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第1章 爱情买卖 “娶了我，你最起码有副处之姿，否则你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小副科。” “你跟我结婚后，任务是掩护我，作为回报，我会帮你铺路，平步青云。” 一个冷漠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高高在上的跟高燃说话，旁边还有个俏丽的蓝裙女子。 “难道是在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确实要嫁给你。” “我居然……” 高燃头痛欲裂，脑袋就好像要炸裂一样。 “这是2001年。” 高燃心中非常震惊，他居然重生到了2001年！ 而且，他不仅重生回到了2001年，还回到了同一天，同一地点，面对同样的人和事。 高燃，汉海省，京州市，光明区分局民警，他的父亲高胜寒也是一个警察，在京州市公安局工作。 就在今天早上，高燃的父亲高胜寒因为卷入一起大案，被市纪委从会议室请去喝茶了。 因为这事，京州市光明区分局的同事，个个都对高燃畏之如虎。 大家都在议论，高燃在光明区分局肯定呆不久了，铁定会被高胜寒牵连，有牢狱之灾。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楚晚舟主动打电话给他，让他下班之后去个地方。 高燃迟疑一下，过去了。 到了约定地点，两个美女出现在他面前。 楚晚舟，京州市委组织部副部长，29岁的正处级干部，颜冠京州官场，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宋言希，汉海省艺术学院的美女校花，气质温婉如玉，带着书香气息，楚楚动人。 两女，明显形成了攻守之势。 高燃心里门清。 随后，楚晚舟直接提出，想跟高燃结婚，但必须签协议，期限是十年。 前世，高燃还是有点自尊心的，他一眼就看出楚晚舟和宋言希的关系，更何况他还有女朋友，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结果，他的父亲坐牢，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从警界英雄，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警界败类。 此外，就在当天下午，他的女朋友就跟他提出分手，上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之子张浩东的车，绝尘而去。 那个时候，高燃才知道，原来他只是个可悲的备胎而已，他的女朋友只不过是利用他吊张浩东的胃口，张浩东上钩之后，他这个备胎便被无情抛弃了。 被女朋友抛弃后，他自己和父亲被牵连，离开了警队，后经好朋友介绍，到竖店兼任娱乐公司的法律顾问，甚至成为了股东，算是成了半个娱乐圈的人…… 然而因为被警队开除，身上有污点，他在娱乐圈交的杨姓女朋友最终也没有跟他走在一起，这让他更加痛恨当年陷害他老爸的人。 如今再重生一次，高燃当然不会作出错误的选择。 他要改变这一世的命运！ “好，我答应你！”高燃看着楚晚舟：“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知道你想提什么条件。”楚晚舟看着高燃：“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因为我好控制，而且现在是我最无助的时候。”高燃看着楚晚舟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古井无波。 “也不完全是。”楚晚舟摇头：“我观察了你一阵子了，你这个人纪律意识和执行能力都很强，最关键底色很白，我需要这样的人。” 高燃当然不会相信楚晚舟这种戴高帽子的话，官场中人，尤其是楚晚舟这种领导，他们说的十大句话中，有一句是发自内心的，那已经算很不错了。 楚晚舟沉声说：“你爸高胜寒的事，我会尽全力，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即便是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最多能让你爸判得轻点。” 高燃紧捏着拳头：“我爸是清白的！” 楚晚舟摇头：“你爸不过是个普通警察而已，我尽管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但对方的目标一定不是你爸。劝你一句，你级别太低，知道的越少越好，好奇心害死猫。” 她倒不是瞧不起高燃，而是高燃确实级别太低了，一个普通的科员而已。 高燃并未生气，看着她说：“你应该可以让我见一见我爸爸吧？” 前世，他直到案件尘埃落定之后，才有机会见高胜寒一面，但为时已晚。 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也要见老爸一面，只有见到他爹，他才能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有机会救人。 他好歹是二十多年后重生回来的人，汉海省谁平步青云，谁倒霉，他了如指掌，这就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翻盘的机会。 “你先回去等着。”楚晚舟办事雷厉风行，“具体时间，等我通知你。” “谢谢。” 高燃看着这个自己未来名义上的老婆，一时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明天下午，我们去领证。”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什么也不用准备，到时候我会去接你。” “明白。” 高燃点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宋言希突然开口叫住高燃。 高燃看着宋言希笑道：“美女，有事？” 宋言希避开高燃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着楚晚舟：“晚舟姐姐，我觉得只是领证还不行。” 楚晚舟宠溺的看着她：“你说。” “高燃如果真的跟晚舟姐姐你领证了，难道要住在一块？”宋言希柳眉微蹙：“但如果不住在一块，晚舟姐姐你的家人肯定又会怀疑。” 楚晚舟一笑：“简单，我们把这套房子送给高燃，他住在这里，我们住在外面，我父母如果来了，我再回来，这样肯定不会露出破绽。” 宋言希点头：“晚舟姐姐，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高燃微微一怔，“住在这里？” 楚晚舟把钥匙丢给陈凡，“以后你住在这里。” “楚部长，我等你消息。” 高燃也不矫情，收起了钥匙，转身便离开了。 他才回到市委组织部，便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 “高燃，明天下午，我去你单位找你，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我找了一个人，他说不定能帮你的忙。”对方的声音软糯，甜美动听，非常具有迷惑性。 前世高燃接到这个电话后，感动的一塌糊涂，结果这居然是张浩东为了羞辱他故意设的局。 张浩东之所以要羞辱他，居然只是因为有一次他帮人打招呼，结果高燃他爹高胜寒完全不给面子，公事公办，让他很没有面子。 前世因为被张浩东和女朋友羞辱的事，他失魂落魄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一个在竖店当制片人的老同学拉了他一把，他才振作起来，在娱乐圈闯出了一些名堂。 这一世，高燃可不会那么傻了。 “好的，我在单位等你。” 高燃语气淡漠了许多，不过对方似乎没有察觉。 “爱你。” 对方甜甜一笑，挂了电话，然后爬去一个男人的胯下。 另外一边，高燃才挂了电话，楚晚舟的电话便打来了：“去市纪委留置处，到了那儿，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效率真高，不愧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的千金。” 高燃喃喃，别人不知道楚晚舟的背景，他作为穿越者又岂会不知道。 如果高燃没记错，将来楚晚舟她爹楚战豪会成为省委副书记，随后到中枢任职，人称娱乐圈一哥。 “爸，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 高燃深吸口气，当即赶去了市纪委。 “高燃吗？” “是我。” “跟我来。” 十分钟后，高燃见到了满脸憔悴，留着寸头的国字脸男子。 眼前的男子就是他的父亲，高胜寒。 高胜寒看着高燃笑道：“小燃，别想太多，抽时间去看看院长。” 高燃愕然，父亲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他和爸爸逢年过节都要去看望老院长，但这个节骨眼上，爸为什么让我去老院长？ “少说话，多做事。”高胜寒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说。 “爸！” 高燃大声喊，高胜寒却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不对，爸的性格刚直，绝对不会轻易屈服。” 高燃很快便冷静下来。 “福利院。” 高燃当即赶去了福利院。 到了福利院，他见到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坐在轮椅上的老院长。 老院长正在晒太阳，见高燃来了，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高燃：“这是你爸小时候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 高燃一看，居然是全家福，一对夫妻站在后方，前面有三个男孩，最大的孩子大概十岁左右，最小的孩子二岁左右。 老院长看着高燃：“你爸说，他如果进去了，让我把照片给你，然后告诉你，他应该有两个哥哥，大哥的名字叫高群声。” 高燃瞳孔一缩，开什么玩笑，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居然是我大伯？ 第2章 省委副书记高群声竟是我大伯 “院长，你没开玩笑？” 高燃难以置信的看着老院长。 自他记事开始，父亲便无父无母，是福利院的老院长把他养大的。 现在，老院长居然告诉高燃，他的大伯是省委副书记高群声，这让他一时间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老院长摇头：“你这孩子，我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吗？” 闻言，高燃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既然爸知道高群声是他哥，这些年他为什么不去找高群声？” “不，不是爸不去找，是他根本没办法。堂堂省委副书记，又岂会轻易跟一个普通民警做血缘鉴定？” “再说了，以我爸的身份，给高群声倒水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见高群声了。” “其实，爸是害怕我被他连累，所以才告诉我这件事，目的是让我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去试试看能不能见到高群声，寻求庇护。” 高燃瞬间明白了高胜寒的想法。 他了解他爸，倔强、刚直，当了二十年的警察，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快五十了还是个正科。 要见到高群声，就必须得求人，而且还是有权有势的人，他爸绝对不会去干这种事。 “怎么才能见到高群声？” 高燃蹙眉，一个省委副书记，除了在电视上外，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一般人，连省委大院门口警卫那一关都过不了。 就算想办法搞到通行证，想要见到省委副书记高群声，也几乎不可能。 说难听了，你一个科员，什么档次，去见省委副书记？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高燃记得，明天早上高群声将去汉海政法大学调研。 这就是机会。 他就是汉海政法大学毕业的。 他的老师裴东来现在是汉海政法大学法学院的副院长。 “还好我跟老师的关系还处的不错。” 高燃深吸口气，毕业这四年来，他没少去裴东来家串门，逢年过节也经常去拜访送礼。 最关键，他老爸高胜寒曾经救过裴东来闺女的一条命，裴东来重感情，能帮一定会帮的。 前世他爸爸被污蔑，他就去找过裴东来，但裴东来长期在学校教书，人脉有限，人微言轻，最终没能帮上什么忙。 裴东来非常愧疚，在他爸进监狱后，一直对他视如己出。 但这一世不同了。 高燃并不是让裴东来帮他爸，只是在明天的调研过程中，加上自己的名字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心念至此，他当即便赶去了政法大学法学院找裴东来。 裴东来是个五十出头，斯斯文文的男子，此刻正在办公室里面修改资料。 见高燃来了，他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了沙发，说道：“坐下说。” 高燃依言坐下。 裴东来亲自给高燃倒了一杯水，“小高，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他做人做事，从不绕弯，有话直说。 高燃看着他：“裴老师，我找你不是为了我爸的事。” 裴东来一怔，非常意外，其实早在高燃来之前，他就托人打听过高胜寒的事了，非常棘手，神仙打架了，凡人遭殃，他根本插不上手。 “528特大走私案”是大人物权力斗争的舞台，凡是牵扯其中的人，要么牢底坐穿，要么平步青云，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高胜寒既然已经卷入了这个案子，那么他的下场只有一个——牢底坐穿。 “我想参加明天的调研。” 高燃看着裴东来，没有绕弯，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裴东来更加意外，明天高群声要来汉海政法大学调研的事，省委昨天才通知的，一般人不可能提前得知这个消息。 “你想干什么？” 裴东来看着高燃，他真怕高燃脑袋一热，搞出跪地上访的戏码。 高燃无奈：“老师，我之所以想参加调研，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裴东来看着高燃，不禁犹豫了。 高燃沉声说：“老师，我就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裴东来沉默了片刻后才看着他说：“我把你的名字加进去，公安审查那关我来协调，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进学校。” 高燃如释重负：“谢谢老师！” 裴东来这才问道：“你爸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高燃深吸口气：“我爸是清白的，我会尽全力。” 裴东来不再多说。 “老师，不打扰你了，你忙。” 高燃起身离开了，心中暗道，老师，实在对不起，这件事过后，我拿我的命来报答你。 “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东来依然不明白高燃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 翌日。 高燃一大早就在裴东来的家门口等着，跟着裴东来进了汉海政法大学。 今天能在调研路线上出现的学生，都不是一般人，普通学生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 一辆商务车缓缓驶入校园，学生们热情欢呼招手，学校的领导们在人群最前面笑脸相迎。 高燃在人群后方，非常不起眼，他看着商务车的大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干部夹克的中年人走下车来。 中年人一米七几的个儿，戴着黑框眼镜，梳着大背头，气质儒雅，脸上带着微笑。 “没错，照片上的人肯定是高群声！” 高燃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眼前这人便是省委副书记高群声。 太像了。 他爸那张照片上的少年尽管才十岁左右，但跟高群声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绝对是高群声无疑。 压住内心的激动，高燃不急不慌的跟在调研组后面，打算伺机而动。 高群声在从政之前，其实是汉海政法大学的教授，所以政法大学的领导在安排路线的时候，刻意把高群声当年讲课的地方给捎带上了。 这就是他的机会。 果然，很快高群声就在众人的簇拥下抵达了他当年教书的课堂，里面正有老师在讲课，这显然也是刻意安排好的。 高群声笑着点了点头，主动上前跟讲课的教授握手，随行的记者马上拍照。 突然，高燃从人群中走出，带头鼓掌：“请高书记给我们上一堂课。”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校领导全部懵了，齐齐看着高燃。 裴东来差点晕倒过去。 “啪啪啪——” “请高书记给我们上一堂课。” 学生们以为是学校的安排，于是跟着高燃鼓起了掌。 高群声还以为这是学校刻意安排的，笑着点头：“很多年没上讲台了，倒是有些怀念上讲台的感觉。” “高书记，这是教材，当年您用过的。” 高燃像是个学生，笑着主动把教材递给高群声。 高群声忍不住笑了，看着校领导们开玩笑道：“这样就更有感觉了。” 校领导们含泪赔笑。 高群声接过教材翻开一看，不由色变。 官场中人，尤其是到了他这种级别，喜怒绝对不会流露在脸上。 因此，看到高群声突然色变，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不过，高群声的脸色很快便恢复平静，认真打量着高燃，笑着问：“你是这里的学生？” 高燃看着他：“我叫高燃，法学院的学生，不过已经毕业四年多了。” “高燃……” 高群声低不可闻的念着高燃的名字，随后转身上了讲台。 高燃非常平静的退回到了人群中。 校领导们看高燃的目光，简直可以杀死高燃几百次。 裴东来苦笑，他已经做好了辞去法学院副院长一职的准备。 台上，高群声抑扬顿挫的讲起了课，校领导们急忙鼓掌，掌声热烈无比。 接下来，高群声继续调研，全程古井无波。 高燃并不着急，他知道高群声一定会见他，一个即将成为省长，未来甚至会成为省委书记，甚至更进一步的人，走一步至少能看十步。 此刻，高群声肯定已经在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现在，高燃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一个小时后，高群声的车队便离开了学校。 校领导马上把裴东来和高燃叫去办公室了。 “裴东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马上去写辞职报告！” “高燃是吧，你现在在哪个单位？你懂什么叫做政治规矩吗？我一定要让你的领导处分你！” 校长的暴怒之声，震耳欲聋。 “校长，高书记的秘书来电话，让小高同志去学校门口领一下教材，高书记走的匆忙，忘把教材还给小高了。” 突然有人来到门口。 “那个小高啊，要不要我安排一辆车送你去校门口？” 校长当即变脸，他不是傻子，瞬间想到了高燃递给高群声那本教材有问题。 第3章 落井下石 五分钟后，学校门口。 高燃上了一辆车。 车上有个二十八九岁的国字脸男子，高燃记得刚才调研的时候，他一直跟在高群声旁边。 “高群声的秘书赵君渡。” 高燃知道此人是谁了，汉海省仅次于楚晚舟，第二年轻的副处级干部，27岁副处级，今年29岁。 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4岁的人，高燃心中暗叹，人比人气死人，人家这才叫当官。 高燃记得，前世高群声当省长之后，赵君渡很快便提拔为了正处级干部，依然在高群声身边当秘书。 再后来，高群声任省委书记，赵君渡更是水涨船高，一跃成为了省委办公厅的处长、副秘书长等职务。 高群声离开汉海的时候，赵君渡甚至成为了汉海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由此可见高群声对这个秘书的认可。 赵君渡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微笑着把教材递给高燃：“高书记让我告诉你，什么也不用做，静观其变就行。” 高燃瞬间明白了赵君渡这句话的内在含义，高群声已经查到了高胜寒的信息，而且已经确定高胜寒大概率是他的三弟。 但这种情况下，高群声却做出了两个选择，其一，没有立刻见他，其二，让他静观其变。 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群声有顾虑，但又不会袖手旁观。 高燃脸色微变，能让一个省委副书记顾虑，“528特大走私案”后面的水果然很深，难怪前世牵连了那么多人。 赵君渡也在观察着高燃，他从高燃的表情看出，高燃明显悟到了一些东西。 “不简单。” 赵君渡有些意外，据他查到的资料，高燃只是个基层民警而已，连个科级干部都不是。 “赵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高燃抬头看着赵君渡，主动叫了一声大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一是让赵君渡有“归属感”，毕竟他高燃现在也算是高群声的亲戚了，二是让赵君渡有“亲切感”，为以后找赵君渡办事铺路。 毕竟，尽管他跟高群声即便真有可能是亲戚，但毕竟分开太长时间了，远远不及一个贴身秘书亲密。 如果依仗着亲戚身份，瞧不起赵君渡，那迟早会栽跟头，在官场中，凡是有后台，或者看似深不可测的人，能结交一个是一个，看不透的人尽量不要得罪。 赵君渡微微一笑：“你问。” 高然看着他：“我爸，还有希望吗？” 赵君渡微微一怔，没想到高燃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他想了一下说：“他会平安出来的。” 高燃接着说：“赵秘书，我可以给你留个电话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赵君渡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递给高燃：“有什么麻烦打电话给我。” 高燃微微一怔，点头说：“谢谢赵哥。” 他的称呼直接换成了赵哥。 “放心回去吧，对了，你和高书记的关系，暂时别说出去，就让别人猜。” 赵君渡拍了拍高燃的肩膀，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让别人去猜，大伯想干嘛，给某个人挖坑？高燃点头下了车，心中有些好奇和疑惑。 尽管搞不懂为什么，但他愿意配合好大伯，只是暂时没办法借大伯的势，怪可惜的。 “高燃……” 赵君渡喃喃：“是个人才啊，高家果然没有普通人。” 他拿出电话打了出去，“找个合理的理由，放了高胜寒。” 对方非常吃惊，“赵秘，这——为什么？” 赵君渡反问，“张书记这是让我问高书记吗？” 对方陪笑，“没有、没有。” 赵君渡挂了电话。 …… 高燃听赵君渡的，回去拿了老同学给他的监控设备，然后才去光明区分局。 这个节骨眼上，他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寻找机会，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当然，让张浩东付出代价，那是必须的！ 他要做局对付张浩东！ 他不是君子！ 到了光明区分局，高燃听到大家正在议论“528特大走私案”。 “528特大走私案”发生在5月28日，汉海的明星企业汉海集团涉嫌走私，数额特别巨大，尽管官方尚未公开，但私下里已经传开，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了百亿。 汉海集团的老板突然失踪，京州市分管这块工作的副市长也跑到国外去了，海关关长突发疾病去世……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让这起特大走私案变得不寻常起来。 高燃他爹高胜寒参与了这起特大走私案的查处，本应该是立功的，却被人污蔑成为了泄密者，受贿者，随后被市纪委带走。 这实在让高燃百思不解，他爹不过是个工作的执行者，小小的正科级警察，能泄什么密？受什么贿？ “高燃来了。” 就在这时，同事们看到了高燃，大家没想到高燃居然来上班了。 “还真够淡定。” “越是淡定，越心虚。” 有人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高燃自从进了光明分局之后，屡立奇功，再加上长得人高马大，很受欢迎，难免会遭人嫉妒。 最关键，高燃的父亲是市局的警察，尽管只是个正科，但好歹也算半个“官二代”，更遭人嫉妒。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一点没错。 高燃非常平静，并未生气。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同事通知高燃去一趟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王仙凤有事要跟他说。 高燃闻言去了办公室。 王仙凤是个三十左右，身材丰满的女人，颜值并不算特别出众，但身材非常带劲，尤其是走路的时候，屁股不断扭动，让人想入非非。 据说，她之所以能当上办公室主任，靠的就是她这一副好身材。 “主任，你找我有事？” 高燃明知故问，前世王仙凤紧接着会对他说，分局要安排一批警察下去基层派出所锻炼，他已经在名单里面。 果然，王仙凤抬头看着高燃：“小高，你的运气不错，这次局党组研究决定，派你下去老场街派出所锻炼，为期两年。” 高燃心中冷笑，两年之后又是两年对吧？ “没什么事，你先去做工作交接，后天下去报到。” 王仙凤下了逐客令。 高燃笑道：“这真是局党组研究通过的吗？” 王仙凤抬头看着高燃，脸色微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燃轻笑一声，啥也没说便离开了办公室。 “草，装尼玛的比。” 王仙凤气急：“你小子马上就要跟你爸一起蹲监狱了！” 她的嗓门很大，外面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高燃这白痴，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王主任。” “嘿，年轻气盛，迟早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的。” “这次下了基层，他再也不可能爬起来了。” “他还有机会下基层吗？市纪委的人，随时都会请他去喝茶。” “市纪委的人没来，但政法委的张公子却来了。” “有意思，姓高的八成要戴绿帽子了。” 光明区分局的人瞧见，一个高挑的长发美女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是京州市政法委书记张俊鹏的公子，张浩东！ 京州市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京州市光明区妇联常务副主席。 那长发女女子则是高燃的女朋友栗筱雨，她看着高燃，颐指气使：“高燃，快倒杯茶给浩东，我们去办公室等着你。” 说着，她居然明目张胆的挽着张浩东的手打算进高燃的办公室。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露出鄙夷之色，用自己的女朋友来做人情，真他妈丢脸。 “倒茶？” 高燃淡淡道：“没空。” 第4章 闯大祸 “没空？” 栗筱雨愣住了，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敢“忤逆她”。 两人相处那么长时间了，高燃就个舔狗，随叫随到，栗筱雨已经习惯高燃这种舔狗行径了，没想到舔狗也有咬人的一天。 “你说什么？” 栗筱雨怔了一下后问道，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没空。” 高燃淡淡道，“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吧。” 反了你！ 栗筱雨被气乐了：“高燃，你居然给我脸色看？你还想让你爸从轻发落吗？” 高燃冷笑，前世栗筱雨就是这么说的：张浩东可以帮你，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张浩东就行。 高燃傻乎乎的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张浩东。 紧接着，张浩东突然翻脸，把烟头按熄在水杯里面，吐了口浓痰，让高燃喝了，只要高燃照做，他就帮忙。 前世，高燃非常震惊，马上看向了栗筱雨，像是无助的孩子一样求助，但栗筱雨居然翘着二郎腿，无动于衷，犹如在看一场好戏。 高燃心里面堵得慌，差点哭了，但为了帮自己老爸，他最终还是憋着气，把浓痰烟头茶水给一口干掉了。 但是，张浩东却哈哈大笑，嘲讽高燃是个傻比，还说让你吃屎，难道你也要吃？ 高燃暴怒，冲上去便想打张浩东，却被光明分局的人死死按住了，扣了一顶帽子给他戴着，关了好几天黑屋子。 “是吗？”高燃忍着满腔怒火，看着张浩东：“张少能帮我爸？” 张浩东轻笑，“进去说。” 他不等高燃，便直接进了高燃的办公室。 “哼，倒水进来。” 栗筱雨冷哼一声，紧跟着进了办公室。 其他人满脸鄙夷的看着高燃，居然靠一个女人帮忙。 更多人的人，则是在嘲笑高燃，居然敢张浩东的鬼话。 …… 办公室。 张浩东大马金刀的坐着，抽着烟。 “说说看你爸被抓之前的所有事。” 栗筱雨高高在上的看着高燃，“任何细节都不能漏掉，否则，浩东没办法帮你。” 高燃嘴角露出冷意，张浩东无非是想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好继续污蔑高胜寒。 栗筱雨蹙眉，“高燃，哑巴了吗？” 高燃不急不缓的说，“办案，上班，跟老朋友打牌，他还能干什么？” 栗筱雨忍不住看向了张浩东。 张浩东把烟头按在茶杯里，吐了一口浓痰：“喝了，我把你爸救出来。” 高燃讥笑：“你当我白痴吗？就凭你，也能救我爸？” 张浩东色变，高燃冷静的太不正常了，他冷笑道：“小子，你不想救你爸了吗？” 高燃冷笑：“你有哪个能耐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张浩东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你要是敢走出去，我保证你爸把牢底坐穿。” “老子最讨厌别人威胁！” 高燃突然箭步上前，抓起茶杯，猛地塞到了张浩东嘴里面，然后死死的捂着张浩东的嘴巴。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哐啷——” 张浩东猛地挣扎，凳子和他一起倒地。 “浩东！” 栗筱雨惊慌失措，急忙去扶张浩东。 “咳、咳、咳——” 张浩东在栗筱雨的搀扶下，躬着身不断呕吐。 “味道如何？” 高燃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看着两人。 “你他妈找死！” 张浩东额头青筋暴起，猛地起身，提起凳子砸向高燃。 高燃闪身避开。 “砰——” 张浩东砸空。 高燃一脚踹在张浩东腰上，张浩东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高燃，住手！” 栗筱雨急忙去拽着高燃。 “啪——” 高燃一巴掌扇了过去。 “贱货！” 高燃冷笑，“你真他妈当老子是瞎子吗？不知道你跟他的事？” 栗筱雨踉跄后退，难以置信的捂着脸。 “干什么？” 突然，王仙凤带着人冲了进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张浩东，王仙凤大惊失色，急忙去扶张浩东：“浩东同志，你没事吧？” 张浩东仰躺着，捂着腰哎呦呦叫道：“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王仙凤吓得不敢扶张浩东了，急忙让人叫救护车。 张浩东抬起手呵斥：“妈的，叫什么救护车，先把高燃这杂种抓起来，他居然敢打老子。” 王仙凤怒视着高燃，“反了你，居然连浩东同志也敢打？你等着坐牢吧！” 在光明区分局殴打政法委书记张俊鹏的儿子，这他妈简直是在打张俊鹏的脸。 光明区分局的警察不傻，知道绝对不能错过这种巴结张俊鹏的好机会。 这个时候，越是把高燃往死里面整，以后越能得到领导的赏识。 想要进步，就得学会审时度势。 “高燃，不许动。” 光明分局的警察们纷纷冲向高燃，恨不得把高燃拆分成十几份，一个人一份。 但功劳只有一份啊，大家只能抢。 高燃冷笑：“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打人了，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高燃，你这是知法犯法。” “我劝你，最好别反抗，否则罪加一等。” 没有人为高燃说话。 “打人？” 高燃讥笑：“证据呢？你们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吗？” 王仙凤起身讥笑：“事实是你打了人。” 她看着栗筱雨：“证人就在这里。” “没错，高燃一进来就殴打张浩东同志。” 栗筱雨恶狠狠的看着高燃，“张浩东同志好心想帮他，他非但不领情，居然还觉得张浩东同志瞧不起他，于是他就动手打人了。” 这里可没有监控，是黑是白，还不是她说了算。 再说了，张浩东是谁？市政法委书记张俊鹏的儿子。 白的，他能说成黑的。 黑的，他也能说成白的。 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谁敢说一个不字？ 高燃看着栗筱雨讥笑：“你确定？” 栗筱雨冷笑：“怎么，想威胁我？连我也想打？” 高燃淡淡道，“你们可以把我抓起来，但待会儿，你们想要请我出来，那付出的代价可就会有点大了。” 在场的人冷笑连连。 “高燃，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我们请你出来？你以为你是谁，省公安厅长的儿子？” “带走！” 两个人把高燃带了出去。 这个时候，张浩东突然腰也不疼了，腿脚也利索了，起身冷笑道：“草，给我往死里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突然踏入了光明区分局。 张浩东见了女人，主动迎上去，伸出手，谄媚笑道：“楚部长。” 光明分局的人脸色微变，这不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楚晚舟吗？她来干什么？找张浩东？ “高燃呢？” 楚晚舟无视了张浩东，扫视众人：“我是来接高燃的。” 这一瞬间，张浩东的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第5章 霸道的楚晚舟 “高燃呢？” 楚晚舟环顾四周。 没人敢说话，大家全部望着张浩东。 张浩东强笑，“楚部长找高燃干什么？” 楚晚舟看着张浩东，冷漠至极：“我找高燃干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 张浩东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们，高燃呢？” 楚晚舟继续看着其他人问道。 “这个——” 大家结结巴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晚舟脸色微沉，“程连呢？” 程连是光明分局的局长。 楚晚舟冷冷说，“是不是要我打电话给程连，你们才肯说出发生了什么事？” 栗筱雨忍不住说：“高燃打了人，被带去谈话了。” 楚晚舟柳眉一挑，“他打了谁？” 栗筱雨忍不住看向了张浩东。 张浩东真他妈想给栗筱雨一巴掌。 “他打了你？” 楚晚舟看着张浩东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张浩东只好强笑道：“楚部长，一点小冲突而已，简单做个笔录就行。” “对对对，我们这就叫高燃出来。” 当即有警察赔笑，马上就要去审讯室找高燃。 “我跟你们一起去。” 楚晚舟跟了上去。 张浩东等人一凛，急忙跟上去。 很快，楚晚舟便到了审讯室。 高燃嘴角有血，脸颊上有淤青，显然被人打过。 审讯室里面还有两个人，脸上也有淤青。 刚才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楚晚舟不用问也能猜到。 高燃见楚晚舟来了，微微一怔。 其他两个人见突然有人进来，也愣住了。 楚晚舟没有生气，更没有冲着谁发火，她扫视在场的人，最后看着张浩东，冷冷道：“好、很好！” 张浩东不寒而栗，“楚部长，这——” 楚晚舟打断他的话：“你刚才说，高燃打了你？” 张浩东当然不能打自己的脸，说道：“没错，高燃刚才打了我，大家都可以作证。” 其他人不断点头：“没错，我们都看到了。” 事到如今，他们当然只能把这个谎圆到底。 楚晚舟看着高燃，“高燃，你来说。” 高燃笑道：“张浩东在茶杯里面吐了一口浓痰，以我爸的安全要挟我。我顺手成全他，让他喝掉了茶水。哪知道他恼羞成怒，动手打我，却没想到技不如人，于是倒打一耙。” 警局的人没想到事情的经过居然是这样的，全都恶心的看了张浩东一眼。 张浩东脸色一沉：“姓高的，倒打一耙的人是你。” 高燃讥笑，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这里面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要不要，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事情的经过。” 这可是进口货，他来之前找大学同学借的。 “你居然录像了？” 张浩东脸色狂变。 高燃讥笑：“我个是警察，录像不是很合理吗？” 张浩东差点气得吐血。 高燃看着其他人，“刚才你们说，你们都是张浩东的证人？” 光明区分局的警察们个个面红耳赤。 高燃最后看着刚才那两个审讯自己的警察讥笑道，“刚才你们逼我签字的画面，也被录进去了。我知道你们想邀功，但要多动点脑子，至少你们在逼我签字之前，得搜一搜我的身。” 闻言，那两个警察失魂落魄，瘫软在地，他们知道，他们铁定完蛋了。 刚才张浩东在外面等着，他们太急于邀功，根本没想过要搜身，更没想到高燃居然会随身带着录像设备。 高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张浩东见状，突然指着两人呵斥：“太可恶了，你们光明局居然利用我的事狗咬狗？” 那两个警察没想到，张浩东翻脸的速度居然比翻书还要快，一时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栗筱雨见状，眸子狡黠一转，也冷冷说，“浩东之所以故意针对高燃，其实是因为我。我跟高燃提出分手，高燃死缠烂打，所以浩东想让高燃知难而退。” 楚晚舟冷笑，“高燃对你死缠烂打？” 栗筱雨被她强大的气场所慑，怯生生的说：“没错。” 楚晚舟冷笑：“高燃是我男朋友，他需要对你死缠烂打？” 大家听到楚晚舟的话，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楚晚舟居然是高燃的女朋友？ “这……这怎么可能？” 栗筱雨拼命摇头。 “就你，也配让高燃死缠烂打？” “你算什么东西？” “你比我漂亮？” “还是，你家室比我更好？” “又或者是，你比我更有能力？” 楚晚舟毫不留情的打击栗筱雨。 栗筱雨踉跄退后，被绊倒在地，失魂落魄。 她没想到，她一直瞧不起的高燃，居然已经成了楚晚舟的男朋友。 楚晚舟的长相、家世、能力，可不是她能比的。 在楚晚舟面前，她一无是处。 楚晚舟不再多看栗筱雨一眼，她扭头看着张浩东。 “张浩东是吧，我记住你了。” “除非你不在京州工作，否则无论谁想提拔你，都必须过我楚晚舟这关，我卡不了你一世，但卡得了你一时。” “另外，告诉程连，高燃马上就会调走，他不会再来光明分局上班了。” 楚晚舟说完，牵着高燃的手离开了光明分局。 尽管楚晚舟的人走了，但声音却回荡在众人耳边，让众人宛如置身梦中。 “浩东，你爸是政法委书记，她居然敢说这种话，实在太嚣张了。” 栗筱雨回过神来，忍不住嘲讽：“她以为她是谁，京州市委组织部长吗？” “啪——” “贱人！” “你他妈知道她是谁吗？” 张浩东怒不可遏，扬起手便给了栗筱雨一巴掌。 …… “谢谢。” 到了车上，高燃由衷的感谢楚晚舟。 “举手之劳。” 楚晚舟非常平静，“你故意打了张浩东，然后借我的势威慑张浩东，继而向张浩东他爹张俊鹏传递你认识我的信息，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高燃坦荡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部长。” 楚晚舟并不生气，相反她非常欣赏高燃，尽管只是假结婚，但她也不想嫁给一个白痴。 高燃忍不住问：“部长，你刚才说，要调我走？”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不愿意？” 高燃摇头：“当然不是，我留在光明分局，也不可能有什么前途，还不如离开。” “张俊鹏是京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你只要还在公检法系统，他一句话就可以定你的生死前程。” “而且，继续待在公检法系统，你很难帮你爸，一来你会当局者迷，二来你会被身份掣肘。” 楚晚舟边开车边说，“所以，你最好是跳出公检法系统，到其他系统解决待遇问题，镀镀金，然后再跳到实权部门。而且，你也可以从局外人的角度，好好看看汉海这盘棋是怎么下的。” 高燃深深看了楚晚舟一眼，这女人这么年轻，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稳住心神，他好奇问：“那我还能去哪里？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楚晚舟看着他：“政法大学怎么了？文化娱乐行业，也需要你这种人才嘛。” 第6章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文化娱乐？你想把我调到广电？” 高燃瞬间回过神来，楚晚舟老爹可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文化、广电都归他老爹管。 前世他在竖店摸爬滚打过，了解这个行业，如果真去广电，他自信还是能混出个人样的，企业混级别，再转地方，可是条升官的捷径。 不过这种手段在20年后容易翻车，20年后自媒体发达，某些领导的任职公示被曝光，舆论声很大。 楚晚舟摇头，“不是广电局。” 高燃懵了，“文化局？” 楚晚舟继续摇头，“不是文化局。” 高燃被整懵了，“那你想让我去哪里？”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楚晚舟微笑道，“你过去之后，可以直接比照正科级享受待遇。镀几年金，你再跳出国企转到地方，这是条仕途捷径。” 高燃微微色变，居然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这可是个正厅级单位，去年10月，才由汉海电影集团和其他几家国企合并成立。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现在拥有汉海卫视等12个电视频道，以及多个电影子公司、电视子公司、传媒公司，业务范围涵盖电视、广播、影视制作、演艺经纪等多个领域。 可以说，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几乎把整个汉海最优质的文化娱乐资源给整合了。 省委、政府的发展目标很明确，对标潇湘省，将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打造成全国文化娱乐产业的龙头。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成立没多久，很多人都在往集团里面塞人，一般人可进不去。”楚晚舟看着高燃微笑道：“迟则生变，只要我还在，你公务员的身份就丢不了。” “我去！”高燃点头：“什么时候过去报到？” 他刚才之所以犹豫，其实是因为前世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出了腐败问题。 事件就在2004年或者2005年，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问题，正是被“528特大走私案”牵扯出来的。 一个叫“范华强”的政治掮客花重金打造了“汉海第一楼”，里面应有尽有，极尽奢华，为官、商之间勾结提供了一个隐蔽场所。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一些高管，暗中为第一楼输送美女，重金打造官场名媛。 久而久之，第一楼便成为了汉海的“省委第二大院”，名气越来越大，想进圈子，那就得进第一楼。 前世第一楼的事情曝光之后，网上甚至有笔者戏称——平生不进第一楼，纵当书记也枉然。 这个书记，指的是省委书记！ “明天就过去。” “你过去之后，暂时在集团办公室过渡一下，具体干什么，服从组织安排。” “过几个年，我再想办法把你弄出来，让你去当个县区常委、宣传部长，副处不就搞定了？” 楚晚舟给高燃画起了大饼。 高燃呵呵一笑，这种画大饼的话，说给小孩子听还差不多，他可不信。 好在他后面还有高群声这条线，即便楚晚舟忽悠他，他也还有退路。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亘古不变的话。 “到了。” 楚晚舟停车。 他们到民政局了。 “这是保密协议。” 楚楠歌递给高燃两本协议。 高燃看了一下，很干脆的签了协议。 随后，两人进去登记，很快就办理好了手续，领到了结婚证。 他们结婚了。 没有轰轰烈烈。 但一切都那么丝滑，顺理成章。 说实话，高燃有些恍惚，他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领证结婚了。 楚晚舟看着高燃，“怎么，不习惯？” 高燃摇头，“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你爸妈那边，会同意吗？” 楚晚舟却没回答高燃，指着对面的面馆，“请我吃点东西，好歹我们名义上已经是夫妻。” 高燃笑着点头，“管饱！” 两人进了面馆，楚晚舟没问高燃便点了两份炸酱面。 高燃却没什么意见，这女人明显强势惯了。 “我爸妈一定不会同意。” 楚晚舟搅拌着炸酱面说道：“这一点我不会瞒着你，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你爸妈有更好的选择？”高燃也搅拌着炸酱面，跐溜一口吸进嘴里。 “选择很多，但一定不会是你。”楚晚舟不说客气话，“他们的门第观念很强，一般人入不了他们的眼。我说这句话可能有点伤人，希望你别介意。” “我介意什么？”高燃笑道，“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真结婚，难道我还会在乎他们对我的看法？倒是你，你爸妈如果逼你离婚怎么办？” “他们逼不了我。”楚晚舟喝了一口汤，目光坚定，“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他们也不行。”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爸妈是谁呢。”高燃明知故问，假装好奇。 “我爸叫楚战豪。”楚晚舟看着高燃，“战斗的战，豪侠的豪。” “你爸竟然是省委宣传部长？”高燃满脸的震惊，心里却想笑。 “没错。”楚晚舟说道，“我妈在中枢广电局工作，当司长，大小也算个领导。” 高燃还真不知道楚晚舟妈妈居然是广电的司长，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无论我爸妈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必须给我顶住。”楚晚舟正色说：“他们从我这里没办法突破，一定会做你的工作。” “放心，我会尽全力顶住的。” 高燃顿了顿，说道：“但楚部长得给我一点支持啊，否则我孤立无援。” 楚晚舟说道，“如果你真遇到麻烦，会有人帮你的，她叫李梦媛，汉影办公室主任，这是她的名片。” 她把名片递给了高燃。 高燃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他要的就是这张名片，让他顶住一个省委常委的一个广电司长的压力，不给他一点甜头怎么行。 “楚部长，你倒是有人陪了，那我以后怎么办？” 高燃收下名片后看着楚晚舟，楚晚舟和宋言希成双成对，他却要当一辈子光棍，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和我的婚姻必须长期存续，前三年，不准你有任何女人。后面看情况，我们可以修改协议。”楚晚舟看着高燃正色说。 高燃微微一怔后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记得付钱。” 楚晚舟不再多言，擦干净红唇，起身离开。 “楚部长，要不你把车也给我了吧？” 高燃起身一笑，“我也好随叫随到啊。” 重活一世，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脸皮厚，才能成大事。 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楚晚舟脚步停下，片刻后才转身看着高燃，“先把我送回组织部！” 高燃笑道，“没问题！” 他毫不客气的拿走了楚晚舟的车钥匙，把楚晚舟送回了组织部，然后才回家。 回到家，他本想打电话给赵君渡，赵君渡的电话打来：“高燃，明天早上你爸就能回去了。” 这效率，实在太高了。 高燃正色说：“谢谢赵哥！以后我高燃欠你一条命！” 赵君渡说：“你都叫我一声哥了，用得着那么见外吗？” 高燃嘻嘻一笑，“那行，赵哥，以后我可就不跟你矫情了。” “这就对了。” 赵君渡微笑道，“我听说，有人想把你调到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高燃有些意外，但随即便释然了，人家可是他大伯的秘书，想打听到这点消息实在太容易了。 “如果不愿意去，今天早上你也可以跟高书记提一提。”赵君渡说道，“高书记今天晚上想见你！” 来了！ 高燃压住内心的激动，问道：“赵哥，我需要注意什么？” 他故意这样问的，这样才能让赵君渡感觉到被人重视，被人依靠。 赵君渡果然很受用，说道：“情绪自然流露，什么也别多想，这就足够了。” 高燃感激道，“谢谢赵哥。” “瞧瞧，你又客气了。” “哈哈，赵哥，改天我自罚三杯！” “地点在第一楼，九楼2号包间，晚上六点。” “赵哥，记住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一番，才各自挂了电话。 晚上五点半。 高燃提前抵达第一楼。 第一楼位于京州“燕归湖”旁边的园林之内，景色宜人，是一栋九层楼的红色楼房，从外面看非常低调，但其内部却奢华至极。 高燃抵达第一楼门口的时候，对方态度冷淡，因为高燃一看就不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当高燃报上包间号和时间，对方的嘴脸马上变了，恭恭敬敬的迎着高燃进入第一楼。 这时，一个一米七出头，穿着黑色长裙的高挑美女，恰好从高燃对面走来。 高燃微微一怔，这女人好像是一个知名主持人。 叫什么来着？ 突然，他想起来了。 这女人是汉海卫视的一姐，汉海有名的大美女！ 第7章 大伯！ 叶晏彤！ 高燃想起女人的名字了。 在汉海官场，“叶晏彤”三个字，几乎所有人都听过， 据说她是省政府某个高管的情妇，也有人说是省委某个高官，还有人说是某个富二代，众说纷纭。 叶晏彤从来不解释，任由其他人去猜测。 这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自己越是不解释，别人就越是会浮想联翩，越不敢得罪她。 高燃看着叶晏彤，叶晏彤也在看着高燃。 按理说，高燃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睛。 但现在不同，高燃出现在了九楼。 能到九楼的人，整个汉海省官场不会超过十个人。 高燃这种年纪，多半是某个领导的秘书。 因为领导不会把家人带来这种地方见面。 叶晏彤朝着高燃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并未说话。 高燃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两人擦肩而过。 叶晏彤走了几步之后，转身看着高燃进的包间，那娇媚的脸上露出意外之色：“2号包间。” 她对第一楼非常熟悉，当然知道2号包间属于谁，那可是省委副书记高群声的专属包间。 她也知道，高群声的秘书绝对不可能会是刚才那个年轻人。 “怪了。” 叶晏彤愈发好奇高燃的身份。 省委副书记的2号包间，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难道是龙都的某个公子？” 叶晏彤喃喃。 她记住高燃了。 最近她烦心事特别多。 她依仗的人倒了，她得重新找个靠山。 她心想，结交高群声肯定不现实，但结交刚才那个年轻人或许有点希望。 机会不是等来的，是人创造出来的。 刚才她本想在6号包间创造机会，但却失败了，还被对方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那个楚部长根本不解风情，居然跟她聊明史。 她懂个屁的明史，结果便被嘲讽空有一副皮囊。 现在，她的心里面正憋着一股劲。 …… 高燃并不知道叶晏彤在想什么，他进了包间等待着，很快赵君渡便推开门，让高群声走入包间。 “大……高书记。” 高燃起身，本想叫大伯，但马上又改口，眼眶有些红润，他本来想表演一下，但没想到高群声进来的瞬间，他居然有感而发，鼻子一酸，真的想流眼泪了。 赵君渡非常恰到好处的把门关上。 高群声拍着高燃的肩膀，“坐下再说，我们俩好好聊聊。” 高燃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大伯！” 高群声按着高燃的肩膀，让高燃乖乖入座，随后才在高燃旁边坐下，说道：“说说定帮的事吧。” 他突然忍不住笑了：“定帮是你爸的名字，他叫高定帮。不过现在，你爸是叫高胜寒。” 高燃忍不住说：“大伯，我爸从没说过他走失的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高群声自责叹气，“怪我，那天我带定帮出去，是我把定邦弄丢的。” “对不起，大伯。” 高燃忍不住说。 “没事。” 高群声摇了摇头。 “大伯，我爸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要不是这次的牢狱之灾，他恐怕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就在昨天，我去他小时候在的福利院，福利院的院长拿出这张照片。” “我当时很震惊，也很茫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想到我爸爸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我只能冒一下险。” 高燃挠了挠后脑勺。 “哈哈，你这个险冒得很好啊。” 高群声笑道：“定帮，不，胜寒有个好儿子。” 高燃有些不好意思，“大伯，让你笑话了。” 高群声摇头：“你擅长抓住一切有利的机会，这很好。” “我爸却不这么想。” 高燃苦笑，把这些年高胜寒做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三十年的警察生涯，高胜寒立功无数，浑身上下都是伤，但却里外不是人，朋友都没有几个。 高群声从高燃的话中，对他这个三弟算是有了全面的了解。 倔强、正义、刚直。 一根筋到底！ 这种人在官场上混，注定是不可能会有前途的。 “三弟是个好警察！” 高群声正色道：“汉海警界就应该多几个像他这样的警察！” 高燃此刻并不知道高群声这句话的意思，等待后来回过神的时候，他老爹已经破格提拔了。 “高燃，听小赵说，你要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高群声看着高燃。 来之前，高燃已经想好了。 他可以借高群声的势，继续在公检法系统混下去，但未来一年内，汉海的公检法系统将会迎来一场大洗牌。 他尽管了解一些情况，但那都是前世从新闻上看来的，如果置身其中，想要明哲保身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搞不好还真会被牵连进去。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尽管也有问题，但至少不是大洗牌，更何况，他其实更了解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问题出在哪里，知道如何趋吉避凶，更知道怎么捞政治资本。 最关键的是，高群声马上就不会再兼任政法委书记了，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到底是什么态度，是哪一方的人，鬼才知道。 所以，摆在他面前最好的选择，那就是进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镀金。 等到高群声真的接任省长，把位置坐稳了，再想办法跳出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了解分管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那个副省长的喜好，那人尽管是个大老粗，但特别喜欢文学，自己完全可以从这一点突破，站稳脚跟，让高群声刮目相看。 “大伯，我确实想换个环境。” 高燃看着高群声，“将来或许我会再回去当警察，但未来一段时间，我想去其他岗位锻炼锻炼。” 高群声点头：“你既然想好了，那就安心去，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联系小赵。”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的说：“不过我希望你能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我可以扶你走一段路，但我终究是要老去的。在汉影集团，我希望你能靠自己的能力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 高燃看着高群声正色说：“大伯，我不会轻易打电话给赵秘书的，我也不想让别人看扁我爸，更不想让人看扁高家！” 高群声非常欣慰的点了点头，一旦踏入官场，步步惊心，拔苗助长得不偿失，他不想害了高燃。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问题是不少，但把高燃放到这个“熔炉”里面打磨一下，未必是件坏事。 而且这个领域的中枢领导是他的好友，可以对高燃照顾一二。 高燃进入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确实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相反，高燃留在他身边反而不妥，毕竟他们有血缘关系。 高燃突然笑道：“大伯，不过等哪天我想回去当警察，我一定找您！” 高群声乐了，“到时候我安排你去基础，你也去？” 高燃笑道：“大伯，只要您发话，就算让我去乡镇派出所，那我也愿意啊。” 高群声莞尔，“老三不得骂死我。” 说到高胜寒，他感慨道：“你明天不用去接你爸，我亲自派人过去接他，我想跟他单独聊聊。至于老三被污蔑的事，你也不用管，我会处理！” 高燃感觉到了大伯的冷意，点头：“明白，大伯。” 大伯出手，对方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高群声语重心长的说，“我希望在处级之前你不要过于依靠外力，好好积累工作经验，你会不会觉得大伯对你太严苛了？” 高燃正色说：“大伯，您对我寄予厚望，我怎么会不知道！” 高群声露出满意的笑意，如果高燃连个处级都不能靠自己的本事做到，那只能说明高燃没有从政的能力。 “咚咚——” 这时，赵君渡突然来敲门。 “进来。” 高群声又变得威严起来。 “书记，省委召开临时会议。” 赵君渡低声在他耳边汇报。 “知道了。” 高群声看着高燃道，“高燃，你多吃点，大伯有事先走了。” “大伯，您忙。” 高燃起身相送，一直把高群声送到车上。 高群声看着后视镜的高燃，喃喃自语：“楚家闺女的事，让他自己摆平吧。” 楚家自视甚高，瞧不起高燃，那最好。 高群声其实有更好的选择，那女的就在广电·总局，高燃在这个系统内工作，将来还真有机会接触到对方。 当然，机会是人创造的嘛，谁说基层干部就不能上龙都了？ 车后方，目送高群声的车离开，高燃还真的回去继续吃东西了。 这个时间点，不吃饱喝足，回去喝西北风吗？ “咚咚——” 然而这时，却有人来敲门。 高燃微微一怔，“进来。” 