指尖在“黄砀山”三个字的大致位置轻轻点着。听到这话,他猛地直起身,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把从通讯兵手中夺过电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快速扫过电报上的每一个字,一遍不够,又逐字逐句仔细读了一遍,脸上的凝重渐渐被狂喜取代,周身的疲惫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捷报一扫而空。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宋剑飞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一拳砸在木桌上,电报被震得微微跳起,桌上的油灯也晃了晃,溅出几滴灯油落在桌面上,瞬间被吸收。他声音铿锵有力,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目光扫过身边的副司令杨振宇和参谋长金恒光,语气里满是赞许,“赵振山、周卫国这两个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硬生生在黄砀山扎下了根,创建了根据地,这一下,可就掐住了徐州通向咱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咽喉要道啊!” 他伸手点了点地图上黄砀山的位置,语气愈发坚定:“你们想想,以前鬼子从徐州调兵进攻咱们核心根据地,来去自如,咱们往往要等鬼子兵临城下才能察觉,处处被动。现在不一样了,黄砀山根据地就像咱们安插在鬼子眼皮底下的眼线,又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往后鬼子再想动进攻咱们的心思,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咱们的眼睛,咱们也就有了充足的预警时间,再也不用打无准备之仗了!” 杨振宇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微微点头,附和道:“宋司令说得对,赵振山和周卫国确实立了大功。黄砀山地势险要,四通八达,既能牵制徐州的鬼子,又能掩护咱们外围的游击部队,这个根据地开辟得太及时、太关键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何止是雪中送炭!”宋剑飞哈哈一笑,语气愈发果决,“这样的功臣,必须重赏!传令下去,嘉奖赵振山、周卫国二位同志,表彰他们在开辟黄砀山游击区过程中的突出贡献和英勇表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另外,提升赵振山为黄砀山独立团团长,周卫国为独立团第一营营长!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能打鬼子、能为根据地立功劳,不管出身如何、资历深浅,咱们都论功行赏!他们两个人,要为咱们散落在外面的各个营做出榜样,让大家都看看,只要敢闯敢拼、忠心报国,就有出头之日!” 听到“独立团”这三个字,金恒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说道:“宋司令这个安排,深思熟虑啊。大家都清楚,独立团和咱们的正规团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自主权。独立团拥有独当一面的权力,作战部署、根据地建设、队伍发展,都可以独立做主,不必事事向总部请示汇报。这样一来,就能最大限度地放权给赵振山和周卫国,让他们根据黄砀山的实际情况,灵活调整作战策略,快速发展壮大队伍,再也不用被繁琐的请示流程束缚手脚。” 第383章 逼着鬼子添油战 “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宋剑飞点点头,语气坚定,“咱们现在的根据地还比较薄弱,外围的游击部队更是分散各地,要是事事都要向总部请示,不仅耽误时间,还容易错失战机。放权给他们,让他们独立自主地创建根据地,才能让黄砀山的火种快速燎原,也能让其他外围部队有样学样,大胆发展。” 杨振宇对此更是举双手赞同,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厚,说道:“这个设定太好了!既把黄砀山独立团纳入咱们的作战体系,记在总部的系统之内,有了统一的指挥和调度,又给了他们充分的自主权,让他们能放开手脚干。咱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让这样一小块一小块的根据地不断创立、不断扩大,然后再由咱们的主力部队,把这些分散的根据地一个个连接在一起,形成大片的巩固根据地。到那时候,咱们就能在这一带真正站稳脚跟,队伍也能一步步发展壮大,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处处提防鬼子的围剿了。” 石室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十分热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是啊,抗战打了这么多年,他们经历了太多的艰难险阻,付出了太多的鲜血和牺牲,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黄砀山根据地的开辟,就像一颗星火,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抗战到底、保家卫国的信念。 就在这时,金恒光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推了推眼镜,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热烈的气氛:“宋司令、杨副司令,咱们先别太乐观了。现在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咱们面前——进攻咱们核心根据地的木村混成旅团,咱们该怎么处置?”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石室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木村混成旅团,是鬼子的精锐部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此次大举进攻孟良崮核心根据地,来势汹汹,虽然被他们依托坑道阵地阻拦在了外围,寸步难行,但这支队伍始终像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新的进攻,威胁着核心根据地的安全。 宋剑飞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金恒光身上,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试探:“老金,你是咱们的参谋长,运筹帷幄是你的强项,依照你的意见,咱们该怎么对付这支鬼子部队?” 金恒光早已习惯了宋剑飞的这种方式,他微微沉吟了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有力,每一句话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宋司令,依我之见,咱们目前依托坑道阵地的办法,是最有效的。这些坑道,是咱们军民同心,一点点开凿出来的,纵横交错、四通八达,既能隐蔽兵力,又能有效打击敌人,这些天,已经让鬼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让他们寸步难行了。” 他伸手点了点地图上核心根据地外围的坑道防线,继续说道:“表面上看,咱们的核心根据地是大兵压境,形势危急,但实际上,咱们的核心根据地是万分安全的。鬼子虽然来势汹汹,但他们不熟悉坑道的布局,每次进攻,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只能被动挨打,根本无法突破咱们的防线。既然如此,咱们为什么不利用这样的坑道工事,跟鬼子打持久战呢?” “持久战?”杨振宇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金,跟鬼子打持久战,会不会太消耗咱们的兵力和物资了?咱们现在的补给还比较困难,要是长期耗下去,恐怕会对咱们不利啊。” 金恒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杨副司令,您多虑了。咱们的坑道阵地,隐蔽性强,物资消耗有限,而且咱们有根据地群众的支持,补给虽然困难,但总能维持下去。反观鬼子,他们长途奔袭,补给线漫长,而且不适应山地作战,更不熟悉坑道战术,每一次进攻,都会消耗大量的兵力和物资。咱们在持久战中,不断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一点点拖垮他们,总比咱们主动派出兵力,逐个拔除鬼子的据点要强得多。主动出击,咱们的兵力分散,容易被鬼子各个击破,得不偿失;而依托坑道打持久战,咱们占据地利人和,既能守住核心根据地,又能有效消耗敌人,可谓是一举两得。” “好!说得好!”宋剑飞听完,忍不住拍手叫好,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语气里满是赞赏,“老金,你和我的想法想到一块去了!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就是要跟鬼子打持久战,跟他们耗,看看到底谁耗得过谁!只要在这里能消耗鬼子一部分有生力量,咱们散落在外面的各个营,压力就能减轻一分,他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在当地扩大根据地、巩固根据地、发展壮大队伍。” 杨振宇闻言,也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笑容,他笑着接口道:“没错,老金这个主意太高明了!咱们不仅要跟鬼子耗,还要想办法让他们耗得更彻底。所以呀,我建议,咱们不妨放开一个口子,故意让鬼子的补给线畅通,让他们能够得到充足的兵源补给和后勤供应,让他们打咱们打得更欢、更投入。” “哦?说说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剑飞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示意杨振宇继续说下去。 杨振宇笑着说道:“宋司令,您想啊,要是咱们把鬼子的补给线彻底切断,鬼子得不到补给,撑不了多久就会撤兵。这样一来,咱们虽然能暂时解除核心根据地的危机,但鬼子的主力部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消耗,他们回去休整一段时间,还会再次卷土重来,到时候,咱们依然会面临很大的压力。但如果咱们放开一个口子,让鬼子能够源源不断地得到补给,他们就会觉得,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突破咱们的防线,拿下咱们的核心根据地,就会不断地往这里增兵、增物资,陷入咱们的消耗战陷阱之中。咱们这就是逼迫着鬼子进行添油战术,一点点把他们的有生力量消耗在这里,等他们耗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咱们再发起总攻,就能一举歼灭他们!” 第384章 不许阻击 “哈哈哈!就是这个办法!太妙了!”宋剑飞再次拍手叫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气愈发果决,“振宇,你这个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咱们就这么办,逼迫着鬼子进行添油战术,跟他们死耗到底,看看到底是谁耗得过谁!我就不信,咱们军民同心,还耗不过这些外来的侵略者!” 金恒光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宋司令,杨副司令,还有一个情况,需要向二位汇报。咱们刚刚接到情报,驻扎在济南的鬼子师团,已经派出了一支增援部队,足足有5000人,还带着一个坦克中队,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目的就是前来增援眼前的木村混成旅团,想要合力突破咱们的坑道防线,进攻咱们的核心根据地。面对这支增援部队,咱们应该怎么应对?” 听到这个消息,石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5000鬼子,再加上一个坦克中队,这支增援部队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如果让这支部队顺利赶到孟良崮,与木村混成旅团汇合,那么鬼子的兵力将会大大增强,咱们的坑道防线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甚至有可能被突破,到时候,核心根据地就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杨振宇皱了皱眉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宋司令,这支增援部队绝对不能让他们顺利赶到孟良崮!否则,咱们的压力就太大了。我建议,立刻电令咱们外围的游击部队,在鬼子增援部队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层层阻击,骚扰他们,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尽量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不让他们轻易靠近核心根据地。” 金恒光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杨副司令说得对,这支增援部队的威胁太大了,必须加以阻拦。咱们外围的赵营、孙营、李营,正好驻扎在鬼子增援部队的必经之路附近,他们熟悉当地的地形,战斗力也不错,让他们出面阻击、骚扰鬼子,应该是最合适的。” 然而,宋剑飞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笑容。他沉思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咱们不能阻拦他们,也不能骚扰他们,要放他们过去。” “什么?放他们过去?”杨振宇和金恒光同时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异口同声地说道,“宋司令,这万万不可啊!要是让这支增援部队顺利与木村混成旅团汇合,咱们的核心根据地就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咱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宋剑飞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下来,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有力,解释道:“你们放心,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咱们现在的目标,是跟鬼子打持久战,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如果咱们派部队阻拦、骚扰这支增援部队,虽然能拖延他们一段时间,但也会让他们有所警惕,而且会消耗咱们外围部队的兵力。更重要的是,一旦咱们阻拦他们,鬼子就会意识到,他们的补给线并不安全,有可能会改变策略,不再轻易往这里增兵,这样一来,咱们想要逼迫鬼子进行添油战术、消耗他们有生力量的计划,就会落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放他们过去,让他们顺利与木村混成旅团汇合,这样一来,鬼子就会觉得,他们的增援计划很顺利,补给线也很安全,就会不断地往这里增兵、增物资,源源不断地把有生力量投入到咱们的消耗战陷阱之中。到时候,咱们就能一举消耗掉鬼子更多的兵力和物资,等他们耗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咱们再发起总攻,就能一举歼灭他们,彻底解除核心根据地的危机。” 听了宋剑飞的解释,杨振宇和金恒光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他们纷纷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宋司令,您深谋远虑,我们佩服!就按您的命令办!” 宋剑飞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愈发果决,立刻下达命令:“金参谋长,立刻去给咱们游击区的赵营、孙营、李营发电报,传达我的命令。命令他们,对于从济南出来的这支鬼子增援部队,绝对不许阻拦,不许骚扰,全程放行,让他们顺利通过游击区,前往孟良崮。另外,命令他们,继续在当地安心开展工作,扩大根据地、巩固根据地,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做好各项准备,等待咱们的后续安排。有敢违抗军令者,一律给予严厉的纪律处分,绝不姑息!” “是!”金恒光立刻站起身,“啪”地一个立正,语气坚定地应道。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快步走出石室,朝着通讯室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这份电报至关重要,必须立刻传达下去,不能有丝毫的延误,否则,一旦出现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通讯室就在石室旁边的一间小屋子里,里面摆放着几部收发报机,电报员们正全神贯注地工作着,敲击电报键的声音“滴滴答答”,此起彼伏,在安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清晰。金恒光走进通讯室,立刻找到负责与赵营、孙营、李营联系的电报员,语气严肃地说道:“立刻给赵营、孙营、李营发报,传达宋司令的命令,内容如下:济南增援鬼子5000人带坦克中队,必经你部防区,命令你部不许阻拦、不许骚扰,全程放行;你部继续巩固根据地、发展队伍,待命听令,违抗军令者,严肃处分!加急发送,确保三位营长第一时间收到命令!” “是!参谋长!”电报员立刻站起身,立正应道,随后便快速坐在收发报机前,手指熟练地敲击着电报键,“滴滴答答”的声音立刻响起,将这份紧急命令,快速传向赵营、孙营、李营的防区。 第385章 就是不服 此时,在赵营、孙营、李营联合驻扎的临时营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临时营部设在一个村民废弃的四合院里,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正屋的土炕上,摆着一张简陋的炕桌,炕桌上面放着几碟简单的小菜——一盘腌萝卜、一盘炒土豆丝、一盘干炸花生米,还有一壶散装的白酒,酒壶旁边,摆着三个粗瓷大碗。 赵营长、孙营长和李营长,正围坐在炕桌旁,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讨论着当前的战局,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郁闷和不甘。赵营长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那是在一次与鬼子的战斗中留下的,显得格外勇猛。他端起粗瓷大碗,猛灌了一口白酒,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丝毫没有驱散他心中的郁闷。 “哼!凭什么?我就是不服气!”赵营长猛地放下大碗,碗底重重地砸在炕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桌上的小菜也晃了晃,洒出几滴汤汁。他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不服和怨气,“那个赵振山,当年当兵的时候,还是我班里的一个小兵,毛手毛脚的,什么都不会!他的枪法、他的战术,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可现在倒好,人家一跃成为了独立团的团长,风光无限,而我呢?还是一个小小的营长,每天跟着鬼子打转,打一些零零星星的小仗,凭什么呀?” 孙营长坐在赵营长的旁边,身材中等,面容黝黑,脸上带着几分憨厚,却也透着一股倔强。他闻言,也端起自己的大碗,喝下了一杯闷酒,放下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同样满是不服:“老赵,你说得对,我也不服气!想当初,赵振山刚入伍的时候,年纪还小,胆子也小,见了我的面,还得客客气气地喊我一声‘孙哥’,凡事都得听我的安排。可现在呢?人家高升了,成了咱们的首长,要是我再见到他,就得规规矩矩地称呼他一声‘首长,赵团长’,事事都得听他的指挥,凭什么呀?咱们哥俩,哪一点比他差了?” 说着,孙营长又端起大碗,想要再喝一杯,却被坐在对面的李营长伸手拦住了。李营长年纪稍大一些,头发已经有了几丝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十分锐利,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气息。他是三个人当中资历最老的,也是最沉稳、最有见识的一个。 李营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带着几分老气横秋,缓缓开口:“你们两个,都别冲动,也别不服气了。凭什么?凭的就是人家打了鬼子,立了大功,凭的就是人家壮大了队伍,为根据地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贡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营长和孙营长,语气变得愈发严肃:“你们好好想想,人家赵振山,这些年打了多少硬仗、恶仗?打的都是鬼子的主力部队,歼灭的鬼子和伪军,不计其数,立下的战功,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而咱们呢?虽然也在打鬼子,也在为根据地出力,但打的都是一些小仗,都是零零星星地拔除鬼子的小据点,消灭的也都是一些小股鬼子和伪军,捏吧捏吧加起来,恐怕还没有人家他这次黄砀山战斗的战果多!” “咱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打击侵略者,但军人的升迁,靠的不是资历,不是人情,而是实实在在的军功!”李营长的语气愈发沉重,“现在,总部表彰杨振宇,提拔他为独立团团长,那是实至名归,是他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咱们不服气也没用。与其在这里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不如好好想想,咱们该怎么做,才能立下大功,才能得到总部的认可,才能摆脱现在的处境。” 赵营长和孙营长闻言,脸上的怨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和沉思。他们低下头,沉默不语,是啊,李营长说得对,他们不服气赵振山的升迁,可人家确实立了大功,确实比他们强。 这些年,他们一直安于现状,打一些小仗,没有太大的野心,也没有太大的作为,之所以没有得到提拔,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军功不够,贡献不够。 看到两个人沉默的样子,李营长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端起自己的大碗,喝了一口白酒,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咱们三个,都是多年的老战友了,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打鬼子,谁也不想一辈子只做一个小小的营长。咱们可得好好想想了,能不能找个机会,干一把大的,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歼灭一大批鬼子,立下一个大功,一定要压过那个杨振宇!” 说到这里,李营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语气愈发激动:“只要咱们能立下大功,总部肯定会重赏咱们!到时候,咱们三个人中间,说不定就能出来一个独立旅旅长,剩下的两个人,也能提升为团长!到那时候,咱们就能真正地扬眉吐气,再也不用在这里怨天尤人,再也不用被别人看不起了!咱们也能像赵振山一样,独当一面。” 听到李营长的话,赵营长和孙营长眼中也渐渐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心中的愧疚和郁闷,瞬间被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取代。他们猛地抬起头,看着李营长,眼神坚定,语气激动:“李哥,你说得对!咱们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咱们要干一把大的,立一个大功,压过赵振山,扬眉吐气!” “对!干一把大的!”赵营长握紧了拳头,语气铿锵有力,“咱们哥三个,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还怕打不败小鬼子吗?只要有机会,咱们就一定能抓住,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孙营长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没错!李哥,你就说吧,咱们该怎么做,只要能立大功,能压过赵振山,我孙某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第386章 就要出击 李营长看着眼前这两个斗志昂扬的老战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哈哈一笑,说道:“好!这才是咱们军人该有的样子!咱们不用急,机会总会有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做好准备,一旦机会出现,咱们就立刻行动,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说着,他端起大碗,对着赵营长和孙营长扬了扬,说道:“来,哥几个,干杯!预祝咱们早日抓住机会,立大功,升大官,扬眉吐气!” “干杯!”赵营长和孙营长也立刻端起自己的大碗,与李营长的大碗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后,三个人同时仰起头,将碗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灼烧着他们的喉咙,却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和渴望。 就在三个人喝完白酒,正兴致勃勃地合计着怎么找机会干一把大的,怎么立大功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呼喊:“报告三位营长!紧急情况!” 三个人闻言,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赵营长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大喝一声:“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迷彩服、浑身是汗的战士,快步冲进了屋里,他是敌后武工队的队长,名叫王小五,为人机灵果敢,常年在敌后活动,负责收集情报、骚扰鬼子。 王小五“啪”地一个立正,神色焦急,语气急促地说道:“报告三位营长,刚刚收到我们武工队的情报,从济南出来了一支鬼子部队,大约有5000人左右,还带着一个坦克中队,装备精良,气势汹汹,根据情报显示,这支鬼子部队的目的地,是咱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想要去增援正在进攻咱们核心根据地的木村混成旅团!” “什么?5000鬼子?还带着坦克中队?”赵营长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猛地一拍炕桌,大声说道,“哈哈哈!真是想啥来啥!咱们刚刚还在合计着找机会干一把大的,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孙营长也瞬间兴奋起来,他站起身,握紧了拳头,语气激动地说道:“没错!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5000鬼子,虽然人数不少,还有坦克中队,但这正是咱们立大功的好机会!咱们要是能在他们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好好敲他们一家伙,肯定能立下大功,到时候,总部肯定会重赏咱们,说不定,咱们真的能压过赵振山,得到提拔!” 李营长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沉稳而有力:“好!太好了!这机会,咱们绝对不能错过!5000鬼子,咱们虽然没有能力将他们全部歼灭,但也绝对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地,通过咱们的防区!咱们要在他们沿途之上,层层设伏,步步骚扰,扒掉他们几层皮,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缴获他们的武器装备,就算不能全歼他们,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对!扒掉他们几层皮!”赵营长兴奋地大声喊道,“哥几个,赶紧撤了酒桌,摊开地图,咱们仨好好合计合计,看看怎么布置埋伏,怎么才能最大限度地打击鬼子,怎么才能立下这个大功!” “好!赶紧合计!”孙营长也兴奋地应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快速将炕桌上的酒壶、大碗和小菜收拾到一边,动作麻利得很。 李营长也站起身,快步走到墙角,将一张卷起的军用地图拿了过来,铺在炕桌上,随后,三个人围坐在炕桌旁,目光紧紧地盯着地图,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专注。 他们一边用手指着地图上鬼子必经的路线,一边低声讨论着,计算着敌我双方的兵力差距,琢磨着埋伏的地点、进攻的时机和撤退的路线。 “鬼子的必经之路,是这条官道,这条官道两边,都是山地和树林,地势险要,非常适合设伏!”李营长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条黑色线条,缓缓开口,“咱们可以把兵力分成三部分,一部分埋伏在左边的山林里,一部分埋伏在右边的树林里,还有一部分,埋伏在官道中间的废弃村庄里,形成一个三面夹击的态势,等鬼子进入埋伏圈之后,咱们就立刻发起进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营长点了点头,附和道:“李哥,这个主意好!三面夹击,鬼子就算有坦克中队,也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而且,这条官道比较狭窄,鬼子的部队无法展开,只能排成一列纵队前进,这样一来,咱们就能集中火力,逐个打击他们,最大限度地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孙营长也皱了皱眉头,补充道:“不过,咱们也要注意,鬼子有坦克中队,坦克的火力很强,咱们的武器装备比较落后,没有反坦克武器,很难对付鬼子的坦克。我建议,咱们可以安排一部分战士,携带手榴弹和炸药包,隐蔽在官道两边的土坡上,等鬼子的坦克经过的时候,就冲上去,用手榴弹和炸药包攻击坦克的履带和油箱,只要能炸毁鬼子的几辆坦克,就能打乱鬼子的阵型,咱们就能趁机发起进攻!” “没错,你说得对!”李营长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咱们就这么办!赵营长,你带领你的部队,埋伏在左边的山林里,负责打击鬼子的前锋部队;孙营长,你带领你的部队,埋伏在右边的树林里,负责打击鬼子的后卫部队;我带领我的部队,埋伏在中间的废弃村庄里,负责牵制鬼子的主力部队,同时,安排一部分战士,专门对付鬼子的坦克中队!” “是!李哥!”赵营长和孙营长同时立正应道,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鬼子陷入埋伏圈,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立下大功,得到总部表彰和提拔,扬眉吐气的样子。 就在三个人已经商定好作战计划,准备起身安排部队,开始布置埋伏的时候,院子里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刚才王小五的脚步声还要急促,伴随着电报员焦急的呼喊:“报告三位营长!总部急电!十万火急!” 第387章 紧急叫停 三个营长正在跃跃欲试,制定作战计划,准备对增援木村的鬼子,给予阻击骚扰,也好好的吃顿肉的时候,总部总司令的亲笔电报来了,这让三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总部急电?这个时候,总部发来急电,会是什么事情?难道是核心根据地那边出了什么意外?还是说,总部已经知道了鬼子增援部队的消息,给他们下达了作战命令? 赵营长皱了皱眉头,对着门外大喝一声:“进来!” 话音刚落,电报员就急匆匆地冲进了屋里,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电报,脸色苍白,神色焦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电报员“啪”地一个立正,语气急促地说道:“报告三位营长,总部发来急电,是宋司令亲自下达的命令,十万火急,请三位营长立刻查阅!” 李营长快步走上前,从电报员手中接过电报,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他快速打开电报,目光紧紧地盯着电报上的每一个字,一遍不够,又逐字逐句仔细读了一遍,脸上的凝重渐渐被震惊取代,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手中的电报,也差点掉落在地上。 赵营长和孙营长看到李营长的神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们快步走到李营长身边,急切地问道:“李哥,总部电报上说了什么?是不是让咱们立刻布置埋伏,阻击鬼子的增援部队?” 李营长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呆滞,语气沉重得仿佛喘不过气来,他张了张嘴,半天,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我念给你们听听。” 赵营长和孙营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他们不知道,总部的电报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一向沉稳的李营长,变成了这个样子。 电报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焦急的心情,从李营长手中接过电报,语气严肃而沉重,一字一句地念道:“总部下令,从济南出来的鬼子增援部队,途经你部防区时,绝对不许阻拦,不许骚扰,全程放行,让其顺利前往孟良崮增援木村混成旅团。务必严格执行命令,不得有丝毫违抗,有敢违抗军令者,给予严厉的纪律处分,绝不姑息!落款:宋剑飞。” “什么?!” 赵营长和孙营长闻言,如同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不可能……”孙营长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解,“总部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这可是5000鬼子啊,还带着坦克中队,这是到嘴边的肥肉啊!咱们怎么能不许阻拦、不许骚扰,放他们过去? 我们是不能歼灭他,但你总得让我们咬上一口吧,怎么得让我们过手,沾点油吧,这到底是为什么?” 赵营长也猛地回过神来,他一把夺过电报员手中的电报,快速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一遍又一遍,仿佛想要从电报上找出一丝破绽,仿佛想要证明,这只是电报员译错了,这不是真的。 可是,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那熟悉的字迹,那严肃的语气,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梦,这是总部的命令,是宋司令亲自下达的命令,是必须严格执行、不得有丝毫违抗的命令。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赵营长猛地将电报摔在炕桌上,语气里满是愤怒、不解和不甘,“咱们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压过赵振山、扬眉吐气的机会,总部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为什么要让咱们放鬼子过去?这到嘴边的肥肉,不让吃了,这不是折磨人吗?” 李营长也缓缓回过神来,他脸上的震惊渐渐被沉重取代,他缓缓捡起炕桌上的电报,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语气沉重而无奈:“别喊了,这是总部的命令,是宋司令亲自下达的命令。 咱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咱们有多么不解,不管咱们有多么不甘,都必须严格执行命令,不得有丝毫违抗,否则,就是违抗军令,就要受到纪律处分。” “可是李哥,这太憋屈了!”孙营长红着眼睛,语气里满是不甘,“这可是5000鬼子啊,咱们明明可以在沿途之上,扒掉他们几层皮,明明可以立下大功,明明可以……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顺顺利利地通过咱们的防区,去增援其他的鬼子,去进攻咱们的核心根据地,这太憋屈了!” 赵营长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是啊,李哥,这太憋屈了!咱们不服气!凭什么?凭什么咱们要放鬼子过去?凭什么咱们到嘴边的肥肉,不能吃?总部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不知道,让这支鬼子部队顺利增援,咱们的核心根据地,会面临多大的危险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咱们这些外围部队,有多渴望立大功,有多渴望得到提拔吗?” 李营长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的无奈和不甘,已经被坚定取代。 他目光扫过赵营长和孙营长,语气严肃而沉重:“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很憋屈,都很不甘,我也一样,我也不甘心就这么放鬼子过去,不甘心就这么错失这个立大功的机会。 但是,咱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咱们的天职,总部既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就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或许,宋司令和总部的首长们,有更长远的打算,有更周密的计划,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总部,相信宋司令,严格执行命令,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和违抗。” 第388章 奉命放弃 年龄最大的李营长,还是沉稳,他顿了顿,说道:“咱们不能因为一时的不甘和冲动,就违抗军令,那样一来,不仅会受到纪律处分,还会影响整个抗战大局,还会让咱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立刻传达总部的命令,让咱们的部队,严格执行,不许阻拦、不许骚扰鬼子的增援部队,放他们过去。同时,咱们还要继续在当地,安心开展工作,扩大根据地、巩固根据地,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做好各项准备,等待总部的后续安排。我相信,机会总会有的,只要咱们耐心等待,只要咱们做好准备,总有一天,咱们能立大功,能扬眉吐气,能为抗战的胜利,做出更大的贡献!” 赵营长和孙营长闻言,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和不甘。他们知道,李营长说得对,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他们不能违抗军令,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影响整个抗战大局。可是,一想到那5000鬼子,一想到那到嘴边的肥肉,一想到那错失的立大功的机会,他们的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就充满了不甘和憋屈。 屋子里,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寒意,吹得油灯的火苗微微晃动,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显得格外落寞和无奈。 他们不知道,总部为什么要下达这样的命令,不知道宋司令和总部的首长们,到底有什么更长远的打算和更周密的计划。他们只知道,他们必须严格执行命令,必须眼睁睁地看着那5000鬼子,带着坦克中队,顺顺利利地通过他们的防区,去增援木村混成旅团。 拿到嘴边的肥肉,终究还是没能吃到嘴里。那渴望已久的立大功的机会,终究还是错失了。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因为他们是军人,是为了保家卫国、打击侵略者而奋斗的军人,服从命令,是他们永恒的天职。 过了许久,李营长缓缓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好了,都别再消沉了,命令就是命令,咱们必须执行。赵营长、孙营长,你们立刻回到自己的部队,传达总部的命令,务必让每一个战士,都严格执行命令,不许阻拦、不许骚扰鬼子的增援部队,放他们过去,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我在这里,负责统筹安排,做好各项准备工作,等待总部的后续安排。” 赵营长和孙营长也缓缓站起身,他们用力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憋屈,对着李营长,“啪”地一个立正,语气坚定地应道:“是!李哥!我们立刻传达命令,严格执行,绝不出现任何差错!” 说完,两个人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们的脚步,沉重而坚定,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憋屈,但他们知道,他们必须服从命令,必须为了抗战的大局,放弃眼前的机会。 李营长站在屋子里,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机会总会有的,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只要他们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他们能立下大功,能扬眉吐气,能彻底打败鬼子,能迎来抗战的最终胜利。 而此时,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总部指挥所里,宋剑飞、杨振宇和金恒光,正围坐在地图旁,继续讨论着后续的作战计划。他们知道,放鬼子的增援部队过来,只是他们持久战计划的一部分,接下来,他们还要面临更大的挑战,还要与鬼子进行更残酷的战斗。 孟良崮的风,带着山岩的凛冽和硝烟的焦糊味,刮得日军临时指挥部的帆布帐篷猎猎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用力撕扯着这块象征着“大日本帝国威严”的遮羞布。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悬在木梁上,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木村雄一那张原本还算规整的脸,衬得愈发狰狞可怖。 木村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手指死死攥着一把军刀的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带着手臂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桌案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黑两色铅笔标注的战线,如同两条纠缠不休的毒蛇,红笔代表的抗日军坑道阵地,像一颗颗钉子,死死钉在核心根据地的各处,而黑笔标注的日军补给线,此刻被一道刺眼的红叉划断,那道红叉,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木村的心脏。 “八格牙路!废物!一群废物!” 一声暴怒的嘶吼猛地从木村喉咙里爆发出来,打破了帐篷里死寂的空气,震得煤油灯的光晕剧烈晃动,连窗外呼啸的风声都仿佛被这怒火压制了几分。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身前的木凳上,沉重的木凳在泥土地面上滑出老远,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最终重重撞在帐篷的支柱上,震得帆布落下一阵尘土。 站在帐篷两侧的通讯参谋和几个卫兵,吓得浑身一哆嗦,齐刷刷地低下头,脑袋几乎快要埋进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太清楚木村的脾气了,这位混成旅团长素来以残暴和易怒闻名,平日里稍有不顺心便会对下属拳打脚踢,此刻遭遇如此重创,他们生怕自己成为木村发泄怒火的对象。 “补给线!又是补给线!”木村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被切断的补给线,语气里满是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我再三强调,黄砀山是我军的生命线,必须派重兵把守,你们这群饭桶,到底是怎么防守的?!” 通讯参谋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蚋:“旅团长阁下,抗日军……抗日军像是早有准备,他们暗中调集了精锐兵力,利用有利地形,打了我们的伏击,我军防守部队猝不及防,伤亡惨重,补给线……补给线彻底被切断了,运输过来的粮草和弹药,也全部被抗日军销毁。” “销毁?”木村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通讯参谋,“我大日本帝国的士兵,竟然连一点粮草弹药都守不住?竟然让一群抗日军把补给站给端了?”他几步冲到通讯参谋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帐篷支柱上,“告诉我,带队的指挥官是谁?他是一头蠢猪吗?” 通讯参谋被勒得脸色发紫,呼吸困难,双手死死抓着木村的手腕,艰难地说道:“阁……阁下,带队的联队指挥官……指挥官在突围时战死了,残余的士兵……残余的士兵已经溃散,目前下落不明……” “战死?哼,我看他是畏罪自杀!”木村狠狠松开手,通讯参谋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木村转过身,重新看向地图,怒火依旧在胸中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恐慌。他太清楚补给线被切断意味着什么——前线的士兵即将面临粮草短缺、弹药耗尽的困境,没有粮草,士兵们连饭都吃不上,没有弹药,再精良的装备也只是一堆废铁,更何况,他们此刻还在猛攻抗日军的坑道阵地,伤亡本就与日俱增。 第339章 断然出击 帐篷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木村沉重的喘息声和煤油灯燃烧的“滋滋”声。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帆布帐篷被吹得不停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撕碎。木村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他的整个混成旅团,都有可能被困死在孟良崮山区。 片刻之后,木村猛地睁开眼,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划了一笔,对着身边的参谋长下令:“立刻抽调前线三分之一的兵力,由你亲自带队,火速前往黄砀山,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夺回补给线,守住补给站!另外,给后方发电报,让他们尽快调配粮草弹药,支援前线!” 参谋长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旅团长阁下,不可啊!”他指着地图上的抗日军坑道阵地,“目前我军正在猛攻抗日军的坑道阵地,兵力本就十分紧张,若是再抽调三分之一的兵力前往黄砀山,那么进攻坑道阵地的兵力将会更加不足,到时候,别说攻克坑道阵地了,恐怕连现有的阵地都难以守住啊!” “我知道!”木村语气冰冷,眼神却异常坚定,“可是补给线被切断,我们没有退路!若是不夺回补给线,前线的士兵用不了几天就会弹尽粮绝,到时候,我们一样会失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你带队夺回补给线,我亲自坐镇前线,指挥士兵继续进攻坑道阵地,只要补给线恢复,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彻底捣毁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 参谋长还想再劝,却看到木村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木村已经下定了决心,此刻再多说无益,只能躬身领命:“哈伊!属下遵令!属下立刻带队出发,必定夺回补给线,不辜负旅团长阁下的期望!” 参谋长转身快步走出帐篷,很快,帐篷外就传来了急促的集合号声和士兵们的脚步声 。木村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些匆匆集结、前往黄砀山的士兵,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就将这份不安压了下去。他握紧了手中的军刀,心中默念着:大日本帝国必胜,孟良崮的胜利,必定属于我木村雄一! 然而,木村不知道的是,他抽调兵力前往黄砀山的举动,早已被潜伏在日军阵地附近的抗日军。侦察兵捕捉到,并第一时间传回了抗日军的坑道指挥部。 抗日军的坑道阵地,隐藏在山岩之中,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地下蛛网,既能抵御日军的炮火攻击,又能灵活调动兵力,是宋剑飞亲自指挥士兵们耗时数月修建而成的坚固堡垒。此刻,坑道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宋剑飞、杨振宇、金恒光三人正围着一张军事地图,神情专注地分析着战局。 宋剑飞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他手指着地图上日军的阵地,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各位,好消息来了——日军的补给线被我们成功切断,木村那个老鬼子,已经乱了阵脚,刚才收到侦察兵的报告,他已经抽调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前往黄砀山,要夺回补给线了。” “太好了!”杨振宇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日军连日猛攻,我们虽然守住了坑道阵地,但伤亡也不小,现在他们抽调兵力,进攻势头必然会减弱,这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机会!” 金恒光也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没错,日军原本兵力就不算充裕,现在又分兵前往黄砀山,前线兵力必然空虚。而且他们补给线被切断,士兵们早已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此刻发起反击,必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宋剑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各位说得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木村想夺回补给线,再回过头来进攻我们的坑道阵地,我们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命令下去,所有部队做好准备,敌人离开半小时后,从各个坑道出口同时冲出,发起全面反击! 告诉兄弟们,把小鬼子赶出根据地,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 “是!”杨振宇和金恒光齐声领命,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去传达反击的命令。 坑道里,原本疲惫的士兵们,听到反击的命令后,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擦拭着心爱的步枪,检查着弹药,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连日来,日军的疯狂进攻,让他们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此刻,反击的号角已经吹响,他们心中的怒火和斗志,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出来。 “冲啊!” 随着一声响亮的呐喊,坑道的各个出口同时被打开,无数抗日军士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猛地冲出坑道,朝着日军的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他们手持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脚下步伐飞快,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嘶吼着,冲锋着,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着日军阵地席卷而去。 此刻,日军的阵地上,士兵们正疲惫地趴在战壕里,一个个无精打采,脸上写满了疲惫。 连日来的猛攻,让他们伤亡惨重,补给线被切断后,他们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弹药也所剩无几,曾经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以为,抗日军只会蜷缩在坑道里被动防守,根本不敢主动发起反击,所以并没有做好任何防备,有的士兵甚至还在战壕里昏昏欲睡,幻想着能够早日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回到自己的家乡。 直到抗日军的呐喊声和冲锋声传入耳朵里,日军士兵们才猛然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地从战壕里爬起来,慌乱地去拿手中的武器。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抗日军的士兵们已经冲到了日军的战壕前,手中的步枪喷出一道道火舌,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日军士兵射去。日军士兵们来不及反应,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孟良崮山区。 “快!开枪!快开枪!”一名日军小队长疯狂地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军刀,试图指挥士兵们抵抗,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颗手榴弹就落在了他的身边,“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四溅,这名日军小队长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失去指挥的日军士兵们,更是乱作一团,他们有的疯狂开枪,有的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有的甚至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上,举手投降。 第340章 选择撤退 抗日军的士兵们乘胜追击,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在日军的阵地上纵横驰骋,不断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 战壕里、山坡上、岩石旁,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到处都是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木村正在前线的临时指挥所里,等待着参谋长夺回补给线的消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还有士兵们的惨叫声,他心中猛地一沉,连忙冲出指挥所,朝着战场望去。 眼前的一幕,让木村彻底惊呆了。只见无数抗日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日军的阵地冲锋而来,他的士兵们乱作一团,纷纷向后逃窜,伤亡惨重,曾经坚固的阵地,此刻已经被抗日军突破,到处都是混乱的景象。 “八格牙路!顶住!都给我顶住!”木村气得浑身发抖,挥舞着手中的军刀,疯狂地嘶吼着,试图阻止士兵们撤退,然而,此刻的日军士兵们,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人听从他的指挥,依旧疯狂地向后逃窜。 几名卫兵试图保护木村撤退,却被冲上来的抗日军士兵包围,几声枪响之后,卫兵们纷纷倒在地上,为国捐躯。木村见状,心中涌起一丝绝望,他知道,这场反击,日军已经彻底失败了,若是再继续留在原地,他恐怕也要葬身于此。 “撤!快撤!”木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他转身爬上一匹战马,朝着后方疯狂逃窜,身后的日军士兵们见状,也纷纷跟着他向后撤退,一路上,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抗日军的士兵们乘胜追击,一路追赶,直到将日军赶出数里之外,确认日军已经没有反击的能力,才停止了追击,撤回了自己的阵地,重新加固防御,以防日军反扑。 日军撤退到数里之外的一处山坡上,才勉强稳住阵脚。 木村从战马上跳下来,看着身边狼狈不堪、伤亡惨重的士兵们,心中充满了怒火、不甘和绝望。 他的混成旅团,原本是一支精锐之师,却在这片山区,被抗日军打得落花流水,伤亡惨重, 此刻,战局的发展,已经越来越不利于日军了。 山坡上,到处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和伤员,伤员们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没有得到任何救治,因为补给线被切断,他们连药品都没有。幸存的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疲惫不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曾经那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多日攻坚,这次出人意料的反攻,原本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阵亡了三千,仅剩下两千多人,而且大多是辅助兵种,补给线被切断,兵力不足,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木村走到一处高地,望着远处孟良崮的方向,望着那些隐藏在山岩坑道之中的抗日军坑道阵地,心中泛起一丝寒意。 他知道,他低估了抗日军的实力,更低估了那个一向以狡猾着称的宋剑飞。 这个宋剑飞,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总是在不经意间,给她致命的一击,让他防不胜防。 孟良崮的风,再次刮了过来,带着山岩的凛冽和硝烟的焦糊味,吹在木村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血腥味和硝烟味之外,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阴谋的气息,一种让他浑身发冷的气息。 “宋剑飞……”木村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切断我的补给线,引诱我分兵,然后趁机发起反击,把我打得大败而逃,这一切,难道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他太了解宋剑飞了,这个抗日军的指挥官,一向奸猾无比,善于算计,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会轻易停止算计别人。 这一次,他切断日军的补给线,发起反击,绝不仅仅是为了击退日军那么简单,他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一定还在算计着什么。 可是,这个阴谋到底是什么?木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他不知道宋剑飞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也不知道自己的混成旅团,还能不能抵挡得住抗日军的下一次进攻。 此刻,他的混成旅团,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前进,攻不下抗日军坚固的坑道阵地,反而会付出更大的伤亡;后退,又担心遭到抗日军的伏击,而且,若是就这样狼狈地撤退,他也无法向派遣军司令部交代。 更让他头疼的是,补给线被切断,物资短缺,士兵们的士气一落千丈,很多士兵甚至已经失去了战斗的信心,这样的部队,就算是继续留在孟良崮山区,也只是坐以待毙。 “旅团长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参谋长带着几名残余的士兵,匆匆走到木村身边,语气急切地问道。 他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脸上带着疲惫和焦虑,显然,夺回补给线的任务,并没有成功。 木村缓缓转过身,看着参谋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继续留在原地,只会让他的混成旅团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与其如此,不如违抗上级的命令,终止这次作战任务,下令全军撤退,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兵力,保住自己的性命。 “下令!”木村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全军停止进攻,立刻收拾行装,准备撤退!我们放弃孟良崮,撤回后方,等补给线恢复,兵力补充完毕,再重新发起进攻!” “旅团长阁下,不可啊!”参谋长脸色一变,连忙劝阻,“违抗上级命令,是要受到严厉处罚的,若是被派遣军司令部知道,您恐怕……恐怕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啊!” “我知道!”木村语气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决绝,“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继续留在原地,只会全军覆没,到时候,别说军事法庭了,我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就算是受到处罚,至少,我们还能保住一部分兵力,保住自己的性命!” 参谋长还想再劝,却看到木村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最终还是放弃了劝阻,躬身领命:“哈伊!属下遵令!属下立刻去传达命令!” 参谋长转身离去,很快,撤退的命令就传遍了整个日军阵地。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道撤退的命令,竟然让原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日军士兵们,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一片欢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坡。 第341章 不许撤退 这些日军士兵,早已被这场战争折磨得身心俱疲,他们渴望回家,渴望远离战争的硝烟,渴望摆脱死亡的威胁。听到撤退的命令,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一个个精神抖擞,纷纷站起身,急匆匆地收拾着自己的行装,有的士兵甚至还兴奋地欢呼着,互相拥抱,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生机”。 一时间,山坡上变得热闹起来,士兵们收拾行装的声音、欢呼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与刚才的狼狈和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木村站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些士兵,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的信心,这场战争,他们已经输了。 就在日军士兵们急匆匆收拾行装,准备撤退的时候,一名通讯参谋拿着一份电报,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一边跑,一边大声嘶吼着:“旅团长阁下!旅团长阁下!派遣军紧急电报!紧急电报!” 木村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连忙迎了上去,一把夺过通讯参谋手中的电报,急切地看了起来。电报上的字迹,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电报上写道:“木村雄一混成旅团长:为确保你部完成作战任务,捣毁抗日军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彻底肃清鲁南地区抗日势力,派遣军司令部已抽调5000名精锐士兵,火速前往孟良崮,补充你部战损,加强你部作战力量;同时,派遣一个坦克中队、大批粮草弹药,支援你部前线作战。现命令你部,立即停止一切撤退行动,留在原地坚守,待援军抵达后,立刻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务必彻底捣毁抗日军孟良崮核心阵地,不得有误!若敢违抗命令,严惩不贷!” 看完电报,木村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电报,缓缓滑落在地上,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急切,变成了震惊,最后,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无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派遣军司令部竟然会下这样的命令,竟然会派遣这么多的援军和物资,显然,派遣军司令部已经下定了决心,势必要拿下孟良崮,捣毁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 他清楚地知道,派遣军司令部的决心,一旦下达,就绝不会轻易改变。这一次,他若是再敢违抗命令,再敢“下克上”,后果将不堪设想,不再是像平时那样,仅仅是受到一阵痛骂,而是会因为没有完成战术目标,受到严厉的处罚,甚至,会被送上军事法庭,轻则撤职查办,重则就地枪决。 山坡上,日军士兵们的欢呼声,依旧在继续,他们还不知道,一份紧急电报,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们渴望的撤退,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木村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电报,用颤抖的手,将电报抚平,然后,平静地递给了身边的参谋长。 参谋长接过电报,急切地看了起来,越看,他的脸色就变得越凝重,到最后,他的脸上,也写满了绝望和无奈。他抬起头,看着木村,语气沉重地说道:“旅团长阁下,派遣军司令部……派遣军司令部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们……我们没有退路了,只能继续进攻,只能留在原地,等待援军,然后,按照司令部的命令,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捣毁抗日军的坑道阵地。” “继续进攻?”木村苦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可是,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士兵们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补给线被切断,就算是有援军和物资支援,又能怎么样?你看看孟良崮的那些坑道阵地,72崮都有这样的坑道阵地,方圆300多里,纵横交错,坚固无比,就以我们现在的推进速度,就算是有援军加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坑道阵地全部拔除干净?什么时候才能捣毁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 参谋长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旅团长阁下,我知道,继续进攻,我们会付出很大的伤亡,会面临很多困难。 可是,我们没有选择。您看,派遣军司令部第一次给我们派来的增援,已经失败了,这一次,他们又派来了5000名精锐士兵,还有坦克中队和大批粮草弹药,足以看出,他们对这次作战任务,是下定了决心,势在必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因此,我推断,即便我们再次损失惨重,即便后勤补给再次出现短缺,派遣军司令部,依旧会继续给我们补充兵力和物资,直到我们完成作战任务为止。所以,我们必须继续进攻,必须按照司令部的命令,留在原地,等待援军,发起进攻。 否则,我们若是知难而退,违抗命令,你我的结局,都将难以预计,轻则被撤职查办,重则,会被送上军事法庭,就地枪决啊!” 木村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泥土,心中充满了挣扎和矛盾。他知道,参谋长说得对,他们没有选择,只能继续进攻,只能服从派遣军司令部的命令。可是,一想到继续进攻,会付出更大的伤亡,会让更多的士兵葬身于此,他的心中,就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他想起了那些疲惫不堪、渴望回家的士兵们,想起了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部下们,想起了被抗日军打得落花流水的狼狈景象,心中涌起一丝酸楚。可是,他是一名日军将领,他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就是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就算是全军覆没,他也必须执行命令。 片刻之后,木村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挣扎和矛盾,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他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下令!” 参谋长连忙躬身,等待着木村的命令。 “全军停止撤退,立刻整理阵地,坚守原地,等待援军!”木村的声音,回荡在山坡上,“告诉所有士兵,援军很快就会抵达,粮草弹药也会很快送到,只要援军一到,我们就立刻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彻底捣毁抗日军的孟良崮核心阵地,完成派遣军司令部交给我们的任务,为大日本帝国争光!” “哈伊!属下遵令!”参谋长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去传达命令。 第342章 计策成功 随着撤退命令的取消,山坡上,原本热闹的欢呼声,瞬间戛然而止。 日军士兵们听到停止撤退、继续进攻的命令后,一个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无奈。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低着头,一言不发,眼中充满了泪水和不甘,有的士兵甚至还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可是,他们没有选择,只能服从命令,只能留在原地,等待着援军的到来,等待着下一场残酷的战斗。 木村站在高地上,望着远处孟良崮的方向,望着那些隐藏在山岩之中的抗日军坑道阵地,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他知道,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而他的混成旅团,或许,再也无法走出孟良崮山区了。 与此同时,在孟良崮抗日军的核心指挥部里,宋剑飞、杨振宇、金恒光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宋剑飞来回踱步,脸上带着一丝焦虑,他最担心的,就是外面拦截日军援军的部队,忍不住情绪,而坏了直接的计划,拦截日本人的增援,更担心,木村因为后勤补给断绝、伤亡惨重,而主动撤兵,那样一来,他们逼迫日军采取添油战术、不断消耗日军有生力量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老宋,你别太着急了。”杨振宇走上前,拍了拍宋剑飞的肩膀,语气沉稳地说道,“我们派出去的几个营,都是精锐部队,营长们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一定会坚决执行总部的命令,不会拦截日军的援军,一定会让他们顺利抵达孟良崮的。” 金恒光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且,木村的混成旅团,现在已经是弹尽粮绝、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就算是他们想撤兵,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就算他们真的撤兵了,我们也可以乘胜追击,彻底消灭他们,完成我们的计划。” 宋剑飞停下脚步,点了点头,脸上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木村那个老鬼子,虽然残暴易怒,但也十分狡猾,他若是察觉到不对劲,主动撤兵,我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们必须逼迫他留在孟良崮,逼迫他不断接收派遣军的援军,不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直到彻底消灭他们,彻底肃清鲁南地区的日军势力。”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大声说道:“报告宋司令、杨政委、金参谋长!前线传来电报,拦截日军援军的几个营,营长们纷纷来电,说他们一定会坚决执行总部的命令,绝不打折扣,绝不挽留下一个日军士兵! 另外,还有一份消息,已经退出数里外的木村混成旅团,已经停止了撤退,留在原地,没有继续后撤的迹象!” “什么?!”宋剑飞、杨振宇、金恒光三人,同时眼前一亮,脸上的焦虑,瞬间被激动和喜悦取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杨振宇激动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木村那个老鬼子,果然没有撤兵,他留在原地了!等待援军,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金恒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没错!木村停止撤退,就说明,派遣军司令部一定给了他新的命令,一定给她派来了援军和物资! 这样一来,他就会继续留在孟良崮,继续进攻我们的坑道阵地,我们逼迫他采取添油战术、消耗他有生力量的计划,就彻底成功了!” 宋剑飞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电报,再次看了一遍,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我们成功了!木村那个老鬼子,已经被华北派遣军逼入了绝境,他只能留在孟良崮,只能不断接收派遣军的援军,不断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等到他们的有生力量被彻底消耗殆尽,等到他们弹尽粮绝,我们再发起总攻,就一定能够彻底消灭木村的混成旅团,彻底捣毁日军的进攻计划,保卫我们的孟良崮核心根据地,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为鲁南地区的百姓,带来和平!” “好!说得好!”杨振宇和金恒光齐声附和,脸上充满了坚毅的神色。 宋剑飞放下电报,转过身,看着杨振宇和金恒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兄弟们,辛苦大家了!这段时间,我们顶着日军的疯狂进攻,付出了不小的伤亡,终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为此,你我等人,足可以举杯庆贺了!” “哈哈哈!举杯庆贺!” 指挥部里,传来了三人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充满了喜悦,充满了坚定,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窗外的风,依旧在呼啸着,但这风,已经不再是凛冽的寒风,而是带着希望的风,它吹过孟良崮的山岩,吹过抗日军的坑道阵地,吹过每一名抗日军士兵的心中,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抗战到底、保卫家园的信念。 孟良崮的风云,依旧在变幻着,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但抗日军的士兵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手握武器,坚守阵地,心中充满了斗志和希望,他们坚信,只要团结一心,奋勇拼搏,就一定能够彻底打败日军,就一定能够迎来胜利的曙光,就一定能够保卫好自己的家园,让鲁南地区的百姓,摆脱战争的硝烟,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 第343章 鬼子援兵到来 孟良崮的风,是带着血味的。 风从连绵起伏的山巅刮过,卷着碎石和枯草,打在木村混成旅团士兵的钢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细碎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又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哀鸣。这片横亘在鲁南大地的山区,此刻成了困住日军的牢笼,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凿,层层叠叠的山林郁郁葱葱,却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杀机——抗日军民挖凿的坑道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木村旅团死死缠住,进退两难。 木村雄一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土坡指挥所里,手里攥着一根冰冷的军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穿着一身沾满尘土和血渍的日军少将制服,领口的军衔标志微微歪斜,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泥垢,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透着几分阴鸷与不甘。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那些曾经被皇军视为囊中之物的山头,此刻都成了难以逾越的屏障,每一道山梁后面,都可能藏着抗日军的枪口,每一片树林深处,都可能潜伏着致命的伏击。 “旅团长阁下,西北风又大了,您还是进指挥所避一避吧。”身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他跟随木村多年,从未见过这位素来强硬的旅团长,露出过如此疲惫而凝重的神情。 木村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不必了。我要看着,看着这片困住我们的山林,看着那些躲在暗处的支那人,到底能得意多久。” 副官沉默了。他知道,木村旅团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自从奉命进山“清剿”抗日军根据地以来,他们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抗日军熟悉地形,灵活机动,不与他们正面硬拼,却总能在他们行军、宿营、补给的时候,发动出其不意的袭击。白天,他们在山林中艰难推进,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踩中地雷,或是陷入伏击圈;夜晚,他们不敢生火,不敢大声喧哗,只能在寒风中蜷缩在战壕里,忍受着饥饿和寒冷,还要时刻警惕着抗日军的夜袭。 短短半个月,木村混成旅团就损失惨重。原本八千多人的兵力,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千残兵败将,而且大多带伤,弹药匮乏,粮食短缺,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很多士兵的钢盔破了,步枪也锈迹斑斑,身上的军装更是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冻疮和伤口。他们眼神麻木,步履蹒跚,再也没有了当初踏入中国领土时的嚣张与狂妄,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旅团长,我们的粮食,只剩下不到一天的量了。”副官犹豫了许久,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弹药也所剩无几,每挺机枪的子弹,不足一百发,步枪更是平均每个人只有三发子弹。再这样下去,不用等支那人来攻,我们自己就会垮掉。” 木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军刀的手,力道又重了几分。他当然知道部队的困境,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自己精心策划的“清剿”行动,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他曾向派遣军司令部立下军令状,要彻底拔除孟良崮山区的抗日军根据地,荡平所有反抗的力量,可如今,被困在这里的,却是他自己和他的旅团。 “增援部队呢?”木村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司令部承诺的增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 “已经发电报催过好几次了,司令部回复说,增援部队已经在路上,很快就会抵达。”副官说道,声音里没有多少底气,“只是……只是孟良崮地形复杂,道路崎岖,增援部队的行进速度,可能会比预期的慢一些。” 木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很快?再慢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埋骨在这里了!” 他清楚地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抗日军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一旦等到他们弹尽粮绝,那些藏在坑道里、山林中的抗日军民,就会像猛虎下山一样,对他们发动总攻。到那时,他和他的旅团,将被彻底消灭,尸骨无存,成为日本帝国侵略中国历史上,又一段耻辱的印记。 绝望,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整个日军阵地之上。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有的低着头,默默擦拭着手中的步枪,眼神空洞;有的靠在战壕壁上,闭着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低声念叨着家乡的亲人;还有的,甚至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眼神涣散,任由寒风刮过自己的脸庞,一动不动。 就在这一片死寂与绝望之中,一阵急促的汽车轰鸣声,从山脚下传来,打破了孟良崮山区的宁静。这声音,在空旷的山区里格外响亮,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旅团长!您听!”副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汽车的声音!难道是……是增援部队到了?” 木村也猛地抬起头,望向山脚下的方向,眼中的阴鸷被一丝光亮取代。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轰鸣声,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他不敢相信,增援部队竟然真的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及时。 很快,一队整齐的日军部队,出现在了山脚下的视野之中。为首的是一排排神气昂扬的坦克,车身漆黑,炮管直指天空,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一头头蓄势待发的巨兽,透着嚣张无比的气焰。坦克的后面,是一列列排列整齐的日军士兵,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背着崭新的步枪,腰间挎着军刀,一个个精神抖擞,步伐整齐,身姿挺拔,丝毫没有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疲劳,脸上满是骄傲与狂妄,散发着所谓“大日本皇军”的嚣张气焰。 在士兵队伍的两侧,是一辆辆满载物资的运输车,车厢被盖得严严实实,从车厢的缝隙中,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堆放的武器弹药和粮食补给,远远望去,像一条长长的巨龙,延伸到远方。 “来了!真的是增援部队来了!”副官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连忙对木村说道,“旅团长,我们有救了!我们真的有救了!” 第344章 援兵到来 增兵到了,木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激动,有庆幸,更有重新燃起的野心。 他松开了紧握军刀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望向山脚下的增援部队。 很快,一名身穿日军少佐制服的军官,从增援部队的队伍中走了出来,他迈开大步,一路跑步朝着土坡指挥所的方向跑来。 这名军官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步伐矫健,身上透着一股精锐军人的气质。 他跑到木村雄一的面前,猛地停下脚步,双腿并拢,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恭敬,又带着一丝骄傲,响彻在整个山头上:“报告旅团长阁下,卑职伊藤信男,带领5000大日本皇军最精锐的生力军,前来向你报到!请旅团长阁下指示!” 木村雄一缓缓地抬起手,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光落在伊藤信男的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伊藤君,辛苦你了。一路上,还算顺利吧?” “托旅团长阁下的福,一路上虽然道路崎岖,但卑职带领部队,日夜兼程,并未遇到大规模的支那人袭击,顺利抵达了这里。” 伊藤信男恭敬地回答道,依旧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卑职带来的,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斗兵,没有一名辅助兵,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木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伊藤信男,再次望向山脚下的增援部队。那些士兵排列得整整齐齐,精神抖擞,坦克气势磅礴,运输车满载物资。这一切,都让他心中的信心,一点点重新燃起。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那些残兵败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鄙夷。 身后的残兵败将们,也听到了增援部队的轰鸣声,看到了山脚下那整齐的队伍和嚣张的坦克。 他们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短暂的光亮,那是绝望之中,突然出现的一丝希望。 可是,当他们仔细看清那些增援部队的模样,看清那些崭新的军装、崭新的武器,看清那些士兵脸上的骄傲与狂妄,再看看自己身上破烂的军装、破烂的武器,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和疲惫不堪的模样时,那一丝短暂的光亮,很快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一个个面露出了绝望的神情,有的甚至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甚至没有一句激动的话语,士气没有丝毫的上升,反倒变得更加低落,更加绝望。 他们心里都清楚,增援部队的到来,并不是来拯救他们的,而是来继续这场侵略战争的。这些增援部队带来了充足的弹药和粮食,带来了强大的坦克部队,带来了精锐的战斗兵,这就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退路了。 日军高层不会容忍他们就此撤退,不会容忍他们灰溜溜地离开这片山区,他们必须留下来,和增援部队一起,继续进攻抗日军的根据地,继续这场注定血腥的战斗。 这无声的绝望,像一种无形的病毒,在残兵败将们之间蔓延开来。 他们都明白,从增援部队抵达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他们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就是拼尽全力,和增援部队一起,彻底拔除抗日军的根据地,荡平所有反抗的抗日军民,打破抗日军的坑道防线,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然后才能得胜班师,回到大城市里,享受片刻的安宁。 而第二条路,就是战死在这片孟良崮山区,战死在进攻抗日军一个个坑道阵地的战斗中,成为日本帝国侵略战争的炮灰,埋骨他乡,永远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乡,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这两条路,无论哪一条,都充满了血腥和死亡。对于他们这些已经经历了无数战斗、身心俱疲的残兵败将来说,胜利的希望,太过渺茫。他们见识过抗日军的顽强和勇猛,见识过坑道阵地的坚固和隐蔽,他们知道,想要彻底拔除抗日军的根据地,想要荡平抗日军,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将会有无数的人死去。 可是,他们没有选择。他们是日本皇军的士兵,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他们只能听从上级的指挥,只能拼尽全力去战斗,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等待他们的是死亡,他们也只能一往无前,没有退缩的余地。 木村雄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些残兵败将,早已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失去了作为皇军士兵的尊严,他们的士气低落,他们的绝望,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增援部队来了,他又拥有了强大的兵力,拥有了充足的弹药和粮食,拥有了可以打破抗日军坑道防线的坦克和烈性炸药,他重新拥有了赢得这场战斗的信心和资本。 他的心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惶恐,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野心和欲望。他知道,这场战斗,对于他来说,是一次救赎,也是一次机遇。如果他能够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彻底拔除孟良崮山区的抗日军根据地,荡平抗日军,那么,他之前所有的失败和耻辱,都将被洗刷,他将重新获得派遣军司令部的信任和重视,他的前途,将再次无量,甚至有可能被提拔,被嘉奖,成为日本帝国的英雄。 反之,如果他再次失败,那么,他将彻底身败名裂,灰溜溜地回到日本,不仅会受到军法的惩处,还会背上战败的污点,从此在军中抬不起头来,一辈子都活在耻辱之中,他的前途,也将彻底毁于一旦。 在木村雄一的心中,个人的前途和荣誉,远比手下士兵的生命更加重要。至于会有多少手下的士兵战死在这场战斗中,会有多少家庭因为这场战争而破碎,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他从来没有把这些士兵当成活生生的人来看待,在他的眼里,这些士兵,不过是他实现个人野心和欲望的工具,不过是他通往成功之路的垫脚石。 第345章 斗志再升 有人说,作为一名军官,应该爱兵如子,应该关心手下士兵的生死,应该珍惜每一名士兵的生命。 可是,在木村雄一看来,这都是可笑的废话。在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爱兵如子”这四个字,他坚信的,是“慈不掌兵”这一所谓的“真理”。 他始终认为,在战争期间,心软是最大的弱点,一名合格的军官,必须心狠手辣,必须学会牺牲,必须敢于用手下士兵的鲜血,去换取战斗的胜利。 在他看来,军官们看待自己的手下,早已经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个注定要牺牲的死人。 他们的生命,微不足道,只要能够赢得战斗的胜利,只要能够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欲望,牺牲再多的士兵,也都是值得的。 自古以来,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封侯拜相的人,那些名垂青史的将军,他们的脚下,都是累累的尸骨堆起来的。 他们的成功,他们的荣誉,都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木村雄一渴望成为那样的人,渴望拥有那样的荣誉和地位,所以,他不惜牺牲手下所有士兵的生命,也要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他走到伊藤信男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期待:“伊藤君,做得好。你带来的这些部队,这些物资,真是雪中送炭啊。 有了这些,我们就一定能够打破支那人的防线,彻底拔除他们的根据地,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旅团长阁下放心,卑职带来的这些勇士,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只要旅团长阁下一声令下,我们必将奋勇杀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任务,为大日本皇军争光,为旅团长阁下分忧。”伊藤信男恭敬地回答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也渴望能够通过这场战斗,立下战功,获得提拔,实现自己的野心。 木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伊藤君,你给我详细介绍一下,你带来的部队的具体状况,还有那些物资的情况。” “哈依!”伊藤信男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详细地介绍道,“旅团长阁下,卑职带来的5000名士兵,全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斗兵,没有一名辅助兵,其中,有1000名是机枪手,500名是掷弹兵,还有50名是炮兵,配备了10门迫击炮和5门山炮,战斗力十分强悍。 这些士兵,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参加过多次‘清剿’行动,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勇士,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说到这里,伊藤信男顿了顿,继续说道:“物资方面,卑职带来了足够10天的弹药消耗,其中,步枪子弹50万发,机枪子弹10万发,迫击炮弹1000发,山炮弹500发,除此之外,卑职还特意带来了大批针对坑道工事的烈性炸药,足足有500公斤。 这种炸药威力巨大,足以炸开支那人在山岩里挖凿的坑道,摧毁他们的阵地。粮食方面,卑职带来了10天份的口粮,有大米、面粉、压缩饼干,还有一些罐头和咸菜,足够我们7000多名士兵,维持10天的消耗。” 听完伊藤信男的介绍,木村雄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心中的信心,更是大增。他原本只剩下不到2000名残兵败将,如今加上伊藤信男带来的5000名精锐战斗兵,他就拥有了7000多名战斗兵力,兵力一下子增加了三倍多。而且,还有足够10天的充足弹药,尤其是那些针对坑道工事的烈性炸药,更是让他看到了打破抗日军坑道防线的希望。 他之前最头疼的,就是抗日军的坑道阵地。那些坑道挖凿在山岩之中,十分坚固,隐蔽性极强,日军的炮弹打上去,也只能在山岩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坑洼,根本无法摧毁坑道,无法伤到里面的抗日军民。 而那些抗日军民,就躲在坑道里,利用坑道的优势,不断地对日军发动袭击,让日军防不胜防,损失惨重。 如今,有了这些烈性炸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可以让士兵们,带着烈性炸药,靠近抗日军的坑道入口,将烈性炸药安放好,然后引爆,凭借着烈性炸药的巨大威力,炸开坑道入口,摧毁坑道阵地,将里面的抗日军民,一网打尽。 木村雄一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抬起头,望向孟良崮山区深处的抗日军根据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和残忍。他知道,有了这些兵力和物资,他一定能够攻陷抗日军的一个个坑道阵地,一定能够打破抗日军的防线。 当然,在木村雄一的心里,并没有奢望能够彻底拔除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 他也清楚地知道,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防御十分坚固,而且里面还有大量的抗日军民,想要彻底拔除,难度极大,将会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甚至有可能得不偿失。 他的底线是,能够彻底拔除抗日军根据地外围的这些坑道阵地,打破抗日军的外围防线,让抗日军失去隐蔽的据点,失去发动袭击的优势。 然后,他将带领部队,深入孟良崮山区,对山区里那些到处林立的工厂、矿山,进行彻底的破坏和掠夺。 那些工厂,是抗日军生产武器弹药、粮食和衣物的地方,是抗日军的后勤保障基地;那些矿山,是抗日军开采矿石、制造武器的重要来源,是抗日军的经济命脉。 只要彻底破坏和掠夺了这些工厂和矿山,就能够彻底切断,抗日军的经济命脉和物资来源,让抗日军失去继续战斗的后勤保障,让他们陷入弹尽粮绝的困境。到那时,抗日军就会不战自乱,再也没有能力反抗日军的进攻。 等到完成这些任务之后,他就可以光荣地向派遣军司令部申请,请求带领部队,回到大城市里去,进行全面的整补。 他可以向司令部汇报自己的“功绩”,汇报自己如何打破抗日军的防线,如何破坏抗日军的经济命脉,如何沉重打击抗日军的嚣张气焰。到那时,他必将受到司令部的嘉奖和重视,他的前途,也将一片光明。 第346章 翻身再战 木村雄一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野心。他转过身,走到土坡的边缘,面对着手下的所有军官和士兵,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大声下令:“全体都有!” 听到木村的命令,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集中到了木村的身上。那些残兵败将,依旧是一脸的绝望和麻木,而那些增援部队的士兵,则是一脸的坚定和骄傲,个个都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等待着木村的进一步命令。 木村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威严,不容置疑:“立刻加强警戒,派遣足够的哨兵,监视支那人的动向,防止他们趁机发动袭击。在这里休整一天,好好恢复体力,熟悉一下地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下令道:“将所有的老兵,分配到新兵队伍中去,每一名老兵,带领几名新兵,向新来的帝国勇士,传授坑道作战的技巧,告诉他们,支那人的坑道阵地有什么特点,应该如何进攻,如何躲避坑道里的袭击,如何使用烈性炸药,摧毁中国军的坑道阵地。” “休整一天之后,后日一早,我们就反身杀回去,集中所有的兵力,集中所有的火力,坚决打破抗日军根据地外围的这些坑道阵地,杀进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实行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木村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越来越严厉,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有了充足的兵力,和弹药物资,几个日军军官围站在地图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身上的军装沾满了尘土和硝烟,领口的军衔标志有些歪斜,眼神里满是疲惫与不耐烦,唯有腰间的军刀依旧寒光闪闪,昭示着他们侵略者的身份。木村旅团长双手叉腰,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孟良崮坑道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嘴里低声咒骂着什么,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恼怒。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日军少佐军装的身影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却又刻意摆出几分傲慢。他便是伊藤少佐,师团长阁下派来的传令官,也是木村旅团此次进攻行动的联络官。伊藤的军靴踩在帐篷的木板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打破了帐篷里短暂的沉寂,所有日军军官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木村旅团长阁下,”伊藤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临行前,驻守山东的师团长阁下,特意让我转告你,此次增援给你的部队,已经是驻守山东占领区的帝国部队,所能抽调出来的全部机动部队了。” 说到这里,伊藤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日军军官,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的惊讶与凝重,又继续说道:“为了支援此次进攻孟良崮的行动,驻防山东各地城池以及地方据点的帝国士兵,已经全部抽调一空,如今那些地方,都已经交给伪军负责驻守了。师团长阁下嘱托,还请木村旅团长务必多多努力,全力以赴,务必拿下孟良崮,确保此次作战全功而返,不辜负帝国的期望,不辜负天皇陛下的重托。” 话音落下,帐篷里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炭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枪炮声。在场的日军军官们脸色愈发凝重,他们都清楚,山东占领区的机动部队全部抽调而来,意味着后方已经空虚,若是此次进攻不能成功,他们不仅无法向师团长阁下交代,甚至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木村旅团长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焦躁与恼怒瞬间被一种决绝取代。他猛地转过身,面向济南的方向,双腿并拢,“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日军军礼,腰背挺得笔直,仿佛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个军礼里,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卑职坚决执行师团长阁下的重托!定当全力以赴,拿下孟良崮,歼灭当面之敌,为帝国争光,为天皇陛下尽忠!若不能全功,卑职愿以死谢罪!” “哟西!”伊藤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木村旅团长果然忠心耿耿,相信在你的带领下,帝国的勇士们一定能够攻克孟良崮,取得最后的胜利。师团长阁下在济南,等着你的捷报。” “哈伊!”木村再次敬礼,语气坚定无比。 片刻之后,伊藤转身离开了指挥帐篷,他的身影消失在漫天的硝烟之中,留下木村旅团长和一众日军军官,依旧站在作战地图前,眼神里满是决绝与凝重。木村缓缓放下手臂,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孟良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而狠厉:“传我的命令,全体将士集合,十分钟后,向孟良崮核心坑道阵地,发动全面进攻!务必突破共军的防线,拿下坑道,歼灭所有抵抗之敌!谁要是畏缩不前,军法处置!” “哈伊!”一众日军军官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却难掩其中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们都清楚,孟良崮的坑道阵地有多坚固,共军的抵抗有多顽强,前几轮进攻,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依旧没能突破共军的防线,如今虽然得到了增援,可面对那些如铜墙铁壁般的坑道,他们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日军阵地前沿,响起了刺耳的号角声和集合的口令声。原本疲惫不堪的日军士兵,纷纷从战壕里爬了出来,整理好身上的军装,端起手中的三八大盖,眼神麻木而机械,朝着孟良崮核心坑道阵地的方向集结。伪军们跟在日军士兵的身后,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情愿,他们大多是被日军抓来强迫当兵的,根本不想为日军卖命,可在日军的刺刀威逼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朝着战场走去。 号角声渐渐变得急促,枪炮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密集。新的一轮进攻,正式开始了。日军的炮火如同疯了一般,朝着孟良崮核心坑道阵地倾泻而去,一颗颗炮弹落在山地上,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泥土飞溅,碎石嶙峋,原本就光秃秃的山梁,被炮火炸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坑道上方的泥土,在炮火的轰击下,不断往下掉落,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坑道就会被炮火彻底炸塌。 第347章 继续鏖战 坑道里,抗日战士们蜷缩在坑道两侧的掩体后面,双手紧握着手中的枪支,眼神坚定而锐利,紧紧盯着坑道入口的方向。炮弹的爆炸声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泥土落在他们的头上、肩膀上,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同志们,鬼子又进攻了!大家做好准备,一定要守住坑道,绝不能让鬼子前进一步!”一个班长模样的战士,压低声音喊道,语气坚定而有力,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眼神里满是坚毅,身上的军装已经被鲜血染红,却依旧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 “守住坑道!绝不让鬼子前进一步!”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穿透了炮火的轰鸣声,在坑道里回荡,展现出了我抗日军民不畏强敌、奋勇杀敌的英雄气概。他们之中,有年轻的小伙子,有久经沙场的老兵,有从后方赶来支援的民兵,可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那就是守住阵地,保卫家园,把侵略者赶出中国的土地。 日军的炮火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渐渐停歇下来。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和伪军,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坑道阵地冲了过来,他们端着手中的枪支,一边冲锋,一边疯狂地射击,嘴里还喊着刺耳的口号,气焰十分嚣张。 “鬼子上来了!打!”随着班长的一声令下,坑道里的战士们立刻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冲锋的日军和伪军射去。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战士们的呐喊声、日军和伪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壮而激昂的战歌。 战士们凭借着坚固的坑道阵地,沉着应战,巧妙地利用坑道两侧的射击孔,不断地射杀着冲锋的敌人。手榴弹如同冰雹一般,扔向敌人的人群,每一颗手榴弹爆炸,都会炸倒一片敌人,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遍地都是。可日军和伪军却如同疯了一般,前仆后继地冲锋着,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坑道攻防战,变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残酷。双方你来我往,展开了殊死搏斗,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夺,每一个射击孔,都成为了敌人的死亡陷阱。我们的抗日战士们,虽然疲惫不堪,弹药也渐渐紧张,可他们的战斗热情却丝毫没有减退,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奋勇杀敌,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守护着坑道阵地,守护着孟良崮,守护着身后的老百姓。 在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坑道作战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作战室。作战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地图上用红黑两色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和作战态势,红色的箭头代表着我们的抗日军,黑色的箭头代表着日军,双方的箭头在孟良崮地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态势。 宋剑飞、杨振宇、金恒光三个人,围站在作战地图旁,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不断变化的敌我形势,脸上却显得不惊不喜,十分平静,仿佛外面激烈的炮火声、呐喊声,都与他们无关。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经历过无数次残酷的战斗,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危险,他们都能保持冷静,沉着应对。 宋剑飞,眼神深邃而锐利,如同鹰隼一般,仿佛能够看透战场的一切,洞察敌人的阴谋诡计。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坚毅,无论遇到多大的困境,他都从未动摇过抗击日寇、保卫家园的信念。 金恒光,眼神专注而坚定,总能在复杂的战场态势中,找到敌人的弱点,制定出合理的作战方案。 “总司令,政委,”金恒光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收回目光,转过身,面向宋剑飞和杨振宇,语气凝重地汇报道,“敌人再次发动全面进攻以来,我抗日军将士奋勇杀敌,凭借着坚固的坑道阵地,给予了敌人重大的杀伤,仅仅今天,就歼灭日军和伪军共计三百余人,缴获枪支弹药若干。但是,我们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今天又三个坑道点表面阵地被鬼子攻占,驻守阵地的战士们,大部分都壮烈牺牲了。 另外,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我们的弹药消耗也非常严重,很多前沿坑道的战士,子弹已经所剩无几,手榴弹也快用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很难坚持太久。” 说到这里,金恒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知道,每一个坑道阵地的丢失,都意味着有无数的战士牺牲,每一份弹药的消耗,都意味着前沿的战士们,将要面临更大的危险。可他也清楚,在这样残酷的战争中,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他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减少牺牲,守住阵地,赢得最后的胜利。 宋剑飞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旧平静,他看了金恒光一眼,又缓缓投向作战地图,语气波澜不惊,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恒光,不必过于自责,也不必过于担忧。咱们在孟良崮,修建了大大小小200多个这样的坑道阵地,这些坑道阵地,相互连接,相互支援,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丢了三四个,并不算什么,也不会影响到整体的战局。” 顿了顿,宋剑飞的语气微微一顿,眼神里多了一丝关切,缓缓问道:“我更关心的是,咱们一线的官兵,士气怎么样?经过这么多轮残酷的战斗,他们虽然奋勇杀敌,可连续作战,肯定都非常疲惫,有没有出现士气低落的情况?有没有战士们产生畏难情绪?” 宋剑飞心里清楚,士气是军队的灵魂,是赢得战争胜利的关键。在这样残酷的战争中,只要士气不散,只要战士们还有战斗的热情,就一定能够守住阵地,就一定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若是士气低落,哪怕有再坚固的阵地,再多的弹药,也很难坚持下去。 杨振宇闻言,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语气坚定地汇报道:“总司令,请你放心。咱们一线的官兵,士气如虹,丝毫没有低落的迹象,反而越打士气越高,越打越勇猛。每一个战士,都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奋勇杀敌,哪怕子弹用完了,就用手榴弹,手榴弹用完了,就用刺刀,用石头,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绝不后退一步,绝不向鬼子低头。” 第348章 坑道轮战 说到这里,杨振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又带着一丝关切:“只不过,连续多轮的作战,战士们确实都疲惫不堪。 他们白天要抗击鬼子的进攻,晚上还要坚守阵地,修筑工事,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很多战士,都是趁着战斗的间隙,靠在坑道的墙壁上,短暂地休息几分钟,有的战士,甚至在休息的时候,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支,生怕错过鬼子的进攻。”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另外,目前的战斗,主要集中在北面的坑道阵地,鬼子的进攻,也主要针对北面的阵地,而我们根据地外围的其他坑道阵地,暂时都没有发生战斗。 驻守在那些阵地里的官兵们,一直养精蓄锐,没有参与战斗,精力十分充沛。” 说到这里,杨振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思考,语气坚定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从外围其他没有战斗的坑道阵地,抽调出一部分新生力量,替换下北面正在抗击日寇进攻、疲惫不堪的官兵。 一来,能够让这些久战疲惫的老兵们,撤到后方无战事的地区,好好地休整休整,恢复体力和精力,为后续的战斗做好准备; 二来,也能让那些养精蓄锐的官兵,尽快熟悉坑道守卫战的战法,积累战斗经验,锻炼队伍,这样一来,咱们的战斗力,也能得到更好的保持和提升,才能更好地和鬼子周旋,和鬼子一耗到底。” 宋剑飞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振宇,你这个提议非常好,考虑得非常周全,就按你的办法办!”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信:“这就叫两山轮战,咱们就这样和小鬼子耗下去,他们有多少兵力,咱们就陪他们耗多少兵力,他们有多少弹药,咱们就陪他们耗多少弹药。 小鬼子远道而来,补给困难,后方空虚,他们耗不起,而我们,有根据地的老百姓支持,有源源不断的补给,我们耗得起!只要咱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拖垮鬼子,歼灭鬼子,赢得最后的胜利!” 杨振宇和金恒光闻言,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同的神色。他们都清楚,宋剑飞的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在目前的形势下,采取两山轮战的方式,和鬼子周旋,拖垮鬼子,是最好的选择。 宋剑飞收回目光,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沛然,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关切地问道:“沛然,咱们核心根据地里的各个工厂,生产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到鬼子轰炸的影响?还有,核心根据地里的老百姓,情绪还稳定吗?他们的生活,有没有受到影响?” 顿了顿,宋剑飞又继续说道:“冬天就要过去了,春天就要来了,春耕备耕的季节,也快要到了。不能因为外围的战争,而影响到我们核心根据地的备耕工作,老百姓的日子,不能耽误,粮食,是我们的根本,只有老百姓能够顺利春耕,能够收获粮食,我们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和鬼子长期作战,才能更好地守护好我们的根据地,守护好我们的老百姓。” 李沛然,孟良崮核心根据地政府主席,身材微胖,面容和蔼,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精神饱满,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执着。他一直致力于根据地的建设和老百姓的生活保障工作,在老百姓心中,有着很高的威望。听到宋剑飞的询问,李沛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语气坚定而自信地说道:“总司令,请你放心,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咱们核心根据地里的各个工厂,包括兵工厂、服装厂、粮加工厂等等,都在热火朝天的继续生产,丝毫没有受到鬼子轰炸的影响。” 李沛然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豪,“虽然每天都有鬼子的轰炸机,赶来我们根据地轰炸,想要破坏我们的工厂,切断我们的补给,可他们的阴谋,始终没有得逞。 因为我们各个工厂的选址,都经过了精心的挑选,全部都在大山深处,隐蔽性非常好,而且周围都有战士们驻守防守,鬼子的轰炸机,不敢超低空轰炸,只能在高空胡乱投放炸弹,根本无法准确命中我们的工厂,所以,对我们工厂造成的损失,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说到这里,李沛然的语气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至于刚刚金参谋长所说的,北面前线战斗激烈,弹药消耗巨大的事情,还请总司令和各位将士们放心。藏在溶洞里的兵工厂,得知前线弹药紧张的消息后,全体工人都非常振奋,也非常着急,他们已经喊出了响亮的口号——‘一切为了前线,一切满足前线的需求’。 工人们不分昼夜,加班加点地生产,全力以赴地赶制手榴弹、迫击炮炮弹和子弹,我们保证,一定能够满足前线将士们的弹药需求,绝不会让前线的战士们,因为缺少弹药而吃亏,绝不会让前线的战士们,白白牺牲。” “还有老百姓的情绪,更是稳定得很。”李沛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他们都知道,我们的抗日军将士们,非常英勇,我们的各个坑道阵地,非常坚固,我们的将士们,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一定会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家园。 所以,老百姓们都非常安心,丝毫没有恐慌的情绪。”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现在,根据地的年轻人,大部分都积极踊跃地报名支前,他们主动拿起工具,帮助战士们修筑工事、运送弹药、抢救伤员,有的年轻人,甚至主动要求参军,加入到抗击日寇的队伍中来,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守护家园。 妇女们则主动承担起了后勤保障工作,她们洗衣、做饭、缝补军装,照顾伤员,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前线的战斗。 老人们则主动带领着孩子们,开始做春播备耕的准备工作,翻地、施肥、选种,忙得热火朝天,他们都希望,能够顺利完成春耕,收获更多的粮食,为前线的战士们,提供更多的支持,为抗击日寇的战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349章 军民合力 对于负责民政的李沛然的汇报,宋剑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道:“好,好,做得非常好!沛然,辛苦你了,也辛苦根据地的所有工人和老百姓们了。 请你转达我们军方,对那些工人和老百姓们的衷心感谢,感谢他们在后方的默默支持,感谢他们为抗击日寇的战争,所做出的一切贡献。 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就不可能在前线,如此顺利地抗击鬼子的进攻,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就不可能坚守住孟良崮,守住我们的根据地。” “请总司令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感谢,转达给每一位工人和老百姓们的。”李沛然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他们也一定会继续努力,全力以赴地支持前线的战斗,做好后勤保障和春耕备耕工作,和前线的将士们,同心同德,并肩作战,一起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家园,赢得最后的胜利。” 宋剑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目光再次投向作战地图,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执着。 他知道,有根据地老百姓的支持,有前线将士们的奋勇杀敌,有大家的同心同德,并肩作战,他们一定能够守住孟良崮,一定能够歼灭鬼子,一定能够赢得抗击日寇战争的最后胜利。 就在这时,作战室里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作战室里短暂的平静。 那电话,是前线坑道阵地,直接打来的紧急电话,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前线,可能出现了新的情况,可能面临着新的危险。 金恒光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一把拿起电话,语气凝重而急促地说道:“我是金恒光,什么事情?请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沙哑的声音,说话的人,语气里满是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带着一种坚定的信念:“报告金参谋长,我是第三纵队队长许大军!今天鬼子继续向我们的坑道阵地,发动全面进攻,攻势非常猛烈,鬼子的兵力,也比之前多了很多,我们的战士们,正在奋勇抗击,虽然暂时守住了阵地,可也付出了一定的牺牲,弹药也快要用完了。” 说到这里,许大军的语气,变得更加焦急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金参谋长,今天鬼子的进攻队伍中,出现了大量伪军的身影,而且这些伪军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装备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这说明,鬼子又在后方,强行征兵,扩充伪军的兵力了,他们想要依靠伪军,来消耗我们的兵力和弹药,想要尽快突破我们的防线,拿下我们的坑道阵地。” 金恒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了:“许大军,我知道了。 你们一定要坚持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危险,都一定要守住坑道阵地,绝不能让鬼子前进一步!我们已经制定了新的作战方案,很快就会抽调兵力,支援你们,弹药也会尽快运送过去,你们一定要坚持住,等待支援!” “请金参谋长放心,请总部放心!”电话那头,许大军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我们一定坚持住,绝不让鬼子前进一步,绝不让坑道阵地,落入鬼子的手中! 哪怕我们全部牺牲,也绝不会向鬼子低头,绝不会退缩一步!请总部放心,我们一定守住阵地,等待支援!” “好!好样的!许大军,你们辛苦了!”金恒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也带着一丝沉重,“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尽量减少牺牲,我们会尽快支援你们的。” 就在这时,杨振宇快步走上前,一把从金恒光手中,抢过了电话,语气坚定而急促地说道:“许大军吗?我是杨振宇!” “报告杨政委!我是许大军!”电话那头,许大军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许大军,我命令你,”杨振宇的语气,坚定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趁着鬼子进攻的间隙,立刻把你手中的预备队,调上去,替换下那些久战疲惫的官兵。 从今以后,我们的战斗,将采取轮换战法,让战士们能够轮流休息,恢复体力和精力,保持旺盛的战斗力,和鬼子长期周旋,拖垮鬼子,歼灭鬼子!” “是!坚决执行杨政委的命令!”电话那头,许大军的声音,洪亮而坚定,“我立刻就安排,趁着鬼子进攻的间隙,调动预备队,替换下久战疲惫的官兵,采取轮换战法,坚守阵地,奋勇杀敌,绝不辜负总部的期望!” “好!非常好!”杨振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们一定要注意,替换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做好掩护,绝不能让鬼子趁机发动进攻,造成不必要的牺牲。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总部汇报。” “请杨政委放心,我一定会做好安排,确保替换工作,顺利进行,绝不让鬼子有可乘之机!”许大军坚定地说道。 杨振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缓缓放下了电话。他转过身,和金恒光一起,将目光投向了宋剑飞,眼神里满是凝重,也带着一丝思考。刚刚许大军汇报的情况,非常重要,鬼子抽调了大量的伪军,加入到进攻的队伍中来,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杨振宇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地说道:“总司令,刚刚许大军的汇报,你应该也听到了吧。当面的鬼子木村混成旅团,得到了增援,而增援过来的,竟然全部都是伪军,没有一个日军士兵。” 宋剑飞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低沉地说道:“嗯,我听到了。这很反常,非常反常。木村混成旅团,作为日军的精锐部队,此次进攻孟良崮,师团长阁下,竟然给他们增援了大量的伪军,而不是日军士兵,这说明什么?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蹊跷。” 第350章 战机出现 金恒光闻言,推了一下脸上的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他缓缓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作战地图,语气凝重地说道:“总司令,政委,我想,这说明——” 金恒光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剑飞、杨振宇和金恒光三个人,仿佛瞬间想到了一起,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兴奋与坚定,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这说明,小鬼子已经没有日军可派了!他们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了!我们的机会,来了!我们可以在核心根据地外围的游击区和根据地,发动对鬼子的全面据点歼灭拔除战役了!” 话音落下,作战室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被一种兴奋与坚定所取代。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坚定与自信。他们都清楚,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能够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一个能够扩大根据地,一个能够沉重打击日军嚣张气焰的机会。 宋剑飞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的眼神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语气坚定而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对!非常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立刻传我的命令,命令核心根据地外面,散落的那些营主力,立刻行动起来,带领着各县的县大队、区小队,以及地方民兵,对他们所占据的地区里的鬼子据点,发动全面的进攻,彻底拔除那些鬼子的据点,歼灭据点里的所有日军和伪军,收复被鬼子占领的土地。” “另外,命令他们,在拔除鬼子据点之后,散落在各地的正规军,立刻向核心根据地靠拢,向木村混成旅团的屁股后面集结。”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有力,“我们要集中全部的优势兵力,形成合围之势,彻底包围木村混成旅团,切断他们的退路,切断他们的补给,然后,一举发起总攻,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再创造一个歼灭完整日军混成旅团的辉煌战例,沉重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鼓舞全国人民的抗日斗志!” “是!坚决执行总司令的命令!”杨振宇和金恒光,齐声应和,声音洪亮而坚定,眼神里满是兴奋与坚定。他们都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即将开始,意味着他们,将要面临更大的困难和危险,可他们也坚信,只要他们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只要他们集中全部的优势兵力,只要他们有根据地老百姓的支持,他们就一定能够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就一定能够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就一定能够创造新的辉煌。 金恒光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作战室的通讯处,大声传达着宋剑飞的命令。通讯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通过电话、电报等方式,将命令,迅速传达给核心根据地外面,散落的各个营主力,传达给各县的县大队、区小队,传达给每一位抗日战士。 作战室里,宋剑飞再次走到作战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木村混成旅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知道,一场决定性的战斗,即将开始,一场歼灭木村混成旅团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他仿佛已经看到,我抗日军将士们,奋勇杀敌,所向披靡,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的场景;他仿佛已经看到,鬼子狼狈逃窜,溃不成军的样子;他仿佛已经看到,全国人民,欢呼雀跃,庆祝胜利的场景。 杨振宇走到宋剑飞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总司令,请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够顺利传达命令,一定能够集中全部的优势兵力,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创造新的辉煌,不辜负全国人民的期望,不辜负那些牺牲的战士们的期望。” 宋剑飞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执着:“嗯,我相信我们的将士们,相信我们的老百姓,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振宇,恒光,我们一起,指挥好这场战斗,一起,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家园,一起,迎接胜利的到来!” “是!”杨振宇和金恒光,齐声应和,语气坚定无比。 此时,作战室里的油灯,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却照亮了三个人坚定的脸庞,照亮了那张标注着敌我态势的作战地图,也照亮了孟良崮的未来,照亮了全国人民抗日胜利的希望。 外面的炮火声,依旧猛烈,依旧密集,战士们的呐喊声,依旧洪亮,依旧激昂。可这一次,无论是作战室里的指挥者,还是前线的战士们,心中都多了一份坚定,多了一份自信,多了一份期待。他们都清楚,胜利,就在前方,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只要他们奋勇杀敌,只要他们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就一定能够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就一定能够赢得抗击日寇战争的最后胜利,就一定能够守护好自己的家园,守护好自己的亲人,让中国,重新迎来和平与安宁。 孟良崮的山风,依旧呼啸着,可这风里,已经不再只有硝烟与血腥,还多了一份希望,多了一份坚定,多了一份胜利的曙光。坑道里的战士们,依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奋勇杀敌,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守护着孟良崮,守护着身后的老百姓,守护着中国的未来。根据地的老百姓们,依旧在后方,默默支持着前线的战斗,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和前线的战士们,同心同德,并肩作战,一起等待着胜利的到来。 木村混成旅团的鬼子们,依旧在疯狂地进攻着,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抗日军的包围之中,他们已经走向了灭亡的边缘。 一场更大规模的战斗,即将在孟良崮地区,全面展开。我抗日军将士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将以更加坚定的信念,更加勇猛的姿态,更加顽强的斗志,奋勇杀敌,浴血奋战,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创造新的辉煌,为抗击日寇的战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351章 憋坏了 孟良崮外围的李营的指挥部里,煤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卷得微微晃动,将三张坚毅的脸庞在土墙上拉得忽长忽短。军用地图牢牢贴在斑驳的土墙中央,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的箭头密密麻麻,勾勒出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态势。李营长、赵营长、孙营长三人凑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唯有偶尔攥紧拳头的力道,泄露着心底的不平静——这已经是近半个月来,他们第三次这样偷偷聚首,只为琢磨那桩压在心头的憋屈事。 李营长年最长,快四十的年纪,额头上刻着两道深深的战痕,那是早年在徐州战役里留下的印记。 他手里捏着一顶洗得发白的军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死死锁在地图上标注的“木村旅团”字样上,语气里满是不甘:“上次那股鬼子援军,五千主力,还有十辆坦克,咱们仨人手里各有一千多弟兄,加起来三千多号人,装备齐整,弹药也足,明明在设好了伏击圈,就等鬼子钻进来,结果总部一道命令,让咱们撤!”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翻涌着惋惜与愤懑,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压低声音:“那可是到了嘴边的肥肉啊!弟兄们憋了大半年,天天天不亮就起来训练,卧倒、射击、拼刺刀,个个练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就盼着能痛痛快快打一场鬼子,结果呢?硬生生把伏击圈撤了,看着鬼子的车队大摇大摆地开过去,增援孟良崮的木村旅团,你说憋屈不憋屈?” 旁边的赵营长重重叹了口气,他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显得格外凶悍。他伸手在地图上狠狠点了点,指腹蹭过那些标注着伪军驻地的圆点,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压不住:“老李,你那还不算最憋屈的!上次鬼子援军,咱们打不了,我认!毕竟五千鬼子主力,还有坦克,总部怕咱们损失惨重,想保存实力,说得过去。可你看看后来那两拨援军——什么玩意儿?三千多伪军,连像样的装备都没有,步枪都是些老旧的汉阳造,子弹都凑不齐,士气更是低得可怜,咱们仨的部队,随便拉一支出去,都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总部还是不同意咱们伏击!” 孙营长站在最边上,年纪最轻,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磨得发亮的圆框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平日里最擅长琢磨战术。他没有像李、赵二人那样抱怨,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边缘,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二位兄长,我知道弟兄们憋屈,咱们仨也一样。想当初,总部让咱们分兵到鲁南、鲁西、苏北三地扩军,咱们顶着鬼子扫荡的压力,挨家挨户动员乡亲们参军,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把队伍从几百人扩到现在各一千多号,加起来足足有一个旅的规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自己负责的鲁南防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咱们现在,步枪、机枪配齐了,还有几门迫击炮,弹药库里的子弹堆得像小山,总部给的军费也充足,弟兄们吃得饱、穿得暖,个个精神头十足,就等着打仗立功。可倒好,天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连个像样的战斗任务都没有。好不容易碰到两次打伪军的机会,明明是绝对的碾压,总部却一次次否决,这事儿,确实透着古怪。”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煤油灯的火苗依旧在晃动,映着三张凝重的脸。指挥部外,传来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可这声音落在三位营长耳朵里,却更添了几分憋屈。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老兵,打过鬼子,杀过伪军,从来不怕打仗,就怕有兵不能用,有仗不能打。尤其是想到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弟兄们正在浴血奋战,他们却只能在外线按兵不动,心里就像被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李营长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战报,那是总部刚刚送来的,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着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战况。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战报,借着煤油灯的光,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沉重:“核心根据地的战斗十分激烈,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我军坚守的坑道工事,已经有三个被敌人攻陷,防守的弟兄死伤惨重,截至今日,伤亡人数已经达到三千多人。” 念到这里,李营长的声音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手指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赵营长和孙营长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他们都知道,坑道工事是宋总司令亲自下令修建的,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是核心根据地的最后一道防线,每一个坑道里,都驻守着他们的弟兄,每一寸土地上,都浸染着弟兄们的鲜血。 “不过,”李营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痛,继续念道,“好在,宋总司令发明的坑道阵地法,当年虽然耗费了巨大的物资金钱,耗费了军民的巨大力气,这时候才显现出它真正的杀伤作用。经过半个月的鏖战,我军依托坑道工事,顽强抵抗,歼灭鬼子足足有一万多人。照这样打下去,华北的日军要想拿下咱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小鬼子要是不丢进十万、二十万兵力,绝对办不到。我倒是要看看,小鬼子究竟有多少个十万、二十万,敢往咱们孟良崮这个无底洞里填!” 念完战报,李营长将战报紧紧攥在手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刚才的憋屈,似乎被这份战报里的战绩冲淡了一些。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两位兄弟,语气坚定:“弟兄们虽然伤亡惨重,但也给了小鬼子致命的打击,咱们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总部为什么不让咱们打那两拨伪军?明明是举手之劳,既能消灭敌人,又能减轻核心根据地的压力,何乐而不为?” 第352章 三个臭皮匠的分析 赵营长皱着眉头,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急躁:“会不会是总部判断失误?觉得那两拨伪军有埋伏?可咱们已经派侦察兵反复侦察过了,那就是纯粹的伪军,没有鬼子撑腰,也没有埋伏,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再说了,咱们三千多弟兄,装备精良,就算有埋伏,也能应付得来!” “不会,总部不会判断失误。”孙营长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灵光,他猛地凑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的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和外围的日军驻地之间来回移动,眼睛越亮,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二位兄长,我终于琢磨明白总部的计划和想法了!” 李营长和赵营长闻言,立刻齐刷刷地看向孙营长,眼里满是疑惑和期待。他们都知道,孙营长脑子灵活,善于分析局势,平日里最喜欢琢磨战术,往往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李营长连忙问道:“老孙,你明白了什么?快说说,别卖关子了!” 孙营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手指重重地指在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位置,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是咱们宋总司令的计谋,他是在以身做饵,用咱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这个‘诱饵’,逼迫着敌人采取添油战术,再依托咱们坚固无比的坑道阵地,一点点消耗小鬼子的有生力量!” “添油战术?”李营长和赵营长对视一眼,脸上依旧带着疑惑,显然没有明白孙营长的意思。 孙营长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没错,就是添油战术。你们想想,小鬼子一心想拿下咱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因为这里是整个山东地区的抗日中心,辐射着山东和半个江苏,是插在华北大平原上的一根钉子,小鬼子如鲠在喉,必欲除之而后快。而宋总司令,就是抓住了小鬼子的这个心理,故意让核心根据地的弟兄们坚守坑道,摆出一副拼死抵抗的样子,引诱小鬼子不断派兵增援。” 他伸手在地图上的木村旅团驻地指了指,继续说道:“木村旅团原本有八千兵力,这是鬼子的主力部队,战斗力很强。可他们攻打孟良崮半个多月,被咱们的坑道工事消耗得差不多了,总部战报上说,咱们已经歼灭了一万多鬼子,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木村旅团的人。于是,小鬼子不得不三次向木村旅团增兵,第一次增援了五千鬼子主力,可这五千人,也被咱们一点点消耗掉了。” “这时候,小鬼子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了,他们在华北的兵力本来就有限,经过这半个多月的鏖战,更是捉襟见肘,再也抽调不出太多的鬼子主力来增援了。所以,他们才想到了伪军,先后派了两拨伪军,一共三千多人,去增援木村旅团。”孙营长的手指在伪军驻地的圆点上轻轻一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可这些伪军,你们也知道,成分复杂,大多是被鬼子逼迫或者为了混口饭吃才参军的,没有什么民族气节,更没有战斗力,日本人对他们也处处提防,不给他们配备精良的装备,甚至每个班都派鬼子监视他们。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鬼子督战,根本不敢打仗,就算上了战场,也是一触即溃。” 说到这里,孙营长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总部之所以不让咱们打这些伪军,就是为了把他们留给木村旅团。你们想想,木村旅团现在只剩下三千多鬼子主力,兵力严重不足,急需增援,这些伪军虽然战斗力差,但至少能凑个数,能给木村旅团一点虚假的希望,让他们觉得,还有增援,还能继续攻打孟良崮。这样一来,小鬼子就会继续源源不断地派兵,无论是鬼子,还是伪军,只要他们敢来,就会被咱们的坑道工事一点点消耗掉,这就是宋总司令的计谋——以孟良崮为饵,逼迫小鬼子采取添油战术,一点点耗尽他们的有生力量!” 李营长和赵营长静静地听着孙营长的分析,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消散,眼神也渐渐亮了起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凑到地图前,一边看着地图上的敌我态势,一边对照着那份战报,仔细琢磨着孙营长的话,片刻之后,两人同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赵营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又连忙压低,语气里满是激动:“好!好一个以身做饵!好一个添油战术!老孙,你分析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李营长也点了点头,脸上的凝重和憋屈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坚定。他重新展开战报,指着上面的伤亡数字,语气激动地说道:“老孙,你说得没错!从开战以来,鬼子先后向木村混成旅团增兵三次,原先的混成旅团是八千人,第一次增援了五千鬼子主力,战报上说,咱们已经消灭了鬼子一万多人,这么算下来,现在木村旅团,就只剩下真正的小鬼子三千多人了。” “而后来前后增援上去的三千多伪军,那就是算数不算人。”李营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想起了自己曾经见过的伪军模样,“那些伪军,我见过,一个个面黄肌瘦,精神萎靡,手里的步枪都是些破旧的,有的甚至没有子弹,只是拿着一根木棍充数。他们之所以敢跟着鬼子来,就是因为有鬼子督战,一旦鬼子不在了,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总部不让咱们打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去给木村旅团凑数,让小鬼子继续抱有希望,继续往孟良崮这个无底洞里填人!” “对!就是这样!”李营长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拍手叫好,“宋总司令果然深谋远虑,咱们只看到了眼前的憋屈,却没有想到总部的长远计划。咱们以为是错失了打仗的机会,其实是总部在布局,是为了彻底消灭小鬼子的有生力量,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第353章 三个营长的推断 可就在这时,李营长的笑容又渐渐消失了,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不过,老孙,赵老弟,我还有一个担心。现在小鬼子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了,他们在华北的兵力本来就有限,经过这半个多月的鏖战,已经损失了一万多鬼子主力,他们还能再增兵吗?还能从哪里,抽调真正的鬼子,来增援木村旅团呢?”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担忧更甚:“更重要的是,小鬼子也不是蠢猪,他们聪明着呢。 正如咱们的宋总司令,当初给我们分析的那样,日本鬼子没有战略家,但不乏杰出的战术家。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在往孟良崮填人,就是因为没有看清总部的计谋,以为只要再派些兵力,就能拿下孟良崮。 可如果咱们一直采取这种添油战术,把小鬼子打疼了、打怕了,他们迟早会明白过来。 一旦他们明白过来,知道这是咱们的计谋,知道再往孟良崮添人,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有生力量,他们要是立刻下令撤退,放弃攻打孟良崮,那可怎么办?” 听到李营长的担忧,孙营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李营长说得有道理,小鬼子虽然狂妄,但也不是傻子,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有不少杰出的战术家。 一旦他们看清了总部的计谋,很有可能会选择撤退,保存剩余的兵力。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总部的计谋就会落空,之前牺牲的弟兄们,也就白白牺牲了。 赵营长却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李营长的肩膀,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自信:“老李,你放心,我敢断定,小鬼子即使明白了,也必须继续啃孟良崮这块硬骨头,他们根本不可能撤退。 想吃豆包,既然把牙已经粘上了,就再也甩不脱了!” 李营长和孙营长闻言,都看向了赵营长,眼里满是疑惑。孙营长连忙问道:“赵老弟,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有什么依据?” 赵营长笑了笑,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指在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位置,语气坚定地解释道:“二位兄长,你们忘了,咱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不仅仅是一个防守据点,它是整个山东地区的抗日中心,.也是咱们八路军、新四军在鲁南、苏北、皖北地区的根基。 它已经辐射了整个山东和半个江苏,就像一根深深插在华北大平原中的钉子,死死地钉在鬼子的占领区里,让鬼子坐立不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各个根据地,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你们想想,如果小鬼子放弃攻打孟良崮,任由咱们的核心根据地发展壮大。 以咱们宋总司令的手段和能力,咱们核心根据地,将会成为整个华北地区抗日武装的输血站、训练营和避风港。 它不但能够为各地分散的抗日武装,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经费和武器弹药,还能为咱们培养更多的抗日战士。” “更重要的是,”赵营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外线防区来回移动,语气坚定,“如果像咱们哥儿几个的部队,还有其他外线的抗日武装,在外围遭遇了鬼子的大规模扫荡和围剿,出现了严重的损失,或者弟兄们疲惫不堪,咱们就可以随时缩回孟良崮核心根据地,进行休整、补充兵力、补充弹药。 等咱们休整完毕,补充到位,又是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队伍。杀出山去,继续在各地打击鬼子,骚扰鬼子的补给线,破坏鬼子的‘以战养战’计划。” 孙营长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赵老弟说得没错,咱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就是咱们华北抗日武装的根基。 只要根基还在,咱们的抗日力量就会越来越强,就永远不会被鬼子消灭。 而鬼子,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 “可不是嘛!”赵营长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小鬼子发动侵华战争,就是想占领中国的广袤土地,掠夺中国的资源和财富,实现他们‘以战养战’的野心,把中国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可咱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存在,就像一颗眼中钉、肉中刺,死死地阻碍着他们的计划。 只要咱们的核心根据地还在,他们就无法彻底扑灭华北大平原上的抗日烈火,就无法安心地掠夺资源,就无法实现‘以战养战’的目标。”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而且,小鬼子已经在孟良崮,投入了大量的兵力和物资,损失了一万多鬼子主力。如果现在撤退,不仅仅是前功尽弃,更是对他们士气的沉重打击。 日本鬼子一向狂妄自大,他们根本不可能承认自己的失败,更不可能轻易放弃。 他们会认为,只要再坚持一下,再派些兵力,就一定能拿下孟良崮,彻底拔掉这颗钉子。” “除此之外,”李营长也渐渐明白了过来,补充道,“小鬼子现在在华北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围剿咱们的外线部队了。 如果他们放弃攻打孟良崮,咱们的外线部队,就会趁机发动反攻,收复更多的失地,打击鬼子的据点,骚扰鬼子的补给线。 到时候,小鬼子将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处境会更加艰难。 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孟良崮填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咱们的核心根据地。” 孙营长推了推脸上的圆框眼镜,眼神里满是坚定:“二位兄长说得都对。小鬼子现在,已经陷入了咱们宋总司令布下的圈套里,进退两难。 他们不打孟良崮,就会被咱们的抗日力量慢慢消耗,最终被彻底消灭; 他们打孟良崮,就会继续往无底洞里填人,被咱们的坑道工事,一点点耗尽有生力量,最终还是会失败。 不管他们选择哪一条路,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被咱们中国人民赶出中国,遭到惨重的失败!” 三人相视一笑,脸上的所有憋屈、疑惑和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都是从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老兵,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总部的良苦用心,也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第354章 积极备战 李营长将那份皱巴巴的战报,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眼神里满是坚定:“好!既然咱们明白了总部的计划,那就坚决执行总部的命令,继续在外线按兵不动,好好训练弟兄们,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等总部下令的那一刻,咱们就率领弟兄们,杀向鬼子,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为咱们的国家和民族,杀出一条血路!” “好!坚决执行总部命令!”赵营长和孙营长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坚定,充满了斗志。 他们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小小的指挥部里回荡,也在他们的心底回荡。 煤油灯的火苗依旧在晃动,却比之前更加明亮了,映着三张坚毅而充满斗志的脸。 地图上的红蓝箭头,依旧密密麻麻,却仿佛在预示着胜利的曙光。 指挥部外,士兵们训练的呐喊声依旧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这声音,是希望的声音,是胜利的声音。 李营长伸手拍了拍两位兄弟的肩膀,语气沉重而坚定:“弟兄们在孟良崮浴血奋战,牺牲了很多,咱们不能辜负他们。 在外线,咱们要好好训练,保存实力,同时密切关注鬼子的动向,及时向总部汇报。 只要咱们上下一心,听从总部的指挥,就一定能彻底消灭小鬼子,赢得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 “没错!上下一心,消灭鬼子,赢得胜利!”赵营长和孙营长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更加艰难,他们也知道,自己和弟兄们,将会面临更多的生死考验。 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是中国人,是抗日战士,守护家国,保卫人民,是他们的使命,是他们的责任。 孙营长再次凑到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的木村旅团驻地,语气里带着一丝自信:“二位兄长,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小鬼子就会再次增兵,要么是抽调剩余的鬼子主力,要么是派更多的伪军。 到时候,咱们就继续按兵不动,看着他们往孟良崮填人,看着咱们的坑道工事,一点点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等小鬼子的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总部一定会下令,让咱们外线部队发动总攻,到时候,咱们就率领弟兄们,杀向孟良崮,和核心根据地的弟兄们里应外合,彻底歼灭木村旅团,彻底粉碎小鬼子的阴谋!” 李营长和赵营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看到了弟兄们奋勇杀敌的身影,看到了小鬼子狼狈逃窜的模样,看到了抗日战争胜利的曙光。 他们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夜色渐深,指挥部外的月光洒了进来,照亮了小小的指挥部,也照亮了那张斑驳的军用地图。 三位营长依旧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研判着眼前的局势,规划着未来的战斗。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憋屈和疑惑,只剩下坚定和斗志。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同心同德,听从指挥,好好训练,就一定能不负使命,不负乡亲们的期望,不负牺牲的弟兄们,彻底消灭小鬼子,还中国一片安宁,还人民一个太平。 窗外,一阵风吹过,带来了山间的清凉,三位营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目光望向窗外,眼神里满是坚定。 鲁南的冬夜,寒风吹得土坯房的窗纸呜呜作响,油灯的火苗被吹得忽明忽暗,却驱不散屋子里的燥热与激昂。 三间打通的民房里,地上铺着破旧的稻草,一张掉漆的八仙桌摆在中央,桌面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用红黑两种墨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据点和路线,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三个身着灰布军装的营长围坐在桌旁,身上的军装沾满了尘土和油渍,领口和袖口磨得发白,有的地方还打着补丁,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硬朗气。他们是苏鲁抗日军的三个主力营长,李铁柱、孙老虎、赵守义,从藤县战役起就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既是上下级,更是过命的兄弟。此刻,三人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争得面红耳赤,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不能再等了!”李铁柱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震得桌上的油灯都晃了晃,溅出几滴灯油落在地图上,“鬼子在咱们防区的那几个据点,就像几颗毒瘤,天天欺压百姓,抢粮抢物,咱们的弟兄们早就憋坏了,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一声令下,端了他们的老窝!” 李铁柱身材高大魁梧,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格外显眼,那是上次伏击鬼子增援部队时留下的印记。他性子急躁,作战勇猛,敢打敢冲,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手下的弟兄们也都跟着他一股子猛劲,打起仗来从不退缩。 坐在他左侧的孙老虎,身材稍矮一些,却敦实有力,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和果敢。 他擅长游击战,鬼点子多,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奇招,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李铁柱的话,他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铁柱说得对!咱们蛰伏得太久了,前阵子鬼子疯狂扫荡,咱们只能东躲西藏,憋屈得慌! 现在鬼子的气焰稍微弱了点,正是咱们反击的好时候,就算总部还没下令,咱们也能先摸几个小据点,杀杀鬼子的威风!” “不行,太冒险了。”坐在右侧的赵守义缓缓开口,他戴着一副破旧的黑框眼镜,眼神沉稳,心思缜密,是三人中最冷静、最善于分析局势的一个。 他手指着地图上的鬼子据点,语气严肃,“你们看,鬼子的这几个据点,看似分散,实则相互呼应,一旦咱们动了其中一个,其他据点的鬼子就会立刻增援,到时候咱们就会陷入包围,得不偿失。 而且,咱们现在兵力分散,弹药也不够充足,没有总部的统一调度和配合,贸然出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第355章 出击令到 李铁柱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服气:“守义,你就是太谨慎了!咱们弟兄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就算鬼子增援,咱们也能拼一把!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看着百姓被鬼子欺负吧?” “我不是胆小,我是不想让弟兄们白白送死。”赵守义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道,“咱们抗日,不光是靠勇猛,更要靠谋略。现在咱们最要紧的,是等总部的指令,看看总部的部署是什么。说不定,总部早就有了反击的计划,就等合适的时机了。” 孙老虎也冷静了下来,挠了挠头,说道:“守义说得也有道理,咱们确实不能太鲁莽。不过,我实在是等不及了,真想早点跟鬼子干一场,报仇雪恨!” 三人又围绕着局势和作战方案讨论了起来,各抒己见,争论不休,却没有丝毫的隔阂。他们都知道,这场争论,不是为了争高低,而是为了能制定出最稳妥、最有效的作战计划,能少牺牲几个弟兄,能多消灭几个鬼子,能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的土地。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屋子里的争论声却越来越激烈,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土墙上,像三座挺拔的山峰,坚定而执着。他们从傍晚一直商量到深夜,嗓子都喊哑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却依旧没有停歇,依旧在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依旧在期盼着总部的指令。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轻快的喘息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三人立刻停止了争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又带着几分期待——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吗?是弟兄们有紧急情况,还是总部的人来了? 下一秒,一个身着灰布军装、身材单薄的年轻小伙子猛地推开了房门,踉跄着跑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汗珠,脸色因为寒冷和奔跑而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急切。他是营部的电报员,名叫小林,年纪不大,却十分机灵能干,每次传递电报都格外认真,从不出差错。 小林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对着三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急切,几乎是喊出来的:“报告营长!总部有急电!十万火急!” 听到“总部有急电”这五个字,三人瞬间精神一振,所有的疲惫和饥饿都一扫而空,眼神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李铁柱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小林面前,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那份还带着体温的电报,动作急切而有力,仿佛那电报里藏着千军万马,藏着反击的希望。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电报,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目光紧紧地落在电报纸上,一字一句地快速浏览着。一边看,他一边忍不住询问小林,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小林,这份电报,是专门给咱们营发的,还是给所有在外分散的营都发的?” 小林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道:“报告李营长!总部的通讯员特意交代,这份电报,是给在外所有分散的营都发的,让各个营的营长立刻查看,领会总部的指令,做好相应的准备!” 李铁柱看完电报,脸上的激动之色越来越浓,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孙老虎和赵守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和振奋,说道:“兄弟们,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总部终于下指令了!” 孙老虎和赵守义连忙凑了过来,眼神急切地看着李铁柱,孙老虎忍不住问道:“铁柱,总部的指令是什么?是不是让咱们反击?是不是让咱们端了鬼子的据点?” 李铁柱笑着点了点头,把电报递到两人面前,说道:“正好,你们也不用再急匆匆地赶回去等待电报了,我现在就将电报的内容公布给你们,咱们一起看看总部有什么指示。看完之后,咱们哥三个就在这里,好好研究研究,看看咱们营接下来的战斗任务是什么,该怎么配合总部,打好这场反击战!” “好的!”孙老虎和赵守义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他们连忙接过电报,凑在一起,认真地看了起来,眼神紧紧地盯着电报纸上的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李铁柱走到油灯旁,添了一点灯油,看着两人认真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他知道,这份电报,承载着总部的期望,承载着弟兄们的期盼,承载着百姓的希望,更承载着抗战胜利的曙光。这么久的蛰伏,这么久的等待,这么久的准备,终于要迎来反击的时刻了,终于能和鬼子好好干一场了。 片刻之后,孙老虎和赵守义看完了电报,两人脸上的激动之色毫不掩饰,孙老虎甚至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斗志。李铁柱清了清嗓子,走到八仙桌旁,拿起电报,语气严肃而庄重,一字一句地将电报的内容念了出来,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总部电报,致各在外分散营营长:当前抗战局势已然发生重大转变,经过核心根据地全体军民半个月的浴血奋战,我军凭借顽强的斗志和灵活的作战策略,已成功歼灭日本鬼子有生力量两万余人,伪军一万余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沉重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扭转了当前的被动局势。” 念到这里,李铁柱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和振奋。孙老虎和赵守义也忍不住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这是全体军民共同努力的成果,是无数弟兄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每一个中国人,都为之骄傲和自豪。 李铁柱顿了顿,继续念道:“经总部情报部门侦察和分析,当前驻守济南的鬼子师团,在经过我军多次打击后,兵力损耗严重,装备受损,已无能力再抽调出机动部队,增援外围鬼子的各个据点。外围各据点的鬼子,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士气低落,战斗力大幅下降,正是我军发动反击、拔除据点的最佳时机。” 第356章 摩拳擦掌 听到这里,孙老虎忍不住低喝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好!太好了!济南鬼子自顾不暇,不能增援外围据点,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咱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外围的鬼子据点全部端掉,让鬼子无处藏身!” 赵守义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赞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低声说道:“别急,听总部把指令说完,咱们要严格按照总部的部署来,不能贸然行动。” 李铁柱点了点头,继续念电报:“因此,总部命令你部,休整三日,补充弹药和粮食,安抚伤员,收拢分散的弟兄,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 三日之后,与其他在外围的兄弟部队紧密配合,协同作战,发动全面拔除据点的攻势。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部防区内的所有鬼子据点,全部拔除,彻底清除防区内的鬼子和伪军,继续扩大根据地范围,巩固抗战成果,为后续的全面反击奠定坚实基础。” “休整三日,发动攻势,拔除所有据点!”孙老虎兴奋地重复着这句话,忍不住跺了跺脚,“太好了!终于可以反击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弟兄们,让他们好好准备,三日之后,跟鬼子决一死战!” “等等。”李铁柱连忙叫住了他,语气严肃地说道,“总部还有严格的规定,咱们必须牢记,不能违反。” 孙老虎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李铁柱:“还有什么规定?” 李铁柱拿起电报,继续念道:“鬼子占据的县城,防御工事坚固,兵力相对集中,若强行攻击,必将给我军造成重大伤亡,违背抗战救国的初衷。 总部严格规定,此次拔除据点攻势中,除非是鬼子和伪军主动放弃的县城,可予以接收外,严禁对任何鬼子占据的县城发动攻击。 各部队务必严格遵守此规定,切勿贪功冒进,确保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战果。” 念完这句话,李铁柱放下电报,语气严肃地说道:“兄弟们,总部的这个规定,咱们一定要严格遵守。 咱们抗日,是为了保护百姓,是为了赶走鬼子,不是为了贪功冒进,更不是为了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就算鬼子占据的县城再诱人,咱们也不能强行攻击,不能违反总部的指令。” 赵守义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铁柱说得对,总部的这个规定,非常明智。 鬼子的县城防御严密,咱们强行攻击,只会得不偿失。 咱们只要把防区内的据点全部拔除,扩大根据地,就是完成了总部的任务,就是为抗战胜利做贡献。” 孙老虎也冷静了下来,挠了挠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违反总部规定的。咱们就按照总部的要求,休整三日,做好准备,然后和兄弟部队配合,把据点全部拔除,绝不贪功冒进。” 李铁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好!这才是咱们的弟兄!最后,电报落款是: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宋剑飞。” “宋剑飞总司令!”听到这个名字,三人都忍不住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崇敬。 宋剑飞总司令,是苏鲁抗日军的灵魂人物,他作战勇猛,谋略过人,一心抗日,为了抗战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他的带领下,苏鲁抗日军不断发展壮大,多次重创鬼子和伪军,成为了鲁南地区抗战的中流砥柱,深受弟兄们的爱戴和百姓的拥护。 话音刚落,屋子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紧接着,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爆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欢呼声洪亮而激昂,冲破了屋顶,盖过了窗外的寒风,在寂静的冬夜里回荡,充满了斗志和希望。 孙老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跳着脚,大声欢呼道:“太好了!太好了!总司令下令了!咱们总算是在这么久的蛰伏下,能够动一动了!能够好好跟鬼子干一场了!弟兄们,咱们的机会来了,三日之后,咱们就出发,端了鬼子的老窝,报仇雪恨!” 他一边欢呼,一边挥舞着拳头,脸上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日之后,弟兄们奋勇杀敌、拔除据点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鬼子狼狈逃窜、溃不成军的模样。 李铁柱也兴奋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和期待,脸上的伤疤因为激动而显得更加显眼。 他笑着说道:“是啊!咱们终于能和黄砀山,赵振山那小子比一比了! 那小子,前阵子打了几场漂亮的伏击战,歼灭了不少鬼子,风头正盛,还到处炫耀,说咱们营不敢跟鬼子正面交锋。 这一次,咱们一定要好好表现,拔除所有据点,打出咱们营的威风,让那小子看看,咱们营也不是吃素的!” 说起黄砀山独立团的赵振山,李铁柱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气,又带着几分羡慕。赵振山和他们一样,都是抗日的勇士,作战勇猛,谋略过人,手下的独立团战斗力也很强,前阵子伏击鬼子增援部队,打了两场漂亮的胜仗,名声大噪,让不少抗日部队都十分敬佩。李铁柱一直都想和赵振山比一比,看看谁的部队战斗力更强,看看谁能消灭更多的鬼子。 “哈哈,铁柱,你还是这么好胜。”赵守义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不过,你说得也对,这一次,咱们确实要好好表现,不能输给赵振山那小子。但是,咱们也不能太心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李大哥,这可不是一场小战斗,这是一场总反攻战。咱们散落在外面的营,一共有二十多个,还有各个地区的游击队、独立团,想要取得胜利,就必须做好协调配合,统一调度,齐心协力,才能保证取得更大的战果。如果各个部队各自为战,互不配合,只会被鬼子各个击破,得不偿失。” 李铁柱皱了皱眉,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还要等其他部队准备好,才能出发吗?” 第357章 后悔的王铭章 赵守义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总部让咱们休整三日,就是为了让咱们做好充分的准备,也是为了让各个部队都能协调一致,同步发动攻势。 你想想,黄砀山那个独立团赵振山,经过两场对增援日寇的打击,虽然打了胜仗,但是自身的损失也是相当严重的,伤亡了不少弟兄,弹药和粮食也消耗很大。 估计,他现在也在忙着休整部队,补充弹药,想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能再次出击吧。” 听到这里,李铁柱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说道:“你说的对,是我心急了。 我光顾着想要和赵振山比一比,想要早点跟鬼子干一场,却忘了咱们是一个整体,忘了协调配合的重要性。 好吧,咱们就等一等,等咱们自己做好准备,也等其他兄弟部队准备就绪,到时候,咱们按照总部的要求,一起遍地开花,把那些让人讨厌的、像萝卜一样扎在咱们防区里的鬼子据点,一个个全部拔除,咽到肚子里去!” “哈哈哈哈!”三人相视一笑,笑声洪亮而爽朗,充满了信心和斗志。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这份电报,变得更加热烈,更加激昂。 他们知道,三日之后,一场恶战即将打响,一场关乎根据地扩大、关乎抗战局势的反击战,即将拉开序幕。 他们也知道,这场战斗,注定会有牺牲,注定会很艰难,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心中有信仰,心中有百姓,心中有抗战胜利的希望。 三人又重新围坐在八仙桌旁,开始商量着休整期间的具体安排:如何补充弹药和粮食,如何安抚伤员,如何收拢分散的弟兄,如何侦察鬼子据点的具体情况,如何与其他兄弟部队做好协调配合……他们讨论得格外认真,格外细致,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每一个安排都周密部署,只为了能在三日之后,打出一场漂亮的反击战,只为了能少牺牲几个弟兄,只为了能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的土地。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却再也吹不散屋子里的燥热与激昂,再也吹不灭弟兄们心中的斗志与希望。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照亮了三人坚定的脸庞,照亮了桌上的地图,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他们知道,只要他们齐心协力,奋勇杀敌,就一定能取得这场反击战的胜利,就一定能迎来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在豫东地区的一座破旧的县城里,一处临时搭建的司令部内,气氛却异常沉闷,与鲁南那间土坯房里的激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屋子里光线昏暗,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中央,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微弱,勉强能照亮桌子周围的一片区域。 桌子上,还放着几个空酒坛,地上散落着一些烟头和纸屑,显得十分凌乱。 王铭章坐在八仙桌旁的一把破旧的太师椅上,身形消瘦,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风霜和疲惫,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迷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和豪情壮志。 他身上穿着一身褪色的军装,军装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领口的军衔标志也已经模糊不清,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也颓废了许多。 王铭章,曾经是川军第2集团军的司令官,也是一位战功赫赫的抗日将领。 当年,他带领川军出川抗日,沿途乞讨,武器陈旧破烂,却依旧怀着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奋勇杀敌。 在藤县战役中,带领弟兄们浴血奋战,死守藤县,重创鬼子,用鲜血和生命诠释了川军的忠诚与勇敢,赢得了无数中国人的敬佩和赞誉。 那时候,他和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宋剑飞,还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两人从藤县战役起,就并肩作战,配合默契,相互支援,一起打击鬼子和伪军,为了抗战事业,共同努力,共同奋斗。 宋剑飞的抗日军,军纪严明,作战勇猛,百姓拥护,而且在军费和武器弹药上,也经常援助他的第2集团军,让他的部队能够得以维持和发展。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自从上一次,因为军纪和地盘的问题,他和宋剑飞彻底决裂,他的第2集团军,也和苏鲁抗日军,走上了分道扬镳、各自发展的道路。 再也没有了当年亲密无间的配合,再也没有了当年并肩作战的豪情,再也没有了宋剑飞在军费和武器弹药上的援助,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 说起那场决裂,王铭章心中就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那时候,他的部队因为长期作战,兵力和弹药损耗严重,士气低落,不少军官和士兵,都开始变得浮躁起来,军纪也越来越松散,甚至有一些士兵,开始欺压百姓,抢粮抢物,败坏了川军的名声。 宋剑飞得知此事后,多次找到他,劝说他整顿军纪,严惩那些欺压百姓的士兵,坚守抗日的初心。不要忘记自己是一名军人,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和担当。 可那时候的王铭章,被一时的困难冲昏了头脑,又加上手下一些野心勃勃的军官的挑拨离间,认为宋剑飞是在多管闲事,是想干涉他的部队事务,是想吞并他的地盘。 于是,在一次争吵中,他和宋剑飞彻底决裂,公开宣布,他的第2集团军,不再与苏鲁抗日军合作,不再接受宋剑飞的任何援助,从此,各走各的路,各干各的事。 那时候的他,还天真地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凭借自己当年的威望,一定能把部队发展好,一定能在豫东和鲁西地区站稳脚跟,甚至能做一个“土皇帝”,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别人的约束,再也不用为军费和弹药发愁。 可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决裂之后,没有了苏鲁抗日军的配合,他的部队在与鬼子和伪军的作战中,屡屡受挫,每次出击,都损失惨重。没有了宋剑飞在军费上的援助,他的部队,弹药无法补充,粮食无法供应,士兵们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士气越来越低落,战斗力也越来越弱。 第358章 烂了的第二集团军 王铭章现在懊悔与宋剑飞的决裂,不但让他陷入了更大的危机,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当初一心想要做“土皇帝”,想要吃香的喝辣的,渐渐的,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忘记了自己是一名抗日将领,忘记了百姓的苦难。 开始放纵手下的军官和士兵,欺压百姓,横征暴敛,抢夺百姓的粮食和财物,无恶不作。 久而久之,他的部队,彻底失去了百姓的拥护和支持,民心尽失,成为了百姓口中的“遭殃军”,再也不是当年那支保家卫国、为民请命的川军了。 就在他的部队日渐衰败,民心尽失,战斗力几乎消磨殆尽的时候,八路军趁机进入了他所辖的战区,展开了渗透工作。 八路军军纪严明,作风优良,一心为民,帮助百姓种地、修路、治病,严惩汉奸和恶霸,深受百姓的热烈欢迎和拥护。 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支持八路军,加入八路军,而他原先划归自己的占领区,也在一天天缩小,越来越多的地方,被八路军占领,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脱离他的控制。 面对这样的局势,王铭章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奈,却又无计可施。 他曾经试图整顿部队,挽回民心,试图重新找回当年的斗志,试图与八路军抗衡,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的部队,军纪已经彻底败坏,军官们个个贪得无厌,只顾着中饱私囊,根本不关心部队的发展,不关心士兵的死活,更不关心百姓的苦难。 士兵们也已经失去了当年的热血和斗志,个个军心沮丧,无心作战,只想混日子,甚至有一些士兵,开始逃兵,投靠八路军,或者投靠鬼子和伪军。 这一切,都与他过分高估自己的参谋长李东波的能力,有着很大的关系。 李东波,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参谋长,为人阴险狡诈,擅长阴谋诡计,精于算计人,却在治军、治政上,一窍不通,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当初,王铭章之所以提拔李东波,就是看中了他的阴谋诡计,认为他能帮助自己对付那些野心勃勃的军官,能帮助自己巩固地位,能帮助自己实现做“土皇帝”的梦想。 可他没想到,李东波上台之后,不仅没有帮助他整顿部队,反而趁机拉拢人心,培植自己的势力,放纵手下的军官和士兵欺压百姓,横征暴敛,把他的部队,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 李东波利用自己的职权,纵容手下的军官,向百姓横征暴敛,抢夺百姓的粮食、财物、土地,甚至抢夺百姓的妻子和女儿,逼迫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而那些横征暴敛所得的财物,并没有用来补充部队的弹药和粮食,并没有用来改善士兵的生活,而是全部落入了李东波,和上上下下大小军官的囊中之物。 他们个个腰缠万贯,吃香的喝辣的,过着奢靡享乐的生活,而士兵们,却依旧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困苦生活,甚至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保证。 王铭章也曾试图制止李东波,试图严惩那些欺压百姓、中饱私囊的军官,可李东波早已培植了自己的势力,那些军官们,个个都唯李东波马首是瞻,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而且,李东波还经常在他面前花言巧语,蒙蔽他,欺骗他,让他以为,部队一切都好,百姓都很拥护他,让他渐渐的,变得麻木,变得颓废,变得无计可施。 如今,他的第2集团军,在李东波的放纵下,军纪已经彻底败坏,战斗力已经丧失殆尽,军心沮丧,弹药匮乏,粮食短缺,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再也没有了当年川军的威风和斗志。 他的部队,现在又恢复到了刚刚出川时的那种样子——武器陈旧破烂,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处境艰难。 可他心里清楚,当年的川军,虽然沿途乞讨,武器陈旧破烂,处境艰难,但那时候的川军,心中有信仰,心中有热血,心中有保家卫国的决心,个个都愿意为了抗战事业,抛头颅、洒热血,奋勇杀敌,无所畏惧。 而现在的部队,虽然装备比当年好了一些,却没有了当年的热血和斗志,没有了当年的信仰和担当,个个都贪生怕死,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愿意为了抗战事业,付出任何牺牲。 想到这里,王铭章忍不住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悔恨、无奈和失落,他缓缓抬起头,望着窗外昏暗的天空,低声喃喃自语道:“唉……想我王铭章,一生征战,一心想要保家卫国,想要把鬼子赶出中国的土地,想要让百姓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可如今,我却落得这般下场,部队衰败,民心尽失,自己的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看来是难以施展了。 我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弟兄,对不起那些信任我的百姓,对不起我的祖国啊……” 说着说着,王铭章的眼中,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泪光,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悔恨的神色。 他想起了当年出川抗日的豪情壮志,想起了藤县战役中,那些为了死守藤县,为了保护百姓,而牺牲的弟兄们,想起了宋剑飞当年对他的劝说和援助,想起了百姓们当年对他的拥护和支持……这一切,都让他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他后悔自己当初的固执和冲动,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听从宋剑飞的劝说,后悔自己当初放纵了李东波,后悔自己忘记了初心,忘记了使命,忘记了百姓的苦难。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他的部队,已经彻底衰败,民心已经彻底丧失,他想要重新整顿部队,想要重新挽回民心,想要重新实现自己的保家卫国的梦想,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队,一天天走向灭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辖的占领区,一天天被八路军占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越来越拥护八路军,越来越远离他。 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越来越压抑。 油灯的火苗微弱地跳跃着,映着王铭章苍老而痛苦的脸庞,显得格外凄凉。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坛,晃了晃,没有晃出一滴酒,于是,他又失望地把酒坛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而急促,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和压抑。 第359章 宋剑飞来电 王铭章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眼神中带着几分麻木,几分迷茫,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吗?是李东波的人,还是鬼子的人,亦或是八路军的人? 下一秒,一个身着军装、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是王铭章的情报参谋,名叫张谦,为人忠诚可靠,做事认真负责,是王铭章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还愿意真心跟随他的人之一。 只是,面对当前的局势,张谦也无能为力,只能尽自己所能,为王铭章提供一些情报,为部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张谦走到王铭章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严肃而恭敬,大声说道:“报告司令官阁下!” 王铭章缓缓眨了眨眼,语气麻木而低沉,说道:“进来吧。” 张谦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语气依旧严肃而恭敬,说道:“报告司令官阁下,刚刚收到一份电报,是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宋剑飞,给您发来的。” “什么?!”听到“苏鲁抗日军总司令”这几个字,王铭章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脸上的麻木和迷茫,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你……你说什么?是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发来的电报?是……是宋剑飞?”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身体也忍不住微微摇晃起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在他和宋剑飞彻底决裂,分道扬镳这么久之后,宋剑飞竟然还会给他发电报。 这电报,是来嘲讽他的,还是来劝降他的?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张谦点了点头,说道:“报告司令,是的,是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发来的电报。电报上的落款,是徐剑飞。” 王铭章的身体,晃得更加厉害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身边的八仙桌,才勉强站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悔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紧紧地盯着张谦,语气急切地说道:“电报呢?快……快把电报给我!” 他的声音,依旧在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份电报的内容是什么,迫切地想要知道,宋剑飞为什么会给他发电报,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两人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心中那腔未凉的热血,还有没有施展的机会。 张谦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电报,双手递到王铭章面前,说道:“司令,电报在这里。” 王铭章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电报,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几乎握不住那份薄薄的电报。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电报纸上的每一个字,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悔恨,有期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他不知道,这份电报,会给她带来什么,会给衰败的第2集团军,带来什么,会给她心中那腔未凉的热血,带来什么。 油灯的火苗微弱地跳跃着,映着王铭章苍老而颤抖的脸庞,映着他手中的电报,也映着他心中那复杂而矛盾的心境。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屋子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充满了未知和忐忑。王铭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心中的情绪,缓缓地拆开了电报,准备查看这份来自昔日战友的电报,准备迎接这份未知的消息…… 他的手指,依旧在颤抖,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电报纸,每一个字,都看得格外认真,格外缓慢。 他知道,这份电报,或许会成为他人生的转折点,或许会成为衰败的第2集团军的转折点,或许,会让他心中那腔未凉的保家卫国的热血,再次燃烧起来。 残阳如血,透过残破的集团军司令部窗户,斜斜地洒在桌面上,将那份刚送达的电报染成了一片暗沉的猩红。 王铭章的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这份,来自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宋剑飞的电报。 电报纸边缘有些卷曲,带着前线阵地特有的硝烟味,可那字迹里透出来的冷淡,却比冬日里沂蒙山区的寒风还要刺骨,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与宋剑飞相识以来,从藤县抗战时的并肩冲锋,到敌后根据地的相互扶持,两人曾以兄弟相称。 那时候的宋剑飞,电报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哪怕是紧急军情,也总会加上一句“铭章兄,保重”“弟盼与兄早日会师”。 遇上重大决策,更是会反复协商,从未有过半点敷衍。 可现在,这份电报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往日的兄弟之情,没有寒暄,没有问候,甚至连一句像样的称呼都显得格外生硬,口气冷淡得如同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有协商,没有命令,只有一段干巴巴、冷冰冰的军情通报,字字句句都透着疏离与防备。 王铭章缓缓展开电报,目光一寸寸划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字迹,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王将军阁下勋见,日寇前后调动了1万3000多人加上7000多伪军,对我孟良崮抗日核心根据地,进行了接近半个月的猛烈进攻。 我抗日军民借着坑道工事,不但挡住了敌人的进攻,而且大量的消耗了日本鬼子的有生力量。 现在在山东地区,鬼子各地已经兵力空虚,同时再也抽调不出来鬼子,支援各地县城和据点了。 我部将于3日后,展开对外围地区的大反攻,将拔除我外围根据地里的敌人据点行动。 行动之中,请王将军务必约束部下,不要与我部产生摩擦。 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宋剑飞。” 短短百余字,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任何情感的流露,仿佛只是一次例行公事的信息传递。 “王将军阁下”,这五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王铭章心中最后的侥幸——那个曾经一口一个“铭章兄”的宋剑飞,真的不见了。 第360章 王铭章的领悟 宋剑飞电报的冷淡,让王铭章失望万分。 他还记得,半年前,因为部队补给、防区划分的分歧,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年轻气盛的宋剑飞拍着桌子骂他“固步自封、不顾大局”,而他也一时冲动,怒斥宋剑飞“目无尊长、野心勃勃”,最终不欢而散,彻底决裂。 从那以后,两军便断了所有往来,甚至在边境线上偶尔会发生零星的摩擦,昔日的兄弟,变成了如今相互戒备的对手。 王铭章将电报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电报纸被揉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皱,仿佛要将那份冰冷与疏离,连同自己心中的愧疚,一起揉碎。他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两人并肩作战的一幕幕:藤县城下,宋剑飞为了掩护他突围,胳膊被子弹击穿,却依旧笑着说“兄无恙,弟便安心”;沂蒙山区的寒冬,两人挤在同一个小房间里,彼此取暖,宋剑飞把仅有的半盒罐头塞到他手里,说“兄身为一军之长,要保重身体,弟年轻,扛得住”; 每次打了胜仗,宋剑飞总会第一时间派人送来缴获的战利品,哪怕只是几瓶日本清酒,也会笑着说“兄,共饮此杯,祝我等早日驱寇复国”。 那些滚烫的过往,与眼前这份冰冷的电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将王铭章淹没。 他深深自责,当初若不是自己太过固执,太过好面子,若是能冷静下来,与宋剑飞好好协商,若是能放下所谓的“军长尊严”,主动退让一步,两人也不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两军也不会形同陌路。 这半年来,因为部下闹得乌烟瘴气,失去了民心,他的第2集团军日子过得格外艰难,鬼子的封锁越来越严,补给匮乏,弹药短缺,士兵们常常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面对鬼子的频繁“扫荡”; 更让他头疼的是,部队内部人心涣散,将领贪图享乐、消极避战,甚至有人暗中勾结汉奸,中饱私囊,而总参谋长李东波更是野心勃勃,暗中拉拢势力,一步步架空他的兵权,让他形同虚设。 这些日子,王铭章过得心力交瘁,一边要应对鬼子的围剿,一边要整顿内部的乱象,一边还要承受着与宋剑飞决裂的痛苦与愧疚。 他无数次想过主动联系宋剑飞,想向他道歉,想重新恢复两军的合作,可骄傲与自尊,让他始终没能迈出那一步。 他以为,两人之间的裂痕,或许再也无法弥补,昔日的兄弟之情,或许只能成为心中永远的遗憾。 但王铭章终究不是普通人,他是久经沙场、战功赫赫的抗日将领,从军阀混战到抗日烽火,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打过无数场硬仗、恶仗,骨子里刻着军人的血性与担当。 打日本鬼子,他从来都是拼尽全力、毫无保留,对军事情况的敏感度,更是远超常人。 短暂的愧疚与伤感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在那份电报上,眉头微微皱起,指尖在电报上反复摩挲着那些关键的字句——“日寇1万3000多人,加7000多伪军”“孟良崮进攻半月”“大量消耗鬼子有生力量”“山东各地兵力空虚”“无法抽调支援”“3日后大反攻,拔除外围据点”。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份例行公事的军情通报,宋剑飞之所以发来这份电报,不过是怕两军在反攻行动中,产生误会和摩擦,毕竟现在两军边境线相邻,有的还是你中有我,我只要你的局面,一旦发生摩擦,不仅会消耗自身力量,还会给日寇可乘之机。 可王铭章却从这份冰冷的电报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机——这不仅仅是宋剑飞部的反攻契机,更是他的第2集团军摆脱当前艰难处境、重新崛起的唯一机会,更是他与宋剑飞修复关系、再度并肩抗敌的绝佳契机。 山东各地日寇兵力空虚,无法抽调支援,这意味着,日寇在山东的防御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漏洞,此时无论是宋剑飞部的外围反攻,还是他的第2集团军主动出击,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战果。 更重要的是,宋剑飞在电报中特意提到“请王将军务必约束部下,不要与我部产生摩擦”,这句话看似是防备,实则在王铭章看来,或许是宋剑飞有意缓和关系的信号——若是宋剑飞真的想与他为敌,根本不必发来这份电报,只需在反攻时暗中提防,甚至趁他部虚弱时落井下石即可。 王铭章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愧疚与伤感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锐利。 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过去、悔恨自责的时候,他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方面整顿部队内部,夺回被架空的兵权,清除那些消极避战、贪赃枉法的害群之马,让第2集团军重新恢复战斗力; 另一方面,借着宋剑飞部反攻的契机,主动配合,伺机出击,打击日寇的嚣张气焰,同时向宋剑飞表明自己抗日的决心,缓和两军的关系。 他不敢奢望,仅凭这一次机会,就能彻底修复与宋剑飞之间的裂痕,就能恢复到当初那种同生共死、称兄道弟的蜜月期。 毕竟,半年的决裂,半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但他只求,能够借着这次机会,稍稍恢复两军之间的联系,能够重新开展合作,哪怕只是在抗日战场上相互配合、互不摩擦,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更清楚,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携手并肩,才能将日寇赶出中国,才能实现驱寇复国的大业,这才是他身为军人的初心与使命,也是他与宋剑飞当初并肩作战的共同信仰。 王铭章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司令部里格外清晰。 他沉思了许久,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权衡着利弊,一个大胆而坚定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第361章 下定决心 他知道,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必然会引起部队内部的轩然大波,必然会遭到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反对,甚至可能会引发部队的分裂,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任由部队继续沉沦,任由李东波等人架空自己,最终被日寇消灭; 要么挺身而出,独断专行,用雷霆手段整顿内部,夺回兵权,带领第2集团军走出困境,重新投入到抗日洪流之中。 片刻之后,王铭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着门外大喝一声:“传令兵!” “在!”两个身着军装、身姿挺拔的传令兵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门口,低着头,语气恭敬而肃穆。他们跟随王铭章多年,从未见过总司令如此严肃、如此决绝的神情,心中不由得一紧,隐约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王铭章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两个传令兵,语气冰冷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立刻通知参谋长,各军的军长,还有那些已经放到外面去的6个师师长,全部赶回集团军司令部开会。 限他们后天晚上日落之前,必须赶到,缺一不可!若是有人拖延,若是有人无故缺席,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是!属下遵令!”两个传令兵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齐声应道,双手接过王铭章递来的传令符,转身就往外跑。 他们知道,总司令口中的“军法从事”,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在这个乱世之中,在抗日的洪流之中,任何消极避战、违抗命令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看着两个传令兵匆匆离去的背影,王铭章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残阳下的群山,目光深邃而坚定。 他知道,从他下达这个命令的那一刻起,他就必须走上一条独断专行的道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事事与李东波商量,事事迁就那些贪图享乐的将领。 李东波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架空他的兵权,那些将领消极避战、中饱私囊,早已忘了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忘了家国大义,忘了身后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百姓。 若是再继续纵容下去,第2集团军迟早会毁在他们手里,他也终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李东波,还有那些不作为的将领,这一次,我不会再姑息你们了。”王铭章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我要夺回属于我的兵权,我要整顿这支队伍,我要带领兄弟们好好打鬼子,我要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将士,对得起身后的百姓,对得起我王铭章这个名字!”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将整个集团军司令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士兵的巡逻声,更显得四周格外寂静。 王铭章独自一人站在窗边,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他的眼神,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坚定而锐利,充满了不屈的斗志和坚定的信念。 与此同时,一个个传令兵骑着快马,日夜兼程,奔赴四周,将王铭章的命令,火速传递给每一个需要参会的将领。消息传开,整个第2集团军的将领们,都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他们大多已经习惯了安逸享乐的生活,习惯了消极避战,习惯了李东波的暗中操控,从未想过,一向看似温和、事事留有余地的王铭章,会突然下达如此严厉、如此决绝的命令。 第三军的军长,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府邸里,与几个亲信饮酒作乐,身边还有美貌的小妾相伴,欢声笑语,好不惬意。当传令兵赶到,宣读了王铭章的命令时,他顿时脸色一变,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什么?让我明天日落之前赶到集团军司令部开会?还要军法从事?”他满脸不屑,冷哼一声,“王铭章现在就是个空架子,有李东波参谋长在,他还能翻起什么风浪?告诉你们总司令,就说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无法前往开会,让他有什么事,直接派人传达给我就行了。” 传令兵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地说道:“军长,总司令有令,缺一不可,若是无故缺席,军法从事,属下不敢违抗。还请军长三思,按时前往开会,否则,属下也无能为力。” “滚!”第三军军长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怒吼道,“一个小小的传令兵,也敢来教训我?我再说一遍,我不去!有本事,让王铭章亲自来请我!” 传令兵无奈,只能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心中暗自叹息:军长这是在自寻死路啊,总司令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与第三军军长不同,其他的将领们,虽然也贪图享乐,虽然也不想放弃眼前的安逸生活,但他们比第三军军长清醒得多。他们知道,王铭章虽然看似被架空,但他毕竟是第2集团军的总司令,手中依旧掌握着一定的兵权,尤其是他身边的警卫营,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极强。更重要的是,他们隐约感觉到,王铭章这次下达如此严厉的命令,背后一定有恃无恐,或许,他已经找到了夺回兵权的方法,或许,他已经得到了某种支持。 于是,一个个需要参会的长官,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安逸,或从热闹的酒局上下桌,脸上还带着醉意,嘴里还嘟囔着不情愿的话语;或从小妾的被窝里爬了出来,衣衫不整,满脸的不耐烦和不舍;或从舒适的摇椅上站起来,挺着因长期享乐而变得臃肿的大肚子,艰难地爬上战马,急匆匆地赶向集团军总部。他们心中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不知道这次会议,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夜色越来越浓,月光越来越暗,山间的小路崎岖不平,战马在小路上疾驰,扬起一阵阵尘土。那些将领们,坐在马背上,寒风呼啸着吹过他们的脸颊,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们心中,既有对安逸生活的不舍,也有对即将到来的会议的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们不知道,王铭章这次召集他们开会,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要对他们做什么。 第362章 前奏政变 天快亮的时候,第一批将领赶到了集团军司令部。他们立刻感到了气氛的紧张。 司令部里,灯火通明,警卫营的士兵们全副武装,守卫在司令部的各个角落,神情严肃,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也心生恐惧。 那些赶到的将领们,纷纷被警卫兵引导到会议室里,找位置坐下,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偶尔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忐忑和不安,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询问什么。 会议室很大,摆放着一张长长的实木会议桌,桌子两旁,摆放着一把把椅子。 会议桌的正前方,有一个高高的座位,那是王铭章的位置。 会议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和蓝笔标注着敌我双方的防区和兵力部署,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标记,那是近期日寇“扫荡”的路线和两军作战的痕迹。 墙壁上,还挂着一面残破的国府旗,国旗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那是无数抗日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见证着中华民族的苦难与不屈。 一个个将领,陆续赶到了会议室。到了中午的时候,除了第三军的军长,其他的三个军长和六个师师长,都已经赶到了会议室。 他们坐在会议桌旁,一个个脑满肠肥,面色红润,显然是长期养尊处优的结果,与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面黄肌瘦的士兵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身上的军装,虽然崭新,却没有一丝军人的威严,反而透着一股慵懒和奢靡之气。 大家坐在会议室里,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离开。 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越来越浓,仿佛一根紧绷的琴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偶尔有人咳嗽一声,都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都会让大家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们都在等待着王铭章的到来,等待着他宣布会议的内容,心中的忐忑和不安,如同潮水般,一次次涌上心头。 终于,在夕阳西下,夜幕即将再次降临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了。王铭章大步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虽然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那种久经沙场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着脸,如同乌云密布,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两把尖刀,缓缓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部下长官,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将领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甚至有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王铭章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坐下,双手放在会议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在座将领们的心上,让他们不由得更加紧张,更加不安。 沉默了片刻之后,王铭章才缓缓开口,语气不冷不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我与诸位都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了,诸位倒是个个发福了,很好很好。” 这句话,看似是一句夸赞,可任谁都听出来,那话里的讥讽和嘲讽,那话里的不满和失望。 在座的两个军长、六个师师长,顿时变得尴尬不已,一个个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们知道,王铭章这句话,是在指责他们,指责他们贪图享乐、消极避战,指责他们忘记了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忘记了家国大义。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王铭章敲击桌面的声音,还有在座将领们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王铭章才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目光再次扫视着在座的将领们,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诸位发福是好事,说明你们在后方过得很好,说明你们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说明你们不用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 但我想问一问你们诸位,你们身为军人,身为第2集团军的将领,还能不能拿得动枪?还能不能率军征战?还能不能记得,你们身上的军装,代表着什么?你们肩上的肩章,承载着什么?” 王铭章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严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里回荡。“你们还记得吗?我们第2集团军,曾经是一支所向披靡、战功赫赫的队伍,我们曾经在战场上,多次击败日寇,多次击退伪军,我们曾经让日寇闻风丧胆,让百姓们拍手称赞!”“可现在呢?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个脑满肠肥、贪图享乐,消极避战、不思进取,你们整天躲在后方,饮酒作乐、寻欢作乐,你们忘记了前线浴血奋战的士兵,忘记了被日寇蹂躏的百姓,忘记了我们身为军人的初心和使命,忘记了驱寇复国的大业!”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还能不能拿得动枪,还能不能率军征战?”王铭章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吼道,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作响,甚至有几个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在座的将领们,被王铭章的怒吼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他们知道,王铭章这次是真的愤怒了,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他们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恐惧,愧疚自己的贪图享乐、消极避战,恐惧王铭章的雷霆手段、军法处置。 王铭章看着在座的将领们,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厉:“如果不能,如果你们已经拿不动枪,不能率军征战,如果你们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为军人的职责和使命,那么,我可以接受你们提出来的辞呈,我会放你们回家乡养老闲居,让你们做一个太平绅士,安享晚年,我绝不阻拦,也绝不追究你们以前的过错。” 第363章 政变 王铭章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任谁都听出来,那话里的决绝和警告。若是有人识相,主动提出辞呈,或许还能保全一条性命,还能安享晚年; 可若是有人不识相,依旧贪图享乐、消极避战,依旧不思悔改,那么,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严厉的军法处置,必将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会议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人敢主动开口,没有人敢提出辞呈,也没有人敢说自己还能率军征战。他们都在观望,都在等待,都在祈祷,希望王铭章的怒火,不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王铭章再次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将领们,目光陡然一沉,语气冰冷地说道:“第三军的军长,竟然缺席?”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打破了会议室的死寂。在座的将领们,纷纷抬起头,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惊讶和忐忑。他们都知道,第三军的军长,一向嚣张跋扈,一向不把王铭章放在眼里,一向与李东波暗中勾结,这次他无故缺席会议,无疑是在公然违抗王铭章的命令,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第三军的第1师师长,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对着王铭章恭敬地说道:“总司令,息怒,息怒。我们军长,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良于行,实在无法前来开会。他特意命令我,代替他向总司令请假,并且说,如有什么军事安排,让我亲自传达给他,他一定会严格执行,绝不违抗。” 这个师长,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擦着脸上的冷汗,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根本骗不了王铭章,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替自己的军长遮掩,希望能够蒙混过关,希望王铭章能够网开一面。 王铭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而决绝:“偶感风寒?不良于行?我看,他不是偶感风寒,而是沉迷于享乐,不愿意前来开会,而是根本不把我这个总司令放在眼里,根本不把军法放在眼里!” “不必麻烦你了,我已经派我的警卫营,亲自去请他了。”王铭章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我在这里宣布,撤掉第三军军长的职务,剥夺他的军衔和兵权,改由我警卫营的营长接替他的职务,担任第三军军长,全权负责第三军的一切事务。” “什么?!” 听到这话,在座的所有军官,都彻底的震惊住了,一个个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王铭章竟然会如此强硬,如此霸道,如此突然——就因为第三军军长无故不到会,就彻底撤掉他的军长职务,就换上自己的嫡系,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要知道,第三军的军长,在第2集团军中,资历深厚,势力庞大,而且与李东波暗中勾结,手中掌握着不小的兵权。 王铭章如此轻易地就撤掉了他的职务,无疑是在公然挑衅李东波,无疑是在向所有暗中勾结、消极避战的将领们,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会议室里,瞬间变得一片混乱,将领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惊讶、恐惧和不安。 他们知道,王铭章这次,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是真的要整顿部队内部,是真的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兵权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王铭章身旁,沉默不语的总参谋长李东波,终于忍不住了。他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可怕,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王铭章,毫不客气地提出了反驳,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指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王总司令,你好大的胆子!一军之长,乃是朝廷任命,是集团军司令说撤换就撤换的吗?这得要请示军事委员会,得要得到委员长的批准才行!你这么做,是僭越职权,是目无军法,是目无国府!” 李东波,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眼中充满了野心和算计。 他跟随王铭章多年,一直觊觎着集团军的兵权,这些年来,他暗中拉拢势力,勾结那些消极避战、贪赃枉法的将领,一步步架空王铭章的兵权,让王铭章形同虚设。 他原本以为,王铭章只是一个空架子,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总司令,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王铭章竟然会突然发难,竟然会如此强硬,如此霸道。 在他看来,王铭章撤掉第三军军长的职务,不仅仅是在警告那些消极避战的将领,更是在针对他,更是在夺回被他架空的兵权。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绝对不能让自己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所以,他必须站出来,反驳王铭章,阻止王铭章,哪怕是与王铭章彻底决裂,哪怕是发动兵变,他也在所不惜。 王铭章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李东波,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语气冰冷而嘲讽:“僭越职权?目无军法?目无朝廷?李东波,你也配跟我说这些?” “你以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吗?”王铭章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怒吼道,“上个月,第三军的军长,还给你塞了3万银元,让你在我面前替他说好话,让你包庇他消极避战、中饱私囊的罪行;还有,你暗中拉拢第二军、第四军的军长,暗中勾结汉奸,收受日寇的贿赂,纵容部下残害百姓、掠夺物资,你甚至暗中策划,想要架空我,想要夺取集团军的兵权,想要背叛国家,背叛民族,投靠日寇!” 王铭章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句话,都直指李东波的要害。在座的将领们,再次被震惊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李东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虽然知道李东波野心勃勃,暗中拉拢势力,却不知道,他竟然暗中做了这么多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事情,竟然暗中勾结汉奸、投靠日寇,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罪该万死! 第364章 霹雳手段 李东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惊慌和恐惧,他指着王铭章,大声辩解道:“你胡说!你污蔑我!王铭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你这是故意污蔑我,你这是想要除掉我,想要夺回兵权,你好狠的心啊!” “污蔑你?”王铭章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我有没有污蔑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手中,有你勾结汉奸、收受贿赂、策划谋反的证据,有证人,有证词,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你还想抵赖?” “现在,我正式宣布,我再次僭越一次!”王铭章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撤销李东波总参谋长的职务,剥夺他的军衔和兵权,由副参谋长王锦江,接替他的职务,担任总参谋长,全权负责集团军的参谋事务。” 李东波豁然起身,眼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指着王铭章,大声咆哮道:“王铭章,你别逼我!我告诉你,我手中有兵,我有很多亲信,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发动兵变,我就杀了你,我就投靠日寇,我让你和整个第2集团军,都为我陪葬!” 看到李东波拔出了手枪,在座的将领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一个个脸色苍白,瑟瑟发抖,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敢说话。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仿佛一场血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可王铭章,却依旧坐在座位上,神色不变,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眼中依旧是冰冷的杀意,他根本就不容许李东波分辨,也根本就没有把他手中的手枪放在眼里。他对着门外,大声大喊一声:“来人!” “属下在!”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了,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兵,立刻冲了进来,个个手持步枪,神情严肃,戒备森严,瞬间将李东波包围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只要王铭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开枪,将李东波当场击毙。 这些警卫兵,都是王铭章的嫡系,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忠诚度极高,只听从王铭章一个人的命令。他们早就已经在门外做好了准备,只等王铭章一声令下,就立刻冲进来,逮捕李东波。 李东波看着包围自己的警卫兵,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眼中的疯狂和绝望,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手中的手枪,不由自主地掉在了地上,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嘴里不停地求饶道:“王铭章,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暗中勾结汉奸,不该收受贿赂,不该想要架空你,不该想要背叛国家和民族,求你饶命啊,求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跟着你打鬼子,我一定好好效忠国家和民族!” 王铭章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和不屑:“改过自新?你这种背叛国家、背叛民族、残害百姓的败类,不配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这种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破坏抗战、阴谋通敌的罪人,只有死路一条!” “来人,将李东坡押出会场,以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破坏抗战,阴谋通敌罪,立刻逮捕,就在门外就地枪决!”王铭章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是!属下遵令!” 几个警卫兵立刻上前,不容分说,直接架起瘫软如泥的李东波,就往门外拖。李东波拼命地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嚎叫着,嘴里不停地求饶,不停地咒骂,可他的挣扎和嚎叫,都是徒劳的,警卫兵们根本就不理会他,依旧拖着他,一步步走向门外。 “王铭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报仇!” “饶命啊,求你饶命啊,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东波的咆哮声和嚎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的寂静,也瞬间让李东波那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一声枪响,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里回荡,也在每一个将领的心中,狠狠砸了一下。在座的所有军官们,头上的冷汗,瞬间变成了瀑布,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浸湿了他们的军装。他们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呆滞,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感受到了王铭章的决心和雷霆手段,是真的明白了,这个看似温和、事事留有余地的王总司令,是真的急了,是真的忍无可忍了。连堂堂一个中将参谋长,连一个暗中勾结势力、野心勃勃的李东波,王铭章都敢直接毙了,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怜悯,那下一个,会是谁? 他们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他们手中的兵权,他们的荣华富贵,他们的性命,都掌握在王铭章的手中,只要王铭章一声令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像李东波一样,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在座将领们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祷,祈祷王铭章的怒火,不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祈祷自己能够侥幸逃过一劫。 王铭章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视着在座的将领们,眼中的杀意,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严厉,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李东波,勾结汉奸、贪墨军饷、结党营私、破坏抗战,罪该万死,这就是他的下场!”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天起,凡是消极避战、贪赃枉法、勾结汉奸、背叛国家和民族的人,无论是谁,无论他的资历有多深,无论他的势力有多庞大,我王铭章,绝不姑息,绝不手软,一律军法处置,就地枪决!” 第365章 整肃军队 王铭章果断处决了自己的参谋长李东坡,这样铁血的手段,当时震慑了所有的人,看着一个个噤若寒蝉的部下,面色和缓了下道:“我召集你们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整顿部队,就是为了夺回兵权,就是为了带领你们,好好打鬼子,就是为了驱寇复国,就是为了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将士,对得起身后的百姓,对得起我们身为军人的初心和使命!” “现在,山东各地日寇兵力空虚,宋剑飞部将于3日后展开大反攻,这是我们摆脱困境、打击日寇的绝佳机会!”王铭章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激昂起来,“我希望,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都能收起你们的贪图享乐之心,都能放下你们的私心杂念,都能重拾军人的血性和担当,都能跟着我,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好好打鬼子,把日寇赶出中国,还百姓一个太平,还中华民族一个尊严!” 在座的将领们,听到王铭章的话,纷纷抬起头,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坚定和愧疚取代。他们看着王铭章,看着这个决心整顿部队、一心抗日的总司令,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们纷纷站起身,对着王铭章,恭敬地敬礼,齐声说道:“属下遵令!愿听从总司令调遣,同心同德,并肩作战,驱寇复国,绝不退缩!” 将王铭章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如同一尊镌刻着坚毅的雕像。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肩头的军衔标识虽有些磨损,却依旧笔挺,左臂上绣着的“第2集团军”番号,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指挥部内,数十名军官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他们当中,有跟随王铭章从滕县突围的老部下,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忠诚;也有此前盲目扩张时招募的闲散军官,神色间夹杂着不安与揣测,还有几人藏在队列末尾,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抵触。 王铭章缓缓转动目光,扫过眼前每一张面孔,目光沉如深潭,却在触及那些老部下时,悄然柔和了几分。片刻后,他嘴角微动,一丝欣慰的笑容掠过眼底,如同冰雪初融,转瞬又被更深的坚定取代。他清楚,收服这些人,不过是走出困境的第一步,前路漫漫,荆棘丛生——整顿军纪、夺回兵权、修复与宋剑飞的嫌隙、抗击日寇,每一件事都重如泰山,每一步都可能踏空坠崖。 可他从未动摇。滕县保卫战的炮火还在耳畔回响,五千弟兄血染城池的模样历历在目,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被日寇蹂躏的百姓,还有心中那份驱寇复国的初心,都在时刻提醒着他,不能退缩,也无法退缩。他坚信,只要所有人都能摒弃私心、同心同德,只要自己能坚守使命、杀伐果断,就一定能带领第2集团军走出泥潭,一定能与宋剑飞再度并肩,一定能将侵略者赶出中国的土地,让华夏大地重归安宁。 沉默良久,王铭章抬手按在桌案上,掌心的老茧蹭过粗糙的木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在场每一位军官的心上。喧闹的指挥部瞬间陷入死寂,唯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与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诸位,”王铭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力极强,“眼下鲁南的局势,虽未明朗,却也给了我们喘息之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渐渐凝重,“这次日寇调集重兵,对宋司令的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发动了疯狂的清剿,势在必得。” 听到“宋剑飞”三个字,队列中几人神色微变。此前第2集团军盲目扩张,与宋剑飞的抗日军曾因地盘、粮饷产生过不少摩擦,甚至一度剑拔弩张,不少军官对这位行事凌厉、作风强硬的宋司令,颇有微词。 王铭章将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只是继续说道:“好在宋司令高瞻远瞩,早有防备。当初他不惜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在方圆三百多里的核心根据地里,修建了两百多个坑道工事,那些工事纵横交错、暗藏玄机,如同扎在鲁南大地上的一根根钢钉,牢牢挡住了日寇的进攻。” 说到这里,王铭章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他与宋剑飞虽有嫌隙,却始终认可对方的抗日决心与军事才能。 当初滕县失守后,他率残部蛰伏,宋剑飞曾暗中派人送来粮饷,这份情,他记在心里。只是后来部队扩张失控,被别有用心之人挑唆,两人的关系才逐渐疏远,甚至出现裂痕。 “据最新战报,”王铭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振奋,“孟良崮保卫战中,宋司令的部队仅丢失四个坑道阵地,就歼灭日寇有生力量一万余人,伪军三千余人!这样的战绩,狠狠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也让驻山东的日寇,彻底抽调不出机动部队,再无力对我们的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 话音落下,指挥部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军官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日寇的凶残与强悍,他们早有体会,能取得这样的战绩,足以见得宋剑飞的部队战斗力之强,也足以证明,坑道工事在抗击日寇中发挥的巨大作用。那些此前对宋剑飞颇有微词的军官,神色也渐渐收敛,多了几分敬畏。 王铭章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重新归于沉稳:“正是借着这个机会,宋司令已经部署好了下一步行动。他麾下核心根据地外围的二十多个分散营队,将率领发展起来的民兵,于三日后对整个鲁南、苏北地区的日寇据点,展开全面的拔除战役,目标就是彻底破坏陇海路与交际路,切断日寇的补给线与增援通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陇海路与交际路是日寇在华北的重要交通命脉,一旦被破坏,日寇的物资运输、兵力调动都将陷入困境,这对整个华北的抗日战局,都将产生重大影响。 “宋剑飞司令的部队牵制了日寇的主力,”王铭章的目光再次变得凌厉,“这就意味着,我们第2集团军,将迎来一段难得的平静时期。而我,绝不会浪费这段时间。”他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木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我决定,对第2集团军实行大刀阔斧的整肃,彻底清除内部的毒瘤,打造一支真正能打硬仗、能抗强敌的抗日铁军!” 第366章 不许军队抓钱 王铭章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指挥部内炸开。队列中,那些闲散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人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他们都清楚,王铭章口中的“整肃”,针对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当初部队盲目扩张,从六万多人扩充到三个军六个师,其中不乏地痞流氓、散兵游勇,还有不少人趁机混水摸鱼,欺压百姓、中饱私囊。 王铭章看着众人的反应,眼神没有丝毫松动:“这半年来,我们盲目扩张,只顾着扩充兵力,却忽略了军纪整顿,导致部队风气败坏,怨声载道。”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心,“那些胡乱招募来的地痞流氓,在部队里寻衅滋事、欺压同僚;还有一些军官,严重违反军纪,纵容部下祸害百姓、强取豪夺;更有甚者,在各个道路上设立税卡、捐卡,巧立名目征收苛捐杂税,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也把第2集团军的名声,彻底败坏了!” 说到这里,王铭章的语气中充满了怒火。他曾微服私访,亲眼看到百姓因为苛捐杂税流离失所,看到士兵欺压百姓、横行霸道,那些场景,像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作为一名军人,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是天职,可如今,自己麾下的部队,却成了祸害百姓的帮凶,这让他无比愧疚,也无比愤怒。 “所以,整肃的第一步,就是剔除杂质、严明军纪。”王铭章的声音斩钉截铁,“凡是当初胡乱招募来的地痞流氓,一律予以剔除,绝不姑息;凡是严重违反军纪、祸害百姓的,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坚决予以镇压,以儆效尤;各个道路上设立的所有税卡、捐卡,立即予以撤销,一个不留!” 队列末尾,几个靠着投机取巧混进部队、还设立过税卡的军官,吓得双腿发软,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知道,王铭章说到做到,这次整顿,他们恐怕在劫难逃。 “除此之外,”王铭章继续说道,“我们还要彻底清理强加在百姓身上的苛捐杂税,取消所有名目繁多的摊派,减轻百姓的负担。”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规划,“今后,只保留两项税收:一是抗日捐,每个百姓每年缴纳一块钱,无论贫富,一律平等;二是土地租税,每亩地缴纳一块钱,同样不分贫富,必须足额缴纳。”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此前部队的苛捐杂税多达数十项,百姓不堪重负,而王铭章此举,无疑是断了不少人的财路。有几名军官忍不住想开口反驳,却对上王铭章凌厉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商业税收方面,”王铭章继续说道,“我们将统一与宋司令的根据地实行相同的收税比例,取消所有不合理的商业摊派,让商业在我们的辖区内真正流动起来,带动地方经济,也能为部队筹集更多的粮饷。” 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不仅是为了减轻百姓负担、整顿军纪,更是为了修复与宋剑飞的关系。此前两人因税收、地盘问题产生摩擦,如今统一税收标准,既能减少矛盾,也能体现自己的诚意,为日后两人并肩抗日,打下基础。 “同时,我们要恢复原先的乡村政权,取消包税制。”王铭章的语气依旧坚定,“所有税收,必须全额上缴集团军总部,严禁任何单位、任何个人截留、克扣。地方上的各项开支,由集团军总部根据实际需求,统一拨付,做到公开透明、专款专用。” 说到税收制度,王铭章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半年前。那时他率残部蛰伏,宋剑飞曾特意找上门来,与他探讨过国府税收的弊端。两人坐在煤油灯下面,彻夜长谈,宋剑飞的一番话,至今仍在他耳畔回响。 当时,宋剑飞看着桌上的油灯,语气沉重地说:“铭章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国府的税收名目,比北面的红色政权多上近百项,可国府的财政,却穷得叮当响,连部队的粮饷都时常拖欠?” 王铭章当时只知其中必有猫腻,却并未深思,便摇了摇头,示意宋剑飞继续说下去。 “除了国府无法根治的贪污腐败之外,最关键的,就是军队设卡收税和地方包税制这两大毒瘤。”宋剑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痛惜,“军队本应由国府财政拨款供养,可如今,各地军队都有了设卡收税的权利,收上来的税款,大多流入了各级军官的腰包,既加重了百姓的负担,也让百姓对国府、对军队怨声载道。” “更可笑的是,国府对军队的拨款,依旧按时发放。”宋剑飞冷笑一声,“这就导致各地军队有了私藏的钱款,手里有了钱,就想着悄悄扩充军队,占据更大的地盘,征收更多的税款。久而久之,各个部队之间,因为争夺地盘、争夺收税权,矛盾不断,互相攻伐,渐渐形成了一个个小军阀,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哪里还顾得上抗日,顾得上百姓的死活?” “地方的包税制,更是祸害至深。”宋剑飞的语气愈发沉重,“那些得到包税权的人,为了谋取暴利,会将税收层层下包,每分包一次,就会在原定税额的基础上增加一部分,层层加码,最终所有的负担,都落到了百姓身上。到最后,肥了那些包税的官僚和豪强,苦了百姓,而国家财政,却分文未得,反而越来越穷。” 当时,王铭章听完宋剑飞的分析,深受触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百姓对军队越来越失望,为什么国府的统治摇摇欲坠,为什么抗日战局迟迟无法好转。这些根深蒂固的弊端,如同附骨之疽,不彻底清除,就无法凝聚民心,就无法打造一支真正的抗日军队,更无法实现驱寇复国的大业。 如今,终于有了整顿的机会,王铭章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砍断这两根毒瘤,推行新的税收制度,还百姓一个公道,也让第2集团军重获民心。 第367章 不听话就滚蛋 “我知道,这样的整顿,必然会引起激烈的反弹。”王铭章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地方上的那些豪强劣绅,虽然不满,可我手握重兵,他们不敢轻易反抗;而军队内部的反抗,即便出现乱子,有宋剑飞司令的部队牵制日寇和伪军,他们也无法趁虚而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实力,平定一切叛乱。” 众人闻言,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他们只看到了整顿的风险,却忽略了王铭章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事实上,在这半年的蛰伏期里,王铭章从未闲着,他一直在暗中布局,为今日的整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滕县保卫战中,王铭章率领五千弟兄死守城池,最终只有五百人成功突围,这五百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生死兄弟,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蛰伏期间,王铭章将这五百人紧紧凝聚在一起,结成了最紧密的同盟,平日里同吃同住、刻苦训练,不仅提升了战斗力,更巩固了彼此的信任。 后来,宋剑飞帮助他整编部队,王铭章趁机将这五百名生死兄弟,打散安排到各个军、各个师之中,担任各级军官。这些人,有的担任营长,有的担任团长,甚至有几人,担任了师长、旅长,牢牢掌握着部队的核心兵权。他们就像王铭章安插在各个部队的眼线,一旦所在部队出现哗变、叛乱,就能第一时间将情报传递给王铭章,而王铭章,也能迅速调集其他兄弟部队,快速予以镇压。 除此之外,就在不久前,王铭章以雷霆手段,枪决了与自己不同心、暗中勾结豪强、欺压百姓、阻挠整顿的第三军军长李东波。李东波是部队盲目扩张时崛起的军阀式人物,手握重兵,野心勃勃,一直觊觎着集团军的兵权,多次暗中破坏王铭章的部署,还纵容部下设立税卡、征收苛捐杂税,百姓对其恨之入骨。 当时,李东波得知王铭章要整顿部队、撤销税卡,顿时勃然大怒,暗中联络了几个心怀不满的师长,准备发动哗变,夺取兵权。可他没想到,王铭章早已察觉了他的阴谋,提前调集了自己的亲信部队,还有分散在各个部队的生死兄弟,趁其不备,将李东波及几个核心亲信一网打尽。 在全军将士的注视下,王铭章当场宣布了李东波的罪状,然后亲自下令,将其枪决。那一刻,所有军官都感受到了王铭章的杀伐果断,也彻底打消了不少人暗中作乱的念头。如今,李东波已死,那些曾经跟随他的人,群龙无首,即便有人想发动叛乱,也难以掀起大的风浪。 “现在,第三军已经牢牢掌握在我的亲信手中,各个部队里,都有我的生死兄弟坐镇。”王铭章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自信,“即便再有不长眼的,敢趁机生事、发动叛乱,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将其彻底镇压,绝不留情!” 队列中的军官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他们清楚,王铭章不仅有决心,更有实力,这次整顿,是势在必行,谁也无法阻挡。那些心怀抵触的军官,神色渐渐变得颓然,他们知道,自己要么乖乖服从命令,要么只能离开部队,别无他路。 “我估算过,”王铭章继续说道,“宋剑飞司令发动的拔除据点、破坏两路的战役,至少能牵制日寇三四个月的时间。这三四个月,就是我们整肃内部、锤炼部队的黄金时期。”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我要利用这段时间,将盲目扩张到六万多人的第2集团军,重新缩编成三万精锐。” “缩编不是削弱实力,而是精简队伍、提升战斗力。”王铭章解释道,“那些闲散人员、投机分子被剔除后,剩下的都是愿意抗日、有战斗力的将士。我们要加强训练,严明军纪,让每一名士兵都成为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勇士,让每一支队伍都成为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精锐。” “这样做,不仅能降低军费浪费,减少百姓的负担,更能赢取民心。”王铭章的语气愈发坚定,“民心向背,决定成败。只有赢得百姓的支持和拥护,我们才能在这华北敌占区站稳脚跟,才能不断发展壮大,成为华北日寇的心腹大患,为正面战场减轻压力,为整个抗日战局,贡献自己的力量!” 说到这里,王铭章的目光再次变得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可跟诸位说清楚,我的决心已经下定,这次整肃,不接受任何反驳,也不允许任何敷衍。我要求你们,必须坚决执行我的命令,三个月之内,完成各自部队的整肃工作,最终接受我的核查。” “如有抵触、敷衍了事的,无论他是谁,无论他立过多大的军功,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撤掉他的职务,严肃处理;如果有敢违抗命令、发动叛乱的,”王铭章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李东波,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句话,如同寒冬里的冰水,浇在每一位军官的头上。他们看着王铭章冰冷的眼神,感受着他身上那份杀伐果断的气概,后背纷纷冒出冷汗,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这位从滕县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将军,不是只会死守城池的硬汉,更是一位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统帅,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手软。 指挥部内,再次陷入死寂,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炭火盆里的枯枝依旧在燃烧,却再也暖不了众人冰凉的心底。那些心怀鬼胎的军官,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悔恨,悔恨自己当初不该投机取巧,不该欺压百姓,更不该妄图对抗王铭章的命令。 良久,王铭章看着众人惨白的脸色,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给了众人一个退路:“我知道,有些人或许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整顿,也有些人,本就不是真心抗日,只是想在部队里混水摸鱼、谋取私利。”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在此期间,有谁愿意离开我的部队,我绝不阻拦,会以礼相送,还会给他一封推荐信,让他另谋高就。” “但是,”王铭章的语气再次变得坚定,“我只有一个要求,既然离开了第2集团军,就再也不能打着我们的旗号,欺压百姓、为非作歹;更不能投靠日寇、沦为汉奸。一旦被我发现,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派人将他抓回来,以汉奸罪论处,就地枪决!” 第368章 尺书难悔恨 王铭章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底线。王铭章可以容忍有人不愿抗日、离开部队,却绝不能容忍有人投靠日寇、沦为汉奸,更不能容忍有人败坏第2集团军的名声,祸害百姓。 队列中,几名心思活络的军官,听到王铭章给了退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们既害怕整顿的严厉,又舍不得部队里的权力和利益,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王铭章看着众人的神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说道:“好了,命令已经下达,你们各自回去,整顿自己的部队。三天之后,将整顿方案上报给我。 记住,三个月的时间,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若是到期无法完成整顿,或者整顿不合格,后果自负!” “是!”在场所有军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 随后,军官们纷纷转身,陆续走出指挥部。 走出指挥部的那一刻,不少人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可脸上的神色,依旧十分凝重。他们都清楚,一场席卷整个第2集团军的整肃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的命运,也将在这场风暴中,重新改写。 有人快步离去,迫不及待地回到部队,开始部署整顿工作,生怕落后一步,落得和李东波一样的下场; 有人则放慢脚步,神色犹豫,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自己的退路,是服从整顿,还是离开部队; 还有几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阴谋,显然,他们并不甘心就此放弃自己的利益,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这些人的小动作,都被站在指挥部门口的王铭章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冰冷,却并未立即下令抓捕。 他当然知道,整顿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有一些人不甘心失败,试图暗中作乱。而他,早已做好了准备,等着这些人自投罗网,一旦他们露出马脚,就会彻底将其清除,绝不姑息。 风依旧在呼啸,硝烟依旧在弥漫,鲁南的大地,依旧被日寇的阴影笼罩。 王铭章独自站在指挥部门口,望着远方的山峦,目光坚定,神色凝重。他知道,整肃部队的道路,必然充满了荆棘与挑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甚至可能会付出鲜血的代价。 可他无所畏惧。滕县的热血,早已浇灌了他的初心;弟兄的牺牲,早已坚定了他的信念。 他抬手,抚摸着肩头的军衔,仿佛感受到了那些牺牲战友的目光,感受到了百姓的期盼。 他在心中默念:弟兄们,百姓们,我王铭章,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定要整顿好部队,带领大家抗击日寇,将侵略者赶出中国,完成驱寇复国的大业! 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曦,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鲁南的大地上,也洒在王铭章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这缕晨曦,不仅驱散了黑夜的寒冷,更带来了希望的光芒。 王铭章知道,整顿部队,只是他抗日之路的又一个起点。 前路依旧漫长,依旧艰难,可他坚信,只要自己坚守初心、杀伐果断,只要麾下将士同心同德、一心抗日,只要能与宋剑飞再度并肩,就一定能冲破重重阻碍,迎来抗日胜利的那一天。 他转身,重新走进指挥部,炭火盆里的枯枝,依旧在噼啪燃烧,映得满室温暖。他走到桌案前,铺开信纸,拿起笔,开始撰写整顿部队的详细方案。 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写下的不仅是一条条严明的军纪,更是他驱寇复国的坚定信念,是他对百姓的承诺,是他对牺牲战友的告慰。 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东方的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鲁南大地。一场铁血整军,即将拉开序幕,而一支崭新的抗日铁军,也将在这场整顿中,悄然崛起,肩负起驱寇复国的重任,在鲁南的大地上,续写属于中国军人的铁血荣光。 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部的一间简陋营房里,军法处的官兵们正整装待发,他们身着制式军装,腰间别着军法手册与手枪,神情肃穆如铁。 集团军总司令王铭章,刚刚签署完军法整肃令,看着窗外列队完毕的军法小队,眉头拧成了一道深沟——这场自上而下的整肃,既是为了扭转部队乱象,更是为了赎回一段破碎的信任,为抗日战场争取一份并肩作战的力量。 “记住你们的使命,”军法处处长站在队列前,声音铿锵有力,“深入各军、各师乃至团级单位,监督军法执行,严查克扣军饷、祸害百姓、消极抗日者,无论是校尉还是将官,有违军纪者,一律严惩不贷!” 队列里响起整齐的应答声,震得营房的木梁微微发颤。 随后,几支军法小队分路出发,朝着第二集团军下辖的三个军驻地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纵横交错的战道与萧瑟的田野间,一场刮骨疗毒式的整肃,在第二集团军的各个队伍中悄然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王铭章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间营房比普通士兵的稍大,却依旧简陋,一张破旧的梨花木办公桌摆在中央,桌面斑驳,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鲁地地形图,标注着日军与己方部队的布防区域,密密麻麻的红蓝色箭头交织,诉说着战场的惨烈。 墙角堆着几捆电报和公文,空气中混杂着墨汁与烟草的味道,那是连日操劳留下的印记。 王铭章脱下沾着尘土的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缓缓坐在办公桌后。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尖微微发颤,疲惫像潮水般席卷而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愧疚、悔恨、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在他胸腔里交织碰撞,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角的毛笔上,那是一支普通的狼毫,笔杆已经被磨得光滑,从前他用这支笔批阅公文、起草战报,从未觉得沉重,可今日,这支笔却仿佛坠了千斤巨石,让他迟迟难以拿起。 他要写信给宋剑飞,写给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却因奸人挑拨而决裂的战友。半年多来,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两人并肩抗击日军、死守阵地的日子。 想起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起宋剑飞当初失望离去的眼神,心底的愧疚便如潮水般蔓延。 第369章 祈求恢复 李东坡那个奸贼,借着两军之间的隔阂,暗中挑唆,煽动麾下将领消极抗日、欺压百姓,把第二集团军搅得乌烟瘴气,也彻底摧毁了他与宋剑飞之间的信任。 这半年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手下的三个军长,借着李东坡的推波助澜,手握兵权与巨额资金,渐渐不听调遣,个个成了独霸一方的土皇帝,名义上隶属于第二集团军,实则各行其是。 他们克扣军饷、搜刮民脂民膏,把辖区内的百姓祸害得苦不堪言,百姓们私下里骂第二集团军是“刮地皮军”。 这样的名声,像一根针,时时刻刻刺在王铭章的心上。而他这个集团军总司令,反倒成了空有其名的“穷财神”,手里没有足够的军饷与物资,根本无力约束麾下将领,甚至一度被架空,沦为了傀儡。 直到宋剑飞发来那封电报,他才彻底警醒。 那封电报内容平淡,只是通报了宋剑飞部的军情,以及即将开展破路拔点战役的计划,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可王铭章却从字里行间读出了宋剑飞的用意——那是投石问路,是试探,是在给他一个台阶,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他知道,宋剑飞没有彻底放弃他,没有放弃两军联合作战、共同抗日的初心,而他,再也不能沉沦下去,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整顿军纪,挽回信任,重新与宋剑飞并肩,共抗日寇。 王铭章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抬起手,握住了那支沉甸甸的毛笔。 他蘸了蘸浓墨,笔尖落在宣纸上,却迟迟没有落下字迹。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歉意想表达,想诉说自己这半年来的无奈与悔恨,想说明自己整顿军队的决心与计划,想恳求宋剑飞的原谅,想重申联手抗日的愿望——这些话,用电报根本无法承载,唯有亲笔书信,才能传递他最真挚的心意。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司令部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王铭章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有战场的惨烈,有兄弟的情谊,有百姓的苦难,还有奸人的嘴脸。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得坚定,笔尖落下,工整的楷书在宣纸上缓缓铺开,开篇便是那句久违的称呼:“剑飞老弟——” 这一声“老弟”,包含了太多的愧疚与期盼,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并肩作战的日子,没有隔阂,没有猜忌,只有共同抗日的赤诚。 王铭章一笔一画地写着,诉说着自己这半年来的困境与醒悟,诉说着李东坡的奸计与自己的悔恨,详细阐述了军法处深入各部队监督整肃的计划,字字恳切,句句真诚。 他写下自己整顿军纪的决心,承诺会严惩祸害百姓、消极抗日的将领,会重建第二集团军的声誉,会坚守抗日的初心; 他恳求宋剑飞的原谅,希望两人能放下隔阂,重新携手,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日寇的侵略,还鲁南百姓一片安宁。 墨汁渐渐干透,又被重新蘸满,宣纸上的字迹越来越多,从清晨写到正午,足足用了一个小时,一封厚厚的亲笔信才终于完成。 王铭章放下毛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目光落在信上,反复翻看了几遍,又小心翼翼地修改了几处措辞,直到觉得再也无法表达更真挚的心意,才缓缓起身,将信仔细折叠好,装进一个密封的信封里,在信封上郑重地写下“剑飞弟亲启”五个字。 他没有选择通过常规渠道送信——如今两军驻地之间隔着日军的封锁线,且正面战场局势紧张,一旦信件被日军截获,不仅无法传递心意,还可能给双方带来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这封承载着歉意与期盼的信,经过太多人的手,沾染不必要的隔阂。 于是,他特意挑选了一支精锐的通讯班,共十二名战士,个个身手矫健,熟悉鲁南的地形,擅长穿插渗透。 王铭章亲自召见了通讯班的班长,将信封郑重地交到他手中,语气严肃而恳切:“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宋剑飞司令,路上务必小心,绕开正面战场和日军的封锁线,避开我们麾下那些不听调遣的部队,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记住,这封信,关乎两军的命运,关乎鲁南的抗日大局。” “请总司令放心!”班长双手接过信封,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坚定,“末将定不辱使命,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把信送到宋司令手中!” 随后,通讯班的战士们换上便装,携带轻便的武器与干粮,悄悄离开了第二集团军总部,沿着偏僻的山道与村落,绕开正面战场,朝着宋剑飞部的核心根据地疾驰而去。 他们的身影穿梭在鲁南的群山与田野间,迎着秋风,踏着尘土,承载着王铭章的歉意与期盼,向着远方的战友奔赴而去。 宋剑飞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面标注着日军的据点分布与己方的作战计划,宋剑飞、政委杨振宇、总参谋长金恒光正围在地图前,讨论着后续的破路拔点战役部署。 “日军在鲁南的兵力经过这几次的消耗,已经大幅空虚,尤其是正面战场被我们拖入添油战术,他们抽调了大量兵力增援,这正是我们开展破路拔点战役的最佳时机。”金恒光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少了一条腿的眼镜——那是上次战斗中被炮弹碎片击中,临时用铁丝固定住的,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严谨与沉稳,“我们可以分兵多路,袭击日军的交通线与小型据点,切断他们的补给通道,进一步扩大根据地的范围。” 杨振宇点了点头,语气凝重:“不过我们也要注意,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近期动静不小,听说他派出了军法处,深入各部队监督整肃,不知道他的真实用意是什么。 这半年来,他被麾下将领架空,部队乱象丛生,我们不得不防——万一他整顿不力,部队再次出现摩擦,会给我们的抗日作战带来不小的麻烦。” 宋剑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地图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 他想起自己不久前发给王铭章的那封电报,那确实是他的投石问路。 第370章 还要观察 他从未真正放弃过与王铭章联手抗日的想法,毕竟,在鲁南的抗日战场上,每一份力量都至关重要,内讧只会让日寇有机可乘。 他希望王铭章能醒悟,能整顿好自己的部队,能重新回到抗日的正轨上,两人再像从前一样,并肩作战,共破强敌。 就在这时,警卫员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说道:“司令,政委,参谋长,外面来了一支通讯小队,说是王铭章总司令派来的,有一封亲笔信,要亲手交给您。” 宋剑飞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 很快,通讯班的班长跟着警卫员走了进来,他浑身沾满了尘土,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双手捧着那封密封的信封,郑重地递到宋剑飞面前:“宋司令,末将奉王铭章总司令之命,将这封亲笔信交给您,一路未曾耽搁,也未曾被他人触碰。” 宋剑飞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能感受到里面纸张的厚度,也仿佛感受到了王铭章的心意。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目光落在信封上“剑飞弟亲启”五个字上,那字迹工整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他记忆中王铭章的字迹一致,却又多了几分沉重与恳切。 通讯班的班长简单汇报了送信的经过,便告退下去休息。 宋剑飞示意警卫员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杨振宇和金恒光三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纸取了出来,展开。 厚厚的信纸,密密麻麻的字迹,一笔一画,都透着真挚与愧疚,王铭章的心意,顺着字迹,缓缓流淌进宋剑飞的心底。 宋剑飞一字一句地仔细读着,从开篇的“剑飞老弟”,到诉说半年来的困境与醒悟,再到阐述整肃军队的决心与计划,最后到恳求原谅、期盼联手,每一句话都让他心头触动。 他能感受到王铭章的悔恨与无奈,能看到王铭章整顿军队的雷霆手段与坚定决心,更能读懂那份渴望重新并肩、共抗日寇的赤诚。 随着阅读的深入,宋剑飞紧绷的嘴角渐渐放松下来,眉宇间的凝重与疑虑,也一点点消散。半年多来的隔阂与猜忌,在这一封亲笔信面前,渐渐融化。他想起两人曾经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那些一起死守阵地、浴血奋战的兄弟,想起百姓们遭受的苦难,心中的芥蒂,也渐渐烟消云散。 足足看了十几分钟,宋剑飞才缓缓放下信纸,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笑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转头看向杨振宇和金恒光,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终于可以不用再担心了,王铭章没有让我们失望,他终于醒悟了。” 杨振宇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看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整顿部队了。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半年来,第二集团军的乱象太深,想要彻底整顿好,并非易事。能让他不给我们添乱,不搞摩擦内耗,就已经很好了,至于联合作战,还得慢慢观察。”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宋剑飞自信地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笃定,“我了解王铭章,他的本质不坏,骨子里是坚决抗日的,只是被奸人蒙蔽、被局势所困,才陷入了困境。如今他幡然醒悟,又有军法处的监督整肃,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整顿好部队。而且,只要有联合抗日的机会,他一定会积极出手,绝不会袖手旁观。” 金恒光推了推眼镜,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王铭章将军,终于读懂了您那封电报的用意。我们当初发那封电报,不仅仅是通报军情,更是在告诉他,我们会拖住山东境内的日军主力,让他明白,未来三四个月,山东的日军没有能力顾及他,这是他整顿军队、稳固辖区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派出军法处深入各部队整肃,严查违纪将领,这是刮骨疗毒、壮士断腕的魄力,绝非一般将领所能做到。仅凭这份决心与魄力,就值得我们敬佩。看来,我们没有看错人,他终究还是那个坚守抗日初心的王铭章。” 宋剑飞点了点头,脸上的欣慰更甚,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啊,李东坡那个奸贼,害苦了他,也害苦了第二集团军的兄弟们,更害苦了辖区的百姓。这半年多,第二集团军被搅得乌烟瘴气,将领们欺压百姓、克扣军饷,士兵们无心抗日,百姓们怨声载道,这样的部队,根本无法抵御日寇。王铭章被架空,沦为傀儡,就算他有心抗日,也无力回天。” “如今,他终于抓住了我们给他的机会,大刀阔斧地整顿军队,这不仅是在救赎他自己,更是在救赎第二集团军,救赎那些被祸害的百姓。”宋剑飞的语气渐渐沉重,“如果他这次还抓不住这个机会,继续沉沦下去,那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不仅会毁了自己,毁了第二集团军,还会给鲁南的抗日大局带来巨大的麻烦。还好,他醒悟了。” 杨振宇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感慨:“这次日军进攻我们的核心根据地,确实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第一个想不到的,就是日军他们原本想一举围剿我们的核心根据地,彻底消灭我们,却没想到,被我们拖入了添油战术,正面战场损兵折将,兵力大量消耗,导致苏鲁大地的日军兵力空虚,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围剿战役。” “第二个想不到的,就是我们自己。”杨振宇继续说道,“我们原本只是想坚守根据地,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却没想到,这场战役竟然促成了王铭章的军事改革,让他有机会整顿部队,重新回到抗日的正轨。更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湖东地区的八路军,也借着这个机会快速发展壮大,他们趁机扩大根据地,如今已经覆盖了二十个县,而且还在不断壮大,成为了鲁南抗日战场上的一支重要力量。” 第372章 争功之心 李铁柱身子微微前倾,手掌按在地图中央,指腹划过费县与平邑的交界线,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咱们三个营的辖区,如今已经把平邑县牢牢裹住,老孙,你在城西柏林镇,扼守着通往临城的要道;我在城东汜水镇,盯着日伪的运输线;老赵,你守在城南小李庄,卡住了他们南下的口子。” 他顿了顿,指尖在三个村镇上各点了一下,目光扫过另外两人:“当初团长把咱们安置在这儿,让咱们扩军扎根,就是要咱们形成鼎足之势,守望相助,互为犄角。现在,该咱们兑现团长嘱托,完成上级任务的时候了。这次反击,咱们必须同心协力,把平邑县农村所有交通要道、主要乡镇的鬼子据点全拔了,把这片土地完完整整地攥在咱们手里,让老百姓能踏踏实实喘口气。” 孙老虎重重一点头,粗糙的手掌在桌上拍了下,震得烛火又晃了晃。他性子耿直,说话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军人的豪爽:“刚收到团长的电报,跟你想得一模一样。只要把这些据点清干净,咱们的根据地就能连成片,再也不用东一块西一块、打游击似的辗转了。” 话锋一转,他的神色沉了下来,语气也郑重了许多:“但团长特意叮嘱,咱们绝不能得意忘形,万万不能打县城的主意,更不能越过微山湖半步——那是八路军的发展区域,绝对不能给友军添乱,影响咱们和八路军的协作。” 他停顿了片刻,放缓声音,说出了最关键的任务,“还有一件事,团长看得极重:正在咱们这儿整肃军纪的第2集团军那个营,要是出现哗变或者反叛,咱们必须立刻出击,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歼灭,绝不能让哗变的势头蔓延开来,免得祸及根据地的百姓。” 赵守义捏着下巴,眉头拧得像个死疙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性子急躁,好胜心强,最盼着能痛痛快快打一场硬仗,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我还以为这次能放开手脚,把平邑的日伪一锅端了,酣畅淋漓地打一场,没想到总部反倒给咱们拴了三道绳子,束手束脚的,平白添了这么多麻烦。” 李铁柱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较劲:“这就显出你的心胸狭隘了。咱们要是能打赢这场仗,顺利完成任务,说不定就能被编成独立旅——就凭你这短浅的目光、狭隘的心胸,这个旅长的位置,你可坐不上。” 这话戳中了三人心里的念想。 这些年,他们三个交情深厚,出生入死,从来都是同仇敌忾,但心底里,却总憋着一股劲,要和黄砀山的赵振山比个高下,更盼着能凭着实打实的军功,把三个营升格为独立旅。 那样一来,他们就能指挥千军万马,在抗日前线更大的战场上,痛击日寇,为百姓报仇雪恨。 友谊归友谊,可谁能当上这个未来的独立旅旅长,三人暗地里都较着劲,谁也不肯服谁。李铁柱的这番话,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个旅长,他势在必得。 赵守义顿时来了劲,眉头一展,嗤之以鼻地反驳:“论打仗,我不比你差;论临场指挥、沉着应变,我也不输你。 我唯一比不上你的,就是所谓的‘觉悟’。你说说,咱们为啥不能直接杀到湖西去,抢一块登陆点,为以后向西发展打下根基?真要是升格成了独立旅,你就乖乖给我当政委,老孙给我当参谋长,咱们仨联手,保管能打出更大的名堂!” 李铁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屋里的几分寒意:“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觉悟差。你没看出来吗?当初宋司令组建咱们这支队伍,特意保留了杨振宇政委的职务,嘴上说着‘不南不北’,心里早就偏向北方了。 湖西是谁在扎根发展?是八路军,是咱们现在的友军,未来,很可能就是咱们的领导。你现在就想着抢领导的地盘,这不是找死吗?到时候别说当旅长,就算让你当小兵,都不冤枉。” 孙老虎接过话茬,语气中肯,却也带着几分批评:“咱们现在在华北,夹在日军、伪军和顽军中间,处境本来就难。最核心的任务,是配合友军打击日伪,团结顽军,守住咱们的根据地,而不是贪功冒进,惹是生非。 你连这点都想不明白,还想当旅长?我看你连当政委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参谋长了——一个目光短浅、不顾大局的参谋长,只会把队伍带垮。依我看,你能当个副旅长,发挥你敢打敢冲的性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嘴上互不相让,眼底却都带着笑意——这是战友间独有的默契,是历经生死后的坦荡,哪怕争得面红耳赤,也绝不会影响彼此的信任。吵了一阵,话题终究还是拉回了战事上,三人同时收敛了神色,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凝重。 李铁柱指尖划过平邑的村镇,缓缓说道:“咱们三个营,现在总兵力有三千多,还有当地的民兵帮忙,熟悉地形,又能帮着运送粮草、传递情报,拔除平邑县农村的鬼子据点,问题不大。最关键的是,咱们要把握好分寸,绝对不能和友军,还有第2集团军的那支顽军发生任何摩擦,免得顾此失彼,影响整体战局。” 孙老虎俯身凑近地图,手指指向平邑西北部的一条要道,神色严肃:“其实,咱们还有一个隐性任务,团长没在电报里明说,但我琢磨着,这事儿至关重要。” “什么任务?”李铁柱和赵守义同时看了过去,语气里满是疑惑。 这些年并肩作战,他们都知道孙老虎心思缜密,善于洞察战局,他能提出来的,必定是关乎全局的大事。 第373章 为自己上强度 孙老虎的指尖在地图上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要随时准备阻击木村混成旅团的残兵败将——他们在咱们核心根据地遭受重创,迟早要撤退回济南,而咱们这里,就是他们最可能走的通道。” 李铁柱闻言,也俯下身,指尖顺着孙老虎指的方向,缓缓划过整条撤退路线,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老孙,你说得对。木村虽然狂妄,但也不算愚蠢,咱们各地突然同时发起拔除据点的战役,他必定能看出总部的算计,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孤军,被咱们团团包围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分析道:“他要想撤军,无非两条路,要么撤向徐州,要么撤向济南。但徐州归华中方面军管辖,木村是华北方面军的人,他不敢擅自撤过去,就算过去了,也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所以,他唯一的退路,就是经过咱们平邑,撤回济南。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一旦他率军撤退,就坚决阻击,配合主力部队,把这股残敌彻底歼灭。” 赵守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不甘和抱怨一扫而空,心中的希望再生,眉头也舒展开来,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了歼灭木村混成旅团的残敌、立下大功的场景:“这么一来,咱们的任务虽然多了一个,但机会也多了一个!只要咱们能拦住木村的残部,把他们歼灭,咱们升格为独立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说着,猛地一拍桌子,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强势:“所以我决定,拔除平邑据点的任务,就交给你俩了。我的营,先养精蓄锐,整顿军纪,补充弹药,随时保持最佳状态,等木村的残部过来,我亲自带队,坚决堵住他们的逃跑通道,把他们一网打尽,让鬼子的撤退计划,彻底泡汤!” 说完,他得意地看了李铁柱和孙老虎一眼,扬了扬下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谁也别跟我抢!这大功,我赵守义拿定了!” 烛火在土坯房的窗缝钻进来的寒风里摇晃,忽明忽暗地舔舐着墙上斑驳的泥痕,也映着三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李铁柱看着孙老虎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嘴角又扯起一抹粗粝的笑,没再反驳,只是粗糙的指尖在摊开的麻纸地图上的阻击点反复摩挲,指腹蹭过标记的村落与沟壑,语气沉了下来:“行,就按你说的来。但你记住,千万不能大意,木村的残部虽然遭受重创,但依旧有战斗力,而且他们急于撤退,必定会拼死反扑。你要做好万全准备,加固工事,调配兵力,把轻重机枪的火力点布扎实,一旦开战,务必守住阵地,不能让他们突破防线,坏了咱们的全盘计划。” 孙老虎浓眉一扬,随即也收敛了几分张扬,重重点头,补充道:“我和老李负责拔除周边据点,会联合当地民兵,连夜对平邑农村的日伪据点发起突袭,尽快清理平邑外围的日伪势力,然后抽调精锐兵力,支援你阻击残敌。咱们三个营,依旧要保持联动,通讯员随时待命,有任何情况,立刻传递消息,绝对不能各自为战,被鬼子钻了空子。只要咱们同心协力,既能拔掉据点,守住根据地,又能歼灭木村残部,立下大功,到时候,独立旅的牌子,咱们一定能稳稳拿到手!” 赵守义脸上的得意劲儿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与坚定,他往前凑了凑,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阻击位置,重重点头:“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掉以轻心,一定带着兄弟们守住阵地,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让鬼子前进一步!” 烛火依旧在风里摇晃,却不知为何,比之前更亮了几分,稳稳映亮了三人坚毅的脸庞,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三座挺拔的山峰。窗外的风雪依旧肆虐,呼啸着拍打房门,卷起地上的积雪,却挡不住屋里的热血与信念,挡不住三个汉子心中的滚烫斗志。三个营长,三股钢铁力量,怀着对胜利的热切期盼,对家国山河的赤诚热爱,再度低头围在地图前,反复商议着作战计划,每一个细节都推敲了又推敲,每一句叮嘱都饱含着对彼此、对兄弟们的诚意。夜色渐深,鲁南大地上的风雪未曾停歇,这座简陋土坯房里的灯光,却成了这片土地上最耀眼的希望,照亮了反击日寇的道路,也照亮了抗战胜利的远方。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风雪渐渐平息,鲁南的土地上还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却已燃起了反击的战火。李铁柱和孙老虎按照既定计划,各自率领麾下部队,联合当地民兵,兵分多路,对平邑县农村地区的日伪据点发起了突袭。战士们个个英勇无畏,顶着刺骨的寒风,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奋勇冲锋,喊杀声震彻山谷;民兵们则各司其职,有的负责运送粮草、担架,有的潜入敌后传递情报、破坏敌人通讯,有的在侧翼牵制敌人兵力,军民同心,所向披靡。一个个孤立的日伪据点被相继攻克,一个个负隅顽抗的鬼子、伪军被歼灭,平邑的农村大地,渐渐摆脱了日伪的残酷魔爪,重新回到了百姓的手中,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纷纷拿出自家的粮食、衣物,支援前线的战士们。 而另一边,赵守义则率领着自己的营,提前抵达了鬼子撤退的必经之路——一道狭长的山坳,这里易守难攻,是阻击敌人的绝佳位置。连日来,战士们顶着寒风加固工事,挖掘战壕,布置铁丝网与地雷,布下了天罗地网,严阵以待。休息间隙,战士们摩拳擦掌,士气高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静静等待着给木村的残部致命一击。 第374章 团长亲临 三个营长对视一眼,眼里全是豁出去的决绝。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为未来的这场阻击战,压根不只是歼灭木村那么简单——不光关系着他们仨能不能顺利“升级”,把三个营扩成独立旅,更牵扯着平邑根据地的小命,甚至能影响整个鲁南抗战的走向。 压根没退路可走,这仗,他们必须赢,也笃定自己能赢! 但前提是必须解除自己根据地里的两个心腹大患——小李庄和平邑县城。 要不然一旦木村的残兵退过来,上述的两地的鬼子给予接应,那就不是木村完了,而是自己哥仨完了。 平邑县的小李庄,别看名字带个“庄”,规模可比普通村子猛多了——妥妥的南北交通咽喉,常年商贾扎堆、人来人往,人口数量跟个小县城没啥区别。就凭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儿不光是鲁南的商贸重头戏,更是日伪重点盯防的“摇钱树”,是伪军搞钱、囤物资的核心地盘。 也正因为这,日伪在小李庄下了血本布防:整整一个鬼子中队,两百五十个装备拉满的鬼子,再加上一个全副武装的伪军营,兵力直接拉满,底气足得很。 为了守住这块肥肉,日伪在小李庄修的防御工事,简直固若金汤到离谱:外围挖了老深的壕沟,里头灌的全是刺骨的冰水,寒风一吹就结层薄冰,掉进去直接冻透; 壕沟里头密密麻麻架着铁丝网,铁刺尖得能扎人,太阳一晒直反光;据点正中心立着高高的炮楼,重机枪、迫击炮啥的重型武器全配齐了,一层套一层的防线,易守难攻到变态。 这儿早就成了平邑县城外最大的日伪据点,跟颗毒瘤似的,死死卡着平邑县西部地区的命脉要道。 平时只要平邑县西边,任何一个零散的日伪小据点,被抗日武装或者民兵骚扰,小李庄的日伪军立马就派大批人马来增援反扑,凶得不行。 这也是为啥,平邑县西边始终只能打游击,没法建成稳固的根据地,更没法跟湖西的八路军根据地,连成片的根本原因。 李铁柱、孙老虎、赵守义仨人带着部队在这儿打拼,也一直被小李庄的日伪据点卡着脖子,发展空间被压得死死的,喘口气都难。 但好在,这次鬼子对核心根据地的进攻,多次增兵,已经将平邑县城,和小李庄的鬼子只剩下一个班,做为监督伪军之用,兵力已经绝对的空虚了,这正是拿下两地的绝佳机会,不能错过。 这一次全面反攻,他们早就憋足了劲儿,铁了心要把小李庄这颗心腹大患连根拔了,打通和湖西根据地的联系,给抗日根据地的扩张,撕开一个大口子。 就在仨人围着一张泛黄的地图,皱着眉头抠细节,琢磨着怎么把小李庄据点拔得干净利落时,门外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房门直接被人一脚踹飞,一股刺骨的寒风裹着漫天积雪,“呼”地一下灌了进来,桌上的烛火晃得差点熄灭,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 仨人吓了一跳,刚要拍桌子发火,吼一句“谁这么不长眼”,抬头看清来人,脸上的凝重和狠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换上一脸小心翼翼的恭敬,那模样,活像三只撞见猫的老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踹门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团部的张团长。 张团长对这三个“刺儿头”营长,早就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他手下一共六个营,就李铁柱、孙老虎、赵守义这仨,打仗猛、有本事,可也出了名的不服管。 仨人整天凑在一起,心思活泛得很,满脑子就想着脱离团部,升成独立旅,明摆着就是想压他这个团长一头。 在张团长眼里,这简直是反了天了,要是再不治治他们,以后指定没法掌控。 更让他火大的是,这仨小子平时行事张扬得很,经常自己偷偷商量作战计划,压根没把他这个团长放在眼里,俨然在团部之外搞了个小团伙,这简直让他怒火直往头顶冒。 仨人里头,孙老虎反应最快,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一把搬过旁边一把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凳子,麻利地塞到张团长屁股底下,点头哈腰、语气恭敬得快低到尘埃里:“团长!您咋来了?大战在即,您本该在团部坐镇指挥、运筹帷幄,咋亲自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 有啥作战吩咐,您打个电话就行,还劳您亲自跑一趟,快坐快坐,暖暖身子!” 张团长一屁股坐下,压抑好久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吼道,声音大得把桌上的粗瓷茶碗都震得直晃:“我手下六个营,就你们仨最不安分!整天凑在一起瞎嘀咕、搞小圈子,眼里还有我这个团长吗?我有作战计划,还得亲自跑过来,跟你们仨小兔崽子汇报不成?” 赵守义见势不妙,赶紧转身,快步从灶上端来一碗刚沏好的热茶,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递到张团长面前,脸上陪着笑,轻声辩解道:“团长,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哪儿敢搞小圈子,哪儿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您也知道,我们这三个营离团部太远,平时经常遇到突发情况,要是啥事儿都得上报,等团部批复,万一耽误了战机,那可就糟了! 我们仨离得近,遇事就近商量着解决,也是想给您减轻点负担,好好抗日啊!” 张团长一听这话,脸色更沉了,猛地站起身,一脚踩在刚才坐过的凳子上,眼神狠得像刀,死死盯着眼前仨营长,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嘲讽:“咱们宋总司令是说了,让你们这些营到外围,自己发展抗日武装、建根据地。 但你们也不能这么没组织没纪律,拿着鸡毛当令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啥主意,不就是想借着抗日的名义瞎折腾,早点升成独立旅,到时候骑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再也不听我指挥了?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第375章 得寸进尺的请求 李铁柱见团长是真急眼了,额角青筋都冒出来了,赶紧小步凑上前,双手端着另一碗冒热气的粗瓷茶碗,脸上堆着那股子憨厚又有点刻意的笑,语气放得贼恭谨:“团长,您这一路顶风冒雪赶过来,气都没喘匀,先整口热茶暖暖身子呗。 外头风跟刀子似的,冷得刺骨,您先消消气——这内热外冷一折腾,要是冻感冒了,耽误了抗日的大事,那可不值当啊!”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别整这些没用的讨好,我不吃这一套!”张团长眼睛瞪得溜圆,扯着嗓子怒吼,语气里的火气都快喷到李铁柱脸上了。 但嘴上虽说得硬气,手却很诚实,伸手就稳稳接了茶碗。指尖碰到温热碗壁的瞬间,他紧绷的肩背明显松了点,凑到嘴边猛灌两大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浑身都暖透了,眼底的怒火也淡了不少。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气归气,对这三个营的“刺儿头”营长,那是打心底里认可——这仨小子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硬茬,打仗敢冲敢拼。 不管是端敌伪据点,还是扩抗日根据地,都是全团最能打的,三个营的战绩,在全团六个营里常年稳坐第一。 当初要是没看中他们仨的能耐和血性,他也不会特意把这三个最能打的营,全放在平邑这片兵家必争之地。 现在看来,当初的决定没毛病。就是这仨小子太桀骜不驯,从来不给自己这个团长留面子,他今天必须好好摆摆团长的架子,不然再过阵子,这仨家伙怕是真要上天。 李铁柱眼贼,见张团长握茶碗的手不那么紧绷了,语气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赶紧趁热打铁,脸上的笑更谄媚了点,语气也特恳切地解释:“团长,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哥仨!我们之所以一门心思要立大功、冲独立旅,说白了就是想压黄砀山赵振山、周卫国那俩老对头一头,给咱们团长脸,绝没有半点二心! 再说了,就算我们真升格成独立旅,那功劳不还是您的?到时候您就是独立师师长,我们哥仨还有整个旅,依旧听您调遣、归您管,我们这三个孙猴子,这辈子都跳不出您这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这番话可把张团长哄得明明白白,刚才的火气瞬间没影了。 他慢悠悠把搭在桌沿的脚收回来,身子一沉坐稳椅子,脸上的怒容早变成了得意,抬手就轻轻戳了戳李铁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满是宠溺:“就你这张嘴,整天跟抹了蜜似的,专捡我爱听的唠,真是个滑头。 行了别贫了,赶紧说,你们仨在这次反攻里,到底定了啥作战计划?别跟我藏着掖着!” 一听这话,李铁柱、赵营长,还有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另一个营长,立马收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仨人对视一眼,齐刷刷转头看向内定的参谋长孙大龙——孙大龙心思细、沉得住气,最会制定周密的作战计划,这些年跟着他们仨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立了不少大功,早就是他们仨核心团队里离不了的关键人物,不管是打仗还是出主意,他们都服孙大龙。 孙大龙见状,慢悠悠清了清嗓子,迈着稳当的步子走到墙边挂着的作战地图前。 那张泛黄的地图上,用红黑两色毛笔标得密密麻麻,红色箭头清清楚楚画着我方的进攻路线和兵力部署,黑色圆圈圈着敌伪的据点和防御重点,敌我形势一眼就能看明白。 “团长,我们已经定好了详细的作战计划,这次反攻的核心目标,就是把平邑外围的敌伪据点全端了,重点拿下小李庄这个心腹大患,同时拦住木村的残部,绝不让他们跑了,必须把他们全歼灭在平邑境内。 ”孙大龙伸手指着地图上小李庄的位置,语速平缓、逻辑清晰地讲解起来,“具体安排是这样:李营长带一营,从东侧绕过去,隐蔽推进,主要任务是牵制小李庄的伪军,切断他们东侧的退路; 我带二营,正面硬刚小李庄的外围工事,集中火力冲破敌人的防线,给后续进攻扫清障碍;赵营长带三营,赶紧抢占小李庄西侧的山坳,设好埋伏,一方面拦着可能来增援的日伪军,另一方面,做好万全准备,堵截想突围跑掉的木村残部……” 他讲得特别透彻,语速不快不慢,把作战计划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都说到了,不管是兵力调配、火力安排,还是后勤保障、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都想得明明白白,一点没遗漏。 张团长站起身,快步走到地图前,眉头皱着,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标记,认真听着孙大龙的讲解,脸上的神色,从一开始的严肃,慢慢变成了赞许。 他原本还暗自担心,这仨性子急躁的“刺儿头”,擅自定作战计划,难免会漏洞百出、考虑不周全。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想得这么细致,不仅兼顾了端据点和拦残敌这俩核心任务,还把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都考虑到了。 这份计划,比他预想的还要完善、还要周密。 等孙大龙讲完,张团长缓缓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不错不错,这计划想得太周全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比我预想的强多了,看来你们仨,也不只是会靠蛮力打仗。” 见张团长明确认可了计划,早就被仨人内定为独立旅旅长的李铁柱,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指着地图上平邑县城和小李庄连在一起的位置,语气又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团长,虽说我们定好了端据点、拦残敌的计划,但有个难题,一直困扰着我们——要是只拿下外围的小据点,打完敌人之后,想扩根据地,那难度可不是一般大,简直比登天还难。” “哦?啥难题?说说看。”张团长一听,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没了,语气里带着点疑惑问道。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反攻敌伪据点、歼灭残敌,还真没来得及考虑扩根据地的事。在他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敌伪据点端了、把木村残部灭了,稳住现有的抗日根据地,扩根据地的事,还得慢慢谋划。 李铁柱伸手在地图上,沿着平邑县城、小李庄,还有他们现有的根据地范围划了一圈,慢悠悠解释道:“团长,您看,按总部之前的规定,我们不能擅自打平邑县城;可小李庄的规模,跟一座小县城差不多,驻扎的日伪军,比平邑县城还多,总部也不让我们轻易打。 这样一来,我们三个营的根据地中间,就相当于硬生生插了两颗钉子,始终连不到一块儿,也建不成完整的防御体系,后续发展也会被卡得死死的。 除此之外,我们的根据地西边,是八路军的湖西根据地,按规定不能越界发展;东边,是王铭章将军的第2集团军辖区,也没地方扩; 北边,是鬼子重兵守着的胶济铁路,鬼子在铁路沿线放了好多兵力,建了不少坚固的据点,防守得特别严,我们根本冲不过去。 这么一来,我们就彻底陷入两难了,没一点扩根据地的空间,就算我们端了外围的几个小据点,也难有大发展,想立够功劳、顺利升格成独立旅,简直比登天还难。” 听完李铁柱的话,张团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抬手放下茶碗,使劲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又满是赞许:“我就知道,你们仨小子,心里藏着小心思呢!说白了,你们就是想违抗总部之前的命令,拿下平邑县城和小李庄这两颗钉子,打通扩根据地的路,对吧?你们这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仨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了有点尴尬的神色,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没敢说话——张团长一句话就戳中了他们的心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就算想辩解,也没话说,只能默认。 张团长见他们这副模样,收了脸上的笑容,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语气也郑重了不少,慢悠悠说道:“实话跟你们仨说,我这次冒着风雪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总部那边,我已经提前请示过宋总司令了,总司令也知道你们的难处,更认可你们这些年立的大功。 所以,我这次带来了总部的口头命令——允许你们仨放开手脚干,只要保证部队不出现大的伤亡、守住现有的根据地,就可以全力打平邑县城、拿下小李庄,把平邑境内的日伪势力全清干净,让整个平邑县,都变成我们完整的抗日根据地!” 第376章 小李庄之战 张团长话音刚落,三人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脸上的尴尬和凝重一下子就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亢奋!谁能想到啊,张团长不光没拦着他们,还送来了这么个王炸消息——这简直是把套在他们头上的紧箍咒直接扯碎,从今往后,终于能甩开膀子干了! 张团长看着三人喜出望外的样子,语气稳得很,却藏着满满的期许:“等你们拿下平邑县城和小李庄,把后方根据地守牢了,你们仨再好好合计合计,派哪个营出兵,跨过胶济铁路往鲁中冲,把咱们的抗日地盘再扩大一圈。到时候,只要你们立的功够硬,总部肯定批你们升格成独立旅,我这个团长,也能跟着沾沾光,说不定还真能如你们所愿,当个独立师师长!” “谢谢团长!不,谢谢师长!”三人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激动,齐刷刷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得能震掉屋顶的灰,屋里的烛火都被震得直晃。这些天憋在心里的顾虑和担忧,这会儿全没了,只剩下烧得滚烫的斗志和势在必得的底气。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只要能顺顺利利拿下平邑县城和小李庄,干翻木村残部,不光能把根据地扩大一截,还能圆了成立独立旅的梦,给鲁南抗战立个大功! 张团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语气也立马严肃起来:“行了,别贫嘴了。大战马上就来了,你们赶紧回去把作战计划磨细点,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备战,平邑必须拿下,残敌必须干翻,不许辜负总部的信任,更不许对不起我对你们的指望!”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齐声应答,语气硬得像钢铁,眼神里的必胜火焰,比桌上的烛火还要耀眼。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呼狂叫,卷着碎雪沫子砸在窗棂上,呜呜的跟哭似的,但土坯房里的气氛,却热得能点燃柴火。烛火亮堂堂的,映着一张张坚毅又亢奋的脸,作战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看着都像已经变成了攻克敌据点、干翻日伪军的胜利曙光。李铁柱、孙老虎、赵守义仨人,再加上张团长,围着地图反复推演、仔细商量,一点点把作战计划磨得更细,每一个关键细节都不放过,半点疏漏都不敢有。 他们心里都门儿清,这场仗肯定不好打——日伪军装备比他们好,据点还修得贼结实,但他们更坚信,只要军民一条心、上下拧成一股绳,敢打敢拼、不怕死,就一定能干翻强敌、拿下平邑,给鲁南抗战的胜利,添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色越来越深,风雪也没停,张团长没走,就留在营部,陪着仨人一起坐镇指挥、筹备作战的事儿。土坯房里的灯光,亮得能穿透漫天风雪,照亮了鲁南大地上坑坑洼洼的抗战路,也照亮了亿万中国人心里那团不灭的希望——总有一天,他们一定能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国,收回被占的土地,迎来山河无恙、老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明天!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没完全退干净,总部下令的拔点战役,正式拉开了序幕!战士们早就收拾妥当、整装待发,身上的军装虽然单薄,却干干净净,手里攥着武器,个个精神头十足、士气拉满,凛冽的寒风刮不动他们坚定的脚步,也冻不灭他们心里的热血斗志。 李铁柱、孙老虎、赵守义仨人,各自奔向自己的营队,给兄弟们做战前动员。 他们话说得实在,既有对兄弟们的叮嘱,反复交代大家注意安全、互相帮衬另一边,张团长坐镇临时指挥点,神情凝重却半点不慌,统筹着全局、调度着兵力,死死盯着各个战场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给前线的战士们撑腰打气、保驾护航。 随着一声嘹亮的冲锋号划破清晨的寂静,反击的号角彻底吹响!李铁柱带着一营的战士们,借着还没散的夜色掩护,悄悄往东侧迂回,动作又快又隐蔽,一点点朝着小李庄的伪军据点摸过去,就等找个机会突然发难; 孙老虎带着二营的战士们,手里攥着步枪、手榴弹,顶着刺骨的寒风,朝着小李庄的外围工事猛冲猛打,喊杀声、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搅在一起,震得耳朵嗡嗡响,整个小李庄上空都被硝烟裹住; 赵守义带着三营的战士们,早就提前赶到了西侧山坳,修好了简单却结实的工事,做好了万全的埋伏,战士们个个屏住呼吸、严阵以待,就等着增援的敌人钻进来,给他们布一张插翅难飞的天罗地网! 一场关乎平邑根据地生死存亡、影响鲁南抗战走向的大战,就这么全面开打,硝烟瞬间铺满了鲁南的土地。 小李庄的日伪军很快就发现了抗日武装的进攻,当场就乱成了一锅粥,紧接着才反应过来,对着战士们展开了疯狂反扑。 重机枪、迫击炮轮番开火,密集的子弹跟瓢泼大雨似的朝着战士们射过来,炮弹砸在地上,炸得尘土和碎石乱飞,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阵地瞬间就被硝烟盖得严严实实。 但抗日军的战士们,半点儿都不怵、半步都不退,顶着敌人密集的炮火,冒着生命危险,奋勇冲锋、前赴后继,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硬气,一次次突破敌人的防线。 周边村庄的民兵们,也不甘落后,一个个主动站出来,加入到战斗里。他们虽然没有正规的武器,却有着满肚子的爱国劲儿,在战场侧翼牵制着敌人的兵力,给前线的战士们搭把手、送支援——有的扛着粮草往前冲,有的抬着担架救伤员,有的跑前跑后传情报,用最实在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军民同心、共抗强敌,谱写了一曲暖暖的军民鱼水情赞歌。 这场仗打得太惨烈了,双方死伤都特别多,阵地好几次被抢来抢去,每一寸土地上,都浸着战士们的鲜血。 但战士们半点都没动摇,依旧死死守着阵地、拼命杀敌,哪怕身上受了重伤,也咬着牙爬起来,接着跟敌人拼命,用自己的生命,喊出了“中华民族不可辱”的铮铮誓言! 李铁柱带着一营的战士们,凭着精准的部署和迅猛的攻势,成功绕到了伪军据点的后方,趁着敌人没防备,突然发起突袭,打得伪军晕头转向、措手不及,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逃跑,不少伪军见没指望了,当场就举手投降,再也不敢反抗。 孙老虎带着的二营,虽然遇上了敌人的死磕抵抗,伤亡也不小,但战士们个个都是硬骨头、不怕死,前赴后继地朝着敌人的工事冲过去,拿手榴弹炸掉敌人的火力点,用步枪干掉顽固的敌人,一步步攻克敌人的外围工事,慢慢逼近小李庄的核心区域,胜利的希望,越来越近了! 赵守义带着的三营,也准时等来了增援的日伪军,一场惨烈的阻击战,正式开打!战士们靠着提前修好好的坚固工事,拼命阻击敌人,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手榴弹用完了就扔石块,死死把阵地守在手里,半寸都不让敌人往前挪,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牢牢切断了木村残部的退路,给正面战场的胜利,筑牢了最坚实的防线。 指挥点里,张团长一直死死盯着战场的一举一动,靠着通讯员传来的消息,及时掌握着各个营队的战况,根据战场的变化,灵活调整作战计划,调度兵力支援各个战场,确保每一份力量都能用到刀刃上。他看着前线那些奋勇拼搏、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心里又欣慰又自豪——这些年轻的战士,不怕强敌、不怕牺牲,用自己的热血和忠诚,撑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他们,就是抗战胜利的希望! 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漫天风雪又一次铺了下来,寒风刺骨、大雪纷飞,却半点都没挡住战士们的进攻势头,反而把他们的斗志激得更旺了!小李庄的日伪军,渐渐撑不住了——死伤一大堆,弹药也打光了,士气低到了谷底,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劲儿,一个个脸色惨白、狼狈不堪,只能缩在据点里,被动挨打,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 最终,在战士们的猛冲猛打下,小李庄的日伪据点被彻底端掉了!残余的日伪军,要么被当场干掉,要么走投无路举手投降,驻守小李庄的五十个鬼子、一个营的伪军,几乎被全灭,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与此同时,赵守义带着的三营,也成功挡住了前来增援的日伪军,干掉了一大半敌人,死死守住了阵地,彻底切断了木村残部的退路,给后面攻打平邑县城,扫清了所有障碍。 战斗结束后,李铁柱和孙老虎带着部队,趁胜追击、趁热打铁,赶紧清理了小李庄周边的残余日伪势力,半点都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他们整顿好队伍,一步步朝着平邑县城逼近——一场更激烈的新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 第377章 木村的困局 平邑县城的日伪军,听说小李庄据点被端、增援部队全凉了的消息后,直接慌成了一团,士气碎得稀碎。军营里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劲儿,士兵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眼神里全是慌神——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会儿自己就是瓮中之鳖,孤立无援,想凭着手里那点残兵守住平邑,纯属白日做梦。可鬼子指挥官还是死脑筋,被骨子里的傲慢冲昏了头,死磕到底不肯退,逼着士兵加固工事、死守城池,幻想着能等到远处的援军,做最后的挣扎。 另一边,李铁柱、孙老虎、赵守义三人带着身经百战的部队,一路猛冲猛打、势如破竹,顺利兵临平邑城下,和早就等在那儿的张团长汇合了。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大伙儿就挤在临时搭的指挥棚里,借着油灯那点微光紧急开会。结合县城的地形和日伪军的防御漏洞,他们很快就定好了攻城方案——兵分三路、一起发力,直接对平邑县城发起总攻,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总攻信号一拉响,攻城大战瞬间炸锅!三路大军跟三支离弦的箭似的,对着平邑县城猛冲猛打,火力直接拉满。战士们个个都是狠角色,压根不怕牺牲,顶着敌人的炮火,踩着战友的脚印,一次又一次冲破敌人的防线,一步步往县城里头推进。等冲破外围防御,战斗直接转入巷战模式,狭窄的巷子瞬间变成主战场,每一条胡同、每一间房子,都得拼尽全力去争、去抢。 巷战里,战士们凭着灵活的战术,专挑敌人的弱点打,逐个清剿据点,对负隅顽抗的日伪军,半点儿情面都不留。县城里的老百姓,早就被日伪军欺负惨了,见战士们这么拼命攻城,全都主动站了出来帮忙:有的给战士们指隐蔽的小路、说清敌人暗堡在哪儿;有的冒着炮火送粮食、送药品、送弹药;还有的拿出自家的工具,帮战士们拆敌人设的路障。军民一条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在大伙儿的合力打击下,平邑的日伪军很快就溃不成军,鬼子指挥官在乱战中被打死,剩下的伪军见没指望了,全都扔了枪、举着手投降。 等到最后一个伪军放下武器、抱头投降,平邑县城彻底被拿下,整个平邑县的日伪势力被一锅端,平邑终于变成了完整的抗日根据地!战士们憋了太久的劲儿,这会儿全爆发出来,欢呼着举起手里的武器,喊着胜利的口号,声音大得能震破天,传遍了整个鲁南大地。张团长站在城楼上,看着眼前这片重获新生的土地,还有底下欢呼的战士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他走下城楼,走到李铁柱三人身边,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里全是认可:“好样的!没白疼你们,也没辜负总部的信任,成功拿下平邑、收拾了残敌,立大功了!” 三人对视一笑,脸上虽然写满了连日奋战的疲惫,但眼睛里全是满足和坚定。这些天的浴血奋战,虽然牺牲了很多战友,但最终换来了胜利,换来了根据地的扩大,所有的付出都值了。李铁柱笑着说道:“团长,这可不是我们三个人的功劳,是兄弟们拼命拼出来的,是老百姓全力支持的结果,更离不开您的指挥有方啊!” 张团长摆了摆手,笑着打趣:“别给我戴高帽了啊!你们的功劳,总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等我回去,立马给总部上报你们的战绩,不出意外,总部很快就会批准你们升格成独立旅!到时候,我当独立师师长,你们三个,就是独立旅的核心骨干,好好干!”“谢谢师长!”三人齐声应答,声音里满是激动和憧憬,心里的火苗又燃了起来,只想继续奔赴战场,守护好这片土地。 风雪慢慢停了,好久不见的太阳穿过云层,洒在平邑的大地上,赶走了冬天的寒冷,也照亮了这片刚从苦难中走出来的土地。战士们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安抚老百姓、重建家园;李铁柱三人则围在平邑的地图前,神情严肃地研究着怎么阻击木村旅团,商量着跨过胶济铁路、往鲁中地区发展的下一步计划;张团长则坐镇根据地核心,统筹安排、巩固胜利果实,为之后的抗日斗争打牢基础。 就在这时,孟良崮的天已经黑透了。夕阳红得像血,洒在起伏的山头上,把光秃秃的石头染成了暗红色,也给满山的尸体镀上了一层诡异又悲凉的光。木村正雄拄着军刀,坐在西侧山坡的一块大石头上,后背依旧挺得笔直,仿佛不是一具打了好几个月仗、累到极致的身子,而是一尊刻着“大日本皇军”虚名的石像。他穿的关东军呢子军装,早就没了往日的挺括,肩膀上的军衔领章被硝烟熏得漆黑,左袖子撕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缠了好几层的绷带,渗出来的血和泥土混在一起,结成了硬痂,看着就吓人。 军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发烫,刀鞘上的樱花图案早就磨得看不清了,没了往日的光鲜,刀刃在暮色里偶尔闪一下冷光,却再也没有了以前横扫战场的威风,只剩下说不出的凄凉。木村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空地,落在对面那片被炮火炸得不成样子的山坡上——那里密密麻麻全是尸体,穿黄军装的是他手下的日军,穿黑灰布衣的是顽强抵抗的抗日军,一层叠一层,乱得不成样子。有的士兵蜷缩成一团,好像还在承受临死前的痛苦;有的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断了的枪,眼睛里还藏着没灭的斗志;断枪、破钢盔、焦黑的炮弹壳散得满地都是,和脚下的黑土、枯野草缠在一起,活脱脱一幅人间炼狱的样子。 他脸上没任何表情,既没有失去手下精锐的难过,也没有战败的愤怒,只有一片麻木,仿佛眼前的尸山血海跟他没关系似的。只有微微发抖的手指头,暴露了他心里的翻江倒海——那种被人掐住脖子、喘不上气的感觉,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的一万多精锐被一点点消灭,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和不甘,快把他压垮了。风从山谷里刮过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吹在耳边,像无数死去士兵的哀嚎和控诉,可木村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坑道入口。那些藏在石头和草里的黑洞,就像一只只安静等着猎物的巨兽,不光吞了他的精锐,还吞了他所有的希望,吞了他那可笑的“大东亚共荣”美梦。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给济南的多门二郎师团长发电报,请求增兵了,可每次得到的,不是敷衍的回复,就是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回想自己出兵的时候,带着木村混成旅团,兵多粮足、弹药齐全,还有三十多辆坦克开路,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那时候的他,放话说要在一个月内踏平孟良崮抗日根据地,把宋剑飞的部队彻底消灭,永绝后患。那时候的他,压根没把这些靠山挖的坑道当回事,在他眼里,大日本皇军的铁蹄无坚不摧,这点破坑道,不过是抗日军苟延残喘的把戏,只要集中火力猛轰,分分钟就能突破。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栽在这片不起眼的山坳里,陷入进退两难的死局,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第378章 木村的绝境 现实直接给了木村一记暴击,沉得让这位向来稳得住的日军指挥官,指尖都直冒冷汗。谁能想到,宋剑飞的抗日军早把孟良崮的坑道,玩成了坚不可摧的地下堡垒——这些坑道像乱麻似的纵横交错,又像大地的毛细血管,贯穿整个孟良崮山区,连起了方圆三百里的两百多个据点,织成了一张密到插不进针的防御网。 坑道里更是规划得明明白白,四通八达的作战通道、堆得满满当当的弹药库、能塞几十人的医疗室、供士兵喘口气的休息室,甚至还有简易粮库和滤水装置,妥妥一套自给自足、能打能扛的闭环防御体系。这可不是瞎凑活的,是抗日军打出来的经验——从一开始躲炮弹的“藏身洞”,慢慢升级成能打能躲、内外联动的坑道战,硬生生把平坦山地,改成了日军闯不进的地下迷宫战场。 木村的部队疯了似的一次次冲锋,重型炮火把孟良崮炸得连草都不剩一根,焦黑的泥土翻了一层又一层,坦克轰隆隆碾过残破的阵地,履带沾满碎石焦痕,嚣张得不行。可每次他们以为稳赢了,插上太阳旗欢呼时,坑道里突然就射出密集子弹,跟下暴雨似的,抗日军直接神兵天降,从各个暗口冲出来,有的挥着大刀,有的端着步枪,把没反应过来的日军拖进死缠烂打的近战里。日军的惨叫声、枪声、大刀劈骨头的闷响,在山谷里飘老远,每一次冲锋,到最后都成了抗日军单方面收割人头。 日军最拿手的集团冲锋、炮火压制,在窄得转不开身的坑道面前,直接失灵翻车。密集炮火也就只能炸炸地表的简易工事,对深埋地下的坑道,那是一点辙都没有;集团冲锋的士兵,在开阔山坡上就是活靶子,被坑道里的抗日军挨个点名,就算有几个命大的冲到坑道口,也会被提前埋好的地雷、陷阱炸得粉身碎骨。 没办法,木村只能下令让士兵挨个清坑道,可每往前挪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抗日军比谁都熟悉坑道走向,靠着明暗火力点交替开枪,死死堵着日军的路,他们拿着最简陋的步枪、手榴弹,硬刚武装到牙齿的日军,用血肉之躯,堵死了日军所有的念想。 有时候,一场坑道争夺战能打上好几天甚至好几周,双方在又黑又潮的坑道里拼刺刀、扔手榴弹,尸体堵满了窄窄的通道,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空气里全是血腥味、硝烟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呛得人直恶心。没太阳、没干净水,士兵们靠着一点粮食和雨水硬扛,就算身受重伤、弹尽粮绝,也没一个人怂,直到其中一方彻底被打垮,战斗才算停。这种惨烈的场面,在孟良崮的坑道里天天上演,每一条坑道,都是日军的炼狱;每一寸土地,都浸着抗日英雄的血。 为了拿下孟良崮,木村先后三次增兵,把自己能调动的人全填了进去,跟赌红了眼的赌徒似的,妄想靠人多,硬生生砸开抗日军的坑道防线。可结果呢?他手下的皇军精锐,从一开始的八千多人,加上后来增援的六千多,总共一万四千多,现在就剩不到三千,还个个带伤,衣服破得不成样,脸上全是灰和血,眼神里没了当初的嚣张,只剩熬出来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连握枪的手都在不停抖。 那些被日军强抓来的皇协军,当初有五千多,现在也只剩不到两千。他们本来就不想打仗,都是被日军用刺刀逼着、架着上前线,心里满是不甘。连日的饿肚子、挨冻,再加上这么惨烈的战斗,早就把他们的斗志磨没了,很多人连枪都握不稳。就算日军看得严,每天还是有士兵冒着被枪毙的风险,偷偷跑路,逃离这片人间地狱——他们宁愿躲在山里饿肚子、受冻,也不想再回到这个尸横遍野的战场,当日军的炮灰。 短短几个月,日军损失的人,足足抵得上一个乙种师团,这么惨的损失,木村当初想都没想过。消耗的弹药更是堆成了山,炮弹、子弹、手榴弹,加起来够打一场大规模战役了,可战果却少得可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打了这么久,他们就拔掉了六个小坑道,占领了两个坑道的表面阵地,对于方圆三百里、两百多个坑道组成的抗日根据地来说,连皮毛都没伤到,反而把自己的部队,拖得越来越弱、越来越被动。 木村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山坡上,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孟良崮,手指用力攥紧,指节都泛了白,麻木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藏不住的苦涩和绝望,嘴角也忍不住抖了抖。他不傻,更不是废物,早在第二次增兵之后,就觉得不对劲了——宋剑飞的抗日军,根本不是被动防守,而是故意用这些坑道当诱饵,一点点耗他的兵力,耗整个山东日军的有生力量。那些看似孤立的坑道,其实都是连在一起、互相支援的,就是要引诱他不断派人来,一点点把他拖进泥潭,直到爬不出来,直到彻底被打垮。 这种不好的预感,在收到多门二郎的电报后,变得更清晰、更强烈了。驻济南的日军第2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已经连续好几次发电报向他诉苦,语气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无奈。为了支援他打孟良崮,多门二郎没办法,只能削减山东各地的日军驻军,每个据点的人砍一半,皇协军的人也跟着减,把所有能抽的人,都源源不断地派到了孟良崮前线。 现在,山东各地的日军据点,早就空了,跟个摆设似的,有的据点甚至只剩十几个士兵驻守,连基本的巡逻、放哨都顾不过来,再也抽不出一个人来支援他。更让多门二郎头疼的是,山东各地的抗日武装,趁日军据点没人,纷纷发动袭击,拔据点、炸运输线,把日军搞得焦头烂额,顾头不顾尾,根本没心思管孟良崮的战局。 木村当然知道多门二郎的难处,可他更清楚,多门二郎之所以只敢诉苦,却不下令撤兵,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保住大日本皇军的面子,根本没考虑过他和手下士兵的死活。这场孟良崮战役,当初是多门二郎亲自向华北派遣军请命,拍着胸脯说要彻底清掉孟良崮的抗日势力,彰显皇军的威风。现在付出这么大代价,连根据地的核心都没摸到,一旦下令撤兵,就等于承认战役彻底失败,多门二郎根本没法向华北派遣军交代,甚至可能被撤职查办,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多门二郎不能退,也不敢退。他比谁都清楚,孟良崮抗日根据地就是一颗埋在鲁南、苏北的毒瘤,不停壮大、蔓延,成了整个地区抗日军的“大本营”和“避风港”。外围的抗日军,想打就能靠着根据地发动袭击,骚扰日军的运输线、拔据点,给日军造成大损失;打不过了,就撤回根据地休整、补物资,躲避开日军的大围剿,等缓过来,再杀回来继续打。 只要外围的抗日军打输了、待不下去了,只要撤回孟良崮,就能拿到足够的粮食、弹药,伤员能得到救治,还能补充新兵,等恢复元气,再杀回原来的地方,继续跟日军干。更让多门二郎忌惮的是,外围的抗日军会不停招爱国青年当新兵,送到孟良崮核心根据地,进行三个月的思想和军事训练。这些新兵在这里学会开枪、拼刺刀、挖工事,树立起坚定的抗日信念,毕业之后奔赴各个战场,慢慢扩大抗日军的规模和实力。 长此以往,鲁南、苏北的抗日势力只会越来越强,而日军的占领区,会被一点点啃掉、压缩,最后变得孤立无援,被抗日军彻底赶出这片土地。可木村心里跟明镜似的,仅凭第2师团剩下的人,根本动不了孟良崮抗日根据地分毫。现在这种添油战术,就是白白浪费日军的人和物资,根本伤不到根据地的根本,反而把自己的部队,逼到了进退两难的绝境——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多门二郎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失败,不愿意承担失败的后果,所以才一次次向他诉苦,拐弯抹角地暗示他,让他主动提出撤兵。可木村怎么可能主动提?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他主动请撤,所有的锅都会甩到他头上——作战不力、损失惨重、导致战役失败,这些罪名,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被送上军事法庭,轻则撤职流放,重则当场枪毙。 多门二郎就是想让他背这个黑锅,用他的下场,平息华北派遣军的怒火,保住自己的前途和性命。想到这里,木村的心里,只剩下说不尽的悲凉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和手下的士兵,恐怕再也走不出这片炼狱一样的孟良崮了。 第379章 推诿责任 上下级之间这波拉扯,简直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木村缠得死死的,直接给逼进了更绝的死胡同里。他瘫坐在一块冰得刺骨的巨石上,眼神浑浊地扫过眼前这支惨到不行的部队,心里的悲凉劲儿就跟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往上涌,连周围的空气都透着股绝望的味儿。原本整整齐齐的皇军,这会儿连三千人都凑不齐了,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脸上全是灰和疲惫,往日里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被围这么多天,他们早就弹尽粮绝,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凑活过日子,那些苦得咽不下去的草木,成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偶尔从后方送过来的一点点粮食,还被各级军官层层克扣,真正能落到普通士兵手里的,也就几粒混着沙土的糙米。好多士兵一天顶多吃一顿饭,饿得头晕眼花、浑身发软,连端枪的劲儿都快没了,有的甚至虚得靠在树干上,站都站不稳。木村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别提多苦涩了——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大日本皇军,如今竟惨到这种地步,跟一群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困兽没两样。 武器装备缺得离谱,更是给这支残军雪上加霜。士兵们手里的步枪,大多锈得不成样子,枪膛里几乎没子弹,每个士兵身上最多揣个三五发,宝贝得不行,压根舍不得用,有的甚至空了枪膛,只能死死攥着冰冷的刺刀,眼神空洞却又透着股狠劲,摆明了要跟敌人同归于尽。以前用来炫武力、吓敌军的轻重机枪,这会儿也彻底哑火沦为摆设,枪管凉得发黑,再也发不出那种密集的嘶吼声了。 那些曾经牛气哄哄、能轰开硬骨头阵地的大炮,如今也彻底没了往日的威风。炮弹早就见底了,连一发备用的都没剩下,漆黑的炮管被硝烟熏得发亮,有的甚至因为连番射击给炸得变了形,炮身上全是裂痕,安安静静立在荒无人烟的山坡上,跟一个个沉默的墓碑似的,默默看着日军的惨败和狼狈。不远处的空地上,三十多辆坦克乱乱糟糟堆着,它们以前可是日军冲阵地、碾一切的杀器,这会儿全变成了焦黑的废铁。有的履带断了,歪歪扭扭瘫在地上;有的炮塔被炮弹炸飞,里面残破的机械露在外面;车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焦黑的外壳下,半点威慑力都没有,活像一个个笨重的黑王八,趴在进攻的山坡上,再也发不出轰鸣声,再也没法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了。 比起皇军士兵,身边的皇协军更惨,简直惨到骨子里了。为了给日军省一口吃的,他们的粮食被克扣得所剩无几,饿了好几天,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走路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眼神涣散,早就没了半点战斗力。他们看日军士兵的眼神,再也没有以前的敬畏和讨好,只剩下满肚子的怨气和恐惧——怨自己被日军逼着上战场,纯属白白送死;怕这场没个头的战争,怕随时可能来的死亡,更怕自己再也回不了家,见不到家里人。 每天晚上,山间的寒风呼呼刮着,总能听见皇协军士兵压抑的哭声。有的士兵缩在战壕里,偷偷想家里的亲人,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把破衣服都浸湿了;有的则在黑夜里后悔得直拍大腿,恨自己当初脑子一热,投靠了日军,成了背叛家国的罪人;还有的双手合十,偷偷祈祷,盼着上天能开眼,让自己能活着走出这片尸山血海的战场,哪怕以后隐姓埋名、颠沛流离,也比死在孟良崮强。 木村见过好几次,有皇协军士兵趁着天黑,偷偷溜出阵地,他们小心翼翼绕开日军的巡逻路线,就想拼一条活路。可大多时候,这些逃兵都会被日军巡逻队抓住,为了杀鸡儆猴、镇住其他士兵,日军当场就把他们枪毙了,冰冷的子弹穿身而过,鲜血把脚下的泥土都染红了,那些没说完的话、没实现的心愿,全跟着命一起没了。可就算这样,还是挡不住士兵们逃跑的脚步——在这场绝望的战争里,他们早就看透了日军的残暴和无能,也清楚跟着日军混,最后只能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与其在这白白送死,不如拼一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逃出这片绝境。 天色越来越暗,跟一块大黑布似的,慢慢把整个孟良崮裹得严严实实,山间的风越来越冷,呼呼地刮过山谷,吹得木村的衣角哗啦作响,也吹得他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那是之前打仗留下的伤,虽说简单包了一下,可压根没愈合,寒风一吹,疼得更厉害,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他依旧坐在巨石上,双手拄着军刀,后背还是挺得笔直,像是在硬撑着最后的面子,可那份属于大日本皇军的嚣张气焰,早就被一次次的惨败、一次次的围困磨没了,只剩下强装的硬气和藏在心里的绝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的部队早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没粮没弹,士兵们又累又丧,根本撑不下去了,撤兵或许是唯一的出路。可他不能主动提撤兵,他就在那耗着,等师团长多门二郎亲自下命令,哪怕多门二郎下完撤兵令,再找各种借口罚他、羞辱他,他也不想主动背这个战败撤兵的黑锅,不想当大日本皇军的罪人。 他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要是多门二郎一直不下撤兵令,他就带着手下这不到五千人的残军,继续在这耗着,哪怕把所有士兵都耗光,哪怕最后战死在战场上,也绝不低头认输。他是大日本皇军的旅团长,从小就被教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战败,也要保住大日本皇军最后的面子,不能让宋剑飞带的抗日军看笑话,不能让大日本皇军丢脸,更不能让自己成了阶下囚。 就在这僵持又绝望的时候,整个阵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只剩下寒风的呼啸声和士兵们压抑的喘气声,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噔噔噔”的声音打破了山间的安静,也搅乱了木村心里的死寂。木村没回头,依旧眼神沉沉地盯着对面的山坡——那是抗日军的阵地,隐约能看到一点点微弱的灯光,只是他握军刀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自己的参谋长小林三郎。 这些日子,小林三郎就跟个报丧的似的,天天带着各种坏消息急匆匆跑来,每次都能让他本来就沉重的心情,变得更压抑、更绝望。木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让他本来麻木的神经,稍微有了点知觉。 小林三郎跑得飞快,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气息喘得厉害,胸口一鼓一鼓的,一看就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他身上的军装比木村的还破,衣摆处撕了好几个口子,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血迹,脸上全是汗和灰,以前清秀的脸变得格外憔悴,神色凝重得跟蒙了一层厚厚的乌云似的,说话都带着止不住的发抖:“旅团长阁下,出事了!这是师团长阁下刚发来的战情通报,十万火急,属下不敢耽误!” 直到这时候,木村才慢慢转过头,目光缓缓落在小林三郎手里紧紧攥着的电报上。那封电报的边角,都被小林三郎的手汗浸湿了,看起来皱巴巴的。他的眼神依旧麻木,没半点波澜,好像早就猜到,又是一个雪上加霜的坏消息——这些日子,坏消息多到让他都麻木了,再也没法激起心里的一点波澜。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动作又慢又僵,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这些天的疲惫、压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无力:“念。” 小林三郎赶紧低下头,双手捧着电报,恭敬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惹毛了这会儿心情差到极点的木村。他清了清嗓子,拼命平复着自己急促的气息,一字一句,恭恭敬敬地念道:“致木村旅团长:因孟良崮前线持续增兵,我军各地据点兵力极度空虚,压根没多余兵力可调。鲁南、苏北地区的外围抗日军和大批民兵,昨天对我两地所有据点发动了拔除战役,用的是围点打援、逐个突破的法子,多路一起进攻,势头猛得不行,我军据点的守军根本扛不住,损失惨得很。到发报的时候,鲁南地区所有日军据点已经被彻底端了,守军中没一个人突围;苏北地区的据点也损失惨重,剩下的少数据点被抗日军团团围住,随时都可能被攻破。现在,各地已经没有任何兵力可调了,没法再给孟良崮前线任何支援,望阁下看清形势,自己酌情处理,别辜负帝国的期望。多门二郎。” 念完电报,小林三郎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木村的眼睛,双手还是紧紧捧着电报,等着木村下指示。山间的寒风依旧呼呼刮着,吹得电报哗哗作响,也吹得两人的衣衫哗啦乱摆,整个阵地又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喘气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抗日军的号角声——那号角声,跟催命符似的,在夜色里来回飘,让这片本来就绝望的绝境,更添了几分悲凉和绝望。木村望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跟着这封电报,彻底碎得没影了。 第380章 兵败撤退 “酌情处置”就四个字,看着轻得像羽毛,砸在木村太郎心上却重得要命,堪比四颗烧红的铁锤子。电报纸摸着还发凉,上面的字却冷得刺骨,他脸上挂了一整天的麻木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不敢置信——瞳孔缩成了针尖,眼神像淬了冰的钉子,死死扎在小林三郎递来的电报上,指节攥得发白,差点把那薄纸片捏碎,恨不得从墨迹里抠出点伪造的痕迹来。鲁南据点全没了?就这九个字,直接把他的所有指望砍得稀碎!这意味着,他手下的木村混成旅团,彻底成了没人管的孤军,困在孟良崮的大山里,伤亡过半、残得不成样子,既没后方支援,也没退路可走,跟被剪了翅膀的困兽似的,只能在这片陌生的山里等死。 山风从石缝里钻进来,裹着山间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晃,也搅得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猛地想起宋剑飞那张脸——看着总是笑眯眯的,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锋芒,那家伙的狡猾和能忍,简直超出想象;还有抗日军那些密密麻麻的坑道,跟一张巨网似的,把他的部队缠得死死的,一点点耗光他们的兵力和心气儿。再想想多门二郎,那货纯属自私又懦弱,贪生怕死,只顾着保自己的嫡系,对他的求援理都不理,最后直接把他们坑进了孤立无援的死局里。一股绝望瞬间涌上来,跟冰冷的潮水似的,从脚底淹到头顶,连喘气都觉得费劲。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从踏进孟良崮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了宋剑飞挖的大坑里——宋剑飞压根不只想耗他的兵,而是要彻底断他的后路,把他的部队围得水泄不通,再一点点慢慢蚕食。现在外围据点全没了,抗日军没了后顾之忧,能集中所有力气来收拾他的残部,他的死期,是真的到了。 木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跟有上千只蜜蜂在里面乱撞似的,浑身的劲儿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脚步虚得厉害,差点从那块当指挥台的巨石上摔下去。慌乱中,他赶紧攥紧腰间的军刀,把冰冷的刀刃抵在地上,借着这一点支撑力,才勉强稳住身子没倒。旁边的小林三郎一看这架势,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想扶他,结果被木村冷冷地挥手推开——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别过来烦我的戾气。 “滚出去。”木村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语气里却藏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狼狈和绝望,他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熊样,更不想让自己作为皇军旅团长的最后一点面子,被这无边的绝望碾得粉碎。就算要完,他也想一个人在这寂静的山里,扛下这场灭顶之灾。 小林三郎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又酸又急,却半个字都不敢多问。他比谁都清楚,旅团长现在的心情,估计比吃了黄连还苦,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直接砸碎了他们最后的希望。他恭恭敬敬地给木村鞠了个躬,腰弯得快贴到膝盖,然后慢慢转过身,脚步放得轻得像猫,一步步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木村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同情,还有对未来的一片迷茫,说白了就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山。 山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狂风刮过树林的“呜呜”声,跟亡魂哭似的,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零星枪响,清脆又冰冷。那是抗日军在清理战场,收拾剩下的残兵,说白了,也是在给他们这支困死的日军,下最后的通牒。木村依旧坐在那块巨石上,一动不动,眼神放空似的望着远方的山峦,夜色一点点漫过来,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在苍茫的山里,显得格外孤单,格外凄凉,跟一尊被人丢弃的石像似的。 他就这么愣了很久很久——久到夜色彻底裹住了整个孟良崮,山里的寒气越来越重,冻得他浑身僵硬;久到身边站岗的士兵都以为他晕过去了,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远远地守着,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惶恐,生怕自己不小心惹祸上身。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震惊和绝望,慢慢变成了一种麻木的平静——那种看透一切、认栽了的平静,比绝望更让人心里发堵。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炮火残留的焦糊味,此刻清晰得不像话,钻进鼻子里,刺得喉咙发紧,仿佛在一遍遍提醒他:这场仗,你输惨了,输得一败涂地,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他又一次握紧了手中的军刀,凭着一股残存的、不服输的韧劲,慢慢站起身。他的后背依旧努力挺得笔直,装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可那份强撑的威严,早就碎得渣都不剩了,只剩下一种走投无路的悲凉和无力。他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就跟他现在的命运一样,一眼望不到头,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传令下去,”木村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平静得吓人,跟刚才那个陷入绝望的人判若两人,“全军集合,准备撤退。” 这句话,几乎耗光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他的身子又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握军刀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指节攥得发白,连刀刃都跟着微微颤动。他比谁都明白,撤退就等于认怂,等于承认自己输了,不仅要背下所有的锅,还要让皇军的颜面,在他手里再丢一次人,沦为整个日军的笑柄。可他没别的选择啊——他不能让手下剩下的几千名士兵,全都死在这片山里,就算是撤退,就算是战败,就算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也得给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这是他作为旅团长,最后的责任,也是他唯一能为这些兄弟做的事了。 命令很快通过通讯兵,传遍了整个日军阵地。那些士兵一个个累得快散架,衣衫褴褛,脸上全是伤痕,听到撤退的命令后,没有一丝开心,只剩下满脸的茫然和麻木。他们打了这么多天的硬仗,早就累得快撑不住了,伤亡惨重,每个人眼里都透着绝望。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撤退不代表就能活,外围的抗日军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可就算这样,他们眼里还是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想活着走出这片战场,活着回到家乡,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亲人。 士兵们纷纷动了起来,动作慢得像蜗牛,浑身沉重得不行。他们收拾起手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武器,搀扶着受伤的战友,一步一步慢慢聚集在一起。那些受伤的士兵,疼得脸都扭曲了,却没一个人抱怨,只是咬着牙硬扛,相互搀扶着,眼里满是对活下去的渴望。旁边的皇协军士兵,听到撤退的命令后,眼里瞬间亮了起来——那是被绝望压了太久的求生欲,他们相互扶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仿佛看到了逃离这片人间地狱的希望。可他们也清楚,抗日军从来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帮凶,这场撤退,注定是九死一生,能不能活着出去,全看运气,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们也不想放弃。 木村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手下这支残兵败将,心里满是悲凉和悔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是皇军旅团长,就算输,也不能哭。他恨自己当初太狂,以为凭着皇军的精锐,就能轻松拿下孟良崮,就能把宋剑飞的抗日军赶尽杀绝;他恨自己没看透宋剑飞的阴谋,一步步跳进对方挖的坑里,想爬都爬不出来;他更恨自己,把一万多名皇军精锐,白白葬送在了孟良崮的坑道里,葬送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要是当初他能谨慎一点,要是当初能早点察觉到宋剑飞的陷阱,要是当初多门二郎能有点良心,摒弃私心及时撤兵,他们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步田地。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晚了,那些死去的士兵,再也回不来了,而他们,也只能在绝望里,做最后的挣扎。 与此同时,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抗日军指挥部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灯火通明,暖意融融,跟山里的死寂和悲凉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宋剑飞、杨振宇、金恒光三个人,围着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个个脸上都透着兴奋,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刚刚收到的战报,写得明明白白:木村混成旅团已经停火,正在集结残部,看这架势,多半是要跑路了。 “漂亮!宋剑飞你也太牛了!”杨振宇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声音激动得发颤,“果然跟你猜的一样,木村那老小子,终于撑不住要溜了!咱们这几天的罪,总算没白受!”金恒光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佩服:“旅长,还是你有远见,早就料到木村会有这么一天,提前布好了包围圈,就等他自投罗网呢!”宋剑飞看着地图上木村部队的集结地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底却依旧透着谨慎:“别高兴太早,木村这老东西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肯定留了后手。传令下去,所有部队都给我绷紧神经,密切盯着日军的动向,只要他们敢动,就按预定计划合围,务必把这支残部彻底留在孟良崮,不给他们任何跑路的机会!” 第381章 孟良崮反击战 宋剑飞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历经数月周旋后的释然,却丝毫未减半分锋芒,眼神中更是盛满了锐利与坚定,如寒星破夜,直指人心。他身材挺拔如松,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虽沾着些许尘土,却依旧笔挺,衬得他面容愈发刚毅,眉宇间萦绕着一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度,那是无数次战场历练沉淀下的沉稳与底气。这些日子以来,他始终坐镇孟良崮抗日指挥部,未曾踏出过坑道半步,日夜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分析日军动向,调配兵力部署,指挥着抗日军依托错综复杂的坑道工事,与来势汹汹的日军展开殊死周旋。他们避其锋芒、以柔克刚,借着坑道的隐蔽与灵活,一点点消耗日军的有生兵力,一步步收紧包围圈,将木村混成旅团牢牢困在孟良崮山区,如今,终于等到了反击的关键时刻,等到了为战友报仇、为百姓解围的曙光。 “好!太好了!”杨振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油灯微微晃动,灯芯跳跃着,将他魁梧的身影拉得更长。他语气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振奋与畅快,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木村这老小子,终于撑不住了!这几个月,我们熬得太苦了,战友们前赴后继地牺牲,阵地丢了又夺、夺了又守,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终于把他拖垮了!”杨振宇身形高大魁梧,臂膀粗壮有力,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疤格外醒目,那是战场留给英雄的勋章,也让他本就勇猛的模样更添了几分凌厉。这些日子,他一直坚守在最前沿的坑道阵地,亲自指挥士兵们与日军展开惨烈的坑道争夺战,亲眼见证了日军从狂妄嚣张到狼狈不堪的惨败,也亲眼目送着一个个并肩作战的战友倒在血泊之中,这份胜利的喜悦里,藏着太多的悲痛与沉重。 金恒光坐在指挥部的另一侧,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磨得发亮的旧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沉稳如深潭,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拿起桌上叠放整齐的战报,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一字一句仔细研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片刻后,才抬起头,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地说道:“根据最新战报,木村现在已是孤军奋战,麾下兵力不足五千,而且经过数月的围困,他们的粮草弹药早已告罄,士兵们个个疲惫不堪、面黄肌瘦,战斗力大幅锐减,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这正是我们彻底歼灭他们的最佳时机。”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加重,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我们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更不能让他们顺利撤退,一旦让木村带着残余部队逃出孟良崮,他们必定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到时候一定会给鲁南、苏北的抗日根据地带来更大的麻烦,给百姓们带来更深的灾难。” 宋剑飞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神色变得愈发严肃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凝重了几分:“恒光说得对,我们不能有丝毫大意。木村虽然陷入绝境,想要撤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麾下的残余部队依旧有一定的战斗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作战地图,语气坚定地补充道,“如今,外围的日军据点已经被我们全部拔除,木村的部队没有任何后援,也没有任何退路,我们要集中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对他们展开全方位的合围,务必将他们彻底歼灭在孟良崮山区,永绝后患,不辜负牺牲的战友们,不辜负信任我们的百姓们。” “没错!”杨振宇立刻附和道,语气中满是坚定与斗志,先前的激动渐渐沉淀为沉稳的决心,“我们已经提前通知了外围的所有抗日军部队和地方民兵,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严阵以待,只要木村的部队一有撤退的动向,他们就会从各个方向发起猛烈进攻,死死咬住他们的尾巴,不让他们前进一步,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拦住他们!”这些日子,他早已和外围部队做好了联络,一遍遍确认作战部署,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为了给牺牲的战友们讨回公道。 宋剑飞的目光缓缓落在墙上悬挂的巨大作战地图上,指尖在地图上孟良崮的位置轻轻移动,目光锐利如鹰,仔细分析着每一条可能的撤退路线,缓缓说道:“木村的部队现在被困在孟良崮西侧山坡,地势险峻,想要撤退,只有三条路可走:一条是向北,通往莱芜,地势相对平缓,是他们最有可能选择的路线;一条是向西,通往济宁,沿途多山地,便于隐蔽,但补给困难;还有一条是向南,通往临沂,有河流阻隔,不利于大部队行进。”他的指尖依次点过三条路线,语气坚定,“这三条路,我们都要布下重兵,层层拦截、逐个击破,不给他们任何突围的可能,让他们插翅难飞。”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杨振宇和金恒光,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分秒必争。振宇,你立刻发电报给北线的部队,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占领莱芜附近的制高点,连夜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配备足够的轻重武器,死死阻挡日军向北撤退,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不能让日军突破防线;恒光,你负责联系西线和南线的部队,亲自叮嘱各级指挥官,让他们加快部署速度,严密防守各个交通要道和山口,一旦发现日军的踪迹,立刻发起进攻,拖延他们的撤退速度,为大部队合围争取时间;我留在这里,统筹指挥全局,随时协调各路部队的作战,及时应对战场上的突发情况。” “是!”杨振宇和金恒光同时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对着宋剑飞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中满是坚定与决绝,没有丝毫迟疑。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场战役,关乎着孟良崮抗日根据地的生死存亡,关乎着鲁南、苏北地区的抗日局势,更关乎着无数百姓的安危,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浴血奋战,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雪恨,为百姓们开辟一片安宁的天地。 指挥部里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原本的沉寂被彻底打破,电报机“滴答滴答”的敲击声、电话“叮铃铃”的铃声、士兵们急促而有序的脚步声、指挥官们沉稳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高亢的战歌,回荡在整个坑道之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与斗志。杨振宇快步走到电报机前,拿起早已拟好的电报稿,指尖飞快地敲击着电报机的按键,每一个按键的敲击,都承载着一份希望与决心,将反击的命令快速传送到北线的每一支部队;金恒光则坐在电话旁,一个个拨通西线和南线部队的电话,仔细叮嘱着每一个作战细节,反复确认部署情况,确保每一个命令都落实到位,每一处防线都固若金汤。 宋剑飞走在忙碌的指挥部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坚守岗位的士兵,看着他们脸上疲惫却坚定的神情,看着墙上悬挂的“誓死抗日、保家卫国”的红色标语,心中满是感慨与动容。这些日子,无数的战友牺牲在残酷的战场上,他们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着这片土地;无数的百姓们冒着生命危险,为抗日军送粮草、送药品、传递情报,默默奉献着自己的力量。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无私付出与奋勇拼搏,才有了今天的局面,才有了反击的机会。他知道,这场抗日战争还没有结束,日军还没有被彻底赶出中国的土地,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残酷的仗要打,还有无数的困难要克服。 但他心中始终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光明终将驱散黑暗。木村的撤退,只是日军走向覆灭的开始,孟良崮的胜利,将会成为鲁南、苏北抗日斗争的重要转折点,将会鼓舞更多的百姓加入到抗日的队伍中来,将会让狂妄的日军感受到,中国人民的意志是不可摧毁的,中国人民的反抗是永不停歇的,中国人民扞卫家园的决心是坚不可摧的。 夜色渐浓,孟良崮山区陷入了一片沉寂,群山连绵,暗影重重,可这份寂静的背后,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酝酿着一场决定性的战斗。木村的残余部队,正在西侧山坡艰难地集结,士兵们个个面色憔悴、疲惫不堪,却依旧被强迫着整理装备,准备踏上一条充满死亡与绝望的撤退之路;而宋剑飞指挥的抗日军,早已在三条撤退路线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士兵们严阵以待,眼神坚定,手中的武器紧紧握在手中,等待着日军自投罗网,等待着发起反击的命令。一场关乎生死、关乎荣辱的决定性战役,即将在孟良崮的夜色中,正式拉开序幕。 第382章 闲的蛋疼 鲁南的风跟带了劲似的,裹着股呛人的黄土味,猛刮在抗日军第二纵队的营地上,卷着细沙粒噼里啪啦乱撞——打在战士们的步枪上,敲在战壕土壁上,那沉闷的声响,跟战士们憋在心里的劲儿似的,没处发泄。这支被寄予厚望的主力新锐,已经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荒原上,枕戈待旦整整一个月了。 全员戒备拉满,钢枪擦了一遍又一遍,枪膛亮得能照出人影,每个战士骨子里都憋着一股火——是恨鬼子的滔天怒火,是盼着冲锋陷阵的迫切,就像一张张拉满弦的弓,箭尖死死对着前方,却偏偏等不到放箭的号令,急得人牙痒痒。 不远处,防守核心根据地的第三纵队,枪炮声没日没夜顺着风飘过来,有时候急得跟下暴雨似的,有时候又闷得像闷雷滚过荒原,每一声都往第二纵队战士们的心口上扎。 只要那熟悉的枪炮声一响,营地里的操练声、巡逻脚步声立马就停了,战士们全都放下手里的活,支着耳朵使劲听,眼神里的情绪乱得很——既有羡慕战友能上战场杀鬼子的劲儿,更有自己一身本事没处使的急切,手指头攥得都泛白了。 没一会儿,第三纵队的捷报准会传过来,谁灭了多少鬼子、端了多少据点,就连炊事班烧火的老兵,都能掰着粗糙的手指头,一个个数得明明白白,语气里全是佩服,比自己打了胜仗还开心。 再看第二纵队,每天除了重复到枯燥的操练、盯得死死的巡逻,就只剩原地耗着。战士们眼睁睁看着一次次杀鬼子的机会从眼前溜走,那股憋闷劲儿,就像胸口堵了一团烈火,烧得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喘气都觉得烫得慌,连刮过来的风,都跟在嘲讽他们“没仗打、没出息”似的。 队里最冲的老兵王铁柱,是参加过徐州战役的老骨干,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司令都敢当面拍桌子叫板,这会儿却天天蹲在战壕边磨枪杆,砂纸蹭着枪身沙沙响,枪身被他磨得亮得晃眼,可心里的火气还是压不住,嘴里时不时就骂两句:“他娘的!这鬼子是故意躲着咱们是吧?再不让老子上战场杀几个过瘾,这双手都快锈死了,枪都要认不出我了!” 身边的年轻战士们也跟着凑趣附和,语气里全是不甘和急切。有的攥着拳头,使劲往战壕壁上砸,砸得指尖都麻了;有的靠在战壕上,望着远方飘着硝烟的方向,眼睛里全是盼头,就等那声出击的号角,能早点打破这片荒原的死气沉沉。 纵队司令宋战国,比营地里任何一个战士都急,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这位从底层拼上来的将军,个子又高又壮,脸被风沙吹得黑黢黢的,眉宇间全是久经沙场的狠劲和沉稳,可这一个月来,那份狠劲里,多了不少藏不住的焦躁,连走路都比平时快了一大截,脚步都透着急。 刚开始那阵子,他几乎天天往司令部跑,软磨硬泡缠着总司令宋剑飞,就想给第二纵队求个战斗任务。语气从一开始的好好商量,到后来的急赤白脸,再到带着点犟脾气的死磕,可每次都被宋剑飞用“原地待命”四个字,堵得没话说。宋剑飞总会拍着他的肩膀,语气又沉又坚定:“战国,我懂你急,战士们也急,但你们是主力,主力不能瞎动,咱们得等最佳时机,一下就把鬼子打趴下,不能拿战士们的命赌。” 跑的次数多了,连他身边的参谋长李建国都看不下去了,劝道:“司令,别白跑了,总司令心里有数,咱们再等等,可不能因为咱们的急脾气,坏了全局的安排。” 可宋战国就是不服气。在他眼里,主力部队就该冲在最前面,跟鬼子拼命,而不是窝在这片荒原上浪费时间,磨掉战士们的斗志。他总觉得,多等一天,前线的战友就多一分危险;多耗一刻,都是对不起脚下这片被鬼子糟蹋的国土。 直到这两天,他才彻底歇了跑指挥部的心思——他也明白,去了也是白去,与其再受一次失望的罪,不如守在指挥所里,死死盯着前线的动静,万一有任务,也能第一时间响应,绝不能再让机会溜走。 这会儿,宋战国正瘫在指挥所的木床上。这张床是用几块破木板凑的,凹凸不平,硌得人浑身难受,可他跟没知觉似的,双手垫着脑袋,眼神发直地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全是细细的裂纹,还有几处水渍,在油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沧桑,跟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一模一样。 他的指尖透着一股浑浑噩噩的沉闷,连平时最宝贝的军帽,都被他随手扔在桌角,帽檐上还沾着沙土,那是风沙留的印子,也是他这几天焦躁的样子。可这份表面的没精神底下,藏着的是止不住的焦灼,跟一根细针似的,时不时就扎他一下,闹得他心神不宁。 桌案上,摆着几份皱巴巴的战报,全是第三纵队传来的捷报,每一份都写满了提气的战绩;还有一张简陋的军用地图,铺得平平整整,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着敌我双方的兵力,战线弯弯曲曲,唯独第二纵队的位置,被一个红圈安安静静圈在那儿,一动没动,跟被人忘了的棋子似的。 李建国正低着头翻旧战报,借着这个打发这难熬的空闲。他的手指划过泛黄的纸页,眼神里也带着无奈和焦灼——他跟着宋战国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位司令的性子,闲不住,更看不得鬼子在咱们的国土上横冲直撞,看不得战友们在前线拼命,自己却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啥也做不了。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炸响,那声音尖锐得刺耳,一下子就打破了指挥所的安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来回飘,格外扎耳,就像一道惊雷,劈碎了这份憋了很久的沉闷。 宋战国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电话坏了——这几天,除了跟各团的零星联系,压根没人给他打电话,那些联系电话也都是轻声轻语、慢慢悠悠的,从来没有这么急、这么尖的铃声。他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电话,懒得起身接,心里还自嘲了一句:估计又是来劝我耐心等的,又来给我泼冷水了。 可李建国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这种急促的铃声特别敏感——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联系电话,多半是前线出了急事,或者司令部传了重要命令。他不敢耽误,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话筒,刚说了一声“喂”,身体就猛地一僵,跟被重东西砸了一下似的,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脸色瞬间变了,呼吸都急了,握着话筒的手,都微微有点抖。 听筒里传来的,是总参谋长金恒光的怒吼,那声音大得都要穿透听筒了,每一个字都跟惊雷似的,坐在床上的宋战国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纵队司令呢?为啥不接电话!赶紧把他叫过来,领战斗任务!耽误了大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战斗任务”四个字,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宋战国耳朵里,一下子就把他所有的懒劲儿、闷劲儿全劈没了。他浑身一震,身体瞬间绷紧,之前的没精神、焦躁、自嘲,一下子就没影了,眼睛里的迷茫,全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和急切取代,眼神亮得吓人,就像黑暗里燃起的一团火。 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衣角都飘了起来,几步就扑到桌前,一把抢过李建国手里的话筒,手指头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急切和激动,甚至有点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总参谋长!我是宋战国!您快下命令吧!就算让我们打头阵、守最难的阵地,我们第二纵队也随时 ready,绝对不怂、绝不退缩!” 第383章 追击木村旅团 电话那头的金恒光,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丢丢,但那股说一不二的气场半点儿没减,每一个字都跟砸石头似的,透过冰凉的听筒,直钻宋战国耳朵:“奉总司令命令,干翻木村旅团的机会,总算来了!徐剑飞部这几天靠添油战术反复膈应鬼子,把木村混成旅团耗得只剩半口气,这会儿正丢盔弃甲,拼了老命往济南窜。命你部立刻全员冲,从侧翼绕后追,务必把这群残兵败将全拿捏,一个鬼子都别想溜!” 宋战国一听这话,连日来皱得能夹死蚊子的眉头“唰”地就舒开了,脸上直接笑开了花,眼底压了好几天的焦灼和凝重,瞬间被亮闪闪的狠劲取代。他当即腰杆一挺,对着话筒敬了个标准军礼,身姿直得像棵钻天松,声音脆生生还带劲:“请总参谋长转告总司令,我部保证完成任务!指定把木村旅团连根拔起,一个不留,让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血债血偿!” 挂了电话,宋战国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狂喜,放声大笑——那笑声又爽又豪迈,震得屋顶的尘土哗哗往下掉,飘在桌案的电报上,也沾在了他肩头的军帽上。这几天憋的气、攒的焦虑,还有硬生生忍下的急脾气,这会儿全散了,一点儿没剩。站在旁边的李建国,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暗松一口气:可算不用天天劝司令沉住气等了,反击的时刻,总算盼到了! 笑声慢慢歇了,宋战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神“唰”地变得凌厉如刀,周身的气场也一下子拉满,刚才的狂喜,全换成了沉稳和果决,浑身上下都透着久经沙场的大佬范儿。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旁边待命的作战参谋,语气冷得像冰、利得像刃,一道道指令脱口而出,半点儿不墨迹:“立刻给潜伏在木村旅团侧后的两个主力团发报,死死堵死他们的退路,半步都不能让!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得守住阵地,绝不能让鬼子往前挪一厘米!” “命令主力1团从左侧绕后穿插,避开鬼子后卫的锋芒,直接扎进敌人中路心脏,把他们的撤退阵型搅成一锅粥,断了他们的首尾联系;2团从右侧快速包抄,专挑鬼子的辎重部队打,把他们的弹药和粮食补给线全掐断,让这群鬼子彻底陷入绝境;3团、4团全速跟上,从正面硬追,不给鬼子留一丁点儿喘息、整顿的机会!” 宋战国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的地图上,指腹死死按着木村旅团溃逃的方向,眼神硬得像铁,语气里满是正气:“小鬼子在咱们中华地盘上烧杀抢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我第二纵队是随便进的菜园子?这次,必须让他们有来无回,埋在这片被他们糟践过的土地上!” 作战参谋们不敢有半分耽搁,立马忙了起来——笔尖在电报纸上飞速滑动,沙沙声不停;电报机的敲击声哒哒作响,急促又有序,一道道带着死命令的指令,顺着电波,飞快传到各个团的驻地。随着宋战国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严阵以待的第二纵队,瞬间被激活,营地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战意。 营地里,集合的号角声突然炸响,雄浑又嘹亮,一下子划破了荒原的寂静,在天地间来回回荡,既是宣告反击正式开始,也是给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们壮行。 战士们一听到号角声,瞬间炸了营,一个个像猛虎下山似的冲出帐篷,动作又快又齐地集合起来。沉重的脚步声、枪械的碰撞声、手榴弹的摩擦声,混着战士们低沉又激昂的呐喊,在营地上空交织成一曲壮烈的战歌。有的战士一边跑一边快速系紧绑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亮得惊人;有的战士熟练地检查步枪膛线,擦着枪口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干练,透着常年征战的默契;还有的战士拍着身边战友的肩膀,语气笃定:“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这次指定追上那群狗鬼子,为牺牲的乡亲们、战友们讨回公道!” 宋战国一身戎装,大步走到队伍前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庞,看着战士们眼里燃烧的怒火和必胜的信念,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号角声还带劲,比惊雷还震人心:“同志们!木村旅团的鬼子已是强弩之末,他们欠我们的血债,今天必须还!我命令,全体出发,追击鬼子,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战士们的呐喊声震彻云霄,刺破了灰蒙蒙的天,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保家卫国的赤诚,在荒原上久久不散。话音还没落地,先头部队已经率先扛起步枪,踏着坚实的土地,朝着木村旅团溃逃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后续部队紧随其后,队列整齐如铁,步伐铿锵如鼓,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搅在一起,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往远方奔涌——那是复仇的洪流,是胜利的洪流,是中华民族永不屈服的脊梁。 李建国跟在宋战国身边,望着浩浩荡荡奔赴战场的队伍,握紧了腰间的手枪,语气坚定:“司令,您放心,咱们指定能追上鬼子,把他们全灭了!” 宋战国望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握紧了拳头:“跑不了的。这片土地,从来都不是鬼子能撒野的地方,更不是他们能轻易脱身的退路。今天,要么鬼子埋骨在这,要么我们战到最后一个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拂过战士们的脸颊,也吹动了他们肩头的军旗。军旗猎猎作响,在风里高高飘扬,指引着前进的方向,也见证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恶战,一场属于中华民族的复仇之战。远处的天际线还是灰蒙蒙的,但战士们的心里,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焰,足够烧尽一切来犯之敌,足够照亮胜利的曙光。追击的征程,从此刻开启,每一步,都朝着复仇迈去,每一枪,都朝着胜利射击。 第384章 溃退 与此同时,木村混成旅团的驻地,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木村一郎杵在临时搭的指挥棚里,脸黑得能滴出墨,眉头拧成了死疙瘩,眼底的疲惫和焦躁都快溢出来了。这几天下来,被徐剑飞部用添油战术缠得死死的,天天被骚扰、被突袭,日军伤亡惨重不说,弹药和粮食也快见底了,往日的嚣张劲儿半点不剩,纯属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再这么耗下去,迟早得被抗日军一锅端,当即就拍板下了撤退令——目标,济南。 木村一郎也不傻,早料到撤退的时候,抗日军肯定会追着屁股打。所以刚下令撤退,他就下了狠手。“传我命令!”木村一郎的声音又哑又冷,狠劲儿拉满,半点不容置喙,“没弹药的大炮全炸了,所有累赘辎重全扔了,别给抗日军留一点能用的!全体日军,赶紧上车,全速撤退!” 他顿了顿,眼神更狠了,又补了一句,字字扎心:“至于那些伪军,就把他们扔在这儿当挡箭牌,拖住抗日军的追击!既然敢跟着皇军混,就得有死的觉悟!” 旁边的副官当场就愣了,赶紧劝道:“大佐,那些伪军还有两千多号人呢,留着说不定还能挡一阵,就这么扔了,也太亏了吧?” “亏?”木村一郎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和冷漠都快溢出来了,“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留着只会拖后腿!让他们在这儿多挡一分钟,我们就能多一分逃生的机会。”副官被他眼里的狠劲儿吓住了,再也不敢多嘴,弯腰领命后,转身就飞快地去传命令。 日军士兵瞬间忙作一团,疯了似的拆无弹大炮,把炮管、炮架胡乱堆在一起,浇上汽油就点火。火光一下就冲上天,浓烟滚滚遮了半边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地面都跟着微微发抖。那些笨重的辎重、多余的粮食,被他们随手扔在路边,士兵们疯了似的抢车子,个个慌得不行,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跑,逃离这个鬼地方。 两千多伪军,就这么被硬生生弃在了原地。他们站在山坡上,眼睁睁看着日军的车队越走越远,那些以前一起打仗的日军,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最后彻底消失在烟尘里,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懵圈又无措。他们拄着枪,身子止不住地抖,孤零零站在风里,尘土刮在脸上疼得厉害,却没人敢动一步——他们终究是被日军说扔就扔的弃子,连半点价值都没有。 这些伪军,大多都是被日军逼来的,平时被欺负得抬不起头,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给日军当炮灰。他们以前还傻呵呵地以为,跟着日军总能有条活路,直到现在才彻底醒过来:在日军眼里,他们就是随时能扔的棋子,一文不值。 伪军师长赵守义,脸黑得铁青,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白了,眼底又气又无奈,火都快压不住了。他旁边的参谋长孙志强,也慌得不行,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空气静得让人窒息,就听见狂风呼呼地刮,还有远处日军撤退的脚步声,慢慢就没影了。 过了好一会儿,孙志强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还带着点侥幸:“师、师长,咱们也撤吧?跟着日本人去济南,那儿是咱们的驻地,还有咱们的家当呢!” 赵守义猛地转头瞪着他,眼神里全是嘲讽和无奈,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撤退?咱们往哪儿撤?” 孙志强下意识地答道:“跟着日本人啊!他们往济南撤,咱们跟着他们,有他们挡在前面,说不定就能冲过去!” 赵守义嗤笑一声,笑声里全是悲凉,还有藏不住的绝望:“济南远在千里之外,中间全是抗日军的根据地,就凭咱们这两千残兵,没弹药没粮食,还想冲过去?纯属自寻死路!木村那老东西,把咱们扔在这儿当挡箭牌,就是想让咱们替他们送死,跟着去,死得更快!” 孙志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蔫蔫地低下头——师长说的是实话,他们现在啥资本都没有,要是遇上抗日军,只能任人宰割,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赵守义望向日军消失的方向,看着那慢慢散掉的烟尘,眼神复杂得很,有被抛弃的怒火,有身不由己的无奈,更有不甘心就这么覆灭的劲儿:“小鬼子倒是够果断,逃跑的时候半点不墨迹,连咱们这些替他们卖命的人,都能狠心扔掉。可他们真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一路上全是拦截,还有抗日军的怒火,咱们跑不了,他们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里多了几分算计:“徐剑飞用添油战术耗了他们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他们溃退,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走?木村这是痴心妄想!他们独自逃跑也好,正好能把抗日军的主力都吸引过去,咱们趁机选另一条路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孙志强眼前一亮,连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喜,连连点头附和:“师长高明!还是您想得周到!那咱们选哪条路?” “最终目标还是济南,但不能走这条死路。”赵守义语气笃定,缓缓说道,“咱们先向西,直插河南,从王铭章第2集团军的辖区穿过去。他们平日里和咱们素有往来,算不上敌对,就算不想放我们过,以他们的战斗力,也未必能拦住我们这只‘落水狗’。等穿过他们的辖区,再绕路向北,前往济南,这样能避开抗日军的主力,成功率能高一些。” 孙志强连连拍手叫好:“好计策!就按师长说的办!只要能活下来,怎么都行!” “传我命令!”赵守义抬手下令,语气果决,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慌乱,“全军抛弃所有辎重累赘,只携带轻武器和少量粮食,轻装简行,全速向西撤退!能跑多快就跑多快,不许停留,不许喧哗,一旦发现抗日军,立刻隐蔽,不许正面冲突!” 第385章 截击 伪军士兵们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生机,他们连忙丢掉手里多余的东西,只留下步枪和少量子弹,一个个如惊弓之鸟般,跟着赵守义,朝着西方快速撤退。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慌乱,眼神里满是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得不说,赵守义的决断极为明智。 宋战国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木村混成旅团,歼灭日军主力,才是这次任务的重中之重。 当他率领第一纵队赶到山坡,看到那群群龙无首、狼狈不堪的伪军时,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半分——在他眼里,这些伪军,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比起收拾他们,追上歼灭木村旅团,斩将夺旗。才是最要紧的事。 李建国指着那些伪军,开口说道:“司令,要不要分一部分兵力,收拾掉这些伪军?他们虽然战斗力不强,但留在后面,或许会有隐患。” 宋战国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语气凌厉:“不用!区区一群弃子,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们的目标是木村旅团,不能因为他们,耽误了追击的时机! 传令下去,全军全速追击,务必在鬼子到达济南之前,追上他们,将他们彻底歼灭!” “是!”李建国躬身领命,立刻传达命令。 宋战国抬手一挥,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率先向前疾驰而去。身后的大军,依旧气势如虹,滚滚铁骑轰鸣着掠过山坡,卷起漫天尘土,朝着日军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两千伪军在原地,继续挣扎在绝望的边缘。 荒原上,两支队伍,一东一西,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一支是志在必得的追寇铁骑,一支是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还有一支被抛弃的残兵,在绝望中寻找着一线生机。 风依旧在刮,黄土依旧在飞扬,可空气中,却早已弥漫开战争的硝烟与血腥味——一场惨烈的追击战,才刚刚开始。 腊月的鲁南大地,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细沙割肉,却吹不散平邑县城里弥漫的喜庆——不是过年的欢腾,是硝烟散尽后,抗日军民压在心底的畅快。 李铁柱、赵守义、孙老虎三个营长,正站在县城的城楼上,望着下方穿梭忙碌的队伍,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三天前,他们三人带着各自的营,汇合了平邑县的民兵、区小队和县大队,趁着鬼子兵力空虚,来了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 平邑境内的鬼子,本就因前线战事吃紧,被抽走了大半兵力,剩下的要么是老弱残兵,要么是士气低落的留守部队,根本经不起推敲。 李铁柱的一营素来勇猛,负责主攻县城周边的核心据点,轻重机枪架起来,50迫击炮发挥了他平射的功能,对着据点的炮楼一阵猛扫,再让士兵扛着炸药包摸到近前,几声巨响过后,炮楼轰然倒塌,里面的鬼子要么被炸死,要么慌不择路地冲出来,被早已埋伏好的战士们一一解决。 赵守义的二营心思缜密,专攻小李镇的据点,他料到鬼子会依托镇口的石桥顽抗,提前让区小队绕到据点后方,前后夹击,没费多大功夫就端掉了据点,还缴获了两挺歪把子机枪。 孙老虎的三营则负责清剿零散据点,他们带着县大队,逐村逐户排查,那些藏在民房里的鬼子兵,要么被活捉,要么顽抗到底被击毙,全程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解决完所有据点后,三人当机立断,集中兵力攻打平邑县城和小李镇。 县城的鬼子守军不足百人,面对三个营的正规军,加上地方武装的围攻,连半天都没撑住,城门被攻破后,残余鬼子要么投降,要么被歼灭。 小李镇的鬼子更是不堪一击,二营顺势拿下,彻底打通了平邑境内的交通要道。 “痛快!真是痛快!”孙老虎一巴掌拍在城楼的青砖上,震得积雪簌簌掉落。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说话声音像洪钟,“这平邑县,总算完完全全是咱们的了!以后老百姓再也不用受鬼子的气了!” 赵守义脸上带着几分沉稳的笑意:“老虎,别光顾着高兴,咱们这只是第一步。平邑拿下来了,可周边还有鬼子的大部队,不能掉以轻心。”他是三人中最心思细腻的,凡事都爱多想一步,打仗向来稳扎稳打,很少有失误。 李铁柱双手叉腰,目光望向济南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守义说得对。咱们拿下平邑,不是终点,是机会。 我问清楚了,木村混成旅团在核心根据地吃了大亏,多次增兵又多次被消耗,现在剩下的鬼子不足三千,全是残兵败将,疲惫不堪,士气早就没了,正匆匆往济南撤退。” 这话一出,孙老虎和赵守义的眼神都亮了。木村混成旅团,那可是鬼子的精锐部队之一,虽说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顶着一个混成旅团的名号,若是能彻底歼灭,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铁柱,你这话是真的?”孙老虎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要是能拿下木村混成旅团,咱们三个营,就能升格为独立旅了!到时候,就能跟黄砀山的赵振山掰掰手腕了!” 赵振山是黄砀山抗日根据地的独立团团长,向来是李铁柱三人赶超的目标。这些年,他们三人带着三个营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战功,可始终没能升格为独立旅,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歼灭一个完整的混成旅团,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赵守义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没错。不足三千残兵,虽说还有战斗力,但咱们三个营加上平邑的地方武装,总兵力也有五千多人,只要部署得当,集中兵力,未必不能将他们彻底歼灭。而且,他们长途奔袭,疲惫不堪,又没有补给,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时机。” “所以,我决定,咱们不分兵了。”李铁柱语气果断,“把三个营的主力集中起来,再调动县大队和民兵待命,在鬼子撤退的必经之路设伏,一旦他们进入伏击圈,就立刻动手,务必将他们全部歼灭在平邑境内!” 第386章 机会 孙老虎和赵守义纷纷点头赞同。三人共事多年,早已默契十足,李铁柱勇猛果敢,适合当主帅;赵守义心思缜密,负责谋划部署;孙老虎执行力强,擅长冲锋陷阵,三人搭配,相得益彰。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边整顿队伍,补充粮食和弹药,一边勘察地形,在鬼子撤退的必经之路构筑简易工事,等待着木村混成旅团的到来,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升格为独立旅的希望。 然而,一份战情通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三人的头上。 通报上写着,抗日军第二纵队宋占国司令,已率领所部展开对木村混成旅团的围歼战,第二纵队是抗日军的主力纵队,齐装满员两万人,武器早已换成了清一色的德国枪械,弹药充足,实力雄厚。 “宋占国?他怎么来了?”孙老虎拿着通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甘,“他带着两万主力,对付木村那三千残兵,简直是狮子搏兔,稳操胜券啊!咱们这下,彻底没机会了!” 赵守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缓缓说道:“第二纵队是主力,装备好,兵力足,他们出手,木村混成旅团肯定跑不了。咱们三个营,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够看。看来,咱们升格为独立旅的愿望,又要落空了。” 李铁柱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气馁和不甘。他盯着通报上的文字,心里五味杂陈。他们谋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可到头来,却被主力纵队截了胡。他知道,宋占国的第二纵队出手,他们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功劳飞了。 “罢了罢了。”李铁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主力纵队出手,也是为了彻底消灭鬼子,咱们没必要纠结于功劳。只要能把木村混成旅团歼灭,就算功劳归宋司令,也值了。”话虽如此,他的眼神里,还是藏不住失落。 孙老虎和赵守义也只能点头附和。他们心里清楚,李铁柱说的是实话,在主力纵队面前,他们没有资格争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原本高涨的士气,瞬间低落了下来,队伍里的战士们,也看出了三位营长的失落,氛围渐渐变得沉闷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事情并没有朝着宋占国预想的方向发展。宋占国派出了第一团和第二团,奉命在木村混成旅团撤退的必经之路设伏,拦截鬼子,原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他低估了木村的战场经验和果断。 木村混成旅团在核心根据地遭受重创后,木村就深知,继续留在原地,只会被抗日军慢慢消耗殆尽,所以他当机立断,下令全线撤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为了加快撤退速度,他抛弃了所有的累赘,粮食、物资、重型武器,甚至连辅助他们攻打核心根据地的伪军,都被他彻底抛弃在了原地。 那些伪军本就不愿意跟着鬼子卖命,被木村抛弃后,要么四散奔逃,要么干脆投降了抗日军。木村则集中了所有能开得动的汽车,装上剩下的三千残兵,一路疾驰,朝着济南的方向撤退。他知道,抗日军肯定会在沿途设伏,所以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脱离危险区域。 宋占国的第一团和第二团,按照预设计划,提前进入了伏击阵地,做好了战斗准备,就等着木村混成旅团钻进来。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木村竟然如此果断,抛弃了所有累赘,靠着汽车车队的速度优势,一路狂奔,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更让宋占国没想到的是,木村不仅速度快,心思还异常缜密。他经历过无数场战斗,深知撤退途中最容易遭到伏击,尤其是在从核心根据地到济南的这条路上,抗日军肯定会布下重兵,给他们最后一击。所以,在撤退到半路时,他借着汽车车队速度快的优势,果断下令,让车队绕了一个大大的弯子,避开了宋占国预设的伏击阵地。 当第一团和第二团的战士们在伏击阵地里苦苦等待,终于接到情报时,彻底懵了——鬼子竟然已经绕过了他们的预设阵地,跑到了他们的后面,朝着平邑县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精心布置的伏击,彻底落了空,守了半天阵地,竟然守了一个寂寞。 宋占国接到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立刻下令让第一团和第二团掉头追击,可此时,木村的汽车车队已经距离他们很远了,再想追上,已经难如登天。 汽车里,木村靠在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酒,听完手下的汇报后,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里满是嘲讽:“哟西,抗日军,你们就趴在那里冻着吧!我不和你们玩儿了,撒哟那拉了你内!”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绕路,竟然把自己送进了另一个伏击圈——平邑县,这个刚刚被李铁柱三人拿下的县城,此刻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平邑县的临时指挥部里,李铁柱、赵守义、孙老虎三人正坐在桌前,脸色沉闷地讨论着后续的部署,心里还在为错失歼灭木村混成旅团的机会而惋惜。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紧急情报,声音急促地说道:“营长!紧急情报!木村混成旅团绕过了宋司令的伏击阵地,已经冲进平邑县境内了,正向县城方向疾驰而来!”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沉闷瞬间被震惊取代,紧接着,便是难以掩饰的狂喜。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孙老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通讯兵的胳膊,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木村的部队,真的冲进平邑来了?” 通讯兵用力点头:“千真万确!前沿哨所已经确认过了,鬼子的汽车车队大概有几十辆,正朝着县城方向赶来,估计用不了两个小时,就会到达咱们的防区!” 李铁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脸上的失落和气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果断:“好!好!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宋占国没拦住,竟然把这块肥肉送到咱们嘴边来了!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不光热乎,连酱醋都给咱们备齐了!” 第387章 抢功 赵守义也笑了,眼神里透着几分笃定:“还好咱们之前没有分兵,而且早就预判过,可能会有鬼子残余部队逃窜到平邑,提前制定了应对计划,不然这次还真要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虽然鬼子突然冲进平邑,确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好在三人早有预案,心里并不慌乱。之前他们凑在一起嘀咕,就担心会有鬼子残余部队流窜到平邑,所以提前制定了详细的应对计划,划分了防区,准备好了粮食和弹药,就等着应对突发情况。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李铁柱当机立断,猛地从腰间抽出盒子枪,枪身闪着冷冽的寒光,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全体民兵、武工队,立刻出发,炸断沿途的桥梁,破坏沿途的公路,想尽一切办法迟滞鬼子的前进速度,给咱们主力部队构筑工事争取时间!” “是!”通讯兵立刻应声,转身跑了出去,传达命令。 李铁柱紧接着看向赵守义和孙老虎,继续下达命令:“守义,你带着二营,立刻前往县城西侧的高地,构筑防御工事,负责包抄鬼子的左翼,一旦战斗打响,立刻切断鬼子的退路,不让一个鬼子跑掉!” “明白!”赵守义立刻点头,起身就要出发,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铁柱,你们也要小心,鬼子虽然是残兵败将,但毕竟还有三千人,不能大意!” “放心!”李铁柱点了点头,又看向孙老虎,“老虎,你带着三营,前往县城东侧的洼地,构筑工事,负责包抄鬼子的右翼,配合二营,形成合围之势,等到一营顶住鬼子的进攻后,立刻发起反击,夹击鬼子!” “好嘞!”孙老虎兴奋地应了一声,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战意,“这次,我一定要亲手宰了木村那个狗娘养的,立个大功!” “别冲动,稳扎稳打。”李铁柱叮嘱道,“我带着一营,在县城北侧的主干道构筑主阵地,打一场坚决的阻击战,顶住鬼子的正面进攻,等你们完成包抄,咱们就三面夹击,彻底歼灭这股鬼子!” “没问题!”孙老虎和赵守义齐声应道,随后转身离开了指挥部,各自率领部队出发,前往指定地点构筑工事,准备战斗。 指挥部里,李铁柱立刻召集了一营的连长们,布置具体的阻击任务,叮嘱他们一定要守住阵地,不能让鬼子突破防线,为二营和三营的包抄争取时间。一营的战士们,听到要歼灭木村混成旅团,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纷纷表示一定会守住阵地,完成任务。 很快,整个平邑县都动了起来。民兵和武工队拿着炸药包、铁锹,奔赴沿途的桥梁和公路,有的在桥梁下埋设炸药,有的用铁锹挖掘公路,破坏路面,想尽一切办法迟滞鬼子的前进速度;三个营的正规军主力,迅速奔赴指定地点,挥舞着铁锹,挖掘战壕,构筑工事,搬运粮食和弹药,忙得热火朝天。寒风依旧刺骨,但战士们的心里,都燃烧着战斗的火焰,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立下大功。 李铁柱亲自坐镇一营的主阵地,指挥战士们构筑工事。他穿梭在战壕里,查看工事的构筑情况,叮嘱战士们注意隐蔽,做好战斗准备。看着战士们斗志昂扬的样子,他的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只要三人配合默契,上下一心,一定能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实现升格为独立旅的愿望。 就在工事构筑到一半,战士们正忙着补充弹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指挥部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军装、身材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他们三人的顶头上司,张团长。 李铁柱、赵守义、孙老虎三人刚好凑在一起,商量着后续的战斗部署,看到张团长进来,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原本兴奋的神情,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苦瓜”样的表情,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张团长。 三人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倒霉!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张团长这时候过来,分明就是来抢功劳的。要是张团长不来,这场歼灭战,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三个人指挥部署、带兵作战,首功肯定是他们三个人的,到时候,歼灭木村混成旅团的功劳,全是他们的,升格为独立旅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可张团长一来,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是团长,是他们三个人的头儿,不管这场战斗打得多么激烈,不管他们三个人付出了多少努力,到最后,功劳都会归到张团长的头上,只会说张团长指挥调度有功,运筹帷幄。而他们三个人,兢兢业业算计了这么久,拼尽全力带兵作战,顶多能捞上一个“行动果断、出击勇猛”的评语,想要凭借这场战斗升格为独立旅,恐怕就难了。 一想到这里,三人的心里就满是不甘和郁闷,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张团长是他们的上级,他们不能违抗,也不能表露不满,只能强装笑脸,迎了上去。 李铁柱率先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哎呀,我的大团长,您怎么来了?事发突然,木村的部队突然冲进平邑,我们来不及请示您,就先抓紧时间应变,布置战斗任务,正准备等布置完毕,就立刻向您汇报呢!” 赵守义和孙老虎也连忙附和,脸上堆着笑容,嘴里说着“是啊是啊,正想向您汇报”“有您来坐镇指挥,我们就更有信心了”之类的客套话,可心里,却早已把张团长骂了千百遍,暗自高呼倒霉。 张团长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缓缓扫过三人,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跟着这三个刺儿头多年,早就摸清了他们的脾气,知道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三个小子,个个野心勃勃,战斗力强,就是不服管,总想立大功,往上爬,这次遇到这么好的机会,肯定巴不得他不来,自己独占功劳。 张团长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威严:“别给我整这些没用的。我还不知道你们三个?心里巴不得我没来,想自己独占这份功劳,是不是?” 这话一出,三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几分尴尬,眼神更加躲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被张团长当场戳破心思,他们心里既尴尬,又有些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辩解。 第388章 主动迎敌 李铁柱见团长发火了,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急切地说道:“那哪能呢,团长!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这么大的战斗,关乎到平邑的安危,关乎到能不能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我们怎么敢隐瞒您呢?您是我们的头儿,有您在,我们心里才踏实。等我们安排完战斗布置,就准备亲自去请您老过来坐镇指挥,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 赵守义和孙老虎也连忙点头附和,一个劲地辩解,说自己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事发突然,来不及请示,心里一直盼着张团长过来指挥。 张团长看着他们三人一脸窘迫、极力辩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行了,别装了,我又没怪你们。木村混成旅团是块硬骨头,虽然已是残兵败将,但也不能大意。你们三个布置的作战计划,我已经听说了,还算周全,但还有一些地方需要调整。” 听到这话,三人心里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他们没想到,张团长竟然没有追究他们擅自部署战斗的责任,反而要调整作战计划。 李铁柱连忙说道:“请团长指示!我们一定按照您的要求,调整作战计划,坚决完成歼灭鬼子的任务!”虽然心里不甘,但他也知道,张团长既然来了,就只能听他的指挥,毕竟,张团长的作战经验,比他们三人都丰富,有他坐镇指挥,或许能更顺利地歼灭木村混成旅团。 张团长点了点头,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平邑县城及周边地形,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的部署,整体没问题,一营打阻击,二营三营包抄,思路是对的。但你们忽略了一点,木村的部队有汽车,机动性强,而且他们急于撤退,肯定会拼命突围,你们的包抄速度,必须加快,不然很容易被他们突破防线,趁机逃跑。” 三人顺着张团长指的方向看去,仔细一想,顿时恍然大悟。他们确实忽略了鬼子的机动性,木村的部队有汽车,虽然公路被破坏,但只要他们抢修出一条简易通道,就能快速突围,到时候,他们的包抄计划,就会落空。 “团长说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赵守义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那您看,我们该怎么调整?” 张团长沉吟了片刻,语气果断地说道:“这样,二营和三营,立刻加快构筑工事的速度,同时,各派出一个连的兵力,提前隐蔽在鬼子前进路线的两侧,等到鬼子进入一营的阻击范围,一营发起攻击后,这两个连立刻出击,破坏鬼子的汽车,切断他们的机动性,延缓他们的突围速度。然后,二营和三营迅速发起包抄,和一营形成三面合围,彻底将鬼子困在里面。” “另外,让民兵和武工队,加大对公路和桥梁的破坏力度,不光要炸断桥梁,挖掘公路,还要在路面上设置障碍,比如埋地雷、堆石头,想尽一切办法,不让鬼子的汽车通行,让他们只能徒步前进,这样,咱们就能更好地围歼他们。” 三人听完,纷纷点头称赞。张团长的调整,确实弥补了他们计划中的漏洞,更加周全,也更有把握歼灭木村混成旅团。 “好!我们立刻按照您的指示,调整部署!”李铁柱语气坚定地说道,心里的不甘,渐渐被对战斗胜利的期待取代。他知道,不管功劳最后归谁,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为老百姓除掉这个祸害,才是最重要的。 “嗯。”张团长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小鬼子是走投无路狗急跳墙,而木村那家伙聪明的很,已经完全落入了咱们的圈套,结果他却当机立断,说撤就撤毫不犹豫,因此逃过了咱们预设的截击阵地,才让咱们捡了这个大漏。 但是,咱们的总司令决心必须将他留在这里,不能让他有一个人逃出去。 因此给我直接发来了电报,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截住他,为马上就赶过来的大部队全歼他们争取时间。 I你们三个人的安排,目的是要全歼他们。是你们会高估了小鬼子这个丧家之犬的战斗能力。狗急了会跳墙,他们为了逃回去,会不惜一切代价拼命反抗拼命突围,就凭你们三个人三个营,绝难以形成包围之势,凭你们手中的兵力,不能够完成围歼他们的任务。所以你们要立刻,我命令——” 三个人立刻挺身站立:“在——” “一营二营做正面阻击,三营做总预备队,不惜一切代价,将木村混成旅团的残部给我死死的挡在这里,配合追上来的许司令,将他们全歼。” 包围变成了阻击,他们三个人感觉到自己的功劳再次缩水,被人家层层的盘剥了。 于是异口同声:“可是。” “没有什么合适的,是命令,立刻执行任务。” 三个人立刻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李铁柱、赵守义、孙老虎三人齐声应道,语气坚定,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随后,三人立刻转身,各自奔赴自己的部队,按照张团长的指示,调整作战部署,加快构筑工事的速度,安排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指挥部里,张团长站在地图前,目光坚定地望向鬼子前进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为鲁南抗日根据地的发展,扫清障碍。 寒风依旧在平邑县的大地上呼啸,战壕里,战士们严阵以待,手里紧握着武器,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等待着鬼子的到来。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歼战,即将在平邑县拉开帷幕,而这场战斗的胜利,不仅会彻底清除平邑境内的鬼子残余势力,更会成为鲁南抗日战场上,又一场辉煌的胜利。 李铁柱趴在战壕里,手里紧握着盒子枪,目光望向鬼子前进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场战斗,将会是他们三人实现野心的关键,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要带领战士们,奋勇杀敌,彻底歼灭木村混成旅团,让平邑县,彻底摆脱鬼子的魔爪,让老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他和赵守义、孙老虎三人,也终将凭借这场战斗,实现升格为独立旅的愿望,和黄砀山的赵振山,一较高下。 远处,已经能隐约听到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鬼子的先头部队,即将到达一营的阻击阵地。李铁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低声对身边的战士们说道:“兄弟们,准备好了吗?鬼子来了!今天,咱们就跟他们拼了,彻底歼灭他们,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为老百姓报仇!” “准备好了!”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盖过了寒风的呼啸,也盖过了远处汽车的轰鸣声,充满了斗志和决心。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第389章 玉碎突围 腊月的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卷着漫天雪沫子,把沂蒙山余脉的寒岭裹得严严实实。雪地里,一道道凌乱不堪的车辙与脚印交织的痕迹,朝着西南方向拼命延伸,那是木村混成旅团残存的兵力,正在做着最后的奔逃。 原本八千多人的混成旅团,又经过三次补充,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千五百残兵,连完整的建制都凑不齐了。 卡车在雪地里颠簸前行,轮胎碾过冻硬的雪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时不时还有车辆因为零件损坏或燃油耗尽,被狼狈地丢弃在路边,车上的鬼子兵骂骂咧咧地跳下来,裹紧了破烂的军装,跌跌撞撞地跟在队伍后面。 木村雄一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上,脸色比这寒冬的冰雪还要冰冷。 他身着半旧的少将旅团长制服,肩章上的金星被硝烟熏得发黑,袖口和裤脚沾满了泥浆与血迹,原本梳理整齐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作为大日本帝国的少将,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主力被击溃,补给彻底断绝,此刻的他们,就像一群被追猎的困兽,身后是抗日军大股部队的穷追不舍,前路,又不知藏着多少埋伏。 “旅团长,前面发现抗日军阻击阵地!”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木村马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阵地规模不小,看样子是早有防备,我们……我们冲不过去的话,就彻底被前后夹击了!” 木村勒住马缰,抬头望向前面的高地。那片高地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正是阻击的绝佳位置。此刻,高地上隐约能看到抗日军战士的身影,战壕沿着高地边缘蜿蜒,枪口对准了他们奔逃的方向,一股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沉静。 “传令下去,全体下车,整理装备,准备冲锋!”木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火炮已失,子弹匮乏,所有人上刺刀,跟我冲!” 命令传达下去,残存的鬼子兵纷纷从卡车上跳下来。他们大多面带疲惫与恐惧,身上的军装破烂不堪,有的还带着伤,伤口被寒风一吹,疼得龇牙咧嘴。 不少人的步枪里只剩下寥寥几发子弹,甚至有人连步枪都丢了,只能握着刺刀或工兵铲,眼神涣散,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连续几天的奔逃与激战,早已耗尽了他们的体力与斗志,若不是身后有追兵,恐怕早已溃散。 木村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即将冲锋的部下面前。他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憔悴的脸庞,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士兵,如今却成了残兵败将,被困在这绝境之中。他缓缓张开嘴,声音陡然提高,穿透了呼啸的北风,回荡在每个鬼子兵的耳边:“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这有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 鬼子兵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木村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与绝望。 “前面有抗日军的主力阻击,后面有抗日军的大股部队包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木村的声音愈发铿锵,“帝国的荣耀,就要靠我们来守护!武士道的精神,此刻正是你们践行的时刻!为天皇效忠,为帝国尽忠,不管任何人,都要奋力突围,记住,旅团的旗子,绝不能落入敌手!” 话音落下,木村猛地摘下头上的军帽,狠狠摔在雪地里。军帽落在雪上,瞬间就被积雪覆盖,仿佛象征着他们此刻已然抛弃一切,破釜沉舟。 紧接着,他从怀里抽出一条白色的布条,布条上用墨汁写着“决死玉碎”四个大字,这是日本士兵在绝境中,用于表明必死决心的信物。 他抬手,将布条紧紧绑在自己的额头上,白色的布条与黝黑的皮肤、凌乱的黑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狰狞。 寒冬腊月,气温低至零下二三十度,寒风刮在身上,能冻透厚重的棉衣。但木村却毫不在意,他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和衬衫,动作干脆利落,布料被撕开的“嗤啦”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他将撕开的衣物狠狠摔在雪地里,露出了短小精悍却布满伤痕的胸膛,胸膛上覆盖着浓厚的胸毛,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纵横交错,那是他多年征战留下的印记。 随后,木村右手握住腰间的指挥刀,猛地抽出,寒光一闪,映着漫天雪沫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天皇的勇士们,我将带领你们奋勇冲锋,做玉碎一战!”他高举指挥刀,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决绝,“今日,要么突围,要么战死,绝无退路!” 堂堂的少将旅团长,此刻竟成了敢死队的队长。他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在这群残兵中激起了涟漪。 原本士气全无、濒临溃散的鬼子兵,看着自己的旅团长身先士卒,不惜以死相拼,心底的野性被彻底激发,肾上腺急剧飙升。他们原本被绝望笼罩的眼神,渐渐变得赤红,多了几分疯狂与决绝——既然已是绝境,不如拼上一把,为了所谓的“帝国荣耀”,也为了自己能有一线生机。 一个个鬼子兵纷纷有样学样,用尽全身力气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布满胸毛、带着伤痕的前胸,任凭寒风肆意吹拂。他们从怀里翻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碎头巾,紧紧绑在额头上,白色的头巾在漫天风雪中格外扎眼。紧接着,所有的鬼子兵齐齐转向东方,那是日本的方向,是他们口中“天皇”所在的地方。 “板载!板载!板载!”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爆发出来,穿透了呼啸的北风,响彻了整个寒岭。这呐喊声中,有绝望,有疯狂,有不甘,也有一丝残存的狂妄。喊完之后,鬼子兵们纷纷跪下,对着东方重重磕了三个头,像是在与远方的天皇诀别,又像是在祈求天皇的庇佑。 第390章 突破阵地 三拜完毕,木村跳起来,将手中的指挥刀斜斜指向对面的抗日军阵地,眼神赤红,语气决绝:“冲!”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卡车被调到了队列的前面。这些卡车大多已是伤痕累累,有的玻璃破碎,有的车身凹陷,却依旧被寄予了开路的希望。 车上的司机们眼神疯狂,纷纷狠踩油门,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咆哮声,像是困兽的嘶吼。卡车的屁股后面冒出一股一股的蓝烟,在漫天风雪中格外显眼。司机们紧紧抱住方向盘,挂上前进档,猛地松开离合器,卡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对面的抗日军阵地冲去,沿途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伴随着司机们绝望的嚎叫,开启了决死的冲锋。 卡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雪地里颠簸着,碾压着地上的积雪与碎石,朝着抗日军的战壕直冲而去。紧随其后,木村带着他的决死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嚎叫着,嘶吼着,紧紧追在卡车后面,朝着阵地发起了疯狂的玉碎冲锋。他们赤着上身,额头上的白色头巾随风飘动,眼神赤红,如同疯魔一般,丝毫不在意迎面而来的子弹与炮火,只想冲破这道防线,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对面的高地上,李铁柱正蹲在战壕里,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目光紧紧盯着远处奔逃而来的鬼子兵。他是抗日军独立旅的营长,接到命令后,带着全营战士连夜赶赴这里,构筑阻击阵地,就是为了拦住木村的残部,配合主力部队将其彻底歼灭。看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兵,尤其是那些疯狂冲来的卡车,李铁柱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开枪!开枪!挡住他们!”当鬼子的卡车距离阵地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李铁柱猛地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声吼叫,声音洪亮,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整个阵地瞬间枪炮齐鸣。步枪、轻机枪、重机枪纷纷开火,无数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鬼子的卡车射去,尤其是对准了卡车的驾驶室,试图打死司机,阻止卡车的冲锋。 子弹打在卡车的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星四溅,有的子弹穿透了车身,射进了驾驶室,有的则打在了轮胎上,发出“砰砰”的爆炸声,轮胎瞬间爆裂,卡车失去平衡,翻倒在雪地里。 一名鬼子司机身中数枪,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驾驶室的座椅,也溅在了他的脸上。但此刻,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彻底失去了疼痛的知觉,反而刺激了他骨子里的野性。 他嘴里喷着鲜血,眼神疯狂,手中依旧紧紧握着方向盘,死死地盯着前面的抗日军阵地,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脚下的油门丝毫没有松开。失去平衡的卡车如同疯癫的蛮牛,依旧疯狂地朝着阵地冲去,最终狠狠撞在了战壕边缘的土坡上,发出一声巨响,车身变形,发动机彻底熄火,司机也倒在驾驶室里,没了气息。 战壕里,赵守义看着越来越近的卡车,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此刻,鬼子的卡车越来越近,子弹已经难以彻底阻挡它们的冲锋,不少卡车冲破了子弹的封锁,距离战壕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投手榴弹!把他们炸瘫!”赵守义猛地站起身,对着身边的战士们大声嘶吼,一边喊,一边率先抓起一枚手榴弹,拉开引线,停顿了一秒,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卡车扔了过去。 战士们纷纷效仿,一枚枚手榴弹被快速投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了卡车前进的道路上。“轰隆!轰隆!轰隆!”一连串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卡车掀翻,有的卡车被炸毁,车身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漫天风雪;有的卡车被炸得东倒西歪,卡在雪地里,无法前进;还有的司机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死,卡车失去控制,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障碍。 火光与烟尘笼罩了整个战场,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味、燃油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几辆卡车借着烟尘的掩护,冲破了爆炸的封锁,从烟火中冲了出来,依旧朝着战壕疯狂冲去。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高速狂奔的卡车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战士们刚刚投完一轮手榴弹,还没来得及准备好第二轮,那些漏网之鱼的卡车就已经冲到了战壕面前。有的卡车狠狠撞进了战壕,将战壕撞塌了一片,战壕里的战士们来不及躲闪,被卡车碾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有的卡车因为速度过快,借着战壕边缘的坡坎,猛地弹跳起来,直接越过了战壕,冲到了阵地的后方,给阵地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战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忙脚乱,纷纷起身,有的对着冲进来的卡车射击,有的则拿起刺刀,朝着跳下车的鬼子兵冲去,试图阻止他们的进攻。 就在阵地陷入混乱之际,木村带着他的残兵,借着卡车的掩护,嚎叫着,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进了被卡车冲撞得混乱不堪的阻击阵地。 转眼间,双方就短兵相接,展开了惨烈的白刃肉搏战。刺刀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战士们的呐喊声、鬼子兵的嘶吼声、伤口的疼痛感、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血腥残酷的战场画卷。 雪地里,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尸体遍地,有的是抗日军战士,有的是鬼子兵,冰冷的雪水混合着鲜血,顺着战壕流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李铁柱手持步枪,与一名鬼子兵缠斗在一起。他身手矫健,避开了鬼子兵刺来的刺刀,顺势一脚踹在鬼子兵的肚子上,鬼子兵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李铁柱紧随其后,手中的步枪狠狠刺出,刺刀穿透了鬼子兵的胸膛,鬼子兵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解决掉眼前的鬼子兵,李铁柱来不及喘息,又转身迎上了另一名冲过来的鬼子兵。 木村手持指挥刀,在阵地上疯狂地砍杀着。他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威力,一名抗日军战士来不及躲闪,被他一刀砍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战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木村没有停顿,挥舞着指挥刀,对着身边的鬼子兵大声下令:“不要停止前进,不要与敌人纠缠,冲过去,冲过去!” 第391章 残敌逃遁 木村心里清楚,他们的目标不是抢占阵地,也不是歼灭眼前的抗日军,而是突围。只要冲破这道防线,就能朝着济南方向撤退,只要能把旅团的旗子护送到济南,就算完成了使命。所以,他不允许士兵们与抗日军过多缠斗,必须尽快冲破防线,摆脱追击。 鬼子兵们此刻早已被疯魔,听到木村的命令,纷纷放弃了与身边抗日军战士的缠斗,红着眼睛,跟着木村,朝着阵地的另一侧冲去。他们不顾身后战士们的射击与追击,只顾着拼命奔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战场,冲破这道阻碍他们的防线。 抗日军的战士们奋力阻拦,却难以抵挡这群疯魔一般的鬼子兵。 阵地被冲得七零八落,战士们伤亡惨重,不少人倒在雪地里,却依旧挣扎着起身,朝着鬼子兵的背影射击,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 李铁柱看着不断突破防线的鬼子兵,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指挥战士们抵抗,一边奋力砍杀着冲过来的鬼子兵,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军装。 短短十几分钟,木村就带着大部分残兵,冲破了李铁柱的阻击阵地,朝着济南方向疯狂奔逃。身后,抗日军的战士们紧紧追击,枪声、呐喊声依旧响彻在寒岭之上。 奔逃了一段距离,鬼子兵们的体力渐渐不支,脚步也慢了下来。木村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混杂着雪沫子,顺着脸颊滑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抗日军依旧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他知道,若是继续这样奔逃,迟早会被抗日军追上,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所有人,停下!”木村猛地举起指挥刀,大声下令,声音因为喘息而变得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鬼子兵们纷纷停下脚步,转过身,疲惫地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抗日军,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木村扫过眼前的残兵,清点了一下人数,原本不到二千五百人的队伍,经过刚才的冲锋与突围,如今只剩下不到四百人,而且大多带着伤,体力耗尽。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决绝:“留下所有的战兵,跟着我翻身打阻击,阻挡住敌人!所有的文职人员,立刻上车,保护好旅团旗,快速撤离,目标济南城!” 文职人员是技术性人才,培养不易,士兵是消耗品。 话音落下,鬼子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愿意留下。 留下,就意味着必死无疑,谁都想跟着文职人员一起撤离,争取一线生机。 木村看着众人犹豫的神情,眼神一冷,厉声呵斥:“怎么?你们都忘了自己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了吗?忘了武士道的精神了吗?为了帝国,为了天皇,为了让旅团旗顺利抵达济南,就算战死,也是荣耀!” 他的呵斥声,让鬼子兵们纷纷低下了头。片刻之后,一名鬼子军曹率先站了出来,对着木村深深鞠了一躬:“旅团长,我留下!愿为帝国尽忠!”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鬼子兵纷纷站了出来,眼神坚定,朝着木村鞠躬:“愿为帝国尽忠!” 很快,两百名鬼子兵主动站了出来,留在了木村身边,剩下的两百名鬼子兵,大多是伤员或者体力不支者,跟着文职人员,朝着仅剩的几辆卡车走去。十几个文职官员不敢耽搁,纷纷爬上卡车,小心翼翼地将旅团旗护在车厢里,生怕受到一丝损坏——这面旅团旗,是整个木村混成旅团的象征,也是他们此刻唯一的精神寄托。 “出发!”木村对着卡车司机大声下令。 司机们不敢耽搁,立刻发动汽车,发动机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卡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济南方向风驰电掣般冲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看着汽车远去的背影,木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只要旅团旗能顺利抵达济南,就算他们全部战死,也不算白费力气。 转过身,木村看着身后黑压压冲过来的抗日军,又看了看身边的两百名残兵,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声音穿透了风雪,回荡在战场之上:“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帝国的大东亚圣战,为了天皇,尽忠!板载!板载!板载——” “板载!板载!板载!” 两百名鬼子兵纷纷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冲过来的抗日军,发出了最后的呐喊。他们赤着上身,额头上的白色头巾随风飘动,眼神赤红,如同疯魔一般,跟着木村,朝着迎面而来的抗日军发起了反冲锋。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他们明知必死,却依旧选择逆流而上,用自己的生命,为撤离的旅团旗争取时间。 双方瞬间再次相遇,白刃肉搏战再次爆发。 鬼子兵们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疯狂,每一刀都拼尽全力,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发泄出来。抗日军的战士们奋勇杀敌,对着这群疯魔一般的鬼子兵,毫不留情,枪声、呐喊声、刺刀碰撞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寒岭。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渐渐地,枪声越来越稀疏,呐喊声也渐渐减弱。 留在阻击阵地上的两百名鬼子兵,全部战死,没有一个投降的。 木村倒在雪地里,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身边的积雪,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把指挥刀,眼神圆睁,仿佛还在坚守着自己的“帝国荣耀”,还在为天皇尽忠。他的额头上,白色的玉碎头巾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通红,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格外悲壮,又格外可笑。 当宋占国带着抗日军独立旅的主力部队赶到的时候,整个阻击阵地一片狼藉。 积雪被鲜血染红,遍地都是尸体,有抗日军战士的,也有鬼子兵的,枪支、刺刀、破烂的衣物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味,令人作呕。 战壕被撞塌了多处,卡车的残骸燃烧着,火光渐渐微弱,只剩下袅袅黑烟,在漫天风雪中缓缓消散。 第392章 功败垂成 宋占国此次带着主力部队追击木村的残部,就是为了将其彻底歼灭。 他翻身下马,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远处空荡荡的道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这时,李铁柱、赵守义以及另一名营长,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走到宋占国面前。他们三个人都带着伤,身上的军装沾满了鲜血与灰尘,脸色苍白,神情羞愧,低着头,不敢直视宋占国的眼睛。 刚才的战斗,他们拼尽了全力,却还是让木村的一部分残兵逃走了,尤其是让护着旅团旗的鬼子兵顺利撤离,这让他们心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你们是谁的兵?!”宋占国看着眼前的三个营长,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他们破口大骂,声音洪亮,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就是一群废物!一群饭桶!我让你们在这里构筑阵地,拦住木村的残部,你们就是这么拦的?!竟然放跑了鬼子的护旗手,让他们朝着济南方向逃走了!” 宋占国的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三个营长的耳边炸开。他们依旧低着头,浑身颤抖,脸上写满了羞愧与懊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铁柱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跟着宋占国征战多年,立下了不少战功,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被宋占国如此严厉地责骂过。 “我告诉你们,”宋占国的怒火丝毫没有减弱,语气依旧严厉,“就凭你们今天的表现,不配当这个营长!现在,我就撤了你们三个人的营长职务,听候处置!” 听到这句话,三个营长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羞愧更甚,眼底也多了几分绝望。他们知道,宋占国说到做到,此次放跑了鬼子的护旗手,犯下了大错,被撤职已是轻罚,说不定还会受到更严厉的处置。 原本,他们还想着在这次战斗中立功,争夺独立旅副旅长的职位,可现在,别说副旅长了,就连自己的营长职务都保不住了,甚至还有可能连累身边的战士们。 李铁柱缓缓抬起头,看着宋占国愤怒的脸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事实就是他们放跑了鬼子,就是他们的失职。 他的心里充满了自责,若是刚才再坚持一会儿,若是再拼尽全力,说不定就能拦住那些逃走的鬼子,就能不让旅团旗落入鬼子手中,就能不辜负宋占国的信任,不辜负牺牲的战友们。 看到团长,李铁柱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连忙又低下了头。他想起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想起自己作为营长的责任,心里更是愧疚不已。他觉得,自己不仅丢了自己的脸,丢了宋占国的脸,更丢了整个纵队的脸,现在,他连面对自己老上级的勇气都没有了。 赵守义与另一名营长,也和李铁柱一样,羞愧满面,低着头,浑身颤抖。他们三人都清楚,此次的失职,不仅让他们失去了营长的职务,更让他们失去了作为军人的荣耀。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守住阵地,懊悔自己放跑了鬼子,懊悔自己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宋占国看着眼前三个垂头丧气的营长,心里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却也多了几分无奈。 他知道,李铁柱三人平日里作战勇猛,立下过不少战功,此次之所以会放跑鬼子,也是因为鬼子太过疯狂,而且兵力相当,战士们伤亡惨重,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可即便如此,失职就是失职,军法如山,不能有丝毫徇私。 “把伤员抬下去救治,清理战场,收敛牺牲战友的遗体。”宋占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身边的参谋大声下令,语气依旧严厉,“另外,传令下去,派一支精锐部队,立刻追击逃走的鬼子,务必追上他们,夺回旅团旗,将他们彻底歼灭,绝不能让他们逃到济南!” “是!”参谋连忙敬了个军礼,转身下去传达命令。 宋占国再次看向眼前的三个营长,眼神冰冷,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三个,跟我回指挥部,听候进一步处置!”说完,他不再看他们,转身翻身上马,目光望向济南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追上逃走的鬼子,将他们彻底歼灭,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守住属于抗日军的荣耀。 李铁柱三人依旧低着头,缓缓跟在宋占国的身后,朝着指挥部的方向走去。漫天的风雪依旧在呼啸,刮在他们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却远不及他们心里的愧疚与自责。 黄砀山的风总带着股土腥味,混着未散的硝烟,刮得团部破旧的窗纸簌簌作响。赵振山指尖夹着半截旱烟,烟蒂烧到了指尖才猛地回神,将烟屁股按在桌角的瓷碗里——那碗里早已堆满了烟蒂,像一座小小的坟丘,埋着这两场伏击战里逝去的弟兄。 桌旁围着四个人,周卫国坐得最直,左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上次伏击鬼子运输队时,为了抢回一箱弹药被刺刀划下的伤。 他刚被提拔为一营营长,身上的军装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两场硬仗下来,他手下的弟兄从三百多折损到不足一百五,所谓的一营,撑死了就是个加强连的规模。 另外两个营长,二营的李铁牛和三营的王栓柱,脸上就没那么多规整的模样了。李铁牛撸着袖子,胳膊上的腱子肉鼓得结实,他原本是个猎户,枪法准得很,打仗不要命,可此刻却蔫头耷脑的,手里的烟卷燃了半截都忘了抽。 王栓柱则不停地摩挲着腰间的驳壳枪,嘴角挂着点苦笑,他的三营更惨,伏击战里伤亡过半,现在手下能拿枪的还不到八十人,说是营长,连个连长的实权都比不上。 “咱们这独立团,说出去好听,是团级建制,可实际上呢?”赵振山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连日的操劳和压力压得他眼角的细纹深了好几道,“满打满算五百三十四个人,还不如人家一个满编营。总部下了命令,要拔除辖区内所有鬼子据点,我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起。” 第393章 独立团的退缩 赵振山伸手敲了敲桌案上的电报底稿,那是昨天夜里拟好的,字里行间都是实打实的难处:两次伏击取得了成功,可自身伤亡也达四百余人,老兵所剩无几,新兵毫无作战经验,急需时间休整扩充兵员。 这份电报早上刚发出去,众人都在等着总部的回复,心里既盼着总部能体谅,又怕总部催着出战。 周卫国微微蹙眉,开口说道:“团长,我明白你的难处。上次攻打鬼子的临时补给点,咱们的新兵连上去,连手榴弹都扔不准,好多弟兄都是凭着一股狠劲硬拼,要是真的硬冲鬼子的坚固据点,咱们这点家底,恐怕要拼光。”他想起那些年轻的面孔,有的刚入伍才半个月,还没来得及学会卧倒,就倒在了鬼子的枪下,心里一阵揪痛。 李铁牛猛地拍了下桌子,嗓门大得震得窗纸又响了起来:“可不是嘛!那些据点里的鬼子,有炮楼有铁丝网,还有轻重机枪架着,咱们连门炮都没有,硬冲就是送人头!我宁愿去跟鬼子打野战,也不想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王栓柱叹了口气,接话道:“我手下的弟兄,现在吃饭都成问题,根据地的粮食不够,又没法出去征粮,再打仗,别说兵员了,连口粮都凑不齐。要是能有段时间不打仗,好好发动群众,招点新兵,再囤点粮食,咱们也能有底气跟鬼子干。” 赵振山点点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装备,不是番号,是时间和人。只要能休养生息半年,我保证,咱们独立团能真正撑起团的架子,到时候别说拔除据点,就算是跟徐州的鬼子掰掰手腕,也有几分底气。” 几人正说着,通信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茫然:“团长,总部回电了!” 赵振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接过电报,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展开。众人也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电报上。电报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字迹遒劲有力:独立自主,自由决断。 一时间,屋里静得能听到外面的风声。过了几秒,赵振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好一个独立自主,自由决断!总部这是信得过咱们,给了咱们主动权!” 周卫国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被迫出战,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发展,不用再担心把仅存的家底拼光。李铁牛和王栓柱也都松了口气,脸上的愁云消散了不少,嘴角渐渐扬起笑容。 “既然总部给了咱们这个权限,那咱们就不能辜负总部的信任。”赵振山把电报放在桌案上,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从今天起,咱们暂停一切主动出击,全力发动群众,扩充兵员,建设根据地。只要咱们把根基扎稳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跟鬼子干!” 众人齐声应道:“是!”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压抑,多了几分底气和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的弟兄们终于不用再时刻紧绷着神经备战,开始分头行动。周卫国带着一营的弟兄,深入黄砀山周边的村落,发动群众,宣传抗日道理,不少年轻的小伙子都主动报名参军,虽然大多是农民,没有作战经验,但眼里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李铁牛则带着二营的弟兄,在根据地周边巡逻,防备鬼子和伪军的突然袭击,同时寻找合适的粮源,解决部队的口粮问题。王栓柱则负责整理缴获的武器弹药,训练新兵,虽然人手不足,但训练依旧搞得有声有色。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团部的土炕上,驱散了些许寒意。赵振山、周卫国、李铁牛、王栓柱四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摆着一碗粗茶,还有一张简陋的黄砀山根据地地图,几人正围绕着根据地的建设和未来的发展,畅谈着前景。 赵振山端起粗茶,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咱们这独立团,既然有了独立自主的权利,大的方针政策只要不偏离抗日的大方向,细枝末节的事,就不用事事向总部请示。这是总部对咱们的信任,也是咱们的机遇,但同时,也是咱们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人,继续说道:“在座的诸位,都是能打仗、敢打仗的硬骨头,在战场上,咱们绝不含糊,多少次跟鬼子拼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退缩过。但说实话,在治军上,咱们都有欠缺。我是个泥腿子出身,没读过多少书,只会打仗,不懂思想政治工作;卫国你虽然读过几年书,打仗有谋略,但思想政治工作也不是你的强项;铁牛、栓柱你们就更不用说了,都是冲锋陷阵的好手,让你们搞思想教育,比让你们跟鬼子拼刺刀还难。” 李铁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团长,你说的对,我这辈子就只会打仗,让我跟新兵絮絮叨叨地讲大道理,我脑仁疼,还不如让我去跟鬼子打一场仗来得痛快。” 王栓柱也点点头,附和道:“是啊团长,思想政治工作太磨人了,咱们这些大老粗,实在搞不来。” 赵振山笑了笑,说道:“所以,我准备向总部申请,给咱们派来一个精明强干的政委。有了政委,负责思想政治工作,抓好部队的思想建设,咱们就能专心打仗,不用再分心搞这些咱们不擅长的事。而且,政委还能帮咱们规范部队纪律,让咱们这支部队,不仅能打仗,还能守规矩,成为一支有战斗力、有凝聚力的队伍。” 这话一出,三人都纷纷点头赞同。周卫国说道:“团长,这个主意好。有了政委,咱们部队的思想工作就能跟上,新兵的教育也能到位,弟兄们的士气也能更高。” 王栓柱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团长,那能不能顺便给我们三个营也各申请一个政委啊?我手下的新兵多,思想工作跟不上,好多新兵还没适应部队的生活,要是有个营政委专门负责,我就能专心训练和打仗了。” 李铁牛立刻附和:“对!对!给每个营都派个政委,这样咱们就不用头疼思想工作了,一门心思跟鬼子干!” 第394章 独立团的决断 赵振山笑着点点头:“行,这事我一并向总部申请,尽量给咱们争取。不过,总部的政委干部也紧缺,能不能批下来,还不好说,但我一定会尽力。” 众人都笑着点头,脸上满是期待。 “除了政委,还有一件事。”赵振山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咱们的根据地建设,也是个大问题。 咱们都是军人,打仗是本行,但建设地方政权、发展生产、安抚群众,这些事,咱们都是门外汉。 现在根据地的群众虽然支持咱们,但咱们没有专业的地方官员,好多事都搞不好,群众的生活也没法得到更好的改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向李主席申请,派几个有经验的地方政府官员来咱们根据地,帮助咱们建设地方政权,发展生产,安抚群众。 只要地方政权建起来了,群众的生活稳定了,咱们就能获得更多的支持,兵员、粮食、物资也就不用再发愁,就能一心一意地打仗,没有后顾之忧。” “好!这个主意好!”李铁牛率先叫好,“有了地方官员帮忙,咱们就能专心搞军事,不用再操心那些杂事了!” 周卫国也赞同道:“团长考虑得周全。根据地是咱们的根基,只有根基扎稳了,咱们才能发展壮大。 有专业的地方官员指导,根据地的建设才能更快、更好。” 之所以赵振山要这样做,是因为他的独立团,拥有独立的权力太大了,弄不好,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认为他是独霸一方的土皇帝,如果自己的宋总司令也有了这样的想法,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他必须给自己要来一个政委,接受政委的监督,他必须将自己的黄砀山根据地,完全的交给苏鲁根据地政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振山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军事地图前,伸手示意众人过来:“咱们聊完了建设,再说说日后的战斗。虽然咱们现在要休养生息,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咱们面对的敌情,依旧很严重。” 众人纷纷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敌我态势上。赵振山伸出手指,指了指地图上西面的一个地点,说道:“咱们的西面,是徐州,鬼子在那里重兵集结,驻扎着一个师团的兵力,还有大量的伪军,武器装备精良,战斗力很强。 咱们黄砀山根据地,是核心根据地的东大门,咱们要肩负起为核心根据地预警的重任。 一旦徐州的鬼子向核心根据地进攻,咱们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迟滞敌人的进攻步伐,为核心根据地争取充足的准备时间。 所以,咱们身上的担子,相当沉重。” 众人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他们都清楚,徐州的鬼子是一块硬骨头,一旦鬼子真的发起进攻,他们面临的压力将会无比巨大。 赵振山又指了指地图上南面的一条横线,说道:“咱们的南面,是陇海铁路,这是鬼子的重要运输大动脉,鬼子依靠这条铁路,能够快速调兵遣将,运送武器弹药和粮食。一旦鬼子想要对咱们根据地进行扫荡围剿,就能通过陇海铁路快速集结兵力,对咱们形成包围之势,这是咱们最大的威胁。” 李铁牛皱了皱眉,说道:“团长,照你这么说,咱们就是夹在鬼子的两大威胁之间,左右为难啊?” 赵振山笑了笑,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事情都是有利有弊,就看咱们怎么运用、怎么看待。 咱们靠近徐州鬼子的补给基地,看似危险,但只要咱们发展壮大了,就能像一把尖刀,死死地顶在鬼子的后腰上,让鬼子如芒在背,不敢轻易向核心根据地进攻。到时候,主动权就掌握在咱们手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陇海铁路,虽然是鬼子的运输大动脉,对咱们是威胁,但也给咱们提供了机会。 只要咱们实力足够,随时都能敲打一下鬼子的运输线,截获鬼子的武器弹药和粮食。到时候,鬼子就相当于给咱们送装备、送粮食,为咱们的发展提供充足的保障。” 周卫国眼前一亮,说道:“团长说得对。咱们可以利用黄砀山的地形优势,开展游击战,时不时地袭击鬼子的运输列车,截获物资。这样一来,既能削弱鬼子的实力,又能补充咱们自己,一举两得。” 王栓柱也点点头,说道:“是啊,只要咱们运用得当,这些威胁都能变成咱们的机遇。等咱们扩充了兵员,训练好了部队,就不怕鬼子的扫荡围剿,反而能主动出击,给鬼子制造麻烦。” 被赵振山这么一分析,原本神色严肃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信心,眼神里也充满了斗志。之前的疲惫和担忧,渐渐被坚定和昂扬取代。 赵振山看着众人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我知道,有些同志心里还有些抱怨,说这次拔除据点的战役,其他兄弟部队都有仗打,能缴获物资、立战功,而咱们却只能蹲在根据地,无所事事,心里不舒服,甚至觉得咱们是缩头乌龟。” 这话一出,李铁牛和王栓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们心里确实有过这样的抱怨。 看着其他部队打胜仗、受表彰,心里难免有些羡慕,甚至觉得憋屈。 赵振山语气缓和下来,说道:“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都是军人,谁不想打仗,谁不想立战功,谁不想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但咱们要认清现实,咱们的家底太薄了。 咱们号称是独立团,可实际上只有五百三十四个人,而且大多是新兵,缺乏作战经验。鬼子的据点坚固,防守严密,咱们要是硬冲,就算能拔掉据点,也会付出惨重的伤亡,甚至可能把咱们这点家底彻底拼光。”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在座的众人,又指了指外面正在训练的新兵,说道:“同志们,现在咱们手中的这五百多人,都是咱们黄砀山根据地未来的种子,是咱们抗日的希望。 把种子打没了,那我们还怎么能在未来的战场上立足,怎么能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就像咱们宋总司令说的,抗日战争是一场长期的战争,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赢的,只有咱们保住这些种子,让它们在这里生根发芽,不断壮大,才能在未来结出丰硕的果实。” 周卫国补充道:“团长说得对。咱们现在的隐忍,不是退缩,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更好地战斗,为了保存实力,积蓄力量。等咱们壮大了,有的是机会跟鬼子算账,有的是机会立战功,到时候,咱们就能扬眉吐气,让鬼子知道咱们黄砀山独立团的厉害!” 李铁牛抬起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团长,你放心,我明白了。以后我再也不抱怨了,好好训练新兵,好好建设根据地,等咱们实力够了,再跟鬼子好好干一场!” 王栓柱也点点头:“是啊,咱们要保住这些种子,好好发展,不能让弟兄们的牺牲白费。” 赵振山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咱们就齐心协力,好好干,把咱们的根据地建设好,把咱们的部队壮大起来,为取得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积蓄力量!” 众人齐声应道:“是!齐心协力,壮大部队,抗击日寇!” 第395章 打与不打 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众人围绕着根据地的建设和部队的发展,又开始讨论起来,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窗外的风依旧在刮,但似乎不再那么寒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仿佛预示着黄砀山根据地的希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报告”,声音响亮而急切,瞬间打断了屋里的讨论。 赵振山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能听出,这是通信员小李的声音,小李平时沉稳,若非有紧急情况,绝不会如此急促。但他还是压下心中的疑惑,沉声说道:“进来。” 门被猛地推开,通信员小李提着步枪,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身上的军装都被汗水浸湿了,粘在身上。他跑到赵振山面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颤抖:“报告团长,紧急军情!” 赵振山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向前一步,沉声问道:“什么军情?慢慢说!” 周卫国、李铁牛、王栓柱三人也都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李身上,心里都有些紧张——他们最怕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打乱他们休养生息的计划。 小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大声说道:“团长,进攻咱们核心根据地的鬼子溃退了!溃退得非常干净利索,他们抛弃了所有的累赘,包括那些跟着他们的伪军残兵,一共两千多人,现在正朝着咱们黄砀山根据地这边过来了!” “什么?!”赵振山浑身一震,彻底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凝重。 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小李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的风声。周卫国、李铁牛、王栓柱三人也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茫然。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下定决心休养生息、扩充兵员的时候,敌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两千多伪军残兵,虽然是残兵,但数量上是他们的四倍之多,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这些伪军残兵的装备如何,也不知道后面是否还有鬼子的追兵。 赵振山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交织。 打?他们只有五百多人,大多是新兵,缺乏作战经验,面对四倍于己的伪军残兵,就算能打赢,也会付出惨重的伤亡,甚至可能把仅存的家底拼光,之前的隐忍和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不打?这些伪军残兵已经朝着根据地过来了,一旦让他们进入根据地,烧杀抢掠,根据地的群众就会遭受灭顶之灾,他们刚刚辛苦建立起来的根据地也会毁于一旦,而且他们身为军人,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周卫国皱紧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打与不打,都有着巨大的风险。他看向赵振山,等待着赵振山的决定——作为团长,赵振山的决定,将关乎整个独立团的命运,关乎黄砀山根据地的命运。 李铁牛握紧了腰间的驳壳枪,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他看向赵振山,沉声说道:“团长,干他娘的!就算是伪军残兵,也不能让他们欺负到咱们头上,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王栓柱则显得有些犹豫,他看着赵振山,说道:“团长,咱们的家底太薄了,要是硬拼,恐怕得不偿失。 要不,咱们先撤退,把群众转移到山里,避开他们的锋芒?” 赵振山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的茫然和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凝重。 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让这些伪军残兵进入根据地,不能让群众遭受伤害。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撤?咱们不能撤!群众是咱们的根基,咱们要是撤了,群众怎么办?那些伪军残兵进入根据地,只会烧杀抢掠,残害群众,咱们身为军人,不能丢下群众不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打!必须打!但不能硬拼,咱们要利用黄砀山的地形优势,打一场游击战,伏击这些伪军残兵,尽量减少咱们的伤亡,保住咱们的家底,同时保护好根据地的群众!” 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刻说道:“团长说得对!咱们可以利用山里的地形,在伪军残兵必经之路设下埋伏,集中火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迅速撤离,不和他们纠缠,这样既能重创他们,又能减少咱们的伤亡。” 李铁牛立刻附和:“好!就这么干!我带二营的弟兄去前面设伏,保证给这些伪军残兵一个教训!” 王栓柱也点点头:“我带三营的弟兄,负责掩护群众转移,同时接应你们,防止伪军残兵绕道进入根据地。” 赵振山点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好!分工明确!周卫国,你带一营的弟兄,负责正面伏击,挑选枪法准的弟兄,先打掉他们的头目,打乱他们的阵型;李铁牛,你带二营的弟兄,负责侧翼突袭,切断他们的退路;王栓柱,你带三营的弟兄,迅速组织群众转移到深山里,同时在根据地周边布防,防止有漏网之鱼进入根据地;我亲自坐镇指挥,随时支援各个方向。” “是!”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都行动起来!动作要快!注意隐蔽,不要暴露目标!”赵振山沉声下令。 “是!” 三人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团部,各自去安排任务。原本热闹的团部,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赵振山一个人。他走到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黄砀山的地形上,眼神坚定。 这场战斗,将是对他们独立团的新一次严峻考验。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畏惧——为了根据地的群众,为了保住抗日的种子,为了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就算是拼尽全力,他也绝不会退缩。 窗外的风依旧在刮,硝烟的味道似乎又浓了几分。黄砀山的山林里,一场即将爆发的伏击战,正在悄然酝酿。而赵振山和他的独立团,也将迎来一场关乎命运的战斗,用鲜血和勇气,守护着这片他们用生命扞卫的土地,守护着抗日的希望之火。 第396章 转性的伪军 黄尘卷着落日的余晖,像一块被血浸透的破布,蒙在华北平原的上空。周长坤拄着一根木棍,站在一道被炮火炸塌的土坡上,望着身后绵延很长,东倒西歪的队伍,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股混杂着屈辱、失落与不甘的苦涩,顺着喉咙一路沉到心底。 他是华北治安军第6师师长,麾下曾有近万兵力,在这冀鲁豫交界的地界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就在两天前,鬼子木村,那个平日里对他呼来喝去、视他如走狗的家伙,为了自保,竟然带走了所有的鬼子兵,把他和这两千来号伪军残部当成了诱饵,扔给了追上来的抗日军。 “师长,风大,您披上吧。”贴身警卫小五子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件军大衣,那是从死去的鬼子士兵身上扒下来的,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和泥土的腥气。 周长坤没有接,只是抬起头,望着木村部队撤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不是傻子,从木村下令让他的部队断后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这些年,他跟着鬼子吃香的喝辣的,欺压百姓、围剿游击队,手上也沾了不少血,可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跟着鬼子混,不过是为了保全性命、谋取富贵。 可如今,富贵成了泡影,性命也岌岌可危,木村的抛弃,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 “走,进黄砀山!”周长坤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不能跟着木村走,因为他断定,抗日军是绝对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木村这次是死定了。 他不想既为鬼子卖命,又为鬼子陪葬。 他也知道,黄砀山地势险要,林深草密,是抗日游击队活跃的区域。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身前只有黄砀山这一条生路。 队伍缓缓挪动起来,两千左右的残兵败将,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不少人身上带着枪伤、刀伤,伤口已经发炎化脓,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有的士兵实在走不动了,就由身边的兄弟搀扶着,一步一挪;有的士兵饿到极致,只能弯腰抓起路边的野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就硬生生咽下去,紧接着就开始剧烈地呕吐;还有的士兵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眼神空洞,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水……我要水……”一个年轻的士兵瘫倒在地上,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他的嘴唇干裂得布满了血口子,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着喉咙。身边的战友想扶他,可自己也浑身无力,只能蹲在他身边,眼眶通红,却什么也做不了。 周长坤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呼饥号寒声、痛苦呻吟声,还有士兵们互相搀扶时的低语声。 他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以往的他,高高在上,养尊处优,手下的士兵在他眼里,不过是他谋取利益的工具,是他喝兵血、刮民脂的棋子。 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些士兵,更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每次派兵出去“清剿”或者“征粮”,他只会下令让士兵们上交大量的孝敬,至于这些孝敬是怎么来的,他从来不管。 说白了,就是纵容士兵们抢掠百姓、欺压良善。 也正因如此,部队里的官兵们,在背后都偷偷称呼他为“周扒皮”——扒百姓的皮,刮百姓的骨,更扒自己手下士兵的血,哪怕是士兵们身上仅有的一点干粮、一件像样的衣服,只要他看中了,就会毫不犹豫地夺走,然后送到当铺里去换钱。以往,士兵们对他只有畏惧和怨恨,没有一丝一毫的敬重,只是碍于他的师长身份权利,不敢反抗罢了。 可现在,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不离不弃的残兵,看着他们明明自身难保,却依然互相搀扶、彼此照应的样子,周长坤的心境,第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士兵,虽然卑微、虽然懦弱,却有着最朴素的忠诚,哪怕他以往对他们再不好,在被鬼子抛弃、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依然没有选择背叛他,依然跟着他一路逃亡。 “加快脚步,天黑之前,一定要走出这片山林,找到落脚的地方!”周长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再次下令。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鬼子追来,不用等游击队打击,这些士兵们,要么会饿死、冻死,要么会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他必须尽快找到粮食和药品,必须让这些跟着他的兄弟,活下去。 队伍就这样在山林中艰难地跋涉着,一路上,竟然异常顺利,没有遇到抗日军的追兵,也没有遇到任何游击队的阻拦。 这让周长坤心中有些疑惑,却也暗自庆幸——或许,这是上天在给他们一条生路,或许,黄砀山的游击队,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股残旅。 但更可能是游击队在远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必须老老实实的走,千万不要惹恼游击队。 自己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 他不知道的是,黄砀山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松散的游击区,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抗日军的外围根据地,赵振山率领的独立团,已经在这里休整多时。 早在他们踏入黄砀山的那一刻,独立团的侦察员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并且一路跟踪,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及时通报给了团长赵振山。 赵振山得知消息后,本来打算立刻设下伏击,歼灭这股伪军残部。 可随着侦察员不断传来消息,赵振山的心,却渐渐沉了下来——这股伪军,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伪军都不一样,他们不抢掠、不扰民,甚至在遇到山林里的猎户时,还会主动避开,士兵们虽然疲惫不堪,却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军纪,没有出现任何混乱不堪的局面。 “这股伪军,有点奇怪。”赵振山站在团部的土坯房里,看着墙上的地图,眉头紧锁,“他们的师长是周长坤,那个出了名的‘周扒皮’,以往纵容士兵抢掠百姓,无恶不作,怎么现在,反而约束起士兵来了?” “团长,会不会是他们走投无路,想故意装出一副向善的样子,迷惑我们,好趁机逃出黄砀山?”身边的副团长疑惑地问道。 第397章 伪军借路 赵振山摇了摇头:“不好说。侦察员说,他们一路上,不少士兵饿到吃草,冻到发抖,却从来没有抢掠过一个百姓,甚至连猎户在山上留下的东西都没有动过。 如果只是装样子,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看来他们是在向我们借路呢。 这样,取消伏击,我们悄悄跟上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们真的有悔改之意,或许,我们可以劝降他们;如果他们只是装模作样,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以咱们五百养精蓄锐的兵力,对付他两千快饿死的残兵,优势在我。” 就这样,赵振山率领着独立团的三个营,悄悄跟在周长坤的残师身后,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收紧,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彻底将他们包围。 夜幕渐渐降临,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消失,漆黑的夜空上,点缀着几颗微弱的星星。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突然跑了回来,兴奋地对周长坤道:“师长!师长!前面有个镇子!灯火通明,看着挺繁华的!” “镇子?”周长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和绝望,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他快步登上一个高处,顺着侦察兵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的山脚下,一片灯火闪烁,隐约能看到错落有致的房屋轮廓,甚至还能听到隐约的人声和狗叫声。 “镇子!是镇子!我们有救了!” “有粮食了!我们终于能吃到东西了!” 身后的残兵们,看到前方的镇子,也瞬间沸腾了起来,原本空洞的眼神里,充满了光亮和希望。 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饥饿,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一个个挣扎着站直身体,朝着镇子的方向望去,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不少士兵甚至已经忍不住,想要立刻冲进镇子,抢掠一番,找些粮食和衣物,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都给我站住!”周长坤突然大喝一声,声音洪亮,瞬间压制住了身后的喧嚣。他转过身,目光严厉地扫过眼前的每一个士兵,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也不许擅自冲进镇子,所有人,都在镇子口的空地上,席地而坐,等候命令!谁敢违抗命令,擅自进镇,军法处置!” 士兵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个个疑惑地看着周长坤,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不甘。 他们不明白,好不容易找到了镇子,找到了生的希望,师长为什么不让他们进镇劫掠?难道,师长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冻死吗? “师长,您这是……”参谋长张怀安也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周长坤身边,压低声音,疑惑地询问道,“我们已经三天没吃没喝了,兄弟们一个个都快撑不住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有百姓的镇子,应该让兄弟们进镇收集一些钱粮和衣物,为我们后续的行军做些准备啊。不然,再过一两天,兄弟们恐怕就要撑不下去了。” 周长坤当然明白张怀安的意思,他也知道,兄弟们此刻有多渴望粮食和衣物。可他更清楚,张怀安口中的“收集”,说白了,就是纵容士兵们抢掠百姓。 以往,他会毫不犹豫的执行这种行为,甚至会主动下令,让士兵们抢掠百姓,以此来搜刮钱财,满足自己的私欲。 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因为黑暗里,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呢, 这时候千万不能刺激抗日军。 周长坤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对张怀安道:“这绝对不行。你以为,我不想让兄弟们吃到东西、穿上暖和的衣服吗?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虽然不是宋剑飞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但也算是游击区,到处都是游击队的眼线和百姓的耳目。 如果咱们在这里纵容士兵抢掠,欺压百姓,就会引起这里百姓的共愤,也会引起游击队的注意。”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咱们现在是什么处境?是被鬼子抛弃的残兵败将,是丧家之犬!没有后援,没有补给,手里虽然有枪,可兄弟们一个个都饿到极致、冻到极致,根本没有战斗力。 一旦百姓们被激怒,联合游击队一起打击我们,我们就彻底完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在这里任人宰割!” 张怀安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长。 以往的师长,自私自利、贪得无厌,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考虑百姓的感受,更不会考虑部队的前途命运。 可现在,师长竟然会为了百姓的感受,为了部队的生存,放弃抢掠百姓的机会,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可是师长,咱们总不能就这么饿着、冻着吧?”张怀安还是有些不甘心,“兄弟们已经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乱子的。” 周长坤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身后的残兵们,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坚定:“我知道兄弟们苦,我也知道兄弟们撑不住了。 但我告诉你们,人在得意时,方能作威作福,横行霸道;可咱们现在是丧家之犬,就必须夹起尾巴做人,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嚣张挑衅。否则,只会自寻死路。” 说完,周长坤不再看张怀安,而是缓缓抬起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金灿灿的怀表。 这块怀表,表盘上镶嵌着几颗小小的钻石,精致华贵,是他最珍爱的东西,平日里,他从来不肯轻易拿出来,生怕被人损坏。 紧接着,他又摘下了自己手上的一枚宝石戒指,这枚戒指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晶莹剔透,价值连城。是他从一个富户家里抢来的,一直戴在手上,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周长坤将金表和戒指,递到了站在一旁的军需官李富贵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富贵,你带着二十几个弟兄,进镇去。把我的这块金表和这枚宝石戒指,找一间当铺当掉,换一笔钱。 然后,用这笔钱,购买一批粮食和衣物,再想办法找一些伤药,给兄弟们治伤。记住,不许抢掠百姓,不许欺压商户,一切都要公平交易,谁敢擅自惹事,军法处置!” 第398章 真的转性了? 李富贵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长坤递过来的金表和金戒指,又看了看周长坤平静的脸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跟着周长坤多年,深知这两件东西,对师长来说,有多重要。 可现在,师长竟然要把这两件最珍爱的宝贝当掉,只为了给兄弟们换粮食、换药品、换衣物。 不仅仅是李富贵,身后的所有残兵们,也都愣住了。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着师长的举动,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周长坤,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喝兵血、刮民脂的“周扒皮”,竟然会拿出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为兄弟们换粮食和药品。 以往的种种画面,在士兵们的脑海中浮现——师长逼着他们上交孝敬,哪怕他们身上只有一点干粮,也要被师长夺走一半; 师长纵容他们抢掠百姓,可抢来的钱财和粮食,大部分都被师长占为己有,他们只能分到一点点残羹冷炙; 师长对待他们非打即骂,只要他们有一点做得不好,就会遭到严厉的惩罚,甚至会被活活打死…… 可现在,眼前的师长,却和他们印象中的“周扒皮”,判若两人。 他不再高高在上,不再自私自利,而是放下了自己的身段,拿出了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只为了让兄弟们能够活下去。 这一刻,士兵们心中的畏惧和怨恨,渐渐被感动所取代。他们忘记了师长以往的种种恶行,只记得眼前的师长,为了他们,付出了多少。 “师……师长……”一个老兵忍不住,声音哽咽地开口,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您……您没必要这样的……我们……我们能撑住……” “撑不住也得撑!”周长坤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温情,“这一战,让我明白了许多,你们是我的兄弟,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饿死、冻死、病死。只要我周长坤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丢下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但内心的意思,你们是我再次翻身的本钱,再次富贵的爪牙。 这一战,损失太严重了,自己回去,难免会被当做黑锅,但自己能带回去一些兵,日本人就得再次迁就我,让我从新飞黄腾达。 但这时候,他刚刚声情并茂的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士兵们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少士兵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泣了起来,泪水顺着他们黝黑、肮脏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泥土上。 他们纷纷在心中下定决心,从今以后,他们就跟着师长,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背叛师长,必以死来报答师长的今日之恩。 李富贵深吸一口气,接过师长手中的金表和宝石戒指,双手紧紧攥着,眼神坚定地对周长坤道:“师长,请您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绝不抢掠百姓,公平交易,一定把粮食、药品和衣物带回来,让兄弟们吃上东西、治好伤!” “去吧,注意安全。”周长坤点了点头,叮嘱道,“带二十几个精明能干的弟兄,不要太多,以免引起百姓的恐慌。” “是!”李富贵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挑选了二十几个身强力壮、头脑精明的士兵,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镇子里面,原本一片祥和,百姓们大多已经熄灯休息,只有少数几家店铺,还亮着灯火。可当李富贵带着二十几个士兵,走进镇子的时候,镇子里面,瞬间就乱了起来。 自古就有“兵过如篦,匪过如梳”的说法,而溃兵,更是比兵和匪还要可怕。溃兵们,大多已经丧失了人性,没有了丝毫的军纪约束,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每一次溃兵经过,都会给百姓们带来灭顶之灾,都会让一个繁华的镇子,变得萧条破败。 所以,当百姓们看到穿着伪军制服的士兵走进镇子的时候,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关上房门,插上门栓,躲在家里,不敢出声。有的百姓,甚至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准备趁着夜色,逃到山里去,躲避溃兵的抢掠。 “老乡们,不要慌!不要怕!”李富贵见状,立刻扯开了嗓子,大声呼喊起来,声音洪亮,传遍了镇子的大街小巷,“我们不是来抢掠的,也不是来杀人的!我们不抢粮、不抢钱、不扰民,请老乡们不要害怕,不要躲藏!” 听到李富贵的呼喊,躲在门后、窗后的百姓们,一个个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他们活了一辈子,见过太多的士兵,见过太多的溃兵,从来没有见过,哪一支士兵,尤其是溃兵,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们看来,这些溃兵,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就会立刻露出狰狞的面目,开始抢掠百姓。 李富贵也知道,百姓们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话,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士兵们,径直朝着镇子中心的一家当铺走去。这家当铺,是镇子里面最大的当铺,掌柜的姓王,为人精明,家底也比较丰厚。 当铺的王掌柜,听到外面的动静,早就吓得躲在了柜台后面,浑身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当他看到李富贵带着二十几个士兵,走进当铺的时候,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当铺里面的钱财,也会被这些溃兵洗劫一空。 可让王掌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富贵带着士兵们走进当铺之后,并没有动手抢掠,也没有逼他交出钱财,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将手中的金表和金戒指,轻轻放在了柜台上,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对王掌柜道:“王掌柜,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来抢掠的。” 王掌柜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李富贵一眼,又看了看柜台上的金表和金戒指,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结结巴巴地说道:“军……军爷,您……您这是……” “我们家师长,心善,不忍心看着百姓们遭受苦难,也不忍心让我们这些弟兄,去抢掠百姓。”李富贵笑着说道,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的嚣张跋扈,“这两件东西,是我们家师长的宝贝,他让我拿来当掉,换一笔钱,给驻扎在镇子外面的兄弟们,买一些粮食、药品和衣物。所以,你不要害怕,我们这两件东西,作死当,绝不反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们不抢劫你,也不杀你,更不会抢光你当铺里面的金银细软。但你也要给我一个公道的价格,不要想着坑我们,也不要逼着我动粗。毕竟,我们弟兄们,也都快饿疯了、冻疯了,要是被逼急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 第399章 我们不抢掠了 王掌柜听完李富贵的话,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他仔细看了看柜台上的金表和金戒指,一眼就看出,这两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尤其是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金戒指,更是罕见。他本来以为,这些溃兵会强行抢走这两件东西,或者以极低的价格当掉,可他没有想到,这些士兵,竟然真的愿意公平交易,而且,还不会抢掠他的当铺。 一时间,王掌柜心中充满了感激,他连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对着李富贵连连作揖,恭敬地说道:“军爷放心!军爷放心!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公道的价格,绝对不会坑您! 您家师长,真是大仁大义啊,真是难得的好人啊!” 说完,王掌柜也没有仔细去查验金表和宝石戒指的真假,就立刻转身,跑进了里屋,没过多久,就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跑了出来,将布袋子放在柜台上,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闪闪发光的大洋,足足有五百块。 “军爷,您看,这是五百块大洋,您看可还满意?”王掌柜恭敬地说道,“这两件东西,价值远超五百块大洋,可我也只有这么多现大洋了,还请军爷多多包涵。如果军爷不满意,我再去凑一凑,一定给您凑够您满意的价格!” 李富贵看了看布袋子里面的大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五百块大洋,已经是一个非常公道的价格了,甚至,王掌柜还故意多给了一些。 毕竟,在这种战乱年代,大洋非常稀缺,五百块大洋,已经足够买很多粮食和药品了。 “很好,王掌柜,你很识相。”李富贵笑着说道,然后对着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让士兵们将大洋收好,“因为你的善举,你的命保住了,你们这个镇子里面所有百姓的命,也都保住了。如果不是你这么识相,给我们一个公道的价格,说不定,我们弟兄们,真的会被逼急了,在镇子里面抢掠一番,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你们这些百姓。” “是是是!多谢军爷!多谢军爷!”王掌柜连忙说道,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谢军爷手下留情,多谢军爷手下留情!” 李富贵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士兵们,收好大洋,转身就走出了当铺。走出当铺之后,李富贵就带着士兵们,沿着镇子的大街小巷,开始购买粮食和衣物。 他们没有抢掠,没有欺压商户,每到一家店铺,都会主动敲门,和老板商量价格,公平交易,付了钱之后,才会拿走东西。 一开始,百姓们还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只是躲在门后、窗后,偷偷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可当他们看到,这些士兵,真的是公平交易,不抢不夺,甚至还会主动和老板打招呼、商量价格的时候,心中的恐惧,渐渐消失了,一个个都慢慢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李富贵看到百姓们渐渐放下了戒备,心中十分高兴。他知道,师长交代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他沿着街道往前走,看到一家煎饼铺,里面亮着灯火,就立刻带着士兵们,走了过去。 煎饼铺的老板,是一个老大娘,看到李富贵带着士兵们走进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军……军爷,你们……你们要买点什么?” “大娘,不要害怕,我们是来买煎饼的。”李富贵笑着说道,语气温和,“我们有两千多个弟兄,驻扎在镇子外面,都快饿疯了,想在你这里,买一批煎饼。 你放心,我们会付现大洋的,绝对不会欠你的钱,也不会抢你的东西。” 老大娘听完李富贵的话,心中的紧张,渐渐消失了。她看着李富贵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军爷,你们要多少煎饼?我现在就给你们摊,我尽量快一点,让你们的弟兄们,能早点吃上东西。” “越多越好!”李富贵笑着说道,“我们弟兄们,还要继续行军,所以,煎饼要能持久存放,不容易变质。我听说,你们山东的煎饼,非常好,吃一张就能挺一天,而且,存放很久也不会变质,所以,我们想多买一些,足够我们六七日行军所需就可以了。” “好!军爷放心!”老大娘笑着说道,“我们山东的煎饼,确实是这样,耐放、解饿,最适合行军打仗的时候吃。我现在就给你们摊,我再叫上镇上的其他乡亲们,一起帮你们摊,保证尽快给你们摊好!” 说完,老大娘就立刻忙碌了起来。她一边摊煎饼,一边对着外面大声呼喊,叫来了镇上的其他乡亲们。乡亲们听到老大娘的呼喊,也都纷纷跑了过来,主动帮忙摊煎饼。他们都知道,这些士兵,和以往的溃兵不一样,他们不抢掠、不扰民,还公平交易,是难得的好士兵。所以,他们也都愿意帮忙,希望能尽快给这些士兵们,摊好煎饼,让他们能吃上东西。 一时间,煎饼铺里面,变得热闹起来。乡亲们分工明确,有的和面,有的烧火,有的摊煎饼,一个个都忙碌得不亦乐乎。李富贵和士兵们,也没有闲着,主动帮忙,有的帮忙烧火,有的帮忙搬运煎饼,和乡亲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经过几个小时的忙碌,乡亲们一共摊好了一万张大煎饼,足够周卫国的残旅,六七日行军所需了。李富贵付了足够的大洋,然后就命令士兵们,和乡亲们一起,将这一万张大煎饼,运到镇子口的空地上,分给等待已久的兄弟们。 分发完煎饼之后,李富贵看了看剩下的大洋,还有四百多块。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着剩下的大洋,快步走到周长坤面前,双手将大洋捧了起来,恭敬地对周卫国道:“师长,属下幸不辱使命,已经将金表和金戒指当了五百块大洋,买了一万张大煎饼,足够兄弟们六七日行军所需,还剩下四百多块大洋,请师长查收!” 周长坤看着李富贵手中的大洋,又看了看身后,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煎饼的士兵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笑着对李富贵道:“不用了,你是军需官,这笔钱,就留在你手里吧,以备沿途采买必要的军需物资,比如粮食、药品、衣物之类的。兄弟们一路上,也都辛苦了,你也要好好照顾好兄弟们,不要让兄弟们再受委屈了。” 第400章 收获死忠 “多谢师长!”李富贵心中一暖,对着周长坤敬了一个军礼,恭敬地说道,“请师长放心,属下一定好好保管这笔钱,合理采买军需物资,好好照顾好兄弟们,绝对不会辜负师长的信任!” 周长坤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士兵们中间,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狼吞虎咽地吃着煎饼,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不仅保住了兄弟们的性命,也赢得了兄弟们的敬重和信任,自己的基本盘,稳了。 士兵们一边吃着煎饼,一边议论着,一个个都对周长坤充满了感激和敬重。 “师长真是太好了,竟然拿出自己最珍爱的宝贝,给我们换煎饼吃!” “是啊是啊,以前,我还以为师长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没想到,师长竟然这么关心我们,这么爱护我们!” “从今以后,我就跟着师长了,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背叛师长!” “没错!我们都跟着师长,誓死追随师长!” 议论声、感激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镇子口的空地上。士兵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坚定的神色,他们心中都已经下定决心,从今以后,誓死追随周长坤,多难多苦也不背叛他。 周长坤听着兄弟们的议论声,心中十分感动。他知道,自己以往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很多兄弟们的心,也伤害了很多百姓的心。可现在,兄弟们竟然愿意原谅他,愿意继续追随他,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愧疚,也充满了责任感。 他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些兄弟们,再也不喝兵血、刮民脂,再也不纵容士兵们抢掠百姓。 就在士兵们吃得正欢,一个个都沉浸在能吃到东西的喜悦之中,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之中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打破了眼前的宁静。 “不好!有埋伏!”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士兵们瞬间警惕起来,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立刻抓起身边的枪,站起身,警惕地环顾着四周,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周长坤也立刻站起身,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只见,在镇子口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士兵,他们穿着统一的抗日军制服,手持步枪,枪口都对准了他们,一个个眼神坚定,神色严肃,将他们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子,从抗日军的队伍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抗日军制服,肩上扛着一把步枪,眼神锐利如鹰,目光紧紧地盯着周长坤和他的残兵们,声音洪亮地大喝一声:“放下武器!缴枪不杀!我们是抗日军独立团,你们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这个人,就是独立团团长赵振山。他本来打算,等周长坤的残旅吃完东西,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动手包围他们,这样,可以减少一些伤亡。 可他没有想到,士兵们吃得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所以,他只能提前下令,包围他们,劝他们投降。 看着包围自己的抗日军,周长坤的残兵们,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自己是伪军,是抗日军的敌人。以往,他们遇到抗日军,要么是狼狈逃窜,要么是立刻缴枪投降,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抗日军的对手。 可现在,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缴枪投降。他们紧紧地抓着手中的枪,眼神坚定地看着包围自己的抗日军,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虽然他们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抗日军的对手,虽然他们也没有主动反抗,但他们心中都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师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拿起手中的枪,和抗日军拼命,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绝不投降。 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以往那些被师长欺压、被百姓唾弃的伪军残兵了。他们现在,是周长坤的兄弟,是誓死追随周长坤的死忠。 周长坤今天,为了他们,拿出了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为他们换粮食、换药品,甚至,为了不扰民,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纵容他们抢掠百姓。这份恩情,他们铭记在心,这份信任,他们绝不辜负。 赵振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意外。他本来以为,这些伪军残兵,都是一群贪生怕死、趋炎附势之徒,只要被他们包围,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伪军残兵,就会立刻缴枪投降,根本不会有任何抵抗。可他没有想到,这些伪军残兵,竟然如此坚定,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缴枪投降,甚至,还摆出了一副要和他们拼命的架势。 “看来,这个伪军师长,还真的有点本事,竟然能让这些伪军残兵,如此死心塌地地追随他。”赵振山心中暗暗想道。 他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周长坤,和他以往遇到的所有伪军师长,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周长坤向前走了一步,越众而出。他对着自己身后的残兵们,大声说道:“兄弟们,都放下枪,不要反抗!” 士兵们听到师长的命令,脸上都露出了疑惑和不甘的神色。他们纷纷看着周长坤,不解地问道:“师长!师长!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放下枪?” “是啊师长!我们跟着您,誓死追随您!我们一起和他们拼命,就算是死,也死得有尊严!” 周长坤看着兄弟们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不甘心,可你们想一想,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我们是被鬼子抛弃的残兵败将,没有后援,没有补给,兄弟们一个个都饿到极致、冻到极致,身上还有伤,根本没有战斗力。我们就算和他们拼命,也只是以卵击石,只会白白送死,只会让更多的兄弟,丢掉性命。”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想报答我,都想誓死追随我。 可我告诉你们,你们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第401章 投降的条件 士兵们听完师长的话,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他们知道,师长说得对,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战斗力,就算和抗日军拼命,也只是白白送死,只会让更多的兄弟,丢掉性命。他们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甘心,就让更多的兄弟,付出生命的代价。 “师长……”士兵们声音哽咽地开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放下枪吧。”周长坤的声音,也有些沙哑,“相信我,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听到周长坤的话,士兵们终于不再犹豫,一个个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整齐地排列好队伍,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他们虽然放下了枪,虽然选择了投降,但他们心中,依然坚定地相信着周长坤,依然愿意誓死追随周卫国。 周长坤看着兄弟们放下了枪,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振山,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就是这里的头吧?” 赵振山警惕地看着周长坤,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没错,我就是抗日军独立团团长,赵振山。你就是华北治安军第6师师长,周长坤,周扒皮?” “正是在下。”周长坤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赵团长,我想,你们的侦察员,应该已经悄悄看到了,我们一路来,不扰民、不抢掠,公平交易,从来没有伤害过一个百姓。对吧?” 赵振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没错,你们一路上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 说实话,我很意外。 我本来以为,你这个出了名的‘周扒皮’,会纵容士兵们抢掠百姓,会像其他伪军一样,无恶不作。 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约束士兵,不扰民、不抢掠,甚至,还会拿出自己的宝贝,给士兵们换粮食、换药品。”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周长坤苦笑着说道,“以往,我确实做了很多错事,纵容士兵抢掠百姓,欺压良善,喝兵血、刮民脂,被百姓们唾骂,被士兵们怨恨。可我也是被逼无奈,跟着鬼子混,不过是为了保全性命、谋取富贵。 可直到被木村抛弃,直到看到兄弟们跟着我,一路逃亡,忍饥挨饿、受尽苦难,却依然不离不弃的时候,我才彻底醒悟过来。 我才明白,什么富贵荣华,什么权势地位,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身边的兄弟,只有百姓的安宁,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赵团长,我知道,我们是伪军,是抗日军的敌人,我们手上,也沾了不少百姓的血,我们罪该万死。可我的兄弟们,都是被逼无奈,他们大多都是普通的百姓,被鬼子抓去,被迫当了伪军,他们也不想欺压百姓,也不想跟着鬼子,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听说,你们抗日军,有缴枪不杀、释放俘虏的政策。”周长坤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振山,语气诚恳地说道,“我的兄弟们,可以投降,他们愿意放下武器,归顺你们抗日军。但我却不能投降,因为我的家人,都在济南,都捏在小鬼子的手里。 小鬼子说了,如果我敢背叛他们,敢投降抗日军,就会杀了我的家人。我不能拿我家人的性命,去冒险。” 赵振山听完周长坤的话,心中暗暗点了点头。他能理解周长坤的处境,在这种战乱年代,家人,就是每个人的软肋。周长坤愿意让自己的兄弟们投降,归顺抗日军,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了。他没有理由,再去逼迫周长坤,让他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去冒险。 “没错,我们抗日军,确实有缴枪不杀、释放俘虏的政策。”赵振山语气严肃地说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归顺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对于那些愿意参加我们抗日军的士兵,我们热烈欢迎;对于那些不愿意参加我们抗日军的士兵,我们也不会勉强,会给他们发放路费,让他们回家,和家人团聚。” “多谢赵团长!多谢赵团长!”周长坤心中一暖,对着赵振山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赵团长,大仁大义,多谢赵团长手下留情!” “不用谢我。”赵振山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抗日军的目的,是打败鬼子,解放百姓,不是要滥杀无辜。只要你们真心悔改,愿意为国家、为百姓,做一些有用的事情,我们就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赵团长,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赵团长能够答应我。”周长坤语气诚恳地说道。 “你说。”赵振山说道,“只要我能做到,只要不违背我们抗日军的原则,我就答应你。” “我不要你们给我路费,也不要你们给我任何好处。”周长坤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命令我的兄弟们,放下武器,投降你们。然后,他们之中,愿意参加你们抗日军的,就参加你们;不愿意参加你们抗日军的,就跟着我,回济南。 我的要求是,希望你们能派出一部分人马,算是押送也好,算是监督也好,带领我们,穿过你们抗日军的辖区,再穿过第2集团军的防地,送我们回济南。” 说完,周长坤的心中,也有些忐忑。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毕竟,他们是伪军,是抗日军的敌人,赵振山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情了,他没有理由,再要求赵振山,派出人马,护送他们回济南。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回济南,必须救出自己的家人。 赵振山听完周长坤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长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来以为,周长坤的请求,会是让他放自己一个人回济南,或者,让他给手下的士兵们,发放更多的好处。 可他没有想到,周长坤的请求,竟然是让他派出人马,护送他和那些不愿意参加抗日军的士兵,回济南。 第402章 礼送出镜 周长坤的请求,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要知道,周长坤的残旅,还有两千多人,虽然他们现在放下了武器,归顺了抗日军,但如果放任他们自行回济南,一路上,很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甚至,还可能会被其他的抗日军和第二集团军消灭,可如果派出人马,护送他们回济南,就可以全程监督他们,确保他们不会再次被人消灭。 自己就做了他们的保镖了。 “你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赵振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语气平静,“毕竟,你们是伪军,是我们抗日军的敌人,我们没有义务,派出人马,护送你们回济南。可我也能理解你的处境,也能看到你的悔改之意。毕竟我们都是中国人,所以,我答应你。咱们就这么定了。” “多谢赵团长!多谢赵团长!”周长坤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对着赵振山,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赵团长,大恩不言谢!从今以后,我周长坤,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忘记赵团长的恩情!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赵团长,一定会帮助抗日军,打击鬼子,绝不反悔!” “不用谢我。”赵振山摆了摆手,说道,“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能真心悔改,不要再做那些伤害百姓、伤害国家的事情。也希望,你回到济南之后,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同时,也能给我们抗日军,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请赵团长放心!我一定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一定真心悔改,绝不反悔!”周长坤坚定地说道。 说完,周长坤转过身,对着自己身后的残兵们,大声说道:“兄弟们,都听好了!你们现在,都已经放下了武器,投降了赵团长的抗日军。从今天起,你们之中,愿意参加抗日军的,就留下来,跟着赵团长,一起反抗鬼子,出一份力;不愿意参加抗日军的,就跟着我,回济南。和家人团聚!” “师长!我们愿意跟着您,回济南!” “师长!我们誓死追随您!” “师长!我们不愿意参加抗日军,我们就跟着您,回济南!” 士兵们纷纷大声呼喊起来,一个个都眼神坚定地看着周长坤。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参加抗日军。 其实并不是说他们不想去和那些可恶的小鬼子作斗争,更不是说他们根本不在乎那些无辜的老百姓们死活;真正让他们无法行动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打心底里认定了要誓死追随周长坤这个人。 不管周长坤接下来会去到什么地方、做些什么样的事情,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跟随着他一同前往,就算最后真的回到了济南城里面,甚至又一次被迫无奈地选择继续与那群该死的小鬼子狼狈为奸,他们也绝对不会有丝毫想要背叛这位可敬可爱的师长念头存在过。 此时此刻,周长坤凝视着眼前这些兄弟们无比坚毅且笃定的目光时,一股深深的感动之情涌上心头。 他心里非常清楚明白:能够在这一生当中结识到如此一批甘愿全心全意、死心塌地紧紧跟随于己左右的好哥们儿,即便最终走向死亡之路,恐怕也再无任何憾事可言咯! 好啊!我的好兄弟们呐! 周长坤激动万分地扯开嗓子高声呼喊出声来,但由于情绪过于激昂导致嗓音略微有些嘶哑低沉,但其中仍旧蕴含着一缕难以言喻的脉脉温情 ,既然你们大家全都心甘情愿乐意跟随本将军一块儿返回咱们心心念念的故乡济南城,那么好吧,就让我们携手并肩共同踏上归乡之途吧! 前方道路或许荆棘密布困难重重,亦或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但请各位放心大胆地朝前迈进吧,无需惧怕担忧半分,只要有本将军在此坐镇指挥,定当护佑诸位周全无恙,勇往直前毫不退缩半步! “永不退缩!永不退缩!永不退缩!” 士兵们纷纷大声呼喊起来,声音洪亮,回荡在夜空之中,充满了坚定的决心和信念。 赵振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支团结、这样忠诚的伪军队伍。 他紧紧握起拳头,心中暗自立下誓言:无论如何都要与这支队伍紧密合作!只要抓住机遇,就必须让他们彻底觉醒,跟随抗日大军并肩作战,共同抵御外敌入侵,守护黎民苍生。唯有如此,方能成就一支名副其实、为国为民竭诚奉献之雄师劲旅! 来人啊! 赵振山声如洪钟,高声呼喊道。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身形挺拔的连长迅速应声而出,动作敏捷而利落。他快步走到赵振山面前,挺胸收腹,神情肃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恭谨地回应道:属下在此,请长官指示! 赵振山目光犀利,扫视着眼前这位干练的军官,然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命令:命你率领一连精兵强将,负责护送周师长及其部属穿越我军控制区域,并继续前行越过第二集团军防线,务必保证他们安然无恙抵达济南城。此任务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途中须严密监视,不仅要保障其人身安全无虞,更需谨防有人借机脱逃或滋生事端扰乱民众生活秩序。若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当机立断采取果断措施予以处置! “是!