门开，叶晏彤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微笑道：“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凑合一下？” 第8章 汉海美女主持人 高燃看着叶晏彤，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叶晏彤居然会来包间找他，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微笑道：“我们认识？” 叶晏彤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晏彤，汉海卫视的主持人。” 高燃上下打量着叶晏彤，“难怪这么眼熟。” 他却不介绍自己是谁。 叶晏彤在高燃旁边入座，微笑道：“领导是哪个部门的？” 高燃轻笑：“什么领导，我就是个普通人。” 叶晏彤根本不相信高燃的话，抿嘴一笑：“您真会开玩笑。” 这女人一颦一笑都骚到骨子里了，跟她在电视里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高燃记得，前世他特别喜欢看汉海卫视的节目，原因无他，因为主持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尤其是叶晏彤，那双大长腿，几乎快把整个电视屏幕填满了。 那个时候，高燃就在心里面歪歪，这到底是谁的坐骑？ 然而现在，前世高燃歪歪了无数次的大美女，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最关键的是，这女人的姿态还放得这么低，说话的语气还嗲声嗲气，骚到了骨子里。 这一刻，高燃才突然明白过来。 每个想挤进圈子的女人，其实都是一般的黑。 没有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女人。 也没有天生就低贱的女人。 她们只是伺候的圈子不同，所以假装成了那个圈子想看到的模样，仅此而已。 高燃再看着叶晏彤，发现叶晏彤跟普通女人也就没多大区别了。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高燃笑着把酒倒满，“你喝一杯，我告诉你一个字。” 这里可不会有什么监控，想怎么搞怎么搞。 既然叶晏彤送上门，高燃不介意逗逗她。 叶晏彤白了高燃一眼，“我们一起喝呗。” 她也倒了一杯酒，自己端起一杯，递给高燃一杯。 高燃却不理她，淡淡笑道：“我喝一杯的话，你可就要喝三杯了，你可要想好了。” 叶晏彤楚楚可怜的望着高燃，“人家是女人，酒量可不如你们男人。” 高燃笑道：“想喝我这杯酒的女人很多，她们的酒量可没你好，你可要想好了。” 叶晏彤幽怨的看了高燃一眼，仰起头，一口干掉，把杯底露出来给高燃看了一眼。 高燃端起酒，轻轻抿了一口。 叶晏彤楚楚可怜的看着高燃，“人家可是喝了一杯。” 高燃笑道，“我可没逼你啊。” 叶晏彤伸出粉拳，捶打着高燃，“讨厌！” 她故意把身子凑向高燃，丰满之处已经挤压在了高燃的手臂上，一股股淡淡的幽香送入高燃鼻中，让人不禁心猿意马。 高燃算是知道为什么领导容易堕落了，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我那么让你讨厌吗？” 高燃抓着她那滑嫩的玉手，调笑道：“既然那么讨厌，你还留下来干什么？” 叶晏彤噗嗤一笑：“你没听说过吗？女人喜欢说反话，我说讨厌你，那就不讨厌。”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高燃端起酒杯说道：“张嘴。” 叶晏彤一怔，随即微启红唇，闭上了双眼，那模样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高燃把酒倒在了她嘴里。 叶晏彤咽了酒，睁开双眸，脸上有些失望。 “我姓高。” 高燃一笑，又倒了三杯酒：“喝了这三杯酒，我告诉你我的全名。” “高……” 叶晏彤心中微惊，他也姓高，他和高群声到底是什么关系？ 刚才，她可是亲眼看到高燃和高群声有说有笑的下楼了。 就连赵君渡这个秘书，也只能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但高燃却能跟省委副书记高群声并肩下楼，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燃和高群声一定有某种非常亲密的关系！ “难道是亲戚关系？” 叶晏彤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高燃真的跟高群声是亲戚关系，那她无论如何也要拿下高燃。 她的靠山已经被留置，马上就要公布处理结果了，据说最起码是十年以上的有期。 到时候，集团里面那位老总也好，汉海卫视的总监也罢，都不会放过她。 与其便宜那两个老男人，还不如便宜这个高家的公子哥。 跟谁无所谓，但如果有选择的话，她当然希望选择更年轻一点的。 更何况，据说高群声要当省长了。 高家的公子，那可就是省长公子了。 谁不想巴结？ “人家喝！” 叶晏彤突然坐到了高燃腿上，搂着高燃的脖子，脸颊通红，送出秋波：“你可不许耍赖。” 她咯咯一笑，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 叶晏彤继续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第三杯！” 叶晏彤端着酒杯到了高燃面前，“你就陪人家喝一杯嘛。” 高燃咬住酒杯，抬起头一饮而尽。 叶晏彤咯咯笑道：“高公子，好酒量啊。” 她突然起身，端起最后一杯酒，然后双腿张开，在打正对着高燃，仰起头，一饮而尽。 “第三杯。” 叶晏彤伸手扶正高燃的脸，凑到高燃眼前，笑着问：“你的名字。” “高燃！” “燃烧的燃！” 高燃一笑。 “我马上会让你燃起来的！” 叶晏彤狠狠一嘴吻了上去。 这女人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旦盯住了猎物，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击。 “不好意思，美女，我不喜欢当备胎！” 高燃闪电般避开叶晏彤的“夺命”一吻，扬长而去。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这女人好像有毒。 “高燃，别走！” 叶晏彤追到门口，高燃却已经消失了。 高燃早就回家了。 他却不知，有人在楼下看着他上楼。 “颜司长，他……他……” “有话直说。” “他上了楚部长的单元楼。” “去汉海集团找王大陆，告诉他，无论用什么手段，一个星期之内，我想看到他和我女儿的离婚协议！” 第9章 发配冷门频道 翌日。 高燃拿着调令赶去了汉海广播影视集团人事处报到。 还没抵达人事处，楚晚舟的电话便打来：“要不你别去汉影了？” 高燃满脸问号，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好玩是吧？ “我没想到，我妈居然能拉下脸打电话给汉影的人，你去汉影，日子恐怕会不过。” 高燃想了一下，这个时候挪地方，大伯会怎么看我？尽管我暂时没办法明着借大伯的势，但难道我在汉影就真的混不下去？ 想到这里，他拒绝了楚晚舟，“我就去汉影！” 电话那头的楚晚舟愣了一下，“好，有事打电话给我。” 她挂了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进了汉影办公大楼。 到了人事处，人事处的负责人态度冷漠，甩给他一张登记表：“你的编制在集团办公室，不过你以后不用到集团上班。登记好了之后，你去深夜故事节目组当制作人。” 高燃一看登记表便懵了，“深夜节目组节目制作人？我才来而已，会不会太儿戏了？” 楚晚舟说的没错，丈母娘发力了！ “领导重视你，你应该表决心，迎难而上。” “如果觉得不行，干不了，你可以去找领导。” 对方不再理会高燃，低头写东西。 高燃并未生气，拿着登记表去深夜故事节目组报到。 他走后，某处办公室内，一个男子正在接电话。 “颜司长，今天省领导要随机抽查我们的节目，我已经安排高燃去当节目负责人。” “您是知道的，赵省长脾气不太好，又是出了名的喜欢搞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这个过程中，出点意外什么的，合情合理嘛。” “嘿，接下来，您有什么指示？” 男人非常客气。 “指示什么，我哪敢指示你这个集团老总。”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 “您太客气了。” “大陆，想办法让他背个处分，搞臭他的名声，然后让他自己提出辞职。” “好的。” 男人挂了电话后笑了：“我王大陆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 …… 另外一边，高燃很快便到了深夜故事节目组办公地点。 尽管跟汉海卫视在同一栋楼办公，但这里特别的冷清。 “大家好，我叫高燃。” 高燃看着办公室里的人，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来报到的。” 大家抬头看了看高燃，却没敢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 这时，一个二十七八的长发美女，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就是哪个从公安调来我们这儿当制作人的……高燃？” 高燃微笑道：“没错。” 那长发美女鄙夷道：“警察来当制作人，能制作出什么节目？刑侦节目？还是法制栏目？” “美琪姐，试音了。” 突然，一个年轻男子从主播室里面探出头来。 “知道了。” 长发美女冷冷瞥了高燃一眼，扭着屁股走了进去。 “他叫陈美琪，咱们深夜节目组的头牌主播。” 一个雀斑脸女人低声对高燃说。 “谢谢。” 高燃笑着问：“你贵姓？” 雀斑脸女人笑道：“何丽娜。” “丽娜姐。” 高燃嘴很甜，“我好像没得罪她吧？” “她老公就是个警察。” 何丽娜低声说：“不久前离婚了。” 高燃摸了摸鼻子，“感情我是撞在枪口上了。” “也不全是，主要是你抢了她的机会。” 何丽娜唯恐天下不乱：“深夜故事节目组的制作人，那可是她一直惦记的位置。”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成立之后，想进一步激活大家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于是在公司内部推行了“制作人”制度，制作人可以获得人财物等支持，在集团内部，一般被称为“组长”。 电影制作人、电视制作人、电视节目制作人更吃香，电台节目制作人，基本上没有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电台节目，大部分都带有教育任务和政治任务，比如儿童电台。 深夜故事节目这个领域，市场还算不错。 不过，汉海的深夜故事节目起步太晚，除了本地人之外，基本上没多少人会听。 “难道之前没有制作人吗？” 高燃好奇的看着何丽娜。 “有，但一气之下离开了。” 何丽娜低声说：“主要是气不过陈美琪的霸道专横。” “制作人居然还得听主播的？” 高燃乐了，“这个主播的能量还真大。” “呵呵，有人罩着，当然能量大。” 何丽娜嘲讽，“你知道她为什么跟老公离婚吗？是因为被她老公捉奸了？” 高燃乐了：“这么劲爆？” 何丽娜明显憋坏了，拉着高燃就八卦：“桃园三结义，听说过吗？” 高燃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何丽娜很内涵的笑了笑：“陈美琪的老公是在一个泡温泉的地方捉奸成功的，据说当时泡池里面共有三个男人。陈美琪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当即大怒，骂陈美琪——好啊，贱货，你居然背着我玩桃园三结义！” 高燃差点笑死，怪不得陈美琪刚才屁股扭得那么带劲。 “她就是靠这些歪门邪道上位的！” 何丽娜讥笑道：“照着作家阿牛的悬疑小说念故事而已，哼，这也算本事？高组长，我觉得你去讲刑侦破案，肯定比她照本宣科强。” 高燃摇头：“我就是门外汉，娜姐，以后你可要多多指点我。” 何丽娜叹气，“我能指点你什么？我已经被大家孤立了。” 高燃早就看出来了，如果何丽娜不是被节目组孤立了，绝对不会结交他高燃。 何丽娜低声说：“陈美琪除了勾搭上桃园三兄弟之外，背后还有个好姐妹。” 高燃好奇：“谁？” 何丽娜说：“那人在我们内部可谓是如日中天啊，你肯定听过她的大名。” 高燃笑道，“我还真不知道。” 何丽娜说：“你应该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她，她是汉海卫视的一姐，叶晏彤！” 高燃非常意外，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叶晏彤光着屁股趴在桌子上的画面。 何丽娜说，“她们是高中同学，要不是叶晏彤的关系，她根本进不了集团。据说就算是咱们总经理也得卖面子给叶晏彤，叶晏彤的后台很硬。” 高燃笑道，“她的后台是谁？” 何丽娜低声说：“据说是省政府的某位领导，但只是传闻而已。” 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说：“你知道一个有关叶晏彤的笑话吗？” “什么笑话？” 高燃好奇。 “有人说，叶晏彤随身带套，哪里有领导哪里就是床。” 何丽娜口无遮拦，根本没把高燃当外人。 “哦——” 高燃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尼玛。 这个女人还真他妈牛比。 还好我在紧要关头稳住了。 何丽娜没注意到高燃的尴尬，继续说道：“高组长，我说这么多，你不会害怕了吧？” 高燃笑道：“我害怕什么？” 何丽娜见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继续蛊惑：“你是制作人，绝对不能被陈美琪架空了。” 高燃起身，“走，我们进去瞧瞧。” 何丽娜一怔，“现在？” 高燃笑道：“是啊，我得看看陈美琪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何丽娜忍不住想笑，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挑拨成功了，这叫高燃的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啊，容易冲动。 片刻后—— 高燃进了播音室，何丽娜紧随其后。 看到高燃进来，陈美琪轻蔑至极，“高组长莫非想来指点指点我？” 高燃微笑着坐下，“你继续，我是来学习的。” 陈美琪看着其他人：“瞧瞧人家高组长的作风，你们要多学习学习。” “陈姐教训的是。” 节目组其他人纷纷点头。 陈美琪明显是在警告高燃，制作人又怎么样？这里依然是老娘说了算。 高燃一笑置之，没有在意。 陈美琪好整以暇，准备讲故事。 她讲的故事叫《守夜人》，是汉海省一个叫做“阿牛”的小众作家写的短篇悬疑故事。 陈美琪才开始，砰的一声，一个人便冲进来。 “美琪姐，不好了。” “阿牛把我们给告了，我们不能继续讲《守夜人》了。” 对方气喘吁吁。 陈美琪脸色难看之极：“该死！” “美琪姐，时间到了。” “我们该怎么办？” 其他人神色大变。 “要不念聊斋故事？” “你是在开玩笑吗？” 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好，陈姐，我们接到通知，赵副省长今天要抽查节目，恰好抽到我们的！” “怎么办，赵副省长已经准备收听我们的节目了。” “如果搞砸了，我们铁定会被问责。” “赵副省长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大！” 大家被吓傻了，赵副省长整天说自己是文化人，动不动写几句口水诗，但其实就是个大老粗，喜欢骂人。 谁也没想到这么大个领导，居然会突然来抽查节目啊，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莫不是打着查节目的名头找女人？ 陈美琪却冷笑道，“怕什么，负责人又不是我们！” 大家眼前一亮，是啊，制作人是高燃，事情搞砸了关我们什么事？ 想到这儿，所有人都幸灾乐祸起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今天的主播，高燃。” 高燃的声音突然响彻播音室。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高燃，神色巨变。 高燃居然戴起了设备，讲起了故事。 “今天我给大家讲的故事叫……鬼吹灯。” 第10章 引起了副省长的注意 “今天我要讲的是鬼吹灯精绝古城的第一个小故事：白纸人和鼠友。” “故事得从我的祖父胡国华开始讲起……” 高燃的声音带有磁性，语速不急不缓，代入感极强。 前世，他非常喜欢看鬼吹灯系列的小说和影视剧，已经对剧情烂熟于心。 按说，这个故事会在三年后问世。 不过现在，不好意思，他拿过来用了。 旁边，陈美琪等人根本不敢阻止高燃，只能安静的听着，他们非常吃惊，高燃上哪儿找来的故事？ 这个故事开篇并不算惊艳，但随着高燃的讲述，故事越来越曲折离奇，让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尤其是高燃讲到大老鼠每天回来，跟胡国华一起吸烟，那场面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就算门外汉也知道，这个故事比陈美琪的《守夜人》强太多了，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不少人都在听深夜故事，听到故事换掉了，大家非常不爽。 “不是《守夜人》？” “《鬼吹灯》？” “精绝古城是什么？” “高老头？陈美琪呢？” 很多听众皱起了眉头。 尽管汉海深夜故事电台表现一般，但还是有不少人喜欢陈美琪的，因为陈美琪的声音很骚。 能把悬疑故事讲的那么骚，陈美琪绝对是汉海第一人。 “美琪是不是被换掉了？” “白纸人和老鼠？什么狗屁故事？” 开始的时候，大家不以为然。 但听着听着，众人却被鬼吹灯的故事吸引了。 于是，大家先前对更换故事的不满情绪，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鬼吹灯？” 此刻，汉海卫视办公室，一个五十不到的寸头男子正大刺刺的坐在凳子上，带着耳机听着深夜故事。 在他的周围聚满了人，个个都紧张的要死。 人群前方，叶晏彤赫然也在其中，脸色难看至极。 那带着耳机听深夜故事的中年男子是汉海省政府的副省长，赵东来！ 这个从红色之地来的汉子，最喜欢舞文弄墨，自诩为文化大师，既酷爱《平凡的世界》，又喜欢武侠小说，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兼顾。 他曾说过，他能走到今天，很多做事的态度是从《平凡的世界》里面学到的，很多为人的道理是从《鹿鼎记》里面领悟到的。 到了汉海任副省长之后，赵东来分管文化、教育、医疗等部门。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便是在他的手上组建的，他提出集汉海所有文化传媒影视资源，打造文化影视强省。 今天，他已经把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各部门逛了个遍，每到一个地方之后，他都在骂人，骂的最多的两个字是——无能 ！ 他毫不留情的批评，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组建那么长时间，体制机制居然还是不顺畅，各项工作居然还是缺乏亮点，简直就是一盘散沙，烂泥扶不上墙。 发完脾气之后，他没让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陪同，在副总王大陆的陪同下，到了汉海卫视。 到了汉海卫视，他的火气很大。 叶晏彤主持节目的时候，居然出现了意外，把汉海的历史都给讲错了！ 赵东来压住怒火问秘书，还有哪个地方可以看看？ 秘书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个时间点，好像只有深夜电台节目了。 赵东来没去现场，直接在汉海卫视收听起了深夜电台节目，着实吓坏了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众高管。 深夜故事这个节目，真的算不得出彩，而且这个节目之所以还能存在，其实是因为陈美琪背后有人。 陈美琪这女人有多大本事，集团的人岂会不清楚？ 更让集团领导心惊肉跳的是，电台主播居然换人了，故事居然也换了，领导们心说——这次真他妈完蛋了。 不过，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赵东来听着听着却忍不住赞叹：“他娘的，这故事有点意思啊。” 在场的人全部惊呆了。 有点意思？ 赵省长居然夸人了？ 集团的领导们纷纷戴上耳机，也听起了鬼吹灯。 就连叶晏彤也好奇的听起了故事。 “这好像是……高燃的声音？” …… 与此同时。 深夜故事节目。 高燃已经讲到了故事末尾。 “我随身带着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这是我唯一留在身上的东西，等我想家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 “好了，今天我们的故事就到这里了。” “明天这个时候，请各位观众准时收听——大山里的古墓。” “明天见。” 高燃关掉了麦。 陈美琪抱着手讥笑道：“高组长，你闯大祸了。” 高燃非常平静的看着她：“闯祸？” 陈美琪冷笑：“就算你现在是制作人，不经请示报备，擅自播出节目内容，那也是要被问责处分的。” 她心里面高兴极了，一旦高燃被处分了，那么制作人肯定轮到她了。 大不了，再陪上头的人睡一觉，横竖是个干字。 “你出了意外，我救了场，还会被问责？” 高燃看着陈美琪笑道：“这世上恐怕没有这种事吧？” 陈美琪呵呵笑道：“高组长，那种级别的意外，我已经准备了至少十种预案。错就是错，你可不能让我背这个锅，况且刚才的故事是你自己编的，也是你自己播的，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她看着其他人：“你们说呢？” 节目组共有八个人，闻言有四个人选择站在了她那边，异口同声的附和：“没错，这和美琪姐可没什么关系。” 何丽娜这个时候也急忙跟高燃撇清关系，“高燃，这次确实是你的错，而且你是制作人，理所应当要负主要责任。” 高燃微微一笑：“怪不得你会被人孤立，你真是比墙头草都还不如啊。” 何丽娜脸色一红，恼羞成怒：“你放什么屁，你才是墙头草？” 高燃笑而不语，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陈美琪不依不饶，嘲讽道：“高组长，你这才上任，居然就搞得众叛亲离，实在是倒霉啊。我建议你，主动写辞职报告，给自己留点面子。” 她的话音才落，一个高大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王总。” 陈美琪大喜过望，急忙迎上去，这可是她桃园三结义的三兄弟之一啊。 来人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副总王大陆。 “陈美琪，最应该写辞职报告的人是你！” 王大陆语气冰冷：“滚开，赵副省长要见高燃！” 陈美琪瞠目结舌：“怎么可能？赵副省长要见高燃？” “你就是高燃？” “你他娘的这是个人才。” “鬼吹灯这个故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第11章 喜欢骂人的副省长 赵东来完全没有副省长的架子，大笑着走到了高燃面前，其他人急忙退到旁边。 领导可以没架子，但你不能不讲规矩。 高燃看着眼前这个粗犷的男子，急忙道：“赵省长。” 他没想到居然能见到赵东来这个汉海的传奇人物。 47岁到汉海省工作，担任副省长。 今年49岁。 如果不出意外，赵东来应该要在今年之内担任汉海的常务副省长。 赵东来担任汉海省常务副省长的时候，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出了腐败案，但却没有影响到他。 两年以后，赵东来再次提拔，成为了省委副书记。 又过了一阵子，赵东来好像去某个省，担任省长、省委书记了，真可谓是官运亨通。 赵东来之所以成为了汉海的传奇人物，是因为他的在汉海工作的时候，把汉海的文化传媒事业推上了一个台阶。 很多人说，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腐败问题之所以被揭露，其实就是因为他。 他之所以组建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就是带着反腐的目的来的。 外表粗犷，内心细腻。 不动则已，一动如雷。 这是当时一个知名的记者对赵东来的评价。 “鬼吹灯这个故事是你写的，还是其他人写的？” 赵东来再次问高燃，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 “我写的。” 高燃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年轻人，人才啊。” 赵东来大笑：“再接再厉，以后我就是你的听众了。” “赵省长，您客气了。” 高燃赔笑：“我听人说，你的文学造诣极高。什么时候有空，我得找机会跟您探讨探讨接下来的故事发展。相信有您的指导，鬼吹灯这个故事一定会更加生动精彩。” “哈哈，一般、一般。” 赵东来拍着高燃的肩膀，“不过你说的对，什么时候有空，你可以来找我探讨探讨。” 他看着自己的秘书：“罗秘书，记一下小高的电话。” 罗秘书急忙走到高燃面前要电话。 高燃跟罗秘书交换了电话。 赵东来看着众人：“你们要学会对标先进啊。” 众人点头哈腰：“是、是、是。” 集团的领导们岂会不知道，赵东来完全是在借高燃来敲打他们。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成立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迟迟拿不出成绩。 对于力推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重组的赵东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次就算没有高燃，赵东来也会想办法敲打集团的高管。 “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 “你们不止要在电台节目上有突破。” “影视剧也好，电视节目也罢。” “你们必须给我拿出一个像样的东西。” “否则，其他人还以为我老赵是在吹牛皮。” “有些人啊，就喜欢背后嚼舌头根子。” “说我老赵重组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是为了挑选小三。” “他娘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谁他妈在背后说三道四。” 赵东来越说越来劲，扫视众人。 “你们，给我争点气啊，我赵东来过的不好，你们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赵东来摆摆手，率先离开了。 集团的领导们急忙跟在他后面，送他离开。 其他人没敢走，在原地等待着集团领导。 等待集团领导的时候，他们都在打量高燃。 他们看高燃的目光，当然有羡慕的，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你高燃确实入了赵副省长的眼，但集团的领导可就不高兴了。” “难道赵副省长，会因为你会写鬼故事，就把你调到省政府？”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家根本不相信赵东来会重视高燃。 领导的话，你听听就得了，千万别当真。 陈美琪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她在心说冷笑：“赵副省长只是借姓高来敲打王大陆他们而已，得意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副总王大陆回来了。 王大陆毫不客气的对陈美琪说：“陈美琪，收拾东西，明天你去集团文印室去。” “王总，我——” “你什么你？服从组织安排！” 王大陆一点也不客气。 “好！” 陈美琪紧咬红唇，选择了低头，她知道这是王大陆在故意借此打压自己，让自己就范。 陈美琪看着人群中的叶晏彤：“我还有小彤，小彤一定会帮我的。” 她并不知道，她的好姐妹正在盘算着怎么把高燃搞上床。 王大陆并不知道陈美琪和叶晏彤在想什么，他敲打完陈美琪后，看着高燃笑道，“高燃，跟我出去一下。” 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高燃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王大陆看着高燃：“高燃，鬼吹灯真是你写的？” “王总，如假包换啊，” 高燃无奈，“领导面前，我敢说假话吗？” 王大陆追问：“写完了吗？” 高燃摇头：“就写到大山里的墓地，今天晚上我得抓紧时间构思啊。” 王大陆目光一闪，意味深长的说道：“集团会无条件支持你的创作，再接再厉。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高燃笑道：“谢谢王总。” 王大陆感慨：“高燃，你刚才也听到赵副省长的话了。说实话，我们的压力很大啊。” 高燃不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王大陆看着高燃，“既然赵副省长那么喜欢鬼吹灯这个故事，不如我们把鬼吹灯直接拍成电视剧。这样，我们也好向赵副省长交差。” 高燃诧异，“三个月的时间，够吗？” “这就要看你了，故事是你写的。演员也好，投资和导演也好，我们都能想办法解决。” 王大陆竖起五根手指头，“鬼吹灯的故事版权，我们给你五千块钱。” 他就是要刺激高燃。 在赵东来和楚战豪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楚战豪可是多年省委常委了，不是赵东来能比的。 闻言，高燃瞬间被逗乐了，你三根手指，五千块，是羞辱我不识数就滚蛋吗？ “不好意思，领导。” “版权，我不卖。” 高燃转身便走了。 王大陆堂堂副总，绝对不会这么蠢，很明显王大陆是故意的，后面是谁的指使，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高燃不介意配合一下王大陆，让王大陆觉得他就是个冲动的年轻人。 这样，王大陆才会犯错。 果然，王大陆见高燃发脾气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马上打电话给陈美琪。 “想办法接近高燃，就说你想跟他道歉，并且愿意帮他联系一家出版社，开价20万买下鬼吹灯版权。” “取得他的信任之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大陆，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陈美琪毫不犹豫的拒绝。 “别装了，大家知根知底，事成之后，你去集团办公室，负责采购。” “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你。” …… 第12章 三女接连上门 “高燃，等等，是我。”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大楼停车场，月光澄澈如水。 高燃本要上车离开了，叶晏彤却追来了。 “叶大美女，找我有事？”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叶晏彤。 “没想到你居然也在我们单位。” 叶晏彤激动道：“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那是，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叶晏彤笑道：“你住在哪里？以后说不定我们能一起上下班了。你也知道，我们下班晚，有些时候，我根本不敢一个人回去。” 高燃笑道：“我家离这里不远，市公务员小区。” 叶晏彤脸上露出喜色：“真巧，我也住在市公务员小区。” 高燃微微一怔，笑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叶晏彤根本没跟高燃客气，拉开车门说：“高燃，那以后我可就要蹭你的车了。” 这女人的脸皮之厚，世所罕见。 高燃一笑，上车直接猛轰油门。 叶晏彤猝不及防，猛地向前俯冲，胸口剧烈晃动。 “哎呀，差点撞到人家了。” 叶晏彤拍着胸脯，白了高燃一眼，嗔了一句。 “不好意思，刚学会开车。” “没事，老司机也是从新手过来的。” “是啊，一回生，二回熟。” 高燃笑道，“这世上的事，再难，只要熟悉了就不难了。” 叶晏彤假装听不懂高燃的话，反问道，“那也不一定，有些人开一辈子车，车还是开不稳，总喜欢急停急起，他倒是爽了，但坐车的人不舒服。” 高燃一笑，“那也总比我这个新手强。” 叶晏彤微笑道，“我就喜欢坐新人的车，看着新手的车技越来越好，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都会激动。” 高燃突然踩刹车。 叶晏彤早就有所准备，稳稳坐在了座位上。 “到了！” 高燃一笑。 “高燃，明天你几点去上班？” “八点出发。” “我跟你一起去，你想吃点什么？” “不用，我自己解决就行。” 高燃已经把车停好下了车。 叶晏彤下车后，刚想说什么，高燃已经上楼了，理都没理她。 “好高傲的男人！” “不愧是高家的公子！” “不过你绝对逃不出我叶晏彤的手掌心！” 叶晏彤舔着红唇。 三天之内，她一定要让高燃上钩。 最迟一两个月，她抱的大腿就要完蛋了，她已经没有退路。 “他之所到汉海广播影视集团，还不是为了玩女人。我不相信，汉海广播影视内部，还有谁比我叶晏彤更好玩的。” …… 高燃回到家，突然发现家里客厅里坐着人。 楚晚舟居然回来了。 高燃一怔。 “听说你被发配了。” 楚晚舟微笑道，“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到底是发配还是重用，那得看个人的理解。” 高燃笑着坐下，“我倒觉得这是重用。” “心态不错。”楚晚舟看着高燃，“你知道背后是谁针对你吗？” “愿闻其详。”高燃笑道。 “我妈打电话给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副总王大陆了。”楚晚舟冷笑，“她打电话问我，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我直接跟她说我领证了，她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 高燃哭笑不得，“所以她把火发到了我头上？” 楚晚舟冷哼，“她一直希望我嫁给魏先锋。” 高燃一怔，“魏先锋是谁？” 楚晚舟看着高燃，“魏光明你总知道吧？” 高燃色变，“你妈想让你嫁给省委书记的儿子？” 魏光明是汉海省委书记！ 楚晚舟点头，“没错，我妈和魏书记的老婆是同学，情同姐妹。” 高燃揉了揉鼻子，“楚部长，你这是挖坑给我跳啊。要是知道我的竞争对手是省委书记的公子，我——” 楚晚舟问，“你会拒绝？” 高燃咧嘴一笑：“不是，得加钱！” 楚晚舟看着他：“你爸今天已经出来了，但并不是我帮的忙，所以你可以提个要求，只要不是难，我都会答应你。” 高燃诧异，“你今天来这里，难道就是想跟我说这件事？” 楚晚舟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信守承诺。” 高燃笑道：“要不，你把我调到省委组织部？” 楚晚舟忍不住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高燃无奈，“那算了，改天我想到了再打电话给你。” 楚晚舟说：“没事，慢慢想。” 她起身便想走。 高燃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回家吧？” 楚晚舟看着他摇头：“安心住下吧。” 说完她便离开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女人倒是挺豁达的。 他起身回了房间，嘴角抽搐：“我收回刚才的话。” 主卧里面的被褥等等，基本上被搬空了。 原来，今天楚晚舟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好在，楚晚舟还留了一床被子给他。 “叮咚——”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来了。 高燃走到门口猫眼上一看，微微一怔：“陈美琪？” “高燃，我是陈美琪。” 陈美琪说道：“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跟我道什么歉？” 陈美琪楚楚可怜：“我错了，我不应该针对你。你能打开门吗？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没事，我根本没当回事。” 高燃说道：“你回去吧。” “高燃，你是真心实意来跟道歉的。” 陈美琪啜泣道：“你如果不打开门给我当面道歉，我恐怕没办法在集团呆下去了。” “哦，为什么？” 高燃好奇。 “大家知道你马上就要变成赵副省长的红人了，都在针对我。” “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承受不起这么大的压力。” “高燃，我求你了。” 陈美琪说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给你找了汉海出版社的总编，他是我的好朋友。只要我出面，他愿意出价至少10万买下鬼吹灯的版权。” 王大陆让她说20万，但她觉得鬼吹灯根本不值那么多钱，她正好可以赚10万块的中间费。 高燃笑道：“版权我暂时不想卖，至于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你回去吧。” 陈美琪突然跪在了门口，哭泣道：“高燃，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当面跟你道歉，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高燃目光一闪，想到了对付王大陆的注意，打开了门。 陈美琪突然撞到了高燃怀里。 第13章 送早餐 高燃直接被陈美琪压倒在了地上。 “高燃，求你了。” 陈美琪低头直视着高燃，高耸的峰峦直挺挺的抵着高燃的胸膛。 “这女人真骚。” 高燃忍不住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强硬的推开了陈美琪。 哎呀—— 陈美琪捂着头流出了眼泪，原来她撞到了旁边的桌角。 高燃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冷笑道：“谁让你来的？是不是王大陆？” 陈美琪坐起来愣了一下，急忙摇头：“怎么可能。” 高燃抱着手：“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陈美琪急了：“高燃，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我——” 高燃打断她：“打住，你的故事我听的可不少。” 陈美琪脸色一寒：“谁在背后乱嚼舌头？就是有人见不得我好啊。我老公确实跟我离婚了，但是他先出轨了。” “不打自招啊。”高燃嘲讽，“我可什么也没说。” “你不相信我？”陈美琪看着高燃。 我信你个鬼。 高燃嗤之以鼻，起身故意摆摆手：“出去，我要睡觉了。” 陈美琪摇头：“我们的事还没谈完呢。” “给你十秒钟。” 高燃没跟她客气，直接骂道：“滚！” 陈美琪愣了一下，她尽管没有叶晏彤漂亮，但却独有自己的韵味，很多男人背地里都馋她的身子，这点她是非常清楚的。 她知道男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所以，她刻意跟所有男人都保持若即若离，偶尔给点甜头，并且故意制造对立，让几个男人为他吃醋。 如此一来，她便如鱼得水，既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又能得到自己想用的东西。 就拿那个王大陆来说，那家伙又是摸腿，又是摸胸，已经足足大半年，但陈美琪就是没让对方得逞。 她自己觉得，她驾驭男人的手段是非常专业的。 就拿高燃这种愣头青来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三更半夜直接勾引。 等高燃上钩后，陈美琪便会假装可伶，说自己因为王大陆的逼迫，跟自己丈夫离婚了，然后博取高燃的同情。 像高燃这种年轻人，无权无势，初入职场，最喜欢幻想勾搭上熟女，最吃这一套。 然而陈美琪发现自己想错了。 高燃根本没上当。 那一个“滚”字，是她这辈子从来没听过的，一时间，她居然感觉有些新鲜和刺激。 没人知道，她在家里面最喜欢刺激她的老公骂她，她其实更喜欢男人强势霸道一些。 但很可惜，她的老公唯唯诺诺，根本不敢说半个不字，甚至在床上，也唯唯诺诺，几个哆嗦就完事了。 “你还有五秒钟。” 高燃蹙眉：“我这个不喜欢撵人，尤其是女人。” 陈美琪白了高燃一眼：“高燃，你真那么痛恨陈姐吗？” 高燃忍不住想笑，“陈个屁的姐，别跟我套近乎，你还有两秒钟。” 陈美琪越发觉得高燃雄风大作，低头说：“高燃，别这么嘛。” 高燃似乎起了怜香惜玉之情，““陈美琪，你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真是蠢。你来之前，难道不大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人住的地方，京州市委很多领导都住在这里。” 陈美琪色变，她还真不知道，她是国企的职工，对于京州市委并不怎么熟，完全是两个圈子。 “王大陆找死，你要为他垫背吗？” 高燃讥笑：“如果是的话，你继续听他的安排，我保证你死十次都不够。” 能扯虎皮，为什么不扯？ 说不定能策反陈美琪，为自己所用。 陈美琪脸色再变。 “言尽于此。” 高燃下了逐客令：“快走吧。” 陈美琪稳住心神，妩媚的看了高燃一眼，“高组长，明早见。” 她扭着臀部，转身离去。 很快，高跟鞋声便到了楼下。 高燃没把陈美琪的“明天见”当回事，他回了房间倒头便睡了。 …… 翌日。 高燃刷完牙推开门。 叶美女笑盈盈的依在门口，晃动着袋子：“我亲自打的豆浆哦。” 不等高燃说话，她已经进了房间，把袋子放在桌上：“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直接不给高燃拒绝她的机会，找个借口便溜进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叶晏彤微微一怔，卫生间的毛巾、洗漱用品明显是女人用的。 “呵，男人。” 叶晏彤嘴角扬起，带着几分成竹在胸，几分嘲弄之色。 外面。 高燃刚喝着豆浆，突然有人敲门，他过去打开门，却见陈美琪也提着豆浆在他面前晃悠：“我自己打的豆浆哦——” 她看到了高燃手中的豆浆，顿时愣住了。 “高燃——” 这时叶晏彤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高然和陈美琪也愣住了。 “小彤？” 陈美琪懵逼，高燃和小彤怎么会搞在一起？ 小彤不是那个大领导的女人吗？ 对了，据说那个领导出问题了。 以小彤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找一个普通小年轻。 难道高燃还有其他牛比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昨天晚上高燃之所以不给她面子，是真的瞧不起她，不是硬装的。 “美琪？” 叶晏彤脸色微变，难道昨天晚上在这里的人是陈美琪？ 不对，她不可能上得了高衙内的床。 如果住在这里的女人真是陈美琪，陈美琪不可能现在才来。 而且陈美琪昨天可是得罪了高衙内。 陈美琪是来道歉的！ “我记得你们好像认识。” 高燃看着两女：“那我就不介绍了，你们自便，我去换下衣服，再不走就迟到了。” 他非常淡定的回了卧室。 叶晏彤和陈美琪相视一眼，尴尬的一比。 好在两个女人的脸皮都足够厚。 “你和高燃认识？” 陈美琪率先打破平静。 “很熟悉。” 叶晏彤不想在这个不如自己的好姐妹面前落了下风。 “高燃是——” 陈美琪试探性的问：“某位衙内？” 叶晏彤看了一眼高燃的房门，摇了摇头：“不是。” 陈美琪呵呵了，心中非常不爽，不是才怪，你是怕我抢了你的男人吗？她越发相信高燃昨天晚上说的话。 叶晏彤感慨：“我想找个人嫁了，高燃挺适合我的。” 陈美琪挽着她，阴阳怪气的笑道：“会不会太年轻了？高燃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 叶晏彤并未生气：“女大三抱金砖嘛。” “也是。” 陈美琪冷不丁说道：“要不改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据说那位孔领导……好像有点问题，得了艾糍。” 叶晏彤的脸色一下子就寒了：“那只是谣言而已，况且我跟他根本没什么，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他就进去了。” 陈美琪还是拍着她的手背安慰：“这三人成虎，你看王大陆乱说了一句什么桃园三结义，外面把我传成什么样了？如果高燃听了这些谣言怎么办？” 叶晏彤强笑：“清者自清。” “走吧。” 高燃推开门出来。 “嗯。” 两女朝着高燃露出笑靥，宛如亲姐妹。 很快，高燃便开车带着两女抵达了集团。 高燃为了避嫌，率先进了集团大楼。 陈美琪和叶晏彤这才进去。 楼上，一个女人掀开窗帘一看，柳眉微蹙。 宋言希居然也在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她打电话给楚晚舟。 楚晚舟听后一笑置之：“不用管。” 宋言希却替楚晚舟不值，好歹也有一纸婚约在，高燃的契约精神在哪里？ 她决定去当面问问高燃。 陈美琪和叶晏彤也蠢蠢欲动，相继朝着高燃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第14章 接二连三到来的女人们 “高组长好。” 高燃进了办公室，大家都一改昨天风格，主动起身打招呼，但看到高燃后面的陈美琪时，大家微微色变，完全没想到陈美琪居然会紧跟着高燃进来。 “美琪姐，需要我们帮你收拾东西吗？” 一个势利眼阴阳怪气。 “收拾什么东西？”陈美琪倒是非常平静。 “你不是要去文印室吗？”对方故意说给高燃听的，明显想拍高燃的马屁。 “文印室？谁说的？”陈美琪看着对方：“你说的吗？” 陈美琪的气场很强，那女的被怼了后讷讷说道：“当然是……是王总说的。” 陈美琪指着门外：“你现在就去问问王总，我是不是真要去文印室。如果他说是，我立马过去。” 那人羞怒，满脸通红，却不敢去找王大陆。 何丽娜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忍不住看向了高燃，很显然，陈美琪这是在向高燃下马威，她依然还想当“大姐大”。 高燃如果不强势一些，恐怕很难坐稳组长的位置。 “高燃初出茅庐，恐怕很难让陈美琪低头。” 何丽娜等人并不看好高燃。 高燃蹙眉，“陈美琪，我好像也记得王总说过这句话。” 陈美琪立马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高组长，人家还想跟在你身边多学点东西呢，你不要赶人家走，好不好？” 何丽娜等人懵了，这真是陈美琪？ “只要公司不催，随你的便。” 高燃没有理会陈美琪，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高组长，人家还有工作跟你汇报呢。” 陈美琪急忙追进去，留下满脸懵逼的何丽娜等人。 “你还想说什么？” 高燃坐下后抬头看着陈美琪。 “是王大陆让我去找你的。” 陈美琪在高燃面前坐下。 “找我干什么？” 高燃诧异问道。 陈美琪起身拉上门，回头看着高燃：“你要小心王总。” 高燃蹙眉：“陈美琪，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王总想对付你。” 陈美琪低声说：“他想让我算计你，拍下视频。” 高燃脸色一沉：“陈美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王总是什么人？堂堂副厅级国企副总，他算计我一个小人物干什么？” 陈美琪拿出录音笔递给高燃。 高燃看都没看：“陈美琪，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美琪楚楚可怜的望着高燃：“我只是不想被利用，更不想你这种才华横溢的人被算计。” 她在汉海一处高档会所兰亭别苑有个情人，失踪前给了她一盒录像带，里面的内容太过触目惊心。 她担心有一天自己会被连累，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找靠山。 在她看来，高燃就是她最理想的靠山。 为此，牺牲一点色相又如何？ 高燃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说着，他拿出了一根烟。 陈美琪急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绕到高燃旁边俯身给高燃点烟，胸前锋芒毕露。 高燃咳了一声，移开目光，点燃了烟。 陈美琪又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办公室里面顿时变得异常的安静。 好一会儿，高燃才看着陈美琪：“王总为什么要算计我？” 陈美琪苦笑：“这我可猜不透。” 她突然眼前一亮：“也许是叶晏彤。” 她抬头看着高燃：“王大陆以前想追求叶晏彤，但被叶晏彤拒绝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算一个。” “额。” 高燃好奇：“王总还追求过叶晏彤？” “叶晏彤瞧不起王大陆。” 陈美琪点头：“她没有直接拒绝王大陆，而是把她背后的人搬出来，狠狠羞辱了王大陆。” 高燃抽着烟不说话。 陈美琪趁热打铁：“她故意答应王大陆的邀请，却在饭局开始的时候，把孔令雄给带来了，你绝对想不到当时王大陆到底有多狼狈。” 高燃当然知道孔令雄是谁。 不久前消失的孔令雄，乃是汉海的副省长。 据说很快中枢纪委便要公布处理结果了。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再过几个月，孔令雄便会跳楼自杀——这厮染上了艾滋。 高燃冷汗直冒，还好忍住了，要是叶晏彤真有病怎么办？ 陈美琪观察着高燃的表情，嘴角露出笑意：“王大陆肯定是知道你和叶晏彤走的近，所以想对付你。” 高燃知道她猜错了，但却没点破：“你居然选择站在我这个小人物这边？” 陈美琪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我了解叶晏彤，她不会看上什么小人物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女人居然这么坦白：“你想在我身上押注？你有足够的赌本吗？” 陈美琪冲着高燃抛了个媚眼，起身走到高燃身后，吐气如兰：“我的赌本不够吗？” 高燃嘲讽：“桃园三结义，你的能力倒是挺强的。” 陈美琪颤抖了一下，低声啜泣：“是我前夫污蔑我，我除了我前夫之外，没有过第二个男人。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我爸妈出门被车撞死，我被开除，只能做鸡。” 高燃微微色变。 真真假假，他已经搞不太清了。 “笃笃笃——”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高燃，是我。” 门外传来声音。 这声音太熟悉了。 高燃一时记不起是谁来着。 突然—— 他想起对方是谁了。 他的二老婆——宋言希。 才签完协议就关着门单独跟个女人在一起，他还真说不清楚。 他马上拽着陈美琪的手，按着她的头，把她硬生生塞到了桌子底下。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高燃这才起身打开门。 宋言希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不等高燃说话，她便进了办公室，在原先陈美琪的位置坐下。 高燃假装镇定，给她倒了杯水：“楚部长有事安排？” 宋言希接过高燃的水杯：“坐下，我们慢慢谈。” 高燃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坐下看着她，静待她说话。 “我也在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宋言希补充了一句：“实习。” 高燃笑道：“那好啊，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宋言希话锋一转：“我是想告诉你，你在集团内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离叶晏彤远一点，这女人太脏。” 她咄咄逼人：“还有，那姓陈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高燃叹气，人家就在下面呢。 陈美琪怒火中烧，打算出来跟她辩解辩解。 第15章 医院验血证明 高燃硬生生又把陈美琪给按了回去。 陈美琪气鼓鼓的抱着手。 “高燃，你才来集团，不知道叶晏彤和陈美琪都是些什么人。” 宋言希沉声说：“你只要稍微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她们有多少男人。” “我跟她只见过两次面。” 高燃摊手：“你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提醒你，别给自己染上了什么病。” 宋言希满脸的厌恶：“否则——” 她忍住了要说的话，改口说：“否则，你会后悔的。” 桌底下的陈美琪有些好奇：“宋言希这大学生难道是高衙内的女朋友？难怪高衙内要到集团上班，原来是为了这个小妖精。” 高燃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是当着别的人面说别人坏话啊。 宋言希讥笑：“害怕了？” 高燃看着她哦了一声：“是啊，害怕了。” 宋言希轻哼：“知道害怕就好，远离姓叶的女人，以后别跟她有任何来往。” “碰”的一声！ “妹妹，你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啊。” 叶晏彤突然提着包大步迈入办公室。 高燃暗叫不妙，但桌下的陈美琪却异常的激动。 宋言希起身看着叶晏彤，冷笑不语。 叶晏彤从包里面拿出一张医院的化验单：“看看，这是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化验单。” 她冷哼一声，大声说：“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头根子，我跟谁没完！” 这女人不愧是省台的美女主播，气场强大，宋言希立马被震慑住了。 叶晏彤发完飙后，委屈的望着高燃：“高燃，嫉妒我的人太多了，你千万别相信这些谣言。” 高燃看着宋言希：“我——” “好自为之。” 宋言希冷哼，起身便走。 她故意停了一下，本以为高燃会起身挽留，哪知道高燃居然无动于衷。 “这姓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定要跟晚舟姐姐说。” “离婚，一定要马上离婚！” 宋言希恶狠狠的回头瞪了高燃一眼，转身离开了。 这更加让叶晏彤和陈美琪觉得宋言希便是“高衙内”的女朋友。 叶晏彤眉宇间露出些许嘲弄之色，宋言希太嫩了。 “你找我？” 高燃看着叶晏彤，“没重要的事你先走吧，我还有工作。” 叶晏彤有些委屈，走过去把化验单放在高燃桌子上：“你可以自己去验一验真假，或者我们一起去医院，任何一家都行。” 高燃忍不住乐了：“叶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得病，跟我高燃又有什么关系？” 叶晏彤苦笑：“是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高攀高书记的——” 她凄凉一笑，提着包转身便想走。 她这招叫做欲擒故纵。 医院证明，打消顾虑。 欲擒故纵，吊足胃口。 欲拒还迎，征服高燃。 她不相信以自己的美色，高衙内不上钩。 但她走了三步，便发现高燃居然无动于衷。 不过，叶晏彤此女也算了得，计划与变化全部在她的掌控中。 “人家认输了。” 叶晏彤突然转身：“高公子，你就不能给人家留一点面子吗？” 高燃轻笑：“不好意思，我是个直性子，不喜欢给人面子。” 叶晏彤拉着凳子坐下，杵着下巴看着高燃：“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我亲自下厨。” “骚货！” 桌下的陈美琪边工作边在心里面讥笑。 “没兴趣。” 高燃摆摆手：“出去吧。” 叶晏彤并不生气：“我不管，下午我在门口等你。” 她不给高燃拒绝的机会，起身便走。 叶晏彤走后，高燃冷漠道：“出去！” “别生气嘛，人家——” “我不想说第二遍！” “好好好，我出去。” 陈美琪急忙爬出来离开。 “高书记——” “汉海有几个高书记？” 陈美琪在脑海里面搜索着高书记。 市委有个副书记姓高，但级别应该低了。 “难道是省委——” 陈美琪吓得哆嗦起来。 “难怪小彤想方设法吊他。” 陈美琪倒吸口凉气。 “看不出高书记为人那么正派，居然也有私生子。” 陈美琪记得高群声只有个女儿，在龙都工作。 那只有一种可能，高燃是高群声的私生子。 “除了魏先锋之外，这绝对是汉海最牛比的衙内了。” 陈美琪舔了舔红唇。 这一波，真的不亏。 她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下午，绝对不能让小彤成功。” “一旦高衙内真的去了小彤的家，那可就真的羊入虎口了。” 陈美琪心中有了计较。 …… 几个小时后。 鬼吹灯第一期的收听率出来了，碾压同期节目，这给了节目组很大的动力。 副省长的认可，毕竟只是领导的认可，群众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恭喜高组长。” “恭喜。” 大家都过来恭喜高燃。 “大家再接再厉，争取更上一层楼。” 高燃微微一笑，他倒是并不意外，在大家的祝贺声中，开始了第二期、第三期的录制。 “送去省政府办公厅。” 高燃不忘把录音带让人送去省政府给赵东来的秘书罗援朝。 领导看不看是一回事，自己的态度要拿出来。 工作结束后，高燃拎着包离开了节目组。 陈美琪跟上来，“高组长，麻烦您送我一程。” 高燃刚想说话，叶晏彤的声音传来：“美琪，我的车借你。” 陈美琪忍不住笑了：“小彤，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敢开车。” 叶晏彤微笑道：“没事，我叫了司机。” 陈美琪脸色微变：“还是算了，省得麻烦。” 高燃懒得理会两女，已经上了车。 叶晏彤眼疾手快，率先上了车。 陈美琪本来也想上车，高燃已经一脚油门开车离开了，让陈美琪气得跺脚。 叶晏彤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高燃突然急刹车。 叶晏彤差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 “下车。” 高燃看着她。 叶晏彤委屈的哭了出来：“高燃，人家可没得罪过你。” 高燃淡淡道：“别装了。” 叶晏彤还是在低声啜泣。 “再装，我把你丢下去。” 高燃语气冷漠。 叶晏彤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就对了。” 高燃淡淡道：“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死心吧，我爸是个普通警察，我就是个普通人。” 叶晏彤噗嗤一笑：“我知道，你爸爸叫高胜寒。” 高燃看着她：“你已经知道？” 叶晏彤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的。高……高书记是你爸，对吧？高胜寒是你的养父。” 高燃：“……” 叶晏彤双眼如秋水，“我跟孔令雄真没什么关系。” 高燃忍不住想笑：“别装纯了，你眼神里面装满了春天。” 叶晏彤一怔，随即失笑道：“人家眼神里面只有你，你就是人家的四季轮回。” “轮回个毛线！” 高燃想笑，他刚想说话，楚晚舟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走，去看你爸！” 第16章 一起去看你爸 “看我爸？” 高燃一怔，楚晚舟是什么意思？ “前面有摄像头！” 叶晏彤急忙提醒。 高燃不等楚晚舟说话，马上挂了电话，继续开车。 “高燃，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叶晏彤笑着蛊惑。 “孔令雄被528大案卷进入了，你想重新找个靠山。” 高燃不理会叶晏的蛊惑，凑近看着她那双丹凤眼：“所以你打上了我的主意？我说的对吧？” 叶晏彤故作吃惊：“孔令雄是因为512大案进去的吗？” 高燃笑道：“这就要问你了，毕竟你跟他走的最近。我啊，只是道听途说。” 叶晏彤抬头望着高燃的眼睛：“我跟孔副省长认识的时间真的不长，他很多事都没跟我说过。” 高燃讥笑：“听说孔大省长有个‘孔大炮’的外号，只要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就开炮，你难道就没被他炮轰过？” 