请团长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安全地将周师长和他的手下,送回济南!”连长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道。 “好,去吧。”赵振山点了点头,说道。 “是!”连长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带领着一个连的抗日军士兵,走到了周长坤和他的残兵们面前,恭敬地说道,“周师长,请吧!我们护送您回济南!” 周长坤对着连长,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有劳连长了。” 说完转过身,对着自己身后的残兵们,大声说道:“兄弟们,出发!我们回济南!” “是!师长!” 士兵们纷纷应了一声,然后整齐地排列好队伍,跟在周长坤的身后,朝着济南的方向走去。抗日军的一个连,跟在他们的身边,一路护送。 第403章 推卸责任 济南城的日军师团部,坐落于昔日北洋军阀遗留的府邸之中,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的哨兵端着三八大盖,神情肃穆如雕塑,唯有帽檐下转动的眼珠,昭示着这里并非死寂之地。府邸深处的议事堂内,气氛却比门外的寒冬还要凛冽几分,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师团长多门二郎身着笔挺的土黄色日军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端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块僵硬的顽石。只是那双眯起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戾气,死死地盯着下方站着的二十几个身影——那是木村混成旅团逃回来的幸存者。 这些幸存者个个衣衫褴褛,沾满了泥土与血迹,有的人断了胳膊,空荡荡的衣袖胡乱地系在腰间;有的人没了双腿,被同伴搀扶着,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还有几个人脸上带着狰狞的伤口,结痂的血渍黏着头发,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他们低着头,浑身不停地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怒了上位的师团长。 多门二郎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的怒火如同喷涌的火山,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木村混成旅团全军覆没,只剩下这二十几个残兵败将,这对于他的第二师团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是前所未有的惨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本营那些高官们嘲讽的眼神,听到了他们严厉的斥责,一股屈辱感与杀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但怒火之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慰与庆幸,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勉强压下了些许戾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幸存者手中紧紧攥着的那面残破的旅团旗帜——旗帜上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边缘被炮火炸得参差不齐,还沾满了血迹,却依然被小心翼翼地护着。“还好,还好旅团的旗子还在。”多门二郎在心中默念着。 木村旅团长战死沙场,旅团主力全军覆没,但只要这面旗帜还在,就意味着木村混成旅团没有彻底消亡,没有因为失去旗帜而被撤销番号。这样一来,等到未来大本营给第二师团补充兵力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重建木村混成旅团,保证师团两个旅团的编制完整。虽然这次惨败让他颜面尽失,成为了他军旅生涯中的一大耻辱,但至少不会被大本营处以重罚,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与职位,这就足够了。 多门二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脸上的怒火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平静。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辛苦了,能够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并且保住旅团的旗帜,都是大日本皇军的勇士。” 听到这话,下方的幸存者们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有人甚至忍不住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多门二郎,生怕自己听错了。他们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只会是严厉的惩罚,甚至是军法处置,却没想到竟然会得到师团长的安抚。 “你们先下去休整,军医会为你们治伤,后勤部门会给你们补充衣物和粮食。”多门二郎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好好养伤,等伤好了,还要继续为大日本帝国效力,为我们第二师团洗刷耻辱。” 幸存者们连忙鞠躬行礼,嘴里不停地喊着“多谢师团长阁下”,然后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议事堂,仿佛劫后余生一般,脚步都有些虚浮。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多门二郎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阴沉。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堂的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紧地皱起。 接下来,他必须措辞严谨地向华北方面军上报这次的军情,既要如实禀报木村混成旅团的惨败,又要巧妙地淡化自己的责任,突出幸存者保住旅团旗帜的功劳,尽量减轻大本营对自己的责罚。他在心中反复斟酌着措辞,思考着如何才能将这次的惨败描述成一次意外的受挫,如何才能让华北方面军的高官们原谅自己的过失。 就在多门二郎沉思之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参谋制服的日军军官快步走了进来,双脚并拢,“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报告师团长阁下,有紧急军情禀报!” 多门二郎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向这个作战参谋,语气平淡地说道:“说。” 作战参谋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报告师团长阁下,帮助大日本皇军对苏鲁核心根据地,进行进攻的那个伪军师,成建制的回来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多门二郎像是被惊雷炸了一般,脸上露出了极度惊讶的神情,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震,竟然豁然起身,快步走到作战参谋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地追问道,“你是说他们成建制的回归了?所有人都回来了?” 被多门二郎抓住肩膀,作战参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诺诺地解释道:“师团长阁下,属下所说的成建制回归,是说他们团以上的长官都平安回归了,没有一人伤亡。但是……但是他们那个师一万多人的编制,现在只回来了两千人,而且所有的枪械、弹药全部丢弃了,一无所有地逃了回来。” 听到“只回来了两千人”“枪械全部丢弃”,多门二郎的双手微微一松,脸上的急切神情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他松开抓住作战参谋肩膀的手,在议事堂内快步走动着,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404章 莫名升迁 对于枪械丢弃、损兵折将的事情,多门二郎根本就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伪军师的高层还在,只要团以上的长官全部平安回归,就意味着这个伪军师依然存在,没有彻底溃散。这样一来,就可以向华北方面军谎称,这次对核心根据地的进攻,虽然遭遇了挫折,但依然保留了部分有生力量,伪军师的建制完整,并没有彻底失败。 如此一来,他们第二师团战败的责任就又轻了许多,大本营对他的惩罚也会相应减轻,甚至有可能不会受到惩罚。想到这里,多门二郎的心情越发舒畅,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灿烂起来。 “你立刻去把那个伪军师的师长周长坤给我叫过来!”多门二郎停下脚步,对着作战参谋厉声吩咐道,语气中充满了急切与喜悦,“我要大大的褒奖他,重重地奖赏他!因为他保住了伪军师的建制,全了我们第二师团的面子,立了大功!” “嗨!”作战参谋连忙立正敬礼,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退出了议事堂,去传唤周长坤。 周长坤此刻正带着残兵败将驻扎在师团部附近的临时营地,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他知道,这次攻打核心根据地,自己损兵折将,一万多人的部队只剩下两千人,还丢光了所有的武器装备,按照多门二郎的脾气,自己这次肯定在劫难逃,轻则被打骂一顿,重则被军法处置,甚至有可能被当场枪毙。 当听到作战参谋说多门二郎要召见自己时,周长坤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浑身不停地发抖,连走路都有些不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恐惧,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军装,然后战战兢兢地跟着作战参谋,一步步走向多门二郎的办公室。 每走一步,周长坤的心跳就加快一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以前多门二郎发脾气时的场景——只要多门二郎心情不好,或者自己有一点做得不好,就会遭到一顿劈头盖脸的打骂,有时候甚至会被扇几个大逼兜,打得他晕头转向,颜面尽失。他已经做好了被打骂、被惩罚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报告师团长阁下,败军之将周长坤,归建请罪。”走到办公室门口,周长坤停下脚步,双脚并拢,立正敬礼,声音颤抖着说道,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多门二郎一眼。 “进来。”办公室内传来多门二郎洪亮而喜悦的声音。 周长坤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乖乖地将自己的脸伸了出去,闭上眼睛,等待着那熟悉的打骂。他知道,多门二郎现在肯定怒火中烧,先挨一顿打,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预想中的打骂并没有到来,反而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周长坤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多门二郎。 只见多门二郎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怒火与不满,反而充满了赞赏与欣慰。“哟西,周长坤,你的,大大的好!”多门二郎拍着他的肩膀,语气亲切,甚至带着一丝赞许,“能够带着团以上的长官完整回归,保住了军师的建制,功劳大大的!你是大日本皇军的功臣!” 这样的夸奖,大大的出乎了周长坤的意料之外,他整个人都蒙住了,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多门二郎,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仔细地打量着多门二郎的神情,那份真诚的笑容不像是装出来的,眼神中的赞赏也十分真切,没有丝毫的虚伪与掩饰。 周长坤连忙收回目光,再次低下头,语气恭敬而谦卑,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师团长阁下,属下不敢当!属下是败军之将,损兵折将,丢光了武器装备,让皇军蒙羞,怎么敢当您的夸奖?属下有罪,请师团长阁下责罚!” “不不不,你没有罪,这次的失败,与你无关。”多门二郎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十分温和,“攻打苏鲁核心根据地的时候,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不明敌情,没有做足充分的准备,才会遭遇挫折,损兵折将,这都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 说到这里,多门二郎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周长坤身上,眼神中的赞赏越发浓厚:“你能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带着团以上的长官完整回归,保住了伪军师的建制,可见你的能力十分出众。正是因为有你,我们第二师团才保住了脸面,没有彻底沦为整个华北方面军的笑柄。你,当为华北治安军的楷模!” 周长坤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又充满了感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得到了多门二郎的高度赞赏与认可。他连忙抬起头,对着多门二郎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团长阁下的信任与厚爱,属下必定肝脑涂地,报答师团长阁下的知遇之恩!” “好好好,好好努力。”多门二郎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我将向北平伪政府郑重推荐你,升任你为华北治安军第五军团军团长,给你的编制是两万人!我会给你充足的武器弹药和军费,让你重新组建军团。” “啊?!”听到“升任华北治安军第五军团军团长”“编制两万人”,周长坤彻底的蒙圈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这个损兵折将的败军之将,竟然能够一步登天,升任军团长? 周长坤在心中快速地思索着,他清楚地知道,华北治安军的军团长,级别虽然只等同于日军的一个军,但在北平伪政府的体系中,已经是极高的职位了。整个北平伪政府下辖的华北治安军,也仅仅只有4个军团,又称集团军,每个军团的兵力都在一万五千人以上,能够担任军团长,无疑是一步登天,成为了北平伪政府的核心官员之一。 第405章 战后升赏 突然升官,过了好一会儿,周长坤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泛起了激动的泪光,他连忙双腿并拢,再次立正敬礼,语气坚定而真诚,甚至带着一丝哽咽:“多谢师团长阁下的栽培!多谢师团长阁下的知遇之恩!属下将誓死效忠大日本帝国,效忠师团长阁下,为建设大日本帝国的大东亚共荣圈,贡献自己的所有力量,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好吧,我接受你的忠诚。”多门二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努力吧,不要让我失望。” “属下一定不负师团长阁下的期望!”周长坤再次鞠躬敬礼,语气坚定地说道。 退出多门二郎的办公室,周长坤的心情依然无比激动,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膛。他沿着府邸的小路一步步走着,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多门二郎的话,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时来运转了,凭借着这次“成建制回归”,竟然一步登天,成为了军团长,拥有了两万兵力的编制,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家中,周长坤关上房门,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平复着心中的激动。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过了好久,他才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神情。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他将多门二郎告诉他的,日军将于半年之后,补充兵力,对苏鲁抗日根据地展开大规模报复性扫荡的消息,一笔一划地写得明明白白,包括扫荡的时间、大致的兵力部署、以及日军的作战意图,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写完之后,周长坤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也没有任何错别字,然后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进一个密封的信封里,紧紧地攥在手中。他知道,这个消息至关重要,关系到苏鲁抗日根据地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成千上万抗日战士的性命,必须尽快送到抗日根据地的领导人手中。 周长坤走到房门边,轻轻喊了一声:“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伪军制服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这个军官是他最心腹的副官,名叫王浩,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做事谨慎可靠,是他最信任的人。 “司令,您找我?”王浩走到周长坤面前,立正敬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周长坤将手中的信封递给王浩,眼神凝重而郑重,语气严肃地说道:“王浩,你把这封信仔仔细细地藏好,藏在最隐蔽的地方,不要让任何人发现。然后,你立刻动身,前往黄砀山区,将这封信亲自交给赵振山团长,一定要亲手交到他的手中,绝对不能交给其他人,也不能泄露信中的任何内容。” 王浩接过信封,紧紧地攥在手中,郑重地点了点头:“司令,请您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就算拼了属下的性命,也一定会把信亲手交给赵振山团长,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周长坤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许诺:“好,很好!只要你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平安回来,我就提拔你为团长,让你独当一面,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司令提拔!”王浩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再次立正敬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一定不辱使命,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王浩小心翼翼地将信封藏好,然后转身,悄悄地退出了房间,趁着夜色,离开了济南城,朝着黄砀山区的方向疾驰而去。看着王浩离去的背影,周长坤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欣慰,他知道,王浩一定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将这个关键的消息送到赵振山手中,为抗日根据地争取到充足的备战时间。 与此同时,在孟良崮苏鲁核心根据地的议事大厅内,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气氛热烈而高涨,与济南城日军师团部的阴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正在召开营级以上军官的军事会议,大厅内灯火通明,几十名身着八路军军装的军事骨干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喜悦与自豪,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宋剑飞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光,他坐在主席台上的正中央,神情沉稳而庄重,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望着会场中几十名精神抖擞的军事骨干,心情无比舒畅。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奋战,他们终于彻底粉碎了日军对核心根据地的大规模进攻,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份喜悦,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等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宋剑飞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有力,传遍了整个议事大厅:“同志们,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经过无数战士的浴血奋战,这一次鬼子对我们苏鲁核心根据地的大规模进攻,被我们彻底的粉碎了!” 话音刚落,整个议事大厅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大家相互对视着,传递着心中的喜悦与自豪,这段时间的艰苦奋战,所有的牺牲与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宋剑飞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次战斗,我们不但大量的消灭了鬼子的有生力量,击毙、击伤日军木村混成旅团主力七千余人,俘虏日军三百余人,而且还趁机拔除了咱们根据地里的二十多个鬼子的据点,消灭了据点内的鬼子伪军一千余人,成功扩展了我们的根据地范围。” “好!打得好!” “总司令说得对!彻底打垮小鬼子!” 会场内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与掌声,大家的情绪越发高涨起来,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斗志与信心。 宋剑飞再次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经过这次战斗,我们的根据地得到了极大的扩展,其中,被我们完全占据、建立起稳固政权的县就有22个,我们的游击区扩大到40个县,根据地的总人口增加了百余万,兵力也得到了快速补充,现在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发展到五万余人,地方武装达到三万余人,我们的力量变得更加壮大了!” 第406章 如愿以偿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军官都无比激动,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大家都清楚,根据地的壮大,兵力的增加,意味着他们在未来的抗日战争中,将拥有更强的实力,能够更好地打击日寇,保护根据地的人民群众。 等掌声渐渐平息,宋剑飞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郑重地说道:“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一个人,特别表扬一支队伍——赵振山同志,以及他带领的黄砀山独立团!” 听到赵振山的名字,会场内的目光纷纷投向坐在角落的赵振山,赵振山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笑容,对着主席台微微鞠躬,语气恭敬地说道:“总司令过奖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是黄砀山独立团全体战士共同努力的结果。” 宋剑飞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继续说道:“赵振山同志,在这次核心根据地的保卫战之中,表现极为突出,立下了赫赫战功。他不但在战斗初期,两次成功伏击了从徐州增援过来的鬼子,击毙、击伤日军一千余人,缴获大量的武器弹药,粉碎了鬼子增援核心根据地的企图,而且在伪军溃败撤退的时候,又果断出击,俘虏了两千多伪军,缴获了步枪两千支,轻机枪十挺,迫击炮五门,为我们补充了大量的兵力与装备。” 说到这里,宋剑飞顿了顿,眼神中的赞赏越发浓厚:“更难能可贵的是,赵振山同志处理伪军俘虏的事情十分得当,他没有惩罚那些被迫参军的伪军士兵,而是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引导他们弃暗投明,加入我们的抗日队伍。其中,有一千多名伪军士兵主动加入了黄砀山独立团,让黄砀山根据地得到了极大的壮大,也让我们的抗日力量得到了补充。” 会场内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对着赵振山投去了赞赏的目光,眼中充满了敬佩。他们都知道,赵振山带领的黄砀山独立团,以前只是一支不起眼的地方武装,兵力少,装备差,却在这次战斗中屡立奇功,成长得如此之快,实在是令人敬佩。 宋剑飞的语气越发郑重起来,声音洪亮地宣布道:“鉴于赵振山同志的突出表现,鉴于黄砀山独立团的赫赫战功,总部决定,将赵振山同志带领的黄砀山独立团,升格为黄砀山军分区,赵振山同志担任黄砀山军分区司令,负责黄砀山及其周边地区的抗日斗争,扩充兵力,巩固根据地!希望赵振山同志能够再接再厉,不骄不躁,再铸辉煌,为抗日战争的胜利,贡献更大的力量!” “多谢总司令!多谢总部的信任与提拔!”赵振山连忙站起身,双脚并拢,立正敬礼,语气坚定而真诚,眼中泛起了激动的泪光,“属下一定不骄不躁,再接再厉,带领黄砀山军分区的全体战士,奋勇杀敌,巩固根据地,绝不辜负总司令的信任,绝不辜负总部的期望!” 看着赵振山意气风发的样子,坐在会场中的李铁柱、赵守义、孙大龙三个人,脸上却露出了无比羞愧的神情,头埋得低低的,浑身不停地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三人都是八路军的老战士,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在这次战斗中也参与了阻击日军的任务,却因为指挥不当,判断失误,不但损失惨重,部队伤亡过半,而且还没有成功截住溃逃的鬼子,没有立下任何战功,甚至还拖了整个战斗的后腿。 以前,在他们三人眼中,赵振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弟,黄砀山独立团也只是一支弱小的地方武装,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可如今,赵振山凭借着自己的军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步登天,从一个独立团团长,升任为军分区司令,成为了他们的上级,而他们自己,却因为这次战斗的失利,不但没有得到提拔,反而连自己的营长职位,都勉勉强强才能保住,两者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这让他们心中充满了羞愧与自责。 宋剑飞将他们三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十分清楚他们的想法。他没有批评他们,反而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同志们,这次战斗,我们既有立下赫赫战功的队伍,也有遭遇挫折、损失惨重的队伍。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之后,不能吸取教训,不能振作起来。我希望那些遭遇挫折的同志,能够认真吸取这次战斗的教训,总结经验,努力提升自己的指挥能力,在未来的战斗中,奋勇杀敌,弥补自己的过失,为抗日战争的胜利,贡献自己的力量。” 听到宋剑飞的话,李铁柱、赵守义、孙大龙三个人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泛起了感激的泪光。他们知道,总司令这是在给他们机会,没有放弃他们,他们连忙抬起头,对着主席台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地说道:“多谢总司令的教诲!属下一定认真吸取教训,总结经验,努力提升自己,在未来的战斗中,奋勇杀敌,弥补自己的过失,绝不辜负总司令的期望!” 宋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除了赵振山同志和黄砀山独立团之外,还有一支队伍,在这次战斗中表现也极为突出,那就是平邑县的三个营!” 听到这话,会场内的目光纷纷投向平邑县三个营的营长,这三个营长连忙站起身,对着主席台微微鞠躬,神情恭敬而谦逊。 “平邑县的三个营,在这次战斗中,任务艰巨,却表现得极为出色。”宋剑飞的语气充满了赞赏,“他们不但成功拿下了平邑县城,将整个县城里的鬼子伪军全部清除出去,击毙日军五百余人,伪军八百余人,俘虏伪军三百余人,而且还在战斗中表现出了极其积极的能动性,能够提前揣摩总部的作战意图,在圆满完成总部安排的任务的同时,还能够事先做好拦截日寇的准备,主动出击,拦截溃逃的日军。” “更值得表扬的是,他们在拦截日寇的战斗中,成功击毙了日军木村混成旅团的少将旅团长,沉重地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为我们这次战斗的胜利,立下了巨大的功劳!” 话音刚落,整个议事大厅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对着平邑县三个营的营长投去了赞赏的目光,眼中充满了敬佩。击毙日军少将旅团长,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足以载入史册。 宋剑飞的语气越发郑重起来,声音洪亮地宣布道:“鉴于平邑县三个营的突出表现,鉴于他们立下的巨大功劳,总部决定,以平邑县为核心,成立第二军分区,任命李铁柱同志为第二军分区司令,赵守义同志为第二军分区政委,孙大龙同志为第二军分区参谋长,负责平邑县及其周边地区的抗日斗争,积极扩军,训练部队,准备迎接鬼子的报复性扫荡!” 第407章 战后布置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李铁柱、赵守义、孙大龙三个人彻底的震惊了,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三人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损失惨重,没有立下战功,肯定会受到严厉的处分,甚至会被撤销营长的职位,却没想到,总司令不但没有批评他们,没有处分他们,反而提拔他们,让他们担任第二军分区的司令、政委和参谋长,这简直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坐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团长,看到他们三人愣在原地,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们,低声提醒道:“你们三个,愣着干什么?赶紧感谢总司令的提拔啊!这是总司令给你们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被团长一提醒,李铁柱、赵守义、孙大龙三个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泛起了激动的泪光,他们连忙快步走到会场中央,双脚并拢,立正敬礼,语气坚定而真诚,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多谢总司令的信任与提拔!多谢总部的信任与栽培!属下一定不辱使命,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积极扩军,训练部队,奋勇杀敌,巩固根据地,坚决完成总司令交代的所有任务,绝不辜负总司令的信任,绝不辜负总部的期望!” “好,很好!”宋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相信你们,你们一定能够做好自己的工作,在未来的战斗中,弥补自己的过失,立下更大的功劳!” 李铁柱、赵守义和孙大龙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后,才缓缓抬起头来,并向宋剑飞行礼致敬。随后,他们迈着轻盈而谨慎的步伐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坐下,但此刻他们脸上原本的羞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骄傲之情。 坐在椅子上的三人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接受总司令检阅时那庄严肃穆的场景以及他对自己等人的殷切期许。于是乎,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底默默立誓:定要紧紧抓住此次来之不易的机遇,全力以赴去完成使命!不仅如此,还要恪尽职守、勇往直前、浴血奋战到底,绝对不能有丝毫懈怠或退缩之意;唯有这般才能不辱没总司令给予的厚望及栽培之恩啊!同时也能为伟大的抗战事业添砖加瓦,奉献出属于自身的全部光热呢! 紧接着,宋剑飞将目光投向台下,开始逐个点名并夸赞起那些在此番激战中有卓越表现且战功赫赫的几位营级指挥官。只见他语气坚定有力地道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同时还不忘高度评价其功绩所在之处。待到这些受表彰者逐一上前领赏之际,宋剑飞亲自把象征无上荣耀的勋章佩戴到每人胸前,并送上丰厚奖赏以作激励之用——希望大家可以乘胜追击、一鼓作气,于往后更多次战役当中持续英勇无畏冲锋陷阵,争取建立更为辉煌耀眼之功勋伟业! 此时此刻,荣获殊荣的各位营长皆难掩内心澎湃激昂之情绪,一个个都面色潮红、眼含热泪满眶……他们齐声表态道定会谨遵教诲、不负众望,始终保持昂扬斗志投身战场拼杀到底,直至最终赢得这场艰苦卓绝之反法西斯战争全面性大捷为止! 表扬完毕之后,宋剑飞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肃穆之色。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能够穿透时间与空间的界限,看到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 他挺直身躯,双手微微握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同志们啊!我们千万不能被眼前这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要知道,这场战斗虽然取得了辉煌战果,但它绝不意味着抗日战争已经画上句号,更不代表那些可恶的日本侵略者会就此罢休、俯首称臣!这些鬼子们阴险狡诈至极,凶狠残暴之极,他们怎可能如此轻易服输?此次遭受重创,非但不会令其心生畏惧,反而会激起他们更为强烈的复仇欲望!可以预见,接下来他们必定会纠集大量兵力,如饿狼般向我们苏鲁抗日根据地猛扑过来,发动一场惨绝人寰的报复性大扫荡!其目的只有一个——妄图一举铲除我们这片宝贵的根据地,将我英勇无畏的抗日军民赶尽杀绝!”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在宽敞明亮的议事大厅内回荡着,震得每个人的耳膜嗡嗡作响。众人皆被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所震撼,纷纷低头沉思,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听到宋剑飞的话,会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家都清楚,鬼子的报复性扫荡,一定会无比残酷,他们即将面临一场更加艰难、更加残酷的战斗。 宋剑飞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场中的每一个人,语气越发郑重而坚定:“据可靠消息,鬼子将于半年之后,集结大量的兵力,配备精良的武器装备,对我们苏鲁抗日根据地,展开大规模的报复性扫荡。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有的部队,所有的同志,都要提高警惕,放弃侥幸心理,积极备战,抓紧时间扩军,训练部队,补充武器装备,加固防御工事,做好一切战斗准备,迎接鬼子的报复性扫荡,再一次强有力地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彻底粉碎鬼子的扫荡企图,巩固我们的根据地,保护我们的人民群众!” “打击日寇,巩固根据地!” “打击日寇,巩固根据地!” “打击日寇,巩固根据地!” 宋剑飞的话音刚落,会场内的所有军官们,都猛地站起身,双脚并拢,立正敬礼,声音洪亮而坚定,齐声呼喊着口号,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充满了斗志与信心,回荡在整个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上空。 灯光下,几十名军事骨干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而挺拔。他们眼神坚定,斗志昂扬,心中都充满了信心,他们坚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奋勇杀敌,就一定能够彻底粉碎鬼子的报复性扫荡,就一定能够取得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就一定能够守护好自己的家园,守护好自己的同胞,让中华民族重新站起来,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第408章 出行 苏鲁抗日军的大批政工干部,踏着初春的暖意奔赴各地,一场轰轰烈烈的根据地建设运动,在这片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上悄然兴起。 褪去了冬日的萧瑟,田埂上冒出了嫩绿的草芽,河畔的垂柳抽出了纤细的枝条,微风拂过,带着泥土的芬芳与新生的希望,驱散了些许战争带来的阴霾。 宋剑飞身着一身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的军装,腰间挎着一把驳壳枪,枪套擦得锃亮,他侧身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干脆,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坚毅。身旁的李沛然紧随其后,年轻的脸庞上满是朝气,腰间同样配枪,双手紧紧攥着缰绳,眼神里既有对前路的期待,也有几分时刻警惕的严谨。 两匹骏马踏着轻快的步伐,蹄声哒哒,穿梭在春日的田野间,溅起细碎的泥点,却丝毫没有影响两人的心境。 此行并非游山玩水,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关乎抗日大业的走向,关乎根据地的未来,可宋剑飞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连日来,苏鲁抗日军的政工干部深入基层,发动群众、组织武装、建立政权,根据地的各项建设有声有色,看着这片土地逐渐从战火的废墟中苏醒,看着军民同心、共抗外侮的景象,所有的疲惫与艰辛都烟消云散。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沛然,笑着说道:“沛然,你看这春日的田野,只要咱们能把鬼子赶出去,往后这样的好日子,只会越来越多。” 李沛然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团长说得对,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一定能把鬼子赶出中国去!”他跟随宋剑飞多年,见证了苏鲁抗日军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艰难历程,也深深敬佩宋剑飞的胸襟与谋略,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愿意紧随其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剑飞轻轻勒住缰绳,骏马放慢了步伐,踏着青草缓缓前行。他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田野,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沉稳了许多:“这次咱们出来,有两件大事要办,每一件都关乎抗日大局,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次出来,有两件事急需办。 第一件事,便是赶到第二集团军的驻地,会见集团军总司令王铭章,修复双方旧有的联合作战关系,看看苏鲁抗日军能为他们提供哪些帮助。 提及王铭章,宋剑飞的心中百感交集,两人曾是并肩作战、无话不谈的兄弟,一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一起抵御鬼子的疯狂进攻,也曾因为一些误会和分歧,闹得不甚愉快,渐渐疏远。 宋剑飞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原先的恩怨就让它彻底过去,为了抗日大业,为了拯救中华民族于水火之中,必须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抗日力量,哪怕是曾经有过隔阂、有过矛盾的势力,也要放下成见,携手并肩,共同对抗侵略者。 他深知,当前的抗日形势异常严峻,鬼子在华北、华东地区疯狂扫荡,伪军助纣为虐,抗日根据地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不想看到苏鲁抗日军,重蹈八路军和新四军的覆辙——既要在前线与穷凶极恶的鬼子、伪军浴血奋战,还要在后方与顽固派不断发生摩擦,消耗自身的力量。那样的局面,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只会让鬼子有机可乘,进一步扩大侵略范围。 “沛然,你记住,咱们苏鲁抗日军的核心使命,就是一心一意打击鬼子,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抗日前线上,绝对不能把精力浪费在内斗上。”宋剑飞的语气无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内斗只会消耗抗日的力量,只会让更多的同胞遭受苦难,咱们绝对不能走这条路。”李沛然郑重地点头:“总司令,我记住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咱们都要以抗日大局为重,绝不搞内斗。” 至于他和王铭章之间,能否恢复到原先那种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兄弟关系,宋剑飞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曾经的隔阂与误会,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彻底化解,这还要看王铭章的态度,要看他是否也能放下过往的恩怨,真正做到以抗日大局为重,愿意与苏鲁抗日军重新携手,并肩作战。 但宋剑飞并不后悔,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主动迈出这一步,为了抗日大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全力以赴。 交代完第一件事,宋剑飞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他缓缓说道:“咱们的第二件任务,比第一件更加艰巨,也更加迫切——咱们要赶到湖西去,亲自登门拜访湖西根据地的同志,洽谈双方的合作事宜,看看咱们苏鲁抗日军,能为湖西根据地提供哪些帮助。” 提及湖西根据地,李沛然的脸上也露出了痛心的神色,他曾听说过湖西根据地的遭遇,那些传闻,每一件都让人痛心疾首。 宋剑飞的语气也低沉了许多,眼中充满了惋惜与悲愤:“你也听说了,湖西根据地前段时间,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肃托运动,那场运动,几乎把湖西根据地推向了毁灭的边缘。” 李沛然轻轻点头,声音有些沉重:“司令,我听说了,那场肃托运动搞得人心惶惶,杀了很多根据地的骨干力量,好好的一个根据地,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何止是不成样子。”宋剑飞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痛心,“那场肃托运动,发起得莫名其妙,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就凭着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凭着一个所谓‘组织’的旗号,就大肆抓捕、屠杀根据地的骨干同志。” 他顿了顿,缓缓说起了湖西根据地的过往,那些尘封的伤痛,仿佛就在眼前:“湖西根据地曾经是咱们华北地区最红火、最有活力的根据地之一,在同志们的努力下,根据地不断发展壮大,最多的时候,已经覆盖了44个县,群众基础十分深厚,抗日武装力量也不断发展壮大,多次粉碎了鬼子的扫荡,给了鬼子沉重的打击。” “可就是这样一个红红火火、充满希望的根据地,经过这场肃托运动之后,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宋剑飞的声音有些压抑低沉,眼中泛起了泪光,“三百多名根据地的骨干同志,没有牺牲在鬼子的枪口下,没有倒在抗日前线上,反而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死在了这场荒唐的肃托运动中。 曾经44个县的大片根据地,如今只剩下两个县,人口锐减,武装力量损失惨重,群众人心惶惶,生产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整个湖西根据地,几乎陷入了绝境。” 第409章 再见王铭章 李沛然静静地听着,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脸上充满了愤怒与痛心:“太荒唐了!太可恨了!那些发起肃托运动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毁了根据地,只会让鬼子受益吗?”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这场肃托运动的发起人,竟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宋剑飞的语气中充满了警惕与后怕,“上级后来拨乱反正,深入调查之后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发起人’,根本就不是咱们自己人,他没有任何正规的组织手续,来历不明,只是打着组织的旗号,蓄意制造混乱,屠杀根据地的骨干力量,破坏抗日根据地的建设。” “想想真是痛心万分啊。”宋剑飞重重地叹了口气,“几百名优秀的骨干同志,就这样白白牺牲了;一个红红火火的根据地,就这样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如果不是上级及时拨乱反正,制止了这场荒唐的运动,湖西根据地恐怕会彻底消失,那样一来,咱们的抗日力量,又会遭受一次沉重的打击,鬼子也会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咱们这次必须亲自去湖西一趟。”宋剑飞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湖西根据地的同志们,经历了这样的磨难,肯定陷入了困境,他们需要帮助,需要支持。 咱们苏鲁抗日军,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绝境,不能看着来之不易的抗日根据地就这样彻底毁灭。 咱们要去看看,看看他们现在的处境,看看咱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武器装备,只要咱们有,只要他们需要,咱们就全力以赴地支持他们,帮助他们重建根据地,重新凝聚力量,继续打击鬼子。” 李沛然郑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总司令,我明白!咱们一定要好好帮助湖西根据地的同志们,帮他们重建家园,帮他们报仇雪恨,一起打击鬼子,绝不辜负那些牺牲的骨干同志。” 春风拂面,暖意融融,路边的野花悄然绽放,点缀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宋剑飞重新勒紧缰绳,轻轻一拍骏马的脖颈,骏马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迈开步伐,朝着前方疾驰而去。李沛然紧随其后,两匹骏马并肩驰骋在春日的田野间,蹄声哒哒,仿佛在诉说着抗日将士们的坚定信念与不屈意志。 他们身后,跟着几名精干的警卫员,每个人都神情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时刻守护着宋剑飞和李沛然的安全。一路上,他们避开了鬼子和伪军的据点,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当地群众的帮助,一路畅通无阻,平安地朝着第二集团军的驻地赶去。 春日的阳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最后的寒意,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宋剑飞坐在马背上,迎着春风,心中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与王铭章冰释前嫌,重新携手并肩,共同打击鬼子;他期待着能够为湖西根据地的同志们提供帮助,帮助他们重建根据地,重新燃起抗日的希望。他知道,前路或许会有很多艰难险阻,但只要心中有信念,只要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经过一天的奔波,傍晚时分,宋剑飞一行终于抵达了第二集团军的驻地——一座位于鲁南地区的县城。早在他们抵达之前,王铭章就已经收到了通报,得知宋剑飞亲自前来拜访,他心中无比激动,当即安排自己的军官幕僚,提前赶到县城外面等候迎接,自己则紧随其后,早早地就站在了县城的城门口,目光热切地朝着远方望去,期待着宋剑飞的到来。 远远地,王铭章就看到了两匹骏马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身着军装,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正是他许久未见的宋剑飞。看到宋剑飞的那一刻,王铭章的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心中的激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难以言表。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快步朝着宋剑飞迎了上去,远远地就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声音有些哽咽:“剑飞……剑飞老弟!” 宋剑飞看到迎上来的王铭章,心中也是一阵感慨,眼前的王铭章,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鬓角多了不少白发,眼角也增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显然,这几年的战火与操劳,让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依旧充满了抗日的热情,那份曾经的兄弟情谊,仿佛从未远去。 宋剑飞迅速跳下战马,不等王铭章走到身前,他便主动迎了上去,没有伸出双手,而是张开了双臂,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语气无比亲切:“之中大哥!”这一声熟悉的称呼,仿佛一下子拉回了两人曾经并肩作战的岁月,那些曾经的隔阂与误会,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 王铭章被宋剑飞的真诚深深打动,热泪瞬间夺眶而出,他紧紧地抱住宋剑飞,仿佛要将这几年的思念与愧疚,都融入到这个拥抱之中。“剑飞老弟,对不起,对不起啊……”王铭章的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曾经是我不好,是我太固执,太计较个人恩怨,没有以抗日大局为重,疏远了你,错过了太多并肩作战的机会,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啊!” 宋剑飞轻轻拍着王铭章的后背,语气温和却坚定:“之中大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都过去了。”他能感受到王铭章心中的愧疚与真诚,也能理解他这些年的不易,“国难当头,咱们都是中国人,都是抗日的战士,个人的恩怨情仇,在民族大义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咱们能放下过往的成见,重新携手,并肩作战,一心一意打击鬼子,就是对那些牺牲的兄弟们最好的告慰,就是对国家、对民族最好的交代。” 王铭章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剑飞老弟,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个人恩怨,在抗日大业面前,一文不值!从今往后,我王铭章,愿意放下所有过往,全心全意和苏鲁抗日军携手并肩,一起打击鬼子,绝不搞内斗,绝不拖抗日的后腿!只要能把鬼子赶出中国去,我王铭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410章 冰释前嫌 “好!好!好!”宋剑飞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之中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就一定能打败鬼子,还咱们中华民族一个太平盛世!”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与误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那份曾经的兄弟情谊,重新在两人心中燃起,比以往更加深厚,更加坚定。 王铭章松开宋剑飞,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剑飞老弟,一路辛苦了,快,跟我进城,咱们好好叙叙旧,好好谈谈今后的联合作战事宜。”宋剑飞点了点头,转身对李沛然和警卫员们吩咐道:“你们先在县城外的驿站休息,注意警戒,我和之中大哥进城,谈完事情就回来。”李沛然郑重地点头:“团长,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做好警戒工作,保证您的安全。” 交代完毕,宋剑飞便跟着王铭章,携手走进了县城。一走进县城,宋剑飞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心中不由得暗暗惊讶。他还记得,半年多前,他也曾来过这座县城,那时候,县城里到处都是歪戴帽子、敞胸露怀、斜挎着枪的国府军士兵,他们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街上的群众们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脸上满是恐惧与麻木。 可如今,这座县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街上再也看不到那些横行霸道的国府军士兵,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他们有序地在街道上巡逻,维持着街道的秩序,保护着群众的安全。街道两旁的买卖铺户,全都敞开了大门,生意兴隆,来往的顾客络绎不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再也不像原先那样,被士兵们欺压盘剥,被苛捐杂税挤压得冷落萧条,只能关门闭户,苟延残喘。 街上的群众们,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有说有笑,眼神中充满了安宁与希望,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恐惧与麻木。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县城之中,给这座饱经战火的县城,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宋剑飞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街上的一切,心中不由得对王铭章生出了几分敬佩之情。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王铭章,笑着说道:“之中大哥,你行啊!真没想到,你不但能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奋勇杀敌,还是个治理地方的能手啊!你看看这县城,才半年多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祥和安宁,生意兴隆,群众们也能安居乐业,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听到宋剑飞的夸奖,王铭章却咧嘴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语气谦逊地说道:“剑飞老弟,你可别夸我了,我可担当不起‘治理地方的能手’这个称呼。”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只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严格约束了手下的军队,禁止他们欺压百姓、盘剥群众,然后把地方上的事务,全权交给了地方的官员去管理,让他们各司其职,好好治理地方罢了。” 说到这里,王铭章的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他转头看向宋剑飞,语气真诚地说道:“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啊,剑飞老弟。这套治理地方的办法,还是当初你教给我的。以前,我总是文武一把抓,既要指挥军队作战,又要操心地方上的大小事务,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却还是一事无成,军队没管好,地方也没治理好,百姓们怨声载道,我自己也十分疲惫。” “后来,我想起了你当初教我的话,学会了放手,不再事事亲力亲为,不再操地方上的心,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治军上,好好训练军队,整顿军纪,提高军队的战斗力,让士兵们都能专心致志地准备抗日,不再分心。”王铭章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没想到,这样一来,效果竟然这么好,军队的战斗力提高了不少,地方上也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这都是你的功劳啊,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到现在还在原地打转,一事无成。” 宋剑飞笑了笑,摆了摆手:“之中大哥,你太客气了。我只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真正做事的,还是你自己。你能放下身段,虚心听取意见,能以百姓为重,以抗日大局为重,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咱们能齐心协力,不仅能把军队管好,把地方治理好,还能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去。” 王铭章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剑飞老弟,你说得对,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打败鬼子!”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起来,“好了,剑飞老弟,街上的事情,咱们先不说了,具体的事宜,等到了我的指挥部,咱们再慢慢谈,还有很多关于联合作战、整顿军队的事情,我想和你好好商量商量。”宋剑飞点了点头:“好,都听之中大哥的,咱们到指挥部再详谈。”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一边走,一边交谈着,聊着这些年的经历,聊着抗日的形势,聊着今后的打算,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岁月,那份兄弟情谊,在交谈中,变得愈发深厚。街上的群众们,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相谈甚欢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都知道,这两位将军,都是真心实意为了百姓,真心实意地想要打击鬼子,想要让他们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王铭章的指挥部。当宋剑飞看到指挥部的模样时,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还记得,半年多前,王铭章的指挥部,是强占了当地一个大地主家的院子,那个院子宽敞气派,装修豪华,手下的士兵们戒备森严,显得十分张扬。 第410章 精兵简政 眼前的指挥部,并不是当初那个大地主家的院子,而是县城里的一座关帝庙。 这座关帝庙,看起来有些破旧,墙体斑驳,屋顶上的瓦片也有不少破损的地方,门口没有太多的士兵守卫,只有两名精干的警卫员,神情警惕地站在门口,看到王铭章和宋剑飞走过来,立刻恭敬地行礼:“总司令!”王铭章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转头对宋剑飞笑着说道:“剑飞老弟,让你见笑了,现在条件艰苦,我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了。” 宋剑飞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之中大哥,你太客气了。乱世之中,能有这样一个地方作为指挥部,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咱们抗日,本来就是为了百姓,就应该勤俭节约,不能铺张浪费,你能以身作则,实在是难能可贵,我敬佩你。”听到宋剑飞的话,王铭章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剑飞老弟,还是你最懂我。现在正是抗日的关键时期,每一分钱,每一份物资,都要用在刀刃上,都要用在抗日前线上,咱们作为将军,更应该以身作则,勤俭节约,不能铺张浪费,不能辜负百姓们的期望。” 两人说着,便走进了关帝庙。关帝庙的大殿里,供奉着关羽的神像,神像庄严肃穆,栩栩如生,虽然有些破旧,却依旧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大殿两侧,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桌椅,看起来十分简陋。王铭章带着宋剑飞,穿过大殿,走进了后院一间小小的禅房——这里,才是王铭章真正的指挥部。 一走进禅房,宋剑飞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菜香,他抬头一看,只见房间里一张简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和两瓶烈酒。那几道菜,虽然简单,却十分精致,有一盘青菜,一盘炒鸡蛋,还有一只炖得香喷喷的鸡,都是些家常小菜,却在这艰苦的岁月里,显得格外珍贵。 一路奔波,宋剑飞确实已经饥肠辘辘,闻到这股酒香和菜香,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王铭章。王铭章见状,连忙笑着说道:“剑飞老弟,一路辛苦了,肯定饿坏了吧?快,坐下,咱们边吃边谈。”他一边说,一边拉着宋剑飞,在八仙桌旁坐下,“实在是不好意思,剑飞老弟,你远道而来,我却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只能在街上买了点青菜,买了一只鸡,还有两瓶烈酒,都是些家常便饭,你可别嫌弃。” 宋剑飞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之中大哥,你太客气了。在这样的艰苦岁月里,能有这样一顿饭菜,已经很不错了,我怎么会嫌弃呢?更何况,这是你亲自为我准备的,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他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虽然简单,却格外香甜,仿佛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王铭章打开酒瓶,给宋剑飞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剑飞老弟,来,我敬你一杯!首先,我要向你赔罪,为了曾经的误会和隔阂,为了我曾经的固执和任性,我敬你一杯,希望你能原谅我!”宋剑飞也举起酒杯,笑着说道:“之中大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来,咱们干杯,为了抗日大业,为了咱们兄弟重新携手,为了能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去,干杯!” “干杯!”两人齐声说道,然后同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却也点燃了两人心中的热情与信念。放下酒杯,王铭章又给两人倒满酒,笑着说道:“剑飞老弟,快,吃菜,别客气,这些菜,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多吃点,补充点体力,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好好商量商量。” 宋剑飞点了点头,拿起筷子,一边吃菜,一边和王铭章交谈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从曾经的并肩作战,聊到如今的抗日形势,从军队的训练,聊到根据地的建设,每一个话题,都围绕着抗日大业,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胜利的期待。 渐渐地,宋剑飞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沉稳起来。他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酒,然后看向王铭章,试探着询问道:“之中大哥,我这次来,除了想和你修复联合作战关系,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你——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整顿军队,整军的效果如何?部队的战斗力,有没有得到提升?士兵们的士气,怎么样?” 听到宋剑飞的询问,王铭章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剑飞老弟,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确实一直在全力以赴地整顿军队,虽然遇到了不少困难和阻力,但总的来说,整军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没有让你失望,也没有让百姓们失望。” 他顿了顿,缓缓说起了整军的情况:“以前,咱们第二集团军,军纪涣散,士兵们良莠不齐,很多士兵,都是被强行抓来的壮丁,或者是当地的地痞流氓,没有任何的抗日意识,也没有任何的纪律观念,平日里,欺压百姓、盘剥群众、酗酒闹事的事情,时有发生,不仅影响了军队的形象,也让百姓们怨声载道,部队的战斗力,也十分低下,遇到鬼子,往往不堪一击,只能狼狈逃窜。” “自从我下定决心整顿军队之后,将原本臃肿的4万多人马,剔除了老弱,剔除了地痞流氓害群之马,整个第2集团军缩编为两个军,两万多人。” 宋剑飞就点了点头,部队砍了一半,可见这次王铭章是真的动了真格的了,果然如当初他所说的,行壮士断腕,走精兵道路了。 “经过这么一压缩,做到了每个士兵都有武器弹药,而且因为压缩了人员,还解约了一半的军费,让参军的人都有了充足的军饷,丰富的伙食。军队的战斗力直线上升, 我又制定了严格的军纪,严厉打击那些欺压百姓、盘剥群众、酗酒闹事的士兵,无论官职大小,只要违反军纪,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王铭章的语气无比坚定,“同时,我也加强了对士兵们的训练,每天组织士兵们进行体能训练、战术训练、射击训练,提高士兵们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能。除此之外,我还安排了政工干部,给士兵们讲解抗日的道理,宣传抗日的思想,激发士兵们的抗日热情和爱国情怀,让他们明白,当兵打仗,不是为了欺压百姓,不是为了谋取私利,而是为了保卫家园,为了拯救中华民族于水火之中,为了让百姓们能够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第412章 情报共享 “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和训练,部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铭章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军纪比以前严明了很多,士兵们再也不敢欺压百姓、盘剥群众了,反而主动帮助百姓们耕种、修路,保护百姓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得到了百姓们的一致好评和支持。 士兵们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能,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士气也空前高涨,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斗志昂扬,时刻准备着奔赴前线,与鬼子浴血奋战,为国家、为民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宋剑飞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端起酒杯,看向王铭章,笑着说道:“之中大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整军成功,部队的战斗力得到提升,这不仅是咱们第二集团军的福气,更是咱们抗日大业的福气!只要咱们的军队,能够团结一致,奋勇杀敌,就一定能打败鬼子,还咱们中华民族一个太平盛世!” “是啊,一定能打败鬼子!”王铭章也端起酒杯,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剑飞老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了!从今往后,咱们兄弟同心,携手并肩,一起指挥军队,奋勇杀敌,一起打击鬼子,一起建设根据地,一起守护好咱们的家园,绝不辜负百姓们的期望,绝不辜负那些牺牲的兄弟们!” “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宋剑飞大声说道,眼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两人再次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也点燃了两人心中的斗志与信念。 此前因局势误会,两人麾下部队曾有过短暂的摩擦,一度闹得剑拔弩张,往日的兄弟情谊险些付诸东流。 如今误会冰释,重归旧好,约定恢复两军当初并肩作战、互通有无的合作关系,屋内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同并肩抗击日寇、惺惺相惜的日子。 宋剑飞端起桌上的米酒壶,给两只粗瓷碗都斟满了酒,酒液澄澈,带着淡淡的米香,在碗中微微晃动。 他将其中一碗推向王铭章,自己端起另一碗,目光恳切而坚定,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便切入了正题,语气里满是开诚布公的坦荡:“大哥,今日咱们兄弟俩冰释前嫌,重归于好,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刚刚得到了一份绝对可靠的情报,鬼子那边,不甘心之前在根据地的惨败,看样子是要憋一股狠劲,准备于半年后,也就是今年的秋天,对我们的根据地发动大规模的扫荡。”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沉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显然是对鬼子的阴谋有着清晰的认知和十足的警惕:“他们这次扫荡,目的很明确,一来是为了抢夺我们根据地的粮食,破坏我们的秋收生产。 你也知道,秋收是咱们根据地一年的指望,百姓们辛辛苦苦劳作一年,就盼着秋收能有个好收成,咱们的部队补给、根据地的经济运转,也都离不开粮食。鬼子就是想通过抢粮,断我们的后路,削弱我们根据地的经济实力,让我们陷入无粮可吃、无补给可用的困境。”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碗中的米酒,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却丝毫没有冲淡他心中的凝重,继续说道:“二来,他们是想重新巩固和恢复他们的占领区,对我们的根据地进行全方位的渗透和压缩。 这些日子,鬼子在周边的小动作不断,暗中扶持汉奸走狗,打探我们的兵力部署和根据地情况,显然是在为这次大规模扫荡做铺垫。” 话音落下,宋剑飞放下手中的酒碗,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王铭章,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提醒,也有着兄弟间的赤诚:“大哥,我琢磨着,鬼子既然要对我们的根据地动手,断然不会放过你的辖区。 他们的扫荡方针,大概率也会在你的辖区原样推行,抢粮、破坏生产、渗透压缩,一样都不会少。所以我特意告诉你这件事,还请大哥你的第2集团军早做准备,未雨绸缪,别让鬼子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此处,宋剑飞的语气再次柔和下来,眼神中满是真诚,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大哥,咱们兄弟俩,如今再次并肩合作,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这边要是有什么困难,无论是兵力、补给,还是其他方面,都直接跟我说,不用有任何顾虑。 只要我宋剑飞能办得到,只要我们苏鲁根据地有这个能力,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助你,绝不含糊。” 听完宋剑飞的一番话,王铭章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温热的米酒在胸腔里缓缓流淌,驱散了心中所有的隔阂与疑虑,只剩下满满的感激与动容。 这些日子,他一直隐隐察觉到鬼子的异动,却苦于没有确切的情报,心中始终有些不安,如今宋剑飞不仅主动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告知他,还主动提出愿意帮助他解决困难,这份兄弟情谊,这份赤诚之心,让他无比动容。 王铭章放下酒碗,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坚定起来,往日的疲惫与忧虑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振奋。 他抬手拍了拍宋剑飞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兄弟间的默契与亲昵,语气中满是感激:“兄弟,谢谢你!这份情,大哥记在心里了。要不是你及时告知我这个情报,我们恐怕还要蒙在鼓里,到时候真被鬼子打个措手不及,后果不堪设想啊。”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误会与隔阂,都在这一笑之间烟消云散,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一同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份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也在这一刻彻底恢复。 王铭章端起酒壶,又给两人斟满了酒,随后坐在长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脸上的神情时而凝重,时而舒展,显然是在盘算着部队的各项准备工作。 第413章 再请援手 片刻之后,王铭章抬起头,脸上的神情已然变得沉稳而坚定,他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将自己辖区和部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宋剑飞,没有丝毫的隐瞒:“兄弟,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已经对部队进行了全面的整顿,清除了队里的一些害群之马,加强了军事训练,如今部队的士气高涨,战斗力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王铭章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如果只是对付那些分散的鬼子小队、汉奸武装,或者是一些小规模的骚扰,我们完全没问题。 就算是遇到鬼子的中等规模部队,只要不跟他们进行大规模的正规战,不硬拼,我们凭借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周旋起来也绰绰有余,完全能够应付得来。” 谈及军费问题,王铭章的语气微微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无奈,却也有着一丝欣慰:“军费方面,我也进行了严格的整顿,严查各级军官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行为,如今军费已经没有了浪费,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各级军官层层克扣、贪污挪用。 虽然日子过得紧了一些,大家都紧一紧腰带,省吃俭用,倒也还算充足,暂时能够维持部队的正常运转,不用太担心补给短缺的问题。” 话音落下,王铭章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中满是忧虑与无奈,话语里也多了几分疲惫:“兄弟,不过有件事,我一直很头疼,也正是我现在最大的困难,你也知道,我的辖区里,那些地方政府的官员,都是南边重庆政府留下来的。 这些人,大多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抗日意志极其不坚决,心里想的不是如何抗击日寇、保护百姓,而是如何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贪污之风依旧盛行,屡禁不止。” 他端起桌上的酒碗,又喝了一口酒,仿佛是在借酒消愁,语气中满是无力感:“我深知百姓们生活困苦,也知道地方上的苛捐杂税太多,压得百姓们喘不过气来,所以我强行推行了改革,撤销了以前那种不合理的包税制,改为按照人头和土地面积来收税,本以为这样能够减轻百姓的负担,让百姓们能够喘口气,也能够增加一些税收,补充部队的补给。” “可没想到,”王铭章的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那些地方官员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执行我的收税制度,暗地里却依旧巧立名目,增设各种苛捐杂税,地方上的苛捐杂税还是多如牛毛,百姓们的负担,并没有减轻多少,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多次下令严查,可那些官员相互勾结,层层包庇,根本查不下去,就算抓到几个小鱼小虾,也根本起不到任何警示作用。” 除此之外,王铭章还有着更深的顾虑,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而且,这些地方官员,依旧轻视农村的抗日建设,认为农村无关紧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城镇的搜刮上,对农村的抗日宣传、民兵组织建设、根据地巩固等工作,根本不上心,甚至百般阻挠。这就导致,我分散在各地农村的部队,虽然百姓们不再像当初那样敌视我们,不再把我们当作外来的军队,可也并没有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甚至对我们的工作漠不关心。” 王铭章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满是疲惫与凝重:“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地方政权建设得相当薄弱,根基不牢。那些南边留下来的地方政府,根本不为民着想,也不支持抗日工作,反而处处拖我们的后腿,要是不尽快改变这种局面,等到鬼子发动扫荡,我们恐怕很难得到百姓的支持,到时候腹背受敌,处境将会十分艰难。” 说到这里,王铭章的目光紧紧锁住宋剑飞,眼神中满是期盼与恳切,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仿佛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兄弟,为此,我想效仿原先咱们两家合作的那样,恳请你派一批擅长地方工作、有丰富基层治理经验的干部给我,我打算将我辖区内农村的政权建设工作,全部交给你派来的干部负责,让他们帮助我整顿农村基层,建立完善的基层政权,发动百姓、组织民兵,巩固农村的抗日根据地。兄弟,你看行不行?” 王铭章的话语十分恳切,眼神中满是期盼,他知道,宋剑飞麾下有很多擅长地方工作的干部,当初两家第一次合作时,宋剑飞派来的干部,就帮助他整顿过部分基层,效果十分显着。如今,他走投无路,只能再次向宋剑飞求助,希望能够借助宋剑飞的力量,改变辖区内地方政权薄弱的局面。 宋剑飞听完王铭章的请求,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李沛然。李沛然身着一身干练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沉稳,气质儒雅,身上透着一股文人的书卷气,却也有着军人的刚毅与坚定。他是苏鲁根据地的主席,负责根据地的全面建设工作,尤其是地方政权建设和干部调配,更是由他一手负责,是否能够派出干部支援王铭章,还需要李沛然来决定。 宋剑飞的目光落在李沛然身上,语气平和,带着几分询问,也有着对李沛然的信任:“沛然,你也听到了,王大哥现在遇到了难处,他希望我们能派一批擅长地方工作的干部,帮助他整顿农村基层政权。你琢磨一下,咱们根据地现在的干部储备,能不能满足王大哥的要求?” 李沛然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依旧沉稳,他端起桌上的米酒,轻轻抿了一口,陷入了沉思。其实,不用宋剑飞询问,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辖区十分广阔,涵盖了鲁中、胶东以及河南的一部分地区,地域辽阔,村庄众多,若是要在每个村庄都派出根据地的干部亲自管理,所需的干部数量可想而知,极为庞大。 而如今,苏鲁根据地自身也在大力发展地方政权建设,整顿基层,发动百姓,组织民兵,各项工作都需要大量的干部,根据地的干部储备本身就十分紧张,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手,派往王铭章的辖区,全面负责农村的政权建设工作。这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就算他想帮助王铭章,也有心无力。 第414章 代培干部 除此之外,李沛然心中还有着另一层顾虑,这层顾虑,或许宋剑飞也想到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王铭章麾下的第2集团军,依旧是重庆政府的部队,受重庆政府的管辖,王铭章本人,也依旧是重庆政府任命的将领。 此前,宋剑飞和王铭章因为局势误会,已经闹过一次摩擦,虽然如今误会冰释,重归旧好,但谁也无法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重庆政府对八路军不断壮大的冀中根据地,一直心存忌惮,处处提防,甚至暗中打压,时不时就会制造摩擦。 若是以后,重庆政府的光头向王铭章施压,逼迫王铭章再次与他们苏鲁根据地为敌,再次搞摩擦,那么他们派往王铭章辖区的干部,就会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到时候,不仅干部们会遭受损失,他们与王铭章之间的关系,也会再次陷入僵局,甚至彻底破裂。 李沛然沉吟了许久,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舒展起来,心中已然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她放下手中的茶碗,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宋剑飞和王铭章,语气沉稳而郑重,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王将军,实不相瞒,如今我们苏鲁根据地自身的各项工作也十分繁重,干部储备确实十分紧张。 手头实在没有那么多擅长地方工作的干部,能够派往你的辖区,全面负责农村政权建设工作,还请王将军海涵。” 听到这里,王铭章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暗,眼中的期盼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失望与落寞。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也明白,李沛然说的是实话,苏鲁根据地自身也有难处,想必是真的无法派出足够的干部支援他。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一句“没关系”的时候,李沛然的话语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过,王将军,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李沛然的语气微微放缓,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笃定,“虽然我们无法派出足够的干部,亲自前往你的辖区,负责农村政权建设,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帮助你解决这个难题。 我建议,你在你辖区内的每个村里,抽调一个有一定文化、品行端正、有抗日热情的年轻人,然后我们根据地,派出几个经验丰富、擅长基层工作和政工工作的干部,帮助你开办一个村长培训班。” 听到这样的建议,王铭章眼前一亮。宋剑飞也是若有所思。 李沛然顿了顿,继续详细阐述着自己的想法,语气中满是自信:“我们派出的政工干部,会在培训班里,系统地教这些抽调来的年轻人,如何治理农村、如何发动百姓、如何建立和管理民兵组织、如何开展抗日宣传工作,如何落实合理的收税制度,减轻百姓负担。 等到这些年轻人培训合格之后,再让他们回到自己的村里,担任村长,负责村里的各项工作,这样一来,既能帮助你整顿农村基层政权,巩固农村抗日根据地,也能解决我们干部不足的问题,可谓是一举两得。 王将军,你看这样如何?” 李沛然的话音刚落,还不等王铭章发表意见,宋剑飞就立刻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猛地一拍大腿,语气中满是赞同与赞赏:“好!这个办法太好了!沛然,你想得太周到了!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宋剑飞说着,转过头,看向王铭章,语气中满是兴奋与怂恿,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狡黠:“大哥,你看这个办法多好!到时候,你就亲自担任这个培训班的校长,培训班里培养出来的这些村长,就都是你的人,都是在你的管辖和领导之下。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慢慢架空南边,那些腐朽无能的地方政府,让那些贪污受贿、不作为的贪官污吏,变成无根之木、空中楼阁,再也无法在你的辖区内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 “而且,”宋剑飞的语气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笃定,“这样做,还能让重庆政府挑不出任何毛病,抓不到任何把柄。你只是在自己的辖区内,开办培训班,培养基层管理人员,整顿农村基层,这都是你作为辖区将领的本职工作,重庆政府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更不能说你和重庆政府离心离德,对你施加压力。大哥,这可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啊!” 听完宋剑飞的一番分析,王铭章也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的失望与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与振奋。 他仔细琢磨着李沛然提出的这个办法,又回味着宋剑飞的分析,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绝妙无比,既解决了自己地方政权薄弱的难题,又能架空南边的腐朽政府,还能不得罪重庆政府,可谓是面面俱到,完美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王铭章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酒碗都微微晃动,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他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眼神中也闪烁着光芒,语气中满是赞同与急切:“好!这个办法太妙了!就按你们说的办!李主席,宋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帮我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 兴奋过后,王铭章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他看向李沛然,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眼神中也满是期盼:“李主席,既然办法已经定下来了,那我就想问问你,这个培训班,为期多长时间?每次培训多少人?按照我辖区内的村庄数量,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把所有村庄的村长都培训一遍,让每个村里都有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李沛然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依旧沉稳,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盘算起来。 第415章 底层军官的渗透 王铭章的辖区广阔,村庄众多,大概有上万个村庄,若是每次培训的人数太少,培训周期太长,恐怕会耽误大事,毕竟鬼子半年后就要发动扫荡,他们必须尽快整顿好农村基层政权,做好准备。 片刻之后,李沛然睁开眼睛,脸上的神情已然有了定论,他看向王铭章,语气沉稳而笃定,缓缓开口说道:“大哥,按照你辖区内的村庄数量,以及我们派出的政工干部人数,我初步盘算,每次培训1000人,培训周期为一个月。这样一来,每个月就能培养出1000名合格的村长,让他们回到自己的村里开展工作。按照这个速度,用一年的时间,就能够将你辖区内所有的村庄,都培养出合格的村长,将所有的村庄都掌控在你的手下,彻底整顿好农村基层政权,为抗击鬼子的扫荡做好准备。” “好!好!好!”王铭章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喜的神情,语气中也满是赞同,“就按李主席说的来!一个月一期,每期1000人,一年的时间,足够了!我一定会尽快安排下去,在每个村里挑选合适的年轻人,送到培训班来,绝不耽误培训进度。” 宋剑飞看着两人达成一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口酒,脑海中却在不停的思索着。如今局势错综复杂,中日双方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鬼子加强了对占领区的管理和统治,大规模的集团会战,已经很难再发生。在这样的局势下,单纯的正规战,已经无法适应如今的战争形势,想要更好地抗击日寇,保护根据地,保护百姓,就必须改变战术。 想到这里,宋剑飞放下手中的酒碗,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看向王铭章,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再次提出了一个建议:“大哥,如今的战争形式,已经彻底改变了。 你也知道,现在中日双方已经进入了僵持阶段,鬼子虽然依旧嚣张,但也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势如破竹的势头,他们现在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加强占领区的管理和统治上,疯狂搜刮占领区的物资,补充自己的补给。” “在这样的局势下,”宋剑飞的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我双方,恐怕不大可能再发动像原先那样大规模的集团会战,也不可能再进行大规模的正规战。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要改变战术,采取灵活多变的平原游击战,利用平原地区的地形优势,打伏击、袭扰鬼子的运输线、破坏鬼子的据点,积小胜为大胜,慢慢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保护我们的根据地和百姓。”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目光紧紧锁住王铭章,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提议:“大哥,你的第2集团军,虽然经过整顿,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在平原游击战方面,恐怕还缺乏足够的经验,各级军官,也大多擅长正规战,对游击战的战术技巧、作战方法,了解得并不多。所以我建议,你再把你麾下连以上的军官,分批召集回来,再成立几期游击战培训班。” “到时候,”宋剑飞的语气中满是真诚,“我们苏鲁根据地,再派出一些有丰富平原游击战经验的军官,以及优秀的政工人员,帮助你培训那些军官,教他们游击战的战术技巧、作战方法,教他们如何发动百姓、依靠百姓开展游击战,教他们如何做好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提高部队的士气和凝聚力。这样一来,你的部队,不仅能够应付分散的鬼子,还能够熟练开展平原游击战,在鬼子发动扫荡的时候,能够更好地抗击鬼子,保护你的辖区和百姓。大哥,你看这个提议怎么样?” 宋剑飞的这番话,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也是为了两人能够更好地并肩合作,更好地抗击日寇,没有丝毫的私心,更没有想过要插手王铭章第2集团军的内部事务。 可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这个提议,在旁人看来,或许会有插手王铭章部队的嫌疑,毕竟,派出政工人员培训王铭章的军官,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 更何况,谁不知道,他宋剑飞手下的那些政工干部,个个都是思想政治工作的高手,擅长做思想引导工作。 说白了,就是旁人口中“政治洗脑”的高手。 若是让这些政工干部,对王铭章第2集团军的连以上军官进行培训,一期军事训练班下来,恐怕王铭章麾下的那些连长、营长们,都会被潜移默化地影响,甚至会成为他宋剑飞的拥趸者,听从他的指挥。 宋剑飞心中也有些顾虑,担心王铭章会误会他的用意,担心王铭章会以为他是想趁机渗透、控制第2集团军,从而拒绝他的提议。 可他转念一想,王铭章是一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如今国难当头,抗击日寇是首要任务,王铭章应该不会计较这些个人得失,应该会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可出乎宋剑飞意料的是,王铭章听到他的提议之后,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兴冲冲、爽快地答应下来,脸上的神情反而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顾虑,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宋剑飞心中微微一动,以为王铭章是误会了他的用意,以为他是想插手第2集团军的内部事务,趁机控制他的部队。他正准备开口,向王铭章解释,说明自己的一番苦心,没有丝毫的私心,可还没等他开口,王铭章就缓缓抬起了头,脸上的神情依旧凝重,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担忧,缓缓开口说道:“兄弟,你的心意,大哥明白,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能够更好地抗击日寇,没有丝毫的私心。这个提议,确实很好,若是能够让我的军官们,学到丰富的游击战经验,确实能够大大提升部队的战斗力,应对鬼子的扫荡,也会更加有把握。” 说到这里,王铭章的语气微微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多了几分苦涩,语气中也满是无力感:“可大哥顾虑的,并不是这个。兄弟,你也知道,我的辖区广阔,村庄众多,要想把整个农村所有的村长都培训一遍,按照你和李主席说的,每次100人,为期一个月,一年的时间,大概有上万人需要培训。这上万人的吃、穿、住,还有往来的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第416章 初入湖西 王铭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再加上,还要开办游击战培训班,召集连以上的军官回来培训,这些军官的吃马喂、往来路费,还有培训班所需的物资、场地、师资等费用,加起来,这笔开销可是相当不菲,数额巨大。 如今,我们部队的军费,虽然经过整顿,不再浪费,紧一紧还算充足,但也仅仅能够维持部队的正常运转,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承担这两笔巨大的开销。 说实话,这笔费用,我实在是有些难以负担,想来想去,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看着王铭章一脸无奈与苦涩的神情,宋剑飞心中也十分理解。 他知道,王铭章并不是不想办培训班,并不是不想提升部队的战斗力,而是实在没有足够的资金,承担这笔巨大的开销。 如今,国难当头,各个根据地、各个部队的经费,都十分紧张,王铭章能够维持部队的正常运转,已经十分不容易了,想要再承担这么大一笔培训费用,确实是难如登天。 宋剑飞微微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大度的神情,他抬手拍了拍王铭章的肩膀,语气中满是笃定与真诚,缓缓开口说道:“大哥,你不必担心这笔钱,也不必为此发愁。 这两笔培训班的费用,包括村长培训班和游击战培训班所需的所有开销,无论是人员的吃穿住、往来路费,还是场地、物资、师资等费用,都由我们苏鲁根据地来承担,不用你出一分钱。” “真的?”王铭章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无奈与苦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与振奋。 他猛地抓住宋剑飞的手,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兄弟,你说的是真的?这笔巨额的开销,真的都由你们来承担?你可别跟大哥开玩笑,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宋剑飞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语气中满是笃定,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大哥,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如今,我们兄弟俩再次并肩合作,共抗日寇,就该同甘共苦、互帮互助。这笔培训费用,我们苏鲁根据地,就算是省吃俭用,也要帮你承担下来,绝不能因为费用的问题,耽误了培训班的开办,耽误了我们抗击鬼子的准备工作。” 得到宋剑飞肯定的答复,王铭章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感激与振奋。 他再次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语气中满是急切与笃定:“太好了!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份情,大哥这辈子都记在心里了!既然这样,那这事儿,咱们就这么定了! 我立刻着手筹办,尽快挑选村里的年轻人,召集连以上的军官,安排培训班的场地和各项准备工作,绝不耽误时间,一定要在鬼子发动扫荡之前,完成所有的培训工作,做好万全的准备,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狠狠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 宋剑飞看着王铭章激动的神情,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端起桌上的酒碗,递给王铭章,自己也端起另一碗,语气中满是振奋与坚定:“好!大哥,一言为定!咱们兄弟俩,这次一定要同心协力、并肩作战,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鬼子的扫荡,狠狠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保护好我们的根据地,保护好我们的百姓,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好!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去!”王铭章接过酒碗,大声附和着,语气中满是坚定与斗志。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在王铭章的驻地足足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一边和王铭章商量苏鲁地区抗日武装怎么配合着打仗,一边悄悄观察这支地方武装的战斗力和士气,心里对联合抗日这事,又多了几分底。 天刚蒙蒙亮,东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带着露水的风刮过军营的土坯墙,宋剑飞就跟着李沛然,急匆匆往下一个 目标赶——八路军湖西根据地。 俩人都没带多少东西,就跟着两连的贴身警卫员。为了不引人注目,也为了躲开沿途鬼子和汉奸的关卡,他们在靠近微山湖的小镇弃了马,雇请了几条小乌篷船,让当地一个熟水路的老渔民帮忙掌舵。 小船推开微山湖的水,慢悠悠往西岸飘,湖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窜来窜去的小鱼,岸边的芦苇长得正旺,青绿色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跟在唠着这片湖的老故事似的。 乌篷船晃悠悠地飘在湖面上,不快但稳当。宋剑飞坐在船头,迎着微凉的湖水,望着茫茫一片的湖面,眉头皱了皱,心里琢磨得不少。 湖西根据地可是八路军在苏鲁的关键据点,要是能和他们谈成合作,就能把苏鲁的抗日武装串起来,前后夹击鬼子。 可他也清楚,现在南北虽说表面合作,背地里隔阂大得很,八路军内部情况也复杂,这一趟过去,未必能顺顺利利。 李沛然则坐在船里头,手里转着一块旧怀表——那是她在抗大上学时,好朋友张静送她的。 一想起张静,她脸上就露出点温柔的笑:张静这人,聪明又果敢,当年在抗大,她俩是最铁的同学,一起上课,一起聊怎么抗日救国,毕业后就各奔东西,张静被派到湖西根据地当地委书记,这一别,就是好一年多。 如今总算有机会见一面,李沛然心里满是期待,恨不得立马就到湖西根据地。 小船飘了大概两个时辰,总算快到微山湖西岸了。就在老渔民准备调船舵,把船往岸边芦苇丛旁靠的时候,突然,从岸边的芦苇荡里冲出来好几条小船,每条船上都坐着三四个手操步枪的汉子,动作贼快,神色也警惕得很,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宋剑飞他们的乌篷船围得严严实实,插翅难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把船上的警卫员吓坏了,立马握紧了腰间的手枪,紧张地盯着周围的小船,随时准备动手。 唯独宋剑飞,还稳稳坐在船头,神色淡定得很,一点不慌。 第417章 惊闻噩耗 宋剑飞慢慢抬起头,扫了一圈围过来的小船,仔细打量着这些人:他们虽说穿得跟渔民一样,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看着和普通渔民没啥区别,但眼神锐利,动作也干练,手的步枪擦得锃亮,一看就不是渔民更不是土匪,是正经受过训练的八路军战士。 李沛然也收起了手里的怀表,脸上的期待淡了点,多了几分凝重,但也没慌,就安安静静待在那儿,等着对方先开口。 这时候,最前面的一条小船慢慢靠了过来,船头站着个高个子浓眉大眼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 他双手叉腰,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把宋剑飞和李沛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满是警惕和审视,像是要把俩人从里到外看透,确认他们到底是谁、来干啥的。 过了好一会儿,那汉子才收回目光,沉声开口问,声音洪亮,还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哪儿来的?干啥的?” 他语气冷冰冰的,一点不客气——毕竟现在湖西根据地局势乱得很,周边鬼子汉奸盯着不放,还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瞎转悠,他们不得不小心,严防敌特混进根据地搞破坏。 听到对方问话,李沛然笑着站起身,轻轻理了理身上的粗布褂子,神色温和又沉稳,对着那汉子慢悠悠说道:“这位同志,别紧张,我们没别的意思。 我是苏鲁抗日军政府主席李沛然,这次来,是想见见你们湖西根据地的地委书记张静,他是我抗大时的同学,好几年没见了,特意来探望他,顺便也想和湖西的同志们聊聊,咱们怎么一起抗日。” 李沛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点不藏着掖着——他知道,这时候唯有坦诚,才能打消对方的疑心。 那汉子一听到“苏鲁抗日军政府主席李沛然”这几个字,脸上的警惕立马少了不少,眼神也柔和了点,轻轻点了点头。 显然,他也听过李沛然的名字:苏鲁抗日军在宋剑飞和李沛然的带领下,好几次把鬼子汉奸打得落花流水,名声早就传遍了苏鲁大地,就连湖西根据地的战士们,也经常听人说起他俩的英勇事迹。 可等他听到李沛然要见自己的地委书记张静时,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悲伤和惋惜,原本挺直的腰板也微微弯了点,语气也低了不少,还带着点忍不住的哽咽:“对不起,李主席,您来晚了……张静书记,在那次运动里被冤杀了。” “冤杀了……” 这四个字,跟晴天霹雳似的,狠狠砸在李沛然心上。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脚下一踉跄,差点就摔进湖里。 站在他旁边的宋剑飞眼疾手快,早就看出李沛然不对劲了,在她踉跄的瞬间,立马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稳稳把她扶住,关心问道:“沛然,稳住!你没事吧。” 要是没有宋剑飞这一扶,李沛然恐怕早就掉进冰冷的湖水里了。被宋剑飞扶住后,李沛然慢慢稳住身形,抬起头,眼里的不敢相信,渐渐变成了巨大的悲伤,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念叨:“多好的同志啊……多好的同学啊……就这么被冤杀了……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她的声音里全是悲痛和不甘,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当年在抗大的画面:张静意气风发的样子,俩人一起聊抗日理想的模样,张静临走时跟他说的“我一定会守住湖西,好好抗日,等抗战胜利了,咱们再聚”。 李沛然的心跟被刀割似的疼——张静是他最敬佩的同志,正直、勇敢、有担当,一门心思扑在抗日上,可到头来,却落得个被冤杀的下场,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旁边的警卫员也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了,神色凝重,默默低下了头。 宋剑飞扶着李沛然的胳膊,神色也沉得很,没说话,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用这种方式,悄悄安慰他。 虽说他不认识张静,但从李沛然的悲痛里,也能看出张静是个好同志,更能明白,一位优秀的抗日干部被冤杀,对湖西根据地、对整个抗日事业来说,都是多大的损失。 那个渔民打扮的汉子,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李沛然,眼里也泛起了泪光,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带着点哽咽,附和着说:“可不是嘛……张书记是真的好书记,待人谦和,做事踏实,一门心思为了根据地的老百姓,为了抗日,忙得脚不沾地,一点私心都没有。 可就是这么好的一位书记,却在那次运动里被人诬陷,最后被冤杀了。” 说到这儿,那汉子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自从张书记被冤杀后,我们根据地的地方政权,直接被打垮了。以前张书记在的时候,根据地的事儿办得井井有条,干部们一条心,老百姓也全力支持,我们和主力部队配合得也特别默契,好几次都把鬼子的围剿打退了。 可现在呢?干部们人人自危,人心涣散,跟主力部队配合也没以前那么默契了,做啥都束手束脚的。”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的根据地,一大片都被鬼子占了。”汉子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痛心,“以前,湖西根据地范围老大了,老百姓安居乐业,战士们士气也足,多好的抗日局面啊,就被那个来路不明的混蛋,彻底搞砸了。 现在,我们只能缩在这微山湖的芦苇荡里,苟延残喘,看着鬼子汉奸在我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却啥也做不了,心里真的太憋屈了!” 宋剑飞看着悲痛的李沛然,又看了看一脸愤怒又无奈的汉子,慢慢松开扶着李沛然的手,往前迈了一步,神色坚定,声音沉稳有力地说:“这位同志,节哀。张静同志虽然牺牲了,但他的抗日精神,会一直陪着我们。现在国难当头,我们不能一直陷在悲痛里,只有团结一心,好好抗日,才能告慰张静同志的在天之灵,才能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家。” 第418章 关爱尤佳 说到这儿,宋剑飞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那汉子,继续说道:“我就是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宋剑飞,这次来湖西根据地,除了探望张静同志,更重要的,是想和湖西根据地的领导见一面,聊聊咱们两军合作抗日的事儿。 现在鬼子气焰这么嚣张,单凭咱们任何一支武装,都很难彻底打败他们,只有联合起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才能形成强大的抗日力量,粉碎鬼子的阴谋,把咱们沦陷的国土收回来。 麻烦你,帮我们引荐一下你们现在的根据地领导。” 那汉子一听是宋剑飞,眼里的愤怒和无奈渐渐淡了点,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期待。他早就听过宋剑飞的大名,知道这人是个硬骨头,抗战坚决,又勇又有谋,带着苏鲁抗日军打了无数胜仗,把鬼子汉奸打得闻风丧胆,为苏鲁地区的抗日事业立了大功。 如今亲眼见到宋剑飞,看着他从容淡定、沉稳坚定的样子,心里更是佩服得不行。 他赶紧擦掉眼里的泪光,对着宋剑飞拱了拱手,神色恭敬地说:“原来是宋司令,久仰大名!早就听说宋司令抗战坚决,打了好多大胜仗,是我们抗日军民心里的英雄,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顿了顿,那汉子又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说道:“宋司令,李主席,实在对不住,我不能直接带你们去见我们领导。 现在根据地局势复杂,戒备特别严,任何外来人员想见领导,都得先通报,得到允许后,才能去驻地。 我就是个守这片水域的哨兵,职责所在,还请二位多包涵。” 宋剑飞听了,轻轻点了点头,他特别理解对方的难处:“没事,我们懂你的职责。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跑一趟,给你们领导通报一声,就说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宋剑飞、苏鲁抗日军政府主席李沛然,前来拜访,有重要的事商量。我们就在这儿,等你的消息。” “好嘞,宋司令,李主席,你们稍等,我这就去通报!”那汉子点了点头,说完,就跟身边的几个同伴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好好看着,别怠慢了宋剑飞等人,随后,就一个人驾着小船,飞快地钻进了茂密的芦苇荡里,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只留下芦苇“沙沙”的响声。 看着那汉子消失的方向,李沛然还站在那儿,神色悲伤,眼泪还在往下掉,只不过情绪比刚才稍微平复了一点。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湖面上,脑子里全是张静的样子,心里的悲痛,怎么也压不下去。 宋剑飞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沉重地开导他:“沛然,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张静同志被冤杀,确实是件让人痛心疾首的事。但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法避免。 这些年,你们内部总爱搞运动,动不动就清查、批判,搞得人心惶惶,也正因为这样,才给了敌特分子可乘之机,让他们趁机诬陷忠良,破坏咱们的抗日力量。” 李沛然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解释:“建飞,我懂你的意思。可我们搞这一次次的运动,也不是故意的,更不是为了内斗,就是想保证咱们组织的纯洁性。 现在敌特分子无孔不入,到处渗透,总想破坏咱们的抗日组织,瓦解咱们的抗日力量,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想通过搞运动,清查内部的敌特分子,确保咱们的组织不被敌人破坏,确保每一位同志,都是真心实意来抗日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继续说道:“可我们没想到,运动一开始,就失控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兴风作浪,诬陷忠良、排除异己,才导致张静这样的好同志被冤杀,才让根据地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我真的很后悔,要是当初我们能谨慎一点、理智一点,或许张静就不会死,根据地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宋剑飞看着李沛然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他当然懂这个道理,也知道李沛然他们的初衷是好的,只是方法不对,才酿成了这样的悲剧。 他也不再多提这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用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尽快和湖西根据地的领导取得联系,谈成合作,一起抗日,同时,也尽快整顿根据地的秩序,别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李沛然点了点头,擦掉脸上的眼泪,神色渐渐坚定起来。宋剑飞说得对,事已至此,后悔没用,只有把悲痛化成力量,好好抗日,才能告慰张静同志的在天之灵,才能不辜负那些为了抗日牺牲的同志们。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说得对,建飞。我不能一直陷在悲痛里,我要振作起来,为了张静同志,为了根据地的老百姓,为了抗日事业,继续努力。” 看到李沛然重新振作起来,宋剑飞心里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就安安静静待在船头,陪着李沛然,等那汉子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等到午后,又从午后等到黄昏。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微山湖上,波光粼粼,特别好看。 岸边的芦苇荡,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远远望去,就像一片金色的海洋。随着夕阳慢慢落下,夜幕也悄悄降临,微山湖上渐渐亮起了点点渔火——那是渔民们晚上捕鱼的灯火,星星点点散在湖面上,和天上的星星相互映衬,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经过这几个时辰的平复,李沛然的情绪好了不少,但眉宇间,还是带着点淡淡的悲伤。 话也不多,只是偶尔抬起头,望向湖西根据地的方向,眼里满是思念和惋惜。 宋剑飞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知道,李沛然和张静的感情那么深,失去这样一位好朋友、好同志,心里的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为了让李沛然放松一点,也让大家都缓一缓,宋剑飞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两个警卫员吩咐道:“你们俩,带上工具,下湖摸几条鱼回来,今晚咱们就在这船上,搞个烤鱼宴,也让沛然同志好好放松放松。” “是,司令!”两个警卫员齐声应道,随后,就拿起随身携带的渔网和鱼叉,小心翼翼跳下小船,钻进了水里。 他俩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从小就跟着家里人捕鱼,水性特别好,下了水之后,动作麻利得很,很快就开始在水里摸索起来。 宋剑飞则走到船尾,接过老渔民手里的船舵,让老渔民歇一会儿,自己慢慢调整着船舵,让小船在湖面上慢悠悠飘着。 第419章 再见故人 李沛然坐在船里头,看着宋剑飞熟练的动作,又看了看水里忙碌的警卫员,眼里的悲伤渐渐淡了点,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没一会儿,两个警卫员就从水里钻了出来,手里提着好几条鲜活的大鱼,最大的一条,足足有三尺多长,还在不停挣扎,溅起一阵阵水花。 “司令,李主席,你们看,我们摸了这么多鱼!”警卫员们脸上带着笑,兴奋地把鱼递到宋剑飞和李沛然面前。 宋剑飞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干得不错!”随后,就接过鱼,亲自忙活起来。他烤鱼的手艺特别好,只见他熟练地把鱼处理干净,去掉鱼鳞和内脏,用清水冲干净,再用树枝把鱼串起来,架在事先点燃的柴火上,一边转动树枝,一边撒上随身携带的盐和香料。 柴火“噼啪”作响,火苗跳来跳去,烤鱼的香味一点点飘出来,填满了整个小船,还飘到了微山湖的湖面上,香得人直流口水。 李沛然坐在一旁,看着宋剑飞忙碌的身影,闻着浓郁的烤鱼香,心里的痛,渐渐被一股温暖取代。她知道,宋剑飞这是特意在安慰她,这份心意,她都记在心里。这一年来,她和宋剑飞一起打仗,一起经历风风雨雨,一起出生入死,俩人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更有了一份爱情。在她最悲伤、最无助的时候,宋剑飞一直陪在她身边,安慰她、鼓励她、支持她。 夜幕越来越浓,微山湖上的渔火依旧星星点点,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阵阵凉爽,也带来了芦苇荡的清香。岸边的芦苇荡里,传来了一阵阵蛙鸣,“呱呱呱”的叫声此起彼伏,和烤鱼的柴火声、湖水的波动声混在一起,成了一首好听的田园小调。 宋剑飞把烤好的鱼,一一递给李沛然、警卫员和老渔民,笑着说道:“来,大家快尝尝,我的手艺不算顶尖,但也能入口。” 李沛然接过烤鱼,咬了一口,鱼肉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特别好吃。她慢慢嚼着,感受着嘴里的香味,看着身边宋剑飞和警卫员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看着湖面上的点点渔火,心里的伤感,总算慢慢平复了。她知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不管经历多大的伤痛,有这些一心抗日的同志,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那一晚,他们坐在小船上,一边吃烤鱼,一边聊天,聊抗日的局势,聊未来的希望,聊那些为了抗日牺牲的同志们。 虽然心里还有伤痛,但更多的,是坚定的信念和不服输的斗志。 夜色越来越深,蛙鸣渐渐停了,微山湖慢慢陷入了沉睡,只有那些点点渔火,还在湖面上闪烁,就像黑暗中的希望之光,照亮着他们前行的路。 宋剑飞和李沛然坐在船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期待:期待着和湖西根据地的领导早日见面,期待着两军早日达成合作,期待着抗战胜利的那一天,早点到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宋剑飞和李沛然就醒了。经过一夜的休息,李沛然的精神好了不少,眉宇间的悲伤也散了大半,神色变得沉稳又坚定。两个警卫员也收拾好了东西,老渔民也早早做好了准备,一起等那汉子的消息。 他们坐在船上,耐心地等着,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中午的时候,远处的芦苇荡里,传来了轻微的船桨声。宋剑飞和李沛然立马抬起头,朝着芦苇荡的方向望去,只见昨天那个渔民打扮的汉子,正驾着一条小船,从芦苇荡里钻出来,飞快地朝着他们这边驶来。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今天他的小船上,还站着一个中年人。这个中年人身材挺拔,约莫四十岁左右,头发有点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锐利,神色沉稳,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八路军军装——虽说衣裳破旧,但依旧挡不住他身上的英气和威严。他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方,正远远地看着宋剑飞和李沛然这边,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期待。 李沛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中年人,看着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身体也微微哆嗦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对面的小船,大声喊了起来:“是汉江大哥吗?王汉江司令?真的是你?你居然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么直接问人家“还活着”,确实有点冒失、不礼貌。旁边的宋剑飞也轻轻皱了皱眉,想阻止李沛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理解李沛然的心情:刚经历了张静被冤杀的悲痛,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同志还活着,那种欣喜和激动,根本没法用语言形容,一时失言,也很正常。 李沛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冒失,但他实在太高兴了,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他之所以这么激动,不只是因为对面的人是他的熟人,更重要的是欣慰——他亲眼看到,王汉江没有在那次运动中被冤杀,还好好地活着,这差点让他喜极而泣。他想起当年在抗大,王汉江也是他和张静的同学,三个人关系特别好,一起学习、一起成长,毕业后,王汉江也被派到了湖西根据地,只是后来工作太忙,俩人渐渐失去了联系。他一直以为,王汉江也在那次运动中出事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对面小船上的中年人,听到李沛然的喊声,身体也猛地一震,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李沛然,过了好一会儿,脸上也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紧接着,就被巨大的欣喜取代。他赶紧对着李沛然,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洪亮,还带着点哽咽,大声回应:“沛然?真的是你?李沛然?我是王汉江!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见到你,真是太意外、太高兴了!” 说着,王汉江就催着那个汉子,加快船速,朝着李沛然他们的小船驶来。两条小船飞快靠近,一眨眼的功夫,就紧紧靠在了一起。 第420章 湖西司令 船刚靠稳,王汉江就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李沛然的小船,几步走到李沛然面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李沛然的手,用力摇晃着,眼里满是欣喜和激动,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往下滑:“沛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汉江,我也是,我还以为,你也在那次运动中……”李沛然紧紧握着王汉江的手,声音哽咽,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能感受到,王汉江的手粗糙又有力,带着一丝温暖,这让她心里满是欣慰和安心。 “我没事,我没事。”王汉江赶紧擦掉脸上的眼泪,笑着说道,“那次运动,我也被牵连了,被人诬陷,关了一段时间。 幸好后来有人为我作证,我才侥幸活了下来,没有像张静那样被冤杀。说起来,我也算是运气好。” 一提到张静,俩人脸上的欣喜瞬间淡了下去,眼里都露出了悲伤和惋惜。王汉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沛然,我知道,你这次来,是想见张静吧?我也知道,你听到他被冤杀的消息,肯定特别伤心。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很伤心,张静是个好同志、好书记,他的死,是我们湖西根据地最大的损失。” 李沛然点了点头,眼里的悲伤又浓了几分:“是啊,太可惜了……我们一起在抗大读书,一起聊抗日理想,他是我最敬佩的同志之一,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居然是这样的噩耗。”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节哀顺变了。”王汉江轻轻拍了拍李沛然的肩膀,安慰道,“张静同志虽然牺牲了,但他的抗日精神,会一直激励着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抗日,完成他没完成的事业,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李沛然点了点头,擦掉脸上的眼泪,说道:“你说得对,汉江。我们不能一直陷在悲痛里,要把悲痛化成力量,好好抗日,不辜负张静同志的期望。” 俩人又紧紧握了一会儿手,才慢慢松开。这时候,李沛然才想起身边的宋剑飞,他赶紧转过身,指着身边的宋剑飞,对着王汉江兴奋地介绍:“汉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苏鲁抗日军总司令,宋剑飞宋司令!剑飞,他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我抗大时的同学,王汉江同志!” 王汉江一听,立马转过身,目光落在宋剑飞身上,眼里的欣喜,瞬间变成了敬佩和尊重。 他早就听过宋剑飞的大名,知道这人是个抗战英雄,带着苏鲁抗日军,好几次把鬼子汉奸打得大败,为苏鲁地区的抗日事业立了大功。如今亲眼见到宋剑飞,看着他从容淡定、沉稳威严的样子,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赶紧伸出双手,快步走到宋剑飞面前,紧紧握住宋剑飞的手,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热情地说道:“宋司令,久仰大名!我是王汉江,早就听说宋司令抗战坚决,打了无数胜仗,是我们抗日军民的榜样,今天能见到宋司令,真是三生有幸,太荣幸了!” 宋剑飞也伸出手,紧紧握住王汉江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王司令员,不用客气。早就听说湖西根据地的同志们,英勇无畏,坚守阵地,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还一直坚持抗日,抗击鬼子的侵略,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我也一直很敬佩你们,今天能见到王司令员,我也特别高兴。” “宋司令太抬举我们了。”王汉江笑着说道,“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比起宋司令和苏鲁抗日军的同志们,我们做得还远远不够。现在,湖西根据地局势特别艰难,正需要像宋司令这样的英雄,像苏鲁抗日军这样的强大武装,来帮我们、支持我们。欢迎宋司令来湖西根据地,也恳请宋司令,在建设根据地、开展抗日斗争方面,给我们提提宝贵意见。” “王司令员太客气了。”宋剑飞笑着说道,“现在国难当头,抗日救国,是我们每个中国人的责任和义务。湖西根据地遇到困难,我们苏鲁抗日军,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这次来,我就是想和湖西根据地的领导们,好好聊一聊,商量一下两军合作抗日的事儿,希望我们能团结一心、互相配合,形成强大的抗日力量,一起抗击鬼子的侵略,把我们沦陷的国土收回来。” “太好了,太好了!”王汉江听到宋剑飞的话,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赶紧说道,“宋司令说得太对了!现在,我们湖西根据地确实面临着巨大的困难,特别需要和其他抗日武装合作,同心同德,一起抗日。宋司令能主动提出合作,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代表湖西根据地的全体战士和老百姓,感谢宋司令的支持和帮助!” 俩人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脸上都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眼里满是对合作的期待,对未来的希望。他们都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克服困难,才能打败鬼子,才能实现抗日胜利的目标。 随后,宋剑飞、李沛然和王汉江,就坐在小船上寒暄起来。他们聊苏鲁地区的抗日局势,聊湖西根据地的现状,聊俩人这些年的经历,气氛特别融洽。那个渔民打扮的汉子,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时不时给三个人添点热水。 寒暄了大概半个时辰,王汉江对着那个渔民打扮的汉子,轻轻吹了一声呼哨。呼哨声刚落,周围芦苇荡里的好几条小船,就纷纷驶了出来,朝着他们这边汇聚过来。那些小船上的战士们,神色干练,动作整齐,很快就排成了一支整齐的船队。 王汉江站起身,对着宋剑飞和李沛然,笑着说道:“宋司令,李主席,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去我们的驻地吧。我们的驻地就在前面的芦苇荡深处,地势隐蔽,不容易被鬼子发现,是我们湖西根据地的临时指挥部。到了驻地,我们再慢慢聊合作的事儿,我也给你们详细说说,我们湖西根据地现在的具体情况。” “好,那就麻烦王司令员了。”宋剑飞和李沛然点了点头,说道。 随后,王汉江就先回到了自己的小船上,那个渔民打扮的汉子,继续留在宋剑飞他们的小船上掌舵。王汉江轻轻挥了挥手,下令起航,紧接着,整个船队,就朝着芦苇荡深处,慢悠悠驶去。 第421章 湖西根据地现状 微山湖的芦苇荡,一眼望不到边,茂密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遮天蔽日,船行驶在里面,就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芦苇荡里,河汊纵横交错,一条条细小的水道,跟蜘蛛网似的,遍布在芦苇荡里。要是不熟悉当地水路的人,一旦钻进来,就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根本找不到出路,到最后,要么被困在芦苇荡里,要么就不小心闯进鬼子或汉奸的包围圈,陷入危险之中。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湖西根据地的同志们,才能在鬼子和汉奸的反复围剿中,活下来,才能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一直坚持抗日斗争。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上,鬼子的自卫军虽说装备精良、人多势众,却一直拿微山湖的湖西根据地没办法——他们根本进不去芦苇荡深处,找不到湖西根据地的驻地,就算偶尔有少量部队,冒险闯进芦苇荡,也会因为不熟悉水路,被湖西根据地的同志们打得大败而逃,狼狈不堪。 小船行驶在芦苇荡的水道里,不快但稳当。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芦苇的清香,也带来了阵阵凉爽,吹动人的衣衫,让人觉得特别舒服。岸边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水鸟,从芦苇丛中飞出来,在空中盘旋几圈,然后又慢慢落在芦苇丛里,没了踪影。 宋剑飞坐在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芦苇荡,心里暗暗感叹:这片芦苇荡,真是块宝地,地势隐蔽,易守难攻,要是好好利用,绝对能成为抗击鬼子的天然屏障。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湖西根据地的同志们,能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依然坚守阵地、坚持抗日,这份坚韧和勇敢,确实让人敬佩。 李沛然则坐在船里头,和王汉江隔着几条小船,遥遥相对,俩人时不时挥挥手、聊几句话,脸上都带着久违的笑容。经历了张静被冤杀的悲痛之后,能在这里见到王汉江,看到他好好活着,李沛然的心里,满是欣慰和安心,也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王汉江坐在自己的小船上,目光落在宋剑飞身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知道,宋剑飞这次来,虽说提出了合作,但湖西根据地现在的局势,艰难到了极点,想要谈成合作、摆脱困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必须把湖西根据地现在的具体情况,如实告诉宋剑飞,让他知道湖西根据地的难处,也让他明白,两军合作,虽说前景很好,但也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尤其是你宋剑飞付出必须的大。 沉思了一会儿,王汉江就对着宋剑飞,开口说道:“宋司令,趁着这段时间,我先给你简单说说,我们湖西根据地第六分区,现在的具体情况。 说实话,我们现在的处境,用一个字形容,就是——难,难到骨子里了。” 宋剑飞听了,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也凝重起来:“王司令员,你说,我认真听着。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互相配合,就一定能克服。” 王汉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宋司令,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内部搞了一场运动。本来,我们搞这场运动的初衷是好的,就是想清查内部的敌特分子,保证组织的纯洁性,确保抗日事业能顺利开展。可没想到,运动一开始,就彻底失控了。” “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兴风作浪,诬陷忠良、排除异己,把这场本来是为了纯洁组织的运动,变成了内斗。” 王汉江的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无奈,“在这场运动中,我们湖西根据地,有三百多名优秀干部,被诬陷成敌特分子,最后被冤杀了。 这三百多名干部,都是我们根据地的骨干,都是一心扑在抗日事业上的好同志,其中不少人,都经历过战火的考验,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和战斗经验,是我们根据地的顶梁柱。” “这些优秀干部被冤杀后,我们根据地的地方政权,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彻底被削弱了。” 王汉江继续说道,“以前张书记在的时候,根据地的地方各项工作,都办得井井有条,干部们一条心,老百姓也全力支持我们,参军参战、支援前线,形成了特别好的抗日局面。 可现在,干部们人人自危,人心涣散,很多人都不敢大胆工作,生怕被人诬陷、被冤杀。基层政权,几乎瘫痪了,各项工作,都很难开展。” “地方干部奇缺,是我们现在最大的困难之一。”王汉江的语气里,满是痛心,“很多基层岗位,都没人负责,一些重要的工作,也没人牵头去做。 就算是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干部,也大多身兼数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很难应对各种繁杂的工作。 有时候,一件很简单的事,都要拖很久才能完成。” “除了干部奇缺,我们的物资也极度匮乏,尤其是枪弹补给,更是难上加难。” 王汉江的语气,变得更沉重了,“因为干部被冤杀、人心涣散、基层政权瘫痪,我们根据地的范围,大面积沦陷,很多原本属于我们的地盘,都被鬼子和汉奸趁机占领了。 我们失去了大片根据地,也就失去了物资补给的来源,没了粮食、没了衣物,更没了枪弹。” “鬼子和汉奸,得知我们根据地局势混乱、干部奇缺、物资匮乏,就趁机反复围剿我们。” 王汉江继续说道,“他们装备精良、人多势众,攻势特别猛,而我们,因为没有足够的枪弹补给,战士们手里的步枪,大多都是老旧的汉阳造,很多都已经没法正常使用了,子弹更是稀缺,每个战士平均下来,也就三五发子弹,有时候,甚至一发子弹都没有,只能拿着大刀、长矛,跟鬼子汉奸拼命。” “我们没有能力,对鬼子的围剿展开有效的反击,只能一味防守,只能缩在这芦苇荡里,苟延残喘。”王汉江的眼里,满是不甘和痛心,“每次和鬼子汉奸打仗,我们都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很多战士,因为没有子弹,只能和鬼子展开肉搏战,最后壮烈牺牲。 可就算这样,我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依然坚守在这片土地上,依然坚持抗日,依然在为了收复沦陷的国土、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拼命努力。” 第422章 极度困难 “除了干部奇缺、枪弹匮乏,我们的兵源,也快耗尽了。”王汉江的语气,依旧沉重,“因为那场运动的影响,很多老百姓都寒心了。 他们看到我们自己人互相残杀,看到那些一心为老百姓、一心抗日的好干部被冤杀,心里满是失望和恐惧。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全力支持我们的工作,不再积极参军参战,甚至,有些老百姓,还对我们产生了抵触情绪,不愿意和我们有任何来往。” “以前,我们每次招兵,都有很多年轻人踊跃报名,想要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抗日、保卫家园。 可现在,我们就算走遍整个芦苇荡周边的村庄,也招不到几个士兵。”王汉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兵源快耗尽了,我们的队伍,就没法补充新鲜血液,没法扩大规模,只能依靠现有的战士,坚守阵地。 而现有的战士,经过一次次的战斗,伤亡惨重,人数越来越少,战斗力也越来越弱。” “物资补给匮乏,经费也极度紧张。”王汉江继续说道,“我们失去了大片根据地,没有了税收来源,也没有了老百姓的支援,经费就变得特别紧张。 我们没钱买粮食、没钱买衣物、没钱买药品,更没钱买枪弹。战士们每天,只能吃点野菜、野果,勉强维持生计,有时候,甚至连野菜、野果都吃不饱。” “就连我这个第六分区的司令员,每天也只能喝野菜粥过日子,一点荤腥都没有。”王汉江苦笑着说道,“我们每个月的津贴,只有三块钱,这三块钱,别说买衣物、药品了,就算买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都不够。有时候,战士们生病了,没钱买药,只能靠一些偏方勉强维持,很多战士,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成绝症,最后遗憾离世。” 说到这儿,王汉江的眼里,又泛起了泪光,声音也带着哽咽:“宋司令,我说的这些,都是我们湖西根据地第六分区现在的真实情况。 难,真的太难了。 我们也想过很多办法,想要摆脱现在的困境,想要重新扩大根据地,想要补充干部、兵源和物资,想要继续坚持抗日斗争。可不管我们怎么努力,都没法改变现在的局面,我们就像陷入了绝境,看不到一点希望。” 王汉江的话里,满是悲伤、无奈和不甘。他搞抗日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出生入死,从来没有退缩过、放弃过。 可现在,面对湖西根据地如此艰难的局势,他也感到了无力,感到了绝望。他不知道,这样艰难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宋剑飞坐在船头,安安静静听着王汉江的讲述,神色越来越凝重,心里也越来越沉重。他虽然早就料到,湖西根据地的局势可能会很艰难,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艰难到这种地步——干部奇缺、兵源枯竭、物资匮乏、经费紧张,战士们连基本的生计都难以维持,连基本的战斗装备都没有。可就算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下,湖西根据地的同志们,依然没有放弃,依然坚守在这片土地上,依然坚持抗日斗争,这份坚韧和勇敢,这份对革命事业的忠诚,着实让人敬佩,也让人感动。 李沛然坐在一旁,听着王汉江的讲述,眼里也满是悲伤和痛心。他想起当年,湖西根据地刚建立的时候,虽然条件也很艰苦,但干部们一条心,老百姓全力支持,战士们士气高昂,抗日局面一片大好。可现在,湖西根据地却变成了这副样子,他怎么能不悲痛、不痛心?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王汉江,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王司令员,请你放心,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苏鲁抗日军,都不会坐视不管。湖西根据地的困难,就是我们苏鲁抗日军的困难。这次来,我就是带着诚意,想要和湖西根据地达成深度合作,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帮你们补充干部、兵源和物资,帮你们整顿根据地的秩序,帮你们重新扩大根据地,帮你们摆脱现在的困境。” “我相信,只要我们两军团结一心、同心同德、互相配合、互相支持,就一定能克服现在的困难,一定能重新打开抗日局面,一定能把鬼子和汉奸赶出我们的家园,一定能实现抗日胜利的目标,一定能告慰那些被冤杀的优秀干部,告慰那些为了抗日事业牺牲的同志们!” 宋剑飞的话,坚定有力,满是信心和希望,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王汉江心中的绝望,也给了王汉江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和信心。 王汉江坐在小船上,安安静静看着宋剑飞,眼里的悲伤和无奈,渐渐被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斗志取代。他紧紧握紧拳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声说道:“宋司令,谢谢你!谢谢你的支持和帮助!我相信,有宋司令的支持,有苏鲁抗日军的帮助,有我们湖西根据地全体战士和老百姓的努力,我们一定能克服现在的困难,一定能坚持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宋司令的期望,不会辜负那些被冤杀的优秀干部,不会辜负那些为了抗日事业牺牲的同志们!” 李沛然也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宋剑飞和王汉江,说道:“是啊,我们一定能克服困难,一定能坚持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建飞,汉江,从今天起,我们团结一心、并肩作战,一起抗日,一起收复沦陷的国土,一起实现我们的抗日理想,一起迎接抗战胜利的曙光!” “好!团结一心,并肩作战,抗击鬼子,迎接胜利!”宋剑飞、王汉江和李沛然,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他们的声音,洪亮有力,回荡在微山湖的芦苇荡里,久久没有散去。 小船,依旧在芦苇荡的水道里,慢悠悠行驶着。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人的衣衫,也吹动岸边的芦苇,带来了阵阵清香,带来了希望的气息。天上的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照亮着他们前行的路。 第423章 还在支撑 四月的鲁南,春风吹得微山湖的芦苇荡翻起绿色波浪,一眼望不到头,看着挺有意境,可空气里全是说不出的压抑和紧迫感。 王汉江陪着宋剑飞,脚步匆匆,眉头皱成川字,一身八路军军装沾满尘土,脸上写满疲惫,却又藏着点盼头。 “宋同志,再往前,就是咱们八路军六分区的司令部了。”王汉江放慢脚步,转头对宋剑飞说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阵子反扫荡打得太狠,司令部挪来挪去,最后才临时安在这微山湖边上的村子里,条件简陋得很,你多担待点。” 宋剑飞轻轻点头,目光扫了一圈四周。湖边的村子不大,家家户户的院墙不是缺块砖就是少片瓦,有的房顶破了个大洞,里面的茅草露在外面,风一吹就晃。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八路军战士,背着些不起眼的武器,在村子周边巡逻,脸黄得像没吃饱饭,眼神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可警惕性一点没降,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芦苇荡,生怕小鬼子再搞突然袭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混着泥土和芦苇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饥饿感,压得人心里发沉。 “越难的时候,越得守住咱们的地盘。”宋剑飞的声音稳得让人安心,“我早有耳闻,六分区在反扫荡里打得贼英勇,战士们个个都是硬骨头,能在这么苦的环境里扛下来,是真不容易。” 王汉江脸上扯出一抹苦笑,轻轻叹了口气:“英勇顶个啥用?没装备、没粮食,战士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枪都摸不着,就算浑身是劲、满心是斗志,也扛不住小鬼子的飞机大炮啊!” 说话的功夫,两人就走到了村子中央的一个院子门口,这就是八路军六分区的临时司令部。 院门是几根粗木头凑的,连块正经门板都没有,就挂着一块破帆布挡着,门口站着两个站岗的战士,看见王汉江和宋剑飞过来,立马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进去吧,宋同志。”王汉江抬手回礼,掀开破帆布,带着宋剑飞走进院子。院子不大,里面就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墙上全是弹孔,有的地方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一看就经历过激烈的战斗。 院子里摆着几张破木桌、烂板凳,上面堆得全是文件和地图,几个参谋模样的战士围在桌边,低着头、皱着眉,小声商量着什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有几个战士趴在桌上,累得直接睡死过去,要么是想起了牺牲的战友,要么是被这没完没了的困难压得撑不住了。 宋剑飞走进院子,目光慢慢扫过眼前的一切,心里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破败和艰难惊到了。 他早料到,经过几次大规模反扫荡,六分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可没想到,会难到这个地步——没有像样的办公地方,没有足够的物资,就连战士们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整个司令部里,全是低迷的士气,看得人心里发酸。 “宋同志,快坐快坐。”王汉江赶紧拉过一张破木凳,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语气里满是歉意,“条件实在太简陋了,连一杯热水都拿不出来,让你见笑了。” 宋剑飞没坐下,径直走到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前,拿起桌上的一份报表,王汉江没有阻拦。 扫了几眼,上面的数字看得人心里一紧。 他抬起头,眼神沉重地看向王汉江,问道:“王同志,跟我说实话,部队现在到底啥情况?我记得之前六分区有四万三千人,经过这几次反扫荡,再加上新兵补充和人员变动,现在还剩多少?” 一听这话,王汉江的脸瞬间又沉了几分,他低下头,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宋同志,不瞒你说,这几次反扫荡,我们打得太憋屈、太艰难了。 小鬼子调集了大批兵力,搞‘铁壁合围’‘拉网清剿’那一套,把咱们的根据地搅得天翻地覆,烧杀抢掠,啥缺德事都干。咱们的战士虽说拼死抵抗、浴血奋战,可还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情绪,继续说道:“再加上有些软骨头,被小鬼子的威逼利诱,叛变投敌,出卖咱们的情报,给部队造成了更大的损失。新兵补充又跟不上,不少老百姓虽说爱国,想参军保家卫国,可咱们连粮食都没有,根本养不起更多战士。所以,原先四万三千人的队伍,现在就剩一万多人了。” “一万多人……”宋剑飞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四万三千人啊,那可是抗击小鬼子的主力军,如今就剩这么点,背后是多少战士的牺牲,多少家庭的破碎。 他抬起头,看向院子里那些疲惫的战士,心里的愧疚和责任感越来越重。 “这一万多人,现在全挤在微山湖边上的两个县里,”王汉江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咱们没足够的粮食,战士们每天就只能喝稀粥、啃野菜,有的甚至连稀粥都喝不上,只能饿着肚子站岗、训练;没有足够的衣服,不少战士整个冬天还穿着单衣;经费更别提了,连买药品、弹药的钱都凑不齐,战士们受伤了,只能用最简单的草药包扎,不少重伤员因为没药治,只能眼睁睁看着没了性命。” 他说着,声音就哽咽了,眼眶也红了:“最让我揪心的是战士们的士气,经过这几次惨败,早就跌到谷底了。 不少战士因为战友牺牲、物资短缺,变得悲观失望。 甚至有些战士,已经没了战斗的信心,觉得咱们根本打不过小鬼子,守不住根据地。 我看着他们,心里急得像火烧,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剑飞没说话,就静静地站着,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走到院子里,走到一个站岗的战士面前,那战士看着也就十七八岁,长得瘦瘦小小的,脸黄肌瘦,穿一件破单衣,在春寒里冻得瑟瑟发抖,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把锈得不成样子的步枪,眼神里带着点迷茫,可依旧死死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小伙子,冷不冷?”宋剑飞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关切。 那战士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宋剑飞的目光,立马挺直腰板,摇了摇头,声音坚定地说道:“报告首长,我不冷!为了打跑小鬼子,为了保护老百姓,我一点都不冷!”嘴上说得硬气,可身子还是忍不住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宋剑飞看着他,心里又感动又心酸。他伸出手,拍了拍战士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战士,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同志们,你们辛苦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打得很苦、过得很难,没粮食、没衣服、没装备,可你们还是死死守住阵地,没放弃,你们都是英雄,都是咱们中华民族的硬骨头!” 第424章 支援湖西 院子里的战士们听到这话,纷纷抬起头,看向宋剑飞,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那是久违的希望,是被认可的感动。 有的战士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憋着没掉下来。 他们太久没听过这么暖心的话,太久没感受到这样的关切了,在这暗无天日的困难里,宋剑飞的话,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们往前走的路,给了他们撑下去的勇气。 宋剑飞的目光移了回来,重新看向王汉江,语气沉重地问道:“装备的情况,到底烂到啥地步?” 王汉江苦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站岗的战士,说道:“宋同志,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咱们这一万多人,有一半的人根本没有枪,只能拿着大刀、长矛、梭镖,甚至有的战士,就只能拿一根木棍当武器。 就算是有枪的战士,手里的枪也都是些缴获的旧枪、破枪,有的枪膛都磨平了,有的压根打不响,子弹更是紧缺得要命,每个战士身上最多就分个三五发子弹,不到万不得已,根本舍不得开枪。” 他顿了顿,又说道:“可小鬼子呢?装备精良得很,有飞机、有大炮、有重机枪,弹药和粮食也管够,咱们跟他们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每次打仗,咱们的战士只能凭着血肉之躯、凭着一股狠劲,跟小鬼子拼命,不少战士,都是因为没装备,白白牺牲在战场上。” 宋剑飞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眼里闪过一丝怒火,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心里清楚,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八路军是抗击小鬼子的主力,是老百姓的希望,是他未来的归宿,更是最靠谱的盟友。 在这种绝境里,他必须拉一把,雪中送炭,才能让这支英勇的队伍重新站起来,才能让他们继续抗击小鬼子,守住这片土地,护住这里的老百姓。 “王同志,你放心,”宋剑飞转过身,眼神坚定地看着王汉江,语气掷地有声,“我不会看着你们陷入绝境,不会看着战士们拿着木棍跟小鬼子拼命。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们,解决你们的难处。” 说完,他立马转身走到一张破木桌前,拿起桌上的纸笔,飞快地写了起来。他的字苍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坚定。王汉江站在他旁边,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笔,心里满是期盼,可又有点没底——他不知道,宋剑飞到底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帮助。 没一会儿,宋剑飞就写完了信,他拿起信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折好递给旁边的警卫员。警卫员立马挺直腰板,双手接过信,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坚定地说道:“报告首长,请您放心,我立马赶回根据地,把您的命令传下去,尽快把物资和经费送过来!” 宋剑飞轻轻点头,拍了拍警卫员的肩膀,语气严肃地说道:“路上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避开小鬼子的关卡和巡逻队,越快越好——战士们等不起,根据地更等不起!” “是!首长!”警卫员又敬了个军礼,转身快步走出院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漫天芦花里。 直到警卫员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宋剑飞才转过身,笑着对王汉江说道:“王同志,别担心,我已经让人赶回我的根据地,调物资和经费过来了。我让他们把咱们缴获的那些日式装备、汉阳造,调五千条过来,再拨十万块经费,赶紧送过来,先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五……五千条枪?还有十万块经费?”王汉江一听这话,瞬间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宋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能给咱们调五千条枪、十万块经费?” 他是真的被惊到了——五千条枪,对现在的六分区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有了这五千条枪,那些没武器的战士就能都拿到枪,部队的战斗力能翻一大截;十万块经费,更是能解决粮食、衣服、药品等一堆难题,能让战士们吃饱饭、穿暖衣、治好伤,能让部队的士气重新提起来。 宋剑飞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王同志,我说话算话,既然答应帮你们,就肯定说到做到。这五千条枪和十万块经费,用不了多久就会送过来,你们放心。” 王汉江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表情,激动得浑身都在抖,快步走上前,紧紧攥住宋剑飞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宋同志,太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就是咱们的大救星,是八路军的大救星,是老百姓的大救星啊!” 他的手紧紧攥着宋剑飞的手,半天舍不得松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不是难过的泪,是喜悦的泪、是感动的泪、是看到希望的泪。在这走投无路的困境里,宋剑飞的援助,就像一场及时雨,浇透了干涸的土地;又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重新燃起了斗志。 “宋同志,有了这批武器弹药和经费,咱们就能重新壮大队伍,就能拿起武器跟小鬼子硬刚,就能把之前丢的那四十二个县夺回来,恢复根据地最鼎盛的时候,继续抗击小鬼子,保卫老百姓、保卫这片土地!”王汉江激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坚定,眼里闪着光——那是久违的斗志,是对未来的盼头。 宋剑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说道:“王同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八路军是抗击小鬼子的主力,是最靠谱的盟友,是老百姓的希望,帮你们,就是帮我自己,就是帮咱们整个中华民族,把小鬼子赶出去,还老百姓一个太平日子。” 说真的,宋剑飞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不少人都不理解他,觉得他傻——五千条枪加十万块经费,那可是一笔巨款,就算是太平年代,也没几个人愿意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物资和钱帮别人,更别说这种战火纷飞、物资紧缺的年代了。 可宋剑飞一点都不后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八路军是他最靠谱的盟友,是他未来的归宿。他清楚,只有八路军壮大了,只有这支队伍重新站起来,才能跟他并肩作战、一起打小鬼子,才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守住这片土地、护住这里的老百姓,才能实现他的理想。在这种危难时刻,不雪中送炭,还等什么时候? 等八路军彻底垮了,等小鬼子占领整个中国,等老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吗?不,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第425章 再获新生 宋剑飞也有这个实力帮八路军。他在青岛的商行,经营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这几年下来,他的商行已经成了青岛,乃至整个山东最大的商行之一,垄断了当地不少生意,每年的收入都相当可观。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军队,经过不断发展壮大,已经全部换上了德式武器弹药。德式武器的性能,比日式武器、汉阳造强太多了。 不管是步枪、手枪,还是重机枪、迫击炮,都碾压对手。 所以,每次打仗缴获的日式武器和汉阳造,对他的部队来说已经没用了,大部分都拨给了地方民兵。 即便如此,他手里还有大批库存——那些缴获的日式武器、汉阳造,还有很多堆在根据地的仓库里,没派上用场。现在把这些武器全部交给八路军,既能帮八路军解决装备短缺的难题,又能让这些武器发挥最大作用、用来打小鬼子,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王汉江紧紧攥着宋剑飞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就一个劲地说“谢谢”。他心里清楚,宋剑飞的这份援助,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希望,是重生,是他们重新站起来的底气,是他们继续打小鬼子、为牺牲战友报仇、保卫土地和老百姓的资本。 “宋同志,你放心,”王汉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情绪,眼神坚定地看着宋剑飞,语气掷地有声,“我们一定会好好珍惜你送来的武器弹药和经费,好好训练部队、提升战斗力,拼死打小鬼子,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不辜负老百姓的期望!我们一定会把小鬼子赶出去,夺回咱们丢失的土地,恢复根据地最鼎盛的样子!” 宋剑飞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王同志,我相信你们,相信八路军的战士们,你们一定能做到,一定能打跑小鬼子,守住咱们的国家,护住咱们的老百姓。”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坚定的决心,有对未来的期盼,还有并肩作战的信任和默契。空气中的压抑和萧瑟,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和力量,是斗志和豪情。 宋剑飞没有立马走,他决定在六分区多待几天,多看看这里的情况,多熟悉熟悉环境,多了解了解战士们的需求。他在这儿一共待了十天,这十天里,他走遍了这两个县的每一个角落,走遍了六分区的每一个营地,把这片地区摸得明明白白,也摸清了战士们的生活和训练情况。 他跟战士们一起喝稀粥、啃野菜,一起住破旧的土坯房,一起训练、一起聊天,听战士们说心里话,了解他们的难处和期盼。他给战士们讲外面的局势,讲打小鬼子的希望,讲未来的好日子,鼓励他们别放弃、别灰心,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并肩作战,就一定能打跑小鬼子,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战士们都特别喜欢这位平易近人、出手大方的宋剑飞同志。他们愿意听他的话,愿意跟着他一起打小鬼子,愿意为了保卫这片土地、保卫老百姓,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在宋剑飞的鼓励下,战士们的士气慢慢提了起来,脸上的疲惫和绝望,被坚定和斗志取代,整个六分区,渐渐有了生气和活力。 这十天里,宋剑飞也一直在等——等他派出去的人,把武器弹药和经费送过来。他每天都会站在院子门口,望向远方,盼着物资车队的到来。 他心里清楚,这些物资对八路军来说太重要了,送来得越早,就能越早解决八路军的难处,就能越早让战士们拿到枪,就能越早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终于,在他停留的第十天下午,远处的路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车队——大部分都是缴获的日式卡车,还有一些马车,车上装满了武器弹药和物资,浩浩荡荡地朝着六分区司令部驶来。 车队周围,有不少战士负责护送,他们腰杆挺直、眼神警惕,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车上的物资,生怕出一点意外。 “来了!物资来了!”院子里有战士看到远处的车队,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激动。 一听这话,院子里的战士们纷纷涌到门口,朝着远方望去。看到那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有的战士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欢呼声响成一片。王汉江也快步走到门口,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车队,眼里满是喜悦和激动,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宋剑飞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白费,援助终于到了,八路军有救了,战士们终于不用再拿着木棍跟小鬼子拼命了。 没一会儿,车队就开到了六分区司令部门口,停了下来。负责护送物资的战士们立马跳下车,飞快地打开车上的箱子。箱子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把把日式步枪、汉阳造,还有一箱箱子弹,除此之外,还有不少药品、粮食和衣服,堆得像小山一样,看得人心里暖暖的,满是希望。 宋剑飞和王汉江快步走到车队旁,亲手打开一个箱子,拿起一把步枪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才递给王汉江。王汉江双手接过步枪,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步枪的重量,眼里满是激动和珍惜,轻轻抚摸着枪身,就像抚摸着稀世珍宝一样。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有枪了,终于有子弹了!”王汉江激动得声音哽咽,“战士们,咱们有救了!终于能跟小鬼子好好打一场了!” 院子里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欢呼声响得更大了,传遍了整个村子,传遍了微山湖岸边,久久不散。这欢呼声里,有喜悦,有斗志,有对未来的期盼,驱散了漫天的萧瑟和压抑,带来了希望和力量。 宋剑飞亲手把十万块经费交给王汉江,语气温和地说道:“王同志,这笔经费,你们一定要用在刀刃上,多买些粮食、衣服和药品,让战士们吃饱饭、穿暖衣、治好伤,好好训练部队、提升战斗力。另外,也多招收些新兵,扩大部队规模,让更多爱国青年加入进来,一起保卫咱们的国家、守护咱们的老百姓。” “宋同志,你放心!”王汉江双手接过经费,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坚定地看着宋剑飞,语气掷地有声,“我们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物资和经费,绝不浪费一分一毫,好好训练部队、扩大规模,拼死打小鬼子,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不辜负老百姓的期望!” 宋剑飞亲手把物资和经费交给王汉江,看着战士们兴奋地领取武器、弹药和物资,看着他们脸上久违的笑容,看着整个六分区重新焕发生机和活力,心里满是欣慰和安心。他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地走了——八路军已经重新站起来了,他们一定能继续抗击小鬼子,守住这片土地,护住这里的老百姓。 第426章 情况扭转 交接完之后,宋剑飞就告别了王汉江和六分区的战士们,踏上了返回自己根据地的路。 王汉江带着六分区的战士们,一直把他送到微山湖岸边,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漫天芦花里,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去。 宋剑飞走后,王汉江立马组织战士们领取武器、弹药和物资——给没有武器的战士分发枪支子弹,给大家分发粮食和被服,给受伤的战士分发药品。 战士们拿到武器和物资后,士气暴涨,训练的热情也空前高涨,整个六分区,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盛夏的鲁南大地,风里都是燥热,谁能想到,之前死气沉沉、快撑不下去的八路军六分区,如今居然满血复活,处处都是精气神——操练场上,战士们的呐喊声差点掀翻屋顶,擦枪的沙沙声、队列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总算打破了好长时间的死寂。 这一切的反转,全靠宋剑飞的硬核支援,这份跨山河的助力,堪比久旱逢甘霖,直接把六分区从低谷拉了回来,让这支遭了太多罪的队伍,重新挺直了腰杆,燃起了斗志。 说起来,六分区之前是真的惨,一边被内耗拖垮,一边又遇上鬼子的疯狂扫荡,兵越打越少,物资更是见底,战士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提拿得出手的武器弹药了。 不少战士手里的步枪,老旧得都快散架,枪膛磨得发亮,子弹更是金贵到每人就三五发,平时训练都舍不得用,只能拿木棍假装是枪,练刺杀动作。 那段日子,绝望就像乌云一样,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不少人心里都打鼓:咱们还能守住根据地吗?还能等到把鬼子赶回老家的那一天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宋剑飞的支援堪称及时雨,来得刚刚好!一车车崭新的步枪、一箱箱沉甸甸的子弹、一门门能打能炸的迫击炮,再加上管够的粮食、药品和经费,源源不断地送到六分区驻地。 战士们看着这些新家伙,眼睛都亮得发光,脸上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压在心里的绝望和迷茫,一点点被希望和斗志取代。 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了这么硬的后盾,再也不用饿肚子、赤手空拳跟敌人拼命了,咱们有底气、有实力,能重新站起来,把属于咱们的一切都夺回来! 这份雪中送炭的支援,不光救了快撑不住的六分区,更是被八路军总部记在了心里,特意发来一封感谢信。 这封信纸看着普通,字迹却格外有力,每一句话都透着满满的诚意,不光是感谢宋剑飞的出手相助,更明摆着想要跟他深化合作、一起干翻鬼子的意思。 信里写得特别实在:“宋先生深明大义,心里装着家国百姓,在我六分区最难的时候倾囊相助,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让队伍重新活了过来。 这份气节,不负家国,总部记在心里,愿和将军同心协力、一起打仗,干碎日寇,还咱们山河无恙。” 这封信,在宋剑飞眼里比宝贝还金贵。 自从投身抗日,他就一直盼着能跟组织正式搭上关系。 如今总部的感谢信一到,不光是对他之前付出的肯定,更意味着他终于真正融入了抗日的大家庭,跟组织紧紧绑在了一起,还一下子留了个好印象。 平时没事,宋剑飞就把这封信揣在贴身的衣袋里,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皱、弄坏。闲下来的时候,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读,每读一次,心里就暖乎乎的,满是骄傲——这种被认可、被需要的感觉,让他抗日到底的决心,更坚定了。 与此同时,八路军总部也心里有数,六分区之前被打得太狠,元气大伤,就靠现在的人手,想快速重建根据地、恢复战斗力,简直比登天还难。 为了帮六分区尽快走出困境,总部经过仔细盘算,特意从各个部队抽调了一大批经验足、能力强的军政干部,日夜兼程往六分区赶,帮着他们重建家园、恢复根据地。 这些干部个个都是狠角色:有的身经百战,带兵打仗一把好手;有的懂地方工作,发动群众很有一套。他们一到,就像给六分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给根据地重建,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六分区的将士们,在鲁南根据地扎根多年,早就憋着一股劲,想重建家园、报仇雪恨。听说总部派来的干部到了,大家立刻行动起来,跟新来的干部们并肩作战,很快就制定好了详细的重建和反攻计划。按照计划,大批干部带队,抽一部分兵力下到各个村子,一边发动群众、组织民兵,一边清剿残敌、拔据点,一场轰轰烈烈的“拔据点、复根据地”行动,很快就在六分区铺开,席卷了鲁南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的行动,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再也不是那种内耗内斗、自己坑自己的乱摊子了。 经过之前的磨难,六分区的将士们早就想明白了:内耗只会让鬼子捡便宜,只会让老百姓遭更多罪。 如今,全体将士都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满肚子都是斗志和仇恨,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门心思对付鬼子和伪军,再也没有之前的猜忌和隔阂,更没有自相残杀的荒唐事。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必须把鬼子和伪军赶出根据地,还给老百姓一个安稳的家,给那些在战乱中死去的同胞,讨回公道! 新上任的八路军一营营长李长生,是个实打实的老战士,身上一道道深深的伤疤,都是常年打仗留下的印记,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毅和果敢。 刚到一营,他就立刻扎进部队,摸清了一营的真实情况,得知一营现在的惨状,心里又疼又急,可也更坚定了他要带一营重振雄风的决心。 此时的一营,早就没了之前兵强马壮的样子:之前的内耗,把队伍搅得人心涣散,战斗力大不如前;再加上鬼子趁虚而入的疯狂进攻,一营伤亡惨重,不少好兄弟都倒在了鬼子的枪口下。 原本满编300多人的营队,编制虽然没减,实际能打仗的却只剩下140人,规模也就比一个连强点,而且剩下的战士里,不少人都带着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第427章 收复失地 好在宋剑飞的支援来得及时,一下子解了一营的燃眉之急。如今的一营,枪支弹药全补齐了,每个战士都配上了崭新的三八步枪,子弹更是管够,每人能分到五十多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打一枪都要掂量半天。 更让人振奋的是,宋剑飞还特意给一营配了两门德国50迫击炮,这家伙威力拉满,既能曲射又能平射,远的集群敌人能打,近的鬼子岗楼、碉堡也能炸,简直是拔据点的神器。 这两门迫击炮运到驻地的时候,战士们都围了上来,挨个摸炮身,眼睛里满是惊喜,不少人激动地喊:“有了这大家伙,鬼子的岗楼就是纸糊的!看咱们不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 武器装备升级了,一营的战斗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战士们心里的斗志和赢的信心,也一下子被点燃了。之前的迷茫和绝望,早就被坚定和勇敢取代,每个战士的脸上,都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豪情,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等一声令下,奔赴战场,跟鬼子和伪军拼个你死我活,把丢失的根据地夺回来。 要想打胜仗,先得聚士气、明目标。李长生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一营所有干部,开了一场动员大会。 会议就在一营的临时会议室里开,一张简陋的木桌,几把破旧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湖西根据地地图,上面用红笔清清楚楚标着鬼子的据点。三个连长、九个排长,整整齐齐地站在桌前,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虽然身上的军装又旧又破,却挡不住骨子里的军人气质。 李长生双手叉腰,站在干部们面前,声音洪亮,语气坚定,目光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兄弟们,我知道,一营这些年遭了太多罪,丢了太多兄弟,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跟你们一样,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想跟鬼子报仇雪恨的火!”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狠狠戳中了每个干部的心窝子。 “但是我告诉大家,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彻底过去了!”长生的语气越来越坚定,“现在已经拨乱反正,咱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被人乱扣敌特的帽子,再也不用自己人打自己人、浪费实力!更关键的是,咱们有宋司令的全力支持,粮食、物资要多少有多少,武器弹药更是前所未有的充足,手里有枪有炮有子弹,再也不用赤手空拳跟敌人硬拼了!” 说到这儿,李长生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圈在场的干部,语气越来越激昂:“上级有命令,不许咱们再消极避战,要拿出勇气、提起士气!鬼子的秋季大扫荡到来之前,又被宋司令狠狠的揍了一通,他们现在兵少人乏、士气低落,正是咱们反击的好机会!就趁这个空档,咱们主动出击,发动战略反攻,把丢失的根据地夺回来,把一营辖区内的鬼子据点,一个个全拔了,给死去的兄弟报仇,给受苦的老百姓解围!”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每个干部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强烈的斗志,他们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眼睛里满是复仇的火焰。 李长生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咱们第一步,就先拿费县辖区的鬼子据点开刀。 费县是鬼子在湖西的重要据点,地理位置特别关键,想彻底恢复咱们的根据地,必须先把费县周边的鬼子据点清干净。 不过咱们也不急于求成,不指望一步到位拿下费县县城,但一定要彻底掌控辖区内所有的村子,继续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法子,把县城里的鬼子死死困住,切断他们的补给,让县城变成他们插翅难飞的囚笼!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李长生的话音还没落下,在场的干部们立刻举起手里的武器,神情决绝、士气拉满,嘶吼声震耳欲聋,差点把会议室的屋顶掀翻,心里的斗志,都快溢出来了。这声音里,全是坚定的信念,全是复仇的决心,全是对胜利的渴望。 李长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语气慢慢沉稳,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很好!看到大家这股精气神,我很欣慰。但咱们也不能飘,得清醒点,咱们面临的困难还很大。虽然咱们弹药充足、武器齐全,但兵力确实太少,就140人,要对付费县周边这么多鬼子据点,压力不小;而且现在,周边的民兵队伍还没重新组织起来,没人帮咱们打配合、做支援,咱们只能靠自己硬扛。” “所以这一次,咱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分散兵力、各自为战,那样只会被鬼子逐个击破,纯属送人头。咱们要把所有力量集中起来,攥成一个拳头,狠狠砸向敌人的要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每打一场仗,都要干净利落,尽量减少咱们的伤亡,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李长生的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让每个干部都清醒地认识到了当前的形势,也明确了接下来该怎么打。 随后,李长生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指在小周庄的位置,严肃地说道:“大家看这儿——小周庄据点,是鬼子费县城外最大的据点,也是周边所有小据点的核心,地理位置特别重要,相当于鬼子在费县外围的一个‘桥头堡’。以前不管哪个据点被咱们打,这里的鬼子都会立刻派兵增援,给咱们添了不少麻烦。”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李长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喜悦,“鬼子最近在鲁南搞大扫荡,兵力耗得差不多了,现在人手特别紧张,小周庄据点的兵力早就被抽光了,如今就剩下鬼子一个分队、伪军一个排驻守,加起来也就四十多个人。 而且他们以为咱们一营元气大伤,不敢轻易出兵,防备松得很,这正是咱们拿下这个据点的绝佳机会!” 听到这儿,在场的干部们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小声议论起来,脸上的斗志更足了。 第428章 从回老区 李长生抬手,让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咱们有140人,是他们的三倍还多!而且咱们手里的枪,都是新的三八大盖,跟鬼子的装备比起来,一点都不逊色,甚至更好用;更重要的是,咱们还有两门能平射的迫击炮——这玩意儿就是鬼子岗楼的克星,只要找对位置,几炮就能把鬼子的岗楼炸成渣!” “现在,咱们立刻出发,连夜赶往小周庄,避开鬼子的巡逻队,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一举拔掉这个核心据点!”李铁柱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只要拿下小周庄,后续拔其他小据点,就再也不用担心被鬼子增援偷袭,阻力会小很多,也能为咱们以后围攻费县县城,打下坚实的基础!” “大家都听清楚了吗?立刻出发!天黑之后,悄悄靠近据点,干净利落地拿下,不许留任何隐患,不许放跑一个敌人!”李长生对着在场的干部们大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全体干部齐声应答,声音铿锵有力,震耳欲聋,随后立刻转身,各自回去清点兵力、准备武器弹药和干粮,有条不紊地做着出发前的准备。一时间,一营的驻地又热闹起来,战士们迅速集结,整理装备,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严肃,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奔赴战场,跟鬼子拼一场。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李长生亲自带队,140名指战员穿着灰色军装,背着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两个战士扛着两门迫击炮,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驻地,朝着小周庄据点赶去。 战士们个个步伐轻盈,神情警惕,尽量压低声音,不发出一点动静,只有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拿下小周庄据点,为老百姓报仇,为根据地重建,扫清障碍。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小周庄据点附近,几个村子正在遭受灭顶之灾,活成了人间地狱。 自从八路军之前被迫撤离小周庄周边,这里的民兵队伍就没了武器弹药的支撑,也没了八路军的保护。没了武器,没了组织,民兵们只能放下枪,变回普通老百姓,人心涣散,根本没能力反抗,只能任由鬼子和伪军欺负、糟蹋。 小周庄据点里的鬼子和伪军,得知八路军撤走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嚣张跋扈,简直无法无天。他们分成三股势力,每天都冲进周边的村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把老百姓的家园搅得鸡犬不宁。这些鬼子和伪军,就像丧心病狂的野兽,根本不把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当回事,挨家挨户地搜查,逼着老百姓交出家里仅有的粮食、衣服和首饰,只要老百姓稍微不愿意,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有的甚至被活活打死。要是有人敢反抗,直接当场枪决,尸体随便扔在路边,杀鸡儆猴,威慑百姓。 村子里长得好看点的姑娘、媳妇,更是难逃魔爪。鬼子和伪军看到年轻女子,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不由分说地拖拽、欺凌,不少女子不堪受辱,要么选择自杀,要么被折磨致死。 村子里的房子,被他们烧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老百姓的粮食,被他们抢得一干二净,大家只能挖野菜、啃树皮,勉强糊口;村里的鸡鸭牛羊,被他们宰杀殆尽,到处都能闻到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人恶心。 一时间,原本安安静静、炊烟袅袅的村子,变得乌烟瘴气、哀鸿遍野,哭声、惨叫声、求饶声,夹杂着鬼子伪军的狞笑和辱骂声,混在一起,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老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被迫当顺民,可暗地里,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八路军能早点回来,盼着八路军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盼着能早点摆脱鬼子和伪军的欺凌,重新过上安稳日子。 就在李长生带着一营战士们,朝着小周庄赶的时候,一股由4个鬼子、10个伪军组成的队伍,正在附近的郭家村作威作福、肆意妄为。 这股敌人,是从小周庄据点里出来的,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鬼子军曹,眼神凶狠,手里拿着一把三八大盖,嘴里不停地喊着日语,指挥着伪军们在村里抢东西、欺负人。 那些伪军,一个个狐假虎威、嚣张得不行,手里拿着步枪,挨家挨户地踹门,把老百姓家里翻得乱七八糟,只要是值钱的东西,全都塞进自己的口袋,一点都不客气。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舍不得交出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一个伪军一脚踹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老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伪军把粮食抢走,无助地哭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被两个鬼子拖拽着,姑娘拼命反抗、大声呼救,却被鬼子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打得嘴角出血,最后还是被鬼子强行拖走,留下她的家人撕心裂肺地哭喊,却不敢上前阻拦。 一阵凄惨的哀嚎、绝望的求饶声,顺着风,远远地传到了正在村外隐蔽路过的李铁柱和战士们耳朵里。每一声哀嚎,每一声求饶,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在战士们的心上,让他们心疼得不行,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烧得越来越旺。战士们纷纷停下脚步,紧紧攥着手里的枪,指节都发白了,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心疼,不少战士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进村子,把这些作恶多端的鬼子和伪军,碎尸万段。 李长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随后又露出了决绝的神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里的怒火,立刻抬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然后压低声音,沉声喊道:“侦查员!” “到!”一名身材瘦小、眼神锐利的侦查员,立刻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干脆利落。 “你悄悄摸进村子,查清楚里面的情况:敌人有多少人、带了什么武器、分散在村子的哪些地方,还有老百姓的伤亡情况,快去快回,一定要小心,不许惊动敌人!”李长生的语气严肃,眼神坚定,对着王二柱,沉声吩咐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二柱用力点头,语气坚定,随后迅速卸下身上多余的装备,只提着一把驳壳枪,压低身子,借着夜色和树木的掩护,身形敏捷得像一只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郭家村深处摸去。他的动作轻盈又迅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避开村里的开阔地带,专门找墙角、树后这些隐蔽的地方走,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动了村里的敌人。 第429章 不走了 李长生和战士们,在村外的树林里隐蔽待命,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神情警惕,紧紧盯着村子的方向,心里又急又气——急着等王二柱的侦查结果,气着那些鬼子伪军,欺负老百姓的恶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战士们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却始终保持着警惕,没有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暴露目标。 也就片刻工夫,王二柱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急促,额头上全是汗,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快速跑到李长生面前,语气急促却清晰地汇报道:“营长!查清楚了!村里有4个鬼子、10个伪军,都是从小周庄炮楼下来的,领头的是一个鬼子军曹,都有武器。 他们现在分散在村子各处,正在抢老百姓的东西、欺负老百姓,下手特别狠,已经有好几个老百姓被他们打伤了,两个老百姓被杀,还有一个年轻姑娘,被鬼子拖走了,情况特别危急!” 听完王二柱的汇报,李长生狠狠一拍大腿,眼睛里的寒意更浓了,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沉声道:“太好了!真是天赐良机!脱离了狗窝,这些狗娘养的,居然这么残害老百姓,今天,老子就让他们血债血偿,一个都跑不了!” 随后,李长生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对着身边的战士们说道:“同志们,老百姓正在遭受苦难,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欺负!咱们就在这儿,把这股从炮楼里出来的鬼子伪军,彻底消灭干净! 既能给老百姓报仇雪恨,解救受苦的乡亲们,也能为咱们晚上攻打小周庄炮楼、拔据点,减少不少阻力,还能震慑一下小周庄据点里的敌人,让他们知道,咱们八路军,回来了!” “报仇雪恨!解救百姓!”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音低沉却有力,满是坚定的决心和复仇的怒火,他们紧紧攥着手里的枪,眼神锐利得像刀,随时准备冲进村子,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话音刚落,李长生立刻下达命令,140名指战员,按照指令,迅速展开散兵阵型,每个人都压低身子,借着村外的草木、墙角等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郭家村靠近。战士们的动作轻盈又迅速,神情警惕,目光紧紧盯着村子里的动静,生怕惊动了敌人,错过了最佳的进攻时机。 很快,全体战士就都隐蔽到了郭家村村口附近的墙角、树后,做好了进攻的准备。李长生趴在一处墙角,目光紧紧盯着村子里的动静,仔细观察着敌人的分布情况,随后猛地握紧拳头,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大吼一声:“冲啊!为老百姓报仇,消灭鬼子伪军!” “冲啊!消灭鬼子伪军!”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像猛虎下山一样,顺着村口的巷道,快速冲进了村子。他们个个奋勇当先、不怕牺牲,手里的步枪对准敌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瞬间在村子里响起,打破了村子的死寂,也打响了复仇的号角。 那些分散在村子各处、正在肆意作恶的鬼子和伪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一时间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彻底慌了神。 他们根本没想到,八路军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八路军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不少伪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八路军战士们一枪击中,倒在地上,当场毙命;几个鬼子反应过来,想要拿起枪反抗,却被战士们团团围住,密集的子弹射向他们,转眼间,就被打成了筛子,没了动静。 领头的鬼子军曹,听到枪声后,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拿起三八大盖,想要阻止手下的鬼子和伪军反抗,却被李铁柱一眼盯上了。李长生抬手举起步枪,瞄准鬼子军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鬼子军曹的胸口,鬼子军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彻底没了气。 战斗打得十分激烈,却也结束得很快。八路军战士们,个个英勇善战、配合默契,靠着充足的弹药和精良的武器,对着鬼子和伪军,展开了猛烈的进攻,根本没给敌人任何反抗的机会。鬼子和伪军们,没了领头的,彻底乱了套,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却根本逃不出战士们的包围圈,一个个被战士们干净利落地消灭,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也没有放跑一个敌人。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战斗就彻底结束了。村子里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鬼子和伪军的惨叫声、狞笑和辱骂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还有老百姓们,难以置信的目光。战士们收起枪支,小心翼翼地在村子里搜查,确认没有遗漏的敌人后,才停下了脚步。 老百姓们,纷纷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恐惧和疲惫,可当看到村子里,倒在地上的鬼子和伪军的尸体,看到那些穿着熟悉的灰色军装的八路军战士们时,他们愣住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看着战士们,熟悉的冲锋阵型,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熟悉的、想要保护老百姓、奋勇杀敌的决心,积压了多日的委屈、痛苦和期盼,瞬间爆发出来,泪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老百姓们,纷纷围了上来,拉着战士们的手,泪水不停地往下流,语气激动又哽咽:“亲人啊!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撤走之后,我们可遭大罪了!鬼子和伪军,天天来欺负我们,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亲人,我们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回来了,我们的好日子,就又有盼头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拉着李长生的手,老泪纵横,一边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哽咽着说道:“首长,谢谢你们,谢谢八路军!要是你们再晚来一步,我们这些老百姓,恐怕都活不成了!你们,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李长生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乡亲们,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痕,看着村子里的断壁残垣,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他抬手,擦了擦一位老人脸上的泪水,又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湿润,语气坚定、掷地有声:“乡亲们,让你们受苦了!是我们来晚了,让你们遭了这么多罪,我们,对不起大家!” “但是乡亲们,请你们放心,我们这一次打回来,就再也不会走了!”李长生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我们这次回来,就是要拔掉小周庄的鬼子炮楼,彻底恢复这里的根据地,把所有的鬼子和伪军,都清干净,守护好大家的家园,守护好每一位乡亲,让大家再也不用受鬼子和伪军的欺凌,重新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我们不走了!” 第430章 夜袭周庄 “不走了!八路军不走了!”这句话,就像一颗定心丸,瞬间让老百姓们沸腾起来,积压多日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和希望。村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掌声和呐喊声,“八路军万岁!”“感谢八路军!”的呐喊声,久久没有平息,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动人。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粗布衣裳、身材结实的汉子,走了上来。他们都是郭家村,原先的民兵,身上带着伤痕,却挡不住骨子里的坚毅,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期盼。他们对着李铁柱,敬了一个不算标准,却无比郑重的军礼,语气坚定地说道:“首长,给我们发武器吧!我们以前也是民兵,也会打仗,我们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老百姓被欺负,不想再忍气吞声了!我们跟着你们干,跟着八路军干,帮你们拔据点、消灭鬼子伪军,守护我们自己的村子,守护我们的亲人!”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几个汉子,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欣慰,他用力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有志气!乡亲们,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们干,我们就热烈欢迎!等我们拿下小周庄据点,就立刻给你们发放武器,组织你们,重新成立民兵队伍,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把鬼子和伪军,彻底赶出我们的家园,还鲁南大地,一片安宁!” “太好了!谢谢首长!”几个汉子,激动地说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斗志。周围的老百姓们,也纷纷附和着,不少年轻的小伙子,也纷纷举手,想要加入民兵队伍,跟着八路军一起打仗,给亲人报仇,把鬼子赶回老家。 夜色越来越深,郭家村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虽然村子里,依旧是断壁残垣,一片狼藉,却已经重新有了生机和希望。李长生看着眼前的乡亲们,看着身边,斗志昂扬的战士们,心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他们,还有更多的据点,需要拔除,还有更多的老百姓,需要解救。但他坚信,只要全体将士,同心同德、并肩作战,只要老百姓们,全力支持,只要有宋剑飞的坚定支援,他们就一定能打败鬼子和伪军,彻底恢复根据地,守护好老百姓们的家园,一定能等到,把鬼子赶出中国的那一天,一定能迎来,一个安宁、幸福的明天。 随后,李长生重新集结队伍,安抚好郭家村的老百姓们,带着140名指战员,继续朝着小周庄据点,奔袭而去。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步伐,格外有力,他们的心里,满是斗志和希望,就像利剑出鞘,直指敌人的心脏,发誓要把鬼子和伪军,彻底歼灭,还给老百姓,一个安宁、安稳的家园。 暮色跟泼了墨似的,沉甸甸压在周庄据点的炮楼上,风一吹,全是透骨的凉。据点里的鬼子和伪军,早没了往日横冲直撞的嚣张,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缩在墙角、炮楼阴影里摆烂。整个院子愁云惨雾,人人脸上都写着“慌了”,平时吵吵闹闹的呵斥声、嬉笑声全没了,就剩几声有气无力的叹气,在静得吓人的暮色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也忘不了今天白天那波惊魂暴击。本来按老规矩,军曹带着10个伪军出门抢东西,嘴上喊着去周边村子搜罗粮食和过冬棉衣,结果这一去,直接凉透了,连个回头信都没有。直到傍晚,才有几个躲在柴草堆里捡回一条命的村民,趁着天黑偷偷摸过来,远远对着据点比划,说亲眼看见那队人在村东头小河边,被一伙不明武装给截胡了,枪声没响够一刻钟就停了,等他们敢探出头,河边只剩一地尸体,那伙武装早就没影了。 这消息一炸,据点里的人直接懵了,跟块大石头砸在心口似的,喘不过气。本来周庄据点的兵力就够寒酸的,一个军曹带5个鬼子,再加上30来个伪军,平时全靠县城里的鬼子主力撑腰,才能在周边作威作福。结果这么一折腾,军曹没了,10个伪军也没了,兵力直接缩水三分之一还多,剩下4个鬼子和20来个伪军,守着这座半拉子据点,跟守着个随时要塌的坟包没区别。 一股恐惧感直往脊梁骨上窜,谁心里都门儿清:快一年的太平日子,彻底凉透了。这一年来,八路军跟凭空消失了似的,鬼子和伪军在这儿横着走,抢村子、欺百姓,日子过得别提多逍遥,他们甚至觉得,八路军早就被鬼子打垮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可今天白天这波突袭,直接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八路军不仅回来了,还来得悄无声息、势不可挡,看这架势,他们的末日是真的要来了。 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满脸褶子、眼神阴恻恻的鬼子老兵站了出来。这老兵叫山田,跟着鬼子侵华五年多,打过不少仗,也算见过点风浪,是据点里最有经验的一个。他临时接了军曹的活儿,勉勉强强当上小分队队长,没废话,第一时间就冲到据点里唯一的电话旁,手抖着摇动摇柄,想打给费县县城的鬼子,求他们赶紧来支援。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那头就只有单调的忙音,一遍又一遍,死活打不通。山田的脸越拉越长,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咬着牙一遍又一遍摇,手指攥得发白,可那忙音跟催命似的,就没停过。连试五六次后,山田彻底炸了,一把把电话听筒摔在地上,“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直接碎成两半。 “八格牙路!”山田怒吼一声,一脚踹翻电话桌,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愣是没察觉,“土八路!绝对是土八路把电话线割了!”他的声音又疯又慌,藏都藏不住,“他们断了我们求援的路,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土八路今晚指定要打过来,要把我们全灭在这儿!” 山田深吸一口气,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转过身对着据点里所有人吼道:“我命令!所有人都不准睡觉,全程戒备!炮楼、围墙边,都给我派人守着,机枪架好,就等土八路线夜袭!只要能撑到县城援军来,我们就能活!谁要是敢偷懒、敢跑路,我立马毙了他!” 第431章 离心离德的伪军 “嗨!”剩下的4个鬼子立马站直了,齐声应答,声音看着响亮,骨子里全是慌。他们麻溜跑到武器架旁,抄起三八大盖,急匆匆登上炮楼,架起歪把子机枪,死死盯着据点外的黑夜里,手指扣在扳机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另一边的20来个伪军,虽说也跟着喊“誓死保卫据点”“撑到援军来”,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纠结和算计。他们本来就不是真心跟着鬼子干,大多是被抓壮丁抓来的,要么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平时被鬼子打骂欺压,一肚子火气,就是敢怒不敢言。 “你们说,咱们这破据点,真能守住吗?”一个年轻伪军凑到年纪大的跟前,声音压得极低,慌得不行,“八路军今天能一下子干死军曹和10个弟兄,实力肯定不弱,咱们就20来个人,加4个鬼子,怎么守得住啊?” 年纪大的伪军叹了口气,眼神蔫蔫的:“守?怎么守?电话线断了,援军根本来不了,咱们就是孤立无援的冤大头。依我看,要么硬扛到底,最后跟据点一起完蛋;要么趁战斗还没开打,赶紧投降,说不定八路军能饶我们一命。” “投降?咋投降啊?”另一个伪军插了句嘴,一脸茫然,“是举着双手出去,还是鼓掌欢迎八路军进来?万一咱们投降了,八路军算旧账,把咱们当汉奸毙了,那可不就亏大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吵个不停,心里的纠结越来越重。而站在一旁的伪军排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响。这排长叫王二柱,本来是附近村子的农民,被鬼子抓来当伪军,凭着脑子活、下手利落,慢慢混上了排长。他早就看不惯鬼子的所作所为,也不想一直背着“汉奸”的骂名,心里早就盘算着找机会反正,投奔八路军。 这会儿,王二柱心里更活络了:要是趁这个机会,在战场上反正,趁着混乱把剩下4个鬼子抓起来,献给八路军,那我不就能直接加入八路军,还能立功?到时候,汉奸的骂名能洗掉,还能跟着八路军打鬼子,总比在这儿受鬼子的气强啊! 可转念一想,王二柱又犹豫了。他想起一年前,八路军在这儿跟鬼子硬刚,最后因为人少、武器差,被鬼子打得节节败退,不得不撤出这片区域。这一年来,他再也没听过八路军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实力咋样,能不能恢复往日的样子。 “不行,不能冲动。”王二柱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之前八路军差点被鬼子打垮,我得看看,他们现在能不能支棱起来,能不能重新说了算。要是他们还是缺吃少穿、没枪没弹,实力拉胯,我贸然反正,不仅立不了功,还得被鬼子和八路军两边收拾,死无葬身之地。但要是他们真的缓过来了,实力够强,我就立马动手,把这4个鬼子交出去,趁机反正,加入八路军。” 主意一拿定,王二柱脸上立马镇定下来,转过身对着身边的伪军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都别吵了,现在不是唠嗑的时候,山田还盯着咱们呢。先好好戒备,等战斗开打了,咱们再随机应变。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伪军们听了,纷纷点头,压下心里的慌和议论,抄起武器,散到据点各个角落,看着是在专心戒备,其实都在暗中观察,等着找最佳时机。据点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中全是恐惧、纠结,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躁动,就跟暴风雨来临前似的,就等一声令下,彻底爆发。 可据点外的黑夜里,早就不是一个画风了。李长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腰上别着一把驳壳枪,手里拿着望远镜,安安静静站在小树林里,眼神锐利得很,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周庄据点。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他的全部人马——八路军第一营三个连,一共140多个战士,个个精神头拉满、眼神坚定,手里攥着步枪,背上背着手榴弹,大气都不敢喘,就等进攻的命令。 八路军战士身后,还站着50多个民兵,大多是附近村子的农民,手里拿着锄头、镰刀,少数几个人有猎枪,虽说没有像样的武器,也没受过正规训练,但每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狠劲,眼里全是对鬼子和伪军的恨。他们早就盼着八路军回来,盼着能亲手干死鬼子,夺回自己的家。 今天白天,就是李长生带着八路军战士,在村东头小河边设埋伏,把那队出去抢东西的鬼子伪军全收拾了。这一年来,李长生带着第一营的战士,在周边山区藏着,一边休整,一边招兵买马、凑物资,慢慢恢复实力。他们一直盯着周庄据点的动静,就等一个最佳时机动手,而今天白天的突袭,就是他们反击的第一枪。 这会儿,李长生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三个连长招了招手。三个连长立马快步跑过来,弯腰敬礼,低声喊:“营长!” 李长生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周庄据点,压低声音,把作战计划说得明明白白:“你们看,鬼子那炮楼也就两三层,全是砖头土坯砌的,看着结实,在咱们两门50平射炮面前,就是纸糊的,一炸就垮。炮楼四周是围墙,不算高,但有射击孔,鬼子和伪军肯定会在围墙上派人守着。” 他顿了顿,接着说:“据点里面有两个兵营,鬼子住西边那个,伪军住东边那个,中间隔了个小院子。还有那边,”李长生指了指据点西北角,“那个院子是物资仓库,估计有敌人守着,里面大概率有粮食、棉衣和枪支弹药,这也是咱们这次进攻的重点目标。” “今天白天的战斗,肯定惊动据点里的人了,我猜,他们现在已经加派人手戒备,就等咱们上门了。”李长生眼神更坚定了,语气也严肃起来,“现在我决定,集中火力先干垮鬼子主力,再对伪军打心理战,争取让他们投降,这样既能减少咱们的伤亡,还能把据点里的物资完整拿下来。” 三个连长纷纷点头,听得认认真真,一点不敢马虎。 第432章 顺利拔除 “具体安排这样:”李长生声音压得更低,“两门50平射炮,一门让一连连长亲自指挥,直接对准鬼子炮楼,来10发急速射,必须一下子把炮楼炸垮,毁了他们的主要火力点,让他们没地方躲。另一门让二连连长指挥,对准鬼子营房,不管里面有人没人,也来10发急速射,直接炸平,能多杀几个鬼子就多杀几个。” “至于伪军的营房,咱们先不管。”李长生补充道,“只要鬼子被干死了,就等于断了伪军的靠山,他们本来就不是真心跟着鬼子混,到时候咱们喊喊话,劝他们投降,大概率都会反正。咱们的目标是把物资仓库里的军火粮食完整拿下来,不到万不得已,别对伪军赶尽杀绝。” 说到这儿,李长生语气里带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同志们,咱们都清楚,现在抗战打得有多难,咱们没足够的武器物资,只能靠缴获鬼子的东西来补充自己。为了拿这些物资、壮大队伍,为了更好地打鬼子,哪怕付出点伤亡,也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局势摆在这儿,咱们没别的选择。” 三个连长脸上都透着坚定,齐声说:“营长,我们明白!” “好!”李长生点了点头,继续安排,“现在我下令,一连守左边,封死据点东门和南门,别让鬼子伪军从这边跑路,同时配合平射炮打炮楼;二连守右边,封死西门和北门,也防着敌人跑路,配合另一门平射炮炸鬼子营房;三连在中间当预备队,前面部队要是遇到阻力,三连立马顶上去,必须打得狠、冲得猛,不给鬼子伪军留一点喘气的机会!” “保证完成任务!”三个连长立马站直身子,低声应答,语气坚定,一点不犹豫。说完,转身快步回去,各自传达命令,安排战士们进入预定位置。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民兵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急切和渴望,对着李长生低声问:“李营长,那我们民兵干啥啊?我们也想参加战斗,亲手干死鬼子伪军,给乡亲们报仇!” 这年轻民兵叫王小五,才18岁,是附近王小庄村的,父母去年被鬼子杀了,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想加入八路军报仇。今天听说要打周庄据点,他第一个报名当民兵,跟着大部队来了这儿。 李长生看着王小五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其他民兵渴望的样子,心里挺感动,拍了拍王小五的肩膀,语气温和但坚定:“小五,我懂你们的心情,也知道你们想报仇,但你们没像样的武器,也没受过正规训练,要是贸然上战场,就是白白送死,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们的任务也很重要,等我们打赢了,你们就立马冲进去,扒炮楼、收缴获的武器粮食,打扫战场、照顾受伤的战士。你们放心,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肯定能干死鬼子伪军,等咱们队伍壮大了,有足够的武器了,一定让你们加入,一起打鬼子!” 民兵们听了,虽说有点失望,但也懂李长生的心思,纷纷点头,齐声说:“好!我们听营长的!” 一切安排妥当,各部队都进入了预定位置,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眼神死死盯着据点方向,空气中全是战斗的火药味。李长生深吸一口气,慢慢抽出腰上的驳壳枪,枪口对准漆黑的天空,脸上满是坚定。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黑夜里炸开,一下子打破了宁静,听得人心里一震。这一声枪响,就是进攻的命令! 枪声还没落下,早就准备好的两门50平射炮,立马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炮弹带着呼啸声,朝着周庄据点飞了过去。负责打炮楼的那门炮,第一发就精准砸在炮楼第一层,“轰隆”一声,炮楼剧烈摇晃起来,土坯砖头哗哗往下掉,一团浓烟冒了起来,呛人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一发接一发的炮弹砸在炮楼上,10发急速射,几分钟就打完了。炮楼在炮弹轰击下,摇得越来越厉害,本来还算完好的炮楼,这会儿已经千疮百孔,墙体一块块坍塌,上面的鬼子来不及跑路,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被坍塌的土坯砖头埋在了废墟底下。 另一门平射炮,也对着鬼子营房猛轰起来。“轰隆——轰隆——”的巨响不停,炮弹精准砸在营房屋顶上,屋顶瞬间被炸出一个个大洞,茅草木头立马烧了起来,火光冲天。营房里的鬼子,有的还在睡觉,直接被炮弹炸得粉碎;有的来不及跑路,被大火困住,发出绝望的哀嚎,没一会儿,鬼子营房就变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把半边天都说红了。 炮楼塌了,营房也烧起来了,据点里的鬼子伪军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哭声、枪声混在一起,乱得不像样。伪军们看着眼前这架势,心里的恐惧越来越重,心里门儿清: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才是唯一的活路。 李长生站在小树林里,看着据点里的乱象,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边的通讯员大声吼:“吹冲锋号!同志们,冲啊!干死鬼子,拿下据点,给乡亲们报仇!”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清脆又激昂的冲锋号,在黑夜里响了起来,穿透力极强,传遍了整个战场。冲锋号一响,早就憋坏了的八路军战士们,立马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冲杀声:“冲啊!杀啊!干死鬼子!” 战士们个个奋勇争先,攥着步枪、背着手榴弹,朝着周庄据点冲了过去。一连往东门南门冲,二连往西门北门冲,三连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支援。枪声、手榴弹爆炸声、战士们的冲杀声,混在一起,格外激昂,在黑夜里久久回荡。 就在八路军战士快要冲到据点围墙边的时候,突然,从炮楼废墟里,伸出了一面白旗——是用白色床单做的,被人高高举着,在火光映照下,格外显眼。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废墟里传出来,又急又诚恳:“八路爷爷,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剩下的4个鬼子,我们已经干死了,我们战场反正,想加入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李长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立马抬手大喊:“停止进攻!停止进攻!” 冲锋的战士们立马停下脚步,纷纷举起步枪,警惕地盯着据点里的动静,怕有诈。李长生带着几个警卫员,提着驳壳枪,小心翼翼朝着据点门口走去。 第433章 根据地的恢复 只见,20个伪军排着队从据点里走出来,个个举着双手,脸上又慌又诚恳,身上啥武器都没有。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伪军排长王二柱,他手里还提着四颗血淋淋的鬼子人头,正是据点里剩下的4个鬼子。 李长生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王二柱手里的人头,确定没猫腻,心里挺意外——他压根没想到,战斗才刚开始,伪军就主动反正,还干死了剩下的鬼子,这可省了不少事。 王二柱走到李长生面前,赶紧放下手里的人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李长生连连磕头,语气诚恳得不行:“八路爷爷,不对,八路军同志,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当伪军,不该跟着鬼子欺负老百姓。我们这些人,平时被鬼子打骂欺负,早就不想当亡国奴了,也早就想反正了,就是一直没机会。” 他抬起头,脸上又激动又期盼,接着说:“一年前,你们被迫撤出这儿,我们孤立无援,只能暂时跟着鬼子混口饭吃,可我们心里,一直盼着你们回来。今天你们终于回来了,还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我们再也忍不住了,趁着混乱干死了这4个鬼子,决定战场反正,加入你们,一起打鬼子,求同志们收留我们,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报仇雪恨的机会!” 身后的20个伪军,也纷纷跪了下来,对着李长生连连磕头,齐声说:“求同志们收留我们!我们要跟着八路军打鬼子!”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挺感动,赶紧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握住王二柱的手,用力晃了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诚恳地说:“起来吧同志们!欢迎你们加入八路军!过去的事就翻篇了,你们能悬崖勒马、战场反正,还主动干死鬼子,就是有功之臣,就是我们的好兄弟!从今天起,咱们一起并肩作战,打鬼子、夺家园,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谢谢同志们!谢谢李营长!”王二柱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赶紧站起身,对着李长生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20个伪军也纷纷起身,脸上满是激动的笑,眼神里全是期盼和坚定——他们终于摆脱了汉奸的骂名,终于有机会为国家、为老百姓出份力了。 李长生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警卫员说:“带同志们去休息,安排好住处,再给他们发点武器弹药,让他们尽快适应八路军的生活。” “是!营长!”警卫员立马应答,带着20个反正的伪军,走进了据点。 与此同时,李长生对着身后的民兵们大喊:“民兵同志们,行动起来!打扫战场、扒炮楼,把缴获的武器粮食都收起来,仔细搜据点的每一个角落,一点物资都别落下!” “好嘞!”民兵们立马欢呼起来,纷纷拿着手里的工具,冲进了据点。他们分工明确,有的打扫战场、清理尸体,有的扒炮楼、找废墟底下的武器,有的打开物资仓库、清点粮食棉衣,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没一会儿,民兵们就打开了据点西北角的物资仓库。仓库门一打开,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堆满了粮食,大米、白面、玉米,还有不少腊肉咸菜;墙角堆着一排排棉衣、棉裤、棉被,全是新的;另一边架子上,摆满了枪支弹药,三八大盖、驳壳枪,还有不少手榴弹和子弹,甚至还有两挺歪把子机枪,藏在仓库角落里。 清点下来,这一战,八路军一共缴获了50支步枪、5把手枪、两挺歪把子机枪、2000多发子弹、100多颗手榴弹,还有5000多斤粮食、100多套棉衣,缴获简直拉满了!这些物资,对缺吃少穿、武器落后的第一营来说,就是雪中送炭,一下子就把实力提上来了。 比缴获物资更让李长生高兴的,是这20个反正的伪军。他们虽说之前是伪军,但大多受过鬼子的军事训练,会用枪、有战斗经验,他们的加入,不仅壮大了第一营的兵力,还提升了战斗力——要知道,之前第一营的战士,大多是农民出身,没受过正规训练,战斗经验也不足。 更幸运的是,因为李长生安排得当、战术到位,再加上伪军主动反正,这一战,八路军几乎没什么伤亡。就只有一个民兵,扒炮楼的时候,不小心被坍塌的土坯砸伤了脚,简单包扎后也没大事,除此之外,没一个战士受伤牺牲,这绝对是一场大获全胜的战斗! 战斗结束后,李长生召集了第一营所有战士、反正的伪军和民兵,在据点院子里开了个简单的庆功会。李长生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的众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坚定地说:“同志们,今天咱们成功拿下周庄据点,干死了里面所有鬼子,缴获了大批武器粮食,还有20个伪军同志加入我们,这是一场大胜仗!这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你们都是好样的!” “好!好!好!”众人立马欢呼起来,掌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在院子里回荡,每个人脸上都满是自豪和喜悦。 李长生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接着说:“现在咱们有足够的武器粮食,队伍也壮大了。借着缴获的武器,咱们再吸纳一批民兵加入,把力量再提一提。我相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奋勇拼搏,一定能干死更多鬼子伪军,夺回更多土地,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庆功会一结束,李长生就安排人手,借着缴获的武器,吸纳了40个民兵加入第一营。这些民兵,都是附近村子的青壮年,个个身强力壮、眼神坚定,都想跟着八路军打鬼子。加上之前的140多个战士和20个反正的伪军,现在第一营已经有200人了,有枪有弹,实力大幅提升。 周庄据点的胜利,就像一颗火种,一下子点燃了周边的抗日热情。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听说八路军回来了,还拿下了周庄据点、干死了鬼子,纷纷奔走相告,主动来据点给八路军送粮食、送棉衣,还有不少青壮年,主动报名加入八路军,想为抗日出份力。 李长生没敢停下脚步,带着第一营的官兵,趁着士气高涨,开始攻打费县城外的所有鬼子据点。这些据点,兵力都不多,还孤立无援,在实力大增的八路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堪一击。 李长生采取“逐个击破、攻心为上”的战术,每个据点,先集中火力毁了鬼子的主要火力点、干死鬼子主力,再对伪军打心理战,喊喊话劝他们投降。大多数伪军,本来就不想跟着鬼子干,看到八路军实力这么强,纷纷主动反正加入;就只有少数死硬分子,硬扛到底,最后被八路军彻底干死。 第434章 不断壮大 一场又一场胜仗,一次又一次缴获,第一营的兵力越来越多,武器粮食也越来越足。攻打据点的同时,李长生还带着战士们,在周边村子建立农村政权,发动老百姓参与抗日,组织民兵队伍,让民兵队伍慢慢恢复壮大起来。 老百姓们积极响应,纷纷加入民兵队伍,拿起武器配合八路军,打鬼子、护家园。一时间,费县城外,抗日热情拉满,八路军队伍越来越壮大,民兵队伍也发展到300多人,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抗日力量。 经过几个月的奋战,李长生带着第一营的官兵,成功拔掉了费县城外所有鬼子据点,彻底扫清了城外的鬼子伪军,缴获了大批武器粮食。第一营的兵力,也从200人发展到500人,个个精神头十足、武器精良,战斗力大幅提升,成了一股鬼子不敢忽视的抗日力量。 农村政权建起来了,老百姓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再也不用怕鬼子伪军抢东西、欺负人。他们纷纷拿出自家的粮食棉衣,支援八路军,和八路军并肩作战,形成了“军民同心、一起抗日”的好局面。 而费县县城里的鬼子,听说城外所有据点都被八路军拔掉了,彻底慌了神。他们被困在县城里,孤立无援,虽说手里人不少,但压根不敢轻易走出县城一步——他们心里清楚,城外的八路军实力强,还得到老百姓支持,只要敢出城,肯定会被伏击,必死无疑。 从那以后,费县县城里的鬼子,就跟惊弓之鸟似的,孤零零困在城里,连走出县城三里路都不敢。他们只能缩在城里,加固城墙、加派人手戒备,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等着自己的末日到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周庄据点的废墟上,也洒在八路军战士们身上。李长生站在据点围墙上,望着远方的费县县城,眼神坚定又深邃。他知道,抗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鬼子伪军要干死,但他更相信,只要八路军和老百姓齐心协力、奋勇拼搏,一定能打败日本侵略者,夺回属于中国人民的土地,迎来民族独立和解放的那一天。 风轻轻吹过,带着暖意和希望。八路军战士们的歌声,在田野里回荡,激昂又坚定,传遍了整个费县大地,也传遍了整个抗日战场——“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而另一边,小鬼子这次围剿抗日军核心根据地,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可以说是赔得底朝天。他们原本以为,凭着精良的装备、充足的物资和兵力,能一举消灭八路军六分区,彻底摧毁抗日军的根据地,让八路军彻底垮掉。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八路军的战士们虽说装备简陋、物资紧缺,可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有保卫家园、守护老百姓的坚定决心——他们浴血奋战、拼死抵抗,让小鬼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宋剑飞会出手相助,给八路军送来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经费,让八路军六分区重新站起来,让他们消灭八路军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这次围剿,小鬼子不仅没消灭八路军六分区,反而损失了大批兵力、武器弹药和物资,消耗了大量财力物力,实力大减,还陷入了被动局面。他们本来想通过围剿八路军扩大自己的占领区,没想到最后赔得血本无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成了抗战史上的一个大笑话。 随着宋剑飞的援助到位,随着八路军六分区的士气回升、训练加强,八路军的实力也在快速提升。 而宋剑飞自己的根据地,也在不断发展壮大、不断扩张。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的根据地已经扩大到三十个完整的县,还有二十个县的游击区,面积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成了当时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根据地之一。 随着根据地不断扩大,宋剑飞也对自己的部队进行了重新整编,成立了三个军分区,分别负责不同地区的防守和作战任务。整编之后,根据地的主力部队扩大到四万人,民兵更是接近六万人。这些民兵大多是当地老百姓,爱国热情特别高,主动参军保家卫国。宋剑飞给他们配备了日式装备,让他们用来保卫家乡、抗击小鬼子,配合主力部队开展游击战,打压小鬼子的嚣张气焰。 而根据地的主力部队,配备的全是德式装备——步枪、手枪、重机枪、迫击炮、榴弹炮,应有尽有,弹药充足、粮食充足、衣服充足,真正做到了兵精粮足。这些主力部队经过严格训练,战斗力极强,个个都是英勇善战、不怕牺牲的硬骨头,成了抗击小鬼子的主力军,成了宋剑飞最靠谱的后盾,成了老百姓最坚实的依靠。 根据地的发展,不光体现在部队壮大上,工业、农业、商业等各个方面都在稳步提升。根据地里的铁矿,开采规模越来越大,源源不断的铁矿被运往练钢厂。练钢厂、水泥厂、军工厂,还有各种日用品厂,规模也在不断扩大,生产能力越来越强。 军工厂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生产各种武器弹药——步枪、手枪、子弹、手榴弹、迫击炮、炮弹,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供应给根据地的部队,让战士们有足够的武器弹药用来打小鬼子。练钢厂生产的钢材,不光供应军工厂,还供应水泥厂、日用品厂,用来盖房子、修道路、生产日用品,改善老百姓的生活。 水泥厂生产的水泥,用来修建根据地的防御工事、道路和房屋,让根据地的基础设施越来越完善,让老百姓能住上宽敞明亮、坚固耐用的房子,能走上平坦宽阔的道路。各种日用品厂生产的肥皂、毛巾、布匹、粮食加工品等,源源不断地供应给老百姓,让老百姓能用上各种各样的日用品,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生活水平也越来越高。 更重要的是,这次反围剿的胜利,保住了核心根据地的绝对安全,让老百姓再也不用害怕被小鬼子骚扰迫害,能安心生产、安心生活。消息传出去后,大批爱国商人和工厂主纷纷慕名而来——他们放弃了在敌占区、大城市的生意和工厂,搬到宋剑飞的核心根据地,经商建厂、发展产业。 第435章 经济基础 这些爱国商人和工厂主,带来了大量资金、技术和人才。他们在根据地开商行、办工厂、发展农业和商业,不光丰富了根据地的物资供应,改善了老百姓的生活,还为根据地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税收,让根据地的财力越来越充足,能有更多钱用来发展工业、农业、商业,用来训练部队、抗击小鬼子。 一时间,宋剑飞的整个根据地,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工厂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加班加点拼命生产;田野里,农民们辛勤劳作,播种希望、期盼丰收;集市上人山人海、商贾云集,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老百姓穿梭在集市上,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军营里,战士们刻苦训练,呐喊声、口号声震天动地,他们努力提升自己的战斗力,随时准备奔赴战场,打小鬼子、保家园、护亲人。 就在这时,青岛商行的汉斯先生,再次来到了宋剑飞的根据地。汉斯先生是个德国人,精明能干、做事严谨,是青岛商行的主要管理者,也是宋剑飞最信任的合作伙伴之一。这次他来,主要是给宋剑飞汇报青岛商行上半年的营业收入情况。 汉斯先生走进宋剑飞的办公室——办公室不算豪华,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摆着文件和地图,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根据地和小鬼子占领区的范围,一眼就能看明白。 “宋先生,您好。”汉斯先生笑着走上前,对着宋剑飞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地说道,“我这次来,是给您汇报咱们青岛商行上半年的营业收入情况。” 宋剑飞笑着点头,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汉斯先生,快请坐,辛苦你了,一路奔波不容易。” 汉斯先生道谢后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表,递给宋剑飞:“宋先生,这是咱们商行上半年的营业收入报表,您过目。经过上半年的努力,咱们商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营业收入比去年同期增长了不少,成绩特别不错。” 宋剑飞接过报表,快速扫了一遍,报表上的数字让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青岛商行上半年的收入,比他预期的还要好,净利润更是高得惊人。作为商行的大股东,宋剑飞按照股份比例,又拿到了一百万的分红。 汉斯先生坐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宋剑飞,心里满是敬佩。他跟着宋剑飞很多年了,亲眼见证了宋剑飞从一无所有一步步发展壮大,亲眼见证了青岛商行从一个小商行,一步步成长为青岛乃至整个山东最大的商行之一。他敬佩宋剑飞的才华、胆识和格局,更敬佩他爱国爱民、坚决抗击小鬼子的决心和勇气。 “很好,非常好。”宋剑飞放下报表,笑着对汉斯先生说道,“汉斯先生,辛苦你了,这上半年你做得特别好,没辜负我的信任。商行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你的努力,也离不开商行所有员工的付出。” “宋先生,您过奖了。”汉斯先生连忙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商行能有今天的成绩,主要是您领导得好,眼光独到、决策正确,我们只是按照您的指示,好好做事而已。” 宋剑飞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知道,根据地的发展、部队的壮大、抗击小鬼子的战争,都需要大量资金。而青岛商行是他的重要财源,只有让商行继续发展壮大、保持红火,才能为根据地和部队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才能让他有更多能力帮助八路军、帮助老百姓,才能早日打跑小鬼子。 “汉斯先生,”宋剑飞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汉斯先生,语气掷地有声,“这一百万的分红,我不打算取出来,决定全部再投入到商行的股份里,扩大商行规模、加大投入,让商行继续发展壮大、越做越红火。” 汉斯先生一听这话,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宋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要把这一百万分红,全部投入到商行股份里?” 在他看来,这一百万分红可是一笔巨款——就算是太平年代,也没几个人愿意把这么多钱全部投进商行,更别说这种战火纷飞、局势动荡的年代了。很多人赚到钱后,要么存起来,要么带到国外求安稳,可宋剑飞不一样——他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部投进商行,用来发展生意、支持根据地、抗击小鬼子,这让汉斯先生打心底里敬佩。 宋剑飞笑着点头:“汉斯先生,我说话算话,就这么定了。我相信,在你的管理下,在咱们所有人的努力下,商行一定能继续发展壮大,赚更多钱,为咱们、为根据地、为抗击小鬼子,提供更多支持。” 汉斯先生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立马站起身,对着宋剑飞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又激动:“宋先生,太感谢您了,感谢您的信任和支持!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一定会好好管理商行,合理利用您投入的这笔资金,扩大规模、开拓生意,让商行越做越红火。” 宋剑飞轻轻点头:“汉斯先生,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就这样,宋剑飞把这一百万分红,全部投入到了青岛商行的股份里。随着这笔资金的投入,宋剑飞在青岛商行和另外一家关联商行的股份大幅提升,成了这两家商行的最大股东,顺利当选为两家商行的董事长。 成为董事长后,宋剑飞凭着自己后世的商业经验和管理理念,对这两家商行进行了一系列改革调整:优化管理制度,提升运营效率;开拓更多商业渠道,扩大经营范围——不光在青岛、山东做生意,还在周边地区,甚至敌占区边缘,开展秘密商业活动,源源不断地为商行带来丰厚利润;重视人才培养和引进,吸引了大批优秀人才加入,提升商行整体实力;还注重商行的社会责任,在根据地开展慈善活动,帮助生活困难的老百姓,赢得了老百姓的一致好评和支持。 在宋剑飞后世经验的运作下,在汉斯先生的精心管理下,在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这两家商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营业收入逐年增长,成了当时中国境内规模最大、实力最强、利润最高的商行之一。商行的发展,不光给宋剑飞带来了丰厚财富,给根据地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税收,还带来了大量物资、技术和人才,为根据地发展、部队壮大、抗击小鬼子,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第436章 金秋抢收 金风送爽,秋阳正好,辽阔的齐鲁大地被铺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澄澈的蓝天之下,无边无际的麦田随风起伏,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麦秆,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地在低声吟唱丰收的歌谣;田埂边、坡地上,一片片高粱红得似火、艳得似霞,挺拔的秆子顶着饱满的穗头,在秋风中摇曳生姿,与金黄的麦田交相辉映,处处都透露出一派硕果累累、生机勃勃的丰收景象。 泥土里弥漫着麦子的清香、高粱的醇香,还有成熟果实的甜香,沁人心脾,若是在太平年月,这定然是家家户户欢天喜地、忙着收割的好日子,可在这战火纷飞、倭寇横行的年代,这份来之不易的丰收,既承载着百姓们一年的期盼,也暗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宋剑飞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眼前这片丰收的田野,眉头微微舒展,眼中却难掩凝重。 自日军侵占齐鲁大地以来,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耕地荒芜、粮食匮乏是常态,不少人家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能有这样一场大丰收,实属难得。 他深知,这份粮食不仅是百姓们的救命粮,更是抗日队伍坚持斗争的底气,若是不能及时抢收、妥善保存,一旦被日军掳走,不仅百姓们要再次陷入绝境,抗日根据地的补给也会遭遇重创。 想到这里,宋剑飞不再犹豫,立刻召集身边的参谋人员,语气坚定地下达了命令:“传令下去,所有部队立刻停止常规训练,全部投入到帮助百姓抢收粮食的任务中去,记住三个要求——快收、快打、快藏。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成熟的粮食全部收割完毕、脱粒晒干、妥善藏匿,绝不能让一粒粮食落入敌人手中!” 命令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抗日军驻地。片刻之间,原本安静的营地变得热闹起来,战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背着竹筐、拿着镰刀、扛着脱粒机,争先恐后地走出营地,朝着周边的田野走去。 他们身着朴素的军装,脸上带着坚毅的神情,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沿途的百姓们看到抗日军前来帮忙,原本还带着些许担忧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有的递上自家的水瓢,有的拿来煎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多谢子弟兵,多谢子弟兵啊!有你们在,我们就放心了!” 战士们笑着接过百姓们的心意,连忙摆手说道:“大爷、大娘,不用客气,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帮助百姓抢收粮食,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话间,战士们已经走进了麦田,拿起镰刀,熟练地割了起来。锋利的镰刀在麦秆间穿梭,“唰唰唰”的割麦声此起彼伏,整齐划一,不一会儿,一片麦子就被割倒在地,铺成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年轻的战士们劲头十足,额头上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滋润着这片他们誓死守护的土地,可他们丝毫没有停歇,擦一把汗,继续埋头割麦; 年纪稍大一些的战士,动作依旧娴熟,一边割麦,一边还不忘指导身边不太熟练的年轻战士,教他们如何握镰刀、如何发力,才能割得又快又好。 百姓们也不甘示弱,男女老少齐上阵,老人坐在田埂上,帮忙捡拾掉落的麦穗,生怕浪费一粒粮食;妇女们则围在一起,快速地将割倒的麦子捆成捆,方便后续的运输和脱粒; 年轻的小伙子们,有的跟着战士们一起割麦,有的则扛着麦捆,往返于田野和晒场之间,脚步轻快,干劲十足。田埂上,孩子们拿着小篮子,蹦蹦跳跳地捡拾着遗漏的麦穗,清脆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驱散了些许战争的阴霾。一时间,整个鲁南大地上的抗日军根据地内,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收获场景,割麦声、脱粒声、百姓们的笑声、战士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动人的丰收赞歌,温暖而有力量。 与此同时,在农村村长培训班,刚刚结束的第2集团军辖区内,气氛却多了几分凝重。 第2集团军总司令王铭章,身着笔挺的军装,肩扛将星,面容严肃地站在会议室的正中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的各级军官,语气沉重而坚定地说道:“眼下正是秋收的关键时期,粮食是我们的根本,是百姓的希望,更是我们抗击日寇的底气。 现在,我命令全军进入备战状态,一方面,要全力保护百姓秋收,派出部队分片巡逻,严防日军和伪军前来骚扰、抢粮,确保百姓们能够安心收割; 另一方面,要严格落实赋税和军粮上交要求,必须保证按时、足额完成,绝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拖延、拖欠。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足够的实力,继续和日寇周旋下去,守护好我们的家园和百姓!” 王铭章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各级军官纷纷站起身,齐声应道:“是!服从总司令命令!”语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随后,各级军官迅速散去,按照王铭章的命令,部署各项工作,一边组织部队备战巡逻,一边传达赋税和军粮上交的要求,确保各项任务落到实处。 而那些刚刚结束村长培训班的近万名农村村长,得知通知后,也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深知,粮食的重要性,也明白守护丰收、上交军粮,是每个中国人的责任和义务。 村长们第一时间召集村民们开会,传达了王铭章总司令的命令,动员大家积极行动起来,日夜兼程抢收粮食。“乡亲们,今年是个丰收年,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小鬼子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前来抢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村长,站在村口的土台上,声音洪亮地说道,“现在,总司令命令我们,日夜抢收,既要保住我们自己的救命粮,也要按时上交军粮,支援子弟兵抗击日寇! 我希望大家都能拿出干劲来,男女老少齐上阵,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粮食都收回来、藏好!” 老村长的话,说出了所有村民的心声。大家纷纷表示,一定会积极配合,全力以赴抢收粮食,绝不拖后腿。 随后,各个村庄都行动了起来,和鲁南根据地一样,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抢收场景。 第437章 伪政府的抢掠计划 村民们不分昼夜,白天顶着烈日收割、脱粒,晚上就在灯光下,继续忙碌着,有的晾晒粮食,有的将粮食装进麻袋,藏匿到事先准备好的地窖、山洞里,严防被日军发现。 村长们则穿梭在各个田间地头,一边指挥大家抢收,一边检查粮食的藏匿情况,还要时刻留意周边的动静,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组织村民们转移,确保粮食和村民们的安全。 湖西地区,更是一片热闹景象。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和发展,湖西地区的八路军,终于恢复到了原先的规模,当八路军战士们再次出现在百姓们面前的时候,整个湖西地区的百姓们,都沸腾了。 他们纷纷走出家门,围在八路军战士们的身边,脸上满是喜悦和期盼,有的拉着战士们的手,嘘寒问暖,有的则主动邀请战士们到家里做客,拿出自家最好的食物,招待这些守护他们的子弟兵。 “八路军同志,你们可算回来了!”一位老大娘拉着一位战士的手,眼眶湿润地说道,“自从你们暂时转移后,我们每天都在盼着你们回来,有你们在,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 八路军战士们看着百姓们热情的模样,心中也充满了温暖和感动。他们笑着和百姓们打招呼、寒暄,随后,便立刻放下行囊,拿起镰刀、竹筐,和百姓们一起,走进了田野,并肩抢收粮食。 战士们和百姓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有的割麦,有的捆麦,有的脱粒,有的运输,动作娴熟,干劲十足。 战士们一边干活,一边和百姓们聊天,询问他们的生活情况,倾听他们的诉求,向他们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鼓励他们坚定信心,和八路军一起,并肩作战,早日把日寇赶出中国,迎来太平盛世。 百姓们被战士们的真诚和热情所打动,干劲也更加十足了。 他们深知,八路军是为了百姓们的利益,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他们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抢收粮食,确保八路军子弟兵的粮食供应,不让战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战士们为了保护我们,不惜牺牲自己,我们就算累一点、苦一点,也要把粮食收好,让战士们有足够的粮食,好好打仗,把小鬼子赶出去!”一位年轻的小伙子一边扛着麦捆,一边大声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自豪。 为了确保供应好八路军子弟兵,百姓们可谓是倾尽全力。他们日夜不停地收割、脱粒、晾晒粮食,白天,顶着秋日的骄阳,汗水浸湿了衣衫,也丝毫没有停歇;晚上,借着月光、煤油灯的光亮,继续忙碌着,哪怕疲惫不堪,也只是稍作休息,便又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他们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每一粒粮食,生怕有一粒被糟蹋,无论是掉在地上的麦穗,还是脱粒时遗漏的麦粒,都会小心翼翼地捡拾起来,擦拭干净,放进麻袋里。 与齐鲁大地上抗日根据地内热火朝天、军民同心的丰收场景不同,济南城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阴森的气氛。 日军第2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得知齐鲁大地迎来丰收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他要趁机大肆征粮、征税,满足日军的补给需求,实现“以战养战”的野心。 为此,他紧急召集了整个第2师团的军官、所有伪军头目,以及整个齐鲁大地的伪县长,召开了一场全方位的盛大大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部署粮食和税收的征收任务,威逼利诱之下,逼迫这些伪军和伪官员们,不惜一切代价,为日军搜刮粮食和钱财。 这场大会,在济南城一处宽敞的礼堂内举行,礼堂内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礼堂的正前方,搭建了一个高高的主席台,主席台上,摆放着几张桌椅,桌子上摆放着茶水和文件,主席台的背景墙上,挂着华北伪国民政府的国旗和日本的国旗,两面旗帜并列摆放,显得格外刺眼。 台下,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日军军官们身着笔挺的军装,腰挎战刀,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散发着一股嚣张跋扈的气焰;伪军头目们则身着灰色的伪军制服,一个个低头哈腰,神色谄媚,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安和算计;伪县长们身着长袍马褂,面容虚伪,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心中却各有各的心思。 整个礼堂内,鸦雀无声,只剩下人们轻微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场大会,由山东省伪政府主席高洁方主持。 高洁方,身着一身深色的长袍,面容消瘦,眼神浑浊,却又透着一股投机取巧、趋炎附势的劲儿。 他缓缓走上主席台,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随后,便转过身,对着墙上那两面画了蓝框的旗帜——华北伪国民政府的国旗和日本的国旗,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深施一礼,动作标准,神情谄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不敬。 行礼完毕后,他又快步走到拄着战刀、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多门二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膝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将军阁下,卑职高洁方,参见将军!” 多门二郎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地瞥了高洁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高洁方连忙直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恭敬地应道:“谢将军阁下!” 随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话筒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他先是咳嗽了几声,随后,便声嘶力竭地开口,嘴里翻来覆去地说着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语,大谈特谈“中日友好亲善”,吹嘘日本如何“帮助”中国,如何想要和中国一起,建设好“东亚共荣圈”,鼓动台下的伪军和伪官员们,积极支持大日本帝国的“圣战”,死心塌地地为日本效力,不要有任何二心。 台下的众人,听着高洁方这番虚伪至极的话语,心中无不鄙夷和厌恶,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一个个低着头,装作认真倾听的样子,有的甚至还时不时地点点头,附和着高洁方的话语。 第438章 我们办不了 日军军官们,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仿佛高洁方说的这些话,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关心,高洁方接下来要宣布的征收任务,能否顺利完成; 伪军头目和伪县长们,则心中各有算计,一边听着高洁方的话语,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在完成日军任务的同时,为自己捞取更多的好处,如何才能应对百姓们的反抗。 高洁方说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停下了那些虚伪的说教,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更加坚定,开始宣布此次的任务目标:“各位,废话不多说,今天召集大家前来,主要是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大家。 今年,我们山东迎来了大丰收,这是我们向大日本帝国表忠心的好机会!根据将军阁下的指示,今年我们山东,要完成以下几项硬性指标,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决不能有任何拖延、任何懈怠!” 说到这里,高洁方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看到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才继续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要保证第2师团和地方驻军的粮食供应,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让皇军吃饱、吃好,有足够的实力,继续推进圣战; 第二,要确保向大日本帝国国内,上交2000万担的麦子,1万吨的花生油,这是我们对大日本帝国的孝敬,也是我们忠心的体现; 第三,还要上缴5000万银元的税收,同时,还要保证我们省内所需的5000万的财政收入,以及治安军的各项开销。” 话音刚落,高洁方又加重了语气,强调道:“各位,我再重申一遍,这些都是硬性指标,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们要坚决贯彻将军阁下‘以战养战’的战略部署,用山东的粮食和钱财,支援大日本帝国的圣战,向大日本帝国显示我们的忠心!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完成这些任务,若是有人敢敷衍了事、消极怠工,甚至拒不执行,将军阁下绝不轻饶,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台下的所有人,听到高洁方宣布的这些任务数额,无不心中震动,脸色也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可谓是且忧且喜,各有各的心思。 忧的是,高洁方宣布的这些数字,实在是太过庞大,已经远远超出了整个山东省的承受能力。 今年虽然是丰收年,可经过连年的战乱,百姓们流离失所,耕地荒芜,即便有所收获,也大多是勉强维持自家的温饱,想要征收2000万担麦子、1万吨花生油,还有5000万银元的税收,简直是难如登天。 若是强行征收,必然会引起百姓们的强烈反抗,到时候,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可喜的是,既然小鬼子如此高压,下达了这样严苛的命令,那么,日军必然会出动兵力,帮助他们征收到这么多的物资。 在鬼子的刺刀之下,那些平日里温顺老实、不敢反抗的百姓们,就像是温顺的羔羊,即便心中不愿意,也一定会被逼迫着,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膏血,献出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拿出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财。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借着鬼子的势力,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在征收物资的过程中,趁机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捞取更多的好处,落得个盆满钵满。 哪怕是遭到百姓们的怨恨,也有鬼子在背后撑腰,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全。 一时间,台下的众人,有的低着头,眉头紧锁,神色担忧,似乎在为如何完成任务而发愁;有的则眼神闪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显然是在盘算着如何趁机捞好处; 还有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谄媚的神情,眼神看向主席台中央的多门二郎,似乎在等待着多门二郎的进一步指示。 整个礼堂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复杂起来,既有压抑和担忧,也有贪婪和算计。 就在这时,临沂市的市长王洪昌,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身着一身长袍马褂,面容憔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一边朝着主席台的方向点头哈腰,一边语气卑微地对着高高在上的高洁方诉苦道:“省主席,在下无能,实在是有罪啊!” 说到这里,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更加卑微,“现在,整个临沂市,抗日军泛滥成灾,那些抗日分子,到处活动,骚扰百姓,破坏治安,如今,整个临沂的农村地区,都已经被抗日军牢牢掌控在了手中,百姓们都心向抗日军,再也没有人愿意向我们国民政府纳粮交税了。 省主席您规定的这么大数额的钱粮,卑职实在是难以完成,根本无从下手啊!还望省主席念在卑职尽心尽力、实属无奈的份上,能够加以减免,给卑职一条活路,也给临沂的百姓们一条活路啊!” 王洪昌一边诉苦,一边偷偷观察着高洁方和多门二郎的神情,眼中满是祈求和不安。 他说的都是实话,如今的临沂,抗日军势力日益壮大,武工队和民兵组织也越来越完善,整个临沂的农村地区,几乎都成了抗日军的根据地,百姓们都坚决拥护抗日军,拒绝向伪政府缴纳任何钱粮赋税。 他这个伪市长,虽然名义上管辖着临沂,可实际上,却只能掌控着临沂城的一小块区域,形同虚设,根本没有任何实权,想要完成高洁方下达的征收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洪昌这样一诉苦,身边的几位市长、县长,也立刻纷纷站起身,跟着一起诉苦。他们有的说自己辖区内抗日武装活动频繁,百姓们拒不纳粮; 有的说自己辖区内耕地稀少,粮食产量低下,根本无法完成征收任务;还有的说自己辖区内治安混乱,伪军和警察根本不敢下乡,征收工作无法开展。 一时间,礼堂内,诉苦声此起彼伏,这些伪官员们,一个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试图博取高洁方的同情,希望能够减免自己辖区的征收任务,减轻自己的压力。 第439章 给汉奸鼓气 高洁方坐在主席台上,听着台下这些伪官员们的诉苦声,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和厌恶。 他心里清楚,这些伪官员们,有的确实是因为抗日军的活动,无法完成征收任务,可更多的,却是在找借口、装可怜,想要敷衍了事,甚至是想要趁机偷懒、捞好处。 可他也知道,这些伪官员们,虽然无能,却是日军统治山东的重要棋子,若是逼迫得太紧,万一他们倒戈相向,投靠了抗日军,对日军的统治,将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其实,如今齐鲁大地的局势,高洁方心里也十分清楚。 现在,有一些市县,虽然也有抗日武装在其中活动,但势力还比较弱小,没有形成气候,当地的伪县政府,还多少能够管辖一些地区,侦缉队、特务和伪警察,也能够下乡执行公务,那些原先的地主士绅们,为了自保,也还都积极配合伪政府的工作,缴纳赋税钱粮,征收工作相对来说,还比较容易开展。 可像临沂这些鲁南的市县,可就截然不同了。 随着抗日军的不断发展壮大,武工队和民兵组织的日益完善,现在这些城市,几乎已经被农村所包围,完全成了一个个孤立无援的孤岛。 百姓们再也不愿意向伪政府缴纳任何钱粮赋税,他们纷纷支持抗日军,主动将粮食交给抗日军,帮助抗日军开展斗争; 农村的大地主和士绅们,也变得聪明起来,不再一味地依附于伪政府,而是开始提前观望,权衡利弊,每年只是象征性地,向伪政府缴纳一些赋税钱粮,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为了暂时自保,不得罪伪政府和日军罢了。 更让这些伪官员们头疼的是,如今在他们的辖区内,治安状况变得越来越差,伪警察们,根本不敢单独下乡,哪怕是几个人一起,也生怕遭到抗日军和民兵的袭击; 就连小股的伪军和侦缉队,只要走出城门,就变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抗日军的埋伏,丢了性命; 即便是一个小队的鬼子,想要出城抢劫、征粮,也都是心怀忐忑,小心翼翼,生怕有去无回。毕竟,抗日军熟悉当地的地形,擅长打游击战,神出鬼没,日军虽然装备精良,却也难以应对,多次出城征粮、扫荡,都遭到了抗日军的伏击,损失惨重,久而久之,日军也变得谨慎起来,不敢轻易出城。 所以,王洪昌说的,都是现实,也是鲁南地区很多伪官员们面临的共同困境。他们虽然身为伪官员,依附于日军,可实际上,却处处受困,既要承受日军的高压,完成严苛的征收任务,又要面对抗日军的打击和百姓们的反抗,日子并不好过。 高洁方沉默了片刻,目光扫了一眼台下诉苦的伪官员们,随后,便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多门二郎,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将军阁下,您也听到了,山东的鲁南地区,是匪患的重灾区,那些抗日分子,十分嚣张,严重阻碍了我们的征收工作,仅凭我们这些人,根本无法顺利完成征收目标。 还请将军阁下,给予我们战术上的指导,派出皇军的兵力,协助我们清剿鲁南地区的抗日分子,镇压反抗的百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完成您下达的任务,向大日本帝国表忠心!” 多门二郎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瞥了高洁方一眼,又缓缓地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放心,皇军的威严,不容侵犯,那些抗日分子,那些反抗皇军的百姓,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起来,“至于清剿抗日分子、协助你们征收粮食的事情,我会立刻部署,派出部队,前往鲁南地区,清剿抗日武装,镇压反抗势力,确保征收任务顺利完成。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们当中,有人敢趁机偷懒、敷衍了事,甚至是私吞粮食和钱财,拒不执行命令,无论他是谁,我都会一律严惩,绝不轻饶!” 听到多门二郎的话,台下的众人,无不心中一震,纷纷低下头,齐声应道:“是!多谢将军阁下!卑职们一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完成征收任务,绝不辜负将军阁下的期望!”语气恭敬,却又带着一丝恐惧,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惹恼了多门二郎,丢了自己的性命。 高洁方也连忙对着多门二郎深施一礼,谄媚地说道:“多谢将军阁下!有将军阁下的支持,我们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向大日本帝国显示我们的忠心!” 多门二郎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仿佛在审视着一群听话的傀儡。 礼堂内,再次恢复了鸦雀无声的状态,气氛依旧压抑而阴森。 多门二郎双手放在桌案上,手指交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面对台下那群走狗傀儡,只有赤裸裸的审视和压迫。 自从今年冬天孟良崮围剿失利后,山东的局势便一日比一日棘手,皇军损失惨重,抗日武装却趁势崛起,鲁南数十个县相继落入对方手中,伪政府的统治摇摇欲坠,就连治安军也人心惶惶,不少人暗地里打起了退堂鼓。 更让他头疼的是,征收粮草和物资的任务屡屡受挫,没有足够的补给,后续的作战计划便无从谈起。 他很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立刻发动进攻,而是稳住人心——稳住那些死心塌地投靠皇军的汉奸卖国贼,稳住那些摇摆不定的伪政府官员,稳住治安军的士气。只有人心齐了,才能顺利完成征收任务,才能有底气,展开下一步的扫荡行动。 第440章 给你个大饼 思虑再三,多门二郎最终决定,将伪地方政府的征收动员会议,与皇军的秋季作战部署会议合二为一,一边给这些汉奸们画饼,鼓舞他们的士气,一边明确作战计划,逼迫他们全力配合,一举两得。 沉默了片刻,多门二郎缓缓直起身子,腰间的军刀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打破了礼堂里的死寂。他双脚并拢,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铿锵、铿锵”的声响,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他一步步走到主席台的正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台下,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微微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诸位!”多门二郎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透过扩音喇叭传遍了整个礼堂,“经过今年冬天大日本皇军,对孟良崮地区核心根据地的进攻,我们重创了苏鲁抗日根据地的抗日军!” 话音落下,礼堂里一片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人纷纷垂下眼睑,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是彻头彻尾的自欺欺人。 今年冬天的那场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围剿战,简直是皇军的一场噩梦。当时多门二郎亲自率领第2师团主力,联合周边的伪治安军,气势汹汹地扑向孟良崮,扬言要一举荡平抗日根据地的核心,彻底消灭苏鲁地区的抗日力量。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抗日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凭借着孟良崮险峻的地形,与皇军展开了殊死搏斗。那场战役打了整整二十七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皇军损失惨重,光是战死的士兵就超过了一万,伤兵更是不计其数,不少联队几乎被打残,武器装备丢失无数。 而抗日军则趁着皇军损失惨重、兵力枯竭、补给短缺的机会,果断发起了全面大反攻。他们兵分多路,一路追击溃败的皇军,一路收复被日军占领的县城,一路扩大根据地范围。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抗日军就一举收复了五十多个县,将这些县城彻底变成了自己的稳固根据地,建立了健全的地方政权,发动群众,扩充兵力,声势日益浩大。如今,鲁南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被抗日军掌控,日军和伪山东省政府,几乎彻底失去了对鲁南地区的控制权,只能龟缩在几个大城市里,苟延残喘。 这样的形势,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哪怕是最愚蠢的人,也知道多门二郎说的是假话。可话到了嘴边,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来,甚至连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都不敢。他们太清楚多门二郎的脾气了,残暴、多疑、杀人不眨眼,在他面前,任何一句不顺耳的话,任何一个可疑的眼神,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戳破他的谎言,指出真实的形势,你的人头恐怕会立刻落地,甚至可能连累家人。 台下的伪政府官员们,一个个吓得浑身僵硬,手心冒汗,有人悄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有人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治安军的将领们,神色也各不相同,有的面露愧疚,有的满心恐惧,有的则麻木不仁,只是机械地低着头,仿佛多门二郎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多门二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用那种威严的语气,继续说道:“虽然此次围剿未能取得全功,未能彻底消灭抗日军的残余势力,但我们也实现了当初制定的作战计划,达到了我们想要的目标——重创抗日军的主力,遏制他们的扩张势头,为我们后续的行动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台下,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那一次围剿,虽然让我第2师团损失了一部分兵力,但这并不可怕。经过这半年多的补充和休整,我们第2师团不但再次齐装满员,而且兵力还有所增加,如今已经达到了两万八千人!” 说到这里,多门二郎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炫耀:“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济南设置的飞机场已经投入使用,第2师团下辖的一个航空联队,也已经完成了部署,配备了最先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从今往后,我们既有强大的地面兵力,又有空中支援,进退自如,所向披靡!” 他猛地攥紧拳头,重重地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如此强大的兵力,如此精良的装备,任何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人,任何试图阻碍我们推行大东亚共荣圈的势力,都会在我们强大的兵力打击下,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这番话,多门二郎说得慷慨激昂,底气十足,仿佛真的已经胜券在握。台下的人依旧不敢抬头,但神色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些死心塌地做汉奸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侥幸,他们似乎真的相信了多门二郎的话,以为皇军真的已经恢复了实力,以为跟着皇军,就能继续作威作福,就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则依旧半信半疑,心中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多少。 多门二郎满意地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他放缓了语气,目光落在了前排的一个身影上,缓缓说道:“治安军第五集团军司令周长坤,你现在将你部的情况,向在座的诸位报告一下吧。”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长坤立刻精神一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沓。他身着一身黑色的治安军军装,肩扛中将军衔,身材高大魁梧。此刻的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底气十足,与半年前那个狼狈不堪、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判若两人。 第441章 伪军的崛起 没人知道,今年冬天的那场孟良崮战役,周长坤经历了怎样的苦难。当时他率领治安军师配合皇军作战,被皇军抛弃,又被抗日军包围在黄砀山的深山里,弹尽粮绝,伤亡惨重。大部分士兵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溃散,只有他带着两千名死忠兄弟,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奇迹般地逃回济南。 那场苦难行军,彻底改变了周长坤。以前的他,贪婪、刻薄、自私自利,一门心思只想吃空饷、喝兵血,对下属极尽敲骨吸髓之能事,克扣士兵的粮饷,压榨士兵的血汗,无所不用其极,“周扒皮”的名号,在治安军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手下的士兵对他怨声载道,只是敢怒不敢言。 可经历过孟良崮的惨败,经历过弹尽粮绝、生死一线的绝境,经历过身边兄弟一个个倒下的痛苦,周长坤彻底醒悟了。 他知道,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刻薄手下,再那样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迟早会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想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想要报仇雪恨,就必须善待手下的士兵,就必须拥有一支真正忠于自己、能打硬仗的队伍。 所以,自从那次苦难行军回来之后,周长坤一改往日的本性,不再像以前那样刻薄手下的士兵,不再克扣士兵的粮饷,反而主动改善士兵的伙食和待遇,关心士兵的冷暖,甚至会亲自到军营里,看望受伤的士兵,与士兵们同甘共苦。 久而久之,手下的士兵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改变了,从以前的怨恨、抵触,变成了如今的敬畏、忠诚,他“周扒皮”的名号,也慢慢被人遗忘,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对他的信任和拥戴。 此刻,周长坤挺直腰杆,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朗声说道:“报告多门将军,在座的诸位同仁,在大日本帝国友人的鼎力帮助下,我治安军第五集团军,经过半年多的扩充和训练,如今已经发展到两个军、四个师,总兵力达到三万人!” 话音落下,台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伪政府官员和治安军将领,都忍不住微微抬头,看向周长坤的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羡慕。 他们没想到,周长坤的部队,竟然能发展得这么快,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从两千人扩充到了三万人,这样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周长坤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的部队,还得到了大日本帝国军人的亲自培训,士兵们的军事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战斗力大幅增强。 同时,在北平政府的支持下,我们的武器装备也得到了全面加强,配备了大量的步枪、机枪、迫击炮,可谓是兵强马壮,士气高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周长坤,在此向多门将军,向大日本帝国保证,我治安军第五集团军,将誓死效忠大日本帝国,誓死帮助大日本皇军,对山东的所有抗日军和匪患,展开全面围剿,斩草除根,绝不留情!不彻底肃清抗日势力,我周长坤,誓不为人!” 这番话,周长坤说得掷地有声,慷慨激昂,眼中满是坚定的神色,仿佛真的下定决心,要与抗日军死战到底。 台下的那些汉奸官员,纷纷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有人甚至悄悄点了点头,心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多门二郎坐在主席台上,看着周长坤的表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之所以大力扶持周长坤,之所以逼迫北平政府给予他全力以赴的军费支持,就是看中了周长坤的这份“忠诚”,看中了他手中的那两千名死忠兄弟。 他知道,周长坤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 只要好好扶持他,他就能成为自己在山东的得力助手,就能帮助自己稳住治安军的士气,就能配合皇军,完成围剿抗日军、掌控山东的任务。 多门二郎缓缓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周长坤坐下,然后再次站起身,对着台下的所有人,大声宣布:“诸位,如今皇军兵强马壮,治安军也日益强大,正是我们彻底肃清抗日势力,恢复山东治安,推行大东亚共荣圈的最佳时机! 因此,我制定了一个秋季大扫荡的作战计划,此次计划,需要在座的诸位全力以赴,密切配合,才能顺利完成。 现在,我就将我的作战计划,公之于众!” 说到这里,多门二郎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傲慢:“众所周知,军事计划是要严格保密的,一旦泄露,就可能功亏一篑。 但是,在我们强大的实力面前,保密已经没有必要了!我就是要让那些抗日分子知道,我们大日本皇军,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即将对他们展开毁灭性的打击,让他们在恐惧中,迎接自己的末日!” 台下的汉奸官员们,听到这番话,纷纷露出了谄媚的笑容,有人甚至忍不住鼓起了掌,礼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掌声不大,却充满了讨好和奉承。多门二郎满意地摆了摆手,示意掌声停下,然后对着台下喊道:“小林君,请您上台,公布一下我的作战计划!” “嗨!”一声响亮的应答声响起,小林光一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身着一身日本少将军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严肃,气质儒雅,看起来不像是一个驰骋沙场的军人,反而像是一个文人。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看似儒雅的男人,心思缜密,手段毒辣,是多门二郎最得力的参谋长,也是这次秋季大扫荡作战计划的主要制定者。 小林光一挺直腰杆,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着日本士兵军装的士兵,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框,木框里装着一幅巨大的山东军事地图,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日军、治安军和抗日军的控制区域,还有一些重要的军事据点和交通要道。 两个士兵将军事地图,稳稳地挂在主席台后方的墙壁上,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垂手站立。 第442章 疯狂的扫荡计划 小林光一走到地图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指挥棒,轻轻敲了敲地图,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流利的中文,底气十足地介绍道:“诸位,此次秋季大扫荡,我们的主要目标有三个:第一,抢粮抢钱,征集足够的粮草和物资,保障皇军和治安军的后续作战补给;第二,消灭抗日军的主力部队,重创抗日势力,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与大日本皇军抗衡;第三,恢复对整个山东地区的治安控制,彻底肃清一切抗日分子,将山东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顺利推行大日本帝国的大东亚共荣圈计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实现这三个目标,我们制定了详细的作战策略,整个作战计划,分为三个阶段,核心思路就是六个字——锁边,突进,拉网。 我们要通过这三个阶段的作战,彻底肃清山东境内的一切抗日力量,不留一丝隐患!” 说到这里,小林光一拿起指挥棒,首先指向了地图上鲁中和鲁西地区的一片区域,语气坚定地说道:“第一阶段,锁边!在鲁中和鲁西地区,我们要布置重兵,由大日本皇军第2师团的两个联队,配合治安军第五集团军的一个军, 对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辖区,展开全面外围包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封锁线,切断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切断他们的补给通道,不让一个抗日分子,从我们的封锁线里逃脱,也不让任何物资,进入他们的辖区!” “我们要在封锁线的各个交通要道、各个山口、各个村落。对上诉地方都布置兵力,修建碉堡和防御工事,实行严格的巡查制度,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逮捕;一旦发现抗日分子,立刻斩杀! 我们要让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陷入孤立无援、弹尽粮绝的绝境,让他们插翅难飞!” 小林光一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看到了抗日分子被围剿的惨状。 台下的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脸上露出了专注的神色。 那些死心塌地做汉奸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们知道,一旦这个计划顺利实施,他们就能跟着皇军,彻底清除抗日势力,就能继续在山东作威作福,就能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 小林光一继续说道:“第二阶段,突进!在完成锁边,形成封锁线之后,我们将派出皇军的骨干兵力,也就是第2师团的一个精锐联队,配合治安军第五集团军的两个师,组成突击部队,深入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盘踞的核心地区,对他们的主力部队,展开毁灭性的打击!” “我们的突击部队,要兵分多路,快速突进,避开对方的防御工事,直捣黄龙,重点打击他们的指挥中心、弹药库和粮草储备地,一举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切断他们的补给,让他们群龙无首,不战自乱。 同时,我们的航空联队,将提供空中支援,对对方的核心据点,展开狂轰滥炸,彻底摧毁他们的防御力量,为地面部队的突进,扫清障碍!”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轻轻划了几道,示意突击部队的进攻路线:“我们要速战速决,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旦发起进攻,就必须全力以赴,一举击溃他们的主力部队,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让他们再也没有能力组织反抗!” “第三阶段,拉网!”小林光一的语气,变得更加狠厉,“当我们彻底击溃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主力,控制他们的核心地区之后,将由治安军配合当地的政府官员,组成搜查部队,对已经没有主要反抗兵力的地区,进行拉网式的搜查。 这种搜查,要做到不留死角,不留盲区,无论是深山老林、荒村野寨,还是城镇的大街小巷、房屋院落,都要一一搜查到位!” “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那些残留的抗日士兵,还要找出那些藏匿在民间的抗日分子,挖出那些支持抗日、帮助抗日的抗日积极分子,找出那些为抗日军提供情报、提供物资的人。 无论是老人、妇女,还是孩子,只要与抗日军有一丝关联,只要有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要给予斩杀消灭,一个不留!” 说到这里,小林光一猛地握紧了指挥棒,眼中满是杀意:“我们要彻底扑灭一切未来可能死灰复燃的火种,要让整个鲁中和鲁西地区,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大日本皇军,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提起抗日这两个字!要让所有的中国人,都敬畏大日本皇军,都臣服于大日本帝国的统治之下!” 台下的汉奸官员们,听到这番话,无不眼前一亮,精神大振。 他们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皇军,搜查抗日分子、抢夺物资的场景。 在他们看来,这个计划周密而狠辣,只要顺利实施,就一定能彻底肃清抗日势力,就能让他们彻底稳住自己的地位,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伪政府官员,和治安军将领,此刻心中的恐惧,也渐渐被贪婪和侥幸取代。 他们看着墙上的军事地图,看着小林光一自信满满的样子,看着多门二郎威严的神情,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幻想,或许,皇军真的能彻底掌控山东,或许,跟着皇军,真的能有一条出路。 小林光一满意地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当我们顺利完成鲁中和鲁西地区的肃清工作之后。 将集中兵力,对湖西地区的八路军抗日根据地,采取同样的办法——锁边、突进、拉网,给予彻底的清除,消灭湖西地区的八路军主力,肃清一切抗日势力。” “最后,我们将集中全部精力,调动皇军和治安军的所有兵力,对鲁南的宋剑飞抗日军根据地外围的根据地,进行逐一清除,一步步压缩抗日军的生存空间,切断他们的退路,最终对鲁南的抗日军核心根据地,展开全面围攻,彻底消灭苏鲁地区的所有抗日军,彻底将整个山东,掌控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手中!” “到那时,整个山东,将再也没有抗日分子的立足之地,整个山东的人民,都将臣服于大日本帝国的统治之下,都将享受到大东亚共荣圈带来的和平与幸福!”小林光一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最后都是歇斯底里,眼中满是憧憬,仿佛那个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真的能给中国人民带来和平与幸福。 但小林心中却是另一回事:大东亚共荣圈的幸福,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这不过是一句谎言,一句用来欺骗这些汉奸,用来麻痹中国人民的谎言。 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不过是大日本帝国侵略中国、掠夺中国资源、奴役中国人民的借口。他们要的,不是和平与幸福,而是中国的土地,中国的资源,是中国人民的臣服和敬畏。 第443章 经济封锁计划 多门二郎这次发动的秋季扫荡,往大了说,几乎就是后来那场震惊冀中大地的五一大扫荡的预演。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早就憋着一股劲,想要彻底肃清山东一带的抗日武装,打通津浦线侧翼的通道,而多门二郎作为济南日军驻屯军司令,主动请缨牵头此次扫荡,骨子里打的就是试探虚实、磨合战术的主意——他要看看,那些在孟良崮山区扎下根来的抗日队伍,到底有多大的韧性,也想试试自己精心琢磨的“分区清剿、层层封锁”战术,能不能够破解抗日根据地的游击战困局。 只不过,这位号称“华北战场急先锋”的日军中将,这次却耍了一个十足的滑头。他在扫荡部署会上,刻意避开了那块最难啃的骨头——孟良崮核心根据地。 没人比多门二郎更清楚,上次对孟良崮的围剿,留给了他多么深刻的阴影。 那些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坑道工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日军的机械化部队牢牢困在山区之外;坑道里的抗日战士神出鬼没,白天隐蔽不出,夜里就出来偷袭,冷枪冷炮不断,日军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却连孟良崮的半山腰都没能攻上去。 想起那些在坑道里战死的士兵,想起木村旅团的狼狈,多门二郎的后颈就阵阵发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忌惮,是被抗日武装打疼、打怕之后的谨慎。 但这绝不意味着,多门二郎就放弃了对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围剿,更不代表他熄灭了彻底消灭这片抗日火种的野望。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日军将领,他深谙“先易后难、循序渐进”的战术精髓,也明白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 孟良崮的抗日武装根基深厚、工事坚固,还有庞大的群众基础,硬攻只会得不偿失,不如先扫清外围,断其臂膀,再集中兵力,将这块核心根据地团团围住,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第一步,集中日军主力,再联合各地的伪军,将最容易对付的王铭章第2集团军,以及湖西八路军根据地,给予彻底的清除。 第2集团军虽是国军正规部队,但装备不算精良,且主要活动在平原地区,缺乏山区作战的经验,更容易被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分割包围; 湖西八路军刚刚恢复元气,兵力和武器都有不小的缺口,虽然群众基础好,但在大规模的扫荡面前,生存压力极大。 只要除掉这两股力量,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就会成为一座孤岛,失去外围的支援和屏障。 第二步,在清除外围抗日武装之后,集中所有可用兵力,对苏鲁核心根据地外围的零散抗日武装、地方民兵进行拉网式清剿,不留一丝缝隙。 多门二郎知道,这些零散的武装虽然兵力不多,却像毛细血管一样,连接着核心根据地和广大群众,负责传递情报、运送物资、掩护群众转移,只要把这些“毛细血管”全部切断,核心根据地就会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集结重兵,对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区域,展开严密的封锁,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封锁线。 在多门二郎看来,抗日军的核心根据地。不过就是周围300里的山区,虽然他们凭借着智慧和毅力,在山区里发展起了自己的工业,能够生产武器弹药、生活用品,甚至能够冶炼钢铁。 但工业生产从来都不是孤立的,你总得需要原料进入吧?铁矿、煤炭、棉花,这些都是工业生产不可或缺的东西,而这些原料,大多需要从外围地区运送进来;生产出来的产品,比如枪支弹药、农具、纺织品,也需要运出去,换取其他必需的物资,或者支援外围的抗日武装。 “只要我掐断你的原料供应,再掐断你产品的输出,那么你的工业就必将瞬间垮掉。”多门二郎站在地图前,手指着孟良崮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参谋们说道,“工业垮掉了,你们的武器弹药就无法补充,装备就会越来越落后;工业垮掉了,你们的财政也就瞬间断绝。 没有钱,没有物资,怎么养活部队?怎么安抚群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阴狠:“更何况,周围300里的山区,土地贫瘠,物产有限,你们养了那么多的工人,还有庞大的行政机关人员,再加上主力部队和民兵,少说也有十几万人。 这么多人,每天都要吃饭,每天都要消耗物资,就凭那300里山区的粮食产出,能养活多少人? 这就是他们最难解决的困局,也是我必胜的底气。 我不需要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只要牢牢守住封锁线,把你们困在山里,即便是饿,也能饿死你们,困死你们。” 多门二郎很清楚,孟良崮的抗日武装,最擅长的就是坑道战、游击战,依托坚固的工事和熟悉的地形,与日军周旋。 但他就是要逼他们走出自己的舒适区,走出那层层叠叠的坑道,脱离他们赖以生存的“乌龟壳”。 “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突破我的封锁线,冲出来与我决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抗日武装走投无路、被迫决战的场景。 “那时候,平坦的平原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天下,你们失去了地形优势,失去了工事掩护,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那才是我们决胜之机,是彻底肃清鲁苏一带抗日武装的绝佳时刻!” 多门二郎的扫荡部署,看似周密详尽,却没能逃过宋剑飞的眼睛。 作为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宋剑飞早就布下了庞大的情报网络,从济南到临沂,从日军司令部到伪军据点,都有他安插的内线。就在多门二郎刚刚敲定扫荡计划,还没来得及全面部署的时候,临沂市长王洪昌的详细情报,就通过内线,悄悄送到了宋剑飞的手中。 第444章 三雄聚会 潜伏的临沂市长详细的情报来得正是时候,上面不仅详细记载了日军,此次秋季扫荡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时间节点,还标注了伪军的配合情况,甚至包括多门二郎“先易后难、封锁核心”的战术意图。 宋剑飞和杨振宇金恒光,拿着情报,连夜反复研读,眉头紧锁,心里清楚,这次的扫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但这是抗日军第一次迎接大扫荡,根本没有经验可言,需要做最严密的准备。 日军投入的兵力空前庞大,战术也更加狡猾,如果不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齐心协力,仅凭单一部队的力量,很难粉碎这次大规模的扫荡。 当天夜里,宋剑飞就再次动身,连夜赶往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司令部。 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是外围抗日力量中,实力最强的一支,而且驻守在平原地区,是抵御日军扫荡的第一道防线; 而湖西八路军根据地,虽然实力稍弱,但群众基础好,熟悉当地地形,能够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牵制日军的兵力。 只有让第2集团军,和湖西八路军放下过往的恩怨,通力合作,才能形成合力,共同应对此次危机。 到达第2集团军司令部后,宋剑飞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找到了王铭章,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情况,并且提议,邀请湖西军分区司令王汉江前来,三方当面会商,商讨反秋季大扫荡的合作事宜。王铭章虽然性格豪爽,但也深知此次局势的严峻,他与湖西八路军虽然过往有过摩擦,甚至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但在抗日这个大是大非面前,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当即就同意了宋剑飞的提议,派人连夜赶往湖西,向王汉江发出邀请。 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带着阵阵凉意,草叶上挂满了晶莹的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王汉江披着满身的露水,仅仅带着两个警卫员,骑着马,一路疾驰,很大胆地赶到了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司令部。 他之所以敢如此孤身赴约,一来是相信宋剑飞的为人,知道宋剑飞会从中周旋,不会让他陷入危险;二来,也是因为他明白,此次日军扫荡来势汹汹,仅凭湖西八路军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只有与第2集团军合作,才能有胜算;三来,也是想向王铭章表明自己的诚意,放下过往的摩擦,共同抗日。 宋剑飞和王铭章早就提前赶到了县城城外的路口等候,远远地就看到了王汉江一行人的身影。王铭章快步迎了上去,身姿挺拔,对着王汉江郑重地施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脸上没有丝毫的敌意,反而带着几分热情,随后伸出手,与王汉江热烈握手,语气豪迈,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路口:“久闻王司令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原先你我两军发生的摩擦中,说实话,都让我吃了几次大亏,没能占到什么便宜,可见王司令的治军之道,名不虚传。这一次,王司令能够亲身前来,实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难道你就不怕我趁机将你扣押在这里,报以往的一箭之仇吗?” 王汉江一边与他用力握手,一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眼神坚定,语气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慌乱:“王将军说笑了。当前,抗日战争是主旋律,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和使命,你我两军的摩擦,不过是兄弟之间的小矛盾、细枝末节,在抗日这个大目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在抗日这件事上,我们还是有着共同的目标,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日本侵略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目光紧紧盯着王铭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次,我们都要面临日本鬼子气势汹汹的大扫荡,这才是当前的主旋律,是我们必须共同面对的大前提。我想,王将军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不能够因为过往的一些细枝末节,而彻底打破我们共同合作、抵御外侮的大政方针。如果王将军真的这么做了,那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彻底投降日本人,做一个卖国求荣的汉奸。” 说到这里,王汉江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敬佩和信任:“在藤县保卫战中,王将军率领部队,奋勇抗击日寇,宁死不屈,用鲜血和生命扞卫了国家的尊严,名扬天下,成为了人人敬仰的抗日英雄。我可以断定,无论如何,你也不会投降日本人,不会做那种遗臭万年的事情。难道,是我猜错了吗?” 王铭章听完王汉江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豪迈之气,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氛围。他用力拍了拍王汉江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和赞许:“好一个深明大义的王司令!不打不相识,倒是显得我小气了,格局小了。过往的摩擦,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从今天起,那些不愉快,我们一笔勾销,只要能够打败日本鬼子,只要能够保卫我们的家园,我王铭章,愿意与王司令并肩作战,荣辱与共!” 其实,两人这么说的冠冕堂皇,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王汉江之所以敢只带着两个警卫员,孤身前来相会,主要的原因,还是第三者宋剑飞的存在。宋剑飞不仅是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负责人,更是两人之间的桥梁和纽带,他的实力和为人,都得到了两人的认可和信任。有宋剑飞在,王铭章就绝对不会做出扣押王汉江的事情,毕竟,王铭章也清楚,得罪了湖西八路军,再失去宋剑飞的支持,他的第2集团军,在此次扫荡中,只会更加艰难。 看着两人握手言和,宋剑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忙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太好了!这才是我们抗日军人该有的样子!当前局势危急,日军大军压境,共同面对强敌,粉碎他们的扫荡计划,才是最紧要的事情。这时候,我们就应该放下原先的那些不愉快,放下彼此的成见,通力合作,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共同对抗日本侵略者。别在这里站着聊了,赶紧回到王司令的司令部,我们具体商讨一下这次反秋季大扫荡的合作事宜吧,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们耽误。” 第445章 互相通报 王铭章闻言,立刻侧身退让一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而热情:“王司令,请!” 王汉江也连忙侧身,同样做出请的手势,笑着说道:“王将军年长,你先请!” 宋剑飞看着两人互相谦让的样子,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一把拉住两人的手,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一起请,一起进去!” 三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地朝着第2集团军司令部走去。 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司令部,设在一座废弃的关帝庙里,虽然简陋,却十分整洁,处处都透着军人的严谨和干练。 为了保证此次会商的保密性,避免消息泄露,被日军或者伪军察觉,王铭章早就下令,让自己最信任的警卫员,在关帝庙的外围,布下了严密的岗哨,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不许任何人靠近禅房半步。 就连司令部的参谋和副官,没有他的命令,也不能擅自进入。 三人走进关帝庙的禅房,禅房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简陋的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破旧的关羽画像,画像旁边,挂着一张巨大的鲁苏地区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种颜色的笔,标注着双方部队的驻守位置,还有日军可能的进攻路线。 禅房里没有其他人,安静得能够听到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三人分别坐下,王铭章让人倒上了三杯热茶,热茶冒着袅袅的热气,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让三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融洽。 宋剑飞没有丝毫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拿出公文包的情报,递给王铭章和王汉江,语气严肃地通报了这次敌人扫荡的详细情形:“二位,想必你们也已经察觉到了,日军最近的动向十分反常,频繁调动兵力,集结伪军,看样子,是要对我们鲁西、鲁南和鲁东地区,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秋季扫荡。 其实,半年前,我的内线就已经通报给我们了,济南的敌人,早就开始策划这次扫荡了,只是一直没有确定具体的时间和部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的脸庞,继续说道:“这份情报,是临沂市长王洪昌刚刚送过来的,上面详细记载了日军此次扫荡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和时间节点。 日军此次投入的兵力,多达五万余人,其中包括一个师团的主力部队,再加上各地的伪军三万余人,可谓来势汹汹。 而且,多门二郎的战术十分狡猾,他采取‘先易后难、层层封锁’的策略,第一步就是要清除我们外围的武装力量,也就是王将军的第2集团军,接着是王司令的湖西八路军,然后再集中兵力,封锁我孟良崮核心根据地,想要把我们困死在山里。 我想,二位,应该已经针对此次扫荡,做了充分的准备了吧?” 听完宋剑飞的话,王铭章和王汉江都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严肃。 他们都清楚,这次的扫荡,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凶险,日军的兵力之多,战术之狡猾,都是以往不曾有过的。 王铭章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坚定,带着几分自豪,说道:“建飞老弟,你放心,自从察觉到日军的反常动向之后,我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这半年来,多亏了建飞老弟的帮助,为我培养了近万名农村干部,这些农村干部,深入到各个乡村,发动群众,宣传抗日,坚决支持我军的抗日事业,成为了我们与群众之间的桥梁和纽带。” “而且,我还学着剑飞老弟的样子,在各地建立了民兵组织,发动群众参军参战,保卫家园。 经过半年的发展,民兵组织的规模已经达到了三万人,这些民兵,虽然不是正规部队,没有精良的装备,但他们熟悉当地的地形,有着极高的抗日热情,而且经过了简单的训练,能够配合主力部队,开展游击战、麻雀战,破坏日军的交通线,袭击日军的据点,收集日军的情报,这对我在反扫荡中的力量,是一个巨大的补充。” 王铭章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民兵组织的认可,也带着几分炫耀——他这是在向宋剑飞和王汉江显示自己的实力,表明自己有能力抵御日军的扫荡,也有资本与他们合作。 他继续说道:“同时,刚入秋的时候,我就下令,让各地的农村干部和民兵,发动一切力量,不分昼夜,快收快打快藏,抢收秋季的粮食和农作物,避免被日军抢走。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我们已经抢收完了所有的粮食,并且向我军交足了军费和军粮,储备了足够的物资。 现在,我第2集团军,兵力达到了三万余人,装备也得到了一定的补充,士兵们训练充沛,战斗意志高昂,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与日本鬼子决一死战。 小鬼子来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讨到任何好处去!” 宋剑飞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王铭章的汇报,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早已做出了评论:这王铭章,果然还是那个好胜心极强的人,一言一行之间,都在显示自己的实力,向我们表明,他的第2集团军,不需要过多的援助,也能够独当一面。 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他有实力,有底气,才能在反扫荡中,承担起更重的责任,抵御日军的正面进攻。 王铭章说完之后,目光转向王汉江,示意他也汇报一下湖西八路军的准备情况。 王汉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凝重,语气诚恳地汇报道:“在宋司令的大力支持下,再加上我们湖西八路军,原先就有着良好的群众基础,这半年来,我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已经逐步恢复了湖西四十四县的农村占领,重新建立了抗日政权,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斗争。 但是,由于开春的时候,这四十四县中的四十二县,被鬼子重新夺了回去,导致春耕生产受到了严重的耽误,田地荒芜,农作物无法按时播种,所以,我们并没有获得一个难得的大丰收,反而,粮食依旧十分紧张,群众和部队的吃饭问题,还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第446章 牵线搭桥 王汉江表明了困难,转而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和感动:“好在,我们重新恢复根据地之后,百姓们对我们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和信任。 他们深知,我们八路军是为了他们的利益,是为了保卫他们的家园,所以,他们纷纷主动捐献粮食,向我们保证,宁可他们自己饿着肚子,也要保证我八路军的粮食供应,不让我们的战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开始诉说自己的情况:“在军队方面,经过半年的扩充和发展,我们的正规军,再次扩大到了一万五千主力部队,士兵们个个斗志昂扬,不怕牺牲,愿意为了抗日事业,抛头颅、洒热血。 但是,在武器弹药上,我们还有一部分缺口,很多战士,还在使用老旧的步枪,甚至还有一些战士,没有枪支,只能使用长矛、大刀。 而且,弹药也十分匮乏,每一个战士,平均只能分到十几发子弹,根本无法满足大规模战斗的需求。” “民兵方面,我们也发展到了两万人,这些民兵,大多是当地的百姓,他们有着极高的抗日热情,积极参军参战,主动配合主力部队开展工作, 但是,他们的武器弹药,比主力部队更加匮乏,更加简陋。 大多数民兵,使用的都是长矛、大刀、土枪、土炮。这些武器,在面对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和精良装备时,几乎没有什么优势,只能依靠地形和勇气,与日军周旋。” 王汉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恳求——他这是在诉苦,是在向宋剑飞表明自己的困难,希望能够再次获得宋剑飞的支持和援助,补充武器弹药,缓解粮食紧张的局面。 宋剑飞听完王汉江的汇报,心里同样做出了评论:这王汉江,倒是实在,不掩饰自己的困难,直接开口诉苦,明摆着就是希望我能够出手相助,补充他们的武器弹药和粮食。 其实,他也清楚湖西八路军的处境,刚刚恢复元气,又遭遇了春耕延误的问题,粮食和武器都十分紧张,确实需要援助。 盘算了好一阵,宋剑飞对王汉江说道:“我军换装,正有一批淘汰下来的苏式枪械,本来我是准备先交给民兵使用的,那么既然这样,我就教给你湖西八路军吧。 批武器后续的弹药补充,也能通过你们北方的组织,苏联那里购买。” 王汉江一听,心中大喜:“那就多谢宋司令了。” 宋剑飞就摇头:“谢倒是不必,我只是帮助你度过这一段难关,以后的武器弹药还要靠你自己解决,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牵个线,让你能接洽上青岛的德国一个商行,从他那里,可以购买到你想要的武器弹药。” 是宋建飞在给自己商行拉生意呢。 友军归友军,生意还是要做的,不能总是对你们采取投喂,一旦养成了你们依赖心理,那以后真的负担不起。 再说了你拥有了44个县的广大地盘,上面的产出也非常多,拿出一些钱来购买武器也是正经的。 王汉江就一拍大腿:“我早就知道宋司令有购买到武器的渠道,当初我只是敢想却不敢说,因为我们那时候穷拿不出钱来。 但这时候我们根据地又恢复如初,在经济上也宽裕了些,不能依赖宋司令的接济了。 那我就盘算盘算买一些什么样的武器。同时我也能够向华北的八路军,提供这条线索。 当然了,我们八路军穷,武器弹药的主要来源,还是主要依靠从日本和和伪军们的手中缴获。” 宋剑飞就很欣慰,搭上了八路军这条线,自己商行的军火销售会猛增。 现在你们八路军穷,但是只要你们挺过41-42最困难的两年,到那时候在中国的战场上,你们八路军和新四军就是土财主了,到时候我加入你们顺带着假公济私,这也算内外通吃吧。 现在还必须拉他一把,湖西八路军的群众基础好,能够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牵制大量的日军兵力,帮助他们,也就是帮助我们自己,帮助整个鲁苏地区的抗日武装,共同粉碎日军的扫荡计划。 解决了上述的问题,三个人开始真正商讨联合作战的问题了。 禅房里,再次陷入了安静。宋剑飞端起桌上的热茶,细细思索着,目光紧紧盯着墙上的地图,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反扫荡的部署。 他指尖在简陋的地图上反复划拉着,从鲁西平原到湖西腹地,从黄砀山的崇山峻岭到孟良崮的险峰峭壁,每一个据点、每一条要道,都在他心里刻得明明白白。 沉默了没一会儿,他眼里透出一股笃定劲儿,心里的盘算彻底落定,一套完整的反扫荡计划,总算在他脑子里成型了。 他慢慢站起身,眼神利得像鹰,扫过眼前两位战友——第2集团军的王铭章将军,还有湖西八路军的王汉江司令。 俩人脸色都绷得紧紧的,手里攥着水杯,显然早就嗅到了暴风雨来临的味儿。宋剑飞清了清嗓子,语气稳得很,对着俩人沉声通报:“这次鬼子的反扫荡,玩的是‘锁边+突进+反复拉网’的毒招,狠得很。” 他俯身指着地图上红笔圈死的鲁西地区,指尖重重一按,每一句话都砸得实打实:“说白了就是,他们最少会派第一师团的2万主力,再凑上3万伪军,分三步走,第一步就奔着王将军的鲁西根据地来。先在外围堆重兵,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封锁网,把你的主力部队死死困在里头,连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接着,再派精锐尖刀部队钻进去,对着咱们的驻扎点,一个个定点清除,不给咱们留半口气的功夫; 最后,他们再反复拉网清剿,不光要灭了咱们的有生力量,还要把心向咱们的老百姓赶尽杀绝,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摆明了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王铭章听完这周密又残忍的计划,身子猛地一震,手里的水杯差点摔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把胸前的衣襟都浸湿了。 他嘴唇微微哆嗦着,低声念叨:“这哪儿是扫荡啊……这是绝户计!妥妥的绝户计!”那一刻,这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一辈子、从没怂过的将军,眼里头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心里就一个念头:这下完了,估计这一次,自己和手下的弟兄们,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第447章 不能引狼入室 宋剑飞看着王铭章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毕竟,王铭章一直打的是正规战,前后左右都有大批的友军配合,从来还没有打过这种独自承担的反扫荡的经验,难免心慌。 但嘴上没停,接着剖析鬼子的狼子野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鬼子的胃口可不止这么一点。 他们计划用一个月时间,把王将军的部队彻底清掉,拿下鲁西平原这块兵家必争之地; 之后,就转头盯上湖西八路军根据地,照搬这套锁边、突进、拉网的套路,一点点蚕食;紧接着,就是我的黄砀山根据地,再到平邑县第二军区,跟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把咱们的根据地全拆了、扫光了,让整个齐鲁大地,再也找不到一点抗日的星火。”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孟良崮的位置,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等把咱们各方势力全灭干净了,他们就会集中所有兵力,对着我的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布下天罗地网似的封锁线,断咱们的粮、绝咱们的水、挡咱们的外援,摆明了要把咱们困死、饿死在山里,彻底攥紧整个山东的控制权。” 这话一落地,原本就脸色凝重的王铭章和王汉江,脸彻底白了,眼里满是惊惧。王汉江眉头拧成了疙瘩,双手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了白,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要是真跟宋司令说的一样,那咱们这帮人,恐怕全都要栽在这儿了。”王铭章则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眼里一片死寂,满肚子都是绝望和不甘——他戎马一生,一门心思抗日,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这般绝境。 宋剑飞看俩人这模样,语气更沉了,每一句话都戳在俩人的心坎上:“二位,你们再好好想想,要是鬼子这次扫荡成了,那后果真的不敢想。齐鲁大地上的抗日武装,会被彻底清零,这片华北最关键的粮食物资产地,就会彻底落到鬼子手里。 到那时候,这儿就成了他们‘以战养战’的核心基地,成了给日本本土源源不断送粮食、送工业品的后方粮仓和加工厂,让那已经快撑不住、濒临崩盘的日本经济,重新缓过来、活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俩人,接着说:“一旦日本经济缓过劲来,他们就能造更多的枪、更多的炮,给侵华日军不停供货,让他们有底气扩大侵略范围。 到那时候,现在中日僵持的局面,就会被彻底打破,抗战胜负的天平,会再次往日本鬼子那边倒,整个中国的抗战局势,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宋剑飞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儿上,剖析得明明白白,把局势的凶险、失败的后果,全摆到了台面上,听得王铭章和王汉江俩人心里发毛,绝望感越来越重。 他们心里清楚,宋剑飞没夸张,这就是鬼子的真实心思,也是他们马上要面对的残酷现实。 过了好一会儿,宋剑飞才放缓语气,眼里带着一丝坚定和期盼:“所以说,现在身在战局里的咱们三方,不管以前有过多少隔阂、多少矛盾,这会儿都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放下,抱团取暖、联手抗敌,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坚决把鬼子的这场大扫荡砸烂,保住咱们的根据地,保住齐鲁大地的抗日火种,保住咱们的国家、咱们的老百姓。” 王铭章慢慢抬起头,额头上的冷汗渐渐干了,但脸色依旧难看,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和犹豫:“宋司令说得对,现在局势这么凶险,后果这么可怕,我也知道联手的重要性。 可我实在担心,就凭咱们三家的力量,恐怕很难扛住鬼子的扫荡。咱们自己肯定要拼尽全力,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找外面的人帮忙,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胜算。” 说到这儿,他眼里透出一丝希冀,语气也坚定了些:“我现在就发报给重庆军委会,请求苏北的李觉部往北挪,进驻鲁西外围,随时准备支援咱们,以防万一;同时,立刻联系豫东李品仙的第三游击集团军,让他们赶紧往我部靠拢,一起扛鬼子的进攻。” 在王铭章看来,这安排再稳妥不过了,多找个外援,就多一分赢的希望,既能缓解眼下的危机,也能给三方联手添点底气。可他话音刚落,宋剑飞就缓缓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语气很坚定:“王老哥,别慌,事情还没到那步绝境。你要是这么安排,不光帮不了咱们,反倒会把事情彻底搞砸,让咱们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 “为啥?”王铭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疑惑和急切,“李觉和李品仙手里都有重兵,要是能让他们出兵帮忙,咱们的兵力能大增,怎么会搞砸?宋司令,你是不是想多了?”王汉江也一脸疑惑地看向宋剑飞,等着他解释——在他看来,王铭章这安排,确实没毛病,多一个外援,就多一分胜算。 宋剑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冷意: 宋剑飞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旱烟,眼神利得像刀,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王铭章,语气沉得发紧,却字字戳心:“王老哥,我不是故意泼你冷水,但你请来的那两位,纯属搞事的刺头啊!你把他们拉进来,别说帮咱们扛鬼子的扫荡了,搞不好还得给八路军和我苏鲁抗日军,招来灭顶之灾!” 他往前凑了凑,手指重重拍在桌上,急得直皱眉:“你好好琢磨琢磨,要是这俩人不管不顾地搞摩擦,咱们可就彻底被动了! 到时候,他们明摆着是借鬼子的手,搞垮咱们两家的抗日力量,可他们自己呢?面对鬼子的扫荡,连屁用都没有,最后只会把整个山东、苏北的抗日火种全浇灭——这跟帮着鬼子占咱们的地盘,有啥区别?” 这番话跟重锤似的,一下砸懵了王铭章。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冒火,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光,整个人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他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猛灌了一口凉水,可心底的慌劲儿半点没压下去——宋剑飞说的每一句,都戳中了要害,他根本没法反驳。 第448章 各司其职 可不是嘛!国府这些年,就盯着不服从收编的苏鲁抗日军和宋剑飞,恨不得除之后快,眼睛都快瞪出火星子了。 现在鬼子大举来犯,正是他们借刀杀人的好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至于八路军、新四军,更是国府的眼中钉、肉中刺。 平时就处处找茬、百般刁难,这会儿有了可乘之机,不往死里踩一脚才怪! 王铭章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最坏的画面:要是八路军和宋剑飞的队伍真被搞垮了,那两位“援军”绝对不会留在山东硬抗鬼子,指定一门心思保自己的小命,悄咪咪溜之大吉。 到时候,整个山东的抗日力量,就剩他自己这一支,孤木难支,覆灭就是迟早的事——他咋跟手下的弟兄交代?咋跟这片土地上受苦受累、盼着解放的老百姓交代? 坐在旁边的王汉江,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王铭章的肩膀,却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宋剑飞的分析,冷静得残酷,可每一句都在理,把眼下的凶险说得明明白白。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还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宋剑飞看着王铭章那副垂头丧气、快没底气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敲打到位了,再往下说,就得给他打气了。 他嘴角微微一扬,挤出一抹轻松的笑,语气也软了不少:“王老哥,别这么沮丧行不行? 刚才我那番话,就是给你俩提个醒,让你们看清楚局势,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就目前这情况,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咱们胜算大着呢!” 这话跟黑暗里的一束光似的,一下点亮了王铭章的心。 他猛地睁开眼,眼里重新有了神采,死死盯着宋剑飞,急着追问:“建飞老弟,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咱们真能扛住鬼子的扫荡,不用指望那些外人?” 宋剑飞笑着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一条条给俩人算兵力账,语气笃定得很:“咱们先说说鬼子的底细。 鬼子第2师团主力看着唬人,有两万八千人,可他们得守着整个山东,还要看住各个县城和交通要道,能抽出来专门搞扫荡的,撑死也就两万兵力。” “再说说那些伪军,号称三万人,说白了就是一群凑数的软蛋。 这些人大多是被鬼子逼得没办法,混口饭吃才当的伪军,平时跟着鬼子欺负老百姓还行,真要是遇上咱们的主力部队,指定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抱头鼠窜,就是举手投降,根本不值一提!” 说到这儿,宋剑飞的语气越来越带劲,眼里闪着自信的光:“再看咱们这边!我手里有五万主力军,全是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硬骨头,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票训练有素的民兵。他们熟门熟路,随时能配合主力部队打仗,绝对是咱们的神助攻!” 他看向王铭章,语气诚恳得很:“王老哥,你手里握着两万正规军,装备好、粮草足,弟兄们个个士气拉满,再加上当地民兵的帮忙,战斗力绝对不含糊。 还有王司令的第六军分区,这些年也越发展越壮大,现在也有一万五的主力,而且他们扎根老百姓中间,号召力强,能快速发动群众一起抗敌!” 宋剑飞掰着手指头一算,语气更坚定了:“这么一来,我出三万正规军,前期就投入反扫荡,王老哥你出两万,我再请王司令也出兵,咱们三方联手,手里就有七万正规军,再加上无数民兵帮忙,实力比来犯的鬼子和伪军强多了! 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战术用对了,粉碎鬼子的扫荡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用外人插手,更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王汉江听完这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剑飞老弟说得对!只要咱们三方联手,再加上兵力上的优势,肯定能把鬼子打回去! 要是能给我补充点装备和粮食,我再跟上级求求情,凭着咱们湖西八路军和冀中根据地的交情,他们肯定会来帮忙,到时候,咱们赢的把握就更大了!” 看到俩人的情绪慢慢好转,宋剑飞也放下心来,语气严肃起来:“正因为看到咱们三方联手的实力,我已经针对鬼子的扫荡计划,初步定好了反扫荡的方案,只要咱们严格照着方案来,肯定能把鬼子赶跑,守住咱们的根据地!” “快说说,具体咋干!”王铭章和王汉江异口同声地说道,俩人都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急切和期待,刚才的丧气和绝望,早就被坚定的信念取代了。 他们心里清楚,宋剑飞既有勇又有谋,抗敌经验丰富,他定的方案,肯定能带着他们走出困境,把鬼子的扫荡彻底粉碎。 宋剑飞站起身,走到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山东、苏北地形图,上面用红、黑两种颜色做了标记,分别画着咱们的兵力部署和鬼子的动向。 他伸手指着地图上的平原地区,慢悠悠地说道:“咱们的部署,就得扬长避短,把各自的优势都发挥出来,拧成一股绳,这样才能事半功倍,少走弯路。” “王将军,你的第2集团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弟兄们最擅长正面硬刚,最适合守在黄龙山地区,顶住鬼子的正面进攻,死死缠住鬼子的主力部队,不让他们往山区推进,给咱们后续的作战争取时间、创造条件。 这是你们的核心任务,也是整个反扫荡战役的根基,只要黄龙山防线不丢,咱们就有底气跟鬼子耗到底!” 接着,他的手指转向地图上的敌后区域,看向王汉江,语气诚恳又坚定:“王司令,你们湖西八路军,一直扎根老百姓中间,群众基础没话说,弟兄们也都熟门熟路,最擅长打游击战。 我希望你们能主动深入敌后,主力部队跳出鬼子的包围圈,在敌后遍地开花搞游击战,时不时骚扰一下鬼子的驻地,端掉他们的据点,拆了他们的交通线、断了他们的补给。” “你们想想,鬼子长途奔袭,补给线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只要咱们天天拆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的粮草、弹药送不进来,鬼子迟早得陷入绝境,战斗力也会直线下降。 同时,你们还要死死缠住鬼子分散的兵力,配合王将军的部队正面作战,形成前后夹击的态势,让鬼子腹背受敌,顾头不顾尾,彻底乱了阵脚!”宋剑飞补充道,眼里满是期盼。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的孟良崮地区,语气严肃起来:“至于我的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就当咱们三方的大后方,主要负责支援前线。 我们会在这里囤足武器弹药、粮食和药品,随时给你们两支队伍补充物资,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 而且孟良崮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也能当咱们的退路,实在不行的时候,就能掩护你们两支队伍转移、休整,保住咱们的有生力量。” 第449章 三家配合 宋剑飞转过身,目光扫过俩人,语气严肃得很:“想要彻底粉碎鬼子的扫荡,没那么容易,必须让咱们三支力量紧密配合、各干各的活,把各自的优势都发挥出来,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强大的抗敌力量,才能打赢鬼子!” 他再次走到地图前,详细跟俩人说各自的具体任务:“王铭章将军,你的第2集团军,重点就是守好黄龙山防线,在各个交通要道、战略要地修好人防工事,派重兵把守,坚决不让鬼子往山区推进,死死缠住鬼子的主力部队,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鬼子突破防线!同时,还要提防伪军的骚扰,既要正面硬刚鬼子,也要小心他们从侧面偷袭。” “王汉江司令,你们湖西八路军,要赶紧深入敌后,分成多个游击小组,灵活作战,时不时骚扰一下鬼子,端掉他们的据点、截住他们的运输车队,拆了他们的铁路、公路,彻底断了他们的补给通道。还要发动敌后的老百姓,组织他们一起抗敌,让鬼子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没地方藏、没地方待,寸步难行!” “至于孟良崮核心根据地,我们会做好支援工作,及时给你们两支队伍补充武器弹药、粮食和药品,保证前线的弟兄们能吃饱、能穿暖、有装备用。同时,还要做好老百姓的转移和隐蔽工作,组织根据地的老百姓转移到安全的山区,把粮食、物资、农具都藏好,不让鬼子抢走一粒粮食、一件物资,保护好咱们的同胞,不让他们被鬼子欺负!” 说到这儿,宋剑飞的语气越来越凝重:“除此之外,咱们还要重点针对多门二郎那小子‘先易后难、封锁核心’的套路,制定专门的应对办法。大家都知道,多门二郎狡猾得很,打仗又狠,他这次的扫荡计划,肯定是先拔掉咱们的外围据点,削弱咱们的实力,然后集中兵力封锁孟良崮核心根据地,想把咱们困在山区,一个个消灭掉。” “所以,一方面,咱们要全力帮王铭章将军和王汉江司令,加固各自的防线,把外围据点守好,顶住鬼子的第一轮进攻,不让鬼子轻易拔掉咱们的外围据点,打破他们‘先易后难’的套路。另一方面,咱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在鬼子集中兵力封锁孟良崮之前,开辟好几条秘密通道,这些通道得隐蔽、安全,能保证根据地的物资进得来、出得去,打破鬼子的封锁,让咱们的大后方一直畅通无阻。” 宋剑飞顿了顿,接着说道:“同时,咱们还要在根据地囤足粮食和物资,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发动根据地的老百姓,一起囤粮食、做棉衣、造武器弹药,就算遇到最坏的情况,咱们也能在根据地跟鬼子耗下去,直到把他们彻底赶跑!” “还有情报工作,这可是咱们打赢这场反扫荡战役的关键,半点不能马虎!”宋剑飞语气坚定地说道,“咱们要进一步加强情报工作,派更多可靠的人当内线,深入鬼子的驻地和伪政权内部,死死盯着鬼子的一举一动,及时把鬼子的进攻计划、兵力部署、战术调整这些情报传回来,让咱们能随时掌握鬼子的动向,及时调整咱们的战术,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想起了敌后老百姓在情报传递中帮的大忙,补充道:“就像冀中根据地的老百姓那样,为了传递紧急情报,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乔装打扮突破鬼子的封锁,他们就是咱们抗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咱们也要发动广大老百姓,让他们当咱们的‘眼睛’和‘耳朵’,只要鬼子有一点动静,咱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除此之外,咱们还要发动老百姓,全面开展坚壁清野运动!”宋剑飞接着说道,“组织老百姓把家里的粮食、物资、农具都藏好,要么埋在地下,要么转移到隐蔽的山区,坚决不让鬼子抢走一粒粮食、一件物资,不让鬼子在咱们的根据地找到任何补给。到时候,鬼子深入根据地后,找不到粮食、找不到补给,士气只会越来越低,战斗力也会直线下降,咱们就能趁机反击,一举把他们打垮!” 他还特意提起了沁源围困战的经验,说道:“之前太岳抗日根据地的沁源军民,就是靠坚壁清野,把老百姓转移到山区,让鬼子陷入‘无人区’,再配合地雷战、伏击战,硬生生把鬼子困了好几年,最后成功把鬼子赶跑了。咱们也可以学他们的办法,让鬼子在咱们的根据地寸步难行、处处挨揍!” 说完这些,宋剑飞慢慢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粗瓷碗,倒了一碗热水,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目光再次扫过王铭章和王汉江,语气坚定又沉重,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二位,眼下的局势,真的太严峻了,鬼子大军压境,来势汹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一心想把咱们的抗日根据地彻底毁掉,把咱们的同胞当成奴隶。咱们没有退路,也不能退,只能齐心协力、并肩作战,拿出破釜沉舟的决心,才能粉碎他们的扫荡计划,守住咱们的家园,守住咱们的根据地,守住咱们的老百姓!” 他的目光落在王铭章身上,语气诚恳又充满期盼:“王将军,你的第2集团军,兵强马壮、实力雄厚,是咱们正面抗敌的主力,我希望你们能记住自己的使命,守好平原防线,不让鬼子往山区推进,死死缠住鬼子的主力部队——这是你们的主要任务,也是你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我相信,凭着你手下弟兄的勇猛,凭着你的指挥能力,肯定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接着,他转过身,看向王汉江,语气更诚恳了:“王司令,你们湖西八路军,群众基础好、熟门熟路,最擅长打游击战,是咱们敌后抗敌的中坚力量。我希望你们能克服困难,深入敌后,主力部队跳出鬼子的包围圈,广泛开展游击战,时不时骚扰鬼子、端掉他们的据点、拆了他们的交通线和补给线,死死缠住鬼子的兵力,全力配合王将军的部队正面作战。” 第450章 分工合作 宋剑飞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说道:“至于你们遇到的困难,比如武器弹药不够、粮食短缺,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尽力帮你们。孟良崮核心根据地,会优先给你们补充一部分武器弹药和粮食,缓解你们的困境。 同时,我也会协调王世令的第六军分区,给你们提供必要的支援,让你们能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在敌后跟鬼子周旋、打仗!” 王铭章和王汉江听完这话,都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心里的顾虑和担忧,早就被坚定的信念取代了。 他们心里清楚,宋剑飞的部署,周密又全面,既考虑到了各自的优势,也想到了可能遇到的困难,还给了他们足够的支持和信心。 只要三方联手,严格照着这个方案来,肯定能把鬼子的扫荡彻底粉碎。 王铭章猛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军装,对着宋剑飞和王汉江,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得很,声音铿锵有力,在房间里回荡:“请建飞老弟放心,请王司令放心!我王铭章,在这里立誓,一定会带着第2集团军的全体弟兄,死守防线,拼尽全力缠住鬼子的主力部队。 绝不后退一步、绝不临阵脱逃,绝不辜负建飞老弟和王司令的信任,绝不辜负这片土地上老百姓的期望,就算战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会让鬼子突破防线!” 王汉江也连忙站起身,对着宋剑飞和王铭章,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诚恳又坚定,眼里满是不屈的斗志:“感谢宋司令的支持和帮助!请宋司令和王将军放心,我们湖西八路军,一定会记住使命、不负重托,全力以赴深入敌后,广泛开展游击战,时不时骚扰鬼子、端掉他们的据点、拆了他们的交通线和补给线,死死缠住鬼子的兵力,全力配合王将军的部队正面作战!” “就算拼到最后一滴血、付出再大的牺牲,我们也绝不会退缩、一定会粉碎鬼子的扫荡计划,守住咱们的根据地、守住咱们的老百姓,战斗到底!”王汉江的声音激昂有力,满是不屈不挠的抗敌信念,也说出了全体八路军弟兄的心里话。 宋剑飞看着俩人坚定的神情,听着他们铿锵有力的誓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心里的石头也彻底落了地。 他也站起身,伸出手,语气激昂地说道:“好!有二位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团结就是力量,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咱们三方齐心协力、通力合作,把各自的优势都发挥出来,就一定能粉碎多门二郎的扫荡计划,打败日本侵略者,迎来抗日斗争的最终胜利!” “让咱们携手并肩、共赴国难,同心同德、奋勇抗敌,为了咱们的国家、为了咱们的民族、为了咱们的老百姓,战斗到底,绝不退缩!”宋剑飞的声音激昂有力,在房间里回荡,也刻在了三个人的心里,成了他们共同的誓言。 王铭章和王汉江,同时伸出手,三只布满老茧、沾过战火硝烟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力道坚定,丝毫没有松开。 这紧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信任、坚定的信念,还有抗敌必胜的决心。 他们的眼神坚定又明亮,仿佛握住的不只是彼此的手,更是抗日斗争胜利的希望,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 宋剑飞松开手,再次看向俩人,语气严肃地说道:“二位,时间不等人,鬼子的扫荡随时可能开始,咱们半点不能松懈。 请二位回去之后,赶紧把这次会议的部署传下去,整顿部队、做好战前准备,发动全体弟兄和老百姓,一起投身到反扫荡斗争中来。 咱们三方要保持密切联系,及时沟通情报、相互支援、相互配合,一旦鬼子发起进攻,咱们就立刻照着既定方案,全力反击,给鬼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好!”王铭章和王汉江异口同声地答应着,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接着,俩人转身走出房间,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们的脚步坚定有力,心里满是斗志和信心——他们要立刻回到部队,传达部署、整顿弟兄、做好战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反扫荡战役。 回到了自己的根据地,宋剑飞一身德式没有军衔标记的军服,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锐利。 他刚从王铭章的临时驻地赶回,便径直走向了指挥部深处的会议室——那里,三个军分区、三个纵队的核心将领,早已等候多时。 会议室是一间简陋的大屋,没有像样的桌椅,几张长条木桌拼凑在一起,桌面凹凸不平。 墙上的军用地图,纸张泛黄,边缘卷曲,上面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的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据点、路线和兵力部署,那是鲁西、鲁东乃至周边地区的作战态势图,每一笔都关乎着千军万马的生死存亡。 宋剑飞推门而入时,屋内的交谈声瞬间平息,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 他目光扫过全场,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沉稳而有力,一一掠过在座的每一位将领,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 在座的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骨干,是鲁西抗日武装的核心力量,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战火的洗礼,脸上刻着坚毅的棱角。 三个军分区的司令,依次坐在左侧。第一军分区司令赵振山,身材高大魁梧,他性子耿直,作战勇猛,是东北军旧部出身,跟着宋剑飞南征北战多年,深得信任。第二军分区司令李铁柱,出身农民,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眼神朴实却透着一股韧劲,总能在敌后打出漂亮的攻坚战,为根据地的巩固立下了汗马功劳。 第三军分区司令黄勇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则心思缜密,善于谋划。 右侧坐着的,是三个纵队的司令。宋剑飞的目光在第一纵队的位置上稍作停留,心中掠过一丝惋惜。 第一纵队是抗日军的主力部队,战斗力最强,装备最精良,前一任纵队司令,是跟着他一路转战过来的老部下,作战经验丰富,威望极高,却在前不久因为旧伤复发,没能挺过去,最终病逝在岗位上。 如今,第一纵队司令的位置,由孙大虎继任。 孙大虎年纪稍轻,却也是身经百战,从普通士兵一步步成长起来,作战勇猛,性格沉稳,做事干脆利落,宋剑飞相信,他能扛起第一纵队的大旗,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第二纵队司令宋战国,是个急性子,眼神锐利,浑身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所率领的第二纵队,擅长运动战,总能灵活穿插,打击敌人的薄弱环节,在多次反扫荡战斗中,都立下了赫赫战功。 第三纵队司令许大军,心思活络,善于创新战术,尤其擅长防守,他带领的第三纵队,坚韧无比,是敌人眼中的“劲敌”。 除了军分区和纵队的司令,会议室里还有两位特殊的人物——侦查连连长姜亮,以及特战大队大队长王大江。 按照常理,侦查连和特战大队的级别,原本不够资格参加这样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但这两支队伍,在苏鲁抗日军的地位,早已非同一般。 姜亮身材瘦小,眼神却异常敏锐,像是鹰隼一般,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线索,他带领的侦查连,常年活跃在敌后,深入敌占区,搜集情报、侦察敌情,为每次作战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立下了无数战功。 很多时候,一场战斗的胜负,往往取决于侦查连能否及时获取关键情报。 而特战大队,更是苏鲁抗日军的“尖刀”部队。 由最精锐的士兵组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专门执行渗透、偷袭、暗杀等特殊任务,每一次出击,都能给敌人造成沉重打击。 第451章 内部的不情愿 特战大队的前任大队长郭全,在不久前的一次偷袭敌伪据点的任务中,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不幸牺牲。如今,特战大队的大队长,由王大江接任。 王大江年轻有为,身手矫健,作战勇猛,而且心思细腻,善于统筹协调,在郭全牺牲后,他迅速稳住了特战大队的士气,带领队伍完成了多次艰巨任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之所以让这两支队伍的领导,参加此次高级别会议,核心原因就在于,经过多年的征战,侦查连和特战大队,早已成为苏鲁抗日军举足轻重的力量,他们立下的累累战功,足以让他们拥有与纵队司令员平级的话语权。 宋剑飞一直认为,一支军队的强大,不仅需要主力部队的正面硬刚,更需要侦查部队的精准侦察,和特战部队的出奇制胜,这两支队伍,就是苏鲁抗日军的“眼睛”和“尖刀”,缺一不可。 待众人坐定,宋剑飞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一件关乎全局的大事,要跟大家宣布,也要和大家商议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注意到不少将领脸上都带着一丝疑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眼下,日寇在华北地区调集重兵,蠢蠢欲动,大有发动大规模扫荡的势头。 所有人都清楚,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我刚刚从王铭章的临时驻地回来,已经和他的第2集团军,以及八路军湖西第6分区,达成了共进退、联合反扫荡的协议。” 宋剑飞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将领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不满,甚至是抵触的神情。 尤其是那些东北军旧部出身的将领,眼神中的抵触情绪,更是毫不掩饰。 宋剑飞早已预料到众人的反应,他没有立刻继续说话,而是任由众人消化这个消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情绪稍稍平复。 他清楚,手下的将领们,对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有着很深的芥蒂,这份芥蒂,由来已久。 当初,苏鲁抗日军刚刚在孟良崮立足,日寇频繁发动扫荡,处境艰难。 那时,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也是在鲁西一带活动,双方曾一度结成盟友,在藤县保卫战,第二次徐州会战,及其以后的一段时间中,两军相互配合,浴血奋战,重创了日寇,留下了一段并肩抗敌的佳话。 可后来,因为国民党内部的派系斗争,以及一些利益纠葛,第2集团军主动挑起摩擦,与苏鲁抗日军产生了分歧,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那段短暂的盟友关系,也因此中断,双方陷入了敌对状态。 而最让众人耿耿于怀的,是今年冬天,日寇调集重兵,大举围攻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可王铭章的部队,却始终按兵不动,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苏鲁抗日军,在困境中苦苦支撑,靠着将士们的顽强抵抗,才勉强击退了日寇的进攻,保住了根据地。 “总司令,王铭章当初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见死不救,现在他们被鬼子重兵围剿,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我们,要和我们联合,这也太不公平了!”第二纵队司令宋战国率先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愤不平,“我们在孟良崮浴血奋战的时候,他们在哪里?现在他们有难了,就让我们出手相助,凭什么?” 宋战国的话,说出了在场大多数将领的心声。 赵振山也皱了皱眉,沉声道:“是啊,总司令,第2集团军当初搞摩擦,分裂抗日力量,现在又想借着联合的名义,让我们替他们挡枪,属下实在不甘心。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真心抗日,只是想着自保,关键时刻,只会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这次反扫荡最先针对的是他,我们自己还压力山大呢,哪有闲工夫帮他?”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不满和抵触。 有的说,当初第2集团军挑起摩擦,这笔账还没算; 有的说,王铭章是国民党的将领,骨子里就看不起地方抗日武装,就算联合,也不会真心配合,还要小心他背后捅刀子; 还有的说,与其和这样的人合作,不如自己单干,就算面对日寇的重兵围剿,也绝不向他们低头。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愈发激烈,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宋剑飞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直到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恳切:“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知道,大家对第2集团军,有着很多的不满和怨气。 当初他们搞摩擦,分裂抗日力量,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袖手旁观,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和大家一样,心中也有不甘。” “但是,各位,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共同的敌人——日本侵略者。”宋剑飞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眼神变得格外坚定,“眼下,日寇大兵压境,调集了大量兵力,准备发动大规模的扫荡,这次的扫荡,不是针对某一支队伍,而是针对整个鲁西、鲁东,我们鲁南地区的所有抗日武装。 他们的战术,是分区划片,锁边拉网,一步步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企图将我们各个击破,先彻底消灭鲁西地区的抗日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准确情报,日寇这次扫荡,第一个针对的,就是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虽然他们当初有过不愉快,有过分歧,中断了联合,但现在,国难当头,民族大义在前,我们不能因为过去的恩怨,就置国家安危于不顾,置千千万万的百姓于不顾。 唇亡齿寒啊。抗日救国,不是某一支队伍的事情,而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只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并肩作战,才能粉碎日寇的扫荡阴谋,才能保住我们的根据地。” “我知道,让大家放下过去的恩怨,和第2集团军重新合作,很难。”宋剑飞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联合的,不是王铭章这个人,也不是国民党的旗号,而是那些愿意抗日、愿意为民族大义挺身而出的将士们。 我们要的,是并肩作战,共赴国难,而不是纠结于过去的摩擦和恩怨。 当初藤县保卫战,我们两军并肩作战,浴血奋战,重创日寇,那样的场面,难道大家都忘了吗? 我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再次像当初那样,真诚合作,放下成见,携手并肩,战胜顽敌,共同守护我们的土地和百姓。” 宋剑飞的一番话,语重心长,既有威严,又有恳切,让在场的将领们渐渐平静了下来。 第452章 不打伪军 他们沉默着,脸上的抵触情绪,渐渐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思考。他们都清楚,宋剑飞说的是对的,国难当头,民族大义在前,个人恩怨和派系分歧,都应该暂时放下,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对抗强大的日寇。 赵振山率先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总司令,您说得对,国难当头,我们不能只顾着过去的恩怨。 只要能打败鬼子,保住根据地,和第2集团军合作,属下没有意见。 只是,我们必须提高警惕,防着他们背后捅刀子,不能重蹈覆辙。” “赵司令说得有道理。”黄勇深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我们可以和第2集团军合作,但必须明确双方的职责和分工,划定作战区域,避免再次发生摩擦。 同时,我们要做好情报工作,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不轨之心,也好及时应对。”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宋战国也松了口气,说道:“既然总司令都这么说了,属下也不再坚持。只要能打鬼子,不管和谁合作,属下都愿意全力以赴。只是,希望王铭章的人,这次能真心合作。” 看到众人的情绪已经平复,抵触情绪基本消除,宋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按照之前协商的方案,部署接下来的作战任务。” 他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棍,指着地图上标注的黄龙山地区,缓缓说道:“按照协商结果,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会在他们的辖区内,依托黄龙山的地形,打阵地战、正规战。 大家都知道,第2集团军是政府军的正规军,经过整肃后,装备相对精良,士兵训练有素,打阵地战、正规战,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他们在黄龙山布防,能够吸引日寇的主力部队,从而减少鬼子对鲁西和鲁东地区的破坏,为我们争取更多的作战空间和时间。” “而我们,按照约定,要拿出第一纵队全部兵力,配合跳出外线作战的八路军湖西第6分区,打击鬼子的锁边军队。” 宋剑飞的木棍,缓缓移动到鲁西、鲁东交界处的锁边防线。 他顿了顿,强调道:“这里要注意,我们的主要打击目标,是锁边的日本正规军,其次才是伪军。 大家都清楚,伪军虽然也是敌人,但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日寇胁迫的,并非真心投靠日寇。 而且,这次参与围剿的伪军第五集团军,总司令周长坤,暗地里已经是我们的内线了,经常为我们暗送情报,这一点,只有我和赵振山司令知道,大家务必保密。” 听到“周长坤是内线”这句话,在场的将领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赵振山点了点头,补充道:“没错,周长坤司令,上次我礼送他通过我的黄砀山根据地,对我们心存感激。 这次日寇调集重兵围剿,他主动联系我们,通报了敌情,表示愿意暗中配合我们的行动,为我们提供情报,牵制伪军的兵力。 所以,大家在打击伪军的时候,要做到适可而止,不能对周长坤的部队打击太重,只要做做样子,让他能向鬼子交差即可,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孙大虎皱了皱眉,说道:“总司令,属下有个疑问。我们苏鲁抗日军的实力,现在已经不弱了,尤其是第一纵队,装备和人数,除了没有飞机、坦克和重炮之外,轻步兵武器,一点都不输于鬼子,甚至还略有胜出。 就拿迫击炮来说,我们第一纵队的迫击炮数量,远远超过了日本一个师团的数量。将士们的心气儿都很高,一个个都想打鬼子,觉得打伪军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成就感。 如果只是做做样子,牵制伪军,会不会影响将士们的士气?” 宋剑飞笑了笑,说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思,也理解将士们的心情。我们的将士,都是好样的,个个英勇善战,都想在战场上杀鬼子,立战功。 但是,大家要明白,打仗,不能只凭意气用事,要讲究策略。 周长坤这个内线,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他能为我们提供大量的情报,甚至在关键时刻,帮我们打开缺口。 如果我们不小心暴露了他的身份,不仅会失去这个重要的内线,还会让伪军彻底倒向日寇,给我们的作战带来更大的困难。” “所以,大家一定要叮嘱手下的将士,在打击伪军的时候,点到为止,不要赶尽杀绝,既要让日寇相信我们在认真打击伪军,又要保护好周长坤的部队,不暴露他的身份。” 宋剑飞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至于将士们的士气,大家可以放心,只要我们能在战场上重创鬼子的正规军,打几个漂亮的胜仗,将士们的士气,自然会高涨。 而且,配合八路军作战,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们的将士,多学习八路军的作战经验,相互交流,共同进步。”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不再有异议。 宋剑飞继续部署任务,目光转向姜亮和王大江,说道:“姜亮、王大江,你们两位,也有重要的任务。侦查连和特战大队,各自留下一半兵力,由我亲自掌握,负责根据地的防守,以及情报搜集和内部安保工作,防止日寇趁机偷袭根据地,同时,密切关注前线的作战态势,及时传递情报。” “剩下的一半兵力,交给王大江,由你带领,加入到跳出外线的八路军队伍中,配合他们作战,专门负责破坏日寇的交通线,偷袭鬼子的后勤补给基地。” 宋剑飞看着王大江,语气严肃,“日寇的后勤补给,是他们发动扫荡的关键,只要我们能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线,破坏他们的补给基地,就能极大地削弱鬼子的战斗力,为前线作战创造有利条件。 这个任务,非常艰巨,也非常重要,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好。” 王大江立刻站起身,身姿挺拔,精神抖擞,声音洪亮地回答道:“请总司令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总司令的信任,绝不辜负兄弟们的期望!” 第453章 坦露心声 宋剑飞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大江,我知道你能力强,作战勇猛,但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不同,你是代表我们苏鲁抗日军,配合八路军作战,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我们两支队伍的关系,关乎着联合反扫荡的成败,一定要格外谨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虽然联合各地的抗日武装,共同作战。 但大家要分清楚,不同的队伍,我们的合作方式,也是不同的。 我们和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虽然恢复了盟友关系,重新并肩作战,但因为过去的摩擦和分歧,以及双方的立场不同,我们还是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提高警惕,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凡事都要留一手,防止他们背后搞小动作。” “但是,与八路军的合作,是深度合作,我们要做到毫无保留地配合,坦诚相待,相互信任,相互支持。” 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我今天,也不妨开诚布公地跟大家说一句话,随着抗战形势的发展,随着全国抗日局面的不断推进,最终,我们这支势力,将会融入到北面的领导中去,跟着北面,一起抗日,一起为国家和民族的解放事业奋斗。” 宋剑飞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在场的将领们,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不少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和不解,尤其是那些东北军旧部出身的将领,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抵触和不甘。 赵振山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疑惑:“总司令,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投靠北面? 可是,当初少帅被光头扣押,北面并没有全力以赴地营救,我们这些东北军的将士,对北面,一直心存抱怨。很多兄弟,都不愿意加入他们。 而且,我们现在兵精粮足,地盘稳固,为什么不自己单干,何必受制于人?” 赵振山的话,说出了很多东北军旧部将领的心声。 在座的将领中,大部分都是以当初东北军那三十五人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他们都是少帅的旧部,对少帅有着深厚的感情。 当年西安事变后,少帅被光头扣押,从此身陷囹圄,这些东北军将士,恨透了光头,也对北面心存不满,认为北面没有尽最大努力营救少帅,所以,一直以来,大家是坚决不加入光头阵营,同时他们也不愿意加入北面的队伍。 而且,随着苏鲁抗日军的不断发展壮大,地盘越来越稳固,兵力越来越多,装备越来越精良,很多东北军旧部的将领,心中都渐渐产生了军阀思想。 他们觉得,既然自己兵精粮足,地盘稳固,能够独当一面,为什么还要投靠别人,受制于人? 不如自己单干,建立自己的势力,称霸一方,照样能抗日救国,甚至能过得更好。 看着众人疑惑和抵触的神情,宋剑飞没有生气,也没有急于反驳,而是缓缓坐下,耐心地解释道:“我理解大家的想法,也明白大家对北面的不满,对少帅的牵挂。少帅被扣押,我们都很痛心,也很愤怒,光头的独裁统治,我们更是深恶痛绝。但是,大家要明白,北面,是真正真心抗日、一心为百姓、为国家的力量,他们的主张,是符合国家和民族利益的,是顺应历史潮流的。” “我知道,很多兄弟,都有军阀思想,觉得自己兵精粮足,就可以自己单干。”宋剑飞的目光,一一掠过在座的将领,“但大家要清楚,现在的时代,已经不是军阀割据的时代了。 军阀割据,只会导致国家分裂,百姓流离失所,只会给日寇可乘之机,让他们更容易侵略我们的国家。 在这个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军阀割据,已经失去了土壤和条件,是一条必然败亡的道路。 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私心,就走上这条绝路,辜负了将士们的信任,辜负了千千万万百姓的期望。”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宋剑飞心里非常清楚历史的走向,谁才是真正能带领中国人民走向解放、走向胜利的力量。 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不是为了称霸一方,不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军阀势力,而是为了抗日救国,为了让中国人民摆脱日寇的侵略。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坚定了要跟着北面走的决心,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向手下的将领们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次召开军事会议,宣布与王铭章部、八路军联合反扫荡,正是他表明立场的最佳时机。 他要提前给手下的这些高级军官们,打一个心理预防针,让他们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慢慢转变思想,为将来融入北面的领导,做好准备。 “我知道,让大家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很难。”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格外恳切,“少帅的恩情,我们不能忘;东北军的荣耀,我们不能丢。 但是,国家大义,民族存亡,更重要。 我们抗日,不是为了某一个人,不是为了某一个派系,而是为了整个国家,整个民族。 北面,能够带领我们,更好地抗日,能够让我们的将士,更好地发挥作用,能够让我们的国家,早日摆脱日寇的侵略,建立一个新中国,让百姓早日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追求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也已经做好了规划。我们现在,先安心配合八路军,打好这次联合反扫荡的战役,积累实力,积累经验。 接下来,我们要躲过北面接下来的一次运动,再躲过四二年北面再次扩大化的反特运动,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旗帜鲜明、坚定地加入到北面的队伍中去,跟着他们,一起并肩作战,直到彻底打败日寇,解放全中国。” 看着宋剑飞坚定的眼神,听着他语重心长的解释,在场的将领们,渐渐沉默了下来。他们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充满抵触和不满,而是开始认真地思考宋剑飞的话。他们都知道,宋剑飞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苏鲁抗日军,为了将士们,为了抗日救国的大业。 王大江率先打破沉默,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看着宋剑飞,说道:“总司令,属下明白了。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未来,我们和八路军,成为一家人,而我这次带领特战大队,配合八路军作战,就是我们成为一家人之前的初步融合和接触?” 第454章 准备妥当 宋剑飞目光落在王大江身上,脸上漾开欣慰的笑意,缓缓点头,语气恳切地叮嘱道:“你理解得很对。大江,你此次的任务,不光是破坏日寇的后勤补给线,更关键的是,要多和八路军的将士们交流学习,诚心诚意建立良好协作关系,为咱们日后的深度融合,筑牢根基。” “属下明白!”王大江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语气铿锵,眼神里满是笃定,“请总司令放心,这次与八路军配合作战,我定当身先士卒、勇挑重担,主动配合、真诚相待,凡事冲在前面,为咱们后续的融合,做好充分铺垫!” “好,就该有这份担当。”宋剑飞赞许地点点头,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大江,你尽管放心,我会给你足够的权限。你在前线,可根据战场实际情况灵活调整作战部署,不必事事向我请示,直接向第六分区的王汉江司令员汇报即可。只要能完成任务、能和八路军搞好协同,怎么打,你全权做主。” “是!多谢总司令信任!”王大江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交织着感激与坚定,字字掷地有声。 宋剑飞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随即目光转向姜亮,语气沉了几分,缓缓说道:“姜亮,你留在根据地,负责侦查与安保工作,这份责任同样重大。你要带领侦查连的弟兄们,密切紧盯日寇和伪军的一举一动,及时搜集精准情报,第一时间传递到前线,为前线作战提供坚实支撑。同时,要全面加强根据地的安保防控,严防日寇间谍、特务潜入,破坏根据地的稳定,守护好根据地的百姓和后勤补给,确保前线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这番安排看似寻常,实则是悄悄扩大了侦查连的权限——无形之中,已然将侦查连打造成了实质意义上的安全机构。 姜亮立刻起身,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迟疑:“请总司令放心,属下保证圆满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信任!” “好。”宋剑飞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扫过在场的三个纵队、三个军分区司令,语气严肃地部署道:“各位司令,接下来,你们即刻返回各自部队,传达本次会议精神,做好将士们的思想工作,化解抵触情绪,统一思想、凝聚共识。同时,抓紧一切时间做好作战准备,清点兵力、检查装备、补充弹药,随时待命,准备投入战斗。” 他的目光定格在孙大虎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第一纵队,由孙大虎司令率领,立刻整顿部队,做好配合八路军外线作战的各项准备,熟悉作战区域地形,摸清鬼子布防详情,制定周密详尽的作战方案,务必做到万无一失。大虎,第一纵队是咱们的主力精锐,这次任务艰巨,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第一纵队打出咱们的气势,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孙大虎当即起身,郑重敬礼,声音洪亮:“请总司令放心,属下定不负重托,拼死完成任务!” “第二纵队、第三纵队,分别由宋战国司令、许大军司令带领,负责根据地周边的防守事宜,牵制当地日寇与伪军,严防他们趁机偷袭根据地。同时,做好随时支援前线的准备,一旦前线有需要,立刻出兵驰援,绝不延误。” “请总司令放心!”宋战国与许大军同时起身,并肩敬礼,语气坚定,目光灼灼。 “三个军分区,由赵振山、李铁柱、黄勇深三位司令负责,守好各自辖区防线,组织地方武装、发动群众,广泛开展游击战,打击日寇小股部队,牵制敌人兵力。同时,全力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为前线部队输送粮草、弹药,转运伤员,确保前线补给充足,绝不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请总司令放心,属下一定全力以赴,做好各项工作,绝不耽误前线作战!”三位军分区司令同时起身,语气恳切而坚定,郑重表态。 “好,各位,任务已经部署完毕。”宋剑飞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坚定而有力,字字千钧,“这次联合反扫荡,既是一场恶战,更是关乎咱们苏鲁抗日根据地生死存亡的关键一战,更维系着整个齐鲁大地的前途命运。我希望,大家都能牢记民族大义,放下个人恩怨,团结一心、并肩作战,共同粉碎日寇的扫荡阴谋!” “誓死抗日!保卫根据地!”在场所有将领同时起身,高高举起右手,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耳,响彻整个会议室,尽显抗日将士的铮铮铁骨与坚定信念。 与此同时,根据地的另一处会场,根据地主席李沛然正主持召开会议,参会的是根据地35个核心县、20个游击区的县长。 “同志们,敌人的秋季大扫荡即将打响,在此期间,咱们部分核心县城可能会再次被敌人占领,大家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提前做好群众的撤离转移工作。 同时,发动全根据地百姓,坚决实行坚壁清野,一粒粮食、一点物资,都不能留给鬼子,不能让敌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要发动全根据地民兵,在武工队的配合下,全力保护群众安全;同时动员青壮力量,做好抬运伤员、转运军需物资的准备。 一句话,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必须全力配合主力部队,打赢这场反扫荡战役!” “是!坚决配合主力,打赢反扫荡!”众人齐声应答,语气坚定,毫无惧色。 就这样,敌我双方皆紧锣密鼓地推进着扫荡与反扫荡的战前准备。当第2集团军辖区黄龙山方向,日寇的第一声炮响划破天际,一场轰轰烈烈的扫荡与反扫荡战役,正式拉开了序幕。 面对根据地内的工商业主,根据地里的工商部长韩东发布了动员令:“所有的工厂,要积极储备原料,主要是力保军工,保证军队的军火供应。 商人马上全体出动,到外面收购一切必要的物资,尤其是药品和粮食,你们收购来多少,根据地政府照单全收。”然后信心满满的说道:“咱根据地政府,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第455章 黄龙山阵地 鲁西的深秋,天气已经有了寒义,风裹挟着黄土,刮过黄龙山的山脊,发出呜呜的呼啸,像是无数冤魂的低语,又像是即将到来的战火预警。 这片延绵百里的群山,在当地人眼中,是藏龙卧虎的秘境,而在第2集团军将士的心中,它就是抵御日寇铁蹄的最后一道钢铁屏障,是与孟良崮齐名的核心根据地——一样的地势险要,一样的是兵家必争之地,更一样的,承载着一支军队的信念与希望。 黄龙山距离藤县并不遥远,不过百余里路程,驱车疾驰半日便可抵达。 对于王铭章而言,这片土地有着特殊的意义,它算是他兴兵起家的根基之地,是第2集团军在鲁西扎根、发展、壮大的起点。当年他带着川军子弟兵千里驰援鲁西,正是在黄龙山区收拢残部、重整旗鼓,一步步建起了这片稳固的根据地,如今日寇发动大规模扫荡,这里自然成为了反扫荡的主战场,成为了第2集团军誓与阵地共存亡的决战之地。 站在黄龙山顶的了望台,王铭章手持马鞭,目光缓缓扫过脚下的群山。山势延绵起伏,峰峦叠嶂,陡峭的悬崖峭壁随处可见,山间只有几条狭窄的羊肠小道可供通行,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天生就是易守难攻的绝佳阵地。这般地势,若是换做宋剑飞的苏鲁抗日军,凭借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充足的物资储备,定然会开凿出纵横交错的坑道工事,将整个黄龙山打造成坚不可摧的地下堡垒,让日寇寸步难行。 想到宋剑飞,王铭章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苏鲁抗日军的崛起速度之快,令人惊叹,而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宋剑飞强大的经济物质能力——充足的粮草、精良的武器、源源不断的弹药,还有完善的后勤保障体系,这些都是他的第2集团军无法比拟的。王铭章深知,自己手中的家底薄弱,没有足够的钢材、水泥,也没有充足的人力物力去开凿复杂的坑道工事,甚至连士兵的棉衣、粮草,都需要精打细算,勉强维持。 但即便如此,王铭章也从未有过丝毫退缩,更没有放弃构筑防御工事的念头。自得知日寇即将发动大规模扫荡的消息以来,他便竭尽所能,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日夜不停地修筑防御阵地。士兵们冒着刺骨的寒风,挥舞着铁锹、镐头,在山脊上挖掘战壕、构筑掩体,在要道处设置鹿砦、铁丝网,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射击孔;附近的百姓们也主动赶来支援,送粮草、运物资、挖土方,不分昼夜,不计报酬,用自己的双手,助力子弟兵构筑防线。 经过数十日的奋战,整个黄龙山区的防御工事已然初具规模:从山脚到山顶,层层设防,道道把关,战壕纵横交错,掩体星罗棋布,鹿砦、铁丝网密布要道,射击孔遍布崖壁,每一处阵地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个火力点都经过反复调试,原本就险峻的山势,配上这些人工构筑的防御工事,更显得固若金汤,如铁桶一般,将第2集团军的核心根据地牢牢守护。 这一次反扫荡战役打响之前,王铭章便按照早已制定好的作战计划,果断下令,将第2集团军在鲁西的第一军主力集团,快速收拢。原本分散在鲁西各地的第一军部队,接到命令后,星夜兼程,火速向黄龙山区集结,短短三日之内,一万五千名主力将士,便全部部署到位,分布在黄龙山区的各个关键阵地,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日寇的进攻,展开最顽强的抵抗。 此刻,王铭章正骑着一匹通体黝黑的战马,沿着前沿阵地缓缓前行,手中的马鞭偶尔抬起,指向远方的阵地,神色沉稳而坚毅。他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肩头的将星在寒风中熠熠生辉,脸上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也刻满了对日寇的仇恨,更刻满了必胜的信念。紧随其后的,是第一军军长王汉臣,以及新提拔的参谋长周文斌,还有几名随身护卫,众人神情肃穆,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前沿阵地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数百名民夫在官兵的指引和督促下,正奋力加固工事,有的挥舞着镐头挖掘战壕,有的扛着木头搭建掩体,有的搬运着石块填补缺口,每个人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他们深知,眼前的工事,是抵御日寇的屏障,是守护家园的希望,多付出一分努力,子弟兵就多一分胜算,百姓就多一分安宁。 王铭章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忙碌的民夫和官兵,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情。他翻身下马,接过身边护卫递来的铁锹,弯腰加入到加固工事的队伍中,动作娴熟而有力。官兵们见司令长官亲自上阵,士气更加高涨,干活的劲头也更足了,民夫们也深受鼓舞,加快了手中的动作,阵地上的口号声、工具的碰撞声、众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一边干活,王铭章一边沿途指指点点,仔细查看每一处防御阵地的细节,时不时地停下来,与身边的官兵交流,指出阵地存在的缺陷,提出改进的意见。“这里的战壕挖得太浅了,再加深半尺,才能有效抵御日寇的炮弹袭击,”他指着一处战壕,语气严肃地对身边的连长说道,“还有这里的射击孔,角度不对,无法覆盖到下方的要道,赶紧调整位置,确保每一个火力点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是!司令长官!”连长立刻敬礼,大声应答,随后转身组织士兵,按照王铭章的要求,对阵地进行修改补充。王铭章就这样,沿着前沿阵地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指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力求将每一处防御阵地都加工补充到完美,不给日寇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他知道,面对装备精良、来势汹汹的日寇,只有做好最充分的准备,构筑最坚固的防线,才能有机会赢得这场反扫荡战役的胜利。 查看完前沿工事,王铭章便带着王汉臣、周文斌等人,前往各个部队驻地,视察第一军的将士们。沿着山间的小路前行,沿途不时能看到正在训练的士兵,他们身着整齐的军装,手持武器,步伐整齐,口号响亮,眼神坚定,充满了斗志。经过之前的部队整肃以及精简缩编,现在的第一军,下辖两个师,官兵们已经没有了往日滥竽充数的老弱病残,全部都是精干的棒小伙子,个个身强体壮,精神抖擞。 第456章 再铸军魂 王铭章深知,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仅取决于士兵的身体素质,更取决于粮草军饷的保障和军纪的严明。为此,他上任以来,一直致力于整顿后勤,多方筹措粮草、军饷,确保每一名士兵都能吃饱穿暖,都能按时领到军饷,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忍饥挨饿,受尽苦难。如今,有了充足的钱粮军饷,士兵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眼神也更加坚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萎靡不振。 除此之外,王铭章还严厉整肃了军纪,下定决心,清除军中的害群之马。他下令,严查军中贪生怕死、喝兵血、克扣军饷的军官,一经查实,绝不姑息,轻则撤职查办,重则军法处置。在这次整肃中,一大批不合格的军官被撤换,那些清廉勇敢、作战勇猛的军官得以提拔上位,走上了领导岗位。这样一来,士兵们的怨气得到了平息,对军队的信任也大大增强,士气更加高昂,个个摩拳擦掌,求战心切,都渴望能早日奔赴战场,与日寇奋勇拼杀,保卫家园。 “不患寡而患不均,”王铭章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王汉臣和周文斌说道,“以前,咱们的军队之所以战斗力不强,士气不高,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军中存在贪腐现象,军官克扣军饷、欺压士兵,导致士兵们心灰意冷,没有斗志。如今,我们剔除了军中的贪腐军官,提拔了清廉勇敢的人才,士兵们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公平,自然就会拥护我们,战斗力也就上来了。” 王汉臣连连点头,深有感触地说道:“司令长官说得对,这次整军,真是太有必要了。以前,军中不少军官,只顾着自己享乐,根本不管士兵的死活,克扣军饷、中饱私囊是常有的事,士兵们有苦说不出,士气低落,根本没有心思打仗。现在好了,那些害群之马被清除了,清廉勇敢的军官上位了,士兵们能吃饱穿暖,能领到足额的军饷,自然就愿意为部队效力,愿意为国家拼命。” 周文斌也附和道:“司令长官高瞻远瞩,这次整军,不仅提升了军队的战斗力,更凝聚了军心,让整个第一军焕然一新。相信在这样的军队面前,任何敌人,都无法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王铭章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继续扫过身边的士兵们。他知道,真正的军队,从来都不是靠装备精良取胜,而是靠军心凝聚,靠斗志支撑。正如那句老话所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怕死的军官,没有怕死的士兵。只要军官们以身作则、清廉勇敢,士兵们就会紧随其后、奋勇杀敌,哪怕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能无所畏惧、坚守到底。 走到一处营地,士兵们正在进行格斗训练,个个身手矫健,动作迅猛,一拳一脚,都充满了力量。看到王铭章等人到来,士兵们立刻停止训练,整齐列队,挺胸抬头,大声喊道:“司令长官好!军长好!参谋长好!”声音洪亮,震耳欲聋,充满了敬意和斗志。 王铭章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士兵,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道:“兄弟们,辛苦你们了!日寇即将发动大规模扫荡,他们来势汹汹,妄图摧毁我们的根据地,残害我们的百姓,侵占我们的国土。但是,我相信,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有骨气的中华儿女,都不愿意看到家国破碎、百姓流离失所。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们能够发扬不怕牺牲、奋勇拼搏的精神,坚守阵地,奋勇杀敌,用你们的鲜血和生命,守护好我们的家园,守护好我们的同胞!” “誓死保卫阵地!奋勇杀敌!绝不退缩!”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山谷,坚定的誓言,彰显着他们的决心和勇气。王铭章看着眼前的士兵们,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他知道,有这样一支士气高昂、斗志昂扬的军队,就一定能够抵御日寇的进攻,赢得这场反扫荡战役的胜利。 视察完营地,王铭章等人继续前行,王汉臣跟在王铭章身边,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语气坚定地说道:“司令长官,自从大整军以来,我们第一军的士气焕然一新,战斗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所有的官兵都发誓,要像当初您在藤县保卫战那样,誓死扞卫阵地,坚持到最后一刻,只要将军不下令撤退,哪怕是只剩一人,我们也会坚守阵地,人在阵地在,绝不退缩!” “藤县保卫战”五个字,像是一根琴弦,轻轻拨动了王铭章的心弦。那是一场刻骨铭心的战役,是川军洗刷耻辱的一战,也是他王铭章成名的一战。当年,他率领川军子弟兵,坚守藤县,面对数倍于己的日寇,奋勇拼杀,浴血奋战,直至弹尽粮绝,依旧坚守阵地,没有一人退缩,用鲜血和生命,诠释了中华儿女的骨气和担当,也让全世界看到了川军的硬骨头作风。 终其一生,王铭章都以这场小小的藤县保卫战为荣。那场战役,虽然规模不大,却意义非凡,它打破了日寇不可战胜的神话,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日斗志,也让他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抗日英雄。每当有人提起这场战役,他心中的骄傲,就会不由自主地充满胸膛,眼中也会泛起坚定的光芒。 听到王汉臣在他面前提起这场成名之战,王铭章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藤县保卫战的战场,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枪声、炮声,响起了士兵们的呐喊声、冲锋声。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自豪地说道:“自古就有一战定军魂的说法,我在藤县一战,打出了我第2集团军死守不退的硬骨头作风,打出了中华儿女的骨气和尊严;而也是那一战,苏鲁宋剑飞的抗日军,也铸就了进可攻、攻必克,退可守、守必固,拖不垮、打不烂的军风。”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身边的王汉臣和周文斌身上,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们这次,就是要在黄龙山,发扬我们第2集团军的硬骨头作风,发扬苏鲁抗日军的顽强军风,在这里固守阵地,吸引住扫荡鬼子的主力,对他们进行最大的消耗,拖垮他们的锐气,然后等待我们的盟友——苏鲁抗日军宋司令的外援,对敌人发动致命打击,一举粉碎敌人的扫荡,保卫我们的根据地,保卫鲁西的百姓!” 第457章 猜忌 王汉臣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请司令长官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坚守阵地,奋勇杀敌,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就在这时,身边的参谋长周文斌,脸上却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沉重地说道:“司令长官,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铭章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地说道:“文斌,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这里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不必有什么顾虑。” 得到王铭章的允许,周文斌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担忧和盘托出:“司令长官,我们这次在这里苦撑固守、死拼硬打,固然是为了粉碎敌人的扫荡,保卫根据地。但是,我们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一旦宋建飞(宋剑飞)不能履约,没有按时派出主力部队,对敌人的外围发动进攻;一旦答应跳出外线的八路军,不能真正实现破坏敌人的运输线,无法牵制敌人的兵力,那么我们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局面。” 说到这里,周文斌的语气更加沉重了:“因此,我建议,司令官您还是将您的司令部,安排在最安全的地方,远离前沿阵地。即便我们阻击敌人的部队出现覆灭的危险,也能保全总司令您的安全。只要总司令您在,那么咱们第2集团军的种子就在,希望就在,就算第一军损失惨重,我们也能重新收拢残部,重整旗鼓,继续抗日。” 王铭章知道,周文斌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此刻,身边没有外人,只有他、王汉臣和周文斌三个人,所以周文斌才敢大胆地提出这样的担忧和建议。其实,当初王铭章提出这个集中兵力、固守黄龙山区的战法的时候,周文斌就采取了谨慎的反对态度,只是当时战事紧急,王铭章已经下定了决心,周文斌也就没有再坚持,只是心中的担忧,一直没有消散。 果然,周文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司令长官,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将全军聚集在一起,与鬼子的主力打正面战,硬碰硬。咱们第2集团军第一军的兵力,原本分散在鲁西各地,依托各地的地形,开展游击战,虽然不能大规模歼灭敌人,却也能不断骚扰敌人,牵制敌人的兵力,让敌人防不胜防。” “我们不应该采取全军集团在一起,进行决死的正面战,而应该依旧散落在鲁西各地,采取八路军和苏鲁抗日军的战法,在各地坚持抗击日军,开展游击战、麻雀战,与敌人周旋。”周文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毕竟,这种分散作战的战法,有两个最大的好处:第一个好处,就是能够分散日寇的兵力,让他们无法集中力量,对我们发动大规模进攻;第二个好处,就是能给咱们第2集团军第一军,留下种子,即便战后损失惨重,各地的残余部队也能迅速收拢,重新拉起队伍,继续抗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所有兵力都聚集在一起,在鬼子的大兵集团面前,一旦被包围,就会被一窝端,连一点退路都没有。” 说完这些,周文斌又说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最大忧虑,语气严肃而凝重:“司令长官,当初您和苏鲁抗日军的宋总司令、八路军的王司令制定的这个反扫荡计划,看似周密,实则留着一个巨大的危机。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第2集团军,与八路军根本就不是一个阵营,未来总有一天,我们将会成为敌对的阵营,为了各自的利益,兵戎相见。” “这一次,八路军虽然同意配合我们作战,答应跳出外线,破坏敌人的运输线,牵制敌人的兵力。但是,万一在关键的时候,八路军给我们背后捅刀子,出工不出力,表面上配合我们,实际上却按兵不动,甚至暗中牵制我们的兵力,那么我们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危险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我们与宋建飞(宋剑飞)的苏鲁抗日军,也曾经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为了抢占地盘,双方曾经发生过摩擦,虽然现在已经握手言和,共同抗日,但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周文斌继续说道,“万一他不出动主力部队,不对我们外围的鬼子发动主动出击,只是派一些小股部队做做样子,敷衍了事,那么我们的主力部队,就会被鬼子死死包围,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还请将军明察,三思而后行啊!” 周文斌的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戳中了要害,一旁的王汉臣,也不由得露出了沉思的神情,显然,他也认同周文斌的担忧。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尤其是在抗日的大背景下,各个势力之间,既有合作,也有利益纷争,谁也无法保证,盟友会一直坚守承诺,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然而,面对周文斌的再次提议和担忧,王铭章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瞬间打破了现场凝重的气氛。等笑声渐渐平息,王铭章才看着周文斌,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道:“文斌,你的担忧,我都明白,也理解你的苦心,你也是为了咱们第2集团军,为了我,为了这些士兵们,这一点,我心里清楚。” “但是,你忽略了几个关键的问题。”王铭章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我们的军队,虽然经过整肃,战斗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士兵们的士气也很高昂,但是,我们的装备,与强悍的日本鬼子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如果我们将部队分散成小股,分散在鲁西各地,看似能够分散敌人的兵力,实际上,却是给了鬼子各个击破的机会。以我们小股部队的实力,根本无法与鬼子的大部队抗衡,一旦遭遇鬼子,只能是白白牺牲,根本起不到牵制敌人的作用。” “其次,咱们的军队,真的不能跟八路军和苏鲁抗日军,在民众的帮助上面相比。”王铭章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却也十分客观,“八路军和苏鲁抗日军,深入民间,发动百姓,得到了广大百姓的拥护和支持,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得到百姓的帮助,粮草、物资、情报,应有尽有,就算是分散作战,也能得到百姓的掩护和支援,不会陷入孤军作战的境地。” “而我们的军队,虽然也得到了百姓的支持,但是,与八路军和苏鲁抗日军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如果我们将部队分散在各地,没有足够的百姓掩护和支援,没有充足的粮草和物资补给,就相当于无根之萍,只能是孤军作战,面对鬼子的围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离着败亡也就不远了。” 第458章 伪军的作用 说到这里,王铭章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了:“至于你所担心的,八路军和宋剑飞的苏鲁抗日军会毁约的事情,有一定的道理,这个我不反对。毕竟,在这个乱世之中,利益至上,谁也无法保证,盟友会一直坚守承诺。但是,八路军暂且不说,我相信,苏鲁抗日军的宋总司令,在这关键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毁约的。” “我与宋剑飞相识多年,虽然我们曾经为了抢占地盘,发生过摩擦,有过不愉快,但是,我深知他的为人,更坚信他的抗日信念。”王铭章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是一个真正的爱国将领,心中装着国家,装着百姓,对任何一个抗日武装处在危难的时候,他都会主动出手相帮,绝不会见死不救。 我们当初虽然有过矛盾,但是现在,我们兄弟两个,已经和好如初,再次握手言和,并肩作战,共同抗日。 我相信,他一定会按照协议,遵守承诺,在关键时刻,派出主力部队,对敌人的外围发动进攻,支援我们的作战。 这一点,你和汉臣老弟,尽管放100个心。” 王汉臣听了王铭章的话,心中的担忧,消散了不少,他点了点头,说道:“司令长官说得对,宋总司令确实是一个爱国将领,当初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也曾经出手相助,相信这一次,他也一定会遵守承诺,支援我们的。” 王铭章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周文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文斌,我知道你心中有顾虑,但是,现在,战事在即,我们不能再胡思乱想,不能再犹豫不决,必须坚定信心,团结一致,全力以赴,打好这一场反扫荡战役。 从现在开始,你要彻底抛弃心中的那些顾虑和想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准备工作中,你制定的所有战斗计划,都要围绕着我们三人当初制定的总体战略来制定,务必做到周密细致,万无一失,彻底打好这一场反扫荡的战役,粉碎敌人的阴谋,保卫我们的根据地,保卫我们的同胞!” 周文斌看着王铭章坚定的眼神,听着他郑重的嘱托,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了。 他知道,王铭章是一个有远见、有担当的将领,既然司令长官已经下定了决心,并且对局势有着清晰的判断,他就不应该再坚持自己的意见,而是应该服从命令,全力以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协助司令长官,打好这一场反扫荡战役。 想到这里,周文斌立刻挺直身躯,向王铭章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地说道:“请司令长官放心!属下一定服从命令,彻底抛弃心中的顾虑,全力以赴,制定周密的战斗计划,协助司令长官,带领第一军的将士们,奋勇杀敌,坚守阵地,绝不辜负司令长官的嘱托,坚决粉碎敌人的扫荡!” 王铭章看着周文斌坚定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只要三人团结一致,只要第一军的将士们齐心协力,只要盟友能够坚守承诺,全力以赴,就一定能够抵御日寇的进攻,赢得这场反扫荡战役的胜利。 寒风依旧在黄龙山的山脊上呼啸,但是,阵地上的士气,却愈发高昂。一万五千名第一军将士,严阵以待。 深秋的风刚掠过鲁西平原的麦田,泛起一层浅浅的绿浪,却被一声刺耳的枪响划破了静谧。多门二郎亲自部署的鲁西大扫荡,终究还是拉开了序幕,而扫荡的第一个目标,便是王铭章第2集团军活跃的核心区域——这片被黄河支流滋养的土地,曾是抗日武装的摇篮,如今却要沦为血与火的战场。 天刚蒙蒙亮,远处的炮楼就升起了一颗信号弹,那是日军发起进攻的信号。 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声和日军的呐喊声,一队队穿着土黄色军装、背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沿着刚刚修通的土路,朝着鲁西的各个村庄扑来。 而在鬼子队伍的侧翼,一支穿着黑色军装、装备简陋的队伍跟在后面,步伐拖沓,眼神涣散,他们便是周长坤率领的伪军。 周长坤的伪军,自组建以来就从未真正上过正面战场。 多门二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大多是被抓壮丁而来,或是当地的地痞流氓投机入伙,平日里欺负百姓还行,真要碰上训练有素、斗志昂扬的抗日主力,纯属送人头。 多门二郎花费了不少钱粮,又派了日军教官进行训练,可不是为了把他们变成一次性耗材——在他看来,这些伪军有更“重要”的用处。 “维持地方秩序,清剿小股反抗势力,镇压百姓暴动,还有,帮着伪政府催缴钱粮。” 这是多门二郎给周长坤下达的死命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的人,就负责这些杂活,硬仗有皇军顶着,不用你们上前。 ”周长坤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另有盘算。他早年在地方上作恶多端,靠着欺压百姓发家,可跟着多门二郎混了一段时间,见惯了日军的残暴,也看清了局势——若是把百姓逼得太急,兔子急了还咬人,到时候自己只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此次反扫荡,周长坤接到的核心任务,便是抓壮丁。 多门二郎要在鲁西平原上修建大规模的交通沟和隔离壕,把整片区域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块,再每隔五里修建一座炮楼,派驻伪军驻守,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封锁网。 而修建这些工事,需要大量的人力,周长坤的伪军,就成了抓壮丁、押劳工的主力。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一个排的鬼子就冲进了鲁西腹地的李家庄。 鬼子兵端着刺刀,踹开一户户农家的木门,嘴里喊着“八格牙路”,将屋里的男女老少一个个驱赶到村中央的场院里。 场院是用土坯围起来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去年秋收后的麦秸秆,此刻却挤满了惊慌失措的百姓,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妇女的啜泣声混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第459章 鬼子进村 鬼子小队长挎着军刀,站在场院中央的土台上,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交出粮食!交出钱财!不然,死啦死啦的有!”他的身边,几个鬼子兵端着刺刀,虎视眈眈地盯着百姓,随时准备动手。 而在鬼子身后,周长坤的伪军们则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漠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既不帮忙,也不阻拦——他们只负责在一旁“维持秩序”,真正的威逼利诱,还是要靠鬼子来。 李家庄的村长叫李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 几个月前,他参加了王铭章组织的村干部培训班,在培训班里,他学会了如何藏匿物资、如何组织群众、如何应对敌人的扫荡,更掌握了一套完整的应付强大敌人的办法。 他心里清楚,面对装备精良的鬼子,硬拼只会让百姓遭受更大的伤亡,唯有隐忍,才能保存实力,等待反击的机会。 其实,早在驻扎在附近的第2集团军官兵撤走之前,李老栓就已经按照部队的要求,组织村民们,上交了应缴的公粮和军费。 剩下的粮食、钱财,还有一些常用的农具,都被他带领着村民们藏了起来——有的埋在自家的地窖里,有的藏在村外的枯井中,还有的被转移到了附近的树林里,只留下一小部分粮食,作为村民们平时的生活日用。 更重要的是,王铭章早已通过地下交通员,给各个村庄的村长传了话:由于主力部队需要集中兵力,应对鬼子的大规模扫荡,暂时撤离了鲁西平原的各个据点,让村长们带领着民兵和百姓,暂时伪装成伪军的顺民,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隐忍不是投降,是为了更好地反击。”王铭章的话,李老栓一直记在心里。 此刻,他正悄悄用眼神安抚着身边的百姓,示意大家不要冲动,一切听从安排。 所以,当周长坤的伪军跟着鬼子,冲进李家庄的时候,并没有遭受任何一点反抗。 鬼子让村民们集合到场院里,大家就乖乖地走了过来,没有一个人反抗; 鬼子让大家交出钱粮,李老栓就带着几个村民,领着伪军们挨家挨户地搜查,乖乖地交出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和钱财,脸上没有丝毫的反抗之色,乖顺得不得了。 周长坤跟在队伍后面,看着村民们顺从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他不像以前那样,见了百姓就敲骨吸髓,恨不得把人家的家底都搜光——如今的他,心性早已大变。 他知道,这些百姓是他在鲁西立足的根基,若是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他们要么投奔抗日武装,要么起来反抗,到时候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他特意嘱咐手下的伪军,不要过度欺压百姓,只要交出的钱粮,抓住壮丁就行,没必要赶尽杀绝。 一时间,李家庄里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伪军们没有打骂百姓,百姓们也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配合着伪军的搜查,和抓壮丁工作。 几个伪军士兵甚至还和村里的老人聊了几句,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这种和谐,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双方都在隐忍,都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搜查结束后,伪军们开始在百姓中,挑选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做壮丁。 他们围着场院走了一圈,目光在一个个年轻小伙身上扫过,凡是看起来身体健康、能干活的,都被他们拉了出来,用绳子捆住手腕,排成一列。 李老栓看着被拉走的年轻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只能强忍着泪水,不敢作声——他知道,此刻的反抗,只会让这些年轻人白白送命。 不仅仅是李家庄,鲁西平原上的各个村庄,都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周长坤的伪军分兵多路,在鬼子的掩护下,挨村挨户地抓壮丁。 一时间,鲁西大地上,到处都是百姓的哭声和伪军的吆喝声。 据统计,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有100多万中国百姓被驱赶着,成为了修建工事的劳工。 这些百姓被伪军押着,来到鲁西平原的各个角落,挥汗如雨地劳作着。 他们手里拿着简陋的工具,有的挖沟,有的填土,有的搬运石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到天黑才能休息。 吃的是发霉的粮食,喝的是浑浊的河水,稍有不慎,就会遭到伪军的打骂。 鲁西的深秋,天气已经寒冷,百姓们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要被迫劳作,不少人因为劳累过度、饥寒交迫,倒在了工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按照多门二郎当初的规划,这些劳工要挖掘的交通沟和隔离壕,宽达一丈,深达两丈,纵横交错,将鲁西地区分区划片,隔离开来。 每五里再修建一座炮楼,炮楼用青砖和土坯砌成,高达三丈,上面设有了望口和射击口,驻扎一个伪军的班,负责警戒和传递消息。 住在这些炮楼里的伪军,他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阻挡抗日主力部队的进攻,而是起到预警的作用。 多门二郎深知,抗日武装熟悉鲁西平原的地形,擅长打游击战,若是没有有效的预警机制,鬼子的扫荡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目标。 而这些炮楼,就像是一个个烽火台,一旦发现有抗日队伍的活动,驻守炮楼的伪军就立刻打起信号弹,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中升起,清晰可见,相邻的炮楼看到后,也会立刻打起信号弹,一路传递下去。 信号弹传递消息的速度非常快,短短几分钟,消息就能传到几十里外的鬼子据点。接到消息后,鬼子的骑兵就会率先开过来,缠住抗日武装,不让他们转移;若是抗日武装的人数较多,鬼子的骑兵就会死死缠住他们,等待后续的大部队赶来,形成合围之势。 多门二郎之所以选择用信号弹传递消息,而不是架设电话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架设电话线,需要大量的电线杆子和电话线,成本非常昂贵,而且鲁西地区的抗日武装,和地方势力非常活跃,经常会破坏鬼子的电话线,有时候刚架好,第二天就被人剪断了,不仅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无法保证消息的及时传递。 而用信号弹传递消息,成本低廉,只需要少量的信号弹,就能实现远距离的消息传递,而且不易被破坏——抗日武装就算发现了信号弹,也无法阻止消息的传递,只能被动应对。 这种方法,看似简单,却非常高效,完美地解决了鬼子,在扫荡过程中的消息传递问题,也成为了多门二郎,封锁鲁西平原的重要手段之一。 第460章 最困难时刻 随着一条条交通沟和隔离壕的建成,鲁西平原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孤岛”,抗日武装的活动范围被大大限制。 以前,抗日武装在鲁西平原上作战,凭借着熟悉的地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像麻雀一样灵活,鬼子的扫荡往往徒劳无功——有时候鬼子在这片区域扫荡,抗日武装就转移到另一片区域,等鬼子追过去,抗日武装又回来了,来回扫荡,却怎么也不能清除抗日武装的踪迹。 但这一次,多门二郎的封锁网,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密密麻麻如蛛网一样的隔离沟,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抗日武装死死地困在各个区域里,想要转移,就必须跨过宽大幽深的隔离沟。 而隔离沟的两岸,都有伪军的炮楼警戒,一旦发现有人试图跨过隔离沟,就会立刻开枪射击,同时打起信号弹,召唤鬼子前来围剿。 鬼子的扫荡策略也随之改变,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盲目地追剿,而是采取拉网式扫荡的方式:先将一片区域用隔离沟隔离出来,然后派鬼子部队进入区域内,进行全面的清剿,将这里的抗日武装清理干净之后。 再隔离出下一块区域,再进行清剿。 这种方法虽然有些笨拙,耗费的时间和人力也比较多,但好在效率非常高,能够彻底清除各个区域内的抗日武装,不留后患。 多门二郎的这一招,可谓是狠到了骨子里。 他不仅要消灭抗日武装,还要彻底切断抗日武装,与百姓之间的联系,让抗日武装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最终走向覆灭。 而这一招,也成为了后来冈村宁次。在华北大平原上,发动五一大扫荡的预演——几年后,冈村宁次正是沿用了多门二郎的这套战术,在华北大平原上修建了大量的交通沟、隔离壕和炮楼,对八路军和根据地的百姓,进行了残酷的清剿,严重摧残了八路军的有生力量,差一点就让八路军在华北无法立足。 鲁西平原的反扫荡战斗,很快就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在一片被隔离出来的巨大区域里,第2集团军的一个连奉命留下来,作为前哨站,监视鬼子的动向,为大部队传递消息。 这个连有一百多名官兵,装备不算精良,但个个斗志昂扬,他们坚守在这片区域里,白天隐蔽在树林里,晚上出来侦查鬼子的动向,小心翼翼地开展工作。 然而,他们的行踪还是被鬼子发现了。 日军的一个中队,在伪军的指引下,冲进了这片隔离区域,对这个连展开了围剿进攻。 鬼子兵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还有迫击炮等重型武器,而这个连的官兵,只有步枪和少量的手榴弹,双方的实力差距非常悬殊。 连长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参加过无数次战斗,经验丰富。 面对鬼子的围剿,他没有慌乱,立刻组织官兵们占据有利地形,构筑简易的工事,拼死抵抗。 枪声、爆炸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一片混乱。官兵们个个奋勇杀敌,用步枪射击鬼子,用手榴弹轰炸鬼子的阵地,哪怕身上中弹,也依然坚守在岗位上,没有一个人退缩。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鬼子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都被官兵们顽强地击退了。 但官兵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半以上的官兵都牺牲了,剩下的官兵也大多受伤,弹药也所剩无几。 连长知道,继续坚守下去,只会让剩下的官兵全部牺牲,按照事先制定的计划,他果断下令,放弃阵地,快速撤退,与大部队会合。 剩下的官兵们互相搀扶着,趁着鬼子进攻的间隙,快速向隔离沟的方向撤退。 他们一路狂奔,身后的鬼子紧追不舍,枪声不断在耳边响起,不少官兵在撤退的过程中,又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倒在了路上。 当他们终于撤退到宽大的隔离沟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的隔离沟宽达一丈,深达两丈,沟底布满了尖刺,根本无法跨越。 就在这时,身后的鬼子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鬼子小队长站在不远处,用中文喊道:“放下武器,投降吧!皇军可以饶你们一命!” 连长看着身边受伤的官兵,又看了看眼前的隔离沟,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与其投降,不如战死沙场,为国家和民族捐躯。 “兄弟们,拼了!”连长大喊一声,端起步枪,率先向鬼子冲了过去。 剩下的官兵们也纷纷端起步枪,跟着连长冲了上去,与鬼子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枪声越来越密集,呐喊声越来越响亮,直到最后,枪声渐渐平息,呐喊声也消失了——这个连的一百多名官兵,全部壮烈牺牲,没有一个人投降。 同样的悲剧,也在另一个隔离区域里上演。 在这片区域里,有一股大约500人的民间抗日组织,他们大多是当地的农民,还有一些爱国青年,虽然没有正规的装备,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他们有着强烈的爱国情怀,不甘心被鬼子欺压,自发组织起来,开展抗日斗争。 鬼子的扫荡开始后,这股民间抗日组织没有选择撤退,而是留在了这片区域里,坚持战斗。 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开展游击战,袭击鬼子的巡逻队,破坏鬼子的工事,给鬼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但随着隔离沟的建成,他们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很快就被鬼子发现了踪迹。 只要他们出现在炮楼的视野里,一个个炮楼就会立刻打起信号弹,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中连成一片,清晰地指引着他们的位置。 鬼子的部队很快就赶了过来,像影子一样追着他们打,而且聚来的鬼子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包围。 他们左突右杀,试图突破鬼子的包围圈,逃离这片隔离区域,但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走,都会遇到鬼子的拦截,而且隔离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让他们无法转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这股民间抗日组织的队员们,虽然个个奋勇杀敌,但由于装备落后、人数悬殊,再加上被隔离沟封锁,最终还是陷入了绝境。 他们的弹药耗尽了,就用石头、木棍作为武器,与鬼子展开近身搏斗;有的队员受伤了,就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口气。 当鬼子的最后一次进攻结束后,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队员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股500人的民间抗日组织,全员壮烈牺牲,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投降,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中华民族的骨气和不屈不挠的抗日精神。 第461章 跳出去 这样的悲剧,在鲁西平原的各个隔离区域里,不断上演。 一条条宽大的封锁沟,将一块又一块鲁西的大地隔断开来,让抗日武装无法相互支援,只能孤军奋战,最终被鬼子逐一歼灭。 一大片一大片鲁西的大地,就这样沦丧,成为了日本人真正的殖民地占领区,鬼子在这些区域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时间一天天过去,鲁西大地上的抗日武装,除了王铭章率领的第2集团军第一军之外,其他的各股抗日队伍,都遭到了覆灭性的打击。 有的被鬼子围剿歼灭,有的被迫解散,有的投奔了其他地区的抗日武装,曾经熊熊燃烧的抗日烈火,渐渐熄灭了。 按照当时的说法,鲁西的抗日高潮过去了,进入了低谷,乃至绝迹。 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第一军,虽然凭借着顽强的战斗力,多次击退鬼子的进攻,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多门二郎将鲁西平原上的其他抗日武装清除干净之后,就集中全部兵力,对王铭章的部队展开了围剿。 他利用密密麻麻的隔离沟和炮楼,将王铭章的部队,死死地锁困在了黄龙山中,动弹不得。 黄龙山位于鲁西平原的西部,山势险峻,树林茂密,是一个天然的藏身之地。 王铭章率领着部队,退守到黄龙山之后,就利用山中的地形,构筑工事,坚守阵地。 但鬼子在山脚下修建了大量的炮楼和隔离沟,将整个黄龙山团团包围,切断了部队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也切断了部队的粮草和弹药供应。 部队被困在黄龙山中,粮草越来越少,弹药也所剩无几,官兵们只能靠挖野菜、吃野果充饥,不少官兵因为营养不良,身体越来越虚弱。 而且,他们与百姓们彻底隔绝了,无法得到百姓的支援,真正成了一支孤军。 站在黄龙山的山顶,王铭章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鬼子炮楼和隔离沟,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鬼子的围剿,还有粮草和弹药短缺的困境。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放弃——他身后,是几千名官兵的生命,是鲁西百姓的希望,他必须坚守下去,等待反击的机会。 风从山顶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鲁西大地的苦难与不屈。 王铭章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坚定,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抗日,就不能让鲁西的百姓,一直生活在鬼子的压迫之下。 鲁西的反扫荡战斗,还在继续。虽然此刻的抗日形势十分严峻,王铭章的部队陷入了孤军奋战的困境,但他们的心中,依然燃烧着抗日的火焰。 他们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只要全国人民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打败日本侵略者,收复失地,让鲁西的大地,重新恢复往日的平静与安宁。 而多门二郎精心构筑的封锁网,虽然暂时困住了抗日武装,但他永远也无法困住,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抗日精神,无法困住中国人民追求自由与解放的决心。 深秋的风,总带着一股浸骨的凉,从微山湖的水面上卷过来,掠过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带着湖水的湿润与枯草的萧瑟,落在湖西抗日根据地的土地上。 这风早已不是初秋的清爽,而是藏着几分肃杀的含义——它吹过芦苇梢,便掀起漫天如雪的芦花,像无数白色的碎羽,在天地间悠悠飘荡,落在战士们的军帽上、肩头,也落在根据地的土路上,铺出一层薄薄的白,透着几分悲壮的静谧。 根据地的晒谷场上,早已聚集了来自各县的地方干部,他们大多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常年劳作与抗日斗争留下的风霜,眼神里满是不舍与担忧。 场中央,王汉江身着一身洗得发白,却依旧笔挺的八路军军服,腰间紧紧扎着深棕色的武装带,皮带扣磨得发亮,右侧别着一把小巧的驳壳枪,枪套擦得干干净净,隐约能看到枪身的金属光泽。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不时挥动着,声音洪亮有力,穿透了秋风的呼啸,清晰地传到每一位干部耳中。 “同志们,都静一静!”王汉江的声音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每一张面孔,目光坚定而沉稳,“鬼子的秋季大扫荡,已经在鲁南、鲁中地区拉开了序幕,虽然目前战火还没波及到我们湖西根据地,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被动防御!” 他挥动的手猛地一顿,语气愈发凝重:“根据上级指示,我们八路军主力,要主动跳出根据地,跳到外线去!以连、营为单位,在苏鲁抗日军的密切配合下,深入敌占区,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同时配合国府军第2集团军,展开反扫荡行动,减轻他们的作战压力。” 话音刚落,场下便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低声议论,眼神里满是不解。王汉江看在眼里,心中早已了然,他放下叉腰的手,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疑惑——为什么我们不在根据地坚守,抗击日寇,保护乡亲们的安全,反而要跳出根据地,去帮助我们曾经的对手、平日里的‘敌人’?” 他停顿了片刻,给大家留出思考的时间,随后语气变得真诚而恳切,一字一句地说道:“同志们,我们必须跳出去,不是退缩,不是妥协,而是为了更好地保存实力,更好地打击鬼子,更好地保护我们的根据地和乡亲们。 这一次鬼子的秋季大扫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他们采用的是‘锁边、突进、拉网’三位一体的战术,手段极其凶狠。” 他语气愈发沉重:“到那个时候,我们熟悉的游击战、运动战,就完全没有施展的空间了——我们被困在小小的区域里,没有回旋的余地,没有补给的渠道,只能被动挨打,最终被鬼子一点点蚕食、消灭。” 场下的干部们,脸上的疑惑渐渐被凝重取代,有人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神里满是愤怒与焦急。 王汉江看着大家的反应,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坚定:“所以,我们必须跳出去,跳出鬼子布下的这张死网,跳到根据地外面去。老话说得好,‘走出去,海阔天空’,外面的天地大得很,我们可以自由发挥,灵活作战。” 第462章 走向战场 王汉江抬手,指向远方的群山与湖面,声音铿锵有力:“日本鬼子再狠,再狡猾,也不可能把整个山东、整个华北,甚至整个全中国,都用挖掘隔离壕的办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只要我们跳出根据地,就能发挥我们八路军‘铁脚板’的优势,进行长途奔袭,专挑鬼子防备疏漏、战斗力薄弱的据点下手,一口一口吃掉他们的有生力量,一点一点瓦解他们的扫荡计划。” “更重要的是,我们跳出去,就能把大批的鬼子主力,从我们的根据地引出去,让根据地的乡亲们,少受战火的摧残,避免根据地遭到毁灭性的破坏。”王汉江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干部,语气里充满了嘱托,“我在这里,向大家提出明确要求:主力部队离开后,各地的民兵,要立刻藏好武器——步枪、手榴弹、土枪土炮,都要妥善掩埋或者转移,不能让鬼子发现一丝痕迹。” “鬼子来了,你们要学会隐忍,装作顺从的老百姓,该种地种地,该做工做工,不要主动反抗,更不要与鬼子硬拼,尽可能不要造成无谓的伤亡。”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却又满是期盼,“你们的任务,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抗日的火种,为我们主力部队打回来,做好充分的准备。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全场的地方干部,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洪亮,响彻在晒谷场上,穿透了漫天的芦花,也穿透了萧瑟的秋风,带着无比的坚定与决心。那声音里,有不舍,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八路军主力的信任,是对抗日胜利的期盼。 人群中,一位满脸皱纹的乡长,往前迈了一步,他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泥土与风霜,却眼神坚定,声音洪亮地喊道:“王司令,请您放心!只要你们还能回来,不管多苦多难,我们都能坚持,我们会看好根据地,看好乡亲们,等着你们凯旋,迎接你们的回归!” 这位乡长,名叫李老根,是湖西根据地老资格的干部,跟着八路军一起抗日多年,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见证过根据地的建立与发展,对八路军有着深厚的感情。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地方干部的心声,场下的干部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坚定。 王汉江看着李老根,又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眼中满是欣慰,他用力一点头,大声赞同道:“对!我们只是跳出去,不是离开,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一定会回来!请大家务必告诉乡亲们,告诉每一位民兵,一定要保住自己的生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点,务必要做到,千万不能马虎!” “是!”所有干部再次齐声应答,声音里的坚定,愈发强烈。 王汉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继续说道:“刚才有人疑惑,为什么我们要跳出去帮助第2集团军。在这里,我再跟大家说清楚——首先,我们跳出去,最直接的目的,就是帮助第2集团军粉碎鬼子的扫荡,减轻他们的压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家要明白,在这齐鲁大地上,目前有三支抗日的骨干力量——我们八路军、苏鲁抗日军,还有国府军第2集团军。 虽然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矛盾,有过分歧,甚至有过摩擦,但在抗日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为了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都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和乡亲们。”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就应该互相配合、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同心协力,一起抗日打鬼子,而不是互相猜忌、互相拆台。”王汉江引用古语,语气恳切,“老祖宗说得好,‘唇亡齿寒’。如果第2集团军垮了,虽然我们不能保证,在我们遭受日军打击的时候,他们会主动伸出援手,但至少,只要他们存在一天,鬼子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防备他们、牵制他们,这样一来,就会分散鬼子的兵力,减轻我们根据地的压力,也减轻我们主力部队的作战负担。”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王汉江看着在场的干部们,眼神里满是期盼与询问。 原本心里还存在疙瘩、对帮助第2集团军,心存疑虑的一些地方官员,听到这里,纷纷点头,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认同。 他们心里清楚,王汉江说得对,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恩怨、派系分歧,都应该放在一边,只有团结一心,才能打败穷凶极恶的日本鬼子,才能保住他们的家园。 看到大家都认同了自己的观点,王汉江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只要做通了这些地方干部的思想工作,他们就会把这些道理,传递给每一位乡亲,传递给每一位民兵,让大家都明白,主力部队跳出根据地,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战略转移,是为了更好地抗日,更好地保护大家。 思想工作做通后,王汉江转身,望向晒谷场旁边的一片空地——那里,整齐地站着一排排八路军战士,他们身着与王汉江同款的军服,背着沉甸甸的干粮袋,肩上扛着锃亮的钢枪,怀里揣着鼓鼓囊囊的子弹和手榴弹,腰间系着水壶,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眼神里满是坚定的信念,身上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秋风拂过,他们的衣角微微飘动,军帽上的芦花轻轻晃动,却没有一个人动一下,站姿依旧挺拔,像一排排挺拔的青松,屹立在秋风之中。 王汉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与期盼,对着战士们,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出发!” “是!”一声整齐划一的应答,响彻云霄,震得漫天的芦花纷纷飘落。 随后,一队队八路军战士,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以连、营为单位,有序地走出了湖西根据地,踏上了前往敌占区的道路。 第463章 破交战 分散出击的八路军各个独立作战的队伍,像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像水银泻地一般,迅速分散开来,奔向敌人的各个交通点、交通要道和运输线,一场广泛而激烈的破袭战,即将拉开序幕。 就在八路军主力部队出发的同时,王大江带着他的苏鲁抗日军特战队员,也加入了这次行动之中。 王大江和他手下的500名特战队员,个个身手矫健,装备精良,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平日里擅长侦查、突袭、暗杀,是打击鬼子的一把尖刀。 为了更好地配合八路军的行动,发挥特战队员的优势,王大江将500人的特战大队,分成了数十支零星的小股部队,每支小队只有十几个人,分别加入到八路军的各个连、营之中,协助八路军侦查敌情、突袭据点、打击鬼子的有生力量。 这些特战队员,的加入,无疑给八路军的行动,增添了一份强大的力量。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光斑。王汉江跟着一个营的八路军战士,隐蔽在一片茂密的树林边缘。 这片树林,位于大王庄的西侧,距离大王庄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树林茂密,杂草丛生,是一个绝佳的隐蔽地点,既能观察大王庄的动静,又能在战斗打响后,迅速发起进攻。 王汉江趴在一片厚厚的枯草上,身上盖着一些树枝和枯草,用来伪装自己,他的目光,透过树林的缝隙,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大王庄,眼神锐利而专注,仔细观察着庄内的动静。 庄内隐约能看到鬼子的岗哨,几个穿着黄色军装的鬼子,背着步枪,在庄口来回巡逻,眼神警惕,时不时地四处张望,庄墙上,也能看到几个鬼子的身影,架着轻重机枪,严密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王大江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树林深处走了过来,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动了不远处的鬼子。走到王汉江身边,他轻轻蹲下身,压低声音,对着王汉江说道:“王司令,侦查清楚了,就在前面的大王庄里,鬼子设立了一个兵站,专门为现在正在进攻王铭章将军第2集团军的日军第一军,输送物资补给。” 王汉江缓缓转过头,看向王大江,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他客气地说道:“一家子,辛苦了!这段时间,你们特战队员深入敌占区侦查,真是不容易。那你详细说说,这个大王庄里的兵站,有多少鬼子,多少伪军,囤积了多少物资?” 王大江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详细地向王汉江汇报:“王司令,这个兵站的规模不小,庄内的物资堆积如山,有粮食、弹药、药品、棉衣,还有各种作战物资,守卫兵站的,有两个小队的鬼子,一共100人,装备精良,配备了轻重机枪、迫击炮,还有几门步兵炮,战斗力不弱。除此之外,还有伪军的一个连,也是100人,配备了两挺捷克式轻机枪,还有几十支步枪,战斗力一般。” 说到这里,王大江顿了顿,特意凑近王汉江,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有一件事,我要跟您特意说明一下——这100个伪军,是周长坤的部下。 周长坤您应该知道,是伪军第五集团军的司令,这个人,心思比较复杂,虽然表面上投靠了鬼子,当了汉奸,但实际上,他并不甘心为鬼子效力,也不想真正与我们抗日武装为敌。 只要我们专门针对小鬼子进行进攻,不对伪军动手,他们最有可能的,就是枪口抬高二尺,袖手旁观,不会主动向我们开火。” 王汉江听到这里,眉毛微微一挑,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他转过头,看着王大江,语气带着几分质疑:“大江同志,你这话,我有点不明白。 平时,这些伪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只要有鬼子在身边,他们还是会为鬼子拼命的,毕竟,他们投靠了鬼子,若是不帮鬼子打仗,鬼子也不会放过他们。 你怎么敢肯定,只要我们专门针对鬼子进行攻击,这股伪军就会枪口抬高二尺,袖手旁观呢?” 王大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神色,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随后,便将自己的嘴巴,紧紧贴在了王汉江的耳朵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王司令,咱们是友军,是最信任的友军,我也就不瞒您了。 可以把这份重要的情报告诉您,周长坤那个伪军第五集团军的司令,不能说是我们苏鲁抗日军的人,但他也变相地心向我们,暗中给我们提供过不少帮助。 比如,给我们传递鬼子的情报,给我们放行,甚至在关键时刻,还给我们提供过一些物资。” “所以,只要我们苏鲁抗日军的身影出现在哪里,他的部下,都会对我们礼让三分,不会主动进行抵抗,更不会主动向我们开火。 这一次,我们的特战队员,已经提前联系上了周长坤的部下,跟他们打过招呼,只要我们只打鬼子,不打他们,他们就会袖手旁观,甚至会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提供一些便利。”王大江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王汉江闻听此言,彻底惊呆了,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终于明白,怪不得宋总司令的情报总是那么灵通,怪不得在今年春天,他们就提前得知了多门二郎想要发动秋季大扫荡的军事行动,原来,门道在这里,原来他们背后,有周长坤这样的人在暗中相助。 回过神来,王汉江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王大江的肩膀,语气真诚地说道:“好!好!真是太好了!只要伪军不真心抵抗,我们的战斗,就会变得轻松很多,也能减少不少伤亡。” 不过,王汉江很快就收敛了笑容,语气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吟着说道:“但是,我们八路军打仗,一向是集中优势兵力,来弥补我们火力上的不足。 现在,我带领的这个营,一共有300人,虽然是鬼子的三倍,但鬼子装备精良,还有迫击炮、步兵炮这样的重武器,我们的火力,还是不如鬼子。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举将这里的鬼子彻底歼灭,不留后患,我需要调附近的另一个营过来,这样一来,我们的兵力,就能达到鬼子的六倍,形成绝对的数量优势,才能稳稳地拿下这个兵站。” 第464章 战前准备 王大江点了点头,非常赞同王汉江的想法:“王司令,您考虑得非常周全。鬼子的火力确实很强,而且他们占据了大王庄的有利地形,依托庄内的房屋和工事进行防守,若是兵力不足,很难一举歼灭他们,反而可能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调一个营过来,形成绝对优势,是最稳妥的办法。” 顿了顿,王大江又想起了一件事,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他再次压低声音,对着王汉江提醒道:“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您,您一定要多加注意。 因为这里是鬼子的兵站,是为进攻第2集团军的日军,输送物资的重要据点,所以,随时会有鬼子的运输队进入大王庄,运送物资,也随时会有鬼子的运输队前来领取物资,支援前线。” “这些运输队,一般都有鬼子的重兵护送,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而且配备了轻重机枪,战斗力不弱。 如果我们在进攻兵站的时候,有鬼子的运输队赶来支援,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无法歼灭庄内的鬼子,还可能会导致我们的部队遭受重大伤亡。” “所以,您一定要事先在大王庄周围的道路两面,设下埋伏,尤其是南北两条运输线,一定要安排足够的兵力,把鬼子的运输队,隔绝在战场之外,不让他们靠近大王庄,这样才能确保我们的进攻,不受干扰,才能一举拿下兵站,歼灭庄内的鬼子,缴获里面的物资。” 王大江的语气,带着十足的郑重,每一句话,都说得非常认真。 王汉江听着王大江的提醒,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笑着说道:“大江同志,谢谢你的提醒,你考虑得非常周到。 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们八路军,打这种伏击战、破袭战,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套路和丰富的经验,这么多年,我们就是靠着这种战术,打败了无数次鬼子的进攻,摧毁了鬼子无数的据点和运输线。” “早在我们决定进攻大王庄兵站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好了埋伏。 我已经让一个连的战士,隐蔽在大王庄南侧的公路两旁,另外一个连的战士,隐蔽在大王庄北侧的小路两旁。 这两条路,是鬼子运输队进出大王庄的必经之路,只要有鬼子的运输队过来,他们就会立刻发动攻击,死死咬住鬼子,不让他们靠近大王庄。”王汉江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安排了几名侦查员,在远处的路口侦查,一旦发现鬼子的运输队,就会立刻用信号弹通知我们,我们也好提前做好准备,调整作战部署。 另外,你的特战队员,也可以配合我们的战士,在埋伏点附近,进行隐蔽侦查,协助我们打击鬼子的运输队,确保万无一失。” 王大江闻言,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有您这样周密的部署,我就放心了。 我们的特战队员,一定会全力配合八路军的行动,协助你们做好埋伏,打击鬼子的运输队,确保我们能够顺利拿下大王庄兵站,歼灭庄内的鬼子,缴获里面的物资,为第2集团军减轻压力,也为我们的反扫荡行动,打下一个好基础。” 王汉江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的大王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锐利。 秋风依旧在呼啸,漫天的芦花依旧在飘荡,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刚毅的面容。 他知道,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打响,一场关乎反扫荡成败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他轻轻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通讯员,低声说道:“立刻发信号,通知附近的那个营,让他们火速赶来,支援我们,务必在一个小时内,赶到这里,完成兵力集结。 另外,通知埋伏在南北两条运输线的战士,密切关注鬼子的动向,一旦发现运输队,立刻发动攻击,坚决不能让他们靠近大王庄。” “是!”通讯员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地从枯草中爬起来,猫着腰,迅速向树林深处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王大江也站起身,对着身边的几名特战队员,低声下达了命令,让他们立刻前往南北两条运输线的埋伏点,协助八路军的战士,做好侦查和伏击准备。 几名特战队员立刻应声,身手敏捷地消失在树林之中,朝着各自的目的地跑去。 树林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秋风呼啸的声音,和战士们轻微的呼吸声。 王汉江依旧趴在枯草上,目光紧紧盯着大王庄的动静,眼神坚定而专注,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作战部署,等待着援军的到来,等待着战斗的打响。 他知道,这一次的战斗,不仅仅是为了摧毁鬼子的兵站,缴获物资,更是为了牵制鬼子的兵力,帮助第2集团军粉碎反扫荡,更是为了保护湖西根据地的乡亲们,为了早日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他心中坚信,只要八路军和苏鲁抗日军团结一心,互相配合,就一定能够打败鬼子,就一定能够取得抗日战斗的胜利,就一定能够凯旋归来,回到湖西根据地,与乡亲们团聚。 漫天的芦花,依旧在秋风中飘荡,像是在为即将出征的战士们送行,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默默祝福。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微山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也洒在这片茂密的树林里,洒在战士们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那是援军正在赶来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王汉江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草和泥土,目光坚定地望向大王庄,嘴角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 他知道,决战的时刻,快要到了。 他抬手,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枪身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耀眼的光芒,他对着身边的战士们,低声说道:“同志们,援军马上就到,做好战斗准备,一会儿,听我的命令,一起发起进攻,一举拿下大王庄,歼灭鬼子,缴获物资,为抗日胜利,再添一份力量!” 第465章 大王庄兵站 初春的鲁西平原,风里还裹着未散尽的寒意,枯草在田埂上瑟瑟发抖,远处的村落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大王庄,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此刻却成了日军在鲁西地区重要的物资中转站,村口的土路上,不时有满载着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的军车驶过,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也碾碎了这片土地原本的宁静。 负责警戒整个大王庄兵站的,是日军小林小队长,一个身材不高、眼神阴鸷的年轻人,腰间悬挂着一把锃亮的指挥刀,刀鞘上的铜扣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迈着僵硬却规整的步伐,沿着村子的围墙,一步步巡视着自己麾下的日军士兵,和配合驻守的伪军。 每走几步,就会停下脚步,用生硬的中文呵斥几句动作迟缓的伪军,或是用日语对身边的日军士兵叮嘱几句,神情里满是傲慢与得意。 配合他驻守的伪军,是当地治安军的一个连,隶属于周长坤部。 与其他地方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的伪军不同,这支伪军在小林的面前显得十分温顺,一个个毕恭毕敬,垂首站立,无论小林下达什么指令,都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违抗。 更难得的是,他们对当地的老百姓,也并未肆意欺压盘剥——虽说达不到真正的公买公卖,没有做到一分不少、童叟无欺,但平日里向村民购买蔬菜、柴火之类的物资时,总会主动付钱。 即便偶尔有克扣,也绝不会像其他伪军那样强抢硬夺。 正是因为这样的相处模式,大王庄的村民们对这支驻守的队伍,少了几分以往的恐惧与抵触。 每当兵站有物资运输过来,需要人手装卸时,伪军们只需在村子里吆喝一声,村民们便会纷纷放下手中的农活,主动过来帮忙。 男人们扛着沉重的弹药箱、粮袋,往来穿梭于军车和仓库之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很少有人抱怨;女人们则帮忙整理零散的物资,擦拭武器上的灰尘,动作麻利而有序。 村民们的主动配合,大大缓解了兵站的人手压力,让物资转运的效率提升了不少——原本需要一整天才能卸完的物资,如今半天就能完成:原本需要抽调大量士兵参与装卸的工作,现在只需几个伪军负责指挥即可。 这样的高效运转,不仅让兵站的物资储备始终保持充足,也让小林小队长多次受到上司的书面夸奖,称赞他治理有方,安抚民心得当。 对此,小林十分满意,平日里看那些伪军的眼神,也少了几分苛责,多了几分认可。 这早上后,薄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王庄的土墙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小林小队长正在村口的岗亭旁,查看警戒情况,另一名日军小队长佐藤,带着几名士兵走了过来。 两人先是相互行了一个标准的日军军礼,随后凑到一起,压低声音交换着近期的情况,眉头都微微蹙着,神情比平日里严肃了几分。 “小林君,最近周边的情况还算安稳,没有发现抗日武装的踪迹。”佐藤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放松,却又不乏警惕,“不过,越是平静,就越要小心,谁也不知道那些八路军,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小林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指挥刀,沉吟片刻后说道:“佐藤君说得对,虽然这附近暂时没有出现抗日武装来骚扰我们,但是我们也应该预作防范,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的伪军很是配合,平日里执勤也是兢兢业业,警惕性极高,有他们在村子里驻守,我们的压力小了不少。” 说到这里,小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说道:“既然伪军能够守住村子内部和兵站的警戒,那我们就应该将我们日军主力,放得离兵站再远一些,在村子外围的几个制高点布置警戒。这样一旦有情况,我们既能及时发现,也能避免主力部队被突袭,从而确保兵站的更加安全。” 佐藤听完,立刻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小林的提议:“这个主意很好,这样一来,兵站的安全就能得到双重保障。 对了,不久前从后方运来了一批武器弹药,数量不少,估计明天下午的时候,前线就会派人来取,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确保物资能够顺利交接。” 顿了顿,佐藤又想起了一件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还有,刚刚从前线运过来的那批伤员,一共有二十多个,伤势都不算轻,有的还在流血。 你要让那些治安军,多找些有营养的东西加以补充,比如鸡蛋、小米之类的,不能在即将转运他们到后方的时候,出现什么死亡的现象——这些都是帝国的勇士,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在后方。” “放心吧,佐藤君,我已经安排好了。”小林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我已经吩咐那些治安军了,他们正在村子周边收集木材,等木材收集齐全,就将我们刚刚抬下来的牺牲的勇士,就地火化,然后将他们的骨灰妥善收好,之后再安排人送回国去,让他们魂归故土。” 佐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他抬起头,遥望着南边那天边上隐隐约约的山峰,眼神中带着一丝狂热与傲慢,语气高昂地说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多门将军的大扫荡! 我们的多门将军真的是战术了得,只用了不到一半个月的时间,就荡平了鲁西大平原上所有的抗日武装,将这片土地,变成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安全占领区。 现在,整个鲁西地区,只剩下黄龙山一个地方,国民党第2集团军的第一军还在顽抗。” 说到黄龙山的抗日武装,佐藤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屑:“但是,在我们重兵集群的包围之下,他们只是在做最后的苦苦挣扎。 弹尽粮绝,孤立无援,灭亡已经不远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牺牲皇军的身后事,做好受伤皇军的救治工作,保证前线武器弹药的供应充足,不能拖了咱们主力部队的后腿,一定要助力多门将军彻底平定鲁西,完成大东亚圣战的伟大目标!” 小林眼中也闪过一丝狂热,他用力点了点头,伸出手,与佐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语气坚定地说道:“为了圣战,为了大日本帝国,我们努力吧!” 第466章 意外突发 两人达成共识后,立刻各自召集了自己的小队,带着士兵们走出了村庄。 按照之前的商议,日军主力分成两队,分别前往村子外围的东、西两个制高点,加强警戒,只留下少量士兵和伪军,驻守在村子里和兵站内。 一时间,村口的土路上,日军士兵的脚步声、军靴撞击地面的声音、指挥刀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就在日军主力离开大王庄,前往外围布防的同时,在村子西侧的一条水沟旁,几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潜伏着,他们身着八路军的军装,脸上涂抹着泥土,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村口的岗亭和村内的动静。 为首的,是苏鲁抗日军特战大队的队长王大江,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杀猪刀,刀身锋利,刀柄被磨得光滑发亮。 这把杀猪刀,是苏鲁抗日军特战大队队员的标配,不仅拿着顺手,劈砍有力。 如今,这把杀猪刀,已经成了特战大队队员们最心爱的武器。 此刻,王大江和他的五名特战队员,正潜伏在水沟里,身上盖着枯草,尽量压低身体,避免被敌人发现。 他们的任务,是悄悄清理掉庄子外鬼子的哨兵,拔掉敌人的警戒岗,为后续八路军大部队的进攻扫清障碍,缩短进攻时间,加快战斗结束的速度,尽可能减少部队的伤亡。 水沟里的冻土冰冷刺骨,浸湿了他们的裤腿,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但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依旧紧紧盯着村口的岗亭——那里,有两名日军哨兵正在执勤,一个趴在枪眼上,对外警惕地观察着,另一个则在岗亭里来回踱步,手里端着三八大盖,时不时地看向四周,神情还算警惕。 “队长,时机差不多了,鬼子主力刚走,岗亭里就两个人,好下手。”一名特战队员压低声音,凑到王大江身边,小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王大江微微点头,示意队员们做好准备,然后自己缓缓站起身,借着枯草的掩护,悄悄地沿着水沟,一步步摸向庄子边上的那个鬼子哨兵岗亭。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慢慢靠近自己的猎物。 很快,王大江就摸到了岗亭门口,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岗亭的木门,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岗亭里的哨兵听到。 正趴在枪眼上对外观察的鬼子哨兵,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自己人,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谁?” 王大江立刻在外面,操着一口熟练的日语,语气平静地回答说道:“换岗。”他的日语,是在特战大队专门学习的,发音标准,足以以假乱真,之前执行任务时,也曾用日语骗过不少鬼子。 岗亭里的那个日本哨兵,听到“换岗”两个字,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门口,皱着眉头说道:“换岗的时间还没有到呢,你怎么提前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他也没有多想——战场上,临时调整换岗时间也是常有的事,而且对方的日语十分标准,听起来就是正宗的日本士兵。 说着,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手拉开了岗亭的木门。 他以为门外会站着两名换岗的士兵,却没想到,木门刚开一个小缝,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猛地出现在门口,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在木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木门被猛烈的力量踹开,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鬼子哨兵身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个鬼子哨兵被木门撞得连连后退,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岗亭的墙壁上,瞬间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王大江没有丝毫犹豫,趁着木门撞晕一名哨兵的空档,快速闪身进入岗亭。 岗亭里的另一名鬼子哨兵,看到突然冲进来的陌生人,顿时大惊失色,刚要张嘴发出惊叫,想要提醒远处的同伴,王大江手中的杀猪刀,就如闪电一般,快速划过他的脖子。 “嗤啦”一声,锋利的刀身轻易地划破了鬼子的脖颈,鲜血瞬间飙飞出来,溅得王大江的脸上、身上都是。 那个鬼子哨兵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他下意识地用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阻止鲜血的喷溅,想要发出声音求救。 但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是徒劳无功——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不断地涌出,很快就染红了他的军装,也染红了岗亭的地面。 他的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双腿一软,就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软软的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王大江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侵略者,杀害了无数中国百姓,烧毁了无数家园,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他又看向那个被撞晕的鬼子哨兵,对方还没有醒过来,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几句模糊的日语。 王大江没有丝毫犹豫,握紧手中的杀猪刀,趁着对方昏迷的空档,将湿滑的刀身,狠狠插进了他的胸膛,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噗嗤”一声,鲜血从刀身与伤口缝缝隙中涌出,染红了王大江的手掌。 王大江缓缓拔出杀猪刀,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然后快速检查了一下岗亭,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后,便准备发出信号——按照事先约定,他会点燃一枚信号弹,通知不远处埋伏的八路军司令王汉江,率领大队人马向村子口靠拢,准备发起总攻。 然而,就在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信号弹时,突然间听到岗亭外传来了整齐的、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日军军靴撞击地面的声音,“咚咚咚”,节奏整齐,越来越近。 王大江心中一紧,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到岗亭的门缝处,顺着门缝向外一看,当时就大吃一惊——只见一队日军士兵,大约有三十多人,正朝着岗亭的方向走来,为首的正是刚刚离开村子的小林小队长! 第467章 伪军的配合 小林带着小队离开村子后,走到半路,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交代伪军关于收集木材、火化牺牲士兵的具体事宜,便临时决定折返村子,没想到,刚走到村口,就来到了岗亭附近。 此刻,王大江已经被堵在岗楼里了,前后都是日军士兵,想要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旦暴露,不仅自己会牺牲,还会打草惊蛇,影响整个进攻计划。 王大江紧紧攥着手中的杀猪刀,眉头紧紧皱起,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一旦慌乱,就会露出破绽,必须冷静下来,寻找突围的机会,同时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让王汉江知道这里的突发情况。 与此同时,在大王庄西侧的一片树林里,八路军指挥员王汉江,正带着两个营的兵力,悄悄埋伏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望远镜,紧紧盯着村口的动静,等待着王大江发出的信号——只要看到信号弹升起,他就会立刻率领部队,向村子口发起进攻,一举拿下大王庄兵站,缴获敌人的物资,歼灭驻守的敌人。 就在这时,王汉江看到远处的岗亭方向,传来了一丝微弱的信号——那是王大江在发现日军折返后,紧急发出的暗号,不是约定好的信号弹,而是用手电筒发出的微弱灯光,一闪一闪,传递着“情况有变,日军折返”的信息。 王汉江心中一紧,立刻放下望远镜,刚要带着自己的部队,悄悄地向村口摸近,准备随时支援王大江,然而,情况突发,只见一队日军士兵,从村子里走了出来,朝着岗亭的方向走去,正是小林带领的小队。 王汉江赶紧示意士兵们俯下身子,继续埋伏,不要暴露目标。 但就在这时,他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王大江被堵在了岗亭里,进退两难。岗亭外,日军士兵已经越来越近,随时都有可能发现岗亭里的异常。 一旦王大江被发现,必死无疑。 情况危急,容不得丝毫犹豫。王汉江当机立断,立刻站起身,对着身边的通讯员大喊一声:“吹冲锋号,进攻!” 通讯员立刻拿起冲锋号,放在嘴边,用力吹响。 “嘀嘀哒——嘀嘀哒——”嘹亮的冲锋号声,瞬间划破了田野的宁静,响彻云霄,传递着进攻的指令。 随着冲锋号声响起,埋伏在树林里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立刻架了起来,机枪手们握紧枪柄,对准鬼子队伍的密集阵型,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机枪声疯狂响起,子弹如雨点一般,朝着日军士兵射去。 日军士兵们完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之下,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士兵们四处逃窜,有的想要寻找掩护,有的想要举枪反击,却被密集的子弹死死压制,根本抬不起头来。 “冲啊!”王汉江大喊一声,率先端起枪,朝着日军队伍冲了过去。 两个营的八路军战士,听到冲锋号声,听到营长的呐喊,一个个热血沸腾,立刻端起手中的步枪,高喊着“杀啊”的口号,跟着王汉江,义无反顾地冲了过来,潮水般的身影,朝着村口的日军扑去。 岗亭里的王大江,听到外面的冲锋号声和机枪声,顿时精神一振,他知道,大部队发起进攻了! 他不再犹豫,握紧手中的杀猪刀,猛地一脚踹开岗亭的木门,朝着外面的日军冲了出去。 此刻,日军队伍已经被八路军的火力,压制得溃不成军,士兵们只顾着逃窜,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从岗亭里冲出来的王大江。 小林小队长在混乱中幸免于难,他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慌失措,原本傲慢的神情,此刻被恐惧取代。 他抬头一看,只见无数八路军战士,正朝着自己冲过来,枪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自己麾下的士兵,正一个个倒在地上,转眼间,三十多人的小队,就只剩下十几个士兵了。 小林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八路军的对手,继续抵抗,只会白白牺牲,他立刻收起指挥刀,大喊一声,指挥着剩下的十几个鬼子,调转屁股,就往村子里跑,想要退回村子,依靠村子的围墙和兵站的防御工事,继续抵抗,等待外围日军主力的支援。 八路军战士们在身后穷追不舍,枪声不断响起,不断有逃跑的日军士兵被击中倒地。 王大江跳出岗亭后,也立刻加入了追击的队伍,他扔掉手中的杀猪刀,从腰间拔出一把驳壳枪,双手握紧,瞄准前方逃跑的日军士兵,猛地一甩,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射进了小林的后背。 小林身体一僵,猛地向前踉跄了几步,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写满了不甘与绝望,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这个双手沾满中国人民鲜血的侵略者,最终倒在了八路军的枪口下,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解决了小林带领的小队后,王汉江率领八路军战士,立刻冲进了大王庄。 此刻,村子里的防守已经十分薄弱——之前,小林和佐藤带领日军主力,分别前往村子外围的东、西两个制高点布防,村子里只留下了两名日军士兵,和周长坤部的伪军连队驻守。 那两名日军士兵,原本正在兵站的门口执勤,听到外面的枪声和冲锋号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举枪抵抗,却被冲进来的八路军战士,几枪就击毙了。剩下的,就全部是伪军了。 伪军的连长,看到八路军战士冲了进来,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端起枪,尽职尽责地进行抵抗,毕竟,他是受日军指挥的,若是不抵抗,一旦日军回来,他肯定没有好下场。 但就在他举起枪的瞬间,他看到了人群中,身穿抗日军特战大队军服的王大江。看到王大江,伪军连长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心中的挣扎瞬间消失,立刻收起了手中的枪,左右看了看身边的伪军士兵,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起枪,对准身边的那个正在举枪抵抗的小鬼子,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那个小鬼子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连长的这个举动,立刻让所有的伪军士兵都明白过来了——连长这是要投靠八路军,反抗日军了! 这些伪军士兵,大多都是本地人,平日里也深受日军的欺压,只是敢怒不敢言,此刻看到连长带头反抗,一个个也都动了心,纷纷放下手中的枪,然后拿起枪,朝着剩下的那个鬼子士兵,一阵乱枪扫射。 “砰砰砰——”几声枪响后,剩下的那个鬼子士兵,也倒在了血泊中。 第468章 杀与不杀 解决完村子里的日军士兵后,伪军连长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然后对着身边的伪军士兵们大喊一声:“走,跟我到庄子外,蹲在野地里,别插手,看看热闹就好!” 伪军士兵们纷纷点头,一个个跟在他身后,一窝蜂地冲向了庄子外,蹲在野地里,远远地看着村子里的战斗,没有人再动手,也没有人再反抗——他们知道,八路军是来打鬼子的,是为了老百姓好,他们不愿意再帮着鬼子,欺压自己的同胞。 王汉江看着伪军们纷纷撤离,没有进行抵抗,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他这才相信,当初王大江对他说的话是真的——这些周长坤手下的伪军,并不是真心投靠日军,只要见到抗日军,就会放弃抵抗,甚至有可能配合抗日军,反抗日军。 这么轻松地就占领了大王庄这个巨大的物资中转站,王汉江心中十分高兴,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立刻开始安排后续的工作。他对着身边的一名营长,吩咐道:“你立刻带领一个营,去歼灭村北的那个鬼子小队,一定要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他们向外围的日军主力传递消息!” “是!”那名营长立刻敬礼,转身带领一个营的士兵,快速向村北出发,去歼灭佐藤带领的鬼子小队。 安排完歼灭村北鬼子小队的任务后,王汉江又对着另一名营长吩咐道:“你带领剩下的一个营,立刻搜索整个兵站,仔细检查每一个仓库、每一间房屋,清点物资,同时注意排查有没有隐藏的敌人,绝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是!”另一名营长也立刻敬礼,带领一个营的士兵,开始对整个兵站进行全面搜索。 士兵们分成若干个小队,逐一排查每一间房屋,清点每一个仓库里的物资——粮食、药品、武器弹药、衣物……一件件物资被清点出来,堆放在院子里,数量之多,让所有人都十分振奋。 转眼间,士兵们就搜索到了兵站西侧的一间房屋。 这里,正是日军安置伤兵的地方。 当士兵们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时,只见二十多个日军伤兵,躺在地上的稻草上,有的浑身是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听到外面的枪声,一个个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恐惧与绝望。 看到八路军战士走进来,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有的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负责搜索这间房屋的,正是王大江和他的特战队员们。 看到这些日军伤兵,王大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陷入了两难之中——按照八路军的规定,要优待俘虏,对待受伤的俘虏,也要进行救治,不能伤害他们。 可是,这些伤兵一共有二十多个,要想俘虏他们,就必须安排人手,抬着他们撤退。 王大江在心里盘算着:抬着一个鬼子伤兵,至少需要两个人,二十多个伤兵,就需要四十多个人手。 而现在,部队的主要任务是清点和搬运兵站里的物资,这些物资数量庞大,原本人手就十分紧张,若是再抽调四十多个人手,去抬这些伤兵,就没有足够的人手搬运物资了。 一旦外围的日军主力发现这里的情况,赶回来支援,他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转移物资。 到时候,不仅物资会被敌人夺回,部队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咱跟八路军合作,就的尊重八路军的规矩,这可怎么办?”王大江喃喃自语,左右为难。 一边是八路军的纪律,要优待俘虏;一边是部队的任务,要尽快转移物资,确保部队的安全。 他看向身边的特战队员们,想要听听他们的意见,却发现,队员们也都皱着眉头,一脸为难,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照顾这些伤兵。 就在王大江左右为难,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身边的一名特战队员,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说道:“队长,这些鬼子,杀害了我们多少同胞,我们为什么还要救他们? 不如,干脆解决了他们,省得麻烦,也能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这名队员的话,瞬间说出了其他队员的心声,纷纷点头附和:“是啊,队长,这些鬼子都是侵略者,不值得我们同情。 解决了他们,我们就能专心搬运物资,尽快撤离!”“他们当初杀害我们的百姓时,可没有手下留情,现在我们也不用对他们客气!” 听着队员们的话,王大江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这些日军伤兵,虽然现在失去了抵抗能力,但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他们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最终,王大江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因为这些侵略者,影响了部队的任务,不能让死去的同胞白白牺牲。他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特战队员们,沉声道:“动手!” 话音刚落,王大江和他的特战队员们,立刻冲进了伤兵的房间,挥舞起手中的杀猪刀,朝着那些日军伤兵砍去。 杀猪刀锋利无比,每一刀下去,都能精准地划破鬼子的喉咙,鲜血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地上的稻草,也染红了队员们的军装。那些日军伤兵,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发出绝望的惨叫声,一个个倒在地上,渐渐没了动静。 王大江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穿梭在伤兵之间,杀猪刀不断地挥舞,惨叫声、刀身划破皮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房间里回荡,令人心惊胆战。 转眼间,二十多个日军伤兵,就全部被解决了,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王大江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抬头一看,只见房间的角落里,还站着三个人——一名日本医生和两名女护士,他们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抱在一起,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王大江握紧手中的杀猪刀,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去,走到他们面前,将杀猪刀架在日本医生的脖子上,语气冰冷,一字一句地问道:“投降不投降?” 那名日本医生,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眼神中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他抬起头,看着王大江,语气愤怒,又带着一丝底气地说道:“你们这样对待伤兵,不遵守日内瓦协议,你们就是魔鬼,我们怎么能够向魔鬼低头?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医生和护士,宁死不屈!” 两名女护士,也吓得哭了起来,却还是紧紧依偎在医生身边,没有求饶,也没有投降,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第469章 是门生意 王大江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的寒意更浓了。他见过太多这样顽固不化的侵略者,他们明明是战败者,明明犯下了滔天罪行,却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悔改。他冷冷地说了一句:“磨叽。”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杀猪刀,就毫不犹豫地割断了日本医生的咽喉。“嗤啦”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溅得王大江的脸上都是。日本医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解决了日本医生后,王大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看向那两名女护士。两名女护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说着日语,求饶着,但王大江没有丝毫动容——在他眼里,无论是日本士兵,还是日本医生、护士,只要是侵略者,只要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就都该死。 他举起手中的杀猪刀,朝着两名女护士砍去,惨叫声再次响起,转眼间,两名女护士也倒在了血泊中。 解决完房间里的所有人后,王大江和他的特战队员们,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将里面的血腥味和尸体,一同关在了房间里。 此刻,外面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前往村北歼灭佐藤小队的那个营,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佐藤小队被全部歼灭,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负责搜索和清点物资的那个营,也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大量的物资被清点出来,堆放在院子里,等待着转运。 王汉江走到王大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身上的血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语气沉重地说道:“辛苦你了,大江。现在,立刻组织人手,搬运物资,尽快撤离这里——外围的日军主力,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赶回来支援,我们不能久留。” 王大江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沉声道:“好,我立刻安排!”说完,他转身走向特战队员们,开始组织人手,搬运物资。 阳光依旧洒在大王庄的土地上,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取代了原本的宁静。 八路军战士们,忙碌地搬运着物资,一个个神情坚定,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他们成功拿下了大王庄兵站,歼灭了驻守的日军,缴获了大量的物资,为后续的抗日斗争,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而那些倒在地上的日军士兵、伤兵、医生和护士,都是侵略者应得的下场,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偿还了犯下的滔天罪行。 王大江站在院子里,看着忙碌的战士们,看着堆如山的物资,握紧了手中的杀猪刀。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枪声,那是外围的日军主力,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正在朝着大王庄赶来。 王汉江立刻下达了撤离的命令,八路军战士们,加快了搬运物资的速度,一辆辆马车被装满,士兵们扛着物资,快速向村子外撤离。 王大江和他的特战队员们,负责断后,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防止日军追上来。 很快,八路军战士们,带着缴获的大量物资,顺利撤离了大王庄,消失在鲁西平原的田野中。 而当外围的日军主力赶到大王庄时,只剩下一片狼藉,遍地的尸体和空荡荡的仓库,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他们精心守护的物资中转站,已经被八路军彻底摧毁,驻守的士兵,已经全部被歼灭,和熊熊燃烧的来不及搬运走的物资。 然后王大江带着特战队,跑到了野地里正在看热闹的伪军面前,将十几条八路军的破枪交给了那个连长:“这些破枪你们拿去交差。” 这个连长连连点头称是,然后又将兵站里顺出来的几捆军票塞在了他的手中,又从自己怀里,和战士们的手中,拿过来了五六十块银元:“事发突然没有准备,就这么多了,你们拿去给家里的老人孩子,买点什么吃的吧。” 这个连长就千恩万谢:“这就不少了,以后我们还要密切配合的,时间还长着呢。” 王大江就笑着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鬼子的大部队就要来了,我们得赶紧走了,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然后这个伪军连长就冲王大江摇手告别,对着兄弟们说道:“60块银元,咱们要上交的,剩下的这些军票咱们就分了吧,口风都要紧点,知道不。” 现在鬼子发行的金票还是很值钱的,一块金票并不能顶得上一块银元,但100块是能够顶上的。 这一次王大江顺出来的金票很多,他们每个人都足足得了五六千块钱,真的是心满意足。 然后连长就大手一挥:“跟着我进村救火,看看还能不能为大日本皇军抢出点什么来。” 大家就嘻嘻哈哈的开始拼命救火。 等鬼子大队赶到的时候,他们真的是干的大汗淋漓,卖力无比。伪军身上的军装都被烧出了不少焦糊烂洞,于是他们就得到了鬼子的大力嘉奖。 华北平原的风,裹挟着尘土与血腥气,掠过鲁西大地的每一寸土地。只剩下焦黑的田埂、残破的村落,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死寂。 多门二郎站在临时搭建的司令部高台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着珍珠的军刀,目光扫过脚下这片被他“驯服”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 他组织的这场鲁西大扫荡,从发动之初,就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而此刻,先期战果的辉煌,远超他的预期,更让他在整个华北日军序列中,一夜之间崭露头角。 这场扫荡,多门二郎采用了“铁壁合围+梳篦清剿”的残酷战法,摒弃了以往日军下乡扫荡“打了就走”的浮躁,转而实行“驻点清剿、逐村排查、斩草除根”的策略。他将麾下第2师团的两万兵力,分成数十支小队,以县城为中心,向周边乡村辐射推进,每到一处,先以炮火覆盖,再以步兵逐户搜查,凡是有过抗日痕迹、甚至只是被怀疑“通共”的村民,一律格杀勿论;凡是打着抗日旗号的武装,无论规模大小、正规与否,哪怕是占山为王、只劫富济贫的山贼草寇、响马土匪,也绝不姑息,务必做到连根拔除。 第470章 辉煌的战绩 在这场长达一个多月的血腥清剿中,鲁西大地沦为人间炼狱。曾经活跃在鲁西、鲁中一带的抗日武装,有的在突围中壮烈牺牲。 有的被日军围困后弹尽粮绝,少数侥幸突围的,也被迫转移到鲁南山区,暂时隐匿行踪。 那些平日里啸聚山林、偶尔也会袭扰日军补给线的响马土匪,本以为可以凭借熟悉地形周旋,却在日军的严密封锁下,要么被逐一歼灭,要么走投无路之下投降,最终大多被日军以“不可信”为由秘密处决。 多门二郎对此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只要是威胁到日军统治的力量,无论善恶,都必须彻底清除。 日军的屠刀,让鲁西的社会治安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往日里村民们下地耕作、邻里闲谈的热闹场景,彻底消失不见;田间地头,再也没有了抗日游击队活动的身影; 就连以往偶尔出现的土匪劫掠,也销声匿迹。多门二郎将这种平静,称之为“大日本皇军带来的和平”。 在他给华北方面军的电报中,得意地写道:“鲁西全域清剿完毕,治安为之一静,庶民皆俯首称臣,成为皇军顺民。 虽清剿过程中略有伤亡,但根除反抗隐患,实乃斩草除根之举,为帝国统治奠定根基。” 他口中的“略有伤亡”,背后是无数鲁西百姓的鲜血与哀嚎。 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少村庄被夷为平地,村民被集体屠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老人为了保护怀里的孩子,被日军刺刀刺穿胸膛;有青年为了掩护抗日战士转移,被活活烧死;有妇女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这场扫荡,让鲁西地区的人口锐减,不少村落变成了无人居住的废墟,幸存的百姓,要么被日军强制迁徙到指定的“模范村”,要么被迫藏匿在荒山野岭,过着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 即便如此,多门二郎依旧认为,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只有让百姓彻底恐惧,才能彻底断绝他们反抗的念头,才能让“大东亚共荣圈”的美梦,在鲁西这片土地上落地生根。 多门二郎的扫荡战果,很快传到了华北方面军,最高司令官冈村宁次的耳中。 此时的冈村宁次,正被华北各地此起彼伏的抗日浪潮,搞得焦头烂额,日军在华北的占领区,看似稳固,实则危机四伏,八路军、国民党残余部队,以及各地的抗日民兵,不断袭扰日军据点、破坏交通线、抢夺物资,让日军陷入了“打不胜打、防不胜防”的困境。 当得知多门二郎在鲁西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不仅彻底清剿了抗日武装,还让百姓“归顺”,实现了“以战养战”的初步目标时,冈村宁次大喜过望,当即决定将多门二郎的战法,作为华北日军的“样板”,在整个华北地区推广。 为了让各地日军将领,更好地学习多门二郎的“清剿经验”,总结“成功教训”,冈村宁次立刻下令,组织华北战地观察团,抽调山西、河北、河南、山东等各地日军大队长以上的官佐,分批次、轮番前往多门二郎的鲁西战区,进行观摩学习。 消息传来,多门二郎更是喜出望外,他知道,这是他晋升的绝佳机会,只要能在这些高级将领面前,充分展示自己的战绩,得到冈村宁次的进一步赏识,未来的仕途,必将一片光明。 一时间,多门二郎的司令部所在的济南,变得热闹起来。 一批又一批身着戎装、肩扛将星的日军官佐,从华北各地赶来,有的乘坐军用汽车,有的骑着战马,浩浩荡荡地涌入县城。 多门二郎的司令部里,一改往日的肃穆,变得群雄毕集、贺客盈门。 前来观摩的将领们,或是假意奉承,或是暗中观察,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同的盘算。 志得意满的多门二郎,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骄傲。 每一天,他都亲自站在司令部的大门口,迎来送往,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一边拱手致意,一边用生硬的中文和日语交替寒暄,那模样,活像一个殷勤讨好客人的店小二,与他平日里指挥清剿时的残暴狠戾,判若两人。 有人私下里嘲笑他太过张扬,失了日军将领的体面,可多门二郎毫不在意,在他看来,能得到冈村宁次的赏识,能让各地将领前来学习,就是最大的荣耀,些许体面,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充分展示自己的“辉煌战果”,多门二郎特意在县城的大礼堂,组织了盛大的汇报会议,每一批观察团到来,他都会亲自登台作报告,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的清剿策略、战斗过程,以及取得的各项“战绩”。 大礼堂内,灯火通明,两侧悬挂着“大东亚共荣”“以战养战”的标语,观察团的将领们依次端坐,神情各异,有的专注倾听,有的面露不屑,有的则在暗中记录,眼神里满是复杂。 多门二郎身着笔挺的日军少将制服,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双手叉腰,站在演讲台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台下,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与傲慢,开口说道:“诸位同僚,承蒙冈村司令官的信任,我第2师团奉命在鲁西地区开展清剿作战,经过一个多月的浴血奋战,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战果。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一共出动皇军兵力2万,进行了大小战斗800余次,每一场战斗,都给予了敌人沉重的打击。”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看到将领们大多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心中更加得意,继续侃侃而谈:“在这些战斗中,我们一共歼灭了国府第2集团军主力部队3700多人,缴获步枪2000余支、机枪50余挺,彻底击溃了国府军队在鲁西的有生力量。 同时,我们成功招降了2000多名国府残余士兵,将他们编入华北治安军,不仅壮大了治安军的规模,更通过严格的训练,提升了治安军的战斗力。 如今,这些治安军已经成为我们扫荡地方、维持治安的主力军,替皇军分担了大量的防务压力。” “除此之外,我们还歼灭了各种各样名目的抗日军,以及盘踞在鲁西、鲁中一带的响马土匪,总数达到了1万多人。” 多门二郎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戾,“经过我们的清剿,鲁西、鲁中地区的治安为之一静,彻底根除了抗日的苗头和火种,基本实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太平景象,广大中国百姓,无不竭诚拥戴大日本皇军,主动归顺,为我们大日本帝国在鲁西、鲁中地区的统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471章 战绩报告会 志得意满的多门二郎,喝了一口水,继续炫耀他的功绩说道:“为了巩固统治,我们在鲁西、鲁中地区,共建立了2700多个拥护大日本帝国的模范村,选拔忠于皇军的中国人担任村长,实行保甲制度,严密监控百姓的言行,确保没有任何反抗的苗头。 在这期间,那些模范村的百姓,极其踊跃地出动劳力,帮助大日本皇军挖掘交通沟、交通壕,累计长度达到了4700多公里,这些交通沟壕,不仅方便了皇军的兵力调动和物资运输,更有效防范了抗日武装的袭扰。”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物资征收方面,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多门二郎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各地百姓主动向大日本帝国上交了近2000万银元的现金,还有两千万斤的粮食、棉花,以及大量的花生、大豆等农副产品。 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完成了华北方面军,给我们规定的上缴财富任务的三分之二,向帝国国内,提供了大批急需的战略物资,极大地支援了帝国的侵略战争。” 最后,多门二郎双手抱胸,目光坚定地说道:“如今,我们第2师团,已经完全实现了以战养战、自给自足的战略目标,不需要上级调配大量的军粮和物资,就能维持部队的正常运转,还能为帝国创造财富。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诸位,大东亚共荣圈在这里的建立,已经不再是梦想,只要我们都能沿用这样的战法,彻底清剿抗日武装,驯服中国百姓,华北的和平,乃至整个中国的和平,都将由我们大日本皇军来守护!” 说完,多门二郎神气活现地站在台上,脸上洋溢着热情的表情,眼神中满是期待,心中默默念叨着:该有掌声了,这么辉煌的战绩,他们一定会为我鼓掌的。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鞠躬致谢的准备,想象着台下掌声雷动、一片赞誉的场景。 然而,想象中的掌声并没有到来。 大礼堂内,一片鸦雀无声,寂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的声音,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台下的观察团成员们,一个个被多门二郎所说的“辉煌战果”惊得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有的人眉头紧锁,有的人嘴角抽搐,有的人则低头沉思,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更没有人愿意鼓掌。 这种尴尬的冷场,并非偶然。 多门二郎的战绩越显着,对在座的所有日军高级将领来说,就越是赤裸裸的打脸。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管辖的占领区,与鲁西的“太平景象”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无论是山西、河北,还是河南,日军都几乎陷入了中国百姓抗日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真正是泥足深陷,寸步难行。 这些将领们,每一天都要面对层出不穷的抗日武装袭扰,尤其是活跃在农村地区的八路军和武工队民兵。 他们熟悉地形,善于隐蔽,采用游击战、麻雀战、地雷战等灵活多样的战术,不断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 只要日军敢下乡清剿,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八路军和地方民兵的打黑枪、打闷棍、投毒下药、布设陷阱。 有时候,刚刚还在路边点头哈腰、一脸顺从的中国人,哪怕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只要日军稍不留神,转身的瞬间,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就能毫不犹豫地捅穿日军的身体,让他们猝不及防。 更让这些将领们头疼的是,八路军和百姓之间,有着深厚的鱼水情谊。 百姓们主动为八路军提供情报、运送物资、掩护伤员,成为八路军最坚实的后盾。 有时候,看到一个老乡在前面的路上刚刚走过,日军士兵跟着走过去,脚下就会突然响起地雷的爆炸声,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有时候,看到一个炊烟袅袅、一片祥和的村庄,日军满心欢喜地冲进去,想要抢夺物资,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连一只鸡、一粒米都找不到,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屋和散落的杂物。 久而久之,日军下乡清剿,再也不敢采取就地补给的方式,只能自己带着饭团和饮用水,否则,就只能饿着肚子作战。 这样的情形,对这些日军将领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他们早已被这种无休止的袭扰,搞得身心俱疲,焦头烂额。 为了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各地日军也尝试过派遣特务、侦缉队,乔装成老百姓下乡侦查,寻找八路军的集结地,然后集中兵力进行清剿。 可每次都是刚得到消息,八路军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要么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要么隐蔽在百姓家中,让日军的清剿行动屡屡扑空。 不仅没有消灭八路军的有生力量,反而浪费了大量的兵力和物资。 更让这些将领们难以承受的是,小队规模的日军下乡扫荡,往往会遭遇八路军和民兵的围歼。 那些平日里看似不起眼的“土八路”,一旦集结起来,就会形成绝对的兵力优势,利用青纱帐、沟渠、树林等地形,对下乡的日军小队发动猛攻,往往能将其全部歼灭,缴获大量的武器装备。 不少日军小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华北大平原上,连尸骨都找不到。 物资征收,更是这些日军将领们的头疼的事。 在他们的占领区,百姓们对日军的仇恨深入骨髓,根本不愿意向日军缴纳任何粮食和物资。 有时候,日军眼睁睁地看着田地里的高粱火红、麦子金黄,黄澄澄的谷子压弯了腰,心中满是欢喜,以为能征收大量的粮食。 可当他们出兵强迫百姓缴纳的时候,却发现,一夜之间,这片田地就被百姓们收割一空,哪怕是掉在地上的一粒麦穗、一颗谷子,都被百姓们小心翼翼地捡走,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 有时候,日军不甘心,冲进村庄去抢劫强收,却发现村庄早已人去楼空,百姓们要么转移到了抗日根据地,要么藏匿在深山老林里,即便日军挖地三尺,也翻找不到一粒粮食、一件财物。 他们找到那些被胁迫担任保长、甲长的中国人,命令他们征收粮食物资,可得到的,往往只是这些人的苦瓜脸和阳奉阴违的应付。 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暗地里却想方设法拖延、推诿,甚至偷偷将粮食和物资送到八路军手中。 如今,驻扎在华北各地的日军,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如果没有上级的军粮和物资调配,不少部队只能三天饿九顿,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士气低落,战斗力大幅下降。 有的士兵甚至因为饥饿,不少人因此染上疾病,失去了战斗力。 对比多门二郎麾下第2师团的“丰衣足食”,这些日军将领的心中,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恨。 人类的对比心理,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第472章 战地观摩 这些日军将领,大多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和攀比心,他们宁愿相信多门二郎的战绩是虚假的,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 “你行我也行”,这是他们心中共同的想法,可当多门二郎真的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情,甚至远远超过他们的时候,那种“你行我不行”的挫败感和嫉妒心,就会瞬间占据上风。 他们凭什么捧多门二郎的场?凭什么承认他的成绩? 承认他的成绩,不就是承认自己的无能吗? 所以,每一次多门二郎在台上侃侃而谈,宣布自己的战役战术成就,满心期待掌声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尴尬冷场。 对于这种场面,多门二郎其实早就习惯了。他心里清楚,这些将领们的沉默,不是不认可他的战绩,而是出于嫉妒和不甘。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无能之辈,他们无法在自己的占领区平定抗日浪潮,无法实现“以战养战”,就只能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无能,用嫉妒来对待他的成功。 “一群无能的家伙,”多门二郎在心中暗暗嘲讽,“你们不鼓掌,没关系,事实会证明我的成绩,冈村司令官会认可我的能力。” 他丝毫没有因为冷场而感到尴尬,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要让这些观察团的将领们,亲眼看到鲁西的“太平景象”,亲眼看到百姓对皇军的“恭敬顺从”,让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战法,是最正确、最有效的。 汇报会议结束后,多门二郎安排了专门的向导,带领一批又一批的战地观察团成员,前往鲁西各地的乡镇、村庄,进行实地观摩。 他要让这些将领们,亲眼见证自己的“功绩”,让他们无话可说。 观察团的车队,沿着日军挖掘的交通沟,缓缓行驶在鲁西的平原上。沿途的村庄、乡镇,看起来确实秩序井然,没有一丝混乱的迹象。每到一个村庄,村长都会带着村里的百姓,早早地在村口等候,看到日军的车队到来,立刻恭敬地弯腰鞠躬,脸上露着受宠若惊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欢迎皇军”“皇军万岁”之类的话语。 这些百姓,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布满了疲惫和麻木,身上没有一丝生气,显然是被日军的屠刀吓得胆战心惊。他们的房屋大多简陋破旧,院子里杂草丛生,田地里也没有种植庄稼,一片荒芜。 显然,多门二郎口中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不过是百姓们在恐惧之下的被迫顺从,所谓的“竭诚拥戴”,不过是一种伪装的假象。 即便如此,多门二郎依旧得意地向观察团的将领们介绍:“诸位请看,这就是我们建立的模范村,百姓们对皇军无比恭敬,主动配合皇军的工作,这里的治安,是整个华北最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村长让百姓们表演“踊跃支前”的场景,几个百姓被村长推了出来,手里拿着锄头、铁锹,假装在挖掘交通沟,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热情。 大多数观察团的将领,只是敷衍地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心里清楚,这种刻意营造的“太平景象”,背后隐藏着多少百姓的血泪和仇恨。 但也有一些细心的观察团成员,在百姓们低头鞠躬、转身退让的瞬间,捕捉到了他们眼神中的异样——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刻骨仇恨,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有一位来自山西的日军大佐,在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孩子,正跟着人群一起弯腰鞠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日军士兵对视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那恨意,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反而像是一个经历过无数苦难、内心充满仇恨的成年人。 这个大佐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想要仔细观察,可那个孩子已经低下头,重新恢复了麻木的神情,仿佛刚才的恨意,只是他的错觉。 这位大佐心中生出无限的恐惧,他突然意识到,多门二郎所谓的“斩草除根”,并没有真正根除百姓心中的反抗火种,那些被压抑的仇恨,就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一旦遇到合适的时机,就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将日军彻底吞噬。 他看向身边志得意满的多门二郎,心中暗暗想到:这个家伙,太过于狂妄了,他以为自己驯服了百姓,其实,他只是在给自己,给整个华北日军,埋下了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 类似的场景,在沿途的每一个村庄都在上演。百姓们表面上温顺恭敬,骨子里却充满了仇恨和反抗的决心。他们默默忍受着日军的压迫和欺凌,偷偷保存着反抗的火种,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他们知道,日军的残暴统治,终究不会长久,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只要八路军能重新回来,就一定能将这些侵略者赶出中国的土地,夺回属于自己的家园。 多门二郎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辉煌战绩”中,享受着各地将领的“观摩”,幻想着自己未来的晋升之路。 他不知道,自己精心营造的“太平盛世”,不过是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看似坚固,实则不堪一击。 那些隐藏在百姓心中的刻骨仇恨,那些被暂时隐匿的抗日武装,就像暗潮一样,在平静的表面下,不断涌动,随时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将他和他的第2师团,彻底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华北的风,依旧在吹,带着尘土与血腥气,也带着百姓们无声的呐喊和不屈的决心。 多门二郎的扫荡,虽然暂时给鲁西大地带来了死寂,但却无法磨灭中国百姓的抗日意志,无法阻挡中国人民反抗侵略的步伐。 假面之下的暗潮,正在悄然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等待着给侵略者最沉重的一击。 而那些前来观摩的日军将领,心中也大多清楚,多门二郎的“成功”,是无法复制的,因为这是直接在给日军拉仇恨呢。 华北的抗日浪潮,依旧会汹涌澎湃,他们的困境,依旧无法摆脱,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第473章 理想狠丰满 深秋的鲁西大地,还已经有两冬日的萧瑟,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缩,远处的村落隐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在鲁西根据地外围的一处土岗上,枯草没膝,乱石嶙峋。 宋剑飞身着一身不配军衔军装,领口沾着些许尘土,袖口磨出了毛边,唯有腰间那柄驳壳枪,枪身锃亮,透着凛冽的寒光。 他双手举着一架缴获的日式望远镜,镜片反射着远处的微光,目光死死锁在广袤无垠的鲁西平原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压抑。 他身后,第一纵队主力部队早已悄然集结,孙大虎麾下的战士们趴在冰冷的土坡后,身形隐蔽在枯草和乱石之间,钢枪压在胸前,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前方,连咳嗽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唯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作为总司令,宋剑飞此次带着第一纵队两万主力驰援鲁西,本是按照事先约定,配合国府第2集团军司令王铭章、八路军六分区司令员王汉江,联手打破日军的大规模反扫荡。 可此刻,透过望远镜看到的一切,让他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不断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这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当初在临时指挥部里,他和王铭章、王汉江三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研讨联合抗日、打破反扫荡计划时,那些精心琢磨出来的对应之策,竟有些草率,有些太自以为是,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彼时,三人分析战局,预判日军会采取分兵合围的战术,故而制定了“内线坚守、外线袭扰”的策略。 王铭章率领第2集团军在黄龙山地区坚守,吸引日军主力,宋剑飞则率领第一纵队在外线机动,伺机袭扰日军侧翼,切断其补给线,再联合八路军六分区的部队,内外夹击,打破日军的封锁。 可此刻眼前的局势,远比他当初往最严重里预判的,还要严重得多,也凶险得多。 宋剑飞缓缓转动望远镜,镜片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在王铭章所部根据地的外围,日军集结的锁边重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远比他当初预估的数量多出一倍不止。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日军部队绝不分散部署,而是紧密地抱团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庞大的作战集群,如同一个个巨型石碾子,缓缓向前推进,势不可挡。 地面上,数十辆日式坦克开路,履带碾过土地,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所过之处,枯草被碾压殆尽,泥土飞溅,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 天空中,几架日军侦察机来回盘旋,机翼划过天际,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机身下的侦查镜头,如同毒蛇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一切,一旦发现异常,便会立刻发出信号,召唤轰炸机前来支援。 除此之外,日军的骑兵联队,在部队两侧呼啸往来,马蹄声“嘚嘚”作响,尘土飞扬,骑兵们手持马刀,神情凶悍,不断巡视着周边区域,严防死守,不给任何抗日武装可乘之机。 这样的部署,密不透风,进退有序,既避免了被逐个击破的风险,又能集中兵力,稳步推进,势必要碾压一切反抗他们的抗日武装,将鲁西、鲁中根据地彻底掌控在手中。 宋剑飞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心里清楚,自己带来的第一纵队虽然有两万大军,战士们个个英勇善战,士气高昂,但面对日军这样严密的部署和强大的火力,根本不能够轻易阻挡他们的往来封锁,更别说给予他们重大打击后,还能全身而退。 日军的坦克、飞机、骑兵联合作战,火力差距悬殊,若是贸然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无法支援王铭章所部,反而会让自己的两万主力陷入重围,得不偿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越过日军的封锁线,往王铭章的根据地深处眺望,形势更是严峻得让人窒息。 原本完整连片的鲁西、鲁中根据地,此刻已经被日军修建的纵横交错的封锁沟、交通壕切割得支离破碎,如同一张铺开的巨大罗网,将根据地分割成一个个孤立的小块。 那些封锁沟深达两米多,宽近两米,沟壁陡峭,上面布满了尖刺,沟底还挖有陷阱,一旦有人不慎坠入,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交通壕则四通八达,连接着各个炮楼和据点,日军可以通过交通壕,快速调动兵力,形成合围。 宋剑飞的目光缓缓移动,看着那些遍布各地的炮楼,每一座炮楼都高达十余米,墙体坚固,上面布满了射击孔,炮楼顶端的了望台上,伪军哨兵手持步枪,来回巡视,警惕性极高。 时不时,就有一枚信号弹从炮楼顶端升起,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炸开,红色或绿色的光芒划破天际,随后,周边的日军便会迅速集结,朝着信号弹升起的方向靠拢,形成严密的包围圈。 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的主力部队踏进去,游走的活动空间就会被彻底限死在,一片片狭小的区域,如同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再无闪展腾挪的余地,到时候,只能被动挨打,任人宰割。 更让他忧心的是,若是派小部队冲进去,对隔离区中的鬼子进行袭扰打击,周边的日军,就会通过交通壕快速集结起来,迅速将小部队包围,逐一歼灭,根本没有突围的机会; 而大部队冲进去,虽然能集中兵力,对敌人产生一定的打击,但活动区域狭小,没有足够的空间迂回作战。 而且,大军的粮食供应,也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方圆不过百里的狭小区域,经过连年战乱,早已民不聊生,百姓们的生活本就困苦不堪,之前王铭章所部为了坚守根据地,已经向百姓征收了一批军粮公粮,而日军和伪军随后,又对这片区域进行了彻底的搜刮,抢走了百姓们仅存的一点粮食和财物。 百姓们早已食不果腹,根本没有能力再为自己的两万大军供应粮食。 若是从后方运送粮草,更是难如登天。 日军修建的那些纵横交错的封锁沟、交通壕,如同一道道天堑,将后方的补给线彻底隔绝在外,运输粮草的队伍根本无法突破日军的封锁,就算勉强突破,也会遭到日军飞机、坦克的袭击,粮草被劫,人员伤亡惨重。 到时候,大军不仅无法支援王铭章所部,反而会因为粮草短缺,陷入绝境,不战自溃。 第474章 大鱼出现 宋剑飞缓缓放下望远镜,背着手,在土岗上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奈,嘴里低声呢喃着:“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当初制定的计划,如今看来,已经彻底落空,王铭章在黄龙山地区坚守,吸引日军主力,而自己在外线牵制、袭扰日军的设想,几乎已经无法实现。 若是这样无所作为,眼睁睁看着王铭章所部,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不仅会失去与第2集团军的配合信任,更会让第2集团军陷入全军覆没的危险境地。 他心里清楚,抗日大业,离不开国和王铭章的联手合作,离不开各个抗日武装的相互配合。 若是第2集团军真的全军覆没,不仅会削弱抗日力量,更会让后续的联手作战彻底失去信任的基础。 到时候,未来两家再想联手抗日,因为没有了信任的根基,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鲁西、鲁中根据地也会彻底落入日军手中,百姓们将陷入更深的苦难之中。 一想到这里,宋剑飞就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压力如同大山般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寒风呼啸而过,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得他身上的军装猎猎作响。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中充满了抗日的坚毅,可心底的焦虑,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前的局势,四面楚歌,进退两难,无论怎么抉择,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他一时之间,竟陷入了两难之地,焦头烂额,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战场上的寂静。 脚步声杂乱而匆忙,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远远就能听到。 宋剑飞眉头一皱,转过身,目光警惕地望了过去,以为是前方有什么紧急情况。只见侦察连的连长姜亮,一身轻便的侦察服,裤腿沾满了泥土,脸上也蹭着些许灰尘,原本黝黑的脸庞,此刻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满头大汗,即便已是深秋,寒意未消,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还是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 姜亮跑得飞快,脚步踉跄,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宋剑飞的面前,因为太过急切,连最基本的军礼都忘了敬,一停下脚步,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声音洪亮,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大声向宋剑飞汇报:“总司令!大鱼!一窝子的大鱼啊!” 此刻的宋剑飞,正被眼前的战局搅得心烦意乱,满心都是如何破解困境,如何支援王铭章所部,根本没心思听姜亮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听到姜亮的话,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斥责,摆了摆手,说道:“去去去,一窝子的大鱼又怎么了?就算是鱼再多,也不过是能让几个人解解馋罢了。 眼下正是艰难的时候,日军大兵压境,我们两万大军被困在这里,进退两难,我身为总司令,一定要与官兵们同甘共苦,绝对不能搞特殊化,更不能动用你们最精锐的侦察连,专门下河抓鱼,给我开小灶!” 姜亮一听,立刻就知道自己的总司令误会了,脸上的兴奋瞬间被焦急取代,他急忙摆了摆手,急得差点跳起来,语气急切地解释道:“总司令,您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河里的鱼,是这时候出现了鬼子的大鱼,真正的大鱼!是能改变战局的大鱼!” 宋剑飞这才停下了踱步的脚步,脸上的不耐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他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姜亮,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语气缓和了几分,皱着眉头询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鬼子的大鱼?把话说清楚。” 姜亮急得满头大汗,即便深秋的寒意刺骨,他也丝毫感觉不到,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语气急促而激动,说道:“总司令,是鬼子的军官团!三个汽车的鬼子,全都是少佐以上的高级军官!他们正在一个大队的鬼子保护下,在鲁西根据地内做战地巡查,距离我们这里不远,就在前面的几个村落一带活动!” 宋剑飞听了,脸上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缓缓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是三个汽车的鬼子。 若是三个汽车的鬼子,充其量也就一百人左右,都是些普通士兵的话,根本不值一提。就算你想吃掉他们,凭你们侦察连的实力,若是吃不下,我再请八路军在外面的主力部队配合你一下,吃掉他们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咱们的主力部队绝对不能动,一动就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引来日军的重兵围剿,到时候,我们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听着宋剑飞的话,姜亮真的急得跳了起来,双手一拍大腿,语气更加急切,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生怕宋剑飞听不清楚,说道:“总司令,您还是没明白!我说的这些鬼子,不是普通的士兵,全都是少佐以上的高级军官! 有联队长、大队长,还有几个参谋,还有一个少将,都是鬼子的核心骨干! 而且,他们身边的护卫,也不是普通的鬼子士兵,而是一个精锐大队,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 说到这里,姜亮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我们的侦察兵在前方侦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村长老乡,那个老乡悄悄跑过来给我们送信,说后天的时候,这群鬼子高级军官就要进入他们的村庄,进行实地考察。鬼子已经提前通知了村里的百姓,让他们做好接待工作,一定要表现出对大日本皇军的尊重,一定要表现出对大日本大东亚共荣圈的仰慕,还要做出温顺、恭谨、太平的样子,不能有丝毫的反抗之意。” “鬼子还威胁百姓,”姜亮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如果百姓们一切安排得好,配合他们演好这场戏,他们就会给每个人奖励十斤粮食; 可如果做得不好,或者有任何反抗的举动,事后就会展开屠村,杀一个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不留! 那个老乡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偷跑出来给我们送信的,他说,村里的百姓们都吓得不行,既不敢反抗鬼子,又不想沦为鬼子的傀儡,只能寄希望于我们能出手,救救他们,也除掉这些作恶多端的鬼子军官。” 第475章 破局机会 宋剑飞听到这里,终于凝聚了心神,彻底听明白了。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焦虑和无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坚定,嘴角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大腿,心里暗道:这不就是《亮剑》里李云龙碰到的那种“大鱼”吗?