叶晏彤啐了一声：“他年纪那么大了，哪里算炮。跟你比起来，他就是小米加步枪。” 她在高燃胸膛上戳了一下：“你才是炮！” “啊——小心！” 叶晏彤叫了一声，高燃又突然踩刹车了。 “笃笃笃——” 高燃的手机又响起来，还是楚晚舟打来的。 “部长，有什么指示？” 高燃打通了电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挂我电话？待会来组织部接我，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 楚晚舟说完便挂了电话，显然有些生气。 高燃懵了，这女真要跟我一起去看我爸？ 叶晏彤嗲声嗲气：“高燃，去我家吧——” “下车。” 高燃看着她：“我有事。” 叶晏彤委屈道：“高燃，我——” 高燃摆摆手：“别装了，我真有事，改天你再请我吃饭吧。” 叶晏彤欣喜若狂，猛地点头：“嗯嗯嗯！” 她猛的在高燃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是受惊的兔子般下了车。 高燃急忙用抹布擦干净自己的脸和手，皮都擦红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一检查报告是假的怎么办。 十五分钟后。 高燃到京州市委组织部接到了楚晚舟。 楚晚舟提着袋子上车，袋子里好像有水果。 “你真要去看我爸？” 高燃诧异：“我们不是——” “我们是假夫妻。” 楚晚舟看着高燃：“但却是真结婚。” 她微微蹙眉，“车里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应该是车很久没洗了。” 高燃尴尬的一比，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 “我坐后排吧，记得去洗洗车。” 楚晚舟到了后排。 “没问题。” 高燃嘿嘿一笑，不再多言，直接赶去家中。 他想问是不是宋言希那丫头乱说了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略微出了点力。” 楚晚舟还以为高燃在想高胜寒的事，说道：“你爸爸之所以能出来，我只不过是借力打力而已。” 我爸分明是大伯救的…… 高燃一怔，但并未点破：“无论如何，我也要谢谢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爸在这次博弈中捡了漏。” 楚晚舟说：“他要升官了。” 高燃大吃一惊：“我爸升官了？” 这么大的事，他老爹居然没跟他说。 “什么职位？” “京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副队长，副处级。” “我爸那个副处，总算是解决了。” 高燃心说什么狗屁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肯定是我大伯给解决的。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看我爸的？” 高燃诧异。 楚晚舟摇头：“不是，我妈计划下周过来京州。当然，也有可能是下下周，甚至她根本不会来，只是虚晃一枪，但我必须提前做准备。” 高燃非常意外：“所以你提前跟我爸爸混个脸熟？” “否则呢？” 楚晚舟皮笑肉不笑：“你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高燃摊手：“我的一切行动，绝对没有超过保密协议上的条款。” “但愿如此。” 楚晚舟说道：“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鱼龙混杂，每个女人的背景都不简单，我送你一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背后的男人越强。” 高燃咧嘴一笑：“比方说我。” “呵呵——” 楚晚舟轻笑：“我送你进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我明白，你想让我照顾小宋。” “小宋这个人太单纯，但她又想走娱乐圈这条路，所以我必须给她铺路，但也要让她锻炼。”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保护好她的，毕竟认真算起来，她也是我老婆啊。” 楚晚舟的脸色立马黑了。 高燃刹车：“到了，部长。” “提东西。” 楚晚舟下车。 高燃提着水果跟上去。 “四楼。” 高燃嘿嘿一笑，从楚晚舟旁边侧身闪过：“我带路，老旧小区了，走道有点脏，你注意点脚下。” 楚晚舟微微蹙眉，她已经闻到了臭味和霉味。 紧接着，她看到了屎,眉头差点皱到了耳根。 熬到高燃打开四楼的门，楚晚舟皱着的眉头才舒张开来。 高燃的家也就两室一厅，破旧是破旧了点，但收拾的整整齐齐。 “爸——” 高燃叫了一声。 “回来了。” 高胜寒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瞧见楚晚舟的刹那愣了一下。 “叔叔，你好。” 楚晚舟大方得体，露出笑靥。 “叫什么叔叔，叫爸。” 高燃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爸，这是我媳妇楚晚舟，昨天才领的证，我专程带她来看看你。” 高胜寒给整懵了，但他毕竟是老警察了，很快便稳住心神，笑着招呼：“先坐，菜马上好了。” “谢谢叔——爸。” 楚晚舟挤出笑容：“我去帮您吧。” “不用。” 高胜寒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楚晚舟冷冷的瞥了高燃的手一眼。 高燃移开手：“你先坐，喝点水。” 不等楚晚舟说话，他屁颠屁颠的进了厨房。 “怎么回事？” 高胜寒边炒菜边问。 “一见钟情，然后就领证了。” 高燃笑道：“爸，你放心，她是个正经女人。” “你的事，你自己做决定。” 高胜寒不再多问，也只字不提昨天见高群声的事。 “爸，走私案的事——” “事情过去了。” “可是，他们污蔑你——” “没有可是。” 高胜寒沉声说，“一切都过去了！” 高燃沉默片刻后笑道，“明白了……爸，你见到大伯后都聊了什么？” “我跟他聊了很多家常。” 高胜寒感慨：“他也跟我聊了很多家常。” 高燃笑道：“有个亲人唠嗑也好。” 他知道老爹的意思——跟你大伯在一起，谈家常事就行了，别借你大伯的势干些不该干的事。 高胜寒把菜递给高燃：“她的家庭条件怎么样？我们配得上人家吗？” “爸，你也太小看你儿子，小看你自己了，是她高攀我了。” 高燃挤眉弄眼：“这也算家常事嘛，实在不行让大伯站站台。” “胡说八道。” 高胜寒冷哼。 “开玩笑、开玩笑。” 高燃急忙端着菜出去了，溜之大吉。 “看来是有点背景啊……” 高胜寒喃喃，继续做菜。 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他是因为调查到某处会所才被陷害的，但他不想告诉高燃。 因为他了解高燃，以高燃的性格，知道后一定会暗中调查，肯定又会被牵连。 …… 晚饭还算愉快。 饭后，高燃亲自把楚晚舟送住处。 宋言希居然已经在门口等着，瞧见高燃，她冷哼了一声。 高燃笑道：“小宋，脸色不太好啊。” 宋言希冷笑：“我会监督好你的。” 高燃忍不住乐了：“欢迎监督。” 他看着楚晚舟：“我走了。” 楚晚舟和宋言希两人目送高燃离开才上楼。 片刻后，两人换上睡衣上了床。 “晚舟姐，他……他绝对不是个老实人。” 躺在楚晚舟怀里的宋言希依然不忘黑高燃一句。 “我们的两人世界，不提其他事，扫兴。” 楚晚舟关灯，钻入被褥。 “笃笃笃——” 楚晚舟那雪白的手臂从被子里面伸出，接通电话，对方笑着说：“我到你楼下了。” 楚晚舟不由色变，欲望一下子就没了。 对方说的“楼下”，显然是高燃住的那栋楼的楼下。 第17章 天上掉下个姐姐？ 高燃把车停好后微微一怔，“这女人是谁，背影杀啊。” 有个身穿黑色喇叭裤、黑色背心，白色衬衫的高挑女人正挎着包，背对着他站在小区楼下。 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单从背影来看，那简直是妥妥的大美女。 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女人转过身来。 高燃看到了对方，对方确实很美，有几分赵雅芝的味道，年纪应该在三十左右。 对方看着高燃的车，若有所思。 “阿姐，找人？” 高燃很是热情。 “对，找人。” 对方微笑道：“我的价格还是很公道的。” 高燃愣住了。 深夜感情顾问？ 这么漂亮的女人，干这种事着实有些可惜了。 高燃试探，“价格公道？我没懂你的意思。” 对方轻笑：“你懂我的意思。” 高燃摇头：“我真不懂。” 万一是王大陆搞的仙人跳怎么办？ 对方施施然走过来，纤纤细手搭在高燃肩上：“我今天被人放鸽子了，心情有点不爽，愿意陪我喝点吗？” 高燃看着她：“美女，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对方抿嘴一笑：“只是单纯的喝点，你想多了。” 高燃还是觉得此事蹊跷，摇头：“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千万别想。 这女人八成是想仙人跳。 “胆小鬼。” 对方不屑，“你还是个男人吗？” 高燃不理会她，径直上楼。 回到家，高燃还有些迷糊，简直怀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被鬼摸头了。 “叮咚——” 有人按门铃。 高燃打开门一看，不由愣住了。 是刚才那个高颜值的御姐。 “不请我进去坐坐？” 对方嫣然一笑：“真是好笑，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你到底是谁？” 高燃蹙眉：“王大陆让你来的吗？” 对方眸子一转，噗呲笑道：“居然被你识破了。” 高燃冷笑：“王大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妈的，这狗东西为了讨好楚晚舟爸妈，做的也太过分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 美女侧身进了高燃的屋子，“王大陆看错人了啊。” “你也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人？” 高燃警惕的看着对方。 “对，我也是……我叫沈星南，” 美女转身看着高燃，“王总说了，如果你能离开楚晚舟，他可以提拔你到集团办公室当副主任。” 高燃呵呵一笑，“麻烦你回去告诉他，我没兴趣。” 沈星南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高燃：“王总还说，你如果愿意离开楚晚舟，我也是你的。” 高燃色变：“你？” 沈星南微笑点头：“我是王总一手提拔起来的，王总对我有大恩。他交代的事，我必须得办到。只要你愿意离开楚晚舟，我就是你的人。” 高燃顿时起疑，上下打量着她：“你真愿意？” 沈星南面不改色：“那是当然。” 高燃乐了：“那行，你先把衣服脱光，让我验验货。如果货好的话，我们继续谈合作。” 沈星南抿嘴一笑：“那我不是吃大亏了，那可不成。” 高燃让开道：“那请自便。” 沈星南起身，“高燃，何必呢？” 高燃不说话，突然走向她。 沈星南不禁有些慌乱，急忙后退，却被沙发绊了一下，跌坐在了沙发上。 高燃俯身看着她：“怎么，你不是想报答王大陆吗？” 沈星南抬头看着高燃：“我不傻，你事后反悔怎么办。” 高燃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你可以报警。” 沈星南脸色一寒，伸手抓住高燃的手：“拿开你的手！” 高燃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不演下去了吗？” 沈星南色变。 高燃反手扭住她的手，把她按在了沙发上，“让你长点记性，别三更半夜进一个男人的房间。” “你——” 沈星南气急，扭头看着高燃：“我警告你，马上放开我。” 高燃凑近看着她的脸：“你到底是谁？” “你惹不起的人！” 沈星南冷哼。 “我还真他妈不信邪。” 高燃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沈星南啊的叫了一声，既羞又怒：“你……你找死！” 高燃讥笑：“别放这些狠话了，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集团的人。” 沈星南怒不可遏：“放开我！” 高燃又是狠狠一巴掌拍下去。 弹性十足。 沈星南快气疯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燃继续打。 连续七八下后，沈星南终于不敢放狠话了。 “我是你姐。” 沈星南恨恨道。 “我姐？你在逗我吗？” 高燃懵了。 “咔嚓——” 开门声响起。 高燃急忙起身。 楚晚舟急匆匆打开门进来，她看着沈南星冷冷说：“妈让你来的？” 沈南星恼火道，“叫我一声姐姐，你会死吗？” 高燃的脑袋“嗡”一声炸了。 特码的，这女人居然是楚晚舟的姐姐。 楚晚舟摇头：“我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沈星南轻哼：“妈说了，让我过来看看未来的妹夫。” 楚晚舟冷笑：“我们已经领证了，她还能怎么样？” 沈星南乐了：“那也是可以离婚的嘛。” 楚晚舟讥笑：“跟她一样？” 沈星南脸色一沉：“你这说的什么话？妈也是为了你好。” 楚晚舟打断她的话：“你回告诉她，让她别来京州了。” 沈星南忍不住笑了：“你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你爸和我爸都改变不了。” 高燃心中一动，同母异父？ “你只需要把话带到就行。” 楚晚舟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们，真的结婚了吗？” 沈星南突然话锋一转，显然感觉到了可疑之处。 “跟你无关，你走吧。” “呵呵，太晚了，我今天晚上想住在这里。” 沈星南脸皮很厚，直接朝着其中一间卧室走了进去。 “碰——” 沈星南关了门。 高燃看着楚晚舟，意思是说——突然多了个监工，现在该怎么办？ “进来。” 楚晚舟率先进了主卧。 高燃跟了上去。 “关门。” 高燃点头关门。 “上床、睡觉。” 楚晚舟率先上床。 隔壁。 沈星南嘴角露出笑意，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你们不是要成立什么五大节目组吗？这是机会，不用我教你吧，领导！” 第18章 突发事件，陈美琪坠楼 “我了解她，既然她来了，肯定不会轻易走。未来几天，你打地铺，我们假装同房。” 楚晚舟倒是非常平静，已经进浴室换起了睡衣。 不过当楚晚舟转身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高燃已经躺在床上了。 楚晚舟蹙眉，“高燃，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燃抬头看着她，“我没有睡地板的习惯。”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从衣柜里拿出棉被铺在地上，打起了地铺。 高燃没想到楚晚舟居然这么刚烈，“要不，将就一下？” “关灯！”回答高燃的是冷冰冰的声音。 “得勒！”高燃很爽快的关了灯。 楚晚舟侧身微微蹙眉。 突然—— 有个人在她后面躺下，“喂，腾点位置出来。” 黑夜中，楚晚舟那高冷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坐起身来。 “你——” 楚晚舟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到了床上。 到了床上，她思考着怎么应付沈星南，沈星南不好对付。 从小到大，她吃得亏可不少。 而且这女人因为当年被棒打鸳鸯的事，似乎见不得别人好。 这时，高燃那边已经鼾声四起。 “呵，男人！” 楚晚舟冷笑，越听越烦躁，难以入睡，辗转反侧。 高燃听到楚晚舟辗转反侧的翻身，忍不住想笑——这位美女部长，有点意思。 一夜无话。 鼾声如雷。 …… 这注定是个不太平的晚上。 高燃倒是好睡了，倒是苦了楚晚舟听了一晚上鼾声。 第二天，楚晚舟老早就离开了。 高燃本想去节目组，却突然接到了陈美琪的电话：“高……高燃，今天我有点事，跟你请个假。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记得去看看我妈。” “什么事？” “笃——” 陈美琪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高燃被搞得莫名其妙，看你妈，我跟你可不熟。 到了办公室，他发现今天陈美琪果然没有来。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何丽娜突然来告诉高燃——陈美琪跳楼了。 高燃如遭雷击，“人……怎么样了？” 何丽娜颤抖着声音说：“昏迷不醒，很可能脑死亡。” 高燃失神，他真没想到昨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跳楼。 “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高燃想起了陈美琪之前打电话跟他说的话——如果我出事，记得去看我妈。 “陈美琪是被害死的。” 高燃心里非常笃定。 “难道是王大陆？” 高燃有些不确定。 何丽娜唏嘘：“没想到陈美琪居然会想不开。” 高燃看着她：“你听说了什么吗？” 何丽娜说，“我想她肯定是因为承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想不开的。” 高燃沉默片刻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何丽娜点头离开。 “难道是因为她知道了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一些内幕？”高燃想到了一种可能，陈美琪这女人既然能跟王大陆等人有交集，那么说不定真有可能知道点什么。 前世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高层卷入了“528特大走私案”，涉嫌帮助走私企业洗钱。 高燃不记得王大陆有没有被双规，但有一点他是非常肯定的，现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书记李毅被双规了。 “看她妈妈难道是一种暗示？” 高燃脸色微变，他并不想卷进去。 “笃笃笃——” 就在高燃沉思的时候，集团办公室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到赵总办公室一趟。”对方说道。 “赵总？”高燃有些意外，“你好，我想问下，赵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总，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另外一个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赵齐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对方回答。 “谢谢。” 高燃挂了电话，起身去了赵齐伟的办公室。 到了赵齐伟的办公室，赵齐伟的秘书小刘客气的给高燃倒上茶。 片刻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男子便走进来，他便是赵齐伟。 “赵总。” 高燃起身相迎。 “坐。” 赵齐伟抬起手点了点，率先入座。 高燃这才入座。 “刚才我去东来省长那里汇报工作。” 赵齐伟点了根烟，笑道：“临走前罗秘书说，建议把你调到汉海卫视。” 高燃非常意外：“汉海卫视？赵总，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赵齐伟哈哈一笑：“前些日子，根据东来省长的批示，汉海卫视组建了五个节目组。这次，你去五组，担任导演助理。” 对于这个安排，高燃着实非常意外。 “五组的导演叫罗华。” 赵齐伟说道：“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高燃点头：“汉海的知名导演，我当然听说过。” 罗华此人，电视剧、纪录片、电视节目都会，是个全才，在汉海的名气很大。 赵齐伟说：“是罗导亲自点名让你进五组的。” 高燃更加意外了：“我并不认识罗导。” 赵齐伟微笑道：“罗导说，他非常喜欢你的《鬼吹灯》。” 高燃恍然，罗华估计是相中了《鬼吹灯》的版权。 “罗导那边，你跟着学习，但《鬼吹灯》还要接着录，不能落了。”赵齐伟哈哈笑道：“这个节目现在可是咱们的亮点。” “明白，赵总。”高燃笑着点头。 “罗导正在对标湘江卫视，打造一档节目。” 赵齐伟说道：“等到这档节目顺利推出，他就能腾出手来，到时候《鬼吹灯》也差不多录完了，正好可以赶上。我们计划把《鬼吹灯》影视化，版权费，我们可以按市场价给你。” 高燃笑道：“赵总，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他收敛笑容，欲言又止。 赵齐伟摆手：“老王那里，我来解决。” 高燃再次露出笑容：“谢谢赵总。” 赵齐伟是党委副书记，分管人事，压得住王大陆。 最关键的是，高燃可以非常肯定，前世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书记被双规后，接任书记位置的人便是赵齐伟。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站队。 赵齐伟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陈美琪跳楼的事。” “有人说，陈美琪之所以跳楼跟你有关。他得罪了你，想讨好你，于是去找你。” “但是你吃完后赖账，导致陈美琪想不开，于是她跳楼自杀了。” 高燃不想卷入陈美琪案，佯装生气，完全没把赵齐伟这个副总当外人：“哪个王八蛋冤枉我？” 赵齐伟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沓照片丢给高燃:“自己看看！” 第19章 汉海卫视五大节目组 高燃一看，脸色一沉：“这是污蔑！我要到纪检组去讨个说法！” 那是他和陈美琪出入小区、上下车的照片，看起来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别激动。” 赵齐伟微笑道：“我又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你要注意陈美琪她妈，这女人的脾气不太好，说不定会被人利用。” 高燃感激道：“谢谢赵总提醒。” “去节目组报到吧，老罗在等你。” 赵齐伟指了指桌上的照片：“记得带走。” 高燃一笑，起身离开。 “王大陆为什么要让人举报高燃？” 赵齐伟摸着下巴，“姓王的无利不起早，他为什么那么卖力去抹黑一个小角色？” “无论如何，他王大陆踩的人，我拉一把肯定是没错的。”赵齐伟想不通其中的猫腻，但他不介意拉高燃一把。 即便不为了对付王大陆，他也要拉高燃一把，能让赵东来记住名字的年轻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飞黄腾达了。 “罗秘书好像要下放了。” 赵齐伟自语：“这姓高的说不定有机会。” 他听得出，赵东来非常喜欢高燃这个年轻人。 如果罗援朝真的下放，赵东来肯定需要个秘书。 届时，高燃说不定能进省政府。 …… 汉海卫视。 高燃见到了导演罗华。 罗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大胡子，不修边幅。 高燃到的时候，他正在召集节目组的人开会修改策划。 “东来省长说了，我们要超越湘江卫视的快本。” “你们觉得这几天拿出的节目策划比得了快本吗？” “如果你们觉得可以，你们自己去找老板汇报，自己去找东来省长汇报。” “反正，我老罗是没那个脸去汇报的。” 罗华的声音夹带着些许怒火。 “继续修改！” “散会！” 罗华脸色铁青的走出会议室。 高燃没说话，主动让开道。 罗华却停下打量着高燃：“你是……高燃？” 高燃没想到罗华居然认得自己：“罗导，我就是高燃。” 罗华突然笑了起来：“到我办公室。” 后方的人懵了，这人是谁啊，罗导见了他居然脸色都变好了。 “坐。” 罗华进了办公室后笑道：“我可是你的书迷啊。” 高燃谦虚道：“罗导，我可是你的影迷。” 罗华哈哈大笑：“那这版权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高燃哭笑不得：“罗导，你看着办吧。” “听说你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罗华非常意外：“没想到你还擅长文学创作，这类题材的故事，从来没人挖掘过。” 高燃胡扯：“从小喜欢看风水鬼怪杂书，很多小说家，学的可不是写小说。” “有理。”罗华莞尔。 “罗导，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这些。”高燃笑道：“平常没事，我也会专门去大学旁听，自己私底下研究研究。” 罗华更加意外，“那太好了，你跟在我身边，我手把手教你。” 他拿出一本资料递给高燃，“瞧瞧。” 高燃接过来一看，封面写着：快乐之家。 他继续翻看正文，发现这根本就是快本的翻版。 诚然，这其中有些创意，但骨子里还是脱胎于快本。 高燃知道为什么罗华会发火了。 这东西拿出去给领导看，那是打他罗华的脸啊。 “说说你的意见。” 罗华低头喝着茶。 “罗导，你为什么不亲自操刀？” 高燃忍不住问：“这肯定不是出自您的手。” “王大陆的侄儿子王志勇带队做的。” 罗华笑道：“你觉得如何？” 高燃毫不客气的说：“垃圾！” 罗华哈哈大笑：“评价的好啊，这岂止是垃圾。” 他狠狠道：“把这东西塞进来镀金我不管，但你不能让这东西恶心我。我待会就去跟王大陆说，王志勇这个副导演如果还想干下去，那就少给我发号施令！” 高燃算是认识到集团内部的复杂了。 五大节目组尽管是赵齐伟牵头负责组建的，但似乎已经脱离了赵齐伟的掌控，其他领导安插了不少人进节目，而且这些人的位置关键，权力不小。 这么多裙带关系在节目组内部，还掌握着实权，试问怎么可能干出成绩来。 难怪赵东来会发火。 国企改革，任务艰巨啊。 “高燃。” 罗华看着高燃：“五大节目组之间竞争激烈，谁都想脱颖而出。既然你到了第五组，那么我们以后也就一荣俱荣了，五组的荣耀，也是你的荣耀。” 高燃正色点头：“罗导，明白。” 罗华自信道：“其实节目策划我早就做好了，不过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拿出去的。我就是要杀杀这些人的威风。的，否则以后我的工作怎么开展？” 高燃没想到罗华居然对自己如此的“推心置腹”，看来罗华确实很在乎《鬼吹灯》的版权，否则也不可能这么拉拢自己。 罗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看待快本这档节目？” 高燃差点没跟上罗华的思路，想了一下回答道：“这是一档非常成功的综艺节目。我个人觉得，这档节目成功的原因主要有4个方面。” “额。”罗华没想到高燃居然真能说出个所以然，“继续。” “第一，节目模式的创新性与前瞻性。” “它打破传统综艺框架。97年以前，我国综艺多以严肃晚会、才艺表演为主的时代。” “但快本不一样，它引入‘明星+游戏+互动’的娱乐模式，弱化说教性，强化娱乐属性，契合了大众对轻松娱乐的需求。” “第二，灵活的内容迭代节目。” “快本从97年到现在，不断吸收海外综艺元素，并根据本土文化改良，保持新鲜感。” “第三，独特的快乐家族主持群。” “快本拥有一个优秀的主持人团队，有控场的，也有辅助的，相辅相成，建了一个既有专业度又具亲和力的主持团队，成为节目核心标识。” “主持团队以朋友般的互动拉近与观众距离，长期稳定的合作培养了观众的陪伴感，形成了收视习惯。” “第四，社会情绪契合。” “97年到现在，我国经济快速发展，大家对娱乐需求激增，节目以快乐为核心理念，成为了大家压力释放的出口，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点。毕竟，它老少皆宜，适合一家人看，一家人释放压力。” 高燃看着罗华，“罗导，以上是我个人的一些浅见。” 前世他的公司也参与做过不少综艺节目，湘江卫视的节目是他们研究的案例。 罗华忍不住赞叹：“高燃啊，你太让我意外了。老实说，我本以为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是吹牛的，没想到你真的懂。” 他把自己的节目策划递给高燃：“从今天开始，你来当我的助理。” 就连罗华自己都没想到，不久之后，高燃会从一个助理变成汉海卫视的“台柱”。 第20章 罗华出事，高燃被孤立 第二天，高燃当上罗华助理的消息便传遍节目组。 大家都想问，高燃是谁？ “深夜电台节目组的组长，高燃。” “政法大学毕业的警察，懂个屁的娱乐。” “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抄袭来了一部叫鬼吹灯的小说，恰好赵副省长居然在集团调研，他被赵副省长夸奖了。” 有人扒出了高燃的底细。 “罗华不是很有原则吗？” 一个年轻男子讥笑：“原来他的原则只对普通人有用。” 他便是王志勇，王大陆的侄子。 旁边几个人忍不住赔笑。 “一个泥腿子而已，当了助理又能如何?” 王志勇不屑：“到头来还是给我打下手。” “王导，开会了。” 节目组的人赶去会场。 罗华看着众人介绍：“高燃，深夜节目的组长，调整到节目组，当我的助理。以后我有事外出，他可以代我作决策。” 很多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尽管这事在开会前已经有风声，但亲耳听到却是另外一回事。 大部分人是不服气的，但却不敢有意见。 王志勇皮笑肉不笑，戏谑道：“罗导，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嘲弄之色，尤其是看着高燃的时候，那股嘲弄之色更甚，似乎是在嘲笑高燃。 罗华没正眼看他，“我不在，高燃说了算！” 他故意给王志勇机会做节目策划，又在会上把节目策划说的一文不值，为的就是要杀杀王志勇的气焰，现在，他当然不会再给王志勇的面子。 把高燃摆出来，一方面确实是因为高燃有能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继续敲打王志勇。 士为知己者死，赵齐伟把他调来汉海广播影视集团，为的是破局，他不能畏首畏尾。 而且把高燃这种“小角色”突然提拔到助理的位置，他一定会心存感激。 王志勇突然笑了起来，“罗导，你还真说对了，你马上就要离开了。” 突然有人进入会议室，居然是集团纪检组的人。 “罗华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想知道是什么事？” 罗华非常平静。 “到了你就知道了，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对方的语气已经机械化。 王志勇露出嘲弄之色，似乎早已经知道纪检组的人会过来，影视行业的导演谁还没点个人问题，罗华也不例外，就看纪委的同志是否认真了，认真起来就是问题。 “好，我跟你们走。” 罗华起身。 很快，罗华便被纪检组的人带走了。 会议室内的人惊呆了。 罗导难道玩女人被捅出来了？ 又或者是罗导收了不该收的钱？ 众人浮想联翩。 “我相信罗导是清白的。” 王志勇当仁不让的主导会议，“但工作还是要继续开展下去的，否则我们五组怎么领导交代？” 他看着高燃，“高助理，你说是不是？” 他把高助理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王导说的没错。” 高燃非常干脆的点头，他倒是想看看王志勇还想干什么。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里面嘲讽高燃，枉费罗华提携他，这个时候他居然屁都不敢放一个，真他妈窝囊。 王志勇志得意满，打了个响指：“把最新的策划拿出来。” 工作人员马上把早已经打印好的节目策划拿出来分发给众人。 节目的名字叫做——下一站，歌手。 高燃微微蹙眉，这是罗华的节目，怎么到了王志勇手上？ 纸张翻阅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众人并不知道《下一站，歌手》是罗华的作品，他们看完策划之后，惊为天人。 “这个节目的卖点太吸引人了。” “确实，每个普通人都能成为歌手，这个设计绝对能爆。” “这个节目如果拿出去，收视率绝对能超过湘江卫视。” 众人都在拍王志勇的马屁。 看到这一幕，高燃决定反击，踩着王志勇的“尸体”，给王副总一点颜色瞧瞧，也给他那位素未谋面的丈母娘瞧瞧。 高燃突然开口：“不问问罗导的建议吗？” 王志勇讥笑：“罗导的意见现在还管用吗？” 高燃看着他：“罗导的节目策划，无论罗导在哪里，版权都是罗导的，不问自取，那就是偷。” 王志勇冷笑：“我的节目策划，什么时候变成罗导的了？你别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高燃淡淡道：“求之不得，我希望你现在就去告我。” 王志勇讥笑：“你这助理名存实亡，所以你不服气，恼羞成怒污蔑我？真是幼稚的伎俩。” 高燃面不改色，“赵括纸上谈兵的故事听过吗？你就算有节目策划，照样没办法做出一个像样的节目。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赌一把。” 王志勇轻蔑之极：“赌？你也配？” 高燃淡淡道：“我也拿出一个策划，自己找人、找钱，最后我的节目的收视率，一定比你的高。” “哈哈——” 众人笑喷。 这小子真尼玛搞笑。 王志勇也被高燃逗乐了：“好，老子跟你赌了。你他妈要是输了，跪在公司门口叫我爷爷。” 高燃轻笑：“口说无凭，咱们立字为证。” 王志勇微微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好！” 两人真的签了协议。 高燃潇洒离去。 但在众人眼中，高燃却是个十足的傻比。 王志勇有人、有钱、有权。 高燃有个屁，拿什么跟王志勇斗？ 很快，高燃和王志勇赌斗的消息便传开。 高燃瞬间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王大陆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笑了，主动把王志勇叫了过来：“继续想办法把他逼入绝境，千万别留手。” 王志勇眼前一亮：“叔，这高燃到底——” 王大陆板着脸：“不该问的别问。” 王志勇只好把话吞回去。 待王志勇走后，王大陆喃喃：“等他被逼得走投无路，我就可以跟颜司长交差了。” 如果能得到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楚战豪的支持，等到李毅调离，他百分七八十能当上书记。 更何况，那位颜司长的人脉通天，背后可不止有楚战豪，她的第一任丈夫可是在中组部。 这大腿实在太粗了，王大陆当然要紧紧抱住。 …… “高燃，我站在你这边。” 叶晏彤第一个找到高燃，殷勤谄媚。 “我确实缺个主持人。” 高燃笑道：“你正好合适。” 叶晏彤大喜，但随即有些不相信：“你……你真要亲自策划节目？” 她很怀疑高燃的能力啊。 难道高衙内要去请外援？ 但汉海好的节目导演都已经在集团，就在新成立的五大节目组。 最关键，高燃没有团队。 短时间之内，要整合出一个优秀的团队，难度太大了。 当然，叶晏彤必须拍马屁：“你肯定能成功的，我相信你。” 高燃知道她言不由衷，却也没有点破：“集团内部还有哪些人能用？” 叶晏彤想了一下，“有几个，但——” 高燃看着她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直说。” “但他们或多或少有些问题，而且有些人性格……你懂的。”叶晏彤很是委婉。 “没事，你把清单列出来。”高燃既然决定反击王大陆，心中自然已经有了计较。 第21章 身边人也不看好 晚上，高燃拿着叶晏彤给他的清单回到住处。 穿着白色睡衣的沈星南正席地而坐，露出两条大白腿，在客厅里面吃东西。 “妹夫，你那份我也买了。”沈星南抬头看着高燃，嘴巴油腻腻的，手里面还端着个鸡腿。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姐。”高燃毫不客气的坐下开吃。 “你没去接你媳妇？”沈星南边吃边问，嘴角露出几分戏谑之色。 “你也知道她很忙的。”高燃吃着肯德基豪华套餐，“组织部的副部长，不说工作，只是应酬都排不完。” “那她好歹也要抽出时间关心一下你这个丈夫。”沈星南抬头看着高燃：“你都被王大陆的侄子骑到头上了，她居然无动于衷？” 高燃有些意外：“你还知道这事？” 沈星南微微一笑：“汉海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高燃竖起大拇指：“还是姐你牛，要不你帮妹夫我帮王志勇调走。” 沈星南微笑道：“没问题，你如果跟晚舟离婚，我就答应你。”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跟我那素未谋面的丈母娘原来是一条战线的啊，怎么，你也不看好我和晚舟的感情？” 沈星南摇头：“那倒不是，你跟晚舟有没有感情倒跟我没多大关系，我有我的目的。” “抱歉，我是绝对不会跟晚舟离婚的。”高燃啃了口鸡腿：“我觉得你明天就可以回龙都复命了。”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沈星南擦干净红唇，喝着可乐。 “我可以加倍给你。” “你想当官，我可以成全你，处级不敢说，一个正科我随时都可以满足你。” “你想发财，我同样可以成全你，我可以让你去企业当老板，占股份。” “你想要女人，我同样可以介绍给你，身份背景一定不会太差。” 沈星南好整以暇，“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跟楚晚舟离婚。” 高燃忍不住乐了：“如果我不呢？” 沈星南咯咯一笑：“如果你不答应，你在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可就待不久了，这话是我说的，你最好信！” 高燃诧异：“我又没有违反纪律。” 沈星南叹气：“你跟王志勇打赌如果输了，那你还能在汉影集团待下去吗？我都替你脸红。” 高燃耸耸肩：“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输的。” 沈星南笑得花枝招展：“可能吗？我老妈可以调动所有资源帮助王志勇。” 高燃笑嘻嘻的看着沈星南：“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唱征服。” 征服这首歌是98年出，但这个梗却是后世才有的，沈星南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俏脸微红，傲然道：“你输了，脱光出去裸奔！” “一言为定。” 高燃抬起可乐。 “一言为定。” 沈星南也抬起可乐。 两人一饮而尽。 “咯吱——” 恰在这时候，楚晚舟开门进来了。 “你们相处的挺愉快嘛。” 楚晚舟瞥了两人一眼。 “一起。” 沈星南微笑道：“我买了你那份。” “不用，我吃过了。” 楚晚舟直接回了卧室。 “这种女人，你也喜欢？” 沈星南看着高燃：“她冷冰冰的，在床上是不是性冷淡？” “呵呵——” 高燃起身，也回了卧室：“晚上捂着点耳朵。” “切！” 沈星南不屑。 她倒要看看楚晚舟和高燃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 房间内。 楚晚舟拿出文件批阅。 高燃把叶晏彤给他的清单放在了桌上。 “什么意思？” 楚晚舟微微蹙眉。 “我想把做个节目，需要点人手。”高燃说道：“明天，这些人能来我的深夜节目组报到吗？” “可以。”楚晚舟收下了名单，没有半句废话。 “我就知道我老婆很给力。”高燃嘻嘻一笑，不能我一个人战斗，对手是你妈，你也得出点力才行。 “你不该被王大陆的人激怒。”楚晚舟柳眉微蹙：“真正擅长斗争的人，应该在无声无息中把敌人拉下马，而不是像个愣头青一样跟人打赌。” 她毫不客气的批评高燃：“你并不适合在官场，我建议你永远呆在国企。” “你也觉得我冲动了？”高燃笑道。 “难道不是？”楚晚舟语气冷漠：“你明知道罗华被人设局带走，你居然不懂得隐忍？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表现。” 要不是高燃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根本懒得说这么多废话。 高燃微笑道：“如果最后是我赢了呢？” 楚晚舟摇头：“你不可能赢，你以为沈星南是来京州度假的吗？还是你以为东来副省长会帮你？你别天真了，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的小说，赢得了东来省长的好感，但就凭这点，你还入不了东来省长的眼。” 高燃好奇，“你也听过鬼吹灯？” 楚晚舟不屑：“你觉得我有那种闲情逸致吗？” 高燃笑道：“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现在担任组织部的副部长还好，将来你下地方去任职，如果也是这么武断，那可是会犯错的。你呀，也不适合从政啊。” “你——” 楚晚舟咽下了肚子里面的话，继续批阅文件。 “我会在汉影站稳脚跟的。” 高燃微微一笑：“在集团和地方其实都是一样的，想要让别人服你，跟着你，你必须拿出足够亮眼的政绩，这档节目就是我在汉影的第二份政绩。” 楚晚舟并未搭理高燃。 “等我在汉影站稳脚跟，说不定你也下地方了。” 高燃调笑：“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要来找我帮你的忙，助力地方的发展。” 在他的记忆里，楚晚舟不久之后就要去新安县担任县委书记。 新安县是京州市Gdp倒数第三的县，但风景秀丽，文旅资源丰富。 这个地方想要发展，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楚晚舟听到高燃的话，一笑置之。 她需要高燃帮忙？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一夜无话。 翌日。 高燃才到集团便得到消息，王志勇的《下一站，歌手》获得了集团高层的一致认可，领导非常看好这档节目——节目等级评为优先级！ 第22章 高燃的绝地七武士 原来在集团会议上，王志勇节目的优先级排到了第二，仅次于一组的节目《这才是演员》。 所谓“优先级”，指的是人财物的倾斜程度，五大节目组，每个节目组原则上主攻一个节目，鼓励更多的人拿出节目策划。 话尽管是这么说，但其实五大节目组不会把过多的精力分散，肯定会主攻一个节目。 听说五组内部居然有人想跟王志勇打擂台，搞窝里斗，其他组的导演巴不得王志勇跟高燃斗个两败俱伤。 毕竟，现在王志勇的节目优先级排到了第二，再加上王大陆的支持，搞不准真有可能脱颖而出。 最关键，大家心里面都清楚，《下一站，歌手》这个节目其实出自罗华之手，这个节目真有可能大爆。 “高燃，你得抓紧时间了。” 王志勇瞧见高燃，微笑道：“不赶紧把你的节目策划报审，你可能就赶不上我的进度了。” “放心，我速度很快，今天下午就报审。” 高燃微微一笑，从他身边走过。 王志勇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今天下午报审？可能吗？” 王志勇讥笑，“给你抄，你都要抄一天晚上。” “嘿，王导，他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就算写个策划又能怎么样？”有人拍马屁。 …… 深夜故事节目组。 高燃非常淡定的把《鬼吹灯》录完。 随后，他召集众人来开会。 不算高燃，深夜节目组共有六个人，包括现在躺在监护室里的陈美琪。 “以后咱们深夜节目组的人还要兼顾综艺节目的制作。”高燃看着何丽娜等人：“节目成功后，你们就不用呆在深夜节目组了，深夜节目组现在的情况尽管不错，但未来的大趋势绝对不是深夜节目。” 听到高燃画的大饼，何丽娜等人皮笑肉不笑。 他们是集团的边缘人，但至少还有口饭吃。 如果被王志勇知道他们帮助高燃，他们恐怕连这口饭都吃不下去。 高燃微微一笑：“不想跟我干的人，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不勉强。” 有人举手：“我退出。” 又有人犹豫一下举手：“我也退出。” 高燃看着何丽娜三人：“你们呢？” 何丽娜沉默片刻后说：“我决定跟着你干。” 高燃非常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喜欢八卦的女人会第一个提出退出。 “我们也是。”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也就跟着点头。 他们一个是摄影师，叫方万全，一个是编剧出身，叫龚正道，关系莫逆。 两人不太喜欢巴结人，心高气傲，所以沦为了边缘人士，被贬到了深夜节目组。 既然有做节目的机会，他们想试试看，能不能干点事，证明一下自己。 “好。” 高燃点头：“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 那两个退出的女人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不后悔可能吗？ 用不了几天，你们就会连肠子都悔青。 就在这时，有人进入深夜节目组。 “我们找高燃。” 为首的人冷漠开口。 何丽娜等人看去，既惊又疑。 门口来了五个人，一女四男。 为首的男子，何丽娜等人非常熟悉，是集团内部的名人。 集团内部最牛的副导演，袁平！ 这人给很多导演当过副手，协调能力非常强。 但很可惜，此人的老婆被集团内部的人夺走了，他气不过，于是打了对方，结果就被彻底冷落了。 袁平后方那三十出头，高挑妩媚的短发女人叫做“苏迪”，集团内部非常出名宣传、剪辑人才，但因为被领导揩油，举报了领导，所以也被冷落了。 被冷落也就算了，那个领导的老婆居然找上门羞辱她，说她恬不知耻，勾引有妇之夫，苏迪的名声就这么被搞臭了。 苏迪旁边那高大挺拔的男子叫做唐真，舞蹈老师，此人心高气傲，说话太直，经常得罪人。 最后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人是个音乐老师，名叫张伟，非常擅长配乐，精通很多古典乐器，人称行走的乐器库。 此人处事倒是圆滑，但有个缺点——好色。 他和某个女人搞上后，得罪了人，也被冷落了。 何丽娜等人有点懵，这些“问题人”为什么全部来我们这里了？难不成深夜节目组成了集团内部的“宁古塔”，充军发配之地？ 但是，这不应该啊。 现在《鬼吹灯》势头正盛，深夜节目组可不是什么冷门部门。 “我就是高燃。” 高燃走了出去，看着袁平笑道。 “我是来帮你做节目的。” 袁平冷漠之极：“但我有条件，如果接受不了我的条件，我立马走人。” 何丽娜等人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高燃是通过什么能量把这四个人聚在一起的？ 那两个选择退出的人脸色难看，袁平等人的到来，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啊。 “你们尽管说。” 高燃笑道：“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条件，我想我都应该能答应你们。” 袁平说：“节目策划定了后，我来统筹全局，你不要指手画脚，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高燃微微一笑：“没问题，你来当总导演，其他人呢？”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低头。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苏迪直言不讳：“我需要一个公平！”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讨回公平。” 高燃正色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而且叫你来的人肯定也对你承诺过。” 苏迪不再多言。 “我没什么条件。”唐真微笑道：“我就想好好的编舞，呈现我的艺术！” 高燃笑道：“我一定能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 “我嘛。”张伟猥琐笑道：“暂时没想到，等想到的时候跟你说。” 高燃一笑：“那行，我等着。” 他看着那两个选择退出的人：“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要开会，请你们回避。对了，你们明天不用来深夜节目组了。” “我们——” “滚！” 高燃冷呵。 两人尴尬离去。 高燃这才看着自己的“绝地七武士”，满意点头：“我们来分下工，明天正式开工。” 何丽娜等人有点懵。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应该坐下来商量一下做什么类型的节目吗？” 大家很怀疑高燃这个“外行领导”到底能不能带领他们干出点成绩来。 第23章 高燃的节目策划 半小时后，袁平等人带着几分怀疑离开了。 分工结束后，高燃固执己见，坚持自己完成节目策划。 而且，高燃还夸下海口，今天下午就能提交给公司审核。 袁平等人真不知道高燃从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说出这种大话，节目策划提交后过不了审，到时候尴尬的只会是高燃自己。 “袁导，他是不是请枪手了？”张伟忍不住说：“否则他一个政法大学毕业的，哪儿来的自信？” “他的人脉不小，也许真的请了枪手。”苏迪也觉得高燃应该是请了枪手。 能把他们四个人请来，足以说明高燃的人脉到底有多强大，请个人做节目策划，应该不算太难。 “管他的，如果他的节目策划过不了，那我马上走人。” 袁平轻哼，“陪太子读书这种事，我不想干！” 他本以为高燃有点能耐，却没想到居然也是个镀金的货色。 …… 下午。 高燃按时提交了自己的节目策划。 负责审核节目的人收到策划后微微一怔，“这节目名字有点普通啊，就这还想跟王大陆的侄子打擂台？” 他有些不屑，翻开看了起来。 起初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瞧不起这份节目策划，但是看到后面，他突然来了兴趣。 “有点意思啊。” 他摸了摸下巴，“能不能通过，就交给领导们去头疼吧。” 他不想蹚浑水，于是让人把节目策划送到了上去。 很快，审批单和节目策划就被送到了总编辑宋连手上。 总编辑宋连的意见是：策划方案具有创意性，但可行性有待商榷。 简单来说——高燃的节目策划被否决了。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共有五个领导。 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李毅。 党委副书记、总编辑，宋连。 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赵齐伟。 党委委员、副总经理，王大陆。 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李春喜。 节目到底能不能立项，获得集团的支持，取决于宋连这个总编辑，他负责内容导向与重大节目策划。 宋连的批示很快就到了汉影集团办公室，等办公室把拟办单派发下去，这件事就算盖棺定论了。 “否决了嘛？” 一个高马尾辫女人看着宋连的批示，柳眉微蹙，她眉角有颗痣，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提起电话打了出去。 “梦媛。” 电话那头的人居然是楚晚舟。 “高燃的节目策划被宋总编否决了。”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问：“你觉得策划怎么样？” “从我个人的观点来看，非常具有独创性。” 高马尾辫女人正是汉影集团的办公室主任李梦媛，她非常中肯的评价：“但宋总编估计考虑的更远，毕竟真要把节目做出来，投入是很大的。” 楚晚舟问：“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李梦媛沉默片刻后说：“太难了，宋总编决定的事，董事长也很难改变。” “谢谢，我明白了。”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李梦媛说道：“我个人建议，劝他放弃吧。” “知道了。” 楚晚舟挂了电话。 “高燃，你顶得住吗?” 楚晚舟喃喃，“实在不行，那就换个地方吧，到你擅长的政法领域。” 她已经做好了帮高燃腾地方的准备。 汉影集团内部有王大陆和宋连两人在，高燃几乎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 宋连才批示完，很多人便得知高燃的节目被毙掉的消息了，很多人都在嘲讽高燃不自量力。 高燃微微蹙眉。 “又是楚晚舟她妈干的吗？” 高燃有些恼火。 泥人还有三分像，谁他妈没有点火气？ “如果这些人继续把持着集团高层的位置，那么汉影永远不可能拿出成绩来。” 高燃冷哼，拿出电话打给了赵君度。 “老弟，请老哥我喝酒吗？”赵君度开玩笑道。 “哎，老哥，我确实想请你喝酒。”高燃苦笑。 赵君度马上收敛笑容：“遇到什么麻烦了？” 高燃沉声说：“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 他把节目策划被毙掉的事告诉了赵君度。 他没说他和楚晚舟结婚，所以王大陆和宋连他们才刁难他，而是重新找了个借口。 “交给我吧，你安心准备节目就行。”赵君度没有多余的话。 “谢谢赵哥。”高燃也没有其他矫情的话：“对了，赵哥，如果我想接触岭南那边的一家企业，需要通过什么途径？” “简单，我给你个电话。”赵君度微笑道：“你直接打电话给他，他是岭南省副省长的秘书，去年我和高书记去岭南考察的时候认识的。” 高燃色变，好家伙，出手就是副省长秘书。 “我还有事，回头再聊。”赵君度那边传来声音。 “好的，赵哥，改天一起吃饭。”高燃挂了电话。 他才挂掉电话，袁平等人便来了。 “高燃，你不是说节目过审没有任何问题吗？” 袁平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节目没有过审吗？” 高燃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袁平。 “当然没有。” 袁平深吸口气，“这事已经传开了。” 何丽娜忍不住说：“高组长，消息应该不会错，我也找办公室的朋友问了下，宋总编……宋总编确实没批。” 高燃微笑道：“谣言止于智者。” “很可惜，这不是谣言，而是真的。” 外面突然传来笑声。 王志勇带着人进了深夜节目组办公室。 “高燃，愿赌服输，还不叫爷爷。” 王志勇非常得意：“你的节目连审核这关都通不过，拿什么跟我比？” 何丽娜和袁平等人沉默了。 他们尽管看不惯王志勇的嚣张跋扈，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高燃的节目确实没有过审。 “还不叫？” 王志勇讥笑：“还是输不起？你可别忘了，我们白纸黑字写了字据。” 王大陆让他把高燃逼到死路。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王志勇非常乐意这么做。 高燃非常平静，“节目审核周期是多长？” 王志勇讥笑，“不会超过12小时。” 高燃喝着茶：“既然如此，你他妈在这里瞎逼逼什么？滚！” 王志勇并不生气，拉了个凳子坐下，抱着手冷笑：“我就在这里等着结果，我倒要看看待会盖棺定论的时候，你他妈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袁平等人心说，高燃这完全是在“垂死挣扎”。 宋总编的决定，谁能改变？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深夜节目组了。 众人齐齐看去。 “李主任。” 大家岂会不认识集团的美女办公室主任李梦媛。 “李主任来这里干什么？” 大家疑惑。 “高燃，你的节目批下来了。” 李梦媛微笑道：“优先级是——第一！” “还不叫爷爷！” 高燃一巴掌扇在王志勇脸上。 第24章 超级女声，想唱就唱 王志勇狼狈逃离了。 袁平等人却还处于震惊中，他们没想到高燃的节目不仅审核通过了，而且优先级居然是第一。 “恭喜你，高燃。” 李梦媛微笑着说：“但宋总编说了，先在汉海内部试水，你的策划得分两期实施。至于投资，你策划上的1亿太高，宋总编说了，你当集团是银行吗？投资必须压缩在2000万以下。” “谢谢主任。”高燃顿了顿说：“但钱确实——” “你嫌少的话，自己去找宋总编。” 李梦媛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高燃蹙眉，2000万根本不够，尽管他知道这是优先级第一才能拿到的巨款，但这笔钱依然不够。 宋连总归不是他大伯那一条线上的人，尽管赵君度想办法施压了，但宋连依然没有完全妥协。 深吸口气，高燃把节目策划递给何丽娜：“印几份过来，15分钟后开会。” 何丽娜这才回过神来：“我马上去。” 十分钟后。 会议室。 大家手头上都有了节目策划——《超级女声》。 前世这档节目会在2004年问世。 高燃硬生生把这档节目提前了将近3年。 这档节目到底有多火，无需赘述。 高燃看着众人，“这是一档大众音乐选秀节目，以‘想唱就唱’为口号，强调‘草根参与、全民造星’。节目到底能不能成功，买点就在这里。” 袁平忍不住赞叹：“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这才是做节目的宗旨，也是成功的关键，我看好这个节目。” 其他人尽管不懂节目策划，但看了节目策划书后，也觉得这档节目非常新颖，龙国从来没有过类似的节目。 袁平忍不住说：“但创新意味着风险，宋总编建议先在汉海试水，倒也不无道理。” 高燃倒没否认宋连的说法，“宋总编考虑的很周到，接下来我会调整一下节目策划，五大分区，暂时设在汉海本地，当然，我们欢迎全国各地的人来报名。” “袁导，选秀全程贯穿‘观众投票+评委决定+大众评审’三方制衡机制，这样会相对公平一些。” “当然，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但我希望尽可能的营造一个公平的环境。” 高燃的话，让袁平等人感同身受。 “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袁平拍胸脯保证。 高燃竖起一根手指头，“不限年龄、职业、外貌，才符合想唱就唱这个口号，因此大家只需要提供身份证即可参赛。”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全程无修音、无彩排，甚至保留选手失误和评委毒舌片段，这非常吸引观众。” 他再竖起第三根手指头，“挖掘参赛选手的故事，引起分观众共鸣，这一点非常重要。” 袁平用笔记录下了高燃说的三条，如果说之前他还瞧不起高燃，那么现在他确实有些服气了。 至少从节目策划上来讲，高燃甚至已经比得上罗华。 苏迪美眸露出精光，她实在好奇，高燃一个政法大学出身的怎么懂这么多节目策划的事。 高燃并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给大家都分了工，随后便想结束会议，但袁平却忍不住开口：“钱恐怕不够。” 这么大规模的选秀，哪怕只是放在汉海，2000万也肯定是不够的。 袁平在节目策划的总投资上圈了一圈。 “观众短信参与，这里已经给我们回款，但三家通讯公司肯定要收取预付款，这起码是1000万。” “五个分赛区的场地租赁、设备搭建、人员差旅等，最起码也是近千万。” “此外还有宣传营销费用，也是上千万。” “再有人力成本和其他各种支出。” “分区赛之前，我们至少要投入5000万以上才行。” 袁平头大，“集团给的2000万绝对不够。” 宋连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他明显是故意把投资砍下来的，但你不能说他做的不对。 风险太高了，这3000万投资绝对不是宋连自己决策的，而是集团董事会。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高燃笑道：“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袁平等人愣住了。 他们实在好奇，高燃打算怎么搞钱？ 缺口的钱差不多有4000多万啊。 …… “什么狗屁的一级优先，集团只给他批了2000万。” 节目五组，王志勇幸灾乐祸。 “我得到消息，有人帮他打了招呼，所以集团才同意立项。”旁边一个络腮胡男子淡淡道：“或许是赵副省长。” 他叫闫磊，王大陆给王志勇找来的帮手，一个非常牛逼的节目导演，他还是罗华的师兄。 “我看过他的节目策划。”闫磊淡淡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我并不看好他的节目。 “闫导的意思是说，他的节目大概率会失败？” “不是大概率，是百分之百会失败。” 闫磊非常笃定。 “有三个原因，第一，这么大规模的选秀节目，他的经费肯定不够。” “第二，他自以为接地气就会火，却不知道一个节目火不火，靠的是观众粘度，所以很多节目都会邀请明星坐镇，增加观众粘度，保持节目寿命。” “第三，他们的团队不行，一个好的团队才能打造出好的节目。” 闫磊非常不屑，“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对手是我闫磊。而且就算我不在，他们也不可能比得过一组，更别提走出省外了。” 王志勇大喜：“看来这厮肯定要败光那2000万了。” 闫磊叹气：“可惜了那2000万，真不知道领导是怎么考虑的，小说的成功，不代表其他。” 