一群鬼子高级军官,聚集在一起,身边虽然有一个精锐大队护卫,但只要部署得当,出其不意,一举将他们歼灭,不仅能除掉鬼子的一批核心骨干,打乱日军的指挥体系,造成鬼子内部的震动,更能趁机调动日军的兵力,打破眼前的封锁困局! 想到这里,宋剑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毫不犹豫地将拳头重重砸在了面前的一块大树上,“砰”的一声闷响,树上仅剩下的几片枯叶纷纷落下。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着姜亮说道:“好!太好了!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姜亮,你立刻跑步去把纵队司令孙大虎给我叫过来,越快越好!” 姜亮见宋剑飞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态度变得如此坚定,脸上立刻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连忙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应道:“是!总司令!我马上就去!”说完,他转身就跑,脚步轻快,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急切和慌乱,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枯草之中,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宋剑飞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快速盘算着作战计划: 后天,鬼子高级军官进入村庄考察,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以让侦察连提前潜入村庄,联合村里的百姓,做好伪装,伺机而动; 同时,调动一部分主力部队,在村庄外围埋伏,形成包围圈,等到鬼子赶来,一声令下,内外夹击,一举歼灭这群鬼子高级军官和他们的护卫大队。 他心里清楚,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延。 一旦拖延,就可能引来周边的日军援兵,到时候,不仅无法歼灭敌人,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包围。 而且,歼灭这群鬼子之后,不能恋战,要立刻撤离,引诱日军的大队人马追过来,然后,利用鲁西大地的地形优势,与日军展开一场“你追我赶”的武装大游行,牵着日军的鼻子走,打乱他们的部署,分散他们的兵力, 这样一来,既能缓解王铭章所部的压力,又能为自己的主力部队争取活动空间,打破日军的封锁,彻底扭转眼前的不利战局。 寒风依旧呼啸,可宋剑飞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他知道,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硬仗,充满了风险,但他更知道,这是打破困局的唯一机会,也是拯救鲁西百姓、支援王铭章所部的唯一机会。 他必须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打赢这场战斗,猎捕好这一窝子“大鱼”,为抗日大业,杀出一条血路。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孙大虎身着一身军装,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快步走到了宋剑飞的面前,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地说道:“总司令,您找我?” 宋剑飞转过身,看着孙大虎,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虎,好事!天大的好事!我们抓住机会了,能打破眼前的困局,还能给鬼子一个致命的打击!” 孙大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连忙问道:“总司令,什么好事?莫非是有援军到了?” 宋剑飞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是援军,是‘大鱼’!一窝子的鬼子大鱼!三个汽车的鬼子高级军官,少佐以上,正在一个精锐大队的护卫下,后天要进入前面的村庄考察。这是我们的绝佳机会,只要我们部署得当,一举吃掉他们,就能打乱鬼子的指挥体系,造成鬼子内部的震动,然后引诱鬼子大队人马追过来,我们在鲁西的大地上,来一场武装大游行,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分散他们的兵力,缓解王铭章司令的压力,打破他们的封锁!” 孙大虎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激动,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好!太好了!这群鬼子军官,早就该收拾他们了!总司令,您就下令吧,我们怎么打,我都听您的!” 宋剑飞点了点头,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制定作战计划。首先,姜亮的侦察连,立刻潜入那个村庄,联系村长老乡,做好伪装,摸清鬼子的行进路线、兵力部署,以及村庄里的地形,标记好各个伏击点,随时准备行动;其次,你立刻调动一个团的兵力,隐蔽在村庄外围的山林和沟壑中,形成第一道包围圈,负责拦截鬼子的护卫大队,切断他们的退路;另外,再调动两个营的兵力,在村庄后方的必经之路埋伏,防止鬼子援兵赶来,同时接应前方的部队撤离;最后,剩下的主力部队,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一旦战斗打响,务必速战速决,不能给鬼子任何反应的机会。” “还有,”宋剑飞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定要叮嘱战士们,行动的时候,务必隐蔽,不能暴露行踪,尽量使用近战武器,避免引来周边的日军援兵。同时,要保护好村里的百姓,不能让百姓们受到牵连,战斗结束后,立刻组织百姓转移,远离战场,避免鬼子事后报复屠村。” 孙大虎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牢记着宋剑飞的命令,等到宋剑飞说完,他立刻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应道:“是!总司令!我立刻去部署,保证完成任务!” “好!”宋剑飞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告诉所有战士们,这场战斗,关系到鲁西根据地的存亡,关系到抗日大业的成败,我们必须打赢!让鬼子知道,我们中国军人,不是好欺负的!让他们知道,鲁西大地,是他们永远无法踏平的土地!” 孙大虎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部队之中。没过多久,各个部队就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侦察连的战士们换上了百姓的服装,悄悄潜入村庄;主力部队的战士们,背着钢枪,踏着冰冷的泥土,朝着各个伏击点隐蔽前进,整个战场,虽然依旧寂静,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浓浓的硝烟味,一场猎捕“大鱼”的战斗,正在悄然酝酿之中。 第476章 梯子战法 深秋的鲁西大地,主打一个寒气拉满!黄透的玉米秸秆早被收割干净,只剩光秃秃的茬子在风里瞎转悠,一眼望不到头的平旷,简直离谱。说实话,这地形想打伏击,纯纯天方夜谭——视野开阔得能看穿十里地,别说藏队伍搞偷袭,刚冒个头,估计就被鬼子的火力按在地上摩擦。 但宋建飞杵在田埂上,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却死死锁着远处鬼子据点,半点儿退缩的意思都没有,主打一个破釜沉舟、干就完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前这波鬼子可不是小喽啰,是鬼子派来的精英观察团,妥妥的“大鱼”!要是能一举拿下,不光能狠狠灭鬼子的威风,还能缴获一堆情报和装备,给后续反扫荡攒足底气。可部队连着行军,伤亡已经不小,真要正面硬刚,纯属让弟兄们白白送人头,太不划算。 “必须打伏击!就算地形拉胯,也得想办法整出机会!”宋建飞攥紧腰间的驳壳枪,指节都泛白了,语气硬得没商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纵横交错的壕沟——这玩意儿是鬼子逼着老百姓挖的交通沟和隔离壕,宽一丈、深两丈,密密麻麻爬满整个鲁西平原,本来是用来封死抗日军、分割根据地的,这会儿在宋建飞眼里,直接成了唯一的突破口,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传我命令!”宋建飞猛地转身,对着身边的通信兵沉声喊,“全军立刻动起来,砍手臂粗的灌木丛,扎半人高的简易小梯子,天黑前必须人人有一把,搞快点!” “得嘞!”通信兵高声应下,转身就去传命令,清脆的口令在空旷的田野上飘老远,总算打破了深秋的死寂。接到命令的战士们没半点磨叽,立马四散开来,往四周的荒坡、林地冲。深秋的灌木丛早没了绿意,枝干硬得很,刚好适合扎梯子。战士们掏出随身的砍刀、工兵铲,有的弯腰砍枝,有的蹲地上整理,有的合伙捆扎,动作又快又熟练,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浸湿了衣裳,也没人敢歇一下。 “都注意点!梯子扎结实点,扶手弄牢靠,别到时候翻壕沟掉下去,那可就闹笑话了!”一个班长一边捆梯子,一边叮嘱身边的战士,手里的绳子勒得死紧,把几根粗枝条牢牢绑在一起。战士们纷纷应声,更细心地打磨梯子边缘,把尖刺磨平,免得行军时刮破衣服、划伤皮肤。 没一会儿,第一把简易梯子就搞定了。半人高的梯身,两根主杆又粗又直,每隔一尺就捆一根横杆,又轻便又结实,一个战士单手就能扛起来。有人试着把梯子背在背上,再把弹药、干粮、水壶这些东西往横杆上一放,没想到居然格外稳,比直接挎在身上省劲儿多了,还能多带不少东西。 “我去,这梯子也太顶了!”一个年轻战士兴奋地拍着梯子,背着它在田埂上走了两步,脚步轻快得很,半点儿负重的累感都没有,“以前背这些玩意儿,压得肩膀生疼,现在有了这梯子,简直是buff拉满,如虎添翼!” 宋建飞走过来,看着战士们手里的梯子,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他亲自拿起一把,往旁边的壕沟边一搭,踩着横杆轻松翻过去,动作丝滑得很。“不错不错,”他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有了这梯子,咱们就能借着鬼子的壕沟藏起来,钻到他们的隔离带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而且这梯子不光能翻壕沟,竖在沟里还能站着射击,打完拎起梯子就能跑,进退自如,绝了!” 战士们一听,个个精神抖擞,干劲直接拉满。大家加快速度,砍枝、捆扎、打磨,一步步有条不紊,一点儿不慌乱。秋风呼呼吹,树叶沙沙响,混着砍刀砍枝的“咔嚓”声、绳子捆扎的“嗡嗡”声,还有战士们的笑声,在鲁西大地上凑成了一首超燃的战歌。 谁也没料到,这临时赶工扎出来的简易小梯子,后来居然成了抗日军的“标配神器”!战士们背着它行军,再多物资也不觉得沉,脚步轻快得跟风似的; 碰到鬼子的交通壕、封锁沟,往地上一搭,抬脚就能翻过去,再也不用费劲扒着土壁往上爬; 打仗的时候,把梯子竖在壕沟里,站在上面就能居高临下揍敌人,视野拉满,打起来贼准;打完收梯子就跑,不留一点痕迹。有人打趣说,这梯子就是“行军出差、伏击杀敌的万能神器”,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最让鬼子懵圈的是,他们当初逼着老百姓挖的、用来封死抗日军的壕沟(宽一丈、深两丈), 这会儿居然成了抗日军揍他们的现成工事!这些壕沟密密麻麻,跟迷宫似的,抗日军躲在里面,既能藏住自己,又能靠着壕沟打反击; 等鬼子大部队想反扑的时候,这些壕沟又成了拦路虎,让他们寸步难行,只能被动挨揍。这就是典型的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鬼子费尽心机搞的封锁线,最后居然成了自己的坟墓,太解气了! 整整一天,从大清早忙到天黑,战士们没歇过一分钟。 太阳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晚霞,余晖洒在鲁西平原上,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镀上一层暖光。这会儿,每个战士背上都背着一把灵巧又结实的小梯子,宋建飞也不例外,他把驳壳枪、望远镜、地图这些零碎,一一放在梯子横杆上,背上之后,浑身轻快,走路都带风,以前的负担,全变成了助力。 “报告司令员!全军的梯子都搞定了,随时能行动!”一个参谋快步跑到宋建飞身边,立正敬礼,语气特坚定。 宋建飞抬头看了眼越来越暗的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沉声说道:“命令姜亮的侦察连,立马出发,借着小梯子翻一段交通沟,先把沟内侧那南北两座炮楼端了,给大部队主力进隔离区清出一条路。记住,行动必须隐蔽,千万别惊动敌人,一定要拿下炮楼、接管阵地,不能让鬼子看出半点不对劲!” “明白!”参谋应下,转身就去传命令。 第479章 穿越封锁线 没一会儿,姜亮就带着侦察连的精英,齐刷刷站在了宋建飞面前。姜亮人高马大,长得特硬朗,脸上一道浅疤,是打仗留下的勋章,眼神跟鹰似的,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和狠劲。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别着驳壳枪,背上也背着小梯子,站得笔直,气场拉满。 “司令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含糊!”姜亮立正敬礼,语气铿锵有力,半点儿犹豫都没有。他心里门儿清,这任务太关键了——两座炮楼是鬼子隔离带的关键岗哨,拿下它们,大部队才能顺利进隔离区,干翻鬼子观察团;要是搞砸了,不光打草惊蛇,还得把大部队拖进危险里,输不起! 宋建飞拍了拍姜亮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姜亮,我知道你们侦察连都是狠角色,偷袭、抓俘虏、暗杀、侦查,样样都行,但这次任务非同小可,必须小心再小心。鬼子的炮楼虽然是仓促建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伪军虽说战斗力不行,但人不少,千万别大意。记住,尽量别暴露,别给伪军打信号弹的机会,一旦惊动鬼子大部队,咱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是!属下记牢了!”姜亮郑重点头,转身对着身后的侦察连战士们沉声喊,“全体都有,整理装备,检查武器,跟我走!” 侦察连的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低沉又有力,半点儿喧哗都没有。他们快速检查武器——驳壳枪、步枪、杀猪刀、手榴弹,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摆得整整齐齐;身上的弹药也清点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之后,大家背着梯子,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悄咪咪地往鬼子的交通沟摸去。 夜色越来越浓,一轮残月挂在天上,淡淡的月光洒在地上,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秋风一阵接一阵,吹得玉米茬子沙沙响,刚好盖住了战士们的脚步声,简直是天助我也。姜亮走在最前面,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出一点岔子。身后的战士们紧紧跟着,彼此保持距离,动作轻盈,脚步沉稳,跟一群夜行的猎豹似的,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 没一会儿,战士们就摸到了鬼子的交通沟边。一丈宽、两丈深的壕沟横在眼前,沟壁陡得很,上面长满杂草,沟底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姜亮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悄悄爬到沟边,探出头仔细看对面的动静,确认没敌人岗哨,才对着身后的战士们比了个“行动”的手势。 战士们立马行动,纷纷放下背上的梯子,稳稳搭在壕沟土壁上。梯子高度刚好适配壕沟深度,横杆结实得很,战士们踩着横杆,一个个悄咪咪地爬过去,动作又快又轻,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就几分钟的功夫,整个侦察连就全翻过去了,钻进了鬼子的隔离带里。 翻过分界线,再往前走一点,就是鬼子的两座炮楼,南北对着,跟两只恶狼似的,死死盯着这片地方。姜亮带着战士们,躲在荒草里,仔细观察两座炮楼的情况。只见北面的炮楼黑灯瞎火,就第二层的枪眼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弱得不行,勉强照亮里面一小块地方;炮楼顶上,有个伪军岗哨,缩着脖子,背着步枪,来回晃悠,时不时往黑暗里瞅两眼,眼神涣散,明显是在摸鱼划水,应付差事。 “这炮楼是赶工建的,周围就一圈壕沟,没围墙,也没别的工事,防守特拉胯。”姜亮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副连长说,语气很稳,“里面大概一个班的伪军,十来个人,看这架势,晚上防守特别松懈,门口没岗哨,就楼顶一个人放哨,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机会,稳了!” 副连长点点头,眼神特坚定:“连长放心,这点小事对咱们侦察连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咱们天天练偷袭、抓俘虏,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保证悄无声息,干净利落地拿下炮楼,绝不掉链子!” 姜亮脸色一沉,摇了摇头,沉声说:“别大意!这次任务的核心,是掩护大部队进隔离区,干翻鬼子观察团,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绝对不能暴露,不能给伪军打信号弹的机会。一旦惊动鬼子,咱们不光自身难保,整个计划就全凉了,输不起!” “明白!”副连长立马收起嬉皮笑脸,郑重点头。 姜亮深吸一口气,扫了眼身后的战士们,压低声音下命令:“现在分两队,每队100人,我带一队,搞定北面的炮楼;你带一队,拿下南面的。记住,动作要快、要隐蔽,尽量用冷兵器,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别搞出大动静。拿下炮楼后,立马换上伪军的衣服,模仿他们的样子站岗,别让鬼子看出半点破绽!” “得嘞!”副连长高声应下,立马转身挑了100名战士,悄咪咪地往南面的炮楼摸去。 姜亮带着剩下的100名战士,继续躲在荒草里,等最佳时机。他死死盯着楼顶的伪军岗哨,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算着他巡逻的路线和时间。就见那伪军岗哨,缩着脖子,双手揣在怀里,脚步拖拖拉拉,时不时打个哈欠,眼神浑浊,明显又冷又困,压根没心思警戒。他巡逻路线特固定,绕着炮楼楼顶转一圈,也就两分钟,每次转到炮楼西侧,都会停下往远处瞅,注意力最不集中,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就是现在!”姜亮眼神一凝,对着身边的战士们比了个行动的手势。 话音刚落,姜亮就率先动了。他猫着腰,快速穿过荒草,悄无声息地摸到炮楼脚下。炮楼是土坯加砖块砌的,墙身粗糙,全是砖缝,刚好方便攀爬。姜亮从后腰抽出一把锋利的狗腿刀,紧紧攥着刀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看着就狠。他一只手把狗腿刀插进砖缝,另一只手抠住砖缝,双脚蹬着墙,慢慢往上爬。 他动作轻盈又熟练,跟灵活的壁虎似的,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没发出一点声音。身后的战士们也跟着行动,有的学着姜亮的样子,用刀插砖缝攀爬,有的把梯子搭在墙上,踩着梯子往上爬,动作又快又隐蔽,没一会儿,就有几个战士爬到楼顶边缘,躲在垛口后面,等着姜亮的命令。 第480章 扫清障碍 姜亮爬到楼顶边缘,悄悄探出头,看了眼伪军岗哨的位置。这会儿,那伪军刚好转到炮楼西侧,背对着姜亮,正低着头打哈欠,压根没察觉到危险已经找上门了。姜亮眼神一狠,趁着这个空档,翻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跳上楼顶,双脚落地,没发出一点声响,堪称教科书级偷袭。 可能是跳跃的风惊动了对方,那伪军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含糊地问:“谁……” 话还没说完,姜亮已经跟离弦的箭似的冲了上去,手中的狗腿刀飞快一划,精准割在伪军的咽喉上。“噗嗤”一声,鲜血瞬间喷出来,染红了姜亮的衣袖。那伪军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恐,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身体慢慢倒下去,摔在楼顶的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直接下线。 姜亮立马蹲下身,快速捡起伪军掉的步枪,推弹上膛,放在一边备用,然后对着楼下的战士们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楼下的战士们看到手势,立马加快速度,纷纷爬上炮楼,快速包围了炮楼房门。 一个身材瘦小、动作灵活的战士,悄悄走到房门前,从腰间抽出杀猪刀,把刀刃插进门缝里,轻轻一撬,“咔哒”一声,门插销就开了。他回头跟战友点了点头,然后猛地一脚踹开门,率先冲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炮楼里面乌烟瘴气,全是烟草和劣质酒的味道,呛得人难受。一楼房间里,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板床,一部分伪军已经躺下睡了,鼾声此起彼伏,睡得特香;另一部分围着桌子,借着昏暗的油灯打牌赌钱,嘴里还骂骂咧咧,吵得不行,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来临。 房门被踹开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里的喧闹。打牌的伪军立马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里全是疑惑和警惕;睡着的伪军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懵地看着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啥。 “不好!有情况!”一个反应快的伪军,立马大喊一声,猛地站起来,往墙边的步枪扑去,想拿武器反抗,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姜亮带着战士们,跟猛虎下山似的冲了进去,手里的杀猪刀、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看着就吓人。他们动作飞快,出手狠辣,没给伪军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个战士快步冲到那个扑向步枪的伪军身后,杀猪刀轻轻一划,就割破了他的喉咙,那伪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领了盒饭。 屋里的伪军彻底慌了神,有的想反抗,有的想逃跑,有的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动不了,纯属菜鸡互啄。但侦察连的战士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狠人,偷袭的本事早就练到满级,他们在人群里穿梭,手里的冷兵器不停挥舞,每一刀都精准命中要害,没半点留情。 “噗嗤”“咔嚓”的声音不停响起,伴着伪军的惨叫声,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战士们的动作压下去,没搞出大动静。有的伪军吓得举手投降,嘴里喊着“别杀我,我投降”,但姜亮眼神坚定,半点儿犹豫都没有——为了任务圆满完成,为了掩护大部队,他不能留任何活口,不能给敌人留一点传消息的机会,心慈手软只会害了更多弟兄。 其实出发前,副连长就问过姜亮:“连长,这次对伪军,咱们要不要下死手?毕竟司令员之前反扫荡动员会上说过,别对伪军下死手,说他们表面是敌人,暗地里其实是友军。” 当时,姜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战士们,顿了顿,咬咬牙沉声说:“我知道司令员的意思,也明白伪军大多是被逼无奈才投靠鬼子的。但这次任务太关键了,半点儿差错都不能有!只要有一个伪军活着,就可能给鬼子传消息,到时候咱们不光危险,大部队的计划也全泡汤。为了任务完成,为了更多弟兄的命,这次只能对不起伪军兄弟们了,必须下死手!” 副连长当时点点头,叹了口气说:“行吧,说实话,弄死比抓活的轻松多了,省得麻烦。”他心里也清楚,姜亮的决定是对的,打仗的时候,不能有半点仁慈,有时候为了大局,必须做出牺牲,这就是战争的残酷。 这会儿,炮楼里的战斗差不多结束了。 就几分钟的功夫,一个班的十来个伪军,全被侦察连的战士们解决了,没留一个活口。 地上全是伪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但战士们脸上没半点表情,立马开始清理现场——把伪军的尸体拖到炮楼角落,然后换上伪军的衣服,拿起他们的武器,模仿伪军的样子站岗、巡逻,做得有模有样,仿佛这里从来没发生过战斗,演技直接拉满。 姜亮走到炮楼窗口,透过枪眼往远处看,夜色还是很浓,远处的鬼子据点安安静静的,没半点异常,他总算松了口气,知道第一步任务搞定了。他掏出随身的信号弹,对着天空轻轻扣动扳机,一枚绿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然后慢慢落下——这是任务完成的信号,也是通知大部队可以行动的信号。 几乎是同时,南面的炮楼也升起了同样的绿色信号弹。姜亮知道,副连长他们也顺利拿下了南面的炮楼,心里更有底了。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战士们沉声说:“全体注意,守住阵地,严密警戒,好好模仿伪军的样子,别露出半点马脚。等着大部队过来,一起干翻鬼子的观察团,完成这次伏击任务,干就完了!” “是!”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低沉又有力,满是信心。他们纷纷走到炮楼的各个岗位,拿起武器,警惕地盯着四周,眼神坚定,跟一个个坚守阵地的勇士似的,等着大部队到来,等着一场硬仗,等着揍翻鬼子! 第481章 进入隔离区 鲁西的荒原上,寒风卷着枯草碎屑,在日军挖掘的隔离带壕沟上空打着旋儿。漆黑的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日军岗哨的吆喝,划破了死寂的夜空,却更衬得周遭愈发静谧,静谧得让人心里发紧——这是大战来临前独有的压抑,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与杀机的味道。 宋剑飞蹲在隔离带外侧的土坡后,指尖捻着一把冰冷的泥土,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眼前这条横亘在荒原上的“死亡壕沟”。壕沟足有两米多深,沟壁被日军用铁锹拍得紧实,沟底还埋着零星的尖刺和地雷,这是日军为了封锁抗日武装活动范围,特意挖掘的隔离带,绵延数十里,像一条丑陋的伤疤,刻在鲁西的土地上。身边的参谋低声请示:“司令,大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两万弟兄都憋着一股劲,就等您一声令下,直接冲过隔离带!” 宋剑飞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却带着几分沉稳的考量,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几个核心部下能听清:“不行,这次打伏击,根本不需要两万人大动干戈。这片隔离带区域狭小,地势又平坦,大部队一旦全部进入,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日军的侦察机发现,到时候不仅伏击不成,反而会陷入被动,被敌人包了饺子。”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的阎罗镇方向重重一点,“我们的目标是鬼子的观察团,不是和日军的大部队硬拼,精准打击、速战速决,才是关键。”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敢反驳。宋剑飞作为八路军鲁西纵队的总司令,征战多年,身经百战,从游击战到阵地战,每一次决策都精准狠辣,多少次在绝境中带领队伍杀出重围,早已在弟兄们心中树立起绝对的权威。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旧怀表,指针指向凌晨三点,正是夜色最浓、日军岗哨最疲惫的时候。“通知下去,大部队原地待命,隐蔽休整,不许有任何动静。”宋剑飞沉声下令,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亲自带两个团的精锐,顺着侦察连打开的缺口,穿越隔离带。” 两个团,足足两千多名精锐战士,都是从纵队里挑出来的骨干,个个身经百战、身手矫健。他们早已整装待发,背着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哪怕在漆黑的夜色里,也能看出骨子里的刚毅。侦察连的战士们早已在隔离带的壕沟上,用几根粗壮的小木梯子搭起了临时通道,梯子被细心地裹上了破布,避免移动时发出声响。 宋剑飞率先踏上木梯子,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寒风刮在他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壕沟两侧的动静,耳朵竖起,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声响——日军的岗哨就在不远处,每隔百米就有一个暗堡,灯光微弱,隐约能看到哨兵来回踱步的身影。身后的战士们紧随其后,一个个压低身子,顺着梯子有序地穿越壕沟,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个人喧哗,只有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脚步落地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谨慎。 穿越隔离带后,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三两声低沉的暗号,是早已潜入这里的姜亮带领的先头部队。姜亮是宋剑飞的得力部下,作战勇猛,心思缜密,这次伏击战,他提前带领一支小队渗透进来,成功占领了日军的一座炮楼,为大部队的潜入打下了基础。看到宋剑飞带领队伍过来,姜亮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却依旧压低声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司令,您可来了!炮楼已经被我们彻底清理干净了,里面的鬼子和伪军,一个没跑,全部解决了!” 宋剑飞点了点头,跟着姜亮走进了炮楼。炮楼是日军典型的砖石结构,一共有三层,墙体厚实,上面布满了射击孔,站在顶层,能清晰地观察到周围数里范围内的动静,是个绝佳的观察哨和临时指挥点。 刚一走进炮楼,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混杂着伪军士兵身上特有的霉味和硝烟味,刺鼻难闻。地上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暗红色的,已经凝固成了硬块,墙角处,还散落着几杆日军的三八大盖和一些空弹壳,空气中的血腥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征战多年,宋剑飞早已习惯了这种血腥味。从投身抗日战场的那一刻起,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经历过太多的浴血奋战,血腥味对他而言,早已不是恐惧的象征,而是提醒他铭记国耻、奋勇杀敌的警钟。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目光快速扫过炮楼内部,检查着各个角落,确认没有残留的敌人,也没有埋下炸弹,才放下心来。 姜亮热情地拉着宋剑飞,走到炮楼一层的一个角落,那里生着一堆炭火,火苗跳跃,散发着微弱的热量,驱散了些许寒意。炭火旁,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粗瓷碗,里面盛着温热的白开水。“司令,您快坐下歇歇,喝碗热水,烤烤火,暖暖身子。”姜亮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粗瓷碗,递到宋剑飞面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宋剑飞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驱散了夜里的寒冷。他坐在木凳上,喝了一口热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浑身都舒畅了不少。 他放下碗,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看着姜亮,缓缓问道:“一切都还顺利吧?有没有让伪军把消息传出去?这可是咱们伏击成功的关键,一旦消息泄露,鬼子的观察团就会改变路线,咱们之前所有的准备,就都白费了。” 听到这话,姜亮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总司令,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您安排下来的任务,我绝对保证不差分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们拿下炮楼之后,就立刻控制了所有的伪军和日军俘虏,凡是有可能泄露消息的人,全部都处理掉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而且,我们已经派人封锁了这片区域的所有通道,严查过往行人,现在这方圆一百里之内的隔离区里的鬼子,根本不知道咱们的大队人马已经进入,更不知道咱们要在这里设伏。” 说到这里,姜亮的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估计鬼子的那个观察团,现在还在阎罗镇的据点里,安心地睡大觉呢,根本想不到,死亡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宋剑飞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热水,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好,做得好。”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一仗,我们要是能成功歼灭鬼子的观察团,绝对能给鬼子造成重大的震慑。要知道,这个观察团里,都是日军的高级官佐,都是多门二郎那个老鬼子的心腹,他们是来鲁西考察扫荡情况,为下一步的大规模扫荡做准备的。一旦把他们歼灭,不仅能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还能打乱多门二郎的部署。” 第482章 手下的担心 宋剑飞语气变得沉重了几分,继续说道:“多门二郎现在正集中兵力,围攻黄龙山王铭章的部队,王铭章的队伍打得很艰难,伤亡惨重。一旦我们歼灭了这个观察团,多门二郎必然会震怒,他一定会从进攻黄龙山的部队里,抽调出一部分兵力来报复我们。到那时候,王铭章的压力就能减轻一些,也能喘口气,继续坚持下去。” 站在一旁的姜亮,听到宋剑飞的话,忍不住问道:“那司令,我们要不要趁机让王铭章突围出来?毕竟他们被鬼子围了这么久,处境十分艰难,要是能突围出来,也能保存一部分有生力量。” 宋剑飞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不行,不能让他们突围。王铭章的主要任务,就是吸引住鬼子的主力,好让我们在外面游刃有余,开展游击战,打击鬼子的后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他们虽然打得艰难,伤亡惨重,但也绝对不能撤出来,还要继续执行他们的主力任务,死死地拖住鬼子的兵力。我们这次在鲁西地区的反扫荡,不单单是为了取得反扫荡的胜利,更主要的是打击鬼子的有生力量,削弱他们的兵力。” “多门二郎下一步,计划对湖西第六分区的八路军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那片根据地是我们的重要据点,里面有大量的群众和物资,绝对不能有失。” 宋剑飞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坚定,“我们这次歼灭鬼子的观察团,就是要打乱他的部署,减小他投入到湖西第六分区的兵力,从而减轻湖西第六分区八路军的压力,尽可能地减小第六分区的损失,保护好根据地的群众和物资。” 说到这里,宋剑飞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自私笑容,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姜亮能听清:“毕竟,王铭章的部队是国府军,兵强马壮,装备也比我们好一些,经得起一些战损。让他们多拖住鬼子一段时间,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姜亮听了,立刻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也带着几分不屑:“司令说得对,毕竟他们是国府军,向来都是出尔反尔,反复无常。 以前,他们到处围剿我们八路军,双手沾满了我们弟兄的鲜血;现在,他们被鬼子围攻,走投无路了,才想起和我们合作,寻求我们的帮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可一旦南边的光头下令,让他们再次和我们八路军搞摩擦,他们必然会唯命是从,转过头来对付我们。 将来,他们必然还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是我们八路军不共戴天的仇人。所以,通过这一次的反扫荡作战,适当削弱他们的实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再对我们下手,也是很有必要的。” 宋剑飞听着姜亮的话,没有因为他这番看似“反动”的言论而责备他。 他心里清楚,姜亮说的都是实话,国府军的反复无常,他早已见识过太多次。这些年,八路军一边要抗击日军的侵略,一边还要防备国府军的偷袭和摩擦,处境十分艰难。 他只是忍不住扑哧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又带着几分无奈:“这话,你就当我说说,绝对不许外传,更不能让其他弟兄们知道,否则,看我到时候怎么处理你。” 姜亮见状,立刻一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脸上露出几分俏皮的神色,连忙说道:“司令,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外传的。 我就是提醒提醒您,对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一定要时常留个心眼,不能对他们太信任,免得被他们什么时候在背后给咱们捅一刀,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宋剑飞闻言,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姜亮说的话,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这个战乱纷飞的年代,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王铭章虽然现在和他们合作,共同抗击日军,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一旦局势发生变化,他很有可能会转过头来,成为他们最大的敌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宋剑飞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坚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打好这一仗,先歼灭鬼子的观察团,其他的事情,等打完仗再说。” 就在这时,炮楼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战士快步走了进来,正是第一纵队的队长孙大龙。 他身上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棉衣,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神色,一进门,就对着宋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却又刻意压低,避免惊动外面的动静:“报告总司令,精锐的两个团已经全部越过交通壕,在指定区域整顿完毕,全体官兵士气高昂,随时等待您的下一步指示!” 宋剑飞立刻站起身,身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周身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 他对着孙大龙点了点头,沉声下令:“孙大龙,你立刻回去,继续带领咱们第一纵队的兄弟们,在隔离带外面养精蓄锐,严密监视日军的动向,一旦发现日军有异常调动,立刻向我汇报。 另外,务必守住隔离带的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确保我们的后路畅通。” “是!”孙大龙大声应道,又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快步走出了炮楼,脚步坚定,没有一丝迟疑。 宋剑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衣,又拿起放在桌上的步枪,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子弹,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对着身边的姜亮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带着这两个主力团,到预定的设伏地点,做好准备,一定要确保歼灭鬼子的观察团,不能让一个鬼子跑掉!” “是!”姜亮立刻应道,转身召集部队。 夜色依旧浓重,宋剑飞走到队伍的前面,目光坚定地望向鬼子观察团必经的方向,抬起右手,坚定地一挥,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穿透了寂静的夜色:“出发!” 第483章 观察团的观察 两千多名精锐战士,立刻有序地出发,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向着预定的设伏地点行进。 他们沿着日军挖掘的隔离壕沟内侧,借着壕沟的掩护,快速移动,夜色成为了他们最好的伪装,每一个人都眼神坚定,神情严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歼灭鬼子。 寒风依旧在呼啸,枯草依旧在摇曳,但战士们的脚步,却愈发坚定,每一步,都朝着胜利的方向迈进。 与此同时,阎罗镇的寻常百姓家,鬼子的观察团官佐们,正慢悠悠地起身洗漱。 这个观察团,一共有一百五十多名日军官佐,都是少佐以上的军衔,为首的是日军少将山田一郎,他是华北派遣军的少将高参,是冈村宁次的得力助手,这次奉命前来鲁西,考察日军的扫荡情况,同时制定下一步对。 这些鬼子官佐,平日里养尊处优,哪怕是在战场上,也依旧保持着奢华的习惯,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房间宽敞明亮,鬼子官佐们穿着整洁的军装,坐在洗漱台前,慢条斯理地洗漱着,一边洗漱,一边用日语交谈着,语气里满是傲慢与不屑,谈论着对中国军队的轻视,谈论着下一步的扫荡计划,仿佛鲁西的土地,已经是他们囊中之物。 “山田少将,这次我们考察完鲁西,就可以回去向多门将军复命了,到时候,只要我们集中兵力,一举拿下湖西第六分区,八路军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一个鬼子中佐一边擦着脸,一边得意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嚣张。 山田一郎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几分傲慢的笑容,语气里的冰冷像是淬了霜,一字一句地说道:“哼,中国的军队,都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站着的几名日军军官,语气里又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鄙视,继续说道:“只是多门二郎中将阁下,采取的什么锁边突进来回拉网的方式,我是在心中赞成佩服的。 不过,采取这种挖掘壕沟隔离带的办法,简直是费时费力,多此一举。”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们看看,”山田一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延伸向远方的壕沟,那壕沟又宽又深,边缘被修整得还算整齐,“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把鲁西地区隔绝开来,要是想要将整个齐鲁大地都用这样的办法,一块一块的清剿完毕,依我看,那最少得用一年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沉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满和焦虑,“这就会拖慢圣战的进程,到那时候,大东亚共荣圈,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推行实现?依我来看,中日战争必须走速战速决的路子,利用我们大日本皇军强悍的战斗力,优势的兵力,还有绝对碾压式的武器装备,对中国的反抗军队,实行灭顶之灾式的打击,这才是王道。” 他抬起头,遥望着远方无垠的荒原,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片土地的贪婪,也有对战争进程的担忧。“中国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我们时刻处于兵力单薄、时间紧张之中。” 山田一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同僚诉说,“如果在一个山东地区,就拖拖拉拉的用一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彻底的清除抗日力量,实现完全的臣服占领。 那中国有30多个省,我们要打到什么时候去呀。” 他的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一名日军中佐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连连附和道:“山田阁下说的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所以我们这次考察,并不能够全部照搬多门二郎中将阁下他们的办法,只能是做个借鉴,让我们取长补短。”这名中佐名叫松本清和,是山田一郎的心腹,向来善于察言观色,顺着山田的心意说话。 松本清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您就比如说现在他们的这种挖掘隔离壕的办法,在我们的山西就绝难实现——山西多山地沟壑,地形复杂,挖掘这样的壕沟不仅难度极大,而且作用也有限; 更何况在江南水乡,河网密布,土壤松软,那就更是不能实现的了。 所以阁下,我建议,对于中国的抗日武装,就要挖根,从根本上彻底铲除他们的生存土壤。”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变得凶狠起来,脸上的谄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冷酷。 山田一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笑眯眯的神情,转头看向松本清和,语气缓和了几分,询问道:“哦?那你会怎么样做呢?说说看。”他倒是很想听听,这个一向只会附和自己的下属,能说出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松本清和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地说道:“阁下,中国抗日武装的根,就是那些老百姓! 他们依靠老百姓提供粮食、住处,依靠老百姓传递情报、掩护行踪。 没有了老百姓的支持,那些抗日武装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本无法生存。 所以,我们就要对他们斩尽杀绝,只要有一丝反抗的迹象,就整村整村的屠杀殆尽,一为斩草除根,断绝抗日武装的后路,更是起到绝对的震慑作用,让剩下的老百姓不敢再反抗,不敢再暗中支持抗日武装。”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残暴的光芒:“只有用这种强硬铁腕的手段,才能彻底征服中国人,实现真正的王道统治,才能让大日本帝国的旗帜,插遍整个中国的土地。”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正温顺地伺候着日军的中国百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山田阁下,你没看到吗?他们表面上表现的个个是顺民,对我们是绝对的忠诚服从,端茶倒水,不敢有丝毫怠慢。 但是您没发现在他们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那种抵触,乃至是仇恨吗?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反抗,才是最可怕的,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山田一郎顺着松本清和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些中国百姓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地做着手中的活计,有的在擦拭日军的枪支,有的在准备早餐,有的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但山田一郎也注意到,当有日军士兵呵斥他们的时候,他们眼底深处,确实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只是很快就被掩饰下去,恢复了麻木的模样。 第484章 鬼子里有明白人 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毛巾,擦了擦脸上的尘土,然后将毛巾递给了身边一个正温顺伺候着的中国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眼神里满是恐惧,双手接过毛巾,微微低着头,不敢看山田一郎一眼,转身默默退到了一旁。 做完这一切,山田一郎才转过身,对着松本清和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表面上的服从,是不能解决大日本帝国实际的占领问题的。 骨子里的不服和顽抗,那才是最恐怖的,也是最难以根除的。”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有之前的傲慢和随意。 “而中国人,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无论是神话传说还是历史事实,无处不写着‘抗争’两个字。 天灾来临,他们和天抗争,努力活下去;人祸降临,他们和人抗争,争取生存的权利。 同样的,统治他们的统治阶级如果过于残暴不仁,压迫过甚,他们也势必要起来反抗,将统治阶级掀翻。” 山田一郎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继续说道:“所以你说的那句‘杀光所有反抗人的论调’,其实是不成立的。 你杀的人越多,激起的民愤就越大,反抗你的人也就越多。 中国有多少人?四万万五千万,这么庞大的人口,你是杀不绝的。 就算你杀了一批,还会有另一批站出来,前赴后继,永不停歇。 到最后,我们只会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难以自拔,最终走向失败。” 松本清和闻言,脸上的神情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山田一郎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看到山田一郎严肃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低着头,恭敬地说道:“阁下高见,属下受教了。” 他虽然心中不认同山田一郎的观点,认为只有铁血手段才能征服中国,但也不敢当面反驳这位顶头上司。 山田一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洗漱完毕,吃完早餐,我们继续出发,前往下一个考察目标。”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一旁的临时休息区,那里已经摆放好了丰盛的早餐。 几名日军军官连忙跟了上去,洗漱完毕之后,他们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旁,开始享用早餐。 早餐十分丰盛,有米饭、面包、煎蛋、火腿,还有几碟小菜和一壶清酒,都是从日本本土运来的,或是从当地百姓家中搜刮而来。 而那些伺候他们的中国百姓,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享用,连一口残羹剩饭都得不到,有的甚至还饿着肚子,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山田一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和身边的军官们闲聊着,谈论着这次考察的行程,以及对山东地区抗日武装清剿的计划。 他们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完全没有将中国百姓的苦难和抗日武装的反抗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中国不过是他们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早餐结束,山田一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对着身边的军官和士兵们下令:“出发!前往下一个考察目标!” 几名日军士兵立刻上前,为他们打开了汽车的车门,山田一郎和松本清和等几名军官,依次登上了三辆军用卡车。这三辆卡车都是日军的精锐装备,车身坚固,上面还架着机枪,负责保护考察团的安全。 负责护卫的是日军的一个精锐大队,大约有一千多人,配备了轻重机枪、迫击炮等武器装备,战斗力十分强悍。 这些日军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荷枪实弹,围绕着三辆卡车,形成了一个严密的护卫阵型。随着一声令下,三辆卡车缓缓启动,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在日军大队的护卫下,慢悠悠地向着下一个考察目标进发。 下一个考察目标距离这里还有五十里路,沿途都是荒无人烟的荒原,道路崎岖不平,车辆行驶得十分缓慢,估计要到天黑才能到达。 不过,山田一郎等人并不着急,他们坐在卡车上,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光,一边继续谈论着清剿抗日武装的计划,神情悠闲,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前方悄然等待着他们。 就在山田一郎的考察团出发的同时,在他们前进路线两侧的隔离壕中,早已埋伏好了一支精锐的抗日武装——苏鲁抗日军,带队的正是苏鲁抗日军的指挥官宋剑飞。 宋剑飞带着两个团的主力,一共两千多人,利用日军挖掘的隔离壕,巧妙地布置了埋伏,等待着日军考察团的到来。 这些隔离壕,原本是日军用来隔绝抗日武装和百姓联系、清剿抗日力量的工具,如今却成了宋剑飞部队埋伏的绝佳阵地。 隔离壕又宽又深,正好可以隐藏士兵的身影,而且壕沟之间有交通壕相连,士兵们可以在壕沟中自由移动,便于调动兵力和发起攻击。 宋剑飞将两个团的兵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埋伏在隔离壕的两侧,负责攻击护卫的日军大队;另一部分则集中了所有的迫击炮,专门瞄准三辆装载着日军考察团的卡车,力求在第一时间,将日军的高级军官全部歼灭。 官兵们都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隔离壕的边缘,眼神警惕地观察着远近的敌情,手中紧紧握着步枪,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战斗。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坚定的信念和对日军的仇恨,每个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劲,想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想要将侵略者赶出自己的家园。 宋剑飞端着一架望远镜,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壕沟中,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敌人即将出现的方向。望远镜的镜头缓缓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他的神情严肃,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这次伏击战至关重要,日军的考察团中有不少高级军官,而且护卫的是一个精锐大队,战斗力强悍,想要打赢这场战斗,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把握好攻击的时机,一击致命。 第485章 全歼观察团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到上午,再到天快中午的时候,阳光越来越强烈,洒在荒原上,泛起一片刺眼的白光。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轻声喊道:“团长,你看!敌人来了!” 宋剑飞立刻握紧望远镜,向着士兵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了滚滚的尘土,尘土越来越浓,越来越近,隐约可以看到车辆和士兵的身影,正是日军的考察团和护卫大队。 宋剑飞的眼神一凝,心中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对着身边的通讯兵下令:“全体注意,敌人即将进入包围圈,做好战斗准备!各部队坚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开火!” 通讯兵立刻通过手势和口令,将命令传递给了各个阵地的士兵。听到命令,官兵们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将步枪、机枪探出交通壕,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日军的考察团依旧慢悠悠地行进着,三辆卡车走在中间,周围是护卫的日军士兵,目不转睛,如机械人一样,迈着整齐的步伐,彰显着大日本皇军的训练有素,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他们以为,这片荒原上,已经没有抗日武装的踪迹,只要有一个精锐大队的护卫,就可以高枕无忧。却不知道,他们已经走进了宋剑飞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随着日军的队伍一点点靠近,宋剑飞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紧紧盯着望远镜中的目标,计算着敌人的距离。当三辆装载着考察团的卡车,以及护卫的日军大队,全部进入包围圈的那一刻,宋剑飞猛地举起手中的手枪,大吼一声:“打!” 随着宋剑飞的命令下达,瞬间,枪声和炮声打破了这荒原的寂静。 早已架设好的迫击炮,立刻开始发射炮弹,一颗颗炮弹带着呼啸声,向着日军的队伍飞了过去,落在地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掀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步枪和机枪也同时开火,无数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向了鬼子的行军队列,惨叫声、爆炸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悲壮的战斗之歌。 宋剑飞早已做好了部署,20门大小型号的迫击炮,被分成了三组,每组负责攻击一辆装载着鬼子观察团的卡车,并且执行了10发集束射。也就是说,每一辆卡车,都要承受20门迫击炮中三分之一的火力打击,而且是密集的集束射,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卡车上的日军高级军官全部歼灭。 只见一颗颗迫击炮炮弹,精准地朝着三辆卡车飞去,转眼间,大大小小的炮弹就全部落在了这三辆汽车上,发出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 卡车的车身瞬间被炮弹击中,外壳被炸开,碎片四溅,油箱被引爆,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伴随着爆炸声和火光,卡车上的日军观察团成员,来不及发出任何惨叫声,就被炮弹的冲击波和火焰,彻底的撕成了无数的碎片,散落一地,场面惨不忍睹。 三辆卡车,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彻底摧毁,变成了三堆燃烧的废铁,车上的山田一郎、松本清和等日军高级军官,全部当场毙命,没有一个存活。 负责护卫的日军大队,在猝不及防之间,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毫无防备的鬼子,被一批批的打倒,转眼间,就死伤惨重。 日军的士兵们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组织反击,他们纷纷找掩护,架起机枪,向着抗日军的阵地开火,试图突破抗日军的包围圈。 但是,宋剑飞的部队早已占据了有利地形,隔离壕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日军的子弹很难击中他们,而抗日军的子弹,却可以精准地击中暴露在外面的日军士兵。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枪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抗日军的官兵们,个个英勇无畏,凭借着有利的地形,不断地向日军发起攻击,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射向鬼子,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鬼子的倒下。 日军虽然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但在突如其来的伏击下,陷入了被动,加上指挥系统被瞬间摧毁,群龙无首,士兵们人心惶惶,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只能被动挨打。 10轮枪战过后,日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半,剩下的士兵,也都被打得晕头转向,士气低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还没等被打懵的鬼子反应过来,宋剑飞再次大吼一声:“冲锋!给我冲上去,彻底消灭鬼子!” 听到命令,所有的抗日军官兵,立刻跃出壕沟,举起手中的步枪,向着残存的鬼子发起了冲锋。 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向着鬼子的阵地冲去。 在冲锋的路上,每个抗日军的官兵,都从腰间掏出一批又一批的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鬼子的方向扔了过去。 一颗颗手榴弹落在鬼子的阵地中,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给了鬼子第二重打击,残存的鬼子,又被手榴弹炸倒了一片,剩下的鬼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处逃窜,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抵抗之力。 抗日军的官兵们,没有给鬼子任何逃跑的机会,紧紧追了上去,端着刺刀,冲进了所剩不多的鬼子群中,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白刃战中,抗日军的官兵们,个个身手矫健,奋勇杀敌,他们凭借着熟练的刺杀技巧,和对鬼子的仇恨,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刺刀,每一刀下去,都能刺穿一名鬼子的身体。 鬼子们在白刃战中,显得十分狼狈,他们原本就士气低落,加上人数处于劣势,根本不是抗日军官兵的对手,只能徒劳地抵抗着,一个个倒在抗日军的刺刀下。 “杀!”抗日军官兵们的呐喊声,响彻了整个荒原,盖过了鬼子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他们三人一组,分工合作,对付一名鬼子,绰绰有余,转眼间,残存的鬼子,就被全部歼灭,没有一个投降的,也没有一个逃跑的。 当宋剑飞施施然跨上壕沟,走入战场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 整个战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枪支弹药、汽车零部件,还有散落的血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作呕。 几名抗日军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集日军的武器装备,清点日军的伤亡人数。 宋剑飞缓缓地走在战场上,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丝沉重。 这时,一名士兵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团长,战场清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在废墟中找到了一把少将的军刀,还有一片少将的领章,应该是日军考察团的最高指挥官的。” 说着,他将一把精致的军刀和一片金色的领章,递给了宋剑飞。 宋剑飞接过军刀和领章,仔细看了看,军刀的刀柄上,刻着日军的徽章。他紧紧握着军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感慨。这把军刀,是侵略者的罪证,也是抗日军官兵们浴血奋战的见证。 片刻之后,宋剑飞抬起头,对着身边的通讯兵下令:“通电全国,明码发报!内容如下:我苏鲁抗日军于鲁西地区,成功伏击日军考察团,歼灭少佐以上、少将以下日军将官一百五十名,捎带手歼灭日军精锐大队一个,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取得了鲁西伏击战的辉煌战果!特此通报全国,鼓舞士气,誓将侵略者赶出中国,还我河山!” 通讯兵立刻立正敬礼,大声说道:“是!团长!”说完,他转身跑到一旁,拿出电台,开始发送电报。 电报的电波,穿过茫茫的天空,传遍了全国各个抗日根据地,传遍了大江南北,为全国的抗日军民,带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第486章 清醒的王铭章 暮色沉沉,黄龙山区的寒风卷着碎石,呜呜地刮过布满弹痕的阵地,冰冷的寒气顺着衣缝钻进骨子里,却压不住阵地上悄然涌动的躁动。 王铭章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里,指尖夹着一份皱巴巴的明码电报,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连带着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这份电报,是宋剑飞那边刚刚发出的,没有加密,没有隐晦,字字铿锵,如同惊雷般划破了黄龙山区多日的压抑,一经发出,便以燎原之势传遍四方,惊动了整个华夏大地,也震碎了日军在山东的嚣张气焰。 指挥部里灯火昏暗,一盏油灯悬在房梁上,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着王铭章疲惫却激动的脸庞。 他已经在这片山区苦苦坚守了整整半个月了,日军中将多门二郎率领重兵围城,炮火日夜不息,阵地数次濒临失守,麾下第一军伤亡惨重,粮草弹药告急,士兵们早已是强弩之末。 这一个月里,他熬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一边指挥部队抵抗日军的疯狂进攻,一边期盼着友军的增援。 可一次次的等待,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却没想到,宋剑飞竟然真的兑现了承诺,以一封明码电报,带来了绝境中的转机。 “剑飞老弟,你果然信守承诺!”王铭章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手中的电报几乎要拿不稳,眼眶微微泛红,连日来的焦虑、疲惫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激动与欣慰。 “果真派出主力部队过来帮我的忙,不但歼灭了一个完整的鬼子大队,而且还直接干掉了鬼子的观察团……好,好样的!”他反复摩挲着电报上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束光,照亮了黄龙山区的黑暗,也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 “对我在黄龙山区的阵地坚守战,一定会产生巨大的变量,这下子,我们有救了!”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也围了过来,看着电报上的内容,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唯有参谋长,脸上没有半分感激之色,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隐晦的笑意。 他缓缓走上前,对着王铭章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得意,说道:“司令,这下子宋剑飞可算是捅了一个大马蜂窝啊!小鬼子的报复心向来极强,更何况这次被歼灭的是一个完整的大队,还有一个少将带队的观察团,这口气,他们绝对咽不下去。” 顿了顿,眼神里的算计愈发明显,声音压得稍低,却足以让王铭章听得清清楚楚:“依我看,多门二郎那个小鬼子,必定会立刻撤兵,放弃对我们黄龙山区的进攻,集中全部兵力去追杀宋剑飞他们。 如此一来,我们的困局就可彻底解脱,麾下大军也能趁机撤出黄龙山,再次返回鲁西地区,去完成委员长交给我们的抗日任务。”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狂妄,胸膛微微挺起,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后的光景:“而一旦宋剑飞被日本人死死追杀,自顾不暇,甚至被彻底歼灭,那么放眼整个山东,就将是我们第二集团军的天下! 到时候,我们要人有人,要钱有钱,麾下兵力充足,粮草弹药充足,整个山东的抗日武装,谁还能与我们抗衡?天下舍我其谁!” 王铭章听着他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与警惕。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秉坤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这番话,这番算计,何其熟悉?这不正是当初被自己枪决的前参谋长李东波的思想吗? 李东波当年就是这般,一心想着排除异己、坐地称王,不顾民族大义,只顾着扩张自己的势力,甚至暗中勾结伪军,最终被他发现,依法枪决,以儆效尤。 王铭章心中暗自思忖:参谋长的预判确实没错,多门二郎大概率会撤兵追杀宋剑飞,他们也确实能借此机会摆脱困局。 可他这番心思,太过狭隘,太过自私,眼里只有第二集团军的利益,没有全民族的抗日大业,没有友军的生死安危。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迟早会成为隐患,就像当初的李东波一样,一旦有机会,就会做出损害抗日大局的事情。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此人野心勃勃,心思不纯,必须对他深加提防。 若是他日后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或者始终抱着这种狭隘的思想,影响到抗日大局,那就只能早早找个借口,将他撵回重庆,绝不能让他留在前线,坏了大事。 沉默片刻后,王铭章背着手,缓缓走到指挥部的窗前,推开破旧的木窗,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的军装猎猎作响。 他遥望着远方漆黑的山峦,那里是日军的阵地,此刻或许已经乱作一团,可他的目光却看得更远,仿佛看到了整个山东的战局。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秉坤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敲打与提醒,沉稳而有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的想法太乐观了,也太狭隘了。 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困局,却没有看到整个华北的局势,没有看到我们面临的真正敌人。 现在华北地区,鬼子的实力十分强大,兵力达到三十多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有百万的伪军充当帮凶,四处烧杀抢掠,欺压百姓。 我们第二集团军,看似兵力充足,可在如此强大的敌人面前,依旧显得势单力薄。” “一旦我们没了友军的配合,没了宋剑飞他们的牵制,我们就会成为彻底的孤军奋战。”王铭章的语气愈发凝重,眼神里满是担忧,“凭我们现在这两个军三万多人枪,想要在山东立足,想要对抗几十万日军和百万伪军,无异于以卵击石,独木难支。 到时候,别说什么坐地称王,能不能保住自身,能不能继续抗日,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初北面提出的联合一切抗日力量,实行全民族的统一战线,现在看来,在我们山东,这就是最正确、最唯一的出路。 国难当头,民族危亡,我们不能想着什么排除异己,不能想着坐地称王,更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利益,置民族大义于不顾。 我们应该联合山东的所有抗日武装,不管是正规军,还是游击队,不管是国民党的部队,还是共产党的队伍,都应该放下成见,抱团取暖,齐心协力,共同抗日。这才是我们的生存之道,也才是能够将日本侵略者彻底驱逐出华夏大地的根基。” 第487章 愤怒的多门二郎 “这次宋剑飞歼灭了日本的观察团,的确是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也确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让我们有机会摆脱当前的困局。” 王铭章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多门二郎得知消息后,必定会雷霆震怒,一定会抽调正在进攻我们的军队,集中全部力量,展开对宋剑飞所部抗日军的追击与围剿。 宋剑飞为了帮我们,不惜得罪日本人,不惜陷入绝境,这份情,我们不能忘; 在他最关键的时候,我们必须出手,救宋剑飞的抗日军于危难之中。”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盯着参谋长,一字一句地问道:“唇亡齿寒,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宋剑飞的抗日军若是被日军歼灭了,那么下一个,就会是我们。 没有了友军的牵制,日军就会集中全部兵力,再次围攻我们,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参谋长听着王铭章的话,脸上的得意与狂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羞愧与尴尬。 他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与王铭章对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颊涨得通红。他知道,王铭章说得对,他太过自私,太过狭隘,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忽略了民族大义,忽略了唇亡齿寒的道理。 若是宋剑飞的部队被歼灭,他们第二集团军,迟早也会重蹈覆辙。 见他知错,王铭章也没有再过多指责,语气缓和了几分,吩咐道:“好了,知错能改就好。现在,你立刻去安排下去,密切监视敌人的动静,不管是日军的兵力调动,还是阵地的变化,哪怕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要立刻通知我。 一旦敌人有撤退的迹象,或者有任何异常,我们两个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做出针对性的预案,既要做好自身的防御,也要随时准备出兵,支援宋剑飞的部队。” “是!”参谋长立刻抬起头,挺直腰板,对着王铭章立正敬礼,语气坚定,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与算计,多了几分恭敬与愧疚,“司令放心,属下一定亲自督办,密切监视敌人动静,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保证及时向您汇报!”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铭章再次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宋剑飞这一举动,虽然帮他们解了围,却也将自己推向了绝境。 多门二郎的报复,必定会无比疯狂,宋剑飞的部队,将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而他们第二集团军,虽然暂时摆脱了困局,却也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做好支援宋剑飞的准备,也做好应对日军反扑的准备。 他抬手揉了揉疲惫的额头,指尖依旧残留着电报的触感,耳边仿佛能听到远方战场的枪炮声,听到宋剑飞所部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呐喊声。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剑飞老弟,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定会尽快出兵支援你,我们一定会并肩作战,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守住我们的家园。 与黄龙山区的激动与期盼不同,日军华北派遣军驻山东指挥部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多门二郎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如同锅底一般,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电报,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将他心中的狂妄与野心,彻底击碎。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意气风发,坐在指挥部里,看着眼前的作战地图,幻想着一举荡平山东的各个抗日武装,将整个山东彻底纳入大东亚共荣圈,变成大日本帝国的殖民地,成为他晋升的垫脚石。他甚至已经规划好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准备集中全部兵力,彻底攻克黄龙山区,歼灭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然后挥师东进,横扫整个山东,完成他的“赫赫战功”。 可这份来自前线的电报,却如同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他浇得透凉,彻底击碎了他的迷梦。电报上只有短短几句话,却字字诛心:我部于今日拂晓,在鲁南地区伏击日军观察团及所属护卫大队,成功歼灭日军少将一名、少佐以上军官一百五十余人,护卫大队全军覆没,无一生还。落款人:宋剑飞。 多门二郎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电报“啪”的一声掉落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组建的观察团,竟然会被宋剑飞的部队一举全歼;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百五十多个少佐以上的军官,其中还包括一名少将,竟然会在一次伏击战中,全部阵亡。 要知道,这一百五十多个军官,都是日军中的精英,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被选中加入观察团,前来山东视察战局,为后续的作战计划提供参考。他们的阵亡,不仅仅是兵力上的损失,更是日军士气上的沉重打击,更是对大日本帝国颜面的严重践踏。更何况,还有一名少将阵亡,这在整个华北战场,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不用宋剑飞发出明码电报宣传天下,这件事也会很快传遍整个日军阵营,传遍整个华北地区。 “八格牙路!”多门二郎猛地一拍办公桌,桌上的茶杯、文件被震得纷纷掉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暴怒与绝望,“宋剑飞!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慰那些阵亡的将士,以挽回大日本帝国的颜面!” 他在指挥部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青筋暴起,尽显狰狞。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一名少将阵亡,一百五十多名中高级军官覆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失利,而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日本大本营的灾难。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大本营得知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华北派遣军司令得知消息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第488章 停止扫荡 原本是想着,邀请战地观察团前来观察自己的战绩,为自己日后升迁积累军功和政治资本,却没想到玩儿砸了。 战地观察团被歼灭了,那可都是华北方面军未来的指挥精英啊。这一下子多门二郎感觉到自己把天捅了个大窟窿。 “这下子可怎么办?有什么样的手段,能弥补这泼天的窟窿?”多门二郎停下脚步,双手抱头,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助。 他纵横战场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的失利,却从未像今天这样绝望过。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若是不能彻底歼灭宋剑飞的部队,不能给大本营一个交代,他的下场,必定会无比凄惨。 就在他焦头烂额、手足无措,甚至开始盘算着如何向大本营交代的时候,一名通讯兵快步走进指挥部,神色慌张,手中捧着一封电报,对着多门二郎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地说道:“将军,华北派遣军发来的急电,十万火急!” 多门二郎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一把夺过通讯兵手中的电报,颤抖着双手,快速拆开,目光急切地扫过电报上的内容。电报上的文字不多,语气却严厉得如同刀割,没有丝毫的缓和余地,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观察团被歼事件是否属实?若属实,限你三日内歼灭行凶者宋剑飞及其所部,要么你提着宋剑飞的脑袋向大本营作报告,要么你交出你自己的脑袋,以谢罪天下! 看完电报,多门二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他扶着办公桌,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惨白如纸。他知道,华北派遣军已经失去了耐心,大本营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封电报,就是最后的通牒,要么歼灭宋剑飞,要么以死谢罪,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短暂的慌乱之后,多门二郎眼中的慌乱渐渐被疯狂与决绝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悲伤,唯有立刻行动,集中全部力量,彻底歼灭宋剑飞的部队,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给大本营一个交代,才能挽回大日本帝国的颜面。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指挥部外大喝一声:“传我的命令!” 一名参谋立刻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请将军吩咐!” 多门二郎的语气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字一句地说道:“立刻命令正在进攻黄龙山王铭章第二集团军的所有部队,全部抽调回来,停止一切进攻行动!” 参谋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连忙问道:“将军,可是我们已经快要攻克黄龙山区了,现在抽调部队,岂不是前功尽弃?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再坚持几天,我们就能彻底歼灭他们,拿下黄龙山啊!” “八格牙路!”多门二郎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地盯着参谋,“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黄龙山,还想着王铭章?宋剑飞那个混蛋,歼灭了我们的观察团,杀了我们的少将,毁了我们的颜面,他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决绝:“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暂时留着他们的狗命,等我们歼灭了宋剑飞,再回头收拾他们。 到时候,他们插翅难飞!现在,所有部队,全部抽调回来,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请求给予战车联队的战术指导,给徐州的友军发报,请求空军的战术指导。 集中全部兵力,全力围剿宋剑飞及其所部抗日军,不管他逃到哪里,不管他藏到哪里,都要把他找出来,一定要将宋剑飞和他的抗日军彻底歼灭,一个不留!” “是!”参谋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挺直腰板,立正敬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立刻传达将军的命令,确保所有部队准时抽调回来,进行立体化军事打击,全力围剿宋剑飞!”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立刻去传达命令。 多门二郎再次走到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鲁南地区,眼神凶狠,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宋剑飞,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以慰那些阵亡的将士!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我绝不会让你破坏我的计划,绝不会让大日本帝国的颜面扫地! 指挥部外,寒风依旧呼啸,夜色愈发浓重,一场围绕着宋剑飞的疯狂围剿,即将拉开序幕。 而黄龙山区的王铭章,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密切监视着日军的动静,随时准备出兵支援宋剑飞。 山东的战局,因为这一封明码电报,彻底发生了改变,一场更加激烈、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在齐鲁大地上,轰轰烈烈地展开。 此刻的鲁南地区,宋剑飞的部队刚刚结束伏击战,正在快速转移阵地。 将士们虽然疲惫,却个个精神抖擞,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战,不仅歼灭了日军的精锐,还帮王铭章的部队解了围,更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可他们也清楚,多门二郎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他们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宋剑飞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坚定,眼神锐利,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将士们,心中暗暗发誓:不管面对多大的困难,不管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我都会带领大家,奋勇杀敌,绝不退缩,直到将日本侵略者彻底驱逐出华夏大地! 夜色中,日军的部队开始大规模调动,一辆辆军车呼啸而过,一队队士兵快速集结,朝着鲁南地区疾驰而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杀戮的气息。 而王铭章的部队,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士们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出兵,支援宋剑飞,与日军展开新一轮的较量。 第489章 盟军对友军下手了 硝烟弥漫的鲁西大地,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突袭战——宋剑飞率领部队成功歼灭日军观察团,一举捅破了多门二郎精心布下的“军功章”,给嚣张跋扈的日军来了一记沉重打击。 嗯战场的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还弥漫着炮弹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战士们脸上的疲惫难掩,却依旧难掩胜利的喜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眼中满是振奋。 但作为部队统帅,宋剑飞却丝毫没有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歼灭日军观察团,无异于捅破了马蜂窝,性情残暴、睚眦必报的多门二郎,必定会发动疯狂的报复,调集重兵对他们展开地毯式围剿。 深知日军实力的宋剑飞,不敢有丝毫懈怠,在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就下令搭建临时作战指挥部,紧急召集各级将领,召开作战会议,谋划后续的抗日策略。 临时作战指挥部设在一处废弃的民房里,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屋顶漏着微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被临时当作作战地图桌,上面铺着鲁西、鲁中地区的地形地貌图,密密麻麻标注着日军、伪军和友军的兵力部署。 宋剑飞身着戎装,他双手叉腰,目光锐利地盯着地图,眉头微蹙,神情凝重而专注。 “各位,日军观察团被歼灭,多门二郎必定暴怒,接下来的报复只会更加疯狂。”宋剑飞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指挥部里的寂静,“结合咱们部队目前的现状——兵力损耗较大,弹药和粮草储备不足,再加上鲁西、鲁中地区山地、丘陵纵横,不利于大规模部队展开作战,我制定了后续的作战策略: 先突围,避开日军的锋芒,保存有生力量;再牵制,利用地形优势,不断骚扰日军据点,消耗日军的兵力和物资; 后联合作战,联动周边友军,践行全民族抗战的理念,与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形成呼应,相互配合、相互支援;最终稳扎稳打,逐步拓展我们的抗日阵地,在山东战场打开新局面。”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勾勒出突围路线和作战区域,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突围方向选在鲁西山区,那里地形复杂,林木茂密,便于隐蔽和转移,能够有效避开日军的重兵围剿; 牵制任务由侦察连和当地民兵配合完成,灵活机动,打了就跑,让日军疲于奔命;联合作战方面,我已经派人联系王铭章部,希望能够达成深度配合,共同对抗日军。” 各级将领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纷纷表示会严格执行命令,全力以赴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众人准备分头行动之际,总参谋长金恒光匆匆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情报,神色凝重,眉头紧紧锁成一团,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显然是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总司令,刚汇总了各方传来的消息。”金恒光走到八仙桌旁,将手中的情报轻轻放在桌上,语气沉重地说道,“八路军侦察连、咱们自己的侦察兵,还有当地暗藏起来的民兵,多方消息核实,伪军第5集团军的周长坤,这次对第2集团军王铭章部,已经准备不再手下留情,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 此言一出,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各级将领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宋剑飞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从容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往前凑了一步,拿起桌上的情报,快速浏览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周长坤要背信弃义,死心塌地的为日本人做事了?” 在宋剑飞的印象里,周长坤虽然是伪军将领,贪婪成性,却也懂得审时度势,一直以来,对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都是敷衍了事,并未真正下死手,甚至偶尔还会暗中留一手。 毕竟,他心里清楚,日军未必能长久占领中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他一贯的作风。可如今,他竟然要彻底倒向日军,对王铭章部痛下杀手,这大大出乎了宋剑飞的意料之外。 金恒光苦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另一封情报,语气无奈地说道:“他已经正式决定了,为此,他还特意派人向我们传来了他的解释,算是给我们一个说法。” “解释什么?”宋剑飞放下手中的情报,目光紧紧盯着金恒光,语气急切地问道,他实在想不通,周长坤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要彻底沦为日本人的走狗。 “他说,当初孟良崮一战,是咱们抗日军放过了他和他的2000兄弟,给了他们一条生路,而不是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当年他被日军追杀,四处逃亡,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咱们抗日军出手救了他,保护了他和他的2000兄弟,让他们得以平安返回济南,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金恒光缓缓念出周长坤的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所以,他感恩的是咱们抗日军,而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依旧是他的大敌,是他当年在战场上的对手,不能因为王铭章部是咱们的盟友,就变成他的盟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多门二郎已经明确向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请示,并且得到了明确的认可,正式任命他为山东省政府主席、保安总司令,将整个山东的统治管理权,全部交给他。这对于一直野心勃勃的周长坤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宋剑飞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惊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他靠在墙上,语气平淡地总结道:“高官厚禄的诱惑,难免让他心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周长坤本身就贪婪成性,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在他看来,周长坤做出这样的决定,本质上还是为了权力和利益,这并不奇怪。 “他还说了,华北方面军已经向他承诺,只要他每年向驻山东的日军,提供充足的粮草和军费,同时为日本本土提供500万担的粮食、50万担的大豆,其余的物资和收益,就都归他所有。” 第490章 暗中布局 金恒光继续念着情报,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周长坤还宣称,这样一来,山东的百姓就能减少一半的负担,他会在自己的统治区域内,减免苛捐杂税,减轻对山东百姓的盘剥,推行与民休息的政策,让百姓在这场战乱之中,能够得以恢复生机,勉强糊口。” 宋剑飞闻言,忍不住感叹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佩服:“他这是在收买人心啊,打得一手好算盘。 如果真按照他说的,上交日本人那些物资和费用,以山东的物产丰饶,只要他再稍微盘剥一点点,就足以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还能收服山东百姓的心,让百姓对他感恩戴德。 这样一来,他就能真正做成‘山东王’,牢牢掌控整个山东的局势。”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怪不得这一次,他要死心塌地地帮日本人做事,怪不得他要对在鲁西、鲁中、鲁东地区,不断发展壮大的王铭章第2集团军下死手。王铭章部一直在山东地区扩张势力,无疑是他成为‘山东王’的最大障碍,他自然要趁机除掉这个心腹大患,扫清自己的统治障碍。” 金恒光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他特意强调,绝不对鲁南咱们的部队下手。 不仅如此,还愿意配合咱们抗日军,进行猪鬃与农副产品的收购,放开咱们生产的日用品销售市场,给咱们提供便利,相当于变相地支持咱们的抗日事业。” 宋剑飞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这是在收买我呀。不得不说,他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我竟然羞耻的有些动心了。”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周长坤开出的条件,确实能缓解他们目前物资短缺、销售困难的困境,对他们的抗日事业,有不小的帮助。 “更让人动心的,是下面的说法。”金恒光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他已经看出来了,日本鬼子是绝对不会长久占领中国的,他们的失败是注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他向我们保证,一旦鬼子势弱,无力再控制山东,他一定会配合咱们,对鬼子进行反戈一击,和咱们一起,一举光复整个山东。” 这个说法一出,整个临时指挥部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宋剑飞彻底愣住了,他坐在椅子上,就好像木雕泥塑一般,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震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周长坤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会有这样的远见。 好半天,宋剑飞才缓缓回过味儿来,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意外:“好个周长坤,我原先就以为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汉奸,贪婪成性,为虎作伥,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一辈子都只会依附于日本人,做日本人的走狗。 结果没想到,在咱们饶了他一命,并且护送他平安返回济南之后,他竟然脱胎换骨了,不仅有了野心,目光还长远到这种地步。”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疑惑:“难道,他也是穿越人夺舍了吗?”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快,像是随口一说,却还是被身边的金恒光听了个正着。 金恒光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疑惑地看了宋剑飞一眼,语气不解地问道:“总司令,什么是穿越人的夺舍?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说法?”在他看来,这是一个陌生又奇怪的词汇,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宋剑飞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穿越、夺舍,这些都是他前世的记忆,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的词汇,一旦解释不清,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他连忙收敛神色,笑着解释道:“没什么,这就是一种迷信说法,说白了,就叫做鬼上身。不过,这次他就算是鬼上身,也是一个好鬼,一个机灵鬼,懂得审时度势,懂得为自己留后路。” 金恒光闻言,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追问,毕竟,在这个战乱年代,迷信说法并不少见,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地问道:“总司令,既然周长坤传来了这样的消息,也开出了这样的条件,那我们该怎么答复他?是答应他的条件,和他暗中合作,还是拒绝他,与他划清界限?” 宋剑飞站起身,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紧皱着,神色凝重而专注,显然是在反复权衡利弊。 一边是周长坤开出的诱人条件,能够缓解他们目前的困境,还能在未来得到一个潜在的盟友,助力光复山东;一边是与周长坤合作的风险,他毕竟是伪军将领,是日本人任命的“山东王”,与他合作,很可能会引来友军的质疑,甚至会影响他们的抗日名声。 他反复思索着,脑海里不断权衡着合作的利弊,许久,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金恒光,语气郑重地问道:“总参谋长,说说你的意见,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答复周长坤?”他知道,金恒光心思缜密,考虑问题周全,虽然嘴上说对政治不感兴趣,但看问题的眼光,往往很独到。 金恒光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主要负责军队作战、情报汇总这些具体的事务,至于这种关乎全局、关乎未来格局的大事,最终还是需要总司令你做主。 说实话,我对政治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懒得去琢磨这些弯弯绕绕,只要能打鬼子,能让部队活下去,能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我就全力配合。” 宋剑飞闻言,忍不住哈哈一笑,指着金恒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倒是精明,把‘养寇自重’的污名,推得干干净净,一点责任都不承担啊。” 他心里清楚,金恒光不是对政治不感兴趣,而是不想表态,不想承担决策的风险,故意把这个难题交给自己。 金恒光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站在一旁,等待着宋剑飞的决策。 宋剑飞收敛笑容,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这样答复他:第一,恭喜他荣升山东省政府主席、保安总司令,祝他‘大展宏图’; 第二,提醒他,口说无凭,我们会观其言、察其行,希望他好自为之,不要做出违背良心、背叛民族的事情; 第三,请他看在当初我们饶他一命、护送他返回济南的故人面子上,高抬贵手,不要对山东的八路军下手,只要限制住八路军的发展就行了,不要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就看他两个人谁斗得过谁了,我们不插手,也不干预,免得因为王铭章,伤了咱们和周长坤之间的和气,影响了我们的后续计划。” 第491章 态度 在参谋长看来,王铭章部虽然是友军,但终究是国府军,与他们的立场不同,未来的决裂是必然的,不如借周长坤的手,削弱王铭章部的势力,坐收渔翁之利。 金恒光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试探着询问道:“总司令,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八路军是我们未来可以逐步融合、并肩作战的对象,所以我们请求周长坤给予适当的照顾,留一条后路; 而第2集团军,毕竟是国府军,别看他们现在有难,积极寻求和我们联合,共同对抗日军,但由于它的本质就在那里,是受光头直接指挥的,早晚只要光头一句话,他们就会再次背叛我们,给我们背后捅刀子,所以我们没必要出手帮他们,对吗?” 宋剑飞笑着指着金恒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不是说你对政治不感兴趣吗? 我看你的政治觉悟和远见,比我还高啊。没错,就是这样。”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我这次和王铭章部第二次合作、握手言和,其实也是迫于无奈。第一,我们目前兵力不足,物资短缺,需要在这片地区,有一个盟友共同作战、共同对敌,来减轻我们的压力,牵制日军的兵力; 第二,王铭章部在鲁西、鲁中地区有一定的势力和根基,与他们合作,能够帮助我们更快地在山东战场立足。 但我心里清楚,我们和王铭章部,终究不是一路人,未来的决裂是绝对不可避免的。” 宋剑飞的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清醒,“如果我能有周长坤这样一个潜在的盟友,能够获得他的支持和配合,那么王铭章这种具有最大不确定性、随时可能背叛我们的盟友,放弃也罢。 就算他被周长坤消灭,对我们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金恒光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谨慎起来,缓缓提议道:“总司令,我觉得,咱们对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不管也就罢了,但绝对不能够落井下石。 毕竟,我们现在和他还是盟友,若是在他危难之际,我们趁机下手,会给咱们留下一个背信弃义的坏名声,影响我们在山东百姓心中的形象,也会让其他友军对我们产生戒备。 不如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我们坐观其变,既不帮王铭章,也不帮周长坤,专注于我们自己的事情,保存实力。” 宋剑飞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是这个道理。我们可以不帮王铭章,但绝对不能落井下石,要守住我们的底线,不能让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 就让他们两家斗去吧,我们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巩固我们的阵地,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反而能事半功倍。” 他走到八仙桌旁,再次看向地图,手指指向济南的方向,语气凝重地说道:“而且,我们不能小看周长坤。现在他拥有3万伪军部队,这3万伪军,可和其他的伪军不一样,实力不容小觑。” “首先,这3万伪军的军官,全都是当年跟着他回济南的老兄弟。 当年,周长坤的部队被困孟良崮,弹尽粮绝,濒临饿死的时候,他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用自己身上的金表、宝石戒指,还有所有值钱的东西,当了钱买粮,救了那2000兄弟的性命。” 宋剑飞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份恩情,那些兄弟一直记在心里,成为了他的死忠,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所以,这支伪军部队,在无形中就有了打不垮的凝聚力,只要周长坤一声令下,他的那些死忠兄弟,就会听令而行,死战不退,战斗力不容小觑。” “其次,他获得了多门二郎的全力支持,装备上也是所有华北伪军中最精良、最齐全的。 日军不仅给他们配备了充足的步枪、机枪、迫击炮,大炮,还有不少先进的武器装备,而且还派了专门的日军教官,对他们进行了完备的训练,让他们的战斗力,比一般的伪军部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可以和一些正规军相媲美。” 宋剑飞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现在,他已经有了和王铭章第2集团军一争高下的本钱,而且这个本钱,还略高于王铭章部。 王铭章部虽然是国府正规军,但经过多次战斗,兵力损耗较大,装备也相对落后,而且补给困难,只要咱们不全力以赴地帮助王铭章,王铭章必败无疑,周长坤也必定会成为真正的‘山东王’,牢牢掌控整个山东的局势。” 金恒光认真听着,频频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色:“总司令说得对,周长坤现在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我们必须重视他,不能掉以轻心。” “嗯。”宋剑飞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等这场反扫荡战役结束,日军的锋芒被我们牵制住,局势稍微稳定一些,我要悄悄地会一会这个周长坤,跟他做一场深谈。” “我要亲自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远见,是不是真的打算在鬼子势弱的时候,反戈一击;我也要跟他明确我们的立场,划定我们的底线,达成一个暗中的协议,相互配合、相互扶持,既要利用他的势力,缓解我们目前的困境,也要防范他的野心,避免被他利用。” 宋剑飞的语气郑重,眼神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毕竟,多一个潜在的盟友,就多一份胜算,只要能早日赶走日本侵略者,光复山东,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我们都可以尝试去争取。” 金恒光闻言,立刻点头同意,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总司令,我全力配合你。等局势稳定下来,我就安排人手,秘密联络周长坤,安排你们的见面,确保你的安全,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宋剑飞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墙上的地图,目光锐利如鹰,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战局。歼灭日军观察团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多门二郎的疯狂报复,是周长坤与王铭章的激烈争斗,是更加残酷、更加艰难的战斗。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规划和布局。他要利用周长坤的野心和实力,牵制日军和王铭章部的势力;要联动友军,践行全民族抗战的理念;要稳扎稳打,逐步拓展抗日阵地,在山东战场打开新局面,为早日光复山东、赶走日本侵略者,奠定坚实的基础。 第492章 孤木难支 临时作战指挥部的灯光依旧摇曳,昏黄的光线洒在墙上的作战地图上,将鲁西、鲁中地区的山川、河流、据点映照得格外清晰。 宋剑飞依旧站在地图前,身躯挺拔如松,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定在鲁西平原的区域,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轻轻摩挲,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作战规划,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不敢有丝毫大意。 歼灭日军观察团的喜悦,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压力,和对局势的清醒认知。 周长坤的突然暗中倒戈、王铭章的自顾不暇、多门二郎的疯狂报复,种种变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就复杂的战局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深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关乎着部队的生死存亡,关乎着鲁西抗日战场的走向。 沉默许久,宋剑飞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身边的总参谋长金恒光,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凝重:“恒光,由于周长坤的突然杀出,咱们原本计划联合作战的王铭章,现在怕是自顾不暇了。如今,捅了这次马蜂窝的我,就要独自面对多门二郎的疯狂围追堵截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以往的战斗,无论多么艰难,总有友军配合,他总能找到破局的机会,可这一次,局势陡变,盟友被困,他陷入了单打独斗的困境,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统帅,也难免感到一丝棘手。 金恒光看着宋剑飞凝重的神色,忍不住笑了笑,走上前,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司令,您也太过谨慎了。 多门二郎充其量就是一个师团的兵力,撑死了也就两万多人,现在咱们手中有三个纵队,无数的民兵。 单是您直接指挥的孙大虎第一纵队,就有整整两万人,兵力几乎与多门二郎动用的兵力相当。 您以往也不是没有歼灭一个完整师团的战例,当年在藤县外围,您不就率领部队,一举歼灭了日军一个精锐联队,重创了日军师团主力吗?这一次,您怎么反倒怕了?” 金恒光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笃定。在他眼里,宋剑飞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从来没有他打不赢的仗,也从来没有他破不了的局。 宋剑飞闻言,无奈地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今日非同往常啊。以往的各次对日作战中,不管是正面牵制,还是侧翼突袭,都有友军与我配合,要么牵制日军兵力,要么提供后勤支援,我才能游刃有余,从容布局,最终实现我的战役目标。” “但这次不同了。”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周长坤突然出手,死死缠住了王铭章,王铭章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来配合我们,我就彻底没有了友军支援,成了单打独斗,这就是独木难支啊。 没有友军牵制,我们就要独自面对日军的全部锋芒,压力可想而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鲁西平原的方向,继续说道:“而且,在以往的历次战斗中,都是我掌握战场主动权,都是我在寻找日军的破绽,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局势完全反过来了,是鬼子的主力主动出击,他们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我们只能被动防御、仓促应对,先机上我们就已经失去了,这就相当于一步慢、步步慢。” “更关键的是武器装备的差距。”宋剑飞的语气愈发凝重,眼神里满是担忧,“轻步兵的武器装备上,我们虽然不弱于日本人,甚至在步枪、机枪的数量上,还有一定的优势。 但是,根据各方面的情报通报,这次多门二郎,得到了华北方面军的全力加强,北平紧急南下的一个战车集群,已经划归他指挥,这个集群拥有战车150多辆,有轻型坦克,还有装甲车,火力凶猛,机动性强。” “而我们呢?我们没有一辆战车,更没有最佳的反坦克武器,唯一能用来对抗战车的,就只有战士们自制的鸡尾酒燃烧瓶。这种燃烧瓶,对付一两辆战车还行,可面对150多辆战车组成的集群,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要想和这么多的战车对抗,我们完全没有胜算,战士们就算再勇猛,也很难抵挡战车的冲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力:“除此之外,多门二郎还请求了徐州的日军飞行队支援,届时,日军的战机将会对我们进行空中打击。 我们没有任何防空武器,对空作战毫无办法,只能被动挨打,任由日军的战机轰炸,我们不仅失去了地面的主动权,连航空的主动权也彻底失去了,这仗,难打啊。” 说到这里,宋剑飞脸上露出了一丝后悔的神色,语气中满是自责:“先前我那个歼灭鬼子战地观察团的举措,现在看来,确实是莽撞了,是自不量力了。 我原本以为,歼灭观察团,能够打乱日军的部署,把进攻王铭章的日本鬼子调出来,缓解王铭章的压力,也能为我们争取发展的时间。” “可没想到,到头来,虽然确实将进攻王铭章的日本鬼子调了出来,缓解了他的困境,然而却把我自己搭进去了,引来了多门二郎的疯狂报复,让我们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这么算下来,真是得不偿失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自责,有无奈,还有一丝不甘。 金恒光站在一旁,听着宋剑飞的自责,心里忍不住暗暗鄙夷:现在知道后悔了?还不是因为有了周长坤这个暗藏的盟友,觉得王铭章这个老盟友没用了,就开始嫌弃人家。 真是应了那句话,新人入门,老人逐出,你这个家伙,妥妥的负心汉。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神色凝重地思考着对策。 沉默片刻,金恒光语气郑重地说道:“司令,就算我们现在陷入了困境,也不应该明目张胆地割断和王铭章的盟友关系。 如果咱们现在立刻撤回鲁南沂蒙山核心根据地,日军失去了我们的牵制,就会再次集中兵力,对王铭章部发动进攻。 到时候,王铭章腹背受敌,必死无疑,而我们,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把他卖了,这不仅会让我们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还会让其他友军对我们产生戒备,不利于我们后续的联合作战,这个办法绝对不可取。” 第493章 遭受重创的王铭章 宋剑飞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语气严肃地说道:“这是当然。不管以后我和王铭章的关系如何,不管未来的局势如何变化,现在,王铭章将军的第2集团军,依旧是一支抗日的武装,依旧是我们的盟友,他们一直在前线浴血奋战,抗击日军,守护百姓。” “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是谁,只要他真心抗日,只要他愿意为了守护家国、赶走侵略者而战斗,我宋剑飞,就一定出来帮他场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我决定,咱们的第一纵队,不立刻退回咱们的鲁南沂蒙山核心根据地。我要在鲁西地区,执行我原定的设想,带着日军的主力部队,在这华北大平原上,来一场武装拉练行军。” 金恒光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忍不住问道:“司令,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主动与日军正面硬拼,而是利用鲁西平原的地形,灵活机动,牵着日军的鼻子走,消耗他们的兵力和物资,拖垮他们的士气。” 宋剑飞指着地图,耐心解释道,“这样一来,我们不但依旧完成了当初与王铭章约定的同盟计划,牵制了日军的主力,缓解了王铭章的压力,还能在行军过程中,寻机歼敌,消灭日军的有生力量,保存我们自己的实力。” “至于王铭章和周长坤,就让他们去斗吧,现在就看他们究竟谁能战胜谁了。”宋剑飞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如果王铭章能战胜周长坤,那我们就继续与他联合作战; 如果周长坤获胜,那我们就继续与他保持暗中联系,利用他的势力,为我们的抗日事业铺路。” 说完,他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立刻下令,全体抗日军,抓紧时间进行三天的粮草补充,清点弹药,检修武器,救治伤员,全力恢复战斗力。 然后,在日军主力赶到之前,整装出发,趁着日军还没有在鲁西的西部挖掘隔离沟、交通壕,还没有形成严密的封锁线,我们立刻向鲁西的西部行军,拉开与日军主力的距离,开始我们的武装拉练,牵着日军的鼻子走。” “是!总司令!”金恒光立刻立正敬礼,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转身就快步走出指挥部,去传达宋剑飞的命令。 指挥部里,只剩下宋剑飞一个人,他再次走到地图前,目光望向鲁西西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虽然局势艰难,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破局的办法,他相信,只要部队能够灵活机动、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摆脱日军的围追堵截,在鲁西战场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在鲁西黄龙山的阵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坚守多日的王铭章第2集团军第一军,终于等到了日军主力的撤围,原本笼罩在阵地上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王铭章站在黄龙山顶,望着日军主力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额头上的皱纹,也舒展了些许。 黄龙山这半个月的激战,可谓是惨烈至极。 日军集中兵力,对黄龙山发动了疯狂的进攻,飞机轰炸、大炮轰击、步兵冲锋,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停歇。 王铭章的第一军,凭借着黄龙山的有利地形,拼死抵抗,与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斗,战士们浴血奋战、宁死不退,用鲜血和生命,守住了阵地,挡住了日军的进攻。 但这场激战,也让第一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战前,第一军有整整人,经过半个月的厮杀,如今只剩下8000多名将士,损失了7000多人马,几乎折损了一半的兵力,可谓是遭到了重创。 阵地上,到处都是残破的武器、散落的弹壳,还有战士们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满目疮痍,令人触目惊心。 幸存的8000多名将士,一个个衣衫褴褛、疲惫不堪,脸上布满了尘土和血渍,眼神里满是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们纷纷卸下武器,坐在地上,相互搀扶着,有的喝水,有的包扎伤口,有的低声交谈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个个弹冠相庆,庆幸自己终于能逃出生天,庆幸自己还能继续为抗日事业而战斗。 然而,喜悦过后,新的难题,又摆在了王铭章的面前。 他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一是趁着日军主力撤围,赶紧趁机杀向鲁中,与第二军会合,进行整补,补充兵力、弹药和粮草,恢复部队的战斗力,毕竟,第一军现在已经元气大伤,急需休整; 二是依据当初与宋剑飞的诺言,按照双方制定的同盟规划,追着远去、去和宋剑飞抗日军拼命的日军,在后面进行骚扰牵制,帮助宋剑飞缓解压力,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这个选择题,让王铭章陷入了沉思。一边是部队的生死存亡,是急需的休整和补充;一边是与宋剑飞的诺言,是抗日友军的安危。两者之间,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意味着要放弃另一个,都充满了艰难和风险。 就在王铭章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参谋长走到他身边,语气郑重地说道:“总司令,现在日军主力已经撤围,我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当前,我们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率军前往鲁中,与第二军会合,整补部队,恢复战斗力,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对我们第一军最有利的选择;二是遵守与宋剑飞的约定,率军追击日军主力,对他们进行骚扰牵制,帮助宋剑飞缓解压力,但这样一来,我们的部队得不到休整,还可能遭到日军的反扑,风险极大。请总司令定夺。” 听着参谋长的话,王铭章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眼神里满是坚定,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坚决地做出了选择:“这一次,宋剑飞言出必行,遵守承诺,在我们最艰难、最危急的时候,率领部队突袭日军观察团,牵制了日军的主力,解救了我们,保住了咱们的鲁西根据地,这份恩情,我们不能忘,必须报答。” 第494章 宁死不降 王铭章转过身,看向身边的第一军军长和参谋长,语气郑重地说道:“你们不要有所顾虑,一定要将眼光放远。 现在,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只要我们和宋剑飞的抗日军再次联合,齐心协力,彻底粉碎多门二郎的这次惨烈扫荡,我们就将在鲁西彻底站稳脚跟,以后的发展,将无限广阔。” “你这个第一军,现在只剩下8000人,但那有什么要紧?”王铭章看向第一军军长,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也带着几分笃定,“只要我们能在鲁西站稳脚跟,只要我们真心抗日,爱护百姓,得到民心拥护,只要我们登高一呼,就会有无数的百姓加入我们的队伍,你的这个军,就会立刻恢复原先的规模,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而且我决定,等这次战役结束,就将你的军兵力补充完整,真正建成两个师,每师1万人,让你这个军长,真正有兵可用,有实力抗击日军。” 第一军军长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疲惫一扫而空,他立刻立正敬礼,语气铿锵有力,大声地向王铭章表忠心:“谢总司令栽培!末将定不辱使命,率领第一军全体将士,奋勇杀敌,坚决遵守与宋剑飞司令的约定,牵制日军主力,帮助宋剑飞司令缓解压力,绝不辜负总司令的信任和期望!” “好!好样的!”王铭章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在这里休息5天,让战士们好好恢复疲劳,补充弹药和粮食,检修武器,救治伤员,全力恢复战斗力。5天之后,我们立刻兜着日军主力的屁股,追上去,对他们进行骚扰牵制,打他们的后勤、毁他们的交通线,尽可能地消耗他们的兵力和物资,替宋剑飞减轻压力,履行我们的承诺。” “是!总司令!”第一军军长和参谋长齐声回应,语气坚定而有力。 消息传开,第一军的8000多名将士,一个个都精神振奋,疲惫和伤痛仿佛都消失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希望。他们纷纷表示,一定会好好休整,然后跟随军长,奋勇杀敌,履行承诺,帮助宋剑飞缓解压力,为抗日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所有的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所有的人,都充满了杀敌报国、壮大实力的信心,他们相信,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日军,迎来胜利的曙光。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王铭章部全体将士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全力休整、准备履行承诺的时候,风云突变,一场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黄龙山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密密麻麻,声势浩大,打破了阵地上的宁静。正在休整的王铭章部将士,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拿起武器,跑到阵地边缘,朝着山下望去,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只见黄龙山脚下,密密麻麻地站着一支庞大的队伍,身着伪军制服,装备精良,人数足足有2万人,正是周长坤率领的伪军第5集团军。他们趁着王铭章部刚刚经历激战、疲惫不堪、正在休整、毫无防备之际,悄无声息地赶到了黄龙山,将整个黄龙山阵地,团团包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不给王铭章部任何突围的机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铭章部的将士们瞬间陷入了慌乱之中。他们刚刚经历了半个月的惨烈激战,损失惨重,疲惫不堪,弹药和粮食也所剩无几,现在又被2万伪军包围,可谓是雪上加霜,陷入了绝境。原本脸上的喜悦和希望,瞬间被恐惧和绝望取代,有的战士甚至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低声议论着,不知所措。 王铭章站在阵地上,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伪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周长坤竟然会来得这么快,竟然会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对他下手,将他团团包围。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也充满了绝望——他刚刚摆脱日军的包围,还没来得及休整,就又陷入了伪军的包围,而且对方兵力雄厚、装备精良,他的部队却元气大伤、弹尽粮绝,这场仗,根本没有胜算。 参谋长和第一军军长也站在王铭章身边,脸上露出了凝重和惊恐的神色,语气急切地说道:“总司令,怎么办?我们被周长坤的伪军包围了,他们人多势众、装备精良,我们现在弹尽粮绝、疲惫不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王铭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和绝望,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慌什么!就算被包围了,我们也要坚守阵地,奋勇抵抗!我们是抗日的军队,就算战死,也绝不能向伪军投降!”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匆匆跑了过来,语气急促地说道:“总司令,周长坤派来了他的通讯参谋,现在就在阵地下方,说要见您,还带来了一封劝降书。” 王铭章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愤怒:“劝降书?周长坤这个汉奸,竟然还敢来劝我投降?告诉他,我王铭章,宁死不降,就算战死,也绝不会做背叛国家、背叛民族的汉奸!”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铭章的心里,却充满了无奈和绝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部队现在已经陷入了绝境,没有弹药,没有粮食,没有支援,面对2万装备精良的伪军,根本没有胜算。周长坤的劝降,无疑是给他和他的部队,留了一条活路,但这条活路,却是以背叛国家、背叛民族为代价,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山下,周长坤的通讯参谋,手持劝降书,抬头望向阵地上的王铭章,语气傲慢地喊道:“王铭章总司令,我家司令,念在你也是抗日的一份力量,不忍心看着你和你的将士们白白送死,特意派我来送劝降书。只要你愿意率领你的部队,向我家司令投降,归顺我家司令,我家司令可以保证,不伤害你和你的任何一名将士,还会给你们补充弹药、粮食,让你们继续留在部队,甚至还会给你们升职加薪,让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通讯参谋的声音,透过风,传到了阵地上,每一个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有的战士,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他们已经疲惫不堪,已经厌倦了战争,他们渴望活下去,渴望能有一口饭吃,渴望能和家人团聚。但更多的战士,眼神里却满是坚定,他们纷纷大声喊道:“我们不投降!我们要抗日!我们宁死不降!” 第495章 对战伪军 黄龙山的清晨,本该是劫后余生的宁静,却被山下密密麻麻的伪军身影彻底打破。2万周长坤部伪军,像一群饿狼般,将这座刚刚经历过半月血战的山头,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风都难以穿透。阵地之上,王铭章第2集团军第一军的8000余名将士,握着手中残缺的武器,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熊熊斗志,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庞,在晨风中格外耀眼。 他们之所以如此坚决,宁死不投降,并非盲目逞强,而是在这些浴血奋战的官兵心中,伪军从来都是出了名的垃圾兵——贪生怕死、欺软怕硬,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狐假虎威,一旦脱离了日本鬼子的督战,便如同没了主心骨,连拿起枪的勇气都没有,更谈不上战斗力。以往与伪军交手,他们从来都是轻松取胜,那些伪军要么一触即溃,要么跪地投降,根本不堪一击。 “怕什么?不就是一群伪军吗!”一名满脸血渍的班长,用力拍了拍身边年轻战士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有力,“我们连装备精良、凶狠残暴的日本鬼子都能扛半个月,还打不过这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垃圾?向他们投降,简直是对我们这些抗日将士的奇耻大辱,就算是死,也绝不能丢这个脸!” “对!绝不投降!宁死战死,也不向伪军低头!”年轻战士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枪身早已被汗水和尘土浸染,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绷带,却依旧眼神坚定,“我们打不过日本鬼子,是因为他们装备比我们好、兵力比我们多,但这些伪军,不过是日本人的狗,没了日本人撑腰,他们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话语,在阵地之上此起彼伏。无论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无论是伤口缠身的伤员,还是饥肠辘辘的战士,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伪军的不屑和鄙夷,充满了宁死不屈的决心。他们忘记了半个月来与鬼子厮杀的疲惫,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忘记了肚子里的饥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投降,与伪军死战到底,扞卫抗日将士的尊严,扞卫脚下的土地。 王铭章站在阵地的最高处,看着身边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听着他们铿锵有力的呐喊,心中无比激动,也无比自信。原本因被包围而产生的一丝绝望,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和坚定的信念。他知道,自己的部队虽然损失惨重、疲惫不堪、弹药不足,但只要将士们士气高昂、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赢的仗,就没有破不了的围。 他缓缓走下高地,走到一群军官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这些军官,有的头部受伤,缠着厚厚的绷带;有的手臂被炮弹炸伤,只能用一只手握着枪;有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渍,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王铭章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然后张开双臂,大声地宣布,声音穿透了晨雾,传遍了整个阵地:“兄弟们!伪军们就是一群垃圾,一群欺软怕硬的软骨头!他们趁着我们刚刚与鬼子血战完毕、疲惫不堪的时候,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将我们团团包围,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们投降,就能轻易拿下我们!”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但那又怕什么!他们是垃圾,我们是抗日的勇士!我们就在这里,跟他们死磕到底,将他们彻底歼灭在这里,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军人的骨气,让他们知道,抗日将士的尊严,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死战!歼灭!死战!歼灭!”全体军官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和斗志,全部宣泄出来。他们的呐喊,感染了阵地上的每一名战士,战士们也纷纷举起武器,跟着高呼,呐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黄龙山的山谷之间,让山下的伪军都为之震颤。 王铭章看着士气高昂的军官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用力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好!好样的!不愧是我王铭章的兄弟,不愧是抗日的勇士!我命令,全体将士,立刻就地构筑工事,先进行防守,依托黄龙山的有利地形,死死守住阵地,绝不后退一步!” “第一步,我们要凭借坚固的工事,打消他们的嚣张气焰,给他们以重大的杀伤,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让他们明白,垃圾就是垃圾,就算人多势众,也别想轻易拿下我们的阵地!”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然后,在他们士气沮丧、伤亡惨重、疲惫不堪的时候,我们立刻展开反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这些垃圾彻底清除,打破他们的包围,杀出一条血路!” 这样形象的比喻,这样周全的安排,让下面的军官们士气更加高昂,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完全忘记了与鬼子对战半个月的极度疲劳,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痛,忘记了部队现在弹药不足、粮食短缺的困境,纷纷转身,奔赴各自的岗位,立刻开始组织战士们修建工事。 战士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挥舞着铁锹,挖掘战壕;有的搬起石头,堆砌掩体;有的整理武器,清点弹药;有的搀扶着伤员,布置防守阵地。每个人都干劲十足,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伤口疼得钻心,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尽快构筑好工事,准备先期的抵抗,然后展开反击,歼灭这些伪军垃圾。 战壕一点点加深,掩体一点点堆砌,阵地一点点加固,原本残破的阵地,在战士们的努力下,渐渐变得坚固起来。战士们依托地形,在阵地前沿布置了简易的铁丝网,在战壕里架设起机枪,将为数不多的手榴弹,整齐地摆放在身边,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眼神坚定地望着山下,等待着伪军的进攻,心中充满了信心,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战胜这些伪军,打破包围。 第496章 伪军的战斗力 王铭章这一次,彻彻底底地算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挽回。他犯了兵家之大忌——骄傲轻敌,高估了自己的部队,低估了周长坤的伪军;他犯了兵家之大忌——以少击多,用只剩下8000人的疲惫之师,去对抗2万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伪军;他更犯了兵家之大忌——以疲弊之师,面对养兵蓄锐、斗志正高的敌人,却还妄想坚守阵地、主动反击,这无疑是自寻死路,痴心妄想。 此刻,在黄龙山对面的另一处山顶上,周长坤正站在那里,身着一身崭新的伪军军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手中举着一架高清望远镜,目光透过镜片,遥望着黄龙山阵地上,那些正撅着屁股、奋力挖掘工事的王铭章部官兵,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身边的参谋,也拿着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低声说道:“司令,王铭章果然骄傲轻敌了,他以为我们还是以前那些贪生怕死的伪军,以为凭借他们的斗志,就能守住阵地,甚至歼灭我们。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现在的部队,早已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周长坤缓缓放下望远镜,轻轻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王铭章啊王铭章,你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如果你立刻展开突围战,趁着我们刚刚完成包围、立足未稳,或许还有一线希望逃生,或许还能保住你那点残余的兵力。”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又带着一丝狠厉:“然而,你竟然不顾部队久战疲惫、伤亡惨重、弹药不足的困境,妄想着在这里继续坚守,妄想着取得胜利,简直是痴心妄想,简直是取死之道!今日,我就让你和你的部队,全部葬身在这里,让你知道,我周长坤的部队,早已今非昔比,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山东的人!” 说完,周长坤转过身,面对着眼前站着的2000多名伪军军官,这些军官,都是当年跟着他从孟良崮死里逃生的老兄弟,都是他的死忠,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身上透着一股悍勇之气。周长坤深吸一口气,语气硬气,大声地说道:“兄弟们!你们都听着!只要我们今天歼灭了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第一军,按照华北派遣军的任命,咱们就将是鲁西、鲁中、鲁东以及鲁北地区的真正主人,咱们就将是名副其实的山东王!”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全体军官耳边炸开,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瞬间燃起了贪婪和兴奋的光芒。山东王,这三个字,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目标,是他们跟着周长坤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的动力。他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目光紧紧盯着周长坤,脸上满是期待和坚定。 周长坤看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老兄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坚定有力:“你们跟着我,从死人堆里走出来,出生入死,对我忠心耿耿,从来没有背叛过我,我周长坤,当然不会亏待了诸位兄弟。” “此战若胜,拿下了我们既定的地盘,掌控了整个山东的局势,到时候,你们这2000多兄弟,若是愿意继续从军,跟着我一起,守护山东,抗击那些不识时务的抗日分子,我将给予你们按职能各个高升,让你们都能当上官,都能掌握实权,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看人脸色、忍气吞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此战之后,你们不愿意再从军,想要过安稳日子,我也会给你们安排好一切,让你们担任各个县的县长,手握一县之权,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再过颠沛流离、刀头舔血的日子。虽然我已经规定,不再对百姓巧取豪夺、敲骨吸髓,要推行与民休息的政策,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份安稳富足的日子,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能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这些话,如同蜜糖一般,甜到了每一名军官的心里。升官发财、安稳富足,这是他们毕生的追求,如今,周长坤给了他们实现梦想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怎么可能不全力以赴? 周长坤看着军官们兴奋的神色,语气再次变得坚定而狠厉:“我们能否实现我们的山东王目标,能否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就看这一仗,能不能击毙抗日大将王铭章,能不能彻底歼灭他的部队!王铭章是我们掌控山东的最大障碍,只要除掉他,整个山东,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遍手下的2000多军官,眼神里满是威严和警告,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一次,我要求你们,带头进攻,带头冲锋,冲在最前面,给手下的士兵们做好榜样!你们放心,你们在这场冲锋中,如果不幸牺牲了,我将给你们的家属,发放1万块大洋的抚恤金,这笔钱,足够你们的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安享晚年。” “我在这里对天盟誓,只要我周长坤还活着,只要我还能掌控山东,你们的家小,我就一定保证他们衣食无忧,一定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欺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就像照顾我自己的家人一样!”周长坤举起右手,神情郑重地盟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说完,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但是,如果这一次,你们当中有一个人,不带头冲锋,贪生怕死,临阵退缩,我周长坤,就坚决不再顾及咱们之间的兄弟之情,绝不姑息迁就,将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恩威并施之下,全体军官都被深深触动了。一边是升官发财、安稳富足的诱惑,一边是就地正法、身首异处的警告;一边是周长坤的郑重承诺,一边是兄弟之间的生死情谊。他们纷纷单膝跪地,大声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带头冲锋!誓死效忠周大哥!誓死歼灭王铭章!” 第497章 一反常态的伪军 “好!好样的!”周长坤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我就谢谢兄弟们了!现在,传我命令,炮兵部队,立刻对王铭章的阵地,展开猛烈的火力准备,把他们的工事炸平,把他们的士气打垮,给我狠狠地炸!” “你们,立刻回去,带着你们的兄弟,做好冲锋准备,等炮火准备结束,就发起不死不休的冲锋,有前进,不许后退,哪怕是死,也要冲上去,拿下黄龙山,击毙王铭章!”周长坤的声音,充满了斗志和狠厉,“我们要一战定乾坤,一战定天下,今日,就让我们血染黄龙山,成就我们的山东王大业!” “是!周大哥!”全体军官齐声回应,语气坚定而有力,然后纷纷站起身,嗷嗷叫着,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队伍。 他们回到部队后,立刻将周长坤的许诺和命令,传达给了每一名士兵,那些诱人的升官发财的诺言,那些郑重的抚恤承诺,瞬间激励了所有的伪军士兵,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斗志,恨不得立刻冲上阵地,拿下黄龙山,实现自己的梦想。 与此同时,伪军的炮兵部队,已经做好了准备。 30多门大小火炮,整齐地排列在黄龙山脚下,炮口高高抬起,对准了黄龙山的阵地,炮兵们一个个神情专注,快速地调整着炮口角度,装填着炮弹,等待着周长坤的命令。这些火炮,都是日军支援给周长坤的,装备精良,火力凶猛,而且炮兵们,都经过了日军的正规训练,射击精准度极高,早已不是以前那些只会胡乱开炮的伪军炮兵。 “开炮!”随着周长坤一声令下,伪军的炮兵们,立刻点燃了引信,一门门火炮,瞬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一颗颗炮弹,如同冰雹一般,朝着黄龙山的阵地砸去,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炮火准备,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黄龙山的阵地,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炮弹落在阵地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泥土飞溅,碎石嶙峋,原本战士们辛辛苦苦构筑的工事,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下,一点点被摧毁,战壕被炸平,掩体被炸毁,铁丝网被炸断,阵地上到处都是残破的武器、散落的弹壳和血肉模糊的尸体。 炮火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王铭章的官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彻底惊到了,也彻底炸懵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他们眼中的“垃圾伪军”,竟然装配着和日军一样的大小火炮,而且足足有三四十门,炮火之猛烈,炮火之准确,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足以证明,这些伪军,早已不是以前那些贪生怕死、训练低下的垃圾兵,而是经过了日军正规训练、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 “怎么可能?!这些伪军,怎么会有这么多火炮?!”一名战士,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掀倒在地,嘴角流着鲜血,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阵地,看着身边被炸伤、炸死的战友,心中充满了恐惧。 “快!隐蔽!快找掩护!”军官们大声呼喊着,试图组织战士们进行隐蔽,躲避炮火的轰击。但炮火太过猛烈,太过密集,阵地上根本没有多少可以隐蔽的地方,战士们只能蜷缩在残破的战壕里,任由炮弹在身边爆炸,一个个被吓得浑身发抖,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王铭章站在一处相对坚固的掩体后面,看着眼前一片火海的阵地,看着战士们伤亡惨重、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上的自信,也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担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多么离谱,他不该骄傲轻敌,不该低估周长坤的伪军,不该以疲弊之师,去对抗这样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 “司令,我们的工事,大部分都被炸毁了,战士们伤亡惨重,弹药也所剩无几,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撑不住啊!”参谋长匆匆跑到王铭章身边,语气急切地说道,他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渍,手臂也被炮弹炸伤,鲜血直流。 王铭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悔恨,语气坚定地说道:“慌什么!就算工事被炸毁,就算伤亡惨重,我们也要坚守阵地,绝不后退!告诉战士们,不要害怕,不要退缩,等炮火结束,我们就组织反击,一定要守住阵地!” 然而,他的话语,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战士们早已被这猛烈的炮火吓破了胆,半个月来的疲劳、饥饿和伤痛,再加上眼前的恐惧,让他们的士气,瞬间一落千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昂斗志,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半个小时后,炮火终于停歇了。阵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碎石泥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令人窒息。幸存的战士们,挣扎着从残破的战壕里爬出来,一个个衣衫褴褛、满身尘土和血渍,有的手臂被炸断,有的腿被炸伤,有的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恐惧。他们看着身边被炸死、炸伤的战友,心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斗志。 王铭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他知道,自己的骄傲轻敌,不仅害了自己,更害了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战斗下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组织战士们修复工事、整理武器,山下就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冲锋号声。“嘀嘀嘀——嘀嘀嘀——”冲锋号声,尖锐而响亮,穿透了阵地上的寂静,也穿透了战士们心中的恐惧,预示着一场更加惨烈的厮杀,即将开始。 周长坤站在山顶上,看着炮火停歇,立刻下令吹起了冲锋号,他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啊!拿下黄龙山,击毙王铭章,升官发财,就在今日!冲啊!” 第498章 我不退了 随着冲锋号声响起,2万伪军,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红着眼睛,嘶吼着,发起了亡命的冲锋。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步枪、机枪,朝着黄龙山的阵地,疯狂地冲去,口号声惊天动地,呐喊声震耳欲聋,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阵地涌来,场面十分震撼,令人胆寒。 更让王铭章的军队震惊的是,这一次伪军的冲锋,与他们以往遇到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以往的伪军,冲锋的时候,都是军官躲在后面,大声喊着“兄弟们,给我上”,而士兵们,则畏畏缩缩、不敢前进,一遇到抵抗,就立刻退缩。但这一次,伪军的军官们,竟然一个个冲在最前面,他们手中挥舞着武器,嘶吼着,喊出的口号,也与众不同——“兄弟们,跟我冲!” 这样的口号反转,可是根本性的不同。“给我上”,是把士兵们当作棋子,当作牺牲品,而“跟我冲”,则是军官与士兵们同生共死、并肩作战,是一种激励,更是一种承诺。那些平时被认为贪生怕死的伪军们,这时候,竟然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跟着军官们,亡命地冲锋,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畏惧。 一名伪军军官,冲在最前面,手中挥舞着一把大刀,嘶吼着,朝着阵地冲去,身上中了一枪,鲜血直流,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继续冲锋,嘴里还大喊着:“兄弟们,跟我冲!拿下阵地,就能升官发财,就能过上好日子!冲啊!” 没过多久,这名带头的伪军军官,就被王铭章部的战士,一枪击中了胸口,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可令人震惊的是,他身后的伪军们,并没有因为军官的牺牲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他们大声喊着:“为长官报仇!为长官报仇!冲啊!” 他们红着眼睛,嘶吼着,朝着阵地冲去,前仆后继,打倒了一批,又上来一批,连绵不绝,舍死忘生,仿佛根本不知道死亡的恐惧。他们的悍勇,他们的疯狂,彻底超出了王铭章部官兵们的预料,也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希望。 而王铭章的军队,本来就弹药不足,经过半个月的血战,库存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每一颗子弹,都显得格外珍贵。为了节约子弹,战士们不能形成密集的火力网,只能零星地射击,根本无法阻挡伪军的疯狂冲锋。 更让他们雪上加霜的是,战士们已经半个月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肚子饿得发慌,浑身乏力,连举起枪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们一个个疲惫不堪,伤口疼得钻心,面对伪军的疯狂冲锋,只能勉强抵抗,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转眼间,伪军就冲到了阵地前沿,他们大声喊着:“缴枪不杀,举手投降!优待俘虏!”然后,一个个纵身跳进残破的战壕里,与王铭章的队伍,彻底搅在了一起,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伪军们,个个亢奋异常,他们枪弹充足,吃饱喝足,身强体壮,而且经过了日军的正规训练,拼刺刀也是有板有眼,动作标准、凶狠,战斗力极强。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刺刀,朝着王铭章部的战士们,疯狂地刺去,每一刀,都致命无比。 而王铭章的军队,原本就个个疲累得几乎站不稳,肚子里无食,更是浑身乏力,拼刺刀的时候,动作迟缓,力气不足,根本不是伪军的对手。有的战士,刚举起刺刀,就被伪军一刀刺中,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有的战士,虽然奋力抵抗,却因为力气不足,被伪军打倒在地,然后被乱刀砍死;有的战士,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只能放弃抵抗,跪地投降。 “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一名年轻的战士,被伪军的刺刀抵住了胸口,脸上满是恐惧,连忙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泪水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这样的场景,在阵地之上,随处可见。越来越多的王铭章部战士,因为疲惫、饥饿、弹药不足,放弃了抵抗,纷纷跪地投降,只剩下少数王铭章的死忠,依旧在奋力抵抗,守护着王铭章,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王铭章看着眼前一面倒的战局,看着越来越多的战士投降,看着身边的死忠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了,现在再想突围,都已经不可能了,2万多伪军,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不给他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他的参谋长,浑身是伤,拉着王铭章的手臂,语气急切地说道:“总司令,快走!我们掩护你,你趁机突围,只要你能活着出去,就还有机会,就还能重新组织部队,继续抗日!快走啊!” 王铭章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壮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了,我不走了。我王铭章,身为抗日将领,守土有责,今日,我没能守住阵地,没能保护好我的兄弟,没能完成抗日的使命,我没有脸面再活着出去。我要与我的兄弟,与黄龙山,共存亡!” 他推开参谋长的手,缓缓走到一个低矮的山包上,这个山包,是黄龙山的最高处,也是现在唯一还能坚守的地方。少数死忠,紧紧跟在他的身边,奋力抵抗着伪军的进攻,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他们的总司令。 转眼间,2万多伪军,就将这个低矮的山包,团团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伪军们,停止了进攻,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山包上的王铭章和他的死忠,大声喊着:“王铭章,投降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只要你投降,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王铭章站在山包上,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伪军,看着身边寥寥无几、浑身是伤的死忠,看着远处阵地上,那些跪地投降的战士,心中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他这一生,为国为民,浴血奋战,抗击日军,守护家国,虽然没能实现驱逐日寇、光复中华的梦想,但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无愧于国家,无愧于民族,无愧于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第499章 王铭章千古 他缓缓坐在一块石头上,石头上,还沾着战士们的鲜血,冰冷刺骨。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望向鲁西的大地,眼神里满是不舍和遗憾,他舍不得这片他守护的土地,舍不得那些跟着他浴血奋战的兄弟,舍不得未完成的抗日大业。 然后,他看向身边的报务员,报务员浑身是伤,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手中紧紧握着电台,眼神坚定地看着王铭章。王铭章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而郑重,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遗言:“给我发一封诀别电,致国民政府,致全体抗日军民。” 报务员点了点头,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立刻打开电台,做好了发报准备。王铭章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名满天下,职部王铭章,坚守在齐鲁大地,继续抗击日寇,现已弹尽粮绝,被重兵围困,陷入绝境,无力回天。职部宁死不降,决意以身殉国,为国尽忠,以明心志。愿我中华儿女,齐心协力,驱逐日寇,光复中华,愿我家国,早日安宁,愿我同胞,早日过上安稳日子。职部王铭章,绝笔。” 报务员一边听,一边快速地敲击着电台按键,将这封诀别电,发送出去。每敲一下,他的眼泪,就忍不住滑落一滴,他知道,这是他们的总司令,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名抗日将领,对家国、对同胞的最后眷恋。 诀别电发送完毕,王铭章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轻轻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庞。他看着手中的烟,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遗憾,有坚定,还有一丝悲壮。 片刻后,他将烟头,狠狠丢在了地上,用脚用力碾灭。然后,他缓缓站起身,从腰间,拽出了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手枪,手枪乌黑发亮,上面还沾着日军的鲜血,见证了他无数次浴血奋战的瞬间。 他敞开自己的军装,露出了宽厚的胸膛,胸膛上,有许多战斗留下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段浴血奋战的记忆,都是一份对家国的忠诚。他将手枪,紧紧顶在了自己的胸口,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畏惧。 身边的死忠们,看着王铭章的举动,纷纷红了眼眶,他们想要阻止,却被王铭章用眼神制止了。王铭章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兄弟们,你们保重,好好活着,继续抗日,完成我未完成的使命,守护好我们的家国,守护好我们的同胞。”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山包上响起,也在黄龙山的山谷之间,回荡开来,打破了战场的喧嚣,也终结了一名抗日名将的一生。 王铭章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缓缓倒了下去,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眼神依旧坚定,仿佛就算是死,他也依旧在守护着这片他热爱的土地,依旧在坚守着自己的信仰和忠诚。 身边的死忠们,看着倒下去的王铭章,纷纷跪倒在地,失声痛哭,他们大声喊着:“总司令!总司令!”声音悲痛欲绝,回荡在山谷之间,令人动容。他们没有选择投降,而是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包围他们的伪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的总司令,送行,要用自己的生命,扞卫抗日将士的尊严。 山下的伪军,看着山包上倒下去的王铭章,看着那些发起最后冲锋的死忠,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一丝敬畏。他们虽然是伪军,虽然跟着周长坤为日本人做事,但他们也知道,王铭章是一名真正的抗日将领,是一名忠于国家、忠于民族的英雄,是一名值得所有人敬畏的勇士。 周长坤站在对面的山顶上,通过望远镜,看到了王铭章殉国的一幕,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反而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不得不承认,王铭章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是一个有骨气、有血性的抗日将领,他的忠义,他的坚守,他的以身殉国,都让他心生敬畏。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没有忘记自己的野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语气坚定地下令:“拿下山包,歼灭残余敌人,清理战场!今日,我们击毙了王铭章,歼灭了他的部队,山东的大门,已经为我们敞开,我们的山东王大业,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伪军们,纷纷响应,朝着山包,发起了最后的进攻。那些王铭章的死忠,虽然悍勇无畏,虽然舍死忘生,但终究寡不敌众,终究疲惫不堪、弹药不足,没过多久,就全部壮烈牺牲,倒在了山包上,倒在了他们的总司令身边,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自己的忠诚,践行了抗日的誓言。 战斗结束了,黄龙山的阵地上,一片寂静,只剩下硝烟和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破的武器和弹壳,满目疮痍,令人触目惊心。王铭章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山包上,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仿佛在诉说着他对家国的忠诚,诉说着他对民族的热爱。 一名伪军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到王铭章的尸体旁,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的军装,将他的手枪,放在他的手边,然后缓缓低下了头,表达着自己的敬畏。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一名真正的英雄,是一名值得所有人铭记的抗日名将。 周长坤走到山包上,站在王铭章的尸体旁,沉默了许久。他看着王铭章的尸体,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惋惜,也有一丝感慨。他轻声说道:“王铭章,你是一个英雄,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若不是立场不同,若不是各为其主,或许,我们能成为并肩作战的兄弟。今日,我击败了你,但我敬佩你,我会让你入土为安,让你得到应有的尊重。” 说完,他下令,让士兵们,将王铭章和他的死忠们的尸体,妥善安葬在黄龙山的山顶上,为他们立起墓碑,让他们能够永远守护着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黄龙山的阵地上,洒在王铭章的墓碑上,洒在那些壮烈牺牲的将士们的尸体上,仿佛在为他们送行,仿佛在歌颂他们的忠义和勇敢。王铭章,这位一代抗日名将,以以身殉国的方式,成就了他的忠魂,也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中国军人的骨气和血性,诠释了对国家、对民族的忠诚。 他的事迹,将会永远被铭记,他的忠魂,将会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他的精神,将会永远激励着无数中华儿女,齐心协力,驱逐日寇,光复中华,为了家国安宁,为了同胞幸福,浴血奋战,永不退缩。 而黄龙山,这座见证了惨烈厮杀、见证了英雄殉国的山头,也将会永远被铭记,成为一座丰碑,镌刻着抗日将士们的忠义和勇敢,镌刻着中华民族不屈不挠、奋勇抗争的精神,永远矗立在齐鲁大地上,永远激励着后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守护好我们来之不易的和平,守护好我们伟大的家国。 第500章 空中威胁 王铭章殉国的消息,像一颗深埋的炸弹,还未传到宋剑飞的耳中。 此时的他,正带着第一纵队孙大龙部,在鲁西广袤的平原上,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武装大游行”——不是炫耀武力,而是要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拖垮身后紧追不舍的鬼子大队。 他心里盘算着,等把鬼子磨得精疲力尽,便就地设伏,再盼着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从鬼子身后突袭,一鼓作气粉碎这场扫荡。 他不知道,那位与他约定前后夹击的将军,已经用生命践行了军人的使命。 宋剑飞的部下,个个都是练出来的铁脚板,长途奔袭本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再加上山东汉子天生的高大魁梧、长腿有力,那些身高不过一米六、罗圈腿的鬼子,拼尽全力也只能远远跟着,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即便如此,一场难以预料的麻烦,还是悄然而至,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宋剑飞的心头。 初冬的鲁西,万木萧瑟,落叶早已被寒风卷走,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平原上,没有任何遮挡物,宋剑飞的部队行军时,就像暴露在旷野中的靶子,无遮无拦。 鬼子的轰炸机,像一群贪婪的乌鸦,整天在他们头顶呼啸盘旋,时不时就俯冲下来,投下一颗颗重磅炸弹,将这片土地炸得满目疮痍。 “隐蔽!快隐蔽!”随着一声急促的呼喊,鬼子的轰炸机又一次编队袭来,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正在行军的抗日军将士们,立刻俯身趴在冰冷的泥土里,双手紧紧抱着脑袋,任由炸弹在身边爆炸,飞溅的泥土和碎石砸在身上,火辣辣地疼。炸弹爆炸的巨响、飞机的轰鸣声、士兵的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几分钟后,鬼子的轰炸机渐渐远去,轰鸣声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消失在天际。 趴在地上的将士们,缓缓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毅。 他们站起身,整理好凌乱的队形,目光缓缓投向那些炸弹坑附近——那里,躺着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与枯黄的草地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将士们默默伫立,没有言语,只是缓缓举起右手,向牺牲的战友们敬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算是最后的告别。 随后,他们扶起身边的轻伤员,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急匆匆地继续行军,不敢有丝毫停留——他们知道,身后的鬼子还在紧追,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这时,远处的村庄里,一群穿着粗布衣裳、手持简陋武器,抬着担架的民兵,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他们跑到重伤员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抬起来,快步消失在各个村庄的小巷深处。 这些老乡们,早就准备好了地洞和破庙,将重伤员妥善藏好,端来热水和粗粮,悉心照料着每一位伤员。 这些老乡们照料伤员,并非毫无回报——宋剑飞早就特意留下了一笔大洋,叮嘱民兵们,务必请老乡们为重伤员求医问药、购买营养补品,只求能让这些伤员尽快好起来。 等到伤员们能够行动了,民兵们就会分批将他们转运到孟良崮核心根据地,那里的部队医院,会给他们最彻底的治疗和救助。 而大部队,只能继续前进,向着既定的目标,一步步前行。 可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没过多久,那烦人的轰鸣声又一次传来,鬼子的轰炸机竟然去而复返,而且更加嚣张。 他们深知抗日军没有高射火力,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便肆无忌惮地在行军队伍上空低空盘旋,一颗颗重磅炸弹接二连三地投下,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将士们的牺牲。 一股硝烟夹杂着泥土的气息,直冲云霄,又缓缓落下,覆盖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 宋剑飞站在队伍中间,看着天空上嚣张跋扈的鬼子飞机,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却浑然不觉。怒火在他胸中燃烧,再也无法抑制。 “通讯员!”宋剑飞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名年轻的通讯员立刻快步跑到他面前,立正敬礼:“到!” “你立刻出发,寻找到特战队的王大江队长,传达我的命令——立刻结束协助八路军的行动,全体队员火速赶奔徐州,炸了徐州鬼子的飞机场!”宋剑飞的眼神冰冷,语气坚定,“天上我打不下来他们,地上,我难道还拿他们没办法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通讯员不敢有丝毫耽搁,敬了个军礼,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远方的视野里。 随后,宋剑飞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参谋下令:“传我命令,所有部队立刻改成昼伏夜行,白天隐蔽休息,晚上行军,务必避开敌机的轰炸,减少伤亡。”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鬼子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兄弟们,就算咱们夜间行军,也绝对不会让鬼子的大部队追上来。 要是他们敢日夜赶路,那才好呢——小鬼子,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力气,看我不累死你们!” 此时的王大江,正带着特战队,配合着湖西八路军司令员王汉江,在鲁西的土地上,对鬼子的补给线和兵站展开一场又一场破袭战。 对于王大江和他的特战队员来说,破袭战这种活儿,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甚至可以说是最轻松不过的任务。 特战队员们个个身手矫健,装备精良,擅长隐蔽和突袭。 他们白天藏在山林、村庄里,养精蓄锐,等到夜幕降临,就像一群夜行的猎豹,悄悄摸到鬼子的补给线或兵站附近,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岗哨,然后点燃炸药,将鬼子的粮食、军火、车辆全部炸毁,再趁着混乱,带着缴获的物资迅速撤离,全程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第501章 奔袭徐州 王大江的特战队,这些日子,他们每天都有满满的收获。 不仅源源不断地为八路军,缴获了丰富的军火物资——步枪、机枪、子弹、手榴弹,还有不少粮食和药品。 而且每次行动都十分轻松,几乎没有伤亡。 特战队员们早就爱上了这种任务,每次行动结束,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一个个摩拳擦掌,期待着下一次行动。 可就在这一天,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一名通讯连的士兵,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到王大江面前,脸色焦急,语气急促:“王、王大江队长,宋总司令有紧急命令下达!” 王大江原本正和队员们整理缴获的物资,听到这句话,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挺直腰板,立正站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询问:“什么命令?说!” “总司令命令你,立刻集结所有特战大队队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徐州飞机场,炸了它!”通讯兵喘了口气,一字一句地传达着命令,“总司令说,绝对不能再让一架鬼子的轰炸机升空,干扰大部队的正常行军!” “是!请总司令放心,坚决完成任务!”王大江毫不犹豫地敬了个军礼,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他心里清楚,大部队此刻正遭受着鬼子轰炸机的肆虐,每多耽误一分钟,就可能有更多的战友牺牲,这个任务,容不得半点马虎。 敬完礼,王大江立刻转身,快步跑到王汉江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沉声说道:“对不起,王司令,我不能再陪你完成接下来的破袭任务了,剩下的破交战,只能由你独立承担了。” 王汉江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疑惑地询问:“怎么?难道你们要撤退?”在他看来,王大江的特战队战斗力极强,有他们协助,破袭任务会顺利很多,如今突然要走,难免让他有些意外。 王大江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不是撤退,是我接到了新的任务。”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们宋司令给我的新任务,是用最快的办法赶到徐州,炸了徐州的飞机场,让那里的鬼子再也没有机会,对我们行进的大部队进行轰炸骚扰。” 王汉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个任务可不好办啊。徐州是鬼子的重要据点,飞机场更是防守严密,岗哨林立,而且还有鬼子的重兵把守,想要炸掉飞机场,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听到王汉江的担忧,王大江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充满信心的笑容,拍了拍胸脯说道:“王司令,你放心,有什么可不好办的?原先在第二次徐州会战的时候,我就端掉过徐州鬼子的机场,让他们在三个月之内,没有一架飞机能够升空。徐州机场的地形环境,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驾轻就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们特战队成立的目的,就是搞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种险中求胜的任务,我们就是专门玩这个的。 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队员们,顺利完成任务,炸掉鬼子的飞机场,给大部队扫清障碍。” 看着王大江自信满满的样子,王汉江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王大江的手,语气真诚地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拦你了。祝你马到成功,早日凯旋!咱们后会有期,以后还有很多并肩作战的机会!” “一定!”王大江用力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了王汉江的手,随后转身,对着身边的特战队员们大喊一声,“全体集合!” 听到命令,正在整理物资的特战队员们,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起来,整齐地站成一排,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等待着王大江的命令。 短短几分钟,三百名特战队员就全部集结完毕,没有一个人迟到,没有一个人懈怠——他们都知道,一场艰巨的任务,即将开始。 “兄弟们,接到总司令紧急命令,我们立刻出发,赶奔徐州飞机场,炸掉它!” 王大江站在队伍面前,声音洪亮,语气坚定,“鬼子的轰炸机,正在欺负我们的大部队,残害我们的战友,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端掉他们的老巢,让他们再也无法嚣张!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三百名特战队员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那份坚定的信念,那份不屈的斗志,在冷风中肆意绽放。 “好!出发!”王大江一声令下,率先转身,朝着京浦路的方向快步走去。三百名特战队员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动作迅速,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他们没有携带过多的物资,只带了必备的武器、炸药和干粮,每个人都轻装上阵,只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徐州飞机场。 一路上,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日夜兼程,朝着徐州的方向疾驰。初冬的夜晚,寒风刺骨,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掉队。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徐州,炸掉飞机场,为战友们报仇,为大部队扫清障碍。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王大江和他的特战队员们,终于赶到了京浦路边。此时,天刚蒙蒙亮,远处的京浦铁路上,一列运煤的火车正缓缓驶来,冒着滚滚黑烟,发出“哐当哐当”的轰鸣声,速度不算太快。 王大江眼睛一亮,立刻对着队员们低声说道:“兄弟们,机会来了!咱们扒上这列火车,一路南下,就能快速赶到徐州郊外,节省不少时间!大家小心一点,动作要轻,不要被火车上的鬼子发现!”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应,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默契。 等到火车缓缓靠近,王大江率先纵身一跃,抓住火车的车厢边缘,用力一拉,身子灵巧地翻上了火车,隐蔽在车厢顶部的煤炭堆后面。紧接着,其他的特战队员们也纷纷行动起来,一个个身手矫健,像猿猴一样,快速地扒上火车,纷纷隐蔽在煤炭堆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火车上的押车鬼子,大多都在车厢里休息,只有少数几个岗哨,在车厢门口来回巡逻,警惕性并不算太高。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群致命的“猎手”,已经悄悄登上了这列火车,正朝着徐州的方向前进,目标直指他们的飞机场。 第502章 夜袭机场 王大江趴在煤炭堆后面,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时不时地对着身边的队员们做着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不要暴露目标。煤炭的黑色粉末,沾满了他们的衣服和脸庞,让他们看起来和煤炭融为一体,很难被发现。 火车一路南下,朝着徐州的方向疾驰而去。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从荒凉的鲁西平原,渐渐变成了错落有致的村庄和农田。 王大江和队员们,就这样趴在煤炭堆上,忍受着寒风的吹拂和煤炭粉末的呛咳,一动不动,默默等待着火车抵达徐州郊外。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徐州郊外的铁路支线,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王大江知道,目的地快要到了,他立刻对着队员们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低声说道:“兄弟们,准备好,火车一停,我们就立刻跳车,快速隐蔽,前往飞机场!” 队员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和炸药,眼神变得更加警惕。 很快,火车缓缓停下,车厢门口的岗哨,开始下车检查。 王大江抓住这个机会,率先跳下火车,落地时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随后快速躲到旁边的灌木丛后面,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紧接着,其他的特战队员们也纷纷跳下火车,一个个动作敏捷,快速隐蔽在灌木丛和树林后面,没有一个人暴露目标。 等到押车的鬼子检查完毕,重新登上火车,火车再次启动,朝着远处驶去,王大江才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对着队员们低声说道:“大家跟上我,小心一点,前面就是徐州城郊的飞机场,我们先去侦察一下地形和防守情况,再制定作战计划。” 三百名特战队员,立刻跟在王大江身后,压低身子,沿着树林和灌木丛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朝着飞机场的方向前进。 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群沉默的猎豹,在暗中观察着猎物的动静。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徐州城郊的飞机场,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远远望去,飞机场的规模十分庞大,跑道笔直平坦,延伸向远方,跑道旁边,停放着十几架鬼子的轰炸机和战斗机,机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飞机场的四周,围着高高的铁丝网,铁丝网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警惕性十足。 铁丝网的周围,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岗哨里的鬼子,手持步枪,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飞机场的入口处,更是防守严密,有十几个鬼子荷枪实弹地把守着,旁边还有两辆装甲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除此之外,飞机场里面,还有不少鬼子的士兵,在来回走动,有的在检查飞机,有的在搬运物资,还有的在进行训练,整个飞机场,戒备森严,几乎没有任何漏洞。 王大江带着队员们,隐蔽在飞机场附近的树林里,仔细地观察着飞机场的地形和防守情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里的防守,比他想象中还要严密,想要直接冲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只会让队员们白白牺牲。 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作战计划,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队长,你看,飞机场的铁丝网虽然严密,但西北角那里,有一个缺口,好像是用来运输物资的通道,防守相对薄弱一些,只有两个岗哨。”一名特战队员,指着飞机场的西北角,低声对王大江说道。 王大江顺着队员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飞机场的西北角,铁丝网有一个大约两米宽的缺口,缺口处,确实只有两个鬼子岗哨,来回巡逻,警惕性比其他地方要低一些。 他眼睛一亮,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对着身边的队员们,低声布置起了作战计划:“兄弟们,我们分成三个小组,一组负责突袭西北角的岗哨,打开缺口,掩护其他小组进入飞机场; 二组负责摧毁飞机场的油库和弹药库,油库和弹药库就在跑道的东侧,防守相对严密,你们一定要小心,务必将其彻底炸毁; 三组负责摧毁跑道上的飞机,每架飞机都要安装炸药,确保没有一架飞机能够升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带领一组,率先行动,打开缺口后,二组和三组立刻进入飞机场,按照预定计划行动。 行动时间定在半个小时后,也就是凌晨四点,那时候,鬼子大多都在休息,警惕性最低,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记住,行动一定要迅速、隐蔽,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能悄无声息地解决鬼子,就不要开枪,避免惊动更多的鬼子。如果遇到突发情况,立刻开枪反击,务必完成任务!” “明白!”队员们齐声回应,语气坚定,每个人都牢记着自己的任务,眼神中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随后,三百名特战队员,迅速分成三个小组,一组一百人,由王大江亲自带领;二组和三组,分别由两名得力的队长带领。队员们纷纷检查着手中的武器和炸药,将炸药小心翼翼地绑在身上,做好了行动前的一切准备。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凌晨四点,天色依旧漆黑,只有微弱的星光,照亮了大地。飞机场里的鬼子,大多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少数几个岗哨,还在来回巡逻,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警惕性明显降低了不少。 “行动!”王大江低声喊了一声,率先站起身,带着一组的队员们,朝着飞机场的西北角,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他们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着岗哨。 很快,他们就靠近了西北角的缺口,两个鬼子岗哨,正来回走动着,嘴里还哼着听不懂的鬼子歌谣,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王大江对着身边的两名队员,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去解决这两个岗哨。 两名队员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绕到岗哨的身后,趁着鬼子转身的瞬间,猛地扑了上去,一只手捂住鬼子的嘴,另一只手,用匕首,快速地刺进了鬼子的胸口。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 两名队员,快速地将鬼子的尸体拖到灌木丛后面,隐蔽起来,然后对着王大江,做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王大江点了点头,立刻带领着一组的队员们,从缺口处,悄悄进入了飞机场。 第503章 徐州大破袭 进入飞机场后,他们立刻分散开来,隐蔽在跑道旁边的草丛和飞机的阴影里,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掩护二组和三组的队员们进入。 很快,二组和三组的队员们,也顺着缺口,悄悄进入了飞机场,按照预定的计划,朝着各自的目标,快速地前进。 二组的队员们,朝着跑道东侧的油库和弹药库摸去,油库和弹药库的周围,有四个岗哨,还有几名鬼子士兵在看守。 二组的队长,对着队员们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悄悄靠近岗哨,一个个解决掉看守的鬼子,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油库和弹药库。 进入油库后,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随身携带的炸药,小心翼翼地安装在油库的各个角落,尤其是油罐的周围,更是安装了大量的炸药,确保能够将油库彻底炸毁。 弹药库里面,堆放着大量的航弹,队员们同样在弹药库的各个角落,安装了炸药,连接好引线,只等一声令下,就点燃炸药。 与此同时,三组的队员们,也朝着跑道上的飞机摸去。跑道上,停放着五十五架鬼子的轰炸机和五架战斗机,每架飞机的旁边,都有一两名鬼子士兵在看守。 三组的队员们,分成十几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摧毁一架飞机,他们悄悄靠近飞机,趁看守的鬼子不注意,快速地解决掉他们,然后爬上飞机,将炸药安装在飞机的发动机、油箱等关键部位,确保能够将飞机彻底炸毁,没有一架能够升空。 王大江带领着一组的队员们,在飞机场里来回巡逻,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防止有鬼子发现他们的行动。一路上,他们又解决了几个巡逻的鬼子岗哨,没有惊动任何其他的鬼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匆匆跑到王大江面前,低声说道:“队长,不好了,有一队鬼子巡逻兵,朝着油库的方向过来了,大约有二十多个人!” 王大江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说道:“快,通知二组,加快速度,尽快安装好炸药,然后撤离到安全地带!我带领一组,去拦住这队鬼子巡逻兵,拖延时间!” “是!”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一名队员快速地跑去通知二组,王大江则带领着一组的队员们,快速地绕到鬼子巡逻兵的必经之路,隐蔽在草丛和飞机的阴影里,做好了战斗准备。 很快,一队鬼子巡逻兵,拿着步枪,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朝着油库的方向走来,他们看起来十分疲惫,显然是熬夜巡逻,警惕性极低。当他们走到王大江等人隐蔽的地方时,王大江猛地喊了一声:“打!” 随着一声令下,一组的队员们,立刻扣动扳机,子弹像雨点一样,朝着鬼子巡逻兵射去。鬼子巡逻兵毫无防备,瞬间就倒下了好几个人,剩下的鬼子,顿时慌了神,纷纷找地方隐蔽起来,对着王大江等人的方向,胡乱地开枪反击。 “兄弟们,坚持住,一定要拖延时间,等到二组和三组完成任务!”王大江一边开枪,一边对着队员们大喊。他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地喷射着火焰,一颗颗子弹,朝着鬼子射去,放倒了一个又一个鬼子。 特战队员们,个个枪法精准,身手矫健,他们利用飞机和草丛作为掩护,不停地射击着,鬼子巡逻兵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鬼子,顽强地抵抗着,想要冲过来,通知飞机场里的其他鬼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显然,有鬼子发现了他们的行动,拉响了警报。王大江心中一紧,知道时间不多了,立刻对着身边的队员们大喊:“快,通知二组和三组,立刻点燃炸药,我们准备撤离!” 很快,通知就传了下去。二组的队员们,已经安装好了所有的炸药,听到命令后,立刻点燃了引线,然后快速地撤离到安全地带。三组的队员们,也已经完成了对所有飞机的炸药安装,听到命令后,同样点燃了引线,迅速撤离。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响彻云霄。首先爆炸的,是油库和弹药库,巨大的冲击波,将油库和弹药库彻底炸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照亮了整个夜空。油罐爆炸后,汽油流淌出来,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势越来越大,朝着周围蔓延开来。弹药库爆炸后,大量的航弹被引爆,碎片四处飞溅,威力巨大。 紧接着,跑道上的飞机,也纷纷发生了爆炸。一架架鬼子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在爆炸声中,被彻底炸毁,机身碎片四处飞溅,熊熊大火燃起,将跑道烧得焦黑一片。原本整齐排列的飞机,瞬间变成了一堆堆残骸,没有一架能够幸免。 飞机场里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得惊慌失措,纷纷从营房里跑出来,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乱作一团。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在火光和浓烟中,四处逃窜,惨叫声、爆炸声、枪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飞机场,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兄弟们,撤!”王大江看到任务已经完成,立刻对着队员们大喊一声,带领着一组的队员们,趁着混乱,朝着飞机场的西北角缺口,快速地撤离。二组和三组的队员们,也已经撤离到了缺口附近,看到王大江等人过来,立刻跟上,一起朝着飞机场外面的树林里撤去。 身后的爆炸声,依旧在继续,火光越来越旺,浓烟越来越浓,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鬼子们反应过来后,纷纷朝着他们撤离的方向,开枪射击,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有的队员,不幸中弹,倒在了撤离的路上,但他们没有退缩,依旧拼尽全力,朝着树林的方向前进——他们知道,只要能顺利撤离,这次任务,就彻底成功了。 王大江一边撤离,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飞机场,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光,看着那一片狼藉的残骸,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他知道,他们成功了,他们炸掉了徐州鬼子的飞机场,再也没有一架鬼子的轰炸机,能够升空,骚扰大部队的行军,能够残害他们的战友。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撤离,王大江和他的特战队员们,终于顺利地撤离到了徐州郊外的树林里,摆脱了鬼子的追击。此时,天已经蒙蒙亮,远处的飞机场,依旧在燃烧,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还在隐隐传来。 第504章 差不多了 队员们纷纷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有的队员,身上还带着伤口,鲜血染红了衣服,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他们知道,这次任务,他们付出了代价,但他们也收获了胜利,他们用自己的勇气和智慧,为大部队扫清了障碍,为战友们报了仇。 王大江坐在地上,看着身边的队员们,心中充满了自豪。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尝试着联系宋剑飞,想要向他汇报任务完成的消息。没过多久,通讯设备就传来了宋剑飞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大江,怎么样?任务完成了吗?” 王大江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司令,请放心,任务圆满完成!徐州鬼子的飞机场,已经被我们彻底炸掉了,所有的飞机、油库和弹药库,全部被摧毁,没有一架鬼子的轰炸机,能够再升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了宋剑飞激动的声音:“好!好样的!大江,你们辛苦了!你们为大部队立了大功,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了仇!我代表第一纵队,感谢你们!” “司令,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大江说道,“我们现在已经顺利撤离,正在徐州郊外的树林里,准备前往孟良崮根据地,与大部队汇合。” “好!你们注意安全,一路小心,我在孟良崮等你们!”宋剑飞的声音,充满了欣慰,“告诉兄弟们,回去之后,我亲自为你们庆功!” “是!”王大江敬了个军礼,挂断了通讯设备。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队员们,大声说道:“兄弟们,任务圆满完成!我们现在,立刻出发,前往孟良崮根据地,与大部队汇合!回去之后,咱们好好庆功!” “好!”队员们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和斗志。 随后,王大江带领着三百名特战队员,整理好装备,朝着孟良崮根据地的方向,快步前进。远处的徐州飞机场,依旧在燃烧,那火光,不仅照亮了徐州的夜空,更照亮了他们前进的道路,照亮了抗战胜利的希望。他们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有着不屈的斗志,有着为国家、为民族、为同胞,视死如归的勇气。 而此时的宋剑飞,还不知道王铭章殉国的消息,他依旧带着大部队,在鲁西的平原上,与鬼子周旋。但他知道,随着徐州飞机场被炸毁,鬼子的轰炸机,再也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他们的行军,将会变得更加顺利,他们距离粉碎鬼子的扫荡,距离胜利,又近了一步。他默默在心中祈祷,祈祷着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能够顺利赶来,祈祷着这场战争,能够早日结束,祈祷着同胞们,能够早日过上安宁的生活。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清晨的寒意,照亮了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王大江和他的特战队员们,身影渐渐远去,朝着孟良崮的方向,一步步前进。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有力,他们的信念,执着而坚定,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军人的使命与担当,用自己的鲜血和勇气,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抗战赞歌。徐州机场的大破袭,不仅摧毁了鬼子的空中力量,更鼓舞了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让人们看到了抗战胜利的希望,也让鬼子们明白,中国人民,是不可战胜的,中国的土地,绝不容许任何外来侵略者肆意践踏。 头顶上没有了鬼子轰炸机的肆虐,宋剑飞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他当即下令,部队不再昼伏夜行,重新改为大白天明目张胆地行军。没了空中威胁,将士们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只是每个人的脸上,依旧带着长途行军的疲惫——毕竟这几天,他们牵着多门二郎的主力部队,在鲁西平原上兜兜转转,硬生生把鬼子拖得人困马乏,不少鬼子士兵甚至跟不上队伍,落在后面哀嚎不止。 宋剑飞骑在马背上,目光扫过身后绵延的队伍,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能感觉到,身后的鬼子已经被拖得精疲力尽,锐气大减,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时机。按照事先的计划,只要找一个地势有利的地方设伏,再加上王铭章的第2集团军从身后包抄,定能将多门二郎的主力部队一举歼灭,只要能让这股鬼子伤筋动骨,这场反扫荡战役,就算是彻底胜利了。 行进至午后,队伍抵达了一个名叫小蛙村的地方。宋剑飞勒住马缰,抬眼打量着四周的地形:小蛙村地处一片缓坡之上,村子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洼地,后方则是连绵的土丘,正是一个易守难攻、适合设伏的绝佳地点。他当即拍板,命令全体官兵在这里停下脚步,立刻构筑防御阵地。 “传我命令!”宋剑飞的声音洪亮,透过风传向队伍的每一个角落,“全体将士,立刻就地构筑工事,挖掘战壕、架设机枪阵地,务必在日落之前,完成所有防御准备!” 将士们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拿起铁锹挖掘战壕,有的搬运石块加固阵地,有的架设机枪、布置手榴弹,整个小蛙村瞬间变得忙碌起来。铁锹铲土的声音、石块碰撞的声音、将士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宋剑飞则骑着马,在阵地间来回巡视,时不时地停下来,叮嘱将士们加固工事,调整防御部署,眼神中满是坚定。 随后,宋剑飞将手中的两万抗日军,分成两个批次,对着身边的参谋和孙大龙下令:“孙大龙,你率领第1师的一万将士,留在正面阵地,负责构筑坚固工事,阻击前来追击的鬼子,务必最大限度地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拖延时间,等待我的命令。” 第505章 计划落空 孙大龙立刻上前一步,立正敬礼,语气坚定:“请司令放心!末将保证,死守阵地,寸步不让,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让鬼子前进一步,一定为大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 “好!”宋剑飞点了点头,拍了拍孙大龙的肩膀,“记住,不要硬拼,以消耗鬼子为主,保存自身实力,等到时机成熟,我会亲自率领部队支援你们。” 说完,他又对着剩下的一万将士说道,“剩下的弟兄们,跟我隐蔽在村后的土丘和树林里,做好战斗准备,等到孙大龙的部队消耗掉鬼子的大部分力量,王铭章将军的第2集团军从鬼子身后兜住退路,我们就立刻出击,对着鬼子的腰部狠狠插上一刀,将他们割裂开来,逐个歼灭!” “是!”一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那份视死如归的勇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宋剑飞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他算准了多门二郎报仇心切,必定会率领主力部队紧追不舍,只要孙大龙能在正面阵地死死拖住鬼子,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弹药,再加上王铭章从身后突袭,他自己则率领主力部队从侧面夹击,三面合围之下,多门二郎的主力部队就算插翅也难飞。 到时候,就算多门二郎再怎么凶悍,再怎么想报仇,也只能狼狈地逃回济南,舔舐伤口,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扫荡。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将小蛙村的阵地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战壕纵横交错,机枪阵地严阵以待,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坚定地盯着鬼子前来的方向,等待着战斗的到来。 宋剑飞回到临时搭建的指挥部,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这几天,他日夜操劳,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既要指挥部队行军,还要时刻关注鬼子的动向,制定作战计划,神经一直紧绷着。 他走到电台旁,示意通讯兵打开电台。为了隐蔽行踪,躲避鬼子的电波侦察,他们已经整整四天没有打开过电台了,如今阵地已经构筑完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必须立刻联系王铭章,传达事先约定好的战役安排,确定王铭章部的具体位置和行动时间,确保前后夹击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打开电台,联系王铭章将军的指挥部,就说我是宋剑飞,请求通话,有紧急战役安排。”宋剑飞对着通讯兵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通讯兵立刻熟练地操作着电台,调试着频率,嘴里不停地喊道:“这里是宋剑飞部,呼叫王铭章将军部,呼叫王铭章将军部,请回答,请回答!” 电台里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却没有任何回应。通讯兵反复调试着频率,一遍又一遍地呼叫,可无论怎么努力,王铭章部的电台,始终没有任何回音,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宋剑飞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王铭章一向守信用,而且这次的战役至关重要,他不可能不及时回应,难道是王铭章部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电台出现了故障? “继续呼叫,加大功率,务必联系上王铭章将军部!”宋剑飞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通讯兵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加大了电台的功率,继续呼叫,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电台里依旧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宋剑飞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停止呼叫。”宋剑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通讯兵下令,“立刻给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杨振宇发报,询问王铭章将军部的情况,问他们为什么联系不上王铭章将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通讯兵立刻按照宋剑飞的命令,快速地编写电报,发送了出去。宋剑飞坐在指挥部的椅子上,双手紧握,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和不安,他不停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希望王铭章部不要出什么意外,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 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电台终于传来了回应,是杨振宇发来的电报。通讯兵立刻将电报拿给宋剑飞,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司令,杨参谋长的回电。” 宋剑飞立刻接过电报,迫不及待地打开,目光快速地扫过电报上的内容。可仅仅看了几行,他的身体就猛地一僵,手中的电报险些掉落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被人当头一棒,差点晕了过去。 电报上的内容,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宋剑飞的心脏:“司令,紧急通报,王铭章将军于三日前在黄龙山阻击战中壮烈殉国,其麾下第一军伤亡惨重,剩余残部被伪军周长坤部收编;鲁东地区的王铭章第2集团军第二军,因群龙无首,军心涣散,已集体投降周长坤,编入伪军序列。” “壮烈殉国……集体投降……”宋剑飞喃喃自语,重复着这几个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与他约定前后夹击、并肩作战的将军,竟然就这样壮烈牺牲了;他更不敢相信,王铭章麾下的第二军,竟然会集体投降伪军,沦为汉奸。 一瞬间,宋剑飞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 他想起了当初与王铭章约定时的场景,想起了王铭章那坚定的眼神和铿锵的誓言,想起了两人约定好,一起粉碎鬼子的扫荡,一起保卫这片土地,可如今,王铭章已经为国捐躯,而他们约定好的前后夹击计划,也彻底落空了。 他现在,已经成了孤军奋战。 没有了王铭章部的身后包抄,他原本天衣无缝的作战计划,瞬间变得漏洞百出,甚至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他率领着两万将士,在小蛙村构筑阵地,等待着鬼子的到来,可如今,他面对的,将是多门二郎的主力部队,而他身后,再也没有任何支援,一旦开战,他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宋剑飞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他为王铭章将军的壮烈殉国而悲痛,也为那些投降伪军的将士而惋惜,更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而自责。 他万万没有想到,周长坤的伪军部队,战斗力竟然这么强悍,竟然能够歼灭王铭章的第一军,还能收编第二军。 当初,他和周长坤暗中达成约定,互相牵制,互相扶持,他以为,这样能够给自己的部队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却没想到,正是这个约定,间接害死了王铭章将军。 如果不是他与周长坤暗中勾结,周长坤也不会有机会趁机壮大,更不会轻易歼灭王铭章的部队,王铭章或许就不会壮烈殉国。 第506章 不确定的盟友 宋剑飞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周长坤的伪军第5集团军,原本只有三个军,三万多人,可如今,收编了王铭章的第一军残部和第二军全部兵力后,一下子就扩充到了四个军,五万多人,实力暴涨,就像被吹了气一样,迅速壮大起来。 更让宋剑飞担心的是,周长坤现在实力大增,还会不会按照当初的暗中约定行事。当初,周长坤之所以愿意和他达成约定,是因为他的抗日军实力比周长坤的伪军强大许多,周长坤迫于压力,也为了在鬼子和抗日军之间的夹缝中生存,才选择向他低头,与他暗中合作。 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周长坤的伪军部队,不仅人数大增,而且收编的王铭章第二军,是正式的国民军,经过王铭章的精心整军编练,战斗力不容小觑,再加上周长坤在歼灭王铭章第一军时,就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如今的周长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伪军司令了。 如果周长坤此时反悔,死心塌地地为鬼子卖命,那么他宋剑飞率领的两万抗日军,将面临腹背受敌的绝境——前面是多门二郎的主力部队,后面是周长坤的五万伪军,到时候,他们将陷入重围,插翅难飞,整个鲁西的抗日局面,也将雪上加霜,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宋剑飞用力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瞬间被震倒,茶水洒了一地。他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那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让他备受煎熬。他想起了当初总参谋长金恒光的提醒。 经恒光曾经提醒过他,要全力支持王铭章部队的壮大,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王铭章的部队都是抗日的力量,就算以后双方离心离德,发生摩擦,也比让其被伪军收编、沦为汉奸要好得多。 当初,他没有把经恒光的提醒放在心上,只想着自己的部队能够壮大,只想着利用周长坤牵制鬼子,却没想到,最终酿成了这样的恶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挽回王铭章的生命,也无法挽回那些投降伪军的将士,更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这个恶果,他必须自己吞下去,无论有多艰难,他都必须扛起来。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于悔恨和悲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他必须立刻调整作战计划,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否则,他和麾下的两万将士,都将葬身于此。 目前的局势,已经严重到了极点。他率领部队在小蛙村停下脚步,构筑阵地,耽误了不少时间,而多门二郎的主力部队,已经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距离小蛙村越来越近,现在再想收兵转移,已经来不及了。更让他头疼的是,多门二郎的部队,不仅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还有一百辆坦克车助战,而他的部队,没有任何重武器,想要战胜多门二郎,几乎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就在宋剑飞一筹莫展、陷入绝境的时候,通讯兵再次匆匆跑了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司令,杨参谋长又发来一封电报,标注着绝密!” 宋剑飞心中一动,立刻接过电报,快速地打开。这封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句话,却让宋剑飞看得一头雾水,心中充满了疑惑。电报上写道:“司令,伪军周长坤密电,称其绝不负盟,若我部遭到日军围追堵截,无法返回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可进入其鲁中、鲁东控制区域,他愿借路给我部,助我部顺利撤离。” “绝不负盟?借路给我们?”宋剑飞皱起眉头,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周长坤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念及当初的暗中约定,好心借路给他们,让他们能够顺利撤回孟良崮核心根据地?还是另有所图,想引他们进入他的控制区域,然后请君入瓮,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拿起电报,反复看了好几遍,试图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丝线索,可电报上的内容,简单而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让他无法判断周长坤的真实意图。宋剑飞越想越疑惑,越想越警惕,他太了解周长坤了,周长坤是一个野心勃勃、趋炎附势的人,当初之所以和他合作,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如今他实力大增,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到手的利益,真心实意地帮助他? 愤怒和疑惑交织在一起,宋剑飞猛地将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要将这封让他疑惑不解的电报,连同心中的悔恨和愤怒,一起吞进肚子里。他一边咀嚼,一边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周长坤的真实意图,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宋剑飞终于做出了决定。无论周长坤是真心借路,还是请君入瓮,他都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入周长坤的控制区域。周长坤现在实力强大,一旦进入他的地盘,就等于羊入虎口,主动权将完全掌握在周长坤的手中,到时候,他们将任人宰割,后果不堪设想。 “传我命令!”宋剑飞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着身边的参谋和通讯兵下令,“立刻联系湖西地区的八路军王汉江部,告知他们我们目前的处境,请求他们配合我们,在湖西根据地外围,共同阻击多门二郎的主力部队,粉碎鬼子的扫荡。同时,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等到阻击任务完成后,我们立刻绕行黄砀山,撤回孟良崮核心根据地!” 参谋和通讯兵立刻立正敬礼:“是!” 通讯兵立刻操作电台,联系王汉江部,参谋则快速地传达命令,调整防御部署。宋剑飞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的小蛙村、湖西根据地和黄砀山的位置,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凝重。 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他们将面临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没有了王铭章部的支援,还要面对多门二郎的主力部队和一百辆坦克车,再加上可能随时倒戈的周长坤伪军,他们的处境,可谓是岌岌可危。 可他没有退路,要么战斗,要么灭亡,作为一名抗日将领,他不能退缩,更不能让麾下的两万将士白白牺牲,他必须带领着将士们,杀出一条血路,顺利撤回核心根据地。 可这场仗,该怎么打?成了摆在宋剑飞面前的一道难题。 第507章 骑虎难下 多门二郎的部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还有坦克车助战,而他的部队,只有两万将士,没有重武器,而且经过长途行军,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想要正面阻击鬼子,难度极大。就算有湖西八路军的配合,想要粉碎多门二郎的扫荡,也绝非易事。 宋剑飞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移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作战计划。他知道,硬拼肯定是不行的,只会让将士们白白牺牲,必须想出一个巧妙的办法,利用地形优势,结合八路军的配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最大限度地消耗鬼子的力量,为部队撤离争取时间。 他想起了小蛙村的地形,村子两侧是茂密的树林,后方是连绵的土丘,前方是开阔的洼地,这样的地形,适合打伏击战,也适合开展游击战。或许,他们可以利用树林和土丘作为掩护,开展游击战,不断骚扰鬼子的部队,消耗鬼子的体力和弹药,再配合八路军,从侧面突袭鬼子的侧翼,打乱鬼子的部署,然后趁机撤离。 可他又担心,鬼子有坦克车助战,树林和土丘虽然能够掩护他们的行踪,但坦克车的威力巨大,一旦鬼子动用坦克车,他们的游击战,恐怕很难起到作用,甚至会遭受巨大的 多门二郎站在颠簸的指挥车上,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行军队伍,只觉得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很清楚,自己和麾下两万多日军主力,早已骑虎难下,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向深渊,每一步都走得痛苦不堪。 从黄龙山战场撤下来至今,整整七天七夜,这支号称精锐的日军部队,早已把日本陆军《步兵操典》里的所有规定踩得粉碎。操典明确要求,步兵每日极限急行军不得超过四十里,连续急行军绝不能超过四天,这是用无数次训练和实战换来的铁律,是保证士兵体力与战斗力的底线。可现在,为了死死咬住宋建飞的抗日军,他们的行军速度远超极限,七天里几乎没有片刻停歇,不眠不休地在山野间狂奔,早已突破了人体承受的极限,是极限之中的极限。 两万多人的庞大行军纵队,在崎岖的山路上拉出一条扭曲的长蛇,看似整齐,内里早已乱成一团。最前面的尖兵按照正常速度前进,中间的士兵就得加快脚步才能跟上,等到了队伍末尾,那些掉队的士兵想要追上大部队,只能拼尽全力奔跑。更让多门二郎心头滴血的是,队伍前方开路的是坦克部队,那些钢铁巨兽即便挂着怠速、慢悠悠地走走停停,也不是两条腿的步兵能轻易追赶的。一百辆坦克在前面慢悠悠晃荡,后面的步兵必须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再往后的士兵,几乎是不顾一切地狂奔,汗水浸透了军装,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踩在崩溃的边缘。 短短七天,多门二郎亲眼看着自己的士兵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脸颊凹陷,眼神浑浊,原本挺拔的身姿变得佝偻不堪,很多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只要再向前多走一步,就会立刻倒毙在路旁。这种惨状不是偶然,沿途的道路上,不断有士兵一头栽倒在地,有的直接没了呼吸,有的还在微弱地抽搐,却根本没人敢停下来救助 —— 军令如山,一旦停下,就再也追不上前方的敌人,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残酷的结局。 体力的透支还不是最致命的,后勤补给线的彻底崩溃,才是压垮这支日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门二郎隐隐察觉到,八路军和这支难缠的抗日军,早已达成了惊人的默契,这段时间里,对日军补给线的骚扰和破坏,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无数股八路军小分队,在当地民兵的配合下,像幽灵一样遍布在日军行军路线的两侧。 白天,他们敢明目张胆地伏击日军运输队,步枪、手榴弹齐发,打得押运士兵措手不及; 夜晚,更是他们的天下,摸岗哨、炸桥梁、毁公路、烧兵站,不惜付出重大牺牲,也要把日军的后勤补给彻底掐断。那些平日里骄横跋扈的日军运输兵,此刻成了惊弓之鸟,每一次出发都像是走向刑场,能安全抵达前线的物资少得可怜。 送到多门二郎手中的粮食、弹药、药品,总量竟然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 饿了,只能啃几口干涩的干粮,喝几口冰冷的河水;伤了,没有药品包扎,只能任由伤口发炎溃烂;弹药不足,连最基本的战斗储备都无法保证。更让他绝望的是兵员损失,七天的追击和袭扰,部队减员竟然高达两成,这样的损失,早已超出了一个师团所能承受的极限,多门二郎就算再偏执,也明白这支军队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 他不是没想过让士兵就地抢掠补充给养,以日军一贯的残暴,抢掠本就是家常便饭。 可现在,时间根本不允许,他必须分秒必争地追击宋建飞,哪怕浪费一个小时,都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更何况,这片区域早已在之前的大扫荡中被糟蹋得一干二净,能抢的粮食、牲畜早就被抢光,敢反抗的百姓惨遭屠杀,侥幸活下来的,早就躲进了深山老林,跑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多门二郎,就算想抓几个老百姓当 “两腿羊”,都找不到一个人影,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饥一顿饱一顿,体力透支到极点,伤员无人救治,士兵士气跌至谷底,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部队,彻底陷入了绝境。 直到这一刻,多门二郎才真正读懂了,什么叫做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汪洋大海。他和他的军队,就像一个溺水的疯子,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拼命挣扎,却只能随波逐流,每一次扑腾都离死亡更近一步,随时都会被彻底吞噬。 可他不能退,也不敢退。丢失战地观察团的重罪,足以让他被押回日本大本营,送上军事法庭,最终落得被枪决的下场。 对于崇尚武士道的日本军人来说,战败被处决,是比死亡更屈辱的结局。所以,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把所有士兵都填进这场绝望的追击,他也必须歼灭宋建飞的抗日军,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他最后的执念。 第508章 小洼子之战 就在多门二郎咬牙硬撑、几乎要被逼疯的时候,天空中原本盘旋掩护的日军飞机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前线侦察兵气喘吁吁地送来急报:前面的宋建飞抗日军,终于在一个名叫 “小娃子” 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开始构筑阻击阵地! 这个消息,让多门二郎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抗日军停下了,意味着他们也已经疲惫不堪、粮草断绝,再也没有力气继续逃窜,意味着自己这七天地狱般的追击,终于有了结果!双方的生死决战,就在眼前! 多门二郎一把抓过指挥刀,对着早已消耗大量燃油、几乎动弹不得的坦克部队厉声下令:“所有坦克,立即前进,抵近抗日军战壕,充当固定炮台!配合师团炮兵,全力抵近射击,摧毁他们的所有阻击工事!” 一声令下,一百辆坦克轰鸣着向前冲去,在抗日军阻击阵地前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简陋的战壕。与此同时,多门二郎师团下辖的一百多门大小口径火炮,全部推到发射阵地,炮口齐齐瞄准了孙大龙部坚守的阻击阵地。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炮火轰鸣声响彻天地。 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阻击阵地上,瞬间炸起漫天硝烟与泥土。坚硬的地面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弹坑,简陋的战壕在密集的炮火下支离破碎,原木搭建的防炮洞被直接掀飞,碎石、土块、弹片四处飞溅,整个阵地瞬间被火海与硝烟吞噬,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而阵地上的抗日军民,处境却无比艰难。 这次轻装追击作战,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大口径火炮,之前历次战斗中缴获的火炮,全都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核心根据地的坑道工事里,那是保卫根据地的保命本钱,不能轻易带出来野战。一线野战军的装备,只有各种口径的迫击炮,面对日军上百门火炮加坦克的狂轰滥炸,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连最基本的火力反击都做不到。 五千多名抗日官兵,只能死死缩在简陋的防炮洞里,双手抱头,咬紧牙关,用血肉之躯硬扛着敌人疯狂的炮火轰击。爆炸声震得他们耳膜剧痛,尘土不断落在头上、身上,每一次炮弹爆炸,都让整个大地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整个阵地就会被彻底夷平。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哀嚎,所有人都在默默忍耐。 他们知道,这是决战的序幕。 他们更知道,身后就是根据地,就是父老乡亲,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多门二郎的日军,前进一步。 炮火还在疯狂肆虐,硝烟遮蔽了天空,小娃子阵地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炮火中颤抖。而这场实力悬殊的阻击与进攻,才刚刚开始。多门二郎以为自己抓住了最后的胜机,却不知道,他眼前这片看似脆弱的阻击阵地,早已变成了埋葬他这支绝境日军的,最终坟墓。 防炮洞里,战士们默默检查着手中的步枪,握紧了腰间的手榴弹,眼神坚定而平静。他们累到极致,饿到前胸贴后背,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用生命守住这片阵地,让侵略者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多门二郎扶着指挥车的铁皮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却远不及心底那股冰冷的绝望刺骨。他望着身后那条在山野间蜿蜒扭曲、一眼望不到头的行军长龙,浑浊的眼珠里布满了血丝,每一次眨眼都带着干涩的痛感。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麾下这两万多号称精锐的日军主力,早已不是当初从据点出发时那支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部队。他们现在,是一群被疲惫、饥饿和恐惧死死纠缠的困兽,而他这个指挥官,更是骑虎难下,痛苦不堪,每一步都踩在崩溃的边缘。 从黄龙山战场狼狈撤下,到如今追进这片连绵的荒山,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了七天。 日本陆军《步兵操典》上的铁律,多门二郎烂熟于心:步兵每日急行军极限不得超过四十里,连续急行军绝对不能超过四天。这是用数十年训练、无数次实战和士兵的生命换来的底线,是保证一支军队战斗力不被彻底透支的最后防线。可现在,为了死死咬住宋建飞率领的抗日军,为了将那个让帝国颜面尽失的战地观察团之耻洗刷干净,他早已把操典、规则、甚至基本的常识,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支两万多人的大军,以远超操典规定的速度在山野间狂奔,不眠不休,昼夜不停。没有休整,没有补给,没有哪怕一个时辰的安稳睡眠,所有人都在透支生命赶路。这早已不是普通的急行军,而是一场拿人命填出来的极限追逐,是极限之中的极限,是把活人往死里逼的地狱征程。 两万多人的庞大纵队,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拉出数里长的队伍,看似阵型完整,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最前排的尖兵中队,尚能按照正常行军步伐前进,保持着帝国军队最后的体面。可紧随其后的士兵,就必须加快脚步,才能不被拉开距离;再往后,中队与中队之间、小队与小队之间,缝隙越拉越大,后面的士兵想要追上前面的队伍,几乎要一路小跑。 而这,还不是最折磨人的。 最要命的是,开路的是坦克部队。 一百辆坦克,是多门二郎手中最锋利的尖刀,也是此刻最要命的累赘。这些钢铁巨兽就算挂着怠速,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走停停,履带碾过泥土和碎石,发出沉闷的轰鸣,也不是两条腿的步兵能够轻松跟上的。坦克每往前挪一步,后面的步兵就要小跑几步;坦克稍微加快一点速度,后面的士兵就必须狂奔。 于是,一幅诡异而惨烈的画面出现了:最前面的坦克不紧不慢地行驶,中间的士兵气喘吁吁小跑,队伍末尾的士兵,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在疯跑。他们的军装被汗水浸透,又被冷风冻得发硬,脸上糊满尘土,嘴唇干裂出血,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抬腿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脱力。 第507章 两军对垒 短短七天,多门二郎亲眼看着自己的士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一个个原本粗壮结实、眼神凶狠的士兵,迅速脸颊凹陷、眼窝发黑,原本挺拔的腰杆弯了下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一根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木。很多士兵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神采,只剩下麻木和疲惫,仿佛只要再向前多走一步,就会直挺挺地倒毙在路旁,再也爬不起来。 这种惨剧,在行军路上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不断有士兵一头栽倒,有的直接昏死过去,有的躺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还有的抱着双腿痛苦哀嚎,却连一个上前搀扶的人都没有。军令如山,掉队就意味着被抛弃,意味着成为路边的一具尸体。多门二郎看在眼里,心里却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焦躁和暴戾 —— 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再也追不上宋建飞,等待他的,只有军事法庭和枪决。 体力的透支,尚且能靠武士道的精神强行支撑,可后勤补给线的彻底崩溃,才是压垮这支日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门二郎不是傻子,他隐隐察觉到,一股可怕的默契正在敌后形成。八路军和正面牵制的抗日军,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同一时间,对他的补给线发动了疯狂到极致的袭扰。那不是小规模的骚扰,而是全方位、无死角、不惜一切代价的绞杀。 无数股八路军小分队,像幽灵一样渗透在日军行军路线两侧的山林里。当地的民兵更是全民皆兵,老人、妇女、孩子,全都加入了这场破袭战。他们拆桥梁、挖公路、割电线、埋地雷、摸岗哨、烧兵站,白天明目张胆地伏击运输队,步枪、手榴弹、土炮齐鸣,打得押运日军晕头转向;到了晚上,更是他们的天下,漆黑的山林里到处都是火光和枪声,每一条小路、每一片树林、每一座土坡,都可能成为夺命的陷阱。 八路军和民兵不怕牺牲,不计代价,哪怕付出数倍的伤亡,也要炸毁一辆运输车、烧掉一批粮食、端掉一个兵站。他们用最原始、最顽强、最不要命的方式,硬生生把多门二郎的补给线掐得死死的。 送到前线师团的物资,总量竟然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 粮食时有时无,饿极了的士兵只能啃几口冻得发硬的杂粮饼,就着冰冷刺骨的河水下咽;弹药补给断断续续,很多士兵步枪里的子弹只剩下寥寥数发,连基本的战斗储备都无法保证;药品更是奇缺无比,受伤的士兵得不到包扎,伤口在寒风中发炎、溃烂、化脓,惨叫声日夜不绝,成了行军路上最恐怖的背景音。 比物资匮乏更让多门二郎心惊肉跳的,是恐怖的兵员损失。 七天追击,七天袭扰,七天非人折磨,他麾下的部队减员竟然高达七成。两万多主力,如今能正常持枪作战的,已经不足六千人。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日军指挥官崩溃的数字,是一个师团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标志。这样的损失,早已超出了极限,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可他却连停下来喘息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没想过就地抢掠。以日军的残暴,烧杀抢掠本就是家常便饭。可现在,他连抢掠的时间都没有。他必须分秒必争,必须死死咬住宋建飞,哪怕浪费一个时辰,都可能让即将到手的猎物彻底逃脱。 更绝望的是,这片区域早已被之前的大扫荡糟蹋得一干二净。能抢的粮食、牲畜、财物,早就被抢得精光;敢反抗的百姓,惨遭屠杀;侥幸活下来的,早就带着最后一点口粮躲进了深山老林,跑得无影无踪。曾经炊烟袅袅的村庄,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一片死寂;曾经肥沃的田地,早已荒芜,连一根能充饥的野菜都难以找到。 此刻的多门二郎,就算想抓几个中国老百姓当 “两腿羊”,都找不到一个人影。 饥一顿饱一顿,体力耗尽,伤员遍地,士气崩溃,补给断绝,四面楚歌。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师团,彻底陷入了绝境。 直到这一刻,多门二郎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汪洋大海。 他和他的军队,就像一个溺水之人,在这片无边无际、无处不在的大海里拼命挣扎,越是扑腾,陷得越深,越是反抗,越是无力。他们被这片土地、被这里的人民、被所有不愿做奴隶的中国人,死死困住,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吞没,连一点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丢失战地观察团,让帝国在国际上颜面扫地,这等重罪,就算他是天皇的忠勇臣子,也承担不起。一旦撤军,等待他的唯一结局,就是被押回日本大本营,送上军事法庭,最终以战败辱国的罪名被枪决,成为帝国军队的耻辱。 死在战场上,尚能博得一个 “忠勇” 的名声;死在军事法庭上,只会遗臭万年。 所以,多门二郎只能咬牙硬撑,只能不顾一切地追击,只能把所有士兵都推入这场绝望的死战之中。哪怕尸横遍野,哪怕全军覆没,他也必须歼灭宋建飞的抗日军,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他最后的执念。 就在多门二郎被恐惧和疯狂逼到临界点时,天空中原本盘旋掩护的日军飞机,因为燃油耗尽和天气原因,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前线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回指挥车,声音颤抖地送来急报: “将军!前面的抗日军,在小娃子一带停下了!他们开始构筑阻击阵地!”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刺醒了濒临疯狂的多门二郎。 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凶狠而疯狂的光芒。 停下了!宋建飞终于停下了! 这意味着,抗日军也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粮草断绝,再也没有力气继续机动周旋,再也无法摆脱他七天七夜不要命的追击。双方兜兜转转、追追逃逃,终于在这片名叫小娃子的荒野里,迎来了最终的生死决战! 多门二郎一把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身在冷风中闪过一道寒光,他对着早已燃油耗尽、几乎动弹不得的坦克部队,发出嘶哑而暴戾的嘶吼: “所有坦克,立即前进!抵近抗日军战壕,充当固定炮台!配合师团所有火炮,全力抵近射击,给我把他们的工事,彻底炸平!” 第508章 全力进攻 随着一声令下,一百辆坦克发出沉闷的轰鸣,摇摇晃晃向前冲去,在抗日军阻击阵地前几百米的位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些简陋的战壕。 与此同时,多门二郎师团下辖的一百多门大小口径火炮,从山炮、野炮到步兵炮,全部被推到发射阵地,炮口高昂,对准了孙大龙部死守的小娃子阻击阵地。 下一秒,天地变色。 “轰 ——!轰 ——!轰 ——!” 铺天盖地的炮火轰鸣,瞬间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狠狠砸在阻击阵地上。每一次爆炸,都掀起数丈高的泥土和硝烟,弹片四处飞溅,碎石横飞。坚硬的地面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原本挖好的战壕在炮火覆盖下迅速支离破碎,原木搭建的防炮洞被直接掀飞,泥土混合着硝烟,将整个阵地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 弹雨如注,炮火连天,整个小娃子阵地,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而阵地上的抗日军,处境却艰难到了极点。 这次为了牵制日军、掩护主力转移,部队是轻装出击,根本没有携带任何大口径火炮。历次反扫荡作战中缴获的那些山炮、野炮,全都被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核心根据地的坑道工事里 —— 那是保卫根据地、保卫父老乡亲的保命本钱,绝不能轻易带出来野战消耗。 一线野战军的装备,只有少量迫击炮。 在日军上百门火炮加一百辆坦克的联合轰击下,这点火力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连最基本的火力反击都做不到。他们只能被动挨打,只能用血肉之躯,硬扛敌人疯狂的炮火。 五千多名抗日官兵,死死缩在简陋的防炮洞里。 爆炸声震得他们耳膜剧痛,眼前一片昏花,尘土不断从洞口落下,糊满了他们的头发、脸颊和衣领。每一次重型炮弹落地,整个大地都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整个阵地就会被彻底夷平,防炮洞就会轰然坍塌,把所有人活埋在里面。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哀嚎,没有人慌乱。 饿,他们饿到前胸贴后背,几天下来只吃了一点点干粮;累,他们累到眼皮打架,七天七夜几乎没有合眼;怕,面对如此密集的炮火,没有人能真正毫无畏惧。 可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脚下的阵地,是最后的防线。 身后就是根据地,就是后方机关,就是无数手无寸铁的乡亲父老。他们退一步,敌人就前进一步,父老乡亲就要面临屠杀和蹂躏。他们是抗日军,是中国军人,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就算埋骨于此,也绝不能让多门二郎的日军,跨过阵地一步。 防炮洞里,战士们默默检查着手中的步枪,擦拭着枪膛,握紧了腰间的手榴弹。他们把最后一点干粮分给身边受伤的战友,把仅有的一点水留给最虚弱的兄弟。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而坚定的呼吸声,和外面连绵不绝的炮火声交织在一起。 炮火还在疯狂肆虐,硝烟遮蔽了天空,小娃子阵地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炮火中颤抖、呻吟、流血。 多门二郎站在远处的高地上,望着被炮火覆盖、看似不堪一击的阻击阵地,嘴角露出一丝狰狞而疯狂的笑意。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最后的胜机,以为只要一轮炮火覆盖,再发起冲锋,就能彻底歼灭这支抗日军,洗刷所有耻辱。 准备的炮火足足肆虐了半个小时,才如同被突然掐断喉咙的野兽一般,戛然而止。那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还在小娃子平原的上空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土地,都还残留着炮弹轰击后的余震,微微颤抖。 漫天的硝烟如同厚重的灰纱,将整个战场笼罩得严严实实,呛人的火药味、焦糊味和泥土的腥气混杂在一起,钻入每一个呼吸的鼻腔,灼烧着喉咙,让人忍不住咳嗽不止。 多门二郎拄着指挥刀,稳稳地站在后方的高坡上,双手紧紧举着望远镜,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锁在前方那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阵地。 镜头里,原本层层叠叠、错落有致的战壕,此刻早已被炸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深褐色的泥土被翻起又重重落下,形成一个个深浅不一、大小各异的弹坑,断裂的原木、破碎的布片、焦黑的杂物散落其间,还有几处残存的战壕墙体,也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 一缕一缕袅袅的硝烟,从焦黑的土地中缓缓升起,随风飘荡,缠绕在一起,仿佛是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发出的无声呻吟。 看着这一片死寂、不见丝毫人影的阵地,多门二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因为这笑意而挤成一团,浑浊的眼珠里,满是笃定与傲慢。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伸出手,轻轻拂去指挥刀上沾染的一缕尘土,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狂妄:“哈哈哈……这样密集的炮火轰炸,就算是钢铁做的人,也必将被炸成齑粉!支那人的抵抗,到此为止了!宋建飞,你的死期到了!” 身边的参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弯腰,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谨慎,轻声请示:“将军,按照帝国陆军的作战惯例,是否先派出一支侦察小队,进行试探性进攻?确认阵地内是否还有残余敌军,以免有埋伏,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多门二郎猛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与急切,眼神扫过前方一览无余的大平原,语气里的轻蔑更甚:“试探?不必了!”他抬手指向那片残破不堪的战壕,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看这平原,无遮无挡,连一块像样的掩护物都没有,支那人就算有残余,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七天七夜的追击,他们早已疲惫不堪、粮草断绝,经过这半个小时的炮火洗礼,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趁着现在大日本皇军还有一丝力气,大兵压上,一举踏平这片阵地,彻底歼灭宋建飞的残部,洗刷我们丢失战地观察团的耻辱!” 第509章 方阵冲锋 话音刚落,多门二郎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寒光一闪,映着他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也映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他高高举起指挥刀,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厉声下令:“传我命令,派出第一步兵联队,全员端起刺刀,以密集阵型,向支那人的阵地发起冲锋!务必一举踏平阵地,全歼残敌!” 传令兵躬身领命,转身飞快地跑去传达命令。片刻之后,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日军阵地后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一支完整的步兵联队,数千名日军士兵,端着雪亮的刺刀,排着整齐的横队,一列一列,迈着铿锵的脚步,从多门二郎的面前昂然走过。 七天七夜的不眠追击,七天七夜的饥寒交迫,早已在这些日军士兵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他们原本挺拔的身板,此刻变得有些佝偻,肩膀微微下沉,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他们原本铿锵有力的脚步,此刻也变得有些虚浮,每一步落下,都显得有些踉跄,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他们的军装,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冷风冻得发硬,上面沾满了尘土与污渍,显得狼狈不堪;他们的脸颊凹陷,眼窝发黑,嘴唇干裂出血,眼神里满是疲惫与麻木,却又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意志,依旧如同钢丝一般坚韧。他们紧紧咬着牙关,紧绷着神经,眼神依旧如择人而噬的饿狼,冰冷而凶狠,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残破的阵地。 没有往日冲锋时“板载”的狂热呼号,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彼此之间粗重的呼吸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他们知道,要么踏平阵地,活下去;要么战死沙场,成为异国的孤魂。 一列又一列的士兵,从多门二郎的面前昂然走过,整齐的横队,雪亮的刺刀,即便疲惫不堪,也依旧保持着帝国军队最后的体面。 多门二郎站在队伍旁边,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看着他们疲惫却坚定的模样,眼中露出了由衷的满意与赞佩。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右手,对着这支即将奔赴战场的队伍,庄重地敬了一个长久而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满是期许与笃定。 在他看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出击,更像是一场庄严的检阅。他要用这个军礼,告诉这些疲惫的士兵,他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是帝国的骄傲,只要他们奋勇冲锋,就一定能取得胜利,就能摆脱眼前的绝境,就能吃饱饭、活下去。 感受到指挥官的敬意与期许,那些正在走向战场的日军士兵,无不精神一振,原本疲惫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一丝斗志。 他们纷纷挺直了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沉重的脚步,步伐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定,即便依旧虚浮,却多了一份决绝与狂热。 他们知道,将军的军礼,是对他们的认可,更是对他们的期许,他们不能辜负将军的信任,不能辜负大日本帝国的荣耀。 很快,数千名日军士兵,组成一个巨大而厚实的方阵,以一种泰山压顶、势不可挡的姿势,朝着抗日军的阵地,缓缓推进。 整齐的脚步声,踏在焦黑的土地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重声响,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也敲在每一个隐藏在阵地里的抗日军战士的心上。方阵的前方,刺刀林立,寒光闪烁,在微弱的光线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此刻,在那层层叠叠、残破不全、处处坍塌的抗日军战壕里,一片死寂,仿佛真的如多门二郎所料,所有的战士都已在炮火中牺牲。 