王志勇低声说：“赵副省长以个人好恶来强行干预集团发展，实在是不应该啊。” 闫磊嘲讽，“这可是集团决策，跟人家可没啥关系。” 他之所以厌恶赵东来，是因为他之前一个节目被赵东来毙掉了，而且赵东来非常不客气的批评了这个节目。 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 但高燃既然是赵东来看中的人，他不介意把这口气出在高燃身上，他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副省长看看，他闫磊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等着瞧吧，分赛区的场地才布置好，他的钱估计就用的差不多了。”闫磊嘴角露出嘲讽之色，“到时候，某位领导估计会下不来台，高燃肯定得背这口锅。” 第25章 让你当女间谍干不干？ “听说你缺钱？” 就在闫磊等人等着看戏的时候，叶晏彤主动来找高燃。 “谁不缺钱？” 高燃看着她打趣。 “人家是说节目的钱。” 叶晏彤白了高燃一眼。 “难道你有办法？” “我倒是可以帮你找几个老板。”叶晏彤有些无奈：“但我不敢保证对方愿不愿意投资。” “不用了。”高燃摇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你有办法？”叶晏彤故作吃惊，高书记的公子，不，应该是高省长的公子，区区几千万怎么可能搞不到。 就在昨天，中枢组织部已经宣布，高群声任汉海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赵君度已经一跃成为了省长秘书。 高燃也理所当然的被叶晏彤当成了省长公子。 “美女，下班了。” 高燃看了看手表：“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叶晏彤眼巴巴的看着高燃，“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不用了。”高燃摇头，“对了，你去看过陈美琪吗？” “去过，美琪还没醒呢。”叶晏彤叹息，“她也是个可怜啊。” 其实她压根就没去过。 “她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高燃问道。 尽管觉得奇怪，但叶晏彤还是如实说：“她妈是光明区文化局的退休干部。” “让老爹找个由头去调查调查……”高燃若有所思，直接去找对方肯定是不行的，他看着叶晏彤：“有人举报我，说陈美琪是因为我才跳楼的，你相信吗？” 叶晏彤急忙摇头：“怎么可能，污蔑，这一定是污蔑！” 高燃看着叶晏彤微笑道，“听说你和王大陆有点过节。” 叶晏彤苦笑：“怎么算是过节，只不过是些误会而已。” 高燃突然起身，“你刚才说，你准备好了晚餐？在什么地方，带路吧。” 叶晏彤欣喜若狂。 半小时后，叶晏彤带着高燃到了京州一处私人会所——兰亭别苑。 别苑非常隐蔽，低调的不像话。 但进了里面后，高燃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园林式的装修，精致典雅，让人的身心不自觉的放松。 叶晏彤带着高燃到了一个包间，随手带上门，伸手帮高燃脱下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紧接着，叶晏彤自己才脱下自己的风衣，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 叶晏彤亲自为高燃倒茶，手法娴熟。 “常客啊。” 高燃打趣：“我应该不是你带来的第一个客人吧？” 叶晏彤倒茶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高燃，“这个地方我是第二次来，上次是跟孔令雄，不过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 高燃微微一笑：“孔副省长还真是会找地方啊。” 叶晏彤强笑：“那是。” “听说中枢纪委的调查组已经进驻汉海，围绕老孔的手下开始调查。”高燃说道：“你觉得老孔还能坚持多久？” “这个——”叶晏彤苦笑：“我不懂这些。” “老孔涉嫌上百亿的走私案，下场恐怕不会好。”高燃感慨。 “是啊。”叶晏彤木然的回答。 “你应该跟这件事没多大关系吧？”高燃冷不丁问道。 “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叶晏彤急忙摇头：“而且纪委的同志早就找我谈过话。” 高燃有些意外，想不到叶晏彤已经被约谈过。 “既然如此，我们不提老孔的事。” 高燃笑道：“听说王大陆在打你的主意，但碍于老孔，所以偃旗息鼓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重整旗鼓。” 叶晏彤楚楚可怜的看着高燃：“高燃，你可要帮我。” 高燃看着她：“如果我让你接近王大陆，你愿意吗？” 叶晏彤急忙摇头：“绝对不会，你相信我。” 高燃忍不住笑了：“别这么激动，我相信你，所以才让你去接近王大陆。” 叶晏彤一怔，“你想让我干什么？” 高燃看着她：“女间谍你干不干？” 叶晏彤低头片刻，随后抬头看着高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决绝、泪光、纠结……她的表演能力着实惊人。 “既然如此，你想办法让王大陆相信你。”高燃正色道：“但有一点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表演嘛，他也是会一点点的。 叶晏彤似乎被感动了，扑倒在了高燃怀中，头埋在高燃胸膛。 高燃拍着她的后背：“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次，他还真没有演戏，如果叶晏彤真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他不介意帮叶晏彤一把。 “高燃，我有个条件。” 叶晏彤突然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高燃，什么条件，不言而喻。 惦记我身子…… 高燃有些为难，万一老孔的病真的传给了她怎么办？最关键，让楚部长知道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不行。”高燃摇头：“事成之后再说，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占你的便宜。” 叶晏彤这次真的被感动了。 那么多人都惦记她的身子，但高燃却不为所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衙内确实是个正人君子啊。 叶晏彤突然扑向高燃。 “我——” 高燃的嘴想躲已经来不及。 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高燃急忙说：“等等！” “我尿急！” 高燃尿遁。 叶晏彤目瞪口呆。 …… 高燃正在卫生间里面疯狂漱口。 漱完口，他开车返回了小区，心有余悸。 回到小区，高燃看见沈星南在敷面膜看电视。 “你不用上班吗？” 高燃好奇。 “女人的味道。” 沈星南蹙了蹙鼻子。 高燃：“……” 这特码是狗鼻子吗？ “楚部长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多半会跟你离婚。” 沈星南幸灾乐祸。 “呵呵。” 高燃没有理会他，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洗掉你的味道，洗不掉你的罪孽啊。” 沈星南依靠在浴室门口打趣。 “咯吱——”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啊——你混蛋！” 沈星南捂着眼睛便冲入自己的房间，啪一声关上房门。 “跟我斗？” 高燃抖了抖，满脸不屑。 不过下一刻，他就懵了。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楚晚舟也回来了。 高燃捂着下身跳到了浴室，啪一声关上门。 洗完澡后，高燃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进房间。 楚晚舟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批阅文件。 “都下班了，你不累吗？” 高燃忍不住开口。 楚晚舟却不说话，而是从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商调函。” 高燃拿起来一看，愣住了：“你想把我调到京州市公安局？” 楚晚舟看着高燃：“在企业待下去，你只会自取其辱。” 高燃忍不住笑了：“李梦媛没跟你说吗？” 楚晚舟一怔。 这时，李梦媛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楚晚舟接通电话后不由色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高燃。 高燃居然摆平了宋连。 挂了电话，楚晚舟淡淡道：“你依然可以去公安局。” “不必了。” 高燃耸耸肩，“我这个人认死里，不干出点成绩来，我是不会离开汉影的。” 楚晚舟的脸好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必须承认，小瞧高燃了。 这激起了她的好胜心，“你的节目缺钱？” 第26章 天价冠名费 翌日。 高燃亲自到机场去接人。 岭南一家企业来了。 这家企业是专门卖凉茶的。 通过赵君度那位在岭南的朋友，高燃把这家企业的负责人叫来了汉海。 2001年，这家凉茶厂的业绩还行，但品牌定位不清晰，所以发展遇到了瓶颈。 但高燃知道怎么帮助他们突破瓶颈。 《超级女声》的冠名费，就靠这家企业了。 所以昨天晚上楚晚舟问他是否缺钱，他笑着回了一句：“不缺。” 楚晚舟尽管没说话，但高燃看得出这高傲的女人并不相信他。 不过今天晚上，这高傲的女人就要低头了。 这时，机场出口，一个寸头男子提着包从机场走出来，身边跟着个美女助理。 高燃笑着走了过去：“陈总。” 此人是嘉多宝的老板陈红道，前世的风云人物，捐款1个亿的牛人。 “高先生，您好。” 陈红道微笑着伸出手。 “我们先去酒店。” 高燃带着陈红道上车。 车上，陈红道主动套近乎：“没想到高先生居然这么年轻。” 陈副省长的秘书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到汉海一趟，他不能不来啊。 “年轻识浅，所以才要跟陈总学习。” 高燃也客套了起来：“实不相瞒，这次请陈总来汉海，我是想让陈总帮忙搭个台。” 陈红道好奇，“高先生客气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高燃摇头：“叫什么高先生，陈总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弟好了。” 陈红道微笑道：“老弟如果不嫌弃，也别叫什么陈总了。” 两人相视一笑。 “上次我去岭南的时候，喝过陈总的成品，记忆犹新啊，所以我才委托李秘书请陈总来汉海一趟。” “我个人非常看好陈总的产品，这个产品不应该埋没在岭南地区，应该走出岭南才对。” “我们汉影集团正在策划一期综艺节目，东来副省长鼎力，支持投资不少于1个亿。” “现在，我们缺一家冠名商。” 高燃说道：“陈总有没有兴趣？” 陈红道非常意外，他起初以为高燃是找他投资的。 来之前，李秘书对他说，汉海那位高先生来头不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一定要让高先生“满意”。 陈红道不傻，陈副省长的朋友是高群声，那么高燃的身份又岂会简单？ 能结交一个省长的亲人，陈红道求之不得。 但陈红道实在疑惑，为什么这位高衙内会看中自己。 难道仅仅是因为凉茶“好喝”。 亦或者说是李秘书的推荐？ 高燃当然不会跟他解释什么，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红道露出笑容：“老弟觉得多少合适？” 高燃竖起三个手指。 陈红道色变，“这个……” 三千万，太高了。 他是想巴结省长家的衙内，但这开口就要三千万，着实让他有些犯难了。 尼玛的，这位高衙内，胃口实在太大了啊。 “陈总，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产品只能在岭南地区销售吗？”高燃不急不缓的说。 “老弟有何高见？”陈红道皮笑肉不笑，心说你一个衙内而已，懂个屁的生意。 “陈总，可口可乐主打的是什么市场？” “当然是汽水。” “那红牛呢？” “功能饮料。” “那你的凉茶呢？” 高燃反问。 陈红道脸色微变，忍不住沉思起来。 “现在你的产品最大的问题是界限不清晰。”高燃看着他：“无论是企业，还是地方政府开展任何工作，都需要一个清晰的目标，知道自己未来想干什么，达到什么效果。” 高燃轻笑一声，“但很显然，陈总似乎连自己企业定位和目标都没找准。” 陈红道有些不服气，皮笑肉不笑的问：“老弟觉得应该怎么定位？” 高燃突然反问：“你为什么租王姥吉品牌？” 陈红道说，“当然是看中他的品牌效应。” 高燃继续反问：“这个品牌效应什么？” 陈红道想了一下说：“在岭南地区 谁都知道凉茶可以去火——”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高燃微笑道：“这就是你的产品定位嘛，对不对？” 陈红道收起了轻视之心，“老弟有什么高招？” “我送你一句广告语。”高燃说：“怕上火，就喝王姥吉！” “妙啊！”陈红道拍着自己的大腿。 “这句广告语会打到我们的节目上。” 高燃看着他：“高省长支持汉海打造文化强省，东来副省长鼎力支持我们打造节目，陈总难道害怕这个节目在汉海火不了吗？” “高衙内”这个身份，不用白不用。 这虎皮才能干大事。 胆子大的才能成事。 陈红道深吸口气：“给我三天时间，我回去筹一下钱。” 高燃摇头：“陈总，以我的人脉，我不需要跟你浪费时间，有的是企业愿意跟我谈。我之所以找你，是看在陈副省长的面子。” 陈红道色变，挤出笑容：“好，3000万的冠名费，我出了！” 高燃伸出手：“成交！” 他当即带着陈红道抵达了汉影集团。 未来的陈红道将会一飞冲天，但高燃不会跟此人纠缠太深，毕竟此人未来将会成为逃犯。 几乎同时，节目一组公布了最新的消息——他们提前签下了500万元的冠名费。 就跟着，闫磊和王志勇的节目组也公布了消息——他们签下了600万的冠名费。 “老林他们也不差啊，居然搞到了500万。”闫磊看到消息后忍不住笑了：“可惜，这冠名费第一，最终还是我们。” 王志勇拍马屁：“闫导您的名字就值1000万！” 闫磊起身：“做节目，就要先声夺人，从气势上压倒对手。我们的对手，只有湘江卫视。” 王志勇笑道，“那是，我们的节目，收视率肯定能超过湘江卫视的快本。” 千禧年以来，风头最盛的莫过于湘江卫视了，各地卫视都在对标湘江卫视。 闫磊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闫……闫导，不好了。”那人喘着粗气。 “说什么屁话？”闫磊非常不爽。 “对不起，闫导。” 那人急忙道歉。 “什么事，快说。” 闫磊非常不耐烦，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大。 “高燃……高燃的节目组……拿到了冠名费。” 那人结结巴巴的开口。 “超过一百万了吗？” 闫磊满脸不屑。 “3……3000万！” 第27章 天上掉下个姑姑 3000万的冠名费！ 就连集团高层都被震惊到了。 “多少？” 宋连愣住了。 “3000万！” 李梦媛说：“千真万确，这是合同。” 宋连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居然是岭南的公司。”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连心念电转，先是省委副秘书长打电话来说情，现在又是3000万的冠名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为什么齐厅长要为难他？” 宋连实在不解，他之所以卡高燃的节目，其实是因为省文化厅的厅长给了他暗示。 直到这个时候，宋连才知道自己肯定被人当枪使了。 “这里面的水有点深啊。” 宋连把合同递给李梦媛：“合同没问题，送去给书记吧。” 李梦媛点头，拿着合同去找李毅书记了。 “王大陆这厮是不是也被人当枪使了？还是他知道点什么？”宋连摸着下巴。 他决定了，静观其变。 李毅马上就要走了，他是最有希望接任集团一把手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被赵齐伟逆袭。 …… 楚晚舟的办公室，李梦媛也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她不由愣住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真是我认识那个高燃？” 她发现，她似乎并不了解高燃，这个她眼中可以任意揉捏的“小人物”。 …… 深夜故事节目组。 袁平等人更加吃惊。 那可是整整3000万啊。 “不可思议。” 袁平彻底服气了：“有了这3000万，这节目一定可以做出最佳的效果。” 高燃笑道：“三大通讯公司那边，想想办法，看看预付款可不可以分期支付，他们想赚钱，但风险不能完全由我们当着。” 袁平苦笑：“这三家公司很强势，恐怕很难谈得拢。” “这3000万就是我们的筹码。”高燃说道：“而且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东来省长全力支持我们的节目。” “东来省长说过这话？”袁平愣住了。 “他不点头，谁敢把我们的节目优先级调到第一？”高然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好，我去试试看。” 袁平点头。 “所有工作同步开展。” 高燃看着苏迪：“宣传一定要做的好，让大家都有报名参赛的冲动。草根逆袭成大明星，这是所有普通人的梦想，是不是，苏老师？” 苏迪忍不住笑了：“我知道朝哪个方向宣传了，我个人建议，最好找几个草根来拍个宣传片。” “oK。” 高燃点头：“细节方面你来把控。” “要是能拉点广告费就好了。” 苏迪忍不住说：“宣传一启动，广告介入，我们就可以赚钱了。” “广告我来想办法。” 高燃其实已经在琢磨这件事。 综艺节目想要赚钱，广告、冠名费、短信费这些可都是大头。 “高组长，外面有人找您。” 何丽娜突然进来。 “找我？” 高燃走了出去。 来的居然是个二十出头男子，对方微笑道：“高先生，您好。” “你是——” 高燃并不认识对方。 “我叫秦方。” 男子微笑道：“我们老板想见你。” “你们老板是谁？” 高燃更懵，对方难道知道自己是省长的亲戚？ 不对啊，大伯认亲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少了。 “我家老板姓高。” “带路。” 高燃跟着对方去了附近一处餐厅。 餐厅包间里坐着个戴着墨镜的高贵妇人，头发高挽，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洋气十足。 见高燃来了，她摘下墨镜露出慈爱的笑容：“高燃，知道我是谁吗？” 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的模样，但实际年龄绝对不止。 高燃摇头：“不知道。” “我叫高晓琴。” 对方微笑道：“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高燃很懵，据他所知，高家只有三兄弟，高群声、高军号、高胜寒。 “我是高家的养女。”高晓琴笑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赵君度问问。” “我相信。”高燃笑着点头：“不过我真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姑姑。” “咯咯，真会说话。”高晓琴笑靥如花，她的长相和叶晏彤不相上下，但气质却比叶晏彤高出了一大截。 “姑姑，你找我，有事？”高燃好奇。 “在汉影集团适应吗？”高晓琴却不回答高燃的话，“如果不适应的话，我跟大哥说，他好歹也是一省之长了，把你安排到省级部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适应。”高燃笑道：“到汉影集团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其实在企业也不错。”高晓琴点头：“在部门或者地方，想要提拔，限制条件不少。但在企业却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你在企业待几年，把级别提上去，再转到行政部门也行。” 顿了顿，她妩媚一笑：“当然，你想一直在企业干也行。” “姑姑，我以后应该会离开企业，但肯定不是现在。”高燃笑道：“到时候我真有需求，一定找你。” “现在就不能找我了吗？”高晓琴笑着说：“你不是在搞个新节目吗？我给你点钱总可以吧？” 高燃有点懵，“姑姑，你也在企业？” 高晓琴傲娇道：“你姑姑我可是外企老板，上市公司额。” 高燃脸皮够厚，“姑姑，那你多少给点广告费吧，我这个节目一定会火，到时候包你稳赚不赔。” 高晓嫣然一笑：“给多了别人说闲话，我给你2000万，够吗？” 高燃急忙摇头：“前期你给我1000万就够了，后期如果真的做火了，不缺钱。” “那行，折中一下，1500万。” 高晓琴看着门口那年轻人：“这件事交给你。” 秦方点头：“好的，高总。” 高晓琴把自己的名片递给高燃，“有事打电话给你姑姑，千万别客气。” 高燃笑道：“谢谢姑姑。” 高晓琴拍了拍高燃的肩膀：“不用送我了。” 她提着包走出了餐厅。 高燃当然不可能不送，跟到了门口，目送高晓琴坐着奔驰离开。 高晓琴走后，高燃才发消息给赵君度。 赵君度回复：高总确实是省长的妹妹，五年前出国了，现在已经是加国国籍。 高燃不解，她突然来找自己是几个意思？送钱？ 其实他很想问这个从天上掉下的便宜姑姑跟大伯的关系到底如何。 赵君度再次发消息过来：高总值得信任，他是你爷爷警卫的女儿。 高燃这下放心了，回到了节目组。 他才到深夜节目组，何丽娜告诉他：“据说闫磊拉到了1000万的广告费，五组的人过来邀请我们一起参加他们的庆功宴。他们说，我们尽管在独立做节目，但毕竟也隶属于五组。他们的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你把这份合同送去办公室。” 高燃把合同递给何丽娜。 …… “闫导，我早说过，你的名字就值1000万。” 五组的人正在拍闫磊的马屁。 “钱是小问题。”闫磊看着五组的人：“你们专心把节目做好，节目做的好，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五组的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人急匆匆过来说：“闫导，办公室那边传来消息，高燃他们也签下了广告合同。” 闫磊并不在意，他不相信高燃还能再拉一家实力强劲的企业过来，“多少？” “1500万！” 第28章 陈美琪老妈的“大礼” 闫磊的脸实在没地方搁了。 “节目好不好，靠的不是这些噱头。” 闫磊稍做镇定后讥笑：“现在他有多得意，选秀开始的时候他就有多狼狈。” 他倒要看看，高燃到时候怎么收场。 这一切，最终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 高燃压根没把闫磊等人当回事。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他都在忙着准备节目。 期间，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如果发生什么事，请不要怪我。 高燃有些莫名其妙，谁写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信？ 他以为是恶作剧，所以没有理会。 很快，五大分区选定，并开始装修，最迟一个星期就能赶出来，三大通讯公司那里也已经达成初步协议。 袁平这个总导演确实干的不错，各方面都在他的掌控下有序推进。 报名已经同步开始。 不过头天报名的人数却很少。 高燃拿着人数统计表，微微蹙眉：“才有30多个人报名？” 苏迪羞愧低头：“问题应该出在我身上。” “宣传渠道没打通。” 苏迪有些无奈：“王总说，一组和五组提前安排了宣传计划，我们的只能延后。” 袁平忍不住骂道：“他是故意的！” 王大陆分管宣传，他自然要照顾王志勇。 高燃知道王大陆其实是在针对他。 除非他屈服，跟楚晚舟离婚，否则王大陆一定会把他逼到墙角。 “没事，我来想办法。” 高燃并未责怪苏迪，一个没有权力的女孩而已，怎么斗得过一个副厅级的副总？ 然而—— 高燃还没来得及想办法，节目组外便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声：“高燃，滚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着高燃。 高燃走了出去。 门口有个五十多岁的卷发妇人，她见高燃出来，指着高燃便破口大骂：“畜生，你害得我女儿躺在床上两个多星期，你晚上睡得着吗？” 她骂人的时候，目光却在闪躲，心说高燃啊，你可别怪我，只有恶意污蔑你，害我闺女那狗东西才不会怀疑你。 他们不怀疑你，我才能把东西放心的交给你，我闺女既然说你值得信任，那你应该不是个坏人。 “陈美琪她妈王丽萍。” 何丽娜低声提醒高燃。 “阿姨，有事进来说。” 高燃笑道：“我想我们——” “闭嘴——” 王丽萍怒喝，但高燃却感觉不到他的恶意。 这一瞬间，高燃想到了不久前那一封匿名信，难道是她？ 这时，旁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指指点点。 高燃没有理会众人的指指点点，他试探着问，“阿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总要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王丽萍怒不可遏：“要不是你，我女儿也不会出事！” “阿姨，我和你女儿认识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三天。”高燃蹙眉，“这口黑锅你可不能扣在我头上啊。” “要不是你抢走了我女儿的工作，她会想不开吗？”王丽萍指着高燃，歇斯底里，“如果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干什么呢？” 王大陆从人群中走出来。 “王总。” 众人齐声问好。 “王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丽萍大哭：“高燃威胁我女儿，想让我女儿陪她睡觉，我女儿实在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所以才想不开的。” 全场哗然，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高燃居然干出这种事来，实在是太无耻了。 王大陆沉声说：“王女士，你可别血口喷人。没有真凭实据，你恶意中伤我们集团的员工，我可以报警。” 王丽萍眼眶红红的，“我没有证据？我没有证据……” 她就像是疯了一样，突然从兜里面掏出一沓照片砸向高燃，“这算证据吗？” 众人凝目看去，那居然是陈美琪提着豆浆上楼的照片、以及陈美琪和高燃一起下楼的照片。 “看来王阿姨说的是真的。” “高燃这厮，斯文败类啊。” 也不知道是谁在带节奏。 王大陆看着众人：“都散了，没事做吗？” 众人集散散去。 王大陆看着高燃：“高燃，你暂时停职一周，集团纪委会介入调查，等调查清楚了你再回来。” 高燃并未生气，平静问道：“王总，你确定这么草率就让我停职？” 这个星期可是节目的关键时期，王大陆摆明了是要整他。 王大陆脸色一沉：“闹出这么大的事，不给家属交代？” 高燃想到了孙连城那句名人名言，轻笑：“王大陆，我等着你开除我！” 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 王大陆气乐了，一个小人物攀附上了权贵之女而已，居然也敢给他脸色看？ 什么玩意儿。 很快—— 高燃被停职的消息便传播集团。 大家都在议论，原来陈美琪居然是被高燃逼得跳楼的，高燃真是罪有应得。 高燃的名声一下就被王丽萍给搞臭了。 “妹夫，再考虑考虑。” 沈星南吃着肯德基问“停职回家”的高燃。 “吃这么多炸鸡，担心长胖。” 高燃轻笑，“就这，就想让我就范？姐，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没事，我顶得住。” 沈星南嘴角露出嘲讽之色，“抱上赵东来的大腿，所以觉得自己很行？赵东来只是个排名靠后的副省长，在文化宣传娱乐这块，你老丈人说了算。” 她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油，“而且你老丈人现在可不只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他已经是汉海的省委副书记。” 高群声提拔后，楚战豪担任省委副书记，兼任宣传部长。 高燃忍不住想笑：“我那素未谋面的老丈人还没那么多功夫来打压我，别扯虎皮了。” 这件事背后一定是楚晚舟她妈在从中作梗。 至于王大陆，不过是在拍马屁而已。 沈星南轻笑，“顶不住，记得跟姐说一声啊。” 她穿着拖鞋回房间了。 高燃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了。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是我。” 对方说：“刚才，真的很抱歉。” 高燃目光一闪。 那封匿名信果然是王丽萍写的！ “你不要怪我。” 王丽萍忍不住说：“我知道你和美琪没什么，但我不给你泼脏水，你会很危险。” 高燃心里呵呵了，我特码难道还要谢谢你？ “美琪出事前对我说，你能量很大，值得信任。”王丽萍说：“我想这点小小的污蔑，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高燃被她给整懵了。 “如果我出了事，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会把东西交给你。”王丽萍说：“毕竟，我可是上门揭发过你。” 高燃慌得一比，“等等，你要拿什么给我？我没说我想要啊——” “笃笃笃——” 王丽萍的电话挂断了。 高燃冷汗直冒。 王丽萍该不会也出事吧？ 他赶紧打电话给高胜寒。 “她挂了电话后，上了火车。” 高胜寒说：“儿子，继续盯着吗？” “她想跑？” 高燃一怔。 “暂时不清楚。” “爸，到此为止好了。” 高燃果断拒绝了高胜寒的提议。 他现在百分之百肯定，陈美琪手头上多伴有什么证据，所以被人灭口了，现在对方怀疑那东西在王丽萍身上。 难道是汉影的老总李毅？ 前世，这厮因为参与汉海集团走私案被抓。 “我草，陈美琪身上难道有洗钱的线索？” 高燃背脊发凉。 王丽萍到底想给我什么？怎么给？ 他实在不想牵扯进“528”走私案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希望她给我的东西影响不大。” 高燃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去想这些，高燃把超级女声拿到天价冠名费的消息发给了赵东来的秘书。 “以老赵的性格，看到这个消息，肯定会下来调研。王大陆，你会怎么办？” 第29章 不好意思，我已经停职 汉海省政府大院。 赵东来正在批阅文件。 “小罗，汉影那几个节目的进度如何？” 赵东来看着进来倒茶的罗援朝。 “省长，成果喜人。” 罗援朝把节目组拿到3000万冠名费的消息告诉了赵东来。 “3000万冠名费？”赵东来着实有些意外，“高燃那年轻人的节目这么有吸引力？” 这钱也太好赚了。 “还有1500的广告费。”赵东来越发意外，“2000万投资不仅回本，还倒赚了2500万？” “省长慧眼识人。”罗援朝马屁拍起。 “哈哈，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写小说有一套，还会做节目，人才啊。”赵东来看着罗援朝：“通知汉影，我要去节目现场调研，让他们准备准备，下午就去。对了，告诉他们，小高一定得在现场等着。” “好的，省长。”罗援朝马上去安排。 …… “什么？” 王大陆听到赵东来要现场调研，并且指名道姓要高燃在场的消息，不由懵了。 高燃已经停职了啊。 “大陆，你这反应有点大啊。”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打趣：“赵省长亲自来调研，那是好事啊，证明我们的工作干的不错。” 他便是汉影集团的书记李毅。 “叫一下老宋和齐伟，我们安排一下下午的行程。”李毅微笑道：“工作干的再多，调研的时候领导不满意，那工作等于白做。” 王大陆着实有些尴尬。 李毅诧异，“怎么了？” “王总把人家高燃停职了，下午谁去陪赵省长？” 赵齐伟到了门口，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高燃被停职的。 “停职？” 李毅脸色微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王大陆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毅。 “倒也无可厚非。”李毅听完居然没责怪王大陆，“调查的怎么样了？” “纪委那边正在深入调查，但王丽萍突然失踪了。”王大陆眉毛一挑，“我很怀疑王丽萍是不是出事了。” “别危言耸听了。”赵齐伟眉头一皱，“高燃只要不傻，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对付王丽萍。” “难说。”王大陆呵呵，“他当众被羞辱，声名扫地，心里面不平衡，谁知道会干出什么？” “证据在哪儿？就凭你的凭空臆想？”赵齐伟脸色不好看，“大陆同志，高燃是我们集团的一员，在没有调查清楚前，我们领导层可不能乱传。” “好了。” 李毅打断两个人：“叫高燃过来，准备下午赵省长调研的事，至于王丽萍，如果真的失踪，她的家属自然会报警。” 王大陆和赵齐伟两人不再斗嘴，前者打电话给办公室，通知高燃回集团。 不过片刻后，办公室主任李梦媛却过来说：“高燃说……说他已经被停职了。” 王大陆怒极反笑：“你没跟他说明情况吗？是董事长让他来的。” 李梦媛苦笑：“我说了。” 李毅淡淡道：“打他的电话。” 一个公司底层的小角色而已，居然敢忤逆他这个集团董事长？ 李梦媛没办法，只能当着三个领导的面打电话给高燃：“高燃，董事长想跟你说哈。” “额，董事长？李主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电话那头的高燃忍不住笑道：“我这种小角色，什么时候轮得到董事长亲自打电话了？” 李毅蹙眉，“小高，你听着，30分钟之内来集团一趟。” 高燃非常意外，笑道：“董事长，你好。我其实很想去集团，但我现在被诬陷，没被澄清前，我恐怕没办法回来。” 王大陆闻言忍不住想笑，这姓高的简直是在找死，李毅的脾气他知道，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特别在意自己的权威。 高燃敢用这种语气跟李毅说话，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赵齐伟也暗叫不妙，高燃要遭殃了。 果然，李毅的脸色微微一沉，“你的意思是说，让集团先帮你澄清，你才能过来？” 高燃嘻嘻笑道，“那当然是最好的，毕竟我本来就是清白的嘛。” 李毅轻笑：“好！如果你真是清白的，我一定帮你澄清。现在，你先过来集团。” 高燃很是为难：“董事长，可是王总已经把我停职了。” 李毅笑道，“董事长说了算，还是副总说了算？” 高燃更加为难：“当然是董事长您说了算，但我实在不敢得罪王总啊，我尊敬王总的决定，停职一星期。” 赵齐伟：“……” 李梦媛：“……” 王大陆越发想笑。 “我现在就帮你澄清。” 李毅居然没有生气，微笑道：“现在你可以过来了吗？” 高燃急忙赔笑：“董事长，你真是在世青天啊，洞察真相，我这就过来！” 李毅直接挂了电话，把电话丢给了李梦媛：“通知春喜同志，为高燃澄清。” 李梦媛点头：“好的。” 她马上去安排。 李毅皮笑肉不笑，“现在的年轻人很有个性啊。” 王大陆说：“董事长，这事怪我——” 李毅抬起手：“这事不要再提，去会议室。” 他一马当先，去了会议室。 很快，集团高层和部分中层干部全部到了会议室。 高燃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 高燃进门便道歉。 李毅不说话，低头看着材料。 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话。 会议室里面安静的可怕。 高燃突然离开。 众人一怔。 马上，高燃抬着个凳子进来，在角落入座。 与会的众人不得不服，这年轻人胆子够肥啊。 闫磊嘴角露出嘲讽之色，这小子简直是在找死。 李毅这才抬头看着高燃，“汇报一下节目的情况。” 高燃起身，“董事长，我个人建议，直接跟罗秘书说明情况，《超级女声》海选现场，暂时不能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赵东来点名要去《超级女声》现场，高燃居然建议不要去，这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李毅也被气乐了：“你的节目是一级的优先级，你现在跟我说不能去看？你这饭碗还想要吗？” 闫磊和王志勇等人幸灾乐祸起来。 高燃看着王大陆。 “董事长，我也没办法啊。我们已经把宣传计划报了上去，但王总他说，我们的宣传计划放在后面。没有宣传，谁知道这个节目，谁报名啊？” “现在我们的报名现场连个人影都没有，赵省长如果去了，那打的可是您的脸啊。” “我这是在为您考虑啊。” 第30章 硬刚王大陆 “现在是早上9点半。” 李毅深深看了一眼高燃，扫视众人，看了看手表：“下午4点，赵副省长现场调研。在这之前，如果现场热闹不起来，大家就一起卷铺盖走人！” 他根本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直接安排宋连、赵齐伟、王大陆三个领导的宣传任务——李毅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海选现场冷场。 “散会！” 李毅起身离开，秘书提着包紧随其后。 王大陆尽管千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把打碎的牙齿咽下去，高燃借赵东来的势逼宫，下场绝对不会好。 其实不只是王大陆，其他人也看得出高燃是在借机逼宫。 逼宫集团领导，这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你现在是爽快了，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真以为董事长要调离，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董事长只是挪了个位置，又不是退休。 …… 高燃没理会大家看他的眼神，散会后，他马上叫上苏迪去了海选现场。 “高组长，你难道想调走了吗？” 苏迪忍不住问。 “为什么这么问？” 高燃诧异的看着她。 “听说……你让董事长给你澄清，所以你才回公司的。” “而且听说刚才在会上，你故意让王大陆下不了台。” “你如果不是想调走，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苏迪看着高燃，除了高燃已经找了退路，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高燃忍不住笑了，装比道：“你想多了，我这个人脾气冲，不太会拍领导马屁，就事论事，不服就干。至于领导喜不喜欢我，那我可不管。” 苏迪；“……” 我信了你的邪！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高燃说道：“我不趁机帮自己澄清，不趁机让大家帮我宣传节目，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这至少可以省掉我们几百万的宣传费。” 苏迪苦笑，还能这么算？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第一个选区。 报名的女孩子并不算多，三三两两。 这个选区的负责人是何丽娜。 瞧见高燃，她放下资料迎了过来：“情况不太理想。” 高燃笑道：“你打开电视，咱们公司的所有频道都看看。” 何丽娜满脸疑惑的打开电视。 汉海一套。 《超级女声》海选宣传。 汉海财金卫视。 《超级女声》海选宣传。 …… 所有频道都在宣传《超级女声》。 何丽娜当场就懵了：“这……这怎么可能？” 高燃笑道：“现在集团线上线下都在宣传，你看着吧，马上就会有人来报名，而且会有很多。” 一把手的力量，就是这么牛比。 何丽娜满脸佩服：“高组长，你真是神了。” 苏迪欲言又止，高燃可是赌上了自己的未来。 这件事过后，高燃绝对要坐冷板凳。 第一步，绝对是明升暗降。 第二步，找你的问题，想办法换掉你。 第三步，把你的出路全部堵死。 总之，官场中人，杀人无形，有的是对付人的手段。 高燃为了超级女声“一炮而红”的机会，完全把自己的政治前途给断绝了。 “赵副省长来之前，我们必须把工作做实。” 高燃说道：“切记有表演的成分，最好把原汁原味的东西展现给赵副省长。” “原汁原味？” 何丽娜和苏迪两女都有些懵。 高燃卖关子，“先去看看参加海选的人。” 他走进了海选大厅，直接在评委席旁边入座。 “别管我，继续。” 高燃笑了笑。 评委们微微一怔，继续让选手开始演唱。 对方是个齐刘海的妹子，闻言深吸口气，双手放在胸口，仰着头陶醉开唱：“我的情人、我的心我的梦……” 听口音，她好像是壮区来的妹子，地方音色明显。 评委全部被逗乐了。 何丽娜和苏迪两女也捂嘴笑了出来。 高燃看着两女：“这就是原汁原味。” 他起身出去。 两女紧随其后。 “草根就要有草根的味道。”高燃说道：“这些镜头你们都可以捕捉下来，以后我们用得着。” 两女相视一眼：“这才叫想唱就唱。” “没错！” 高燃一笑：“苏姐，我们去二区。” 他带着苏迪把剩下四个选区全部跑过来了。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接地气，原汁原味。 想唱就唱！ 这才是节目的灵魂！ 只要有感情，哪怕没有任何技巧也行。 不过当王大陆带队来现场的时候，却骂起了袁平：“你们是猪脑子吗？不会去汉海艺术学院音乐系找几个人来参加海选吗？” 袁平脸色难看。 高燃没给袁平发飙的机会，抢先一步说：“这是我的意思，请枪手这种事，我们是不会干的。” 王大陆冷笑：“这可由不得你，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东来省长满意！” 高燃看着袁平：“袁导，录下来，留作证据。到时候出了事，由王总承当一切责任。” “你——” 王大陆脸色难看之极。 高燃竟然敢让他下不来台。 高燃笑道：“当然，王总可以把我停职，换个听话的人上。” 反正撕破脸了，他怕个屁啊。 王大陆的最终目的是逼他跟楚晚舟离婚，继而讨好楚晚舟她妈。 在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高燃无论做什么，他都得忍着。 “好，出了问题，你小子自己去找董事长辞职。” 王大陆冷笑：“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小子。” “如果赵副省长真的因此不满意，我辞职。” 高燃看着王大陆：“如果赵副省长非常满意，王总敢辞去副总的职务吗？” 光脚不怕穿鞋，他今天要怼死王大陆。 王大陆当然不会跟高燃一般见识，冷笑道：“凭你，也配跟我比？” 高燃讥笑：“没错，你跟我可比不了，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王大陆这才反应过来，这厮还是楚战豪的女婿啊。 尽管楚家不待见高燃，但高燃毕竟跟人家的闺女领证了。 他王大陆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你高兴不了多久的。” 王大陆冷哼，带着人离去了。 袁平等人既惊又疑，但更多的是担心。 惊的是，高燃居然敢怒怼王大陆。 疑的是，高燃到底是什么身份。 担心的是，万一赵副省长真的不高兴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这个草台班子恐怕要遭殃了。 第31章 赵东来的指示 下午4点。 在李毅等人的陪同下，赵东来抵达了海选现场。 高燃本想跟在人群后面，赵东来笑道：“小高，到前面来。” 瞬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燃身上。 没办法，高燃只能上前：“省长好。” “李董，你们汉影出人才啊。” 赵东来笑道：“年轻人就要敢闯敢干，否则叫什么年轻人，你啊，要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李毅赔笑；“省长，集团以前给年轻人加的担子确实少了一些，以后一定会给他们加担子的。” 赵东来点头：“今天我们是来看海选的，谁也别乱讲话，看着就行。” 他带头往前走，众人紧随其后。 “你这节目，选的都是女生？” 赵东来看着现场热闹的报名现场，确实清一色都是女的，好奇的看着高燃，“为什么不是超级男声，而是超级女声？” 王大陆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高燃怎么解释，是假公济私，想趁机玩女人，还是真的想做节目。 其他人也非常好奇，为什么高燃做的是超级女声，而不是超级男声，这可是非常难回答的问题。 高燃却非常从容，“省长，我之所以提出做超级女声，主要基于以下三个方面的考虑。” 李毅其实还是有些欣赏高燃的，抛开高燃逼宫这件事不说，就高燃这份从容，就不是一般的干部能做到的。 很多干部在遇到公司领导的时候，说话都会结巴，更别提赵东来这个级别的领导了。 当然，欣赏归欣赏，不讲政治的下属，再大的能耐也不能重用，能力和忠诚，忠诚肯定在前面。 “第一方面，消费市场空白。” “九十年代到现在，比较流行的都是男性歌手，女性偶像非常稀缺，这点在国内尤其突出。” “而男性选秀节目，在市场上也非常多，但却没有专门针对女性的大型选秀节目。” “第二个方面，我个觉得女性选手奋斗成为天后，从讲故事的角度来说，更具有张力。” “现在我国很多地区重男轻女的形象还是比较严重的，尤其是在山区，女孩子连读书都成问题。” “我觉得我们做节目，应该从社会价值方面考量。” “第三个方面，我觉得女参赛选手更加容易制造话题，国内广告领域，也缺乏一些甜美少女形象，我认为这是块巨大的市场。” “而且现在我们的社会正在转型，大家对女性的期待值更高一些。” 高燃看着赵东来：“无论是商业唯独、社会唯独、价值维度，我个觉得做超级女声是合适的，也是顺应时代发展的选择！”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 前世，湘江确实做了努力，但快乐男声确实不如超女，浪姐也确实比披哥更火爆。 有了前车之鉴，高燃怎么可能去做男性选秀节目。 赵东来哈哈一笑：“小高啊，我很期待你的节目。” 王大陆心中有些嫉妒，纸上谈兵而已，他不相信闫磊他们的节目比不上这什么超级女声。 赵东来突然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原来海选开始了。 歌手选择的是戴佩尼今年新发布的一首歌《怎样》。 “我在这里快要黑啦。” 川渝口音演唱这首歌，让人听起来就想笑。 赵东来被逗乐了：“这唱功还没我好啊。” 李毅等人赔笑，额头却在冒冷汗。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 …… 赵东来嘴上说人家的唱功不行，但却没有走的打算，依然在听着对方的演唱。 “下一场。” 赵东来去了另外一个海选地。 同样的情况发生。 对方的唱功真的不怎么样，非常业余。 赵东来继续听，但依然没发布任何讲话。 王大陆露出笑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高燃的笑话。 很快，赵东来终于听到了一个唱功还不错的女生。 高燃却有些懵，参加海选的人居然是宋言希，她唱的是林忆莲的歌——《为你我受冷风吹》。 尽管唱功只能说一般，但老天爷给饭吃，她的声音太适合演唱天后的歌了。 唱功不够，感情来凑。 小宋这首歌唱的非常不错。 高燃看着自己老婆的老婆，居然如此优秀，一时间也不禁有些自豪啊。 这丫头，确实适合当个歌星，无论是唱功还是外型。 “可惜，这丫头似乎对我的误解有点深，捧她，她还真的未必会领情啊。” “不错。” 赵东来这次难得没有笑，点头赞叹。 “小高啊。” 赵东来转头看着高燃，“这节目做的非常好，开始我以为你们所谓的零门槛是个噱头，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没有门槛，任何人都能参加。这很好，很接地气。” 王大陆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是节目的生命线，继续发扬，一定不能丢掉。” “差异化是一个节目成功的必备条件之一，我觉得你们的节目做到的这一点。” “咱们汉海要打造文化强省，必须要实实在在拿出点成绩来。” “这次的海选节目，我相信咱们肯定能打好翻身仗。” “李毅同志，你们集团内部要无条件的支持。” “节目规模还是小了些，可以扩大。” 赵东来说道：“分赛区只在省内搞，那可不行，你们研究一下，在全国各地挑选出几个大城市，辐射全国，让所有人都能来报名。” “那些小姑娘报名的时候，你们可以宣传汉海嘛，就说这是咱们汉海全力以赴支持打造的节目。” “我个人建议，其中一个分赛区，最好设在湘江。” “既然对标的是人家，当然要在人家的地盘，让人家给咱们参谋参谋，你们说是不是？” 赵东来笑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分赛区搞好，够不够了？” 李毅毫不犹豫的保证：“省长放心，一定办到！” 赵东来说：“其他节目暂缓个把月，优先支持小高这个节目，集中力量做大事，那是我们的体制优势，我们要充分发挥这个优势。” 王大陆和宋连等领导全部懵了，他们尽管想反对，却根本不敢开口。 非常时期，李毅即将离开集团，他们真不想给赵东来留下不听话的印象。 作为分管汉影的副省长，集团书记的任命，他是有极大建议权的。 “小高，以后你可以单独跟我汇报工作进度。” 第32章 战略同盟，潜在危机 赵东来的调研影响很大。 很快，李毅便开会定调，三天之内启动《超级女声》第“二期”，即在天府、长鲨、粤城、京州、杭城分别设置五个赛区。 京州为主赛区，其他四地为分赛区，布局全国。 另外四个赛区的组建，分别由赵齐伟、王大陆、宋连，以及汉海卫视总编韩城牵头负责。 这绝对是汉影成立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工作部署了，集团高层倾尽全力。 李毅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做，那就把节目做大做强。 谁不想更进一步？ 李毅并不想去文化厅之类的部门“养老”，他想去地方任职，地级市市委书记未必十拿九稳，但市长他还想争一争的。 “等节目完成了，把他弄走就是。” 李毅喃喃，他的心胸可不宽广。 节目顺利结束后，他便会让高燃滚蛋。 “董事长。” 王大陆敲门。 “进来。” 李毅看着门口。 “董事长，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说。” “把门关上。” 王大陆把门关上。 “什么事？” 李毅起身，到沙发上坐下，示意王大陆也坐。 王大陆走下，“董事长，我们恐怕不能重用高燃。” 李毅微微蹙眉，“大陆，格局打开一些，高燃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有人不喜望高燃得到重用。” 王大陆看着李毅：“这人你认识，而且很熟，在广电。” 李毅蹙眉：“别卖关子了。” 王大陆说：“颜颖司长！” 李毅色变：“为什么？” 他根本没想到高燃居然得罪了颜颖那女人。 “高燃跟她女儿领证结婚了。” “她气得暴跳如雷。” “她说了，高燃必须跟她女儿离婚。” “董事长，现在我们重用高燃，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王大陆无奈：“你也知道颜司长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李毅蹙眉：“楚部长那边是什么意见？” 王大陆低声说：“据颜司长说，楚部长说——龙女岂配犬子！” 如果只是远在天边的颜颖，李毅倒是可以顶一顶，等到节目顺利结束后再对付高燃。 但如果连楚战毫都厌恶高燃，不赞成这门亲事，那李毅可就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毕竟，楚战毫现在可是省委副书记，分管人事。 省委组织部提出的人事调整方案，都得经过老楚的同意。 “你的意见呢？” 李毅看着王大陆。 “东来省长那么器重他，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更大的舞台和机会。”王大陆说：“节目中心主任位置一直空缺，但毕竟是处级干部，他才进集团，暂时不能提拔。但我们先把他调整过去，任副主任，主持工作嘛。” 李毅没有发布自己的意见：“你先回去，我再考虑一下。” 王大陆露出笑容：“好的，董事长。” 他起身离开了。 李毅拿出电话打了出去：“陈秘书。” “李董。” “我们这里有个叫高燃的年轻人。” 李毅试探着问：“据说他和楚——” 电话那头的人说：“领导不喜欢这个年轻人。” 李毅赔笑：“谢谢李秘书，改天兰亭别苑喝茶，我叫上小叶。” “她真没事？” “以讹传讹罢了。” “嘿嘿，改天再说吧。” 对方挂了电话。 李毅若有所思，片刻后才打电话给赵齐伟，调整高燃的职务。 赵齐伟忍不住问：“董事长，节目的事——” 李毅笑道：“节目的框架都搭好了，那么多专业人士还搞不定吗？多高燃一个不多，他应该去更重要的岗位锻炼，否则，你我怎么跟东来省长交代？” 赵齐伟赔笑：“董事长说的是，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赵齐伟让人走程序，通知高燃去节目中心报到。 当高燃得知自己要去汉海卫视节目中心担任常务副主任的时候，不由懵了。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是正厅级单位，下属频道总编辑一般是正处级，其中汉海卫视的总编辑高配副厅级。 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的级别是副处。 让高燃主持节目中心工作，那绝对是高升了。 但高燃却不这么认为。 节目中心主任空缺一段时间了，两个副主任一直在明争暗斗，这个时候派自己过去主持工作，那不是在恶心那两个副主任吗？ 对方不是想提拔他，而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是赤果果的捧杀！ 这是明目张胆的摘桃子！ “恭喜，高组长，不，应该叫高主任了。” 深夜节目组的人却并没有想那么多，纷纷祝贺高燃高升。 现在集团内部把超级女声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袁平和苏迪等人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这一切，都多亏了高燃。 他们祝贺高燃，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尽管大家没办法继续共事了，但大家是真为高燃高兴。 “那里也不好干啊。” 何丽娜很不会聊天，“据说上次去主持工作的人，三个星期就出事了，贪污的事不知道被谁捅了出来，现在还在接受调查。” 她急忙解释：“高主任，我的意思是说，那地方水深。” 高燃笑道：“没事，我会游泳。” 众人莞尔。 “都去忙你们的事吧。” “我希望分区比赛，收视率拿下开门红，总决赛，拿下全国收视率第一。” “不要觉得我好高骛远，我看好咱们的节目，更相信你们绝对不会让集团失望。” 高燃给大家打了一针鸡血后，回办公室收东西去了。 收东西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盒录像带。 高燃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了王丽萍之前说的话。 “尼玛——” 高燃脸色一沉。 这女人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我办公室的？ 杀人诛心啊。 这就是个潘多拉之盒！ “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再说。” 看了之后，高燃脸色微变。 “怪不得王丽萍跑了，这东西能要很多人的命。” “李毅这厮，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居然这么变态。” “还有王大陆这厮，外强中干啊。” “老孔倒是猛，估计是吃药了。” “陈美琪是怎么搞到这东西的？” 高燃疑惑。 “先静观其变，这东西用好了，可以左右汉海大局。” 高燃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收起来，赶去了节目中心。 至于超级女声的海选和分区决赛，集团肯定会全力以赴去做，暂时轮不到他去操心了。 没办法亲自把节目做大做强，高燃心里面蛮遗憾的，但他也只能无奈接受。 权力毕竟掌握在李毅他们手中。 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去求大伯吧！ 即便高燃是“重生者”，他也绝对想不到，不久后他会再次返回节目组，掌控全局。 至于李毅……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第33章 初到节目中心，好大一个坑！ 汉海卫视节目中心。 听说要高层要调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来主持工作，节目中心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节目中心的副主任有两个，已经快四十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再不往上动一动，那就真的没啥机会了。 但高层显然不会理会他们的心情。 “马主任，这是高燃的资料。” 某间办公室，一个国字脸男子接过高燃的资料，他便是节目中心的两个副主任之一，马伟。 节目中心的另外一个副主任叫陈若彤，是个离异女人。 “光明派出所的民警？” “深夜故事节目组的组长，《鬼吹灯》？” “节目五组的导演助理，《超级女声》策划？” 马伟感觉自己在看“天书”。 民警、小说作家、播音主持、导演助理、节目策划？ 这些身份会同时出现在某个人身上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伟摇头：“你是不是拿错资料了？” 对方苦笑：“马主任，这……这是真的。咱们韩总编现在就负责超级女声五大分区之一，等于是给这姓高的小子打工啊。” 他说的是汉海卫视的总编韩城。 “难道是哪个衙内来镀金？” 马伟有些怀疑。 “恐怕不太可能，据说这是明升暗降。如果他真是某个衙内，等到节目大获成功，名正言顺成为节目中心主任，那不是更好？” “确实——” 马伟嘴角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可要好好欢迎一下这位高主任。” 对方疑惑：“马主任的意思是——？” 马伟笑道：“明天黄市长、董事长他们要去参加马拉松，这可是机会啊。” 对方秒懂：“明白了，马主任。” …… 十分钟后。 节目中心全体工作人员齐聚会议室。 集团宣布了人事任命，高燃任节目中心副主任，暂时主持节目中心的日常工作。 马伟带头鼓掌，他旁边一个瓜子脸美女也跟着鼓掌，她就是陈若彤，尽管实际年纪已经三十五了，但看起来就像二十六七岁的女人一样。 “欢迎高主任。” 马伟起身，主动跟高燃握手。 “马主任。” 高燃笑着伸手。 “高主任，欢迎。” 陈若彤巧笑倩兮，她或许不及叶晏彤那么漂亮，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不得不说，汉影集团确实是汉海美女的聚集地，难怪外面很多人会说，这里是汉海某些人的后花园。 “陈主任好。” 高燃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 接下来，马伟和陈若彤两人带着高燃认识了一下节目中心的全体人员，其实正式职工也就12个人，此外还有临聘人员有6个。 节目中心的办公室主任叫做张笑，他亲自安排高燃的办公室，并跟高燃报告了明天的行程：“高主任，明天你要去参加京州市的马拉松，这是马拉松的方案和你的位次表。” 高燃接过资料看了看，“京州邀请了不少部门和企业啊。” 张笑点头：“黄市长非常喜欢马拉松，自从三年前他担任市长以来，京州已经连续搞了三年马拉松活动。” 高燃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位黄市长的一些信息。 京州市市长黄经纬，清大自动化高材生，国外留学博士……今年54岁，副部级干部。 人民群众对他的印象就是马拉松。 此人身体倍棒，具备专业马拉松运动员的素质。 因为他喜欢马拉松，所以京州很多干部都学会了马拉松。 明天的马拉松，很多人都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跟上领导的步伐。 “黄经纬和李毅还有一层关系——表兄弟。” “黄经纬是李毅的表哥！” “马拉松……” “前世好像就是在这场马拉松之后，京州迎来了反腐风暴。” 高燃若有所思。 张笑忍不住问：“高主任，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高燃看着他：“给我看看最近三年的工作总结。” 张笑微微一怔，点头说：“好的。” 他把工作总结打印给高燃后离开了。 才熟悉完工作便到下班时间了。 高燃本想走，楚晚舟的电话却打来了。 “你调到了节目中心？”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 “我刚才见了我爸。” 楚晚舟说道：“是他的秘书告诉我，你去了节目中心。” 高燃非常意外：“老丈人这么关心我？” 楚晚舟冷笑：“关心你？你别做梦了。他让我跟你离婚，期限是一个星期。” 高燃叹气：“那我们是不是要离婚了？”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如果你后悔的话，我可以解约。我爸想对付你，太简单了。” 高燃反问：“他会怎么对付我？” “他会让你永远看不到希望。” 楚晚舟并未危言耸听，“如果你不愿意——” 高燃打断她的话：“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说话算话。放心好了，你爸毕竟是省委副书记，不会亲自动手的。” 楚晚舟蹙眉：“说句可能伤你自尊的话，他的秘书就能踩死你。” “楚部长，你以前说过，我在汉影没办法待下去。但是现在，我混的还不错。” 高燃笑道：“没准，我能给你老爹一点点惊喜。” 楚晚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你，高燃。我会尽全力帮你的，以后我们在一条战线上。” 高燃打趣，“统一战线达成了，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比如——” “陈若彤是我的朋友。”楚晚舟说：“她值得信任，但她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暂时也不要告诉她。” 高燃满脸问号。 “笃笃——” 楚晚舟已经挂了电话。 “陈若彤……” 高燃实在太意外了，那个御姐居然是楚晚舟的人。 “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高燃有些尴尬，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 “那就只剩下马伟了。” 高燃这下放心了。 掌控节目中心，只是时间问题。 “这场马拉松之后，京州要变天。” “我得拉一把前世那位老朋友才行。” …… 翌日。 高燃按时去参加马拉松。 开幕式，他按照席位表就坐。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周围的嘉宾好像都是些级别较高的领导。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来，瞧见高燃，微微蹙眉：“同志，你好像坐错了。” 果然处处是坑啊，参加个马拉松都被人算计……高燃心中诽谤，起身笑道：“韩总编，我专程来这里等您呢。” 来的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韩城，汉海卫视的总编。 前世高燃跟此人有过交集，还成了朋友，岂会认不出对方。 对方微微一怔，“你是——？” 高燃笑道：“韩总编，我是高燃，昨天才到节目中心报道的，听说你要来参加马拉松开幕仪式，所以我专程来跟你汇报一声。” 韩城笑道：“年轻有为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总编，您请坐，我到后面去了。” 高燃做了个请的工作。 “待会再聊。” 韩城点了点头。 高燃笑着退了出去，心里面却把张笑那厮给记住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肯定是马伟指使张笑算计他。 今天，其实根本就没有他坐的席位。 他被马伟摆了一道。 马伟迟早完蛋，高燃不去想此人，他看着韩城，心说：“朋友一场，你今天会怪我，以后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第34章 救韩城一条命！ 韩城这个人非常有意思。 他早年在报社工作，后来进了国企，专业性很强，为人处世也非常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书生意气。 说白了，他可以八面玲珑的做人，但却没办法完全放下自己的底线，跟某些圈子同流合污。 这就导致他很难彻底融入权力的圈子。 如果有赏识他的领导还好，如果没有的话，他恐怕很难更进一步。 前世韩城参加马拉松后，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底线，决定融入黄经纬和李毅他们的圈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韩城放弃自己底线之后，却也被黄经纬等人连累了。 尽管后来中枢纪委没有把韩城怎么样，因为他确实很干净，但他的仕途也从此断绝了。 在企业内浑浑噩噩待了几年，他终于辞职下海，创办了传媒公司。 也正因为他创办了传媒公司，后来高燃才跟他认识，成为了朋友，知道了这些“过往”。 今天的马拉松之后，韩城即将跟随黄经纬等人一起共进晚餐。 用前世韩城的话来说，这一顿晚餐，是他仕途中“最后的晚餐”，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参加这个局。 朋友一场，高燃必须阻止他参加今天的“黄系聚会”。 就在高燃想着怎么帮助韩城逃过一劫的时候，开幕式已经开始，领导开始致辞。 上台的领导五十出头，戴着眼镜，皮肤很白，斯斯文文，一表人才。 他就是京州的市长，黄经纬。 黄经纬说话很有水平，语速不急不缓，很能打动人。 但高燃却清楚，这厮是个衣冠禽兽，天生的演员。 黄经纬很快便讲完话。 马拉松开始了。 随着一声枪响，大家齐头并进，环绕着燕归湖跑了起来，队伍浩浩荡荡，非常壮观。 第一梯队，当然是黄经纬、李毅，后方则是京州市的副市长、市政府秘书长，以及王大陆、宋连和韩城等人。 高燃却非常突兀的插进了第二梯队。 京州市的领导们本能的以为高燃是汉影集团的人，也许是李毅的某个亲戚，否则怎么敢插入第二梯队？ 但王大陆和宋连却有些懵逼，根本没想到高燃居然敢冲到前面来。 这可是官场大忌！ 就连韩城都愣了愣，觉得高燃这年轻人实在太不懂规矩了，你这是想干什么？接近领导？ “韩总编，我有工作想跟你汇报。” 高燃跟韩城并驾齐驱，侧目看着韩城。 韩城脸都黑了，你小子存心想害死我是吧？ 他当然听说过高燃逼宫李毅的事。 他已经决定彻底靠向李毅他们，高燃这个时候突然跟他走的这么近，他还怎么投靠李毅他们？ “以后再说。” 韩城只能冷冷的回了一句，以表示自己跟高燃并不是那么熟。 但领先他一个身位的李毅却已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这让韩城着实有些恼火，对高燃的印象顿时变得恶劣起来。 “韩总编，我是想跟你说《超级女声》的事。” 高燃似乎浑然不知道韩城已经开始厌恶自己，贴了过去，“你负责湘江赛区，我个人有些建议……” 他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完全没把王大陆等人当外人。 韩城有些尴尬。 高燃这么做，简直是在给他树敌啊。 五大分赛区，哪个赛区表现的更加亮眼，谁就能在赵东来面前露脸。 王大陆、宋连他们也有负责的分赛区，算起来大家算是竞争对手。 韩城本想对高燃说，你小子就别在宋总编他们面前班门弄斧了，但想到这节目就是高燃策划的，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更何况高燃提出的建议确实非常有建设性。 到后来，韩城已经放慢了脚步，与王大陆他们拉开了距离，耐心听着高燃的话。 “不好。” 韩城突然发现，自己落后李毅和黄经纬他们太远了，不再理会高燃，急忙追上去。 高燃也跟了上去。 等到韩城追上去的时候，黄经纬等人已经到终点了。 马拉松结束了。 一辆商务车早已经等候多时。 黄经纬带头上车，李毅等人就跟着上了车。 韩城脚下刚动，车门已经关上。 韩城自尊心很强，没有追上去。 商务车疾驰而去。 王大陆和宋连等人侧目看着车外的韩城，嘴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至于黄经纬和李毅，根本没正眼看韩城一眼。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韩城不珍惜入局的机会，那是只能怪韩城自己。 高燃走了过来，递给韩城一瓶水，“韩总编，喝点水。这马拉松啊，说不定明年就没有了，否则我倒想拿个第一。” “拿第一？你以为你是黄市长？” 韩城瞥了高燃一眼，没接高燃的矿泉水，直接上了自己的车，疾驰而去。 高燃扭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嘴角露出笑意：“好戏开始了。” 好戏确实开始了！ 下午。 韩城召开了一个会议，节目中心这边，唯独没有通知高燃，而是通知马伟去开会。 这个消息释放的实在太明显了。 韩总编，不喜欢高燃！ “这尼玛就尴尬了。” “咱们高主任恐怕会成为最短命的常务副主任。” “韩总编不喜欢的人，你猜猜能待多久？” “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我觉得，最多不会超过三天。” 一个萝卜一个坑。 高燃如果走了，位置自然便腾出来了，大家自然高兴。 “高主任，我能进来吗？” 陈若彤倚靠在门口，端着一壶咖啡，敲了敲门。 “陈主任，请进。” 高燃笑着起身，示意陈若彤坐沙发。 陈若彤入座，给高燃倒了杯咖啡，“尝一尝，美式，有点苦。” 高燃尝了尝：“也不算苦，味道很醇。” 陈若彤自己也抿了一口，这才看着高燃：“韩总编参加完马拉松回来后，脸色似乎非常不好。而且，听说他想调整一下人事。” 高燃笑道：“他想扶马伟上台？我这个常务副主任是集团直接安排的，他暂时可动不了。” “韩总编肯定不会在短时间之内动你，但估计也就这几个月的事。”陈若彤看着高燃：“你得罪了韩总编？” “怎么可能。”高燃摇头：“韩总编说不定是在考验我，没准明后天，我就会直接得到重用。” 陈若彤很想说——你是在做梦吗？ 说实话。 看了高燃的简历后，陈若彤还是非常欣赏高燃的。 毕竟高燃确实很有能力。 但现在嘛。 高燃似乎只是个愣头青罢了。 “晚舟的朋友……说不定也是个二代。” 陈若彤心说，那些“政绩”说不定是家族安排的。 “但韩城这人心高气傲，恐怕不会买你家里面的账。” 陈若彤想到这儿，对高燃说：“请韩总编吃顿饭吧，让晚舟做中间人。” 高燃微微一笑：“邀请，也是韩总编请我才对。” 陈若彤真想把咖啡砸在高燃脸上。 这小子，疯了！ 这时，张笑突然来到门口，“高主任，待会儿召开党风廉政大会。” 第35章 连续三任领导落马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召开党风廉政大会。 副省长赵东来亲自莅临指导，集团党委书记李毅主持。 大家都很奇怪，这突然间为什么要召开党风廉政大会？ “应该是常规会议。” 陈若彤看着高燃，“往年这个时候都要开。” “未必。” 高燃看着陈若彤：“如果是常规会议，东来省长怎么会来？” 陈若彤微微一笑：“东来省长才来咱们汉海，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别大惊小怪。” 说话间两人已经分开，各自入座。 随着大家陆续入座，李毅等人已经迎着赵东来进入会场。 入座主席台后，李毅对着话筒说：“根据省委政府统一安排部署，今天召开党风廉政大会……” 他的开场白基本上都是些套话，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只是个常规的党风廉政建设大会。 紧接着，轮到赵东来讲话了。 “啪啪——” 会场之内响起热烈掌声。 赵东来看了看手机，这才好整以暇的开口：“在开会前，我先跟大家通报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迟早会公布。” 众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消息？值得一个副省长通报？ “原汉海文化产业集团董事长，现任京州市市长黄经纬涉嫌严重违规违纪，正在接受中枢纪委的调查。” 这个消息，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惊呆了。 韩城突然斜睨了后方的高燃一眼，心中非常震惊。 黄经纬居然被抓了！ 台上的李毅、王大陆和宋连等人也露出了震惊之色，显然他们也是现在才听说这个消息。 黄经纬肯定早就被抓了，但消息则是现在才放出来的。 “难道是昨天晚上结束的时候被带走的？” 李毅等人额头上冒出冷汗，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紧张到了极致。 “汉海文化产业集团其实就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前身，对于黄经纬同志，我想你们应该不会陌生。” “这位同志是高材生啊，本科念的好，还在国外留过学，是正儿八经的博士。” “他到汉海的第一站，是省政府办公厅，随后他先后担任过汉海文化产业集团的董事长、昭阳市市长、市委书记等职。” “过硬的知识储备，政府中枢部门、国企、地方一把手，最后甚至当上了省会城市的市长，管理着几百万人。” “就这么一个人，居然腐败堕落了，造成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影响，也是极其恶劣的！” 赵东来扫视众人，“算上黄经纬同志，京州已经有三任市长倒下！” 全场安静的可怕。 那可是三个副省级干部！ “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赵东来扫视众人：“中枢决定派出巡视组对京州市提级巡视，为期半年，并根据实际情况延长巡视时间。”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微妙。 中枢巡视组对京州提级巡视，看似和汉影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实际关系大了去。 毕竟，黄经纬之前可是汉海文化产业集团的董事长，现在汉影有很多人是他的部下。 拔出萝卜带出泥。 更何况，这根萝卜实在太大了，带出的泥巴恐怕会有点多。 赵东来本来还想继续讲下去，但他的秘书突然上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却转头对李毅说了什么，然后起身离开了。 李毅等人急忙把赵东来送出门外。 会议室里面安静的可怕，没有人敢说话。 过了片刻，集团办公室才过来宣布——散会！ 众人全部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燃，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若彤来到高燃身边，这一刻她已经不敢再轻视高燃。 “肯定发生什么大事了。” 高燃想了下，“也许和巡视组进驻有关。” “高主任别指点江山了。”马伟从后方走来，“跟不跟巡视组有关，那也不是我们操心的事。” 高燃笑道：“指点江山谈不上，随口说说。” “祸从口出啊。”马伟阴阳怪气，“在咱们节目中心工作，还是要踏踏实实，多做点实事。” “那马主任倒是不合适在节目中心。”高燃笑道：“你一看就不是那种喜欢踏实干事的人啊。” 马伟脸色一沉，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敢当着大家的面让他下不了台，“高燃，我到底是不是干事的人，韩总编说了算，不是你！” 他嘲讽了一声：“别忘了，你也只是个副主任！” “是吗？” 韩城的声音突然从三人后方传来。 “高燃主持工作，你身为节目中心的副主任，就应该听高燃的，这叫做讲政治。”韩城冷漠之极：“刚才的党风廉政教育，你左耳入右耳出，没听进去吗？” 马伟脸色巨变：“韩总编，我……我……” 他有些懵逼啊。 昨天还小甜甜现在就牛夫人了，这让他怎么接受？ “老马，你请假休息几天，不用来上班了。” 韩城直接没给马伟反驳的机会，转头对高燃说：“高燃，去我办公室。” “好的，总编。” 高燃跟了上去。 马伟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若彤轻笑：“马主任，恭喜你，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没时间休假吗？” 她笑着从马伟身边走过。 她知道，马伟的仕途到此为止了。 “高燃啊高燃，你到底做了什么？韩总编明明已经想提拔马伟，但现在态度却突然变了。” 陈若彤有些难以置信，“难道韩总编真会请他吃饭？”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但她觉得这种可能性还真的有。 …… 十分钟后。 韩城办公室。 “你觉得刚才东来省长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韩城坐下的同时，示意高燃入座。 “黄经纬说不定出事了。” 高燃坐下后说。 韩城摇头：“不可能，黄市长肯定已经被留置，留置处那种地方，想自杀都难。” 高燃却非常笃定：“韩总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应该知道，这种可能是很大的。” 韩城忍不住笑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中枢纪委可不是吃干饭的。” 开什么玩笑，中枢纪委带走的人死了，那还得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副省级的干部。 一个副省级干部在被纪委带走的时候突然出了事，那简直是在打中枢纪委的脸。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后，瞳孔猛地一缩，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黄经纬。 死了！ 第36章 李毅的疯狂打压！ 据说，今天早上在留置处，黄经纬去了浴室。 因为黄经纬有早上洗澡的习惯，所以纪委的同志倒也没怎么怀疑，哪知道黄经纬突然抹着肥皂，光着身子从浴室冲了出来。 纪委的同志七手八脚去抓黄经纬，却根本没办法拿捏住黄经纬，黄经纬目标明确的冲向了窗户处，直接跳窗自杀。 中枢纪委的人还没开始调查，结果调查对象居然自杀了，这简直是在打中枢纪委的脸。 事情发生后，汉海省委政府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赵东来也急匆匆的赶过去了。 省委政府，必须立刻表态，否则就真的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黄经纬的死，让李毅和宋连等人长出了一口气。 死无对证啊。 中枢纪委已经不再可能从黄经纬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这一刻，所有与黄经纬有关联的领导干部，暗地里都在感谢黄经纬，舍生取义。 “回头，给黄市长上柱香。” 李毅是最高兴的。 他和黄经纬之间的联系是最为密切的。 如果黄经纬被查出点什么，那他铁定完蛋。 李毅提起电话：“找到王丽萍了吗？” 对方说：“已经干掉了。” 李毅更加放心：“东西找到了没有？” 对方沉默片刻后说：“没有。” “废物！” 李毅非常不爽：“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我要你干什么？” “李董，或许在陈丽萍前夫手上也说不定。” “那就想办法找出来。” “明白。” “那东西非常重要。” 李毅沉声说：“没有那东西，我们只是马前卒，随时都会被上面的人抛弃。” “明白，李董。” 对方非常谦卑。 李毅挂了电话，又提起另外一部电话打出去。 “李秘书，领导有没有时间？” 李毅赔笑，尽管对方比自己的级别低太多，但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的。 省委副书记的秘书，随便说几句坏话都有得他受的，更何况现在是关键时期。 “李董，领导最近要去昭阳市调研。”李秘书叹气，“多事之秋啊。” 李毅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昭阳可是黄经纬的后方大本营。 “李董，那个高燃是怎么回事？” 李秘书好奇，“我听说他好像当上你们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了，这进步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李毅色变，“哪有，他才来几天，怎么可能当节目中心的主任。” 李秘书一笑：“我也就随便问问，领导那边如果有时间，我会联系你的。” “多谢。” 李毅赔笑。 李秘书挂了电话。 “高燃……” 李毅脸上露出杀机。 他本来想缓一缓再对付高燃，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领导不高兴了。 本来，黄经纬即将接任京州市的市委书记，但中途杀出了个程咬金。 本来，黄经纬有可能要进常委了，接任省委宣传部长。 但是现在，黄经纬已经死了。 李毅必须得重新找个靠山才行。 “让春喜同志来一下。” 李毅通知办公室的人。 很快，集团的纪委书记李春喜便来了。 李春喜是个秃顶男子，五十出头，不苟言笑。 进了李毅的办公室，他却挤出了笑容：“董事长。” “春喜同志，前不久有个女同志的母亲来集团闹事，这件事你还记得吧？”李毅看着李春喜。 “记得。”李春喜点头，“陈美琪的母亲王丽萍。” “没错。”李毅沉声说：“刚才我得到消息，王丽萍已经在外省出车祸去世了。” 李春喜大吃一惊。 “他和高燃发生冲突后跑到了外省，然后在外省被车撞死了。”李毅沉声说：“我想让你好好调查调查高燃，他和这件事肯定脱不了关系。” 李春喜跟李毅认识那么多年了，岂会不知道李毅只是想找个由头处理高燃，他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调查，如果真的跟高燃有关，我第一时间跟你报告。” 李毅说：“先停职接受调查吧。” “好的，董事长。” 李春喜当即去调查。 …… 汉海卫视。 韩城宣布，高燃具体负责超级女声湘江赛区。 这代表着韩城对高燃的重视，更代表着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一职的争夺，已经尘埃落定。 “高燃好像才26岁，副处？” “就算放眼整个汉海，26岁的副处那也是凤毛麟角吧。” “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尽管含权量比不上政府部门，但也是非常了不起了。” 汉海卫视的人都在议论高燃。 大家都觉得高燃成为节目中心主任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韩城前脚才宣布完决定，后脚集团便宣布暂停高燃的职务，集团纪委介入调查。 所有人懵了。 这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高燃犯事了？” “废话，不犯事，纪委会调查他？” “肯定是韩总编打算提拔他，结果到了纪委那一关出了问题。” “这就叫做——乐极生悲？” 很多人都在幸灾乐祸。 陈若彤第一时间便打开了楚晚舟。 “停职调查？” 楚晚舟柳眉微蹙，“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暂时不知道。” 陈若彤说：“韩总编本想重用高燃，但李春喜却要调查高燃，而且高燃已经被停职了，上面也是同意的。” 楚晚舟说：“不是李春喜，是李毅。” 陈若彤大吃一惊：“董事长为什么要跟高燃过不去？” 楚晚舟没有明说，“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她打给了沈星南：“你干的？” 沈星南诧异：“什么我干的？” 楚晚舟冷笑：“除了你这个中枢组织部副部长的千金，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左右汉影董事长？” 沈星南放下手中的可乐，欢喜道：“妹夫出事了？” 楚晚舟冷笑：“别假惺惺了。” 沈星南忍不住笑了：“事情还真不是我干的，不过这是好事啊，实话实说，这个妹夫外表可以，人品也还行，但家世不咋滴，配不上你。” 楚晚舟柳眉紧蹙：“我知道是谁了。” 她挂了电话，打通了某个省委领导的电话。 第37章 老丈人楚战豪 省委大院。 三号院办公楼。 一个长相儒雅英俊的中年男子正批阅文件。 这个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响起来了。 来电的人是——女儿 楚战豪笑着接通了电话：“晚舟。” 楚晚舟语气冰冷：“楚书记，你至于吗？堂堂汉海省的副书记，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干出这种事？” 楚战豪微笑道：“晚舟，我从小就教你，在政府工作，要耐得住性子，沉得住气，不要轻易动怒。” 楚晚舟沉住气：“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楚战豪微微一笑：“我还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 楚晚舟沉默了。 “那小子出事了？”楚战豪有些好奇，“需不需你爸爸我——” “不需要。”楚晚舟直接挂了电话。 “还是太年轻了。”楚战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小李。”楚战豪对着外面叫了一声。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寸头男子便进来：“书记。” 楚战豪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告诉李毅，后天我有时间。” 李秘书点头：“书记，我这就通知他。” 楚战豪摇头：“临时通知他就行。” 李秘书急忙说：“好的，书记。” 他退了出去。 楚战豪刚想看资料，又有电话打来了。 微微蹙眉，他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对方的声音非常动听：“你女儿的事，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楚战豪微笑道：“让你女儿回去吧。” 对方有些不高兴：“我女儿还不是你女儿。” 楚战豪语气冰冷：“我谢谢你了！” 对方咯咯一笑：“开个玩笑，我的楚书记。” 楚战豪不急不缓的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星南想在汉海开一家传媒公司。” “她不是我女儿。” “战豪，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一个人情而已，你不给其他人也会给，何必呢？” 楚战豪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 与此同时。 某处谈话室。 纪委的人正在跟高燃谈话。 “你和陈美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美琪跳楼当天，你在什么地方？” “集团认识的。” “他跳楼的时候，我在办公室。” 高燃看着纪委的同志：“陈美琪的事与我无关。” “这个人认识吗？” 纪委的人把王丽萍的照片摆在高燃面前。 “认识，陈美琪她妈。” 高燃看了一眼照片。 “她在岭南出车祸死了。” 纪委的人沉声说：“据我们所知，你认识岭南的企业负责人，你好像对那边有点熟。” 高燃非常震惊，王丽萍居然死了。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我是通过关系认识岭南的企业家的，没去过岭南，对那边也不熟。” 纪委的人明显不相信，“通过什么关系？对方是谁？” 高燃看着纪委的人：“这个我必须回答吗？好像和这件事无关。” “王丽萍和你发生了冲突，去了岭南，结果出了车祸。” “这其中存在有些联系，我们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们。” “当然，你有权力保持沉默，不过以后如果我们调查出对方和王丽萍的死有关，那由此产生的后果，将由你来负责。” 高燃露出害怕的神色，“那我还是坦白从宽好了，我说！” 纪委的人眼前一亮：“谁？” 高燃说：“赵君度。” 纪委的人一时没想起这个人是谁来，只是觉得非常耳熟。 “他的具体信息。” “你们可以去省政府办公厅调查，他的档案就在那里。” 听到这儿，纪委的人突然回过神来。 赵君度，那不是省长高群声的秘书嘛！ “高燃，你在开玩笑？” 纪委的人脸色沉了下去。 高燃看着纪委的人，“这里是个严肃的地方，我本身也是公安出身，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开玩笑？”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纪委的人马上结束谈话。 三分钟后，他们把谈话的情况告诉了李春喜。 “你们说什么？” 李春喜懵逼：“省长的秘书？” “他是这么说的。” “你们相信吗？” “这个——” 大家全部不说话了。 谁也不相信。 但是，谁也不敢不相信啊。 就像薛定谔的猫。 你没有打开关猫的箱子前，结果是不确定的。 一旦你打开箱子，那结果就只有一种。 他们把打开箱子的“机会”，交给了李春喜。 李春喜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只剩下他后，他陷入了沉思。 他和李毅确实很熟，但他毕竟是纪委，所以当然不会完全融入李毅的圈子。 如果只是简单的给高燃扣顶帽子，他顺水推舟也就做了，反正所谓的底线，那是说给别人看的。 但现在，他觉得非常有必要再次把底线给捡起来，毕竟他可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底线的人。 “他到底认不认识赵君度？” 李春喜有些拿定不了主意。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书记，京州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楚晚舟打电话找你。” “找我？” 李春喜微微一怔，“接过来。” 他并不认识楚晚舟。 很快，电话转接过来。 李春喜接通电话。 “李书记，我是楚晚舟。” 楚晚舟说道：“我想请问，高燃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李春喜摸不透楚晚舟的意图，“没错，有件案子，我们找他了解一下。” 楚晚舟说：“他的人身自由应该没问题吧？” 李春喜忍不住笑了：“楚部长，这是我们内部的事，不方便透露。” 楚晚舟说：“我是他的老婆，作为他的家属，我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应该是很正常合理的诉求吧？” 李春喜愣住了，高燃这小子的老婆居然是楚晚舟。 他尽管不认识楚晚舟，但也听说过楚晚舟的大名。 年纪轻轻便是省会城市的组织部副部长，正处级干部，前途不可限量。 据说，楚晚舟的背景非常牛逼。 “对了，忘记告诉李书记一件事。” 楚晚舟顿了顿说：“我爸是楚战豪！” 她挂了电话。 李春喜：“……” 省长？ 省委副书记？ 尼玛！ 等等，高燃也姓高啊！ 李春喜满头冷汗，慌得一比。 第38章 不小心多了个兄弟 李春喜刚想去找高燃谈谈，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你好。” 李春喜接通电话。 “李书记，我是省长办公室，赵君度。” 赵君度的声音宛如一把刀，狠狠插入了李春喜心脏。 “赵……赵秘书。” 李春喜结结巴巴，已经不会说话了。 “李书记，我是以私人的名义打给你的。”赵君度微笑道：“我想问下，高燃同志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 李春喜马上否定：“怎么可能，高燃同志政治过硬，能力够强，是不可多得的好干部，集团内部打算提拔他，所以我找他谈谈话。” “额——” 赵君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三人成虎，我就说嘛，高燃同志怎么可能会犯原则性的错误。” 顿了顿，他接着说：“李书记，我也就随便问问，你就当我没打电话来过。高燃那里，你也不用跟他讲。” “明白、明白。”李春喜急忙点头。 赵君度挂了电话。 李春喜整个人都虚脱在了座位上。 他当然不是怕赵君度。 赵君度代表的可不是他个人。 以私人名义，开口就自报家门？ 这分明是在警告！ “连高燃都不能说……” 李春喜抹干净额头上的冷汗，“这种无形的照顾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难道——” 他脸色巨变，想到了一种可能。 私生子？ “很有可能是真的。” 李春喜吞了吞口水：“这是条大腿啊。” 高衙内居然在集团内部，说出去谁敢相信？ “书记，还继续谈吗？” 有人来到门口。 “谈什么谈？” 李春喜轻哼：“快到午饭时间了，准备好午饭。” 纪委的同志懵了，咱们纪委不是请喝茶的吗？这吃饭是几个意思？ “还不快去。” 李春喜看着来人。 “好……好的。” 那人急忙去准备。 半小时后。 高燃被请到了包间用餐。 李春喜赔笑：“高燃同志，请坐。” 高燃有些懵：“李书记，这是——” 李春喜按着高燃的肩膀：“当然是吃饭。” 高燃打趣，“你们不请人喝茶，改请吃饭了？” 李春喜当然不敢生气，莞尔道：“外界对我们的刻板印象，应该改改了。” 他亲自给高燃倒茶：“饭要吃，茶当然也喝。今天，咱们哥俩好好聊聊集团的发展。” 高燃真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但他从善如流，喝着茶说：“从集团的纪律建设开始聊吗？” 李春喜哈哈一笑：“你是咱们汉海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又是公安出身，纪律建设方面，你懂得可不比我少。” 高燃摇头：“哪里，纪律建设这方面，您才是行家。” 这次，他给李春喜倒满了茶。 李春喜心花怒放，这代表高燃已经“原谅”他了。 “李书记——” “叫什么李书记，我跟老弟一见如故，你如果不嫌我老，就叫我一声李哥吧。” “李哥。” 高燃笑道：“你说我这是第二次被停职了，大家会怎么看我？你得想想办法，帮老弟扭转一下大家的看法啊。” 李春喜怒道：“谁敢说老弟的坏话，我第一个查他。老弟，你放心好了，我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跑，亲自帮你澄清。” “老哥，仗义！” 高燃端起茶：“老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哈哈，老弟，客气了！” 李春喜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一个小时后。 李春喜和高燃一起回到了集团。 “高燃同志作风优良，能力过硬……” 李春喜从集团办公室开始帮高燃澄清，给高燃站台。 大家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操作？ 集团纪委书记亲自站台澄清？ 大家的脸上，全部写着大写的“服”字。 这尼玛实在太牛逼了。 前所未有啊。 最后，李春喜和高燃到了节目中心。 韩城提前得知消息，也赶到了节目中心。 李春喜为高燃澄清完毕后，韩城站出来说：“正如春喜书记所说，高燃同志是经得起考验的干部。主持节目中心工作，他是完全能够胜任的。” 马伟等人色变，纪委书记和汉海卫视总编都力挺高燃，高燃这个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也未必，据说高燃之所以被停职，是因为董事长。”马伟还存有侥幸心理。 高燃压根就不关心马伟在想什么，澄清结束后，他便离开了。 另外一边。 李毅脸色铁青，猛拍桌子：“叫李春喜过来！” 李梦媛急忙点头：“好的，董事长。” 片刻后，李春喜来了。 “董事长。” 李春喜笑道：“您找我？” “我不是让你停职调查高燃吗？”李毅忍着怒火：“你居然带着高燃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澄清？” “董事长，高燃是清白的，我带他澄清，很合理吧？”李春喜装傻。 李毅差点被逼出内伤，他尽管是集团一把手，但却奈何不了李春喜，毕竟李春喜是集团纪委书记，他再不喜欢李春喜，也不可能跟上级提出把李春喜换掉。 “这狗日的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李毅盯着李春喜，心中暗骂。 李春喜这人，李毅非常了解，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而且非常势利。 “高燃能给他什么？” 李毅目光一闪，“春喜同志，高燃和楚晚舟的关系，莫非你已经知道了？” 李春喜心中冷笑，你狗日的果然把我当枪使了，他故作吃惊：“楚晚舟，是京州市委组织部那个吗？” 李毅目光一闪，“春喜同志，你了解的信息可能不对，那位……其实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嫁给高燃。” 李春喜哦了一声问：“这跟高燃是否清白难道有什么必然联系？” 李毅突然露出笑容：“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因为高燃背后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判断。既然高燃是清白的，那当然没什么问题。” 李春喜微笑道：“董事长，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你走吧。” “董事长，您忙。” 李春喜离开了。 “狗东西！” 李毅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把王大陆叫了过来。 “晚上安排一下。” 李毅揉了揉太阳穴：“叫上小叶和歌舞团的人。” 他必须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 “好的，董事长。” 王大陆笑着点头，去了叶晏彤的办公室，“小叶，晚上去兰亭别院。” 说着他便想伸手去搂叶晏彤。 叶晏彤闪开，低眉一笑，嗔了一声：“讨厌！” 王大陆心痒难挠，想到晚上叶晏彤就要躺倒在李毅身下，心里非常不舍，但却也没办法。 “我要上节目了。” 叶晏彤一溜烟离开了办公室，马上发消息给高燃：“李毅和王大陆要去兰亭别院。” 高燃露出笑意：“想办法溜了，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 王丽萍留下的视频，是时候拿出来了。 第39章 李毅被抓，集团地震 晚上八点半。 兰亭别院。 一辆商务车从后门驶来。 车停，车上下来八个穿着旗袍的高个子美女，每个女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六八以上，气质过人。 “惠风和畅。”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出来引路。 八个美女轻车熟路，很快就抵达了“惠风和畅”雅间。 李毅和王大陆坐在包间里面用餐，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在作陪。 “早听说汉海歌舞团的舞蹈美轮美奂，李董，不让他们表演表演？”一个中年人喝开了，哈哈笑道。 “就是，跳一支舞给我们瞧瞧。”另外几个人老男人目光迷离，笑得非常猥琐。 李毅给看八个美女一个眼神。 八个美女会心一笑：“我们去换下衣服。” 她们进了隔壁换衣间，很快便换好了汉服走出来，婀娜多姿，我见犹怜。 八个美女齐齐拉开，躬身行礼。 音乐响起。 八个美女跳起了舞，舞姿美轮美奂。 “难怪唐玄宗不想上朝啊。” “哈哈，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啊。” 李毅等人哈哈齐笑。 “小叶呢？” 李毅突然看着王大陆。 “她刚才去上厕所了。” 王大陆说：“我打电话她没接。” “去找她，带她过来找我，我在房间里面等着她。” “好的，董事长。” 王大陆赔笑，起身出去了。 “这支舞，一起跳才有意思。” 李毅这才端着酒，朝着领舞的女子走去。 那女子顺势躺入李毅怀中，仰起头把酒喝了。 李毅哈哈大笑，抱着对方便进了隔壁包房。 其他人也分别寻找自己的猎物。 很快，大家就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间。 十分钟后。 突然有人踢开他们的房门。 “不许动！” 警察来了！ 李毅衣服裤子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入浴室，反锁上了门，床上的女人惊恐的用被子捂着自己。 “砰砰砰——” 警察撞开了浴室的门，却发现浴室内有个暗门。 李毅居然跑了！ 外面的马路上。 李毅正在玩命狂奔。 突然，前面有无数灯光照射在他身上。 “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 …… 翌日。 一则消息传遍汉海。 汉影集团董事长李毅涉嫌严重违规违纪，正在接受中枢纪委的调查。 汉海集团副总经理王大陆因为涉嫌严重违规违纪，正在接受中枢纪委的调查。 尽管官方没有报道，但私底下都传开了。 李毅是在去嫖昌的过程中被抓的，而且被抓的时候正在马路上裸奔。 除了嫖昌之外，李毅还有其他违规违纪的情况，因此被中枢巡视组带走了。 “李毅被抓了。” 楚晚舟得知这件事后非常意外。 当然，她并没有把李毅的落马跟高燃联系起来。 在她想来，李毅之所以落马，估计和黄经纬有关。 说不定在抓黄经纬前，中枢巡视组的人已经掌握了线索。 她当即打电话给高燃。 “你的运气不错。” 楚晚舟说：“李毅不在，汉影应该没人会刁难你了。” 运气？ 高燃笑道：“是啊，我的运气太好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提心吊胆啊。” 昨天，他把王丽萍给他的录像带里面的一段视频拿出来，送给了中枢巡视组。 这一段视频里面的主角，正是李毅和黄经纬，两人玩得很嗨，过程中梗是高谈阔论洗钱的事。 此外，高燃还给巡视组提供了一条线索——李毅今天晚上会去兰亭别院。 高燃并未把完整的视频交出去，那造成的后果会有些严重。 楚晚舟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些，她依然担心高燃被牵扯其中：“你如果想离开汉影，我可以帮你。” 高燃摇头：“不用。” 楚晚舟觉得有些好笑，尊严？ 高燃笑道：“小宋不是参加超级女声了吗？我在集团内部，可以给她开后门啊。” 楚晚舟一怔，“她参加了你们的节目？” “你不知道？” 这次轮到高燃意外了。 楚晚舟若有所思，“别告诉她我知道这件事。” 高燃莫名其妙。 楚晚舟已经挂了电话。 “闹别扭了？” 高燃忍不住想笑，这有点意思啊。 楚部长的小女友，还蛮有性格的嘛。 “老弟。” 李春喜突然鬼一样出现在高燃门口。 “老哥，你这是要吓死人啊。” 高燃真被他吓了一跳。 “真没想到啊，李毅居然会是这种人。” 李春喜感慨：“我身为集团的纪委书记，我有责任啊。” “老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你是纪委，你也不可能洞悉人性啊。”高燃给他倒了杯水。 李春喜看着高燃，心有余悸。 在他想来，李毅和王大陆的落马，一定跟高燃有关。 “这个高衙内，一定不能得罪！” 李春喜告诫自己。 “老弟，你觉得宋总编能更进一步吗？” 李春喜看着高燃。 “这我怎么知道？” 高燃摇头：“这是省委考虑的事，我就是小角色。” 这“小角色”三个字，着实让李春喜哭笑不得，你要是小角色，那汉海可就没什么大人物了。 “老弟，我给你透个底，刚才省纪委已经联系了我，要有大动作。”李春喜低声说。 高燃若有所思。 李春喜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 李毅和王大陆的人恐怕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 下午的时候，赵齐伟主持会议，宣布了李毅和王大陆被抓的事，然后给大家上了一堂课。 意思很明显——跟李毅和王大陆是一丘之貉的，主动投案，主动投案和被动被查，那可是两码事。 赵齐伟才开完会，便有人主动投案了。 其中便包括马伟。 接下来的两天，集团内部主动投案的人就有十几个，其他有侥幸心理的人，也被陆续带走。 一场风暴下来，集团内部处理了36个人，基本上都是中层干部，位置空出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因为反腐败工作，超级女声节目受阻，根本没办法继续推动下去。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宋连居然也主动投案了！ 除了赵齐伟和李春喜之外，汉影集团的领导班子全军覆没。 一时间，暗流涌动。 毕竟，这可是一下子空出了三个位置，一个正厅，两个副厅。 就连韩城都按耐不住，主动约高燃吃饭了。 第40章 人事调整，空降两个领导 “请我吃饭？” 高燃毫不犹豫的拒绝：“总编，改天我请你吧，今天我丈母娘从外地赶来了。” “你结婚了？”韩城非常意外，并没有意识到高燃在吹牛逼，“那只能改天了。” 韩城非常遗憾的挂了电话。 他也想进步啊。 在他想来，高燃背后的能量绝对非比寻常，否则以李春喜的尿性，会选择站在高燃那边，跟李毅作对？ 他本想跟高燃进一步发展关系，却没想到高燃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马拉松的时候，他是愿意帮我的。难道是我的错觉，他只是随手拉我一把？” 韩城突然变得有些患得患失，就像大学的时候，猜不透某个女人到底爱不爱他的感觉一样。 在想办法进步的人，其实不只是韩城。 由于汉影集团塌方式的腐败，很多人都想分一杯羹，即便没办法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总编辑、副总也行啊。 不过省委没让汉影集团的董事长悬空太久。 三天之后。 省委常委会便通过了人事议题。 第二天，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便亲自带着人到汉影集团报到了，全体干部职工全部赶去了会议室。 高燃自然也在会场。 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宣布。 “马清风同志，男……” “省委组织部科员。” “省委组织部副主任科员。” “省委组织部主任科员。” “省委组织部三处副处长、处长。” “省委办公厅四处处长，期间挂职台州市台州区委副书记。” “台州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常务副市长。” “马清风同志，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党委书记……” “赵齐伟同志，男……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党委副书记、总经理。” “韩城同志，男……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编辑。” “何黎明同志，男……” “省委办公厅二处处长，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党委委员，副总经理。” 至此，集团高层全部调整完毕。 谁也没想到，集团董事长和总经理居然没有像之前一样一肩挑。 不过高燃已经想料到了。 汉影组建之初，让李毅一肩挑，那是权宜之计。 让高燃没想到的是，韩城居然提拔了。 尽管依然还是副厅级，但韩城现在可是集团妥妥的三号角色。 “何黎明。” 高燃看着主席台上带着黑框眼镜的圆脸男子，这人应该四十出头，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能在省委办公厅二处干处长，足以说明此人的能力之强。 “企业只是他的过渡，他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 高燃心中笃定，汉影只是何黎明的一个跳板而已，先解决副厅级待遇。 “马清风，台州市……” 高燃又看向主席台上那个白面马脸男子，此人不苟言笑，就是一副扑克脸，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台州市是汉海综合实力排前三的地级市，仅次于京州和岛城市，能在那里干常务副市长，水平肯定是不低的。” “他会是谁的人？魏书记还是大伯，又或者是楚战豪？” 高燃猜到了三种可能，毕竟一个正厅级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左右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第四种可能。 总之，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背后都不简单。 “不过这跟我没啥关系了。” 散会了，高燃起身离开。 韩城却就跟着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老弟，现在有空了吧？”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又多了个兄弟？ “韩总编，你太客气了。” 高燃笑道，“应该是我请你，祝贺你高升。” “那就更应该我做东了。” 韩城摇头：“晚上六点半，天佑酒店。” 高燃这次没有拒绝，点头说：“没问题。” 韩城低声笑道：“谢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高燃一脸懵逼。 “他该不会以为是因为我他才提拔的吧？” 高燃愣住了，这也行？ 其实他并不知道，韩城之所以能提拔，还真的跟他有关，书记碰头会上，高群声提了韩城一句。 高群声认为，新的班子内部还是要有熟悉情况的人的，韩城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 晚上。 高燃按时到了酒店。 韩城居然把李春喜也叫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作陪。 省公安厅副厅长，赵俊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 省广电局副局长，李玉龙，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 两个副厅级干部。 高燃没想到韩城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老弟，今天晚上，咱们哥几个不醉不归啊。” 李春喜非常热情。 “几位老哥这架势，是要让我趴着出去啊。” 高燃开了个玩笑。 “哈哈——” 几人莞尔，喝了起来。 高燃成为了主角。 直到晚上九点半，高燃才在韩城等人的目送下被人送走。 “春喜，他到底是哪家的衙内？” 李玉龙忍不住问。 “就是，别卖关子了。” 赵俊强也非常好奇。 “这汉海的大领导里，还有谁姓高？” 李春喜看着两人，“不过你们可不准外传，咱哥几个知道就行。” “高——” 赵俊强和李玉龙相视一惊。 “他果然是——” 旁边的韩城也很震惊，他已经猜到这种可能了。 “肯定是他跟高省长说了话。” 韩城心说，“否则高省长根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为我说话？” 书记碰头会的消息，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马清风，其实是楚战豪力荐的人。 但为了推荐马清风，楚战豪也在其他人事调整上做出了让步，以此作为交换。 这是领导间的一种默契。 赵齐伟走的是省委组织部那条线。 何黎明是省委书记魏光明推荐的人。 高群声推荐的人则是韩城，此外在赵齐伟担任总经理一事上，他也是支持的。 魏光明和高群声并不想在企业的人事上浪费过多的精力，他们的人事布局主要在其他地级市和要害部门上。 “老哥，集团的人事调整，得把高老弟拿上去。” 韩城等到赵俊强和李玉龙走后，低声对李春喜说。 “当然没问题。” 在李春喜看来，高衙内想要个副处，那实在太简单了。 他们这么做，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过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当第二天人事调整方案报上去的时候，马清风却并未同意。 第41章 手段老辣的马清风 汉影集团会议室。 今天要召开集团党委会。 参加会议的人有马清风、赵齐伟、韩城、何黎明、李春喜。 今天的议题很多，其中就有人事调整议题，既然马清风和韩城的意见不一致，那就只能拿到党委会上研究了。 其实大家心里面非常清楚，马清风这是在投石问路，借人事调整的事试试水，看看其他几个党委委员的态度。 前面几个议题，大家的意见都是一致的，顺利通过。 很快便到了人事议题。 作为分管人事工作的党委副书记，该议题由韩城负责汇报，他强调：“综合高燃各方面的情况，我认为他是符合破格提拔的要求的，也能够胜任节目中心主任一职。” 马清风并未说话。 何黎明最新表态，“高燃同志的资料我看过，进入集团以来，工作上确实出过彩，而且东来省长还亲自点名表扬。不过，是否破格提拔，我觉得还是需要再斟酌斟酌的。” 李春喜微微一笑：“我倒不这么认为，从纪委的角度上来看，高燃同志政治上清清白白，能力突出，我觉得他是符合破格提拔的。” 马清风看了赵齐伟一眼，点头：“上会前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既然春喜同志觉得他政治上清清白白，只要齐伟同志没有意见，我同意韩城同志的意见。” 赵齐伟笑道：“我同意。” 马清风突然话锋一转：“之前的海选节目是有集团的党委班子分别负责，现在我建议调整一下。总负责人由我来担任，具体负责人是齐伟同志，黎明同志、韩城同志，你们各自负责其中一个赛区。剩余三个赛区，再挑三个人负责，我看高燃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此言一出，赵齐伟等人都非常意外。 马清风这是几个意思？ 先是不同意高燃破格提拔。 然后又突然同意了。 现在又想重用高燃。 “各位有意见吗？” 马清风看着众人。 “没有。” 众人都没有意见。 “那就让高燃负责京州赛区好了，但我有个要求。” “我们可以结合观众的短信投票率设计个支持率之类的指标，来评判五大赛区到底谁做的最好。” 马清风说，“京州赛区的支持率如果不如其他四个赛区，高燃这破格提拔的事就缓一缓。他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大家说是不是？” 楚战豪的秘书暗示过他，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面子，反正只是压一压区区一个科级干部而已。 这老狐狸！ 韩城心里面骂了一句，却没办法反驳。 赵齐伟笑着点头：“书记说的没错，我没有意见。” “同意。” 韩城三人相继表决。 几人又讨论了其他议题，这才散会。 会后。 高燃负责京州主赛区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然，高燃必须把京州主赛区做到支持率第一，否则节目中心主任一职，高燃将再也没机会获得。 “这马清风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高燃得知这个消息后，也不禁有些佩服马清风这厮。 “京州主赛区嘛……” 高燃耸耸肩，“节目是我策划的，我要是连个第一都拿不到，那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或许别人并不看好他，但他信心十足。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节目应该怎么做。 高燃当即去了韩城的办公室。 “我想把袁平他们调过来京州赛区。” 高燃说道，“五大赛区成立以来，他们已经逐渐被边缘化了，这对他们不公平。” 自从李毅按照赵东来的指示设立五大赛区以来，很多资源都集中到了五大赛区，包括人才资源。 袁平他们是高燃的人，自然而然被边缘化了。 最开始还是总体导演的袁平，现在已经只能打杂了。 韩城看着高燃，“马书记让你负责京州赛区，肯定已经算到你调动不了京州赛区的人。” 京州赛区的导演是原节目一组的导演房振华，此人桀骜不驯，怎么可能会听高燃的话。 “罗华已经出来，他被马书记安排到了湘江赛区。” “老弟，他肯定也知道你和罗华的关系还不错，但他还是把罗华给弄出来了。” “最关键，他居然把罗华弄成了你的竞争对手，嘿，我们的马书记很会利用人性啊。” 韩城深吸口气，“党委会开始前，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说完他看着高燃，心说是不是楚战豪和高省长不对路，所以要故意为难你啊。 李春喜可没跟他说，楚战豪是高燃的老丈人。 “老哥，房振华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帮我把人调过来就行。”高燃笑道：“他房振华碗儿再大，那我名义上也是京州赛区的负责人。” 韩城点头：“调人的事简单，他们马上就能过去。” 下午，韩城就把袁平等人调到了京州赛区。 袁平和苏迪等人见到高燃，个个激动不已。 他们又看到了希望啊。 “先去见见房导。”高燃笑道：“我先了解一下京州赛区节目的进度。” 他带着袁平等人去了节目现场。 房振华是个五十出头的鹰钩鼻男子，瞧见高燃带着人过来，他不咸不淡的开口：“高主任有什么指示？” 那个表情，根本没把高燃放在眼里。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节目是高燃策划的。 “指示不敢。” 高燃笑着问：“我想了解一下现在节目的情况。” 房振华看了看手表：“海选结束，选出了50个人。现在我们正在准备50进20的比赛。根据马书记的指示，从现在开始，五大赛区引入支持率机制。目前为止，我们的支持率暂时排第二。” 他指着不远处的沙发，“高主任坐着品品茶，我保证你最后能坐上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 他的意思太明显了。 你小子就别瞎掺和了，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袁平等人脸上露出怒色，这节目分明是高燃一手打造的，现在居然被这些狗日的摘了桃子，偏偏这些狗日的居然还在说风凉话。 高燃笑着点头，回头看着袁平等人：“走，我们去喝茶。” 他真的走过去喝茶了。 他既然来了，那就已经想好怎么收拾房振华，房振华越嚣张越好。 坑，他已经开始挖了。 袁平等人压住怒火，也过去坐下。 节目现场的人忍不住笑了。 不远处，正在准备比赛的50个女生当中，其中一个女生看着高燃所在方向，有些担心。 第42章 舆论危机？那可未必 “高燃手底下有房导这种资深导演，肯定会被架空。” 那露出担忧之色的人是宋言希，她倒不是担心高燃，只是觉得高燃毕竟是楚晚舟的“丈夫”，高燃吃亏，总归是不太好的。 其实，大家也是理解高燃的。 毕竟，以房振华的能力，只要高燃不瞎捣乱，京州赛区拿下支持率第一，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窝囊一些，把所有事都交给房振华做，坐享其成，解决副处。 “高主任，我们……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 袁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这跟被边缘化有什么区别？ “没事，马上房导就会来找我们的。” 高燃非常平静的喝着茶，斜睨了自己“绝地七武士”之一的摄影师方万全一眼，对方会意，悄悄退到了后方角落，打开了摄影机。 袁平等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他们满脸懵逼，心说高燃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如高燃所说，很快房振华便带着人脸色阴沉的过来：“高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燃看着房振华，“房导，别着急嘛，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房振华脸色阴沉：“王姥吉法务部打电话来，打算终止合同，我们的节目没办法播了。” 高燃非常吃惊，“他们为什么要终止合同？没道理啊。” 房振华沉着脸说：“高主任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 高燃摇头：“我真不知道原因。” “当初的冠名合同里面写了一条，如果更换节目总导演，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房振华盯着高燃，“这事我想高主任肯定是知道的。” 最近汉影发生了太多的事，领导和中层干部换了一茬，根本没人留意合同的事。 