可就在日军方阵推进到一千五百米左右,距离战壕越来越近的时候,一道微弱的身影,突然从被黄土掩埋的战壕废墟中,猛地挣扎了出来。 那是一名年轻的抗日军士兵,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的手臂被炮弹的弹片划伤,伤口狰狞,早已麻木不堪,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而锐利。他挣扎着抬起头,当看到远处那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正向这里冲锋的日军时,眼中瞬间燃起了怒火与决绝。 他艰难地伸出手,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一个被泥土弄脏的哨子,用尽全身力气,将哨子放在了口中,猛烈地吹了起来。 “嘀——嘀——嘀——” 尖锐的哨声,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战场的死寂,响彻了整个小娃子平原,穿透了漫天的硝烟,清晰地传到了阵地的每一个角落。这哨声,是警报,是号召,是不屈的呐喊,更是反击的信号。 听到这尖锐的哨声,那些被埋在泥土里、侥幸存活下来的观察哨,纷纷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从废墟中钻了出来。 他们有的浑身是伤,有的被泥土呛得剧烈咳嗽,有的手臂骨折,连站都站不稳,可他们顾不得抖落身上的泥土,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迹与灰尘,纷纷掏出身上的哨子,拼尽全力,吹起了尖利的哨声。 “嘀——嘀——嘀——” 哨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如同千军万马,在阵地上呼啸。与此同时,有些伤势较轻的观察哨,扶着残破的战壕墙体,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嘶吼起来:“还有活的没有?鬼子上来了!快上阵地,打鬼子啊!” “打鬼子!守住阵地!” “别让小鬼子踏过阵地一步!” 一声又一声的呼喊,从阵地的各个角落响起,转眼间就响成一片,盖过了日军推进的脚步声,盖过了风吹过硝烟的声响,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这呼喊,是战士们的信念,是中国人的骨气,是面对侵略者,绝不屈服的呐喊。 就在这时,一个被厚厚的覆土掩埋的防炮洞,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紧接着,一双沾满泥土、布满老茧的手,猛地伸出,奋力地扒开眼前的泥土,一下,又一下,泥土不断从他的手边滑落,露出了防炮洞的出口。 片刻之后,一支被泥土弄脏的步枪,从洞口伸了出来,紧接着,一个灰头土脸、浑身是伤的抗日军战士,钻了出来。 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与血迹,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前方冲锋的日军,立刻转过身,对着防炮洞里面,声嘶力竭高声呼喊:“快!都出来!鬼子上来了,准备战斗!” 第510章 血火对战 军官的招魂话音刚落,防炮洞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灰头土脸的抗日军战士,陆续钻了出来。 他们有的头上缠着绷带,有的手臂挂在胸前,有的腿上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可他们的动作,却异常迅速,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根本来不及修补被炸塌的战壕,来不及抖落身上的泥土,来不及擦拭脸上的血迹,纷纷扑到自己的战位上,快速端起手中的枪,拉开枪栓,瞄准了对面正在推进的日军,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坚定。 其中一名战士,身材高大,他手中握着一把珍贵的辽13步枪——这是之前作战中缴获的战利品,也是整个班里最精准的步枪。 他是班里的神枪手,参军三年,凭借着精准的枪法,打死了数十名日军,立下了赫赫战功。 此刻,他趴在残破的战壕边缘,稳稳地端起辽13步枪,眯起眼睛,瞄准了近千米之外的日军方阵,目光死死锁定在一个手中挥舞着指挥刀、正在带队前进的日军小队长身上。 那名日军小队长,穿着整齐的军装,腰间挎着指挥刀,挥舞着手臂,大声呵斥着身边的士兵,督促着他们加快前进的步伐。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傲慢与狂热,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悄然降临。 神枪手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颤抖的手臂——连续七天的疲惫与饥饿,加上炮火轰炸带来的冲击,他的身体早已透支,手臂也忍不住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战场的喧嚣,也打响了小娃子之战抗日军反击的第一枪。子弹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飞向目标,瞬间击中了那名日军小队长的胸口。 那名日军小队长身体一僵,脸上的傲慢与狂热瞬间凝固,紧接着,他缓缓倒了下去,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随着这一声枪响,就是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抗日军战士,从各个防炮洞、各个战壕废墟中钻了出来。 他们有的扶着战友,有的拖着受伤的身体,有的手中握着步枪,有的扛着机枪,有的抱着迫击炮,动作迅速而坚定,转眼间,就趴满了残破的战壕,一个个战位,瞬间被重新占据。轻重机枪被快速架起,迫击炮被迅速调整好角度,弹药被快速分发,所有的武器,都立刻就位,对准了前方正在冲锋的日军,一场惨烈的反击,正式拉开了序幕。 阵地上,几挺mG42轻重机枪,此刻才真正显示出了它的优势。 这种轻重机枪,几乎全部采用冲压部件,结构简单,坚固耐用,不但适应各种高低温度,更能适应战场之上的各种恶劣环境——哪怕被埋在泥土里,被炮火炸过,只要被拽出来,简单擦拭一下,就能立刻投入使用,丝毫不会影响性能。 一名机枪手,用力将一挺被泥土掩埋的mG42机枪拽了出来,随手抖落上面的泥土,快速将机枪架在战壕的掩体上,调整好角度。 旁边的装填手,立刻从弹药箱里,抽出一长串沉甸甸的弹链,熟练地塞进弹仓,用力拉动枪栓,“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紧接着,机枪手紧紧握住扳机,目光死死锁定着已经冲到600米之外的日军方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mG42机枪发出了狂暴的怒吼,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从枪口喷吐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密集地射向日军的阵型。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如同千把尖刀,刺入耳膜,让人不寒而栗。 由于日军排列的阵型太过厚实、太过紧密,密密麻麻的士兵挤在一起,几乎没有任何空隙,机枪手甚至不用刻意瞄准,只要对准日军方阵的方向扣动扳机,就能收割一批又一批日军的生命。 随着这挺mG42机枪的怒吼,阵地上其他的轻重机枪,也纷纷加入到了这场收割生命的大合唱之中。 “哒哒哒”“突突突”的枪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狂暴而惨烈的战歌。 瓢泼一般的弹雨,从阵地上倾泻而出,在冲锋的日军面前,形成了一道几乎不可逾越的弹雨之墙,冰冷而致命。 前进中的日军士兵,如同被割麦子一般,一层又一层地被弹雨打倒。 有的士兵,被子弹击中胸口,瞬间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焦土;有的士兵,被子弹击中手臂或腿部,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又被后续的子弹击中,彻底没了动静; 有的士兵,甚至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身体千疮百孔,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他们肮脏的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缓缓流淌,浸润了这片肥沃的齐鲁大地,仿佛在诉说着侵略者的残暴与罪恶。 有人低声呢喃:“想一想明年的秋天,这片被鲜血浸润的土地,必将迎来一场真正的大丰收,而这些侵略者的尸体,终将成为这片土地的肥料。” 可即便如此,日军士兵依旧异常顽强。他们在低级军官的率领下,忍受着饥饿与疲惫,忍受着弹雨的鞭打,没有像往常冲锋那样,到500米外就开始跑步冲击。 他们已经连跑步冲锋的力气都没有了,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步虚浮,踉跄不稳。 可他们没有退缩,没有逃跑,前面的兄弟倒下了,后面的兄弟,就踏着他的尸体,继续前进;有的士兵,在倒下之前,拼尽全力,挡在后面兄弟的身前,为他挡住一发致命的子弹,然后重重扑倒在地,用自己的尸体,为后面的兄弟前进,争取了两步的距离,紧接着,后面的兄弟,又会扑倒在地,继续为后面的人铺路。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军装,疲惫吞噬着他们的身体,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们的心头,可他们依旧在前进,依旧在冲锋,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向着抗日军的阵地,一步步逼近。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后退是死,冲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们只能咬牙坚持,只能拼尽全力,哪怕战死沙场,也要完成将军的命令,也要为帝国的荣耀,流尽最后一滴血。 第511章 死命搏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军方阵,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终于艰难地挺进到了300米的距离。 此刻,整个日军方阵,早已尸横累累,地面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平原,空气中,除了硝烟味和焦糊味,还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可幸存的日军士兵,依旧没有退缩,他们眼中的疯狂,越发浓烈。 就在这时,日军队伍里携带的掷弹筒,终于开始发威。 日军掷弹手,不顾身边呼啸的子弹,快速架设好掷弹筒,熟练地将手榴弹装进掷弹筒,调整好角度,用力拉动扳机。“咻——咻——咻——”一枚枚手榴弹,被掷弹筒高高抛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抗日军的战壕之中,紧接着,“轰——轰——轰——”的爆炸声,在战壕里接连响起,炸出了一朵又一朵死亡的花朵。 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战壕里的泥土炸得四处飞溅,碎石与弹片,在战壕里四处乱窜,不少来不及躲避的抗日军战士,被弹片击中,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有的战士,手臂被弹片划伤,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枪,不肯松手;有的战士,被炸伤了双腿,无法站立,就趴在地上,继续射击; 有的战士,不幸被手榴弹击中要害,倒在地上,眼神渐渐失去神采,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日军,嘴角带着一丝不甘与决绝。 就在日军掷弹筒肆虐的同时,抗日军战壕里的迫击炮指挥官,站在一处相对安全的掩体后面,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日军冲锋阵型,脸上满是怒火与不屑。 他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长长的伤疤,猛地扬起手中的小红旗,对着身边的迫击炮手,厉声怒吼:“迫击炮,全体都有!看清目标,密集冲锋队形,展开五发急速射!给我狠狠炸,把这些小鬼子,炸成肉泥!”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小红旗,狠狠向下劈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随着小红旗的落下,战壕里,近百门迫击炮,突然间同时发出了狂暴的怒吼,“轰——轰——轰——”的爆炸声,瞬间盖过了阵地上所有的声响,比日军的炮火,还要猛烈,还要密集。 迫击炮手们,动作熟练而迅速,他们快速将炮弹塞进炮孔,双手紧紧按住炮身,随着一声“通”的闷响,一枚枚迫击炮炮弹,如同连珠炮一般,从炮口喷吐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那密集的日军冲锋阵型。 炮弹落在日军人群中,瞬间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日军士兵,狠狠掀向天空,有的士兵,被爆炸的力量撕碎,残肢断臂,纷纷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的士兵,被弹片击中,惨叫着倒下,在地上痛苦地抽搐,最终没了动静;还有的士兵,被冲击波震晕,摔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被后续的炮弹击中,彻底化为灰烬。 炮弹的弹片,在密集的日军群中,四处飞溅,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它所能遇到的一切肉体,没有丝毫留情。日军的阵型,瞬间被打乱,原本整齐的方阵,变得稀稀落落,士兵们四处逃窜,想要躲避炮弹的轰炸,可密集的炮弹,如同倾盆暴雨,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躲避的机会,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一片日军的生命。 与此同时,阵地上所有的步枪,也纷纷展开了连续的射击。抗日军战士们,趴在战壕里,稳稳地端起手中的步枪,瞄准前方的日军,一次又一次地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射向日军,将那道原本就坚固的死亡之墙,加固再加固,不给日军任何突破的机会。 有的战士,子弹打光了,就快速从身边战友的尸体上,搜寻可用的子弹,哪怕只有一两发,也要继续射击;有的战士,步枪被炮弹炸坏了,就捡起地上的刺刀,紧紧握在手中,眼神坚定地盯着前方,等待着日军靠近,准备与日军展开肉搏;有的战士,身受重伤,无法射击,就趴在地上,为身边的战友传递子弹,大声呼喊着,为战友们加油鼓劲。 日军在层层打击之下,伤亡越来越惨重,原本数千人的步兵联队,此刻已经所剩无几,幸存的士兵,也大多身受重伤,疲惫不堪,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所取代。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在少数军官的呵斥与督促下,依旧在向着抗日军的阵地,艰难地前进,一步一步,向着死亡,逼近。 终于,在付出了几乎全员覆灭的代价之后,所剩不多的日军士兵,终于冲到了百米之内。此刻,双方的士兵,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脸庞,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与怒吼声。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方的士兵,都立刻拽出了腰间的手榴弹,准备进行最后的决战。 抗日军战士们,手中握着的,是根据地自行生产的步兵手雷。这种手雷,虽然制作相对简陋,却威力十足,而且投掷距离,比日军的手雷要远上不少。战士们,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手雷,狠狠向着日军群中投掷出去。与此同时,日军士兵,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手雷,向着抗日军的战壕投掷过来。 一时间,双方的手雷,在空中交叉而过,形成一道道冰冷的弧线,如同死神的信使,朝着彼此的阵地,飞速飞去。抗日军的手雷,落在日军群中,瞬间爆炸,“轰——轰——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将原本就稀稀落落的日军,炸得更加分散,又一批日军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日军的手雷,落在抗日军的战壕前,也纷纷爆炸,炸起漫天的泥土与硝烟,不少战士,被手雷的冲击波震伤,却依旧死死坚守在自己的战位上,没有丝毫退缩。 两轮手榴弹过后,漫天的硝烟,渐渐散去。阵地上,一片狼藉,日军的士兵,已经变得稀稀落落,只剩下寥寥数十人,他们浑身是伤,疲惫不堪,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决绝,站在原地,踉跄不稳,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抗日军的阵地上,突然响起了嘹亮而激昂的冲锋号声。“嘀嘀哒——嘀嘀哒——”冲锋号声,穿透了漫天的硝烟,响彻了整个小娃子平原,激昂而有力,充满了斗志与希望,也宣告着最后的决战,正式开始。 第512章 击退强敌 听到冲锋号声,抗日军的官兵们,瞬间精神一振,所有的疲惫与伤痛,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纷纷挺起胸膛,握紧手中寒光闪闪的刺刀,用尽全身力气,一跃冲上了战壕,朝着那些残存的日军,怒吼着杀了过去。 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凶狠,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带着保卫家乡、保卫亲人的信念,带着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向着日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残存的日军士兵,看到冲上来的抗日军战士,眼中瞬间充满了恐惧,他们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逃跑的力气; 想要抵抗,却发现手中的武器,早已没有了子弹,有的士兵,甚至连举起刺刀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们依旧没有投降,依旧握紧手中的刺刀,朝着冲上来的抗日军战士,扑了过去,进行最后的抵抗。 肉搏战,立刻在阵地前,残酷地展开了。 刺刀与刺刀的碰撞声,士兵们的怒吼声、惨叫声、搏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惨烈而悲壮的战歌。 抗日军战士们,虽然疲惫不堪、身受重伤,可他们的意志,却异常坚定,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凭借着对侵略者的仇恨,凭借着保卫家园的信念,与日军士兵,死死扭打在一起。 李铁柱握着一把缴获的三八大盖,刺刀上沾满了日军的鲜血,他死死盯住一名冲上来的日军士兵,侧身躲开对方刺来的刺刀,同时,手中的刺刀,狠狠刺向对方的胸口,日军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紧接着,另一名日军士兵,从侧面扑了过来,想要偷袭李铁柱,李铁柱察觉后,猛地转身,用枪托狠狠砸在对方的头上,日军士兵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李铁柱趁机上前,用刺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一名年轻的战士,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他的手臂被日军的刺刀划伤,鲜血直流,可他依旧死死握着手中的刺刀,与一名日军士兵,死死扭打在一起。 日军士兵,比他高大强壮,力气也比他大,死死按住他的手臂,想要将刺刀刺进他的胸口。年轻的战士,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在日军士兵的小腹上,日军士兵惨叫一声,力气瞬间消失,年轻的战士趁机挣脱,手中的刺刀,狠狠刺进了日军士兵的咽喉,鲜血喷了他一脸,他却丝毫没有畏惧,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继续朝着下一名日军士兵,冲了过去。 有的战士,被日军的刺刀刺穿了肩膀,却死死抱住对方的身体,不让对方动弹,同时,用手中的手榴弹,狠狠砸在对方的头上,与对方同归于尽;有的战士,双腿被炸断,无法站立,就趴在地上,死死抱住日军士兵的腿,让战友们有机会,将刺刀刺进日军士兵的身体;有的战士,子弹打光了,刺刀也断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哪怕拼得头破血流,也要让侵略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阵地上,到处都是搏斗的身影,到处都是鲜血与尸体,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润,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着惨烈的厮杀。 抗日军战士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自己的顽强意志,用自己的生命,扞卫着这片土地的尊严,扞卫着中国人的骨气,与侵略者,展开了殊死搏斗。 残存的日军士兵,在抗日军战士们的猛烈攻击下,越来越少,他们的抵抗,也越来越微弱。 有的日军士兵,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终于彻底绝望,扔掉手中的刺刀,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的日军士兵,依旧不死心,依旧在顽强抵抗,却最终,被抗日军战士们,用刺刀,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肉搏战,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当最后一名日军士兵,被抗日军战士的刺刀刺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的时候,阵地上,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少数受伤战士的痛苦呻吟声,还有风吹过硝烟的声响,显得格外悲壮。 阵地上,尸横遍野,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还有不少抗日军战士的遗体。 他们有的趴在战壕里,手中依旧紧紧握着手中的枪,眼神依旧坚定;有的倒在阵地前,身上布满了伤口,却依旧保持着搏斗的姿势; 有的紧紧抱着日军士兵的尸体,与对方同归于尽,脸上带着一丝决绝与释然。 幸存的抗日军战士们,拄着手中的刺刀,艰难地站在阵地上,他们浑身是伤,满身是血,疲惫不堪,有的战士,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战友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立。 可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而锐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与自豪。 他们赢了,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用自己的顽强意志,挡住了日军的疯狂冲锋,守住了阵地,给了侵略者,沉重的打击。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中国人的不屈与顽强,证明了侵略者,永远无法征服这片土地,证明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汪洋大海,终将吞噬一切侵略者。 远处的高坡上,多门二郎举着望远镜,看着阵地上的一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派出的一个完整的步兵联队,竟然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几乎全员覆灭; 他不敢相信,那些被他认为早已被炸成齑粉的抗日军战士,竟然还能发起如此猛烈的反击;他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帝国勇士,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他手中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身边的参谋,连忙上前扶住他。多门二郎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他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中国人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密集的炮火,就能彻底摧毁抗日军的抵抗; 他以为,七天七夜的追击,就能耗尽抗日军的体力与意志; 他以为,这片一览无余的平原,就能让他轻易踏平阵地,全歼残敌。 可他没想到,抗日军战士们,有着如此顽强的意志,有着如此视死如归的决绝,有着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他更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冲锋,自己庄重的检阅,最终,却变成了一场闹剧,一场被屠杀,一场埋葬他帝国勇士的葬礼。 第513章 鸡肋的坦克 刚刚结束的一轮短促交锋,硝烟还死死笼罩在华北大平原的阵地上空,呛人的火药味混着尘土、血腥味,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挥之不去。 日军的第一轮强攻被硬生生打退,阵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鬼子的尸体,残破的钢盔、断裂的三八步枪、散落的子弹带,还有几箱没来得及引爆的手雷,胡乱散落在阵地前沿,像是一片被丢弃的垃圾场。 可对面的抗日军,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半分胜利的喜色,更没有一个人弯腰去捡拾那些鬼子遗留的武器弹药,哪怕这些装备在平日里是他们求之不得的物资,此刻在他们眼里,却比路边的碎石还要不值一提。 没有欢呼,没有喘息,甚至连擦一把脸上血污和尘土的时间都不肯浪费。 指挥员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命令落下,所有官兵几乎是同一时间,纵身跳进了自己驻守的战壕,动作快得如同条件反射。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短暂的击退根本不是胜利,只是日军强攻前的试探,真正的灭顶之灾,还藏在后面的炮火与冲锋里。 日军吃了亏,必然会动用更猛烈的火力,甚至是他们压箱底的坦克部队,眼下这短暂的空隙,是他们唯一能用来加固工事、保全性命、守住阵地的机会,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得要用命去换。 战壕里瞬间响起一片杂乱却整齐的声响,铁锹铲土的哐当声、镐头凿地的闷响、战友之间低声传递工具的叮嘱声,混在一起,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拼尽全力的沉稳。 不少战士的胳膊还带着伤,有的被子弹擦破了皮肉,有的被炮弹碎片划开了口子,鲜血浸透了破旧的军装,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可他们咬着牙,闷头苦干,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 坍塌的战壕壁被一锹一锹重新垒起,被炮火炸松的泥土被狠狠夯实,原本就不深的战壕,被一点点拓宽、加深,边缘垒上厚厚的土袋,挡住流弹的冲击; 那些被炮弹直接炸塌、埋进土里的防炮洞,是战士们保命的最后屏障,几个人一组,合力开挖,扒开滚烫的碎土,清理掉碎石块,把原本浅窄的防炮洞再次深挖、加固,洞顶用粗壮的木头撑牢,再铺上厚厚的土层,确保能扛住日军下一轮重炮的轰击。 另一边,负责修理枪械的后勤兵和老兵们,围在战壕的角落,仔细检查着每一支步枪、每一挺机枪。有的步枪枪托开裂,有的机枪枪管发烫变形,有的枪械零件松动,他们用随身携带的简易工具,一点点修复,擦拭枪身,检查膛线,补充子弹,把每一件武器都调试到最佳状态。 阵地上的每一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又一场血战做着最充分的准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只有眼底死死攥着的坚定和决绝。 他们守的不只是这一道小小的战壕,是身后的百姓,是脚下的国土,是不能再退的底线,哪怕拼到最后一人,也要把这群侵略者拦在这里。 与阵地前抗日军的分秒必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日军指挥所里的焦躁与绝望,指挥官多门二郎盯着前线传回的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死死攥着望远镜,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反复咒骂着,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而让他最为头疼,也最为无奈的,就是他手下那一百辆宝贝得不行的坦克。 这批坦克,是大本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调拨给他的,原本是打算靠着这支钢铁部队,在华北大平原上横冲直撞,快速歼灭抗日武装,拿下关键阵地,立下赫赫战功。 可如今,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钢铁巨兽,却成了他手里最烫手的山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问题的根源,就出在最基础的燃油上。自从进入华北战场,八路军的游击部队就像是扎进日军命脉里的一根刺,不分白天黑夜,不分天气好坏,死死咬住日军的运输线不放。 公路被破坏,桥梁被炸毁,运输车队动不动就遭遇伏击,押运燃油的车辆更是八路军偷袭的重点目标,十车燃油能有两三车平安运到前线,就已经是万幸。 到了如今,前线的坦克燃油,已经稀缺到了比老百姓吃的食用油还要珍贵的地步。平日里行军,多门二郎下了死命令,所有坦克一律不准猛轰油门,只能用最低的怠速慢慢行驶,驾驶员连踩一脚油门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多耗一滴油。战士们平日里吃饭都能勉强凑活,可坦克没有燃油,就是一堆废铁,寸步难行。多门二郎不是没想过节省燃油,留着关键时候用,可眼下的战局,已经由不得他犹豫。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这一次强行出动坦克,对着抗日军的阵地发起全力冲击,短短几个时辰,手里剩下的那点储备燃油就会被快速消耗殆尽。 到时候,哪怕最终拿下了阵地,这些坦克也会因为彻底没油,直接瘫痪在这平原上,根本开不回济南大本营。到那时,他手下的数百名坦克兵,只能丢掉这些钢铁装备,徒步穿越到处都是抗日武装的华北平原,别说能不能安全回去,恐怕半路上就会被彻底歼灭。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时的日本帝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军事强国,国内的战争资源已经快要耗尽,钢铁、石油、橡胶等战略物资极度匮乏,兵工厂连维持基础的枪械生产都困难重重,想要再生产一辆坦克,难如登天,每一辆坦克都是军部的宝贝疙瘩。这次军部调拨给他一百辆坦克,是抱着必胜的决心,若是他一次性把这些坦克全部损失在这里,别说军法处置,就算是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十次都不够抵罪,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他的战败而蒙羞。 每每想到这里,多门二郎就满心悔恨。当初出发前,他信心满满,以为凭着一百辆坦克和数千精锐步兵,能轻松歼灭抗日军,打一场堂堂正正的正面攻坚战。可万万没想到,他要对付的这支抗日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没有选择和他正面硬拼,而是利用广袤的华北大平原,带着他的部队没日没夜地兜圈子,一逃就是七天七夜。这七天里,他的部队被拖得疲惫不堪,士兵们怨声载道,更致命的是,后勤运输线被彻底切断,粮食、弹药、燃油的补给完全跟不上,坦克自带的燃油在无休止的行军中,一点点消耗,如今已经见底。 第514章 孤注一掷了 七天七夜的周旋,让日军彻底陷入了绝境。粮食储备越来越少,士兵们每天只能吃到半饱,体力严重下滑;坦克燃油所剩无几,随时可能熄火;而对面的抗日军,却找准了时机,占据了有利地形,建起了阻击阵地,硬生生拦住了他们的退路。多门二郎心里明白,现在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最后关头,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依旧不敢出动坦克,靠着步兵强攻,根本冲不破抗日军的坚固工事,只会白白牺牲士兵的性命;可要是再拖延两天,别说燃油彻底耗尽,粮食也会完全断供,到时候,别说坦克回不去济南,就连手下的几千名士兵,能活着走回济南的,恐怕寥寥无几,整支部队都会彻底覆灭在这平原上。 焦虑、愤怒、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多门二郎的心里,他盯着地图上那一道小小的阻击阵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孤注一掷,赌上全部家底,毕其功于一役,哪怕拼光所有燃油,哪怕损失惨重,也要一举突破抗日军的阵地,彻底歼灭这支让他颜面尽失、让大日本帝国蒙羞的部队。 下定了决心,多门二郎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边的参谋厉声下达命令,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他下令,麾下所有一百辆坦克全部集结,全部出动,作为冲锋的先导;同时抽调两个精锐步兵联队,紧随坦克之后,组成密集的攻击波,在坦克的火力掩护和钢铁冲击下,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对面的阻击阵地,犁庭扫穴,把阵地上的抗日军全部歼灭。 虽说燃油和粮食都已经到了告罄的边缘,可日军的炮弹储备却十分充足。多门二郎彻底豁出去了,他要靠着猛烈的炮火,先把抗日军的阵地炸成一片废墟,彻底摧毁他们的工事和抵抗意志。他当即下令,所有炮兵部队全部就位,大炮敞开了射击,不用节省炮弹,不计代价,对着抗日军的阵地,发起最猛烈的炮火覆盖。 命令下达的瞬间,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沸腾起来。数十门山炮、野炮、步兵炮同时调整角度,炮口齐刷刷对准了抗日军的阻击阵地,随着炮兵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炮弹呼啸着升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着阵地砸去。刹那间,整个抗日军阵地仿佛被人间炼狱吞噬,炮弹落地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一朵又一朵巨大的土黄色硝烟蘑菇云腾空而起,泥土、碎石、断木被炸得满天飞,原本刚刚加固好的战壕、防炮洞,再次被炮火覆盖,不少地方再次坍塌,尘土和硝烟把整个阵地裹得严严实实,从远处看,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硝烟,看不到半个人影。 炮火轰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时辰,日军的炮弹像是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地砸向阵地,大地都在剧烈颤抖,爆炸声连成一片,听不到丝毫间隙。多门二郎站在指挥所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硝烟弥漫的阵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他坚信,如此猛烈的炮火,就算是再坚固的工事,也会被彻底摧毁,阵地上的抗日军,就算不死,也会被炮火震得失去战斗力,接下来的坦克冲锋,必然能轻松拿下阵地。 炮火渐渐停歇,硝烟还在阵地上空弥漫,没有完全散去。多门二郎放下望远镜,狠狠挥下手臂,发出了冲锋的命令。刺耳的军号声瞬间响起,混杂着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炮火停歇后的短暂寂静。一百辆坦克同时启动,虽然因为燃油不足,发动机运转得有些吃力,可钢铁巨兽的气势依旧骇人,坦克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巨响,炮口和机枪口随时准备射击,排成整齐的冲锋队形,朝着抗日军的阵地缓缓压去。 坦克身后,两个联队的日军步兵密密麻麻,排成密集的冲锋队形,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弯腰紧跟,嘴里发出疯狂的嚎叫,依托坦克的掩护,一步步逼近阵地。阳光透过硝烟,照在日军的钢盔上,泛着冰冷的寒光,数千人的冲锋队伍,像是一片灰色的浪潮,朝着小小的阻击阵地扑来,气势汹汹,仿佛要把整个阵地彻底吞没。 而此时,刚刚经历了猛烈炮火洗礼的抗日军阵地上,一片狼藉,战壕多处坍塌,防炮洞也有不少被炸毁,不少战士被尘土掩埋,被炮火震得头晕目眩,身上带着伤,可没有一个人退缩。听到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日军的嚎叫,战士们忍着伤痛,从防炮洞里、从坍塌的战壕里爬出来,拍掉身上的尘土,握紧手里的武器,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坦克和步兵,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赴死的坚定。 指挥员快速穿梭在战壕里,低声布置着战术,叮嘱战士们沉住气,等坦克靠近了再打,集中火力攻击坦克的薄弱部位,同时阻击跟进的日军步兵。没有先进的反坦克武器,他们就用炸药包、手雷、集束手榴弹,用最原始、最拼命的方式,对抗日军的钢铁洪流。每一个战士都清楚,这是一场死战,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只能靠着一腔热血和必死的决心,守住阵地,挡住日军的冲锋。 平原上的风,裹挟着硝烟和杀气,吹得人睁不开眼。一边是孤注一掷、靠着钢铁装备疯狂冲锋的日军,一边是弹尽粮绝、靠着血肉之躯死守阵地的抗日军,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家国的血战,在这片广袤的华北平原上,正式拉开了序幕。坦克的履带越来越近,炮声再次响起,日军的枪声也密密麻麻传来,阵地上的抗日军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会是尸山血海,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因为他们身后,是家国,是同胞,是寸土不让的尊严。 距离阵地还有两百米,日军坦克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战壕的土壁上,溅起一片片尘土。跟进的日军步兵也开始射击,子弹呼啸着飞过阵地上空。抗日军的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压低身子,躲避着子弹和炮火,手里紧紧攥着炸药包和手雷,眼神死死锁定着最前面的坦克。指挥员趴在战壕前沿,看着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手里的手枪缓缓举起,等待着发出反击的命令,整个阵地一片死寂,只有敌人的枪声和坦克的轰鸣声,还有战士们沉稳的呼吸声,一场以弱抗强、以血肉搏钢铁的惨烈阻击战,就此全面打响。 第515章 看家法宝 日军的炮火余威还未散尽,阵地上空的浓烟裹着滚烫的尘土,呛得人胸口发闷,耳边依旧回荡着炮弹爆炸的嗡鸣,大地还在微微震颤。就在这一片狼藉与死寂之中,日军坦克的履带碾压地面的嘎吱声、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步兵刺耳的嚎叫声,越来越近,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踏向抗日军的阻击阵地。 “敌人冲上来了!快,进阵地!” 战壕前沿的观察员压低声音,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喊出了这道命令。话音刚落,原本沉寂的防炮洞口瞬间有了动静,一个个浑身沾满尘土、脸上挂着血污的战士,猫着腰,飞快地从深挖加固的防炮洞里钻出来,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慌乱,踩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纵身跃入战壕,稳稳占据各自的战斗位置。有的人顺手抓起靠在战壕壁上的步枪,有的人摸出腰间的手榴弹拧开后盖,有的人快速检查着机枪的弹链,每一个动作都熟练到极致,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阵地前沿,透着赴死的坚定。 当视线穿过弥漫的硝烟,看清平原上那黑压压扑来的钢铁集群时,阵地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整整一百辆日军坦克,排成松散的冲锋阵型,铁皮外壳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炮口高昂,车载机枪虎视眈眈,履带碾过地上的杂草和碎石,留下深深的印痕,气势汹汹,仿佛要将眼前的阵地连同所有抗日将士一起碾成齑粉。坦克身后,两个联队的日军步兵密密麻麻,如同灰色的潮水,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弯腰疾行,依托坦克的掩护,步步紧逼,喊杀声震耳欲聋,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阵地。 “迫击炮班,快!所有50迫击炮,立刻就位!”炮兵指挥官趴在战壕的指挥位置上,手里的望远镜死死盯着日军坦克群,声音沙哑却异常果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达了射击命令,“对准这群薄皮大馅的铁疙瘩,给我狠狠打!” 命令传下,隐蔽在战壕后侧的迫击炮班战士立刻行动起来。这种50毫米迫击炮,体型小巧,炮身短小,炮弹分量轻,原本是适配近战、简易攻坚的轻型装备,因为炮身结构特殊,无法像常规迫击炮那样依靠炮弹自重击发,只能采用拉火绳点火的方式发射,在装备精良、重炮云集的欧洲战场,这种武器射程近、威力有限,根本算不上主力,毫无优势可言。可到了中国战场,面对日军这种号称“豆战车”的轻型坦克,它反倒成了制敌利器——日军的这批坦克,装甲薄到离谱,别说专业的反坦克炮,就连重机枪集中扫射,都能打穿侧面和尾部的装甲,妥妥的“薄皮大馅”,刚好成了50迫击炮的活靶子。 迫击炮手们动作飞快,迅速架起炮身,摒弃了常规曲射的角度,直接将炮口稳稳放平,校准到5度角,精准瞄准缓慢行进的日军坦克,丝毫不惧敌人越来越近的火力。主炮手稳稳扶住炮身,锁定目标,副炮手快速从弹药箱里摸出炮弹,麻利地装填进炮膛,随后死死攥住粗麻编织的拉火绳,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坦克群,只待一声令下。 “放!”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副炮手猛地向后拉动拉火绳。 “通通通!通通通!” 密集的炮声瞬间响起,不算响亮却格外清脆,一枚枚迫击炮弹拖着淡淡的烟痕,从炮口飞速冲出,贴着地面,直直飞向日军的坦克集群。没有丝毫偏差,炮弹精准砸在坦克的车顶、侧面和履带位置,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火光在坦克外壳上炸开,弹片四处飞溅,原本就单薄的坦克装甲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冲击,一辆接一辆坦克被炮弹炸得剧烈摇晃,车身震颤,铁皮被炸开裂口,内部的零件、管线被炸得稀烂,不少坦克当场熄了火,瘫在原地,真真是被打得“肚破肠流”,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更让日军措手不及的是,这批迫击炮弹,早已不是普通的杀伤弹。早在之前孟良崮的坑道阻击战中,将士们用自制的鸡尾酒燃烧瓶打坦克,效果奇佳,烈火顺着坦克缝隙钻进内部,能瞬间瘫痪战车、烧死坦克兵。后方军工厂的工程师们得知后,连夜钻研,把燃烧瓶的配方和迫击炮弹的杀伤力完美结合,造出了特制的燃烧爆破弹。 这种特制炮弹,内部除了常规炸药,还灌满了配比好的燃料——汽油混合白糖,黏性极强,一旦沾在物体上,很难扑灭,火势会越烧越旺。当迫击炮弹在坦克身上炸裂的瞬间,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高温,立刻点燃了裹在炮弹外的燃料,橘红色的烈焰瞬间腾起,黏稠的火油顺着坦克铆接的缝隙、装甲的裂口,缓缓流淌进坦克内部,顺着管线、座椅一路蔓延,短短几秒,就引燃了坦克内部的燃油和零件。 凄厉的惨叫瞬间从坦克内部传出,被大火围困的坦克兵,被烧得痛不欲生,吱哇乱叫,根本来不及操控武器,只能顶着满身烈火,拼命推开坦克舱盖,像一只只被烧疯的火耗子,连滚带爬地从坦克里冲出来,浑身裹着熊熊火焰,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扑灭火焰,可那黏稠的燃料沾在身上、衣服上,根本扑不灭,惨叫声很快就被烈火吞噬,没了动静。没过多久,被引燃的坦克内部,火势彻底蔓延到弹药舱,只听“轰!轰!轰!”一连串惊天巨响,一辆辆坦克被内部弹药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直接撕成碎片,铁皮、零件被炸得满天飞,残骸散落一地,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日军的坦克集群,瞬间乱了阵脚,前排十几辆坦克当场被毁,起火燃烧,堵住了后续坦克的行进路线,履带相互挤压,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异响,冲锋节奏彻底被打乱。可即便如此,一百辆坦克数量实在太多,经过第一轮迫击炮打击,依旧有大半坦克冲破炮火阻拦,带着身后的大批日军步兵,疯狂冲到了阵地前沿,距离战壕只剩几十米的距离。 “集束手榴弹!炸履带!” 阵地上的指挥员嘶吼着下令,面对逼近的钢铁巨兽,没有专业反坦克武器的抗日将士,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抱着必死的决心,挺身而出。 第516章 再见猪突 几名年轻的战士,腰间捆满手榴弹,拧开所有后盖,拉弦串在一起,做成威力十足的集束手榴弹,趁着坦克机枪扫射的间隙,纵身跃出战壕,不顾迎面飞来的子弹,奋不顾身地扑到坦克履带下方,果断拉燃引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日军战车的去路。 “轰!” 巨响过后,坦克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动弹不得,而那些英勇的战士,却永远倒在了坦克跟前,再也没有站起来。 靠着这样舍生忘死的阻击,又有几辆坦克被摧毁,可日军的兵力和坦克实在太多,火力太过猛烈,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拦住他们。 日军残存的坦克终究碾碎了阵地前沿的最后一道障碍,带着黑压压的步兵浪涛,硬生生冲上了抗日军的正面阻击阵地。刹那间,枪炮声、刺刀碰撞的金属声、嘶吼声、惨叫声搅作一团,原本就被炸得坑洼不平的阵地,瞬间沦为血肉横飞的白刃战场,没有丝毫退路,没有片刻喘息,只有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杀。 孙大虎攥着一把豁了口的鬼头刀,刀刃上还沾着上一轮厮杀的血污,他站在战壕最前沿的土堆上,吼声震得耳膜发疼:“弟兄们!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守住阵地,半步都不能退!”他身后一万抗日将士,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没有精良的装备,没有充足的弹药,靠着满腔家国恨,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握着大刀、举着工兵铲,甚至是攥着拳头,朝着冲上来的日军狠狠扑去,敌我双方瞬间搅在一起,扭打厮杀,血肉模糊。 白刃格斗一旦展开,便是最原始、最惨烈的生死对决。日军士兵受过专业的拼刺训练,动作凶狠利落,三五人结成小阵,相互配合,刺刀直挑要害;可抗日将士们更狠,更不要命,每一刀、每一枪都拼尽全身力气。 有的战士刺刀捅进鬼子胸膛,自己也被鬼子的刺刀刺穿肩膀,却死死抱住敌人不放,咬着牙拧动刺刀,同归于尽;有的战士被鬼子扑倒在地,就顺手摸起身边的石块、断枪,狠狠砸向鬼子的头颅;还有的战士浑身是伤,血流不止,依旧攥着武器,死死守住自己的哨位,不让鬼子往前多迈一步。 阵地之上,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脚下的黄土,顺着战壕的缝隙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火药味,还有皮肉烧焦的味道。 原本干燥的黄土被鲜血浸湿,变得泥泞黏滑,踩上去步步惊心。双方士兵扭打在一起,分不清阵线,分不清彼此,只有无尽的厮杀,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秒都有新的战士补上缺口,孙大虎穿梭在战团之中,刀光起落,每一刀都劈向鬼子的要害,他的胳膊被子弹擦过,军装被鲜血染红,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杀不完的侵略者,只有死守不退的信念。 而在距离正面战场不足千米的日军出发阵地,多门二郎端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站在指挥位置,死死盯着前方绞杀成一团的战场,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指紧紧攥着镜身,指节泛白,神经绷到了极致。 他身后,近万名日军精锐整齐列队,养精蓄锐,所有士兵都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目光冰冷地盯着前沿厮杀,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整个出发阵地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军旗的猎猎声响,还有远处战场传来的厮杀惨叫,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望远镜里,正面战场的惨烈程度远超预期,日军士兵伤亡惨重,坦克残骸熊熊燃烧,抗日军明明已经陷入重围,却依旧死战不退,拼杀势头丝毫不减。 可多门二郎的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前的惨烈,正是他想要的局面——两军彻底缠死,没有喘息间隙,没有重整阵型的机会,拼的就是兵力,拼的就是耐力,拼的就是谁先被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谁先被压垮心理防线。 这一次,多门二郎吸取了此前数次追击失利的教训,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此前他带着部队在华北平原兜圈子,被抗日军牵着鼻子走,后勤瘫痪、兵力损耗,全都是因为给了对手喘息、周旋、设伏的机会。这一回,他铁了心要杜绝这种局面,打定主意要用日军最擅长、在中国战场上屡试不爽的猪突阵型,彻底碾碎抗日军的抵抗意志。 所谓猪突战术,说白了就是不计伤亡的连续波浪式冲锋,核心精髓便是源源不断、绵绵不绝,像大海涨潮一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给守军任何休整、补防、换气的时间,用无休止的进攻,一点点磨掉守军的兵力、体力,最终从肉体和精神上双重压垮对手,让其彻底崩溃。 这种战术,看似是简单的人海冲锋,实则是极致的心理战,很多中国军队坚守阵地,并非是火力不足、兵力不够,而是被这种无穷无尽的进攻浪潮逼到绝望,神经彻底崩断,最终轰然溃败,不战自逃。 多门二郎对这套战术深信不疑,因为它早在几十年前的日俄战争中,就已经立下赫赫“战功”,尤其是那场决定东北格局的辽阳会战,更是把猪突战术的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年日军总兵力不过13万余人,面对的是坐拥22万重兵、构筑三道坚固防线、配备数百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大量重炮的俄军,俄军占据天时地利,工事坚固、弹药充足、兵力远超日军,按理说占据绝对优势,可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不战自溃,根源正是日军的猪突冲锋。 辽阳会战中,俄军依托首山等险要地势,筑起宽深壕沟、密布堡垒炮台,马克沁重机枪组成密集火力网,横扫正面冲锋道路,每一波日军冲锋,都要付出惨重伤亡,尸横遍野。可日军全然不顾伤亡,指挥官不计士兵死活,组织一波又一波敢死队,端着刺刀,像疯兽一般低头猛冲,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立刻踩着尸体继续冲,没有停顿,没有退缩,哪怕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冲锋的浪潮依旧不停。 第517章 大家都在等 俄军士兵向来以残忍凶悍着称,可面对这群对自己更狠、完全不怕死的日军,他们的心理防线开始一点点崩塌。 那些操控马克沁重机枪的俄军射手,看着日军一波接一波不要命地冲上来,身边的战友不断倒下,子弹打穿日军的身体,可后面的士兵依旧前赴后继,仿佛永远杀不完。 有的机枪手打到枪管发烫、子弹耗尽,看着密密麻麻冲上来的日军,精神彻底崩溃,一边疯狂射击,一边失声痛哭,嘶吼着“你们不要再冲了!别再白白送死了!”,可日军的冲锋丝毫没有停歇。 最终,占据绝对优势的俄军,没有被日军的火力突破,没有被兵力压垮,而是被这种不死不休的猪突冲锋彻底吓破了胆,士兵们丢掉机枪,爬出战壕,四散奔逃,溃败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逃兵冲乱了后方的阵型,恐慌情绪快速蔓延,原本严阵以待的预备队,也跟着溃逃,坐拥坚城、兵力与日军相当的沈阳俄军,更是闻风丧胆,不战自溃。 一场明明占尽优势的战争,就因为士兵的心理崩溃,莫名其妙地全盘输掉,日军凭借这套不要命的猪突战术,以弱胜强,拿下了关键会战。 这段“战绩”,多门二郎烂熟于心,此刻他把这套战术原封不动搬到华北战场,目标直指孙大虎的一万阻击部队。 他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正面战场已经缠打在一起,抗日军体力消耗巨大,此时只要找准最精准的节点,投入生力军,持续不断地加码进攻,就能彻底击垮他们。 他计划分批投入兵力,先用一个联队整整3000人,组成密集方阵,像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向厮杀中的抗日军阵地。砸的不仅是肉体防线,更是心理防线,一轮砸完,立刻补上下一轮,让抗日军永远面对无穷无尽的日军,永远没有休息的机会,直到他们撑不住、崩溃、逃亡。 多门二郎深谙战争规律,从古至今,大规模会战的重大伤亡,从来都不是出现在两军正面死拼的时候,而是出现在一方崩溃逃亡的时刻。 溃败的军队,毫无战力可言,军心涣散,互相践踏,只会把毫无防备的后背留给敌人,任人宰割,沦为待宰的羔羊,届时他再下令全军追击,便能轻松全歼这支让他颜面尽失的抗日军,一雪七天周旋的耻辱。 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战场,默默估算着时间,看着孙大虎的部队越打越疲惫,伤亡越来越大,阵线开始一点点收缩,他知道,最佳的进攻时机,已经到了。 多门二郎缓缓抬起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在空中停顿片刻,眼神狠厉,猛地向下一劈,用尽全力嘶吼出命令:“第一联队,出击!碾碎他们!” 号令一出,早已蓄势待发的日军第一联队,瞬间行动起来。3000名日军士兵排成密集的巨型方阵,刺刀寒光闪闪,脚步整齐划一,铿锵有力,每一步踏下,都扬起漫天黄土,方阵如同一块巨大的磨盘,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缓缓压向正在惨烈厮杀的前沿阵地。他们步伐沉稳,队形严密,没有丝毫慌乱,仿佛一台冰冷的战争机器,目标只有一个——踏平阵地,杀光所有抵抗者,那股冰冷刺骨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正面战场,让本就艰难支撑的抗日军,压力倍增。 正面阵地上,孙大虎看着压过来的日军生力军,目眦欲裂,嘶吼着让战士们顶住,可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体力严重透支,伤员遍地,防线岌岌可危,每一个战士都在咬牙死撑,靠着最后一口气拼杀,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军装,疲惫侵蚀着他们的身体,可没有一个人退缩,他们知道,身后没有退路,只能死战到底。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正面阵地即将被日军波浪冲锋碾碎的时刻,在战场侧翼远处的高岗之后,一片低矮茂密的灌木丛,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死死遮住了里面的动静。这里没有厮杀声,没有枪炮声,只有寒风吹过树梢,发出尖利刺耳的声响,仿佛死神的低语,可这片看似寂静的灌木丛中,却暗藏着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致命伏兵。 宋剑飞周身裹着一件破旧的棉大衣,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的双手冻得通红,指尖僵硬,却依旧紧紧攥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趴在灌木丛后,双眼如同鹰隼一般,死死盯着日军的出发阵地,一眨不眨。他身后,一万抗日军将士静静潜伏,所有人都压低身姿,屏住呼吸,趴在冰冷的土地上,一动不动,哪怕寒风刺骨,哪怕手脚冻僵,没有一个人发出丝毫声响,没有一个人乱动,所有人都养精蓄锐,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这支部队,是这支抗日武装的精锐主力,是宋剑飞特意留下的杀手锏。早在多门二郎带着部队在平原周旋时,宋剑飞就看穿了日军的企图,他没有选择把全部兵力压在正面阵地死守,而是兵行险招,大胆分兵,让孙大虎带着一万人正面阻击,死死缠住日军主力,吸引所有火力,自己则带着这一万精锐,悄悄潜伏到侧翼高岗,蛰伏待机。 他等的,不是日军刚开始进攻的时刻,不是正面战场刚陷入厮杀的时刻,而是现在——日军主力尽数投入正面战场,出发阵地兵力空虚,多门二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前沿绞杀,误以为抗日军只有正面阻击部队,毫无防备;日军生力军刚刚开出出发阵地,阵型未稳,后方漏洞百出,正是最脆弱、最措手不及的时刻。 宋剑飞心里清楚,正面的孙大虎部,已经撑到了极限,每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全军覆没的危险,可他必须忍,必须等到最精准、最致命的时机,贸然出击,只会打草惊蛇,被日军回防围剿,前功尽弃。他看着多门二郎下令投入联队,看着日军方阵压向正面阵地,看着日军出发阵地只剩下少量护卫和指挥人员,看着多门二郎依旧盯着正面战场,丝毫没有察觉侧翼的伏兵,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时机到了。 第518章 斜刺里杀出 这是千载难逢的绝杀时机,正面阵地已经吸引了日军近乎全部主力,多门二郎孤注一掷投入预备队,后方彻底暴露,只要此刻发起突袭,直插日军指挥中枢和阵型腰部,就能彻底打乱日军部署,切断前后联系,让正面冲锋的日军首尾不能相顾,一举扭转战局。 宋剑飞缓缓放下望远镜,冻得僵硬的手,慢慢握紧了腰间的配枪,他转头看向身后静静潜伏的一万将士,眼神坚定,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传遍每一个人的耳畔:“弟兄们!正面的弟兄们在拼命死守,小鬼子以为我们只有正面一支部队,以为他们的猪突战术能压垮我们!现在,该我们上了!随我冲,打穿小鬼子的指挥阵,救我们的弟兄,全歼侵略者!” 寒风依旧呼啸,高岗之下,一万潜伏的将士,瞬间被点燃了满腔热血,蛰伏已久的杀气彻底爆发,他们握紧武器,眼神通红,死死盯着日军的出发阵地,等待着那一声冲锋的号令。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腰间的大刀,朝着日军方向狠狠一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彻原野的怒吼:“出击!” 身后的司号员立刻举起军号,鼓足力气,吹响了嘹亮激昂的冲锋号,“滴滴答答”的号声,刺破了战场的喧嚣,回荡在华北平原的上空。这号声,是唤醒血性的战歌,是绝杀敌人的号角,瞬间点燃了一万将士的杀敌斗志,荷尔蒙在胸腔里疯狂燃烧,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蛰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一万抗日将士如同猛虎下山,齐刷刷一跃而起,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喊着震天动地的杀声,朝着多门二郎的日军出发阵地,直插而去。他们没有丝毫迟疑,没有丝毫畏惧,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带着必死的决心,狠狠捅向日军阵型的腰部要害,朝着毫无防备、依旧沉浸在必胜执念中的多门二郎,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此时的多门二郎,还举着望远镜,盯着正面战场,幻想着抗日军即将崩溃的场面,满心都是胜利的执念。当嘹亮的冲锋号从侧翼响起,当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猛地转头看向侧翼,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追击数日的抗日军,竟然敢在重兵压境的情况下分兵设伏,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藏了一支整整一万的精锐部队,养精蓄锐,就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多门二郎疯了一般嘶吼,下令剩余部队立刻转向,排开阵型阻击,可一切都晚了。狂飙突进的抗日军,早已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冲到了近前,日军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组织防线,来不及调整阵型,只能眼睁睁看着抗日军如潮水般杀到眼前,杀进了他们措手不及、漏洞百出的阵地之中。一场围绕猪突战术与伏兵绝杀的生死决战,就此进入最关键的逆转时刻,华北平原的这片战场,即将迎来最终的血腥裁决。 嘹亮激昂的冲锋号,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华北平原的上空,彻底撕碎了日军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战局。宋剑飞亲率一万伏兵,从侧翼高岗的灌木丛中狂飙而出,铺天盖地的杀声震彻原野,这一记突如其来的绝杀,如同狠狠砸在钟表齿轮上的巨石,**彻底打乱了多门二郎精心部署的全部进攻顺序与节奏**,让日军原本环环相扣的猪突战术,瞬间乱成一锅粥,陷入首尾难顾的绝境。 此时的日军兵力,早已被拆解得四分五裂,布局完全暴露在宋剑飞的刀锋之下。正面阻击阵地之上,日军先期投入的两个联队,共计六千余名战斗兵,正与孙大虎率领的一万抗日将士死死缠斗,双方搅在一处,白刃拼杀惨烈至极,谁也不肯退让半步;而多门二郎刚刚下令派出的那个精锐联队,三千名作战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奔赴正面战场的途中,他们已经彻底离开固若金汤的出发阵地,身处两军战场之间的空旷地带,成了进退两难的孤军;至于日军原本的核心大本营——出发阵地,此刻早已兵力空虚,留守的绝大多数人,根本不是一线战斗兵,而是炮兵、工兵、辎重兵、通讯兵、医护兵这类技术兵种,还有大量负责文案、后勤的文职人员。 这群非战斗人员,平日里要么操控火炮、打理辎重,要么伏案文书、保障后勤,绝大多数人手里连像样的枪支都没有,即便有少数配枪,也从未接受过系统的拼刺训练,更没有经历过近距离的血肉搏杀。面对宋剑飞麾下气势如虹、悍不畏死的一万抗日精锐,他们几乎**毫无抵抗能力**,所谓的防线形同虚设,顶多算是聊胜于无的摆设,根本挡不住潮水般的冲锋。 更让日军胆寒的是,宋剑飞麾下的部队,冲锋时摆开的是我军经典的**三三制冲锋阵型**。三人成一小队,小队之间分散拉开,既避免了密集队形被炮火集中杀伤,又能灵活穿插、相互配合,万人冲锋看似分散,实则章法严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冲锋的抗日将士,如同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压向日军出发阵地,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直接冲垮了日军文职人员的心理防线。不少日军文员、后勤兵吓得双腿发软,当场尿湿了裤子,瘫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那些平日里还算镇定的基层技术兵,也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股战栗,浑身瑟瑟发抖,握着枪的手不停哆嗦,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没有任何悬念,气势如虹的抗日将士,如同**一把把锋锐无比的尖刀,径直切入了松软的黄油之中**,没有遇到丝毫像样的抵抗,转眼间就冲破了日军单薄的外围防线,杀进了多门二郎所在的核心出发阵地,彻底搅乱了日军的指挥中枢。 进入阵地肉搏阶段,三三制战术的拼刺优势,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尽显实战威力。哪怕面对的是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日军炮兵、辎重兵,抗日将士们也没有丝毫轻敌,依旧保持着严整的三人小组阵型,全力以赴、稳扎稳打,绝不冒进。每一个三人小组,都配合得炉火纯青:第一名战士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对准面前的日军士兵,果断发力突刺,一枪制敌之后,立刻侧身旋转,抽身后撤,不再理会倒地的敌人,全力防备周边其他日军的偷袭;第二名战士紧随其后,精准补位,旋转到正面位置,对着尚未断气的鬼子狠狠补上一刀,彻底终结对手,随后不停留,立刻跟着队伍继续冲锋,迎接下一个敌人;第三名战士则负责侧翼掩护,紧盯周边敌情,随时支援队友,防范敌人的合围与偷袭。 第519章 混乱战场 抗日军这样的三人小组,就像一个个高速旋转的小磨盘,锋利、高效、不留余地,但凡被他们围住的日军,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瞬间就被彻底绞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小磨盘,在日军出发阵地中快速穿插、联动,最终汇合成一个巨大的、不停旋转的战争磨盘,所过之处,日军非战斗人员成片倒下,尸横累累,几乎无一生还。 阵地之上,鲜血染红了黄土,哀嚎声、惨叫声、刺刀碰撞的金属声混作一团,昔日嚣张的日军大本营,转眼沦为人间炼狱。 就在日军出发阵地惨遭屠戮、正面战场厮杀正酣之际,身处两大战场中间地带的那三千日军精锐联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绝境,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每一分每一秒的犹豫,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这支联队的指挥官举着望远镜,左右观望,心急如焚。 往前看,正面阻击阵地上,六千日军战友正与抗日军拼死鏖战,原本靠着兵力优势步步紧逼,可随着后院起火的消息传开,前线日军已经军心大乱,出现了步步后撤的征兆,再撑不了多久。 按照多门二郎此前的战术部署,只要这三千生力军及时赶到,全力压上,就能彻底击垮孙大虎部的防线,让抗日军瞬间崩溃,拿下这场血战的胜利,若是此刻贸然掉头,之前的所有伤亡都将付诸东流,彻底功亏一篑; 可往后看,自己的大本营、出发阵地,正遭受抗日军伏兵的疯狂屠杀,炮兵、工兵、辎重兵这些不可或缺的技术兵种,还有师团长阁下和指挥中枢,都在遭遇灭顶之灾,若是再没有战斗兵回防救援,用不了半个时辰,整个后方主力就会被屠戮殆尽,指挥体系彻底瘫痪,前线部队也会沦为孤军,彻底陷入死局。 继续冲锋增援正面,还是立刻掉头救援后方?这是一个必须立刻做出的抉择,没有任何折中余地。 联队指挥官死死盯着正面战场节节后退的己方士兵,又转头看向浓烟滚滚、杀声震天的出发阵地,咬碎了牙,最终做出了决定——后方大本营是全军根基,师团长多门二郎更是核心,绝不能有失! 他对着正面战场撤退的日军大声嘶吼,声嘶力竭地命令他们顶住:“顶住!全都给我顶住!不许后退!救援后方主力,坚决顶住!” 吼完,他猛地将手中的指挥刀向后一挥,用尽全身力气下达死命令:“全体都有,向后转!将突袭的抗日军彻底撵出大本营,保护师团长阁下,杀!” 三千名日军作战士兵,接到命令后,立刻集体掉头,放弃增援正面战场,调转枪口,疯狂朝着自己的出发阵地冲杀过去,加入到阻击宋剑飞部队的战斗之中。 这支日军联队,老兵居多,平日里接受过严苛的训练,单兵战斗力强悍,拼刺技术更是犀利娴熟,战斗素养远非后勤兵可比。 在以往的战斗中,他们面对普通的中国正规军队,甚至能以一敌五,且不落下风,凶悍至极。 虽说此刻面对的是采用三三制战术、配合默契的宋剑飞部,他们没法展现出以一敌五的绝对优势,可三千名精锐老兵的突然加入,瞬间扭转了日军出发阵地的颓势,硬生生缓解了多门二郎的核心危机,让原本一边倒的屠杀,变成了势均力敌的肉搏绞杀。 此时的日军,早已因为连日周旋、粮食短缺、燃油耗尽,饥饿难耐、精疲力尽,体力透支到了极点; 可宋剑飞率领的伏兵,也并非状态满格,他们潜伏许久,长时间趴在冰冷的土地上,又经历了一轮冲锋搏杀,体力同样消耗巨大,武器弹药也所剩无几。 双方兵力相当,状态相近,一场惨烈的近距离绞杀就此展开,战局瞬间变得焦灼无比。 刀光剑影之中,双方士兵不断倒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无法彻底击溃对方,战场陷入了最残酷的僵持阶段。 就在宋剑飞部与三千日军精锐拼杀得难解难分之际,正面阻击阵地上的近六千日军战斗兵,做出了一个极为冷静、也最为致命的正确选择。 他们深知,继续和孙大虎部死缠烂打,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后方大本营遇袭,主力部队陷入重围,若是再不回援,整个师团都会全军覆没。 于是,日军指挥官当即下令,留下一千名悍不畏死的敢死队员,不计一切代价,死死缠住正面阻击阵地上的孙大虎部,不让他们抽身去支援宋剑飞; 剩余的四千多名精锐战斗兵,立刻放弃正面进攻,全线回撤,疯狂杀进宋剑飞的战团,支援己方被困的战友。 四千名日军战斗兵的突然加入,让战场局势瞬间逆转,宋剑飞顿时感觉到压力山大。 原本只是对抗三千日军精锐,如今陡然增至七千余人,敌我兵力差距被彻底拉开,抗日将士们伤亡骤增,冲锋势头被狠狠压制,阵型开始出现松动,再死战下去,非但无法全歼日军,反而会被日军合围,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双方再次杀得难解难分,血色残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越来越暗,可战场上的厮杀依旧没有停歇,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鲜活的生命逝去。 宋剑飞站在战团之中,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友,看着日军越来越猛的反扑,眼神凝重,心里清楚,此刻已经到了必须撤退的时刻,再恋战下去,只会酿成大祸。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决绝,对着身边的传令兵沉声下令:“传令下去,一团全体官兵留下来阻击敌人,掩护大部队主力,慢慢撤出战场!” 一团团长接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一团的全体官兵,也都清楚这份命令的分量——留下来阻击,面对七千余名日军精锐,几乎是必死之局,注定全军覆没,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抱怨。 所有人都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以命换命的任务。他们端起武器,结成严密的阻击阵型,死死顶住日军的反扑,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临时防线,为大部队的撤退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第520章 两败俱伤 在一团官兵的拼死掩护下,宋剑飞率领大部队主力,缓缓且有序地撤出战场,边打边退,没有丝毫慌乱。 与此同时,正面阵地上的孙大虎部,趁着日军主力回撤、只剩一千敢死队纠缠的时机,发起了最后的猛攻,将士们憋着一股劲,全力拼杀,短短时间内,就彻底歼灭了眼前的一千余名日军敢死队员,清理完正面战场的残敌,随后立刻率领剩余部队,快速朝着宋剑飞大部队的方向靠拢,顺利汇合。 两支主力部队成功汇合后,借着渐渐浓重的夜色掩护,交替掩护,慢慢撤向黑暗深处,身影渐渐消失在平原的夜幕之中。 而留下来阻击的一团官兵,依旧在拼死奋战,直到确认大部队安全撤离,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尽可能突围,绝大多数将士,都永远留在了这片血色平原之上,用生命完成了掩护任务。 另一边,多门二郎站在狼藉遍地的出发阵地,看着满地的尸体、损毁的装备,又望着抗日军撤退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却最终下达了停止追击的命令,与抗日军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此时的日军,早已是强弩之末,后勤被毁、兵力损耗过半、士兵饥寒交迫、精疲力尽,坦克瘫在原地无法动弹,弹药也消耗巨大,根本没有余力再去追击。 若是强行追击,深入夜色之中,很可能再次遭遇抗日军的埋伏,届时只会输得更惨,甚至彻底全军覆没。 这场突如其来的华北平原遭遇战,打得异常惨烈,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抗日军伏兵突袭成功,打乱了日军全部部署,重创日军后勤与技术兵种,却也付出了重大伤亡,不得不主动撤退;日军虽守住了出发阵地,保住了指挥中枢,却损失惨重,战术彻底失败,没能实现全歼抗日军的目标,也无力再发起进攻。 最终,这场血战没有绝对的胜利者,谁也没能彻底战胜谁,在夜色的笼罩下,暂时落下了帷幕,只留下一片血色狼藉。 残阳彻底沉入华北平原的地平线,最后一抹暗红的天光,被浓重的夜色一点点吞噬,呼啸的寒风卷着战场上未散的硝烟,裹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掠过遍地的尸体、损毁的武器和燃烧殆尽的坦克残骸,在空旷的原野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场由宋剑飞精心谋划、原本打算一举全歼多门二郎追击部队的伏击战,终究没能迎来预想中的完胜结局,反倒成了一场两败俱伤、徒留遗憾的惨烈消耗战,而一切的转折与漏洞,都源于前线传来的那一则惊天噩耗——王铭章将军壮烈殉国。 早在这场平原遭遇战打响之前,宋剑飞便已全盘布局,算准了多门二郎急于立功、痴迷猪突战术的性格,故意分兵示弱,让孙大虎率部正面牵制,自己亲率一万精锐潜伏设伏,就等着日军主力深陷正面战场、后方空虚之时,给予致命一击,彻底吃掉这支在齐鲁大地上横行无忌的日军第二师团追击部队。按照原定计划,王铭章率领的第二集团军,会在战役打响后,从侧翼迂回包抄,切断日军的退路,形成四面合围之势,让多门二郎插翅难飞。这本是一场环环相扣、胜算极大的围歼战,只要友军配合到位,日军第二师团这支精锐,必将覆灭在这片平原之上。 可天不遂人愿,战役激战正酣、宋剑飞伏兵杀出、日军阵脚大乱的关键时刻,王铭章部在藤县外围遭遇日军重兵合围,将军亲临前线督战,率部死守阵地,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杀,最终弹尽粮绝,壮烈殉国,所部也因群龙无首、伤亡惨重,彻底失去了配合伏击、迂回包抄的能力。友军的骤然缺位,让原本严密的合围圈出现了致命缺口,宋剑飞部瞬间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没有了外围牵制,日军得以抽调兵力回防,原本一边倒的突袭战,硬生生被拖成了白热化的拉锯战。 没有友军的有力支援,没有后续的兵力补充,宋剑飞的伏兵即便战术精湛、将士用命,也难以抵挡日军源源不断的回援兵力,拼到最后,只能留下一团将士拼死断后,掩护主力撤退。而对面的多门二郎,虽坐拥兵力与装备优势,却也被抗日军打怕了,坦克损毁过半,士兵伤亡惨重,后勤彻底瘫痪,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组织追击。 于是,在这片血色浸染的战场上,出现了一幕诡异却又无奈的场景:天黑透之后,敌我双方像是达成了无声的默契,同时停止了厮杀,缓缓脱离战斗,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退向远方的黑暗之中。没有乘胜追击,没有死缠烂打,两边都带着满身伤痕、残兵弱将,如同两头重伤的野兽,各自找一处隐蔽之地,默默舔舐伤口,清点伤亡,消化这场血战带来的惨痛代价。多门二郎没能吃下宋剑飞的抗日军,没能完成华北派遣军交代的全歼任务;宋剑飞也没能彻底消灭多门二郎的追击部队,没能实现既定的围歼目标,一场精心布局的绝杀战,终究以最遗憾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夜色深沉,日军第二师团的残部,在一片狼藉的战场边缘临时扎营,没有往日的军歌嘹亮,没有嚣张的喧哗吵闹,整个营地死寂一片,只有伤员痛苦的呻吟声、寒风刮过残破军旗的猎猎声,还有士兵们疲惫不堪的喘息声。多门二郎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前,身上的军装沾满尘土与血污,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那双一直透着狠厉与自负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神空洞,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刚刚看完参谋递上来的战损报告,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欲哭无泪,甚至有种当场崩溃的冲动。这场持续了整整一天的血战,让他引以为傲的第二师团,付出了近乎毁灭性的代价。 最先让他心痛到窒息的,是那一百辆宝贝疙瘩般的坦克。这批从日本本土费尽周折运来、寄托着他速战速决厚望的钢铁巨兽,原本是他横扫华北平原的最大依仗,如今却成了一堆废铁。战斗中,被抗日军的特制燃烧迫击炮弹、集束手榴弹直接击毁的,就有三十多辆,坦克残骸还散落在战场上,熊熊烈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扭曲变形的铁皮和烧焦的零件,根本无法回收修复;剩下的六十多辆坦克,看似完好,却都面临着一个致命问题——油料彻底断绝。此前后勤运输线被八路军反复偷袭,燃油本就稀缺,经过一天的冲锋、机动,储备燃油早已耗尽,为了让部分坦克能够撤离战场,多门二郎不得不下令集中所有剩余燃油,优先供给状态较好的坦克,即便如此,依旧有二十辆坦克因为燃油耗尽、无法移动,只能被无情抛弃在战场上,任由其成为抗日军的战利品,或是彻底报废在荒野之中。 第521章 打还是不打 一番折腾下来,当初浩浩荡荡的一百辆坦克编队,最终勉强跟着大部队撤离、回归本队的,不足三十辆,近乎七成的坦克损失,让他的装甲部队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再也无法施展钢铁冲锋的战术,这对于依赖机械化部队追击的第二师团来说,无疑是断了一条胳膊。 比装备损失更让他揪心的,是人员的伤亡。此次追击宋剑飞部,他带来的总兵力足足两万一千余人,都是第二师团的精锐老兵,战斗力强悍。 可这一场血战下来,战死、重伤致残、失踪的士兵,加起来足足七千余人,整整占了他此次出兵兵力的三分之一。 按照欧洲现代军队的作战标准,一支部队伤亡超过三成,就已经彻底丧失战斗力,必须撤往后方休整补充,根本无法再继续作战。 可这里是亚洲战场,是日军奉行武士道精神的战场,日军的作战准则,从来不会遵循欧洲那一套标准,武士道精神灌输下的日本士兵,向来崇尚战至最后一人、绝不投降,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拿起武器继续战斗,这是他们的传统,也是他们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 可即便如此,七千余名精锐士兵的损失,依旧是第二师团建军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伤亡,多门二郎看着眼前一个个神情麻木、浑身带伤、疲惫到极点的士兵,心里清楚,这支队伍早已是外强中干,看似还有一战之力,实则早已疲惫不堪,军心浮动。 唯一能算得上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荒唐又讽刺。 七千多名士兵伤亡,意味着少了七千多张要吃饭的嘴,原本就所剩无几、早已不够分配的口粮,一下子变得宽裕起来。 多门二郎当即下令,将剩余口粮全部下发,这些已经连续七天顿顿半饱、甚至靠野菜和草根充饥的日军士兵,终于吃上了七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 可看着士兵们狼吞虎咽、如同饿鬼般的模样,多门二郎非但没有丝毫欣慰,反倒更加绝望,一支靠着减少伤亡人数才能吃上饱饭的军队,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营地的篝火渐渐燃起,勉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照亮了临时指挥帐篷里一张张沮丧、疲惫的脸。 多门二郎强打精神,召集了师团所有的高级将领、幕僚,召开紧急战场会议,商讨接下来的进退对策。 帐篷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没有往日开会时的肃整,将领们要么低着头沉默不语,要么唉声叹气,一个个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满是倦意,连续七天的平原周旋、一天的惨烈血战,早已把这些日军高级军官折磨得心力交瘁。 多门二郎拄着长长的指挥刀,身体站得笔直,尽力维持着师团长的威严,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苍白的面色,依旧掩盖不住他内心的疲惫与纠结。 他环视一圈帐内的手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沉重,开口问道:“诸位,我们的部队,经过多日连续追击,早已疲惫不堪,今日一战,我们损失了七千多名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伤筋动骨。 如今我们的处境,诸位都看在眼里,除了弹药依旧充足之外,口粮已经严重不足,燃油彻底耗尽,坦克近乎报废,下一步,我们该何去何从?是继续追击,还是就地休整,或是……撤兵回济南?” 这话一出,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随即又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多门二郎心里清楚,这是一道关乎师团存亡、关乎自己仕途的关键选择题,而他自己,其实早已在心里有了答案——退兵。 他比谁都清楚这支队伍的真实状态。自从率领第二师团进入齐鲁大地,先是开展秋季大扫荡,随后又奉命追击宋剑飞的抗日军,前前后后,将士们已经足足在野外战斗、行军了一个月,没有一天完整的休整时间。 士兵们每天都在不停行军、不停作战,早已疲惫到了极点,不少士兵饿得双腿发软,走路都打晃,稍一用力就气喘吁吁,根本没有力气再继续作战。 而且时节已经进入深冬,山东的冬季,虽说比不上东北的冰天雪地那般酷寒,可对于出生在日本本土温暖地区、从未经历过北方寒冬的士兵们来说,依旧是难以忍受的。 他们没有足够的冬装,身上的军装单薄,夜晚只能挤在篝火旁取暖,不少士兵已经冻得手脚生疮,非战斗减员越来越多。 这样一支饥寒交迫、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的军队,根本没有能力再继续追击宋剑飞部,强行作战,只会迎来更大的伤亡,甚至全军覆没。 更何况,此次出兵前,他因为弄丢了华北派遣军派来的战地观察团,早已受到了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严厉斥责,压力巨大,若是再继续损兵折将,他这个师团长,恐怕要被送上军事法庭。 所以,多门二郎的真实想法,是借机退兵,结束这场无休止的追击战。可他不能主动说出口,他需要一个台阶,需要手下的将领们主动抱怨、叫苦连天,说出部队的艰难处境,提出退兵的建议,然后他再顺势同意。 这样一来,他既能带领部队脱离险境,又能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交代,把退兵的原因归结为将士疲惫、粮草不济、友军配合不力,而非自己指挥不力。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有一笔仕途账。王铭章第二集团军被击溃,王铭章本人壮烈殉国,这份功劳虽然原本不属于他,但只要他此刻撤兵,再暗中运作一番,把歼灭王铭章部、击毙王铭章的功劳揽到自己头上,就能将功抵过,抵消此次追击失利、损失惨重的过错,自己的仕途不仅不会受影响,反而还能继续平步青云。 他满心期待着手下的将领们能体会他的深意,站出来诉苦,提出退兵,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他话音刚落,帐内的少壮派军官们瞬间目露凶光,一个个变得亢奋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沮丧疲惫,满是狂热与不甘。 第522章 要求继续战斗 一名旅团长猛地站起身,身材高大,神情激动,声音洪亮,打破了帐篷里的沉寂:“师团长阁下,我们第二师团,自从九一八事变以来,从东北黑土地一路打进山海关,纵横华北平原,参加武汉大会战,痛击国民党正规军,所向披靡,何曾有过如此惨重的损失?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这是我们第二师团建军以来,最大的耻辱!军人的耻辱,不能隔夜,必须在战场上亲手抹掉!” 他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拳头,眼神里满是狠戾:“如今我们还有一万四千多名忠勇的帝国勇士,兵力依旧充足,弹药也没有耗尽,完全还有一战之力!我们不能撤,绝对不能撤!我们要继续战斗,找到宋剑飞的残部,彻底歼灭他们,一雪前耻,挽回第二师团的荣耀!”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在场少壮派军官的纷纷附和,一个个站起身,大声附和,要求继续追击,誓死雪耻。 紧接着,另一名资历更深的旅团长也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师团长阁下,我们疲惫,宋剑飞的抗日军同样疲惫,甚至比我们更惨!我们伤亡惨重,他们的伤亡只会比我们更大,武器弹药、粮草补给,他们比我们更加匮乏!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拼的不是兵力,不是装备,而是双方的战斗意志,是谁的韧性更强,谁能咬牙坚持最后五分钟! 谁能坚持住,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从来都是最有韧性的,绝对不能输给支那人!” 听着手下们一个个狂热的发言,看着他们高昂的战斗意志,多门二郎心里非但没有丝毫欣慰,反倒满是怒火与无奈,恨不得当场破口大骂。 他恨这些手下全都是不懂变通的莽夫、只懂拼杀的战争疯子,根本体会不到他的深意,体会不到部队的真实处境,更体会不到他面临的仕途压力。 他想要的是抱怨、是退缩、是退兵的理由,可这些人,偏偏给了他一腔毫无意义的狂热,把他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让他原本打算借坡下驴退兵的计划,彻底泡汤。 多门二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心里把这些莽夫手下骂了千百遍,却又不能当众反驳,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参谋长小林光一。 小林光一是他的心腹,心思缜密,老谋深算,不像其他少壮派军官那般鲁莽,多门二郎希望他能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打破眼前的僵局,给自己找到退兵的台阶。 “小林君,”多门二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们都主张继续追击,一雪前耻,以你的想法,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小林光一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着篝火的光,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缓步走出队列,站在帐篷中央,没有像其他军官那般激动狂热,而是以一种冷静、客观,甚至近乎残酷的战略角度,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 一番话,直接彻底改变了会议的走向,也让多门二郎的心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将军阁下,诸位同僚,”小林光一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传遍整个帐篷,“首先,我们必须认清当前的战局,此次华北秋季大扫荡,尚未彻底完成,我们的任务,是肃清山东境内的所有抗日武装,稳固占领区。 如果我们此刻贸然撤兵,退回济南,那就是虎头蛇尾,前功尽弃!我们之前一个月在齐鲁大地扫荡取得的所有成果,都会化为乌有。 那些被我们击溃的地方武装、抗日游击队,会迅速死灰复燃,我们付出的巨大伤亡、消耗的大量物资,全都白白浪费,这场扫荡,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宋剑飞的抗日军,是我们在山东境内最大的敌人,也是最顽固的敌人,远比国民党正规军更难对付。我们刚刚消灭了王铭章的第二集团军,铲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可只要我们一撤兵,宋剑飞的部队就会趁虚而入,接收王铭章部留下的所有地盘、物资,收拢残部,实力会迅速恢复壮大,到时候,整个山东的抗日局势,会一发不可收拾,我们再也难以彻底剿灭他们,山东占领区,将永无宁日!” 说到这里,小林光一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语气也加重了几分:“最重要的一点,诸位都清楚,此前我们围剿宋剑飞的抗日军,一直被他们堵在核心根据地之外,他们依托坑道、地道,构筑坚固防线,让我们束手无策,碰得头破血流,根本无法与其正面决战。这一次,是宋剑飞自己带着主力部队走出了根据地,来到了平原地带,与我们展开正面决战,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再缩回根据地,我们想要再消灭他们,比登天还难!这样的机会,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小林光一的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原本还在纠结退兵的多门二郎,听得心头一动,原本坚定的退兵念头,瞬间开始动摇。他不得不承认,小林光一说的全都是实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无论是从战局、从占领区稳固,还是从剿灭抗日军的角度来看,撤兵都不是最佳选择,继续追击,才有翻盘雪耻的可能。 可眼下最大的难题,依旧是粮草。士兵们即便吃上了一顿饱饭,可口粮储备依旧见底,没有粮食,部队根本无法休整,更无法继续作战,总不能让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多门二郎略微沉思,扭头看向小林光一,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问道:“小林君,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我心动了,可粮食问题,该如何解决?没有粮草,一切都是空谈,士兵们总不能饿着肚子追击作战。” 第523章 残酷的筹粮 这个问题,显然早已在小林光一的算计之中,他脸上露出一丝自信满满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道:“将军阁下,粮草问题,根本不是问题,我们有两个绝佳的解决办法,完全可以保障部队的口粮需求。”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第一个办法,最为简单稳妥,我们立刻向徐州方向的友军部队发出求援电报,请求他们在粮草、燃油上给予我们就近支援,徐州驻扎着帝国的精锐部队,粮草储备充足,距离我们当前位置不远,只要电报发出,他们必然会给予战术支援,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紧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阴冷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残忍与阴狠,说出了第二个办法,一个沾满百姓血泪的毒计:“第二个办法,更是一劳永逸,彻底解决粮草问题。 将军阁下,我们都清楚,宋剑飞的部队被我们重创,短时间内需要休整,无法再与我们决战,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就地休整,就地筹粮,恢复体力,补充物资。而筹粮的目标,就是那些支那人的百姓!” 小林光一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继续说道:“此前我们实行怀柔政策,对百姓假意安抚,让他们主动奉献粮食财物,百姓们表现得十分恭顺,拿出了少量粮食,可我们都清楚,今年是齐鲁大地难得的大丰收年,百姓手里的粮食,绝对不止那么一点,他们全都把粮食藏匿了起来,不肯交给我们!那些温顺的支那人,看似恭顺,实则心里全是反抗的念头,藏着粮食,就是在暗地里支持抗日军!” “所以,怀柔政策,根本没有用!”小林光一猛地提高声音,语气狠厉,“我们必须改变策略,不惜痛下杀手,用武力震慑,用屠刀威慑,让那些百姓感到恐惧,感到绝望!只有让他们怕了,他们才会乖乖把藏匿的大批粮食、财物,全部交出来!我们可以派出无数支小股收粮队,深入各个乡村,挨家挨户搜查,但凡敢藏匿粮食、拒不配合的,直接杀一儆百,烧毁房屋,震慑整个村落!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筹集到足够全军休整、甚至再战数月的粮食,彻底解决口粮问题!” 这番阴狠歹毒的计策,听得帐篷里的日军将领们纷纷点头,眼神里露出认同的神色,而多门二郎,更是豁然开朗,心头最后一点想要退兵的念头,瞬间被彻底打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林光一的计策,完美解决了他所有的顾虑,粮草问题迎刃而解,继续追击也有了底气,既能雪耻,又能立功,还能弥补此前的损失,简直是一举多得。 多门二郎原本的纠结、无奈、绝望,瞬间被野心与狠厉取代,他看着帐内的将领们,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大手一挥,语气坚定,下达了最终的命令,声音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小林君的计策,完美无缺!诸位,我们即刻拔营,进驻靠近徐州的藤县,依托藤县县城,就地休整,就地筹粮!全军休整七日,恢复体力,补充物资,七日之后,全军出动,继续寻找宋剑飞的抗日军,与其展开最终决战,彻底歼灭他们,一雪前耻,稳固山东占领区!” 这话一出,帐篷里所有的日军将领,瞬间站起身,挺直身躯,齐齐低头,对着多门二郎深深鞠躬,声音整齐划一,透着一股狂热的服从:“哈衣!谨遵师团长命令!” 夜色之下,日军营地瞬间忙碌起来,伤兵被抬上担架,残兵整理装备,损毁的武器被遗弃,这支伤亡惨重、疲惫不堪的日军第二师团残部,在多门二郎的命令下,朝着藤县方向缓缓行进。寒风依旧呼啸,夜色依旧浓重,可这支军队的氛围,却从之前的死寂沮丧,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狂热,他们怀揣着雪耻的执念,带着小林光一的歹毒筹粮计,即将把魔爪伸向藤县周边的无辜百姓,一场新的灾难,即将降临在齐鲁大地的乡村之间。 而与此同时,撤退到黑暗深处的宋剑飞部,也在连夜清点伤亡,收拢残部,救治伤员。将士们同样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粮草物资极度匮乏,得知多门二郎进驻藤县、准备休整再战的消息后,宋剑飞站在寒风中,望着藤县方向,眼神坚定。他清楚,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艰难的决战,即将到来,王铭章将军的殉国之仇,将士们的血战之恨,都将在接下来的决战中,彻底清算。齐鲁大地的硝烟,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烈,一场关乎生死、关乎家国的终极对决,正在悄然酝酿,只待七日之后,再次爆发。 多门二郎最终没有选择收兵回撤济南,而是执意进驻藤县休整备战、妄图卷土重来,这个消息传到宋剑飞的临时驻地时,他没有丝毫意外,反倒瞬间下定了坚守鲁西的决心。在他的军事盘算里,日军不收兵,就意味着华北日军发起的山东秋季大扫荡,远没有结束,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依旧盘踞在鲁南与鲁西交界地带,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发起进攻,这场反扫荡战役,远没到落幕的时候。 此刻,整片战场的核心,已经彻底转移到了鲁西地区。连日的血战、日军的烧杀劫掠,早已让鲁西大地满目疮痍,村庄被毁、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这片土地已经承受了太多战火摧残,被打得支离破碎。宋剑飞心里打定主意,既然战火已经烧到这里,既然鲁西已经惨遭蹂躏,那就**可着这一处打烂,可着这一处抗敌**,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战火引向自己苦心经营的鲁南根据地,更不能让战火烧毁以湖西为核心的鲁中八路军根据地。那是无数抗日军民的后方根基,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是部队休整补给、养精蓄锐的命脉所在,绝不能被日军的铁蹄践踏,绝不能让战火波及半分。 第524章 两军轮战 抱着这样死守外线、保卫后方的信念,宋剑飞断然下令,没有将自己麾下伤亡惨重的第一纵队撤回鲁南根据地休整,而是全军留在鲁西境内,就地隐蔽收拢残部,继续与多门二郎的日军对峙周旋。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的部队钉在鲁西,多门二郎就不敢轻易进犯鲁南、鲁中根据地,就能用自己这支队伍的坚守,换后方百姓与根据地的平安,这份坚守,是责任,更是底线,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绝不动摇。 只是,那场平原大混战的惨烈代价,时时刻刻压在宋剑飞的心头,沉甸甸的,让这位素来沉稳刚毅的指挥官,每每想起都彻夜难眠。此前那场伏兵突袭、白刃绞杀的恶战,他的抗日军付出了前所未有的惨重伤亡——整整七千余名官兵,永远倒在了鲁西的平原上,或是战死、或是重伤致残,伤亡人数近乎部队总兵力的三分之一。这样的损失,在这支抗日军成军以来,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从最初拉起队伍抗日,到辗转齐鲁大地屡挫日军,从来没有哪一场战役,损失过如此多的弟兄。 这些官兵,大多是齐鲁大地的农家子弟,有的是不堪日军烧杀抢掠,毅然投军;有的是跟着宋剑飞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兵,亲如兄弟;有的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满腔热血报国,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可宋剑飞别无选择,这场平原混战,是阻击日军、牵制敌军、保卫后方的必打之仗,没有任何回避、退缩的余地,哪怕明知伤亡惨重,也必须打到底。这份惨痛的损失,他只能默默承受,把悲痛压在心底,把仇恨化为斗志,带着剩余将士的信念,继续打下去,为牺牲的弟兄报仇,把日军彻底赶出中国。 而此时的多门二郎,正依托藤县,疯狂补充实力,妄图快速恢复战斗力。他占据津浦铁路这条交通命脉,靠着铁路运输,源源不断得到日军华北大本营的兵员补充,一批批补充兵从日本本土、东北占领区调往藤县,填补七千伤亡官兵的空缺;同时,他又拿到了华中派遣军徐州基地的友情物资援助,粮草、弹药、冬装、简易医疗用品,源源不断运抵藤县,勉强缓解了部队饥寒交迫的困境。 解决了基础补给后,多门二郎再次露出凶残本性,完全采纳了小林光一的毒计,派出无数股小股日军,分散进入鲁西各地的乡村,展开毫无人性的疯狂劫掠。这些日军小队,挨村挨户搜查,砸门破院,强行搜刮粮食、布匹、钱财,但凡百姓稍有反抗,或是藏匿粮食,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用屠刀震慑百姓,短短几天时间,鲁西地区本就残破的村庄,再次遭遇浩劫,百姓苦不堪言,日军的暴行,激起了整片鲁西大地的民愤。 面对日军的疯狂补给与劫掠,宋剑飞自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迅速部署,重整部队、筹备物资,做好长期对峙、持续作战的准备。战事当前,兵力与粮草,是两大核心要务,他第一时间起草加密电报,发给远在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留守的杨振宇,语气急切却坚定,命令杨振宇立刻派出在根据地养精蓄锐许久的第二纵队,由纵队司令宋占国率领,全员出动,火速赶往鲁西前线,替换下已经疲惫不堪、遭受重创的孙大虎第一纵队。第一纵队历经多日周旋与血战,将士们体力透支、伤亡惨重,急需撤往后方休整疗伤,而养精蓄锐的第二纵队,士气高昂、兵力完整,正是接替前线、继续抗敌的最佳力量。 与此同时,宋剑飞又下达命令,联系苏鲁黄砀山军分区司令赵振山,责令其立刻动员分区力量,为前线大军征集粮草、筹备物资。黄砀山军分区地处鲁苏交界,紧邻交战区域,是就近补给的关键节点,赵振山接到命令后,立刻动员军分区官兵与地方群众,全力筹备物资,不敢有丝毫耽搁。 而让宋剑飞万万没有想到,也格外感动的是,八路军方面率先伸出了援手,给予了最无私、最有力的支援。八路军湖西军分区司令王汉江,得知宋剑飞部坚守鲁西、伤亡惨重、粮草匮乏的消息后,当即拍板,全力动员八路军根据地的全体百姓,发起大规模支前运动,全力为宋剑飞的抗日军征集粮草物资,解决后勤难题。 王汉江深知,宋剑飞的抗日军钉在鲁西,不是为了自己的地盘,而是为了挡住日军,保护八路军湖西、鲁中根据地不受侵犯,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就是在为八路军根据地挡灾,就是在守护根据地百姓的平安。此前八路军主力部队跳出根据地外线作战时,王汉江就已经向百姓们做了充分的思想动员,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讲得明明白白,此刻战事吃紧,他更是亲自带队,组织一支支八路军小分队,走进根据地的各个村庄,挨家挨户动员百姓,发动大家挖出平日里埋藏起来的粮食、布匹、药品等物资,全力支援前线。 齐鲁大地的百姓,向来深明大义,骨子里藏着最朴素的爱国情怀与家国大义。起初,百姓们还有些许疑惑,此次支援的不是八路军子弟兵,而是宋剑飞的抗日军,可听完王汉江与八路军战士的讲解,得知这支抗日军在鲁西拼死鏖战、反抗日军扫荡,就是为了保护八路军根据地不被日军破坏,就是为了不让百姓们再受日军烧杀抢掠之苦,得知他们和八路军一样,都是打鬼子、保家国的队伍,瞬间燃起了极高的抗日热情。 在百姓们心里,只要是打小鬼子的队伍,只要是保护老百姓的队伍,那就是百姓自己的子弟兵,没有八路军和抗日军的分别,更不能厚此薄彼。一时间,整个湖西八路军根据地,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支前热潮。百姓们纷纷拿出家里的铁锹、锄头,挖出埋藏在地下、地窖里的粮食,那是他们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是全家的活命粮,可没有一个人吝啬,哪怕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把粮食全部捐出来;有的百姓拿出家里积攒的布匹、棉花,为前线将士赶制冬衣;有的百姓捐出药品、食盐、柴火,凡是部队能用得上的,尽数捐献。 第525章 军民备战 一家一户的力量或许微薄,可成千上万的百姓汇聚起来,就是磅礴的力量。 粮食、物资一点点堆积起来,百姓们自发组成支前队,推起独轮小车,挑起扁担,举着火把,不分白天黑夜,顶着寒风,川流不息地将物资运往宋剑飞的前线驻地。 崎岖的小路上,支前队伍连绵不绝,火把连成一条长龙,照亮了鲁西的夜色,也照亮了抗日将士的前路,这浓浓的军民鱼水情,成了前线将士最坚实的后盾,最温暖的力量。 为了保障百姓的利益,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宋剑飞特意下令,在驻地设立物资收购站,坚持花钱收购百姓的粮食与物资,而非无偿接受捐助。 在他看来,百姓们本就生活艰难,粮食是活命之本,不能白白索取,部队有军饷,必须按价支付,绝不能让百姓们既出钱出粮,又受损失。 可这份格外见外、严守纪律的做法,却让八路军根据地的百姓们,纷纷表示不理解、不接受。 每天物资收购站门前,都挤满了前来送粮的百姓,与负责接收的抗日军官兵发生激烈的争执,甚至拉拉扯扯。 官兵们按着宋剑飞的命令,把银圆、纸币强行塞给百姓,百姓们却拼命推拒,双手死死攥着钱,又塞回官兵手里,一个个红着眼眶,语气激动又恳切。 “长官!我们不要钱!这粮食是给你们打鬼子的,你们在前线拼命,保护我们老百姓,我们捐点粮食算什么!” “就是!你们拿着命保家卫国,我们出点粮食是应该的,要钱就太见外了,我们不收,坚决不收!” 百姓们的质朴与热忱,让抗日军官兵们热泪盈眶,推拒之间,没有矛盾,只有满满的军民深情,真正诠释了军民鱼水一家亲、同心协力打日寇的深刻含义。 官兵们拗不过百姓,只能先收下粮食,默默记下每一户的贡献,暗暗发誓,一定要打垮日军,早日把侵略者赶出中国,对得起百姓们的付出与信任。 与此同时,宋剑飞麾下,苏鲁抗日根据地政府主席李沛然,也在全力动员根据地百姓,发起大规模支前运动。 李沛然深耕地方,深得百姓信任,她亲自组织群众、筹备运输队,短短两天时间,就将源源不断的粮草、物资运抵前线,不仅为大军筹备了足足半个月的充足粮草,保障了前线将士的温饱,还提前在即将展开作战的区域,设立了多个隐蔽的物资储存点,把粮食、弹药、药品分批藏匿好,做好了长期作战、机动作战的充分准备,彻底解决了前线部队的后勤后顾之忧。 兵力到位、粮草充足、部署完毕,决战的筹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宋剑飞选择在鲁西一处普通村庄的山神庙里,设立临时战前指挥部,召开关键军事会议。这座山神庙破旧简陋,没有华丽的陈设,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一幅手绘的简略鲁西作战地图,却成了决定后续战局走向的核心场所。 参会人员悉数到齐,阵容齐整:第二纵队司令宋占国,第二纵队下辖三个旅的旅长,十二个团的团长,全员身着军装,神情肃穆;苏鲁黄砀山军分区司令赵振山,带着分区作战部署方案,准时到场;苏鲁抗日根据地政府主席李沛然,负责后勤保障与支前统筹;八路军湖西军分区司令王汉江,代表八路军方面协同作战,各方核心人员齐聚一堂,气氛庄重而紧张,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会议,将定下后续反扫荡战役的核心战术,关乎鲁西战局,更关乎后方根据地的安危。 会议伊始,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战前的动员,宋剑飞率先站起身,神情无比沉痛,缓缓转过身,遥望着远方藤县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满满的敬意与悲痛,开口说道:“诸位,今日会议之前,我们先做一件事。王铭章将军,一生戎马,滕县保卫战,他死守不退;临沂阻击战,他浴血拼杀;莒县保卫战,他率部抗敌;就连徐州会战那般惨烈的局面,他都硬生生扛了下来,从未退缩,从未屈服。 可这一次,他最终牺牲在了黄龙山区,倒在了反扫荡的战场上,他是真正的铁血军人,是我们全中国的民族英雄,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 话音落下,宋剑飞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在这里,我提议,全体起立,脱帽致哀,遥祭王铭章将军,继承他的遗志,誓死把抗日战争进行到底,不把日军赶出中国,绝不收兵!” 在场所有将领,齐刷刷站起身,脱下军帽,低着头,神情肃穆,默默致哀。破旧的山神庙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所有人都怀着沉痛的心情,缅怀这位壮烈殉国的爱国将领,心中的抗日斗志,也愈发坚定。 简短而庄重的祭奠仪式完毕,所有人重新落座,会议进入核心议题。宋剑飞快步走到手绘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鲁西区域,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此次秋季反扫荡战役,我们在平原一战,给了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沉重打击,击毁他三十多辆坦克,歼灭他七千多兵力,打破了他速战速决、全歼我军的妄想。但是,我们付出的牺牲,更为惨重,七千弟兄永远留在了战场,这是我们的痛,也是我们的仇。” “但是,战役远没有结束,多门二郎亡我之心不死,他进驻藤县补充兵力、筹备物资,就是要卷土重来,继续扫荡,继续残害百姓,继续进犯我们的根据地。”宋剑飞语气陡然加重,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要战,那我们就奉陪到底!鲁西这片土地,已经被他们打烂,那我们就在这里,彻底粉碎他的扫荡阴谋,彻底打垮他的第二师团!” 在场所有将领,纷纷挺直腰板,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历经血战洗礼,这支队伍反而越挫越勇,骨子里的血性与斗志,被彻底激发出来,所有人都等着宋剑飞下达后续作战指令。 第526章 扯平了再打 “接下来的战役,我们不再打阵地战、消耗战,要彻底改变战术打法。”宋剑飞指着地图,缓缓道出核心战术,“为了保住鲁中、鲁南根据地,不让战火波及后方百姓,我将亲自率领第二纵队,留在这片已经被打烂的鲁西地区,坚持作战,一步不退。 而我们的战术,恢复为灵活的有限游击战,忽而分散,忽而聚集,不与日军死拼硬打,而是牵着他们的鼻子走,拖垮他们,困死他们。” 具体战术部署,清晰明了:将第二纵队整整十二个团,全部分散开来,化整为零,变成十二个独立作战分队,每个分队独自为战,灵活机动,在鲁西各地辗转袭扰。 这样做的核心目的,就是强迫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拆散兵力,让他不得不跟着我军的节奏,分兵追击,彻底打破他的密集阵型、猪突战术,让日军兵力分散,首尾不能相顾,逐步削弱其战斗力。 更关键的是,宋剑飞要将分散作战的十二支分队,全部引入日军此前苦心经营的囚笼治安区。 这片区域,是日军为了封锁抗日武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挖掘了纵横交错的交通壕、隔离沟,把整片区域分割成无数小块,妄图用这种囚笼政策,困死抗日武装,阻断部队机动,可谓用心险恶。 听到这个战术部署,八路军湖西军分区司令王汉江当即站起身,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疑惑与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宋司令,这万万不可啊!那片囚笼区,全是深沟高壕,是日军专门用来困我们的牢笼,我们主动进去,不是自投罗网、自进牢笼吗? 进去之后,交通受阻,机动困难,很容易被日军分兵合围,陷入绝境啊!” 王汉江的担忧,也是在场不少将领的顾虑,日军的囚笼政策,向来是抗日武装的心头大患。 主动进入囚笼区,无疑是险中求险,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面对众人的疑惑与担忧,宋剑飞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倒胸有成竹,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缓缓解释道:“王司令,诸位放心,我们主动进入囚笼区,绝非自投罗网,恰恰相反,我们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日军给我们设下的囚笼,变成困住他们自己的牢笼!” 他顿了顿,道出其中的关键玄机:“我们主动进入囚笼区,日军为了围剿我们,必然要跟着进入这片区域,他们的重兵、装备,都会被引进深沟纵横的地带。而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克制囚笼的新法宝——便携式小梯子。 这种梯子轻便易携,体积小、重量轻,士兵随身携带,毫无负担。 我们没有大炮、坦克等重装备,机动灵活,完全可以凭借这些小梯子,轻松翻越一道道交通沟、隔离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囚笼区里自由穿梭,灵活袭扰。” “可日军不一样。”宋剑飞语气笃定,点破日军的致命短板,“日军士兵身高有限,想要翻越日军自己挖掘的深沟高壕,需要的梯子更长、更笨重,即便他们效仿我们制作小梯子,也会成为行军作战的累赘,根本无法灵活机动。 更重要的是,那些纵横交错的隔离沟、交通壕,狭窄崎岖,彻底阻断了日军的大炮、坦克、装甲车等重装备的行进路线,他们想要追击我们,就必须抛弃所有重装备,丢掉自己最大的优势。” 说到这里,宋剑飞眼神锐利,一字一句说道:“如此一来,日军精心打造的囚笼政策,就会彻底反转,他们用来困我们的牢笼,反而会困住他们自己,重装备用不上,兵力分散难机动,彻底沦为被动。 我们则可以利用灵活优势,不断袭扰、各个击破,一点点蚕食日军兵力,最终在鲁西大地,彻底粉碎多门二郎的扫荡阴谋,打赢这场反扫荡战役!” 一番话,透彻清晰,玄机尽显,彻底打消了众人的顾虑,在场将领们纷纷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原本的担忧化作满满的信心。 山神庙内的气氛,随着宋剑飞那句“把日军的囚笼变成他们的牢笼”,瞬间从凝重紧绷,转向了震撼与振奋。在场的将领们,大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打过阵地战、游击战、伏击战,却从未听过如此天马行空、却又环环相扣的战术思路,一时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宋剑飞,等着他把完整的部署和盘托出,心底的疑惑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惊叹与期待。 宋剑飞指尖在简易地图上划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那是日军耗时数月挖掘的交通壕与隔离沟,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笼罩着整个鲁西治安区。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语气沉稳有力,每一句话都清晰透彻,把看似离奇的战术,拆解成步步可行的实操方案,彻底打消了所有人最后的顾虑。 “诸位,我再把这套战法的核心,跟大家讲透。”宋剑飞沉声开口,声音在破旧的山神庙里回荡,“我们把第二纵队的十二个团,拆分成十二个独立支队,化整为零,分散在鲁西各地,每一支队伍都灵活机动,不停袭扰日军的据点、运输线、岗哨,让多门二郎根本摸不清我们的主力在哪,逼得他不得不跟着我们的节奏走,把他手里一万四千多日军,硬生生拆分成十二股甚至更多的小部队,分头追击我们的各个支队。日军素来迷信兵力优势与重装备火力,一旦我们分散,他们必然会分兵围剿,这是他们的惯性,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话锋一转,直指战术要害:“拆分之后,我们的每一支支队,都不跟日军硬碰硬,而是牵着他们的鼻子,一步步把这些分散的日军,引进他们自己挖出来的隔离区、壕沟网里。进了这片区域,日军的坦克、装甲车、野炮这些重装备,就彻底成了废铁,交通沟狭窄崎岖,重装备根本无法通行,想要继续追击,他们只能抛弃所有重武器,轻装追击。到了这一步,我们和日军在兵器装备上的差距,就彻底拉平了,他们没了钢铁炮火的加持,就只剩下手里的三八大盖和刺刀,和我们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第527章 新的打法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眼神愈发锐利,透着十足的底气:“装备拉平之后,拼的就是体能、机动性和地形适应力。 我们的战士,都是土生土长的齐鲁子弟,个头、体力、耐力,都远胜这些从小在日本海岛长大的日军士兵。 我们随身带着便携式小梯子,轻便灵巧,想翻沟就翻沟,想转移就转移,在纵横交错的壕沟里,我们跑得比他们快,藏得比他们深。 他们想追,根本追不上;想打,又摸不到我们的踪迹,只能被我们牵着鼻子团团转。” 在场的将领们纷纷点头,越听越是豁然开朗,原本觉得离奇的思路,此刻越琢磨越觉得精妙,这哪里是天马行空,分明是精准拿捏了日军的短板和弱点,把游击战的灵活发挥到了极致。 “日军想要歼灭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大兵力投入,靠人多势众围堵我们。”宋剑飞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可他们越是分兵,每股兵力就越薄弱,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 一旦某一股日军孤军深入,追击我们的一支支队,我们立刻利用小梯子快速翻越交通壕,跳出这一片隔离区,转而和相邻隔离区的友邻支队快速汇合,瞬间集中数倍于这股日军的兵力,形成局部人数优势,然后关门打狗,把这股分散的日军,彻底歼灭在隔离区里。” “简单来说,就是用我们的分散,换日军的分散;再用我们的快速汇聚,吃掉他们分散的有生力量。”宋剑飞一字一顿,总结核心逻辑,“我们不贪快,不冒进,一步一步稳步推进,吃掉一股是一股,一点点蚕食多门二郎的兵力,积小胜为大胜,慢慢拖垮他们、耗尽他们,最终彻底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打赢这场反扫荡战役,把他们彻底赶出鲁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山神庙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将领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用力鼓掌,掌声热烈而持久,眼里满是敬佩与振奋。这套战法,看似剑走偏锋,却精准击中日军死穴,既避开了我军重装备不足的短板,又最大化发挥了游击战的优势,可行性极强,远比死拼硬打的消耗战高明百倍。众人看向宋剑飞的目光,愈发敬重,这位指挥官的战场智慧,果然远超常人。 掌声渐渐平息,宋剑飞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脸上的振奋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严肃。他深知,战场之上,每一项战术部署,都关乎百姓安危,这套引敌进入隔离区的战法,固然精妙,却也伴随着巨大的隐患,一旦处理不好,鲁西隔离区内的百姓,就会遭受灭顶之灾,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诸位,战法我们敲定了,但有一件事,我必须提前部署,这比作战本身更重要。”宋剑飞的语气陡然沉重,眼神扫过负责地方政务的李沛然,语气恳切又坚定,“我们引日军进入隔离区,他们四处搜捕,抓不到我们的队伍,必然会恼羞成怒,必然会再次实行他们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烧光、抢光、杀光。到时候,留在隔离区内的百姓,就会成为日军发泄的目标,伤亡惨重,这是我们必须提前规避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百姓安危,永远是抗日军队的底线,绝不能为了作战,让无辜百姓蒙受苦难。 “所以,我现在下达死命令。”宋剑飞目光紧紧锁定李沛然,语气不容置疑,“李沛然同志,你立刻牵头,抽调根据地所有的武工队员、民政干部,第一时间和鲁西各个村庄的村长、乡干部接洽,一刻都不能耽误。 必须在日军进入隔离区之前,把所有百姓全部安全撤离,实行彻底的坚壁清野!粮食、饮水、烧柴、衣物,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藏匿销毁,把整个隔离区,变成一片无人区、空城区,让进来的日军,找不到一粒粮食,找不到一口干净的饮水,找不到一根烧柴,彻底断了他们的后勤补给,让他们在隔离区内寸步难行!” 他顿了顿,深知百姓故土难离,特意叮嘱道:“你要亲自跟下去,让我们的干部跟百姓讲透道理,不是我们要放弃家园,而是为了更好地打击鬼子,更好地保护家园。 告诉乡亲们,小鬼子凶残归凶残,但他们带不走我们的土地,土地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永远都在。 只要保住人,保住性命,我们就有机会打跑鬼子,重回故土,重建家园;可要是贪恋一时的家园,不肯撤离,被鬼子残害,人没了,土地最终也会被鬼子霸占,到头来落得人地两失的下场!” 说到这里,宋剑飞提高声音,说出了那句振聋发聩、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口号:“特殊时期,我们必须坚定一个方针——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保住人,就保住了一切,保住了希望,这是我们动员百姓的核心,也是我们必须坚守的底线!” 这句口号,直白、透彻,直击要害,瞬间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原本大家还担心百姓故土难离、不肯配合,可这样深入浅出、关乎性命的道理,百姓们必然能听懂,能接受。 山神庙里的众人,无不眼前一亮,心底对宋剑飞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不仅懂打仗,更懂百姓,始终把群众安危放在第一位,这才是真正的抗日军队。 李沛然猛地站起身,神情激动,语气坚定有力,胸口因为兴奋微微起伏,他对着宋剑飞重重敬礼,朗声说道:“总司令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这句口号浅显易懂,句句说到百姓心坎里,一定能得到鲁西全体百姓的认同和支持! 您放心,鲁西地区的乡村干部,底子我们最清楚,当年王铭章将军初占鲁西、鲁中、鲁东,想要站稳脚跟,却不懂发动群众、建设基层政权,特意热情邀请我们苏鲁抗日政府,帮他搭建地方班子,当时您就提出,必须开设村长培训班,培养咱们自己的基层干部,这步棋,如今彻底派上了大用场!” 第528章 多方协调 提起当年的往事,在场的老人无不感慨,这正是宋剑飞深谋远虑的体现。 当年王铭章的部队属于国府序列,一心只想抓军事、守地盘,对基层政权建设一窍不通,若是任由国府一派的官僚管理乡村,不仅发动不了群众,反而会欺压百姓,失去民心。 宋剑飞看准了这一点,主动提出帮王铭章培训基层村长,看似是帮忙,实则是为抗日事业埋下伏笔,下了一步大棋。 为了这个村长培训班,宋剑飞当时下足了血本,倾尽根据地的力量。从各个村庄选拔出来的村长,往返培训班的交通费、差旅费,全部由苏鲁抗日政府全额承担;半个月的培训期里,所有学员的伙食、住宿,全部免费供应,顿顿管饱,这在物资匮乏的抗战年代,是极其难得的;甚至考虑到村长们耽误农活、耽误生计,宋剑飞还特意设立了“误工费”,按天给学员发放补贴,一分不少,全部报销。 培训期间,没有空洞的官僚说教,而是教他们抗日救国的道理,教他们保护百姓、支援前线的方法,悄悄向这些基层干部渗透抗日信念、家国情怀,让他们明白,自己不是为国府官僚做事,而是为百姓、为国家、为抗日做事。 久而久之,这些乡村干部,从心底里认可苏鲁抗日政府,认可宋剑飞的队伍,他们早就不觉得自己是国府的干部,而是实打实的抗日基层干部,是为百姓办事的自己人。 “当年的培训班,早就把根扎稳了。”李沛然语气笃定,继续说道,“这些村干部,心里早就向着我们,如今我们去动员,根本不是外人接管,而是本能的自然回归!他们一定会全力配合,挨家挨户做工作,带着乡亲们安全撤离,坚壁清野的任务,保证万无一失!” 宋剑飞满意地点点头,当年的苦心布局,如今终于开花结果,基层干部的支持,就是完成任务的最大保障。他随即转过身,看向坐在一侧的八路军湖西军分区司令王汉江,神情满是诚恳与感激。这些日子,八路军方面的无私支援,他始终记在心里,这场反扫荡战役,单凭自己的队伍,根本撑不下来,必须依靠八路军的全力配合。 “王司令,接下来的战斗,依旧需要你们八路军的全力配合,拜托了。”宋剑飞语气真挚,没有丝毫客套。 王汉江立刻站起身,腰板挺直,语气理所当然,满是赤诚:“宋司令,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根据地的全体军民,心里都清楚,你们坚守鲁西,和多门二郎死战,不是为了你们自己,是在为我们八路军根据地扛事,是在替我们挡住日军的铁蹄!你们在前线流血牺牲,我们配合你们打赢反扫荡,是分内之事,是我们全体军民的一致心愿!您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我们八路军上下,绝对无条件响应,全力配合!”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丝毫虚情假意,抗战时期,国共两党抗日武装同心协力、守望相助,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剑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清晰下达协同任务:“王司令,你们的任务,和此前大体一致,但要进一步加大力度。第一,继续在外线袭扰破坏,彻底切断日军的交通线、运输线,尤其是津浦铁路支线和鲁西的公路网,能拆的铁轨、能炸的桥梁、能毁的公路,全部破坏,不让日军有半点后勤补给的机会; 第二,端掉日军所有的兵站、物资转运站、小型据点,坚决打击日军的后方补给,让他们前线的部队,得不到一粒粮、一颗子弹; 第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帮我们安置战斗中的伤员,我们的队伍要轻装机动,不能被伤员拖累,麻烦你们把伤员妥善安置在根据地,悉心救治,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全心作战。” 王汉江毫不犹豫,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宋司令放心,这三项任务,我们保证全部完成!我们组织所有的游击队、民兵,昼夜不停破坏日军交通线,让他们的物资运不进来,消息传不出去; 伤员的事,你彻底放心,我们腾出最好的隐蔽场所,安排最好的医护人员,妥善安置每一位伤员,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让你们在前线放手杀敌!” “拜托你们了,王司令。”宋剑飞深深点头,满是感激,八路军的配合,彻底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外线袭扰断敌补给,后方安置伤员,这套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交代完八路军的协同任务,宋剑飞目光一转,看向苏鲁黄砀山军分区司令员赵振山,语气严肃,沉声唤道:“赵振山同志!” 赵振山猛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干脆利落回应:“到!” “你的任务,至关重要,关乎百姓安危,也关乎我军后续休整,一共两项,必须不折不扣完成。”宋剑飞语气郑重,逐一部署,“第一项,立刻筹备安置点,全面接收从鲁西隔离区撤退出来的百姓。 老人、妇女、孩子,全部妥善安置,粮食、被褥、临时住所,全部提前准备到位,不能让一位百姓挨饿受冻,要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感受到我们抗日政府的温暖,安心等待重返家园。” “是!坚决完成任务!”赵振山朗声应答,语气铿锵。 “第二项,立刻动员军分区的官兵和百姓,在你军分区辖区内的险要交通要道、山口、隘口,利用当地的地形地势,连夜构筑预备防御工事。”宋剑飞补充道,语气沉稳,“工事不求华丽,但求实用,能防、能守、能隐蔽,迎接我们后续可能撤入黄砀山根据地休整的部队。 一定要做好接应、安置、休整工作,让疲惫的部队,能有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养精蓄锐,再上战场。” 赵振山再次立正,对着宋剑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满是决心:“总司令放心!我立刻回去部署,两项任务,全部保质保量完成,绝不耽误战事,绝不辜负百姓和部队的信任!” 至此,整场战前会议的所有部署,全部敲定。从核心的囚笼反转战术,到百姓撤离的坚壁清野,再到八路军外线配合、黄砀山军分区安置接应,每一环都衔接紧密,每一项任务都责任到人,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山神庙外,寒风依旧呼啸,鲁西大地的夜色依旧浓重,多门二郎的日军还在藤县疯狂补充兵力、筹备物资,妄图卷土重来。可山神庙内,所有的抗日将领,却个个斗志昂扬,信心满满。宋剑飞的奇计,各方力量的协同,百姓的全力支持,让这场看似艰难的反扫荡战役,迎来了必胜的曙光。 散会之后,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李沛然带着干部奔赴鲁西乡村动员百姓,王汉江赶回八路军根据地组织袭扰破坏,赵振山赶回黄砀山筹备安置与工事,宋剑飞则留在鲁西,着手拆分第二纵队,组建十二支游击支队,调试便携式小梯子,备战即将到来的战斗。一场围绕囚笼反转、军民同心的反扫荡战役,即将正式打响,鲁西大地的战火,即将迎来彻底的逆转,多门二郎的狂妄与凶残,终将被这片土地上的抗日军民,彻底碾碎。 第529章 日军的调整 就在鲁西战场硝烟未散、宋剑飞紧锣密鼓部署反扫荡战术、多门二郎在藤县休整整补的这段关键窗口期,远在日本东京的大本营,以及驻扎华北的日军司令部,早已悄然完成了一场,关乎整个侵华战争走向的战略大转向。 这场转向,不是一时的战术调整,而是日军在侵华战争泥潭中挣扎数年、碰得头破血流后,被迫做出的无奈妥协,更是其侵略野心,与现实困境激烈碰撞后的必然结果。 曾经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速胜论,被彻底扫进历史垃圾堆,取而代之的,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长期殖民策略——日军妄图将偌大的中国,彻底变成其稳固的殖民地,变成日后征服亚洲、抗衡苏俄、对抗美国的战争资源补给基地,靠掠夺中国的血肉,维持其摇摇欲坠的侵略机器。 日军之所以放下速胜的狂妄,做出如此颠覆性的战略调整,核心原因只有一个:经过数年的侵华战争,他们终于从迷梦中惊醒,彻彻底底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当初发动这场全面侵华战争时,那些制定战略的军部高官,是何等的无知、幼稚与自大,他们对中国的认知,仅仅停留在肤浅的表面,完全低估了这片土地的广袤、地形的复杂,更彻底低估了亿万中国人民的反抗意志。 曾几何时,日本军部的战争狂人们,沉浸在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的胜利余威中,狂妄地喊出“三个月结束中国战事”的荒唐口号,将地大物博的中国,当成了不堪一击的弱邻,以为凭借精锐的机械化部队、先进的武器装备,就能一路势如破竹,迅速占领中国核心区域,逼迫中国政府投降,完成速战速决的侵略目标。 可当战火真正燃起,日军的铁蹄踏入中国大地之后,现实给了他们最沉重的一击,让他们瞬间明白,这个口号有多么可笑。 首先便是中国国土的广袤无垠,远超日军的想象。日本本土面积狭小,多山地丘陵,南北跨度极短,日军的行军作战、战略部署,早已习惯了小范围、短距离的模式,根本没有应对超大面积国土作战的经验。 单看中国的陆地纵深,就足以让日军绝望:不要说从日本本土乘船出发,跨越海洋登陆中国,就算从中国东北的鸭绿江边起步,朝着日军已经占领的山西境内进军,抛开沿途中国军队的阻击、抗日武装的袭扰不谈,仅仅按照日本《步兵操典》的规定,步兵每日行军40里,每周行军5天、休整1天,匀速推进,一路走到山西,至少也需要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这样的行军速度,在日军以往的战争中,从未遇到过,而这,还仅仅是中国北方的一小段距离。 若是从中国最北端的漠河,走到最南端的海南岛,依旧按照这个标准行军速度,没有半年乃至一年的时间,根本无法抵达。 如此广袤的国土,意味着日军需要分兵把守、长线作战,兵力被无限稀释,补给线被无限拉长,原本的精锐之师,很快就会陷入四处开花、疲于奔命的困境。 所谓“三个月灭亡中国”,在如此惊人的国土纵深面前,无异于天方夜谭,制定这一计划的日军高官,完全是脱离现实的纸上谈兵,既不懂中国地理,更不懂战争规律,幼稚到了极点。 比国土广袤更让日军头疼的,是**中国地形的极端复杂多样**,彻底打破了日军依靠机械化部队速胜的幻想。 日军刚从东北入关,踏入华北平原时,一度沾沾自喜,这片广袤平坦的平原,地势开阔、道路通畅,是最适合坦克、装甲车、汽车等机械化部队驰骋的战场,日军的钢铁洪流,在平原上横冲直撞,确实占据了极大优势,这也是日军初期能快速占领华北大片平原地区的核心原因。 可这份优势,随着日军继续向中国腹地进军,瞬间荡然无存。 越过华北平原向西,便是横亘整个华北地区、绵延数百里的太行山山脉,崇山峻岭、沟壑纵横,山路崎岖狭窄,别说坦克、装甲车无法通行,就连步兵行军都异常艰难,重炮、辎重更是寸步难移。 穿过太行山之后,中国腹地更是丛林密布、高山连绵,每一步行军都困难重重,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密林深谷,完美的伏击地形随处可见。 中国的抗日武装,依托复杂地形,开展游击战、伏击战,打得日军晕头转向,防不胜防,昔日横行平原的机械化部队,在山地丛林中,彻底沦为废铁,日军一筹莫展,前进速度大幅放缓,伤亡与日俱增。 等到日军一路打到武汉、向华南地区进军时,地形困境更是达到了顶峰。南岭、武夷山、雪峰山等大型山脉层出不穷,河网密布、丘陵交错,几乎没有适合大部队、重装备展开的战场。 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河谷,都成了阻击日军的天然屏障,抗日军队依托地形节节抵抗,让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日军原本引以为傲的机械化优势,在中国复杂的地形面前,彻底失效,速胜的美梦,被彻底击碎。 如果说国土与地形的困境,只是让日军的侵略步伐放缓,那么亿万中国人民的觉醒与团结,则彻底打碎了日军灭亡中国的妄想,成为了压垮速胜论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让日军最恐惧、最后悔的一点。 战争爆发前,日军对中国民众的认知,完全停留在刻板偏见中,他们看到旧中国积贫积弱、军阀混战、政局动荡,便想当然地认为,中国民众麻木不仁,对国家兴衰漠不关心,是所谓的“东亚病夫”。 更认定中国人善于内斗、人心涣散,根本不可能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日军甚至狂妄地认为,只要稍加威逼利诱,就能收买一批汉奸,分化中国势力,轻松实现“以华制华”的目的。 可真正发动侵华战争后,日军才彻底后悔,后悔自己号称“小中华”,深受中华文化影响,却没能真正读懂中国历史,彻底忘记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千古名言。 第530章 以战养战 平日里的中国,看似分崩离析、军阀混战、派系林立,各方势力你争我夺、打生打死,可当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踏碎山河、亿万同胞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时,整个中华民族瞬间凝聚在一起,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团结力量,所有的内斗、恩怨、分歧,在民族大义面前,全部被抛在脑后,一致举起抗日大旗,共御外侮。 这份团结,远超日军的想象。曾经信奉不同主义、势同水火、不共戴天的国共两党,放下了多年的生死恩怨,携手组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一致对外,成为抗日的中流砥柱;平日里为了地盘、利益互相攻伐、打生打死的各路军阀,也纷纷放下成见与个人恩仇,团结在国民政府的旗帜下,哪怕明知前方是绝境、是牺牲,也情愿率部奔赴战场,与日军死磕到底,绝不做亡国奴。 1937年爆发的淞沪会战,将这份民族凝聚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堪称一座用血肉铸就的抗战丰碑。这场会战,是中日双方主力的第一次大规模正面决战,战场之惨烈、牺牲之巨大,前所未有,被称为“血肉磨坊”。会战最激烈的阶段,日军火力凶猛、炮火连天,中国军队每天都要付出一个整师的伤亡代价,前线部队成建制地拼光、打残,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中央军嫡系部队率先奔赴战场,顶着日军的炮火拼死抵抗,打光了;远在广州的粤系军阀部队,千里迢迢赶赴上海,义无反顾地填入战场,打光了;彪悍善战的桂系部队,紧接着踏上前线,与日军展开白刃战,拼至最后一人;皖系部队、滇军部队,相继奔赴战场,哪怕伤亡惨重、建制被打残,也绝不后退;紧接着,千里之外的川军,穿着单薄的军装、拿着简陋的武器,跋山涉水赶到上海,用血肉之躯抵挡日军的钢铁洪流;再往后,西北军、东北军,以及各路大大小小的地方军阀部队,全都义无反顾地冲向这片血肉战场,用生命扞卫国土。 没有派系之分,没有地域之别,所有中国军人,都只有一个身份——抗日战士,都只有一个目标——赶走侵略者、保卫家国。淞沪会战虽然最终以中国军队撤退告终,却彻底粉碎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妄想,让全世界看到了中国人民的抗战决心,更让日军第一次感受到,征服中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等到武汉会战打响,日军已经彻底陷入战争泥潭,无力回天。号称“亚洲军事第一”的日本帝国陆军,打到武汉时,终于彻底打不动了,兵力损耗殆尽、后勤补给断裂、士兵疲惫不堪,士气跌至谷底。而日军也清醒地意识到,整个武汉会战,其实是中国军队为他们精心挖掘的一个巨大陷阱,明知是陷阱,日军却不得不跳——若是放弃进攻武汉,就意味着侵华战争的失败;若是强行进攻,就会陷入长期消耗,彻底失去速胜的可能。最终,武汉会战结束,中日战争彻底进入了日军最不愿意看到、而中国最希望看到的**战略相持阶段**,日军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战略进攻,中国军队牢牢守住防线,双方陷入长期拉锯,日军的速胜梦,彻底破灭。 进入相持阶段后,日军迎来了更残酷的现实:这场侵略战争,已经彻底收不住手,成了一场赔光家底的亏本买卖,日本帝国的国运,正在被这场战争一点点耗尽。 从甲午中日战争开始,日本通过侵略中国,掠夺了海量的战争赔款,割占了中国大量土地,靠着这些掠夺来的财富,完成了工业化,发展了军事力量,一步步崛起为亚洲强国。 可全面侵华战争爆发后,日军彻底把此前数十年从中国掠夺的所有赔款、财富,全部赔了进去,甚至连日本本土的家底,都赔得一干二净,彻底输光了“底裤”。 战争的巨大消耗,让日本国内经济彻底崩溃,物价飞涨、货币贬值,普通民众连基本的温饱都无法保障; 国内物资奇缺,粮食、布匹、钢铁、燃油等战略物资,全部优先供给战场,国内民生凋敝; 劳动力更是稀缺到了极点,为了维持侵华战争的兵力需求,日本国内几乎所有的青壮年男子,都被征召入伍,送上了中国战场,工厂里做工、田间耕作的劳动力,只剩下妇女、老人和孩童,国内生产体系濒临瘫痪,整个日本帝国,都被侵华战争拖得奄奄一息。 一场原本妄图靠掠夺发财的侵略战争,最终打到了赔钱、赔人、赔家底的地步,这是日本战争狂人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现实。 为了挽救濒临崩溃的战争机器,为了继续维持在中国的殖民统治,日本大本营被迫出台了新的国策——以战养战,核心就是依靠在中国占领区掠夺的粮食、矿产、煤炭、燃油等战略物资,养活在中国战场的百万日军,同时源源不断地向日本本土输送物资,靠吸食中国的血肉,为日本帝国续命,弥补战争的巨大亏空。 “以战养战”国策出台后,日军立刻开始梳理中国占领区,寻找物产最丰富、战略价值最高的地区,作为核心掠夺基地。经过层层筛选,日军锁定了三块核心区域,而每一块的定位与价值,都被精准划分: 第一块是中国东北地区,这里被日军占领最早,殖民统治相对稳固,矿产资源极其丰富,煤炭、铁矿、有色金属储量巨大,是日军重要的工业原料基地;但东北地区气候寒冷,粮食产量有限,无法满足日军海量的粮食需求,属于“矿产富、粮食缺”的区域,无法单独支撑以战养战的需求。 第二块便是晋冀鲁豫为核心的华北地区,这里是整个亚洲粮食产量最高的区域之一,土地肥沃、耕地广袤、水源充足,四季分明,粮食年产量极高,号称“亚洲的大粮仓”,堪比欧洲的乌克兰,不仅能产出海量的小麦、玉米、杂粮,还盛产棉花、布匹等民用物资,同时煤炭、铁矿等矿产资源也十分丰富,是粮食与战略物资兼备的绝佳区域,完美契合日军以战养战的需求。 第531章 兵强马壮 第三块则是江南华东地区,这里经济发达、物产丰饶,工商业基础雄厚,是日军掠夺资金、轻工业物资的核心区域,但粮食产量不及华北,且水网密布,不利于日军长期驻守和大规模掠夺。 三块区域互补,构成了日军以战养战的核心布局,而其中,**山东地区**的战略地位,瞬间凸显出来,成为了日军眼中的重中之重,甚至是整个华北以战养战布局的核心枢纽。 山东地处华北东部,濒临渤海、黄海,交通便利,津浦铁路、胶济铁路贯穿全境,公路网密集,无论是物资掠夺、兵力运输,还是海上输送回国,都极其便捷;山东土地肥沃,是华北重要的粮食主产区,小麦、玉米、高粱产量巨大,棉花、花生等经济作物产量颇丰,同时煤炭、铁矿、海盐等资源储量惊人,完全符合日军以战养战的全部需求。 更关键的是,山东的战略位置极其特殊,向北可连接东北、华北平原,向南可辐射华中、华东,向西可驰援晋冀鲁豫根据地,是连接华北、华中两大日军方面军的关键节点,牢牢掌控山东,既能实现粮食、矿产、布匹等后勤物资的就地补给,养活驻扎在华北的百万日军,又能通过铁路、海路,将海量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回日本本土,挽救濒临崩溃的日本经济;同时,还能为华北方面军、华中方面军提供稳定的粮食物资、煤炭补给,成为日军侵华的**核心后勤补给基地**。 对于已经陷入战争泥潭、靠以战养战续命的日军来说,山东已经不是简单的占领区,而是维系其侵华战争的“生命线”,是绝对不能有失的战略要地。日军大本营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一致认定:**山东必须完全、彻底地掌控在日军手中,不容任何抗日武装存在,不容任何反抗势力威胁**。 而当时的山东,以宋剑飞为首的抗日武装,已经成为了最大的威胁。宋剑飞的抗日军,扎根鲁南、鲁西,联合八路军抗日武装,开展游击战、伏击战,频频袭击日军据点、破坏日军交通线、拦截日军物资,多次重创日军部队,尤其是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此前在鲁西平原与宋剑飞的交战中,损失惨重,铩羽而归,彻底打乱了日军占领山东、掠夺物资的计划。 日军深知,想要彻底掌控山东,实现以战养战的目标,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以宋剑飞为首的所有山东抗日武装,扫清所有障碍。为此,日军不惜血本,将全部重心放在山东,重点整补多门二郎率领的第二师团,赋予其彻底剿灭山东抗日武装、稳固山东殖民统治的核心任务。 此前,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在鲁西与宋剑飞的交战中,伤亡七千余人,坦克损毁大半,兵力锐减,士气低落,还丢失了华北派遣军的战地观察团,遭到日军司令部的严厉斥责。但因为山东的战略地位太过重要,日军非但没有责罚多门二郎,反而对其师团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强力整补,全力扩充其兵力与装备,让其具备彻底剿灭抗日武装的能力。 在藤县休整期间,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得到了华北日军司令部的全力支援,兵力迅速恢复并大幅扩充。日军从东北、日本本土紧急抽调大量补充兵,悉数编入第二师团,短短数日,师团兵力就从休整前的一万四千余人,暴涨至两万八千人的庞大规模,恢复了师团满编战力,甚至远超常规师团的兵力配置。 兵力整补的同时,日军还为第二师团配备了超强的特种部队与重装备,彻底弥补此前的装备短板,吸取平原交战失利的教训:专门增配了一个坦克联队,补充大量中型坦克、轻型装甲车,恢复师团的机械化突击能力;配备一个强大的辎重联队,保障后勤补给、物资运输,解决此前燃油、粮草短缺的问题;额外增配一个骑兵联队,提升部队的机动能力、侦查能力与追击能力,应对抗日军的游击战。 经过这番超规格整补,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总兵力达到了**三万一千人**的恐怖规模,远超日军常规师团的编制,成为当时侵华日军中,兵力最多、装备最精良、编制最庞大的一个师团,完全具备了发动一场**会战级别战役**的能力,足以对山东抗日武装展开毁灭性打击。 从编制配置来看,这支整编后的第二师团,建制极其完善,下辖四大核心指挥官,分工明确,战力强悍:一名步兵指挥官,统辖所有步兵部队,负责正面攻坚、阵地作战;一名后勤辎重指挥官,全权负责粮草、弹药、燃油、装备的运输与补给,保障部队持续作战能力;一名战车指挥官,统领坦克联队与装甲部队,负责机械化突击、火力压制;一名骑兵综合兵种指挥官,统领骑兵联队、侦查分队、工兵分队,负责侦查、袭扰、迂回、工程作业,多兵种协同作战,战力拉满。 重火力配置更是堪称豪华,师团配属的各类口径火炮,总数达到了**100门**,涵盖野战炮、山炮、步兵炮、迫击炮等多种类型,火力覆盖范围广、压制能力强,足以摧毁任何防御工事,面对抗日军的轻装部队,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 日军如此不惜血本整补第二师团,绝非单纯关照多门二郎,更不是为了报复战地观察团被歼的私仇,而是完全出于山东的战略刚需。此时的山东,已经成为日军以战养战的核心命脉,只有彻底消灭宋剑飞的抗日武装,才能牢牢掌控山东,才能实现物资的疯狂掠夺,才能为日本本土与侵华日军续命。 与此同时,多门二郎此前在山东执行的“囚笼政策”、铁壁合围、分区扫荡等围剿方针,虽然遭遇重创,但也确实起到了一定效果,给山东抗日武装带来了不小的压力,让日本大本营看到了彻底掌控山东的可能性。正因如此,日军才下定决心,投入如此巨大的兵力与装备,让多门二郎率领整编后的第二师团,对山东抗日武装展开新一轮毁灭性扫荡,不惜一切代价,剿灭宋剑飞部,彻底掌控山东,维系其摇摇欲坠的侵华战争。 第532章 双方拼命了 一场规模空前、注定惨烈的山东绞杀战,已然箭在弦上。 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带着日军大本营的厚望,带着三万一千人的庞大兵力与超强装备,磨刀霍霍,准备再次扑向鲁西、鲁南; 而宋剑飞的抗日军,早已做好坚壁清野、灵活游击的部署,依托百姓支持,巧用战术,严阵以待。 山东大地的硝烟,即将再次弥漫,一场关乎山东归属、关乎抗战相持阶段走向的生死决战,一触即发。 鲁西大地的寒风依旧凛冽,战场上的硝烟尚未彻底散尽,新一轮的生死博弈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经过此前惨烈的平原消耗战,宋剑飞麾下的抗日军,也完成了新一轮的兵力换防与整补部署,为接下来的反扫荡战役,筑牢了兵力根基。 按照此前的作战计划,养精蓄锐多时的第二纵队,正式开赴鲁西前线,全面替换下连日作战、疲惫不堪且伤亡惨重的第一纵队。 第一纵队的将士们,历经多日周旋血战,早已体力透支,不少战士带着伤痛,建制也需要重新整编补充,接到撤退命令后,全军有序后撤,转而返回孟良崮核心根据地,进行封闭式休整、兵员补充与伤员救治,彻底恢复战斗力。 而第一纵队抵达孟良崮根据地后,并没有闲置休整,而是第一时间接过了第三纵队负责的坑道防御工事,扛起了核心根据地的防守重任,将原本驻守坑道、严阵以待的第三纵队彻底替换出来。 第三纵队被替换出来后,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全员整训,武器检修、弹药配齐,随时待命出击,正式纳入此次鲁西反扫荡的战斗序列,成为宋剑飞手中暗藏的一支精锐预备队。如此一番环环相扣的兵力调度,让宋剑飞的抗日军彻底形成了梯次配置、攻防兼备的完整布局,手里可直接调动的核心战力,变得空前雄厚。 细数此时宋剑飞手中掌握的可用兵力,足以与多门二郎的整编师团正面周旋:刚刚换防到位、士气高昂、兵力齐整的第二纵队,足足两万人马,全部是久经战阵的老兵,机动性强,适配游击战、机动战的战术需求; 随时待命、蓄势待发的预备队第三纵队,同样拥有两万人的精锐兵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可随时奔赴前线支援,或是抓住战机发动突袭; 除此之外,宋剑飞的核心根据地黄龙山区,下辖的第一军分区、第二军分区,各配备三个主力营的兵力,共计六个主力营,常年驻守根据地周边,熟悉地形,战力强悍,随时可以从侧方接应主力部队,或是袭扰日军后方,形成多方配合的作战格局。 粗略算来,宋剑飞手中可调动的正规抗日武装,加上地方分区主力,总兵力已然逼近五万,虽说与多门二郎的三万一千人相比,兵力上占据一定优势,但双方的战力对比,依旧存在着悬殊的差距,尤其是在重装备领域,日军有着碾压性的绝对优势。 仔细拆解双方的战力差距,一目了然。重武器方面,多门二郎经过日军大本营的超规格整补,麾下拥有一个完整的坦克联队,各类坦克、装甲车数十辆,还有配属的一百门各类口径火炮,从重型野战炮到轻型迫击炮,火力覆盖全面,还有骑兵联队负责机动侦查,重火力、机械化、机动能力全方位拉满,这种重装备优势,是宋剑飞的抗日军根本无法比拟的,完全处于碾压态势,一旦正面硬刚,抗日军必然损失惨重。 轻武器层面,双方算是勉强打成平手。经过多年的作战积累、战场缴获与根据地自制,宋剑飞的抗日军配备了三八大盖、中正式步枪,还有部分轻机枪、手榴弹,基本满足轻装作战需求; 日军士兵标配三八大盖,轻机枪、掷弹筒配置均衡,双方轻武器代差不大,单兵轻武器对抗,谁也没有绝对优势。兵员素质方面,双方更是不相上下,多门二郎麾下的日军,既有补充的新兵,也有部分经历过前期作战的老兵,训练规范,受武士道精神裹挟,作战凶悍;宋剑飞的抗日军,大多是齐鲁子弟,熟悉本地地形,抱着保家卫国的信念,作战勇猛,意志坚定,单兵作战能力丝毫不输日军。 而宋剑飞手中最大的底牌,也是多门二郎永远无法企及的优势,便是**鲁西、鲁南乃至湖西地区广大百姓与各地民兵的全力支持**,这份军民同心的力量,足以弥补重装备的巨大差距。也正因有了百姓与民兵的全方位支援,此前发挥关键作用的八路军配合,在此时反倒显得微不足道,并非八路军配合不力,而是群众支援的力量,已然覆盖了后勤、伤员、情报等各个环节。 这一局面的形成,还要归功于多门二郎的自我调整。此前鲁西交战,八路军湖西军分区频频出击,破坏日军运输线、袭扰物资押运,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多门二郎吸取了上次物资运输线被频繁切断的痛苦教训,彻底加强了运输线的防卫力度,制定了严苛的押运安保制度。此后,日军每一次粮草、弹药、燃油等物资的押运,都会派出**最少一个中队、整整三百名日军精锐**全程护送,三百名日军配备完整的轻武器与掷弹筒,形成严密的护卫阵型,战斗力极强。 这样的护卫兵力,对于八路军来说,已然是无法撼动的存在。八路军湖西根据地的主力部队,以游击战、伏击战为主,擅长小规模袭扰,没有重武器,若是强行阻击三百人规模的日军押运中队,非但无法截断物资,反而会造成自身大量无谓伤亡,完全得不偿失。王汉江看透了这一点,果断放弃了正面阻击日军运输线的战术,及时调整作战方向,将重心转向后勤支援,全力配合宋剑飞的抗日军。 为了最大化保障抗日军主力的后勤需求,王汉江主动牵头,成立了一个专属的**后勤司令部**,由自己亲自担任后勤司令,统筹所有后勤工作。他整合了鲁西、鲁南以及湖西八路军根据地的所有民兵、百姓力量,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人力,彻底放弃外线袭扰,转而追着宋剑飞抗日军主力的行军轨迹,为前线部队输送源源不断的粮草、弹药、药品等物资,同时承担起战场伤员的救治、转运、安置工作,构建了一条稳固的移动后勤线。 第533章 跨入陷阱 这份全方位的后勤保障,彻底解决了宋剑飞第二纵队的后顾之忧,让第二纵队可以彻底轻装前进,抛弃沉重的后勤辎重,全员轻装简行,凭借灵活的机动性,在广袤的鲁西地区,和多门二郎的日军主力,展开一场比拼速度、耐力与战术的生死赛跑。日军靠着重装备优势,行军速度受限;抗日军轻装简行,依托地形灵活穿梭,这场看似不对称的较量,正式拉开帷幕。 就在宋剑飞完成兵力部署、后勤线全面搭建完毕的同时,在藤县休整整补完毕的多门二郎,终于率领整编后的第二师团,气势汹汹地开启了新一轮的进攻,妄图一举荡平山东境内的所有抗日武装,彻底掌控山东。经过整补的日军,装备精良、兵力充足,气焰嚣张到了极点,多门二郎更是志在必得,想要一雪前耻,完成日军大本营交代的任务。 虽然此前徐州飞机场遭到抗日军的彻底破坏,跑道损毁严重,无法起降重型轰炸机,失去了空中重型火力支援,但机场依旧可以起降轻便灵巧的侦察机,这一优势,让多门二郎在战场情报获取上,依旧牢牢掌握着主动权。日军侦察机每日升空,在鲁西上空盘旋侦查,抗日军的兵力调动、行军轨迹,几乎全部暴露在日军的视线之下,多门二郎可以随时根据侦察机传回的情报,调整行军路线,锁定宋剑飞的主力部队,占据战场先机。 一切准备就绪,多门二郎亲自坐镇指挥,率领整编完毕的三万一千日军,从藤县倾巢而出,朝着宋剑飞抗日军的藏身方向,铺天盖地扑了过来。一时间,鲁西大地上,呈现出一幅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场景:天上,日军侦察机低空盘旋,侦查敌情、传递情报;地面,坦克联队开道,钢铁洪流隆隆作响,各类火炮紧随其后,炮口森严;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穿着黄色军装,铺得满地都是,如同一片黄色潮水;新增配的骑兵联队,往来呼啸奔驰,马蹄声震彻原野,负责侦查、迂回、包抄,配合步兵推进。 整支日军队伍,军容鼎盛,气势汹汹,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嚣张气焰,大有一举将宋剑飞的抗日军彻底荡平在山东大地的架势,多门二郎坐在装甲指挥车里,眼神狠厉,自信满满,认定此次必定能完成围剿任务,彻底消灭宋剑飞部。 日军主力倾巢出动、大举进攻的消息,很快通过地下交通站、民兵侦查员,传到了宋剑飞的临时指挥部。面对来势汹汹的日军,早已制定好详细应对之策、胸有成竹的宋剑飞,没有丝毫慌乱,当即下令,按照原定计划,全军展开行动,不与日军正面硬刚,而是跳出常规作战思路,在战场上打出“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全新格局,彻底掌握战场主动权。 宋剑飞亲自率领轻装简行的第二纵队,全军调转方向,一路向西急行军,没有朝着根据地方向撤退,反而主动开进了此前日军苦心挖掘、用来封锁抗日武装的**治安区**。这片区域,是多门二郎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挖掘无数隔离沟、交通壕,将整片鲁西大地分割成一块块方圆百里的封闭区域,妄图用这种囚笼战术,限制抗日武装的机动空间,困死、饿死抗日武装,是日军眼中的“死亡囚笼”。 按照常规逻辑,抗日武装理应避开这片囚笼区,可宋剑飞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主动带领部队一头扎了进去,这一步棋,看似凶险,实则暗藏玄机。而当宋剑飞的部队进入治安区后,沿途驻守在交通壕、隔离沟周边的伪军炮楼、据点,更是做出了让人意外的举动——这些五里一个、遍布治安区的伪军据点,炮楼里的伪军士兵,看到抗日军到来,非但没有开枪阻击,反而十分知趣,纷纷拖起枪支,主动撤离炮楼,仓皇跑路。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些伪军逃跑时,不仅没有销毁炮楼里囤积的粮草、物资,甚至连房门都没有锁,直接将炮楼里的存粮、淡水、柴草悉数留下,拱手送给了抗日军。宋剑飞看着炮楼里留存的粮草,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绝非伪军无心之举,而是伪军头目周长坤刻意留下的人情。 周长坤身为山东伪军的头目,早已看清局势,不愿死心塌地为日军卖命,暗中与抗日军保持着微妙的默契,此次主动撤离、留下粮草,就是想两边不得罪,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些粮草数量虽然不多,无法满足大军长期需求,但也能临时补充抗日军的后勤缺口,减少百姓与民兵的运输压力,解了燃眉之急。 进入治安区、稳住阵脚后,宋剑飞立刻下达新的命令,发动随行的民兵与主动赶来支援的百姓,对治安区内的交通壕、隔离沟进行彻底改造。此前,日军为了方便自身机动,在部分交通壕、隔离沟之间,预留了一些未挖断的通道,方便日军部队、车辆通行,宋剑飞下令,将这些预留通道全部彻底挖断,不留任何余地;同时,组织百姓拓宽、加深那些原本坍塌、狭窄的隔离沟与交通壕,让其变得更宽、更深,彻底阻断通行,进一步强化囚笼的封闭性。 这一次,百姓们的劳作状态,与此前截然不同。此前挖掘这些隔离沟、交通壕,百姓们都是被汉奸、伪军强行押解,被迫劳作,满心怨恨,消极怠工;而这一次,是为了抗日军,为了困住日军、保卫家园,百姓们发自内心地主动出力,干劲冲天,不分昼夜,拿着铁锹、锄头,奋力挖沟、拓宽壕沟,人人争先恐后,毫无怨言。短短一天时间,整片治安区的交通壕、隔离沟,就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彻底成为了封闭的独立区块,再也无法通行车辆,就连步兵通行都变得异常困难。 远在后方的多门二郎,很快收到了侦察机传回的情报,当得知宋剑飞主动率领部队进入自己打造的囚笼治安区,还下令挖断所有通道、拓宽隔离沟后,这位日军师团长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第534章 不合常理的战法 他亲手打造的这些隔离沟、交通壕,将完整的鲁西大地,分割成一块块方圆不足百里的破碎区块,核心目的就是为了限制抗日武装的活动空间,切断各部之间的联系,让其无法机动、无法支援,最终沦为瓮中之鳖,被自己逐一围剿。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囚笼陷阱,是专门用来猎杀抗日武装的牢笼,但凡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绝不会主动踏入,可宋剑飞明明知道这些壕沟的作用,却偏偏像一头愚蠢的猎物一般,主动跳进陷阱。 这完全不合常理,更不符合他对宋剑飞的认知。 在多门二郎的心中,早已对宋剑飞这个人做过无数次复盘总结,他深知,这个对手绝非等闲之辈。 最早的滕县保卫战,宋剑飞初露锋芒,协助王铭章死守城池,给日军造成重创;随后的临沂之战、莒县之战,更是屡立奇功,打出赫赫威名,让日军吃尽苦头; 第二次徐州会战,更是彻底破坏了日军的作战计划,打乱了日军的战略部署,堪称日军在山东战场的头号劲敌。 但在多门二郎看来,宋剑飞此前的每一次胜利,都离不开两个核心条件:要么是动用他麾下的杀手锏特战大队,执行斩首行动、偷袭突袭,专打日军指挥中枢与薄弱环节,靠“偷鸡摸狗”的特种作战取胜;要么是有国民党正规军的强大军团配合,协同作战,形成兵力与战术优势,才能击败日军。 而如今,形势早已截然不同。宋剑飞的特战大队,经过前期作战,早已伤亡不小,缩回孟良崮核心根据地休整,短期内无法参战; 周边的国民党正规军,早已被日军击溃,再也没有强大的友军配合他作战;至于八路军的配合,在多门二郎眼中更是不值一提,他始终将八路军视为“土八路”,认为八路军只会打小规模的骚扰伏击,绝对不敢和自己的主力部队打阻击、硬刚,根本构不成威胁。 按照多门二郎的军事判断,宋剑飞此时最明智、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率领部队主动退出山东地区,撤往淮河以南的苏北地区,避开日军的锋芒,保存实力,这是唯一能保全部队的办法。 可现实却是,宋剑飞非但没有逃离,反而主动一头扎进自己精心设计的囚笼陷阱之中,这让多门二郎百思不得其解,始终猜不透宋剑飞的真实意图,心里满是疑虑。 但疑虑归疑虑,此时的多门二郎,手握三万一千雄兵,装备精良,后勤充足,底气十足,根本不惧任何阴谋诡计。 他认定,不管宋剑飞有什么图谋,在绝对的兵力与装备优势面前,一切战术都是徒劳,自己只要集中主力,稳步推进,就能彻底围剿抗日军,完成任务。更何况,这一次他再也不用像以往那样分兵驻守,彻底摆脱了兵力分散的困境。 山东地域广袤,中国国土更是辽阔,这一点,多门二郎体会得无比深刻。截至目前,即便日军华北方面军拥有雄厚兵力,可要驻守广大的占领区,必须预留足够的机动部队,分摊下来,日军占领的每一个省份,只能配备一个师团负责占领、守备任务。一个师团的兵力,看似不少,可分摊到各个交通要道、大中城市、县城,兵力就被无限稀释,最终每个省份,只能留下一个大队的机动兵力,负责全省的治安、清剿、镇压活动。 这点兵力,根本不足以应对遍地开花的抗日武装,往往把这支机动兵力累得疲惫不堪,如同一条老狗,每天疲于奔命,四处救火。这里的抗日武装闹起来,就带兵去清剿; 刚扑灭这里的抗日烈火,另一个地方又燃起烽火;等赶到另一处镇压,刚刚平息的地方又死灰复燃,最终形成四处扑火、四处冒烟的恶性循环。 机动兵力的严重不足,让以八路军为主的各路抗日武装,在华北大地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队伍不断壮大,根据地越来越稳固,这也是日军始终无法彻底肃清抗日武装的核心原因。 但这一次,局势彻底不同了,多门二郎找到了破解兵力分散困局的办法,而这个办法,正是他力主推行的**放权伪军头目周长坤**的策略。 此前,日军对伪军始终不信任,处处提防,大小城市、交通要道,都要派日军驻守,不敢放权给伪军;而多门二郎大胆改变策略,放手让周长坤发展伪军势力,扶持其成为所谓的“山东王”,让伪军替日军驻守、统治。 这一策略,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周长坤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带领伪军干劲十足,全力配合日军,除了津浦、胶济等三条核心铁路线,依旧由日军驻守外,其余中小型城市、广大农村地区,全部由伪军接手防守、统治,维持地方治安,镇压小规模反抗。 伪军的全面接手,彻底解脱了多门二郎麾下的日军主力,再也不用分兵驻守,所有日军士兵,都可以专心一意、集中全力,围剿山东境内的抗日武装,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此时的山东战场,最大、最有战斗力的抗日武装,就是宋剑飞率领的这支队伍,只要能彻底击败、剿灭宋剑飞,砍倒这面山东抗日的旗帜,就能彻底肃清山东境内的所有反抗力量,实现日本帝国对山东的完整、稳固统治。 到那时,山东就能真正成为日本帝国的粮食、矿产、物资补给基地,源源不断地为日本本土、为侵华日军输送战略物资,彻底支撑起“以战养战”的国策,让陷入僵局的中日战争,迎来日军期盼的转机,彻底焕然一新。 想到这里,多门二郎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野心与狠厉。他大手一挥,再次下达进军命令,指挥三万一千日军,朝着宋剑飞所在的治安区步步紧逼,一场围绕囚笼展开的生死对弈,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 鲁西大地的风雨,愈发急促,一边是日军的孤注一掷、重兵围剿,一边是抗日军的巧布迷局、以弱抗强,胜负未分,生死难料,唯有战火,即将再次点燃整片齐鲁大地。 第535章 自作自受 鲁西大地的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气温早已跌破零下,地面冻得硬邦邦的,连草根都冻成了冰坨。 多门二郎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侦察机传回的情报,脸上先是掠过一丝疑惑,随即被得意与轻蔑取代,他盯着地图上,被隔离沟分割得支离破碎的鲁西治安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重拍了拍桌面,嘴里吐出一声短促的“哟西”,随即抬手招来传令兵,厉声命令道:“立刻传我命令,步兵指挥官、骑兵指挥官、战车指挥官,全部到指挥帐议事,不得有误!” 不过片刻功夫,三位日军指挥官便全副武装,快步走进临时搭建的装甲指挥帐,齐齐站定,对着多门二郎低头行礼,神情肃穆,等待着作战指令。 此时的多门二郎,手握三万一千重兵,装备精良,底气十足,看着眼前的部下,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傲慢,全然没把宋剑飞放在眼里。 “诸位,刚刚接到侦察机的最新情报,宋剑飞带着他的抗日军主力,突然钻进了我们精心构筑的隔离区,我看这个支那人,这次是彻底晕了头,被我们的重兵压境吓得走投无路,慌不择路,竟然主动跳进了我们布下的囚笼之中!” 多门二郎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隔离区标识上,语气越发得意,“不管他心里藏着什么算计,耍什么花样,这一步棋,无疑是自寻死路,正好让我们重回既定战术,继续执行铁壁合围、分片清剿的策略,把他彻底困死在里面!” 他来回踱了两步,眼神狠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片隔离区方圆不过百里,四面都是我们挖下的隔离沟、交通壕,他如今主动入瓮,我看他这次还能往哪里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一次,我们定要将这支抗日武装彻底歼灭,拔掉山东境内最大的抗日钉子!” 话音落下,多门二郎立刻下达作战命令,语气不容置疑:“骑兵联队、战车联队即刻作为先锋,全速突击前进,死死咬住宋剑飞的部队,不许让他们有丝毫喘息之机,更不能让他们跳出隔离区范围; 步兵主力随后跟进,立刻封锁这片百里隔离区的全部外围区域,构筑封锁线,然后稳步向心压迫,一步步缩小包围圈,把宋剑飞的抗日军,彻底挤压在隔离区中心地带,瓮中捉鳖,一个都不许放走!” 三位指挥官闻言,立刻挺直腰板,齐齐低头,用尽全力大喊一声“哈依!”,声音在指挥帐中回荡,随即转身快步走出,各自集结部队,准备发起进攻。 多门二郎站在帐中,望着窗外整装待发的日军部队,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他认定,宋剑飞这一次绝无翻盘可能,自己精心打造的囚笼,终于要发挥作用,彻底剿灭这个心腹大患了。 命令下达后,日军的滚滚洪流正式出动,朝着宋剑飞所在的隔离区全速推进。 骑兵联队一马当先,数百匹战马奔腾疾驰,马蹄踏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骑兵们手持刺刀,气势汹汹,一心想要追上抗日军,立下头功; 战车联队紧随其后,数十辆坦克、装甲车隆隆作响,履带碾压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作为突击主力,朝着隔离沟方向快速开进; 步兵队伍排成密集阵型,扛着步枪、抬着掷弹筒,浩浩荡荡,跟在骑兵与战车之后,场面铺天盖地,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日军先锋部队一路急行,很快便追到了隔离沟边缘,可当他们冲到壕沟跟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日军士兵全都愣住了,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与无措,骑兵与战车部队,齐刷刷停在了壕沟边,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眼前的隔离沟与交通壕,早已不是当初日军挖掘的模样,经过百姓与抗日军的连夜拓宽加深,壕沟变得既宽且深,宽度足足有三米多,深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两米四五,沟壁陡峭笔直,冻得坚硬光滑。 别说战马、坦克、装甲车这些大型装备,就算是单兵徒步,想要翻越都难如登天。 骑兵胯下的战马站在沟边,望着深不见底的壕沟,连连嘶鸣,不肯上前; 坦克的履带抵在沟沿,根本无法跨越,战车指挥官看着眼前的壕沟,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骑兵与战车部队彻底被困在沟外,进退两难,想要追击宋剑飞的部队,根本不可能,只能原地待命,等待后续步兵主力与工兵部队赶来支援。 原本气势汹汹的先锋突击,刚到战场就陷入停滞,这场围剿战,还没正式打响,就先遭遇了当头一棒。 多门二郎得知先锋部队受阻的消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宋剑飞竟然会在壕沟上做文章,打乱了他的合围计划。 他压着心头的怒火,亲自率领步兵主力与工兵联队,火速赶往隔离沟边,看着眼前又宽又深的壕沟,这位久经战阵的日军指挥官,也顿时一筹莫展,脸上满是凝重。 日军士兵的身材短板,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当时的日本陆军,士兵平均身高仅有一米六上下,大多是身材矮小的青壮年,面对两米四五深的隔离沟,一旦跳下去,整个人就会彻底没了影子,沟壁陡峭光滑,没有任何借力点,想要徒手爬上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算是身材高大的士兵,也根本无法完成攀爬。多门二郎围着壕沟转了一圈,心里清楚,想要靠士兵徒手跨越,根本不可能,只能另想办法。 他立刻让人找来当初挖掘壕沟的图纸,按照图纸标注,寻找当初特意预留的、方便日军自身通行的秘密通道,这些通道是日军为了机动部队、物资运输预留的,原本是囚笼战术的配套设计,可当日军士兵按照图纸找到预留位置时,全都傻了眼——所有预留通道,早已被百姓与抗日军彻底挖断,重新拓宽成了深沟,与整片隔离区连为一体,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通行的缺口。 第536章 抛弃重武器 这一刻,战场上的局面变得无比尴尬,形成了极具讽刺的一幕:宋剑飞带着抗日军主动跳进了隔离区,占据了整片区域,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而多门二郎率领的日军主力,手握重兵与重装备,一心想要进去围剿,却被自己亲手挖掘的壕沟拦在外面,寸步难进,彻底成了困在笼外的猎手,眼睁睁看着猎物在笼中活动,却毫无办法。 多门二郎看着眼前的壕沟,气得脸色铁青,拳头紧紧攥起,却又无可奈何,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囚笼,如今却反过来困住了自己,成了天大的笑话。 军情紧急,多门二郎不敢耽搁,立刻下达死命令:“工兵联队全体出动,全力抢修壕沟,清出一段可通行的道路,不计代价,尽快打通通路!”军令如山,工兵联队的数百名日军士兵,立刻拿着十字镐、铁锹,冲到壕沟边,开始施工开路。 可此时的天气,成了日军最大的敌人。时值深冬,天寒地冻,气温低至零下十几度,地面早已冻得坚硬如铁,泼水成冰,壕沟周边的冻土,更是硬得堪比钢铁,普通的十字镐刨上去,只能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震得士兵双手发麻,根本刨不动分毫,施工进度慢得令人发指。几万日军主力,只能在沟外原地待命,干等着工兵开路,场面陷入彻底的停滞。 这种等待,对于日军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消耗。几万大军驻扎在野外,没有固定营房,只能露天宿营,寒冷的天气,让士兵们饱受煎熬,体力飞速消耗,不少士兵被冻得手脚发麻,瑟瑟发抖,战斗力大打折扣;更要命的是物资消耗,大军每日的粮草、弹药、燃油、冬装补给,都是天文数字,多停留一天,就会消耗海量物资,日军的后勤补给线本就漫长,如此消耗下去,很快就会陷入补给困境。可多门二郎别无选择,想要围剿宋剑飞,就必须打通通路,只能硬着头皮等待。 为了加快施工进度,尽快打通道路,多门二郎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忍痛的决定:动用日军宝贵的炸药,对冻土壕沟进行爆破作业。炸药是日军攻坚、作战的稀缺物资,原本是用来对付抗日军防御工事的,如今却要用在开路修路,多门二郎心疼不已,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工兵联队接到命令,立刻布设炸药,随着一声声震天巨响,冻土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冻土四处飞溅,施工进度总算有所提升。日军工兵顶着严寒,连夜抢修,整整耗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在宽阔的隔离沟上,勉强开辟出一条狭窄、简陋的临时通路,勉强可供人员、轻型车辆通行。 通路打通后,多门二郎松了一口气,立刻下令,坦克、汽车、步兵,沿着临时通路依次前进。可新的麻烦接踵而至,这条临时通路,是爆破加人工抢修而成,土质极其疏松,坑坑洼洼,崎岖不平,汽车开上去,一步三晃,颠簸不已,根本无法快速行进;坦克重量过大,压在疏松的土质上,时不时就会陷入软土之中,车轮打滑,动弹不得,甚至出现多辆汽车、坦克陷在路中,彻底堵塞通路的情况,后续部队根本无法前进,场面混乱不堪。 日军士兵只能纷纷跳下车辆,顶着寒风,奋力推车,喊着号子,齐心协力把陷住的车辆、坦克推出来,原本就缓慢的行军速度,变得更加迟缓。 就在日军士兵拥挤在通路口,乱作一团、奋力推车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远处的土坡后面,突然窜出一股小股抗日军,人数不过几十人,动作迅捷,早已埋伏在此,就等着日军扎堆的时刻。 这股抗日军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架起随身携带的迫击炮,瞄准拥挤在通路口的日军人群,果断下达射击命令,**十发急速射**,炮弹如同雨点一般,精准砸向日军密集的人群。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弹片四处飞溅,拥挤在一起的日军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炸得哭爹喊娘,人仰马翻,死伤惨重,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混乱的场面,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多门二郎见状,气得暴跳如雷,立刻下令附近日军,对这股抗日军发起追击,务必将其歼灭。日军士兵端着步枪,朝着抗日军逃窜的方向猛冲过去,可这些抗日军战士,身材高大,体力充沛,腿长步大,动作迅捷,甩开步子,一溜烟儿就跑得没了踪影,钻进旁边的密林、沟壑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日军追击部队连一个人影都没抓到,只能看着满地的死伤士兵,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经过这番折腾,又耗费了大半天时间,日军的轻型车辆、坦克与大部分步兵,总算艰难地通过了临时通路,进入了隔离区内部。可新的难题再次出现,日军配备的105毫米重型火炮,炮身笨重,炮车宽大,根本无法通过这条狭窄、疏松的临时通路,强行通过只会彻底陷住,彻底堵死通路。 多门二郎看着这些重型火炮,脸色无比难看,这些重炮是他火力压制的核心依仗,没有重炮,日军的火力将大打折扣,可眼下,根本没有办法将重炮运进隔离区。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忍痛下令,将所有笨重的重型火炮,全部留在隔离区外围,交给负责执行铁壁合围的部队,继续封锁隔离区外围,不许任何抗日武装突围。 这一决定,让日军彻底失去了重火力优势,火力强度得到了极大削弱,为后续的作战埋下了巨大隐患。 丢掉重炮后,多门二郎率领日军大部队,总算冲进了这片方圆百里的隔离区,可当他们踏入隔离区内部,眼前的景象,再次让多门二郎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整个隔离区,早已变成了一片无人区,实施了彻底的坚壁清野,所有村庄全都人去楼空,百姓、粮食、物资,全部被转移一空,看不到一个人影,听不到一声鸡鸣狗叫,甚至连一条流浪狗都看不到,死寂一片,如同鬼村。 第537章 梯子的奇谋 隔离区内,每一口水井都被百姓用厚重的土石、废弃的杂物彻底填死,井口被封得严严实实,;村内村外的主干道、田间小路,全都被挖得支离破碎,深浅不一的土坑交错纵横,连步行都要小心翼翼,更别说日军的炮车、军车。 这一刻,多门二郎终于彻底明白了——宋剑飞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所谓的隔离区,根本不是困住抗日军的囚笼,而是他为日军精心布下的陷阱。 他故意引诱日军进入这片区域,就是要让日军陷入缺粮缺水、寸步难行的绝境,一点点消耗日军的兵力与士气,最终将他们彻底拖垮。 即便看清了这一切,多门二郎依旧没有惊慌失措,他强压下心头的戾气,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笃定与傲慢。在他看来,这片隔离区方圆不过百里,四面都被他下令挖好的深沟死死阻隔,抗日军就算藏得再深,也只能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活动,无处可逃。双方终究要在这片隔离区内正面对战,分出生死高下。 他手握数万装备精良的步兵,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即便因为跨越隔离沟时被迫抛弃了所有重炮,失去了火力支援,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和抗日军正面决战,凭借兵力上的碾压,彻底剿灭宋剑飞的部队,一雪前耻,洗刷之前孟良崮大败的耻辱。 “下令!部队分散搜索,地毯式排查,务必找到抗日军主力,一举歼灭!”多门二郎握紧手中的军刀,语气冰冷而坚定,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坚信,只要找到抗日军主力,这场战斗就会很快结束,他精心策划的囚笼战术,终究会发挥作用。 可就在日军士兵纷纷整理装备,准备分散搜索的时候,一名通信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紧急电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旅团长!侦察机紧急报告,大批抗日军部队,已经成功翻越深沟,跳出了当前这片隔离区,进入了下一块封闭隔离区,继续转移,根本没有和我们正面决战的意思!” 多门二郎猛地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愕的“纳尼?”,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自己率领日军,为了跨越这道两米四五深的隔离沟,耗费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动用了大量炸药,牺牲了无数物资,还被迫抛弃了所有重炮,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勉强打开一条通路,进入这片隔离区。可宋剑飞的抗日军,却能轻松翻越深沟,快速转移,仿佛那道困扰日军的深沟,在他们面前如同平地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多门二郎皱紧眉头,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有一种能够解释眼前的景象。他实在想不通,抗日军到底凭借什么,能够如此轻松地跨越这道连日军都要耗费巨大代价才能通过的深沟,心中充满了不解与不甘,一股莫名的恐慌,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不行,我一定要弄明白他们跨越壕沟的秘密!”多门二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拔出军刀,对着身边的护卫下令,“集合一支精锐小队,跟我走!跟着侦察机指引的方向,追击那股负责袭扰我们的小股抗日军,我要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如何轻松翻越深沟的!” 话音刚落,多门二郎便率先迈步,带着一支几十人的精锐小队,顺着侦察机指引的方向,快速追击而去。寒风刮在他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可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破解抗日军跨越壕沟的秘密,追上他们,将他们彻底歼灭。 那股负责袭扰的小股抗日军,似乎早已料到日军会追击,他们且战且退,一边时不时地回头射击,牵制日军的脚步,一边故意朝着另一处隔离沟的方向撤退,引诱着多门二郎的小队一步步深入。 多门二郎连忙示意小队停下,自己则悄悄躲在远处的土坡后面,屏住呼吸,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隔离沟边缘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想要亲手破解其中的玄机。 只见那一小股抗日军战士,动作迅捷如猎豹,飞快地跑到隔离沟边缘,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停顿,一个个纵身一跃,径直跳进了两米四五深的沟底。多门二郎见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心中暗暗想到:愚蠢!跳进这么深的沟底,看你们怎么爬上来,这下终于沦为瓮中之鳖了,看你们还往哪里跑!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多门二郎目瞪口呆,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眼中的不屑也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他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微微颤抖,心中的疑惑,也在这一刻彻底解开。 跳进沟底的抗日军士兵,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们快速站起身,从身后的背包里拽出一个折叠起来的物件,动作娴熟地快速展开——那竟然是一架轻便小巧的便携式梯子!梯子的长度刚好适配壕沟的深度,材质轻便却十分结实,折叠起来不过半米长,展开后却稳稳当当,足以支撑士兵攀爬。 一名士兵率先将梯子靠在光滑的沟壁上,双手紧紧抓住梯子的横杆,脚下用力,飞快地向上攀爬,动作迅捷如猿猴; 爬上沟顶后,抗日军士兵们没有丝毫停留,快速收起梯子,双手用力,将折叠好的小梯子往身后一背,小巧的梯子贴在背上,丝毫不影响行军。随后,甩开大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溜烟儿就跑得没了踪影,彻底消失在茫茫的田野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沟顶,和远处目瞪口呆的多门二郎小队。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抗日军士兵们,就这样轻松跨越了日军耗费巨大代价才能通过的隔离沟,灵活得如同鬼魅一般,来去自如,根本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多门二郎站在土坡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嘴里喃喃自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寒风再次刮过,吹得他浑身一哆嗦,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终于彻底明白了宋剑飞的奇谋,心中又惊又怒,悔恨不已,肠子都快悔青了。 原来,宋剑飞之所以敢主动跳进他精心打造的隔离区,凭借的就是这种便携式小梯子!这种梯子小巧轻便,士兵可以随身携带,不受任何地形限制,只要遇到壕沟,随时可以展开,轻松跨越,进退自如。 而日军士兵身材矮小,即便临时打造梯子,也会因为长度过长、重量过大,成为行军的累赘,根本无法像抗日军一样,灵活携带、快速使用。 多门二郎心中清楚,按照日军之前开辟通路的办法,每跨越一道隔离沟,就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物资,还要付出不小的伤亡。而抗日军凭借这种便携式梯子,只要连续翻越两道这样的壕沟,就能轻松甩开日军一两百里的距离,彻底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让日军的追击变得毫无意义。 他精心策划的囚笼战术,原本是想将抗日军困在隔离区内,逐步清剿,可现在,却被宋剑飞用这样一种简单而巧妙的方式,彻底破解。 这道他引以为傲的隔离沟,不仅没有困住抗日军,反而成了拖累自己的枷锁,让日军陷入了被动追击、疲于奔命的困境,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八嘎!八嘎牙路!”多门二郎气得暴跳如雷,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爆发出来,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身边的冻土上,只听“咔嚓”一声,冻土裂开一道缝隙,而他的脚也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怒吼着,眼神中满是疯狂与不甘,“宋剑飞!我一定要杀了你!” 愤怒过后,多门二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解决跨越壕沟的问题,不能再继续耗费时间开路,否则,只会被抗日军越甩越远,最终彻底失去追击的机会,这场清剿行动,也会彻底失败。 磨刀不误砍柴工,多门二郎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牙,立刻下达紧急命令:“传我命令!工兵联队全体出动,即刻就地伐树伐木,赶制攀爬梯子,所有士兵人手一具!务必尽快赶制完成,跟上抗日军的脚步,不许再被壕沟拖住脚步!违令者,军法处置!” 军令如山,日军工兵联队的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顶着刺骨的寒风,拿着斧头、锯子,四处砍伐树木,寻找合适的木料。 几万日军再次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之中,而此时的宋剑飞,早已率领第二纵队,凭借着便携式梯子的优势,灵活穿梭在各个隔离区之间,如同游鱼一般,来去自如。 他们不与日军正面决战,而是牵着多门二郎的鼻子走,时不时地派出小股部队,袭扰日军的补给线,伏击日军的巡逻小队,伺机歼敌,一点点消耗日军的兵力与士气。 这场精心策划的囚笼拉锯战,彻底进入了抗日军掌控节奏的阶段。多门二郎的重兵围剿,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困境,日军疲于奔命,伤亡不断增加,士气越来越低落,而抗日军则灵活机动,越战越勇,不断取得小胜利。 第538章 东施效颦 鲁西的深冬没有半分暖意,寒风裹着冰碴子昼夜不停呼啸,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连空气都仿佛冻得凝固起来。 日军工兵联队的士兵们,已经连着熬了整整两天两夜,早已累得脱了形,一个个双眼布满血丝,手脚冻得红肿开裂,连抬手挥动斧头、锯子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整个人累得如同丧家之犬,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多门二郎的死命令压在头顶,必须赶制出足够三万日军士兵人手一具的攀爬木梯,才能跨越眼前的隔离沟,继续追击宋剑飞的抗日军。 为了赶制木梯,工兵们砍光了隔离沟周边整片树林,粗树干劈成木板,细树枝削成梯棍,顶着严寒连夜赶工,饿了就啃几口冻硬的饭团,渴了就抓一把地上的积雪塞进嘴里,累到极致就靠在树干上眯上几分钟,随即又被军官的呵斥声拽起来继续干活。 整整两天的高强度劳作,让这群工兵彻底透支,不少人累得直接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咬牙完成了任务,一架架粗糙笨重的木梯,整整齐齐码放在隔离沟边缘,终于满足了全军攀爬的需求。 木梯到位的消息传到多门二郎耳中,这位日军指挥官总算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摆脱了壕沟的束缚,能追上抗日军展开决战。 沟外的日军士兵们,看着眼前的木梯,更是如同看到了希望,一个个欢天喜地,迫不及待地想要翻越隔离沟,洗刷此前被困的耻辱。 他们学着抗日军的样子,先将木梯顺着沟壁缓缓放到沟底,士兵们沿着梯子慢慢爬下,抵达沟底后,再费力地将木梯抬起,架到对面陡峭的沟壁上,稳住梯子后,再一步步向上攀爬,爬上沟沿后,再弯腰将木梯从沟壁上拽下来,背在身后。 整套动作看似简单,日军士兵做起来却笨拙无比,远不如抗日军那般迅捷流畅。 可还没等日军士兵高兴多久,新的麻烦便接踵而至,而且是无法解决的先天短板,让所有日军都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行军节奏彻底被打乱。 日军士兵普遍身材矮小,平均身高仅有一米六出头,再加上不少人因常年跪坐养成了罗圈腿,想要借助梯子爬上两米四五深的隔离沟沿,梯子的长度必须比抗日军使用的便携式梯子长出一大截,才能保证攀爬时借力到位,不至于踩空滑落。 这加长的木梯,瞬间成了日军士兵的行军累赘,尴尬的局面层出不穷。 若是想像抗日军那样,把梯子背在身后正常行军,过长的梯子尾部必然拖在地上,冻硬的地面凹凸不平,梯子拖在地上磕磕绊绊,每走一步都异常费劲; 若是不想让梯子拖地,就只能拼命把梯子往上抬,高高举在身后,可如此一来,士兵的身体重心彻底失衡,一个个摇摇晃晃,如同踩在高跷上一般,别说快速行军,就连站稳都成了难题。 更要命的是,狂风时不时席卷而来,加长加重的木梯成了最好的受力点,狂风一吹,梯子便带着士兵往一侧倾斜,力气小的士兵直接被连人带梯掀翻在地,摔在冻硬的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若是排成队伍行军,士兵们背着长长的木梯,前后更是彻底挤成一团,前面士兵的梯子头怼到前面人的后背,后面士兵的梯子尾顶住后面人的胸膛,磕磕碰碰不断,队伍根本无法保持紧凑阵型,被拉得又细又长,绵延数里,指挥失灵,调度困难,行军速度慢得如同蜗牛爬行,多门二郎想要快速追击的计划,彻底沦为泡影。 如果说士兵行军的窘迫还能勉强忍受,那装备物资无法转运的难题,直接让日军的重火力优势荡然无存,彻底陷入步兵与重装备脱节的致命困境。 士兵靠着木梯能勉强翻越隔离沟,可日军赖以生存的装备、物资、重装备,却根本无法通过木梯跨越深沟。 战马根本无法攀爬梯子,只能全部留在沟外,日军的骑兵联队彻底失去作用,侦查、迂回、追击能力大打折扣;坦克、装甲车、军用卡车这些机械化装备,更是连想都不用想,只能停在沟外原地待命,日军引以为傲的机械化突击能力,彻底作废; 就连重量较轻的山炮、野炮,也因为炮身笨重、无法攀爬木梯,只能留在沟外,望着深沟徒呼奈何,一门门火炮整齐排列在沟沿,却无法投入战场,成了无用的摆设。 万般无奈之下,多门二郎只能再次下令,让早已累到极限的工兵联队,重走开辟通路的老路,继续刨冻土、炸壕沟,为重装备和物资车辆开辟可通行的道路。 这一来一回,又要耗费大量时间,消耗海量物资,工兵们怨声载道,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施工,而日军的步兵部队,只能被迫先行翻越隔离沟追击,重装备、火炮、后勤物资,全部被甩在沟外,前后脱节,首尾不能相顾,彻底失去了协同作战的能力。 这一局面,恰恰是宋剑飞最想看到的,也是整套战术的核心目的。 日军之所以在侵华战争初期所向披靡,面对中国军队总能造成重大杀伤,取得一场又一场决定性胜利,根本原因并非日军单兵战力有多强悍,而是他们拥有绝对领先的重武器优势,飞机、坦克、火炮的密集火力压制,让装备简陋的中国军队根本无力抵抗,往往还没靠近日军阵地,就被炮火重创。 可如今,日军被迫抛弃所有重装备,只剩下轻装步兵,双方的武器装备水平彻底拉平,日军的核心优势荡然无存。 更致命的是,单兵战力的差距,此时也暴露得淋漓尽致。 日军士兵身材矮小,罗圈腿普遍,体力、耐力本就不足,再加上背着沉重的木梯,连续行军攀爬,早已精疲力尽;而宋剑飞的抗日军,大多是土生土长的山东大汉,普遍身高一米七以上,身材高大,体格彪悍,体力充沛,常年在山地田间劳作,耐力和爆发力远超日军士兵,单兵身体素质本就压过日军一头。 如今日军失去重武器加持,单兵战力又处于劣势,双方的战力对比,彻底发生逆转。 第539章 反杀奇谋 率先翻越隔离沟的日军步兵,扛着沉重的木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多门二郎的命令下,咬着牙朝着抗日军逃窜的方向全力追击。 士兵们一个个气喘吁吁,脚步沉重,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木梯压在肩头,勒得肩膀红肿疼痛,寒风一吹,更是冻得浑身发抖,士气低落至极,早已没了最初的嚣张气焰。 他们追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正午时分追到夕阳西下,就在所有人累到极限、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抗日军的身影,日军士兵们顿时精神一振,以为终于追上了对手,能立下战功。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他们追上了抗日军,而是宋剑飞特意下令,让部队在这里停下,专门等着他们送上门来,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日军步兵钻进包围圈。 既然狭路相逢,战斗便不可避免。 日军士兵心里清楚,若是在这里停滞不前,等待沟外的重装备和后续部队赶来,黄花菜都凉了,宋剑飞的抗日军绝不会傻傻等待,必然会再次转移; 而抗日军费尽心思设计战术,就是为了拆分日军,让其重装备与步兵脱节,如今目的达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歼敌机会,不等日军反应过来,便率先发起了进攻。 此次负责伏击的,是抗日军整整两个主力团,共计四千人马,全员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早已做好战斗准备。 反观对面的日军,只有一个步兵大队的兵力,疲惫不堪,孤立无援,兵力、体力、士气全面处于下风。 随着嘹亮的冲锋号震天响起,划破鲁西平原的寂静,四千抗日军将士呐喊着,排成标准的三三制冲锋队形,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日军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气势如虹,震天动地。 冲锋阵型排布极具章法,所有轻机枪全部摆在冲锋队伍的最前列,数十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同瓢泼大雨,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朝着日军人群疯狂倾泻。 日军士兵根本来不及躲避,一排排子弹横扫而过,日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倒在地上,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日军前沿阵地便倒下一大片,伤亡惨重。 紧随轻机枪之后的,是抗日军的五十门迫击炮小队,这些便携式迫击炮小巧轻便,适合机动作战。 炮手们抱着小炮,一边冲锋一边调整角度,根本不需要精细瞄准,只需朝着日军密集的阵型,将炮弹塞进炮膛,猛地一拉发火绳,炮弹便呼啸着飞出炮膛,精准砸进日军人群之中。 一枚枚炮弹接连爆炸,火光冲天,尘土硝烟弥漫四野,破碎的弹片四处飞溅,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着日军士兵的生命,日军的阵型彻底被炮火打散,乱作一团,指挥体系瞬间崩溃。 炮火覆盖过后,抗日军将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猛虎一般冲进日军阵中,与日军展开白刃格斗,这是最考验单兵战力的时刻,也是日军最绝望的时刻。 日军士兵本就背着木梯奔波了一整天,累得手软脚软,浑身脱力,连端起步枪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面对养精蓄锐、气势如虹的山东大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抗日军的三三制拼刺阵型,更是让日军束手无策、眼花缭乱。 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前后呼应,攻防一体,一人主攻,两人掩护,刺刀精准狠辣,招招致命; 而日军士兵本就身材矮小,体力不支,阵型早已溃散,只能各自为战,面对配合默契的抗日军,根本无力招架,一个个日军士兵接连被刺刀刺中,倒在血泊之中,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 白刃战的优势,彻底倒向抗日军一边,日军伤亡数字飞速攀升,活着的士兵心里只剩下恐惧,毫无战意。 这场一边倒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日军士兵彻底崩溃,再也坚持不住,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残存的日军彻底放弃抵抗,发一声喊,纷纷丢掉武器,转身亡命奔逃,毫无防备的后背,彻底暴露在抗日军的枪口之下。 论逃跑,日军更是毫无胜算,他们身矮腿短,体力耗尽,跑起来步履蹒跚,而抗日军将士人高腿长,体力充沛,迈开大步全力追击,速度远超日军,如同猫捉老鼠一般,轻松追在日军身后,不断开枪射击,又收割了一大批日军性命。 抗日军一路追杀十里地,沿途遍地都是日军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木梯,战果颇丰。 直到看到远处地平线上,冒出大批日军后续部队的身影,为了避免陷入日军兵力包围,前线指挥官果断吹响收兵号角,下令停止追击。 全军将士立刻行动,专挑日军士兵身上携带的干粮、罐头、药品、弹药等实用物资,快速收集收拢,全部打包带走,绝不留下任何物资给后续日军。 等到日军后续部队匆匆赶到战场,只看到满地的日军尸体、散落的武器和断裂的木梯,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宋剑飞的抗日军,早已利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梯子,快速翻越了眼前的隔离沟,稳稳站在壕沟对面,占据了有利地形。 抗日军将士们站在沟沿,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日军,纷纷放声大笑,冲着沟对面的日军大声邀战,语气满是嘲讽与不屑:“你们过来呀!过来再跟我们打一场!你们不是有木梯吗?赶紧翻越隔离沟过来,咱们再战三百回合!” 沟对面的日军士兵,看着眼前又宽又深的隔离沟,再看看对面严阵以待的抗日军,一个个脸色惨白,没有一个人敢主动跳下沟去。 他们心里清楚,隔离沟陡峭光滑,一旦跳下去,攀爬需要时间,对面的抗日军早已架好枪支,等着把他们当成活靶子射击,跳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的抗日军,敢怒不敢言。 无奈之下,日军只能隔着隔离沟,与抗日军展开对射。 日军士兵的射击精度素来极高,远距离对射,抗日军必然会吃亏,这一点,抗日军将士自然心知肚明,不会做赔本买卖。 只见他们快速将缴获的物资捆绑在便携式梯子上,稳稳背在身后,动作轻快利落,随后冲着沟对面的日军挥挥手,用带着调侃的语气大声喊道:“撒油那拉了您呐!” 喊完之后,四千抗日军将士排成整齐的队伍,甩开大步,一溜烟儿朝着远处撤离,很快便跑得没了踪影,消失在茫茫原野之中。 只留下大批日军士兵,孤零零站在隔离沟这一面,迎着呼啸刺骨的寒风,呆立在原地,脸色铁青,满心屈辱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彻底陷入凌乱之中。 第540章 隔离区拉锯战 多门二郎得知前线大败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却再也拿不出任何办法,他精心打造的囚笼战术,彻底被宋剑飞破解,日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这场鲁西反扫荡战役,胜利的天平,已然彻底倒向了抗日军民一边。 鲁西大地的深冬,夜色来得格外早,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沟壑纵横的隔离区里打着旋儿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 宋剑飞带着第二纵队的主力部队,就靠着那一批轻便的便携式木梯,在多门二郎亲手挖下的层层隔离沟之间,如同灵活的游龙一般,辗转腾挪,死死缠着日军主力,不与其正面硬拼,却总能抓住战机,精准突袭落单的小股日军。 连日来的游击纠缠,战果斐然。宋剑飞带着部队,依托百姓提前转移、坚壁清野后的无人区,昼伏夜出,专挑日军掉队的散兵、后勤运输小队、警戒哨下手,先后干净利落歼灭了三股日军小部队,累计歼敌上千人,缴获了大批干粮、弹药和御寒衣物,不仅补充了自身损耗,还彻底打乱了日军的部署。而日军这边,被折腾得苦不堪言,重装备与轻步兵彻底脱节,重炮、坦克、装甲车依旧被隔离沟拦在各处,无法协同作战,只能眼睁睁看着轻步兵被牵着鼻子走;原本寄予厚望的骑兵联队,因为战马无法跨越壕沟,全程被困在后方,根本没能发挥出机动侦查、快速追击的作用,成了彻头彻尾的摆设。 多门二郎的三万大军,被这一道道深沟拆得七零八落,行动迟缓如蜗牛,士气一落千丈,士兵们整日顶着寒风奔波,疲惫不堪,却连抗日军的主力身影都摸不到,彻底陷入了打不着、追不上、困不住的绝境。宋剑飞站在一处隐蔽的土坡战壕里,看着远处日军零星的篝火,听着侦察兵带回的前线战报,嘴角勾起一抹沉稳的笑意,深知决战的时机尚未成熟,但突围转进、进一步分化日军的时机已经到了。 他当即下令,在一处背风的隐蔽窑洞内,召开紧急战前军事会议,参会的皆是纵队核心将领——副司令宋占国,以及麾下十二个主力团的团长,众人围拢在一张简易的军用地图旁,脸上都带着连日作战的疲惫,却眼神明亮,满是对司令的敬佩。待众人坐定,宋剑飞手指敲了敲地图上标注的隔离区分布,笑着看向众人:“怎么样,兄弟们,我这一套牵着鬼子鼻子走的办法,还算好使吧?” 话音刚落,窑洞内瞬间响起一片附和声,所有将领齐刷刷伸出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的赞叹。“司令这战术实在是高妙绝伦!”“咱们没损失多少兵力,就把多门二郎那个老鬼子耍得团团转,不光能气死他,还能活活把他的三万大军累垮!”“鬼子现在就是作茧自缚,自己挖的沟把自己困住,咱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连日来被日军重兵围剿的压抑,此刻尽数消散,满是胜利的底气。 宋剑飞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脸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语气沉稳地分析当下战局:“咱们眼下虽然占了上风,但不能掉以轻心。目前多门二郎的主力兵力,全都被咱们吸引、挤压在对面这片核心隔离区里,他们自己把自己困死,行动迟缓,进退两难,但咱们也不能久留。” 他指着地图外围的几道红线,继续说道:“鬼子的后续兵力,已经开始在外围布防,对咱们所在的这片隔离区,实施铁壁合围封锁,妄图把咱们彻底困死在这里。但就凭鬼子那点分散的封锁兵力,想困住咱们这支轻装部队,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片隔离区早已坚壁清野,无粮无草,连一口干净的水都难找,咱们的粮草补给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转移。” 说到这里,宋剑飞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正式下达分兵命令:“现在,到了咱们分兵突围、分散牵制的时候了!我命令,全军化整为零,以**每两个团为一个独立作战单元**,趁着夜色掩护,悄悄突破鬼子的外围封锁线,依次跳进下一片空白的隔离区,彻底分散开来,让鬼子摸不清咱们的主力方位!” 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部署细节:“记住,每一片隔离区,只安排两个团驻守,绝对不能扎堆,彻底分散鬼子的兵力,让他们顾此失彼。所有分散出去的团,统一由副司令宋占国全权指挥调度,灵活机动,遇小股日军就地歼灭,遇强敌立刻隐蔽周旋,不许硬拼!” 随后,宋剑飞说出自己的部署,给所有将领吃下一颗定心丸:“我亲自带领三个主力团,作为总预备队,隐蔽在核心区域机动策应,全程跟进你们的动向。只要哪一组两个团遇到日军大队追击,陷入困境,立刻发信号,我就带着主力火速驰援,咱们合兵一处,集中优势兵力,一口一口吃掉那队日军。咱们就用这种蚕食战术,一块一块地啃,慢慢消耗鬼子的兵力和耐心,看看小鬼子到底能扛多久!” 这番部署,环环相扣,进退有据,既避开了日军的重兵围剿,又能持续牵制消耗对手,众人听完,脸上的凝重尽数散去,全都轻松地笑了起来,心里满是底气,彻底放下心来。他们深知,跟着司令的战术走,必然能跳出鬼子的包围圈,还能狠狠打击日军气焰。 “好了,部署完毕,大家立刻回去整顿部队,准备分散行动!”宋剑飞站起身,语气严肃地叮嘱,“此番分散突围,分外凶险,大家务必小心谨慎,牢记战术宗旨。遇到小股日军,不必请示,自行解决,果断出击;遇到日军大队主力,千万不要恋战,立刻发信号联络主力,切勿硬拼,保存自身实力,多杀鬼子,就是最大的胜利!” 所有团长齐刷刷站起身,挺直腰板,神情肃穆,对着宋剑飞郑重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满是信心:“是!坚决服从司令命令!保证完成任务!”众人领命后,没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出窑洞,各自赶回部队,连夜整顿兵力,检查武器弹药,捆绑便携物资,准备趁着夜色展开突围行动。 第541章 破围而走 夜色渐深,寒风更烈,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月光,正是绝佳的突围时机。 宋占国亲自率领麾下第一团、第二团,作为先锋部队,率先行动,四千余名战士轻装简行,背着木梯、干粮和弹药,悄无声息地在沟壑间穿行,全程保持静默,只有脚步踩在冻硬地面上的轻微声响。 部队一路潜行,很快抵达当前隔离区的边缘地带,再往前,就是日军布设的外围封锁线,隔着一道深沟,已经能清晰看到沟外日军营地闪烁的点点灯火,篝火的光亮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偶尔还能传来日军的呵斥声和战马的嘶鸣。 宋占国蹲在沟沿,借着夜色观察日军布防,只见日军的封锁线拉得很长,兵力分散,一个个帐篷沿着沟边布设,篝火旁围着不少取暖的日军士兵,游动哨在沟沿附近来回巡逻,戒备看似森严,实则漏洞百出,完全是被动防守,根本想不到抗日军会主动突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营营长,沉声吩咐:“你带着你的营,作为尖刀先锋,悄悄翻越隔离沟,抢占对面的前沿阵地,撕开一个突破口,全力掩护大部队跟进翻越,记住,动作要快,火力要猛,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一营营长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驳壳枪,语气坚定,大声接令:“请副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坚决撕开突破口!” 话音落下,他将驳壳枪一挥,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做了个静默前进的手势,五百名精锐战士立刻跟上,个个身手矫健,悄无声息地溜进隔离沟底,快速取出便携木梯,架在沟壁上,顺着梯子快速攀爬,动作轻捷无声。 短短几分钟,大半战士便悄悄爬上了沟沿,探出头观察日军动向,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此时,沟外百米距离内,日军的帐篷密密麻麻,篝火熊熊燃烧,取暖的日军士兵毫无防备,身影在火光中格外清晰,成了绝佳的靶子; 几名日军游动哨,裹着厚厚的军装,在沟沿附近来回踱步,冻得缩着脖子,警惕性极低,根本没发现近在咫尺的抗日军。 爬上沟沿的战士们,屏住呼吸,悄悄将步枪顺出沟沿,瞄准各自锁定的目标,手指扣在扳机上,静静等待进攻信号。 随着一营营长手中驳壳枪一声清脆的枪响,一颗子弹精准击穿了最靠近沟沿的日军游动哨的头颅,那名日军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枪声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打!”营长一声怒吼,所有潜伏的战士同时扣动扳机,步枪、轻机枪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篝火旁的日军倾泻而去。 火光中的日军士兵,完全暴露在火力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一个个应声倒地,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响起,乱作一团。 日军士兵训练有素,即便遭遇突袭,也快速反应,想要寻找掩体还击,可夜色漆黑,抗日军隐蔽在沟沿的阴影里,日军根本看不到对手的身影,只能盲目朝着黑暗中射击,子弹胡乱乱飞,完全没有杀伤力,只能被动挨打。 双方隔着沟沿对射近二十分钟,日军伤亡过半,火力彻底被压制,防线出现缺口。一营营长见状,知道时机成熟,大吼一声:“兄弟们,冲啊!” 率先跳出壕沟,端着驳壳枪边射击边朝着日军营地猛冲,身后的战士们紧随其后,纷纷跃出沟沿,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日军,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厮杀,抗日军战士抱着必死的决心,为大部队突围撕开生路,个个奋勇争先,刺刀见红; 日军士兵负隅顽抗,却早已乱了阵脚,士气低迷。经过艰苦卓绝的血战,尖刀营硬生生撕开了日军的封锁阵地,牢牢占据了一块前沿阵地,为大部队开辟出稳固的立足之地。 沟底的宋占国见状,立刻下达出击命令:“全军快速跟进,翻越壕沟,与尖刀营会合,冲出去!”一声令下,无数矫健的身影快速行动,架起木梯,翻越隔离沟,与前沿的尖刀营胜利会合,随即朝着日军残余兵力发起猛攻,混战厮杀瞬间白热化。日军的封锁线彻底被冲垮,士兵四散奔逃,根本无力抵抗。 “不要恋战,全力突围,不要耽误时间!”宋占国在火光中大吼,指挥部队不要纠结于歼灭残敌,核心任务是突破封锁线。所有指战员立刻拼尽全力,朝着日军防线的薄弱处猛冲,不过十几分钟,便彻底撕开了整条封锁线,踏着满地日军的尸体,朝着远处无边的黑暗快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那些在战斗中身负重伤、无法跟随大部队撤离的重伤员,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就地趴下,主动组成断后部队,他们拖着残破的身躯,依托掩体,架起剩余的武器,死死守住突破口,为兄弟们的平安撤离阻击追兵。 这些重伤员,明知自己难逃一死,却没有一人退缩,直到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拉响身上的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 黑暗中,最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渐渐平息,英雄们壮烈牺牲,而抗日军主力部队,早已成功突破封锁线,安全进入了下一片空白的隔离区,隐蔽起来。 一夜无眠,天色渐亮,朝阳缓缓升起,驱散了些许寒意。 宋剑飞带着作为总预备队的三个主力团,早已隐蔽在另一处隔离沟底,全员静默蛰伏,不生火、不喧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彻底与沟壑融为一体。 日军的侦察机如期升空,在鲁西上空嗡嗡盘旋,低空反复侦查,想要找到抗日军的主力踪迹,可整片隔离区空空荡荡,除了日军的营地和部队,再也找不到抗日军的半点身影,宋剑飞的部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没过多久,日军侦察机终于发现了异常,焦急地向多门二郎传回情报:在鲁西各地的一片片隔离区里,接连出现抗日军的身影,这些抗日军部队,早已分散突破了原先的外围封锁线,散入各个隔离区,隐蔽待命,彻底打乱了日军的围剿布局。 多门二郎耗费大量兵力布设的封锁线,围了个彻头彻尾的空,看似重兵合围,实则包围了一片寂寞,连抗日军的一根毫毛都没困住。 第542章 敌人分兵 而此时的多门二郎,刚刚顶着寒风、耗费巨大代价,彻底打通了所有隔离沟的通路,终于将麾下所有辎重、坦克、骑兵、重炮,全部集中到了此前宋剑飞主力所在的那片隔离区里。 他满心以为,这次终于能集中全部兵力,一举歼灭抗日军主力,一雪前耻,完成围剿任务,可侦察机传回的这份情报,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通体冰凉,浑身僵硬,站在指挥车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多门二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满心都是绝望和愤怒。 他费尽千辛万苦,累死工兵、耗光物资、拖垮部队,好不容易把所有重装备和主力兵力,全部集中到这片所谓的“抗日军核心区”。 结果万万没想到,宋剑飞早已带着部队,轻松突破薄弱的封锁线,分散跳到了其他隔离区,彻底跳出了他的包围圈。 更让他崩溃的是,抗日军采取的是彻底的分散突围战术,如同散落的梅花,遍布鲁西各个隔离区。 每一片隔离区都有小股抗日军隐蔽待命,养精蓄锐,等着他的部队继续围剿。这下,多门二郎彻底手足无措,无所适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隔离区和抗日军踪迹,心里清楚,自己彻底输了。 若是继续拖着这些笨重的重装备,去追击飘忽不定、灵活机动的抗日军,只会重复此前的困境,部队长途奔波,疲惫不堪,等赶到目的地,抗日军要么养精蓄锐完毕,要么早就跑得没影了,重装备只会成为行军累赘,永远追不上抗日军的脚步; 若是放弃重装备,全军轻装追击,又舍不得耗费大量物资运来的坦克火炮,可眼下的局面,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多门二郎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在指挥帐内来回踱步,内心挣扎到了极点。最终,为了挽回颓势,缠住分散的抗日军,他不得不做出最无奈、最忍痛的决定,对着传令兵厉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抛弃所有重武器、辎重、坦克和火炮,以两个大队为一个追击单元,组成纯轻步兵部队,跨越封锁沟,对逃进各个隔离区的抗日军,展开全线追击,务必要死死缠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歼灭他们!” 命令下达,日军上下一片哗然,多门二郎却满脸绝望,他知道,抛弃重武器的日军,战斗力大打折扣,面对灵活善战的抗日军,这场追击战,注定是一场徒劳的消耗。 可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赌上最后一丝胜算。 而宋剑飞的分散游击战术,已然大获全胜,彻底掌握了战场主动权,鲁西大地的围剿与反围剿博弈,依旧在继续,日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多门二郎策马立于土岗之上,望着远处渐渐消散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他抬手挥了挥,厉声传令下去,将身后累赘的重炮、装甲车等重武器悉数留下,只指派一个完备的守备中队就地驻守,看管这批至关重要的装备。 做完部署,他不再多做停留,翻身上马,带着日军大部队,扛着轻便的步枪、轻机枪,架起木梯,逐一翻越了此前他们亲自挖掘的隔离壕。壕沟深且宽,本是为了阻拦抗日武装的追击,此刻却成了日军自己行军的阻碍,士兵们攀爬间难免慌乱,队伍拖沓了许久,才尽数跨过壕沟。 越过壕沟后,多门二郎当即下令分兵,几路日军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继续追击溃散的抗日军部队,马蹄声、脚步声、日军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旷野之中。 这片方圆百里的日伪治安区,随着日军大部队的离去,瞬间恢复了死寂。寒风卷着枯草碎屑,在空旷的土地上呼啸而过,原本被军队惊扰的鸟兽,也迟迟不敢现身,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肃杀的沉寂,仿佛刚才的兵戈之声,从未出现过一般。 没人知道,在这片沉寂之下,一股蛰伏的力量,正悄然酝酿。 距离日军据点不远的密林边缘,隐蔽在沟壑之中的抗日军战士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械,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寒风刮过沟壑,卷起细碎的冰碴,打在战士们的脸上,生疼刺骨,可所有人都纹丝不动,如同扎根在冻土中的磐石,静静等待着指令。 没过多久,一道瘦小灵活的身影,急匆匆钻进了树林边的沟壑,脚步轻快,落地无声,正是侦察连的东子。他脸上带着难掩的兴奋,快步走到宋剑飞身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敌情,语气里满是对总司令的敬佩。 “总司令,一切都跟您预判的一模一样!多门二郎果然中计了,带着大部队分兵追击咱们的诱敌部队,头也不回地走了!鬼子真的把所有重武器,包括重炮、迫击炮、重机枪全都留在了据点里,只留下一支守备部队看管,人数我摸清楚了,约莫五百人左右,是一个完整的日军守备中队,配备了轻武器,但没有重火力支援。” 宋剑飞身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沟壑之中,眼神锐利如鹰。听完东子的汇报,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土坡上,指节泛白,积压在心底的战意瞬间迸发,语气铿锵,带着十足的底气。 “多门二郎,你终究还是中了我的分兵之计!你自以为算无遗策,一心想着追击歼灭我军,却把软肋留在了这里。你的那些重武器,从你留下它们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属于你了,今日,我定要将这批装备尽数缴获,或是彻底摧毁,绝不给鬼子留下半点祸害百姓的资本!” 话音落下,宋剑飞不再耽搁,立刻招手,唤来麾下三个步兵团的团长,再加上侦察连连长东子,五人围聚在沟壑深处,召开紧急战前会议,部署夜袭作战计划。 “兄弟们,咱们熬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宋剑飞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多门二郎狂妄自大,果然中了咱们诱敌分兵的计谋,主力部队轻装追击,把全部重武器遗弃在此,留守的只有五百日军,兵力单薄,且无重火力防护,这是咱们绝佳的战机。” 第543章 背后突袭 “今天夜里,咱们就端了这个据点,要么把鬼子的重武器完好无损地缴获过来,充实咱们的火力,要么就干脆炸掉,绝不让这批武器再用来屠杀咱们的同胞。拔掉这颗钉子,缴获这批重装备,就能为咱们后续的抗日战斗,解除最大的威胁,扫清最大的障碍!” 一听又有硬仗要打,还能缴获鬼子的重武器,三位团长和东子瞬间两眼放光,脸上满是亢奋的神色,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连忙捂住嘴,生怕惊扰了远处的日军。长久以来,他们一直被日军的重火力压制,吃尽了苦头,如今有机会反击,还能缴获重装备,所有人都战意高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厮杀。 看着众人昂扬的士气,宋剑飞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战斗任务,部署细致周全,不留半点漏洞。 他率先看向身旁的东子,眼神里满是信任:“东子,今晚的硬仗,还是要靠你们侦察连打先锋。你们的任务,是在总攻发起前,悄悄摸掉鬼子外围的所有警戒哨、游动哨,悄无声息地清除障碍,让大部队能够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尽可能靠近敌人的营地,减少冲锋时的伤亡。” 东子挺直腰板,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总司令信任!” 宋剑飞微微点头,他对侦察连有着十足的把握。这支队伍,是他亲手打磨的尖刀,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利刃之一,甚至比特战大队的选拔还要严苛精炼。单说选人标准,就极为苛刻,只挑选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的战士,这个身高的士兵,身形小巧,动作灵活,擅长隐蔽、穿插、潜行,不易暴露目标。 除此之外,侦察连更看重的是脑子的灵活度,随机应变的能力,要求每一个战士都胆大心细,遇事冷静,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快速做出判断,应对突发状况。说侦察连里个个都是人精,半点不夸张,他们擅长潜伏、侦察、暗杀、摸哨,是敌后穿插、战前侦察的绝对王牌,也是宋剑飞手中最依仗的尖刀力量。 部署完侦察连的任务,宋剑飞转头看向三位团长,语气严肃,继续下令:“咱们三个团,都是满编大团,全军指战员加起来足有六千人,对付五百鬼子守备兵,可谓是狮子搏兔,占据绝对优势。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咱们必须防备万一,绝不能轻敌大意。” “现在我命令,一团、二团作为主攻部队,等东子的侦察连清除完外围岗哨,立刻带领战士们,以匍匐前进的方式,尽可能贴近日军营地,等待总攻信号。一旦发起进攻,就要突然暴起,以雷霆之势冲杀进去,不给鬼子任何反应、组织抵抗的时间,干净利索地歼灭这股敌人,拿下据点,控制重武器。” “三团作为总预备队,原地隐蔽待命,随时准备增援主攻部队,同时负责警戒周边区域,防备其他日军部队闻讯回援,阻断我军退路,保障主战场的侧翼安全。” 三位团长同时起身,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是!坚决执行命令!” 作战任务部署完毕,所有战士立刻原地休整,养精蓄锐。后勤兵迅速分发干粮和热水,战士们小口啃着干粮,喝着热水,快速恢复体力,没有人高声喧哗,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夜袭,关乎重大,必须保持最佳状态。寒风依旧凛冽,沟壑里静悄悄的,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衣物摩擦声,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黑夜的降临,等待出击的时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了整片旷野,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星光,勉强照亮大地。寒风愈发猛烈,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战士们的脸上,冰冷刺骨,可没人有半句怨言,一个个眼神坚定,盯着远处日军据点的方向,摩拳擦掌。 天擦黑的时刻,东子率先站起身,朝着宋剑飞敬了个礼,随即转身,带着侦察连的战士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之中。他们身着深色伪装,与黑夜融为一体,身形灵活,如同鬼魅一般,朝着日军据点的方向潜行而去,先行侦察地形,摸清日军的具体布防、岗哨位置,为大部队开路。 一个小时后,夜色彻底深沉,宋剑飞看了看时机,低声下令,主力部队悄然出发。六千抗日军战士,排成整齐的队伍,压低身姿,悄无声息地行进在旷野之上,脚步轻缓,落地无声,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 此时,大部队距离日军据点,足足有二十里路的距离,中途还要翻越一道日军挖掘的交通壕,路途不算近,且路况崎岖,满是冻土和碎石,行军难度极大。但这点困难,根本难不倒久经沙场的抗日军战士,他们常年在野外行军作战,翻山越岭、踏冰卧雪早已是家常便饭,即便路途艰难,也依旧步伐稳健,快速推进。 战士们扛着轻便的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背着干粮和弹药,默默前行,没有一人掉队,没有一人抱怨。队伍如同一条潜伏的黑龙,在黑夜中快速穿梭,朝着日军据点逼近。经过两个小时的急行军,晚上十点左右,大部队顺利抵达日军据点外围,隐蔽在一片低洼的荒地之中,静静蛰伏。 抵达预定位置后,战士们迅速卸下随身携带的轻便木梯,这是为翻越日军防护壕准备的。所有人就地趴下,紧紧贴在冰冷的冻土之上,寒风呼啸而过,钻进衣领,冻得人浑身发抖,可战士们一动不动,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远处的日军营地,等待着出击的命令,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快速匍匐而来,悄无声息地爬到宋剑飞身边,正是东子。他压低身子,趴在宋剑飞身旁,声音压得极低,快速汇报侦察到的敌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总司令,鬼子的警惕性比预想中要高,营地扎得极为牢固,防守严密。而且他们不顾天寒地冻,连夜在营地四周,挖掘了一圈防护壕,虽然时间仓促,加上地面冻硬,防护壕挖得不算深、不算高,但鬼子全都警觉地蜷缩在防护壕后面,抱着枪械,时刻保持战备状态,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第544章 夺取重武器 宋剑飞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并未感到意外。日军素来训练有素,即便留守部队,也不会松懈大意,尤其是看管如此重要的重武器,必然会严加防备。他沉吟片刻,当即对东子下令:“我知道了,现在你立刻带领侦察连,对外围的游动哨、固定哨实施暗杀,务必干净利落,不能发出半点声响,不能惊动壕沟里的日军主力。二十分钟之后,准时发动总攻,不得有误。” “是!”东子沉声应道,随即再次隐入黑暗之中,带着侦察连的战士,分散开来,如同鬼魅一般,摸向日军据点的外围岗哨。 趁着侦察连行动的间隙,宋剑飞再次将三位团长召集到身边,神色严肃,重申作战指令,针对日军的布防,调整战术:“刚才东子的汇报,你们都听到了,鬼子的警惕性远超预想,不仅挖了防护壕,还全员保持战备状态,不好对付。” “所以这一次,咱们没有主攻、没有助攻,全军四面出击,同时发起冲锋。不管敌人的火力多么凶猛,不管咱们要付出多大的伤亡代价,必须一鼓作气,一次性冲过防护壕,杀入敌阵,将这五百鬼子斩尽杀绝,一个不留,顺利缴获他们的重武器。记住,此战只许胜,不许败,狭路相逢勇者胜!” 三位团长神色一凛,齐声领命:“是!誓死完成任务,全歼日军,缴获重武器!” 宋剑飞抬起手腕,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指针清晰地跳动着,他沉声下令:“现在立刻返回各自部队,带领战士们匍匐前进,接近日军阵地,一定要尽量靠近,等冲锋号一响,立刻发起突袭,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三位团长不再多言,立刻分头跑回自己的部队,将调整后的战斗任务,快速传达给每一位战士。随后,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六千抗日军战士,分成数路,开始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朝着日军营地一点点逼近。 在冰冷刺骨的冻土上匍匐前进,绝非易事。地面坚硬如铁,布满碎石和冰碴,蹭在身上、手上,很快就磨出了血痕,寒风顺着地面席卷而来,冻得战士们手脚发麻,几乎失去知觉。但这些困难,都没能阻挡抗日战士们的脚步,他们咬紧牙关,忍着严寒和疼痛,尽量压低身姿,保持静默,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日军阵地靠近。 宋剑飞站在隐蔽处,死死盯着黑暗中缓缓蠕动的队伍,心脏紧紧揪起,手心微微冒汗。这一战的关键,全看侦察连的能力,能不能悄无声息地清除外围岗哨,能不能让大部队顺利接敌,直接决定了战斗的伤亡和胜负。他只能静静等待,祈祷侦察连顺利完成任务,祈祷战士们能平安靠近敌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天地之间依旧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的呼啸声,听得人心里发紧。宋剑飞死死盯着腕上的夜光表,指针缓缓转动,终于指向了预定的总攻时间。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头,对身后的司号员厉声下令:“吹冲锋号!” 三名司号员立刻上前,挺起胸膛,将锃亮的铜号举到嘴边,鼓足力气,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 “嘀——嗒嗒——嘀嗒——” 激昂嘹亮的冲锋号声,瞬间划破了沉寂的黑夜,响彻整片旷野,如同一声惊雷,打破了黑夜的死寂。这号声,是进攻的信号,是战士们心中的战意,是保家卫国的决心,在寒夜中回荡,震彻天地。 随着冲锋号声响起,原本匍匐在冻土上的无数身影,瞬间一跃而起,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日军的防护壕。战士们排着整齐的三三式冲击队形,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步枪,呐喊着,冲锋着,视死如归地扑向日军阵地,喊杀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日军据点内,南云中佐正紧锁眉头,心神不宁。他接到留守看守重武器的命令后,就深知肩上的担子重若千斤,几乎要压垮他。这批重武器,是日军扫荡作战的关键装备,价值连城,一旦有失,他难逃罪责,切腹谢罪都不足以抵罪。 可他手下,只有一个五百人的守备中队,兵力连一个完整的大队都比不上,兵力单薄,且无重火力支援。即便多门二郎说抗日军已经撤离隔离区,可这里毕竟是抗日军长期活动的区域,民心向背,一目了然。 那些看似顺从的百姓,表面上恭顺谦卑,可眼神里藏着的无边怒火和刻骨恨意,让南云中佐时刻胆战心惊,坐立难安。他根本不知道,这些看似温顺的村民里,藏着多少抗日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人就会拿起武器,对他们发动突袭。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们的敌人,这让他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为了守住据点,保住重武器,南云中佐抵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严令手下士兵,不顾天寒地冻、地面冻硬,立刻在营地四周挖掘防护沟。士兵们顶着寒风,用铁锹艰难地挖掘冻土,耗费了大量力气,可因为冻土坚硬,挖掘难度极大,最终挖出来的防护沟,又浅又窄,根本无法阻挡大规模的冲锋,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道简易的屏障。 即便如此,南云中佐依旧不敢松懈,再次下达死命令:所有日军士兵,必须蜷缩在防护沟堆起的土埂后方,露天露营,抱着枪械睡觉,衣不解甲,枪不离手,时刻保持战备状态,一旦出现敌情,立刻投入战斗。 这个命令,引起了日军士兵的强烈不满。此时正值寒冬,深夜气温极低,露天露营,睡在冰冷的冻土上,即便裹着军大衣,铺着被褥,也依旧寒冷刺骨,根本无法休息。士兵们一路行军,本就疲惫不堪,如今还要忍受严寒,时刻戒备,一个个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可军令如山,日军军纪严苛,即便满心不满,也没人敢违背命令。士兵们只能裹紧厚厚的军大衣,将被褥草草铺在冻土上,蜷缩在土埂后方,抱着步枪,眯着眼休息,时刻保持着警醒,不敢有半分大意。 夜越来越深,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寒风的呜咽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南云中佐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腰间挎着指挥刀,顶着寒风,一遍遍在阵地上来回巡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生怕有抗日军突袭。 他心里清楚,这批重武器是多门二郎的命脉,也是抗日军的眼中钉,一旦被盯上,必然会引来猛攻。他能做的,只有严加防备,死守待援,期盼着多门二郎能早日剿灭抗日军,回师接应。 就在他巡查至阵地西侧,紧绷着神经的时刻,一阵嘹亮至极的冲锋号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刺耳且激昂,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平静。 南云中佐浑身一震,脸色骤变,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他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距离防护壕不足百米的黑暗处,无数身影如同潮水般跃起,呐喊着,端着雪亮的刺刀,朝着日军阵地疯狂冲杀而来。 漫山遍野的抗日军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眼神坚定,杀气腾腾,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喊杀声、脚步声、枪械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朝着五百日军席卷而来。 第545章 牵牛 抗日军战士们个个奋勇杀敌,以压倒性的兵力,迅速压制住了日军。 五百日军守备兵,在六千抗日军的猛攻之下,很快就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南云中佐看着眼前溃败的局势,看着源源不断涌入阵地的抗日军,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失守了,这批重武器,终究还是没能保住,等待他的,只有覆灭的下场。 混战之中,抗日军战士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全力围剿日军,一部分人迅速冲向重武器堆放区,牢牢控制住这批装备。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结束,五百日军守备兵,被全数歼灭,无一生还,南云中佐也在肉搏战中被刺刀击毙,横尸壕沟。 天色微亮时,战斗彻底平息,据点内一片狼藉,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冻土上,寒风依旧呼啸,却再也吹不散这片土地上的浩然正气。 宋剑飞站在缴获的重武器前,看着眼前的战果,这批重武器,将成为抗日军保家卫国、抗击日寇的利器,这场夜袭,大获全胜。 战士们动作麻利,从容地将这批缴获的日军重武器逐一掩埋,铲起的黄土层层覆盖,把炮身、枪架彻底藏好,不留半点痕迹。做完这一切,队伍便就地休整,官兵们靠着战壕休整,擦拭枪械、清点弹药,静静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整片营地透着沉稳的肃杀之气,丝毫没有刚打完仗的慌乱,只有蓄势待发的紧绷。 待到次日中午,烈日高悬,晒得地面发烫,一名侦察员背着轻便的小梯子,快步穿过一道道交通壕,气喘吁吁地跑到宋剑飞面前,来不及擦去额头的汗珠,立正敬礼高声汇报:“总司令,我们八团、九团进入的那片隔离区,鬼子派出了两个大队的步兵,已经突进隔离区,对我两部展开追击围剿,请求您的指示!” 宋剑飞闻言,眉头微挑,心中快速盘算起来。八、九两个团加起来足足两千余人,与日军两个大队的兵力相差无几,双方的轻武器装备也相差不大,若是硬碰硬展开正面对战,势必会打成旗鼓相当的消耗战,不仅难以全歼敌军,还会让自家战士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这绝不是他想要的战果。 身为一军主帅,宋剑飞向来深谙用兵之道,他要的从来不是惨胜,而是集中优势兵力,打出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用绝对的人数优势碾压对手,最大限度减少己方伤亡,给来犯的日寇最沉重的打击,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孤军深入。 打定主意,他当即站起身,对着身旁待命的通讯兵沉声下令:“你立刻回去,通知八团、九团团长,让他们带着队伍先不和鬼子硬拼,就在那片隔离区里跟敌人周旋缠斗,牵着鬼子的鼻子走,把他们牢牢拖住。我马上率领手头的三个团火速赶过去,咱们前后合围,给这帮鬼子来一个天衣无缝的包饺子,就地全歼这股敌军!” 通讯兵神色肃穆,高声领命,丝毫顾不上连日奔波的疲惫,转身拔腿就往回跑,踩着坑洼的土路,一路飞奔前去传达战斗指令,生怕耽误了分毫战机。 看着通讯兵远去的背影,宋剑飞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挺直腰板,对着待命的官兵们朗声喊道:“全体都有,任务来了!” 一听有战斗任务,原本席地休整的官兵们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眼神发亮,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纷纷抄起身边的枪械,动作麻利地起身集合,队列整齐划一,吼声震天,人人都憋着一股劲,等着痛击日寇。 宋剑飞站在队伍前方,对着身旁的三个团长沉声部署:“咱们标注的第六块隔离区,鬼子已经派了两个大队进去,眼下我们立刻向那里挺进,与被困在区内的八团、九团会合,集中全部兵力,干净彻底地消灭这股窜入的日军大队,一个活口都不留!” 稍作停顿,他语气坚定地继续下令:“现在我命令,二团、三团随我即刻出征,一团留守原地,一来稳固后方,妥善安置好转移至此的百姓,守住咱们的根据地;二来随时待命,听候我的军令调遣,一旦前方或是周边队伍需要增援,立刻出动驰援,不得有误!” 部署完毕,宋剑飞底气十足,用尽气力大吼一声:“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即刻开拔,在宋剑飞的带领下,战士们翻越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隔离沟,跨过纵横交错的交通壕,步履匆匆,快步穿过眼前的隔离区,朝着第六隔离区全速挺进。一路上,队伍井然有序,悄无声息地潜行,尽量避开日军的侦察视线,只为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历经数日急行军,队伍顺利进入第六隔离区,此时已是第四天,刚踏入区域,联络员便立刻出发,快速与八团、九团取得了联系,得知了前线的最新战况。 此时,八团、九团的战士们,正按照原定计划,带着日军的两个大队在隔离区内来回周旋,上演着一场精彩的“武装游行”。战士们依托熟悉的地形,走走停停,始终与追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让鬼子轻易追上,也不给他们脱身的机会,牢牢牵着敌人的鼻子,把他们困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壕沟区域里。 这场牵牛战术,看似轻松,实则考验十足。两个团的战士们不得不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停下休整,时刻等着身后追击的日军大队,生怕一个提速就把敌人甩丢,打乱了合围歼敌的计划。 这般周旋,可把随行的日军累得苦不堪言。鬼子兵个个扛着笨重的攀爬梯子,背上还要背着足足五天的口粮,再加上沉甸甸的步枪、弹药、手雷,全身的负重早已远超步兵操典的规定,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可即便累到极限,他们也不敢轻装前行,更不敢丢下手中的梯子。这片区域遍布着他们自己亲手挖掘的交通壕和隔离沟,没有梯子,根本无法翻越这些深沟,一旦丢了梯子,他们就会彻底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只能被迫扛着累赘的梯子,一步步艰难追击。 第546章 百姓的配合 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原本眯眼休息的士兵,瞬间惊醒,一个个脸色惨白,惊慌失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抗日军竟然会绕到此处,发动如此猛烈的夜袭,且兵力如此庞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慌乱之中,不少日军士兵连枪械都拿不稳,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南云中佐毕竟是久经战场的军官,短暂的惊恐过后,他立刻回过神来,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朝着天空疯狂挥舞,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下令士兵抵抗。 “快!进入阵地!开枪阻击!不许后退!死守阵地!” 可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抗日军战士们借着黑夜的掩护,已经冲到了防护壕前,没有丝毫停顿,奋勇冲锋。前面的战士中弹倒下,后面的战士立刻补上,前赴后继,视死如归,短短片刻,就冲破了日军的简易防线,杀入了敌阵之中。 白刃战瞬间打响,战士们端着刺刀,与日军士兵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喊杀声、刺刀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寒夜。 更让日军头疼的是,这片区域的隔离沟和交通壕密如蛛网,纵横交错,深浅不一,不仅拦住了步兵的脚步,更是彻底阻断了辎重部队的行进路线。 日军的骡马大车、补给分队根本没法在沟壑遍布的地形里穿行,原本畅通的后勤线被彻底掐断,后方的粮食、弹药、饮水根本无法输送到四处游走的前线队伍里。 平日里作战,日军向来依赖高效的后勤补给,可此刻,他们引以为傲的后勤体系彻底失效,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无奈之下,每个日军士兵出发时,都必须强行随身携带够五天食用的干粮,这些干硬的米饭团、压缩饼干,不仅占地方,还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少带分毫,这片隔离区荒僻无人,没有村落可以劫掠补给,若是口粮提前耗尽,士兵们只能在沟壑里活活饿肚子,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别说打仗追击,就连正常行军都做不到,只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连日的周旋,早已让日军士兵疲惫不堪,沉重的装备、超负荷的负重,再加上水土不服、心神紧绷,每个人都面露倦色,脚步拖沓,喘着粗气艰难前行。 就在他们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身躯,麻木地跟着队伍追击的路途中,眼前出现的一幕,让这群骄横的日寇彻底气急败坏,却又万般无可奈何,堪称是他们侵华以来见过的最荒唐的奇观。 只见沟壑之间的空地上、土坡旁,无数当地的百姓扶老携幼,手里拿着铁锹、锄头、镐头,甚至是简陋的木铲,在没有伪军押解、没有日军逼迫、没有任何威逼利诱的情况下,自发地热火朝天地开掘新的交通壕和隔离沟。 青壮年男子挥锹挖土,干得满头大汗,老人和妇孺则帮忙清理碎土、搬运石块,分工明确,干劲十足。 一锹锹湿润的黄土被翻起,一道道深浅合适的壕沟不断延伸、交错,与原本就破碎不堪的旧壕沟连成一片,让整片隔离区的地形变得更加复杂难行。 这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壕沟,就像一道道牢牢捆绑日军的绳索,一圈又一圈收紧,把他们的活动空间越锁越窄,一步步把这群侵略者逼进死局。 往日里,这帮日寇只会端着刺刀、挥舞着皮鞭,凶狠地驱赶百姓为他们挖掘工事、修筑碉堡,把百姓当成苦力肆意压榨,稍有不从便是打骂甚至枪杀。 可此刻,局势彻底反转,他们非但不能再奴役百姓,反而不得不反过来,拼命驱赶这些主动挖沟的百姓。 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厉声喝令百姓停下手中的活计,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上前,试图阻止他们继续挖掘这些让日军寸步难行、头疼不已的壕沟。在日寇眼里,这些百姓挖的不是工事,而是埋葬他们的坟墓。 可百姓们早已摸透了日军的套路,也熟悉这片沟壑纵横的地形,见到鬼子端着枪凶神恶煞地冲过来驱赶,大家丝毫不慌乱,立刻默契地拿上手中的工具,沿着熟悉的隔离沟和交通壕四散奔逃。 百姓们脚步轻快,弯腰俯身穿梭在壕沟里,身形灵活,转眼就一溜烟跑没了踪影,躲进了更深的沟壑或是茂密的荒草之中。 日军在错综复杂、弯弯曲曲的沟壕里根本追不上,更抓不到人,只能对着空无一人的壕沟哇哇大叫,气得脸色发紫,却无计可施。 等到日军气急败坏地调转方向,不甘心地继续追击前方的抗日队伍,不敢长时间分心停留,那些躲起来的百姓就又悄悄探出头,从各处隐蔽的角落冒了出来。 大家捡起之前丢下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热火朝天地埋头挖沟掘壕,一刻也不停歇,仿佛刚才的驱赶从未发生过。百姓们心里清楚,这些壕沟挖得越多、越密,就能困住越多的鬼子,就能帮抗日队伍打胜仗,把侵略者赶出家乡,这是他们守护家园的方式。 没过多久,前行的日军就惊恐地发现,他们刚刚走过的路段,身后又凭空多出了数道崭新的交通壕和隔离沟,这些新壕沟与旧壕沟相互连通,彻底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原本宽敞的行进路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层层阻隔的深沟,不知不觉间,这支日军队伍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他们能够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前后左右全是无法轻易翻越的壕沟,进无路、退无门,彻底被围困在了这片壕沟密布的区域里,成了瓮中之鳖。 此时的日军两个大队,就像被困在密闭捕鼠笼里的老鼠,四处碰壁,进退失据,放眼望去,全是阻断前路的深沟险壑。 他们试图寻找突围的路口,可每走一段就会遇到新的壕沟,想要强行翻越,又没有足够的梯子和时机,想要原地驻扎,又没有后勤补给,想要突围更是难如登天。 这样进退两难、孤立无援的境地,别说继续围剿抗日队伍,就连自保都成了难题,根本没法继续作战,不少日军士兵心底已经泛起了绝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可军令如山,日军军纪严苛,上级师团长没有下达收兵撤退的命令,即便深陷绝境、军心涣散,这帮日军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追击,不敢擅自后撤半步。 违抗军令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只能抱着一丝侥幸,硬着头皮往前推进,妄图能找到突破口,完成上级下达的围剿任务。 第547章 进退维谷 为了统一指挥,协调两个大队的兵力行动,避免各自为战、陷入混乱,前线指挥官当即下令,将这两个日军大队临时整编为一支支队。 在日军的常规编制里,支队属于临时性战斗单位,并非常设编制,是专为单次特定的战斗任务临时组建,等到任务结束之后,队伍便会就地解散,士兵们各回本队,支队编制也随之不复存在。 而这类临时支队,往往就以带队指挥官的姓氏,作为支队名称。这支临时拼凑、用来围剿抗日武装的敌军队伍,便由少佐山田一郎全权统领,正式定名为山田支队。 此行的唯一任务,就是全歼困在第六隔离区内的八团、九团两千余名抗日将士,扫清这片区域的抗日力量。 山田一郎身着笔挺的日军军装,腰间挎着雪亮的指挥刀,面色阴沉地端着望远镜,气喘吁吁地爬上一处稍高的土岗。 连日行军追击,让他也疲惫不堪,脚下发软,可依旧强撑着身子,朝着前方眺望,试图摸清抗日队伍的兵力部署和动向,找到突围歼敌的机会。 相隔不过三里的平坦开阔地带,宋剑飞率领的主力队伍早已列阵以待,严阵以待。 战士们依托刚刚挖掘完毕的新壕沟隐蔽身形,持枪瞄准,屏息凝神,静静等着日军钻进预设好的包围圈,打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 山田一郎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对面的阵地中央,也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端着望远镜,正朝着他的方向遥遥对望,两道目光隔空相撞,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而让山田一郎暴怒的是,对面那人非但没有慌忙躲避,反而淡定自若地抬手,对着他友好地挥了挥手,神情从容,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丝毫没把这支日军支队放在眼里。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山田一郎,他气得脸色铁青,五官扭曲,一双鼠目圆睁,鼻子都快要气歪,握着望远镜的手因为暴怒而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他自诩帝国军人,骄横跋扈,从未被人如此轻视,此刻恨不得立刻下令全军冲锋,踏平对面的阵地,将对面的抗日将领活捉泄愤。 可怒火再盛,也改变不了眼前的绝境。 山田支队此番是轻装追击,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彻底甩掉了笨重的炮兵分队,没有携带大炮、步兵炮等重武器,仅有的几具掷弹筒,射程和威力都十分有限。 面对隔着深沟、严阵以待的抗日队伍,他们没有半点远程打击的能力,只能干瞪眼,根本奈何不了对方,空有一身怒火,却无处发泄。 更要命的是,两支队伍之间,横着一道刚挖掘完毕的新鲜土沟,沟深坡陡,壁面光滑,易守难攻,堪称天然的防御工事。 我方队伍占据有利地形,以逸待劳,压根不会主动越沟进攻,只会守株待兔; 而日军想要发起攻势,打破僵局,就必须主动翻越这道深沟,否则两军只能隔着壕沟大眼瞪小眼,陷入无休止的僵持。 而僵持的时间越久,对兵力占优、后勤充足、占据地形优势的抗日队伍就越有利,山田支队只会被慢慢耗死。 山田一郎混迹军旅多年,深谙战场局势,他心里清楚,这场对峙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步步致命。 无论哪一方率先翻越壕沟,都会陷入极度被动的境地,成为对方枪口下的活靶子,这是战场常识,更是必死之路。 但凡有日军士兵露头翻越沟壕,身体刚露出沟沿,就会暴露在我方射手的瞄准视野里,毫无遮挡,瞬间就会被对面严阵以待的神枪手轻松击毙,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即便侥幸有小股部队不顾生死,翻越壕沟成功,占据了沟对面的一小块立足之地,也会被我方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制,进退不得,彻底打乱整个进攻节奏,最终陷入四面合围的死地,那完全是自取灭亡,白白送命。 进攻就是死路一条,原地僵持只会被慢慢困死、饿死,后撤又违抗军令,会被军法处置,三条路全是绝路。 山田一郎站在高岗上,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土沟,再回头看看身后士气低落、疲惫不堪、被困死的队伍,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走投无路的绝境。 往日里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日寇,此刻彻底沦为了笼中之兽,再也没有了半点嚣张气焰,只能坐以待毙。 就在日军拖着疲惫的身躯,艰难追击的路途中,他们看到了一幕让他们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奇观。 只见无数当地百姓,在没有伪军押解、没有日军逼迫的情况下,自发拿着铁锹、锄头,热火朝天地开掘新的交通壕和隔离沟。一锹锹泥土被翻起,一道道深沟不断延伸,让原本就破碎不堪的隔离区,变得更加沟壑纵横,这些密密麻麻的壕沟,就像一道道捆绑日军的绳索,把他们的活动空间越锁越窄。 往日里,日军只会驱赶百姓为自己挖掘工事,可此刻,他们却不得不反过来,拼命驱赶这些主动挖沟的百姓,厉声喝令他们停下手中的活计,阻止他们继续挖掘这些让日军寸步难行的壕沟。 可百姓们早已摸透了日军的套路,见到鬼子端着枪冲过来驱赶,立刻丢下工具,沿着熟悉的隔离沟和交通壕四散奔逃,脚步轻快,一溜烟就跑没了踪影,日军在错综复杂的沟壕里根本追不上,更抓不到人,只能气得哇哇大叫。 等到日军调转方向,继续追击前方的抗日队伍,那些躲起来的百姓就又悄悄冒了出来,重新拿起工具,热火朝天地继续挖沟掘壕,一刻也不停歇。 没过多久,日军就惊恐地发现,他们刚刚走过的路段,身后又凭空多出了数道崭新的交通壕和隔离沟,原本的退路被彻底截断,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能够活动的区域越来越小,彻底被围困在了这片壕沟密布的区域里。 此时的日军两个大队,就像被困在捕鼠笼里的老鼠,四处碰壁,进退失据,放眼望去,全是阻断前路的深沟,想要突围难如登天,这样的境地,根本没法继续作战。 第548章 李云龙的战法 深冬的鲁西大地,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冻硬的土地泛着青灰色,连草根都被冻得脆生生的。 山田少佐率领的支队,此前一直陷在进退两难的绝境里,往前追击抗日军,只会踏入对方的圈套,白白损兵折将; 就地驻守,又要时刻提防袭扰,军心惶惶,整日提心吊胆。而此刻,这份窘迫的窘境竟像是得到了解脱,山田甚至暗自松了口气,因为他再也不用纠结着主动发起进攻,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就地构筑坚固工事,死守阵地,等待主力援军前来解围。 这份“解脱”,从来不是什么转机,而是灭顶之灾的开端。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根本动不了了,宋剑飞率领的抗日军主力大队,已然全速赶到,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山田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工事上,举着望远镜环顾四周,只见前后左右,全是黑压压的抗日军身影,密密麻麻的人群将他的支队围得水泄不通,粗略望去,兵力足足是他麾下部队的两倍还要多,层层叠叠的包围圈,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牢牢罩住了这支日军。 更让山田心底发寒、手脚冰凉的,是双方悬殊的火力差距。 日军这边,几经转战损耗,手头仅剩寥寥几门轻型迫击炮,炮弹更是少得可怜,连基本的火力压制都难以维持; 而对面的抗日军,迫击炮阵列密密麻麻,一门门黑黝黝的炮口对准日军阵地,数量足足是日军的十倍有余,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倾泻出铺天盖地的炮火,将这片小小的阵地彻底吞没。 山田心里清楚,此刻贸然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被抗日军的火力彻底撕碎,唯一的生路,就是依托地形固守,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扯着嗓子厉声下令,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全员就地挖掘壕沟,构筑防御工事,固守待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命令下达,两千余名日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拿起随身携带的工兵铲、镐头,弯腰躬身,在冻硬的土地上奋力挖掘战壕、修筑掩体。 冻土坚硬如铁,每一镐下去都震得手心发麻,只能一点点凿开,可即便如此,鬼子们依旧不敢懈怠,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妄图用厚厚的壕沟工事,挡住抗日军的进攻,守住这最后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包围圈外的抗日军,也同步开始了土工作业,同样拿起工具挖掘壕沟,但双方的目的截然不同。 日军挖沟是为了被动防守,苟延残喘等待救援;而宋剑飞指挥的抗日军,挖掘壕沟是为了步步为营、稳步推进,用土工作业一点点逼近日军核心阵地,最大限度减少战士们的伤亡,用最小的代价拿下这场战斗。 一时间,整片战场出现了一幅奇特又诡异的画面,本该厮杀拼斗的两支军队,此刻全都化身成了工兵部队,全都撅着屁股,埋头奋力挖土,镐头、铁锹碰撞冻土的声音此起彼伏,双方隔着一段距离,热火朝天地互相对挖,谁也没有率先发起进攻,都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足准备。 人多力量大,这句老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剑飞带来的三个团,全都是满编的精锐大团,每个团足足两千人,合计六千多名抗日军战士齐心协力,一同开挖壕沟,效率高得惊人。 六千双手同时挥动工具,从四周宽大的隔离壕起步,一道道交通壕呈放射状,朝着中间山田支队的阵地快速延伸、逼近,如同一条条锁链,不断收紧,一点点压缩日军的生存空间。 看着抗日军的壕沟越来越近,距离自己的阵地越来越短,山田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底的恐慌越来越盛。 他清楚,一旦壕沟抵近,日军将彻底陷入被动,再也没有还手的余地。 情急之下,山田只能下令,动用手头仅有的几门迫击炮,对着不断延伸的交通壕展开轰击,妄图阻拦抗日军的推进脚步。 可这点微薄的火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日军的迫击炮数量太少,炮弹也极为有限,而抗日军挖掘的交通壕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几门炮的轰击,根本顾此失彼,无法覆盖所有壕沟,别说阻拦推进,就连延缓速度都做不到。 更致命的是,只要日军的迫击炮一开火,炮口的火光和硝烟就会瞬间暴露位置,立刻招来抗日军铺天盖地的迫击炮还击。 抗日军的炮火又猛又准,一轮齐射下来,日军的迫击炮阵地瞬间被炮火吞没,火炮被炸得支离破碎,炮兵们非死即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几番交锋下来,日军仅剩的几门迫击炮尽数被毁,炮兵伤亡殆尽,最后一点阻拦抗日军壕沟推进的手段也彻底丧失。 山田只能站在工事里,眼睁睁看着抗日军的壕沟不断逼近,最终在距离日军阵地仅仅五十米的位置,挖出一道长长的横向壕沟,彻底将山田支队两千余人,用一个巨大的壕沟圈子牢牢围困在中央,插翅难飞。 陷入绝境的山田,彻底没了主意,除了不断求援,再也没有任何破局之法。 他一遍又一遍地敲击电台,向坐镇后方的多门二郎发送电报,请求战术指导,恳求火速派遣援军,语气从最初的急切,渐渐变得绝望。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多门二郎,自身处境比他还要糟糕,正深陷在同样的绝境里,自顾不暇。 多门二郎率领的主力部队,被困在另一处隔离区内,同样被抗日军死死牵制。 明明眼前就能看到抗日军的身影,却始终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想发起进攻,会被壕沟和火力阻拦;想就地防守,又会被不断袭扰,进退两难,束手无策,整日被折磨得焦头烂额,军心涣散。 就在多门二郎焦头烂额之际,山田的求援电报一封接一封传来,字字句句都是绝境求救,这让多门二郎彻底犯了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 他所在的隔离区,与山田被困的第六隔离区,相隔足足一百多里路,路程遥远尚且不算最棘手的问题,真正让他望而却步的,是两地之间横亘着两道又宽又深的主干隔离壕,如同天堑一般,挡住了所有援军去路。 第549章 歼灭山田支队 要想救援山田支队,增援部队就必须跨过这两道深沟,而想要跨沟,就必须先下到沟底,再艰难攀爬陡峭的沟壁,才能登上对岸。 可此时,两道隔离壕的对面,早已埋伏好了严阵以待的抗日军,轻重机枪构筑起密集的交叉火力网,步枪手精准锁定沟沿,只要日军士兵冒出头攀爬,迎接他们的,就是如同屠杀一般的密集射击,增援部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甚至可能全军覆没在壕沟之下。 若是想要绕路前行,更是痴人说梦。鲁西大地早已被日军自己挖掘的隔离壕切割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深沟,根本没有可以迂回绕行的通路,即便有,漫长的绕路路程,也会耗费大量时间,而山田支队,根本等不起。 山田的部队出发时,只携带了五天份额的口粮,如今已经过去了四天,即便全军省吃俭用,严格控制口粮,最多也只能再支撑三天。三天时间一到,无需抗日军进攻,饥饿就会彻底拖垮这支日军,让他们丧失所有战斗力,活活饿死在阵地里。 救,就要跨过天堑,付出数千士兵伤亡的惨痛代价,甚至可能把增援部队也搭进去;不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两千余名帝国士兵,被抗日军全歼,白白葬送性命,这对日军的士气,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多门二郎站在地图前,攥着电报,面色铁青,在指挥帐内来回踱步,内心反复挣扎,彻底陷入了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绝境,迟迟无法做出决断。 就在他犹豫纠结了半日之后,这份两难的困境,终于被打破了,而打破它的,是山田发来的最后一封诀别电报。此时,山田阵地外围,抗日军的合围壕沟已经全部完工,进攻准备全部就绪,最后的总攻,即将拉开序幕。 山田深知援军无望,覆灭已成定局,只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收拢残兵,下令所有士兵进入战壕工事,架好枪支,上好刺刀,严阵以待,准备拼死抵挡抗日军的冲锋,妄图做最后一搏。 可他万万没想到,抗日军根本没有直接发起冲锋,而是用了最致命、最无解的进攻方式。 就在日军做好全部防御准备,绷紧神经等待冲锋时,对面五十米外的抗日军交通壕里,突然飞出漫天黑影,如同黑压压的乌鸦群,遮天蔽日,呼啸着朝着日军阵地砸落而来,那是数不清的手榴弹。 中日两军的投掷武器,有着致命的差距,而这段差距,正是压垮山田支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国军队使用的是木柄手榴弹,手柄修长,便于发力,一名普通战士抡圆胳膊,轻轻松松就能甩出五十米的距离,射程远、精度高; 而日军使用的是甜瓜型手雷,体型圆润,不便投掷,即便经验丰富的投弹手,最远也只能扔出四十米,普通士兵更是只能扔三十米左右。 整整十米到二十米的距离差,让日军只能被动挨打,根本无法还手,抗日军站在安全距离外,就能轻松攻击日军,而日军的手雷,根本够不到抗日军的阵地。 更何况,抗日军根据地兵工厂生产的木柄手榴弹,做工精良,弹体特意铸造出十片预制弹片,爆炸之后,弹片四散飞溅,杀伤范围极广,威力巨大,杀伤力远超日军手雷。 随着一声令下,抗日军战士们轮番投掷,三轮密集投掷,将近两万颗手榴弹同时飞出,如同雨点般砸进山田支队狭小的阵地里。 这些手榴弹砸在阵地上,即便不爆炸,单单是坚硬的弹体砸在日军士兵的头上,就能让人头破血流、颅骨碎裂,瞬间失去战斗力。 紧接着,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密密麻麻的锋利弹片在阵地内肆意飞射,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日军的战壕里,瞬间血肉横飞,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士兵们死伤惨重,防线瞬间崩溃,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三轮密集轰炸刚过,新一轮的手榴弹投掷再次开启,彻底摧毁了日军的抵抗意志。