现在可好了，对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那没办法了。”高燃无奈，指着袁平：“袁导就在这里，只能让他重新负责了。” “不可能——”房振华脸色难看至极：“这节目我已经做到了这里，谁也别想接手，况且他有那个能力吗？” 袁平闻言脸色一沉：“姓房的，别欺人太甚！” 房振华狂傲之极：“欺你，你配吗？” 冷哼一声，他看着高燃，赤果果的威胁。 “高燃，你要是敢让别人来接手，京州赛区的支持率一定会暴跌。” “很多人都是冲着我房振华来的，我如果离开，京州赛区的支持率肯定倒数第一。” “到时候，高主任这主任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那房导的意思是，我们赔偿王姥吉的钱？”高燃反问，“这笔钱，你来出？” 房振华差点憋出内伤，“看来高主任是铁了心要让节目支持率暴跌了。” 高燃起身，“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照样转。房导，你高估自己，也低估袁导了。” 他笑了笑，摊手道：“当然，你也低估我高燃了。别忘了，这节目是我策划的。” 房振华满脸不屑的讥笑：“好！我等着看你们的支持率暴跌，到时候你一定会亲自来求我！”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房导，你不能走啊。” 几个参赛的女生忍不住追上去挽留。 “房导，我们跟你一起走，这节目不播也罢。” 房振华的嫡系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追了上去。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房振华转头看着参赛的女生们：“各位，不是我房振华想走，实在是有些人不希望我留下。” 他感慨道：“希望我们这一区，将来有人能成为全国总决赛的冠军。” 他合十双手作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的嫡系们也跟着他走了。 很多参赛的女生们都用怨恨的目光看着高燃。 房振华说的没错，她们当中有些人还真是冲着房振华来的，当然，只是少数几个罢了。 不过，其他人尽管不是冲着房振华来的，但也担心房振华走后，京州赛区陷入瘫痪，导致他们没办法参加全国决赛。 “这家伙居然赶走了房振华……” 人群中的宋言希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高燃并不知道他老婆的小情人在想什么，他看着袁平等人说：“按原计划推进50进20赛。” “好的，高主任。” 袁平等人手脚麻利，很快便重新组织起了节目组，开始准备比赛。 “评委准备。” “摄影师。” 高燃喝了一杯茶，冷笑道：“坑已经埋好，你越折腾死的越难看！” …… 袁平调度有序，展现了其强大的控场能力。 其他四个赛区的50进20赛也已经相继开始。 各地观众们已经开始准备投票给自己喜欢的选手。 就在这时，房振华突然在天涯社区上发布了一篇名为“年轻的后生”的文章。 他在文中说，年轻的后生总想着取代前辈。 于是，采用了各种卑劣的手段对前辈污蔑打击。 最终，那个年轻的后生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荣耀。 这篇文章采用隐喻的笔法来写。 一般人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但很快下面便有人说出了房振华被赶出超级女声京州赛区的消息。 于是，所有人都在骂这个“年轻的后生”。 很快，有人直接爆出，这个年轻的后生是汉海卫视的节目中心主任高燃。 “一个节目中心主任而已，真是把自己的小微权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错了，只是主持常务工作的节目中心副主任。” “撤职，这种人，德不配位！” “就是，房导把京州赛区做的那么火，结果居然有人想摘桃子，实在太可恶了。” “抵制，坚决抵制，绝对不能让京州赛区的支持率上去！” 舆论一边倒，纷纷支持房振华。 当50进20赛结束之后，京州赛区的支持率暴跌到了倒数第一，湘江赛区逆袭到了第一。 宋言希尽管成功闯入了20强，但却根本笑不出来，因为她也听说京州赛区的支持率倒数第一了。 京州赛区的20强，观众投票，在五大赛区的总排名中垫底！ 很多人在天涯论坛上笑话他们，就他们这点投票，拿到其他四个赛区，绝对进不了20强，京州赛区就应该直接撤销才对。 一时间，京州赛区的20强们都在心里恨起了高燃，要不是高燃，她们也不至于被网暴。 与此同时，房振华拿着支持率，脸上露出了笑意：“还是太年轻了，我等着你来登门求我。” 第43章 高燃的后手 “无耻！” “真是卑鄙！” 袁平等人真是被气死了。 “房振华这厮真是太歹毒了。” “这节目是谁策划的？” “是高主任！” “是谁在投资只有2000万的时候，拉来广告费和冠名费的？” “是高主任！” “是谁在东来省长面前争取到设立五大赛区，扩大节目规模的？” “是高主任！” “那些在论坛上骂高主任的狗东西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苏迪等人能不气嘛 明明功劳是高燃的，现在好了，高燃成了那个摘桃子的人，他房振华配让高燃摘桃子吗？ 高燃却非常平静，“大家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去，别生气，我们越生气，他们越高兴。” 袁平等人苦笑，高燃的心态实在太好了。 易地而处，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高主任，我们倒是可以忍，但现在人心浮动啊。” 袁平忍不住说：“那20个姑娘压力很大，天涯论坛上说，她们根本不配参加全国大赛。如果她们当中，最终有人进了全国大赛，那简直是对全国人民的侮辱。” 高燃忍不住乐了：“这都上升到全国人民的层面了。” 袁平苦笑：“是啊，还有人发帖说了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高燃好奇，“说来听听，我挺好奇的。” “他们说，你之所以逼走房振华，是想潜规则那些姑娘。”袁平怒道，“你瞧瞧他们说的什么屁话。” 高燃莞尔：“嘴长在对方身上，我们没办法控制啊。有句话说的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哎，可是这么一来，那些姑娘的压力更大了。” “好几个姑娘的家长过来，打算带走她们。” “因为她们的身份信息已经爆料到了论坛上，她们的父母担心会影响她们的声誉。” “要是因为参加我们的节目，导致街坊邻居对她们指指点点，那我们可就罪过了。” 袁平非常担心这一点。 “还有一点。” 苏迪柳眉紧蹙：“省委宣传部那边已经在跟进这件事，为了平息舆论，他们如果强行介入，让房振华回来怎么办？” 怕什么来什么。 集团办公室的电话果然打来了，让高燃去集团一趟，省委宣传部的领导来集团了。 高燃笑道：“我去去就回来。” 袁平等人满脸愁色。 半小时后。 高燃到了汉影集团。 来的人是省委宣传部新闻处的处长汪岩，一个四十多岁的长发男子，他板着脸看着高燃：“你是高燃？”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完全没把高燃放在眼中。 就连广电都得听省委宣传部的，汉影算得了什么。 省委宣传部的处长们，自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想汉影应该没有第二个高燃了。” 高燃语气淡然，“不知道汪处长有什么指示？” “天涯论坛上的文章你看过吗？” “什么文章？还请汪处长明示，我今天忙着节目的事，没时间上网。” “你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负责人，跟导演们打交道是你的必修课。”汪岩语气冰冷：“但你却跟房振华闹得这么僵，甚至引发了舆情，导致我们处理舆情变得非常被动。” 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文章丢在高燃面前，“如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可以好好看看。” 高燃拿起来一看，突然暴怒：“胡说八道！这简直是污蔑！我怎么不尊重他了？” 他霍然起身，撸起袖子：“让他过来，我要当面跟他对峙，他要是不把事情说出清楚，我要告到韩总编，告到马书记，甚至东来省长那里！” 汪岩被高燃的气势所慑，反而起身安慰高燃：“别冲动，你真要跟他打一架，那这件事恐怕就没办法收场了。” 高燃看着汪岩，怒不可遏：“汪处长，你给我评评理。王姥吉白纸黑字发函过来，打算告我们违约。临时更换导演，人家不同意我怎么办？”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难道要我们赔偿王姥吉上千万的违约金？就为了让房振华继续执导？这既是对马书记的不负责，也是对东来省长的不负责。” 他也拿出一份合同出来，“这是王姥吉当初跟我们签订的冠名合同，白纸黑字写的非常清楚。汪处长，我求你一件事，务必告诉部里的领导，房振华恶意重伤我，我要走法律途径！” 汪岩脸色微变，“高燃，这私下调解就行了吧？” 高燃放下合同便出去，“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我的专业性不允许我这么做。我要去找我的老师帮我打官司，我倒要看看，汉海哪个律师敢接房振华的官司！” “高燃——” 汪岩追了出去，高燃早已经没了人影。 “坏了！” 汪岩马上打电话给部里面的领导——宣传部的副部长蔡成功。 “蔡部长，高燃情绪异常激动，打算去告房振华。”汪岩脸色凝重，“他说他现在就去找自己政法大学的老师，他老师好像跟东来省长的名字是一样的，也叫什么东来。” “裴东来院长。”蔡成功沉声说：“汉海大部分律师都是从他手底下出去的，他要是真跟高燃打官司，没人能打赢他。” 蔡成功冷哼一声：“如果房振华的官司输了，丢脸的是他自己。” 汪岩忍不住问：“蔡部长，那我——” “告诉他，跟高燃道歉。” 蔡成功挂了电话。 他是和房振华有交情，但他已经仁至义尽。 …… 很快，房振华便接到了汪岩的电话。 当听到汪岩说要向高燃道歉的刹那，他的脸色简直比猪肝还要难看。 “道歉？”房振华被气乐了：“汪处长，道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我跟他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汪岩蹙眉，“高燃打算告你诽谤，他的老师的汉海政法大学的裴东来院长。蔡部长说了，如果你们对簿公堂，最终吃亏的人肯定是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汪岩挂了电话，懒得理会房振华。 房振华脸色阴沉，“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不好了，房导。” 一个人突然过来，“高燃把合同和视频发到了天涯上，视频里……视频里，你正在威胁高燃，我们上高燃的套了！” 突然，门外又有人来了：“房导，有人举报你以导演之便，猥亵女演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房振华如丧考妣。 第44章 非常巧合的相遇 房振华完了！ 汉影集团纪委发布最新消息，房振华正在接受调查。 尽管官方没公布更多的消息，但私下消息已经传开，房振华私德败坏，潜规则女主持人。 最尴尬的是天涯上支持房振华的那些人，他们之前可是一边倒的支持房振华，把高燃骂得狗血淋头。 最终的受益者还是高燃。 经过房振华这么一闹，京州赛区的关注度反而变高了。 不过，京州赛区女主持人因房振华的事已经被带走，他们暂时没优秀的主持人了。 袁平忍不住说，“其他赛区都是顶级主持人，我们在这块可不能输了。但现在想要找个顶级主持人，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没事，交给我吧。”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叶晏彤。 大家并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谁，都很好奇高燃找的是谁，影响力都低行不行。 很快，大家便愣住了。 “叶晏彤！” 大家没想到高燃居然把这位给请来了。 叶晏彤可是汉海卫视的台柱。 “大家好。” 叶晏彤微笑着打招呼。 很多男人都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袁平咳了一声：“准备开工！” 高燃在台下看着。 20进10赛开始了！ 他看着电视，其他四个赛区也开始了。 “再加把火！” 高燃说，“20强海选时候的vcr，是我们的杀手锏。选手的父母，现场给自己孩子加油打气，更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明白！” 袁平在比赛开始前播放了选手们的vcr，效果果然出奇的好，节目支持率不断上升，直接冲到了第二！ 当节目开始的时候，宋言希等人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所以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比赛，异常精彩！ 当评委和观众选出10强的时候，京州赛区的支持率逆势翻盘，已经冲到了第一！ 宋言希等人的观众投票在五大赛区的总排名，也升到了前列。 京州赛区，全面获胜！ 宋言希这丫头从始至终都没找过高燃。 高燃也没有搭理他，只是准时把她过关的消息发给楚晚舟，楚晚舟也只是回复了一句话：知道了。 这让高燃觉得，自己好像在增进老婆和别人的感情一样，顿时，他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长了绿油油的的一片青草一样。 不过想到宋言希毕竟是个女人，他便释然了，老婆的老婆，那也算老婆嘛。 “高主任，我们冲到第一了。” 袁平等人全部跑过来高燃面前庆祝。 “这才哪跟哪。” 高燃笑道：“还有10进5，5进2。” 马清风所说的支持率第一，那可是最终的支持率第一。 还有10进5，5进2两轮次的比赛，其他赛区肯定也在铆足劲，争取拿下支持率第一。 尽管现在京州赛区暂时冲到了第二，但还有变数。 他那个未曾谋面的老丈人，为了逼他低头，跟楚晚舟彻底断绝关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作为楚战豪的马前卒，马清风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们不仅想让我低头，还想把我的名声搞臭。” 高燃真没想到，楚战豪堂堂一个省委副书记，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其实，他还真的误会楚战豪了，人家真没那么多时间，一切都是楚战豪的秘书安排的。 楚战豪的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楚晚舟和高燃两人断绝来往，仅此而已。 “今天晚上庆祝一下。”叶晏彤微笑道，“高主任，你也得鼓励鼓励大家，只让马儿赶路，不让马儿吃草可不行。” “没问题，我请客！”高燃一笑，“天佑酒店！” 众人欢呼。 “高主任，时间还早，陪我去逛逛街好嘛？” 叶晏彤低声在高燃耳边说话，吐气如兰，香水味冲击着高燃的心神。 高燃没有拒绝。 片刻后，两人便到了时代广场购物区。 叶晏彤戴着墨镜，主动挽着高燃的手，进优衣库试起了衣服。 她提着裙子进了试衣间，片刻后声音传出：“高燃，进来帮我一下。” 高燃还真以为她遇到了麻烦，推开门进去，叶晏彤却倒在了他的怀里，主动送上了香吻。 “有人。” 高燃推开了她，下意识的想出去找卫生间漱口。 “你还是不相信我。” 叶晏彤从包里拿出十几张检查报告，“这里有八张市级医院，三张省级医院的检查报告，我没有病。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跨区域造假。” 她说着，已经委屈的流出了眼泪，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高燃叹气，“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怀疑你。” 叶晏彤双手轻轻放在高燃胸膛，推着高燃后退。 高燃顺势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沙发上。 换衣间的沙发很小，但只够他一个人坐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接下来，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一切尽在不言中。 …… 突然，隔壁传来了女人的质问声：“为什么那么多天没联系我？” 高燃脸色微变。 那居然是楚晚舟的声音！ “我——你别管我！” 另外居然还有一人。 “小宋？” 高燃一凛。 “我不管你？”楚晚舟的声音大了起来，“你是我的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我不要你管！” 宋言希的声音软了下来。 “过来，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不过去！” “呜呜——” 尽管看不到隔壁发生了什么，但高燃脑海里已经脑补出来，小宋只怕是被楚部长堵住嘴了。 一个是霸道的美女部长，一个是艺术学院的小绵羊。 “高燃，你认识她们？” 叶晏彤好奇。 “不认识。” 高燃看着叶宴彤：“请继续你的表演。” 第45章 马清风之子，大打出手 叶晏彤是个美人，而且每个地方都美。 一米七的身高，大部分长在腿上，所以汉海很多人都评价她是汉海第一腿精。 很多人都幻想过，如果现在坐在电视台里面主持的叶大美女是我的老婆该多好。 但大家知道，这只不过是奢望而已，像叶晏彤这种超级美女，也只能打枪的时候想想罢了。 他们，注定是叶晏彤得不到的男人。 然而现在，这个超级美女却在……高燃，则继续听着隔壁的声音。 隔壁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非常安静。 宋言希站在镜子前，楚晚舟在背后搂着她，两个人自然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两个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宋言希稳住心神，担心道：“晚舟姐姐，我们好像已经进来很久了。” 楚晚舟微微一笑，“我帮你穿上，这条裙子适合你上台比赛。” 她帮宋言希穿上了裙子。 很快，两人联袂走了出去。 付了钱后，两人挽着手出了店门。 “言希。” 一个竖着三七分的俊朗青年堵住了两女。 “马俊杰。” 宋言希微微蹙眉。 楚晚舟听到“马俊杰”三个字，柳眉微蹙，宋言希以前跟她提过马俊杰。 这马俊杰是汉海艺术学院的学生，是个二代，每个月都要换一个女朋友，因为他的家世，很多女人尽管知道他是个花花大少，依然想接近他。 他爹是马清风！ 以前他爹只是常务副市长的时候，他都已经快把尾巴翘到天上了，更别提现在他爹已经是汉影集团的一把手。 汉影掌握着全省传媒娱乐资源，现在汉海艺术学院想巴结马俊杰的人，已经可以排到学院大门口。 宋言希拒绝了马俊杰很多次，但马俊杰依然不死心。 最近几天，马俊杰甚至堵在宋言希宿舍门口，动手动脚，肆无忌惮。 宋言希几次向学校报告，学校都说已经对马俊杰进行了批评教育。 其实宋言希知道，学校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就在昨天，马俊杰直接威胁宋言希，如果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那他会让宋言希后悔，甚至封杀宋言希，让宋言希没办法参加超级女声。 如果宋言希答应跟他睡，他愿意帮宋言希拿下第一，大红大紫。 宋言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让宋言希没想到的是，马俊杰居然跟到了这里来，真是阴魂不散。 “言希，这位是——” 马俊杰瞧见楚晚舟，眼睛顿时直了起来。 “我们走。” 楚晚舟拉着宋言希便想走。 “别啊。”马俊杰嘻嘻一笑：“言希，一起吃饭吧。” 宋言希这匹小烈马，他追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得手，他已经不想等下去了。 更何况，小匹小烈马身边还有匹更烈的马！ “没空。” 宋言希满脸厌恶，“再拦着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身后一个小年轻忍不住乐了：“同学，要不要我帮你报？” 他拿出电话，满脸嘚瑟的摇了摇：“我爸就是京州市公安局。” “你爸是谁？” 楚晚舟看着对方。 “我爸叫郑龙飞。” 对方满脸傲然。 “没听说过。” 楚晚舟说，“我不管你爸是谁，今天你要是敢借你爸的公权力闹事，我保证你爸会付出代价。” “哈哈——” 马俊杰等人全部忍不住笑了。 他妈的，威胁到咱们哥几个头上了。 “我今天还真就要以势压人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马俊杰冷笑，突然抓着楚晚舟的手腕。 “放手！” 楚晚舟有些疼。 “放你妈！” 马俊杰拽着楚晚舟便朝着旁边的奔驰车走去。 “马俊杰，你干什么？” 宋言希冲过去。 马俊杰反手扭住她的手笑道：“宋言希，我追人很少超过三个星期，你已经耗尽我的耐心了。” 他粗暴的拽着宋言希的手腕，把宋言希砸向了车上。 宋言希狠狠的撞在车上，捂着胳膊，强忍着疼痛站起来。 啪的一声，楚晚舟一巴掌打在了马俊杰脸上。 马俊杰舔了舔嘴角的血：“够辣！” 他抬起手便打向楚晚舟那张绝美的脸。 但他的手却被人抓住了。 “碰——” 对方一脚踢中马俊杰的腹部，马俊杰踉跄后退，立足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就跟着又翻了个跟头。 “高燃！” 楚晚舟抬头一看来人便愣住了。 “找死。” 其他人怒着冲向高燃。 马俊杰被打，追究下来，他们都跑不了。 “高燃，快报警。” 宋言希呼喊。 报警？ 高燃忍不住想笑。 他爹可是高胜寒，京州市战力最强，枪法最准的警察。 他不敢说青出于蓝，但至少不会给自己老爹丢脸。 “碰——” 高燃侧身闪避，抬脚放倒了个年轻人。 紧接着他抓住另外一年轻人的手，一个侧甩，对方便飞到了远处。 那个郑飞龙的儿子，直接吓得不敢攻击了。 “我爸是郑飞龙。” 郑飞龙踉跄后退，却被马俊杰绊倒了。 “你爹是谁关我屁事。” 高燃冷冷说，“几个大男人打两个女人，很能耐？” “小杂种，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在老子面前装逼？”马俊杰爬了起来，怒不可遏，“信不信老子分分钟让你坐牢？” 高燃嘴角露出嘲讽之色，“打电话给你爹马清风，我在这里等着他过来让我坐牢。” 马俊杰有点懵，被高燃唬住了。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讥笑道：“你他妈以为老子是被唬大的吗？” 高燃拨通马清风的电话，递给楚晚舟：“楚部长，你来说吧。” 马清风是一把手，下面的人当然要记他的电话。 但高燃的电话，马清风当然是没有的。 所以，电话接通后，马清风蹙眉问道：“你好，你是——？” 楚晚舟淡淡说：“楚晚舟。” 马清风的语气马上变了，笑道：“楚部长。” 领导的女儿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楚晚舟语气冰冷：“马董，就在刚才，你儿子打了我一巴掌，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高燃：“送我们回去。” 高燃点头。 马清风刚想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爸！” “你打了人？” “我……我……是。” “狗东西，你他妈找死！” 马清风暴怒之际，横臂狂扫，办公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第46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高燃把楚晚舟和宋言希送回了住处。 “谢谢。”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欠你一个人情。” “客气了，咱们谁跟谁？” 高燃看着宋言希调笑：“你说是不是？” 宋言希已经知道高燃那张嘴喜欢开玩笑，只是笑笑便转身便进了房间。 楚晚舟跟了进去，临进门的时候回头看着高燃：“记得扒掉马俊杰一层皮！” 女人，是很记仇的。 “明白！” 高燃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他想给马清风挖一个坑，以后马清风如果翻脸，他才有反击的机会。 十分钟后。 他返回时代广场接了叶晏彤，赶去天佑酒店。 他跟叶晏彤说有事回去一下，结果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不过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问男人到底去干什么了。 到了天佑酒店，袁平等人簇拥着高燃进了包间。 高燃入座后，大家才相继入座。 袁平等人相继起来敬高燃酒。 高燃哪里经得起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提醒大家点到为止。 酒过三巡，苏迪推开门去了卫生间。 她刚从卫生间出来洗手，抬头便在镜子里面看到了一个正在补妆的艳丽女人。 艳丽女人也看到了苏迪，微微一怔，随即讥笑道：“小骚货，又在勾搭谁呢？” 苏迪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眼前这个女人便是汉影集团总编室节目审查科科长的老婆张艳梅。 当初那个科长看上了苏迪，骚扰苏迪，结果张艳梅闹了苏迪的办公室，骂苏迪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 紧接着，苏迪便被冷落了。 要不是后来加入高燃的团队，她现在都还在坐冷板凳。 张艳梅的境遇却跟苏迪完全不同。 现在的张艳梅已经是集团办公室的副主任了。 马清风上台后，把她调到了办公室。 她和马清风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记者，在一次采访的过程中认识了马清风，并给马清风留了电话。 因为张艳梅看得出，马清风看她的眼神有些暧昧，她非常擅长捕捉这种一闪而逝的“机会”。 果然，没多久马清风去当副市长的时候，便主动邀请她去采访，也就是在那次采访之后，她上了马清风的床。 当得知马清风要来集团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要飞黄腾达了，还有什么友谊比床上的友谊更牢固的？更何况，这种友谊还没有结婚证来束缚。 张艳梅冷笑，“你嘴巴放干净点才对，别什么男人都想吃。” 苏迪气得颤抖。 论吵架的话，她还真不是这些女人的对手。 张艳梅轻笑，“真以为跟着那姓高的年轻人就了不起了？告诉你，那小子迟早完蛋。就算他最终真的把京州赛区的支持率做到第一，他也休想做上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 苏迪冷笑：“那也轮不到你来做。” 张艳梅不屑，“我现在是集团的办公室副主任，我需要那个位置吗？用不了多久，我就是集团办公室的主任。” 那可是正处级岗位。 自从汉影组建后，一直都只有副主任，包括李梦媛也只是副主任，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着，虚位以待。 苏迪冷笑一声，懒得理会这女人，走向厕所外。 张艳梅却不想放过她，“那姓高的小子请你吃饭？” 苏迪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艳梅讥笑：“我看不是吃饭那么简单吧，你不是装得挺纯洁的吗？居然也沦落到了陪男人吃饭的地步？我猜你吃饭的时候，屁股一定翘得比平时高。” 要不是苏迪这女人，她家那个软蛋也不会跟她离婚，尽管离婚不离婚无所谓，但那也是应该她主动提出来，什么时候轮到那软蛋主动提出来了？ 苏迪突然转身，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张艳梅脸上！ 张艳梅踉跄后退，怒不可遏的捂着脸：“小贱货，你居然敢打我？反了你！” 她伸手便想打人。 袁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冷笑：“你打打试试看！” 张艳梅怒视袁平：“王八蛋，我让你滚出汉影你行不行？” 袁平粗暴的甩开她的手：“我等着你开除我。” “好、好、好，狗日的，你给老娘等着！” 张艳梅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对不起，袁导。” 苏迪满脸歉意。 “没事，我早就看这骚货不爽了，什么玩意儿嘛。” 袁平拍拍手。 两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包间。 然而很快，包间的门便被砰的一脚踢开。 一群人冲入包间。 人群散开，张艳梅和一个中年男子趾高气扬的走出来。 “敢打我？” 张艳梅怨毒道，“刘总，给我狠狠教训他们，有什么事我兜着。” 那中年人便是她口中的刘总，刘光达。 刘光达赔笑：“张姐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帮马俊杰处理过太多次这种事了，轻车就熟。 他甚至帮马清风解决过很多拆迁问题，那也是用棍棒打出来的。 只要不出人命，那都是小事。 刘光达看着袁平：“连张姐都敢打，有种啊。” 高燃也看着袁平：“发生了什么事？” 苏迪强行一步开口，把刚才的事告诉了高燃。 高燃目光一闪，他正愁没机会给马清风挖坑呢，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嘴角露出冷笑，他抬头看着张艳梅，这女人他当然听说过，马清风来集团后便把这女人提拔成了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可谓是风光无限。 张艳梅抱着手，高高在上：“小高，这件事不关你的事，你们可以走，袁平和苏迪留下。” 她的后台是马清风，她谁也不怕。 高燃却不急不缓的开口：“如果我非要管呢？” 张艳梅一怔，随即被逗乐了：“小高啊，你这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不想要了吗？” 高燃轻笑：“怎么，你能代表马书记？” 张艳梅非常无脑，趾高气扬的说：“我代表不了马书记，但我能让你当不了这个节目中心的主任。识相的马上滚出去，别影响老娘的心情。” 高燃淡淡道：“就连马书记的儿子都不敢说这种话，你以为党委是你家开的吗？” 张艳梅怒道：“给脸不要脸，再不滚，我连你一起教训。” “你要教训谁？” 马俊杰突然大步走入房间。 “俊杰。” 张艳梅笑着走过去，“你来的正好，我——” 马俊杰直接扬起手便给了张艳梅两个大耳瓜子：“滚！” 第47章 给马清风挖坑 “俊杰，你疯了吗？” 张艳梅难以置信的捂着脸。 她可是马清风的女人。 算起来，马俊杰这厮还要叫她一声妈。 “滚！” 马俊杰又甩了她一巴掌。 “你——” 张艳梅踉跄后退，颤抖着手，指着马俊杰。 “刘光达，拖走。” 马俊杰怒不可遏。 “是、是、是！” 刘光达急忙拽着张艳梅离开包间。 袁平等人全部被惊呆了。 “高主任，借一步说话。” 马俊杰挤出笑容赔笑。 “为什么要借一步说话？” 高燃看着他：“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马俊杰尴尬至极，突然扬起手打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高燃摇头：“你应该去找楚女士。” 我特么要是能打通她的电话，我来找你？ 马俊杰心里把高燃骂了几百遍，挤出笑容：“还请你打个电话给楚女士，告诉楚女士，我已经诚恳认错了。” 今天如果得不到楚晚舟的原谅，他爸一定会活寡了他。 高燃看着其他人：“你们先出去一下。” 众人离开了包间。 高燃这才看着马俊杰叹气：“楚部长的电话可不好打通，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打通？” 马俊杰赔笑：“我爸告诉我，你一定能打通的。” 高燃好奇，“马书记还跟你说了什么？” 马俊杰摇头：“没了。” 高燃心说，老马肯定没说他是楚晚舟丈夫的事。 “高主任，我真不知道她是楚书记的女儿啊。” 马俊杰苦笑：“否则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他。” 这倒是真心话，他爹是楚战豪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要是知道楚晚舟是大老板的女儿，他绝对点头哈腰。 “我试试看吧。” 高燃心中冷笑，给他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想要让她消气，难啊。” 马俊杰急忙说：“谢谢高主任，你个副处，我相信我爸绝对是愿意帮你解决的。” 高燃故意板起脸，“这种话以后少说，否则你我之间就没办法谈下去了。我凭本事，顺顺利利把节目做好，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是、是、是。” 马俊杰拍马屁：“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觉得，你甚至可以当集团的副总，那小小的副处，低了。” 高燃拍拍他的肩膀：“别捧杀我了，你回去吧，该说的我会说的，毕竟我是马书记手底下的兵。” 马俊杰如释重负。 然而—— 高燃却突然说：“不过马少爷，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马俊杰忍不住问：“什么事？” “我才来集团的时候，跟陈美琪共事过，尽管大家对我们之间的事有些误会，但我们好歹同事一场。” “你抽个时间去慰问一下她的亲属，最好给点实质性的好处，不过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帮你好好说话的！” 高燃看着马俊杰。 马俊杰不知道是坑，笑着点头：“没问题！” 高燃笑了。 马书记，希望你以后别当两面人。 否则，别怪我高燃不客气。 …… 省委大院。 “书记，马董事长来了。” “让他在外面等等，十分钟后进来。” 楚战豪低头看着资料。 “好的，书记。” 李秘书退了出去。 隔壁房间，马清风站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见李秘书来了，他站起身来。 “十分钟后进去。” 李秘书微笑道。 马清风又坐了回去。 李秘书在他旁边坐下，低声问：“马董，你儿子真打了楚部长？” 马清风点头：“是我管教无方，不过这只是一场误会。” 李秘书笑道：“那就好，没有化解不了的误会嘛。” 顿了顿，他接着说：“高燃那里，还得加点力啊。他越挫越勇，可不是领导想看到的结果。” 马清风突然起身，“李秘书，我进去了。” 十分钟后，他才从楚战豪的办公室出来。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出了省委大院，马清风喃喃：“李世林啊李世林，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枪使？” 李世林，便是李秘书。 他到汉影集团报到之前，李世林找过他，对他说做父母的实在太难了，就比如说楚书记，最近一直为女儿的婚事头疼，女儿不听话，私底下嫁了人。 于是，马清风到了汉影后便开始打压高燃。 现在看来，这未必就是楚战豪的想法。 他找人专门了解过李世林，此人是楚战豪老朋友的儿子，两家以前甚至想联姻，但后来李世林的父亲因为癌症去世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换做是他马清风，肯定不会就此放弃。 毕竟，如果当了楚战豪的女婿，那可就飞黄腾达了。 所以马清风推测，自己很可能被李世林这小子当枪使了。 当然，也不排除楚战豪确实不愿意自己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小子。 “得给书记的女儿提个醒啊。” 马清风喃喃。 他可不傻。 一边要得罪楚晚舟。 一边要得罪楚战豪。 万一楚战豪哪天认可了高燃怎么办？ 到时候尴尬的只会是他这个外人。 “俊杰打了人，正好是个借口。” 马清风嘴角露出冷笑：“把别人当枪使，你还嫩了点。战豪书记不说，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有种感觉，楚战豪确实在为难高燃，但或许也是想考验一下高燃，如果高燃顶住了压力，楚战豪说不定真会接纳高燃。 那个时候，高燃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节目录制的比较顺利。 五大分区决赛圆满结束。 京州赛区的支持率依然是第一。 马清风单独把高燃叫到了办公室。 “董事长。” 高燃进了办公室。 “小高啊，坐。” 马清风笑着起身，在沙发上坐下。 高燃这才入座。 “你节目中心主任的人事任命今天下发。”马清风笑道：“年轻人有压力才有动力，你不会怪我压一压你吧？” 高燃非常客气，“董事长，怎么会，就像你说的那样，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要不是你压一压我，我年纪轻轻就坐上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恐怕会犯错。” 他尽管不喜欢马清风，但他必须得演。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无官无诈了。 没办法，你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你想做点事，施展自己的抱负，你就必须这样做。 否则，你就会变成异类，被人排斥，最后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这个圈子。 比如十几年后那个高调反腐的全国最优秀县委书记。 这确实是一种悲哀。 但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跟马清风谈了一会，高燃离开了马清风的办公室，才出办公室，他就接到了电话——他老爸说，明天去参加大伯高群声的家宴。 第48章 家宴 当天，高燃的任职通知便下来了。 汉海卫视副总编、节目中心主任！ 此外，高燃还兼任超级女声总导演。 马清风居然给高燃多加了两个头衔。 如今的汉海卫视总编依然是韩城，暂时没有免去，在新的总编到来前，高燃这个副总编在汉海卫视几乎是一言九鼎。 就职务含权量而言，他这个副总编可是很高的。 “恭喜总编！” 叶晏彤第一个打电话给高燃。 “嘿，谢了！” 高燃一笑，他知道马清风未必是真的力挺他，也许只是为了捧杀他，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不怕捧杀。 “晚上有时间吗？” 叶晏彤有些热切。 “没有。” 高燃摇头，尽管叶晏彤的身子不断在他眼前闪过，但他真有事，晚上他要去高家。 “好吧。” 叶晏彤又跟高燃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 无一例外，都是恭喜他高升，问他有没有时间吃晚饭，高燃全部推掉了。 高燃算是明白什么叫富在深山有远亲了。 当你有钱有权的时候，谁都是你兄弟。 “主任！” 陈若彤出现在门口，“恭喜了！” 高燃起身笑道，“陈姐，坐。” 陈若彤端着咖啡进来，坐在沙发上，给高燃倒了一杯，“尝尝。” 高燃喝了一口，赞不绝口，“陈姐的咖啡，那真是汉海一绝啊。” 陈若彤抿嘴一笑，“你肯定是白羊座的。” 高燃故作疑惑，“白羊座？” 陈若彤看着他，“白羊座的男人嘴甜。” 高燃哈哈一笑，摇头说：“我这是实话实说。” 陈若彤莞尔，“主任，我想跟你汇报一件事。” “你说。” “超级女声很火，全国总决赛尽管还没开始，但按照现在这个势头，收视率绝对不会差。” “以后，这肯定能成为我们的王牌节目。” “但我们比起湘江来，在其他方面还有短板。” “比如——电视剧！” 陈若彤看着高燃，“不知道主任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想法？” 她在节目中心就是负责这块工作的。 高燃理解她的想法，“先说说你的意见。” “你觉得武侠怎么样？” 陈若彤说，“我们可以把金老爷子的版权买下。” 高燃微笑，“听说张导的《笑傲江湖》快播出了。” 陈若彤点头，“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看，香岛拍的就比较成功，但内地始终没有，这块市场是个空白。” “版权可以去谈，我支持。不过我要跟韩总编汇报一下，到时候给你消息。”高燃赞同，未来几年确实是武侠剧的黄金期，张导陆续拍了好几部，褒贬不一，但收视率都还不错。 但是，高燃其实对另外一部电视剧更感兴趣，“你去找下张恨水的后人，把《金粉世家》的版权买下来，而且一定要快！” 陈若彤一怔，“张恨水的《金粉世家》？这好像没人拍过。” 高燃当然知道没人拍过，不过已经有企业即将启动拍摄计划，前世这部电视剧的收视率可是非常牛的，捧红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新人刘亦飞。 既然知道会火，高燃又岂能放弃。 “你看过这部小说吗？”高燃笑着问。 “没。”陈若彤摇头。 “抽时间看看。”高燃一笑，“我非常看好这部小说的改编，陈姐，请你务必把版权买下来。” 陈若彤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其实她内心是不相信金粉世家会火的。 武侠才是大趋势。 又跟陈若彤谈了一会儿，高燃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老家，高燃开车带着老爸赶去了大伯家吃饭。 这是高胜寒认亲后的第一场家宴，高胜寒有些紧张，这还是高燃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老爹如此紧张。 高群声住在省政府大院，是最里边的一栋独栋别墅，1号楼。 赵君度早已经在门口等着，领着高燃进入大院。 高燃还是第一次来省政府大院。 这里是汉海2号领导所在的地方，也是所有公职人员向往的圣地！ 高燃有些恍惚，他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来这里，而且是以家属身份来的。 “到了。” 高燃和高胜寒下车。 进了别墅，高燃看到大厅里有两个年轻女子正在聊天。 “三叔！” 两女起身，甜甜叫道。 “你们——” 高胜寒看着两女，“大哥和二哥的女儿？” 那短发美女笑着点头：“三叔，我叫高雨桐。” 高胜寒笑道，“二哥的女儿。” 那长发美女微笑道，“三叔，我是高诗瑶。” “大哥的女儿。” 高胜寒显然已经提前了解过。 高家三兄弟。 老大高群声和老二高军号都只有一个独生女。 “老三。” 高群声从楼上走下，身边还有一个寸头中年人，他就是高燃的二叔高军号。 “老三！” 高军号伸手抓着高胜寒的双臂，眼眶一红，“回来就好。” “二哥！” 高胜寒眼眶一红，紧紧搂住了高军号。 全场安静下来。 “上桌，边吃边聊。” 一个中年贵妇人从厨房走出来。 高燃知道，她应该是“大娘”，二伯高军号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众人移步饭厅。 高燃是年轻人，紧挨着高诗瑶和高雨桐。 “听说你在电视台工作？” 高雨桐侧目看着高燃。 高燃笑着点头，“是的，雨桐姐。” 高雨桐和高诗瑶年纪都比他大。 高雨桐笑道，“要不要我给你拉点赞助？” 高诗瑶微笑道，“别跟她客气，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讨厌！” 高雨桐掐了高诗瑶一下。 高燃也被逗乐了。 他本以为，高家是“达官贵人”，家庭氛围会有些沉重。 “二伯没有从政，他是干什么的？” 高燃偷偷瞥了一眼正在跟高胜寒讲话的高军号。 他又看着大娘，大娘好像也是体制内的，但是提前退休了。 高燃心说，有亲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啊。 大家其乐融融，年轻一辈，老一辈，各聊各的，时不时插嘴说几句。 没有官场上的套套，没有谁看不起谁，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高燃和高胜寒很快融入到了其中。 饭后。 高群声和高军号带着高胜寒到了书房。 “胜寒，我打算让高燃去中枢锻炼。” 高群声开门见山。 高胜寒一怔:“他能够胜任吗？” 高群声笑了，“锻炼了才能胜任，永远不锻炼，永远无法胜任。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高胜寒点头，“我没问题。” 旁边，高军号说，“老三，自从老爷子过世后，高家已经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高燃去中枢，有他的使命，不过你放心好了，他后面还有我们呢。” 高胜寒说，“他是高家的人，应该承担责任，我能理解。高燃如果没那个能力，我也希望你们别硬拉他。” 高群声和高军号相视一眼，三弟看得透彻啊。 他们当然不会硬捧高燃。 这次他们制定的计划，每一步都至关重要，每一次机会都不能浪费。 如果计划成功，高家至少能再昌盛十年以上，高燃更是能够成为华夏资源倾斜最大的几个年轻干部之一。 期间，高燃如果确实没能力，他们会及时的把高燃从计划中“踢出”，保高燃一个平安。 “咚咚咚——” 三人谈话的时候，赵君度突然敲门说：“赵副省长想找您汇报工作，关于李毅。” “让他改天再来吧。” “省长，他说有急事。” “那让他到书房等我。” 第49章 晴天霹雳 半小时后。 高群声进了书房。 “省长。” 赵东来恭敬起身。 “坐吧。” 高群声入座。 赵东来坐下后说，“李毅松口了，但现在动手，恐怕打草惊蛇，再想让刘飞回国可就难了。” 高群声看着赵东来，“汉海集团这个摊子只有刘飞能收拾，他算准了这一点，所以躲在国外远程控制汉海，甚至故意让汉海内部乱起来。” 因走私问题，董事长刘飞外逃，汉海集团内部很乱，现在集团的负责人是刘飞的老婆秦清，她根本无法驾驭刘飞的人。 这几年，汉海集团发展迅猛，不仅在进出口业务上高歌猛进，还发展成了京州地产领域的龙头，更是是汉海数一数二的巨头企业。 集团董事长刘飞，更是成为了汉海举足轻重的商界代表，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 走私案曝光后，众人才知道，原来他不仅干正经生意，还走私石油、香烟、汽车、化工原料、纺织原料等等。 汉海省委政府当然想处理汉海集团，但怎么处理确是个麻烦事，牵扯的面实在太广了。 政府内部暂且不说，单是汉海那些在建的地产项目就让人头大，汉海垮了，这些项目怎么办？ “刘飞确实狡诈。” 赵东来沉声说，“他这是利用群众绑架政府。” 高群声突然话话锋一转，“老孔那边呢？” “还是什么也不说，等死！” 赵东来说，“巡视组想了不少办法，但他无动于衷。” 高群声沉默片刻后说，“继续跟进。” 赵东来点头起身，“省长，我先走了。” 离开别墅上了车，赵东来却没有着急离开，目光看向了高群声的别墅。 “省长家里来客人了。” 赵东来有些好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客人。” 罗援朝猜测：“也许是省长的家人回来了。” 赵东来当然知道高群声有个弟弟，但他这个弟弟早在很多年前就去龙都了，是某个大人物的代言人。 “高军号回汉海了？”赵东来其实是非常想结交高军号的，但一直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打开，有人走出来。 赵东来看见出来的人，瞳孔一缩。 罗援朝也满脸的不可思议。 开门出来的人居然是高燃和一个中年人！ 送高燃他们出来的人居然是高群声！ “走！” 赵东来开口。 司机开车离开了省政府大院。 车上的赵东来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但内心却波涛汹涌，高群声邀请的人居然是高燃！ “他也姓高！” 赵东来拿出一根烟。 罗援朝帮他点火。 “今天看到的不要说出去。” 赵东来提醒。 “明白，省长！” 罗援朝急忙点头，他心中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快速回忆着自己以前跟高燃说话的时候，有没有颐指气使。 尽管态度上稍微有些倨傲，但好在没做出什么瞧不起人的事。 “高家果然出人才啊。” 赵东来感慨，“小罗，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罗援朝陪笑，“高燃不靠高省长就在汉影站稳脚跟，实在让人佩服。” “高燃现在是什么职务？” “副处，汉海卫视副总编、节目中心主任。” “安排一下，抽个时间去汉影调研！” …… 翌日。 汉海集团议室。 高燃列席集团董事会。 韩城汇报了超级女声总决赛的筹备情况，高燃作了补充汇报。 马清风放下笔，看着高燃开玩笑道：“你对收视率的预期是多少？” 众领导都看着高燃。 一个节目的成败看什么？ 收视率！ “你这节目要是能超过《开心100》《快乐大本营》，那光明书记都要来咱们集团看看。”马清风笑道，“别看现在咱们的节目很火，但领导想看到的还是总决赛的收视率超过这两档节目。” 这两档节目是目前国内综艺节目的天花板了，平分秋色。 “马董，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当然希望收视率超过他们。”高燃说道，“我也保证，我们会全力以赴做好总决赛，力争把我们的节目打造成现象级节目。” 马清风笑着点头：“集团会全力支持你们，我也会跟楚部长、东来省长汇报，争取省里的支持。” 现在集团不会有阻力，临门一脚，大家就能获得一份沉甸甸的政绩，傻子才会拒绝。 何黎明突然看着高燃问，“决赛时间，你确定要定在三天后，跟快本和开心100同时开播？”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回避，意味着认输。” 赵齐伟看着何黎明，“我支持高燃，为什么要回避？我们就定在三天后同一时间段播出。” 马清风也笑着说，“齐伟同志说的没错，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和信心。” 何黎明笑了笑，没有说话，到时候他可就没有责任了，反正他已经在会上提出意见。 会议结束，超级女声总决赛的时间便正式发布，三天之后，总决赛火热开启，播出时间段与快本、开心100一致。 全国哗然。 “嘿，自信心挺强。” 福省的开心100、湘江的快本，此刻也在关注超级女声，他们当然是最不愿意看到超级女声超过他们的，看到汉海卫视公布的播出时间，他们都露出了轻蔑之色。 开心100节目组，他们一度超越过快本，但最近收视率跌了不少，颓势渐显，现在如果又被超级女声超越，那他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所以，超级女声总决赛才宣布播出时间，开心100节目组便宣布，邀请香岛明星助阵，狙击超级女声。 快本也没有闲着，他们也采用了明星策略，并且调整了节目内容，他们誓要守住自己综艺第一的皇冠！ 媒体已经开始造势。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家还是更看好快本，毕竟他才是综艺领域当之无愧的王者。 其次是开心100，大家依然看好他们能守住老二的位置。 超级女声，大家预测收视率应该排第三！ 然而这个时候，中枢广电却发给了汉海广电文件——超级女声限制短信投票！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 第50章 丈母娘的影响力 这份文件，明显是故意针对汉海卫视的。 “这是不是个预兆，上面要全面封杀超级女声？” 很多人都有这个怀疑。 中枢广电的文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汉影当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大家每个人手头上都有一份中枢广电的文件——限制短信投票！ “上头为什么要发这个文件？”何黎明疑惑，“难道上面觉得这个节目不适合宣传推广？” 如果是不适合做，那直接发文件停播就行，但偏偏只是不能进行短信投票，那可就耐人寻味了。 这个节目，到底是播还是不播？ “会前，我们已经跟省广电的领导沟通过，他们也不知道上头为什么要突然发这个文件。” “但根据田局长的意见，稳妥起见，还是暂缓播出。” 韩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马清风看着赵齐伟，“齐伟同志，你的意见？” 赵齐伟想了一下，“能不能请领导出面，问问中枢广电？” 马清风说，“这一来一回，三天已经过去了。” 直接打个电话，诚意不足，人家未必会给面子。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赵东来跟总局某位领导不对路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的。 赵东来来汉海任职前得罪过某个人，这个人不久前到了总局任副局长。 马清风甚至怀疑，这次针对汉海是不是此人故意的。 赵齐伟说，“要不去问问楚书记的意见？” 马清风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这也不好问啊。 楚战豪和高燃这个女婿的关系非常微妙。 马清风的两次沉默，把大家给整懵了。 请省委、政府的领导出马，没那么难吧？ 他们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高燃突然开口：“各位领导，箭已经在弦上，这个时候收箭，大家肯定觉得我们的节目真有什么问题。” 大家当然知道这个理，但谁敢拍板？ 马书记敢吗？ 这时，秘书到马清风身边低声说：“老板，东来省长来了。” 马清风当即起身，“东来省长来了。” 大家齐齐跟着出去迎接赵东来。 赵东来见到众人的第一眼便斩钉截铁的说：“如期开播，不用管他们。” 众人如释重负。 赵东来看着高燃笑道：“取消短信投票影响有多大？” 高燃正色说：“钱的损失倒是其次，对于节目的影响非常大，这个节目的核心之一，就是观众参与。没了短信投票，观众参与度可就大打折扣了。” 赵东来问：“有替代方案吗？” 高燃在开会前确实还没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但这个时候他却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一个办法了，但未必能成。” 大家本以为赵东来会不高兴，哪知道赵东来却微笑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我赵东来是你的后盾。” 这句话的份量实在太重了，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大家更多的是羡慕。 能入得了一个副省长的眼，那可不得了。 高燃这么年轻，注定前途无量。 当然，也有些人嫉妒高燃，心里面巴不得高燃滑铁卢。 赵东来来的快，去的也快。 送走赵东来后，马清风问高燃：“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办法？” 高燃笑道：“网上投票。” 马清风一怔：“网上？论坛吗？” 高燃摇头：“不是论坛。” 其他人也好奇，不是论坛那是什么？ 高燃说：“我想用qq。” 马清风等人一怔，都没想到高然居然想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投票。 “我们的节目本来就偏向年轻化，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试试看。”赵齐伟点头：“但恐怕要花不少钱。” “这是双赢的。”高燃说：“我们不仅不出钱，还要他送钱才行。” 马清风忍不住笑了：“看看咱们高主任，这个时候都不忘为集团创收，你们一定要多学习学习。” 很多人却觉得高燃是在吹牛逼，你以为那位马总是你兄弟，那么好谈合作？ 高燃当然不会理会众人的闲言闲语，散会后，他当即打电话给赵君度，麻烦赵君度帮忙。 赵君度说，“我问问看，你说的对，这是双赢的结果，我想他肯定不会拒绝。” 他当即打电话给岭南。 一个常务副省长的秘书亲自出马，搞定马总难度并不大，更何况他的公司本身就需要这个露脸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拒绝？ 2001年的qq用户量2000多万，相比较国内十多亿的人口而言，并不算大。 高燃有信心通过超级女声这个节目，把他的用户量拉高一个量级。 “没问题。”赵君度打电话过来：“他们今天晚上就飞汉海谈合作的事。” 高燃如释重负。 赵君度跟高燃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这时，沈星南的电话打来了。 “妹夫，听说你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沈星南笑道：“要不要谈谈？” 高燃说，“文件是颜司长让人下的？” 沈星南微笑道：“什么颜司长，她现在可是颜副部长了。” 高燃愣住了，丈母娘居然升职了，“副部长？她调到其他部门了？” 沈星南倒也没隐瞒：“她去文化部了。” 高燃脸皮非常厚，笑道：“看来我得抽时间带着晚舟去龙都恭喜恭喜她，我毕竟是她的女婿。” 沈星南咯咯笑道：“女婿？想知道她对你的看法吗？其实，你在她眼里就是一坨牛屎，她的宝贝插在你这坨牛屎上，已经快把她恶心的不行了。” 高燃倒是不生气，“可惜，她只能继续恶心下去了。” 沈星南说，“你斗不过你的丈母娘的，高燃，收手吧。” “谁说的？” 高燃耸耸肩，“不就是不能短信投票吗，多大点影响？” “这只是开胃菜。” 沈星南说，“你丈母娘只是给你个下马威，如果你一意孤行，不跟晚舟离婚，她会让你后悔的。” 高燃反问：“这节目本身有问题吗？” 沈星南笑道：“好像没有。” 高燃说：“她的能量再大，总不能封杀汉海省委、政府支持的节目吧？” 沈星南轻笑：“谁知道呢。” 高燃说：“告诉丈母娘一声，这节目的收视率肯定是第一，我高燃就是那么牛逼。” 啪的一声，高燃挂了电话。 沈星南转头看着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绝美女人，“都听到了？” 那女人面露轻蔑之色，“粗鄙的乡巴佬，无知无畏。” 沈星南笑道：“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我老妈的手段是正，我的手段是奇。” 第51章 开播前的风波 距离节目开播还有两天。 高燃组织全国10强出席汉海卫视举办的活动，为节目开播预热，宋言希也是10强之一，此刻就站在高燃身边。 安幼琪赫然也在其中，这或许便是历史的惯性。 然而一则新闻报道却打乱了高燃的宣传计划，报道称：10强当中，有人在分区决赛的时候买过投票，破坏了选秀的公平性。 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中枢广电要限制短信投票了，原来这其中还有这种猫腻。 高燃没想到丈母娘这么厉害，居然连这种事都能挖出来，毕竟连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经过调查，确实有人买过投票，这人叫白燕秋，来自湘江赛区。 如果公开承认这件事，那就意味着告诉大家，海选确实隐藏着内幕，如果不公开承认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那么同样会非常被动。 无论怎么处理，这件事都会有很大麻烦。 这时，马清风的电话打来了。 “董事长。” 高燃说道，“事情调查清楚了，是白燕秋的男朋友出钱买的，但她说，她并不知情。” “这不重要。” 马清风说：“重要的是外界的人怎么看。” 高燃说，“我有两个方案。” 马清风想听的就这个，“说下去。” “A方案，主动承认这件事，取消白燕秋的资格，总决赛上临时增加复活赛，复活一个人。但是这么做，会有损我们节目的名声。” “b方案，让白燕秋讲个故事，打动大家，让大家原谅她。至于怎么讲好故事，我来想办法。” “讲故事？” 马清风一怔，完全没想到这个办法。 这，能行吗？ 沉默片刻后，他对高燃说：“妥善处理。” 高燃：“……” 你这老六，我没让你选“或”啊。 …… 就在高燃请示马清风的时候，天涯论坛上有人发了帖。 这人是分区决赛的落选秀。 “我本以为超级女声是公平的，没想到居然隐藏着内幕。” “我希望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用钱买票的人可以进总决赛？” “如果靠钱就能进去，那和节目本身想唱就唱的宗旨是否相悖？” “还有，我深表怀疑，是否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我就是个乡下女孩，我不怕什么，我会为我今天说的话负责。” 随着这篇帖子的发布，很多都开始谴责汉海卫视。 大家，需要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有人把高燃为宋言希打开车门的照片放到了论坛，说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私会宋言希。 一时间，宋言希便陷入了舆论旋涡。 宋言希是汉海艺术学院的学生。 宋言希在汉影集团实习。 宋言希是高燃的女人。 各种谣言四起。 宋言希只能戴着口罩进出学校。 “骚货！” 突然有人骂了宋言希一声。 宋言希转头一看，居然是一群汉海艺术的学生。 “真以为戴着口罩我们就认不出你来了吗？” “你就是宋言希，那个靠上床杀入总决赛的骚货。” “你居然还好意思参加总决赛。” “如果你夺冠，那简直是对全国人民的侮辱。” 几个女生语言恶毒至极。 宋言希头也不回的冲入了巷子中。 “草！” 马俊杰带着人冲出来，围住了那群女学生。 “一个人赏一百个耳刮子。” “一定要让他们长记性。” 马俊杰冷漠至极。 另外一边，宋言希已经到了汉影集团，高燃的办公室。 “我打算退出。” 宋言希拉开口罩看着高燃，眼眶已经红了。 高燃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说。” 宋言希转身看着高燃，“没什么好说的。” “你真的想放弃？” 高燃抬头看着她，“今天你如果放弃，大家就肯定相信网上说的，到时候你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宋言希低头不语。 “你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应该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高燃说：“绯闻什么的，那不是家常便饭吗？” 宋言希头更低。 “如果你的承受能力就只有这一点，那退出也要。” 高燃起身，“我同意你退出。” 宋言希突然抬头看着高燃：“我不退了。” 高燃摇头：“不，你要退出。” 宋言希快哭出来了，“你欺负人！” 高燃说：“你因为承受不了打击，打算轻生。好在发现的及时，被送到了医院。” 宋言希愣住了。 “这就是事实。” 高燃说，“现在我安排医院的人来接你。” “可是，这是——” “造假？” 高燃笑了，“网上那些就是真的？” 宋言希再次愣住了。 “放心，所有人都不会把真相说出去。” 高燃说道：“你现在就去医院躺着就行，明天节目开始前，你带伤上台，参加总决赛。” 宋言希头晕乎乎的，木然的被人带去了医院。 紧接着，高燃又把白燕秋的家人找来。 白燕秋的家人很穷，父亲还是残疾人，一个修自行车。 高燃召开了一个发布会，白燕秋主动揽下了一切责任，跟她那好心的男朋友无关。 紧接着，一个热心记者采访了白燕秋的父母，在白燕秋那破烂的家中，一个残疾人和一个憨厚的中年妇女正在满心期待着女儿明天上台比赛。 很多人破防了。 紧接着，关于宋言希轻生的消息也传开。 最后，高燃出镜，接受采访。 “我很遗憾。” “快速发展的网络，正在摧毁两个单纯的灵魂。” 高燃声情并茂，徐徐讲述着白燕秋的事，宋言希的事。 “我希望这世界多一些包容。”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发起一轮新的投票。” “白燕秋将和各大分局决赛第三名共同参与投票，投票最多的2个人即将进入明天的全国10强赛。” 高燃的发言，为这次风波画上了句号。 舆论导向，立刻发生了改变。 高燃一连串组合拳，终于化解了危机。 赵东来看完高燃的发言，赞叹道：“高燃适合去宣传部工作，改天我专门跟楚书记汇报一下。” 罗援朝也跟着说：“是啊，高燃完全可以去干个处长。” 高燃绝对想不到，他已经从小高变成了高燃。 第52章 圆满结束 “谢谢你。” 后台。 宋言希上台前主动找到了高燃。 高燃笑道：“谢我干什么？你真要谢我，拿个好名次，进第二轮。” 宋言希自信道：“我会的。” 她上台了。 紧接着，投票开始。 qq投票，让大家耳目一新。 很多没有注册会员的人，只能被迫注册。 马总也在关注节目，看着不断飞速增加的注册数量，他嘴都快乐歪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领导的压力才答应的，那么未来，他非常乐意跟汉海的高主任多多合作。 高主任，实在是太有远见了。 高燃并不知道马总对他的“感情”，他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艳秋的得票。 最终，白艳秋的得票最高，她保住了十强资格。 高燃如释重负，这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大家确实认可了他讲的故事，愿意给白艳秋一个机会。 “节目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高燃笃定。 接下来就是宋言希“带伤”上台。 这个噱头，同样足以拉动一大批观众参与。 危机，不仅有危险，还有机遇。 高燃不仅化解了危险，还抓住了机遇。 “老袁，这里交给你了。” 高燃看着袁平。 袁平懵了，“这恐怕不行，我——” 高燃拍着他的肩膀：“真正的总导演是你。” 这句话比给袁平几百万都还让袁平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袁平保证道：“高主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负重托。” 高燃到了办公室休息，看着超级女声的直播。 今天的主持人是叶宴彤，舞台上的她穿着蓝单色长裙，美的不可方物。 高燃不禁想起了叶宴彤在换衣间里面摇曳生姿的画面。 等到节目结束，高燃在地下室等着。 片刻后，叶宴彤便钻入了他的车。 “去我家吧？” 叶宴彤非常热情。 高燃怎么可能会去叶宴彤家，他带着叶宴彤到了酒店。 …… 良久之后。 高燃搂着叶宴彤，“那天你去第一楼干什么？” 叶宴彤侧目看着高燃：“我想去求一个领导帮忙。” 高燃好奇：“哪个领导值得你叶大美女亲自上门服务？” 叶宴彤白了高燃一眼：“我跟他没发生什么，你相信吗？” 高燃不可知否：“是谁？” “是楚部长。” 叶宴彤悠悠道：“我想去求他，没想到被他羞辱了，他说我空有皮囊，连历史书都没看过几本。” 高燃心中震惊，脸上却非常平静：“哪个楚部长？楚战豪？” 叶宴彤点头：“是啊，楚部长，不，现在应该叫楚书记才对。他见了我的第一眼就问我，有没有看过《资治通鉴》。”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叶宴彤苦笑：“还能怎么回答，我根本没看过。” 高燃说：“所以她说你空有皮囊？” 叶宴彤叫屈：“谁会看那种书，我学的又不是历史，你也觉得我空有皮囊吗？” 高燃呵呵。 …… 翌日。 大家都在等着收视率。 自信归自信，最终还得看收视率。 “昨天开心100和快本可是下了血本。” 袁平说，“论坛上有人说，我们只是小打小闹，跟这两家比起来，差距太大。” 高燃笑着问：“你自己觉得呢？” 袁平不屑，“一群外行而已，我们的节目又不是靠明星撑起来的。要是拼明星收视率就能好，那么还绞尽脑汁策划什么节目？” 高燃笑道：“你说的对，要让别人相信我们，首先我们要相信我们自己。事实会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对的。” 就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在自己手下面前，他也必须有信心。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 就在高燃等待收视率的时候，沈星南打电话过来了，“妹夫，我要回龙都了。” 高燃一怔，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你干的不错。” 沈星南笑道：“我本以为你没办法摆平这次的麻烦，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你到底的说什么？”高燃笑道。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不在京州了。” 沈星南说：“放心，我不会杀回马枪的。如果有一天你能到龙都，我可以告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关于晚舟的。” 高燃更懵，完全没搞懂这女人的意思。 “不过你想要从地方到龙都，恐怕比登天还难，我们这辈子都恐怕没办法再见面了。” 沈星南咯咯一笑，挂了电话。 她说的那个秘密，肯定会让高燃彻底死了跟楚晚舟在一起的打算。 以高燃的身份，在得知那个秘密之后，肯定会被吓死。 不过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高燃的积极性。 亲眼看着一个无知的人继续做着无畏的事，也挺有趣的。 “晚舟的秘密？什么秘密？” 高燃被她搞得莫名其妙啊。 他摇了摇头，打电话给楚晚舟，“沈星南说她要走了。” 楚晚舟说，“她跟我说过。” “你信吗？” “她不喜欢说谎。” 楚晚舟说，“这是她的优点。” 高燃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还挺信任她的，我可被她整惨了。她拍拍屁股就走人，这叫什么事嘛。” 楚晚舟说，“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高燃说：“没，就说了些不着头脑的废话。” 楚晚舟说：“她走了，说明我妈不会再为难你了。” 高燃却总觉得不太可能，他尽管没见过那个颜部长，但却想象得出，对方应该是个极为强势要强的女人。 楚晚舟说：“我要离开组织部了。” 高燃马上反应过来：“去县区？” 楚晚舟说：“新安县县委副书记，挂职。” 高燃说：“听说书记要退休了，你是去接书记一职的吧？” 先挂副书记，再直接提拔书记，这操作可真六。 这样操作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有人在背后撑腰。 楚晚舟并未回答，“替我照顾好小宋。” 高燃说，“放心，算起来，她也是我老婆。” “到时送我去新安县。” “笃——” 楚晚舟已经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节目的收视率出来了。 超级女声的收视率，8.72%。 第53章 送老婆去新安县赴任 收视率8.72%。 这绝对是个让所有卫视都望尘莫及的收视率。 而且要知道，这只是全国总决赛第一战的收视率，等到了最终的冠军赛，那收视率会有多高？ 高燃，一战成名。 当年创造只能让人顶礼膜拜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人去质疑你了。 马清风和赵齐伟第一时间就带着高燃去跟赵东来汇报工作了。 赵东来连续说了三个好字，“你们开了个好头，再接再厉，这以后是我们的王牌节目。汉海想要成为文化娱乐行业的强省，这个节目必须坚定不移的抓下去。” 马清风笑道：“省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支持。” 赵东来问道：“其他领域也要拿出成绩来，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马清风说：“在电视剧方面，我们打算加大投入力度，力争三年内打造出至少5部电视剧。” 赵东来点头：“对嘛，要趁这股东风，加大力度。省里会支持你们的，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他看着高燃打趣，“你们要多给高燃加点担子，他是年轻人，别担心他扛不住。” 高燃莞尔，“省长，我会自我加压的。” 他们在省政府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高燃才离开省政府便说要请三天假。 马清风没问什么，非常爽快的批准了。 不过马清风有个要求，汉海卫视这边必须尽快拿出电视拍摄计划，争取在电视剧上有所突破。 高燃领了军令状，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不过，这事得等到从新安县回来再说了。 下午，高燃开车去接楚晚舟。 楚晚舟上车后，高燃忍不住问：“京州市委组织部不送你下去？” “部长送我。” 楚晚舟说：“今天我先过去，新安县的人并不知道。” 高燃笑了，“你这是微服私访啊。” 楚晚舟从包里面拿出资料看了起来，并没再理会高燃。 高燃一瞥，那居然是新安县的县情等。 “新安县是京州最穷的三个县之一，人口有50多万。” “山区、半山区，产业也以农业为主……” 高燃说起了新安县的情况。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了解过？” 高燃笑道：“我老婆要去上任，我当然要了解一下。” 楚晚舟说：“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高燃摇了摇头：“你错了，我可不是讨好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楚晚舟有些疑惑：“什么话？” “我说了，等哪天你下县区了，你会需要我的。”高燃笑道：“我想在你们那里建影视基地。” 楚晚舟嗤之以鼻：“影视基地？你是在开玩笑吗？” 拍电视剧取景，她相信。 建影视基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我送给你的政绩。” 高燃笑道：“怎么，你不想要？” 楚晚舟淡淡道：“马清风不是傻子，就算他知道我在新安县工作，也不可能会作这种决策。新安县底子太薄，影响力太低——” 高燃打断她的话：“新安县有它自己的优势，你忘了吗？铁路今年年底就要打通了，到时候去光明区也就45分钟的时间，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新安县。” 楚晚舟说：“汉影如果真的要来投资，我会亲自去拜访的。” 言下之意，我就算要谈，那也是跟你们集团的领导，而不是你。 对于楚晚舟的“要强”，高燃早有领略，所以他没有戳破什么，点头说：“等你熟悉了情况，觉得我的想法可行，你可以到集团。不过，一定要快，机会稍纵即逝。” 两人一路交谈着，足足开了3个小时的车才抵达新安县。 新安县的县城当然没办法跟光明区比，差距太大了。 高燃在最好的酒店订了房间，帮楚晚舟提着行李到了房间。 他就住在隔壁。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高燃敲门，约楚晚舟出去吃饭。 “你去吧，没什么胃口。” 楚晚舟开门看着高燃，摇了摇头。 “不吃饭怎么行？” 高燃摇头，强行拉着她就下楼。 楚晚舟挣脱开高燃的手，“好吧，你等我一下。” 她进房间换了件衣服，这才出来。 “我们去吃点烧烤吧。” 高燃笑道：“听说新安的烧烤不错。” 楚晚舟没有意见。 两人找了个热闹的地方坐下。 楚晚舟明显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拘谨。 高燃笑着问：“要喝点什么？” 楚晚舟说：“茶就行。” 高燃笑道：“这里的啤酒不错。” 楚晚舟摇头：“你自己喝吧。” 高燃笑道：“你好歹也欠我个人情。” 楚晚舟抬头看着高燃：“你确定换一个人情？” 高燃笑着点头。 楚晚舟打开了瓶盖。 这时，烧烤上来了。 高燃举杯：“恭喜。” 楚晚舟跟他碰杯，却没说话。 喝了一杯后，她看着周围，“这里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穷，从他们的夜生活就可以看出来。” 高燃说：“这里是城区，想看看这个地方到底穷不穷，要到乡镇去。据说新安县很多人都去光明区、青龙区等地方打工了。” 京州最核心的五大区，虹吸效应非常强。 楚晚舟其实已经拿到过相关数据，新安县的空心化还是比较严重的。 没人，怎么发展经济？ 但问题是，这地方没什么产业，又怎么吸引人？ 无论新安县发展什么产业，都不可能竞争赢京州核心地区。 楚晚舟觉得高燃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新安县或许朝着旅游、文化娱乐这个方向发展才是对的。 高然看着她说：“借助铁路开工的契机，把新安打造成京州核心区的旅游、消费、养生腹地，我觉得还是可行的。” 楚晚舟好奇，“养生？” 高燃说：“地热资源。” 楚晚舟一怔，“新安有地热资源吗？” 高燃当然不能说，过几年就会被找到了，他说道：“我念书的时候，有个同学说有。我想应该是有的，你安排人找找。” 楚晚舟把这件事记下了。 “美女，能坐下吗？” 一个纹身男子提着酒瓶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人。 高燃曾经听人说，京州哪个地方的人最喜欢打架斗殴？当然是新安县。 之前他以为是开玩笑，现在他相信了。 这个地方的治安确实不怎么好。 “高燃，我们回去吧。” 楚晚舟起身。 “美女，别啊。” 几个青年围住了楚晚舟。 “我们哥几个请客。” 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楚晚舟身上扫视。 高燃起身拉着楚晚舟的手：“我老婆没空。” “你老婆？” 为首那人讥笑：“你他妈有本事讨这么漂亮的媳妇吗？” “给你十秒钟，滚蛋！” 几个人显然喝多了，脾气不太好。 “美女，我们去KtV。” 其中一个人已经去拉拽楚晚舟。 高燃抓着那年轻人的手：“手干净点。” “干净你妈。” 另外一个年轻人提起酒瓶就砸向高燃。 高燃反手抓住酒瓶，一脚踢飞了对方。 “走。” 高燃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拉着楚晚舟钻入了漆黑的巷子中。 “这里。” 高燃拉着楚晚舟躲到了路边树丛。 等到那几个混混走了，两人本想出来，却脚下一滑，齐齐滚到了水潭里。 第54章 高群声的“安排” “这是什么味？” “我们好像掉到臭水塘了。” 高燃拉着楚晚舟爬出水塘，鼻子皱了皱，周身都是一股臭味。 黑夜中，楚晚舟俏脸苍白，“我要回去换衣服。” 高燃护着楚晚舟赶回酒店，一路上所有人都对他们退避三舍。 高燃把楚晚舟送入房间，这才回自己的房间洗澡，他才出来，楚晚舟的电话便响起来了：“有人偷了我东西。” 高燃满脸问号，“新安县的治安这么糟糕？” 楚晚舟说，“想办法找衣服给我。” 高燃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这不是在光明区，商场怎么可能开门？”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想办法！” 高燃：“……” 没办法，他只能去想办法。 县城大部分地区已经关门闭户，上哪里找衣服？ 没办法，高燃只能去巷子里亮着红灯的地方，他才进去，立马有妹子笑着出来，“帅哥，要不要——” 高燃上下打量，“多少钱？” 那妹子眼前一亮，把手搭在高燃肩上，“20！” 高燃说，“我问的是你的衣服。” 那妹子满脸懵逼，“衣……衣服？” …… 半小时后。 高燃抱着衣服敲门，“开门。” 楚晚舟在门后说，“把衣服递给我就行。” 说着把手伸出门缝，白玉无瑕。 高燃看着那白玉无瑕的手：“部长，你皮肤过敏吗？” 楚晚舟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高燃说：“这衣服毕竟是新的，没洗过。” 楚晚舟说：“没事，谢谢。” 接过衣服，她关上了门。 高燃说：“要不要报警？” 楚晚舟说：“算了。” 高燃有些担心：“这里的治安不太好，晚上你小心点。” 楚晚舟说：“记得24小时开机。” “当我没说。” 高燃回了房间。 楚晚舟抱着裙子到了浴室镜子前。 她微微蹙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让她忍不住想吐。 “导购员的香水也太劣质了。” 楚晚舟本想洗一洗，但酒店连洗衣服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用洗发水等导入盆里面揉一揉，揉着揉着，她居然揉出了一个雨衣，她的表情耐人寻味。 “有点意思。” …… 翌日。 高燃买好早点去敲门。 楚晚舟穿着裙子出来。 “早点。” 高燃把东西递给她：“你几点去？” 楚晚舟接过早点，“你可以回去了，我待会自己去跟部长他们汇合，然后赶去新安县委。” 高燃感觉她说话的语气奇奇怪怪的，“昨天晚上的事，别放在心上。” 楚晚舟戏谑：“我可忘不了。” 高燃更懵。 楚晚舟轻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心动了，但很可惜，我对你真的没什么兴趣。” 她把雨衣递给高燃，“年轻人，下次有什么想法直说，没必要暗示。” 高燃接住雨衣，当场懵逼。 “草！” 高燃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人真他妈——” 高然真想骂人。 我只是买衣服，你他妈还送雨衣。 高燃抬起手想敲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告诉楚晚舟，她穿的裙子是小姐穿的？ 到时候，楚晚舟肯定会发狂。 “算了，所有苦都由我一个人扛下好了。” 高燃无奈，“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他收拾东西离开了酒店。 十分钟后，高燃出了新安县的高速口，陈若彤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版权没有拿到。” 陈若彤说：“张恨水的后人说，强视已经找过他，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他不能言而无信。” 高燃当然知道强视集团，前世《金粉世家》就是这家企业投资拍摄的。 “只要没有签协议，那就是可以继续谈的。” 高燃说：“他肯定是待价而沽，想利用我们把版权抬高。” 陈若彤说：“但我们不知道强视给他开出的价格是多少。” 高燃问：“你们跟他接触后，试探过他的口风吗？” “我估计不会少于300万。” “他现在在哪里？” “龙都。” 陈若彤说：“现在我们就在龙都，刚从他家出来。” “我去一趟龙都跟你们汇合，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说。不过你们记住一点，版权绝对不能落在强视手上。”高燃说：“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等到我过来。” 陈若彤苦笑：“好。” 高燃挂了手机便赶去了飞机场。 到了晚上，他跟集团报告了一下情况，然后便坐上飞机，飞往了龙都。 晚上八点。 高燃跟陈若彤汇合。 “主任，先吃饭吧。” 陈若彤主动打开车门。 高燃上车。 陈若彤这才跟上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 高燃看着陈若彤。 “强视的人又跟他接触了一次，但他暂时没答应。” 陈若彤说：“你说的对，他想通过我们把版权抬高。” 高燃说：“明天早上我先去会会他，看情况再说。”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抵达了用餐点。 “这里是驻龙都办。” 陈若彤笑道：“饭菜还行，主任你讲究一下。” 高燃笑道：“已经很好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陈若彤主动给高燃倒酒：“应该的。” 高燃倒是没拒绝。 陈若彤说：“主任，强视这家企业我了解过，一家民营企业，规模并不算大。” 高燃说：“别小看民营企业，他们才是最有创造力的。” 陈若彤微笑：“再强的创造力，在主任你的绝对实力面前，那最终也将会不堪一击。”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主任，你这么捧我，我要是失败了，那可就尴尬死了。” 陈若彤抿嘴一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主任你一定会成功的。” 高燃抬起酒：“陈主任，承你吉言。” 陈若彤微笑着端起酒。 两人一饮而尽。 几乎同时，中枢广电局一个中年人接到了一个来自汉海省政府的电话。 “老同学，高燃的事就麻烦你了。” “老高啊，客气了。” 高群声挂了电话，喃喃道：“高燃，好好让楚家和颜家看看……” 高家的子孙，不能被人羞辱，更不可能被人瞧不起。 中枢这个舞台是很大，但他相信高燃不会让他失望的。 他很期待高燃的表现。 只有高燃能在这个舞台上有所建树，高家才会倾尽全力培养。 否则，只会害了高燃。 在此之前，他不会刻意帮助高燃。 那样，只会惯出一个衙内。 高家只有高燃这根独苗，他可不想毁了高燃。 高燃绝对想不到，这次去龙都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第55章 从基层到中枢的跨越 翌日。 高燃和陈若彤到了胡同里。 张恨水的后人张伍瞧见陈若彤带着人来了，微微蹙眉：“我说过了，我已经答应过别人了。” 陈若彤嫣然一笑：“张先生，我们先不提版权的事。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汉海卫视的副总编，节目中心主任高燃先生。” 张伍非常意外的看着高燃，高燃年轻的有点过分啊，省级卫视的副总编，那如果到地方去，好歹也是个副县长之类的角色。 “张先生，最近汉海卫视推出的节目，也是高主任一手打造的。”陈若彤笑道。 张伍不得不重新审视高燃。 高燃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有背景。 年轻人想要成功，谈何容易。 “我能把《金粉世家》拍出你想要的效果。” 高燃把名片递给他：“电视剧开拍之后，你可以入剧组任职，全程监督。这是我最大的诚意，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张伍没有接名片，蹙眉说：“你们打算投资多少？” 高燃抬手掌：“不低于5000万。” 张伍非常吃惊，但他却依然不怎么相信高燃他们愿意拿出5000万投资。 “汉影集团是国企。” 高燃笑道：“强视传媒只是一家民企。” 张伍接过名片：“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但版权的事等我再考虑考虑。” 高燃一笑：“张先生，你有空吗？我请你去汉影看看。” 陈若彤说：“张先生，其实就我个人来看，我更想拍的是金老爷子的武侠，未来武侠剧可是个大市场。” 她无奈的看着高燃：“但主任实在太喜欢这部小说了。” 高燃抬手制止她：“不是我喜欢，传到领导耳朵里面可就不好听了。” 陈若彤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张先生，我明天早上还有事，得赶回汉海。” 高燃说：“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不用请示领导，我可以给你个承诺， 版权费不会低于400万。” 说完，他便非常干脆的离开了。 “你说他会答应吗？” 陈若彤有些不确定。 高燃微微一笑：“时间问题，他一定会答应的。” 作为“重生者”，他知道张伍的底线在哪里。 …… “张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合同签了吧。” “不急。” 张伍用了拖字诀，“我想问问，你们打算挑哪些演员？” 强视的负责人游建笑道，“主要的几个演员我们已经选好，陈坤演金燕西。” 他怕张伍不知道陈坤是谁，把资料递给了张伍。 张伍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蹙眉说：“如果能得到省台或者央视的支持，会不会更好一些？” “我们已经在跟央视影视部接洽，相信很快就会达成合作意向。”强视负责人游建笑道：“张先生确实高瞻远瞩啊，居然跟我们不谋而合。” 张伍眼前一亮，如果真跟央视影视部达成合作，他一定答应游建。 游建笑着问：“张先生，我听说汉海卫视也想买下版权？” 张伍抬头看着他：“来过，但被我拒绝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过来，啥也不懂。” 游建笑了，“汉影确实是国家不假，但我们也有央视做后盾，而且我有那个信心能把电视剧拍好。” 他并非张狂。 他拍摄的《小李飞刀》等古龙武侠剧，收视率确实非常高，尽管《金粉世家》不是武侠，但像他这样的导演，并不存在题材不通的问题。 “我在考虑考虑，等央视影视部真的决定要合作再说也不迟。” 张伍微笑道，只是跟央视影视部在洽谈，又没有一锤定音，他不会轻易答应游建的。 出了张伍家，游建脸色微沉：“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其他人苦笑，他们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想拍《金粉世家》。 “游导，张伍尽管说对方乳臭未干，但却这样拖着我们，说明他确实有其他想法啊。” “就是，八成他已经跟对方达成协议了。” 大家都很着急。 他们为这部电视剧可是准备了很长时间了。 “想办法联系一下汉海卫视的人。” 游建说：“我跟他谈谈——让她知难而退。” 下午的时候。 游建成功联系上了陈若彤。 高燃并没有露面，生意嘛，老大直接出面，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游导你好，我是陈若彤。” “陈小姐好。” 游建微笑道：“我就开门见山了，听说你们也想买《金粉世家》的版权。” 陈若彤点头：“是啊，我们老板确实对《金粉世家》感兴趣，怎么，游导也感兴趣？” 游建微微一笑：“我希望陈小姐说服你们的老板退出，我可以另外给陈小姐一笔钱。” 他不喜欢绕来绕去，直奔主题。 陈若彤莞尔，“游导这是好拿钱贿赂我啊，我可不敢收这笔钱。游导，我给你个建议，你们放弃吧。” 游建哈哈一笑：“为什么不是你们放弃？” 陈若彤说：“那就没得谈了。” 游建吹牛逼：“陈小姐，麻烦你带句话给你背后的人。我们已经和央视影视部达成协议，还联合了岭南卫视进行合作。央视影视部为我们牵线搭桥的人，来自中枢广电。如果你背后的人不愿意放弃，明天我在张伍家等着他大驾光临！” 他露出轻蔑的笑容，“到时候，希望他能参加我们的庆功宴！”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蠢货！” 陈若彤冷笑一声，把游建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了高燃。 高燃笑了：“有点意思。” 陈若彤忍不住说：“他会不会是唬人？” 高燃摇头，“不是。” 对方并不是唬人，他记得前世强视确实跟央视影视部合作了。 他们，还真不是虚张声势。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得请赵君渡出马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若彤问：“要不要跟马书记、赵总汇报？” “不用！” 高燃摇头。 上次他去他大伯高群声家的时候，高雨桐曾对他说过，她长期在龙都，人脉还过得去，如果将来高燃在龙都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第一时间找她。 高燃走出去，打电话给高雨桐。 高雨桐却笑了，“老弟，你是在跟你姐开玩笑吗？” 高燃一愣，“开玩笑？” 高雨桐说：“你不是要去中枢广电挂一年的职吗？” 高燃懵了，这个消息他怎么不知道？ 这时，集团办公室打电话过来了。 “雨桐姐，我接个电话。” 高燃接通电话。 果不其然，集团通知他——去中枢广电挂职，为期一年！ 第56章 初来乍到，低调为王 翌日。 张伍家门口。 “放心，他们肯定会知难而退的。” 游建信心十足，他并不知道高燃去总局挂职的消息。 汉影集团怎么了？谁背后还没有人靠山？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破坏市场行情，那他也懒得跟对方啰嗦了。 “游导，真巧。” 陈若彤也出现张伍家门口，她看着身后的高燃，“高主任，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游导。” 游建也看向了高燃，这位高主任年轻的有些过分啊。 “游导想要金粉世家的版权？” 高燃笑道：“不知道游导打算投资多少钱？我们可是打算真金白银投资5000万啊。” 扯淡吧。 游建心中冷笑，脸色却不变，淡淡说：“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如果汉影愿意合作，我倒是不介意把首播版权卖给汉影。” 高燃针锋相对：“游导如果愿意的话，等我们拿到版权后，可以来汉影工作，金粉世家的副导，虚位以待。” 副导？ 游建真想大声笑出来，这年轻人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嘿，不好意思，版权是我们的。” 游建不再理会高燃，大踏步走入张伍家。 他已经准备好了合同，只等张伍签协议了。 游建笑道：“张伍先生，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央视影视部已经正式答应跟我们合作，全力支持我们拍摄金粉世家。跟我们合作，你一定不会后悔的。版权只有在我们手上，才能大放异彩。” 张伍脸色微变，他明显心动了。 陈若彤见状冷笑一声：“游导，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们高主任即将去总局电视剧司挂职。” “胡说八道！” 游建压根就不相信。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陈若彤讥笑，“你不是认识总局的人吗？” 游建真的跑到旁边打电话了。 高燃到总局挂职的事，居然是真的！ 游建的脸色难看至极。 空气突然宁静。 好一会儿，游建才看着高燃，艰难的挤出笑容：“恭喜高主任！” 他心里面担心啊。 万一高燃以后故意刁难强视，那可就麻烦了。 张伍见状，咳了一声，伸出手：“高主任，我愿意跟你合作，版权给你，我很放心。” 高燃笑着伸出手，“张伍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转头看着游建：“游导，不好意思，你的庆功宴恐怕是吃不了了。” 游建尴尬之极，却不敢说什么，灰溜溜离开了。 高燃当即跟张伍签了协议。 …… 半小时后。 高燃和陈若彤离开张家。 车上，高燃看着陈若彤：“把都梁老师的《亮剑》版权也买了。” 陈若彤懵比，“抗日？” 她实在有些跟不上高燃的节奏了。 金粉世家、亮剑、武侠，这都是些什么组合？ 跨度实在太大了。 不过，陈若彤没提出质疑，点头说：“好，我这就去接触。” 无论如何，她也要拿下版权。 “我会跟韩总编建议，我挂职这一年，你来主持工作。” 高燃笑道：“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金粉世家给我想办法拍出来。” 陈若彤忍不住说：“跟央视合作吗？” 高燃点头：“那是肯定的，背靠央视才能走的更远。” 陈若彤问：“导演人选呢？” 高燃说：“刚才不是有一个了嘛。” 陈若彤愣住了：“游建？” 高燃点头：“就是他，他已经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我们何必再去找其他班底。” 陈若彤哭笑不得，“还是高主任厉害，走一步看十步。” “我推荐两个演员。” 高燃拿出名单：“白秀珠、冷清秋。” 陈若彤拿过来一看，高燃推荐的冷清秋人选居然是宋言希。 高燃当然知道前世饰演冷清秋的人是谁，但他觉得小宋的气质挺合适的，而且更高挑一些。 至于演技，小宋确实没有实战经验，但人家是汉海艺术学院的学霸，话剧能力极强。 这么重要的角色，能给自己人，为什么要给别人。 “刘亦飞？” 陈若彤愣住了：“87年，才14岁，童工啊。不过从照片上来看，倒是挺漂亮的，看起来不像14岁。” 高燃笑道：“你想办法找到她，跟她签个长约。” 陈若彤抬头看着高燃，很想问高燃是不是认识这小丫头。 高燃提醒：“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一定要签下。” 陈若彤笑道：“放心好了，我的高主任，我办事，你放心。” “你先回去，我得去总局报到了。” 高燃看着司机：“师傅，把我放在总局门口就行。” 司机笑着点头。 下了车，高燃看着总局门口，微微蹙眉，“到底是谁安排的？” 他问过集团，为什么要让他去挂职，但集团内部并不知道是谁，只说他们也是接到了省政府通知。 他马上想到了大伯。 “难道大伯也知道总局要开始进行电影市场的改革？所以把我弄到总局？” 高燃心中一动。 历史上这个时间点，全国电影产业改革启动。 这场改革可是由总局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局长亲自操刀进行的。 “无论是不是大伯推荐的，这对于我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高燃昂首踏入了总局。 他知道历史是怎么发展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电影市场应该怎么改革。 …… 总局。 “小高，年轻有为啊。” 电视剧司的一个副司长齐长安负责接待高燃。 齐长安四十出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他分管电视剧审查处。 他召集处室的人过来，宣布了高燃的挂职任命，高燃挂职审查处副处长，一年。 来参会的人表情出奇的一致，这年轻人到底拜的是哪家的祖坟，这么年轻就能来总局挂职。 当然，想归想，没人会主动提这件事。 大家都是人精了，知道该怎么跟高燃相处。 对于高燃这种不知道背景的“衙内”，尽量和和气气相处，热情当然是要热情，但也不能过头。 等过一段时间，摸清楚了高燃的来头，那才能开始下一步动作。 齐长安怕大家轻视高燃，紧接着又说了高燃的“政绩”。 最近打破收视率记录的节目超级女声，那就是出自高燃之手，高燃是汉影集团的优秀人才。 大家更加意外。 不过，大家心里面还是不太相信那节目是高燃一个人做出来的，说白了，高燃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想要获得别人的承认，往往是很难的。 高燃当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他并未着急证明自己，见面会后，他按部就班的学习着电视剧司的工作程序和处事方法，有问题就请教老同志，非常低调。 他并不知道，他的低调已经被某些领导看在眼里，尤其是某个有着东方赫本外号的美女司长。 两个星期后，他差不多摸清楚电视剧司的情况了。 也就在这时，陈若彤打电话过来，“《金粉世家》的前期工作还算顺利，下星期就可以动工拍摄了。不过，现在还有个麻烦，还记得你让我签约的那个小女孩刘亦飞吗？她有个干爹，不同意签长约。” 第57章 高雨桐的饭局 “她这个干爹是个出名的富豪。” “我们本想跟她签长约，但关键时候，她干爹放话，拍电视剧可以，但签长约不行。” “而且，她现在已经有自己的经纪公司，叫做红星坞。这家经纪公司专门为她一个人服务，明显是她干爹专门为她打造的经纪公司。” “高主任，这个女孩子的背景有些复杂，而且她好像真不缺钱。” 陈若彤抱歉道：“我没完成你的任务。” 高燃并不意外，老陈确实有钱，也有很多人脉，尤其是在龙都，他很吃得开。 “帮我联系她，我们再见见面。” “好的，我先约她，时间定了再联系你。” 高燃挂了电话。 他想了一下，打电话给了高雨桐。 “老弟，总局的工作干的还顺手吗？” 高雨桐笑道，“不顺手的话，姐想办法帮你换个工作。” “嘿，姐，顺手，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请教你一点事。” 高燃的嘴很甜：“你认识陈金非这个人吗？” 高雨桐想了一下：“好像听说过。” 高燃说：“通产集团。” 高雨桐似乎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家企业，规模倒是不算大。” 高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规模不算大？我果然是井底之蛙啊。 “汉影想签一个演员，但这个演员似乎跟这个陈老板有点关系，他不同意。”高燃说：“我在龙都没什么人，不了解这个陈总，所以问问你。” “谁说你在龙都没人？这话说出去，你姐我的脸往哪里搁？” 高雨桐轻哼道，“我老爹要是知道我不招待你，说不定要让我跪搓衣板。” 高燃被逗乐了：“二伯怎么舍得让你跪搓衣板。” 顿了顿，他说：“姐，我想见一见姓陈的，跟他谈一谈。如果他在某些事上能让步，那最好。” 高雨桐会心一笑，微笑道：“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高燃点头：“有时间，地点在哪里？” “我安排人来接你。” 高雨桐笑道：“到时候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晚上。 一辆奥来门口接走了高燃。 高燃一看车牌号，脸色微变：“我这个姐姐，着实有些厉害啊。” “高先生，你叫我小刘就行。” 司机非常客气，但他的年纪比高燃还大了几岁。 “我叫你刘哥吧。” “高先生，您客气了。” 小刘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一处私人四合院。 高雨桐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把高燃迎进去。 “这是我堂弟。” 高雨桐给正厅里的人介绍。 高燃看去，正厅里有三个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 “张卫东。” 一个国字脸男子笑着伸出手。 高燃笑着跟他握手：“你好。” “李赓燃。” 一个高个子男子伸出手。 “孙志强。” 一个英俊的男子伸出手。 高燃非常客气的跟他们握手。 “桌上谈。” 高雨桐带着几人到了后院饭厅。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孙志强笑道：“雨桐，还是你这地方好啊。” 高雨桐嫣然一笑，“你想要，送你。” 孙志强莞尔，“不敢、不敢。” 高雨桐看着高燃：“老弟，他们三个年纪都比你大，你就叫他们一声哥吧，反正不吃亏。” 高燃笑道：“三位大哥好。” 他看得出，这三人的来头应该不小。 张卫东问道：“听雨桐说，老弟现在在中枢广电挂职？” 高燃点头：“来两个星期了。” 张卫东笑道：“雨桐的弟弟，那就是我张卫东的弟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给我。” 他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高燃。 高燃一看，名片非常简单，龙都商会、张卫东、联系电话。 孙志强笑道：“我在龙都市委办公厅工作，没张总这么豪气。” 他拿出一张纸，写了电话递给高燃。 高燃脸色微变，龙都市委办公厅？天子脚下当差啊。 李赓燃把孙志强的笔拿过来，又把高燃手中的纸拿过来，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他倒是省事。 这也看得出，他和孙志强的关系非同一般。 高燃一看，脸色微变，好家伙，李赓燃居然在政务院办公厅工作，却不知是谁的部下。 李赓燃是他们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但顶多也就三十七八左右。 这个年纪，在这种要害机构，前途不可限量。 高雨桐说，“我弟弟还真遇到了点麻烦，那叫什么陈金非的，不买我老弟账。我倒是没接触过这个人，你们认识吗？如果你们认识的话，我就饶他一次。” 这句话实在太狂。 但是，孙志强三人却没有觉得不妥。 孙志强说：“他是龙都工商联副会长，我打个电话给他。” 他当即起身出去。 片刻后他回来了。 “待会他过来敬酒。” 孙志强主动举杯笑道：“别扫兴，我们先喝。” 高雨桐笑道：“原来是你认识的人，那就算了。” 她一杯干掉。 十五分钟后，老陈就过来了。 高燃看着此人，想到后世此人对他的种种评价，不禁有些恍惚，他真没想到，孙志强一个电话就能让此人来敬酒。 “秘书长。” 陈金非赔笑：“不好意思，来晚了。” 高燃非常意外，孙志强是秘书长？就算是副秘书长，那也是副厅级干部了，他可是四十都不到啊。 孙志强起身笑道：“敬高会长。” 高会长，自然是高雨桐。 “高会长。” 老陈双手端着酒杯走向高雨桐。 “这是我弟弟。” 高雨桐指着高燃，“汉影集团，现在在总局电视剧司挂职，他叫高燃。他初来乍到，不熟悉龙都的情况。陈总，你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他。” 陈金非来之前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他明白了，前几天汉影的人来找过他的干女儿。 他真没想到背后的人居然会是高燃。 他更没想到，高燃居然把这么多背景通天的人请出来了。 “高主任，你好。” 老陈把酒杯放低，“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全力支持！” 他猛地干掉了一大杯酒，诚意满满。 高燃却只喝了一口。 干杯，那是不存在的。 “高主任，不知您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在去剧组前，我干女儿想跟您讨论一下剧本，请您指导指指导。” 第58章 高燃的机遇来了 龙都牧羊犬基地。 老陈非常喜欢牧羊犬，所以成立了这个基地。 今天，他专程邀请了高燃到基地参观。 其实，这所谓的基地，不过是披着一层皮而已，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基地，而是结交人脉的地方。 “高主任，里面请。” 老陈非常客气的在前引路，丝毫没有大老板的派头。 高燃走过一个回廊，到了一个风景雅致的庭院。 陈若彤就跟着高燃，心说这姓陈的倒是会享受。 “干爹。” 一个少女从跑出来，后面跟着个绝美的妇人。 高燃当然认得出这对母女。 刘亦飞和刘母。 前世网上很多人都说，刘亦飞没有刘母漂亮，今日一见，高燃不得不承认，网友的眼光确实毒辣。 当然，现在的刘亦飞毕竟年纪尚小，等再过几年长开了，跟刘母比起来，倒也不遑多让。 “叫高叔叔。” 老陈笑道。 “高……高叔。” 刘亦飞有些拘谨的叫了一声。 “高主任和我是老朋友了。” 老陈满嘴胡说八道，“签约汉影，对你来说有百利无一害。之前我不知道陈若彤小姐背后是高主任，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种误会了。” 陈若彤压根就不相信老陈说的话，老陈昨天之前绝对不认识高燃。 “主任还真是手段通天啊。” 陈若彤心中着实震惊，能让陈金非低头，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这是在龙都。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刘母听到老陈的话，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没有开口。 高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前世那么多关于老陈和这对母女的绯闻，不知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刘母以老陈为中心。 老陈看着高燃，“高主任，我们坐下聊。” 高燃笑着点头。 几个人入了客房，茶博士已经把茶沏好。 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高燃看着刘亦飞，“之前有过演戏的经验吗？” 刘亦飞嗯了一声，有些不敢看高燃。 高燃笑道：“抽空看看《金粉世家》，进剧组之前，你琢磨一下怎么演。实在不行，找几个专业演员请教一下。” 刘亦飞抬头看着高燃，“我已经开始看了，这个角色……我应该能演好。” “有自信是好事。” 高燃笑道：“好好演好这个角色，未来你的角色还会有很多。我和陈总是老朋友了，只要条件允许，我肯定会优先考虑你的。” 刘亦飞嫣然一笑，“谢谢高叔叔。” 刘母微笑道：“谢谢高主任。” 高燃看着刘母，‘客气了。’ 这女人已经四十出头了，但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一样，保养的实在太好了。 刘母见高燃盯着自己，倒也不生气，她已经习惯了。 老陈低头喝茶，却已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喝了一口茶后微笑道：“高主任，旁边有网球场，听说你还会打网球？” 高燃倒是挺意外的，他确实会打网球，但这只有汉影的人知道，而且知道的人不多。 没有人是随随便便能成功的，这句话确实一点也不假。 “略懂。” “哈哈，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打几局？” “那感情好啊。” 几个人又移步到了网球场。 换上运动衫后，高燃上了球场。 她的对手是刘亦飞。 老陈在旁边笑道：“高主任，你可要让着亦飞一点啊。” 高燃笑道：“陈总，我这点技术，还要向亦飞学习呢。” 他看着刘亦飞，“准备好了吗？” 刘亦飞双手握拍，笑着点头，青春靓丽。 高燃发球。 刘亦飞轻松接了回来。 高燃看得出，她确实有些底子。 不过，高燃还是故意让着她。 刘亦飞逐渐放开了，没有一开始见高燃那么拘谨了。 “我要赢了。” 刘亦飞有些傲娇的对高燃说。 “那可未必啊。” 高燃稍微认真了一些。 两人的对战逐渐变得胶灼起来。 最终，高燃险胜。 刘亦飞香汗淋漓，喘着气说：“下次我肯定能赢你。” 高燃递给她一瓶水：“我也是会进步的啊，你可要加油了。” 刘亦飞嘟着嘴接过矿泉水。 旁边，陈若彤和刘母也已经结束，在场边坐着休息。 老陈这厮不知道去哪里了。 “陈总呢？” “陈总有事先走了。” 刘母微笑道：“他让我们陪高主任共进晚餐。” 高燃脸色不变，心中却说，这姓陈的是几个意思啊？ 晚上。 刘母和刘亦飞两女陪着高燃共进晚餐。 刘母长袖善舞，席间不断的找话题跟高燃聊天，刘亦飞时不时插几句话，陈若彤则在旁边捧。 高燃喝了不少红酒，不过刘母喝的也不少。 酒过三巡，刘母怕高燃不胜酒力，搀扶着高燃上了车，高燃顿感一股幽香扑鼻。 上车离开后，高燃“清醒”过来。 陈若彤忍不住说：“这位刘女士很会来事啊。” 高燃笑道：“你是想说，老陈想给我下套吧？” 陈若彤莞尔，“主任，我可没说啊。” “刘亦飞的条件不错，可以好好包装一下。” 高燃说：“以后如果缺钱，你可以找老陈嘛，反正我们捧的是他女儿。” “明白。” 陈若彤点头，突然说：“主任，最近集团里面发生了一些事。” 高燃看着她：“什么事？” “马书记和赵总出现了一些分歧。” 陈若彤低声说：“我看啊，往后他们的分歧会越来越大。” 高燃并不意外，一把手和二把手，大部分是不可能团结在一起的，这是普遍现象。 不过他并不看好赵齐伟，马清风这人不好对付啊。 “叶……叶晏彤离开汉海卫视，去咱们的下属企业当副总了。” 陈若彤的话，让高燃非常吃惊。 “据说是马书记运作的。” 陈若彤的第二句话，更让高燃意外。 马书记拿下了叶晏彤？ “改天有时间，我得恭喜一下她。” 高燃不动声色。 陈若彤又跟高燃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高燃若有所思，“难怪她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了……” 他没想到叶晏彤找男人的速度这么快。 “未必是马清风……” 高燃想到了楚战豪。 想到叶居然爬到了自己老丈人床上，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并不知道，他想到“楚战豪”的时候，比楚战豪级别更高的领导却“想”到了他。 龙都某处会议室。 “电影产业改革速度慢了。” “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但也不能畏首畏尾，担心掉到河里。” “朝阳，牵头开个推进会，全力以赴抓好这件工作。” “你们局里有些暮气，比我这老头还没精气神，这要不得，你要提振一下他们的精气神。” “改革需要朝气和闯劲，不是扑在办公室写文章。” “那些年轻人，可以给他们一点机会嘛。” “我看你可以放几条鲶鱼，激发一下他们的活力。” “局里面确实来了一批挂职的年轻干部。” 第59章 广播影视产业大改革 翌日早上，高燃才到总局便接到会议通知，列席总局局务会扩大会议。 高燃非常意外，他只是个挂职干部，而且只是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居然要列席局务会。 怀着疑惑，高燃拿着笔记本进了会议室，在后排落座。 各司的司长，相关处长也相继落座。 高燃看着身边电视剧司的审批处的处长，“吕处，这个会很紧急啊。” 审批处的处长吕开家是个寸头中年人，长得五大三粗，实则工作严谨细致。 吕开家看着高燃，“不急不行啊，郝部长昨天开了个会。” 高燃当然知道郝部长是谁，那可是宣传系的大老板。 “广播影视产业发展的改革，要加快进度了。” 吕开家推了推黑框眼镜，“领导说，包括院线制改革，进度也有些慢了。” 高燃肃然，领导说进度慢了，那说明问题已经很严重了，总局必须拿出相应的发展改革意见才行。 如果高燃没记错，院线制改革就在今年下半年，以及明年，持续一年多的时间。 届时，院线制将全面替代现行的层级发行制，各地将组建院线，包括跨省院线、省级院线。 现在，已经有很多企业蠢蠢欲动，准备分一杯羹了。 目前，我国电影实行的是“统购统销+层级发行”模式，由中影垄断全国发行权，影片需经中央、省、地市、县四级行政层级逐级分发。 这种模式导致资源分配僵化、效率低下，制片方无法直接对接市场，收入被中间环节层层截留。 有一组数据可以体现这一点：1979年全国观影人次达293亿，但到了1991年的时候，已锐减至144亿，2000年，这个数字再度锐减。 传统体制难以为继，改革势在必行。 就在高燃和吕开家说话的时候，领导们相继入会场。 总局除了局长之外，还有三个副局长。 局长，宋朝阳。 副局长：戴兵、宁贤、念清。 高燃尽管来总局两个多星期了，但除了分管电视剧的念清之外，其他领导他都没见过。 念清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半老徐娘。 戴兵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不苟言笑，不怒自威。 宁贤则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 宋朝阳也是个将近一米八的高个子，长相儒雅，脸颊狭长，气质不凡，当他走入会场的时候，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强大的气场笼罩全场。 “宋朝阳……” 高燃专门了解过此人的信息。 宋朝阳，今年53岁。 他是从基层走出来的干部。 在县级、市级、省级干过。 47岁，他就已经是省委副书记。 51岁，他到总局任局长。 当之无愧的政坛新星。 “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三项议程……” 党组副书记戴兵的声音把高燃拉了回来。 高燃当即看着主席台上。 戴兵传达了中枢宣传部领导的讲话精神。 郝部长提出要求，今年上半年要拿出广播影视产业发展意见。 紧接着，戴兵说，总局打算抽调各司局相关人员组建工作专班，全力以赴推进本项工作。 宋朝阳等他说完，突然开口：“专班的组建，我建议灵活一些。一个工作，一个专班，那是常规办法。” 戴兵显然没料到宋朝阳会突然说话，只能静待下文。 大家也全部看着宋朝阳。 “成立三个专班。” 宋朝阳说，“有竞争才会有压力，才能激活我们的工作动力。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专班多抽一些年轻人，由一些经验丰富的司长担任专班组长。”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都没想到宋局居然要组建三个专班。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岂会不知道宋朝阳的用意。 宋朝阳这是想看看，到底谁才是有真本事的人，所以才给年轻人的机会。 如果谁能把握住机会，立马高升不敢说，至少未来一定是有提拔的机会的。 当然，司长们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可能。 宁贤的年纪大了，马上就要退休了。 这空出来的位置，谁来接？ 条件符合的司长们，那当然也是有机会的。 宋朝阳投下一枚石子后，又把话语权交还给戴兵，让他继续主持会议。 戴兵又说了一下专班的工作要求等等，然后让宋朝阳总结。 宋朝阳好整以暇。 “一个意见到底符不符合当下的情况，需要做大量的前期调研工作。尽管时间紧任务重，但下基层调研，掌握情况是必不可少的。” “基层的意见、相关企业的意见、专业学者的意见等等，广泛征求……” “专班内部，要给年轻人足够的权力和话语权。” “擅战者无赫赫之功，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的。” 宋朝阳没有长篇大论。 他的意思很明确。 给年轻人机会。 给司长们机会。 比一比，学一学。 宋朝阳说完，看了下方的高燃一眼，机会他给了，不知道老同学这位侄子能不能抓住。 …… 会后。 大家都在议论，三个专班的组长会是谁？ 被选为组长，也就意味着进入了宋局的视线，成为了副局长的候补人选啊。 宋朝阳既然敢抛出这个“诱饵”，那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这个职位。 况且，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司长们也想争一争。 试问，谁不想进步？ 大家又在议论，谁能进工作专班？ “每个工作专班只要八个人。” “既然机会是给年轻人的，那说不定副处长也有机会。” “这样一来，那竞争可就激烈了。” 好多人都开始想办法。 高燃当然也很心动。 毕竟，他是知道未来的改革方向和具体内容的。 然而，他却不知道怎么挤进三个专班。 僧多肉少啊。 高燃想到了两个人。 李庚燃。 孙志强。 那天饭后，他从高雨桐那里了解到，孙志强是龙都市委办公厅的副秘书长，36岁的副厅级干部。 至于李庚燃，则是政务院办公厅秘书三局的副局长，正厅级，38岁。 两个都是牛人。 简直是高燃的楷模。 就在高燃想着怎么进专班的时候，吕开家的声音传来。 “待会到办公室开会。” 吕开家带头进了办公室。 很快，电视剧司的人都到齐了。 司长直接点名六个人为本次专班的预备成员，待会就要上报总局办公室。 其中一个人是审批处的副处长王凯旋，三十出头，也是挂职干部，他有意无意的瞥了高燃一眼，满脸的优越感。 他们这批挂职干部，能留下来的人不多，他打心里面是排斥高燃的，有了专班工作的经历，高燃凭什么跟他竞争？ 高燃一看就知道，名额已经内定了，他基本没戏了。 他决定去找一找李庚燃。 他知道改革的大方向，知道怎么改。 如果错过这个参与改革的机会，那可就太可惜了。 当天他就去找了李庚燃。 李庚燃摇头，“只进专班有什么意思？” 第60章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如果只是进专班的话，一点也不难，但你只为了进专班吗？”李庚燃笑道，“一个执行者而已，干再多也没办法出头。” “赓燃大哥，我在龙都人生地不熟，能进专班已经不错了。”高燃谦虚道。 “谦虚了。”李赓燃笑道：“其实，郝部长跟宋局谈改革的时候，我也在场。” 高燃非常意外，不过想到李赓燃的身份，他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三局负责的工作之一就是文化产业嘛。 “三个专班的点子不错，可以充分激活总局的工作活力。”李赓燃微微一笑：“领导说了，总局缺少活力，干工作的时候有些暮气沉沉。” 高燃恍然，终于明白宋朝阳为什么那么大费周章的推动这件事了，这也是做给领导看的啊。 “你级别低了一些，否则倒是可以弄个副组长干干。”李赓燃觉得有些可惜。 副处级，着实有些低了。 正厅级的领导担任专班组长，副组长最起码也要是个正处级。 “不过，每个专班都有个助理，你可以当助理嘛。”李赓续摸着下巴。 高燃愣住了，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你等我消息。” 李赓燃笑道：“这件事办起来应该不难，但我这人从不打包票，否则再见面的时候，大家多尴尬。” 高燃莞尔：“赓燃大哥，我脸皮很厚的。” 李赓燃哈哈一笑，拍了拍高燃的肩膀：“回头给你消息。” 他太忙了，急匆匆的离开了。 高燃安心的回了总局。 回到总局他得知，工作专班的推荐名单，已经被电视剧司的司长金安明报到总局办公室了。 金安明今年已经五十三岁，对于他来说，这次改革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不是没想过借此机会拉拢高燃，但王凯旋等人对于他的助力更大。 再说了，高燃来了总局那么长时间了，居然没有去拜访过他，这让他非常不喜。 这些东西，高燃根本就不知道。 他看着王凯旋等人所在方向。 “电影市场改革，首先是院线改革……” “电影制片厂制度，也有弊端……” 王凯旋和其他几个人在谈论着怎么制定改革措施。 几个人高谈阔论，指点江山，似乎都已经笃定最终入选的会是自己。 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清楚，尽管上报六个人，但起码要刷掉2个，最终能入选的人估计只有4个。 王凯旋6人尽管看起来很和睦，实则背后肯定已经在角力。 也有一些人正在私下议论高燃。 很多人私下听说，高燃其实没多大背景，后面顶天也就是个正厅级干部。 再说了，这次三个专班要的人是有能力的人。 高燃并未在广电、文化等部门工作过，他来自企业。 就这一点，高燃就不可能入选专班。 不过当两天后名单公布的时候，大家却傻眼了。 高燃居然在三个专班名单当中。 第一专班。 组长：宣传司司长陈舒婷。 副组长：电视剧司副司齐长安。 组长助理：高燃。 第二专班。 组长：电视剧司金安明。 …… 第三专班。 组长：电影局局长王斌。 …… 看到这份名单的刹那，很多人都非常吃惊。 尤其是电视剧司的人。 高燃居然绕过电视剧司被选入了专班，最夸张的是，高燃居然成为了组长助理。 三个助理，居然只有高燃一个是副处级。 