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嘹亮清脆的冲锋号声,声音刺破云霄,回荡在战场上空。六千抗日军战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交通壕里一跃而出,朝着日军阵地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此时的山田,早已在炮火轰炸中被炸断了一条腿,浑身是血,瘫倒在战壕里,动弹不得。他看着阵地内遍地都是日军士兵的尸体,活着的士兵要么重伤倒地,要么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几名抗日军战士冲到他的面前,没有因为他是日军大佐就有半分留情,一把明晃晃的刺刀,直直刺入了他的胸膛。 山田的目光变得空洞,缓缓抬头,遥望着硝烟飘荡、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微弱,满是迷茫和悔恨:“我侵略中国,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远跨重洋,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白白送死吗?”话音落下,他彻底没了气息,倒在了战壕里,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这场围歼战,从总攻发起,到彻底结束,仅仅耗时半天,山田支队两千余名日军,被全歼殆尽,无一漏网,彻底覆灭在鲁西的壕沟之中。看似这场战斗只用了半天就决出胜负,可前期的土工作业、合围布局、火力准备,足足耗费了两天两夜的时间。正是这两天的精心筹备、辛苦劳作,换来了极低的伤亡代价,许许多多的抗日军官兵,都得以保全性命,没有在强攻中白白牺牲。 整场战斗下来,抗日军仅仅付出了不足五百人的伤亡,就全歼了两千精锐日军,打出了一场近乎完美的歼灭战,堪称战术博弈的绝佳典范。战斗结束后,战场清扫工作有序展开,硝烟渐渐散去,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抗日军将士们的胜利豪情。 第550章 困局难解 宋剑飞一直坐在战场外围的高地上,全程冷静观摩了整场战斗的进程,从合围挖沟,到炮火压制,再到最后的总攻歼敌,一切都在按照计划稳步推进,没有丝毫偏差。 身旁的参谋长金恒光,看着满地的日军战利品和己方极低的伤亡,感慨万千,由衷地说道:“司令,这样依托地形、壕沟推进的精妙战术,也只能在这片被隔离壕切割的特殊土地上实现,换做咱们国家其他任何地方,都很难复刻实施。” 宋剑飞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坚定的笑意,语气骄傲又沉稳,字字铿锵有力:“咱们的老祖宗,为后世子孙留下了广袤无垠、地貌多样的大好河山,这就是我们抵御外敌的底气。只要我们好好利用这片土地,就能用它来打击任何来犯的侵略者,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说这广阔的华北平原,我们有地道战、青纱帐,藏得下千军万马,能让鬼子四处碰壁、无所遁形; 到了丘陵地带,地雷战、麻雀战遍地开花,小股袭扰、层层消耗,能让侵略者举步维艰,寸步难行;那些崇山峻岭,更是天然的战场,伏击战、阻击战,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就是埋葬鬼子的绝佳坟墓; 江南水乡,河流密布、山岭起伏,河道纵横、密林遍地,更是我们抗日军最好的藏身之地,能让我们神出鬼没,从容打击鬼子。” “鬼子是工业强国,武器装备先进,这一点我们不可否认,但这并不可怕。只要我们全体中国人民,紧紧团结在一起,牢牢立足在祖宗留下的这片热土上,因地制宜,巧用战术,万众一心抗击侵略者,把鬼子彻底消灭在这片土地上,只是早晚的事情。 中国的抗日战争,必将取得最终胜利,对于这一点,我坚信不疑!” 金恒光站在一旁,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语气满是认同和决心:“司令说得对,我也一样坚信,抗日战争必胜,中国必胜!”远处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也洒在抗日军将士们坚毅的脸庞上,胜利的曙光,已然在不远处悄然绽放。 隆冬的鲁西,寒风卷着碎雪,刮过空旷寂寥的村落,呜呜作响,透着彻骨的寒意。田埂冻得硬邦邦,路边枯草被积雪压弯,四下一片萧瑟。 一处被搜刮得人去屋空的地主宅院,成了日军师团的临时指挥部,院里院外站着神色萎靡的日军卫兵,往日里的骄横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掩不住的颓丧与慌乱,连站岗的身姿都透着疲惫。 多门二郎瘫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他紧紧捏着山田支队发来的诀别电报,粗糙的纸张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心底的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面前的榆木桌子上,还凌乱地摊着四五封电报,每一封都是前线送来的报丧文书。这些电报里,虽不全是部队被全歼的噩耗,却无一例外都是各部遭抗日军重创、损兵折将的坏消息。 从分区围剿开始至今,他麾下的日军部队,在一道道自己下令挖掘的隔离壕、交通壕之间疲于奔命,被宋剑飞的部队牵着鼻子走,处处碰壁,节节败退,没有一场战斗占到便宜,反而把兵力耗得七零八落,士气跌到了谷底。 多门二郎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他就像一头体格壮硕、原本浑身有使不完力气的棕熊,空有强悍的身躯和锋利的爪牙,却被困在一片无边的密林里,四处都是迷雾,始终找不到发泄怒火的目标,只能徒劳地四处冲撞,最终耗尽所有力气。 往日里,指挥部里总是充斥着他的呵斥声,以及参谋长小林光一主战的怂恿声,可此刻,屋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原先一直叫嚣着要彻底剿灭抗日武装、不停摇唇鼓舌怂恿多门二郎增兵猛攻的小林光一,此刻也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再也没了当初的底气和狂热。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满心都是悔恨与颓然,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作茧自缚,自己亲手定下的计策,反倒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当初,正是他和多门二郎精心谋划,定下了用隔离壕、交通壕将齐鲁大地一块块切割分割,再分区围剿、逐步蚕食的毒辣计策,妄图以此切断宋剑飞所部与百姓的联系,困死、饿死抗日军。 他们本以为这是天衣无缝的战术,能轻松拿下胜利,一举肃清鲁西的抗日力量。可如今,这些密密麻麻的壕沟,非但没有困住抗日军,反倒成了束缚日军自己的枷锁。 兵力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大兵团无法展开,重武器难以机动,消息闭塞,补给不畅,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进退两难。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多门二郎和小林光一才真正幡然醒悟,他们终于明白,宋剑飞的智谋远在他们二人之上,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宋剑飞背后那牢不可破的群众基础。 鲁西的百姓,家家户户心向抗日军,宁可自己挨饿受冻,也要给抗日军送粮送水、传递情报、掩护转移;而对日军,百姓们则处处提防、处处使绊子,坚壁清野,藏起粮食、堵死水源,让日军找不到一粒粮食、得不到一句真话。有着万千百姓做后盾的宋剑飞,如同扎根在沃土中的劲松,任凭风吹雨打,依旧屹立不倒,这样的对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百倍。 就在两人沉浸在颓丧与悔恨中时,一名日军参谋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从电报房里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刚译好的电报,脸色惨白,额头上渗着冷汗。 多门二郎和小林光一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目光落在那张白色电报纸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不是从容淡定,而是接连的败仗早已让他们变得麻木,无论传来什么消息,似乎都只是又一重打击罢了,早已无力应对。 第551章 兵败撤兵 那参谋快步走到桌前,双脚并拢立正,双手捧着电报,恭敬地呈至多门二郎面前。多门二郎连抬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更懒得伸手去接电报,只是有气无力、语气平淡地开口:“什么内容,直接说。” 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沉声汇报:“报告师团长阁下,空中侦察机传回侦查结果,我军留守后方的重武器,全部消失不见,留守阵地留有战斗痕迹,无大规模交火,应是被抗日军偷袭,悉数缴获。”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多门二郎的头上,他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麻木瞬间被极致的心痛与惊恐取代,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直挺挺地从太师椅上摔倒在地,当场晕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屋内的日军官兵顿时乱作一团,众人赶紧围上前,有的拍打他的后背,有的用力掐他的人中,手忙脚乱地施救,折腾了好一阵子,才让多门二郎缓缓从晕厥中醒了过来。 对于前线部队的伤亡、小股队伍被歼,多门二郎虽有恼怒,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兵力可以补充,损失可以慢慢挽回,可这批重武器的丢失,却让他痛彻心扉,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记闷棍,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这批重武器,是华北派遣军特意为他调拨加强的精锐装备,是他围剿宋剑飞的核心依仗,其中足足有10门105毫米重炮、20门山炮、50门野炮,还有大批反坦克炮和充足的配套炮弹,耗费了大量财力物力才调配到位,如今竟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宋剑飞手中,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大日本帝国的工业虽称发达,可如此大批量的先进重炮和弹药,造价高昂、产能有限,一次性丢失这么多,对整个华北派遣军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重大损失,足以让军部震怒。更让多门二郎绝望的是,这批重武器一旦被宋剑飞所用,日后必将成为日军的致命威胁,彻底改变双方的火力差距,让日军再也无法凭借重火力横行霸道。 不久之前,太行山的友军部队,仅仅只是丢失了一门山炮,就如临大敌,立刻动用一个联队的兵力紧急追击,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夺回;而八路军为了守住这一门炮,也调集三个团的兵力全力掩护,两支军队在太行山区兜兜转转、你追我逃,足足周旋了半个多月,日军最终也没能将炮夺回。无奈之下,日军只能派出汉奸与八路军谈判,愿意用10挺机关枪、200支步枪、十万发子弹交换这一门山炮,可依旧被极度缺枪少弹的八路军坚决拒绝。 之所以双方都对一门火炮如此重视,就是因为日军常年欺负抗日武装没有重火力,才敢在全国各地遍设据点,妄图以点控面,牢牢控制占领区。此前,无论是八路军还是地方抗日军,想要拔除日军的据点,只能依靠人海战术强攻,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只要据点内的日军坚守片刻,周边的日军就能快速赶来增援,形成反包围,让想要拔除据点的抗日军,非但无法达成目的,反而会陷入重围,损失惨重。 可如今,宋剑飞一次性缴获了如此多的大小火炮,从此再也不用畏惧日军的据点,那些原本固若金汤的日军据点,在重炮的轰击下,将彻底沦为废墟。日军苦心经营多年的据点防线,会被逐一摧毁,往后在山东的统治,将岌岌可危,这般可怕的后果,怎能不让多门二郎急火攻心,当场晕厥。 多门二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绝望,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一向主战、此前屡次怂恿他增兵围剿、绝不罢休的小林光一,此刻也彻底认清了现实,再也没有了主战的心思,他凑至多门二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颓然地轻声建议:“师团长阁下,眼下战局已然无法挽回,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无一占据,继续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如今山东深冬,天寒地冻,酷寒难耐,我军从帝国运来的棉衣单薄,根本抵御不住当地的严寒,部队已经出现大面积冻伤,非战斗减员与日俱增,士兵们连保暖都成问题,更别说全力作战。这里的地形被隔离壕切割得支离破碎,根本不适合大兵团作战,我军的兵力优势、重武器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更可恨的是,这里的老百姓心向抗日军,处处给皇军制造麻烦,坚壁清野,断绝粮草,传递军情,让我们成了瞎子、聋子,一举一动都在抗日军的掌控之中。除此之外,华中派遣军徐州的友军,因此次围剿被牵连,损失了大批飞机和物资装备,早已对我们怨声载道,明确表示不愿意再为我们提供任何支援。” “种种迹象表明,这场大规模围剿,我们已经无力再继续进行下去了,为今之计,只有收兵撤退,保存剩余实力,再做打算。” 多门二郎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漫天的风雪,沉默了许久许久,心中满是不甘。他耗费了大量兵力、物力发动这场围剿,本想一举剿灭鲁西的抗日武装,立下赫赫战功,在军部邀功请赏,如今却落得个兵败如山倒的下场,颜面尽失。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别无选择,继续顽抗只会让剩余部队全军覆没,最终,他无奈地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干涩,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下令,全军放弃围剿,退回济南,分散占领各大中城市,整个山东的县城和广大农村,交由周长坤的部队治理。” 命令下达,日军各部如同惊弓之鸟,再也没有丝毫战意,纷纷收拾残部,丢弃多余的辎重物资,灰溜溜地朝着济南方向撤退。一路上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掉队、逃散的士兵不在少数,这场声势浩大、妄图荡平鲁西抗日力量的分区围剿,最终以日军的彻底溃败告终,曾经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浇灭。 第552章 猪脚大婚 日军撤兵,宋剑飞所部也因连日作战、兵力疲惫,加上需要驻守新收复的根据地,无力追击扩大战果,但他对此次反围剿的战果,已然十分满意。此战前后,共计歼灭日军正规军一万五千人,缴获了大批轻重火炮、上万支长短枪以及海量弹药物资,彻底重创了多门二郎的师团,让其短期内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清剿作战,为鲁西抗日根据地赢得了宝贵的休整时间。 此次战事,虽有遗憾,王铭章将军不幸殉国,国府在山东的第2集团军也被日军击溃消灭,但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得以完整保存,宋剑飞自己的部队,伤亡也在可控范围之内,并未伤及元气。更重要的是,大片抗日根据地得以保全,根据地内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免受日军的屠戮欺压,守住百姓,守住家园,这才是最珍贵的战果。 经过这场反围剿战争,八路军湖西军区根据地的规模扩大了一倍以上,宋剑飞也成功将鲁西地区纳入抗日根据地的范围,抗日武装的实力大幅增强,群众基础更加稳固。回过头来看,日军发动的这场大扫荡,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非但没有达到剿灭抗日军的目的,反而让宋剑飞和八路军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实打实取得了一场重大的胜利。 战事平息,鲁西大地重归安宁,风雪渐停,阳光洒在解冻的土地上,是时候凯旋而归,庆祝胜利、休整部队了。宋剑飞与八路军方面协商,平分鲁西根据地防务后,留下一个团驻守当地,稳固根据地防线,打击残留敌伪势力。李沛然也及时派来了地方政工干部,着手开展地方建设、发动群众、组建基层武装,在此地正式成立了第五军分区,筑牢抗日根基,让鲁西根据地真正成为坚不可摧的抗日堡垒。 一切部署妥当,宋剑飞率领主力部队,带着缴获的大批装备物资,踏着冬日的暖阳,胜利凯旋,返回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全军将士士气高昂,满心都是胜利的喜悦,沿途百姓夹道相迎,送粮送水,欢呼声不绝于耳。部队回到根据地后,一边休整养精蓄锐,清点战果,安抚伤员,抚恤烈士家属,一边加紧训练,筹备物资,深挖工事,时刻准备着,迎接1942年更为艰苦的抗日战争,用血肉之躯,继续守护这片热土,将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的土地。 硝烟散尽,凯歌回响,历经生死鏖战的抗日大军凯旋而归,刚踏入根据地的地界,便被满腔热忱的军民团团围住。沿途的道路两侧,挤满了翘首以盼的乡亲们,男女老少手里捧着鲜艳的野花,层层叠叠铺在路间,把原本尘土飞扬的土路装点得格外热闹。锣鼓声、唢呐声震天作响,欢快的曲调压过了未尽的硝烟余味,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根据地的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白发苍苍的老者,梳着发髻的妇人,还有蹦蹦跳跳的孩童,全都挤在路旁,眼里满是崇敬与心疼,望着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乡亲们捧着一朵朵缀着红绸的大红花,小心翼翼地别在战士们的胸前,那一抹抹鲜亮的红色,映着战士们黝黑的脸庞,也暖透了他们历经战火的心。热乎乎的鸡蛋、饱满的红枣、香脆的花生,被大家一股脑地揣进战士们的怀里、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老百姓最朴实、最真挚的心意。 这些在枪林弹雨中不曾皱过一下眉头的铁血汉子,此刻却红了眼眶,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感动。他们见过日寇的残暴,经历过生死的别离,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可看着眼前这些淳朴善良、满心信任的乡亲,看着这方安稳的故土,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拼尽全身力气,也要守住这片土地,护住这些百姓,把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国,让大家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随着日寇暂时败退,根据地迎来了难得的安稳时光,彻底步入了踏实平稳的发展期。地里的庄稼渐渐返青,后方的作坊陆续开工,军民齐心搞生产、筑防御,往日的战乱阴霾渐渐散去,处处透着生机与希望。趁着这来之不易的太平光景,在根据地元老杨振宇的热心撮合下,宋剑飞与李沛然的婚事终于提上日程,赶在过年之前的腊月,选了个黄道吉日,修成正果,喜结连理。 彼时的根据地,物资依旧匮乏,条件十分艰苦,平日里干部战士们婚丧嫁娶,向来一切从简,不讲究繁文缛节,更不摆酒席、不收贺礼。通常只是找个空闲的日子,召集身边的战友同僚,聚在一起开个简单的庆祝会,大家说说笑笑、道几句祝福,就算是完成了仪式,简朴却也热闹暖心。 可宋剑飞却与旁人不同,他身后靠着两家规模庞大的贸易商行,平日里商行运转顺畅,生意遍布周边地界,往来的货物络绎不绝,算得上是日进斗金,家底十分丰厚。 以往抗日军的官兵们不办酒席,不是不想热闹一番,实在是条件艰苦、手头拮据,既没有多余的钱粮,也没有置办宴席的物资,只能一切从简。可如今,家底丰厚的宋剑飞要成婚,若是再不摆酒席宴请众人,无论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是根据地的乡亲,都是万万不肯答应的。 消息一传开,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五万余名抗日军官兵个个喜笑颜开,纷纷嚷嚷着要给总司令贺喜,盼着能吃上一顿热热闹闹的喜酒。宋剑飞当即决定,这场喜宴绝不铺张浪费,但一定要让所有战士、乡亲都沾沾喜气,所有开销全都由他自掏腰包,绝不动用根据地的一分一毫。他特意下令,给军营里每个班都发放两块大洋的伙食补贴,用来添置肉食、米面、蔬果,让每一位战士都能吃上一顿丰盛至极的饭菜,好好解解馋、庆庆贺。 这一笔开销算下来,宋剑飞足足掏出了三万大洋,若是放在平日里,这笔钱足够支撑根据地许久的粮草开支。军营里的伙房瞬间热闹起来,炊事班的战士们忙得脚不沾地,蒸馒头、炖肉汤、炒小菜,香气飘满了整个军营,战士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脸上满是笑意,借着总司令的喜事,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欢愉。 第553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消息传到地方上,各地的基层干部得知根据地主席宋剑飞大婚,纷纷收拾行装,赶来道贺。 一时间,前往宋剑飞住处的道路上,往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有相识的同僚,有共事的干部,还有周边各村镇赶来的百姓。 大家自发地扭起秧歌、敲起锣鼓,欢快的舞步、响亮的锣鼓声,把喜庆的氛围推向了顶峰,整个根据地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 为了招待好前来贺喜的众人,宋剑飞特意让人在自家门前的院子里,以及周边的空地上,摆开了连绵不绝的流水席。 院子里支起了一口口大锅,垒起了一个个灶台,一头头肥猪、一只只肥羊被宰杀处理,新鲜的肉食源源不断地端上灶台,炖煮得软烂入味。 不管是官兵、干部,还是寻常百姓,只要前来道一声恭喜,就能入席就座,敞开肚皮吃喝。 一批人吃饱喝足离去,下一批贺喜的人紧接着入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饭菜的香气、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的暖意。 按照乡间的习俗,大婚之日主人家难免会收受些贺礼,聊表心意,可宋剑飞却早早吩咐下去,绝不收取官兵和百姓的分毫贺礼。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个个红包,分给前来贺喜的年迈老人和年幼孩童,感谢大家前来捧场,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抗日军、对根据地的支持与守护。 这一番举动,又让他破费了不少银钱,可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宋剑飞心里满是舒坦,丝毫没有心疼之意。 喜宴之上,人头攒动,喜气浓浓,除了根据地的军民、地方上的干部,还有不少远道而来的客人。 宋剑飞麾下两家贸易商行的大小股东,全都从青岛赶来,带着商行里的心意,专程为老板贺喜,忙前忙后地打理着宴席琐事,场面十分热闹。 可就在往来的人群中,有一群特殊的客人,格外引人注目,其中一人的现身,更是让宋剑飞始料未及,满心意外。 只见那人身着华贵的绸缎衣衫,面料光滑细腻,一看便价值不菲,头上戴着一顶水獭皮帽,衬得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干的汉子,个个身手利落,抬着一箱箱裹着红绸的礼盒,一看便是备下的厚礼。 一行人穿过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到喜宴门前,那人上前一步,对着宋剑飞拱手道喜,语气沉稳,随后自报家门:“兄弟我姓周,名长坤,今日特地前来,为宋总司令道贺。”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宋剑飞心里更是一惊。 谁都知道,周长坤如今是日寇任命的山东省政府主席,兼任山东省保安司令,更是华北伪政府集团军的司令,手握实权,称霸山东地界,是名副其实的“山东王”,也是实打实的伪政府要员。 他此番贸然出现在抗日根据地的喜宴之上,实在是太过蹊跷,让人摸不透来意。 宋剑飞压下心中的惊疑,面上不动声色,深知在大婚之日不宜生出事端,当即让人领着周长坤一行人,前往院内一处僻静的小院歇息,暂且避开热闹的人群,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刚把周长坤安置妥当,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通传,嗓音清亮,响彻院落:“八路军湖西军分区司令王汉江到——” 宋剑飞与身旁的新娘李沛然对视一眼,连忙停下手中的事,快步朝着院外走去,亲自迎接。 只见湖西军分区司令王汉江,陪着一位身着八路军军服的汉子缓步走来。 那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衣着朴素,军装之上还打着几块规整的补丁,身形精干挺拔,眼神清亮有神,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一看便不是寻常之人。 走近之后,那名八路军干部笑着拱手,语气随和又谦逊,对着宋剑飞朗声说道:“恭喜宋总司令,贺喜宋总司令,新婚大喜,百年好合。本人陈更,不请自来,贸然登门,还望宋总司令多多见谅。” 短短一句自我介绍,让宋剑飞心头猛地一震,险些惊得后退一步,脸上瞬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 他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站在陈旅长面前,身姿挺拔,恭敬地立正敬礼,语气满是恭敬与歉意:“旅长好!不知旅长亲自大驾光临,属下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还请旅长恕罪,快请屋里坐,喝杯喜酒暖暖身子。” 陈旅长笑着抬手回礼,神情随和,没有半分官架子,跟着宋剑飞夫妻二人,一同朝着正厅走去。众人一路说说笑笑,正要踏入正厅歇息,却不想眼前的一幕,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尴尬。 原本被安排在僻静小院歇息的周长坤,并没有安分等候,他得知有从青岛赶来的德国商人也在喜宴之上,深知这群商人与各方商贸往来密切,不愿放弃这难得的接触机会,便冒着风险,主动来到正厅,此刻正与德国商人们相谈甚欢,气氛看似融洽。 一边是伪政府的山东王周长坤,一边是八路军的陈旅长,两方人马在这喜宴之上猝不及防地碰面,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宋剑飞心里暗暗叫苦,只想赶紧打个圆场,绕过周长坤,避免双方碰面引发冲突,可还没等他开口,周长坤却主动站起身,大步走上前来,径直朝着陈旅长伸出双手,神情坦荡,毫无怯意。 “兄弟周长坤,久闻陈旅长大名,只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总算得见,幸会幸会。”周长坤语气诚恳,没有半分虚伪,顿了顿,又笑着说道,“我早就盘算着,宋总司令大婚这般喜事,陈旅长重情重义,定然不会失了礼节,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贺,所以我也是不请自来。 一来是为宋总司令和李主席恭贺新禧,沾沾二位的喜气;二来,也是想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亲眼见见陈旅长,与您好好见上一面。” 众人都以为这场碰面会陷入僵局,甚至会引发争执,可陈旅长却丝毫没有芥蒂,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气度豁达:“说得好!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都是中国人,只要手里没有拿着枪杆针锋相对,只要心怀家国,就完全可以像朋友一样,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好好谈一谈。 今日能借着宋总司令的大喜之日,有这样一个碰面交谈的机会,我心里也是十分高兴。趁着闲暇,不如就让宋总司令安排一个雅致清静的地方,我们抛开身份,好好聊一聊。” 第554章 三方密谈 周长坤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的神色,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又赞同:“旅长所言极是,我心里也正是这个意思,今日能有此番机缘,实在难得。” 看着眼前一拍即合的两人,宋剑飞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暗暗腹诽:敢情我这大婚的喜宴,反倒成了你们二人秘密接头的地方了,若是早说有这番打算,我也不用大摆宴席,直接备好一碟花生米、二两猪头肉,再烫上一壶醇香的老白干,给你们腾个清静地方闲谈便是,也省了这么多周折。 虽是满心无奈,但看着眼前这意外的碰面,宋剑飞也明白,在这乱世之中,家国大义重于一切,这场看似尴尬的相逢,或许藏着关乎时局、关乎百姓安危的谋划。 他当即收敛心神,笑着招呼二人,让人赶紧收拾出一间安静的厢房,备好茶水点心,让两位身处不同阵营、却同为中国人的来客,能够静心交谈。 院外的流水席依旧热闹,锣鼓声、欢笑声不绝于耳,喜庆的氛围丝毫未减。 院内的厢房之中,一场关乎时局、关乎山东前路的谈话,悄然展开。 宋剑飞的新婚喜堂,此刻已褪去了先前的喜庆喧嚣,正厅内静悄悄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原本热闹的流水席被暂时安置在院外,正厅里只留下了三方核心人物,围着一张深色的圆桌相对而坐,气氛凝重又微妙。 圆桌一侧,身着打补丁八路军军服的陈旅长端坐其中,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而沉稳,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干练与从容,他代表着八路军,肩负着传递军情、共商抗敌之策的重任;另一侧,周长坤一身华贵绸缎衣衫,水獭皮帽放在桌旁,脸上没了往日的张扬,神色严肃,双手放在膝上,他虽身为伪军头目,却此刻以中国人的立场,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敌情;而作为东道主,宋剑飞身着一身整洁的军装,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一边是八路军的战友,一边是立场复杂的伪军首领,他作为苏鲁抗日军的总司令,此刻既要主持会谈,也要在三方之间寻找共识,凝聚抗敌的力量。 李沛然端上三杯温热的茶水,轻轻放在三人面前,没有多言,默默退到宋剑飞身旁,安静地站着,目光温和却坚定,无声地支持着丈夫。正厅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墙上挂着的一面褪色的红旗,无声地彰显着抗日的初心,三方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有试探,有警惕,却也有着一份共同的默契——此刻,他们都是中国人,都面对着同一个敌人,那就是侵华的日本侵略者。 沉默片刻后,作为东道主的宋剑飞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缓缓扫过陈旅长和周长坤,语气诚恳而坚定:“我们三方,虽然身处不同的阵营,有着不同的立场,平日里或许立场相悖、各为其主,但我们都身处在这片齐鲁大地上,都流着中国人的血,都有一颗中国人的心,更有一颗爱民之心。眼下国难当头,日寇铁蹄践踏我中华大地,残害我同胞百姓,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我们不必纠结于过往的恩怨,更不必彼此提防,应当要求同存异、开诚布公,把自己的想法、掌握的情况都坦诚相告,唯有如此,才能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才能更好地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宋剑飞的话,字字恳切,句句在理,既点出了三方的立场差异,也强调了共同的目标与初心。陈旅长微微点头,神色赞许,而周长坤则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率先开口发了言:“宋总司令说得对,国难当头,不分阵营,先国后私,才是中国人该做的事。我在这里,先向两位通报一下我所掌握的敌情,也算是为抗敌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特意将日本方面称为“敌”,这一个字,就已然表明了他此刻的立场,也让陈旅长和宋剑飞心中微微一动——这个被日军扶植的伪政府主席,并非完全甘当傀儡,心中依旧有着中国人的底线,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端,也让这场三方会谈有了更多的意义。 周长坤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严肃,将自己打探到的情报一一说出,没有丝毫隐瞒:“多门二郎率领的第2师团,此前第一次进攻宋总司令的孟良崮核心根据地时,就遭受了重创,兵力、装备损失惨重,士气大减。 而这一次,他发动的秋冬季大扫荡,更是铩羽而归,不仅丢失了全部的重装备,还损失了七千多名日本老兵——要知道,这些老兵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精锐,可不是那些刚入伍的新兵能比的,经此一役,第2师团已然一蹶不振,短期内再也无力发动任何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了。” 说到这里,周长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语气,继续说道:“也正因为如此,华北派遣军高层已经召开紧急会议,对明年华北地区的战略部署,做出了决定性的调整。这调整主要有两点,对我们三方来说,都至关重要。” 陈旅长和宋剑飞闻言,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神色愈发凝重,认真倾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日军的战略调整,直接关系到未来的抗敌局势,关系到根据地的安危,关系到万千百姓的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一点调整,就是针对山东地区。”周长坤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华北派遣军已经决定,不再对山东地区发动大规模的扫荡,今后在山东,日军将采取守势,只集中兵力占领济南、青岛等重要的大中型城市,核心目的就是保证津浦铁路、陇海铁路以及胶济铁路的畅通,确保物资运输的安全。至于山东其他的地区,合计一百零八个县的治安,华北派遣军已经明确下令,交给我来负责。” 这话一出,宋剑飞心中微微一怔,随即了然。日军经此大败,已然无力掌控整个山东,只能收缩兵力,守住核心城市和交通要道,而将广大的县城和农村,交给周长坤的伪军打理,这既是无奈之举,也是想借助伪军的力量,巩固其在山东的统治,实现以华制华的阴谋。 第555章 透露敌情 陈旅长则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日军收缩兵力,看似是退让,实则是在积蓄力量,将重心转移到其他地区,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陈旅长说得没错。”周长坤点了点头,语气愈发严肃,“这第二点调整,就是华北派遣军将在明年,也就是1942年,将全部的精力,都专注于晋察冀地区,重点对八路军进行清剿,而冀中地区,将成为他们清剿的核心重点对象。”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陈旅长的心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起,指尖的敲击也停了下来。冀中根据地是八路军在华北的重要根据地,人口众多、物产丰富,是抗日的重要据点,一旦日军集中兵力对冀中发动大规模清剿,后果不堪设想。 周长坤看了一眼陈旅长的神色,继续说道:“依照我的见解,这一次多门二郎在山东的扫荡方式,也就是那种依托隔离壕、分区围剿、铁壁合围的方式,将会成为日军以后在华北地区进行扫荡的主要模板。不过,他们也吸取了这次在山东扫荡失败的经验教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兵力不足。” “上次多门二郎只动用了一个第2师团,看似兵力雄厚,可山东地域广阔,防线拉得太长,所谓的铁壁合围,其实处处漏风,根本没有真正实现,这才给了宋总司令可乘之机,最终大败而归。”周长坤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对日军的不满,“所以,明年日军对冀中地区的扫荡,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们将抽调不少于四个师团的兵力,再配合伪军的第2集团军,总计兵力将达到十几万,规模远超这次山东的扫荡,请八路军的同志一定要谨慎对待,万不可掉以轻心,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这样的军情,实在是太重要了,也太震撼了。虽然未来那场大规模扫荡的具体时间还不确定,没有准确的日期,可仅仅是这粗略的兵力部署和扫荡方式的消息,就足以让在场的三人心头一沉。 宋剑飞心中暗自盘算着,山东这场扫荡,仅仅只是多门二郎的一个第2师团,就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一次性歼灭了国府王铭章将军的第2集团军,让素有兵强马壮之称的苏鲁抗日军,也付出了近万名将士伤亡的代价,可谓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要知道,苏鲁抗日军经过多年的发展,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尚且损失如此惨重,而冀中八路军的装备和兵力,虽然也在不断发展壮大,但相较于苏鲁抗日军,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如果小鬼子真的动用四个师团,再配合一个伪军集团军,总计十几万兵力,用铁壁合围的方式对冀中发动扫荡,那么八路军将会遭受什么样的损失?冀中根据地能否守住?无数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又该如何保障? 一连串的问题,在宋剑飞的脑海中盘旋,他的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而一旁的陈旅长,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显然也在担忧着冀中根据地的安危。他深知,日军四个师团的兵力,绝非儿戏,一旦发动扫荡,必将是一场恶战,八路军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沉默了许久,陈旅长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多谢周司令坦诚相告,这份情报,对我们八路军来说,太重要了,若是没有这份情报,我们恐怕还会按照以往的节奏备战,一旦日军突然发动大规模扫荡,我们必将陷入被动,遭受巨大损失。这份情,我们八路军记下了。” 周长坤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言谢,我也是中国人,看着日寇在华北肆虐,残害同胞,我也于心不忍。虽然我身处伪军阵营,身不由己,但能为抗敌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也是我的心意。我只希望,我们三方能够齐心协力,尽量减少损失,保住更多的百姓。” 这时,宋剑飞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坚定,将自己对当前战局的分析,一一阐述出来:“两位,中日战争自从武汉会战以来,就已经进入了相持阶段。在武汉会战中,日军虽然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占领了不少城市,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消耗了大量的兵力和物资。经过武汉会战,正面战场上的日军,已经彻底丧失了主动进攻的力量,他们当初叫嚣的‘三个月征服中国’的野心,也早已化为泡影。” “与此同时,日本国内,因为长期的战争消耗,经济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国内物资匮乏,百姓生活困苦,工业生产难以维持,财政赤字日益严重。为了摆脱这种困境,实现他们‘以战养战’的阴谋,给自己的国家输血,挽救濒临崩溃的经济,他们不得不加大对占领区的巩固力度,疯狂掠夺占领区的物资,压榨百姓,以此来支撑战争的继续。” 宋剑飞的目光扫过两人,继续说道:“所以,未来的中日战争,形式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不再是大规模的正面战场决战,而将以日寇的反复扫荡,和我们这些抗日力量的反复反扫荡为主。日寇会不断地对我们的根据地发动扫荡,企图消灭我们的抗日力量,掠夺物资;而我们,就要依靠根据地的群众基础,依托有利地形,开展反扫荡斗争,保存实力,打击敌人,逐步消耗日寇的有生力量。” “而华北大平原,正是最主要的粮食、棉花、油料等民生物资的重要产区,这些物资,都是日本国内严重稀缺的,也是他们维持战争、缓解国内经济压力的关键。所以,今后的晋冀鲁豫地区,必将成为日寇重点巩固的治安区,也必将成为他们反复扫荡的重点区域,我们三方,都要做好时刻应对日寇大规模扫荡的思想准备,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第556章 求同存异 宋剑飞口中的“我们”,看似是指三方,实则主要是指八路军和他自己的苏鲁抗日军——周长坤的伪军,虽然此刻立场有所松动,传递了重要情报,但毕竟身处伪阵营,受日军牵制,能发挥的作用有限,真正能扛起反扫荡大旗的,还是八路军和苏鲁抗日军。 顿了顿,宋剑飞语气肯定地补充道:“按照我的估计,1942年日军对冀中的大规模反扫荡,应该在春末夏初,也就是5月份左右,这是最有可能的时间。” 这话一出,原本陷入沉思的陈旅长和周长坤,都抬起头,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异口同声地询问道:“宋总司令,你怎么能如此确定,鬼子会在5月份发动扫荡呢?毕竟日军的部署,向来隐秘,我们连具体的时间都难以打探到,你怎么能精准判断出月份?” 宋剑飞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暗自腹诽:我总不能告诉你们,我是穿越过来的,这段历史我早就从历史书上看到过,知道1942年5月份,日军会对冀中发动大规模的“五一大扫荡”吧?这种话,说出来非但不会有人相信,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被当成疯子。 压下心中的念头,宋剑飞缓缓解释道:“两位不必好奇,我之所以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并不是凭空猜测,而是结合当前的局势、日军的需求以及季节特点,综合分析得出的。我先前已经说过,日本人已经将华北看作是继续维持战争、缓解国内经济压力的核心基地,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围绕着‘以战养战’来展开的。” “首先,他们绝不会在秋天发动大规模扫荡。因为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华北大平原上,粮食成熟、棉花丰收,这些都是日本人急需的物资,他们需要依靠秋天的收获,来满足自己‘以战养战’的需求,同时供应日本本土的物资短缺。如果在秋天发动扫荡,必然会破坏秋收,影响粮食和物资的收割与掠夺,这对他们来说,得不偿失,所以秋天是绝对不会像这次这样,发动大规模扫荡的。” “其次,就是现在这个冬天。天寒地冻,大雪封山,道路泥泞难行,无论是日军的大兵团机动,还是重武器的运输,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根本不适合用兵。而且,日军刚刚在山东遭受大败,损失惨重,他们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兵遣将、补充兵力和装备,整顿部队士气,不可能在冬天就立刻发动新的大规模扫荡。” “最后,就是夏天。5月份以后,天气逐渐变暖,地里的庄稼会慢慢长高,形成茂密的青纱帐。而八路军最擅长的,就是利用青纱帐作掩护,开展游击战、伏击战,不断地打击敌人,骚扰敌人的补给线,让日军防不胜防。日军深知这一点,他们绝不会给八路军借助青纱帐开展反扫荡斗争的机会,所以他们会尽量避免在青纱帐完全形成之后发动扫荡。” 宋剑飞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每一点都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这么一来,上下一卡,秋天不能动,冬天不能动,夏天青纱帐形成后也不愿动,那么就只剩下5月份这个时间点了。春末夏初,天气适宜,庄稼刚刚长高,还没有形成能掩护大部队行动的青纱帐,既不影响日军的兵力机动,也能避免八路军借助青纱帐反击,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发动扫荡的最佳时机。” 陈旅长认真倾听着宋剑飞的分析,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许的神色。等宋剑飞说完,他忍不住开口,语气诚恳:“宋总司令分析得太透彻了,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你的这个判断,对我们八路军来说,太重要了,有了这个时间节点,我们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调整部署,加固工事,发动群众,做好反扫荡的各项筹备工作,尽量减少损失。” 周长坤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宋总司令果然智谋过人,仅凭局势和季节特点,就能精准判断出日军的行动时间,实在是令人钦佩。有了这个判断,我们也能提前做好应对,虽然我这边主要负责山东一百零八个县的治安,受日军牵制,但也会尽我所能,为八路军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传递更多的情报,助力冀中的反扫荡斗争。” 宋剑飞摆了摆手,语气谦逊:“两位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分析,真正能守住根据地、击退日寇的,还是要靠我们三方齐心协力,靠全体抗日军民的共同努力。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日军明年的战略部署和可能发动扫荡的时间,接下来,我们就要各自做好准备,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陈旅长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宋总司令说得对,接下来,我会立刻将这份情报传回八路军总部,同时通知冀中根据地的同志们,提前做好反扫荡的筹备工作,调整兵力部署,发动群众挖地道、修工事,储备物资,训练部队,做好与日军殊死搏斗的准备。无论日军来势多么凶猛,我们八路军都绝不会退缩,一定会坚守冀中根据地,守护好那里的百姓,与日寇血战到底。” 周长坤也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也会尽我所能,在山东做好自己的工作,一方面假意服从日军的命令,稳住日军,另一方面,会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及时将日军的调兵、补给等情报,传递给宋总司令和陈旅长。同时,我也会在我负责的一百零八个县,暗中扶持抗日力量,保护百姓,尽量减少日军对百姓的压榨和残害,为抗敌事业出一份力。” 宋剑飞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好!有两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国难当头,只要我们三方能够放下成见、求同存异、相互配合,就一定能够应对日军的扫荡,守住我们的土地,保护好我们的百姓,一步步消耗日寇的有生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会将日寇彻底赶出中国,迎来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 第556章 三方结盟 正厅内的碰杯声渐渐消散,空气中的凝重依旧未减,却多了几分坦诚与默契。 宋剑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周长坤身上,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他深知,周长坤冒着巨大风险闯入根据地,绝非仅仅为了通报日军情报,必定还有更深层的诉求。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直接而诚恳:“周司令,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次亲自登门,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向我们通报日军的战略调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妨直言,需要和八路军以及我沟通的,尽管说出来,我们三方开诚布公,能帮的,我们绝不会推诿。” 宋剑飞的话,直击要害,没有丝毫绕弯子。 周长坤闻言,脸上的神色愈发郑重,他微微挺直身子,目光缓缓扫过宋剑飞和陈旅长,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几分坚定,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沉默片刻后,终于郑重地表明了自己的真实态度,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想法,一股脑倾诉了出来。 “宋总司令说得没错,我这次前来,确实不只是为了通报情报。”周长坤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几分自责,“原先,兄弟我出身旧军阀,一辈子争权夺利,眼里只有地盘和势力,根本不懂爱民护民,甚至为了扩充实力,对辖区内的百姓做过敲骨吸髓般的剥削和压榨,现在回想起来,心中满是愧疚。但自从上次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战斗之后,我才真正看清了日本人的凶残本性和狼子野心,也才真正认清了他们亡我中华的险恶用心。” 他顿了顿,回忆起当初的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当时,我带着一个完整的战斗单位的架子从孟良崮撤退回去,没有遭受太大损失,也正因如此,深得多门二郎的信赖,他对我几乎没有什么防备。就在不久前的一次日军内部酒会上,多门二郎喝多了,酒后吐真言,向我流露了日本灭亡中国的整个计划——那计划,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毒,根本就是要让我中华民族亡国灭种,让我们的同胞沦为他们的奴隶,让我们的土地被他们彻底侵占。” 说到这里,周长坤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双手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语气中满是愤慨:“我承认,我当初为了自保,为了保住自己的势力,选择了投靠日军,当了汉奸,这是我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污点。但我可以当汉奸,苟全性命,却不能够为虎作伥,亲手毁了我们的祖宗之国,亲手残害我们的同胞百姓。那一刻,我心中的想法就彻底改变了,我再也不想继续跟着日本人一条路走到黑,再也不想做那遗臭万年的卖国贼。”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周长坤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当前的战局。正面战场虽然依旧艰难,但已经逐渐稳定下来,国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死死牵制着日军的主力;而敌后的抗日烽火,也已经熊熊燃烧,你们八路军、宋总司令的苏鲁抗日军,还有各地的抗日武装,都在顽强抵抗,给日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身在局外,或许还会被日本鬼子的气势汹汹所迷惑,以为他们真的不可战胜,但身在局内的我,却彻底看透了他们——看似强悍无比,实则外强中干,早已被长期的战争消耗得精疲力尽,根基动摇。” “我心里清楚,真的死心塌地为他们卖命,帮助他们灭亡我中华民族,不仅从仅存的良心上我做不到,从整个局势上看,也是死路一条。”周长坤的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日本必然灭亡,这是大势所趋,是不可逆转的结果。他们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违背了天道人心,遭到了全世界正义力量的反对,也遭到了我们全体中国人民的顽强抵抗,最终必然会走向失败。我更没有必要为他们卖命,最终落个遗臭万年、必死无疑的下场。” 话锋一转,周长坤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和忐忑,他看着宋剑飞和陈旅长,语气诚恳:“但是,现在日本人毕竟还处在强势阶段,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控制着华北的核心城市和交通要道。如果我现在就公开反正,扯起抗日的大旗,兄弟我自认为还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实力与日军抗衡。尤其是跟随我的那两千个兄弟,他们都有家口,家族世世代代都生长在这齐鲁大地上,扎根于此,无法脱身。如果我贸然反正,我和我的两千个兄弟,还有我们的家人,全部的身家性命都会有灭亡的危险,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两位,我知道这样说有些自私,还请你们不要笑话我。” 听完周长坤的话,正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宋剑飞神色平静,心中早已了然——他早就看出周长坤心中的挣扎和动摇,也明白他的难处。而陈旅长,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许的神色,他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而诚恳:“周司令言重了,谈不上自私。你出身旧军阀,以往觉悟不高,做出过一些伤害百姓的事情,这都可以理解。但如今,你能够看清日本人的真面目,能够幡然醒悟,能够在自身安危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依然坚守民族底线,不愿意为虎作伥,做出这样的判断和选择,已经是难能可贵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真心抗日、护民,就是我们的朋友。” 陈旅长的话,如同暖流,驱散了周长坤心中的忐忑和愧疚。他连忙对着陈旅长拱了拱手,语气感激:“多谢旅长宽宏大量,多谢旅长的理解。我知道,抗日护民,各有各的办法,你们选择了挺身而出,与日军针锋相对、顽强抵抗,用鲜血和生命守护家园;而我,因为自身的处境和实力有限,无法像你们一样冲锋陷阵,所以我准备选择以护民为主,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竭尽所能保护着齐鲁大地的百姓,将这场战争对齐鲁大地的伤害,降低到最低程度。” 第557章 曲线救国 周长坤解释了自己的苦衷,“所以,我选择了‘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方法,这或许,也可以说是南边光头政府提出的那个‘曲线救国’吧。” 周长坤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我现在的想法是,表面上继续效忠日本,积极为他们做事,听从他们的安排,以此来稳住他们,保住自己的位置和势力,也保住我手下两千兄弟和他们的家人。 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保护山东百姓为最终目标,绝不会真正帮着日本人残害同胞、掠夺物资。” “现在我能够坐到这个位置,成为所谓的‘山东王’,负责一百零八个县的治安,当然是以答应每年向日军提供一批钱粮为条件的。” 周长坤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隐忍,“或许在有些人看来,我这是在向日本人妥协,是在助纣为虐,但我认为,在目前的形势下,付出那么一些代价,是有必要、也是值得的。 只有这样,我才能稳住日本人,才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保护百姓,积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真正投身到抗日大业之中。” 说到这里,周长坤的神色再次变得郑重起来,他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宋剑飞和陈旅长,缓缓道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所以,我这次来,主要是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向你们双方袒露我的真实想法和决心,希望能够获得你们的谅解和理解,不要把我当成真正的汉奸,不要对我抱有敌意。 第二个目的,就是想和你们双方达成一个默契,划分一下山东的势力范围——我让出鲁南地区,任由宋司令你发展壮大,再让出鲁西地区,任由八路军在此发展抗日武装、建立根据地。 我希望,我能够拥有鲁中和鲁东地区,在那里暗中汲取力量,安抚百姓,积累实力。” “在此之后,我不会对你们两方发动任何实质性的挑衅,也不会主动招惹你们,更不会帮着日本人对付你们。我也希望你们双方,能够尊重我的选择,不要对我的鲁中和鲁东区域下手,不要在我的辖区内发展武装、渗透势力,给我一个积蓄力量、保护百姓的机会。” 周长坤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盼,也带着几分试探,“当然,我也有一个请求——如果我被日本人逼迫无奈,不得不对你们两个区域发动进攻,那也只是象征性的,不过是带着部队到你们的区域里溜达溜达,做做样子,然后就立刻回去,绝不会真正动手,也不会伤害你们的将士和百姓。 两位,你们看我这样的要求,可以得到满足吗?” 其实,早在周长坤开口之前,宋剑飞就已经通过一些渠道,与他有过初步的沟通,双方早已达成了初步的协议,只是没有正式公开而已。 此刻听到周长坤当面提出这些要求,宋剑飞没有丝毫犹豫,痛快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周司令放心,在我这里,我完全能够决定我们之间的这种合作方式,我答应你的要求。 鲁南地区本就是我苏鲁抗日军的根基所在,你愿意让出,我十分感激;鲁西地区交由八路军发展,我也没有意见。 今后,我绝不会主动对鲁中和鲁东地区下手,也不会在你的辖区内渗透势力,只要你坚守承诺,我们就会一直保持这种默契,相互配合,共同护民、抗日。” 说完,宋剑飞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旅长,眼神中带着询问——他虽然能够代表苏鲁抗日军答应下来,但八路军方面,他无法替陈旅长做主,毕竟八路军有着严格的组织纪律,这样的战略性问题,必须经过上级批准。 陈旅长看着宋剑飞,又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周长坤,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笑容,语气诚恳而无奈:“周司令,宋总司令,实不相瞒,你提出的势力划分,是一个重大的战略性问题,关系到八路军在山东的整体部署。 在此,我无权给予你们任何明确的答复。这件事,我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详细说明情况,只有我的组织同意了,我才能正式答应你们的要求,才能按照这个约定来执行。” 顿了顿,陈旅长又补充道,语气郑重:“不过,我能做到的,就是在你不真正进攻我的鲁西根据地、不伤害我们的将士和百姓的情况下,我也绝不会主动对你们的鲁中和鲁东区域下手,也不会在你的辖区内进行武装渗透和势力扩张。 这已经是我目前能够给予你们的最大程度的承诺了,还请两位谅解。” 宋剑飞和周长坤都明白陈旅长的难处,八路军纪律严明,重大决策必须经过上级批准,陈旅长能够给出这样的承诺,已经实属不易。 周长坤连忙对着陈旅长拱了拱手,语气感激:“多谢旅长,多谢旅长的理解和体谅。只要旅长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会耐心等待旅长上级的答复,也会严格遵守承诺,绝不会做出伤害八路军的事情。” 陈旅长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而宋剑飞,心中却十分清楚,不管八路军总部最终是否同意周长坤提出的势力划分方式,这都终将成为既成事实。 他想起了历史上八路军在山东的发展历程——前世,八路军在山东的发展,并没有取得像晋察冀、晋冀鲁豫那样辉煌的成绩,仅仅在鲁西连接河南的那一片区域,形成了一片相对完整的根据地,在沂蒙山区,也只形成了零星的几小块根据地,势力范围十分有限,始终无法大规模扩张。 第558章 三家分鲁 八路军没有在山东大发展的原因,并非八路军将士不够英勇,也并非群众基础不够牢固,而是实力上不允许,更是形势上不允许。 山东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北有胶济铁路,南有陇海铁路,东面还有津浦铁路,这三条铁路如同三条枷锁,死死地将山东困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囚笼”,极大地方便了日军的调兵遣将和物资运输。 一旦八路军在山东大规模扩张,日军就能通过这三条铁路,快速调集兵力进行围剿,让八路军陷入被动。 尤其是胶东半岛地区,对于八路军来说,更是没有任何战略纵深可言。 那里靠近海边,有青岛和连云港这两个日军长期盘踞的重要据点,是日军侵略中国的重要出发阵地。 日军在那里部署了大量的兵力和装备,防守严密。 八路军一旦进入胶东半岛,就会陷入日军的包围之中,前有大海,后有日军的追兵,根本无法立足,更难以发展抗日武装和根据地,只会白白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 也正因如此,周长坤提出的这种势力划分方式,其实是最符合当前形势的选择。 不管八路军总部最终是否批准,周长坤都会凭借着日军的信任,控制鲁中和胶东地区。 而他和八路军,也会分别在鲁南和鲁西发展,三方互不干涉,相互配合,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这也是宋剑飞一直以来,只专注于独占鲁南、目标直指苏北,而不向鲁北、鲁中、鲁东地区发展的根本原因——在那些地区发展,看似能够扩大势力范围,实则就是跳进了日本鬼子精心布置的囚笼之中,得不偿失。 只会让自己的部队陷入被动,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宋剑飞心中暗暗盘算着,周长坤虽然身为伪军头目,但如今已经幡然醒悟,真心想要保护百姓。 如果他能够借助日本人的名义,牢牢控制住鲁中和鲁东地区,真的能够推行他向自己承诺的那些政策,轻徭薄赋、与民休养生息,保护百姓免受日军的残害和掠夺。那么对山东的百姓来说,的确是有巨大的好处,也能够保住中华民族文化的根基之所。 这远比自己贸然进军那些地区,与日军和伪军展开混战,让百姓遭受更大的苦难,要明智得多。 沉吟片刻后,宋剑飞看向周长坤,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语气严肃:“周主席,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我必须问你。 对于明年5月份的五一大扫荡,日军将集中兵力清剿冀中八路军,到时候,你将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会不会按照日军的命令,派兵配合他们,进攻八路军的根据地?” 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八路军冀中反扫荡的成败,也直接考验着周长坤的真心。 陈旅长也立刻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周长坤,神色凝重,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也是八路军能否在冀中反扫荡中,减少损失的关键之一。 周长坤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地回答道:“宋总司令,陈旅长,请你们放心,对于明年的五一大扫荡,我将采取袖手旁观的态度。 绝不参与,绝不会派兵配合日军,进攻八路军的根据地,也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八路军将士,和百姓的事情。”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而且,一旦你所说的那个五一大扫荡中,八路军遭受了重创,陷入困境,想要退入我的鲁中和鲁东领地,躲避日军的围剿,我将视而不见,不加阻拦,任由你们的部队进入我的辖区休整、补充物资。 只要你们在反扫荡胜利之后,能够退回原先的鲁西根据地,不留在我的辖区内发展势力,我还会对退入我山东地区的八路军,在暗中给予照顾和帮助,为你们提供粮食、药品和情报,尽我所能,帮助你们渡过难关。” 这番话,已经是周长坤能够给出的最大诚意了。要知道,在日军的严密控制下,他能够做出这样的承诺,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一旦被日军发现,他和他的两千兄弟,还有他们的家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陈旅长听到这话,心中深受触动,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对着周长坤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而感激:“周司令,大恩不言谢,那我就在这里,代表八路军,多谢你的相助。你的这份心意,我们八路军记下了,今后,只要有机会,我们也一定会报答你的这份恩情。” 周长坤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旅长不必言谢,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保护百姓,抗击日寇,本就是我们每个中国人的责任。我这样做,既是为了百姓,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手下的两千兄弟,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我不想因为帮助日本人,而留下千古骂名。” 解决了这个关键问题,正厅内的气氛愈发融洽起来。陈旅长转过头,看向宋剑飞,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和询问:“宋总司令,既然我们三方已经达成了初步的默契,那对于未来的发展,你有什么样的打算? 苏鲁抗日军接下来,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在抗日大业上,又会有什么样的举措?” 宋剑飞闻言,坦然一笑,语气坚定而清晰,将自己的规划和打算,一一阐述出来:“我的抗战目标很明确,就是坚守苏鲁地区,扎根鲁南,稳步向苏北扩张,建立稳固的苏鲁抗日根据地,保护好苏鲁大地的百姓。 今后,只要正面战场发生重大的对战,国军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率领苏鲁抗日军,对正面战场的日本鬼子的后背,插上两刀,竭尽所能地牵制住日本鬼子的进攻,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为正面战场的胜利,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同时,对于你们八路军,我也会采取同样的方式,相互支援,并肩作战。” 宋剑飞的目光看向陈旅长,语气诚恳,“就比如说未来的五一大扫荡,日军集中兵力清剿冀中八路军,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绝不会看着你们独自面对日军的重兵围剿。 我会想方设法,派遣部队,从鲁南、鲁西方向,对日军的侧翼发动袭击,骚扰日军的补给线,牵制日寇的兵力,尽量帮助你们减轻压力,助力你们打赢这场反扫荡斗争。” 第559章 默契 对八路军做出来承诺,随后,宋剑飞又看向周长坤,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我也会和周主席在这里,保持绝对的互相配合。 尤其是在经贸方面,我会为周主席提供最大的便利。我的两个贸易商行,已经打通了多地的商贸通路,能够采购到粮食、药品、武器弹药等各种物资。 今后,周主席如果有需要,我会尽力为你提供帮助,帮助你解决部队的粮草、装备问题,也帮助你安抚百姓、发展地方经济。 当然,也希望周主席能够为我的两个商行,在鲁中和鲁东地区的经营,提供最大的照顾和便利,我们互惠互利,共同发展。” 周长坤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忙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宋总司令说得好,互惠互利,这是应当的。 如果我能够利用你们的商行,赚取到足够的资金,用来养兵、维持伪政府的正常周转,那么我也会像宋司令你的根据地里这样,实行轻徭薄赋、与民休养生息的政策,减轻百姓的负担,安抚民心,保护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让齐鲁大地的百姓,能够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勉强维持生计。” 看到两人达成共识,陈旅长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这时,宋剑飞再次转过身,面对陈旅长,神色郑重,语气诚恳,将自己的立场和未来的规划,进一步说明,语气中带着几分坦诚,也带着几分坚定:“旅长,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发展模式,和你们八路军的政策,几乎是相同的,都是轻徭薄赋、与民休养生息,都是以保护百姓、抗击日寇为核心目标。 虽然我现在坚持独立自主、不左不右的政策,既不投靠北面,也不依附南面,但我的初心,从来都是抗日护民,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现在之所以保持这样的态度,主要是不想和南方的光头政府,出现对抗,不想被他们牵扯精力,影响我的抗日行动。” 宋剑飞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自己的坚持,“现在,抗日战争是头等大事,我不想因为内部的矛盾和分歧,消耗抗日的力量,只想专心致志地抗击日寇,保护百姓,扩大抗日根据地。 等一旦抗日战争结束,国家太平,我将最终有所选择,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成为一地军阀,绝不会拥兵自重,绝不会让中国人民,再遭受军阀混战的灾难。 我会尽我所能,为国家的统一和安宁,贡献自己的力量。” 宋剑飞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几乎就差签下保证书、纳下投名状,向陈旅长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 他知道,陈旅长这次前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表面上是道贺,实则是受八路军总部的委托,前来试探他的态度,看看他到底是准备投向北面的八路军,还是投靠南面的国军。 看看苏鲁抗日军未来的发展方向,是否会对八路军造成威胁。 而现在,答案已经十分明确了——宋剑飞既不投靠北面,也不依附南面,坚持独立自主的抗日路线,专注于苏鲁地区的抗日斗争,并且愿意和八路军相互配合、并肩作战。 未来抗日战争结束后,也绝不会成为军阀,不会破坏国家的统一。 这个答案,对陈旅长来说,无疑是最理想的结果,也彻底打消了八路军总部的顾虑。 陈旅长心中暗暗欣喜,他知道,自己这次出访,已经是收获满满,完全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他不仅打探到了日军,明年的战略部署,和五一大扫荡的重要情报,促成了八路军、苏鲁抗日军和周长坤三方的默契合作。 还摸清了宋剑飞的立场和态度,为八路军在山东的发展,扫清了潜在的障碍,也为未来的反扫荡斗争,争取到了一个重要的助力。 陈旅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宋剑飞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宋总司令,多谢你的坦诚,你的心意和决心,我都明白了,也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我相信,上级一定会理解你的立场,也会同意我们三方之间的这种默契合作。 今后,八路军愿意和苏鲁抗日军、和周司令的部队,相互配合、相互支援,并肩抗敌,共同守护好齐鲁大地,共同迎接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 “好!”宋剑飞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有旅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今后,我们三方,求同存异、齐心协力,各司其职、相互配合。 不管日军来势多么凶猛,不管未来的抗敌之路多么艰难,我们都一定会坚守到底,绝不退缩,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守护好我们的家国和百姓,终将把日寇彻底赶出中国的土地。” 周长坤也连忙起身,对着宋剑飞和陈旅长拱了拱手,语气坚定:“两位放心,我一定会坚守承诺,身在曹营心在汉,暗中保护百姓,积累力量,配合你们的抗日行动,绝不做伤害同胞、背叛国家的事情。 只要我们三方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度过难关,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三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对胜利的期盼。 正厅内的气氛,彻底摆脱了先前的凝重和微妙,取而代之的是坦诚、默契和坚定。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星光点点,照亮了这座小小的宅院,也照亮了齐鲁大地的抗敌之路。 这场特殊的三方会谈,在暮色中渐渐接近尾声。三方达成了初步的默契,划分了势力范围,约定了相互配合的方式,也明确了各自的抗敌立场和决心。 虽然前路依旧艰难,日军的威胁依旧巨大,虽然三方之间依旧存在着立场的差异和潜在的分歧,但在抗日护民的共同目标下,他们选择了放下成见、求同存异,选择了并肩作战、相互支援。 宋剑飞知道,这场会谈,不仅仅是三方势力的妥协与合作,更是齐鲁大地抗敌力量的凝聚。 周长坤的幡然醒悟,陈旅长的坦诚相待,还有自己的坚定坚守,都让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他知道,未来的抗敌之路,绝不会一帆风顺,1942年的五一大扫荡,必将是一场残酷的恶战,日军的重兵围剿,必将给八路军和苏鲁抗日军带来巨大的考验。 第560章 风雨欲来 陈旅长和周长坤也纷纷端起茶杯,与宋剑飞的茶杯轻轻相碰,清脆的碰杯声,在寂静的正厅内响起,打破了先前的凝重,也承载着三方共同的抗敌初心与决心。 “共抗日寇,不负家国!”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期盼。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仿佛为这场特殊的三方会谈,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芒。虽然前路依旧艰难,日军的威胁依旧巨大,但只要三方齐心协力,只要全体中国人民同心同德、奋勇抗敌,就一定能够冲破黑暗,迎来光明,终将把侵略者彻底赶出这片属于中国人的土地。 会谈继续进行着,三方又围绕着日军的兵力部署、反扫荡的战术安排、物资储备、情报传递等细节,展开了深入的讨论,各抒己见、开诚布公,原本微妙的气氛,渐渐变得融洽起来。宋剑飞作为东道主,一边协调双方的意见,一边提出自己的建议,将苏鲁抗日军的一些反扫荡经验,分享给陈旅长,希望能为冀中的反扫荡斗争提供一些帮助。 周长坤也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所掌握的日军内部情况,包括日军的补给线路、兵力调动规律、伪军的部署等,这些情报,都为八路军和苏鲁抗日军的备战,提供了重要的参考。陈旅长也详细介绍了八路军在游击战、地道战方面的经验,提出了三方情报共享、相互支援的建议,得到了宋剑飞和周长坤的一致赞同。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这场三方会谈,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会谈结束时,三方达成了共识,约定今后将保持密切联系,相互传递情报、相互支援,在抗敌大业上,求同存异、齐心协力,共同应对日军的扫荡,守护好齐鲁大地和华北的百姓。 周长坤率先起身,对着宋剑飞和陈旅长拱手告辞:“两位,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再晚了,恐怕会引起日军的怀疑,给我们三方都带来麻烦。今后,有任何情报,我都会第一时间派人传递过来,也希望两位能够多多关照,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不违背民族大义,我一定尽力相助。” 陈旅长和宋剑飞起身相送,宋剑飞笑着说道:“周司令放心,我们一定会遵守约定,也请周司令多加小心,注意自身安全,在日军面前,务必谨慎行事,不要暴露自己的立场。” 周长坤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正厅,带着身后的随从,悄悄离开了宋剑飞的宅院,消失在暮色之中。随后,陈旅长也起身告辞,他需要立刻赶回部队,将这次会谈的内容和掌握的情报,尽快传回八路军总部,部署反扫荡的各项工作。 宋剑飞和李沛然一同将陈旅长送到院门口,陈旅长握着宋剑飞的手,语气诚恳:“宋总司令,这次多亏了你,不仅促成了这场三方会谈,还为我们提供了如此重要的判断和建议,这份情,八路军永远不会忘记。明年冀中的反扫荡,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们,我们相互支援,并肩作战。” “陈旅长言重了,并肩抗敌,本就是我们的责任。”宋剑飞握紧陈旅长的手,语气坚定,“若是冀中需要支援,我苏鲁抗日军,必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诿。我们共同努力,一定能守住我们的根据地,击退日寇,迎来胜利。” 陈旅长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随从,匆匆离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之下,早已多了一份坚定的决心和沉甸甸的责任。宋剑飞望着陈旅长离去的方向,神色凝重,他知道,这场三方会谈,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抗敌之路,依旧漫长而艰难,1942年的5月份,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做好一切准备,迎接这场前所未有的考验。 李沛然轻轻走到宋剑飞身边,握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将士,相信我们的百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把日寇彻底赶出去。” 宋剑飞转过身,看着李沛然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疲惫和压力,仿佛都消散了大半。他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李沛然的手,语气坚定:“嗯,我们一定会的。为了家国,为了百姓,也为了我们,我们必须坚强,必须胜利。” 暮色渐浓,星光点点,宋剑飞的宅院,渐渐被夜色笼罩。但在这片夜色之中,一份希望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三方的共识,军民的同心,终将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抵御日寇的侵袭,守护好这片土地,向着胜利,一步步前行。而宋剑飞,也将带领着苏鲁抗日军,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1942年那场残酷的反扫荡斗争,用血肉之躯,守护好自己的家园和同胞。 喧嚣了整整一天的婚礼,终于在暮色四合中落下了帷幕。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道贺的客人,无论是八路军的陈旅长、伪军首领周长坤,还是地方干部、青岛商行头目,亦或是周边赶来庆贺的百姓,都陆续离去,宋剑飞的宅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气和喜庆余温。 没有片刻歇息,宋剑飞便让人通知所有军政干部留下——他要借着这场婚礼的契机,趁着各方势力达成默契、内部人心凝聚的关键时刻,召开一场关于1942年工作安排的重要大会。很快,身着军装的军队干部、身着便装的地方政工干部,陆续汇聚到正厅,原本喜庆的厅堂,瞬间变得庄严肃穆,所有人都神色凝重,等待着宋剑飞的部署。 看着眼前济济一堂的军政干部,宋剑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还只是和大牛两个人,带着收服的34名东北军残部,在鲁南的深山里艰难立足。 那时候,他们人少枪少,物资匮乏,连一块稳固的根据地都没有,随时都面临着日军和伪军的围剿,生存艰难。 第561章 抗旱扩军 谁能想到,仅仅不到三年的时间,他们就从一支小小的队伍,发展到如今占据鲁南、苏北,辐射鲁西广袤区域的强大势力,拥有了面积辽阔的根据地,管辖着3000万百姓,麾下更是有5万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成为了中国除了南北两大抗日势力之外,不可忽视的第三方力量。 这份成就,离不开麾下将士的浴血奋战,离不开地方干部的悉心经营,更离不开根据地百姓的鼎力支持。 但宋剑飞并没有沉溺于这份成就感,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发展还远远不够,前路依旧艰难,日寇未灭,家国未安,他们必须继续发展扩大,积蓄更强的力量,才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站稳脚跟,才能真正守护好脚下的土地和身边的百姓,才能迎来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 宋剑飞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干部,语气坚定而沉重,打破了厅堂内的寂静:“同志们,1942年就要到了。经过这些年的浴血奋战,抗日战争的形势已经逐渐明朗,最终的结局,必然是中国人民取得胜利,日本侵略者彻底失败。但我们必须清楚,在胜利之前,总是会有一段最黑暗、最艰难的时光,而这段黑暗的时光,就是在明年。所以,大家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接即将到来的考验。” 在场的干部们闻言,纷纷挺直了身子,神色愈发凝重。他们都清楚,宋剑飞向来眼光独到、预判精准,既然他如此说,就意味着1942年,他们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和挑战。 宋剑飞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抛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据我走访气象学家,以及咨询了各地有经验的农民推测,今年这个冬天很少下雪,按照他们的经验判断,明年将是一个大旱之年,而且旱灾的程度,将达到百年一遇的级别。” 其实,宋剑飞心中清楚,这场旱灾,是中国近代史上最大的一次旱灾,波及范围极广,灾情极为严重,无数百姓将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他之所以借助气象学家和农民的口吻说出这个消息,而不是直接说自己推演出来的,是有自己的考量——他可以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但绝对不能做一个神神叨叨、预知未来的“神棍”。 身为一方统帅,他需要的是将士和百姓的信服,是基于实力和智谋的尊重,而不是基于迷信的崇拜。一旦被人当成“神棍”,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威望,还会动摇整个根据地的根基,这一点底线,他必须坚守。 听到这样的预报,底下所有的地方政工干部,脸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压力,仿佛有一座泰山压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们都清楚,根据地的百姓大多以农耕为生,粮食是百姓的命根子,一旦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土地龟裂、颗粒无收,百姓的生计将面临巨大的危机,甚至可能引发饥荒,到时候,他们身上的担子,将无比沉重。 看着众人凝重的神色,宋剑飞语气稍缓,继续说道:“不过,大家也不用过于悲观。虽然明年形势严峻,但我们也有有利条件——我们刚刚重创了山东的日军第2师团,经过这场大败,1942年,山东的鬼子将会对我们偃旗息鼓,收缩兵力,专注于守住核心城市和交通要道,不会再对我们发动大规模的战役,这就给了我们宝贵的发展时间。” “所以,结合明年的形势,我们以后的工作,只有两个重点。”宋剑飞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有力,清晰地说出了来年的核心任务,“第一个重点,就是全力发展根据地的建设,积极筹备抗旱救灾工作。从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地方上的干部要牵头,积极组织百姓疏通河道、清理池塘、修缮水利设施,尽可能多地积蓄水源,为明年的抗旱做好充分准备。在这方面,我将拿出1000万银元,专门投入到未来的抗旱救灾工作中,确保各项筹备工作能够顺利推进,绝不因为资金问题,影响抗旱准备。” 一听宋剑飞愿意拿出1000万银元投入抗旱救灾,底下的政工干部们,脸上的凝重渐渐散去,瞬间变得底气十足。他们都知道,1000万银元,在这个物资匮乏、战火纷飞的年代,是一笔天文数字,足以支撑起整个根据地的抗旱筹备工作,也足以看出宋剑飞守护百姓的决心。 宋剑飞目光锐利地扫过地方干部,语气严肃,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我在这里向大家强调,必须绝对保证,在我们的根据地里,不能出现饿死人的现象。不管旱灾多么严重,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想尽一切办法,保障百姓的基本生计,让每一位百姓都能活下去,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我们作为抗日队伍的责任和使命。” 说完地方工作,宋剑飞将目光转向军队干部,语气变得激昂起来:“第二个重点工作,就是利用1942年我们没有大规模战争的机会,积极扩军备战,壮大我们的军事力量。我要求,在明年年底之前,将我们的抗日军正规军,扩充到10万人马;民兵队伍,不得低于50万。而且,民兵也要抓紧培训和训练,提升战斗力,随时能够替补上正规军的损失,保证我们的正规军能够始终维持在10万人马的规模,具备主动发动一场场战役级别的战斗的能力,为后续的抗日斗争,积蓄足够的力量。” 这番话,瞬间让底下的军队干部们兴奋无比,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士,都渴望能够壮大队伍,更好地打击日寇,收复失地。此前,5万正规军虽然战斗力强悍,但面对强大的日军,依旧显得势单力薄,如今能够扩军到10万,无疑会让苏鲁抗日军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也让他们有了更多的底气,去应对未来的挑战。 第562章 具体部署 宋剑飞开始具体布置这两项重要任务的细节:地方上,明确各级干部的职责,划分区域,限期完成河道疏通、池塘清理等水利工程,同时组织百姓储备粮食、打井蓄水,做好旱灾来临的各项应对准备;军队方面,成立专门的招兵机构,制定严格的招兵标准,选拔优秀的青年参军,同时加强新兵训练,确保新兵能够快速形成战斗力,民兵队伍也要定期开展训练,提升协同作战能力。 这场大会,足足开了两天之久。两天里,所有干部都认真倾听、积极讨论,明确了自己的任务和职责,也坚定了完成任务的决心。大会结束后,各级干部没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返回自己的岗位,立刻着手落实宋剑飞部署的各项工作,整个根据地,都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筹备之中。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就在百姓们翘首期盼之际,天空中落下了纷纷扬扬的一场中雪,雪花漫天飞舞,覆盖了整个根据地的田野、村庄和道路,银装素裹,一片洁白。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欢呼雀跃,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嘴里念叨着“瑞雪兆丰年”,都认为这场雪,预示着明年一定会是一个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好年景。 看着百姓们欢呼的模样,只有宋剑飞心中清楚,这份喜悦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他知道,这场看似吉祥的中雪,并没有改变明年大旱的命运,反而会让百姓们放松警惕,思想上产生麻痹。1942年,这注定是抗日战争最艰难的一年,也是根据地面临最严峻考验的一年,而他们,将在这一年里,面临抗旱、扩军、救灾等一系列艰巨的任务,至于具体要做怎样的动作,才能度过这场危机,宋剑飞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盘算,但他也清楚,前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 冬去春来,时光荏苒,1942年,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此时的世界,正深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泥潭之中,太平洋战场上,美军节节败退,日军凭借着强大的海军实力,在太平洋上横行霸道,不断扩张势力范围;而在中国的抗日战场上,依旧处于僵持对峙的状态,正面战场国军将士浴血奋战,死死牵制着日军主力,敌后战场,八路军、苏鲁抗日军以及各地抗日武装,不断开展游击战,打击日军的有生力量,但整体局势,依旧十分艰难。 随着1942年的到来,宋剑飞和李沛然夫妻两人,变得更加忙碌起来,平日里聚少离多,各自奔波在自己的岗位上,为了根据地的发展,为了抗击日寇,为了守护百姓,耗尽了心血。 李沛然主要负责地方工作,牵头落实抗旱筹备任务,她几乎奔走在根据地的各个角落,真真正正做到了脚不沾地。因为过年的时候下了一场中雪,按照中国人“瑞雪兆丰年”的传统习惯,百姓们都坚信,今年一定是一个风调雨顺的丰收年,根本不会出现大旱。 所以,对于年前大会上宋剑飞预言的百年不遇的大旱,百姓们大多认为那是危言耸听,是宋剑飞过于谨慎,思想上自然而然就松懈麻痹了下来,根本没有把抗旱筹备工作放在心上。也正因如此,李沛然才不得不亲自奔走各地,督促各级地方政府,抓紧落实抗旱的各项准备工作,反复强调旱灾的严重性,希望能够唤醒百姓们的警惕。 可现实,却让李沛然十分头疼。她渐渐发现,一旦人们的思想松懈麻痹下来,再想重新凝聚起来,就变得十分困难。就拿组织百姓利用冬天各个河道的枯水期,兴修水利、疏通河道这件事来说,百姓们就表现出了明显的抵触情绪。 隆冬时节,天寒地冻,寒风刺骨,在这样的天气里,冒着严寒劳作,无疑是一件苦差事,既要忍受酷寒,又要付出繁重的体力,自然而然,没有人愿意积极响应。很多百姓都觉得,既然下了瑞雪,明年就一定会风调雨顺,根本不需要兴修水利、储备水源,做这些都是多此一举,还不如在家猫冬,好好休息。 李沛然没有放弃,她一边耐心地向百姓们讲解旱灾的严重性,一遍又一遍地强调“有备无患”的道理,一边督促各级地方政府,加大动员力度,积极组织百姓参加兴修水利的工作,甚至亲自带头,在寒风中与百姓们一起劳作,希望能够带动大家的积极性。 可即便如此,工作效果依旧并不理想。很多百姓都是迫于政府的动员,才勉强前来劳作,大多敷衍了事,根本没有真正投入到水利工程中,进度缓慢,质量也难以保证。看着这样的局面,李沛然心中十分焦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咬牙坚持,一遍又一遍地督促、动员,她心里清楚,虽然按照“瑞雪兆丰年”的说法,宋剑飞预言的百年大旱,可能并不会真正降临,但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有备无患,万一旱灾真的降临,到时候再临时抱佛脚,就一切都晚了,百姓们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与李沛然的焦头烂额不同,宋剑飞主要抓的是扩军备战工作。在扩军这件事上,宋剑飞有着严格的要求,那就是绝对不能改变军队的底色,不能因为追求扩军速度,而牺牲军队的质量和风气。 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连八路军,为了快速壮大力量,应对日军的围剿,都走上了收编土匪的路子。收编土匪,最大的好处就是扩军速度快,土匪们常年在深山里闯荡,个个身手矫健,有一定的战斗力,而且大多不惧死亡,能够快速成军,往往收编一股土匪,就能最少多一个营的兵力,省时又省力,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扩大军队规模。 但收编土匪的坏处,也同样明显。这些土匪成分复杂,良莠不齐,大多没有家国情怀,没有组织纪律性,身上沾染了太多的匪气,烧杀抢掠、欺压百姓的恶习难以改掉,一旦收编到军队中,很容易影响军队的风气,甚至会出现欺压百姓、违抗命令的情况,给军队带来灾难性的影响。 第563章 招兵的条件 宋剑飞之所以坚决不走收编土匪的路子,并不是他看不起土匪,也不是不想快速扩军,而是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没有八路军那样强大的思想政治工作能力。 八路军之所以能够收编土匪,并且在短时间内将这些土匪改造成为真正的人民军队,是因为他们从1928年开始,就不断建设思想政治工作队伍,经过多年的积累,在这方面可谓是人才济济、经验十足。 当年长征过来的任何一个红军战士,拿出来就是一个合格,而且能力强悍的政工思想干部。 能够深入土匪队伍,开展思想政治工作,唤醒他们的家国情怀,规范他们的行为,将他们彻底改造成为为人民而战、为国家而战的战士。 而宋剑飞的苏鲁抗日军,发展时间尚短,根本没有这样强大的思想政治工作队伍,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去改造土匪。 如果贸然收编土匪,不能够彻底将他们改造成真正的军队,不能够根除他们身上的匪气和恶习,那么这些人,不仅不能成为打击日寇的力量,反而会成为军队的隐患,影响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甚至会败坏军队在百姓心中的形象,给整个根据地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 所以,宋剑飞只能选择最稳妥、最踏实的路子——从百姓中招募士兵。 他始终认为,百姓是军队的根基,从百姓中招募的士兵,大多淳朴善良,有家国情怀,有守护家园、为亲人报仇的决心。 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就能成为合格的战士,而且他们出身百姓,能够始终牢记自己的初心,不会轻易沾染恶习,能够很好地维护军队的风气和形象。 可宋剑飞也清楚,不管在什么时候,当兵都不是一个普通良家百姓的最优选择。 当兵就要上战场,就要面临生死考验,就要远离家人,即便他把当兵抗日、守护家园的道理说得天花乱坠,依旧有很多百姓不愿意走入军队,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不过,现在他们也有一个唯一的优势——经过了日军的两次大规模扫荡,山东的百姓遭受了沉重的伤亡,很多家庭都失去了亲人,被日军残害的痛苦,深深烙印在每一位百姓的心中。因此,仇恨鬼子、想要为亲人报仇的朴素思想,在农村百姓中普遍存在,这也让招兵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即便如此,招兵的速度,依旧没有达到宋剑飞的预期。到了2月初的时候,各地招募的新兵,加起来也仅仅只有2万人,和计划中的5万新兵,相差甚远,距离年底扩充到10万正规军的目标,更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宋剑飞心中十分焦急,却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绝对不能像国民党那样,靠抓壮丁的方式来扩充军队——抓壮丁招募来的士兵,大多心怀不满,没有战斗意愿,也没有家国情怀,战斗力低下,而且这种方式,会严重败坏苏鲁抗日军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失去百姓的支持,这是宋剑飞绝对不能接受的。 那怎么办呢?难道就要放弃扩军的目标吗?当然不能。宋剑飞苦苦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即将爆发的百年大旱所产生的流民身上。他清楚地知道,一旦百年大旱降临,土地龟裂、颗粒无收,必然会出现大量的流民,这些流民无家可归、食不果腹,为了活下去,必然会有很多人愿意参军,这无疑会给他们的招兵工作,带来难得的机会。 但宋剑飞也清楚,流民的涌入,既是机会,也是巨大的挑战。大量流民的到来,虽然能够为招兵提供充足的人员,加快扩军速度,但也会在经济上,尤其是粮食供应上,给根据地带来更大的压力。一旦粮食储备不足,不仅无法安置流民,无法顺利招兵,甚至可能引发饥荒,动摇根据地的根基。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宋剑飞做出了一个决定:将根据地的日常工作,全部交给李沛然和其他各级干部负责,他自己,则要亲自去一趟南方。 南方受旱灾的影响相对较小,粮食产量相对充足,他要亲自前往南方,采购大批的粮食,运回根据地储备起来,一方面为即将到来的旱灾和流民安置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也为扩军工作提供充足的粮食保障,确保招兵工作能够顺利推进,同时也能保障根据地百姓和军队的粮食供应,平稳度过1942年这最艰难的一年。 做出决定后,宋剑飞立刻召集李沛然和核心干部,交代了后续的工作安排,反复叮嘱李沛然,一定要坚持做好抗旱筹备工作,不能因为百姓的抵触而松懈,同时也要兼顾好地方建设和民生保障;叮嘱军队干部,继续抓紧招兵工作,严格把控新兵质量,加强新兵训练,不能急于求成。 李沛然虽然担心宋剑飞的安全,知道南方局势复杂,路途遥远,而且日军在南方也有大量的据点,出行十分危险,但她也清楚,采购粮食这件事,至关重要,关乎到根据地的安危和1942年各项工作的顺利推进,所以她没有阻拦,只是反复叮嘱宋剑飞,一定要注意安全,遇事谨慎,早日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宋剑飞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李沛然的手,眼中满是愧疚和不舍——这些日子,两人聚少离多,他没能好好陪伴她,反而让她独自承担起了根据地的重担,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但他也知道,家国为重,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他们必须各自坚守岗位,为了共同的目标,并肩奋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宋剑飞便换上了一身便装,带着几名精干的护卫,悄悄离开了根据地,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途。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晨曦中,身后,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根据地,是3000万百姓的期盼,是麾下将士的信任,而前方,是未知的危险,是艰巨的任务,是1942年最艰难的考验。 与此同时,李沛然也收拾好心情,再次踏上了奔走各地的征程,继续督促抗旱筹备工作,安抚百姓情绪,动员百姓参与水利建设;军队干部们,也加大了招兵力度,深入各个村庄,向百姓们宣传抗日的意义,招募有志青年参军,加强新兵训练,整个根据地,依旧在紧张而有序地运转着。 1942年的春风,已经吹遍了齐鲁大地,但这份春风,并没有带来温暖和希望,反而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百年大旱的阴影,笼罩在根据地的上空,流民的隐患,扩军的压力,日军的威胁,还有太平洋战场的局势,种种困难和挑战,交织在一起,考验着宋剑飞,考验着李沛然,考验着每一位苏鲁抗日军将士,也考验着每一位根据地的百姓。 第564章 于学敏的复出 1942年的年初,华北大地被一层凛冽的寒意笼罩,寒风卷着枯草,在空旷的原野上肆意呼啸,却吹不散苏鲁抗日根据地营地里的凝重气息。 议事堂内,灯火摇曳,映着一张张神色严肃的脸庞,一场关乎根据地生死存亡的决策,正在这里悄然敲定。 宋剑飞站在堂中,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几分果决与坚毅,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沉声说道:“诸位,眼下华北地区暂无大规模战事,这是天赐的良机。 根据地遭遇灾荒,粮食储备告急,再这样下去,军民们恐怕难以支撑。 我决定,将军事全权交由于学敏同志负责,我亲自带着大牛,还有五十名特战队员,直下江南,与新四军陈军长会面,恳请他们出手相助,在江南大量采购粮食,运回根据地,解燃眉之急。”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瞬间陷入了寂静,片刻后,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谁都清楚,从苏鲁根据地到江南,要连续穿过日军华北方面军、华中方面军两个重兵占领区,沿途关卡林立,日寇巡查严密,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宋剑飞只带五十人,这无异于羊入虎口,凶险万分。 人群中,于学敏缓缓站起身,他面色还有几分病后的苍白,身形也略显单薄,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语气更是诚恳到了极点:“剑飞,我不同意你这样的安排。 以这样的人数配置,实际是最危险的。 要么你就一个人带着大牛,轻装简行,目标最小,反倒不容易引起日军的注意,或许还能顺利穿过敌占区;要么你就调动大军,一路强势推进,以力破局,最是安全稳妥。”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焦虑,进一步劝说道:“但你带五十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想要不引起敌人的注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旦你的身份暴露,日寇必定会调动重兵围追堵截,到时候,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我对你这样的安排,表示深深的担忧。 你可是咱们苏鲁抗日根据地的灵魂人物啊,一旦你出现什么危险,咱们整个抗日根据地,就会因为没有了你,而转瞬崩溃,万劫不复!” 于学敏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场的将领们纷纷点头附和,一个个语气急切地劝说宋剑飞改变主意,要么多带兵力,要么孤身前往,万万不可带着五十人这般“不上不下”的队伍,冒险南下。 这段时间以来,于学敏似乎在苏鲁抗日军中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公开露面。 外界更是流言四起,有人说,宋剑飞已经大权独揽,忌惮于学敏的才干,早就把这位昔日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共同起家的老兄弟排挤掉了。 甚至还有人传言,于学敏已经被宋剑飞秘密处置。 可事实并非如此。这段时间,于学敏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十分严重,卧床不起,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宋剑飞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深知于学敏是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更是苏鲁抗日军的核心骨干,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为了让他安心养病,避开日军的侦查和内部的流言,宋剑飞特意通过自己在青岛开设的商行,秘密将他转移到了青岛,找了最安全的地方,请了最好的医生,悉心照料。 经过几个月的精心疗养,于学敏的身体总算是好了七七八八,能够正常活动,也能重新处理军务。 他不顾医生的劝阻,坚持着再次出山,回到了苏鲁抗日根据地,回到了宋剑飞的身边,回到了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中间。 只是,他养病的时间实在太长,不知不觉之中,原本由他和宋剑飞两个人共同领导的根据地和抗日军,渐渐发生了变化。 于学敏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平日里的军务、政务,大多由宋剑飞一手打理,而宋剑飞凭借着一次次重创强敌、屡立战功的赫赫威名,声名远扬,自然而然地成了苏鲁抗日根据地和抗日军的核心凝聚力,成了军民心中的“主心骨”。 于学敏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担心宋剑飞一旦出事,根据地就会瞬间崩溃,根源就在这里。 如今的苏鲁抗日军和根据地,军民们的团结,大多是靠着宋剑飞的个人魅力和赫赫战功来凝聚的,他就像是一根顶梁柱,支撑着整个根据地的运转。一旦这根顶梁柱倒了,整个根据地就会像失去了支撑的大厦,瞬间崩塌。 这一点,也正是苏鲁抗日根据地与南方的国府、北方的边区政府最大的不同,也是最严重的缺陷。 南方的国府,靠着正统的身份和法理来统治全国,即便最高领导人出现意外,也有合法的后继者,能够继续管控整个国家,维系政权的稳定; 北方的边区政府,靠着先进的思想和严密的组织快速成长,他们团结的核心是强大的理论信念,而不是某一个人,只要理论还在,组织就绝对不会出现崩溃,军民的凝聚力也不会消散。 可苏鲁抗日根据地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是宋剑飞一手打拼出来的,从最初的几个人、几杆枪,到如今的规模,每一步都离不开他的决策和付出。 军民们敬佩他、信任他,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大多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因为他能带领大家打胜仗,能给大家带来活下去的希望。这种靠着个人魅力凝聚起来的力量,看似强大,实则脆弱,一旦核心人物出现意外,就会瞬间分崩离析。 看着众人满脸的担忧和急切的劝说,宋剑飞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了一丝骄傲而自信的笑容,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说道:“诸位的担心,我都明白,也十分感激大家对我的关心。 其实我也知道,我带着这五十人,确实是不上不下,处境尴尬,可我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在沿途之中,我要办两件大事,光凭我和大牛两个人,绝对办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底气,继续说道:“请诸位放心,我有绝对的信心,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不自己作死、主动自杀,就没有一个人能奈何得了我。 以我的能力,我可以说,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我说走就走,说去就去,没人能够拦得住我!” 第565章 孤身南下 宋剑飞的这份底气,并非凭空而来,也不是盲目自大,而是源于他特殊的身份——他是一个穿越者,一个被老天爷选中、被老天爷保护的穿越者。他始终坚信,老天爷既然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把他从现代带到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就绝对不会在他没有完成使命的时候,就轻易抛弃他。他的使命,是带领中国人民抗击日寇,是拯救这个苦难的民族,是让这片土地重新迎来安宁与和平。在这个使命完成之前,他绝对不会轻易倒下。 这些年来,他一次次身陷险境,一次次遭遇强敌,却总能化险为夷,逢凶化吉,靠的不仅仅是他的智慧和勇气,更有那份冥冥之中的庇护。他知道,自己就像是这个时代的“天选之子”,肩负着非凡的使命,只要他不主动放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众人见宋剑飞语气坚定,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心中的疑惑更甚,纷纷追问:“剑飞,你中间还要干什么样的两件大事?竟然需要特意带五十名特战队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办?” 宋剑飞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杀两个人,两个罪大恶极的汉奸。这两个人,勾结日寇,残害百姓,出卖国家利益,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早就该千刀万剐了。杀他们,人手少了不行,没有配合、没有掩护、没有接应,根本无法完成任务,这也是我带五十名特战队员的原因。” 他进一步解释道:“这一次我下江南买粮,算是我为根据地办的私事,是为了缓解根据地的粮荒,让军民们能够活下去;而杀了那两个汉奸,主要是为了公事,是为了打击汉奸的嚣张气焰,震慑那些想要投靠日寇、出卖国家的败类,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做事嘛,一定要做到公私兼顾,既解眼前之困,也除心头之患。” 众人听了,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也明白了宋剑飞的良苦用心。他们知道,宋剑飞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人能够劝得动他,再继续劝说,也只是徒劳。无奈之下,众人只能不再劝阻,纷纷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行事,遇到危险,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重,必要时,可以放弃任务,先行返回根据地。 宋剑飞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请诸位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兄弟们,完成任务,平安归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根据地的军事、政务,就拜托学敏同志了,相信你一定能够打理好一切,守住我们的家园,守住我们的根据地。” 于学敏也郑重地承诺道:“剑飞,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守住根据地,管好军务政务,等你平安归来。你一定要保重,千万不能出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鲁抗日根据地的村口,寒风依旧凛冽,五十名特战队员身着便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整齐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他们都是宋剑飞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个个身手矫健,英勇善战,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洗礼,是苏鲁抗日军中最锋利的尖刀。 宋剑飞一身富商装扮,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绸缎长袍,头戴黑色礼帽,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手中拄着一根精致的文明棍,身姿儒雅,气质不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行走于商界的大老板,丝毫看不出半点军人的气息。 大牛则装扮成他的长随仆人,身着一身灰色的短褂,头戴小帽,脸上带着几分憨厚,亦步亦趋地跟在宋剑飞身后,眼神却时刻警惕着四周,暗中保护着宋剑飞的安全。大牛身材高大魁梧,力大无穷,身手也十分矫健,是宋剑飞最信任的兄弟,也是他最得力的保镖,这些年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出生入死,不离不弃。 五十名特战队员,则化妆成普通的富裕百姓,有的穿着绸缎衣衫,有的穿着粗布长衫,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不离宋剑飞身前身后,看似散漫,实则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圈,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旦出现异常,就会立刻行动,保护宋剑飞的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宋剑飞对着送行的于学敏和众将领拱了拱手,沉声说道:“诸位,后会有期!”说完,他转身,带着大牛和五十名特战队员,朝着江南的方向出发。他们的队伍,不算浩浩荡荡,却也绝对算不上低调,反而带着一股嚣张招摇的气势,大摇大摆地朝着敌占区走去——宋剑飞知道,有时候,越是张扬,反而越不容易引起敌人的怀疑,越是低调,反而越容易被人盯上。 沿途之上,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日军的大部队和主要关卡,凭借着宋剑飞对地形的熟悉和精准的判断,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了徐州。徐州是日军重兵把守的战略要地,也是连接华北和华中的交通枢纽,这里关卡林立,日军巡查严密,想要从这里穿过,难度极大。 但宋剑飞却丝毫不惧,他带着众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徐州城。进城之后,他们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前往火车站,购买了前往上海的火车票。上海是华中地区的大城市,也是日军华中方面军的重要据点,想要从上海前往江南新四军的根据地,相对来说,会更加便捷,也更容易隐蔽行踪。 买好车票后,宋剑飞带着众人,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火车站,登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这时候的火车,都是日军控制的军用和民用混合列车,速度慢得惊人,不能说慢如蜗牛,也快不了多少,每小时只能行驶几十公里,而且在行进之中,还总要频繁避让那些优先级更高的军用列车,所以火车总是走走停停,十分缓慢。 从徐州到上海,原本不算太远的路程,却足足走了五天之久。这五天里,火车走走停停,有时候会在中途的小站停留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会在荒郊野外停下,等待军用列车通过,众人只能在火车上耐心等待,不敢有丝毫急躁。 而那五十名 第566章 南下之旅 五十名特战队员,大多是山里出身,从小在山里长大,常年与山林为伴,别说坐火车,就连见都很少见过火车。 上了火车之后,他们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眼神里满是好奇,东张西望,指指点点,一会儿摸摸火车的座椅,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风景,一会儿又对着火车的车轮、车窗打量个不停,那模样,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满脸的好奇与懵懂,无不透露出一股“土包子见洋世面”的憨厚气质。 他们之中,有的队员,甚至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火车的车顶,想要感受一下这个“铁家伙”的神奇; 有的队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和房屋,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还有的队员,互相低声议论着,猜测着这个“铁家伙”为什么能跑得这么快,为什么能拉着这么多人和货物前行。 他们的这些举动,虽然看似平常,却因为太过异常,最终还是引起了押车日军的注意。 火车上的押车日军,一共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日军军曹,身材不高,却十分凶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火车上的乘客,排查可疑人员,防止抗日分子混入火车,破坏铁路运输,或者从事破坏活动。 这名日军军曹,早就注意到了宋剑飞一行人。他发现,这群人虽然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衫,看起来像是一群富裕的商人及其随从,但举止却十分怪异——为首的那个戴礼帽、墨镜的商人,气质儒雅,神情淡定,不管火车如何颠簸、如何停留,他都始终端坐不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他身边的那个长随,身材高大魁梧,眼神警惕,时刻护在商人身边,不像是普通的仆人,反而像是一名训练有素的保镖; 最奇怪的是,那五十个看似普通的百姓,虽然三三两两地坐着,却始终围绕在商人身边,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保护圈,而且他们的眼神,虽然看似好奇,却时不时地扫视四周,警惕性极高,不像是普通的百姓,反而像是一群经历过风浪的军人。 军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疑心越来越重,他断定,这群人绝对不简单,很有可能是抗日分子,或者是有什么特殊目的的人。于是,他带着几个手持步枪的日军士兵,脸色阴沉地朝着宋剑飞他们所在的车厢走来,步伐沉重,眼神凶狠,身上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杀气。 走到宋剑飞面前,军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盯着宋剑飞,语气凶狠,带着浓浓的日式中文,厉声质问道:“你的,什么的干活?出示你的良民证!还有你们,所有人的良民证,都拿出来,大大的检查!” 周围的乘客,看到日军军曹这般凶狠的模样,都吓得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有的甚至浑身发抖,生怕被日军牵连。而那五十名特战队员,听到军曹的质问,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的武器——他们的武器,都被巧妙地隐藏在了身上,看似普通的衣衫之下,藏着锋利的匕首和手枪,只要宋剑飞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动手,干掉这些日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宋剑飞却依旧十分淡定,他连屁股都没抬一下,依旧端坐不动,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他故意缓缓地向四周看了看,目光扫过周围的乘客和日军士兵,然后才慢悠悠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绿色外皮的小本子。 这个小本子,小巧精致,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徽章印记。宋剑飞拿着小本子,慢悠悠地对着那个日军军曹递了过去,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丝毫急促。那日军军曹,眼神还算敏锐,目光落在小本子的封面,仅仅看了一眼,就瞬间看到了封面上那个熟悉的徽章——那是日军特高科的徽章,虽然不显眼,却足以让所有日伪人员为之敬畏。 军曹的脸色,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敬畏起来,身体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脸上的刀疤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他正要伸手接过小本子,仔细查看里面的内容,确认宋剑飞的身份,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小本子的瞬间,宋剑飞却嗖的一声,迅速把这个证件收了回来,重新揣回了自己的口袋里,动作快如闪电,不给军曹任何查看的机会。 军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和尴尬,却不敢有丝毫不满,更不敢上前索要。他心里清楚,特高科在日本,是一个由国家组建的顶级特务组织,权力极大,手段狠辣,不仅在日本国内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占领中国的日伪政权中,更是权势滔天,无人敢惹。 特高科的主要职责,就是负责收集中国的军事情报,抓捕那些打入日军和伪军内部的抗日人士,渗透国府各级军政部门,从事各种特务活动,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可谓罪恶累累。但即便如此,在日伪人员眼中,特高科的人,依旧是惹不起的存在,只要亮出特高科的身份,无论是日军士兵,还是伪军官员,都会敬畏三分,不敢有丝毫怠慢。 军曹心里明白,眼前这个戴礼帽、墨镜的商人,绝对是特高科的人,而且身份绝对不简单。如果自己不识趣,非要强行查看证件,或者继续追问,一旦惹恼了对方,自己不仅会丢掉官职,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特高科的手段,他早就有所耳闻,心狠手辣,翻脸无情,只要他们认定你是敌人,无论你是谁,都会遭到无情的报复。 一旁的日军士兵,也都看出了军曹的不对劲,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步枪,脸上的凶狠也收敛了不少,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不敢再随意打量宋剑飞一行人。他们虽然不知道宋剑飞的具体身份,但看到军曹的反应,也能猜到,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宋剑飞看着军曹紧张而敬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我的身份,不是你能过问的。良民证,我有,但没必要给你看,那些人,都是我招募的人,到上海接受培训的。 火车上的秩序,你好好维护,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日语,说得十分流利,丝毫没有口音,就像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这更是让军曹心中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军曹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嗨!嗨!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阁下,还请阁下恕罪! 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一定好好维护火车上的秩序,绝对不会再打扰阁下!” 说完,他对着宋剑飞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连忙带着身边的日军士兵,小心翼翼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车厢,生怕惹恼了宋剑飞。 临走之前,他还特意叮嘱身边的士兵,不准再靠近宋剑飞所在的车厢,不准再对他们进行任何盘问,就算看到什么异常,也不准多管闲事。 看着日军军曹狼狈离去的背影,五十名特战队员,脸上的警惕才渐渐散去,纷纷松了一口气,看向宋剑飞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一刻,可谓凶险万分,只要宋剑飞的身份稍有暴露,他们就会陷入日军的包围之中,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而宋剑飞,仅仅凭借一个小小的特高科证件,就轻松化解了这场危机,这份从容和智慧,让他们无比敬佩。 第567章 上海滩 大牛凑到宋剑飞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庆幸,说道:“飞哥,你太厉害了!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动手了呢。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证件,就把那些小鬼子吓得屁滚尿流。” 宋剑飞笑了笑,重新戴上墨镜,语气平淡地说道:“小鬼子就是这样,欺软怕硬,敬畏权势。 特高科的身份,在他们眼里,是惹不起的护身符,只要亮出这个身份,他们就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路程,依旧凶险万分,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道:“告诉兄弟们,收敛一下好奇心,不要再东张西望、指指点点了,尽量装作普通百姓的样子,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日军虽然暂时被唬住了,但说不定还会暗中监视我们,一旦发现异常,他们还是会动手的。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顺利抵达上海,然后找到新四军的人,完成买粮的任务,同时,还要伺机除掉那两个汉奸,不能因为一时的大意,而功亏一篑。” “是!飞哥!”大牛连忙点头,转身走到特战队员身边,把宋剑飞的叮嘱,一一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五十名特战队员,纷纷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的好奇,变得沉稳起来,一个个端坐在座位上,看似平静,实则依旧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暗中保护着宋剑飞的安全。 火车依旧在缓慢地行驶着,走走停停,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变换着,从荒凉的原野,到热闹的小镇,再到繁华的县城,一路向南,朝着上海的方向前进。车厢里,乘客们依旧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气氛依旧十分压抑,只有宋剑飞,依旧从容淡定地端坐在座位上,眼神深邃,目光望向窗外, 脑海里,正在谋划着接下来的行程,谋划着如何顺利完成买粮任务,如何成功除掉那两个汉奸,如何平安返回苏鲁根据地。 他知道,这一路,注定不会平静,日军的巡查、汉奸的监视、沿途的关卡,还有各种未知的危险,都在等着他们。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凭借着五十名特战队员的配合和掩护,凭借着老天爷的庇护,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归来,为苏鲁抗日根据地的军民,带回救命的粮食,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 火车在铁轨上缓缓行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的苦难,也像是在见证着宋剑飞一行人,这场孤胆而凶险的南下之旅。 五天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在这五天里,宋剑飞一行人,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火车上的各种突发情况,避开了日军的多次暗中巡查,凭借着特高科的身份,一次次化险为夷。 五十名特战队员,也渐渐适应了火车上的环境,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好奇,变得更加沉稳、更加警惕,时刻准备着应对各种危险。 终于,在第五天的傍晚,火车缓缓驶入了上海火车站。 上海,这座繁华的大都市,虽然被日军占领,却依旧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巡逻的日军士兵和伪军,时刻监视着百姓的一举一动,让人不寒而栗。 宋剑飞带着大牛和五十名特战队员,缓缓走下火车,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座繁华而压抑的城市,眼神深邃,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上海,我来了。 火车缓缓驶入上海火车站,喧嚣与压抑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宋剑飞一行包裹其中。1942年的上海,虽被日军铁蹄牢牢掌控,却依旧维持着东方第一大都市的繁华假象——街头车水马龙,黄包车穿梭不息,身着各式衣衫的行人往来匆匆,霓虹初上时,租界区的灯火与街头的岗哨形成诡异的对比,一边是纸醉金迷,一边是血雨腥风。 宋剑飞带着大牛和五十名特战队员走下火车,融入这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竟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对于这座人口数百万、鱼龙混杂的大都市而言,他们这五十个人,就如同一粒盐丢进了大海,悄无声息,无人问津。这正是宋剑飞想要的效果,隐蔽行踪,才能更好地完成锄奸与购粮的双重任务。 他没有丝毫停留,当即作出部署:让五十名特战队员前往上海城郊的一处大车店落脚。那大车店简陋破旧,挤满了往来的商贩、脚夫,鱼龙混杂,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方。对于这些常年在山林中摸爬滚打、习惯了艰苦环境的特战队员来说,这样的落脚之处,远比精致的酒店更符合他们“普通百姓”的伪装身份,也更便于他们隐蔽待命,随时准备行动。 安顿好特战队员后,宋剑飞则带着大牛,径直前往市区一处中等级别的酒店。这酒店不算顶尖奢华,却也干净整洁,来往的多是商人、职员之类的中层人士,既不会过于扎眼,又能彰显出一定的身份地位。大牛一路上都有些不解,忍不住低声问道:“飞哥,咱们为啥不住大车店,非要来这酒店?这不太符合咱们的身份,万一被人盯上了咋办?” 宋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这不是搞特殊化,是咱们接下来要办的事,需要一个这样的身份做掩护。我要见的人,不是寻常之辈,太寒酸了,根本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咱们得装成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顺利接近目标,不引起怀疑。”大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默默跟在宋剑飞身后,警惕地观察着酒店内外的动静。 办理好入住手续,进入房间后,宋剑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繁华却压抑的街道,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知道,上海这座城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日军、汪伪特务、国府两统、残存的青帮势力,还有潜伏的抗日力量,各方势力交织博弈,稍有不慎,就会身陷万劫不复之地。 第568章 盯上大汉奸 谈及上海的势力,就不得不提青帮。曾经在上海滩叱咤风云、一手遮天的青帮,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不说销声匿迹,也已是收敛锋芒,做事低调到了极点。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几年前的淞沪会战。 当年淞沪会战爆发,日军大举进攻上海,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时任青帮大佬的杜月笙,虽身处江湖,却有着一腔爱国热血,他毅然动员自己的门生弟子,组织起一支两万多人的抗日别动队,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淞沪保卫战之中。这些青帮子弟,大多土生土长在上海,熟悉街头巷尾的每一处地形,他们利用这一优势,对日军展开了频繁的暗杀行动,破坏日军的物资运输线,焚烧日军的军火仓库,甚至多次组织大规模的正面阻击,用血肉之躯,阻挡着日军前进的步伐。 那场会战,惨烈无比,日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青帮别动队虽奋勇杀敌,却终究寡不敌众,装备落后,缺乏支援。到淞沪会战结束时,这支两万多人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无数青帮子弟倒在了抗日的战场上,鲜血染红了上海的街头。经此一战,上海的青红帮元气大伤,骨干力量损失殆尽,再也无力与日军、汪伪势力抗衡,只能收敛锋芒,低调行事,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而青帮的衰落,也意外造就了上海滩如今畸形的良好治安环境。以往青帮弟子街头火并、欺行霸市的场景,如今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日军与汪伪特务的严密管控,街头虽依旧暗流涌动,却少了往日的混乱,只是这份“安宁”,背后是无数人的血泪与屈辱。 宋剑飞收回目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这次来上海,首要的锄奸目标,就是霞飞路76号——那个号称“人间魔窟”、由李士群领导的汪伪特务组织。他早就听说过这个组织的恶名,其内部机构极其精密,组织严密,特务们个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 这些年来,李士群的特务组织,不知道杀害了多少爱国志士、抗日英雄,还有国府军统、中统的情报人员。国府的两统人员,也曾多次策划暗杀李士群,动用了不少精英力量,设计了各种周密的方案,可每次都被李士群凭借着严密的安保和狡猾的心思侥幸逃脱。几次暗杀失败后,两统人员也渐渐束手无策,李士群更是变得越发嚣张,依旧逍遥法外,在上海横行霸道,残害同胞。 但宋剑飞不一样,他向来不喜欢暗杀这种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在他看来,对付李士群这样的汉奸败类,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出手,搞就搞一把大的,直接杀进霞飞路76号这个魔窟,不但要干掉李士群这个罪魁祸首,还要将他手下的主要头目、核心骨干一网打尽,彻底摧毁这个作恶多端的特务组织,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这次来江南采购粮食,需要大量的资金。无论是花他自己的私产,还是动用根据地政府的储备,宋剑飞都觉得心疼。 他早就听说,李士群靠着特务组织,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污人罪名抓进魔窟严刑拷打,不把这个人榨干,绝不放手,因此聚敛了巨额财富,所以他打算,在干掉李士群的同时,顺便“拿”走他的一部分钱财,用这些汉奸的钱,为根据地采购粮食,既除了害,又解了燃眉之急,一举两得。 休息了片刻,宋剑飞便让大牛到市面上购买了一辆黄包车。1942年的上海街头,黄包车依旧是主要的代步工具,穿梭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用黄包车出行,既便捷,又不容易引人注意。 大牛很快就买来了一辆八成新的黄包车,擦得干干净净,他换上一身车夫的装束,拉起黄包车,载着宋剑飞,慢悠悠地穿梭在上海的街头巷尾。 宋剑飞坐在黄包车上,身着绸缎长袍,头戴礼帽,一副富商模样,看似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街头的风景, 眼神却时刻警惕着四周,暗中观察着上海的局势,同时,也在悄悄勘探霞飞路76号周边的环境。 他们先后几次靠近那座令人闻风色变的魔窟,每次都只是远远观望,或是在附近的街道徘徊,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算计,仔细观察着76号的布局、岗哨的位置、守卫的换班规律,还有周边的地形地貌,将一切都记在心里,为后续的行动做准备。 经过大半天的勘探,宋剑飞对霞飞路76号周边的环境已经了如指掌。这座魔窟,坐落在霞飞路的核心地段,四周高墙环绕,墙上布满了铁丝网,门口有重兵把守,岗哨林立,内部更是层层设防,里三层外三层,守卫森严,想要悄无声息地闯进去,难度极大。但宋剑飞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越发坚定了直接闯进去的决心——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能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勘探完毕,宋剑飞不再犹豫,对着大牛说道:“直接去霞飞路76号。”大牛愣了一下,连忙说道:“飞哥,咱们真要直接去?那地方可是魔窟,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用,就直接去,越是直接,越不容易引起怀疑。”宋剑飞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大牛见状,不再多劝,握紧车把,加快脚步,朝着霞飞路76号的方向拉去。 很快,黄包车就停在了霞飞路76号的门前。宋剑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绸缎长袍,扶了扶礼帽,大大方方地从黄包车上走了下来,神情从容,不慌不忙。这一幕,瞬间把门口站岗的两个汪伪特务给整懵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在这里站岗这么久,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畏畏缩缩、避之不及的普通百姓,有趾高气扬、狐假虎威的伪政府官员,也有小心翼翼、暗中打探的可疑人员,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明明知道这里是天下闻名的人间地狱、恶魔老巢,却依旧敢直愣愣地闯过来,而且衣着光鲜,穿绸裹缎,一看就是个有钱有势的肥羊。这肥羊主动送上门来,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也让两个特务心中暗自窃喜,却又多了几分警惕。 宋剑飞丝毫没有在意两个特务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门口的岗亭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了过去,神态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位兄弟,请您通融一下,我要求见你们的李主任。” 第569章 拜访李士群 那负责站岗的特务,被宋剑飞身上那股无形的强大气场所压迫,竟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名片,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原本以为,这个主动送上门的肥羊,要么是无知,要么是有所图谋,可在宋剑飞的气场面前,他竟连盘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乖乖地接过名片。 当他低头看清名片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瞬间被震惊住了,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名片上清晰地印着三行字:北平国民政府财政部专员,大德意志帝国少校,帝国元首亲授二级铁十字勋章获得者,宋连城。 这个“宋连城”,是宋剑飞早年在北平坑蒙拐骗、混迹江湖时所用的化名,如今正好拿来派上用场。那特务心里清楚,北平国民政府和南京汪伪政府,虽然表面上看似互不隶属,甚至有些矛盾,但本质上,都是由日本人扶持的傀儡政权,算是平级关系,有着共同的主子——日本人。在这个年代,“专员”的名头满天飞,只要花钱,就能轻易弄一个,并不算什么稀罕事,也不足以让他如此震惊。 可后面的两个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大德意志帝国少校,还有帝国元首亲授的二级铁十字勋章获得者。要知道,当时德日是同盟国,算是“自己人”,理论上来说,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主子的盟友,相当于自己的“太上主子”,他一个小小的汪伪特务,哪里敢怠慢? 更重要的是,1942年的日本,正受制于战局压力,极力拉拢德国,对德国的一切都十分敬畏。而北平国民政府作为日本在华北扶持的傀儡政权,与德国也有着一定的联系,眼前这个“宋连城”,既有北平伪政府的身份,又有德国军方的头衔,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那特务连忙收起脸上的疑惑与贪婪,态度瞬间变得恭恭敬敬,双手捧着名片,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上,语气谄媚地说道:“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多有怠慢!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给您通报李主任,一定尽快给您答复!”说完,他连忙转身,一路小跑地冲进了76号内部,生怕耽误了大事,惹眼前这位“大人物”不高兴。 此时的李士群,正在76号内部的小花园里修剪花草。这座小花园,与76号内部的阴森恐怖格格不入,亭台楼阁,绿树成荫,花草繁茂,显得十分雅致。而李士群,正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慢悠悠地修剪着枝叶,神情平静,眼神温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儒雅的文人,丝毫看不出是那个心狠手辣、残害无数同胞的特务头子。 其实,越是阴狠狡诈、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往往越喜欢刻意表现自己的平和、涵养与宽容。他们用这种虚伪的表象,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丑恶与残忍,麻痹身边的人,也欺骗自己。反观那些一脸横肉、霸气十足,恨不得在脑门上写着“我是恶人”的人,往往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胸无城府,只会用表面的凶狠来掩饰自己的懦弱。 李士群就是这样的人,他常年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也经历过无数次暗杀,虽然每次都侥幸逃脱,但也让他整日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所以,他在上海并没有自己的住所,只要身处上海,就终日躲在霞飞路76号这个“安全屋”里,被手下的特务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着,几乎足不出户。 而且,他手中掌控着庞大的特务组织,权力极大,甚至已经超出了汪伪政府的管控范围。他几乎不回南京向汪精卫汇报工作,除非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平日里,他在上海独断专行,一手遮天,手下的特务只听他一个人的号令,汪伪政府的指令,在他这里,往往如同废纸一张。可以说,此时的李士群,已经在汪伪政府内部,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国中之国”,权势滔天,无人敢惹。 就在李士群专注地修剪花草,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正在一旁待命的秘书,连忙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接听,可刚听了几句,他的脸色就微微一变,眼神中露出了几分惊讶,连忙快速放下电话,轻手轻脚地走到李士群的面前,恭敬地弯腰鞠躬,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任,门口有一个自称是北平国民政府财政厅专员的人,说要见您。” 李士群修剪花枝的手,没有丝毫停顿,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烦,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地说道:“什么专员?不见,让他滚开。”在他看来,北平国民政府的专员,多如牛毛,大多是些趋炎附势、无所事事之辈,根本不值得他亲自接见,甚至连让他浪费时间听一句汇报,都觉得多余。 秘书连忙说道:“主任,您等等,他还有一个身份,是德国的少校,而且还是德国元首亲授的二级铁十字勋章获得者,名叫宋连城。” “德国少校?”李士群修剪花枝的手,瞬间顿住了,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惊讶所取代。他缓缓站起身,放下手中的剪刀,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他转过身,走到花园的石桌旁,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眼神深邃,思绪飞速运转。 他心里清楚,德日是同盟国,如今日本在战场上节节失利,越发依赖德国的支持,对德国的一切都十分重视。而一个中国人,能够获得德国少校的军衔,还能被德国元首亲授二级铁十字勋章,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要知道,在德国,军队的晋升极其缓慢、艰难,非战争时期,德国几乎不养庞大的军队,而是拥有一支强大的军官团,能够获得少校军衔的人,都是出类拔萃、能力超群之辈,更何况是一个中国人。 更重要的是,北平国民政府与南京汪伪政府,虽然都是日本扶持的傀儡政权,但两者之间矛盾重重,华北的伪政权更是一直试图与汪伪分庭抗礼,背后有华北派遣军撑腰,并不完全听命于汪精卫。眼前这个“宋连城”,既有北平伪政府的身份,又有德国军方的头衔,背后很可能有强大的势力支撑,绝对不能怠慢。 如果自己贸然拒绝接见,或者得罪了这个人,他以德国同盟者的身份,在日本人面前告自己一状,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570章 与虎谋皮 日本人向来重视与德国的关系,到时候,就算自己在汪伪政府中权势滔天,也难逃日本人的制裁,轻则丢官弃职,重则性命难保,正所谓“贼咬一口,入木三分”,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沉思片刻后,李士群抬起头,对着秘书说道:“你回去告诉他,两天之后,如果我要见他,会派人去请他来的。”他没有立刻接见,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采取了拖延的策略,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留出时间,查清这个人的底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摆摆架子,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至于显得太过被动。 秘书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李士群却突然叫住了他,语气严肃地说道:“等等,从现在开始,派出几个得力的人手,对这个宋连城进行24小时严密监视,一举一动都要记录下来,不准有丝毫遗漏,随时向我汇报,等待我的命令。” 他必须弄清楚,这个宋连城到底是什么来头,来上海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有公事找自己,还是另有所图,毕竟,他经历过太多的暗杀,不得不小心谨慎。 “是,主任,我马上就去安排。”秘书连忙恭敬地应道,转身快步离开了花园,去安排监视的事宜。 李士群站起身,走到花园的栏杆旁,望着远处的高墙,眼神变得阴狠起来。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算计,最警惕的就是陌生人,尤其是这种身份神秘、来头不小的人。一个北平伪政府的专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但一个德国少校,就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 他对着远处喊了一声:“来人。”很快,一个身着黑色特务制服、身材挺拔、眼神锐利的特务头目,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李士群面前,立正敬礼:“主任,您有什么吩咐?”这个特务头目,是李士群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办事干练,心思缜密,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和秘密行动。 李士群转过身,语气严肃,眼神冰冷地说道:“你立刻给咱们北平工作站的人员发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查一查那个名叫宋连城的人,到底是什么底细——他的真实身份、背景、来上海的目的,还有他与北平伪政府、德国军方的关系,所有的一切,都要查清楚,必须在两天之内,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不准有丝毫拖延,明白吗?” “明白!”特务头目立刻立正,语气坚定地说道,“主任放心,我这就去办,一定在两天之内,查清他的所有底细,绝不耽误您的大事!” “去吧。”李士群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道。特务头目再次敬了一个礼,转身快步离开了花园,去安排发报查底的事宜。 花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李士群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着花草,可他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花草上,脑海里全都是那个名叫“宋连城”的人。他隐隐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绝对不简单,或许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威胁到他的性命。但他也不畏惧,在上海这个地界,他李士群纵横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对手没有遇到过,只要查清对方的底细,他就有信心,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里。 而此时,霞飞路76号的门口,宋剑飞正靠在黄包车上,双手背在身后,神态从容,眼神平静地望着76号的大门,仿佛一点都不担心李士群会拒绝接见他。大牛站在他身边,依旧是车夫的装扮,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低声对宋剑飞说道:“飞哥,咱们都等这么久了,那个特务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宋剑飞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急什么,李士群这种人,心思缜密,又多疑,他肯定不会立刻见我,必然会先查我的底细,这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表现得越从容,越能让他相信,我的身份是真的,我的目的是单纯的,这样才能让他放松警惕,为咱们后续的行动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就是要让他查,让他监视我,他查得越仔细,就越能陷入我的圈套,到时候,咱们才能出其不意,一举拿下他,摧毁这个魔窟。放心吧,不出两天,他一定会派人来请我的,到时候,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走进76号,近距离观察里面的布局,摸清他们的底细,为咱们的锄奸行动,做好最后的准备。” 大牛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渐渐散去,继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宋剑飞则依旧靠在黄包车上,眼神深邃,望向76号内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李士群,你这个作恶多端的汉奸,你的死期,不远了。这霞飞路76号,这个人间魔窟,很快就会被我彻底摧毁,你聚敛的那些钱财,也会成为根据地军民的救命粮,你欠下的血债,终将用你的性命来偿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霞飞路76号的高墙上,给这座阴森的魔窟,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街道上,黄包车依旧穿梭不息,行人往来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靠在黄包车上的富商,心中正藏着一场惊天的杀机,一场针对汪伪特务的锄奸行动,正在悄然酝酿之中。 宋剑飞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将会是关键。李士群的监视,北平伪政府的调查,都会成为他们行动的阻碍。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凭借着五十名特战队员的配合,一定能够化解所有的危机,顺利完成锄奸任务,拿到购粮的资金,平安返回苏鲁根据地。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对着大牛说道:“走,咱们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养精蓄锐,等待李士群的‘邀请’。”大牛点了点头,拉起黄包车,载着宋剑飞,慢悠悠地离开了霞飞路76号,消失在茫茫的人潮之中。 第571章 摸清底细 宋剑飞离开了,而他们身后,几个身着便装、眼神警惕的特务,悄悄跟了上来,开始了对他们24小时的严密监视。 与此同时,76号内部,李士群的特务已经发出了前往北平的电报,北平工作站的人员,也立刻行动起来,开始调查“宋连城”的底细。 李士群能在乱世之中站稳脚跟,带领他的汪伪特务组织,与国府经营多年的老牌两统特务组织分庭抗礼,甚至能与日本特高科平起平坐,绝非偶然。 他最大的依仗,便是亲手培养出了一批精兵强将——这些特务个个训练有素,心思缜密,办事干练,既能潜伏侦查、搜集情报,又能执行暗杀、抓捕等残酷任务,而且对李士群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正是靠着这支强大的特务队伍,李士群才能在各方势力交织的上海,横行霸道,一手遮天,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窟之主”。 北平工作站的特务们,接到李士群的紧急指令后,丝毫不敢怠慢。 他们深知李士群的脾气,若是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查清“宋连城”的底细,轻则受到严厉训斥,重则丢掉性命,甚至可能连累家人。 因此,接到指令的那一刻,北平工作站的全体特务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展开了对宋连城这个人的全方位、详细调查。 他们先是排查了北平国民政府财政部的相关档案,核实“宋连城”专员身份的真实性;随后,又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了德国驻北平大使馆的相关人员,打探宋连城与德国军方的关系;同时,他们还深入北平、青岛等地的商界,走访了各类洋行、银行,收集宋连城的商业信息和身家背景。为了加快调查进度,特务们不惜动用一切关系,甚至铤而走险,潜入银行、洋行内部,搜集相关证据,不敢有丝毫遗漏。 经过一天一夜的紧张侦查,北平工作站的特务们终于摸清了“宋连城”的详细底细,整理出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在第二天中午,第一时间通过电报,将调查结果发送给了上海霞飞路76号的李士群。 电报内容详尽,字字清晰,将宋连城的传奇经历,一一呈现在李士群面前:宋连城,海外归侨,自幼留学德国,精通德语、俄语、英语,学识渊博,尤其擅长军事武器研发与军事理论研究。回国之后,他先是前往苏联大使馆,向苏联方面献上了一款自主研发的最精良冲锋枪——这款冲锋枪射速快、威力大、便携性强,远超当时苏联军队装备的同类武器,一经献上,就得到了苏联军方的高度认可,苏联方面特意奖励了他一大笔卢布,数额惊人。 随后,宋连城又转而前往德国大使馆,再次献上了一款先进的重型武器设计方案,这款武器在威力、射程、精准度上,都有着突破性的提升,得到了德国国防部的高度重视和认可,德国方面不仅支付了他巨额的专利费,还将他列为德国军方的重点合作对象。 更令人震惊的是,宋连城还与德国外交武官冯德兰先生,深入阐述了一套关于坦克运用的先进理论——这套理论打破了当时德国军方传统的坦克作战思路,提出了“集群作战、迂回包抄、精准打击”的全新战术,既能发挥坦克的火力优势,又能规避其机动性不足的短板,引起了德国元首希特勒的高度关注。 希特勒得知后,立刻召集身边的军事幕僚,对这套坦克运用理论进行了仔细研究和推演,最终得出结论:这套理论若是应用到实战中,必将极大提升德国装甲部队的战斗力,对德国的对外战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为了拉拢宋连城,让他全心全意为德国效力,希特勒通过冯德兰武官,亲自授予宋连城德军陆军少校军衔,还亲自签署命令,授予他二级铁十字勋章的崇高荣誉——要知道,二级铁十字勋章是德国军方的重要荣誉,极少授予外籍人士,足见希特勒对宋连城的重视。 除此之外,希特勒还亲自任命宋连城为德国驻青岛德国财产调查局专员,负责监管德国在青岛的所有财产,权力极大。 宋连城凭借着在德国和苏联获得的巨额外汇,委托北平国民政府财政部,将这些外汇全部兑换成银元,分别存入了青岛、北平、天津等地的多家银行之中,据可靠消息,这笔银元的总数,高达1亿多元之巨,堪称富可敌国。 后来,宋连城又在青岛,与德国、美国的商人联合,开办了两家实力雄厚的洋行,他既是这两家洋行的主要出资人,也是实际的董事长,手握绝对的控制权。 其中一家洋行,主要经营军火贸易,暗中为德国、日本等国提供武器装备,利润丰厚;另一家洋行,则主要收购中国的猪鬃、丝绸等特产,远销欧美各国,与美国的多家大型企业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宋连城本人也因此与美国商界、政界人士交往密切,关系十分深厚。 电报到此结束,没有多余的赘述,但仅仅这些内容,就已经足够让李士群给予宋连城着重的关注,甚至让他心中泛起了一丝敬畏。李士群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电报,反复看了好几遍,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反复琢磨着:这样一个传奇人物,身家过亿,背后有德国、美国撑腰,还有苏联的人脉,可谓是手眼通天,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找自己这个汪伪特务头目?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一时间猜不透宋连城的真实目的。 但当他看到“1亿多元银元”这个数字时,眼中的贪婪瞬间被点燃,心中不由得暗喜:这绝对是一个十足的肥羊,若是能从他身上榨取一笔钱财,自己的腰包又能鼓起来不少,甚至能进一步扩充自己的特务组织,增强自己的实力。 可转念一想,李士群心中的贪婪,又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清楚地知道,宋连城背 第572章 震慑住大特务 宋连城身后的背景太过强大——德国是日本的同盟国,希特勒亲自授予他军衔和勋章,还有美国、苏联的人脉。 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别说打他的主意,就算是稍有怠慢,若是被他在日本人面前告上一状,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制裁。 到时候,别说荣华富贵,就连性命都保不住。 权衡利弊之后,李士群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既然不敢惹,也惹不起,那就只能客客气气地巴结、供养着,尽量讨好宋连城。 说不定还能借着他的背景,搭上德国、美国的关系,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实力,甚至能摆脱日本人的控制,成为真正的“上海王”。 想到这里,李士群不再犹豫,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语气严肃地命令道:“立刻撤销对宋连城一行人的所有侦查和监视,不准任何人再靠近他们,更不准有任何冒犯之举,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挂掉电话后,李士群又亲自提笔,写了一封措辞恭敬、语气诚恳的邀请函。 他特意选用了最好的宣纸,用毛笔工整地书写,字里行间,满是讨好与巴结,邀请宋连城亲赴霞飞路76号,两人当面详谈,共叙情谊,共谋发展。 邀请函写好后,李士群挑选了一个办事稳妥、口齿伶俐的亲信特务,亲自叮嘱道:“你立刻带着这封邀请函,专程送到宋先生下榻的酒店,一定要恭敬有礼,态度诚恳,务必请宋先生前来赴约,若是宋先生有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不准有丝毫怠慢。” “是,主任,属下一定办妥!”那亲信特务恭敬地接过邀请函,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马不停蹄地前往宋剑飞下榻的酒店。 此时的宋剑飞,正坐在酒店的房间里,一边喝茶,一边耐心等待着李士群的消息。 他早就料到,李士群在查清“宋连城”的底细后,一定会改变态度,要么极力拉拢,要么恭敬巴结,绝对不敢再对自己有任何敌意。所以,当酒店服务员通报,有76号的特务送来邀请函时,宋剑飞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 接过邀请函,宋剑飞缓缓展开,仔细看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邀请函上的措辞,恭敬得近乎卑微,完全没有了汪伪特务头目的嚣张气焰,显然,李士群是被自己编造的强大背景给彻底镇住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开端,只有让李士群放松警惕,对自己放下戒心,才能顺利进入76号,摸清里面的布局,找到合适的时机,一举铲除李士群和他的特务组织。 宋剑飞收起邀请函,对着身边的大牛说道:“李士群派人来请我了,咱们该去赴约了。”大牛立刻站起身,眼神警惕地说道:“飞哥,我跟你一起进去吧,76号是魔窟,里面危机四伏,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宋剑飞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你在76号门外等着,一旦里面发生异动,你就立刻通知潜伏在附近的兄弟们,按原计划行动。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坏了咱们的大事。” 大牛知道,宋剑飞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飞哥,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事,我就在门外等着,随时准备接应你!” 宋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绸缎长袍,扶了扶礼帽,神情从容地走出了酒店房间,坐上了大牛早已准备好的黄包车。大牛拉起黄包车,快步朝着霞飞路76号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大牛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异常,而宋剑飞则靠在黄包车上,闭目养神,脑海里,正在快速谋划着进入76号后的每一步行动。 很快,黄包车就再次停在了霞飞路76号的门前。宋剑飞推开车门,从容地走了下来,对着大牛叮嘱道:“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注意隐蔽。”大牛点了点头,拉着黄包车,退到了不远处的街角,假装休息,实则时刻关注着76号大门的动静,随时准备接应宋剑飞。 宋剑飞整理了一下衣衫,独自一人,朝着76号那扇阴森恐怖的大门走去。守门的特务,早就得到了李士群的事先通知,知道这位“宋先生”是主任重点巴结的大人物,绝对不能怠慢。看到宋剑飞走来,两个守门特务立刻挺直腰板,立正敬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宋先生,您来了!主任已经吩咐过我们,您到了直接通报,请您稍候!” 说完,其中一个特务连忙拿起岗亭里的电话,快速拨通了李士群办公室的电话,语气恭敬地汇报:“主任,宋先生已经到门口了,请求通报。”电话那头,传来李士群温和的声音:“快请宋先生进来,我在客房等候。” 挂掉电话,守门特务连忙打开了76号的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依旧恭敬:“宋先生,请进,里面请!” 宋剑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那扇如同魔鬼巨口一般的大门——这扇门,吞噬了无数爱国志士的生命,沾满了同胞的鲜血,是无数家庭的噩梦。面对这扇阴森的大门,宋剑飞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眼神坚定,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复仇的决心和必胜的信念。 刚一进入大门,迎面就走来了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面容白净,眼神温和,看起来文质彬彬,丝毫看不出是汪伪特务。他老远就脸上带着笑容,快步走上前来,语气热情地说道:“欢迎宋先生光临霞飞路76号,我是主任的秘书,姓王。我们主任已经在客房恭候您多时了,请宋先生随我来吧。” 宋剑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有劳王秘书了。”说完,便跟着王秘书,一步步朝着李士群的居所走去。一路上,宋剑飞没有丝毫放松,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仔细打量着这座传说中的“魔窟”。 第573章 初见李士群 令人意外的是,这座人人闻之色变的魔窟,在表面上,却像是一座祥和安静、雅致清幽的士绅家别墅。一路上,花草遍地,绿树成荫,修剪整齐的灌木错落有致,一座小巧玲珑的假山矗立在庭院之中,旁边还有一片青翠的竹林,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小巧的池塘,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环境优美至极,与“魔窟”这个名字,显得格格不入。 但宋剑飞心中清楚,这份表面的祥和与优美,背后隐藏的,是无尽的阴森与残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风中隐隐流动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森杀气,那杀气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池塘里的水,看似清澈,仔细看去,却隐隐泛着一丝淡淡的血红色,仿佛是无数冤魂的鲜血,浸透了这片池水;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无数冤死英魂的哀嚎,挥之不去,让人心中发毛。 更让宋剑飞警惕的是,一路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假山后、竹林中、房屋的阴影里,有无数双眼睛,正警惕地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些眼睛冰冷、锐利,充满了杀意,仿佛只要自己一步走错,或者有丝毫异常举动,就会立刻被这些隐藏在暗处的特务包围,倒毙在乱枪之下。 宋剑飞依旧神情从容,步伐平稳,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监视,依旧慢悠悠地跟在王秘书身后,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将庭院的布局、岗哨的位置、隐藏特务的大致方向,都一一记在心里,为后续的锄奸行动,收集着重要的信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走进了一座两层小楼。小楼装修精致,古色古香,一楼是客厅,二楼是李士群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刚走进小楼,宋剑飞就看到一个身材匀称的中年人,身着一身黑色西服,没有扎领带,显得十分随意,正站在客厅的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热情,正笑着欢迎自己。 宋剑飞心中暗暗冷笑,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大恶之人,往往都善于伪装,显现出的都是大忠大善的模样。眼前的这个李士群,面容白净,气质儒雅,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将他与“杀人魔王”“特务头子”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给人的第一感官,就像是一个谦谦君子,一个学识渊博的大学教授,温和而有涵养。 李士群老远就主动伸出了手,步伐轻快地走上前来,语气热情而恭敬:“欢迎宋先生大驾光临,鄙人李士群。只因事先不知宋先生驾临,未曾远迎,实在是失礼之至,还请宋先生多多原谅。” 宋剑飞也立刻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李士群的手。李士群的手,温暖而细腻,丝毫没有常年握枪、沾满鲜血的粗糙,反而像是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文人。宋剑飞心中暗暗警惕,脸上却依旧热情,语气诚恳地说道:“李主任客气了,是我冒昧拜访,唐突了主任,还请主任不要见怪。” 两人握手寒暄了片刻,李士群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宋先生,快请进,里面坐,咱们慢慢谈。”宋剑飞点了点头,跟着李士群,走进了客厅。 客厅装修豪华,摆放着精致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看起来十分雅致。李士群请宋剑飞坐在沙发上,随后,几个身着便装的小特务,端着茶水、点心,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两人面前,然后默默退了出去,关上了客厅的门,守在门外,不敢有丝毫懈怠。 两人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随后便开始寒暄吹捧起来。李士群不停地夸赞宋剑飞年轻有为、才华横溢,有着传奇般的经历,身家雄厚,背景强大,言语之间,满是讨好与巴结;宋剑飞也顺势谦虚了几句,同时也夸赞李士群在上海运筹帷幄,手握大权,把上海打理得“井井有条”,给足了李士群面子。 寒暄了约莫十几分钟,李士群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收起了笑容,语气变得诚恳起来,试探着问道:“宋先生,想必您这次千里迢迢来到上海,绝非偶然。不知道宋先生光临敝处,有什么可指教的吗?若是鄙人能够帮上忙,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宋剑飞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语气坦荡而郑重地说道:“李主任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的身份,想来李主任已经查清楚了吧?” 李士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语气恭敬地说道:“已经查清楚了,查得一清二楚。说实话,得知宋先生的经历后,鄙人心中十分敬佩,没想到宋先生竟然有如此离奇而又让人羡慕的背景,年少有为,手眼通天,真的是失敬失敬!”他说这番话时,眼神中满是真诚,丝毫看不出丝毫的虚伪,仿佛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宋剑飞笑了笑,语气谦虚地说道:“李主任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恰逢其会罢了,谈不上什么年少有为。”客套了一句之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其事起来:“我这次赴沪,其实没有什么公事,而是专门为私事而来。” 李士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露出了笑眯眯的神色,语气热情地询问:“不知宋先生有什么私事?若是鄙人能够帮忙,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敷衍。只要宋先生开口,在上海这片地界上,还没有我李士群办不成的事。”他一边说,一边暗暗琢磨,宋连城的私事,究竟是什么?难道是想在上海拓展商业版图?若是这样,自己就能趁机敲他一笔,好好赚一笔钱财。 宋剑飞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想来李主任也知道,我在青岛开办了两家洋行,一家经营军火,一家收购猪鬃,生意还算不错。但青岛偏安一隅,地理位置有限,市场狭小,业务扩展极其困难,再想进一步发展,已经没有太大的空间了。” 第574章 先骗后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经过我们洋行董事会议研究决定,准备在上海,也就是上海滩那十三家洋行聚集的地方,开办一间我们洋行的分号,拓展上海乃至江南地区的业务,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商业版图。” 说到这里,宋剑飞故意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语气诚恳地说道:“只是,我初来乍到,在上海没有认识什么人,根基未稳。而且上海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织,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我虽然有几分背景,但在上海这片地界上,若是没有本地的大人物帮忙保驾护航,想要顺利开办分号,拓展业务,恐怕会困难重重,甚至可能会遭遇不少麻烦。” 话音落下,宋剑飞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着李士群,语气郑重地说道:“为此,我才特意登门造访,想要请你这位上海的大佛,出手帮忙,为我们洋行的分号,保驾护航。” 听到这里,李士群心中瞬间大喜过望,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心中暗暗盘算: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是想在上海拓展业务,需要我帮忙。这可真是竹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还不得敲得梆梆作响,好好从他身上榨取一笔钱财! 他强压着心中的喜悦,语气故作疑惑地问道:“不知宋先生想要我怎么帮忙?只要我能做到,定当尽力而为。” 宋剑飞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的计划是,我将为这个上海分号,投入1000万银元的启动资金,用于租赁场地、采购货物、招聘人手,力求把分号办好,做大做强。” “1000万银元?”李士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手中的茶杯都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虽然早就知道宋连城身家过亿,但听到他如此轻描淡写、气不喘、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下子拿出1000万银元作为启动资金,还是被震撼到了。这1000万银元,相当于他整个特务组织好几年的经费总和,足以看出宋连城的雄厚财力,果然是有气魄、有实力。 李士群的眼神中,再次闪过一丝贪婪,但他依旧强压着心中的欲望,故作平静地说道:“宋先生果然财大气粗,出手阔绰,实在是令人敬佩。不知宋先生想要我如何保驾护航?” 宋剑飞看着李士群那掩饰不住的贪婪,心中暗暗冷笑,脸上却依旧真诚,语气郑重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想请李主任拿出200万银元,入股我们的上海分号。不过,李主任放心,我会额外补贴你100万银元,也就是说,你只需要拿出200万,就能获得我们分号三成的股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李主任你入股,有你这位上海的大人物在背后保驾护航,我们的分号,就能顺利开办,避开各种麻烦,快速打开上海的市场。到时候,分号盈利了,李主任你也能分到三成的利润,每年的收益,绝对不会少于几百万银元,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一听这样的条件,李士群先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可仅仅过了片刻,他的眉头就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眼神中满是兴奋与贪婪。他原本以为,宋连城只是想让他帮忙,然后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没想到,竟然会给她如此优厚的条件——只需要拿出200万,就能获得三成的股份,还能额外得到100万的补贴,每年还能分到几百万的利润,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李士群心中暗暗盘算:这样一来,自己不仅能借助宋连城的财力和背景,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能坐享其成,每年获得巨额利润,而且还能与宋连城搞好关系,搭上德国、美国的人脉,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样的好事,他怎么可能拒绝? 他强压着心中的兴奋,脸上露出了激动而恭敬的神色,连忙说道:“宋先生太客气了,能与宋先生合作,是鄙人的荣幸,哪里还需要宋先生补贴?不过,既然宋先生盛情难却,那鄙人就却之不恭了。 请宋先生放心,从今以后,你的分号,就是我的分号,有我李士群在上海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敢动你的分号一根手指头,一定为你保驾护航,让分号顺利发展,财源广进!” 宋剑飞看着李士群那副贪婪而谄媚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让李士群彻底被利益冲昏头脑,对自己放下所有戒心,才能顺利实施自己的计划,一举铲除这个作恶多端的特务头目,摧毁霞飞路76号这个魔窟。 宋剑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热情地说道:“太好了,有李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李主任同意合作,那咱们后续就详细商议一下分号开办的具体事宜,争取尽快把分号办起来,早日实现双赢。” “好!好!全听宋先生的安排!”李士群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语气也越发恭敬。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一步步落入了宋剑飞布下的圈套之中,距离自己的死期,越来越近。 客厅里,两人依旧在热情地交谈着,谈论着分号开办的具体事宜,语气融洽,仿佛是多年的好友。 李士群盯着宋剑飞,脑海里反复盘算着那笔看似稳赚不赔的买卖,心中的贪婪几乎要溢于言表,可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还是萦绕在心头。他比谁都清楚,宋剑飞口中的两个经营项目,都是实打实的暴利生意,每一笔都能赚得盆满钵满,这也是他如此心动的根本原因。 先说军火生意,乱世之中,枪杆子就是硬通货,军火的利润高得惊人,可想要拿到上乘的军火,却难如登天。 天下闻名的精良军火,大多掌控在德国人手中,可德国人向来高傲,又有着严格的军火管控政策,寻常商人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根本不可能从德国人手中买到真正的上乘军火。 可宋剑飞不一样,他有着德国少校的军衔,还得到了希特勒的亲自认可,与德国军方、商界有着密切的联系,只有他,才能拿到德国人手中的精良军火,垄断这门暴利生意,赚得巨额财富。 第575章 勾引入伙 再看猪鬃生意,看似不起眼,利润却高得让人眼红。猪鬃是重要的战略物资,无论是军事工业,还是民用工业,都离不开它,尤其是美国,对猪鬃的需求量极大,几乎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可这门生意,早已被中国最早做猪鬃贩卖的商人垄断,他们牢牢掌控着美国市场的订单供应,其他人根本插不进去。而宋剑飞的青岛商行,就是这两大垄断势力之一,早已囊括了美国猪鬃市场的一半多份额,每年的利润,都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李士群越想,心中的贪婪就越强烈,可他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心思缜密的特务头目,绝不会轻易被利益冲昏头脑。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宋剑飞的心思——让自己拿出200万真金白银入股,而不是直接给干股,说白了,就是怕自己拿了干股之后,不尽心尽力为商行保驾护航。 干股这东西,可有可无,虚无缥缈,就算商行日后出了事情,倒闭破产,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任何实际的损失,无非就是少了一笔潜在的收益而已。可如果自己投入了真金白银,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就相当于被绑上了这架巨大利益的战车,商行的兴衰荣辱,就与自己息息相关。商行赚了,自己能分到丰厚的利润;可一旦商行出了什么不顺心的事,甚至倒闭,自己投入的200万银元,就会血本无归,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可即便想明白了这一点,李士群依旧在犹豫。宋剑飞的背景,他已经查清了,确实强大到自己惹不起,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宋剑飞是不是在骗自己。万一他只是打着合作的幌子,骗自己拿出200万银元,然后卷款跑路,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洋行分号,自己就算有再多的手段,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毕竟,他背后有德国、美国撑腰,真要闹起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李主任,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宋剑飞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语气平淡,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早已看透了李士群心中的犹豫和担忧。他知道,李士群虽然贪婪,但也极其谨慎,想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出200万银元,必须给足他安全感,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李士群被宋剑飞一语道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掩饰道:“宋先生说笑了,我没有什么顾虑,只是在琢磨,如何才能更好地配合宋先生,把分号办好。”话虽如此,他眼神中的犹豫,却依旧没有散去。 宋剑飞笑了笑,没有戳破他的谎言,语气郑重地说道:“我明白李主任的心思,无非是担心资金的安全,怕我坑了你。请李主任放心,我宋连城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绝对不会做那种坑蒙拐骗的事情。为了保证你资金的安全,我现在就给你写一个保证,让你彻底安心。” 写保证有用吗?在旁人看来,一张白纸黑字的保证,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约束力,可宋剑飞的保证,却绝对不一样。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德国少校、希特勒亲授勋章获得者,还有庞大的身家背景,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靠坑蒙拐骗那200万银元过日子,他的保证,就相当于最坚实的承诺。 说着,宋剑飞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支票本——这是德国一家知名银行的支票本,上面印着烫金的银行标志,十分气派。他又拿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在支票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200万银元的支取数额,字迹工整有力,没有丝毫潦草。随后,他又在支票的备注栏里,清晰地写下:“此支票自开具之日起,两个月后可凭票立即兑现,无任何附加条件。” 写完之后,宋剑飞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化名“宋连城”,然后抬起手,露出了手指上戴着的一枚纯金印章戒指——这枚戒指上,刻着他专属的印章图案,是他在德国时,专门定制的,独一无二,无论是银行还是商界,都能认出这枚印章的真伪。他将戒指按在支票上,用力按下,一个清晰的印章印记,赫然出现在支票上,与签名相得益彰,极具法律效力。 做完这一切,宋剑飞拿起支票,轻轻推到李士群的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李主任,这张支票,就当是我给你的保证金。如果两个月后,你觉得我坑了你,或者商行的运作不符合你的预期,你可以凭这张支票,直接到银行支取200万银元,就当是我赔偿你的损失。如此一来,李主任还能满意吗?” 李士群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张支票,眼神中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脸上的犹豫和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他连忙拿起支票,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支票上的数额、备注、签名和印章,都是真实有效的,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了。 这张支票,可比任何口头保证都管用。有了这张支票作为抵押,就算宋剑飞真的想坑他,他也能凭这张支票,拿回自己的200万银元,没有任何损失。而且,他也坚信,以宋剑飞的身份和身家,根本不可能为了200万银元,冒着得罪自己、甚至暴露身份的风险,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李士群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谄媚和贪婪,再也掩饰不住,他连忙将支票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语气热情而恭敬地说道:“满意!太满意了!宋先生果然有诚意,也够爽快,这下我就彻底放心了!宋先生,咱们什么时候签合作协议?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宋先生合作,一起发财了!” 宋剑飞看着李士群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心中暗暗冷笑,脸上却依旧露出了郑重其事的神色,说道:“李主任别急,合作的事情,必须一步一步来。在咱们的上海分号正常开张之前,我想下乡去一趟,亲自考察一下江南地区猪鬃的价格和产量,了解一下当地的市场情况,然后安排人手在下面收购猪鬃,为分号的运作,做好前期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如果李主任愿意参股合营,那么在签订完合作合同之后,就请李主任先将这200万元的银元交给我,我好立刻下乡运作,争取尽快把猪鬃收购的事情落实下来,让分号早日开张,早日盈利。” 第576章 大汉奸上当了 这个要求,既不过分,也理所当然。毕竟,想要开办分号,拓展猪鬃业务,前期的考察和收购,都需要大量的资金,宋剑飞要求他先支付入股资金,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这也更能衬托出宋剑飞的底气和诚意——他根本不担心李士群会反悔,也不担心自己拿了钱之后,李士群会找他的麻烦。 李士群心中也没有丝毫异议,一方面,有那张200万的支票作为抵押,他根本不担心宋剑飞会卷款跑路; 另一方面,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宋剑飞绝对不敢坑自己。 如果宋剑飞真的敢骗他的钱,就算他背后有德国、美国的背景,李士群也有无数种办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掌控着上海最庞大的特务组织,想要悄无声息地除掉一个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也为了尽快拿到丰厚的利润,李士群立刻说道:“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宋先生考虑得十分周全,就按宋先生说的办! 我今天就命人草拟股东合作合同,等明天宋先生过来,咱们再详细确认合同的细节,签字画押。 只要合同一签,我就立刻将200万银元交给宋先生,绝不拖延!” “好,那就多谢李主任了。”宋剑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客气地说道。 随后,李士群热情地挽留宋剑飞,想要请他共进晚餐,好好款待他一番,顺便再详细商议一下分号开办的具体事宜。 可宋剑飞却婉言拒绝了,他找了一个“还有要事处理,需要回去安排一下下乡考察的事情”的借口,起身告辞。 李士群也没有强求,连忙亲自送宋剑飞到76号的大门外,语气恭敬地说道:“宋先生慢走,我就不送了。 明天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等着宋先生过来签合同。” 宋剑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黄包车。 大牛看到宋剑飞出来,立刻拉起黄包车,快步朝着酒店的方向驶去。坐在黄包车上,宋剑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心中暗暗盘算着:李士群,你这只贪婪的恶狼,终于上钩了。 他开出那200万元的保证金支票,根本就不是为了给李士群什么保障,而是为了套出李士群那200万银元的入股资金。 至于两个月以后,李士群想拿着支票,兑出他的钱,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宋剑飞心中冷笑,只要自己将李士群的200万银元到手,李士群根本活不过第二天,到时候,一张废纸一样的支票,又能有什么用? 这就是宋剑飞的计划,一步一步,引李士群入瓮。第一步,用虚假的身份和强大的背景,镇住李士群;第二步,用暴利的生意和优厚的合作条件,勾起李士群的贪婪;第三步,用保证金支票,打消李士群的顾虑,让他心甘情愿地拿出200万银元;第四步,拿到钱之后,立刻动手,除掉李士群,摧毁76号魔窟,既报了仇,又拿到了购粮的资金,一举两得。 回到酒店后,宋剑飞立刻召集了潜伏在附近的几个特战队员骨干,将自己的计划,简单地部署了一下,叮嘱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待命,一旦自己拿到李士群的200万银元,就立刻展开锄奸行动。队员们纷纷点头,眼神坚定地表示,一定会听从命令,圆满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宋剑飞的电话就响了。电话那头,传来李士群急切而热情的声音:“宋先生,早上好!合同我已经让人草拟好了,细节都已经完善好了,就等您过来签字画押了!您什么时候过来?我在76号等着您!” 听着李士群那急切的语气,宋剑飞心中暗暗好笑,李士群这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恨不得立刻签完合同,拿到股份,坐等盈利。宋剑飞语气平淡地说道:“李主任别急,我马上就过去,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就能到达76号。” “好!好!我等您,我等您!”李士群连忙说道,语气中满是期待。 挂掉电话后,宋剑飞整理了一下衣衫,依旧是那副富商装扮,然后带着大牛,再次坐上黄包车,朝着霞飞路76号驶去。这一次,他没有让大牛在门外等候,而是让大牛跟着自己一起进去——他知道,今天拿到钱之后,就会立刻展开行动,让大牛在身边,也能多一份保障。 很快,两人就抵达了76号。守门的特务,早已得到了李士群的通知,看到宋剑飞过来,立刻恭敬地打开大门,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地说道:“宋先生,您来了!主任已经在客厅等着您了!” 宋剑飞点了点头,带着大牛,一步步走进了76号。一路上,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再次确认了庭院的布局、岗哨的位置和隐藏特务的方向,心中对锄奸行动的部署,更加清晰了。 走进客厅,李士群早已等候在那里,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桌子上,放着两份草拟好的股东合作合同,还有笔墨纸砚。看到宋剑飞进来,李士群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道:“宋先生,您可来了!快请坐,合同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看看合同的细节,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就签字画押。” 宋剑飞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合同,仔细看了起来。他看得十分认真,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地皱起眉头,指出合同中一些不利于自己的瑕疵和漏洞,语气坚定地提出修改意见,甚至有时候,为了一个小小的条款,都与李士群争论不休,寸步不让。 “李主任,这条不行,分号的人事任免权,必须归我所有,毕竟,分号是我主导开办的,我必须确保分号的运作符合我的预期。”宋剑飞指着合同中的一条条款,语气坚定地说道。 李士群皱了皱眉,说道:“宋先生,这不合理吧?我也是股东,持有三成股份,理应拥有一定的人事任免权,至少,分号的掌柜、经理,我应该有推荐权吧?” “不行,人事任免权,必须完全归我。”宋剑飞毫不退让,语气坚定地说道,“李主任,你只需要出钱入股,享受利润分红就好,分号的运作,就不用你操心了。如果你不同意这一点,那咱们的合作,恐怕就很难继续下去了。” 李士群心中有些不满,可一想到那丰厚的利润,想到那张200万的保证金支票,他还是妥协了,连忙说道:“好好好,听宋先生的,人事任免权,完全归宋先生所有,我不干涉。” 第577章 紧锣密鼓 就这样,两人围绕着合同的细节,激烈地争论了两个多小时。有时候,争论得面红耳赤,甚至差点吵了起来;有时候,又各退一步,相互妥协。 宋剑飞越是表现得坚定,越是在乎合同中的细节,李士群就越认为,这件事是十拿九稳的,宋剑飞是真心想要开办分号,想要和他合作,心中的戒心,也就越来越淡。 在他看来,只有真心想要合作的人,才会如此在乎合同的细节,才会为了自己的权益,据理力争。如果宋剑飞只是想骗他的钱,根本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和他争论这些无关紧要的条款。 两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争论完毕,脸上都布满了汗水,却丝毫没有疲惫之色,反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他们亲切地握手,然后拿起笔,在两份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自己的印章。一份看似严谨、实则压根就不能执行的股东合作合同,就这样签订完成了。 签完合同,李士群没有丝毫拖延,立刻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张200万银元的现提支票,小心翼翼地递给宋剑飞,语气热情地说道:“宋先生,这是200万银元的入股资金,您收好。只要您拿着这张支票,随时可以到银行支取现金。” 宋剑飞接过支票,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多谢李主任的信任,有了这笔钱,我就能立刻下乡考察,尽快落实猪鬃收购的事情,让分号早日开张。” 随后,宋剑飞又提出了一个要求:“李主任,我初来乍到,在上海没有认识什么靠谱的商界人士,分号的掌柜、经理,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我知道李主任在上海人脉广泛,认识很多有能力的人,所以想请李主任帮忙,聘请一个靠谱的掌柜经理,负责分号成立的繁杂事宜,比如租赁场地、招聘人手、办理相关手续等等。” 这个举动,更是让李士群对宋剑飞充满了信任。 在他看来,宋剑飞愿意让他帮忙聘请分号的掌柜经理,说明宋剑飞是真的信任他,是真的想要和他长期合作,心中的最后一丝戒备之心,也彻底放弃了。 他立刻满口答应道:“宋先生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帮您找一个能力出众、靠谱能干的掌柜经理,保证把分号成立的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让宋先生费心。” “那就多谢李主任了。”宋剑飞客气地说道,心中却暗暗冷笑,李士群,你果然彻底放下戒心了,这就好办了。 又和李士群寒暄了几句,宋剑飞便以“要尽快去银行兑换支票,安排下乡考察的事情”为由,起身告辞。 李士群依旧热情地送他到门口,反复叮嘱道:“宋先生,下乡考察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分号掌柜的事情,我会尽快落实,给您答复。” “好,多谢李主任关心。”宋剑飞点了点头,带着大牛,转身坐上黄包车,快速离开了76号。 离开76号后,宋剑飞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让大牛拉着黄包车,前往上海最大的一家银行——这家银行,是中外合资的,安全性高,支取现金也十分便捷。 到达银行后,宋剑飞拿着李士群给的200万现提支票,顺利兑换了200万银元的现金。 这么大一笔现金,随身携带太过危险,也不方便。宋剑飞当即决定,将其中的195万银元,存入大牛名义下的银行账户——用大牛的名义,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更安全。 剩下的5万银元,他让银行换成了小额银元,装在几个箱子里,让大牛用黄包车拉着,一起前往五十名特战队员落脚的大车店。 很快,两人就抵达了大车店。五十名特战队员,看到宋剑飞和大牛回来,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宋剑飞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银元,语气郑重地说道:“兄弟们,咱们很快就要动手,除掉李士群,摧毁76号魔窟!” 队员们看到银元,一个个都十分兴奋,纷纷说道:“多谢飞哥!我们一定做好准备,保证完成任务!” 宋剑飞点了点头,叮嘱道:“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暴露身份,做好隐蔽工作,随时听从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坚定有力。 安顿好队员们后,宋剑飞又带着大牛,回到了银行,将剩下的195万银元,全部存入了大牛的账户,换取了一张可随时支取的支票。 这样一来,无论是下乡采购粮食,还是后续的行动,都能随时支取资金,十分便捷。 做完这一切,宋剑飞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钱已经拿到手,接下来,就是等待最佳的时机,展开锄奸行动。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宋剑飞又先后几次出入霞飞路76号——有时候,是假装和李士群商议分号开办的事宜;有时候,是假装询问掌柜经理的聘请情况;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拜访”,和李士群闲聊。 每次进入76号,宋剑飞都没有浪费时间,凭借着他那敏锐的观察力,仔细勘察着整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他记下了每一个岗哨的位置、每一个隐藏特务的藏身之处、每一条通道的走向,甚至连李士群办公室、休息室的位置,还有保险柜的大致方位,都一一摸清了。 他还仔细观察了守卫的换班规律,找到了守卫最薄弱的时间段——深夜子时,此时换班交接,守卫注意力最不集中,正是突袭的最佳时机。 经过几次的勘察和了解,宋剑飞对整个76号的布局,已经了如指掌,心中的锄奸计划,也已经逐渐完善。 时机已经成熟,再也没有必要继续拖延下去了。李士群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心,76号的守卫布局,他也已经摸清,而且他已经拿到了200万银元的购粮资金,锄奸行动,随时可以开始。 第578章 勇闯魔窟 这一天,宋剑飞再次来到76号,和李士群闲聊了几句,假装关心分号掌柜的聘请情况。 李士群热情地说道:“宋先生放心,掌柜的事情,我已经落实好了,是上海商界有名的能人,做事靠谱,经验丰富,明天就可以到岗,开始筹备分号成立的事宜。” 宋剑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客气地说道:“多谢李主任费心了,有这样靠谱的掌柜,我就放心了。”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今夜子时,就是李士群的死期,就是76号魔窟覆灭的日子。 离开76号后,宋剑飞立刻回到了大车店,召集了所有的特战队员,召开了紧急会议。他将76号的布局、守卫情况、换班规律,一一向队员们详细说明,然后公布了锄奸行动的具体计划,明确了每个人的分工: 第一小队五人,负责突袭76号大门,解决门口的守卫,控制大门,防止特务逃脱;第二小队十人,负责潜入庭院两侧,清除假山、竹林后的隐藏特务,抢占各个岗哨,切断76号与外界的联系; 第三小队十五人,负责包围李士群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形成合围之势,防止李士群突围逃跑;第四小队十五人,负责清理院内其他房间的特务,彻底控制整个76号; 而他自己,则带着大牛和剩下的五名队员,直取李士群的办公室,亲手除掉这个作恶多端的汉奸头目。 “兄弟们,李士群作恶多端,残害了无数我们的同胞,霞飞路76号,就是一座人间魔窟,吞噬了无数爱国志士的生命。 今天夜里,我们就要亲手摧毁这座魔窟,除掉李士群,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记住,行动要快、要准、要狠,尽量悄无声息,避免不必要的伤亡,一切听从指挥,不准擅自行动!”宋剑飞站在队员们面前,语气坚定,眼神凌厉,充满了复仇的决心。 “报仇雪恨!除掉李士群!摧毁76号!”五十名特战队员,齐声呐喊,声音洪亮,震耳欲聋,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高昂的斗志。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擦拭好武器,整理好装备,随时准备奔赴战场,与汪伪特务展开殊死搏斗,完成锄奸任务。 宋剑飞看着眼前这群英勇无畏的队员,心中充满了信心。 这场战斗,一定会十分激烈,76号的特务,个个训练有素,守卫严密,想要彻底摧毁魔窟,除掉李士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更相信,他的队员们,个个都是精英,个个英勇善战,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听从指挥,就一定能够圆满完成任务,凯旋而归。 夜幕渐渐降临,上海这座繁华而压抑的城市,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街头的岗哨,依旧亮着微弱的灯光,监视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霞飞路76号,依旧灯火通明,仿佛一座蛰伏的恶魔,殊不知,一场针对它的致命打击,已经悄然降临。 宋剑飞和他的特战队员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深夜子时的到来。 宋剑飞站在大车店的门口,望着霞飞路76号的方向,眼神深邃,心中默念着:李士群,你的死期到了,欠了这么多血债,你该偿还了! 子时一到,夜色如墨,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动着路边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激战,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宋剑飞抬手示意,五十名特战队员立刻起身,身着便于行动的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手持武器,悄无声息地朝着霞飞路76号的方向摸去。 他们步伐轻盈,动作迅捷,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院内的特务。 很快,队伍就抵达了76号门外。此时,门口的守卫正处于换班交接状态,两名守卫站在大门两侧,一边抽烟,一边闲聊,眼神涣散,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负责突袭大门的第一小队队员,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绕到守卫身后,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两名守卫便应声倒地,瞬间失去了意识——队员们下手极有分寸,没有立刻下死手,只为留活口后续审问,同时避免枪声惊动院内的其他特务。 “大门已控制!”小队队长压低声音,通过暗号向宋剑飞汇报。 宋剑飞点头示意,大手一挥,队伍立刻按照预定分工,有序进入76号院内。 第二小队队员迅速分散,潜入庭院两侧的假山和竹林中,按照宋剑飞事先勘察的位置,逐一排查隐藏的特务。 一名特务正躲在假山后打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队员们捂住口鼻,反手制服;另一名特务在竹林中巡逻,刚发现异常,就被队员们用消音手枪击中手臂,惨叫一声后被迅速控制。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仅仅几分钟,庭院两侧的隐藏特务就被全部清除,各个岗哨也被队员们顺利抢占。 与此同时,第三小队队员已经悄悄包围了李士群的办公室和休息室,队员们分散在门窗两侧,架起枪支,瞄准屋内,密切关注着里面的动静,防止李士群趁机突围。 第四小队队员则朝着院内的其他房间推进,逐个房间进行清理。由于大部分特务都集中在李士群的办公室附近,其他房间的守卫相对薄弱,队员们凭借着灵活的战术和精准的枪法,很快就清理完了大部分房间,控制了院内的主要通道。 此时,李士群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宋剑飞给他的那张200万保证金支票,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还在盘算着日后如何借助宋连城的背景,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赚更多的钱。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76号,更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算计的“肥肉”,竟然是索命的利刃。办公室的灯光明亮,他正低头看着支票,嘴角挂着贪婪的笑意,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黑影。 “行动!”宋剑飞压低声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他带着大牛和五名队员,快步冲到李士群的办公室门口,大牛一脚踹在门上,“哐当”一声,厚重的木门被踹开,木屑飞溅。 屋内的李士群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一群身着黑衣、蒙着黑布的人冲了进来,手中拿着枪,对准了自己,顿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脸上的得意和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 第579章 斩杀大汉奸 “你们是谁?!敢闯我的地方,不想活了吗?!”李士群强装镇定,大声呵斥道,试图拿出自己的气势震慑对方,同时悄悄伸手,想要去摸办公桌抽屉里的手枪。 可他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被宋剑飞一枪击中了手腕,“啊”的一声惨叫,手枪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李主任,别来无恙啊。”宋剑飞缓缓摘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了原本的面容,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我真的是来和你合作做生意的?你以为,那笔巨额财富,真的能让你飞黄腾达?” 李士群看着宋剑飞的脸,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突然反应过来,失声说道:“是你!你不是宋连城!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欠下的血债,今天该偿还了。”宋剑飞一步步走到李士群面前,眼神凌厉如刀,“你残害爱国志士,投靠日寇,为虎作伥,双手沾满了同胞的鲜血,你以为你能逍遥法外多久?今天,我就是来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同胞,讨回公道的!” 此时,办公室外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声,李士群知道,自己的特务们正在被围剿,76号已经被彻底控制,他已经插翅难飞了。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给你做牛做马!” “错了?”宋剑飞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残害了那么多同胞,毁了那么多家庭,一句错了,就能抵消所有的罪孽吗?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有机会说‘我错了’吗?” 李士群看着宋剑飞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心中的恐惧渐渐被绝望取代,他开始歇斯底里地嘶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我还没有赚够钱,我不能死!”他一边嘶吼,一边试图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做最后的反抗。 大牛见状,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厉声呵斥道:“住口!你这种汉奸,死有余辜!” 宋剑飞看着瘫倒在地、丑态百出的李士群,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想起了那些被李士群残害的爱国志士,想起了那些破碎的家庭,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李士群的额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李士群,你的末日到了,安心去吧,地下的冤魂,会等着你偿命的!” “砰!”一声枪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李士群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绝望瞬间凝固,随后便失去了所有气息,倒在血泊之中,这个作恶多端、令人发指的汉奸头目,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解决掉李士群后,宋剑飞立刻下令:“彻底清理院内残余特务,搜查所有房间,查找机密文件和赃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按照命令,对76号进行了全面的清理和搜查。 此时,院内的激战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特务要么被击毙,要么被制服,只有少数几个特务试图突围,却被守在门口的队员们一一拦下,最终也难逃被擒的命运。队员们在李士群的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到了大量的赃款、机密文件,还有宋剑飞之前给的那张保证金支票——此时,这张支票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如同李士群的生命一样,彻底沦为了废纸。 在其他房间,队员们还找到了大量的武器弹药、鸦片烟土,还有无数被关押的爱国志士和无辜百姓。宋剑飞看着那些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人,心中一阵刺痛,立刻下令:“立刻解救所有被关押的人,给他们提供水和食物,安排人手送他们安全离开。” 被关押的人们得知李士群已被除掉,76号被彻底摧毁,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向宋剑飞和队员们磕头致谢,嘴里不停地喊着“谢谢英雄”“谢谢救命之恩”。宋剑飞连忙扶起他们,语气温和地说道:“大家不用客气,我们是中国人,保护同胞,是我们的责任。” 天快亮的时候,76号的清理工作终于全部完成。院内的特务被全部肃清,机密文件被妥善收好,赃款和武器弹药被集中清点,被关押的人们也都被安全转移。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人间魔窟,此刻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特务的尸体和武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却也透着一丝解脱——这座吞噬了无数生命的魔窟,终于被彻底摧毁,上海的天空,终于少了一片阴霾。 宋剑飞站在76号的庭院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依旧微凉,但他的心中却一片滚烫。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队员们,他们个个浑身是汗,有的身上还带着伤,却个个眼神坚定,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兄弟们,任务完成了。”宋剑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李士群被除掉了,76号被摧毁了,我们为死去的同胞报仇了!” “报仇了!报仇了!”队员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回荡在清晨的上海街头,既是庆祝胜利的欢呼,也是对死去同胞的告慰。 宋剑飞拿起手中的支票,看了一眼,随后随手将它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他转身对着队员们说道:“收拾东西,立刻撤离这里,前往青岛。我们拿到了购粮资金,接下来,我们要去采购粮食,为更多的同胞带去希望。”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立刻开始收拾装备,有序撤离。 天边的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驱散了夜色的阴霾。宋剑飞和他的队员们,身影渐渐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 第580章 寻找新四军 上海的风带着黄浦江水的湿冷,卷着一股解气的欢呼,穿透了法租界的梧桐巷,也漫过了苏州河的浑浊水面。 李士群,这个盘踞在上海76号魔窟、双手沾满抗日义士鲜血的汉奸恶魔,终究没能逃过锄奸队的利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连同麾下数十名核心头目,在76号的密室中被一举诛杀,无一生还。 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在死寂的上海滩轰然炸裂,瞬间打破了日伪统治下的压抑。 街头巷尾,无论是提篮买菜的妇人,还是街角修鞋的老汉,都在悄悄传递着这个喜讯,眉眼间藏不住的振奋。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支锄奸力量,有如此天大的胆子和周密的部署,能一举端掉李士群这个心腹大患,能让这个作恶多端的特务头子,连同他一手建立的特务帝国,彻底分崩离析。 要知道,李士群的76号特务组织,是日伪手中最锋利的屠刀,无数爱国志士、抗日军民落入他们手中,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刑,最终含恨而终。 如今,恶魔伏诛,数十名头目一同殒命,那些被关押在76号地牢中、濒临绝境的抗日义士,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被秘密营救出来。 消息传开,不仅上海滩沸腾了,整个中国都为之震动,人们奔走相告,拍手称快,连空气中都仿佛多了几分驱散阴霾的清爽。 李士群一死,群龙无首的76号特务组织彻底陷入混乱,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往日里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特务们,此刻要么四散奔逃,要么隐匿行踪,再也没有人有心思去追查锄奸队的下落,更没有人有能力再维系这个罪恶的组织。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窟,一夜之间沦为空壳,成为了上海滩一段不堪回首的罪恶印记。 与上海的喧嚣不同,江南的乡下依旧保持着几分宁静,只是这份宁静之下,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穿过一片片金黄的稻田,连接着一个个散落的村落,秋风拂过,稻穗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清香,也夹杂着几分丰收的喜悦。 只是这份喜悦,并没有完全驱散战争带来的阴霾,村民们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警惕着日伪特务的渗透,也盼望着抗日队伍能带来真正的安宁。 这一天,一支五十多人的商队,踏着青石板路,走进了江南的这片村落群。 他们穿着寻常商人的服饰,推着几辆装满货物的独轮车,车上盖着厚厚的粗布,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商队的队员们个个身强体壮,面色沉稳,行走间步伐稳健,不似寻常商人那般疲惫拖沓,反而透着一股军人的利落劲儿。 他们走街串户,每到一个村落,都会主动上前,和村民们寒暄,询问今年江南粮食的产量、价格,言语间满是收购粮食的诚意,可眼神深处,却时不时闪过一丝警惕和探寻,悄悄打探着新四军军部的位置,以及周边抗日队伍的活动踪迹。 陈大爷今年六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他在这片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经历过战乱,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火眼金睛。 这支商队一进村,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们看似是来收购粮食的客商,可行动诡异,举动神秘,询问粮食的事情时,语气敷衍,可一旦话题牵扯到新四军,眼神就会变得格外专注,甚至会不动声色地追问细节。 陈大爷悄悄拉过身边十岁的小孙子陈娃,将他带到自家院墙角的老槐树下,用粗糙的手掌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娃,你仔细看看那支商队,他们不对劲,行动诡异,举动神秘,我看不像好人,倒像是来打探消息的特务汉奸。 你现在立刻悄悄出村,顺着村后的小路,去找咱们的上级汇报,把这支商队的行踪、人数、模样都告诉他们,让咱们的新四军队伍早做准备,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陈娃虽然年纪小,却十分懂事,常年听着爷爷讲新四军抗日、特务汉奸作恶的故事,心中早已埋下了爱国的种子。 他用力点了点头,挣开爷爷的手掌,眼神坚定地说道:“爷爷,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能把这伙怪异商人的行踪,原原本本地报告给咱们的主力部队,请他们过来,歼灭这股特务汉奸,保护咱们村子和乡亲们!” 说完,陈娃扎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腰带,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凉硬的红薯,揣进怀里——这是他的干粮,也是他路上唯一的补给。 他又仔细理了理衣角,趁着商队的人不注意,弯腰溜到自家后门,像一只灵活的猿猴,纵身一跃,就跳进了房后的竹林里。 竹林茂密,枝叶交错,陈娃身形瘦小,在竹林中穿梭自如,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竹林的深处,朝着村外的方向奔去。 就在陈娃离开没多久,商队的领头人宋剑飞,带着两个随从,走到了陈大爷家的院门前。 宋剑飞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穿着一身青色的绸缎长衫,看起来温文尔雅,一副儒商的模样,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沉稳和锐利,举手投足间,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院门,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客气:“老大爷,老大爷,在家吗?我是外地来收购粮食的客商,一路奔波,天色已晚,能不能在你家歇歇脚,讨一口水喝?” 陈大爷听到敲门声,心中一动,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警惕,装作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一面大声答应着,一面快步迎了出去:“来了来了!老客稍等,我这就开门!” 他走到院门前,轻轻拉开门栓,打开院门,迎面就看到了宋剑飞和他身边的两个随从,正是那伙神神秘秘、形迹可疑的粮贩子。 院门打开,宋剑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陈大爷客客气气地拱手施礼,语气恭敬:“老人家,实在打扰您了。 我们一行人从北方过来,一路风尘仆仆,如今天色已经晚了,这农村乡野也没有旅店住宿,无处落脚。 我看您老人家房屋宽敞,心地善良,能不能在您这里借宿一晚?我们绝不打扰您和家人的休息,明天一早就走,还会给您一定的住宿费用。” 第581章 警惕的百姓 陈大爷脸上堆着笑容,连忙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借宿不是问题,老客快快请进!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谈什么费用,太见外了!”说着,就客客气气地将宋剑飞一行三人让进了院子里,一边走,一边说道:“快上屋子里请,我现在就给你们腾一间干净的屋子,你们好好休息休息,缓解一下旅途的疲惫。” 宋剑飞笑着摆了摆手,阻止了陈大爷的举动,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坚持:“老人家,您不要如此客气,太麻烦您了。我看你们家院子角落里,那间堆积着深厚草料的房子就很不错,宽敞干燥,我们就在那里休息就好,不用您腾屋子,也不用麻烦您。” 陈大爷心中又是一动——这伙人,明明穿着绸缎长衫,看起来像是家境优渥的商人,却甘愿住简陋的草棚,不愿麻烦主人家,这举动实在反常。他连忙说道:“那怎么行,老客!来了就是客,我怎么能让客人们住我的草棚里呢?草棚里又脏又乱,还有蚊虫,委屈了你们可不好。” 宋剑飞依旧坚持,语气诚恳:“老人家,您别客气。我们一路行来,向来坚决执行不扰民的规矩,住草棚就很好,不麻烦您,我们也住得踏实。另外,麻烦老大爷帮我们向乡亲们购买一些晚饭的用品,不用太丰盛,只要有大米饭和咸菜就行,我们会照价付款,一分都不会少。还有您家里的烧柴钱,也请一并作价,我们一起付给您,绝不能让您吃亏。” 听了宋剑飞的话,陈大爷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疑惑涌上心头:这伙人,言行举止,处处都透露着和新四军子弟兵一样的气息——不扰民、照价付款、不搞特殊化,可他们明明是来收购粮食的商队,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难道他们不是敌特渗透?可如果不是,他们为什么要悄悄打探新四军的消息?陈大爷压下心中的疑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连忙说道:“这事我帮忙没问题,老客放心,我现在就给你们张罗去,保证尽快给你们做好晚饭。” 说完,陈大爷转头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让老伴儿出来,安置宋剑飞一行三人在院子里休息,然后就转身走出了院门,看似是去村里张罗晚饭用品,实则是趁机联系村里的民兵,同时观察商队其他人的动向。他沿着村道慢慢走着,一路上,看到商队的其他队员们,有的在整理独轮车上的货物,有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还有的在劈柴,动作利落,力道十足,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商人,反而像是常年习武、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陈大爷一边走,一边悄悄联系村里的乡亲们,向他们购买大米、咸菜,还有一些柴火。村里的乡亲们都很热情,听说有外地客商来收购粮食,又如此客气,都纷纷拿出自家的粮食和柴火,价格也十分公道。陈大爷一边忙着收购,一边不动声色地和乡亲们低声叮嘱,让他们多留意那支商队的动向,不要轻易和他们谈论新四军的事情,避免泄露消息。 没过多久,陈大爷就张罗好了晚饭的用品,带着几个村里的民兵,一起回到了家里。老伴儿已经在厨房忙碌了起来,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光映红了整个厨房,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很快就熟了,浓郁的米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让人垂涎欲滴。除了大米饭和咸菜,陈大爷还特意从乡亲们那里买了几只鸡鸭,炖了一大锅,鸡汤的鲜香混合着米饭的清香,飘得很远,勾引来了许多村里的孩子。 孩子们一个个穿着破旧的衣服,扎着小辫子,围着厨房的门口,踮着脚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锅里的鸡鸭,手指头忍不住在嘴边舔了舔,眼神里满是渴望,却又带着几分警惕,不敢上前。他们从小就被家里人叮嘱,不要轻易和陌生人接触,尤其是外地来的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好人。 宋剑飞正好从草棚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孩子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他们连连招手,语气亲切:“娃娃们,不要在外面看着了,快过来,过来吃一点,尝尝这鸡汤,可香了。”说着,就拿起一个碗,盛了几块鸡肉和一些鸡汤,递到孩子们面前。 孩子们虽然嘴馋,一个个咽着口水,却纷纷往后退了退,摇了摇头,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没有人敢上前接过那碗鸡汤。他们看着宋剑飞,又看了看身边的陈大爷,仿佛在询问陈大爷,这个人是不是可以相信。陈大爷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孩子们不要轻易接受陌生人的东西。 看着孩子们的反应,陈大爷心中的疑惑更甚了。这伙商队,行事作风公平买卖,不扰民、不欺压百姓,真的像是新四军子弟兵,可他们的生活标准,却比子弟兵高出了太多。 他看到宋剑飞拿出大把的银元,给乡亲们支付粮食和柴火钱,出手阔绰,丝毫没有吝啬。 更让他起疑的是,宋剑飞转头对着身边的手下,语气平淡地说道:“这里是农村地区,条件有限,没有办法达到你们平时的伙食标准。 真要是为了咱们这几十个人,买一头水牛杀了,简直就是浪费,也太扰民了。所以大家克服一下,今天就吃点鸡鸭,明天咱们再想办法。” 陈大爷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惊——什么样的商队,伙食标准会这么高? 听宋剑飞的意思,这群人每天的伙食里,必须有牛肉,这可是村里的地主都达不到的水平啊!村里的地主,平日里也只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口牛肉,而这伙商队,竟然把牛肉当作日常伙食,这实在太反常了。 种种迹象表明,这支商队绝对不是普通的粮商,他们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582章 市场调研 陈大爷压下心中的警惕和疑惑,趁着宋剑飞和手下们准备吃饭的间隙,悄悄溜出了院子,快步走向村子深处的民兵队长二愣子家。二愣子今年三十多岁,身材魁梧,性格耿直,为人勇敢,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平日里带领着村里的民兵,守护着村子的安全,警惕着日伪特务的入侵。 陈大爷敲了敲二愣子家的院门,二愣子很快就打开了门,看到是陈大爷,连忙侧身让他进来,压低声音问道:“陈叔叔,您怎么来了?是不是那支商队有什么不对劲?”二愣子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这支商队一进村,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只是没有贸然行动,一直在暗中观察。 陈大爷走进院子,关上院门,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二愣子,这支商队里外都透着邪性,你可得多加注意。他们表面上是来收购粮食的粮商,可行事诡异,举动神秘,还悄悄打探新四军的消息。而且他们的伙食标准极高,平日里都吃牛肉,出手阔绰,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商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队员个个身强体壮,孔武有力,劈柴、做事都十分熟练,一看就有着功夫在身,绝对不是普通人。” 二愣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压低声音回复道:“陈叔叔,您老放心吧,我已经早早地就注意到他们了。我已经通知了咱们村上的所有民兵,让他们随时待命,暗中监视着这支商队的一举一动,绝不放过任何异常。” “你能注意到就好,”陈大爷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严肃,“不过你可不要犯二愣子劲儿,不要贸然行动,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个个身手不凡,咱们村里的民兵虽然勇敢,但装备简陋,硬拼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已经让我家的小孙子陈娃,悄悄出村,去找咱们的新四军主力部队汇报了,等主力部队到了,咱们再一举将他们擒获,绝不能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他们危害到咱们村子和乡亲们的安全。” 二愣子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陈叔叔,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会贸然行动。我只是让民兵们全力戒备,暗中监视,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常举动,就立刻发出信号,绝不会打草惊蛇。还要麻烦您赶紧回去,想尽办法稳住他们,不要让他们察觉到咱们的怀疑,等新四军主力部队一到,咱们就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大爷放心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二愣子的肩膀:“好,好,你办事,我放心。我这就回去,稳住他们,你们也多加小心。”说完,陈大爷就转身走出了二愣子家,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陈大爷前脚刚一进门,宋剑飞就笑着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语气热情:“大爷,让您费心了,给您和大妈添麻烦了。来,饭已经好了,我特意请大爷和大妈,跟我们一起吃,也好热闹热闹。另外,我还有一些关于粮食收购的情况,想要询问您,麻烦您多指点指点。” 陈大爷心中一动,他本来就不贪图这口饭吃,更想趁着吃饭的机会,多探听一下这支商队的底细,看看他们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于是,他顺水推舟,脸上露出笑容,连连道谢:“多谢老客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打扰你们了。”说着,就跟着宋剑飞,走进了草棚旁边的小屋里,陈大爷的老伴儿也被请了过来,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准备吃饭。 吃饭的时候,宋剑飞特意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半斤白酒,拧开酒坛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他给陈大爷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笑着说道:“大爷,一路辛苦您了,我敬您一碗,感谢您的收留和帮忙。”说着,就端起碗,对着陈大爷举了举。 陈大爷也端起碗,笑着回应:“老客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来,我也敬老客一碗,祝老客生意兴隆,收购顺利。”两个人轻轻碰了碰碗,各自喝了一口白酒,白酒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的,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酒过三巡,宋剑飞放下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看似随意地问道:“大爷,今年江南的年景怎么样?地里的粮食收成好不好?家家户户可有余粮能卖吗?我这次带了不少钱,就是想多收购一些粮食,运回去,也好解燃眉之急。” 陈大爷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缓缓说道:“老客,不瞒你说,今年的年景,算是这些年里最好的一年了。听说北面今年爆发了大面积的春旱,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颗粒无收,可咱们江南这边,倒是沾了福气,没有了往常的洪涝灾害,天气也十分适宜,第一茬稻子获得了难得的大丰收。 头年的第三茬稻子,不仅收成好,而且籽粒饱满,灌浆充足,颗粒圆润,在咱们这里,难得让百姓们第一次能吃上饱饭,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顿了顿,陈大爷又接着说道:“至于老客您说的收购粮食的事情,只要您的价格给得公道,不欺压百姓,乡亲们虽然不富裕,但勒勒裤腰带,还是能够满足您的需求的。毕竟,大家也想多换一些钱,买点生活用品,补贴家用。” 宋剑飞听了,哈哈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不瞒你老说,我早就预料到,今年河南、河北和山东一带,会有大面积的旱情出现。这些地方,本来就常年战乱,百姓生活困苦,如今再遭遇旱情,必定会颗粒无收,出现饿殍遍地、人相食的人间惨剧。我也是于心不忍,所以才带着我的商队,提前下了江南,来求购粮食,运到北方去,救济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也算是做一件善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的需求量非常大,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收购完的,所以我先行下来摸摸底,了解一下江南的粮食产量和价格,做到心里有数,看看江南能不能满足我的需求。如果可以,我就立刻通知后方,调运更多的资金和车辆过来,大量收购粮食。” 第583章 寻找新四军总部 陈大爷端起碗,喝了一口白酒,眼神玩味地看着宋剑飞,语气平淡地说道:“听你话音里,倒是一个心善的粮商,难得有这份慈悲心肠。 今年的稻谷丰收,价格也不高,比往年要便宜不少,正是收购的好时机。不过呢,我听说,过一段时间,日本人和汪主席会派人下来抢购粮食,到时候,粮食价格难免会有所上升,甚至会被他们哄抬到天价。你这是活人无数的善举,可得提早下手,免得错过了时机,也免得被日本人抢了先。” 听到“日本人”和“汪主席”这几个字,宋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痛的表情,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谁说不是呢。日本人在中国作恶多端,欺压百姓,抢夺粮食,害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忍饥挨饿;汪主席他们,更是卖国求荣,投靠日本人,助纣为虐,残害自己的同胞,实在是令人不齿。我之所以急于收购粮食,也是怕粮食被他们抢走,到时候,北方的百姓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宋剑飞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大爷,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帮忙。我听说,这一带有新四军活动,他们扎根在当地,和百姓们相处得十分融洽,也十分了解当地的情况。我想拜见一下新四军的领导,因为我想要托他们帮忙,帮我收购粮食,这样既能节省时间,也能避免被日本人和维持会的人骚扰。您能不能告诉我,新四军的军部在什么地方?或者告诉我,怎么才能联系到他们?” 听到宋剑飞主动询问新四军的位置,陈大爷的心里立刻警惕了起来,身上的神经瞬间紧绷。他知道,这才是这支商队的真正目的——他们根本不是来收购粮食的,而是来打探新四军的踪迹,伺机对新四军下手的特务汉奸!陈大爷压下心中的怒火和警惕,脸上装作一副为难的模样,缓缓说道:“新四军哪,那可是乱匪啊!他们时常在这周边附近活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这些老百姓,都不敢跟他们接触,也实在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生怕被他们伤害。” 顿了顿,陈大爷又接着说道:“老客,你要是收购粮食的量大,我劝你还是找当地的维持会和保甲长接触接触,让他们帮帮你的忙。他们是日本人认可的人,在当地有一定的势力,能够帮你快速收购到粮食,也能避免一些麻烦。”说完,陈大爷故意叹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同情:“不过,我见你是个善人,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找当地的维持会和保甲长帮忙收购,那我们这些百姓就又会遭了殃。他们向来贪得无厌,欺压百姓,要是帮你收购粮食,肯定会趁机克扣粮款,欺压乡亲们,把你给出的高价,都装进他们自己的腰包里,百姓们根本得不到多少好处。” 宋剑飞听了,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慨:“大爷,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些替日本人和汪精卫做事的维持会、保甲长们,个个都是贪得无厌、欺压百姓的败类,我早就看透他们了。即便我出了高价,让他们代替我收购粮食,他们也不会把我给出的价格落实到你们的手里,只会中饱私囊,残害百姓。所以,我是绝不会找他们帮忙的,宁愿自己多花点时间和精力,也不能让乡亲们再受委屈。”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粮食收成,聊到当地的民情,再聊到日本人的恶行,聊了好半天,直到天黑透了,夜色笼罩了整个村落,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这份宁静。 陈大爷才起身,对着宋剑飞拱了拱手,笑着说道:“老客,时间不早了,我和老伴儿也该休息了,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一路辛苦,也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宋剑飞笑着点了点头,起身相送:“好,多谢大爷,麻烦您了。您和大妈也好好休息,晚安。” 陈大爷和老伴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陈大爷坐在床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和疑惑的表情,心中的忐忑、警惕和疑惑,比之前更甚了。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支商队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他们是特务汉奸,为什么行事作风和新四军子弟兵如此相似,不扰民、照价付款,还对百姓充满同情,对日本人的恶行充满愤慨? 可如果他们是好人,是来真正收购粮食的,为什么又要悄悄打探新四军的踪迹,而且伙食标准如此之高,队员个个身手不凡,不似普通商人? 种种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陈大爷的心头,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另一边,宋剑飞送走陈大爷后,脸上的温和笑容也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稳和严肃的表情。 他回到草棚里,看着手下们都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整理衣物和装备,便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一个手下说道:“怎么样?刚才我和陈大爷聊天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村里的情况,都打探清楚了吗?” 那个手下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总司令,我们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村里的百姓警惕性都极高,无论我们怎么试探,都没有人愿意谈论新四军的事情,更没有人愿意透露新四军的踪迹。 而且,我们发现,陈大爷这个人,看似热情好客,实则十分警惕,刚才他出去张罗晚饭的时候,悄悄和村里的几个人接触过,看他们的神情,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宋剑飞点了点头,眼神锐利:“我也看出来了,这个陈大爷,绝对不简单,他肯定已经怀疑我们了。 这一带的老百姓,长期受新四军的影响,对我们这些外地来的人,警惕性都很高,想要从他们口中打探到新四军的踪迹,恐怕没那么容易。” 说完,宋剑飞便躺在草棚里的稻草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们这次来江南,表面上是收购粮食,实则是受苏鲁抗日根据地的委托,前来寻找新四军军部,商议联合抗日的事情。 第584章 被新四军俘虏了 如今李士群被诛,76号特务组织覆灭,日军和伪军陷入混乱,正是联合新四军、扩大抗日力量的好时机。 可没想到,这里的百姓警惕性如此之高,想要联系到新四军,竟然如此困难。 宋剑飞还没真正喘过气儿来,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一个暗哨特战队员,就悄悄走到了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对他汇报:“总司令,有异常情况!我们发现,村里的年轻人,都没有睡觉,而是悄悄聚集在村子的各个角落,暗中警戒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我们的住处。 而且,在村子的外面,我们也发现了可疑人的行迹,他们行踪隐秘,动作利落,像是在暗中监视我们,看样子,人数还不少。” 宋剑飞听到汇报,立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来了精神。 他坐起身,压低声音,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村子外面发现可疑人的行迹,那么他们的目标,当然是我们这支部队了。 但村里的年轻汉子们,都没有睡觉,悄悄警戒着,那就不是什么防贼防匪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异常,想要配合村子外面的人,侦查我们的动向,甚至想要对我们动手。” 顿了顿,宋剑飞又接着说道:“看这个架势,村子外面的可疑人,很有可能就是新四军的人。 看来,新四军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这倒是个好机会,省得我们再四处寻找他们了。你立刻通知外面警戒的队员们,一旦新四军的人出现,千万不要开枪动武,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一定要保持冷静,表明我们的身份和来意,就说我们是苏鲁抗日的队伍,想要和他们的领导见一面,商议联合抗日的事情。” 那个特战队员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是,总司令!我立刻去通知外面的队员们,绝不出现任何差错!”说完,他就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草棚,消失在夜色中,去通知外面警戒的队员们。 宋剑飞整理好了身上的衣衫,重新坐回稻草上,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 他知道,接下来的时刻,至关重要,一旦出现差错,不仅无法联系到新四军,还可能引发冲突,甚至会暴露他们的身份和来意,影响到联合抗日的大计。 他的心中,既有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紧张——期待着能早日见到新四军的领导,商议联合抗日的事情; 紧张着,生怕出现意外,功亏一篑。 夜色越来越浓,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剑飞坐在稻草上,纹丝不动,眼神坚定,耐心地等待着新四军的出现。 他能感觉到,草棚外面,气氛越来越紧张,隐约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显然,新四军的人,已经慢慢靠近了。 果然,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宋剑飞就听到,草棚的四周,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草棚就被人团团包围了。 一个洪亮而坚定的声音,从草棚外面传来,对着屋里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新四军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交枪投降,我们新四军优待俘虏,绝不伤害你们的性命!” 听到这个声音,宋剑飞心中大喜,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草棚门口,推开草棚的门,对着外面大声回应道:“外面的新四军同志们,你们听着,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敌人,也不是特务汉奸,我们是苏鲁抗日的队伍。 我是队伍的总司令宋剑飞!我们这次来江南,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要和你们的领导见一面,请你们新四军帮个忙,和我们商议联合抗日的事情,一起对抗日军和伪军,拯救受苦受难的百姓!” 草棚外面,新四军的战士们听到宋剑飞的话,都愣住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他们看着宋剑飞,又看了看草棚里的其他队员,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带队的新四军连长,皱了皱眉头,对着宋剑飞大声问道:“你说你们是苏鲁抗日的队伍,有什么证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如今日伪特务四处渗透,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假装抗日,实则是来打探我们消息的特务?” 宋剑飞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对着外面的新四军连长大声说道:“连长同志,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们,这也难怪,如今局势复杂,特务汉奸四处横行,你们不得不提高警惕。 我们有证据证明我们的身份,我这里有苏鲁抗日根据地的印章和信件,还有我们队伍的番号,只要你们让我们见到你们的领导,我们就立刻把证据拿出来,证明我们的清白和诚意。”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连长同志,李士群已经被锄奸队诛杀,76号特务组织彻底覆灭,日军和伪军陷入混乱,这正是我们联合起来,扩大抗日力量,打击日军和伪军的好时机。 我们苏鲁抗日队伍,虽然力量有限,但我们一心抗日,想要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我们知道,新四军是一支真正的抗日队伍,扎根基层,深得百姓的爱戴,所以我们才特意前来,想要和你们联合,一起对抗共同的敌人,为国家和百姓,尽一份力!” 草棚外面,新四军的战士们听着宋剑飞的话,眼神中的疑惑和警惕,渐渐消散了一些。 带队的连长,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宋剑飞说的是事实,李士群被诛的消息,他们也已经收到了,如今日军和伪军确实陷入了混乱,正是联合抗日的好时机。 而且,从宋剑飞的语气和神情中,他能感觉到,宋剑飞并没有说谎,他们确实是来联合抗日的,而不是特务汉奸。 连长思索了片刻,对着宋剑飞大声说道:“好,我暂时相信你!但是,你们必须放下武器,跟我们走,我们带你们去见我们的领导,只要你们能拿出证据,证明你们的身份和诚意,我们就和你们商议联合抗日的事情。 如果你们敢耍什么花样,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第585章 新四军营地 宋剑飞大喜过望,立刻对着身边的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大声说道:“大家都放下武器,跟着新四军的同志们走,不要有任何反抗!”手下们纷纷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跟着宋剑飞,走出了草棚。 月光下,新四军的战士们,手持武器,神情严肃地包围着宋剑飞一行,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警惕,但更多的,是对联合抗日的期待。 宋剑飞看着身边的新四军战士们,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能见到新四军的领导,拿出证据,证明他们的诚意,就一定能达成联合抗日的共识,一起对抗日军和伪军,为国家和百姓,开辟一条光明的道路。 陈大爷听到外面的动静,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象,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他看着宋剑飞一行跟着新四军的战士们,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原来,这支商队,并不是特务汉奸,而是来联合新四军抗日的队伍。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动,没有伤害到这些抗日的勇士,也庆幸自己让小孙子及时去汇报,才让新四军和这支抗日队伍,得以顺利相遇。 宋剑飞站在草棚门口,感受着新四军战士们手中步枪的微凉气息,心中百感交集。自投身抗日战争以来,他南征北战,刺杀敌酋、重创日军、粉碎扫荡,历经无数次血与火的拼杀,见过尸山血海,闯过枪林弹雨,向来都是他押解敌人,或是带领队伍冲锋陷阵,却从未有过被人押解的经历。 而这人生中的第一次被押解,面对的却不是穷凶极恶的日军伪军,而是他心心念念、渴望投身并肩作战的同志——新四军。 这份复杂的情绪,像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有几分窘迫,有几分感慨,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 他原本以为,被押解前往新四军驻地,定会像影视剧里那般,被人用黑布蒙住双眼,看不清前路,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 带队的新四军连长,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行事严苛,反而自始至终都客客气气,没有丝毫怠慢,甚至特意叮嘱身边的战士,不要对他们有任何过激的举动,只是保持着必要的警戒。 新四军的战士们,个个神情严肃,身姿挺拔,手持武器,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宋剑飞一行,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敌意。 他们也渐渐看出来,宋剑飞带来的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五十多人,人数不算多,但每一个队员都绝非等闲之辈。 他们身形魁梧,站姿挺拔,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利落,不经意间展露的身手,更是彰显出他们个个武艺高强,绝非普通的商人,也不是寻常的散兵游勇。 更让新四军战士们印象深刻的,是他们身上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杀气——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战场拼杀、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后,沉淀下来的凛冽气息,冰冷而厚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种杀气,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只有真正在血火中淬炼过、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战士,才能拥有这样的气息。 带队的连长,名叫李建国,是个有着多年作战经验的老战士,心思缜密,眼光毒辣。他看着宋剑飞一行,心中暗暗思忖:这些人,虽然已经主动交出了武器,双手放在身前,看似束手就擒,可他们的身形依旧挺拔,眼神依旧锐利,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怯懦。 若是他们真的想要反抗突围,仅凭一双肉掌和脚下的铁脚板,凭借他们身上的功夫和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自己带来的这几十名战士,恐怕根本困不住他们。 如今,他们甘愿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没有丝毫反抗,这就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说,是前来联合抗日的友军,而不是伪装成商人、前来打探消息的日伪特务。 李建国压下心中的疑虑,对着身边的战士们使了个眼色,语气平和地对宋剑飞说道:“宋司令,请吧,我们带您去见我们的首长,路上可能有些颠簸,还请您多包涵。” 宋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李连长客气了,辛苦你们了。我们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添麻烦,一定配合你们的安排。”说完,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兄弟们,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不要紧张,跟着新四军的战士们出发即可。 夜色深沉,月光微弱,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小路。江南的山路崎岖不平,杂草丛生,布满了碎石和泥泞,走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十分艰难。 宋剑飞一行,跟在新四军战士们的身后,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连夜向着山里行进。没有人说话,只有脚下踩踏杂草、碎石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虫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双腿越来越沉重,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陡峭,身上的衣衫也被露水打湿,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一路上,新四军的战士们,并没有刻意为难他们,偶尔遇到陡峭难行的路段,还会伸手拉他们一把,这份细心与客气,让宋剑飞心中的亲近感,又多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这支队伍,是一支真正为百姓着想、纪律严明、待人真诚的队伍,和他心中想象的新四军,一模一样。 不知又走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东方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夜色慢慢褪去,黎明悄然降临。 就在这时,李建国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营地,对着宋剑飞说道:“宋司令,前面就是我们的营地了,我们到了。” 宋剑飞顺着李建国指的方向望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前方的山坳里,坐落着一片用毛竹和茅草搭建的营地,错落有致,虽然简陋,却十分整齐。营地的四周,有战士们站岗放哨,神情警惕,戒备森严。 第586章 认同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营地里也已经热闹了起来,一队一队穿着灰色军装的新四军战士,已经开始了晨练,整个营地,都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远处,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跑步声,“一二一、一二一”的口号声,洪亮而有力,响彻整个山坳; 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名战士正在练习刺杀,动作标准,力道十足,喊杀声震天动地;还有一些战士,围坐在一起,唱着嘹亮的抗日歌曲,歌声激昂,充满了斗志,让人听了,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热血。 宋剑飞站在营地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一股强烈的亲近感,迎面而来。他看着这些穿着朴素灰色军装、精神饱满的新四军战士,看着他们认真操练的身影,听着他们嘹亮的歌声和口号声,仿佛看到了未来自己队伍的影子——纪律严明、斗志昂扬、团结一心、一心抗日。 他知道,这就是他一直想要投身的队伍,这就是他想要并肩作战的同志,这份相见恨晚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感慨与期待。 李建国看着宋剑飞眼中的动容,心中的疑虑又消散了几分,他对着宋剑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地说道:“宋司令,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立刻去向我们的首长汇报您的情况,很快就回来。” 宋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李连长,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不着急。”说完,他便带着自己的兄弟们,走到营地旁边的操场边缘,静静地站在那里,观摩着新四军战士们的操练训练。 看着战士们整齐的步伐、标准的动作、昂扬的斗志,宋剑飞身边的兄弟们,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脸上的警惕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与敬佩。 他们一边看着,一边轻松地互相交流着观感,语气随意而平和。 “你看他们的刺杀动作,力道十足,招招致命,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比我们平时训练的还要标准。” “是啊,而且他们的纪律性太强了,跑步、训练,个个都精神饱满,没有一个人偷懒,这样的队伍,才能打胜仗,才能真正保护百姓。” “咱们总司令一直想要和新四军合作,如今终于有机会了,以后咱们就能和这样的队伍并肩作战,一起打鬼子,再也不用单打独斗了。” 宋剑飞听着兄弟们的议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错,新四军是一支了不起的队伍,他们扎根基层,深得百姓爱戴,作战勇猛,纪律严明,我们确实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他们学习。 以后,我们要是能和他们联合起来,并肩作战,一定能重创日军,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就在他们交流之际,李建国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恭敬。 他走到宋剑飞面前,双脚并拢,端端正正地向宋剑飞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洪亮地说道:“宋总司令,让您久等了!我们的首长已经知道了您的情况,特意让我来请您,他在团部等您。” 宋剑飞心中一喜,连忙抬手,回了一个军礼,语气诚恳:“有劳李连长了,我们这就过去。”说完,他便吩咐身边的兄弟们,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跟着李建国,朝着团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建国的脸上,始终带着满脸的崇拜之色,眼神中,充满了对宋剑飞的敬佩。 走了没几步,他便忍不住开口,语气激动地说道:“宋总司令,您的威名,在我们新四军里,早就传遍了,您在抗日战争中取得的那些辉煌战绩,我们每一个人都耳熟能详,听了都热血沸腾,深受鼓舞。”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激动:“尤其是不久前,您率领您的部队,在苏鲁一带,打赢了那场艰苦卓绝的反扫荡战役,重创了日军的精锐部队,歼灭了大量的鬼子和伪军,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那一战,简直太解气了!现在,您的那场战役,已经被我们当作经典战例,写进了我们的训练教材里,我们每天都在学习您的作战思路和指挥技巧,您可太了不起了!” 听着李建国的夸赞,宋剑飞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李连长,你过奖了,我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之所以能取得一些小小的成就,追本溯源,还是因为我一直学习你们那位组织的主席的思想和理论,是他的思想,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让我明白了,为什么要抗日,为谁而抗日。” 他顿了顿,眼神中露出几分崇敬,接着说道:“你不用学习我,你应该学习的,是那位主席,他才是我们真正的恩师,是他,为我们指明了抗日的道路,为我们点燃了希望的火种。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践行他的思想,尽我所能,守护百姓,抗击日军而已。” 李建国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语气急切地问道:“宋总司令,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竟然是那位主席的学生? 这也太让人羡慕了!怪不得您有这么大的能耐,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能带领队伍打那么多胜仗,原来您是跟着那位主席学习的,怪不得呢!” 看着李建国激动的模样,宋剑飞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原本的陌生与警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同道合的亲近与默契。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来到了团部的外面。团部是一间相对宽敞的茅草屋,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 只见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中年人,他身材中等,面容刚毅,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眼神锐利而沉稳,身上穿着一件打着好几块补丁的灰军装,虽然朴素,却依旧难掩他身上的军人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一位久经沙场、沉稳干练的首长。 那个中年人,正是新四军某团的团长,陈守义。 他早就接到了李建国的汇报,得知了宋剑飞的到来,心中十分重视,特意早早地就站在门口等候。 当他看到宋剑飞走来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立刻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语气诚恳而恭敬:“宋司令,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早就听说过您的英雄事迹,一直渴望能有机会见到您,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快快屋里请,屋里请!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有许多关于抗日作战的事情,还要向您请教呢。” 第587章 接上头了 宋剑飞连忙停下脚步,热情地伸出双手,与陈守义紧紧相握,他能感觉到,陈守义的手掌,粗糙而有力,充满了力量,那是常年握枪、劳作留下的痕迹。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谦逊地说道:“陈团长,您太客气了,请教万万不敢当。不过,要是说交流交流,互相学习,探讨一下怎么样才能更好地打鬼子,怎么样才能更好地守护百姓,我倒是十分乐意,也非常愿意向你们新四军学习,学习你们的作战经验和纪律作风。” “好,好!”陈守义笑着点了点头,用力握了握宋剑飞的手,“宋司令太谦虚了,您能愿意和我们交流学习,是我们的荣幸!快进屋,屋里坐,咱们慢慢聊。”说完,他便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带着宋剑飞,走进了团部的屋里。 走进屋里,宋剑飞环顾了一圈,发现屋里的陈设十分朴素,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几把椅子,一张木板床,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日军和新四军的兵力部署,还有一些作战路线。虽然简陋,却处处透着一股务实、严谨的气息,让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陈守义请宋剑飞坐下,然后给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宋剑飞的对面。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语气郑重地说道:“宋司令,想必您也知道,如今的斗争形势十分复杂,日伪特务四处渗透,伪装成各种身份,打探我们的消息,伺机对我们下手,所以,还请宋司令出示一些东西,来证明您的身份。这样一来,也能让我们放心,也能为我们下一步的交流合作,奠定坚实的基础,还请宋司令谅解。” 宋剑飞听了,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十分理解地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陈团长,您说得太对了,我完全理解。如今局势复杂,人心叵测,您保持高度的警惕,是应该的,也是对队伍、对百姓负责。出示身份证明,那是自然,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宋剑飞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解开自己衣衫的纽扣,从衣服的里兜,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他轻轻打开布包,里面放着两封信,还有一张小小的介绍信。他拿起其中一封,双手递给陈守义,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团长,这一封,是我来江南之前,苏鲁抗日根据地的陈更旅长,亲自给我开具的引荐书,上面有陈旅长的签名和根据地的印章,请您过目。” 接着,他又拿起另一封信,还有一张泛黄的介绍信,一起递给陈守义,补充道:“这一封,是我的妻子李沛然,现在担任苏鲁抗日根据地的主席,她特意让我转交给您的书信,里面详细说明了我的身份和来意。另外,这张是她当年参加南下干部团时,开具的介绍信,也一起给您,希望能帮您核实我的身份。” 陈守义接过书信和介绍信,正准备打开查看,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干部,突然眼前一亮,眼睛紧紧盯着宋剑飞手中的那封书信,语气急切地说道:“宋司令,等一下!您说……这是沛然姐姐的信?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叫林晓峰,当年也是南下干部团的队员,和沛然姐姐一起工作过,自从上次干部团分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她的消息,能不能让我看看这封信?” 宋剑飞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碰上自己媳妇李沛然当年南下干部团的同志。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年轻干部,林晓峰约莫二十多岁,身材挺拔,眼神清澈,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宋剑飞在心里暗暗思忖:难怪他没有认出自己,当年李沛然在南下干部团的时候,自己很少和干部团的人打交道,就算偶尔见面,也只是匆匆一瞥,再加上这几年,抗日战争打得异常艰难,自己历经磨难,脸上布满了艰辛留下的痕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棱角分明的青年了,变得更加沉稳、内敛,他认不出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宋剑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原来是林同志,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沛然当年的同志,真是缘分啊。这封信,沛然也没有封口,里面也没有什么重大的秘密,当然可以让你看看,这样一来,也能更好地证明我的身份,岂不是一举两得。” “太好了!太感谢您了,宋司令!”林晓峰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宋剑飞递过来的书信,迫不及待地展开,仔细阅读起来。他的眼神,从急切,慢慢变得温柔,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嘴里还喃喃自语:“是她,是沛然姐姐的笔迹,没错,就是她的笔迹!还有信里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我们当年一起经历过的,一点都没错,太亲切了……” 宋剑飞坐在一旁,看着林晓峰激动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心里清楚,陈更旅长给自己写的这封引荐书,其实并不能真正有效地证明自己的身份。 因为新四军和八路军,虽然都是抗日队伍,却分属不同的系统,八路军主要以长征过后的红军为基础组建而成,而新四军则是由江南三年游击队改编而来。 双方的高层,或许还能互相认识,互相了解,但像陈守义这样的团级干部,估计也只是听过陈更旅长的名字,并没有真正见过面,也不了解陈更旅长的签名和印章。 所以,若是陈守义不信这封引荐书,不认自己的身份,也是情有可原的。但现在,林晓峰曾经是李沛然当年南下干部团的队员,事情就不一样了。林晓峰熟悉李沛然的说话习惯,更认识她的笔迹,只要他能确认这封信是李沛然亲笔所写,那么自己的身份,也就不攻自破了,这也是他当初特意带上李沛然书信的原因。 果然,如宋剑飞所料,陈守义打开陈更旅长的引荐书,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半信半疑,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犹豫。他放下引荐书,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了正在认真读信的林晓峰,语气郑重地问道:“晓峰,怎么样?这封信,是真的吗?真的是李沛然同志写的?” 第588章 奔向军部 林晓峰看完信,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语气肯定地说道:“团长,是真的!绝对是真的!这封信,确实是沛然姐姐亲笔所写,她的笔迹,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还有信里提到的那些细节,都是我们当年在南下干部团一起经历过的,错不了!而且,沛然姐姐在信里,详细说明了宋司令的身份和来意,说宋司令是来和我们新四军商议联合抗日的,让我们一定要相信他,配合他。” 听到林晓峰这样肯定的回答,陈守义心中的疑虑,终于彻底消散了。他站起身,对着宋剑飞,再次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郑重而诚恳地说道:“宋司令,实在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如今斗争情况复杂,敌我难辨,我不得不谨慎对待,还请宋司令多多谅解。” 宋剑飞连忙站起身,回了一个军礼,语气平和地说道:“陈团长,您言重了,不必道歉。 在这敌我不明、局势复杂的情况下,保持高度的警惕,是每一个军人的职责,也是对队伍、对百姓的负责,我完全理解,也非常赞同您的做法。”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我的身份,已经得到了你们的确认,那我就有一个请求,还请陈团长能够答应。我希望您能尽快和你们的军长取得联系,我想要见一见他,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他详谈,这件事情,关系到苏鲁和江南一带的抗日局势,关系到无数百姓的安危,刻不容缓。” 陈守义听了,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他知道,宋剑飞既然这么说,那这件事情,肯定非常重要,绝对不能耽误。他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宋司令,您放心,我现在就亲自向我们的军部请示,尽快安排您和军长见面,请您在这里稍微等一下,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说完,他又露出热情的笑容,补充道:“而且,我也难得有机会见到您这样在抗日战争中赫赫有名、战功卓着的英雄,还有许多关于作战指挥、队伍训练的事情,想要向您请教,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尽一尽我这个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您,让您感受一下我们新四军的热情。” 宋剑飞听了,心中十分感动。他其实此刻恨不得立刻见到陈元帅,把自己带来的重要消息,尽快传达给新四军的高层,商议联合抗日的具体事宜,早日实现并肩作战,重创日军。但他也清楚,军队有军队的规矩,请示、汇报,这些流程都是必须要走的,不能急于求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陈团长的好意,那就有劳您了。请示军部的事情,不着急,您慢慢安排就好。至于请教,还是那句话,互相学习,互相交流,我也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你们新四军学习。您的这份心意,我心领了,那就麻烦您了。” 陈守义笑着点了点头:“宋司令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我已经让人去准备早饭了,等您和我聊完,咱们就一起去吃早饭,边吃边聊。”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去给军部打电话请示。 宋剑飞坐在椅子上,环顾着屋里的陈设,看着墙上那张标注着作战路线的地图,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次和新四军的会面,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他自己队伍的未来,更关系到苏鲁和江南一带的抗日局势。如果能顺利和新四军达成联合,并肩作战,就能整合双方的力量,形成强大的抗日合力,重创日军和伪军,为百姓们开辟一条光明的道路,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奠定坚实的基础。 林晓峰坐在宋剑飞的身边,脸上依旧带着激动的笑容,他主动和宋剑飞聊起了当年南下干部团的事情,聊起了李沛然当年的模样和事迹,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怀念。宋剑飞认真地听着,偶尔也会插几句话,聊起自己和李沛然的过往,聊起苏鲁抗日根据地的情况,两个人聊得十分投机,气氛十分融洽。 屋外,新四军战士们的晨练依旧在继续,嘹亮的歌声和口号声,不断传来,充满了斗志和希望。宋剑飞听着这些声音,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并肩作战,就一定能把鬼子赶出中国去,就一定能迎来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就一定能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没过多久,陈守义就快步走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喜悦,语气激动地说道:“宋司令,好消息!军部已经收到了我的请示,军长非常重视,特意吩咐我,立刻带您去军部见他,他已经在军部等候您了!” 宋剑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喜过望,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地说道:“太好了!陈团长,那我们快走吧,不要让军长久等了!” “好!”陈守义点了点头,“宋司令,请跟我来,我们现在就出发!”说完,他便带着宋剑飞,走出了团部,朝着军部的方向走去。林晓峰也跟在他们身后,脸上带着笑容,一路上,还在不停地和宋剑飞聊着李沛然的事情,聊着当年的过往。 阳光洒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照亮了战士们挺拔的身影,也照亮了宋剑飞前行的道路。他知道,前方的道路,或许依旧充满了艰难险阻,或许还会遭遇无数的坎坷和磨难,但他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和无限的希望。他终于有机会,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同志并肩作战,终于有机会,为抗日战争的胜利,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这份相逢,虽然历经波折,却无比珍贵;这份并肩,虽然前路未知,却充满了力量。 一路上,宋剑飞看着身边热情真诚的陈守义、林晓峰,看着营地里斗志昂扬的新四军战士们,心中的亲近感和归属感,越来越强烈。 第589章 面见军长 陈守义带着宋剑飞,穿过整齐的营地,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军部的方向走去。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远处的山林,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起了抗日作战的事情,聊起了队伍的训练和发展,聊起了百姓的生活,越聊越投机,越聊越默契,仿佛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没有丝毫的隔阂。 宋剑飞知道,这次和新四军军长的会面,将会是他抗日生涯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也将会是苏鲁和江南一带抗日局势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和军长的见面,期待着和新四军并肩作战,期待着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 春日的盐城,风里还带着几分江淮大地特有的湿冷,却吹不散这片土地上涌动的热血与朝气。 新四军军部就坐落在城郊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里,没有朱红大门,没有卫兵林立,矮矮的土坯墙围着几间茅草屋顶的平房,墙头上甚至还长着几株倔强的狗尾巴草,看上去简朴得近乎简陋,低调得仿佛只是寻常农户的居所。 但凡是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片看似普通的院落,却是被誉为“小延安”的革命圣地,是江南乃至华东地区抗日救亡的灯塔。 从苏浙皖各地赶来的热血青年,源源不断地汇集到这里,他们之中有穿着粗布长衫的学生,有放下锄头的农民,有脱下工装的工人,还有弃笔从戎的知识分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却丝毫掩盖不住眼底的坚定与明亮,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民族解放的执着。 他们的笑容干净而热烈,没有丝毫的萎靡与怯懦,就连走路都带着一股风,步伐铿锵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希望的土地上,每一步都朝着胜利的方向迈进。 偶尔能看到几个年轻战士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抗日的局势,眼神里满是激昂,偶尔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军营里的肃杀,也温暖了这微凉的春日。 陈团长带着宋剑飞穿过院落,径直走向军部的核心——作战指挥室。 院落里的战士们看到陈团长,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敬礼,目光落在宋剑飞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却没有丝毫的逾矩,只是匆匆一瞥,便又投入到各自的忙碌中。 刚走到指挥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一个操着浓重四川口音的声音迎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热情与爽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宋司令,我可是久仰大名啊,早就听闻你在山东、河南一带屡立奇功,打得日军和伪军抱头鼠窜,那些赫赫战功,真是让我敬佩不已! 今天你能莅临我这个茅屋草舍的小地方,真是让我这军部蓬荜生辉啊!” 宋剑飞闻言,立刻停下脚步,身姿猛地一挺,端正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光崇敬而坚定。 他的心脏不由得微微颤动,眼前这位中等身材、面容刚毅、眼角带着几道细纹的将军,正是新四军陈军长。 作为后世那支伟大军队的创始人之一,从血脉与传承上来说,宋剑飞还算是陈军长手下的兵。此刻面对这位传奇将领,他心中既有敬佩,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陈军长过誉了!”宋剑飞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几分谦逊,“我不过是运气好,侥幸打了几个小胜仗,哪里能跟您这位身经百战、久经沙场、运筹帷幄的大帅相比?您在江南一带领导新四军浴血奋战,开辟敌后根据地,牵制了大量日军兵力,才是真正的功不可没,是我们所有抗日队伍学习的榜样!” 陈军长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极具感染力,瞬间驱散了初次见面的生疏感。 他走上前,“哈哈哈,宋司令太客气了!咱们都是抗日的队伍,都是为了赶走侵略者,保卫咱们的家国河山,就不要互相吹捧了!一路跋涉,辛苦你了,快快进屋坐下歇歇,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说着,陈军长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亲自领着宋剑飞走进了指挥室。指挥室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屋子中央,周围放着几把简陋的木椅,桌上铺着一块磨得发亮的粗布,上面放着一个暖壶、几个粗瓷碗,还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陈军长拿起暖壶,给宋剑飞倒了一碗热茶,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瞬间驱散了宋剑飞身上的寒意。 宋剑飞客气地双手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中一阵暖意。 他一边道谢,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作战室。 整个屋子布置得简单明快,一尘不染,看得出来。 靠北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布,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后面的东西,宋剑飞心中了然,不用想也知道,黑布后面一定是标注着敌我态势的军事地图。 显然,新四军军部对他这位突然到访的“友军司令”,还是心存戒备的,这也难怪,在这战乱纷飞的年代,谨慎行事总是没错的。 陈军长坐在宋剑飞对面,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爽朗,语气却多了几分郑重:“宋司令,我知道你不远千里,冒着极大的风险从山东赶来寻找我们新四军,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为了抗日,为了百姓,即便我们新四军困难再大,也一定会尽全力帮你!” 宋剑飞放下手中的茶碗,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坚定地看着陈军长,一字一句地说道:“陈军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不是来指教的,我是来求援的。” 陈军长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点了点头,语气更加诚恳:“我就知道宋司令一定是遇到难处了。 你多次出手帮助八路军,在抗日战场上并肩作战,我们新四军和你们,算是真正的友军,不分彼此。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不要有任何顾虑。” 第590章 多金好办事 宋剑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陈军长,现在已经是1942年了,前段时间,有几位气象专家专程找到我,向我谏言,他们通过长期的观测和分析,预测今年山东、河南等地将会出现百年一遇的大旱灾。 而且现在,已经有了明显的迹象,山东南部、河南东部的一些地区,已经开始出现干旱,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河水也开始逐渐干涸,百姓们已经开始出现焦虑情绪。” 说到这里,宋剑飞的语气多了几分沉重:“我们抗日军政府得知消息后,立刻发布了抗旱自救的号召,组织百姓们开渠引水、挖井抗旱,想尽一切办法减少旱灾带来的损失。 但是,我们能解决引水的问题,能解决抗旱的工具问题,能组织百姓们齐心协力应对旱灾,唯独不能解决的,也是最关键、最根本的问题,就是粮食问题。” “人无粮心慌啊!”宋剑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也带着几分担忧,“如果我们抗日军政府不能够掌握大批的粮食,一旦旱灾加剧,庄稼绝收,百姓们没有饭吃,人心就会涣散,我们的抗日根据地根基也会被动摇。 到时候,别说继续抗日,就连保住我们现有的根据地,都会变得十分困难。而且,周边的一些友军根据地,也面临着同样的粮食困境,他们的处境比我们还要艰难。” 顿了顿,宋剑飞看着陈军长,眼神里充满了期盼:“所以,我才下定决心,亲自下江南,寻找新四军帮忙。 我知道,新四军在江南一带发展迅猛,控制着大片的农村地区,一定能够筹集到大量的粮食。 为此,我已经在上海汇丰银行存下了200万银元,后续我还会汇来源源不断的资金,麻烦新四军帮我筹集海量的粮食。 这些粮食,不仅要供应我们根据地的百姓和军队需求,我还要想尽一切办法,接济周边的友军,让大家能够一起渡过这个难关,继续坚持抗日。” 陈军长听完宋剑飞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爽朗,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宋司令! 我早就听说,第二次徐州会战,说白了就是你花钱买的胜利,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宋司令果然是财政宽裕,财大气粗啊!” 笑过之后,陈军长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宋司令,不瞒你说,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我们新四军已经在江浙闽粤一带扎下了根,掌握了这一地区绝大部分的农村。 现在,即便是汪伪政府,想要获得粮食,也得看我们新四军的脸色,甚至还要从我们手中购买。你这个忙,我们帮了!而且一定会帮好!” 陈军长说的这番话,丝毫没有夸张。从1942年开始,日军在华的战线拉得越来越长,兵力也越来越分散,对后方的物资供应也变得十分困难,尤其是粮食,更是紧缺到了极点。 汪伪政府作为日军的傀儡,虽然名义上控制着一些城市,却根本无法从农村筹集到足够的粮食,因为大部分农村地区,都被新四军牢牢控制着。 为了解决粮食问题,汪伪政府专门成立了一个粮食筹集委员会,而担任这个委员会主任的,正是汪精卫的亲弟弟汪曼云。 可即便有这样的身份,汪曼云也不敢在新四军的地盘上肆意抢粮、征粮,只能乖乖地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粮食。 而在江浙闽粤一带,想要购买粮食,就必须经过新四军的同意,否则,哪怕是一粒粮食,也运不出去。 汪曼云为了完成日军交代的粮食筹集任务,也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只能想办法和新四军达成协议。 双方约定,新四军向汪伪政府出售粮食,但不收取银元,而是要求用工业品来交换。 而且,在交换的工业品中,必须有三分之一是战略物资,其中就包括武器弹药、药品、钢材等新四军急需的物资。 从这一点,就能够看出,此时的新四军在南方的发展已经十分迅猛,不仅控制了大片的根据地,还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就连汪伪政府,也不得不对其有所忌惮。 也正是因为这样,宋剑飞才毫不犹豫地选择来找新四军求援,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只有新四军,才有能力帮他筹集到足够的粮食,帮他和周边的友军渡过这个难关。 宋剑飞听到陈毅军长爽快地答应下来,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立刻命令跟随的队员,打开带来的箱子,里面是一叠叠崭新的现大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陈军长,太感谢你了!我这次来,先给你们带来了5万块现大洋,算是预付的一部分定金。” 说完,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填写好的支票,整齐地放在现大洋旁边,继续说道:“这是剩余的200万银元的支票,现在就交付给你。 至于粮食的价格,我在这里就决定,按照你们从百姓手中收上来的价格,我再加两层的手续费。 另外,还要麻烦你们帮忙,把筹集到的粮食运到鲁南苏北我的根据地,一路上所有的运输费用、安保费用,全部由我来负担,不用新四军出一分钱。” 陈军长看着桌上的现大洋和支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通知后勤部张部长,让他立刻过来一趟!” 很快,一个身着灰布军装、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新四军后勤部部长。 陈军长指着桌上的现大洋和支票,对他说道:“张部长,这是宋司令送来的粮食预付款和定金,你立刻清点接收,妥善保管,然后立刻组织人手,全力筹集粮食,按照宋司令的要求,尽快运到苏北根据地。” 张部长应了一声,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清点着现大洋和支票,一边清点,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动作认真而严谨。 清点完毕后,他对着陈军长和宋剑飞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报告军长、宋司令,全部清点无误,我立刻回去组织人手,全力落实粮食筹集和运输事宜!”说完,便抱着现大洋和支票,匆匆离开了指挥室。 看着张部长离去的背影,陈军长再次笑了起来,拍了拍宋剑飞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宋司令,你可真是出手阔绰啊,这200万银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连我们新四军,也得好好盘算盘算,你倒是大气,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真是让我们羡慕不已啊!” 第591章 区域划分 宋剑飞闻言,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还有几分嘲讽:“陈军长说笑了,这200万银元,其实是我慷别人之慨,所以花着也不心疼。” 陈军长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眼睛微微一亮,好奇地问道:“哦?此话怎讲?难道这200万银元,不是你的钱?” “确实不是我的钱。”宋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缓缓说道,“这钱,是大汉奸李士群的。” “李士群?”陈军长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就是那个汪伪特工总部的主任,双手沾满了抗日志士鲜血的大汉奸李士群?你怎么会从他手里拿到这么多钱?” 周围正在整理文件的几个参谋,听到“李士群”三个字,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围了过来,想要听听宋剑飞,是如何从这个大汉奸手里拿到200万银元的。 指挥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剑飞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宋剑飞喝了一口热茶,清了清嗓子,便将自己如何设计欺骗李士群,骗出他200万银元,然后又如何带人潜入汪伪特工总部,将李士群和他手下的高层特务一锅端掉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他的口才极好,讲故事时绘声绘色,将整个过程的紧张、惊险与巧妙,都展现得淋漓尽致,就连一些细节,都描述得十分生动。 整个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紧张刺激,跌宕起伏。宋剑飞讲得眉飞色舞,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得入了迷,仿佛身临其境,跟着他一起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突袭。 有人眉头紧锁,为宋剑飞的安危捏了一把汗;有人面露喜色,为消灭了李士群这个大汉奸而感到振奋;还有人频频点头,对宋剑飞的智谋和勇气赞不绝口。 等到宋剑飞讲完,陈军长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叫好,语气中满是振奋与解气:“好!好一个妙计!好一个干净利落的突袭!没想到,李士群和他手下的那些高层特务被一锅端的事,竟然是你宋司令干的,真是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这个大汉奸,作恶多端,残害了我们多少抗日志士和无辜百姓,早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了!宋司令,你可是为国家、为百姓立了一件大功啊!” 周围的参谋们也纷纷鼓起掌来,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纷纷称赞宋剑飞有勇有谋,为民除害。“宋司令真是厉害,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妙计,骗得李士群团团转!” “是啊,李士群那么狡猾,竟然也会上当,真是大快人心!” 面对众人的称赞。 宋剑飞却没有丝毫的骄傲自满,反而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惋惜的神色:“其实,我还有些可惜。李士群在汪伪政府任职多年,手中握有的资金,绝对不止这区区200万银元,他肯定还有很多隐藏的财富。 只是我当时不敢太贪心,只能骗他200万,如果骗得太多,难免会让他产生怀疑和犹豫,到时候不仅骗不到钱,还可能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现在想想,真是太可惜了,没有能把这个大汉奸的全部财富都骗过来,用来支援抗日。” 听完宋剑飞的话,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热烈,回荡在整个院落里。 陈军长笑着说道:“宋司令,你就别惋惜了!能从李士群那个老狐狸手里骗到200万银元,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这200万银元,用来筹集粮食,接济百姓和友军,已经能发挥很大的作用了。 至于李士群剩下的财富,以后总有机会再想办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坚持抗日,迟早会将所有的汉奸和侵略者都消灭干净,到时候,他们的一切财富,都会归我们所有,都会用来建设我们的国家!” 宋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陈军长说得对!” 陈军长也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碗,对着宋剑飞举了举:“来,宋司令,咱们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顺利,预祝我们早日取得抗日的胜利!” “好!预祝我们早日取得抗日的胜利!”宋剑飞也举起茶碗,和陈军长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指挥室里,照亮了桌上的文件,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坚定的笑容。屋外,战士们的训练声、笑声交织在一起,与屋内的谈话声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充满希望与力量的画面。 在这片被誉为“小延安”的土地上,两个心怀家国的抗日将领,正携手并肩,为了民族的解放,为了百姓的幸福,谋划着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粮食之战,也为抗日的胜利,增添了一份坚实的力量。 陈军长随后又和宋剑飞,详细讨论了粮食筹集的具体事宜,包括粮食的收购价格、筹集的数量、运输的路线、安保的措施等等。 宋剑飞一一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要求,陈军长也根据新四军的实际情况,给出了合理的建议,两人一拍即合,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讨论结束后,陈军长安排宋剑飞在军部休息,并且让人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为他接风洗尘。 饭菜虽然简单,只有几碟家常菜,一碗鸡汤,却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席间,两人又聊起了抗日的局势,聊起了各自根据地的发展,聊起了百姓的生活,越聊越投机,仿佛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有了新四军的帮助,粮食问题一定能够得到解决,他的根据地,还有周边的友军,一定能够渡过这个百年一遇的大旱灾。 粮食的问题落实了,那么宋剑飞正式和陈军长谈谈,双方在苏北地区地盘划分了。 因为新四军1938年5月,中央指示新四军“分兵一部进入苏州、镇江、吴淞三角地区去,再分一部渡江进入江北地区”; 1939年11月19日,中央正式批准开辟苏北抗日根据地,并强调“广泛而猛烈地向东发展,一直发展到海边”?11。 ?陈军长提出“击敌、联李、孤韩”方针?:苏北存在三股主要力量——日伪军、韩德勤部(国民党顽固派)和“二李”(李明扬、李长江,地方实力派)。陈军长三次亲赴泰州与“二李”谈判,争取其中立,孤立韩德勤。 现在在苏北,又有南下的八路军第五中队2万人加入,然后第五纵队改编为新四军三个师,新四军与八路军南北对进,打通联系,控制盐阜、淮海地区,建立抗日民主政权,苏北根据地成为连接华北与华中的战略枢纽?。 第592章 匆忙北归 宋建飞刚开始的时候,战略决策就是在鲁南和苏北地区,建立抗日根据地,这样苏北宋建飞的抗日根据地,就和新四军的根据地有了重叠。 这件事,必须的解决。 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和新四军造成任何的摩擦乃至不愉快。 再说了,在苏北新四军的将领,是那个百战百胜的战神,真要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宋建飞是绝对承认自己是必败无疑的。 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主动的找着挨揍。 于是宋建飞向陈军长,解释自己建立苏鲁抗日根据地的原因苦衷:“我在发展以沂蒙山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但这片根据地西面有徐州,由于三条铁路的原因,我又不能跳入鲁中那个囚笼。 而鲁西又有八路军根据地,这样一来,我的根据地就没有了战略纵深,所以不得不向苏北发展。 现在你们新四军已经在苏北站稳了脚跟,兵强马壮。苏北早晚是完全落入你们的掌控之中。 但是,为了我的根据地发展稳固有战略纵深,所以也不得不向你部靠拢。这一点还请陈军长不够谅解。” 陈军长倒是大度:“都是抗日的友军,你们在鲁西能和八路军互相配合打击日寇,那么你进入苏北也不是不可以,我们也一样能够合作打击日寇嘛。 那苏北的北部地区,任由你发展吧。我们不会再次向北发展,我们将全力向东,向上海周边外围发展,像江浙福建发展,争取出更大的生存空间。” 双方有了这样的约定,宋剑飞也就完成了这次下江南的使命,他本来还想去南京,再把那个大汉奸周佛海顺路干掉,但是根据地里却给他送来了一个紧急情况,需要他返回根据地主持大计。 没办法,只能放弃刺杀周佛海,放弃在新四军总部继续考察学习的机会,带着自己的队伍,急匆匆的回到了核心根据地。 春风虽已吹过鲁北大地,却没能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正悄然笼罩在华北平原的上空。宋剑飞刚从盐城新四军军部匆匆赶回,还没来得及卸下身上的风尘,就被八路军的信使拦住了去路,带来了一个让他不得不立刻重视的消息——鬼子的五一大扫荡,即将拉开序幕。 信使的脸色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一字一句地向宋剑飞禀报着详情:“宋司令,情况紧急!有一股华北日军,已经进入了鲁北地区,他们的战略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守护胶济铁路,从南面形成包围之势,对冀中八路军根据地施行铁壁合围,企图将冀中八路军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八路军冀中军分区的王汉江,便亲自带着两名警卫员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焦灼,见到宋剑飞,不等宋剑飞开口,便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说道:“宋司令,求你帮帮我们!现在鲁北的鬼子步步紧逼,我们实在是无力应对,恳请你代替我们,将这股鬼子彻底打出去,打破他们的封锁!” 宋剑飞看着王汉江眼中的急切与无奈,心中清楚,此事非同小可。 他早已通过多方情报得知,日寇的五一大扫荡计划周密、来势汹汹,一旦让鬼子完成对冀中根据地的铁壁合围,冀中八路军必将陷入绝境。 既然已经提前知晓了日寇的扫荡计划,以及他们实行扫荡的具体方法,就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 而当前最关键、最紧迫的任务,就是先打破河北与山东之间的封锁线。 只有这样,才能为未来万一在大扫荡中,坚持不住的冀中八路军军分区,留出一条撤退的通道,为他们保留革命的火种,也为后续的抗日斗争留下希望。 这不仅仅是帮助八路军,更是为整个华北的抗日战局着想,容不得半点拖延。 宋剑飞心中清楚,八路军之所以会主动向他请求帮忙,核心原因就是在山东鲁北地区的八路军,力量实在太过薄弱,根本无力独自应对这股日军。 而王汉江主动出面请求,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身为八路军在鲁北湖西地区的负责人,出面请求援助名正言顺,也方便协调双方的兵力与物资,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与麻烦。 如此一来,最合适的人选,就只有宋剑飞的抗日军了。 宋剑飞的抗日军,经过这几年的发展,兵力雄厚、装备精良,而且一向擅长正规战、运动战,正好能够应对这股驻守鲁北、守护胶济铁路的日军。 反观鲁北的八路军,不仅兵力不足,装备落后,还受限于自身的作战特点,根本无法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宋剑飞沉默了片刻,心中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记得新婚之夜,他与八路军、周长坤三方达成了明确的协议,约定三方在抗日战场上互帮互助、并肩作战,一方有难,另外两方必须全力支援。 按照这份协议,他有义务出兵相助,更何况,这也是为了打破鬼子的封锁,为冀中八路军留退路,为整个华北抗日战局出力,他没有任何退缩的借口。 “王司令,你放心,此事我答应了。”宋剑飞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立刻赶回核心根据地,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兵力,尽快出兵鲁北,将这股鬼子打出去,打破他们的封锁!” 王汉江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紧紧握住宋剑飞的手,激动地说道:“太感谢你了,宋司令!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有你出手,我们就放心了!” 宋剑飞轻轻拍了拍王汉江的手,语气严肃地说道:“不用客气,我们都是抗日的队伍,并肩作战是应该的。 你回去之后,也做好准备,配合我们的行动,尽量收集鲁北日军的详细情报,包括他们的兵力部署、武器装备、防守薄弱点等等,这对我们出兵作战至关重要。” “好!好!我一定亲自安排,尽快将情报送到你手中!”王汉江连连点头,脸上的焦灼消散了不少,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警卫员匆匆离去,回去筹备情报工作了。 第593章 多方求援 送走王汉江,宋剑飞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自己的卫队,快马加鞭赶回了自己的核心根据地。 一路上,他的脸色都十分凝重,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出兵鲁北的相关事宜——兵力如何部署、武器如何调配、后勤如何保障,还有根据地的抗旱工作,以及向新四军购买粮食的资金问题,一件件事情压在心头,让他倍感压力。 回到根据地后,宋剑飞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立刻让人去通知于学敏、杨振宇和金恒光,紧急召开四人军事会议。 这四个人,是宋剑飞抗日军的核心骨干,于学敏心思缜密、擅长情报与协调工作,杨振宇擅长思想教育,金恒光则擅长后勤保障与兵力调度,有他们三人在,宋剑飞才能放心地部署各项工作。 不多时,于学敏、杨振宇和金恒光便陆续赶到了会议室。 于学敏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利索,脸色还有几分苍白,走路也有些缓慢,显然上次的伤病还没有彻底痊愈。 宋剑飞看着他,心中有几分不忍,在会议开始之前,便特意叮嘱道:“学敏,你的身体还没好,这次会议你主要是听一听,不用太过劳累。 目前没有给你安排太重的工作,只是让你负责整理各类情报,重点做好与八路军的沟通协调,还有与苏北新四军的联络工作,确保双方信息畅通、配合默契。” 于学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谢司令关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一定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拖大家的后腿。 而且,我本来就是北面的党员,与八路军、新四军的人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这项工作我胜任有余,绝对不会出问题。” 确实,于学敏出身北方,早年就在北方从事革命工作,与八路军的许多干部都有交情,而且熟悉八路军、新四军的工作模式与沟通方式,让他负责与双方的协调沟通工作,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宋剑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便宣布会议开始,率先说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跟大家商量——鬼子的五一大扫荡即将开始,一股华北日军已经进入鲁北,目的是守护胶济铁路,对冀中八路军施行铁壁合围。 八路军的周长坤已经向我请求援助,让我们出兵,将这股鬼子打出去,打破河北与山东的封锁,为冀中八路军留一条退路。” 说完,宋剑飞看向于学敏,说道:“学敏,你先给大家汇报一下,你收集到的关于这股日军的详细情报。” 于学敏拿起桌上的情报文件,清了清嗓子,缓缓汇报道:“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这次进入鲁北的鬼子,是华北日军第4混成旅团,兵力倒是不怎么雄厚,大概有八千多人。 但是,这股鬼子十分凶残,在鲁北地区执行了他们所谓的‘以战养战’政策,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祸害得鲁北地区民不聊生,百姓们苦不堪言。” 说到这里,于学敏的语气多了几分沉重:“周长坤之所以急着向我们请求援助,就是因为他看着鬼子残害百姓,心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力制止和驱除。 而鲁北的八路军力量实在太弱,根本不是这股鬼子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所以才不得不恳请我们出手相助。” 宋剑飞听完,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心中的火气不由得涌了上来。 他现在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和遗憾——在江南的时候,他本来计划再坑汪伪政府的周佛海一笔,彻底解决向江南新四军,购买粮食的资金问题,可没想到,因为鲁北的紧急情况,他不得不中途中断计划,匆匆赶回根据地。 他私下里算过一笔账,要想满足根据地,在今年大旱期间的粮食最低需求,最少还需要再拿出300多万银元。 这300多万银元,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想起自己本来有机会不用自己掏这笔钱,却因为突发情况而错失机会,他就感觉到十分冤枉,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宋剑飞没好气地说道:“周长坤的难处,我可以理解,百姓们遭受鬼子残害,我也心疼。 但是,驻守鲁北的八路军,为什么不承担起歼灭这股鬼子的重任? 现在距离五一大扫荡,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找我帮忙,他们还能做什么?难道是想坐享其成,吃现成的吗?” 听到宋剑飞的抱怨,于学敏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连忙解释道:“司令,你误会他们了。他们也不是不想提前歼灭这股鬼子,也想为未来的五一大扫荡做准备,为万一在大扫荡中,冀中地区的八路军坚持不住,留出一条通往山东的退路。 但是,他们的实力实在不允许啊。” 于学敏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在鲁北的八路军,在上一次的肃托运动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兵力和士气都还没有缓过气来,元气大伤。 再加上我们双方和周长坤达成的协议,他们也不好大规模地扩大根据地和武装力量,只能维持现有的兵力规模。 所以,他们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出动的兵力,包括周边根据地的兵力在内,最多只有三个营的正规军,根本不是鬼子第4混成旅团的对手。” “更何况,八路军一向习惯性进行游击战、破袭战、麻雀战,从来没有打过大规模的正规战。”于学敏的语气十分中肯,“这股鬼子是正规的混成旅团,装备精良、战术娴熟,要想将他们歼灭或者驱赶出去,仅仅依靠游击战和破袭战,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他们才只能请我们出手,利用我们擅长正规战、运动战的优势,打破鬼子第4混成旅团对河北的封锁。” 于学敏说的都是实情,宋剑飞心中也清楚这一点。 第594章 于学敏的回归 八路军的特点就是灵活机动,擅长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破袭战,骚扰鬼子的补给线、破坏鬼子的据点,以此牵制鬼子的兵力。 但要说打大规模的正规战、运动战,他们无论是在兵力、装备,还是在战术素养上,都远远不够,根本无法与鬼子的正规部队正面抗衡。 这也正是当初宋剑飞一直强调的观点——要想彻底结束抗日战争,仅仅依靠游击战、麻雀战、破袭战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这些战术虽然能够牵制鬼子的兵力,给鬼子造成一定的打击,但无法从根本上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无法彻底将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 真正要想取得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还得依靠正规战、运动战以及攻坚战,集中优势兵力,正面打击鬼子的主力部队,彻底摧毁他们的战斗力。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南面的政府才总是嘲讽、抨击八路军和新四军“游而不击”,认为他们只会躲在敌后骚扰,不敢与鬼子正面作战。 但宋剑飞心里清楚,这并不是八路军和新四军不想打正规战,而是在这个时期,北面领导的抗日武装,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在装备上,都完全不具备打正规战的条件。 兵力不足、装备落后、后勤匮乏,再加上经过多次打击,元气大伤,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与鬼子的正规部队正面交锋,只能选择游击战,这种最适合自己的作战方式,在敌后坚持抗日,默默牵制着大量的鬼子兵力。 也正因为如此,在历史上,面对日本鬼子这场气势汹汹、来势凶猛的五一大扫荡,八路军才吃了一场巨大的亏,冀中根据地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许多战士牺牲,许多百姓流离失所。 而现在,唯一能够帮助八路军打破困境、避免历史重演的,就是宋剑飞的抗日军了。 宋剑飞的抗日军,经过这几年的扩军和发展,不仅兵力雄厚,装备也十分精良,而且一直注重正规战、运动战的训练,战术素养远超同期的其他抗日武装,正好能够应对这股鬼子,打破他们的封锁。 抱怨归抱怨,宋剑飞心中也清楚,八路军是他未来要加入的组织,面对组织的困难,他绝对不能够退缩,反而必须积极表现,就当是自己给组织纳了一个投名状,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诚意和能力,为后续的合作打下坚实的基础。 压下心中的火气和遗憾,宋剑飞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杨振宇,语气坚定地问道:“振宇,我们的扩军工作,进行到什么程度了?现在我们有多少兵力可以调动?” 杨振宇立刻站起身,语气振奋地汇报道:“司令,沛然主席在地方上的宣传鼓动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再加上现在已经进入了4月份,天气正像你之前预判的那样,出现了严重干旱的苗头。 自从过年时候的那一场中雪之后,整个豫鲁地区就再也没有降下一片雪花、一滴雨水,土地干裂,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旱,已经成为了定局。” 说到这里,杨振宇的语气多了几分沉重,却又带着几分欣慰:“因为干旱,山东许多的家庭,为了减少家里的粮食消耗,就开始将家里最耗费粮食的年轻人,送到我们军中参军。 一来可以减轻家庭的粮食负担,二来也可以在军中吃上饭,还能赚点军饷,还能为国家出力,抗击鬼子。 所以,我们之前制定的扩军,达到10万人的目标,现在已经基本上实现了,而且兵员的素质,也有了绝对的保证——这些年轻人大多身强力壮,而且因为饱受鬼子和旱灾的苦难,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只要好好训练、好好教育,一定能够成为优秀的战士。” 宋剑飞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楚地知道,中国的农民思想还是比较落后,自己在军队中的政治教导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 这些参军的农民子弟,并不是完全怀着一腔报国的热情,主动报名参军抗日,更多的还是抱着固有的观念,为了减轻家庭的粮食负担,为了能在军中吃上饭,才来当兵的。 虽然他们的参军动机不够纯粹,但宋剑飞也没有过多的抱怨。 毕竟,在这样的乱世,在这样的大旱之年,能让百姓们活下去,能让这些年轻人有一口饭吃,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只要好好教育、好好引导,这些年轻人心中的爱国热情,一定能够被激发出来,一定能够明白参军的真正意义,明白自己为什么而战。 更让宋剑飞感到欣慰的是,于学敏虽然仍旧没有完全恢复身体,但已经能够担当一部分工作了,能够负责情报整理和各方协调工作。 这样一来,杨振宇就可以彻底解脱出来,不用再兼顾协调工作,能够全心全意地履行他政委的职责,专门在军队中开展思想教育工作。 宋剑飞看向杨振宇,语气严肃地说道:“振宇,接下来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抓好军队的思想教育工作。 现在我们的兵员已经达到了10万人,数量上已经足够了,但质量上还需要进一步提升。 你要好好引导这些士兵,让他们明白,参军不仅仅是为了吃粮、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更是为了保卫家国、保卫百姓,为了将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为了实现全民族的解放事业。” “我明白,司令。”杨振宇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好思想教育工作,深入到士兵中间,了解他们的想法,开导他们、教育他们,让每一个士兵都明白自己战斗的意义,让他们从心底里树立起爱国情怀,树立起为民族解放而战的信念,将他们培养成合格的、优秀的抗日战士。” 宋剑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很好。你要记住,士兵的战斗力,不仅仅来自于精良的装备,和严格的训练,更来自于他们内心的信念——来自于他们懂得为什么参加战斗,为什么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第595章 建军思想 只有让他们明白这一点,他们才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无所畏惧,才能真正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为我们赢得胜利。这才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也是我们军队最强大的动力。” “是!司令,我记住了!”杨振宇再次郑重地应道,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随后,宋剑飞又看向耿奎,语气严肃地说道:“耿奎,这一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一方面,要尽快调配足够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为出兵鲁北做好准备,确保我们的士兵在战场上有足够的弹药、足够的粮食和足够的医疗保障。” 耿奎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司令,请你放心,后勤保障工作我一定做好,绝对不会拖前线的后腿。武器装备和物资的调配,我会立刻安排下去,尽快落实到位。” 看着眼前的三位核心骨干,宋剑飞心中的压力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有这三个人帮忙,无论是出兵鲁北、打破鬼子封锁,还是根据地的扩军、抗旱工作,都能够顺利推进。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明确了自己的任务,那就立刻行动起来!时间紧迫,距离五一大扫荡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做好一切准备,既要顺利将鲁北的鬼子打出去,打破他们的封锁,为冀中八路军留退路。也要做好根据地的抗旱和后勤保障工作,确保我们的根据地稳定,确保我们的士兵能够安心作战。” “是!保证完成任务!”于学敏、杨振宇和耿奎三人同时站起身,郑重地敬礼,语气坚定而有力。 会议结束后,三人立刻各自行动起来,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于学敏拖着还未痊愈的身体,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整理鲁北日军的情报,同时主动联系八路军和新四军,协调各方的配合事宜; 杨振宇则立刻赶到军营,深入到士兵中间,开始开展思想教育工作,给士兵们讲解抗日的意义,激发他们的爱国热情; 耿奎则召集后勤部门的工作人员,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武器装备、物资调配和抗旱救灾的相关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宋剑飞和总参谋长金恒光留在会议室里,看着桌上的地图,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出兵鲁北的作战计划。 他知道,这次出兵,不仅关系到冀中八路军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华北抗日战局的走向,也关系到他自己的抗日军的声誉和未来的发展。容不得半点差错,必须周密部署、谨慎行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鲁北地区轻轻划过,目光坚定。 鬼子的第4混成旅团虽然兵力不算雄厚,但作战勇猛、装备精良,而且熟悉鲁北的地形,想要将他们彻底打出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根据地还面临着百年不遇的大旱,粮食短缺、百姓流离失所,后勤保障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但宋剑飞没有丝毫退缩。他想起了鲁北地区受苦受难的百姓,想起了冀中八路军面临的绝境,想起了自己心中的抗日信念,想起了三方达成的协议。 他知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必须迎难而上,必须带领自己的抗日军,打赢这场仗,打破鬼子的封锁,为抗日事业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窗外,春风吹拂着院子里的杨树,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呐喊助威。宋剑飞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他相信,只要自己和兄弟们齐心协力、并肩作战,只要各方密切配合,就一定能够将鲁北的鬼子打出去,打破他们的铁壁合围,为冀中八路军留出退路,也一定能够带领百姓们渡过旱灾的难关,坚持到抗日战争胜利的那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根据地都陷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军营里,士兵们的训练声、口号声此起彼伏,杨振宇亲自带队训练,严格要求每一个士兵,提升他们的战术素养和战斗力;后勤部门,工作人员们日夜忙碌,调配武器装备、筹集粮食和医疗物资,为出兵鲁北做好充分准备; 于学敏则不断与八路军、新四军沟通协调,收集最新的情报,确保各方信息畅通、配合默契;宋剑飞则每天都在会议室里研究作战计划,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确保作战计划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鲁北地区的鬼子依旧在烧杀抢掠,残害百姓,鲁北的八路军,一边艰难地牵制着鬼子的兵力,一边收集鬼子的情报,等待着宋剑飞的抗日军出兵支援。 一场关乎冀中八路军生死存亡、关乎鲁北百姓安危、关乎华北抗日战局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作战指挥室内,气氛凝重而热烈。墙上的地图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红色的箭头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鲁北地区的日军部署,桌上摊着厚厚的兵力统计报表和情报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硝烟的余味。 宋剑飞身着一身笔挺的灰布军装,领口的领章熠熠生辉,他双手叉腰,目光锐利地盯着地图上鲁北的区域,眉头微蹙,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即将到来的战役部署。 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旁站着的金恒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又几分期许:“我的总参谋长,对于这次即将发生的战役,你有什么方略没有?眼下鲁北的鬼子步步紧逼,五一大扫荡也只剩半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必须拿出稳妥的对策,既要打赢这一仗,还要为冀中八路军留出退路。” 金恒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沉稳的笑容,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桌上的兵力报表,语气笃定地说道:“司令,依我之见,咱们扩军刚刚结束,兵力已经达到了10万人的目标,眼下首先应该解决的,不是急着制定作战计划,而是军队的整编问题。 唯有先整肃编制、理顺指挥,才能让这10万大军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应对后续的战斗。” 第596章 重编全军 宋剑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咱们的军队有必要整编吗?现在虽然扩军速度快,但各纵队的指挥体系还算顺畅,上次和多门二郎那个老鬼子周旋,也没出现什么大的纰漏,何必多此一举?” 金恒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指着桌上的情报文件,耐心解释道:“司令,您只看到了表面的顺畅,却忽略了战场形势的变化。从当前的战场形势来看,再结合上次和多门二郎周旋时积累的经验,咱们现在的军队编制,已经不适合咱们抗日军的军事行动了,甚至可能成为后续作战的拖累。” “哦?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适合的?”宋剑飞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他走到桌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金恒光详细说明,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认可——他知道,金恒光心思缜密、精通军事编制,提出这样的建议,必然有其道理。 金恒光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条理清晰地说道:“咱们现在的抗日军纵队编制,过于庞大了。当初设立纵队这个级别,是为了应对真正的会战级别的抗日作战,那时候咱们要配合王铭章将军的第2集团军,参与大规模的兵团作战,纵队编制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说到这里,金恒光的语气多了几分沉重:“可自从咱们结束了第二次徐州会战,王铭章将军的第2集团军就已经彻底覆灭了,孙震将军率领残部突围后,也难以再形成大规模的兵团战力,如今再没有大的兵团能够和我们配合作战了。而眼前的形势,也迫使我们必须改变作战思路,调整战斗规模,适应八路军和新四军主力部队规模较小的特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现在要和八路军、新四军配合作战,他们的主力部队大多是旅、团级编制,擅长灵活机动的游击战、破袭战,即便我们想打大规模的战役,他们也难以配合得上。所以,我们现在必须适应环境和形势,将战斗部队的规模缩小,保持高度的机动性——既要能在面对像眼前的第四混成旅团这样的敌人时,集中优势兵力,和他们打正面的正规战;同时,未来鬼子的兵力会不断分散,他们的作战单位将以大队规模为主,最多也就是一个联队,到时候我们单拿出一个作战单位就足够应对,没有必要兴师动众,避免造成兵力浪费和目标过大。” 宋剑飞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金恒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坚定:“参谋长,你也不是不知道,当初我设立纵队这个级别,主要是为了迷惑敌人,更主要的是为了迷惑南面的光头。咱们故意夸大编制规模,让他摸不清我们队伍的实际力量虚实,这样才能避免被他和鬼子拿我们当枪使,才能在夹缝中发展壮大。” 金恒光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司令,我明白您的苦心。但现在环境不同了,咱们已经完全和南面的国府断绝了联络往来,再也不用受他们的牵制,也没有必要再刻意迷惑他们了。如今咱们的重心,是应对鬼子的五一大扫荡,是守护根据地的百姓,是配合八路军、新四军并肩作战,编制必须服务于战场需求,而不是单纯的迷惑敌人。” 宋剑飞摩挲着下巴,仔细思索着金恒光的话,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点道理。现在咱们羽翼渐丰,10万大军在手,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应对鬼子的挑衅,确实没必要再靠夸大编制来迷惑别人了。” 见宋剑飞认可了自己的观点,金恒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忙说道:“正是如此。为了适应咱们这里的战场环境,我建议咱们将部队作战单位的规模缩小,使其更灵活,既能多面出击,也能重点防守,做到进退自如、攻防兼备。” “那你建议咱们的军队该设立什么样的级别呢?”宋剑飞问道,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疑惑,多了几分期待——他知道,金恒光必然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 金恒光微微一笑,说道:“按照常规的军事编制,应该设立师一级的单位。这样一来,既能理顺指挥体系,也能让和我们配合的友军对我们的出兵人数一目了然,方便双方协调作战,避免出现配合失误的情况。” 宋剑飞闻言,立刻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不行,按照咱们现在10万人的兵力,如果设立师一级单位,至少得编制10个师,这样一来,目标太大,必然会引起日本人的严重关注,到时候他们会集中更多的兵力来围剿我们,反而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金恒光早已料到宋剑飞会有这样的顾虑,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司令,您多虑了。您看看北面的八路军,他们现在还顶着三个师的编制,但实际上,他们的兵力已经远远不止当初的4万人了,现在恐怕最低也已经达到了40万。他们就是靠着这种‘虚标番号、实扩兵力’的方式,在敌后悄悄发展壮大,既没有引起南面国府的过度忌惮,也在一定程度上迷惑了鬼子。” 宋剑飞对这一点并不反对,他心中清楚,再过一年,到了1943年,北面的八路军兵力就将达到120万,但他们依旧会顶着三个师的番号,默默发展。毕竟,他们已经不再依靠南方国府的供给,不吃南方国府的大米,自然没有必要多争取番号来为自己争取军费,与其张扬招摇,不如闷声发大财,悄悄积蓄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给鬼子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宋剑飞点了点头,示意金恒光继续说下去。金恒光见状,连忙说道:“所以卑职认为,我们不需要编制太多的师,只成立一个主力师就足够了,这个主力师专门为未来的大仗、硬仗做准备,配备最精良的武器装备和最优秀的官兵。而剩余的兵力,则以暂编旅和新编独立团的名义存在,这样既能缩小表面规模,又能保证实际战力。” 第597章 新的编制 金恒光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提醒了梦中人。宋剑飞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拍手叫好:“好主意!这个新编独立团简直是最好的选择!外面听着,独立团的规模不大,顶多也就一两千人,容易造成敌人的麻痹,让他们误以为我们的兵力有限,不会过分重视我们;同时,也不会造成南面光头的忌惮,避免他们派兵来围剿我们。” 他越说越兴奋,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的独立团规模,可以无限扩大,不用受编制的限制。就比如说八路军的李云龙独立团,号称是一个独立团,但在攻打平安县城的时候,竟然能组织起来上万人的队伍,兵力堪比一个旅甚至一个师。这个名号太好了,既隐蔽又实用,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金恒光闻言,脸上露出了纳闷的神色,他皱着眉头,疑惑地询问:“李云龙?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呢?他有这么大的实力,能带领上万人的队伍,那在八路军中应该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可我从来没有从八路军的情报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也没有听于学敏提起过。” 宋剑飞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他挠了挠头,连忙打圆场:“哈哈,你不要迷恋他,因为他只是个传说。我也是听别人随口提起的,具体有没有这个人,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说的这个办法,你认为可行吗?” 金恒光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他立刻忘记了刚才的疑惑,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拍手叫好:“可行!太可行了!总司令,您的这个办法,比我的办法还要高明!就应该这样,用独立团的名义隐蔽兵力,既灵活又安全,还能随时根据战场形势调整兵力部署,简直是一举多得!” 宋剑飞脸上的尴尬渐渐消散,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既然可行,那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来。我本来还想把多门二郎赠送给咱们的那批重武器,单独编成一个炮兵独立纵队,专门负责火力支援。但按照咱们现在的建军思想,已经没有必要了。不如干脆在每个独立团里,都成立一个炮兵营,除了那些重炮、山炮之外,再加上我从德国购买的迫击炮,全面加强每个独立团的火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一来,每个独立团都能拥有足够的重火力支援,即便单独面对鬼子大队级别的作战编制,也能从容应对,独当一面,不用再依赖主力部队的支援。我们的部队灵活性,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提升。” 金恒光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了赞同的神色,兴奋地说道:“对的!司令,您考虑得太周全了!如此一来,一旦面对像第四混成旅团这样级别的鬼子,我们就出动主力师,再配备上几个独立团,集中优势兵力,和他们打一场正面的正规战,彻底将他们歼灭;而其他的独立团,则可以继续分散在各地,独立自主地开展战斗,骚扰鬼子的补给线、破坏鬼子的据点,牵制鬼子的兵力,让我们的军事行动变得更加灵活,进退自如。” “好!那就这么定!”宋剑飞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整军之事,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具体的编制方案,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整军,为开赴鲁北、打击第四混成旅团做好准备。” 说办就办,宋剑飞和金恒光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整军策划工作中。指挥室内的灯光,整整亮了三个日夜,两人废寝忘食,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从主力师的编制、独立团的数量,到每个单位的兵力配置、武器调配,再到指挥体系的理顺、官兵的调配,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入微,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他们参考了八路军的编制经验,结合自身的兵力实际,摒弃了过于庞大的纵队编制,确立了“主力师+守备师+独立团”的编制体系——主力师负责正面战场的正规战,守备师负责核心根据地的防守,独立团则分散各地,灵活作战,三者相互配合、相互支援,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 在编制番号的选择上,宋剑飞特意决定,将主力师命名为暂编第76师,这个番号是特意继承王铭章将军第2集团军的一个师的番号。王铭章将军在徐州会战中以身殉国,用生命诠释了爱国情怀,继承这个番号,既是为了纪念王铭章将军,缅怀牺牲的英烈,也是为了传承他们的抗日精神,激励麾下的官兵奋勇杀敌、为国捐躯。 按照策划方案,暂编第76师作为野战部队,下辖三个团,共计人枪,配备最精良的武器装备,选拔最优秀的官兵,专门负责正面战场的作战任务,是抗日军的核心战力,也是未来应对大规模战役的主力部队。这个师的编制参考了当时国民革命军丙种师的规模,又结合自身优势进行了优化,既有足够的兵力应对正面战斗,又保持了一定的机动性,避免了编制过于庞大的弊端。 同时,为了守护孟良崮核心根据地,他们还编成了一个暂编守备第78师,共计1万人枪,作为根据地的守备部队存在。孟良崮地处蒙阴县和沂南县交界处,属蒙山山系,山势险峻,是核心根据地的天然屏障,暂编守备第78师的主要任务,就是防守根据地的防线,抵御鬼子的偷袭和扫荡,保护根据地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保障后勤补给的畅通,为前线部队提供坚实的后方支援。 除了这两个师之外,整个抗日军剩余的7万多人马,被编成了20个独立团,涵盖暂编独立团、新编独立团、预备独立团等多种名号,名号繁杂,让人眼花缭乱、听着就迷糊,这样既能进一步隐蔽兵力,又能让敌人难以摸清我们的实际战力。 这20个独立团,每个团都拥有3000人枪,配备一个炮兵营,装备有重炮、山炮、迫击炮等重武器,火力充足,战力强劲。按照编制标准,每个独立团下辖三个营,每个营下辖四个步兵连和一个机枪连,团直属迫击炮连、特务连和通信排,编制完善、指挥顺畅,完全具备独立作战的能力——放出去,能够独当一面,单独应对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甚至在有利形势下,能够歼灭鬼子一个大队,成为骚扰鬼子、牵制鬼子的重要力量。 为了确保整军工作顺利推进,宋剑飞亲自任命各级军官,选拔有作战经验、有指挥才能的官兵担任师、团、营、连各级指挥官,同时安排杨振宇负责官兵的思想教育工作,一边整军,一边加强思想引导,让官兵们明白整军的意义,激发他们的战斗热情,凝聚军心、鼓舞士气。 于学敏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但也主动投身到整军工作中,负责协调各部队的兵力调配,整理相关的编制文件,同时与八路军、新四军保持沟通,及时通报整军情况,协调双方的配合事宜,确保整军工作不影响后续的作战部署。 第598章 出征 整个根据地,都因为这场轰轰烈烈的整军运动,变得忙碌起来。 军营里,官兵们忙着整理行装、调整编制、熟悉新的指挥体系;后勤部门,工作人员们忙着调配武器装备、粮食物资,为各部队补充补给; 各级指挥官,忙着召开会议,部署整军相关工作,明确自身的职责与任务。到处都能看到官兵们忙碌的身影,听到他们激昂的口号声,整个抗日军都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在整军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小的问题——部分官兵对新的编制不适应,对新的指挥体系不熟悉,还有一些官兵因为调整岗位,产生了一些情绪。 但在宋剑飞、金恒光、杨振宇等人的耐心引导和细致工作下,这些问题都得到了妥善解决,整军工作得以顺利推进。 官兵们渐渐明白,整军不是简单的调整编制,而是为了让部队更具战斗力,为了更好地应对鬼子的扫荡,为了更好地守护根据地的百姓,为了早日将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 他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全身心地投入到整军工作中,训练更加刻苦,态度更加坚定,整个部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都得到了显着提升。 经过几天几夜的紧张忙碌,轰轰烈烈的整军运动终于圆满结束。此时,时间已经到了4月中旬,距离鬼子发动五一大扫荡,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鲁北地区的形势,也变得更加紧迫——日军第4混成旅团在鲁北地区烧杀抢掠,残害百姓,不断收缩防线,加强对胶济铁路的守护,一步步完成对冀中根据地的包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整军结束的当天,宋剑飞在孟良崮核心根据地的广场上,召开了誓师大会。 10万大军整齐列队,身着统一的灰布军装,手持武器,身姿挺拔,气势如虹,整齐的队列延伸到远方,如同一条巨龙,彰显着抗日军的强大战力。 宋剑飞站在高台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台下的官兵,语气坚定而激昂:“兄弟们!鬼子的五一大扫荡即将开始,鲁北的鬼子残害百姓、封锁防线,企图将我们和冀中八路军一网打尽!现在,我们的整军工作已经圆满完成,我们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应对鬼子的挑衅!”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洪亮:“今天,我将亲自带领暂编第76师,配备三个独立团,开赴鲁北,寻找日军第4混成旅团,对他们发动全面攻击!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将鬼子的第四混成旅团彻底歼灭,打破他们的封锁,将鬼子即将发动的五一大扫荡铁壁合围的‘铁壁’,撬下一块木板来,为冀中八路军留出退路,为根据地百姓扫清障碍!” “歼灭鬼子!保卫家园!”台下的官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凝聚着他们的决心与斗志,回荡在孟良崮的上空,久久不散。 誓师大会结束后,宋剑飞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下达了出发的命令。暂编第76师的名官兵,配上三个独立团的9000名官兵,共计名大军,整齐列队,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浩浩荡荡地从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出发,开赴鲁北。 队伍出发的那天,根据地的百姓们纷纷来到路边,为官兵们送行。他们手里拿着鸡蛋、馒头、咸菜,一个个塞到官兵们的手里,眼中满是期盼与不舍,嘴里不停地叮嘱着:“孩子们,一定要保重身体,一定要打赢鬼子,早点回来!” 官兵们接过百姓们送来的食物,眼中满是感动,纷纷向百姓们敬礼,坚定地说道:“请乡亲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打赢鬼子,守护好我们的家园,早日回来和你们团聚!” 宋剑飞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坚定地望着鲁北的方向。他知道,这次开赴鲁北,必然是一场恶战——日军第4混成旅团虽然兵力不算雄厚,但装备精良、战术娴熟,而且熟悉鲁北的地形,想要彻底歼灭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看着官兵们昂扬的斗志,看着百姓们期盼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力量。他知道,有这样一支英勇善战的队伍,有这样一群支持他们的百姓,有八路军、新四军的配合,他们一定能够打赢这场仗,一定能够打破鬼子的封锁,一定能够为冀中八路军留出退路,一定能够守护好根据地的百姓。 春风吹拂着大地,吹动着官兵们的军装,也吹动着他们心中的斗志。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鲁北的方向前进,步伐铿锵,气势如虹,仿佛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向着鬼子的据点,向着胜利的方向,奋勇前进。 宋剑飞的心中,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他将带领部队悄悄潜入鲁北,先摸清日军第4混成旅团的兵力部署和防守薄弱点,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发动突然袭击,先摧毁鬼子的重武器阵地和指挥中心,再分割包围鬼子的兵力,逐个歼灭,彻底将日军第4混成旅团赶出鲁北,打破他们的铁壁合围,为后续的五一大扫荡防御战,打下坚实的基础。 孟良崮的晨光穿透层层松涛,洒在连绵起伏的山岗上,也洒在集结待命的两万余名抗日官兵身上。 钢枪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轻重机枪、迫击炮整齐地排列在队伍两侧,弹药箱堆得像小山一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战士的肩头。 宋剑飞站在一块高坡上,望着眼前这支士气高昂却负重前行的队伍,眉头紧紧蹙起——他们即将从孟良崮核心根据地出发,横穿整个鲁中平原,最终抵达鲁北滨州,这一路山高路远,沟壑纵横,光是行军就需要十余天,而全军携带的大量武器弹药和轻重装备,已经让战士们不堪重负,后勤补给,俨然成为了制约这次行军的最大难题。 “司令,战士们已经负重行军半天了,不少人脚上都磨起了水泡,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行军速度,要是遇到敌人突袭,我们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参谋快步走到宋剑飞身边,语气中满是焦急。他目光扫过队伍,只见不少战士腰弯着,脚步也渐渐迟缓,有的战士甚至要靠战友搀扶才能跟上队伍,沉重的弹药箱和粮食袋,像一座座小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第599章 北上之路 宋剑飞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山峦,又转头看向身后的根据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全军轻装前进,所有粮食物资一律不带,只保留武器弹药和必要的生活用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现在还在自己的根据地里穿行,沿途的政府和百姓,一定会全力支持我们,供应我们的伙食,这样既能加快行军速度,也能减轻战士们的体力消耗,为后续的战斗保存实力。” 参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宋剑飞的用意,连忙应声而去。 很快,命令传遍了整个队伍,战士们纷纷卸下身上的粮食袋,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原本迟缓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队伍重新整理队形,旗帜猎猎,号角齐鸣,两万余名官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鲁中方向进发,身影渐渐消失在孟良崮的群山之中。 正如宋剑飞所料,在根据地境内行军,沿途的百姓早已闻讯等候在路边,有的端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有的提着装满馒头的竹篮,还有的抱着自家腌制的咸菜,争相塞到战士们手中。 “子弟兵们,你们辛苦了,多吃点,好有力气打鬼子!” “孩子们,一路保重,我们等着你们凯旋!”朴实的话语,温暖了每一位战士的心,也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抗日到底的决心。 战士们一边行军,一边接过百姓手中的食物,匆匆几口咽下,便继续前行,没有丝毫停留——他们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早日抵达鲁北,就能早日投入战斗,早日将侵略者赶出中国的土地。 一路畅通无阻,队伍很快走出了鲁南根据地,踏入了鲁中地区。 鲁中地区地形复杂,既有平坦的平原,也有低矮的丘陵,沿途的村镇星罗棋布,却少了根据地内百姓的热情迎接,空气中多了几分紧张的气息。 宋剑飞深知,鲁中地区伪军活动频繁,他们投靠日寇,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此次行军,难免会与伪军遭遇,他特意叮嘱各部队提高警惕,严密防范,一旦发现敌人,及时报告,谨慎应对。 果然,在行军至鲁中地区的第一个镇子——李家镇时,前方的侦察兵突然传来消息:“司令,前方镇子口发现伪军部队,大约有一个中队的兵力,正驻守在镇子入口的炮楼里,似乎在警戒。” 宋剑飞眼神一凛,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随即召集各团团长召开临时会议,部署作战计划。“这股伪军是周长坤的部下,周长坤此人贪生怕死,手下的伪军也都是些乌合之众,没什么战斗力。” 宋剑飞语气平静,却胸有成竹,“我们不用大动干戈,只要派出一支精锐部队,正面佯攻,震慑敌人,他们必定会望风而逃,到时候我们再趁机进入镇子,清点他们留下的物资。” 部署完毕,部队立刻行动起来。尖刀连的战士们端着钢枪,朝着镇子口的炮楼冲去,一边冲,一边高喊着“打倒伪军,赶走日寇”的口号,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炮楼里的伪军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晒太阳,听到口号声,顿时慌了神,纷纷拿起武器,趴在炮楼的射击孔旁向外张望。 当他们看到密密麻麻的抗日官兵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个个精神抖擞,杀气腾腾,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平日里欺压百姓还行,遇到真刀真枪的战斗,早就没了底气。 “快,快撤!抗日军来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伪军头目尖叫着,率先丢下武器,从炮楼的后门跑了出去。 其他伪军见状,也纷纷效仿,一个个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逃跑,有的甚至连鞋子都跑掉了,只顾着埋头狂奔,生怕被抗日军追上。 短短几分钟,原本驻守在镇子口的伪军就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炮楼和满地的武器弹药。 宋剑飞带着队伍进入镇子,一眼就看到了伪军来不及销毁的物资——在镇子中央的一间大院子里,堆放着大量的军粮,用麻袋整齐地码放着,足足有几百袋之多。 战士们连忙上前打开麻袋,一股浓郁的麦香扑面而来,里面装的都是耐吃抗饿的山东大煎饼,金黄酥脆,还带着淡淡的麦香。 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有几个大瓦缸,里面装着用小鱼干做的咸菜,咸香可口,用来就着煎饼吃,再好不过。 “太好了!有这么多粮食,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战士们兴奋地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宋剑飞看着眼前的粮食,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抬手说道:“大家敞开了吃,尽可能多带一些,后续的行军,还需要这些粮食充饥。 记住,不许浪费,每一粒粮食,都是百姓的血汗,也是我们打鬼子的底气。” 战士们纷纷响应,拿起煎饼,就着小鱼干咸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有的战士一边吃,一边往自己的背包里塞煎饼,尽可能多带一些,脸上满是满足的神色。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充,战士们的体力得到了恢复,士气也更加高昂。 随后,宋剑飞一声令下,队伍继续前进,朝着鲁北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像一股滚滚洪流,势不可挡。 一路前行,队伍又先后经过了几个村镇,每次遇到伪军,都是不战而胜——伪军们一听到抗日军的口号声,就吓得望风而逃,留下了不少粮食和物资。 战士们就这样一路“缴获”,一路补充,不仅解决了后勤补给的难题,还节省了大量的体力,行军速度也越来越快。 几天后,队伍抵达了鲁中地区的一座县城——临朐县城。这座县城高大结实,城墙高达数丈,四门紧闭,城墙上布满了伪军,戒备森严,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固若金汤的感觉。 宋剑飞让队伍在县城外的一片树林里隐蔽起来,自己则带着几名参谋,悄悄来到县城附近,观察敌情。他发现,这座县城的防守虽然严密,但伪军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竟然将伙房建在了城外,距离城墙还有几百米的距离,而且防守十分松懈,只有几个伪军在伙房门口巡逻,看起来漫不经心。 “真是天助我也!”宋剑飞心中一喜,连忙召集部队,下达命令:“立刻派出一支小分队,悄悄绕到伙房后方,控制住巡逻的伪军,然后全体战士冲进伙房,补充粮食,动作要快,不要惊动城墙上的敌人。”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分队的战士们悄悄摸了过去,趁着巡逻伪军不注意,迅速冲了上去,几下就将他们制服,然后打开了伙房的大门。 第600章 分散的敌人 当战士们冲进伙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喜不已——伙房里堆满了白面大煎饼,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旁边的大盆里,切好了的咸菜码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更让人意外的是,伙房的角落里,还有几口大铁锅,锅里炖着猪肉炖大白菜,汤汁浓郁,香气扑鼻,锅底下的火还没有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热气腾腾的。 “好家伙,这些伪军倒是会享受!”一名战士笑着说道,伸手拿起一块白面煎饼,就着猪肉炖大白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其他战士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吃煎饼,有的喝肉汤,有的往背包里装煎饼和咸菜,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宋剑飞看着战士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经过这一次补充,战士们的体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恢复,为后续的行军和战斗打下坚实的基础。 大约半个时辰后,队伍补充完毕,宋剑飞一声令下,全体战士迅速撤离伙房,继续朝着鲁北方向前进。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城墙上的伪军发现了伙房的异常,连忙报告给了伪军头目。 伪军头目连忙带领着一队伪军出城,收拾伙房的残余物资,然后召集了镇上所有的百姓,面色严厉地警告道:“刚才敌军过境,所有人都要严格保密,不许泄露任何消息,不许扰乱民心,否则,格杀勿论!” 百姓们早就看清了伪军的嘴脸,也知道抗日军是来打鬼子、救百姓的,纷纷点头表示了然,心中却暗暗为抗日军祈祷,希望他们能够一路顺利,早日打败侵略者。 伪军头目看着百姓们顺从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带领着伪军返回了县城,重新紧闭城门,加强戒备,却再也不敢轻易出城——他们生怕抗日军再次回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这样,宋剑飞带领着两万余名官兵,一路凭借着缴获伪军的伙食,解决了后勤补给的难题,顺利穿越了鲁中平原,朝着鲁北滨州进发。沿途的伪军要么望风而逃,要么被轻易击溃,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阻碍。 几天后,队伍终于抵达了鲁北滨州的边界,远远望去,滨州城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城墙上飘扬着日寇的旗帜,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就在队伍准备休整一下,再进入滨州城附近侦察敌情时,一个站在路边的伪军突然从藏身的角落里钻了出来,对着抗日军的队伍大声叫嚣:“你们这些抗日军,别得意!现在你们能缴获我们的伙食,那是我们故意让着你们!再往北走,进入滨州城,你们就绝对不能缴获我们的伙食了,到时候,你们就等着饿死吧!”说完,他生怕抗日军冲过来收拾他,转身就一溜烟地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树林里。 战士们听到伪军的叫嚣,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纷纷请战,想要追上去教训一下那个嚣张的伪军。宋剑飞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对着队伍大声说道:“难道不缴获你们的伙食,我们就会饿死吗?从现在开始,我们不缴获伪军的了,我们要缴获小日本的!小日本的牛肉罐头、白面馒头,那才真正叫好吃呢!让我们拿出本事来,打垮小日本,缴获他们的物资,让他们知道,中国人民是不好欺负的!” “打垮小日本!缴获他们的物资!”战士们齐声高喊,声音洪亮,震彻云霄,士气瞬间达到了顶峰。宋剑飞看着眼前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下达命令:“全军立刻进入附近的隐蔽地带,进行为期三天的休整恢复,补充体力,侦察敌情,为后续歼灭日军第四混成旅团做好准备。” 队伍立刻进入了滨州附近的一片茂密树林里,隐蔽起来。树林里树木参天,杂草丛生,十分隐蔽,不易被敌人发现。战士们纷纷搭建临时帐篷,休息调整,有的战士在擦拭武器弹药,有的战士在练习刺杀技巧,还有的战士在整理背包,为后续的战斗做好准备。宋剑飞则带领着参谋和各团团长,来到树林深处的一块空地上,研究滨州的地形和日军的兵力分布,制定作战计划。 让人意外的是,在休整的这三天里,总有伪军出现在树林的周围,他们没有发动进攻,只是在树林外围巡逻,驱赶着靠近树林的行人和山民,不让任何人靠近抗日军的隐蔽地带。宋剑飞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些伪军虽然投靠了日寇,但心中也清楚,抗日军的实力强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之所以驱赶行人和山民,其实是在帮助抗日军隔断战场信息,防止日寇发现他们的踪迹,说白了,就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抗日军打败了日寇,他们也能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三天下午,侦察连连长姜亮带着几名侦察兵,悄悄从隐蔽地带出发,深入滨州城及周边地区,侦察日军的军情,经过几个小时的潜伏和侦察,他们终于掌握了日军第四混成旅团的详细情况,连夜赶回了隐蔽地带,向宋剑飞汇报。 姜亮气喘吁吁地站在宋剑飞面前,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坚定,语气急促地说道:“司令,我们已经摸清了日军第四混成旅团的详细情况。这支旅团在我们第二次徐州会战的时候,遭到了我军的重创,几乎达到了全军覆没的状况,旅团长龟田也受了重伤,差点丧命。后来,日寇从日本本土新招募了一批新兵,重新组建了第四混成旅团,虽然现在兵力众多,有近万人,武器装备也十分精良,配备了大量的轻重机枪、迫击炮,甚至还有几辆坦克,但这些军官和士兵都是新兵,没有任何战场实际经验,更没有遭受过真正战争的洗礼,缺乏实战能力。” 第601章 悍将的战法 姜亮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而且,这些日本新兵都怀着一种对中国军队的轻视,带着盲目的骄傲自大,认为中国军队装备落后,战斗力低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在防守上十分松懈,没有任何警惕性。 现在他们的兵力分布是,将整个混成旅团下属的两个联队,一个驻扎在滨州城,负责守卫滨州城的核心区域,另一个则分散驻扎在滨州下属的各个县城,每个县城驻扎一个大队,兵力十分分散,犯了分兵的大忌,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歼灭机会。” 姜亮说完,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认为,凭借着抗日军两万多精兵强将,对付这样一支分散的、缺乏实战经验的日军部队,简直是手到擒来。然而,宋剑飞却摇了摇头,反驳道:“亮子,你错了,不是鬼子犯了分兵的大忌,而是他这次执行的任务,让他不得不分兵驻守。”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冀中地区和鲁北地区,耐心地解释道:“这次冈村宁次发动了五一大扫荡,计划在冀中地区实行外围铁壁合围,将冀中地区的八路军主力一网打尽。 虽然他调集了4个师团外加4个旅团,看似兵力雄厚,但冀中地区地域辽阔,要将整个冀中地区在外围完全合围起来,兵力还是有些不足。 而这个第四混成旅团,负责驻守鲁北地区的防线,这片防线无比宽大,从滨州一直延伸到冀鲁边界,长达几百里,要守住这么长的防线,他们不得不分兵驻守,将兵力分散到各个县城和重要据点,这也是他们兵力分散的根本原因。” 宋剑飞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语气沉重地说道:“不过,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各个击破的机会。 他们兵力分散,互不支援,我们可以集中优势兵力,逐个歼灭他们的分散部队,最后再集中力量,拿下滨州城,彻底歼灭第四混成旅团,完成我们的任务。” 说完,宋剑飞立刻让人去叫来独立师师长赵大海。 赵大海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作战勇猛,性格豪爽,深受战士们的爱戴。 很快,赵大海就匆匆赶到了,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的威严,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司令,你找我?是不是要下达作战命令了?我早就等不及了,真想立刻带领部队,冲进滨州城,打垮小日本!” 宋剑飞笑了笑,拍了拍赵大海的肩膀,说道:“大海,别急,找你来,就是要和你商量歼灭日军第四混成旅团的事情。 这次我们肩负着两项重要任务,一是为山东伪政府主席周长坤,将日军第四混成旅团驱赶出鲁北地区,二是按照八路军的要求,打通将来八路军撤退进山东的通道。 所以,这一次我们面对第四混成旅团,一定要给予彻底的歼灭,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赵大海闻言,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司令,这根本就没有问题!干吗还要驱赶他们呀,直接将他们歼灭不就得了吗?我独立师有两万多精兵强将,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对付这样一支由新兵组成的、分散驻守的日军部队,简直是小菜一碟,轻松加自如。 他们兵力分散,我们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我以两万兵力对付他们一路的一个大队,兵力比他们多近十倍,装备也不比他们差,绝对能一举将他们歼灭。” 宋剑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随即问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说说,你想怎么打?具体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赵大海闻言,立刻凑到地图前,蹲下身,用手指着地图上的滨州城,语气坚定地说道:“司令,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日军的一个联队分散在滨州下属的四个县,每个县最多一个大队,兵力分散,我们如果逐个去打,耗时耗力,还容易打草惊蛇,让其他县城的日军提前做好准备。 所以,我打算直接进攻他们混成旅团部所在地——滨州城,派步兵部队压迫滨州城,围而不打,只围不攻,给日军旅团长龟田造成一种我们要一举拿下滨州城的假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龟田这个人,虽然受伤后变得有些谨慎,但骨子里还是十分骄傲自大,而且十分看重自己的旅团部,一旦滨州城被围,他必定会惊慌失措,立刻下令,让散落在各个县城的鬼子部队,迅速回援滨州城,想要解滨州城之围。到时候,我们就在鬼子回援的半路上,选择有利地形,设下埋伏,等鬼子进入埋伏圈后,我们再突然发动进攻,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将回援的鬼子全部歼灭。” “歼灭回援的鬼子后,我们再集中全部兵力,一举拿下滨州城,歼灭驻守在滨州城的日军联队,彻底解决掉这个第四混成旅团。这样一来,我们既能节省时间,又能以最小的伤亡,完成作战任务,可谓是一举两得。”赵大海说完,抬起头,看着宋剑飞,眼中充满了自信,等待着宋剑飞的认可。 宋剑飞认真地听着赵大海的作战计划,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计划很好,思路清晰,灵活多变,既考虑到了日军的兵力分布,又利用了他们的心理弱点,是一个可行的作战计划。”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提醒道:“不过,你一定要注意,防备鬼子有更大的兵力来救援滨州城。冈村宁次在冀中地区调集了大量的兵力,一旦滨州城被围,龟田向他求援,他很有可能会派出援军,前来救援滨州城。到那时候,你腹背受敌,陷入两难境地,你会怎么办?” 赵大海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司令,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很简单。如果我们能够快速拿下滨州城,而鬼子又调集了重兵来救援,那么鬼子救援队伍的出发地,就一定会出现兵力空虚——他们要抽调兵力来救援滨州城,必然会减少出发地的防守兵力,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602章 滨州围城 “到时候,我就安排配属给我的那三个团中的一个,轻装前进,长途奔袭,直接掏救援鬼子的老窝,袭击他们的出发地,让这股救援的鬼子首尾难以相顾,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然后,我再根据双方的兵力对比,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如果我们的兵力占优,就直接对救援的鬼子发动进攻,将他们一并歼灭;如果兵力不占优,就先牵制住他们,等拿下滨州城后,再集中兵力,回过头来收拾他们。 反正,打哪个鬼子都是打,打完了这一个,再回头继续打第四混成旅团,绝对不会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宋剑飞听完赵大海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地说道:“好小子,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样的军事指挥才能,考虑得这么周全,既灵活又严谨,真是难得。 看来,我没有看错你,把这个重任交给你,我很放心。” 赵大海被宋剑飞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司令,你还不知道吧,我在东北军的时候,可是东北讲武堂毕业的高材生,当年在讲武堂的时候,我可是拿过那一届毕业生的第一名,还受到过老帅张作霖的赏赐,得到了一把军刀的嘉奖呢。 只不过,后来东北军解体,我就加入了抗日队伍,一心只想打鬼子,报效国家,也就没机会施展自己的才能了。” 宋剑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有这么强的军事指挥才能,原来是科班出身。 大海,这次战斗结束后,你就不要当这个独立师师长了。我打算在鲁北地区开办一所讲武堂军校,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你去当那个军校的校长,把你的军事知识和作战经验,传授给更多的战士,让他们都能成为能征善战的勇士,一起打鬼子,早日将侵略者赶出中国。” 没想到,赵大海听到这话,当时就不愿意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别介啊,司令,我可不想当什么校长,当一个孩子头那多没意思啊。 我还是喜欢干我的老本行,带领部队,冲锋陷阵,运用我学的知识,实实在在地打鬼子,亲手杀死那些侵略者,为老百姓报仇雪恨,这才是我想要的。” 宋剑飞看着赵大海急切的样子,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耐心地反驳道:“大海,我知道你喜欢冲锋陷阵,喜欢亲手打鬼子,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凭借着自己掌握的军事知识打鬼子,那能够消灭多少鬼子?能够拯救多少百姓?就算你再勇猛,再能打,也终究是一个人,力量是有限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坚定起来,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去开办讲武堂,培养出几百上千个拥有你一样本事的军事人才,让他们都掌握丰富的军事知识和作战经验,然后带领部队,一起上战场打鬼子,那会是什么效果? 到时候,我们的队伍会越来越强大,我们的战士会越来越勇猛,能够减少多少我们的伤亡,能够歼灭多少鬼子?能够早日将侵略者赶出中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赵大海沉默了,他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宋剑飞的话,像一记警钟,敲醒了他。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勇猛善战,就能多杀鬼子,却从来没有想过,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会有这么大的意义。 是啊,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团结更多的人,培养更多的人才,才能真正打败侵略者,才能让老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过了许久,赵大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对着宋剑飞郑重地说道:“司令,你说得对,我错了。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才能更好地打鬼子,才能早日实现抗日胜利。 好,我答应你,这次战斗结束后,我就去开办讲武堂,当军校的校长,把我的军事知识和作战经验,全部传授给更多的战士,培养出更多能征善战的勇士,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直到把所有的侵略者都赶出中国的土地!” 宋剑飞看着赵大海坚定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有赵大海这样的军事人才,有两万余名英勇善战的战士,他们一定能够彻底歼灭日军第四混成旅团,完成既定的作战任务,为抗日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夜色渐深,树林里渐渐安静下来,战士们已经进入了梦乡,他们养精蓄锐,等待着明天的战斗,等待着冲锋陷阵的那一刻,等待着抗日胜利的那一天。 而宋剑飞和赵大海,依然站在地图前,仔细研究着作战计划,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确保战斗能够万无一失,确保能够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 计划已定,决心下了。三天的休整已经结束,滨州城外的茂密树林里,原本沉寂的氛围被一股肃杀之气彻底打破。 宋剑飞身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军装,腰间挎着一把缴获的德国鲁格手枪,肩章上的金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前,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滨州城的方向,眉宇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身旁的赵大海同样一身戎装,身材高大的他双手叉腰,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司令,全军集结完毕,两万三千名健儿已整装待发,武器弹药全部补充到位,战士们士气高昂,就等您一声令下,直扑滨州!” 参谋快步走到宋剑飞身边,敬礼后沉声汇报,语气中难掩激动。 经过三天的休整,战士们彻底恢复了体力,擦拭一新的钢枪泛着冷冽的寒光,腰间的弹药袋鼓鼓囊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坚毅,眼神中燃烧着对日寇的怒火,仿佛随时都能冲上战场,与敌人殊死搏斗。 宋剑飞缓缓点头,抬手示意参谋退下,随后转身看向身后整齐列队的部队,声音洪亮而有力,透过清晨的薄雾,传遍了整个树林:“全体将士听令!滨州城内的日寇,双手沾满了中国百姓的鲜血,他们侵占我们的土地,残害我们的同胞,如今,我们就在他们的家门口,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记住,我们是苏鲁抗日军,是百姓的子弟兵,是侵略者的克星!今天,我们直扑滨州,不破不还,务必彻底歼灭日军第四混成旅团,为死去的同胞报仇,为抗日事业添砖加瓦!” “不破不还!报仇雪恨!”两万三千名健儿齐声高喊,声音震彻云霄,惊飞了树林里的飞鸟,也让远方的滨州城仿佛都感受到了这股磅礴的气势。 口号声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鲁北的天地间,那是战士们的决心,是中国人的骨气,是不可战胜的力量。 第603章 惊慌失措 “出发!”宋剑飞一声令下,手中的马鞭猛地挥出,率先翻身上马。 赵大海紧随其后,翻身上马后,对着部队大喊一声:“全体都有,目标滨州,全速前进!” 随着命令下达,部队如同一条奔腾的巨龙,从树林中冲出,朝着滨州城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骑兵部队在前开路,马蹄声哒哒作响,扬起阵阵尘土; 步兵部队紧随其后,迈着整齐的步伐,脚步声铿锵有力,如同惊雷滚滚;轻重机枪、迫击炮部队有序跟进,战士们扛着沉重的武器,却丝毫没有懈怠,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战士们的脸上,映照出他们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希望之光。 与此同时,滨州城内,日军第四混成旅团旅部所在地,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旅团长龟田二郎身着日军少将军装,胸前佩戴着多枚勋章,此刻却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的冀中地区和鲁北地区反复滑动,眼神中满是焦躁和急切。 龟田二郎此次奉命前来,肩负着一项重要的任务——铁壁合围先期切断冀中根据地八路军的退路。 冈村宁次发动五一大扫荡,调集了4个师团外加4个旅团的兵力,计划在冀中地区实行外围铁壁合围,将冀中地区的八路军主力一网打尽,而龟田二郎的第四混成旅团,负责驻守鲁北地区的防线,重中之重就是切断八路军可能溃退的退路,为大扫荡的顺利推进保驾护航。 为了完成这项任务,龟田二郎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他将旅团下属的两个联队进行了分散部署,一个联队驻守在滨州城内,负责守卫旅团部和滨州城的核心区域,另一个联队则分散驻扎在滨州下属的各个县城和重要据点,构建起一条漫长而严密的封锁线。 这些天来,他每天都泡在旅部的指挥室里,反复研究封锁线的部署情况,不断调整兵力,力求做到密不透风,不让一名八路军战士从自己的防区内逃脱。 “旅团长,各据点传来消息,封锁线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八路军的踪迹。”一名参谋走进指挥室,恭敬地汇报着情况。 龟田二郎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凝重:“继续加强警戒,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八路军狡猾得很,他们擅长隐蔽和突袭,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汇报,不许有丝毫拖延!” “哈伊!”参谋连忙敬礼应声,转身退了出去。龟田二郎重新看向地图,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八路军绝不会坐以待毙,这场铁壁合围,恐怕不会像冈村宁次预想的那样轻松。但他又想不出哪里会出问题,只能不断加强封锁线的防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防范八路军溃退上。 他万万没有想到,危险并没有来自他严防死守的冀中方向,而是在自己的身后,突然杀出了一股强大的抗日力量。 这股力量如同天降神兵,悄无声息地逼近滨州,转瞬之间,就将整个滨州城团团围住,切断了所有的退路,让城内的日军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报——旅团长!大事不好!城外突然出现大量抗日军,已经将滨州城团团围住了!”一名侦察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室,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是惊恐。他的身上沾满了尘土,军装也被划破了好几处,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报信的。 “什么?!”龟田二郎如遭雷击,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阴沉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一把抓住侦察兵的衣领,眼神凶狠,语气急促地大吼:“你说什么?城外有抗日军?还把滨州团团围住了?这不可能!我们的封锁线这么严密,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摸到滨州来?” 侦察兵被龟田二郎抓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更加惨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旅团长,是真的……城外的抗日军人数很多,一眼望不到头,他们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城门和道路,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龟田二郎一把将侦察兵推倒在地,怒火中烧地对着门外大喊:“情报参谋!立刻给我过来!” 很快,一名身着日军中尉军装的年轻男子匆匆走进指挥室,他戴着一副眼镜,面容清秀,看起来文质彬彬,正是龟田二郎手下的情报参谋。 这个情报参谋名叫佐藤一郎,是刚刚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新人,毕业之后就立刻被派到了中国战场,成为了第四混成旅团的一名情报参谋。 他没有任何战场经验,对中国战场的情况也一无所知,之所以能担任情报参谋,仅仅是因为他在士官学校的成绩优异。 佐藤一郎看到龟田二郎暴怒的样子,又看到地上狼狈的侦察兵,心中顿时一慌,连忙敬礼:“旅团长,您找我?” “城外的敌人到底有多少?”龟田二郎愤怒地对着佐藤一郎大吼,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们来自哪里?他们的装备如何?为什么我们的情报部门,没有提前发现任何踪迹?!” 一连串的询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佐藤一郎,让这个刚刚毕业的年轻参谋,当时就哑口无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 他入职以来,一直负责整理情报资料,从来没有参与过实际的侦察任务,对于城外突然出现的抗日军,他更是一无所知,根本无法回答龟田二郎的问题。 龟田二郎看着佐藤一郎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佐藤一郎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快说!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毙了你!” 佐藤一郎被龟田二郎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努力镇定下来,回忆着刚刚收到的零星情报,艰难地回答道:“旅……旅团长,根据城外阵地的接触战缴获所得,那些抗日军的臂章上,标注的不是土八路,而是什么……苏鲁抗日军。他们的兵力非常雄厚,兵戎极盛,看起来不下两万多人。 而且……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也相当的先进,全都是清一色的德国装备,有毛瑟步枪、mG34通用机枪,还有迫击炮,比我们的装备还要精良……” 第604章 末日来临 “苏鲁抗日军?”听到这五个字,龟田二郎的身体猛地一僵,揪住佐藤一郎衣领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头也瞬间大了起来。 当他听到“清一色的德国装备”这句话时,更是如同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七魂出了六魄,踉跄跄地连连后退了几步,脚下一软,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流了下来,浸湿了他的军装前襟。 佐藤一郎被龟田二郎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不解地看着龟田二郎,不明白为什么旅团长,听到苏鲁抗日军的名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哪里知道,龟田二郎之所以如此恐惧,是因为他早就对苏鲁抗日军和宋剑飞做过深入的调查,深知这支队伍的可怕。 佐藤一郎是新来的,刚刚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没有任何中国战场的经验,他既不了解第四混成旅团,在中国战场的屈辱历史,也不知道苏鲁抗日军的战斗力有多强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第四混成旅团,曾经在第二次徐州会战中,被苏鲁抗日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前任旅团长也在那场战斗中重伤身亡,而他自己,也是奉命重组这个濒临覆灭的旅团。 与佐藤一郎不同,龟田二郎在接手第四混成旅团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课。 他深知,重组一个被打残的旅团并非易事,而要完成冈村宁次交代的任务,更是难上加难。所以,他特意找到了原先第四混成旅团的战场日记,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览,详细了解了这个旅团曾经的战斗经历,包括每一次战役的部署、伤亡情况,以及对手的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龟田二郎看完战场日记,又深入调查了当年差点歼灭第四混成旅团的对手时,他才完完整整地了解了自己接手的这个旅团的“屈辱历史”,更了解了那个可怕的对手——苏鲁抗日军,以及他们的指挥官,那个叫宋剑飞的男人。 从调查中,龟田二郎得知,苏鲁抗日军是中国北方地区,战斗力最强的抗日队伍之一,他们的人员素质极其高昂,每一名战士都经过严格的训练,作战勇猛,不怕牺牲,而且纪律严明,服从命令。 与那些装备低劣、纪律松散的地方杂牌部队有着天壤之别。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支队伍的武器装备极其精良,是中国军队中最富有的军队,甚至比日军的装备还要先进。 龟田二郎清楚地知道,当时的中国军队,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有敢战之心、有爱国之情的地方杂牌部队,他们虽然满腔热血,愿意为了国家和民族,与日寇殊死搏斗,但他们的装备和后勤却极其落后,简直就是叫花子一般。 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老旧的步枪、大刀、长矛,甚至还有一些自制的土枪土炮,与日军的现代化装备相比,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更让人心酸的是,这些地方杂牌部队的后勤补给极其匮乏,士兵们常常忍饥挨饿,衣衫褴褛,整体营养不良。 很多战士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身上的军装也破旧不堪,补丁摞补丁,冬天没有棉衣,夏天没有单衣,很多战士都因为营养不良和恶劣的环境,患上了各种疾病,战斗力大打折扣。 龟田二郎心中清楚,再好的士兵,在这个完全现代化的战场上,拿着原始的武器,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军,想要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再强大的精神力量,也不能替代装备代差式的落后,不能弥补身体严重营养不良的虚弱。 那些地方杂牌部队的战士,虽然有一腔爱国热情,但在日军的现代化武器面前,往往只能白白牺牲,根本无法对日军造成太大的威胁。 然而,宋剑飞率领的苏鲁抗日军,却与中国其他的军队大为不同,他们简直就是中国军队中的一个特例。 这支队伍不但拥有德国全套的武器装备,从步枪、机枪到迫击炮,甚至还有一些轻型火炮,装备水平不但不输于日军,反倒在某些方面比日军还要胜一筹。 比如他们配备的mG34通用机枪,射速快、威力大,比日军的歪把子机枪还要好用; 他们的毛瑟步枪,精度高、射程远,也比日军的三八大盖更具优势。 更让龟田二郎嫉妒和恐惧的是,苏鲁抗日军的后勤补给,据日军特高科的汇报,简直丰足的令人发指。 他们的士兵,每个月都能领到8块大洋的军饷,这8块大洋,在当时的中国,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维持一个月的生计,让士兵们能够安心作战,没有后顾之忧。而日军士兵的军饷,虽然名义上比8块大洋多,但由于日本国内经济濒临崩溃,军饷常常拖欠,就算发下来,也因为通货膨胀,购买力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苏鲁抗日军的伙食,更是让日军士兵望尘莫及。 据特高科的情报显示,苏鲁抗日军的每一名士兵,每一顿饭都必不可少二两肉,还有白面馒头、大米饭和新鲜的蔬菜,营养搭配均衡,让士兵们能够保持充足的体力,应对高强度的战斗。 而反观日军,情况则截然不同。 龟田二郎清楚地记得,日本刚刚入侵中国的时候,由于国力强横,经济充裕,日军士兵的后勤补给,确实十分优越。 那时候,每一名日军士兵,每天都能领到一盒纯正的牛肉罐头,六个大米饭团,还有鱼干、味增等配菜,营养充足,士气高昂。 也正是因为如此,日军在战争初期才能势如破竹,占领了中国大片的土地。 但是,随着中日战争陷入僵持阶段,漫长的战争,消耗了日本巨大的财政和人力物力,日本国内的经济已经濒临崩溃。 由于资源匮乏,粮食短缺,日本国内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饥荒,很多老百姓都吃不饱饭,甚至出现了饿死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日军的后勤补给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再也没有了原先那样的财大气粗。 原先那纯正的牛肉罐头,现在已经变成了淀粉,加少量牛油制成的替代品,吃起来没有丝毫牛肉的味道,难以下咽; 原先的大米饭团,现在已经变成了,华北地区的红高粱窝头,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原先的鱼干、咸菜,早就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腌制的野菜,口感极差。现在日军士兵的营养补给量,已经远远不如中国的一些地方部队,很多士兵都因为营养不良,身体虚弱,战斗力大幅下降。 第605章 垂死挣扎 龟田二郎心中清楚,日军之所以要集合华北日军的主力,对冀中的八路军展开彻底的围剿,根本的原因,就是为了夺取华北大平原。 华北大平原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号称是亚洲的粮仓,堪比欧洲的乌克兰,是中国最重要的粮食产区之一。 日军想要实现华北日军,庞大的后勤自给自足政策,就必须夺取华北大平原;同时,为了缓解日本国内的饥荒,他们也必须从华北大平原,向日本本土输送大量的粮食。 但是,随着八路军的发展壮大,他们在华北大平原,建立了大片的抗日根据地,发动群众,开展游击战,已经几乎断绝了日寇和伪军,在华北大平原的整个统治。现在,日军和伪军,已经被八路军压缩在大中小城市里,不能出城市一步。 一旦走出城市,就会遭到八路军的袭击。 也就是说,现在的日本人,已经不能从中华大地上,取得哪怕是一把粮食、一捆烧柴,这对于依靠占领区资源,维持补给的日军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尤其是那烧柴,简直要了日军的命。 俗话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柴草为最先。 没有柴草,就无法做饭,无法取暖,就算有粮食,也只能吃生米,就算有棉衣,也无法抵御寒冬。 日军虽然能够从日本本土,运输一些粮食过来,但他们总不能还从日本运来烧柴吧? 从日本到中国,路途遥远,运输成本极高,运过来的柴火,成本堪比金条,根本得不偿失。 所以,清除占领区所有的反抗力量,恢复日本对中国占领区的完全控制,已经成了势在必行的事情,这也是冈村宁次,发动五一大扫荡的根本原因。 在日本人看来,八路军虽然人数众多,有一定的战斗力,但他们毕竟是“土八路”,装备低劣,训练不足,而且缺乏统一的指挥,只是一群满腔爱国热情的乌合之众。在日军精密的大扫荡打击下,八路军必然会灰飞烟灭,日军也能顺利夺取华北大平原,解决后勤补给的难题。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半路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而且这个程咬金,却是在中国北方地区赫赫有名、战斗力强悍的苏鲁抗日军。佐藤一郎这些新来的日本军官,不知道苏鲁抗日军的战斗力,还以为他们和其他的中国抗日军一样,不堪一击,但龟田二郎却对这支队伍研究得十分透彻,他清楚地知道,面对苏鲁抗日军,自己的第四混成旅团,根本没有胜算。 一想到苏鲁抗日军那精良的德国装备、高昂的士气和充足的后勤补给,再看看自己手下这些缺乏实战经验、营养不足、装备也不如对手的新兵,龟田二郎的心就彻底坠入了冰窖,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知道,一旦苏鲁抗日军发起进攻,滨州城必定会被攻破,自己的第四混成旅团,很可能会重蹈覆辙,再次被歼灭。 但龟田二郎毕竟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日军将领,即便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也没有彻底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对着佐藤一郎和身边的参谋们大声下令:“立刻给我们散出去的战斗部队,下达军令!命令他们立刻集结,放弃所有的据点,全力向滨州靠拢!等到抗日军进攻我们滨州,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城内的部队与回援的部队内外夹击,一举歼灭这股苏鲁抗日军!” 话音刚落,旅团总参谋长就皱起了眉头,上前一步,对着龟田二郎恭敬地说道:“旅团长,我认为这个命令不妥,恳请您三思。我们城内有一个联队,再加上旅团部的直属部队,总兵力不下4000人,兵力充足,而且滨州城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我们完全有能力坚守待援,何必让外围的部队放弃据点,回援滨州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在这一带建立起强大的封锁线,切断八路军的退路。一旦将我们散出去的兵力收缩回来,那我们构建的这条铁壁合围封锁线,就会在我们这里出现巨大的漏洞。 这个漏洞一旦被八路军利用,他们就会从这里溃退出去,到时候,五一大扫荡的整个计划都会被打乱,出现无法挽回的损失,我们根本吃罪不起啊!” 总参谋长的话,句句在理,在场的其他参谋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都清楚,放弃外围据点,收缩兵力,不仅会破坏封锁线,还会违反冈村宁次的命令,一旦事情败露,他们所有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被军法处置。 但是,龟田二郎此刻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反对的意见。他只知道,苏鲁抗日军的战斗力极其强悍,仅凭城内的4000人,根本无法坚守到援军到来,只有让外围的部队回援,内外夹击,才有一线生机。至于封锁线的漏洞,至于冈村宁次的命令,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第四混成旅团,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八格牙路!”龟田二郎猛地站起身,对着总参谋长怒吼一声,不等总参谋长再说什么,上去就给自己的总参谋长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清脆的耳光声在指挥室里回荡,所有人都被龟田二郎的暴怒吓得不敢作声,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总参谋长被打得脸颊通红,嘴角渗出了鲜血,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捂着脸,恭敬地低着头,嘴里不停地说道:“哈伊!哈伊!” 龟田二郎指着总参谋长,眼神凶狠,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要废话!立刻执行我的命令!谁敢再反对,我就毙了谁!我不管什么封锁线,不管什么冈村宁次的命令,现在,保住滨州城,保住第四混成旅团,才是最重要的!立刻去传令,让外围的部队全速回援,越快越好!” “哈伊!”总参谋长不敢有丝毫拖延,连忙敬礼应声,捂着脸,匆匆转身走出指挥室,去传达龟田二郎的命令。其他的参谋也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指挥室里只剩下龟田二郎粗重的喘息声和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惧。 龟田二郎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桌子,额头抵在桌面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他悔恨自己没有提前做好防范,悔恨自己低估了苏鲁抗日军的实力,更悔恨自己接手了第四混成旅团这个烂摊子。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很可能会导致五一大扫荡计划失败,很可能会让自己成为日军的罪人,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孤注一掷,寄希望于外围部队能够快速回援,能够与城内的部队内外夹击,打败苏鲁抗日军。 第606章 更长远的构想 而此时,滨州城外,宋剑飞和赵大海已经率领着苏鲁抗日军,完成了对滨州城的合围。战士们整齐地排列在城墙外,手中的钢枪对准了城内,眼神坚定,士气高昂。宋剑飞站在前线指挥岗位上,望着眼前的滨州城,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他知道,龟田二郎此刻一定已经慌了神,他也知道,一场激烈的攻坚战即将打响,但他更有信心,凭借着手中的精兵强将和精良装备,一举攻破滨州城,彻底歼灭日军第四混成旅团,完成既定的作战任务。 赵大海走到宋剑飞身边,笑着说道:“司令,龟田二郎现在肯定已经乱了阵脚,我们现在发起进攻,一定能一举攻破滨州城!”宋剑飞缓缓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不急,我们先围而不攻,消耗城内日军的士气和粮食,等他们的援军到来,我们再一网打尽,让他们插翅难飞!”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滨州城的城墙上,也洒在城外苏鲁抗日军的身上。一场决定鲁北地区抗日局势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而龟田二郎和他的第四混成旅团,已经陷入了宋剑飞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等待他们的,将是覆灭的命运。 滨州城外,秋风萧瑟,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日军第四混成旅团的士兵们,正按照步兵操典,一丝不苟地构筑着外围防御阵地,动作规范而迅速,没有丝毫懈怠。 尽管物资匮乏,没有钢筋水泥这样坚固的建材,但他们凭借着土坯、砖石和粗壮的木头,硬生生搭建起了一座座明堡和暗堡,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阵地各处,如同一个个蛰伏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城外的方向。 明堡修筑得高大显眼,顶部覆盖着厚厚的木板和泥土,既能抵御子弹的射击,也能防备轻型火炮的轰击,堡内架设着轻重机枪,射击孔精准地对准了城外的开阔地带,形成了交叉火力,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暗堡则隐蔽得多,大多修筑在土坡之下、树林之中,只露出小小的射击孔,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其踪迹,一旦敌人靠近,暗堡内的士兵便能突然开火,给予致命一击。 除了明堡和暗堡,日军还构筑了大量的战壕和交通沟,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将各个地堡紧密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网络。战壕深挖两米有余,内壁用木板加固,防止坍塌,沟底铺设着干草,既能防潮,也能让士兵在长时间驻守时稍作休息。交通沟狭窄而隐蔽,士兵们可以通过交通沟,在各个阵地之间灵活转移,躲避敌人的炮火攻击,同时也能快速传递情报和物资。 阵地前沿,还设置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缠绕着锋利的铁丝,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阻挡着敌人的冲锋。铁丝网之间,还埋设了不少地雷,只要有人不小心触碰,便会引发剧烈的爆炸,杀伤力极大。整个防御阵地布置得井然有序,层层递进,明暗结合,形成了一套完备而严密的防御体系,足以看出日军士兵的军事素养,即便都是新兵,也依然严格按照操典执行,没有丝毫马虎。 距离日军外围阵地不远的一座高地上,宋剑飞和赵大海并肩站立,两人都手持望远镜,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日军阵地,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高地之上,杂草丛生,恰好能遮挡两人的身影,不被日军发现。宋剑飞身着深灰色军装,身姿挺拔,神情严肃,手中的望远镜缓缓移动,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阵地的任何一个角落,时而眉头微蹙,时而轻轻点头,似乎在对日军的防御布置进行着精准的判断。 身旁的赵大海,同样神情专注,他微微俯身,双手紧握望远镜,目光死死锁定着日军的地堡和战壕,眼神中带着一丝赞叹。赵大海是东北讲武堂毕业的高材生,受过正规的军校培养,对军事防御工事有着深刻的理解和独到的见解,平日里见惯了各种阵地布置,但看到日军这一套外围防御体系,依然忍不住大加赞赏。 良久,赵大海放下望远镜,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虽然小鬼子在这几年的消耗战中,被大量消耗了老兵,现在手下大多是刚招募来的新兵蛋子,但他们的军事素养还是没有下降。就从这阵地防守布置来看,那真的是中规中矩,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战壕的深度、地堡的位置、铁丝网的密度,甚至是射击孔的角度,都严格按照步兵操典来执行,没有丝毫敷衍。”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宋剑飞,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说句心里话,在整体的军事素质上,现在的国军和北面的八路军,和他们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国军那边,派系林立,不少部队纪律松散,士兵缺乏系统训练,军官指挥能力参差不齐;八路军虽然士气高昂,敢打敢拼,但毕竟装备落后,缺乏正规的军事训练,基层军官的指挥水平也有待提高。 反观这些日本新兵,即便没有实战经验,却有着扎实的军事基础,只要稍加历练,就能成为战斗力不俗的士兵。” 宋剑飞没有放下望远镜,依然一面仔细观察着日军阵地,一面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沉重,再次强调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在此次战役结束之后,将你调到后方,让你给我组建一个军事学校,专门给我培养军事人才的目的。 我们不能只靠一时的勇猛,更不能只靠精良的装备,想要长久地打赢这场抗日战争,想要彻底将侵略者赶出中国,就必须有源源不断的高素质军事人才,有一支训练有素、指挥有方的军队。”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赵大海,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你知道为什么德国一向在军事上,总是凌驾于欧洲列强之上吗?他们的军队人数未必是最多的,但战斗力却始终处于顶尖水平,这其中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赵大海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自信地说道:“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我当然知道。 德国在和平时代,从不养活庞大的常备军队,这样可以节约下大量的军费,投入到民生建设和军事工业发展中。 但是,他们却始终养活了一大批士官和军官,打造了一个强大的军官集团。这些士官和军官,都接受过最高、最严格的军事培训,熟悉各种战术战略,具备极强的指挥能力和实战素养。” “一旦战争爆发,德国就可以立刻展开扩军,招募大量的平民、农民和工人加入军队,而这些被精心培养的士官和军官,就会成为这支新建军队的各级指挥官,带领士兵进行训练和作战。 这样一来,即便军队规模快速扩大,也能保持稳定的战斗力,不会因为兵员的增加而导致战斗力下降。 这就是德国军事强大的核心所在。”赵大海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对德国军事体系的敬佩,毕竟他出身军校,对这样完善的军事人才培养体系,有着深刻的认同。 第607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宋剑飞放下望远镜,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慨,语气沉重地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就像眼前的日本一样,他们在平时,就在国内设立了大量的士官学校,专门培养下级军官,从基层开始,夯实军事人才的基础。这些士官学校的学生,经过系统的训练,掌握了扎实的军事知识和指挥技能,毕业后就进入军队,成为基层指挥官。” “一旦战争爆发,需要扩充军力的时候,他们就会大规模招募那些农民、工人和学生加入军队,而让这些军校出身的士官们,担任各级军官,带领新兵进行训练和作战。现在侵华的日军,最初只有五十几个师团,但自从太平洋战争爆发以来,日本的师团已经迅速扩张到100多个。” 宋剑飞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和清醒:“这些看似临时拼凑的师团,在太平洋战场上,却能和美国人、英国人打得不可开交,并且在这一段时间内,还占据了战场的主动和上风,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就是他们有着完善的军事人才培养体系,有着足够多的高素质基层军官,能够快速将新兵训练成有战斗力的士兵。” “再看我们中国的抗日战场,根据现在的形势估计,还要个三四年才能结束中日战争,但那还是凭借着美国在太平洋战场的胜利,一路打到日本本土,牵制了日本大量的兵力和资源,我们才能趁机发起反攻。所以说,我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在二战中能够快速取得中日战争的胜利,在某种程度上,是捡了反法西斯战争的一个便宜。” 这番话,说得十分清醒,没有丝毫的盲目乐观,在场的参谋们听到这话,也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们都清楚,宋剑飞说的是事实,中国的抗日战争,之所以能够坚持到胜利,离不开国际反法西斯力量的支持,离不开美国、苏联等国家的援助,如果没有这些外部力量的帮助,中日战争恐怕还要持续更长的时间,中国人民也将承受更大的苦难。 宋剑飞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没有国际社会的援助,我们的中日战争还将再延长5到6年,到那个时候,中国的土地将遭受更大的破坏,中国的百姓将承受更多的苦难,我们的士兵也将付出更大的牺牲。当然,我并不是否认我们中国军民的努力,中日战争,不管持续多久,最终必定是由我们中国人民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而结束的,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期间,我们中国的士兵将有巨大的伤亡。士兵可以伤亡,我们可以不断地招募补充,只要还有中国人在,就不愁没有兵源。然而,那些有战斗经验、有指挥能力的军官,却是越打越少,牺牲一个,就少一个,想要补充,难如登天。”宋剑飞的语气越来越沉重,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所以,培养出我们自己的、源源不断的、具有高素质的士官和基层军官,就已经成为了我们现在的第一要务,也是我们能够长久坚持抗战、最终取得胜利的根本保障。” 他转头看向赵大海,语气缓和了一些,举例说道:“你就拿现在我们的扩军来说,我们从原先的5万人,猛然扩充到10万人,兵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鲁南、鲁中、鲁北的百姓,纷纷踊跃参军,想要跟着我们打鬼子、保家园,兵源源源不断。但是,问题就出在了我们的军官上,尤其是基层军官,严重不足,根本无法满足扩军的需求。” “所以,我不得不折中,也是为了适应现在的战场形势和政治环境,只组建了你这个独立师,作为咱们整个苏鲁抗日军的核心主力,配备最精良的装备、最有经验的军官和最优秀的士兵。而将那些新招募的士兵和老兵掺杂在一起,组建了一个又一个的独立团,让老兵带着新兵,在实战中锻炼成长。” “虽然这样做,有一部分是因为战场形势的要求,需要快速扩充兵力,应对日军的扫荡和进攻,但更多的,还是咱们有经验的指挥官不足所导致的。 如果我们有足够多的高素质基层军官,我们就可以组建更多的主力部队,就可以更快地推进抗战进程,减少更多的伤亡。”宋剑飞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的决心。 他抬头望向远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南面有黄埔军校,培养了大量的国军军官,支撑着国军的作战;北面有抗大,培养了大批的八路军干部和军官,为八路军的发展壮大提供了人才保障。 我们苏鲁抗日军,作为一支重要的抗日力量,也不能在这一块儿上落于人后,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军事学校,培养自己的军事人才,打造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战斗力强悍的军队。” 赵大海听完宋剑飞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有着几分担忧:“司令,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培养军事人才的重要性。 但是,办军校那可是花费巨大的,不管是教学器材、场地建设,还是师资力量、学员的衣食住行,都需要大量的钱财和物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咱们现在虽然实力不弱,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宋剑飞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道:“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穷有穷的办法,富有富的做法。 你看看北面的抗大,条件比我们艰苦多了,一切的生活物资,都是由军校生自己创建,自己动手开垦荒地、种植粮食,现在发展到连他们自己的口粮,都要由学生们自己生产来满足。 他们没有充足的教学器材,就自己动手创造;没有纸张,就在地面上摊上一堆细沙,用树枝在细沙上写字、画图,讲解战术战略。” “他们能够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把抗大办得有声有色,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军事人才,我们为什么不能?更何况,咱们差钱吗?” 宋剑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笃定。他知道,赵大海虽然嘴上说着担忧,但心里已经认同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有些顾虑而已。 第608章 再歼日寇 赵大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和自豪:“咱们家的总司令,还真就不差钱。我可是知道,到现在,咱们在济南、青岛等地的银行中,还存着6万多块大洋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您在青岛的那两个商行,生意火爆得不得了,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都已经不够了,每天都能给咱们带来大量的收入。” 想到这里,赵大海的心中充满了敬佩。他跟随宋剑飞多年,深知宋剑飞的为人。宋剑飞手中握着巨额的财富,却从来没有将这些财富据为己有,用于自己的生活享受。他依然和战士们一起,穿着粗布衣衫,吃着普通的饭菜,住着简陋的帐篷,没有丝毫的特殊待遇。 相反,他将自己源源不断的收入和巨大的私有财产,毫不吝惜地投入到中国的抗日战争中来,购买精良的武器装备,改善战士们的伙食和待遇,修建根据地的基础设施,帮助百姓恢复生产。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打造出了现在这支军饷充足、伙食丰厚、武器先进、士气高昂的强大军队,才能让苏鲁抗日军在众多抗日队伍中脱颖而出,成为日军闻风丧胆的劲旅。 更让赵大海敬佩的是,在宋剑飞和他夫人的领导下,苏鲁抗日根据地的工农业产值蒸蒸日上,发展得越来越好。根据地内集体拥有的工厂,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地生产,制造武器弹药、衣物粮食,不仅能够满足军队的需求,还能供应百姓的日常生活,每天都给根据地政府带来巨大的利润。单单是那不断增加的税收收入,就完全可以供养像八路军那样规模的军队百万以上了。 所以,在赵大海看来,办一个军事学校,在别人眼中是吞金兽,是难以承担的负担,但对于整个苏鲁抗日根据地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根本不需要担心资金和物资的问题。之前他之所以那样说,只是想调侃一下宋剑飞,同时也表达一下自己的顾虑,现在听到宋剑飞的话,他心中的顾虑也彻底打消了。 “总司令放心,”赵大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有着十足的坚定,“就不用再‘诱拐’我了,我已经想通了,接受您的安排。只要这场战役结束,我就立刻解甲归田,弃武从文,做那个书呆子一样的教书先生,专心致志地给根据地培养出源源不断的优秀士官和基层军官,这总成了吧?” 宋剑飞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赵大海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认识的赵大海。那好吧,你就从眼前的战斗开始,尽快结束这个战役,消灭龟田二郎的第四混成旅团,然后就履职新职,专心去办你的军事学校,培养我们的军事人才。” 赵大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屑,他再次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下方的日军外围阵地,嗤笑一声说道:“司令,您就放心吧,眼前这些鬼子的外围防御阵地,虽然看着有模有样,布置得也还算严密,但从材质上来说,就是纸糊的样子货,吓唬吓唬那些装备落后的地方部队还行,想要挡住我们苏鲁抗日军,简直是痴心妄想。” “只要我拿出重炮,对准那些砖木结构的地堡,保准是一炮一个,转眼之间,就能将他们的地堡掀上了天,将他们的防御阵地彻底摧毁。到时候,我们的战士一冲锋,就能轻松突破他们的外围防线,直逼滨州城下,给龟田二郎一个下马威!”赵大海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他久经沙场,作战勇猛,对于摧毁这样的砖木结构防御阵地,有着十足的把握。 然而,宋剑飞却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大海,你这话就错了。未来你要教育出来的士官和军官,绝对不能唯武器论,不能认为只要有精良的武器,就能打赢所有的战争。一定要做到在战场上随机应变,根据不同的战场形势,采取不同的战术策略,要发扬咱们老祖宗的传统,以智取之,而不是一味地依靠火力硬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虽然有精良的武器装备,有充足的资金和物资,但我们依然要懂得节约,要在尽可能减少战士伤亡的前提下,节省战争经费,同时还要取得最大的战绩成果。一场真正的胜利,不是靠牺牲多少战士、消耗多少物资换来的,而是靠智慧、靠战术、靠团结换来的。” “你想想,如果我们一味地依靠重炮轰击,虽然能够摧毁敌人的防御阵地,但也会消耗大量的炮弹,增加战争成本,而且还可能会误伤无辜的百姓。更重要的是,这样硬拼,我们的战士也会出现不必要的伤亡,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宋剑飞的话语,语重心长,充满了对战士们的关爱,也充满了对军事指挥的深刻理解。 赵大海听到这话,脸上的不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敬佩。他立刻立正站好,对着宋剑飞恭敬地敬礼,语气郑重地说道:“是,总司令,我接受您的教诲。我现在就调整即将到来的进攻计划,放弃一味依靠重炮轰击的想法,采取智取的方式,争取以最短的时间,摧毁敌人的外围防御工事,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我们的伤亡和物资消耗。” “而且,我会故意示弱,给城里的龟田二郎造成一种我们进攻受阻、伤亡惨重的假象,给他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误以为我们难以突破外围防线,不得不调动外面的部队回援滨州。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在鬼子回援的半路上设下埋伏,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歼灭第四混成旅团!”赵大海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宋剑飞的用意,也调整了自己的作战思路。 宋剑飞看着赵大海坚定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嘛,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你一定要记住,未来你教出的士官和军官,千万不能唯武器论,不能盲目依赖装备的优势。我们现在还没有富裕到可以随意进行火力覆盖的那种程度,我们依然要坚持‘穷则以智胜之’的原则,用智慧战胜敌人,用最小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 “只有这样,我们培养出来的军事人才,才能真正适应战场的形势,才能在艰苦的环境中,带领战士们打赢一场又一场的战斗,才能真正为我们的抗日战争,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做出更大的贡献。”宋剑飞的话语,语重心长,深深地刻在了赵大海的心中。 “总司令,我明白了!”赵大海再次恭敬地敬礼,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牢记您的教诲,不仅要打好眼前这场仗,更要在未来的军事学校中,将这样的理念传授给每一位学员,培养出一批又一批既懂战术、又有智慧,既勇猛善战、又懂得节约的优秀军事人才,为我们苏鲁抗日军,为我们中国的抗日战争,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 第609章 回归红色组织 宋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拿起望远镜,看向下方的日军阵地,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知道,赵大海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只要他下定决心,就一定能够办好军事学校,培养出优秀的军事人才。而眼前的这场战斗,不仅是歼灭日军第四混成旅团的关键,也是赵大海转变角色、履行新职责的开始。 秋风依旧萧瑟,高地上的杂草随风摆动,宋剑飞和赵大海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下方的日军阵地,依然戒备森严,士兵们还在不断地加固工事,却不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宋剑飞和赵大海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一场智与勇的较量,即将在滨州城外拉开帷幕,而胜利的天平,早已悄悄向苏鲁抗日军倾斜。 赵大海放下望远镜,对着身边的参谋们下达命令:“立刻召集各团团长,召开紧急作战会议,调整进攻计划,放弃重炮强攻,采用智取的方式,重点摧毁敌人的地堡和铁丝网,同时做好埋伏准备,等待鬼子回援。记住,一定要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节省物资,争取以最小的代价,突破敌人的外围防线!” “是!”参谋们齐声应道,立刻转身离去,传达赵大海的命令。高地上,只剩下宋剑飞和赵大海两人,他们并肩站立,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日军阵地,心中都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他们知道,眼前的战斗虽然艰难,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运用智慧,就一定能够取得胜利,就一定能够为培养军事人才、为抗日战争的胜利,迈出坚实的一步。 此时,滨州城内的龟田二郎,还在焦急地等待着外围部队,回援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宋剑飞和赵大海掌握得一清二楚。他更不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外围防御阵地,在宋剑飞和赵大海的眼中,早已是囊中之物,而他调动外围部队回援的决定,更是将自己的第四混成旅团,推向了覆灭的深渊。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滨州城外的阵地上,也洒在高地上宋剑飞和赵大海的身上。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打响,而这场战斗,不仅将决定日军第四混成旅团的命运,也将为苏鲁抗日军的发展,为中国抗日战争的进程,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里是一片大平原,敌人城外战壕的攻击变得轻松了。 赵大海再次祭出了当初宋剑飞土木作业接敌的办法,让1万多将士再次化身为工兵地鼠,挥舞起了锹镐开始挖掘战壕,一步步的向鬼子的外围阵地靠近。 虽然这个办法很笨,消耗体力,但是它却能大大的减少战士们的伤亡。 龟田二郎站在城头,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一条条抗日军挖掘的战壕,向它的外围阵地不断的靠近,然而他却拿这个办法,真的是束手无策。 春天的土地松软,好挖掘的很,战壕就这样在不断的,向鬼子的战壕靠近靠近。 然后两天之后,抗日军已经和战壕相隔不足30米了。 然后抗日军的手榴弹和迫击炮弹,就一起丢进了在战壕里,炸的鬼子是鸡飞狗跳死伤惨重。 80毫米的重迫击炮,经过改造之后,也已经能够直瞄射击。 是一发发迫击炮炮弹,就射向了鬼子那土木的碉堡,将一座座碉堡转眼间掀飞,成了日本鬼子的活棺材。 手榴弹爆炸结束,抗日军一个个矫健的身影,从自己的战壕里跳出来,还没等炸蒙的鬼子幸存者反应过来,他们就扑进了鬼子的战壕,残余的鬼子进行短兵相接的白刃格斗。 一阵喊杀声过后,鬼子的第1道战壕就彻底沦陷了。 抗日军战士们,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再接再厉,毫不停顿的,向鬼子的第2道战壕发起了进攻。 人数的优势和武器的优势叠加,再加上抗日军高昂的战斗意志,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将鬼子在城外的阵地全部攻破。并且歼灭了大批的鬼子。 然后就接到了侦察连传过来的消息:“散在外面的部队,距离滨州城已经不足30里了。” 赵大海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好。敌人远来疲惫,还处在行军中。我们就立刻迎上他们,我们挖掘攻势阵地的时间,在行进中就将他们歼灭。” 命令一下达,那些没参加进攻外围阵地的两个团,立刻根据掌握的情报,拿出对应的人数,快速迎击敌人。 回救宾州城主力部队的鬼子一个大队,已经走得人困马乏,但是催促他们加快行军速度的电报,那是一道接一道。 让这个大队的鬼子根本就不能够坐下喘息休息。 只能硬着头皮拖着疲惫的双腿,继续前进。 就在他们前进的时候,突然间在地平线下冒起了浓浓的烟尘,还没等大队长反应过来了。 就在那地平线后飞出了一颗一颗迫击炮的炮弹,直接炸进了他们的行军队伍中,转眼就将这个大队炸的是七零八落。 然后他们就看到,最少拥有他们一辈子人数的抗日军,端着精良的武器,着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杀了过来。 双方转眼间就混战在了一起,又是一场惨烈的白刃格斗。 但在三三制阵型的加持下,就落了下风,被抗日军的刺刀成了一个个漏水的麻袋。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仅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歼灭了这个大队的鬼。 战士们做了仔细的战场打扫,给那些负伤未死的鬼子挨个补枪之后凯旋而归。 这样回援的鬼子一只一只被消灭了。 现在只有滨州城里,龟田二郎不足3000人的鬼子做困兽犹斗。 解决了外围的鬼子,抗日军亮出了他10门105口径重炮,黑洞洞的炮口冷冷的指向了滨州城城墙。 随着一声令下,十门重炮发出了低吼,一颗颗炮弹砸在了滨州墙,足足用了一个小时,轰塌了滨州的城墙。 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冲天响起,无数的抗日军战士们通过缺口涌进了滨州城。 经过一日一夜的巷战,抗日军的旗帜终于飘扬在了,第四混成旅团指挥部的屋顶。 冈村宁次主持的铁壁合围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让源源不断的冀中的八路军,退到了鲁北进行休养生息。 第610章 绝境开生门 1942年,华北大地血色浸染,狼烟蔽日。 冈村宁次蓄谋已久的五一大扫荡全面铺开,数万日寇精锐裹挟伪军杂牌部队,祭出铁壁合围、拉网清剿、辗转抉剔的毒辣战术,将整个冀中平原箍成一座密不透风的血肉囚笼。 日军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纵横千里的隔断壕沟交错相连,密密麻麻的据点星罗棋布。 步步紧逼的清剿之下,冀中八路军主力、地方干部与数十万根据地军民,被死死围困在滹沱河、滏阳河与石德路合围的三角绝地之中,进退无门。 冀中素有华北粮仓、京津门户之称,人力物力补给,占晋察冀边区八成以上,是八路军敌后抗战的核心根基。 冈村宁次倾巢而动,图谋昭然若揭:彻底捣毁冀中抗日根据地,围歼八路军主力,将华北打造成日军侵华战争的专属兵站基地。 一来抢夺粮草物资,续命日本本土岌岌可危的经济命脉;二来斩断敌后抗日武装根基,彻底扑灭华北抗日烽火。 扫荡持续推进,冀中根据地节节收缩,交通断绝、外援切断、粮草告急、伤员遍野。 八路军军民内外受敌,弹药与粮草双双匮乏,已然陷入绝境,随时面临全军覆没、全员罹难的灭顶之灾。 就在这生死存亡、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宋剑飞率领苏鲁抗日军雷霆出击,血战强攻,一举攻克鲁北咽喉滨州城。 这一战,绝非单纯攻取一座重镇,而是在冈村宁次自诩固若金汤、无缝可钻的铁壁合围大环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救命的口子。 滨州地处鲁北战略要地,北接冀鲁边界,南连鲁中腹地,西靠冀中平原,恰好卡在日军合围防线的最薄弱节点,也是冀中军民突围避险、求生转移的唯一生命通道。 战前,三方早已定下密约:宋剑飞率苏鲁抗日军强攻夺城、打开缺口;八路军集结主力掩护冀中军民分批突围转移; 鲁北伪军头目周长坤管控属地、严守中立,全程掩护接应逃难群众,与八路军伤员,绝不向日寇泄露半点情报。 三方各司其职、各守承诺,只为在铁血扫荡的绝境之中,为冀中军民劈开一条活下去的生路。 城池攻克的那一刻,没有喧嚣庆功的鼓乐,没有张扬凯旋的欢呼,全军上下第一件要事,即刻开通通道,接引绝境中的突围军民。 从冀中腹地到鲁北滨州,一路硝烟未散、炮火余温犹在,沿途随处可见逃难百姓、负伤战士、掉队民兵与转移的根据地干部。 每日天刚蒙蒙亮,夜色未褪、薄雾笼罩田野村庄之时,络绎不绝的人流便朝着滨州方向缓缓赶来。 大路小径、田间阡陌人山人海,白发老人拄拐蹒跚前行,怀抱孩童的妇女步履匆匆,衣衫褴褛的百姓背负仅存的家当相互搀扶,步履艰难。 队伍之中,最令人心碎的,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担架队。 一副副简易担架,由民兵、青壮百姓和轻伤员轮流抬着,颤颤巍巍行进在土路上。 担架之上,全是反扫荡作战中身负重伤的八路军战士,有的断肢失血、血肉模糊,有的枪伤缠身、高烧昏迷。有的遍体鳞伤、气息微弱,全凭一腔报国求生的意志硬撑,只为活着走出冀中,保住性命再战日寇。 血渍浸透担架粗布,一路滴落染红黄土,步步皆是血泪,处处皆是悲怆。 无需号角动员,无需将领催促,冀中军民心中唯有一个执念:冲出包围圈,过滨州,活下去。 滨州城外,苏鲁抗日军战士日夜值守、全程接应。 宋剑飞早下严令:不论昼夜早晚,但凡从冀中突围而来的百姓与伤员,一律优先放行、优先安置,粮草管饱、药品优先,绝不让一名逃难群众挨饿,绝不让一位负伤伤员无人救治。 城门口火速搭建简易救护棚、粥棚与临时安置点,医护兵昼夜不休抢救伤员,炊事班不停熬煮米粥、蒸制干粮,战士们轮流搬运担架、引导人流、维持秩序,人人忙得脚不沾地,却无一人叫苦、无一人懈怠。 白天人流如潮、车马络绎不绝;夜晚灯火不息、担架往来不停。 小小的滨州城门,成了冀中绝地唯一的生命隘口,成了万千军民最后的希望寄托。每一位从炮火重围中突围的军民,踏入滨州地界的那一刻,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无数人失声痛哭,哭声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藏着家园被毁的悲痛,更藏着对苏鲁抗日军的由衷感激。 伪军头目周长坤此番信守诺言,分毫未违三方密约。 周长坤虽身居伪职、依附日寇,常年在日军与抗日武装之间左右逢源、精于算计,但此人深谙留后路之道。 他心里清楚,日寇侵华大势终有落幕之日,日军早晚撤出中国,今日助纣为虐,他日必遭清算。 与其死心塌地绑定日寇战车、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不如严守约定、掩护抗日军民,交好宋剑飞的苏鲁抗日军,为自己日后改过自新、回头做人留一条后路。 周长坤说到做到,掩护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他严令麾下所有伪军部队全数后撤外围,让出鲁北核心区域与各条生命通道,严禁一兵一卒滋扰逃难群众、阻拦突围战士、窥探军情情报,更不许向日寇通风报信。 伪军哨卡全部虚设,哨兵仅做表面巡查,见到逃难人流与八路军队伍,一律视而不见、绕道而行,绝不干涉阻拦。 不仅如此,周长坤动用自身管控的鲁北属地,腾出多处隐蔽村庄、废弃宅院与山间窑洞,专门藏匿安置八路军重伤员和根据地核心干部,规避日寇追查搜捕。 他还暗中调拨大批囤积的粮食、布匹与疗伤药品,悄悄送往安置点接济百姓、救治伤员。 全程低调隐秘、不留痕迹,不图虚名,只求守住约定、稳固后路。 不少伪军军官心生不解,私下询问周长坤为何敢违抗日寇军令、公然庇护抗日军民。 周长坤面色阴沉,厉声呵斥:“你们懂什么?冈村宁次扫荡再凶,终有结束之日,日本人早晚滚出中国。 我们现在给自己留条活路,日后无论谁胜谁负,都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老老实实听话,管好手下,少说话多做事,谁敢泄密坏了大事,不用日本人动手,我先毙了他!” 一番呵斥压住所有伪军心思,无人再敢多言,尽数遵照命令行事。 鲁北地界表面仍为伪军管控,暗地里早已成为冀中军民的避风港湾,无数人靠着这份隐秘掩护,成功脱离虎口、保全性命。 第611章 死守不退 滨州生命缺口越开越大,突围转移的军民源源不断,消息终究难以遮掩,很快传到北平冈村宁次耳中。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冈村宁次听完战报,脸色铁青、怒不可遏,抬手将手中茶杯狠狠摔碎在地,瓷片四溅、茶水横流。 这位素来沉稳阴狠、精于算计的日军大将,此刻已然暴怒失态。 他耗费数月心血,调集五万精锐精心策划铁壁合围,本欲一举踏平冀中根据地、全歼八路军主力、立下赫赫战功。 万万没想到鲁北滨州被宋剑飞攻克,硬生生撕开一道致命缺口,唾手可得的战果付诸东流,围歼大计濒临破产。 在冈村宁次眼中,滨州失守绝非一座城池的得失,而是整个五一大扫荡战略的致命破绽。 缺口不堵,合围失效,清剿白费,冀中八路军主力与干部会源源不断突围转移,日后卷土重来,华北治安永无宁日,他在日军大本营面前必受重罚、难辞其咎。 “滨州缺口,必须立刻关闭!” 冈村宁次拍案而起、杀气腾腾,军令下达不容丝毫置喙:“抽调精锐师团主力,配属坦克大队、炮兵联队,火速驰援鲁北!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滨州、封死缺口! 无论伤亡多少、耗费多少弹药,务必把突围八路、逃难百姓全部堵回合围圈内,彻底剿灭!谁敢阻拦,一律碾碎,格杀勿论!” 日军军令如山、不敢怠慢,大批精锐部队连夜调遣,装甲部队开路、炮兵联队紧随、步兵大队跟进,浩浩荡荡朝着滨州压境而来。 铁壁合围的外围重兵尽数调转兵锋,不再清剿冀中根据地,集中全部火力与兵力专攻滨州,誓要拔掉这根眼中钉、肉中刺,重新锁死包围圈,断绝冀中军民最后一线生机。 一场残酷至极、血腥无比的滨州争夺战,就此轰然打响。 此时驻守滨州的守备力量,是赵大海麾下抗日军独立师,外加两支配属主力团,总兵力一万有余。 这是苏鲁抗日军核心精锐,清一色德式装备、后勤补给充足,战士久经沙场、敢打硬仗恶仗。 但一万兵力守一城、护一命脉,对抗数倍于己且配备重炮坦克的日军精锐,兵力依旧捉襟见肘、压力如山。 宋剑飞心里清清楚楚,这一仗与以往任何战事全然不同。 从前作战,可攻可退、可打可撤、灵活机动、避实击虚;但这一战,不能退、不能撤、不能败、更不能丢城。 滨州一丢,缺口闭合,冀中数十万军民退路断绝、必死无疑;滨州守住,缺口在手,军民便能突围保全、积蓄抗日底气。 此战守的不是一座城,是数十万八路军根据地军民的性命,是华北抗日的根基,是敌后抗战的希望。 退一步生灵涂炭,守一寸生机万千。 宋剑飞临阵嘱托赵大海:“大海,此战过后,你便去筹办军校、培育军事人才,为根据地长远发展铺路。 但眼下,这是你军旅收官之战,也是成名之战。 无需花哨战术,无需智取巧攻,唯有四字:死战不退。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只要我们还有一名战士活着,滨州生命缺口绝不能关!” 赵大海神色肃穆、重重敬礼,语气铿锵掷地有声:“司令放心,独立师在,滨州在!只要我赵大海不死,日军休想踏进一步、封堵生路!四易其手也好,寸土血战也罢,绝不后退半步,死守到底!” 铁血立誓,军心已定,死战即刻开启。 日军第一轮猛攻来得迅猛凶悍,毫无试探、直接火力全开。 日军重炮阵列一字排开,炮口直指滨州城墙与城外野战阵地,密密麻麻炮弹呼啸升空、划破天际,狠狠砸向城头。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城墙砖石飞溅、尘土漫天飞扬,硝烟瞬间笼罩整座城池。城头工事尽数炸碎,战壕塌陷、地堡坍塌,城墙满目弹痕、残破不堪。 紧随其后,日军坦克轰鸣推进,履带碾压大地步步逼城,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压制城头守军;日军步兵猫腰冲锋、轮番强攻,悍不畏死、亡命扑城。 赵大海坐镇城头亲自调度指挥,沉着冷静、调度有方。 独立师战士依托残垣断壁死守阵地,机枪手疯狂扫射压制冲锋日军,步枪手精准点射专打日军冲锋军官,爆破手怀抱炸药包前赴后继近身炸坦克、炸冲锋集群。 炮火轰鸣、枪声密集,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交织缠绕,声声刺耳、步步浴血。 日军火力悬殊、攻势凶猛,守军拼死抵抗、伤亡不断攀升。战士们前仆后继,倒下一批冲上一批,无人退缩、无人逃亡。 每一寸城墙反复争夺,每一段战壕浴血死守,每一座工事死战到底。血战整整一日一夜,日军凭借重炮坦克的绝对火力优势,硬生生冲破城外防线,杀入城内街巷,滨州第一次失守。 城破瞬间,赵大海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当即收拢残部撤出城外,连夜重整队伍、补充弹药、安置伤员,准备趁夜反击、夺回城池,绝不容日军盘踞滨州、封堵生命通道。 深夜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赵大海趁着日军入城立足未稳、防备松懈,率领精锐悄然摸近城下,突袭城门、夜袭街巷。 暗夜作战,日军重炮坦克尽数失效,视野受限、阵型混乱,大集群冲锋与重机枪火力在狭窄街巷无从展开,先天优势彻底被抹平。 而守住这道生门、死死钉住滨州孤城、挡住冈村宁次数万精锐反扑的核心战力,不是人海冲锋,不是炮火对轰,而是赵大海一手打造、全员严苛受训、全套德式暴风突击队,近战体系武装起来的抗日军独立师。 赵大海发挥了他军校技能,带领着这支独立师,不靠血气硬拼,不靠人命填阵,不靠运气死守,仅凭一套专业化、精细化、实战化的德式近战巷战六大核心克敌战术,在滨州反复拉锯、惨烈巷战之中。 把素来凶悍亡命、拼刺强横、巷战老练的日军精锐步兵,硬生生打成单方面碾压的猎杀战局,让日军每一次冲锋都尸横遍野,每一次死守都全线崩溃,每一次巷战都有去无回。 第612章 巷战打法 滨州这座鲁北老城,街巷纵横交错,胡同宽窄不一,砖石院墙连片,土木民房密集,断壁拐角无数,院落套着院落,房屋挨着房屋,是天然的巷战绞杀场。 对于防守一方而言,每一面墙都是掩体,每一个拐角都是伏击点,每一座院落都是堡垒,每一间破屋都是射击位,依托熟悉地形死守,往往能以少挡多、以弱抗强,占据绝对作战优势。 日军深谙巷战攻防精髓,常年深耕街巷死守战术,步兵拼刺训练严苛,近战搏杀凶悍冷酷,伏击阴狠刁钻,火力配置贴合巷战需求。 歪把子机枪机动压制,掷弹筒定点破点,步枪兵贴身拼刺,小队协同老练默契,在华北历次城池巷战之中,鲜有抗日部队,能在贴身近战之中正面抗衡,更别说压制吊打。 绝大多数抗日部队,要么擅长野外游击运动战,要么擅长阵地阻击战,一旦拉入狭窄街巷贴身肉搏,面对日军专业化巷战死守打法,大多只能节节败退、伤亡惨重、无力抗衡。 哪怕是作战经验极其丰富、老兵占比极高的老牌抗日劲旅,面对日军巷战阴狠伏击和凶悍拼刺,也只能依托地形周旋避让,绝不敢近距离硬拼死磕,更谈不上打出碾压战局。 但驻守滨州的赵大海独立师,是整个华北敌后战场独一无二的特例,这支部队从成军之初,就摒弃所有旧式练兵花架子,不练仪仗队列,不练花枪摆阵,不练形式主义操练,一心一意只练德军暴风突击队,专属近距离巷战突击战术,所有训练围绕街巷近战、拐角厮杀、院落攻坚、白刃速杀展开。 日复一日重复打磨动作,一仗一仗复盘优化战术,一遍一遍强化班组配合,把每一名新兵、每一个老兵、每一个班组的近战本能,全部训练到肌肉记忆刻入骨髓,无需将领喊话动员,无需临时调配指令,身处任何街巷险境,都能本能协同、默契配合、招招杀敌、步步制敌。 也正因如此,在滨州城反复拉锯、炮火连天、昼夜血战、兵力损耗不断、全员疲惫至极的绝境之下,独立师依旧能稳住阵线、稳步推进、逐街收复、逐院清剿,把日军精心布置的多层死守防线,一层一层撕碎,一点一点瓦解,一寸一寸碾压,硬生生把惨烈胶着的巷战拉锯,打成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猎杀。 想要看懂独立师为何能近战碾压日军,首先要明白这支精锐部队,与其他所有抗日部队的本质区别。 国军嫡系精锐,重大兵团阵地攻防,重阵型队列操练,重远程炮火对轰,轻视班组近战配合,忽视单兵巷战技能,一旦陷入街巷贴身肉搏,班组配合散乱,单兵应变不足,极易被日军分割围杀; 地方杂牌武装,毫无系统训练可言,打仗全靠老兵带新兵,冲锋全靠血性硬冲,杀敌全靠胡乱射击,遇强则溃、遇战则乱,根本没有成型近战战术; 八路军主力部队,游击战术天下第一,运动歼敌出神入化,近战拼刺基础扎实,但受限于装备条件和作战定位,缺乏专业化巷战攻坚体系,没有系统化拐角突击、爆破破障、班组围杀的成套教程,巷战攻坚多靠经验摸索和血性冲锋。 唯独赵大海执掌的独立师,完全对标二战德军,最精锐的暴风突击兵营训练标准,一针一线照搬德军巷战班组编制、单兵突击动作、近距离克敌心法、近战配合逻辑,所有训练科目只有一个终极核心目标:狭路相逢,近战秒杀; 街巷遭遇,一招制敌;以最少伤亡代价,最快歼灭当面之敌,不浪费弹药,不无谓牺牲,不盲目冲锋,每一次出手必杀敌,每一次推进必占阵地。 常年枯燥严苛的集训,无数次实战的生死复盘,无数次战术的打磨优化,让独立师从上到下所有人,战术素养远超常规部队,战斗本能碾压日军步兵,班组配合默契无间,单兵动作标准娴熟。 哪怕连日血战不眠不休,哪怕身上带伤体力透支,哪怕面对数倍日军围攻,依旧能精准执行战术动作,丝毫不乱、分毫不错,这是常年刻板训练、战术僵化的日军步兵,永远无法企及的核心差距,也是独立师近战碾压的根本底气所在。 独立师所有巷战近战作战,从不搞常规部队无脑冲锋、扎堆硬拼、人海换人命的粗放打法,不拼兵力多少,不拼火力强弱,不拼体格蛮力,只拼战术精准度、班组配合度、细节把控度、临场反应度。 全师上下,无论军官士兵,人人烂熟于心、人人熟练实操、人人精准配合六大贴身巷战专属克敌战术,六大战术环环相扣、无缝衔接、层层递进、适配全场景。 从接敌侦查、隐蔽摸进、拐角突袭、爆破破障、院落围杀到白刃速决,覆盖巷战全流程、全地形、全战况,白天黑夜通用,强攻死守适配,专门针对日军巷战所有防守套路、伏击手段、拼刺打法,精准破解、针对性反制、高效猎杀,让日军所有巷战优势尽数作废,所有死守布置形同虚设,所有近战拼刺不堪一击。 为了让六大战术落地见效、配合无间、零失误执行,独立师彻底打破老旧班排扎堆编制,摒弃十几人集中作战、目标明显、易遭集火的落后模式,每班统一拆解为三个标准建制三人战斗小组,编制精简、机动灵活、各司其职、互不干扰、互为犄角。 每个三人小组岗位固定、职责不变、分工明确,缺一不可、互不替代:第一名专职突击手,挑选身手最矫健、反应最迅捷、心理素质最强、近战搏杀最凶悍的老兵担任,主打短枪速射、近身突脸、白刃突袭、近战压制,负责正面接敌、瞬间秒杀、贴身攻坚; 第二名专职爆破手,挑选胆大心细、沉稳冷静、精准控量、熟悉各类炸药手雷性能的战士担任,主打工事破障、墙体炸口、陷阱破除、障碍清理,专破日军坚固死守据点; 第三名专职机枪掩护手,挑选枪法沉稳、火力精准、擅长点位封锁、侧翼掩护、断后阻援的战士担任,主打火力压制、射击封锁、侧翼警戒、后路掩护,保障突击与爆破安全作业。 三个三人小组交替掩护、穿插推进、协同作战、互相支援,绝不允许单兵脱离小组单独冒进送死,绝不允许全员扎堆冲锋暴露目标,专打日军防守薄弱环节,专破日军防线关键节点,每一步推进都有战术支撑,每一次杀敌都有配合兜底,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绝不打无准备之仗,绝不做无谓之牺牲。 第613章 紧密配合 滨州巷战全面打响之后,日军依托老城残破民房、高矮院墙、纵横胡同、断壁残垣,快速构建起多层立体死守防线。 每一条街巷拐弯处必设明暗机枪火力点,每一处墙体死角必埋伏步枪伏击小组,每一座砖石院落必囤积重兵死守。 每一间房屋门窗必架设射击位,日军小队长亲自持刀沿街督战,士兵全员上刺刀压弹上膛,死死盯住每一条进攻通路,就等着独立师战士露头冲锋,随即火力全开、集火扫射、贴身拼刺。 妄图依靠地形优势和凶悍打法,把独立师攻坚部队扼杀在街巷之外,死死守住滨州城区,等待外围日军主力援兵赶到,再合围反扑全歼守军。 日军指挥官笃定,外线攻防再怎么失利,只要城内巷战死守稳固,就能拖垮独立师、耗死守城军,重新封死冀中军民生命缺口。 可日军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精心布置的所有伏击点位、火力防线、拼刺战术、死守布局。 从开战第一刻起,就被独立师专业化德式近战战术精准拿捏、逐个破解、高效清除,日军所有自以为是的防守优势,在绝对专业的战术碾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所有埋伏都是徒劳,所有射击都是空耗,所有拼刺都是送死。 独立师巷战接敌第一阶段,不冲锋、不露头、不开枪、不硬闯,全程静默隐蔽、零暴露侦查,主打核心首战必杀战术——隔墙听音定位战术。 这是德式近战巷战侦查摸底的前置核心环节,也是独立师零伤亡探清敌情的保命战术,没有精准侦查摸清布防,绝不贸然发起任何进攻,从根源杜绝盲目冲锋、白白送命的低级失误。 常规部队巷战侦查,全靠士兵探头了望、肉眼观察,只要露头就极易被日军暗枪点名、机枪扫射、伏击狙杀,伤亡率极高,侦查效果极差。 而独立师这套隔墙听音定位战术,全程战士不露脑袋、不探身体、不发声响,不靠双眼视物,全靠双耳听音辨位,借助墙体传音共振原理,精准锁定墙后日军兵力部署、火力点位、人员站位、防守重心。做到知己知彼、精准出击、一击破防。 作战之时,所有三人战斗小组全员压低重心、弯腰贴墙,后背紧紧贴合土墙砖石表面,摒除一切多余动作,放缓呼吸频率,收敛心神杂念,将耳朵牢牢贴紧冰冷墙面,静静聆听墙后每一丝细微动静。 常年严苛专项听音训练,让独立师每一名战士都练就超凡听力感知,对日军所有作战声响烂熟于心、分辨入微,哪怕微弱至极的动静,都能精准捕捉、精准判断、精准定位。 战士们仅凭墙体传来的细微震动与微弱声响,就能精准分辨墙后日军人数多少,是三五人小队零星驻守,还是二三十人重兵抱团囤积;能精准辨别日军站位分布。 是扎堆聚集在院落中央休整待命,还是分散埋伏在墙角门窗两侧隐蔽伏击;能精准锁定机枪火力点位,是歪把子轻机枪架设在院门正面封锁通路,还是九二式重机枪隐蔽在房屋内侧射击孔暗射;甚至能清晰听清日军士兵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脚步挪动的轻重节奏、军官低声喊话的细微动静、士兵更换弹夹的清脆声响、刺刀磕碰枪身的轻微震颤。 每一个细微声响,都会在战士心中快速勾勒出一幅清晰完整的日军布防沙盘,敌军兵力强弱、火力分布、防守重心、薄弱破绽、退路方向、伏击点位,一目了然、清晰明了、精准无误。整个侦查全过程,战士全程隐蔽不动、静默无声,日军在墙内严防死守、紧盯街巷路口,死死等着守军露头冲锋,丝毫察觉不到墙外自己的所有部署、所有兵力、所有动静,早已被独立师精准摸清、尽数掌握。 待到三个三人战斗小组全部侦查完毕,各组班长不靠喊话、不靠出声,全程以标准化战术手语无声交流、快速沟通,精准确认主攻方向、爆破点位、突击路线、掩护位置、合围分工,找准日军防守最薄弱的破绽点位之后,才会稳步启动下一步突击战术。 每一步行动精准稳妥,每一次出击有的放矢,绝不冒险、绝不盲冲、绝不误判。 隔墙听音精准摸清日军布防底细、锁定防守薄弱点位与突击缺口之后,独立师即刻无缝衔接、顺势启动第二套核心近战王牌必杀战术——拐角死角突脸战术。 这是德军暴风突击队巷战招牌杀招,也是独立师杀敌效率最高、伤亡最低、见效最快、克制日军拐角伏击最有效的核心战术,每一次启动都是瞬杀战局、一击制敌、零伤亡歼敌。 独立师上下所有战士,常年恪守一条刻入骨髓、至死不变的巷战铁律:巷战拐角,永远不探头、不观察、不贸然闪出,探头即送死,露头即被狙。 这是无数实战血的教训,也是德式近战战术的底线准则,无人违反、无人侥幸、无人例外。 日军巷战最惯用、最擅长、最阴狠的打法,就是依托街巷拐角设伏,隐蔽蹲守、静默待机,专等对手探头观察侦查的瞬间,即刻机枪扫射、步枪点射、刺刀突刺,常年靠这一招猎杀无数抗日冲锋战士,屡试不爽、屡屡得手。 但这套让无数部队吃尽苦头的阴招,在独立师拐角突脸战术面前,彻底失效、毫无用处、不堪一击。 执行拐角突脸战术之时,所有战斗小组全员低姿贴墙、重心压至最低,身体死死紧贴墙体死角位置,完全避开日军所有目视观察范围与枪械射击角度,自身绝对隐蔽、零暴露、零风险。 小组内爆破手提前备好德式制式闪光震撼弹,熟练拔掉保险销,不提前投掷、不浪费时机、不盲目抛扔,精准把控出手节奏,抬手盲丢越过墙体拐角,抛物线精准落入日军伏击阵地核心聚集区域。 常年训练形成的肌肉手感,无需瞄准、无需观察,就能保证震撼弹落点丝毫不差,精准覆盖日军埋伏人群。 第614章 逐院争夺 闪光震撼弹落地瞬间轰然炸响,刺眼强光瞬间笼罩拐角区域,震耳巨响轰鸣刺耳。 强劲气浪冲击横扫四周,瞬间让埋伏的日军士兵双目失明、双耳失聪、大脑眩晕、肢体麻木。 短短数秒之内彻底丧失视觉、听觉、反应能力与所有作战能力。 哪怕是作战经验丰富、心理素质强悍的日军老兵,在震撼弹突袭之下,也会瞬间陷入慌乱懵逼状态,大脑空白、动作僵硬,根本来不及开枪射击、来不及调转枪口、来不及举枪拼刺、来不及躲闪避让,只能被动待宰、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日军慌乱失神、阵型混乱、反应归零的两三秒黄金致命窗口期内,小组突击手严格按照常年训练,形成的肌肉本能,贴墙低姿快速滑步侧身闪出拐角。 全程只露出半个身子,胸口以上不暴露、腰身以下不外显,最大限度缩小受弹面积,规避日军慌乱之中的胡乱射击与流弹误伤。 突击手手中紧握制式毛瑟手枪,抬手即射、枪枪精准、招招致命,不打无关紧要的身体躯干、不浪费一发子弹,专打日军胸口要害、眉心致命点位,严格执行一枪一个、秒杀制敌原则,绝不补枪、绝不恋战、绝不贪射。 每一名突击手常年专项训练近距离速射,贴身近战弹无虚发,两三秒之内就能清空拐角所有伏击日军,不留一个活口、不剩一个残敌。 开枪杀敌完毕,不等日军残敌缓过神来、不等对方胡乱反击,突击手即刻遵循战术指令,快速缩回墙体死角隐蔽避险,彻底杜绝露头被狙、流弹误伤的所有风险。 整套拐角突脸战术,从丢弹震撼、滑步闪现、抬手速射到回撤隐蔽,全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衔接无缝,短短数秒结束一场战斗,零伤亡、高效率、瞬杀敌,把日军引以为傲的拐角伏击打法,彻底碾压破解。 日军至死都看不清对手模样,成片倒地、命丧当场,死得不明不白、输得彻彻底底。 街巷外围拐角伏击尽数破除、沿途零星日军逐个肃清之后,战斗战线稳步推进到日军核心死守区域。 日军接连受挫、节节败退,不敢再在外围街巷对峙缠斗,尽数龟缩进砖石结构的坚固院落之内,封堵院门、加固围墙、堵死门窗,依托高墙厚屋负隅顽抗,拒不撤退、拒不投降,妄图凭借院落坚固防御工事死守待援,拖延时间等待外围日军主力反扑。 这类砖石院落墙体厚实、院门坚固、门窗狭窄、易守难攻,常规步枪射击根本打不透墙体,常规正面冲锋必死无疑。 若是强行硬闯院门攻坚,必然遭到院内日军机枪集火扫射、手雷连环轰炸、步兵贴身突刺,攻坚部队必将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面对这种院落死守、大门封堵、负隅顽抗的战局,独立师即刻切换第三套核心攻坚破防战术——爆破精准破口战术。 不正面硬闯、不强攻院门、不盲目冲锋,专挑日军防守最薄弱点位精准爆破,以最小爆破代价、最少弹药消耗、最低人员伤亡,快速打开单人突击缺口,为突入院内围杀歼敌打通通路。 执行爆破战术之时,小组机枪掩护手第一时间,快速抢占周边房顶、残垣、墙脊等有利制高点,快速架设机枪稳固枪位,枪口死死锁定院落所有射击孔、门窗火力点、院墙垛口和所有反击通路,全程高密度火力封锁压制。 只要院内日军敢露头射击、敢探身反击、敢移动换位,立刻机枪扫射压制,压得日军不敢抬头、不敢探头、不敢架枪、不敢移动,牢牢锁死日军所有反击火力与机动空间,为爆破手安全作业,提供绝对火力掩护与安全保障。 专职爆破手,在机枪火力严密掩护之下,低姿贴墙快速隐蔽机动,绝不靠近正面厚实坚固院门,专门绕到院墙侧面砖石疏松位置,或是院落后门防守盲区。 这些区域墙体质地薄弱、防守兵力稀少、火力点位空白,是整个院落防守最致命的薄弱破绽。 爆破手抵达预定爆破点位之后,精准测算炸药用量,不多装、不少放,精准把控爆破威力,只求炸开一人宽窄的突击通行缺口即可,绝不过度爆破浪费弹药,也绝不药量不足炸不开墙体,精准把控药量、精准安放固定、精准对位破障,确保一击成功、一次成型。 炸药包安放固定稳妥之后,爆破手快速拉燃导火索,即刻低姿快速回撤,躲到安全掩体之后避险隐蔽。 转瞬之间,炸药轰然起爆,一声巨响震彻街巷,院墙侧面薄弱墙体瞬间被炸坍塌碎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气浪翻滚,精准炸开一道,仅容一人快速通行的狭窄突击缺口。 缺口大小恰到好处,既能满足突击手快速突进院内,又能避免缺口过大被日军集火封锁,完美适配近战攻坚突击需求。 缺口炸开、烟尘未散、日军慌乱失措的瞬间,机枪掩护手,即刻加大火力输出强度,死死封锁院内残余日军射击点位,压制日军根本不敢靠近缺口封堵反扑; 突击手趁烟尘掩护、日军阵型大乱、反应不及之际,贴墙快速从狭窄缺口,突入院落内部,绝不站在院落开阔空地暴露自身。 全程紧贴院墙内侧低姿走位,精准规避日军交叉火力,快速抢占院落有利攻防位置,一步步压缩日军活动空间,把龟缩院内的日军,死死压制在院落中央区域,让其无处藏身、无处躲闪、无路可退、无险可守,为后续院内围杀歼敌打好坚实基础、做好万全铺垫。 整套爆破破口战术,精准高效、省钱省药、伤亡极低、攻坚极强,专门破解日军院落死守难题,避开日军最强防守正面,专攻最弱防守破绽。以巧破硬、以精克强,不靠人命冲锋,全靠战术破防,高效碾压日军死守防线。 第615章 院内围杀 独立师巷战第四、第五核心战术分段详解 院墙突击缺口顺利炸开、突击手安全突入院内、日军被死死压制在院落核心区域之后,独立师即刻启动第四套核心围杀清剿战术——院内围杀战术。 这套战术专门针对院落封闭空间、日军扎堆死守、抱团顽抗、负隅顽抗的专属战局,核心打法就是全方位合围、多点位夹击、无死角清剿,作战底线极其明确:绝不放跑一名日军残兵,绝不留一个顽抗活口,清剿彻底、不留后患,不给敌人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院落之内地形封闭、空间狭窄、四面高墙环绕,日军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扎堆聚集、抱团死守。表面看,日军人员密集、枪械集中、拼刺人员充足,近距离防御看似防御力强悍、拼刺优势明显;但实则暗藏致命死穴,进退两难、无处突围、无路可逃,完完全全成了插翅难飞的瓮中之鳖。一旦被独立师完成合围锁死,不管兵力再多、战意再疯、武士道再硬,都只能被动挨打、坐等被歼,毫无翻盘突围的可能。 为确保院内围杀零漏洞、零逃窜、零反扑,独立师三个三人战斗小组分工明确、协同作战、各司其职、无缝配合,三路站位锁死全院每一处角落,战术配合严丝合缝: 第一小组牢牢占据院墙爆破缺口外侧,核心任务就是堵死逃生、阻击援兵。一方面严防院内日军狗急跳墙、拼死突围逃窜,死死守住唯一出口;另一方面时刻警戒外围动向,阻击外部日军赶来增援解围,里外双重封锁,彻底堵死日军所有逃生通路和支援通路。 第二小组快速抢占院落房顶制高点,抢占垂直作战优势,主打居高临下、垂直打击。依托房顶绝佳视野和高位地形,从上往下俯射压制院内日军主力,同时密集投掷手雷轰炸日军聚集集群,从上至下压缩敌人活动空间,炸乱日军防守阵型。 第三小组负责院内贴身近战清剿,步枪精准点射、手枪近距离速射、刺刀白刃突击同步推进,逐屋清剿、逐角排查、稳步压缩战线。三路合围、上下夹击、内外压制,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不给日军任何喘息之机、任何反扑空间、任何藏身逃命可能。 房顶制高点小组依托居高临下的地形优势,打法简单粗暴且杀伤力拉满,从上往下精准投掷手雷,每一颗手雷都定点落入日军密集聚集区域。手雷落地瞬间轰然炸响,弹片四射、气浪席卷、碎片飞溅,封闭院落之内爆炸声回音叠加、杀伤范围翻倍。日军身处封闭空间,无掩体可躲、无死角可藏、无退路可避,被炸得死伤惨重、哀嚎遍地,原本规整的死守阵型瞬间大乱,军心彻底崩溃、战意瞬间崩盘。 缺口外侧小组机枪持续火力封锁,枪口死死对准缺口唯一通路,子弹时刻上膛、机枪随时待命。但凡有日军被炸慌心神、拼死冲向缺口妄图突围逃窜,无需多余喊话,即刻机枪扫射、当场击毙、绝不留情、绝不手软,从根源掐死日军突围念想。 院内突击小组不慌不忙、贴身稳步推进,严格执行逐屋搜查、逐墙清剿、逐角排查的铁律战术。不放过任何一间隐蔽房屋、任何一处墙角死角、任何一个昏暗藏身阴影,排查细致入微、清杀精准狠辣,彻底杜绝日军残兵潜伏躲藏、暗处偷袭、秋后反扑、冷枪暗算的所有隐患。 院内清剿过程严格恪守战场纪律,区别对待不同日军人员,不滥杀、不妄杀、守规矩、有底线:遇到日军自知不敌、放弃抵抗、跪地求饶的,战士快速上前解除武装、统一集中管控俘虏,严格按战后纪律统一处置,不虐待俘虏、不私自处置;遇到日军负隅顽抗、持枪反扑、持刀拼命、死不悔改、执意顽抗到底的,即刻近战速杀、毫不留情、尽数歼灭、绝不姑息。 院内围杀战术不求一时速胜、不求一时推进距离,只求清剿彻底、阵地稳固、不留后患。全程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把院落之内所有负隅顽抗的日军尽数剿灭,彻底拔除日军苦心经营的死守据点,牢牢掌控院落阵地。拿下一处院落,就把这里转化为下一段街巷推进的前沿堡垒,以此为支点稳步蚕食日军防线,一点点压缩日军生存空间,一步步逼近日军核心城区主战场。 院内清剿收尾、院落据点稳固掌控之后,巷战厮杀依旧不会停歇。街巷拉锯混战之中,难免遭遇漏网日军残兵贴身反扑、近距离白刃对峙、枪械频繁卡壳失效、子弹彻底打光的极限生死战局。短兵相接、咫尺之间、生死一瞬,枪械彻底失去作战作用,唯有刺刀肉搏、近身搏杀才能定生死、分胜负。 面对这种子弹耗尽、枪械失效的绝境近战,独立师即刻启动第五套核心近战必杀兜底战术——白刃速决战术。这套战术专门克制日军传统老式拼刺打法,主打近身缠斗一秒决胜负、三秒定生死,绝不与日军长时间蛮力对刺、无谓缠斗、浪费战机、徒增伤亡。 日军素来崇尚武士道拼刺精神,新兵老兵常年苦练长枪刺刀对刺技艺,步枪枪身修长、刺刀锋利坚硬,最擅长远距离冲锋突刺、体格蛮力比拼、正面硬怼对刺,惯于依靠强悍体格蛮力和传统拼刺技巧压制对手、近身取胜。这也是日军步兵常年引以为傲、大肆吹嘘许久的看家本领,以往各地近战拼刺极少遇到对手,嚣张狂妄至极。 但在独立师白刃速决战术面前,日军这套传统拼刺打法彻底失效、不堪一击、毫无任何优势可言。只因独立师白刃战术核心要义极其简单狠辣:不拼蛮力、不拼对刺、避其锋芒、一击必杀,完全反日军常规拼刺套路而行,专攻日军短处、精准避开日军长处,不讲花哨招式、不搞表面好看,只追求实战杀敌、一招制命、速战速决。 日军步枪枪身过长、刺刀虽利,优势只在开阔地形远距离冲锋突刺,致命短板极其明显:到了狭窄街巷、封闭院落的近距离贴身缠斗环境,枪身太长转身慢、变招迟缓、收刺僵硬、机动极差、灵活度不足,一旦被逼到贴身近战,所有拼刺优势尽数归零、破绽百出、处处被动。 反观独立师战士,全员配备短步骑枪,枪身短小精悍、机动灵活、转身迅捷、变招快速,还搭配驳壳枪辅助近战,贴身缠斗优势直接拉满,全方位碾压日军老旧长枪。白刃相接生死对决之时,战士优先以驳壳枪近距离速射放倒前排疯狂反扑的日军;只有子弹彻底打光、枪机卡壳无法射击之后,才切换刺刀贴身搏杀,绝不盲目上来就拼刺刀、搞无谓缠斗。 拼刺对决瞬间,独立师战士严格恪守战术准则,绝不硬接日军正面蛮力突刺,绝不跟日军比拼体格力气。依靠常年苦练的灵动侧身步法轻巧游走,精准躲开日军刺刀致命锋芒,第一时间避过最强一击、规避致命伤害;躲开攻势的刹那,即刻反手快刺、精准突扎,专攻日军手腕、咽喉、腰腹三大致命要害,招招致命、刺中即死、无需补刀。 一秒闪避、一秒突刺、一秒收尾,三秒之内结束所有白刃缠斗,绝不拖泥带水、绝不恋战纠缠、绝不给敌人二次反扑机会。哪怕日军拼刺经验再丰富、体格再强悍、力气再凶悍,也根本跟不上独立师战士的速杀节奏和灵动步法,刚出一招就被近身秒杀,连反扑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常年严苛的白刃魔鬼特训,让每一名独立师战士身法迅捷、出刀迅猛、招法精准、心性沉稳,近身肉搏从无败绩,对战日军专业拼刺步兵如同砍瓜切菜,单方面碾压毫无悬念、毫无例外。 至此,独立师六大核心战术环环相扣、层层推进、无缝衔接、全流程覆盖。从隔墙听音侦查摸敌、拐角隐蔽突袭、爆破破障开路、院内合围清剿到最后白刃速决兜底,全程战术拉满、班组配合默契、作战零大失误、攻防零大破绽。 战术适配性极强,昼夜战场随心切换:白天巷战,独立师依托残垣卡位、房顶跳打、暗枪点名三大白天打法,战术灵活切换适配白昼炮火攻坚;夜间巷战,凭借听音定位、夜色掩护、近身突脸三大夜间杀招,猎杀悄无声息、杀敌无影无踪。 无论日军如何调整防线布局、如何负隅顽抗死守、如何军官持刀督战拼死反扑,终究逃不出独立师六大硬核近战战术的围剿碾压。日军兵力越打越少、防线越打越碎、士气越打越低、阵地越打越小,从一开始的嚣张死守、拼死反扑,到后来的疲于应对、节节败退,再到最后的军心崩溃、溃败逃窜,全程被独立师牵着鼻子走,被动挨打、死伤惨重、毫无还手之力。 日军从将领到士兵,从老兵到新兵,全程摸不透独立师战术打法、看不清对手作战规律、打不着近战交锋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成片倒下、火力点逐个被拔、院落逐个失守、防线逐个崩溃。这种看不见对手、摸不着打法、全程被动挨打的绝望感,远比炮火轰炸、机枪扫射更摧残军心、更打击士气,彻底打崩日军所有作战意志。 第616章 再夺滨州 滨州城头的硝烟还没散尽,街巷里的血水还没干透,残垣断壁上的弹孔还在冒着温热的火气。 独立师将士连夜血战夺回城池,脚下踩着日军尸骸,手里攥着发烫的枪械。 人人满身征尘、满脸血污,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连喘口气、喝口水、擦把脸上血污的空档都没有。 刚刚打完一夜惨烈近战逆袭,刺刀搏杀的疲惫死死钻在骨头缝里。每一名战士的身体都早已透支到极限,双腿发软发酸、臂膀麻木酸胀、喉咙干渴冒烟、伤口灼烧刺痛。 哪怕是常年征战、钢筋铁骨的硬汉,经过整夜不眠不休的白刃绞杀、逐院清剿、逐街血战,也早已累到眼皮打架,站在残垣边上都能靠着土墙瞬间昏睡。 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弹壳、变形断裂的枪托、折弯崩口的刺刀、炸得粉碎的砖石瓦块。还有敌我两军战死将士的遗体,横七竖八铺满街巷拐角、院落门口、断壁之下。 血腥味、浓烈火药味、草木焦糊味、人体汗臭味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压在低空,死死笼罩整座滨州老城,呛得人呼吸困难、心神紧绷、头皮阵阵发麻。 昨夜深夜逆袭血战,独立师靠着六大德式近战突击战术,夜间隔墙听音辨位、拐角突然突脸杀敌、爆破开路破障清阻、白刃速决收尾清场。 将士们硬生生把立足未稳、防备松懈、阵型混乱的日军赶出城区,二次稳稳夺回滨州控制权,重新锁死冀中军民唯一的生命突围缺口。 一夜血战,杀敌无数、收复城池、稳住防线,表面看着是大捷一场,实则独立师也是惨胜收场。伤亡极其惨重、战斗减员严重、弹药粮草告急、全员体力透支到了极点。 各连队原有编制被彻夜血战打散打残,老兵带着新兵勉强拼凑临时作战班组,骨干战士折损不少。伤员一批接一批被担架抬下火线,伤兵哀嚎不断、医护救治不及,轻伤缠绑继续作战,重伤无力及时转运。 子弹手雷消耗大半,后方补给物资一时难以尽数送抵前沿阵地。全军将士昼夜未眠、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人人身心俱疲、战力锐减。 全员急需停下战事休整补员、疗伤补给、缓口气恢复体力,哪怕只有半个时辰的喘息时间,对战士们而言都是弥足珍贵。 赵大海站在残破的城头垛口之侧,手里捏着被硝烟熏得乌黑发亮的望远镜。眼底红血丝密布如同蛛网,脸上烟尘混着干涸血痕,一身军装早已被汗水、血水、尘土浸透变硬,边角磨破、满是弹痕污渍。 他望着城下刚刚收复的破败街巷,看着来回奔波转运伤员的担架队,看着城里百姓自发上前帮忙搬运弹药、加固工事的忙碌身影。 听着医护兵抢救伤员的急促呼喊和伤兵强忍疼痛的嘶吼,赵大海眉头紧紧紧锁、面色凝重如水,脸上没有一丝夺回城池的喜悦,满心只有沉甸甸的忧虑和压在肩头的千斤重担。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昨夜这一场血战,仅仅只是日军大规模反扑的开胃小菜。真正凶狠残暴、残酷冷血、不计伤亡代价的疯狂强攻,天亮必然准时降临,没有任何侥幸可言,没有任何退路可走。 副官满身尘土、裤脚沾满血泥,快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抬手敬军礼,嗓音沙哑急促,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师座!侦查小队前沿急报!日军大部队正在城外数里处紧急集结列阵,重炮联队已经全部就位、连夜架设完毕炮位,坦克大队同步推进压境靠前驻扎!” “此次投入兵力比昨夜攻城多出三倍不止,看日军这架势,天一亮就要发起全线总攻,来势汹汹,杀气滔天,摆明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滨州!” 赵大海缓缓放下手中望远镜,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冷冽如寒冬寒铁,语气沉稳坚定,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气场。 “我早就料到了。冈村宁次把滨州这处突围缺口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这道口子不彻底封死,他筹划已久的五一大扫荡就彻底泡汤,他在日军大本营根本没法交代,必然难逃追责问责。” “昨夜我们拼死夺城,他必然恼羞成怒,必定严令麾下部下不惜一切代价、不计所有士兵伤亡,限期破城、死命反扑,不夺回滨州、封死缺口,绝不收兵。” “立刻通知各团各营各连,全军取消所有休整计划,全员即刻奔赴各自阵地布防。轻伤将士一律不下火线、死守岗位,重伤伤员立刻快速后送紧急救治。” “弹药优先足额补给一线巷战作战班组,炊事班火速做好干粮热水,冒着炮火送抵前沿阵地。所有人枪上膛、刀上刺、加固工事、严阵以待,死守待敌,半步不退!” 副官心头骤然一紧,看着眼前个个累得站不稳、满眼疲惫的战士,忍不住低声劝谏。 “师座!兄弟们一夜血战拼杀,实在太累了,个个眼皮都睁不开,体力早就透支到底,能不能稍微缓半个时辰,让大伙喘口气再布阵设防?不然兄弟们身子根本扛不住这一轮硬拼啊!” 赵大海猛地扭头看向副官,目光凌厉如刀,语气沉重铿锵。 “缓?我们能缓,日军绝不会给我们半点缓的机会!我们敢休息半个时辰,日军重炮就会轰塌半座滨州城,冲锋步兵就会踏平我们所有防线阵地。” “滨州城一旦丢了,冀中数十万军民就彻底陷入绝境,必死无疑!累也要死扛,困也要死熬,只要人还活着,阵地就必须在,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立刻执行命令!” “是!谨遵师座命令!” 副官不敢再多言半句,转身火速奔赴全城各处阵地传令。一道道死守军令快速传遍全城每一处战壕、每一个班组、每一名浴血战士。 天色刚蒙蒙亮,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微弱鱼肚白,清晨晨光还未穿透厚重的硝烟浓雾。 凄厉刺耳的日军进攻号角骤然撕裂晨空,呜呜作响、摄人心魄,瞬间打破清晨短暂的死寂安宁。 紧接着,日军数枚信号弹呼啸升空,赤红烟火划破灰蒙蒙的天际,在空中轰然炸开、火光四溅。这是日军全线总攻的终极信号,也是炼狱血战开启的丧钟。 下一秒,城外日军重炮阵列集体轰鸣炸响,震天动地的炮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炮弹呼啸升空、极速划过天际,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狠狠砸进滨州城内街巷、残垣阵地、城头工事之中。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连绵不绝、震彻天地。城墙砖石飞溅四射、尘土漫天飞扬、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整座滨州城瞬间被浓烈炮火硝烟彻底笼罩。 第617章 惨烈争夺 断壁残垣被炸得粉碎坍塌,民房院落被炸成瓦砾废墟,土墙土坡被炸成焦黑土堆,地面被炸得坑洼遍地、焦土黝黑滚烫。 碎石木屑、残砖断瓦漫天乱飞,爆炸气浪冲击波横扫每一寸街巷,大地持续剧烈震颤、脚下黄土不停晃动,仿佛整座老城都要被日军炮火硬生生掀翻、彻底碾碎。 这一轮毁灭性炮火轰击,远比昨夜任何一轮轰炸都要凶猛狂暴、残酷无情。 日军完全不计弹药消耗、不顾民居工事区别,不分军民阵地、不挑轰炸目标,只管肆无忌惮火力倾泻、疯狂洗地碾压。只求把滨州城内所有街巷全部炸成焦土废墟,把所有守军工事尽数夷为平地,把所有抗日抵抗力量全部炸碎炸垮、彻底剿灭。 日军前线指挥官手持冈村宁次亲笔严令,手里攥着限期破城的死命令,满脸狰狞凶悍、杀气腾腾,站在高处持刀亲自督战,对着麾下所有日军军官嘶吼咆哮,语气狠厉决绝、不留丝毫余地。 “冈村大将阁下严令!三日之内,必破滨州!必封死突围缺口!必全歼城内守军!” “完不成任务,所有人一律军法处置,统统切腹谢罪!谁敢畏缩不前,谁敢作战不力,谁敢擅自后退,不用等军法审判,我亲手一刀当场斩杀!” “今日作战,不计伤亡,不惜代价,死也要冲进城里,夺城封口,完成天皇嘱托!” 最让日军基层士兵彻底精神崩溃、战意崩塌的,从来不是独立师战士有多凶悍狠辣,而是对手打仗的打法完全颠覆他们的认知。 独立师将士从不无脑冲锋、从不扎堆送死、从不做无谓牺牲。每一步推进都有成熟战术配合支撑,每一次杀敌都有班组协同完美兜底,整场血战伤亡极低、杀敌极多、推进极稳,全程不冒进、不贪功、不硬拼。 哪怕将士们连日血战不眠不休、体力彻底透支满身疲惫、带伤作战强忍剧痛,依旧把战术动作做得标准规范、丝毫不差。班组配合衔接默契无间、严丝合缝,杀敌节奏有条不紊、丝毫不乱,个人疲惫和身体伤势,丝毫影响不了整体作战战力。 反观日军士兵,天天眼睁睁看着身边战友成片倒地、死伤累累、尸横遍野,自己却连独立师战士的影子都很难摸到、人影都看不到。 往往只是一阵短促枪响、一声剧烈爆炸、几声清脆脆响,己方就死伤一片、阵型大乱、阵地失守,连敌人在哪、枪从哪打来、手雷从哪扔来都全然不知。 这种无力反抗、无力还手、无力翻盘的极致绝望,日复一日消磨着日军士兵的战意和心智。让原本凶悍亡命、信奉武士道的日军士兵,慢慢变得心生畏惧、胆战心惊,从死守顽抗变得胆寒怯战、不敢冲锋。 纵使日军军官拔刀沿街督战、斩杀逃兵杀鸡儆猴、以死威逼冲锋,也再也挡不住独立师的近战碾压推进、稳步收复街巷的铁血势头,日军军心士气早已彻底崩盘,兵败只是早晚之事。 赵大海坐镇后方前沿指挥所,听着前线不断传回的捷报战报,看着部队稳步逐街收复、逐院清剿、伤亡可控、杀敌无数,心中底气十足、心神笃定,没有丝毫慌乱焦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支独立师能在滨州四易其手的惨烈拉锯血战之中,扛住日军重炮持续轰击、人海轮番冲锋、日夜不停反扑,靠的从来不是运气加持、不是单纯血性硬拼、不是人命填阵,而是这套常年苦练、实战反复打磨、专门适配巷战、精准克制日军的德式硬核近战战术。 别的部队打仗全靠人命去填、血肉硬拼换取胜利,独立师打仗全靠战术制胜、配合取胜、以巧克强。别的部队近战拼刺刀全靠体格蛮力、正面硬怼硬拼,独立师近战克敌全靠战术套路、精准秒杀、三秒定生死。 别的部队巷战越打越疲惫、伤亡越打越惨重、战力越打越低迷,独立师巷战越打越顺手、战局越打越碾压、态势越打越有利。战术的差距、配合的差距、士兵素养的差距,从血战一开始,就注定了滨州巷战的最终结局,早已没有任何悬念。 硝烟弥漫、血水浸街的滨州老城街巷之内,独立师战士满身征尘、满脸硝烟、满身血污,手持枪械刺刀,踏着残垣血水、踩着日军尸骸,稳步推进、逐屋清剿、步步为营、绝不冒进。 六大近战战术轮番施展、无缝切换、灵活适配昼夜不同战局,把日军素来引以为傲的巷战死守神话彻底打破撕碎。 将士们把冈村宁次铁壁合围之下的日军精锐主力,一点点蚕食、一点点歼灭、一点点击溃、一步步打垮。 正是靠着这套专业化、系统化、实战化的硬核近战巷战战术,独立师才能在兵力不占优势、炮火远远落后、连日血战疲惫作战的绝境劣势之下,硬生生守住滨州这处冀中生命缺口。 打垮日军精锐重兵轮番反扑,为冀中数十万身处绝境的军民,劈开一条活下去的生路。浴血冲锋硬生生赶跑来犯日寇,滨州二次易手,重回我军牢牢掌控之中。 白日炼狱死守:独立师双战术硬撼日军人海炮火平推 日军各级军官接获前线总攻死令之后,个个脸色狰狞、凶神恶煞,眼底透着武士道熏陶出来的嗜血疯狂。 他们猛地转身,腰间军刀出鞘,寒光凛冽夺目,对着麾下集结待命的士兵疯狂嘶吼咆哮,一遍又一遍歇斯底里下达死冲锋命令,声线嘶哑粗暴,满是威逼胁迫的狠厉:“冲上去!玉碎报国!拿下滨州,人人有赏!后退一步,当场斩杀!天皇陛下万岁!” 底层日军士兵常年被武士道精神深度洗脑裹挟,此刻又被军官明晃晃的军刀贴身威逼,退则当场毙命,进则尚有一线生机。一个个瞬间红了双眼、状若癫狂,麻木端起长枪、麻利上好刺刀,浑身透着亡命野兽般的凶悍戾气。 全军嗷嗷嘶吼、齐声高喊万岁,喊杀声震天动地,一浪叠一浪、一波接一波,不要命一般朝着滨州城内守军防线疯狂亡命冲锋。 第618章 人海战术 这支日军冲锋队,早已被洗脑成毫无人性的杀戮机器,完全摒弃常规作战章法,彻头彻尾施展最残酷、最反人道的人海填线战术。 前面的士兵刚冲出去几步,就被冷枪掀翻头颅、打穿胸膛,重重砸在焦土之上,鲜血瞬间浸透黄土,温热的血水顺着坑洼沟壑漫流;后面的日军看都不看倒地同伴的尸体,面无表情抬脚就踩,踩着血肉模糊的尸身、踏着黏腻打滑的血泥,继续埋头往前疯冲猛扑。 前排日军一旦遭遇我方手雷轰炸、炮火波及,瞬间就被炸得肢体碎裂、骨肉分离,断手断脚漫天飞溅,残躯碎肉滚落街巷,血沫碎骨糊满残墙断壁。 可后排日军依旧眼神麻木、悍不畏死,踩着碎尸残骨继续往前硬顶,哪怕身边同袍瞬间炸成血泥,也丝毫没有半分退缩迟疑。 他们完全不计兵力伤亡、不惜士兵性命,执意用人海身躯硬填炮火轰炸死亡区,用血肉肉身硬生生碾压守军防线,打法凶残至极、疯狂至极、亡命至极,透着日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拿人命换阵地的狰狞狠辣。 日军白天的作战攻坚模式,和夜间偷袭混战全然不同,整体打法彻底变脸,核心战术全面切换,攻防思路截然不同。 夜里日军立足未稳、阵型混乱不堪、夜间视野严重受限,重炮坦克等重火力装备无从施展威力,只能被迫贴身近战、街巷肉搏,比拼刺刀拼杀、班组缠斗、临场反应,靠步兵硬拼抢占阵地。 可到了白天,局势彻底反转。日军重炮全数就位全开、坦克大队压阵推进、白昼视野开阔无遮挡、远近火力拉满无短板。 他们压根不跟独立师纠缠贴身混战、白刃格斗,不做无谓的街巷短兵相接。 日军主打一套成熟且残酷的标准攻坚死打法:重炮洗地炸平+步兵残墙平推+分段压缩蚕食。 第一步,集中所有重炮火力,不分工事民居、不分阵地民房,把城内所有街巷房屋、院墙工事、掩体堡垒尽数炸成焦土废墟,不给守军留下任何完整掩体、任何固守依托、任何隐蔽藏身之处。 第二步,炮火炸平一切障碍之后,再派遣精锐步兵分队依托残墙土堆步步平推,一段街巷一段街巷缓慢压缩,一片区域一片区域逐步蚕食。 第三步,逼着独立师战士在无遮无挡的开阔焦土之上,硬拼火力、硬扛冲锋、硬打对射,靠着日军绝对的炮火火力优势和海量兵力人海,硬生生碾压推进,活活耗死守城所有抗日守军。 面对日军这种火力碾压、炮火洗地、人海平推的亡命强攻打法,换作其他常规部队,早就防线瞬间崩溃、军心彻底涣散、将士节节败退,根本扛不住两轮炮火覆盖加一轮人海冲锋,就得全线弃阵溃逃。 但赵大海麾下的独立师,久经华北抗日硬仗淬炼、实战战术体系成熟、日常训练严苛到极致,早已提前预判日军天亮之后必然更换打法、切换攻坚战术,心里早有应对预案,丝毫不慌不乱。 赵大海压根不跟日军比拼远距离对射、比拼重火力硬刚、比拼人海蛮力消耗,即刻果断下达死守命令,全军紧急切换白天专属死守巷战近战战术体系。 这套战术主打六大核心克敌打法:残垣卡位、房上跳打、暗枪点名、断墙反冲、废墟绞杀、短促近战。招招精准克制日军炮火洗地加步兵平推的联合攻坚套路,以巧抗强、以精克猛、以战术耗人海,硬生生把日军手握的绝对战场优势,一点点化解、一点点抵消、一点点反制,把必死之局拧成死守僵局。 城外炮火轰鸣不休,城内日军冲锋持续不断,一波接着一波轮番强攻,昼夜不停、一刻不歇,压根不给独立师半点休整补给、喘息回血、疗伤补员的宝贵机会。 守城的独立师将士身心疲惫到了极致,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双腿累得持续打颤,身上旧伤新伤叠加刺痛、疼得钻心刺骨,手里弹药打一发少一发、补给日渐紧缺。 前线伤员越来越多,战斗减员越来越重,防线防守压力越来越大,每一名战士都在透支体力、透支精神、透支性命死战。可即便处境艰难至此,所有将士依旧死战不退、死守不降、一步不撤,无人畏缩、无人逃窜、无人怯战。 城头阵地换防片刻不停、衔接紧密,轻伤带伤的战士顶在一线死守主战位,重伤失血的战士快速后送紧急转运救治;后勤兵冒着炮火硝烟穿梭街巷,源源不断往前线输送弹药、补给物资,从不间断。 滨州城内百姓自发同心助战、共守孤城,城里男女老少不分年龄、不分老幼,全员拧成一股绳。青壮年男人主动搬运弹药、加固工事、抢救转运伤员;妇女老人烧水送粮、熬粥做饭、包扎救护伤员。军民一心、同仇敌忾、生死与共,死守这座家园城池。 此刻的滨州城,每一座被炸烂的残破房屋都是铁血死守堡垒,每一道半截残存院墙都是阻击杀敌防线,每一间倒塌损毁民房都是生死厮杀战场,全城军民寸土必争、寸地必守、寸血必拼,绝不退让分毫。 赵大海手提驳壳枪,腰挎指挥刀,在炮火连天、弹片横飞的街巷之间来回穿梭巡防督战。一身军装早已沾满血污尘土、被汗水血水浸透发硬,连日喊话指挥让他嗓子沙哑嘶哑,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刺痛。 即便如此,他依旧不停奔走鼓劲、临场调度、安抚军心,对着一线浴血奋战的战士们高声打气:“兄弟们顶住!白天鬼子靠炮火嚣张逞凶,夜里就是我们的猎杀天下! 现在只管死守卡位,耗光他们的冲锋锐气,打光他们的攻坚主力!只要我们稳住防线,天黑就能再杀回去!谁都不许退!退一步,身后百姓就遭殃,冀中退路就断绝,咱们死都不能退!” 前沿一名满身是血、绷带缠臂的班长,趴在残垣工事之后,嘶吼着回话,语气铿锵坚定:“师座放心!我们独立师没有孬种!炮炸不动我们,人冲不退我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死守阵地,跟鬼子拼到底,绝不后退半步!” “好!有种!”赵大海沉声喝道,语气满是赞许,随即重申战术纪律,“按白天专属战术打,不露头、不硬拼、不开连发、不贪战功!专打机枪手、专打军官、专打冲锋头阵,打完立刻就缩,绝不白白送命!” “明白!”前沿所有作战班组齐声应和,声音铿锵震天,直接压过耳边轰鸣的炮火声,士气凛然、战意滔天。 第619章 白日血战 滨州白日血战正酣。 连天炮火震得大地不停哆嗦,日军人海轮番亡命冲锋,一浪猛过一浪,从早到晚丝毫没有停歇之意。 内线死守的独立师师长赵大海心里比谁都清楚,白天打仗不靠勇,不靠硬拼,不靠刺刀对撞。 白天死守,靠的就是一个藏字、一个稳字、一个冷字。 谁沉得住气,谁耐得住炸,谁忍得住不露头,谁就能在焦土废墟里,活活耗死凶悍日寇。 为此,赵大海当着全师前线所有连队,立下死守死规矩。 他严令一线全体作战战士,必须恪守伏地卡位铁律:绝不站立墙头、绝不贸然探头观察、绝不露头暴露身形、绝不站直身子对枪。 谁擅自露头谁就是白白送死,谁贪枪恋战谁就是违纪违抗军令。 军令如山、铁规无情,触犯者不论老兵新兵、不论官职大小,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绝不讲半点情面。 军令一下,无人敢违逆。 前线所有战士全部严格照令执行,没有一丝一毫懈怠,没有一人敢心存侥幸。 放眼整条守城防线,所有战士尽数趴在半截残墙之下、倒塌断裂的房梁后侧、被炸堆起的废墟土堆背后、房屋被炸塌的地基凹坑之内。 人人身体死死紧贴焦土地面,拼命压低重心、缩紧身形、收腹贴地,把自己缩成一个贴地的影子,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滚烫的黄土废墟里。 全身上下,唯独只剩半截黑洞洞的枪口露在掩体之外。 其余所有部位全部死死藏在掩护后方,不露脑袋、不露胸膛、不露手脚、不露半分衣角,哪怕一根发丝都不肯暴露给日军视线。 将士们就靠着这片被炸烂炸碎、坑洼不平的残破地基,当做天然防弹掩体,硬抗日军铺天盖地的炮火狂轰滥炸。 头顶炮火漫天纷飞,炸弹接连落地轰鸣,气浪一波接一波碾压席卷,烟尘遮天蔽日,碎石弹片四下横飞。 可趴在地上的独立师战士,个个纹丝不动、稳如磐石,任凭炮火肆虐轰鸣,阵地分毫不动、身形分毫不起。 不少战士早已带伤作战。 肩头缠着层层渗血的粗布绷带,绷带被反复浸透的血水泡得发胀发硬,干结的血痂死死黏住皮肉,稍稍一动就撕扯得钻心刺骨。 胳膊被日军流弹擦过,皮肉外翻、伤口狰狞外露,红肉混着血渣黏在一起,汗水浸进伤口里,辣得人浑身肌肉不由自主抽搐。 后腰被爆炸飞溅的锋利碎石狠狠砸中,皮肉撕裂、大片淤血青紫结块,每一次呼吸起伏、每一次贴地发力,都牵扯着脏腑跟着剧痛震颤。 旧伤未愈,新伤叠添,层层伤痛磨得人几近脱力。 可所有战士个个面目狰狞、死咬牙关,上下牙关死死咬合,咬得咯咯脆响,腮帮子肌肉紧绷鼓起。 嘴唇被咬得开裂渗血,腥甜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翻腾。哪怕痛到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底疼得发红发烫,也硬是把所有痛吼、闷哼、痛嘶全部咽回肚子里。 不发一声动静、不抬一寸头颅、不动一分身形,骨子里的硬汉硬气半点不折。 漫天尘土扑面盖脸,呛得鼻腔喉咙全是灰土硝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刺痛感。 碎石弹片不停砸在背上肩头,砸得皮肉生疼发麻,旧伤伤口被砸击震动,疼得指尖阵阵发麻发颤。 炮火气浪一次次扑面翻滚冲击,震得五脏六腑错位翻腾、头晕目眩、耳膜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像被重锤反复碾压。 旧伤崩裂,鲜血顺着身躯不断流淌;新伤血珠不停外渗,血水浸透衣料、融进身下焦土泥水里。 战士们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半分疲惫,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冰冷杀意。 单手死死攥紧步枪枪柄,指尖发力攥得指节发白发青、手背青筋暴突,哪怕手臂伤痛发抖,也死死稳住枪口分毫不动。 双眼死死紧盯前方日军阵地,眼神锐利如寒刃、沉凝如磐石。 人人屏息凝神、静静蛰伏,一动不动熬着炮火、忍着剧痛,默默等候最佳杀敌一瞬,只待炮火停歇,便抬手索命、枪枪毙敌。 日军那边,炮火轰击一刻不停。 密集炮弹持续覆盖整条前沿防线,炸得街巷之内烟尘滚滚、焦土漫天飞扬,视野白茫茫一片模糊,几步开外根本看不清人影。 日军前线指挥官站在后方高地土台之上,身披指挥大衣,高举军刀,面目狰狞、状若疯魔。 他对着炮兵阵地和冲锋部队疯狂嘶吼咆哮,拼命催促进攻节奏:“炮火不停!继续炸!炸平所有掩体!炸碎所有守军!把每一寸废墟都炸成平地!炮火一停,即刻全线步兵推进,踏步进城,一举夺阵,全歼支那守军!” 日军炮兵不敢怠慢。 炮兵们红着眼玩命填装炮弹、快速拉栓击发,炮口火光不停闪烁,轰鸣声震耳欲聋、连绵不绝,一轮接着一轮疯狂轰炸。 不给守军半点喘息调整、转移阵地、换弹休整的机会。 日军上下都笃定,这么猛烈的炮火持续洗地,就算是铁打的阵地也能炸碎,就算是硬汉也得炸烂,城内守军定然死伤殆尽、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良久之后,炮火骤然停歇。 硝烟稍稍飘散,漫天尘土缓缓沉降,战场瞬间从震耳欲聋变得诡异死寂。 日军步兵主观臆断,想当然认定城内守军早已被炸死炸垮、伤亡殆尽、军心崩溃、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一个个日军士兵纷纷端枪上刺刀,哗啦一声枪机上膛,猫腰起身、列好整齐冲锋阵型,沿着残墙废墟一步步缓慢平推过来。 他们神态松懈、满心轻视,压根没把残垣之下的中国守军放在眼里。 个个想着轻松占领阵地、稳步推进城区,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滨州防线,立下战功、领受日军赏赐。 就在日军步兵起身推进、阵型完全展开、心神松懈大意、毫无防备的绝佳瞬间。 蛰伏在残垣废墟之下的独立师战士,瞬间同步发力,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第620章 冷枪杀敌 日军步兵终于起身推进。 阵型完全展开,心神松懈大意,全队毫无防备,正是蛰伏猎杀的绝佳瞬间。 残垣废墟之下,潜伏已久的独立师战士,瞬间同步发力。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有的战士旧伤撕裂,抬枪那一刻,伤口猛地扯动,剧痛钻心入骨。 额角瞬间冒出细密冷汗,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哪怕疼得浑身发紧,依旧死死僵住臂膀,抬枪上肩稳如磐石,枪口不晃,瞄准不抖。 有的战士整夜死守未合一眼,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眼眶发黑发胀。 身心疲惫到极致,视线都隐隐发花。 可就在瞄准的刹那,瞬间凝神聚目,眼神犀利如鹰,死死锁死日军核心目标,瞄准基线半分不偏。 全军动作高度统一。 同步抬枪,同步瞄准,同步精准点射。 不打连发,不浪费子弹,不盲目扫射。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常年生死特训淬炼出的硬核枪法,精准到极致。 每一发子弹,直奔日军心口、眉心等致命要害,招招索命,枪枪绝杀。 战士们打法极其明确,不打杂兵,不打普通列兵。 专挑日军三类核心骨干精准开火:机枪手、掷弹筒手、小队长。 机枪手,是日军冲锋火力核心,机枪一哑,压制火力直接崩盘。 掷弹筒手,是破障攻坚关键,没了掷弹筒,日军根本破不了掩体、炸不了工事。 小队长,是一线指挥核心,军官一死,冲锋队伍瞬间群龙无首。 打掉这三类人,日军冲锋不攻自破,阵型必乱,战力必垮。 下一秒,冷枪骤响,清脆短促。 枪枪锁喉,弹弹致命,枪响人倒,绝无半分例外。 没有多余缠斗,没有多余厮杀,只有纯粹的战术碾压,精准猎杀。 前排日军机枪手刚弯腰架起机枪钢架,手指还没触到扳机。 眉心瞬间被子弹贯穿,滚烫弹头掀碎后脑骨,红白脑浆混着热血喷涌而出。 身躯直直向后僵硬栽倒,刚架好的机枪歪斜翻倒,彻底哑火报废。 带队冲锋的日军小队长,刚抬手挥刀嘶吼助威。 脑袋瞬间被子弹开花,半边头颅炸裂飞溅,热血劈头盖脸浇在身后士兵肩头。 滚烫的血温,烫得日军新兵浑身战栗,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后排掷弹筒手还没来得及蹲身填装炮弹。 胸口直接被打穿一个狰狞血洞,弹头贯穿躯干,带出碎骨碎肉。 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便两眼翻白,气绝身亡,直挺挺砸进脚下血泥之中。 日军一线骨干接连中弹,层层叠叠倒地毙命。 尸体密密麻麻堆在冲锋必经之路,硬生生筑起一道血淋淋的尸墙障碍。 原本规整紧凑的冲锋阵型,瞬间崩盘溃散。 活着的日军士兵,脚下踩着打滑的血泥,脚下绊着僵硬的尸身。 亲眼看着同袍一秒惨死、血肉模糊,个个手脚发抖,心神大乱。 眼底武士道洗脑出来的疯狂凶悍,瞬间被刺骨恐惧彻底取代。 握枪的手止不住剧烈颤抖,前进不敢,后退不许,进退两难,死伤惨重。 战士们打完一轮精准点射,哪怕枪膛发烫,肩膀后坐力震得旧伤剧痛钻心,也绝不贪枪。 绝不多看战果,绝不原地补枪。 所有人动作整齐划一,抬手收枪,低头缩颈,侧身贴地。 一气呵成,快速隐蔽回防,重新趴回残垣掩体之后,不露分毫身形。 有的战士膝盖磨破流血,趴在血泥焦土之中浑然不觉。 有的战士被炮火震得耳鸣不止、头晕眼花,依旧死死贴紧地面,紧盯日军动向,一刻不松。 不给日军任何反击瞄准、机枪扫射、锁定目标的机会。 完美做到打完就藏,无伤杀敌,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杀敌战果。 一名中弹倒地的日军小队长,趴在血泊里苟延残喘。 他死死盯着眼前残破掩体,满眼难以置信,满心绝望不甘。 喉咙嗬嗬作响,气息奄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敌人在哪里?人在哪里?怎么看不到人!”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唯有下一轮冷枪骤然响起,又一名日军机枪手应声倒地,当场毙命。 看不见的敌人,摸不着的打击,躲不开的猎杀。 这,才是最让日军心惊胆战、军心彻底崩溃的死战。 地面街巷日军步步平推,火力密集凶猛,正面硬拼必定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赵大海早有周全应对之策,专门抽调队内枪法精准、身手敏捷、机动灵活的精锐老兵,组建专属楼顶突击小组。 突击小组不走地面街巷、不踏开阔路面,全程在房屋残顶、墙头房脊、断壁高处游走机动,牢牢占据全城制高点,形成得天独厚的垂直打击优势,从上往下压制猎杀日军,专打日军仰角劣势。 日军机枪步枪平射火力虽然凶猛强悍,但仰角射击天生受限,枪口抬不高、瞄准难精准、射击稳定性极差,压根打不到房顶快速游走机动的突击小组。 日军士兵抬头仰望楼顶,视野受限、烟尘遮挡、目标模糊,只能被动挨打、无法有效反击,活生生被压着打、躺着挨炸,毫无还手之力。 而楼顶突击小组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无遮挡,日军一举一动、一步一挪尽收眼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杀敌精准度拉满。 楼顶小组组长趴在房顶残垣之后,压低声音低声快速下令,分工明确、调度清晰:“鬼子步兵三队靠左残墙推进,机枪阵地设在中路土堆,掷弹筒小队在后排压阵。 各组分开游走迂回,手雷精准伺候,炸完立刻跳房转移,不许久留原地暴露身形!” “收到!”几名突击手简短利落回应,声音沙哑却力道十足,个个满身硝烟血痕,有的手掌被手雷保险磨得破皮流血,有的腰侧带伤依旧身姿矫健。 起身弯腰在房顶快速穿梭移动,脚步轻盈稳健、身法迅捷灵动,借着残墙断壁遮挡隐蔽身形,全程弯腰低姿、不露头、不暴露,悄无声息快速抵达最佳猎杀点位,蹲身趴稳静待出手时机。 第621章 艰苦巷战 楼顶突击小组抢占高位卡点,稳稳站住最佳投掷位置。 到位站稳的一瞬间,战士抬手麻利拔掉手雷保险销。 指尖紧扣延时引信,默数半秒压稳节奏,不早不晚,掐准爆炸绝杀时机。 战士居高临下,胳膊猛然精准甩臂发力。 手雷划出一道凌厉利落的破空弧线,不偏不倚,直直落进日军密集冲锋集群的正中央。 手雷落地刹那,轰然炸响。 惊雷般的爆炸声震天动地,震得脚下残墙剧烈震颤、灰土簌簌脱落。 锋利钢铁弹片高速四下飞射,滚烫爆炸气浪滚滚翻腾席卷全场。 碎石泥块混杂血肉碎沫漫天飞溅,硝烟瞬间笼罩整片冲锋街巷。 近距离直面爆炸的日军士兵,直接被狂暴气浪狠狠掀飞数米远。 躯体当场炸得肢离破碎、骨肉分家,断肢残臂漫天横飞。 猩红血肉、细碎骨渣厚厚糊满整片残墙断壁,场面惨烈狰狞,触目惊心。 稍远一圈的日军士兵虽未被炸碎,却也个个被炸断手脚、炸烂胸腹。 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狰狞血洞,重伤倒地后翻滚抽搐、凄厉哀嚎。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忍痛嘶吼声、濒死求救声交织回荡在街巷之间,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原本整齐完好的冲锋队列,瞬间被炸得死伤一片、乱作一团。 活人踩着伤员惨叫的躯体疯狂奔逃,伤员在尸堆血泥里痛苦挣扎抽搐,日军军心彻底乱成一锅粥。 爆炸硝烟还未散尽,突击小组严守铁律,不贪战果、不看伤亡、不留原地。 严格按照战术部署,立刻转身跳房转移、快速机动撤离。 全员奔赴下一个楼顶猎杀点位,绝不长时间停留、绝不原地暴露分毫目标。 打完就走、炸完就撤,持续游走猎杀、不断骚扰打击,不给日军半点喘息反扑机会。 这套楼顶垂直猎杀打法,精准掐死日军所有攻坚优势。 把日军冲锋部队炸得人心惶惶、阵型大乱、寸步难行。 日军往前冲,头顶有手雷精准轰炸;原地躲,地面有冷枪定点点名。 想还击,仰角射击根本打不到楼顶机动灵活的突击手;想后撤,身后军官拔刀督战,斩杀所有逃兵。 日军进退两难、挨打无措、死伤惨重。 每往前挪动一步,都要付出数条人命的惨痛代价;每一次阵型推进,都要添一堆尸骸血泥。 日军士兵心中的武士道悍勇,被手雷轰炸一点点炸碎磨灭。 攻坚必胜的狂妄信心,被冷枪猎杀彻底打垮击碎。 从亡命冲锋变得畏缩怯战,从嚣张狂妄变得草木皆兵。 明明兵力火力全面占优,却全程被看不见的对手碾压猎杀,日复一日深陷绝望死局。 一名日军中队长见状暴怒抓狂,拔刀出鞘嘶吼咆哮:“仰射!给我全员仰射!打掉房顶狙击手!杀光他们!” 日军士兵慌忙慌乱抬枪,对着楼顶盲目仰射。 子弹漫天乱飞、打空大半,压根碰不到楼顶灵活转移的突击手。 非但毫无战果,反倒白白浪费弹药、彻底暴露自身点位。 楼顶战士抓住破绽,精准俯射点名,一枪一个、接连毙命。 日军越打伤亡越大、越打军心越慌,越打越毫无胜算。 白天死守第三大战术,同步启动——暗枪点名冷狙战术。 暗处藏锋、一枪锁命、专杀指挥,打掉日军指挥核心,让冲锋群龙无首。 打仗打的就是指挥,靠的就是骨干。 军官一死,军心必乱;骨干一亡,冲锋必崩。 独立师各班连夜筛选精锐,挑出枪法最准、心态最稳、狙击能力最强的老兵。 组建专属暗枪冷狙小队,专门隐蔽在破碎门窗、墙洞阴影、废墟死角、房屋暗处。 不露头、不现身、不开多枪,全程静默潜伏、耐心蛰伏等待。 专等日军军官、机枪射手、冲锋骨干现身瞬间,一枪点名、一击必杀、绝不失手。 这些精锐射手常年生死特训,百米之内弹无虚发,暗处狙杀更是拿手绝活。 藏在阴影之中,如同隐形死神,无声无息、索命无形。 日军冲锋部队只要有军官抬手指挥、机枪手架枪扫射、骨干士兵带头冲锋,瞬间就会被暗枪死死锁定。 枪响命亡、当场倒地,不给对方半点反应机会。 一名日军大队长挥舞军刀,扯着嗓子嘶吼咆哮,拼命指挥士兵冲锋压阵。 他刚抬手喊话,脑袋刚露出残墙一瞬。 一声清脆冷枪骤然响起,子弹精准贯穿眉心要害。 日军大队长连半个字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仰面栽倒、当场毙命。 身边日军卫兵瞬间慌神嘶吼:“大队长中弹!大队长死了!有冷枪!有狙击手!快隐蔽!” 日军冲锋部队瞬间军心大乱,无人指挥、无人带队,冲锋势头立马停滞。 士兵个个缩在残墙之后不敢露头,不敢冲锋、不敢前进,冲锋队形彻底瘫痪失效。 冷狙小队打完一枪,即刻快速转移隐蔽点位,绝不原地久留。 持续换点猎杀,让日军时时刻刻活在被狙杀的恐惧里,不敢指挥、不敢带队、不敢冲锋。 白天死守第四大战术,同步衔接启动——断墙短促反冲近战战术。 短距突袭、三步秒杀、打完就撤,把日军冲锋直接扼杀在院墙之外。 日军人海冲锋持续不断,一波接一波轮番猛攻、悍不畏死。 总有部分亡命日军拼死往前推进,硬贴院墙抵近守军防线,距离阵地只剩短短几步。 一旦让日军贴身冲进阵地,防线必然被撕开缺口,巷战阵地直接失守。 关键时刻,断墙短促反冲近战战术即刻启动,专门近战绝杀抵近日寇。 赵大海早有预判,提前下令每处防线后方,预留精锐近战突击小队。 专门负责短促反冲、近身杀敌、堵漏守防。 日军贴墙抵近、阵型靠前的瞬间,突击小队不从正面硬拼硬冲。 专门从侧后断墙死角短距迅猛冲出,不搞长途冲锋、不搞远距离对射。 三步之内贴身近战,手枪速射、刺刀快突、匕首抹喉,三连招一气呵成、瞬间秒杀。 突击手猛冲出战壕的瞬间,齐声嘶吼怒吼,声震废墟:“杀!” 吼声未落,人已扑出。 近战突击小队全员不减速、不迟疑,借着断墙死角掩护,三步跨出贴身缠杀,直接撞进日军兵堆里,不给敌人举枪、上刺刀、反应喘息的半点机会。 第622章 战术战法叠加 楼顶垂杀,暗枪锁将:独立师四套铁血死守战术碾杀日寇 最前头一名日军上等兵刚端起步枪想格挡,寒光一闪,我方战士刺刀快如惊雷,直刺小腹,顺势手腕猛拧、往前狠顶。 刺刀扎透皮肉、顶穿脏腑,刀尖从后背狠狠透出,日军士兵双眼暴突,喉咙里嗬嗬冒血泡,手里步枪哐当落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一脚踹开尸体,滚落在血泥之中。 旁边另一名日军老兵凶性反扑,抡起枪托狠狠砸向战士脑门,妄图拼死换命。 我方战士不躲不闪,侧身偏头避过重击,枪托擦着耳边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劲风。 战士抬手手枪抵近顶住日军胸口,枪口贴肉瞬间速射,嘭的一声枪响,近距离开火威力炸裂,日军胸口炸开血洞,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当场气绝身亡。 近身混战,没有招式花哨,只有生死秒杀。 剩下的日军慌不择路,有的想后退逃窜,有的想跪地求饶,有的还想负隅顽抗,可近身肉搏之下,半点退路都没有。 我方突击手贴身缠打,匕首出鞘寒光凛冽,遇敌就抹喉、碰上就刺腹,动作干脆利落,招招致命不留情面。 一名战士胳膊被日军刺刀划伤,皮肉外翻鲜血直流,痛感钻心刺骨,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反手攥住日军枪杆死死较劲,头顶狠狠猛撞日军面门,鼻梁碎裂声响刺耳,日军当场头晕眼花、口鼻喷血。 战士顺势匕首一抹,刀锋割断喉管,热血喷涌而出,日军捂颈倒地,在血泊里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短短片刻近身肉搏,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冲到院墙跟前的一波日军,尽数被斩杀殆尽,尸骸堆积在防线前沿,血流顺着土沟潺潺流淌,染红整片阵地前沿。 突击小队严格遵循战术铁律,绝不恋战、不补刀、不搜刮枪械。 打完一波短促反冲,立刻集体回撤,转身快速钻回断墙掩体之后,重新蛰伏卡位、枪口对外,静静等候下一波日军送死上门。 近战反冲快打快撤,近身秒杀、打完就收,每一次出击都以最小代价,灭杀最靠前的亡命日寇。 四套战术层层叠加、环环相扣:伏地冷枪点名、楼顶垂直轰炸、暗枪狙杀指挥、断墙近战反冲。 赵大海坐镇废墟指挥点,冷静调度、轮番切换,把日军白天的人海冲锋死死按死在防线之外。 日军冲,有冷枪爆头;扎堆,有手雷炸群;指挥,有暗枪锁将;贴近,有近战秒杀。 一整天血战下来,日军尸横遍野、死伤累累,冲锋势头一波比一波弱,军心斗志彻底崩碎。 明明仗着重炮火力狂轰滥炸,明明兵力数倍碾压,却始终踏不进一寸阵地,拿不下半片残垣。 日军士兵人人胆寒心惊,每一次迈步都怕头顶炸、每一次抬头都怕冷枪响、每一次靠近都怕近身杀。 彻底被独立师的铁血死守战术,打怕、打怂、打垮,深陷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滨州炼狱死局之中。 三声怒吼震天,三步近身搏杀,手枪放倒前排日军,刺刀突刺中间顽抗之敌,匕首补杀最后负隅顽抗之寇,一秒一招、三秒结束,近身速杀、干净利落。秒杀完毕,绝不追击、不冒进、不深冲,立刻快速回撤掩体之内,坚守原有阵地,不远离防线、不扩大冲锋,把日军每一次抵近冲锋,都硬生生扼杀在院墙之外、阵地之前,绝不让敌军踏进一步防线。 日军士兵刚冲到墙根,还没来得及举枪射击、上刺拼杀,就被三连招秒杀倒地,死得不明不白,后续日军吓得不敢再往前冲,冲锋势头硬生生被打断、被遏制。 白天死守第五大战术——废墟屋舍诱杀战术,弃屋设伏、预埋陷阱、诱敌入瓮、自爆歼敌,不费人手大量耗敌。 为了减少战士伤亡、低成本消耗日军兵力,赵大海定下狠辣诱杀之计,主动放弃外围残破房屋、废弃民房、无用院落,不派兵死守、不派人驻守,故意示弱佯装败退,让日军误以为独立师战力不支、节节败退、无力防守,放松警惕、贸然进屋占据。 早在放弃这些破屋之前,独立师爆破手早已提前进屋布置,屋内预埋手雷拉发陷阱、炸药绊索、引线起爆装置,门后拉线、窗下埋雷、屋中设爆,只要日军推门进屋、踩线移动、触碰引线,瞬间触发陷阱,屋毁人亡、连环爆炸、全军覆没。 日军果然中计,见外围房屋无人防守、空空荡荡,以为守军败退撤离,大喜过望、放松警惕,纷纷冲进房屋休整躲炮、架设机枪、布置火力据点。 一名日军小队长冲进屋内,得意洋洋嘶吼:“抗日军人败退了!房屋拿下!机枪架设,固守此地,继续推进!” 话音刚落,脚下踩中绊索,轰的一声巨响震天,屋内预埋炸药连环起爆,房屋瞬间坍塌碎裂、烟尘滚滚,冲进屋内的数十名日军瞬间被炸成肉泥、尸骨无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全军覆没。 屋外日军看得心惊胆战、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贸然进屋占据,推进速度瞬间放缓,不敢再轻易突进、不敢再贸然占屋,每一步推进都小心翼翼、畏畏缩缩,冲锋锐气彻底被打散、被吓破。 整套白天巷战打法,不靠猛冲、不靠硬拼、不靠人海,全靠死守耗敌、卡位制敌、暗枪杀敌、短促反杀、陷阱诱杀,一寸街一寸血、一堵墙一条命、一间屋一堆尸。日军炮火再猛、兵力再多、冲锋再疯,也冲不破独立师层层战术防线,耗不过独立师铁血死守,每一波冲锋都死伤惨重,每一次推进都尸横遍野,每一步平推都付出惨痛代价。 赵大海站在二线指挥阵地,看着前线战报,听着枪炮声响,对着身边军官沉声说道:“白天,我们不跟鬼子拼火力,只跟鬼子拼耐力、拼战术、拼意志。 他们靠炮火嚣张,我们靠战术死守;他们靠人海冲锋,我们靠卡点消耗;他们想快速平推,我们就让他们寸步难行、步步死人。 第623章 四次易手 白日炮火连天,硝烟遮蔽日月,日军重炮轮番洗地,人海冲锋一浪叠着一浪,疯狂扑杀滨州残破防线。独立师靠着五大白天专属死守战术,冷枪点名、楼顶炸袭、暗枪锁将、断墙反冲、伏地卡位,步步硬抗、寸寸死守,把日军精锐一次次死死挡在残墙之外,杀得尸骸成堆、血泥遍地。 天色一点点沉落,夕阳被漫天硝烟遮得黯淡无光,夜幕缓缓笼罩整片焦土战场。硝烟暮色相融,视野快速变暗,日军炮火精准度断崖式下滑,重炮轰击失去瞄准依托,火力压制威力大幅锐减。 白天属于日寇的炮火屠杀,彻底落幕。 黑夜,属于独立师的近战屠杀时间,正式降临。 前线军官满身血污、满脸硝烟,握着发烫步枪,嘶哑着嗓子高声应和,语气坚定如铁,字字铿锵震彻阵地:“师座说得对!白天耗死鬼子,夜里再杀鬼子!白天用战术磨掉他们的锐气,夜里用近战收走他们的性命!耗到他们军心彻底崩溃,耗到他们兵力彻底耗尽,耗到他们斗志全无、战意清零,早晚把日寇的亡命反扑彻底打退,死死守住滨州!” 夜色渐深,战地寒风卷着血腥气扑面刮过,残垣断壁之间尸骸横陈,血水流淌在坑洼沟壑里,凝作暗红血泥,触目惊心。日军前线军官依旧不死心,揣着冈村宁次亲笔下达的死守严令,手握寒光凛冽军刀,红着眼眶状若疯魔,持刀压在阵线最前沿,死逼残兵连夜冲锋。 日军军纪残酷至极,但凡士兵脚步迟疑、不敢往前,后退者当场挥刀斩杀,畏缩不前就地正法,绝不姑息、绝不留情。血淋淋的军法督战,就架在士兵身后,逼着早已身心俱疲的鬼子兵,踏着同袍尸骸亡命送死,硬着头皮往枪口炮口上撞。 可任凭日军军官如何嘶吼咆哮、如何挥刀督战、如何血腥斩杀逃兵,战局早已大势已定。日军士兵伤亡一日比一日惨重,军心一日比一日溃散,冲锋势头一波比一波疲软,推进脚步一步比一步缓慢。再多人海冲锋,也填不上战术碾压的巨大差距;再狠铁血督战,也挡不住我军将士死守不退的铁血决心。 滨州城内,焦土之上,残垣之间,厮杀日夜不休,血流从未断绝,死守半步不退。赵大海率领独立师全体将士,硬生生靠着五大白天死守战术,以疲惫不堪的疲敝之师,硬抗装备精良、火力凶悍的日寇精锐;以周密战术硬撼日军重炮人海轮番猛攻;以血肉之躯死死扛住冀中突围最后的生命缺口,一轮反扑打退一轮,一波冲锋碾碎一波,全员死死钉在滨州阵地上,不退、不降、不弃、不离。 前线每一名战士,皆是满身尘土、烟熏火燎,连日不眠不休、血战不歇,眼底布满猩红血丝,面容憔悴枯槁,浑身伤口交错纵横。持枪的手臂早已酸痛发麻,止不住微微颤抖,指尖依旧死死攥紧步枪,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哪怕体力透支到极限,哪怕伤痛刺骨难以忍受,依旧死守残垣阵地,枪口对外、寸步不让,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鬼子踏近分毫。 奈何日军援兵源源不断赶赴前线,炮火日夜不停轮番轰炸,人海强攻无休无止、不计伤亡。守军弹药日渐耗尽,枪械打坏来不及更换,伤员遍野无力及时救治,作战兵力损耗越来越大,老兵越打越少,新兵越打越疲。哪怕将士个个铁血死战、人人抱定殉国决心,终究难挡日军不计人命、疯狂堆填的亡命冲锋。 血战连绵三日三夜,拉锯厮杀从未间断。日军靠着人海碾压、炮火硬轰,终于在防线核心位置硬生生撕开一道致命缺口。大队日军抓住破绽蜂拥而入,踏着血泥尸骸冲进城内纵深阵地,防线彻底被割裂击穿。 滨州城,历经反复拉锯,第三次易手,再度沦陷。 三次易手,血水浸满整座城池,满城残垣断壁连片,大街小巷遍地尸骸。历经两轮惨烈攻守拉锯,鲁北重镇滨州早已满目疮痍,房屋尽数倒塌损毁,街巷破碎坑洼不平,硝烟终日不散刺鼻呛人,地面血垢干结发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血腥味与焦糊味,战场惨状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城外总指挥部内,宋剑飞伫立沙盘之前,面色冷峻肃穆,全程沉默不语,一言不发。手中紧攥前线伤亡报表,耳边听着各部传来的惨烈战报,脑海里浮现年轻战士血染沙场、百姓流离受难的画面,心中痛如刀割,万般酸楚压在心底。但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之意,心中没有一毫动摇之心,抗敌执念、守土决心坚定不移。 他心里清清楚楚,滨州一退,冀中合围缺口彻底封死,根据地机关、主力部队、数十万百姓再无生路,陷入绝境必死无疑。缺口绝不能丢,生路绝不能断,牺牲再大,代价再重,也要死守到底、绝不放弃。 没有片刻迟疑,宋剑飞当即亲赴前线阵地,踏血而行、亲临火线,面对面安抚残兵、鼓舞全军士气,重新调整攻防战术,紧急补充兵员弹药,调配医护救治力量,稳住濒临溃散的军心,重整残破不齐的建制。 面对眼前所有浴血余生的将士,他声如洪钟、语气铿锵,字字砸地有声,当众喊话立誓:“我们往后退一步,冀中数万军民就离死亡近一步;我们往前守一寸,百姓和战友就多活一寸!今日之战,不为功名荣耀,不为地盘得失,只为救人活命,只为死守抗日,只为守住这一条冀中军民唯一的生路!全军将士,死战到底,绝不后退!” 一声怒吼震彻阵地,军心瞬间再度振奋,将士众志成城、同仇敌忾。人人放下疲惫伤痛,个个抱定必死决心,誓要拼死夺城、复守阵地,死死护住冀中破围的唯一生路。 赵大海即刻领命,火速整合所有残兵、轻重伤员与后备预备队。老兵带头压阵稳住军心,伤员坚守二线辅助卡位,精锐老兵组建突击敢死队,不留半分预备队,不留丝毫后路,全员尽数压上,整军备战决死总攻。 战机稍纵即逝,日军刚占城池,立足未稳、阵型杂乱、身心疲惫、军心浮躁,正是反击绝杀最佳时机。赵大海抓住破绽,下令全军即刻发起终极决死反击。炮火先行精准轰击日军街头固守据点,随后步兵全线冲锋推进,贴身近战肉搏,街巷血战夺城,每一名战士都怀揣血海深仇,奋勇冲锋、舍生忘死,步步踏血前行,寸寸拼死争锋。 这一战,赵大海不再留任何后手,全军启用决死总攻终极巷战近战战术,不分白天黑夜、不分远近攻防,核心打法只有一招:贴身碾压、全线清街、逐院清零、赶尽杀绝。 总攻开局,先执行炮火定点破障战术,少量火炮不盲目轰炸全城,专挑街口机枪阵地、大院围墙、胡同明暗碉堡精准轰击,精准炸开冲锋缺口,彻底摧毁日军所有固守工事,不给鬼子半点依托屏障。炮火刚一停歇,独立师即刻启动三线并行清街推进战术,一条街巷分左墙、中路、右墙三支战斗小组同步压上。左墙小组贴墙稳步压制,右墙小组隔墙清剿房屋,中路小组封路阻击堵截退路,三支小队相互掩护、彼此支援,彻底杜绝日军绕后偷袭、侧方伏击的可能。 遇到日军依托大院死守顽抗,即刻启动合围聚歼近战战术。先快速抢占房顶院墙高地,居高临下手雷压制轰炸,炸乱院内阵型;再炸开侧门后门贴身突入,白刃近战、枪刀并用,院内负隅顽抗的日军尽数全歼、不留一个活口。 近身肉搏阶段,全军统一执行三招夺命近战必杀套路:一枪放倒前排迎敌鬼子,刺刀突刺直击要害补击,未死残敌匕首近身补刀绝杀,绝不多余纠缠缠斗,只求快速决杀、高效歼敌。 连日拉锯血战下来,日军精锐死伤大半,新兵意志彻底崩溃,身心俱疲、战意全无,压根扛不住独立师这套杀伐狠厉的巷战战术。日军节节败退、街街失守、院院丢光,每一条街巷都染遍鲜血,每一处院落都尸骸遍地。街巷之内血肉模糊、尸横遍野,敌我厮杀至死方休,日军负隅顽抗拒不投降,我军死战不退绝不留情。 激战整整一天一夜,战火从城外烧到城内,从街头杀到巷尾,从院落拼到城头。我军将士一步不退、一寸不让,一寸寸收复失地,一步步夺回城池。最终,入城日军精锐损耗殆尽、伤亡惨重,再也无力组织有效防线死守顽抗,只能丢下满地尸骸、仓皇弃城败退撤离。 滨州第四次易手,城池彻底稳固紧握在我军手中。 四易其手,反复拉锯,血战不休,惨烈无双。这场滨州城防拉锯血战,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没有任何巧仗可打,完完全全靠血肉相搏、性命相拼,靠将士们的铁血牺牲与誓死坚守,硬生生扛下来、死死守下来。 此一战,日军伤亡数千、精锐尽损、士气彻底崩盘,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人海强攻,只能在外围远远观望震慑,压根不敢贸然进城反扑再战。冈村宁次妄图关闭冀中生命缺口、锁死抗日武装的战略图谋彻底破产,苦心打造的铁壁合围致命破绽永久无法弥补。 烽烟散尽,焦土无言。 滨州城,终究守住了。 合围缺口仍在,冀中生路常开,反扫荡破围决战,大势已定。 第624章 血路通冀中 血路通冀中,战机定乾坤:双线破围决战时刻 滨州城四易其手、血战落幕,硝烟渐渐在焦土街巷间缓缓沉降,惨烈的拉锯厮杀终于画上句点。这座用无数将士血肉筑牢的鲁北重镇,没有辜负每一场死守、每一次反击、每一寸拼争,硬生生扛住了日军轮番人海猛攻与重炮昼夜轰炸,牢牢守住了冀中根据地最后的生死关口。 此后一段时日,冀中八路军军民借着滨州敞开的唯一缺口,源源不断向外突围转移,绝境之中觅得宝贵生机。一批批前线负伤的抗日战士被紧急后送,得到妥善救治养护,得以养伤续力;一群群饱受战火惊扰的无辜百姓平安撤离硝烟战场,奔赴后方安稳区域,得以安居谋生。 一支支历经清剿损耗的抗日主力部队完整保全,建制未垮、骨干犹存,稳稳保留了敌后抗日的核心火种。这条浸透热血、尸骸铺就的生命通道,是独立师将士用命换来的生路,是所有抗日军民同心拼来的希望。 靠着这道来之不易的突围关口,冀中抗日火种未曾在残酷扫荡中熄灭,敌后抗日根基未曾在铁壁合围下动摇。无数历经绝境的军民得以死里逃生,静心休整、积蓄力量,默默舔舐战争创伤,重整旗鼓、秣马厉兵,静待时机再战日寇、收复失地、护我家国。 硝烟慢慢散尽,凛冽残阳染红滨州残破斑驳的城头,断垣残壁镀上一层血色余晖。满目疮痍的城池之间,既有血战过后的苍凉悲壮,更有死守得胜的滚烫希望,每一寸焦土都写满抗争与坚守。 宋剑飞与赵大海并肩伫立在最高一处断壁之上,脚下是被炸得凹凸不平的焦土,身旁是历经厮杀残破的墙体。两人满身征尘裹身,军装早已被硝烟熏黑、被血渍浸染,脸庞布满尘土与疲惫。 眼底藏着连日血战的熬累,眼神却格外笃定坚毅,心中无悔无怨、无惧无畏。两人静静望着城内满目疮痍的街巷,看着城外络绎不绝、平安转移的军民,又远眺天边渐渐散去的日军烟尘,心中百感交集。 良久,赵大海才沉声开口,嗓音沙哑却字字厚重:“司令,城守住了,缺口稳住了,老百姓和兄弟们都活下来了。” 宋剑飞缓缓点头致意,目光越过残破城头,遥遥望向冀中腹地苍茫大地,语气沉痛藏着千钧坚定:“守住一座城,护住一条命,撑住一片天。这一仗打完,你安心去办军校,我们今日用血守住的生路,未来就靠一代代合格士官军官长久守护。穷以智胜,血以死守,抗战必胜,家国必安。” 残阳如血,军旗猎猎迎风作响。血染鲁北的滨州重镇,自此成为五一大扫荡中最坚固的生命堡垒,铸就起中国军民不屈抗争、血战到底的永恒丰碑。 1942年盛夏,鲁北滨州城外白日炼狱死战,打得山河震颤、焦土染红、血水浸街,惨烈程度前所未有。赵大海麾下独立师全员死守城垣,凭借六大白天专属死守近战战术,以疲惫透支的血肉之躯,硬抗日军重炮无休止轮番洗地、人海亡命式集团冲锋。 残垣卡位冷枪索命,楼顶跳打垂直猎杀,暗枪点名专杀敌军骨干,断墙反冲近身秒杀,废墟诱杀连环爆破。每一寸街巷都浸染热血,每一道院墙都堆遍尸骸,每一次攻防都游走在生死一线之间,步步皆是死局,步步皆是血战。 日军前线指挥官手握冈村宁次亲笔签署的限期破城死令,心狠手辣、残暴至极。他亲自持刀沿街督战,当场斩杀畏缩逃兵,就地正法怯战官兵,不惜一切威逼麾下士兵前赴后继、尸填防线。 日军妄图拼死夺回滨州重镇,彻底封死冀中根据地唯一突围生门,把冀中数十万军民死死锁死在铁壁合围的血肉囚笼之中,一举剿灭华北敌后抗日火种,彻底摧毁华北抗日根基。 滨州战场之上,炮火昼夜轰鸣、厮杀震天动地,敌我两军缠斗不休、死战不退,整场战局早早陷入白热化胶着僵局,谁都不肯退让半步,谁都不敢轻言放弃。 日军为拿下滨州这处关乎全局的战略咽喉,几乎抽调鲁北战区半数机动精锐兵力,尽数压赴滨州城下。一门门重型火炮列阵城郊持续轰城,一队队精锐步兵轮番冲锋强攻,一批批弹药粮秣源源不断补给前线。 日军所有作战重心、机动主力、火力资源,尽数倾斜聚焦在滨州攻坚战场,不惜耗兵耗弹、不计伤亡代价,执意要踏平这座挡路孤城,拔掉这颗合围大阵中的最大钉子。 也正因日军兵力火力高度集中滨州一线、孤注一掷死磕孤城,直接导致冈村宁次耗费数月心血、精心编织的冀中鲁北全域铁壁合围大阵,暴露出致命短板与战略空隙。 合围防线纵深兵力严重匮乏,外围封锁据点守备极度空虚,二线警戒部队尽是老弱新兵与伪军杂牌,战力孱弱不堪。后方补给线路防护凋零松散,各处封锁线衔接断层、防守脱节、互不呼应。 看似密不透风、铜墙铁壁的合围囚笼,实则外强中干、内部空心。只要外线抗日主力重兵精准出击、分段切割、逐段击破,便能瞬间撕裂防线、打乱日军全盘部署,让整个铁壁合围体系彻底崩盘。 硝烟弥漫的临时前沿总指挥部内,气氛肃杀凝重,军令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宋剑飞静静伫立在大幅军用作战地图之前,指尖死死按压在冀中鲁北交界的核心封锁线节点上。 他目光锐利如出鞘寒刃,面色沉凝似万年寒铁,周身气场凛冽肃杀、不怒自威。耳边通讯脚步不停,通讯兵轮番疾驰入内,接连汇报各方加急战报,军情一刻紧过一刻。 战报清晰明了:滨州方向炮火连天、激战正酣,赵大海独立师伤亡可控、死守阵地稳固,牢牢拖住日军全部精锐主力,使其寸步难移;冀中内部八路军根据地压力滔天,吕正操麾下冀中军区部队拼死周旋、分散突围、游击抗敌。 冀中根据地面对日军多路合围、分区清剿,兵力损耗巨大、粮草弹药紧缺,处境岌岌可危、危在旦夕;鲁北外围日军封锁线兵力几乎被抽调一空,各处据点守备兵力单薄、军心涣散、战力薄弱。 眼下,正是外线重兵集结出击、破围救冀中的天赐绝佳战机,千载难逢、稍纵即逝,容不得半点迟疑。 连日以来,宋剑飞坐镇总指挥部统筹全局、运筹调度,昼夜不眠不休研判战局、调配兵力、统筹粮草补给、衔接各部作战。眼底布满厚重猩红血丝,军装沾满尘土硝烟,面容憔悴却神色笃定,身心俱疲却战意滔天。 他比任何人都清醒明白,五一大扫荡打到此刻,拼的早已不是单一城池的得失,也不是单次战斗的输赢,而是全局战略的深度博弈,是内外双线的协同配合,是破围救亡的转瞬时机。 赵大海独立师死守滨州,从来不是单纯为守城而守城,而是以一座孤城为饵、为盾、为锁,死死黏住冈村宁次最能打、火力最猛、战力最强的机动精锐,将其牢牢困在滨州焦土战场,动弹不得、无法抽调、不能回防。 这支铁血死守的部队,只为给外线抗日主力部队集结整训、全线出击、撕裂合围、粉碎扫荡,硬生生争取出宝贵的调兵时间与决胜战机。 战机已现,时机成熟,不容片刻迟疑,不容半点耽误。宋剑飞决意紧抓日军致命软肋,即刻下令双线出兵、全线破围,驰援冀中、解救军民,打响逆转华北抗战局势的生死决战。 第625章 八路军援军 屋内沙盘纵横交错,红蓝标识密密麻麻插满阵地、据点、封锁线,每一根标识都代表一处生死战场,每一道弧线都牵着冀中根据地数万军民的性命安危。 连日以来,宋剑飞昼夜坐镇指挥部,不眠不休研判战局调度各部,眼底熬满猩红血丝,面容憔悴却神色坚毅,周身气场沉得如即将喷发的火山,静时不动如山,动时雷霆万钧。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破局的机会,一个杀入冀中、营救机关、收拢部队、粉碎扫荡的绝佳战机。 就在这时,脚步声急促踏地,节奏慌乱却步伐规整,由远及近直逼指挥核心。 一名贴身参谋全副武装、军容严整,肩头挎着通讯皮包,脸上满是风尘急色,一路快步疾行,径直踏入指挥部大堂。 他脚步立定,身姿挺拔,抬手就是一记标准至极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多余。 神色急促凝重,眉宇间尽是军情如火的紧迫,语气铿锵有力、字字砸地,开口便直报核心急情:“总指挥!各路侦查骑兵全部回报!前沿侦查、敌后暗探、交通站情报统一汇总核实,情况已经彻底明朗!” 参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急意,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继续急报:“日军主力尽数深陷滨州泥潭!连日被赵大海独立师死死拖住,日夜血战不得脱身,冈村宁次为了拿下滨州锁钥节点,已经把外围合围二线据点、后方补给运输线路、阵地衔接驻防的精锐主力,尽数抽调奔赴滨州前线增援!” “如今日军留守外围封锁线、看护合围缺口、驻守后方据点之敌,全是老弱新兵、后备补充兵,再加大量伪军杂牌附庸部队!” “这些留守之敌枪械老旧不堪、弹药配给不足、工事修筑简陋,军心涣散、战力孱弱,压根没有多少硬仗厮杀经验!” “目前日军各处封锁线之间间隙极大、空档极多,防守漏洞百出,据点互不连通、兵力互不衔接,彼此无法快速呼应支援,一处被打、全线难救,早已不是固若金汤的铁壁,只剩一副空架子!” 参谋说到此处,语气越发沉重,声音带着急迫焦灼,加重语气补充:“总指挥!冀中八路军急电接连求援,电报一封比一封紧急!根据地核心机关、残存主力部队、数十万无辜百姓,被日军死死围困在腹地绝地,日日清剿、夜夜搜捕,压力大到极致,防线节节收缩,伤亡持续增加,内部弹药粮草日渐枯竭!根据地急需我部外线重兵即刻出击,撕开合围缺口,接应内线突围,彻底打破死局,再晚一步,冀中就真的撑不住了!” 话音落罢,指挥部内一片肃静,只剩烛火跳动、纸张轻响,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落在宋剑飞身上,等候他一声定乾坤的决断。就在这关键时刻,屋外马蹄急促、脚步声震天,一队骑兵风尘滚滚直冲指挥部门前,紧急通讯哨声接连吹响,急促而振奋。 又一名通讯官满身尘土、满头大汗狂奔而入,来不及敬礼就高声急报,语气带着难掩的振奋:“总指挥!八路军山东军区驰援部队到了!王汉江亲率精锐主力昼夜急行军,不眠不休赶路三昼夜,甩开沿途日军小股袭扰,强行穿插封锁线,现已抵达外围集结点,随时听候总指挥调遣!” 话音刚落,门外一道魁梧身影踏步而入,一身八路军灰布军装沾满征尘,腰间配枪、后背步枪,面容刚毅、眼神沉稳,正是带队千里驰援的八路军指挥员王汉江。他大步迈入大堂,身姿挺拔,抬手军礼标准庄重,语气铿锵厚重,字字赤诚:“宋总指挥!山东八路军奉命赶来会合!我们带足额老兵骨干、轻重枪械、弹药补给,专门过来配合外线破围作战!山东子弟兵听从统一号令,暂时编入抗日作战序列,攻坚、阻击、突围、掩护,哪里硬仗凶险,我们就打哪里!绝不后退半步!” 这支王汉江带来的山东救援部队,来得恰逢其时、雪中送炭。全都是久经敌后游击战、擅长攻坚破袭、封锁穿插、村落巷战的老牌精锐老兵,打仗作风硬朗、执行力极强,敢打险仗、善打硬仗,刚好补齐外线攻坚最缺的实战骨干力量。 宋剑飞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却战意高昂的王汉江,神色肃穆,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握住对方的手掌。两只有着厚茧、沾满硝烟的大手紧紧相扣,一刚一烈、一心同仇,无需过多客套,只有抗日同心的默契,沉甸甸握在一起。 宋剑飞沉声道:“王指挥员,来得好!滨州血战拖住日军主力,冀中腹地危在旦夕,正缺你们这支劲旅压阵。” 王汉江握得手劲十足,眼神坚定回应:“宋总指挥,军民一体,抗日不分彼此!山东子弟兵早就憋着一口气,就等统一号令,杀鬼子、破合围、救同胞!我们全听你调度,指哪打哪,绝不掉链子,绝不临阵退缩!” 宋剑飞当场当众官宣整编号令,一锤定音:“即日起,王汉江所部山东八路军驰援部队,正式编入外线统一抗日作战序列!两军不分番号、不分彼此、不分你我,统一指挥、统一调度、统一作战!主力负责强攻撕口,八路军负责侧翼阻援、敌后穿插、接应内线,各司其职,协同死战!” 命令一出,两军建制瞬间合流,军心大振、士气暴涨。指挥部外,旷野集结地上更是热血沸腾、战意冲天,满眼都是铁血抗敌的滚烫气象。 宋剑飞麾下的主力老兵,穿着整齐作训军装,钢枪擦亮、弹药配齐,满身征尘却站姿如松,个个久经硬仗、杀伐果断;王汉江带来的山东八路军子弟,灰布军装虽旧却干净利落,步枪压肩、刺刀雪亮,鞋底磨破、手脚带伤,却人人眼神刚毅、斗志昂扬,一路急行军赶来,连口气都没顾上喘,一心只想上阵杀寇。 两支队伍素未谋面,却无需多余寒暄,同为抗日将士,眼底皆是家国执念,心中皆是灭寇初心。主力部队的战士主动递过随身干粮、补齐短缺弹药,八路军子弟反手塞来敌后日军布防草图、游击破袭经验,你递我接、互帮互助,没有派系隔阂,没有你我之分,只有并肩杀敌的袍泽情谊。 “老哥,你们一路辛苦,滨州那边我们扛着鬼子精锐,外围破围就靠你们开路!”一名主力老兵拍着八路军战士肩头,嗓门洪亮透着赤诚。 第626章 机会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日锄奸特战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7章 大军出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日锄奸特战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8章 尖刀出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日锄奸特战队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