其实大家并不知道，不是高燃沾了另外两个人的光，而是另外两个人沾了高燃的光。 最开始的专班只有组长和副组长各一人，根本没有什么组长助理。 “有能耐啊。” 金安明其实才是最恼火的那个人。 高燃这么做，简直是在打他金安明的脸啊。 他金安明不推荐的人，别人推荐了，而且还成了组长助理，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一时间，老金被架在了架子上烤，浑身不自在，他甚至能感觉到大家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 “金司长，高燃这样做太不地道了。” 王凯旋跟金安明的关系非常好，居然在金安明的办公室。 “他完全可以向你毛遂自荐，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这样别人会怎么看您？” 王凯旋为空天下不乱。 他倒不是跟高燃有仇。 主要是他觉得高燃威胁到了他。 一年后，他们这几个挂职的干部，大概率能留下1个或者2个，他们一共来了8个人。 本来，王凯旋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应该能留下。 但是现在，王凯旋没有这份自信了。 高燃绕过金安明杀入专班，并且成为了组长助理，这份能耐可不是他王凯旋有的。 “助理怎么了，陈舒婷那一组，没戏！” 金安明非常自信，心中冷笑，一个搞宣传的懂什么改革？ 他打心里是瞧不起陈舒婷的。 宣传司的司长陈舒婷，到底是靠什么爬到这个位置的，大家心知肚明。 36岁的正厅级，她陈舒婷有什么“伟大”的政绩？ 如今倒好，这女人背后的领导急不可耐了，居然还想把她往上抬一级，着实是有些过分啊。 “司长，齐副司长也被分到了一组。” 王凯旋低声说：“看来领导也知道郑司长缺乏业务知识，所以配了个专业人士给她啊。” 齐长安是他们总局的元老了，为人和善，业务能力非常强，先后在政策法规司、电影局干过。 再看看三组的副组长，居然是宣传司的副司长姜凡，出了名的老滑头。 谁好听了，这是领导在考验组长的协调统筹能力。 说难听了，这其实是领导在玩平衡。 但是，金安明根本一点办法没有，他只能服从组织的安排。 “组建专班，没说脱岗嘛，让高燃继续干着审批处的工作。” 金安明当即作了工作安排。 他本就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 尽管他不会明目张胆的打压高燃，但也要让高燃明白，他是电视剧司的司长。 高燃是在去宣传司的路上得知这个消息的，他一笑置之，没当回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不怕。 此刻他并不知道，《金粉世家》到了金安明那里后，已经被金安明找借口卡住了。 第61章 东方赫本 宣传司。 高燃见到了司长陈舒婷。 初来总局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位美女司长有所耳闻了。 博士毕业后，陈舒婷去文化部工作，担任了副处长、处长、副司长，随后又交流到总局任副司长、司长。 她是少年班毕业的，念完博士才26岁。 她用了10年的时间，就爬到了正厅的位置。 这种人，注定会成为焦点。 最关键，她很漂亮、单身。 那就更加会成为焦点了。 高燃以前只听其名，未见其人，还以为大家夸大其词了，但真正见到陈舒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大家确实没有夸大其词。 陈舒婷留着短发，五官精致，宛如玉琢，如果非要用个人来形容她，高燃觉得用“赫本”非常合适。 她的外貌或许不如楚晚舟那么惊艳，但她身上那股贵气确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比不了。 “你就是高燃？” 陈舒婷笑着起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谈。” “好的，陈司长。” 高燃大大方方入座。 “陈司长。” 几乎同时，齐长安也到了。 “齐司长，先坐下喝点茶。” 陈舒婷微笑道，她谈吐大方，那笑容令人如沐浴春风。 高燃主动把中间位置让出来给齐长安。 “我把两位请来，是想听听两位的想法。” 陈舒婷从桌上拿起两份文件递给齐长安和高燃。 “这是郝部长的批示，还有宋局的一些要求。” 陈舒婷说，“专班的任务是拿出切实可行的广播影视产业发展意见，以及年内制定出台改革电影发行放映机的实施细则。前面的可以稍微缓一缓，但电影发行却是重中之重。” 齐长安和高燃边听边翻看着领导的批示和相关资料。 陈舒婷喝着茶，耐心等待着。 十多分钟后，齐长安放下手中的资料。 高燃也非常适时的放下资料，其实他早就看完了。 “陈司长，既然改革电影发行是重中之重，那我们不妨先从这个改革入手。”齐长安说：“先确定大的方向，再同步开展调研、座谈，收集资料和意见，最后再开会研究细节部分，拿出一个初稿。” 这个时候谈改革的布局规划，还有些早。 不调查是没有发言权的。 不座谈是不知道实际情况的。 纸上拍脑袋写出来的东西，也入不了领导的眼。 陈舒婷点头：“我同意你的意见。 “高燃，你来拿调研和座谈的方案，调研点可以丰富一些，发达省份电影产业较为完善，是重中之重，但西部地区我们也要去看看。” “座谈，既要有各省的国有企业，也要有具有代表性的民营企业，还要有高校的专家学者。” “我个人建议，再发文让各省收集一些意见建议。这些建议收集汇总上来后，我们可以作为参考。” …… “高燃，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陈舒婷不急不缓的说着话。 高燃飞快的记录着。 “至于专班组成员的任务及分工，齐司长，你结合他们的专业特长和能力安排，拿出一份分工方案给我。” “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陈舒婷笑道：“我这人能力不强，但可以服务好组员。我相信大家通力协作，肯定能做出一些成绩的。” 齐长安摇头：“陈司长，我暂时没什么了。” 高燃却说，“陈司长，我有个建议。” 陈舒婷有些意外，“什么建议？” 高燃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去国外看看人家的院线是怎么运作的，这比我们闭门造车要好的多。” 陈舒婷笑道：“我会争取的。” 高燃没什么要说的了。 从陈舒婷的办公室出来后，齐长安看着高燃开玩笑道，“你倒是敢说话。” 高燃笑道：“无知无畏嘛。” 齐长安拍着他的肩膀，“年轻就是好啊。” 高燃赔笑：“齐司长，调研方案和座谈方案，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齐长安说：“座谈，一定要把中影、星美传媒等知名企业加进去，而且座谈会一定要赶在其他两组之前召开。” 高燃记下了。 两人边走边说。 最后，齐长安提醒高燃：“金司长那里，有空去一趟。” 丢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 高燃看着齐长安远去的身影，“为人和善，不代表没有政治智慧啊，齐司长是没有遇到伯乐啊。” 齐长安快五十了，但担任司长却只是两年前的事。 如果宋朝阳早几年来总局，绝对不会如此。 “找金安明？” 高燃并不想去。 他不喜欢这个人。 其实他来总局没多久就知道，金安明喜欢收东西。 但他就是不送。 倒不是他清高，而是他着实不喜欢这个人。 况且，他也不需要巴结金安明。 前世他在竖店的时候就听说过金安明——这厮马上就要完蛋了！ 回到办公室，高燃按照陈舒婷的要求，一边查资料，一边写方案。 这东西对他来说不难。 毕竟有前世的经验可以照着抄。 当然，他也会加一点自己的“私货”在里面。 这时，一条新闻从电脑界面弹出——超级女声总决赛已经结束，收视率再次打破了记录。 高燃点开看了一下，微微一怔，宋言希只拿到了第二名。 从始至终，宋言希这丫头硬是没找过他。 高燃算是见识了小丫头的倔脾气。 说曹操曹操就来。 小宋同志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谢谢你给我冷清秋这个角色。” “高燃，我欠你个人情。” 宋言希在电话那头说：“下午我去新安县的时候，我会在晚舟姐姐面前说你几句好话的。” “呵，谢了。”高燃轻笑。 他才挂电话，赵齐伟居然也打电话过来了。 “听说总局在草拟院线改革的方案？还要组建专班？” 赵齐伟非常热切：“具体进度到哪一步了？” 赵齐伟的态度很好，高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已经掌握了极大的权力。 似乎是发现自己太急功近利了，赵齐伟话锋一转，自信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把你弄进专班的！” 他相信高燃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 第62章 金安明穿小鞋 “赵总……我已经进了专班。” 高燃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赵齐伟到底有多尴尬。 高燃岔开话题，把三个专班组建的事告诉了赵齐伟。 “你还成了组长助理？” 赵齐伟非常震惊。 高燃居然成了组长助理。 高燃背后有人！ “难道是帮他到总局挂职的人？” 赵齐伟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帮高燃的。 当然，高燃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他稳住心神，步入正题，“你负责草拟座谈会和调研方案，应该可以把汉影加进座谈会的名单吧？” 座谈会还是其次，如果陈舒婷能到汉影调研，他有办法说服陈舒婷在这一轮改革中给予政策倾斜。 将来改革举措确定的时候，汉影想要分一杯羹，必须抢在其他省之前。 汉海不是电影产业大省，远不如龙都、东海、岭南等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国家层面肯定会优先支持大的做的更大，适当扶持弱小的。 这就是“先富带后富”。 “我会尽全力帮助汉影的。”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 能不能帮是一回事，帮不帮是态度问题。 赵齐伟笑道：“辛苦你了，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跟我说说。” 高燃说：“明白，赵总。” 赵齐伟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他的电话才挂断，马清风的电话居然又打来了。 “高燃，改革的事，我听说了。” “我会尽全力帮你进专班！” 马清风开门见山。 两个人果然尿不到一个壶里面…… 高燃心中一动，又把刚才跟赵齐伟说的说了一遍，并且又重新保证了一次，有什么最新的动向，第一时间通知马清风。 电话那头的马清风，脸色没比赵齐伟好到哪里去，装逼失败，他的脸色会好看才怪。 才应付完马清风，高燃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高燃有些厌烦，却发现打电话过来的人居然是陈若彤。 “主任，《金粉世家》没通过审批。” “不可能。” 高燃当即说：“我就在审批处——” 才说到这里，他便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金粉世家》肯定被卡在金安明那里了。 “我们已经跟好几家企业签了合作协议。” “这事我还没敢跟董事长和赵总说。” 陈若彤很着急啊，她也没想到“上面有人”居然也会闹出幺蛾子。 “暂时不用跟董事长他们说。” 高燃说：“我去会会金安明。” 前世金安明这厮好像就是在电视剧司司长的位置上倒下的，他收了三十六套房产，每套房子里都有个女主人，玩得很花。 高燃本不想过多跟这厮打交道，却不想这厮偏偏跟他过不去。 “司长的办公室有人。” 金安明的秘书让高燃等一会儿。 高燃点头，到旁边办公室等了起来。 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不过高燃并不着急，他百分之百肯定是金安明在背后使坏。 这时，金安明从办公室出来。 “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我还有个会。” 金安明瞥了高燃一眼，直接下了楼梯。 王凯旋拎着公文包，紧随其后，眉宇间有些得意之色。 高燃笑道，“司长，汉影报审的电视剧——” 金安明回头打断高燃：“你说的是《金粉世家》吗？” 高燃点头：“是的，司长。” 金安明边下楼边说：“这部电视剧暂时过不了。” “为什么？”高燃问道。 “你找我要理由？”金安明停下看着高燃。 “金司长，我已经审批通过，我总得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高燃不甘示弱。 “合理的解释？”金安明微笑道：“如果你不知道理由，你让制作方来找我要理由。不过你顺便告诉他们一声，他们来找我可以，不过以后他们所有电视剧我都不会批。” 说完他便下楼了。 高燃并未生气，他知道这是金安明在给他下马威。 “权力不是你拿来打压人的工具。” 高燃笑了，“你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他暂时不打算揭发老金，因为还不到时候，等到老金自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再出手，那才是最佳时机。 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更何况，他还有其他办法让老金低头——那就是陈舒婷让他筹备的座谈会！ 几分钟后，高燃回到了办公室，继续修改座谈方案、调研方案，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他终于把方案拿出来，送给齐长安审。 齐长安看完后笑道：“夹带私货啊。” 高燃笑道：“齐司长，没办法啊，我是个汉海人。” 齐长安点头：“方案没问题，一些地方我修改好了，你拿下去再改改，送陈司长审。” 高燃拿着花脸稿刚想走，齐长安突然叫住他：“汉影的项目被卡了？” “嗯。”高燃看着齐长安点头。 “你去找过金司长吗？”齐长安问。 “找过，但金司长说了，过不了。”高燃自嘲：“可能他觉得内容有问题吧。” “高燃，忍一时风平浪静。”齐长安说：“你毕竟是电视剧司的人，将来你的履职表上，金司长也是要签字的。” “谢谢齐司长提醒。” “你能想通就好。” 齐长安摆摆手。 高燃回了办公室。 陈若彤再次打电话过来问审批的事。 高燃如实跟她说了。 陈若彤色变，“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 高燃开玩笑道：“看来剧组只能就地解散了。” 陈若彤哭笑不得，“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高燃说：“放心，我会让他把字签了的，给我三天时间。” 陈若彤有些不放心，“得罪了他，你以后恐怕不好过。” 那可是大权在握的电视剧司司长。 “放心，我以德服人。” 高燃挂了电话，拿着方案去找陈舒婷。 陈舒婷看完方案，点头说：“座谈会的时间提到下星期一下午，参加座谈会的领导，暂定戴兵副部长。” 高燃记下了。 “邀请中影参加。” 陈舒婷又加了一个部门，“会上，让他们发言。” 她很欣赏高燃。 这两个方案做的非常周密，几乎把所有细节都考虑进去了，至于夹带私货，那是人之常情。 起初，她觉得这是所谓的组长助理，不过是让人镀金的，能当上助理的人，多半也不会有多大的能耐。 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至少，高燃就不是个镀金的人。 她突然来了兴趣，“你对这一轮的改革有什么想法？不怕，你大胆说，现在纯属我们两个人私下讨论，是个人意见。” 高燃想了一下，“陈司长，我确实有些个人想法，但可能不成熟，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陈舒婷既然是真心想听点东西，想考验考验他，他当然要露两手给陈舒婷瞧瞧。 高燃看着陈舒婷：“我个人认为，院线制改革的核心目标其实在三个方面，其一是打破行政壁垒，其二是激活市场机制，其三是提升产业效率。” “我们只要通过引入资本竞争，促进技术升级，再辅助政策引导，我相信计划经济时代，电影‘条块分割’的现状一定是可以改变的。” “而且随着改革的进行，现代化产业体系肯定能建立起来，未来我国势必会成为全球第一大电影市场。” “毕竟，我们的人口基数在那里摆着。” 陈舒婷不动声色，但那双看高燃的美眸已经神采奕奕。 第63章 陈舒婷的欣赏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改？” 陈舒婷喝了一口茶，面带微笑的看着高燃：“从问题出发，说说你的想法。” 高燃笑着问：“陈司长，我能喝口水再说吗？” 陈舒婷莞尔，“瞧瞧我是怎么待客的，居然连茶水都忘了给你倒了。” 高燃哪里敢让她倒水，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当然不是真的口渴了。 他就是想试试陈舒婷。 陈舒婷这人并没有什么官架子。 知道这一点后，高燃知道以后怎么跟她相处了。 既把她当领导，又要适当的营造轻松的氛围。 “陈司长，那我就说说我个人的一些浅见吧！” 高燃喝了一口茶才开始说自己的观点。 “第一，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电影行业其实是被行政垄断的，跟市场完全分割了。” “传统电影发行体系采用的是‘四级发行’模式，即中枢、省、地市、县四个级别，效率极其的低下。” 高燃说：“我们只有通过院线制改革，打造以资本或供片为纽带的资产联结模式，实现跨区域资源整合，推动全国统一市场的形成，才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 陈舒婷点了点头，认可高燃的观点。 “第二，产业链效率与资金流动性差。” “现在市场上，制片方和影院分成比例太低，比如国产片制片方的分账是35%，而且发行环节拖欠片款现象普遍，导致电影生产资金难以良性循环。” 高然看着陈舒婷，“压缩到一级发行，才可以减少中间层级，直接对接制片方与影院，最终将制片方分账比例提升至38%到40%，影院分账比例提升至46%到50%，这样才能激活市场主体的创作与放映端积极性。” 陈舒婷拿起笔记下了高燃说的话。 高燃停顿一下，继续说：“第三，市场缺乏竞争机制，行业活力严重不足。” “我觉得在我们这一轮的改革中，应该适当允许民营资本，甚至是外资进入市场，打破国有资本垄断格局。当然，这应该是第二个阶段的改革，第一阶段是组建国内院线。” 陈舒婷想了一下说，“你说的对，这样才能形成鲶鱼效应，我们的院线改革，可以和国企改革有效衔接。当然，这是个渐渐的改革过程，必须分步骤实施。” 显然，她同样认可高燃的第三个观点。 高燃备受鼓舞，继续说：“第四，技术缺乏迭代升级、数字化建设水平低。” “就拿汉海来说，大多数影院设备陈旧，甚至还在使用六七十年代胶片放映机，观影体验非常差。” “在这一轮改革中，我们应该在细则里面明确要求，影院必须安装计算机售票系统，并联网管理。” “数字化……” 陈舒婷若有所思，又记下了一条。 她自己也常去电影院看电影，当然知道数字化建设的重要性，这一点，至关重要。 高燃继续说：“第五，观影环境差，市场萎缩、观众流失。” “我查过一组数据，近10年以来，我国的观影人次已经从144亿骤降到了不足10亿，传统影院因环境脏乱、片源单一，已经很难吸引观众。” “你说的对。” 陈舒婷心情有些沉重，这组数据她自然也看过。 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但电影市场却缩小了十倍不止，这实在是值得反思。 为什么郝部长会提出改革，而且改革的速度必须快，原因就在于此。 计划经济下的政策，已经无法满足现状。 高燃笑了笑：“我个人总结了一下，我们的改革如果能做到‘四个统一’，那应该是能出效果来的。” 陈舒婷非常感兴趣：“哪四个统一？” 高燃掷地有声：“统一品牌、统一排片、统一经营、统一管理。” 陈舒婷记下了高燃的四个统一，问道：“详细说说。” 如果说刚开始，她只是想考考高燃，那么现在她就是请教高燃了。 她长期在宣传口工作，政策口的工作确实不熟悉。 但她可是学霸，最近几年她可没闲着。 高燃说的这些，她之前已经思考过一些，但并不系统。 现在经过高燃这么一说，她整个人的思路瞬间打开了，简直可以说是“醍醐灌顶”。 高燃并不知道陈舒婷在想什么，他耐心的解释起了四个统一。 所谓统一品牌，即院线通过统一标识、服务标准和品牌形象，建立全产业链的识别度和信任度…… 所谓统一排片，即院线根据市场需求和数据分析，统筹旗下影院的影片放映时间、场次和影厅分配…… 所谓统一经营，即院线对旗下影院的商业模式、收入结构和营销活动进行集中规划…… 所谓统一管理，即院线通过制度和技术手段，实现影院运的标准化和规范化…… “好一个四个统一。” 陈舒婷赞叹：“你这四个统一，已经把改革调子给定下来了。” 这个评价可是相当高的。 什么人能定调子。 领导！ 高燃当然要谦虚，“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 陈舒婷笑道：“我向你保证，你的想法一定会成为现实的。我们一组，最终一定能脱颖而出！” 起初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现在她觉得一组的方案，一定能得到领导的认可。 陈舒婷又问：“你觉得我们首批组建多少条院线合适？你不要说出来，我们写在纸上。” 她笑着递给高燃一张纸和一支笔。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的接过纸笔，堂堂一个正厅级的司长，突然跟他玩游戏，他真有些受宠若惊啊。 “希望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陈舒婷看着高燃开玩笑：“否则，你这个助理可就不合格了。” 高燃哭笑不得，“我……这……” 陈舒婷嫣然一笑，低头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高燃差点被她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迷倒，他深吸口气，稳住心神，也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陈舒婷一笑，拿起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两个数字：10、20。 高燃也拿起自己的纸：结合全国统一大市场来看，跨省至少10条，省内20条。 两人，不谋而合。 陈舒婷看着高燃，“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一定会在未来的院改中实现的，不过这是这二步的事。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步是把座谈会开会，我会争取把宋局长请来为我们站台。” 高燃眸子一闪，如果宋朝阳能来，那他的计划就更容易实现了。 到时候，金安明不低头也得低头。 第64章 汉影的投名状，高燃的阳谋 一组要在下星期一召开全国院线改革座谈会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二组组长金安明、三组组长王斌也在邀请之列。 最让人意外的是，方案报批到宋朝阳那里后，这位年富力强的局长提了个建议——他参加本次座谈会。 局长居然能来参加座谈会。 毫无疑问，一组拔得了头筹。 这场无声的战争，陈书婷的第一专班，已经赢了第一局。 金安明在看到会议通知的刹那，冷冷说了一句：“华而不实，搞宣传还真是有一套。” 他心里面是瞧不起陈舒婷这种靠“肉身成道”的人。 在他眼里，对手只有一个，三组的王斌。 王斌深耕电影领域十几年，总局最熟悉院线改革的人非他莫属。 “最终，还得靠改革方案。” 金安明把会议通知丢到了一边，不再理会。 他似乎没注意到通知后面发言的人当中，赫然有汉影集团的党委书记，马清风，以及汉影的企业代表赵勇强…… 此刻，在龙都国际酒店，高燃正在招呼马清风等人入驻酒店，跟着马清风一起来龙都的人当中，有个在文化传媒领域非常有名的人——赵勇强。 这人是汉海光影传媒的董事长，民营企业代表。 他旗下有很多家电影院，作为省政协代表，他已经连续好几年建议进行院线改革，但是阻力很大。 如今，总局要推动院线改革，他来参加座谈会，那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酒店会客厅。 马清风向高燃介绍了赵勇强。 赵勇强一米七左右，其貌不扬，根本看不出是个身家好几亿的老板。 “高处长，你好。” 待马清风介绍完，赵勇强主动伸手。 “赵总，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入座后，赵勇强赞叹：“高处年纪轻轻就能在总局任职，实在是令人敬佩。马书记，贵集团真是人才辈出啊。” 马清风微笑道：“像高燃这种人才可不多。” 高燃莞尔，“书记，我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三人齐笑。 马清风直接切入正题，“你觉得汉海组建跨省院线的可能性大不大？民营企业注资的可能性有多大？” 赵勇强也满脸期待的看着浩然。 “可能性很大。” 高燃说道，“领导的意思是适当的引入社会资本参与改革，第一批院线的组建，大概率是会开口子的，至于这个口子开多大，目前不得而知。” 赵勇强眼前一亮，“能开口子就好。” 马清风直言不讳：“不开这个口子，改革其实也只是换个壳子而已。所谓的组建院线，还不是各省国企翻个牌，换汤不换药 。” 高燃说，“马书记，我有个建议。” 马清风看着高燃，“你说。” “听说赵总也投资了《金粉世家》？” “没错，赵总投资了1000万。” “马书记，你明天的发言，不如提一提这点。” 高燃说，“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的合作是双赢的，在这方面，汉海不仅在综艺节目上进行了尝试，现在也在电视剧上合作。有这些年来的合作基础，将来汉海的民营企业，同样也会全力以赴支持院线改革！” 马清风瞬间反应过来，笑道：“好！赵总，明天有大领导来，你胸脯拍重一些，尽管保证，没事。” 赵勇强微微一笑：“马书记，我明白了。” …… 翌日。 总局会议室，来自各省的企业代表、学院教授专家等等齐聚一堂，参加广播电视电影产业改革座谈会。 宋朝阳、文化部的副部长、宣传部的副部长都来了，会议规格非常高。 高燃坐在总局干部所在区域，紧挨着陈舒婷，一阵阵幽香扑鼻，让他有些失神。 参会的人踊跃发言，很快便轮到了马清风。 马清风的发言很稳，不急不缓，抑扬顿挫。 他提到了汉海关于院线改革的一些想法和建议。 紧接着他提到了汉海投身于改革的决心。 他列举了最近几年来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在院线改革方面所做的尝试，尤其是光影传媒所做的尝试。 整合电影院，升级配套设施等等。 要知道，这可是民营企业自发去做的事。 前前后后，赵勇强的光影传媒以及其他企业累计投入了将近3个亿。 数据真实不真实，那就无从考证了，反正嘴长在马清风身上。 高燃留意着宋朝阳等领导的表情变化，其他人发言的时候，几个领导非常平静，但听到马清风的发言，他们显然是有些触动的，甚至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高燃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这时，马清风又提到了汉影最近和腾讯等企业合作完成的综艺节目，并且总结出了“汉海经验”。 最后，他又提到了汉影和光影等企业合作的电视剧《金粉世家》，提到国企与民营企业合作的一些经验举措。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金安明已经坐不住了，慌得一比，《金粉世家》可是被他卡死了。 他脸色难看的瞥了高燃一眼，高燃也正好看向了他。 高燃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这让金安明非常不爽，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金安明真没想到高燃的居然会利用座谈会反击，而且反击是如此的犀利。 马清风发言结束后，赵勇强紧接着也发言了，他拍胸脯保证，他会带头配合院线改革，有钱出钱，有技术出技术，总之一定助力改革顺利完成。 他还不忘记展望一下全国电影市场的美好未来，总之只要坚持改革，全国的民营企业积极配合，那改革一定能顺利完成。 “啪啪——” 就在这时，宋朝阳带头鼓掌。 其他人急忙鼓掌。 宋朝阳点头：“汉海的经验，值得借鉴。” 金安明脸色更加难看。 宋朝阳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金安明，“安明同志，要全力配合好企业。” 金安明急忙起身赔笑：“局长，我会服务好企业的。” 宋朝阳点头，继续下一个议程。 金安明坐下，脸色非常难看。 总局很多人都知道他卡了《金粉世家》。 现在，他无疑成了个笑话。 大家忍不住看着淡定如常的高燃，心说这年轻人的手段还真是老辣。 让金安明吃瘪，金安明还屁都不敢放一个。 厉害！ 高燃看都没看金安明一眼，他跟着陈舒婷离开了会场，陈舒婷要带他去见宋朝阳。 第65章 一把手的认可 高燃有些紧张，毕竟要去见的人可是总局的一把手宋朝阳。 前世他去竖店，踏足娱乐圈后，习惯性的关注这个行业的官场动向，所以对于宋朝阳，他并不陌生。 如果高燃没记错，大概明年，宋朝阳便会离开总局，出任省委书记，成为封疆大吏，权势滔天。 再往后，此人的仕途也非常顺，还会更进一步。 对于这种人，当然得想办法结交。 很快，陈舒婷和高燃就到了会场后的休息室。 宋朝阳正在和文化部、宣传部的两个领导交谈。 那文化部的领导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他临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高燃一眼，让高燃很是诧异。 “他认识我？不可能吧，丈母娘不可能在别人面前提起我。”高燃有些摸不着头脑。 “进去了。” 陈舒婷提醒了高燃一句，高燃急忙跟着她进去。 “局长。” “坐下说。” 宋朝阳非常和善。 陈舒婷入座后，高燃才跟着入座。 “提纲我看过了。” 宋朝阳笑着点头：“大方面提的非常好，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提出四个统一的调子，说明你确实做了很多工作。” 高燃这才知道陈舒婷已经把他的那些想法梳理成了提纲，而且已经报给了宋朝阳。 什么叫先声夺人，这就是了。 陈舒婷看似温柔，没有心机，实则比金安明之流厉害多了。 看似陈舒婷只赢了一局，其实陈舒婷已经赢了最终一局。 除非，金安明和王斌能拿出更好的东西来。 但高燃并不觉得他们有这个能耐，毕竟这可是他从未来带回来的经验。 金安明和王斌的想法再厉害，能比未来的成功经验更厉害？ “四个统一是小高分析了各省的数据和案例后提出来的。”陈舒婷看着高燃，“我可不能跟小高抢功。” 高燃非常意外，他真没想到陈舒婷带他来，居然是给他“请功”的。 他心中再次感慨，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陈舒婷肯定知道金安明在打压高燃。 这个时候，她不遗余力的拉高燃一把。 高燃以后还不死心塌地的感激她。 把这点功劳让给下属，反而会赢得领导的赏识。 因为宋朝阳在大会上说过——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陈舒婷这么做，既可以赢得宋朝阳的好感，又可以赢得高燃的忠心，简直是一石二鸟。 这女人的政治智慧实在太高了。 “哦。” 宋朝阳显然也非常意外。 “局长，他是汉海来挂职的，现在在电视剧司审批处任副处长。这次组建专班，他被安排到了我这一组，担任组长助理。”陈舒婷主动介绍了高燃。 “汉海出人才啊。”宋朝阳笑道：“很多年以前，我和你们高省长是中枢党校的同学，他可是我们那一届的优秀学员啊。” 高燃没想到宋朝阳居然是还是大伯的同学，估计当初他们还都只是厅级干部。 他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我来挂职真是因为大伯？他为什么让我来总局挂职？难道他已经提前知道电影产业改革的事，所以故意把我塞到总局……镀金？ 可惜，他不可能从宋朝阳这种人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理论是理论，要结合调研来完善。” 宋朝阳又看着陈舒婷：“舒婷同志，争取在一个月之内把初稿拿出来。” 陈舒婷笑道：“局长这是要让我领军令状啊，没问题，我尽管是个女流之辈，但也不想落于人后。” 宋朝阳没再多说什么，赶去开会了。 “局长很认可我们的想法，接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完成细节部分。”陈舒婷说：“后天我们就开始去调研，广泛征求意见，第一站，就去汉海吧！” 高燃当即去着手准备，并通知了马清风和赵齐伟，顺带告诉两人，陈舒婷的老家在新安县。 作为汉海人，他当然想为汉海争取一条跨省院线。 这次陈舒婷去汉海调研，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岔子。 马清风忍不住问：“陈舒婷的一组胜算大不大？” 高燃当然把话说死：“我个人觉得陈司长的能力是很强的，而且宋局也比较认可她的一些想法。” 马清风不再多问，他当然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王斌那里，他也会去想想办法的。 “老金那里，也不能放弃。”赵齐伟说，“谁知道领导最后定哪一组的方案？” 他并不知道龙都那场座谈会上，马清风已经当众让金安明难堪。 马清风却不点破，“这样好了，我负责王斌，你负责金安明，我们做两手准备。至于陈舒婷，有高燃在，应该不用担心。” 赵齐伟点头，心里面却根本没把马清风的话当回事，王斌和金安明他都要接触。 马清风身边有赵勇强，他赵齐伟自然也有自己想要扶持的企业。 不过当赵齐伟打通关系，把电话打到金安明那里的时候，却被金安明讽刺了一句：“汉海既然那么有能耐，为什么要来求我金安明？” 赵齐伟莫名其妙。 “如果我的方案通过了，汉海想要组建跨省院线。条件很简单，撤掉高燃在汉影的职！” “笃——” 金安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妈的！” 赵齐伟怒不可遏，马上想办法打听消息。 很快，他终于知道金安明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了。 原来金安明故意刁难高燃，结果在座谈会上被马清风摆了一道，因此怀恨在心。 “马清风！” 赵齐伟记住这笔账了。 马清风明显是让他难堪。 “高燃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赵齐伟心中有些疑惑。 高燃遇到麻烦，找的居然是马清风，而不是他赵齐伟，他有些不舒服。 …… 第二天早上。 总局的调研组抵达了汉海。 陈舒婷、高燃、齐长安等人全部来了。 “汉海的变化还真是大。” 陈舒婷下飞机后感慨。 “陈司长来过汉海？” 高燃好奇。 “呆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是十年前了。” 陈舒婷笑道：“我妈是京州人。” 其实就算她不是京州人，她也对京州非常了解，中枢巡视组对京州提级巡视，差点把汉影领导班子一锅端，她身为广电系统的干部，当然会关注京州。 高燃就更加意外了，“京州？” 陈舒婷点头：“新安县。” 旁边的马清风笑道：“真巧，我们这次也安排了新安县。赵总的老家也在新安县，他投了一笔钱，改造新安县的电影院。” 陈舒婷诧异的看着赵勇强，“赵总也是新安县的人？” 赵勇强笑着点头：“到时候，我给陈司长做向导。” 众人绝对想不到，这次新安县之行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平静，甚至惊动了京州一把手。 第66章 调研风波 新安县电影院门口，新安县的县委书记洪国华、县长李世林、县委副书记楚晚舟等人齐聚，迎接陈舒婷等人的到来。 李世林是不久前才被下放到新安县的，紧跟楚晚舟的脚步，此刻他也紧挨着楚晚舟。 洪国华今年五十五岁了，鬓边已经有了白发，跟旁边年富力强的李世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整个新安县都在流传，今年洪国华就要退居二线，县委副书记楚晚舟直接接任县委书记一职。 尽管这听上去很梦幻，但想到楚晚舟年纪轻轻就是京州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大家却又觉得并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只是相对那些背景不够强大的人而已。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 洪国华去光明区担任人大主任，副厅级。 京州是副省级城市，核心几个区的四套班子主要领导都是副厅级，像光明区的区委书记，他还是京州市的副市长，级别更是正厅级。 像新安县这种落后地区，书记只是正处级。 洪国华早年当过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石文荣的秘书。 有石文荣在，他提拔一级，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这次总局来调研，对于咱们新安县来说是好机会。” 洪国华笑着说：“总局最近在搞院线改革，咱们新安如果能纳入改革的试点，说不定能获得一些资金的支持。” 李世林微笑，“书记说的没错，如果汉海真能承担一条跨省院线的组建工作，新安县正好可以搭上发展的快车。” 洪国华看着楚晚舟，“晚舟同志，陈司长也是女同志，到时候你就来负责跟她介绍吧。” 楚晚舟有些意外，县委办之前可不是这么安排的，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好的，书记。” 洪国华感慨：“我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了，这新安县的发展啊，最终还得靠你们啊。” 旁边的人闻言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难道传闻是真的，楚晚舟真要接任县委书记一职？ 官场中的事，谁也说不清。 不到最后，谁也不敢下定论。 “进高速路口了。” 楚晚舟突然看了一下手机，高燃发消息给他了。 “走。” 洪国华当即带队上车，去路口迎接。 很快，一辆商务车便驶入路口。 洪国华等人在前引路，把车引到了电影院门口，下车到商务车门口恭候陈舒婷下车。 车门打开，陈舒婷在马清风的陪同下下车，高燃紧随其后，他现在代表的并不是汉海，而是总局。 “陈司长。” “马书记。” 洪国华笑脸相迎。 “陈司长，我介绍一下。” 马清风笑着介绍了洪国华等人。 陈舒婷笑着伸出手跟大家握手，当握到楚晚舟的时候，她微微一怔：“我们是不是见过？” 楚晚舟笑着摇头：“陈司长，我们应该没见过。” 后面的高燃有些意外。 大家也愣了一下。 “你长得太像我们系统的一位领导了。” 陈舒婷轻笑一声。 高燃和楚晚舟几乎是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知道，陈舒婷说的应该是颜莹。 “陈司长，接下来就让我们楚副书记跟您介绍一下我们新安县的情况。”洪国华笑道：“赵总做补充。” 陈舒婷点头，在楚晚舟和赵勇强的簇拥下进入电影院。 赵勇强真没吹牛，他确实投了不少钱改造新安县的电影院，单从硬件来说，这里已经赶得上光明区的电影院了。 除了电影院本身之外，他还增设了购物区、等候休息区等，大大提升了电影院的“舒适性”。 陈舒婷边看边点头：“就县级电影院而言，你们这里已经可以当做标杆典型，如果以后改革的时候，大部分地区都能像你们这里看齐，那我们的电影市场肯定会有所改观。” 楚晚舟趁热打铁，“陈司长，我们去影厅里面体验体验？” 陈舒婷并未拒绝。 众人进了影厅观看电影。 “效果非常不错。” 陈舒婷看了十多分钟后便起身出来了，并且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然而就在众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却有一批人朝着电影院涌来，公安的同志都没办法阻止他们。 “我们要见巡视组。” “我们要见巡视组。” “我们要见巡视组。” …… 群情激奋，喊声震天。 洪国华脸都黑了。 陈舒婷倒是平静：“怎么回事？” 高燃说，“他们说，他们要见巡视组，会不会他们误以为我们是某个巡视组。” 现在在京州的巡视组除了中枢巡视组外，还有哪个巡视组？ “汉海集团老板刘飞，勾结高官走私。” “事发之后，这狗东西跑到了国外。” “汉海集团赖账，不给我们工程款。” “请巡视组的领导为我们做主。” “京州市副市长丁珍义跟刘飞狼狈为奸，希望巡视组尽快把他绳之以法。” “汉影集团这个淫窝，端的好！” “丁珍义的情妇就是汉影歌舞团的，你们好好查一查！” 众人越说越激动。 这次轮到马清风的脸色不好看了。 汉影想要在院线改革中分一杯羹，恐怕很难了。 陈舒婷肯定会有所顾忌，放弃汉影。 楚晚舟给了高燃一个眼色。 高燃读懂了他的意思——想办法做陈舒婷的工作。 他朝着楚晚舟点了点头。 马清风也给了高燃一个眼色。 高燃深吸口气，再次点头。 压力全部到他这边了。 “把造谣生事的人带回去调查。” 洪国华当即下令。 他要杀鸡儆猴。 不如此做，事态根本无法控制住。 马清风几乎同时对陈舒婷说：“陈司长，我先送你回酒店。” 陈舒婷点头。 在公安的护送下，陈舒婷和高燃回了酒店。 陈舒婷没让马清风和楚晚舟陪同，带着高燃回了房间，这更让大家紧张。 “我打个电话给领导，只能请领导出面了。” 马清风当即去打电话，他并不觉得高燃能扭转陈舒婷对京州的印象。 “中枢巡视组对京州提级巡视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我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怨声载道。” 房间内，陈舒婷看着高燃：“据说汉海集团是汉海最大的地产企业，他们的老板跑了，影响的范围肯定很大。刚才那些人，应该是工程队的吧？” 高燃说：“很有可能，他们很容易被煽动。” 陈舒婷诧异，“煽动？” “为什么那么巧，他们会在今天来这里？” “为什么连我们政府部门的人都不知道的一些事，他们当中有人却说的清清楚楚。” “很显然，背后有人在教他们。” 高燃说，“说定我们来新安县之前，他们就得到了你要来的消息，所以故意安排了这一场戏。” 陈舒婷脸上露出冷意。 她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对方想利用她给魏光明制造麻烦。 第67章 京州一把手 陈舒婷看着窗外，话里有话：“京州的水很深啊。” 高燃其实很想说，有人想借这次机会，把京州的“乱”传达到龙都，借此给巡视组继续施加压力，让巡视组加大调查的力度。 巡视组在抓了李毅等人后，似乎已经想回去交差了，不想继续深挖。 其实，高燃挺理解巡视组的。 陈美琪坠楼之前交给她妈妈的录像资料，杀伤力太强了，黄经纬和李毅只是开胃菜而已。 就连高燃也不敢贸然把录像交出去。 巡视组应该已经从其他途径了解到了某些线索，然后被人施压了，所以不敢继续调查下去了。 但现在，明显有人不希望巡视组回去。 “高燃，你觉得汉影适合作为组建跨省院线的主力军吗？”陈舒婷冷不丁问道。 “陈司长，我是个汉海人。”高燃笑道：“我说的话恐怕有失公平。” “没事，你尽管说。” 陈舒婷微笑道：“反正我也定不了，那是宋局他们定的事，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高燃说：“第一，汉影现在非常干净，该抓的人都抓了。马书记和赵总临危受命，他们势必会全力以赴。” 陈舒婷并未说话。 “第二，汉海集团不少商业地产项目，需要院线来带动。所以汉海省委、政府肯定会全力以赴支持。” “第三，汉海已经整合了大部分的资源，集中在汉影手上，由汉影来组建跨省院线，成效应该是最快的。” 高燃说完看着陈舒婷。 陈舒婷微笑道，“想不想去宣传司工作？” 高燃突然懵了。 “你这随机应变的能力，不到我们宣传司，实在太浪费了。”陈舒婷笑道：“我们宣传司，缺你这种人才。” 高燃哭笑不得，“司长，我只是个挂职干部，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这可是你说的。” 陈舒婷笑道，“不过一码归一码，不代表我一定会选择汉影。” 高燃脸色微变。 “新安县的调研到此为止。” 陈舒婷说，“我们待会就回光明区吧，你出去跟马书记他们说一声。” 高燃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于是便出去了。 “怎么样？” 马清风上前问高燃。 “该说的我都说了。” 高燃把刚才说的三个优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马清风。 马清风非常欣赏高燃，这种突发状况居然还能为汉影想出三点优势，“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旁边的洪国华忍不住问：“高处长，陈司长……陈司长是不是很生气？” 这事如果通过陈舒婷的嘴传到了龙都高层，那可就麻烦了，他都快退居二线了，真不想出名。 “洪书记，陈司长很少生气。”高燃顿了顿说：“待会陈司长打算返回光明区。” 洪国华色变：“肯定不高兴了。” 李世林突然开口：“高处长，麻烦你进去跟陈司长说一声，留下来吃一顿晚餐，我们准备了很多新安县的特色美食，她肯定很多年没尝尝家乡菜的味道了。” 他想打感情牌。 高燃说：“李县长，抱歉，这个时候谁去说都没用。” 李世林有些不高兴了，或许是因为“情敌”的关系，他不想给高燃好脸色看，“高处长，你毕竟也是汉海人，麻烦你再去跟陈司长说说情。” 他觉得是高燃不想低头求人。 但都这个节骨眼了，你他妈求下人怎么了？ 真以为到总局挂个副处长就很牛比？ 你依然还是汉海的干部！ 高燃并不知道李世林是他老丈人楚战豪的秘书，突然感觉到来自李世林的敌意，他既然感觉奇怪，又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李世林好好的跟他说，他或许真会进去试试看，但现在他非常不喜欢李世界的敌意和说话的语气，于是也冷冷回了一句：“李县长，你毕竟是县长，既然你想邀请陈司长共进晚餐，我觉得还是你去比较合适。” “你——” 李世林脸色难看。 “既然陈司长要回去，那我们送她回去，晚饭在光明区吃。”马清风突然开口：“高燃，告诉陈司长，我们10分钟后出发。” 高燃点头，马上去跟陈舒婷汇报。 十分钟后，陈舒婷上车返回光明区。 临走前，楚晚舟低声对高燃说：“李世林是我爸的秘书。” 高燃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工程队围堵电影院的事，不能从陈舒婷嘴里传到高层。”楚晚舟说：“有什么最新的情况……告诉我一声。” 就连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会求高燃。 “咱们谁跟谁？” 高燃一笑，提着陈舒婷的行李上了车。 一路无话。 下午五点。 高燃他们回到了光明区。 一行人才下车，一辆奥迪便驶来，停在了前面。 车停，马上有个年轻人率先下车，恭恭敬敬帮助后排的人打开车门。 一个穿着西装的儒雅中年男子走下车来。 “齐书记。” 马清风等人急忙上前。 “京州市委书记，齐同伟！”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 来人居然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最年轻的省会一把手，今年才48岁。 齐同伟笑着点头，朝着陈舒婷走过来：“舒婷，好久不见。” 高燃越发吃惊，齐同伟居然认识陈舒婷？ “齐书记，好久不见。” 陈舒婷笑着伸出纤纤玉手。 “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齐同伟儒雅笑道：“待会饭桌上好好叙叙旧。” 陈舒婷没有拒绝。 齐同伟转头上了车。 高燃他们上车跟了上去，很快便抵达了京州市委机关食堂阁楼，这里一般是市委领导用餐的地方。 “熟人，但也吃公餐。” 高燃突然觉得这个齐同伟太有意思了。 这种人要么正直的可怕，要么坏的可怕。 他会是哪种人？ 几分钟后。 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菜肴。 齐同伟当之无愧的首席，其次是陈舒婷、马清风等依次落座，高燃紧挨着陈舒婷，因为现在代表的是总局。 说实话，高燃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能跟京州一把手同桌吃饭。 就在这时，齐同伟和陈舒婷的谈话声传过来，让高燃为之一惊。 第68章 致汉海省委的一封信 从他们的谈话中，高燃得知，原来齐同伟认识陈舒婷的父亲，他张口闭口便提“陈老”。 高燃心说，这个陈老怕是不简单，齐同伟可是省会一把手，他都称陈老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人！ 老陈和陈老，那可是两码事。 齐同伟既然那么尊敬对方，对方或许是个权势滔天的人物……或许是正部级也说不定。 高燃心念电转，陈舒婷能以36岁的年纪成为正厅级干部，这背后肯定与她父亲“陈老”有关。 “这个陈老的年纪应该在70出头……” 高燃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却发现都对不上号。 马清风也在琢磨着“陈老”的事。 “齐书记所说的陈老，绝对是个大人物。” 马清风想巴结陈舒婷，只是为了院线改革的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越发想巴结陈舒婷。 饭后。 齐同伟亲自送陈舒婷下楼。 自始至终，他都没提新安县的事。 不过送走陈舒婷后，他却赶去了省委。 省委书记魏光明叫他过去，他估摸着应该是新安县的事。 陈舒婷的身份有些特殊，好在她在新安县没出什么事。 其实刚才在饭桌上，尽管他只字未提新安县的事，但他知道陈舒婷懂他的意思。 很快，齐同伟抵达了省委。 省委大楼坐落在燕归湖旁边，被茂密的园林簇拥着，其建筑普遍不高，但风格庄严大气。 因为通向省委的路叫“汉海道”，所以很多官场中人私底下以“汉海道”指代省委大院。 齐同伟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他自然能畅通无阻的进入省委大院。 下车后，他抬头一看，三楼还亮着灯，他看到旁边还停着三辆车，心中有了计较。 那是省纪委书记，以及省委副书记李大康、省委组织部长成清泉的车。 2004年之前，各省的副书记并不是2个，而是3到5个，有些地方甚至更多，汉海则是三个，省长高群声，省委副书记楚战豪，省委副书记李大康。 不久前省委的分工进行了调整。 楚战豪分管人事、宣传。 李大康分管公检法，排名在楚战豪之后。 齐同伟到了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坐着四个人。 主位是一个竖着大背头的魁梧中年男子，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令人不敢直视。 他就是省委书记魏光明。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多。 其实，他今年已经63岁了。 本来明年换届的时候，他是非常有希望更进一步的，再不济去人大政协任个副职，也是十拿九稳的。 但是现在，因为汉海集团的走私案，以及前任省长辞职的事，老魏的仕途绝对不会那么顺了……那怕他在中枢有人力挺。 是啊。 谁也没想到，前任省长为了对付魏光明，居然不惜撬开汉海集团走私一事，通过“自爆”的方式，成功打击了魏光明。 紧接着，高群声突然杀出，越过李大康，成为了省长。 再然后，楚战豪居然成为了省委副书记，中枢更是明确楚战豪在三个省委副书记当中排名第二。 据说因为阵地连续失守，魏光明一夜未眠。 “同伟同志，坐吧。” 魏光明微微一笑。 齐同伟笑着入座，他的左边是省委副书记李大康，一个眼窝深邃、冷漠的中年男子。 旁边是省委组织部长成清泉，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再往后则是纪委书记后亮平，一个长相正派的中年白面男子。 众人到齐了，魏光明才看了后亮平一眼，“说吧。” 后亮平点头：“省纪委收到了一封信，应该来自汉海集团董事长刘飞。” 他说的是“应该”。 “他举报了建委主任唐新建受贿，并附了证据。” “他还说这只是第一个，如果省纪委需要的话，他愿意无条件配合省纪委，还汉海一片朗朗乾坤。” 听完后亮平的话，李大康说：“他这是在给汉海省委施压。” 大家又不傻，当然知道刘飞玩的是什么把戏。 汉海省委不了结汉海集团走私的事，刘飞就会继续举报。 今天是建委的主任唐新建，明天或许就是计委的主任，大后天说不定就是某个省政府或者省委领导了。 李大康看着齐同伟：“今天新安县的事，说不定也是刘飞在背后一手策划的。想不到这刘猪蹄人在国外，居然还能远程指挥国内的人。” 刘飞这个人，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一个出生在岛城的小人物，在街头卖猪蹄维持生计，经常被人拳打脚踢，孬种一个。 后来，他居然摇身一变，先是卖建材、后是帮助政府征地拆迁，到最后更是成为了汉海集团的董事长，省政协委员、汉海省会副会长、汉海杰出企业家、慈善家…… 当然，尽管刘飞已经是鼎鼎有名的集团董事长，但很多人私底下都喜欢叫他刘猪蹄。 齐同伟闻言对魏光明说：“新安县的事已经平息。” 魏光明说：“陈老的女儿回光明区了吗？” 齐同伟点头：“我刚才已经见过她，她很好。” 魏光明看着李大康：“这件事一定要妥善处理，绝不姑息。” 李大康点头：“明白，书记。” “举报唐新建也好，让工程队闹事也罢，都要严查，新安既然涉黑，那就严查。” “就算查到汉海集团头上也要查，如果确实跟刘飞有关，绝不姑息。” “清泉，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唐新建真的有问题，要马上有人能顶上来。” “亮平同志，你亲自去一趟巡视组，主动跟他们汇报一下工作。” “同伟，龙都对京州提级巡视，全市的干部职工必须严于律己，绝对不能再出现新安县上访的事。” 魏光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工作。 最后，他专门留下齐同伟，京州作为省会城市，必须全力以赴支持汉影集团参与到院线改革。 齐同伟知道魏光明的意思。 支持院线改革只是表现。 支持陈舒婷才是目的。 陈舒婷有“政绩”了，自然会惦记着汉海的好。 到时候，陈舒婷跟陈书记说两句好话，巡视组或许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嘛。 齐同伟走后，魏光明告诉他在东海的儿子魏先锋，务必招待好贵客，这是一个天赐良机。 不过他儿子听到陈舒婷这个大美人要来，却没把老爹的话听进去，而是想到了一个毒计。 第69章 外滩巧遇 第二天，陈舒婷和高燃等人便离开了汉海，赶去东海调研。 齐同伟亲自安排人把他们送去机场，直接登机。 高燃也算是享受了一次“特权”。 上飞机前，高燃给楚晚舟打了个电话，把齐同伟宴请陈舒婷的事告诉了她。 “齐同伟宴请陈舒婷？” 楚晚舟说：“看来陈舒婷应该会大事化小了。” 高燃却说：“这可不好说，谁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 楚晚舟说：“齐同伟毕竟是省委常委，他都亲自宴请陈舒婷了，陈舒婷应该不会把事情扩大化。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嘛，陈舒婷和齐同伟是朋友。” “希望如此。” 高燃说：“对了，你之前说，李世林是你爸的秘书。” 楚晚舟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我爸其实想撮合我们。但我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是伪君子。” 高燃乐了：“既然是伪君子，你可要当心点。” 楚晚舟岔开话题：“院线改革，汉海有什么好处？” 高燃想了一下：“对于汉海来说，如果这次改革掉队，损失会很大。院线不只是一条院线，它能带动一个产业链。” 楚晚舟不太懂院线的事，但她选择相信高燃，“到时候别忘了新安县。” 高燃还想说话，楚晚舟已经挂了电话。 “这女人——” 高燃笑着摇了摇头，上了飞机。 飞机上，高燃坐定后，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陈舒婷，要不是这次汉海调研，他还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背景居然这么强大，他一度以为陈舒婷应该是某个领导的女人。 陈舒婷睁开双眸，“待会下飞机后，去和平饭店。” 高燃一怔，“东海广电的人应该会等着我们。” 陈舒婷说：“我已经婉拒他们了，我们今天自己行动。” 高燃一笑，不再多说，陈舒婷明显有私事。 能跟着领导去办私事，他求之不得。 这说明，领导没把你当外人。 很快，飞机抵达东海。 高燃帮陈舒婷提着行李，打的去了和平饭店。 到了饭店，高燃才发现已经有人帮陈舒婷订好了房间——最豪华的房间。 腐败啊。 高燃心中感慨，这都能赶上他多少个月的工资了？ 他越发好奇，到底是谁安排的这一切？ “待会我去米氏西餐厅见一个朋友，你自己去逛一逛。” 陈舒婷想单独行动。 “好的。” 高燃当然不会傻到问陈舒婷要去见谁。 不过他心里面有些酸溜溜的。 看陈舒婷那模样，说不定是去见男朋友。 高燃好奇，以陈舒婷的条件，她的男朋友会是谁？ “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燃摇了摇头。 他发现自己有个很大的缺点。 见到漂亮女人就会浮想联翩，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比如叶晏彤。 “克己欲，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高燃暗叹，前世他身处娱乐圈，更加没办法管住自己。 “难道官场上那么多人因为女人塌方。” “当年有权力的时候，形形色色的女人都会倒贴，一次两次你或许能克制，但上百次呢？” 高燃摇头，脱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换了衣服后，高燃打算去外滩走走看看。 到了外滩，他却看到路边一辆保时捷上的女人特别像沈星南。 高燃走过去一看，愣住了：“真是你？” 沈星南刚把东西放在副驾驶上，听到声音扭头一看，也愣住了：“高燃？” “你怎么在东海？” 两人齐齐开口。 随后，两人齐齐笑了。 “一个人？” 沈星南笑着问：“晚饭吃了没有？” “你请客。” 高燃直接拉开车门上车，这饭不蹭白不蹭。 “你这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沈星南踩下油门，带着高燃到了一家西餐厅，赫然便陈舒婷要去的米氏西餐厅。 高燃进餐厅的时候，瞧见两个女人进了电梯，其中一个赫然是陈舒婷，另外一个女人，他居然也认识。 “怎么可能？” 高燃大吃一惊。 “怎么了？” 沈星南诧异。 “没……没什么。” 高燃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入座。 沈星南看着高燃：“最近总局不是在搞院线改革吗？你也在工作组，居然还有时间来东海。” 她不得不承认，小觑高燃了。 高燃居然真的到了龙都。 “你消息还挺灵通。” 高燃看着她笑了笑。 沈星南笑着问，“我说过，如果你到了龙都，告诉你晚舟的秘密，想知道吗？” 高燃不上当，“不想。” 沈星南嘴角露出笑意，“也是，现在的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徒增烦恼。他可是……让你仰视的人。” 高燃一愣，他？让我仰视的人？ 沈星南没解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上面写着：东海星南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沈星南。 “院线改革，我也要参与。” 沈星南说的理所当然，“东海这边的院线组建工作，我已经和上海国企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高燃不得不承认，有人脉就是不一样，随时都能拿到一手的信息，当别人还在观望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准备赚钱了。 市场经济算个屁，人家不赚市场的钱。 “你怎么不在汉海？” 高燃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老丈人不给面子。” 沈星南吃了一块牛排，满是讽刺意味。 高燃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楚战豪。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和晚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燃看着她：“你们真是亲姐妹？” “同母异父。” 沈星南倒是没有避讳：“我们同一个妈，我妈和我爸离婚后，嫁给了楚战豪。” 高燃恍然。 但沈星南接着又说：“不过他们也离婚了。” 高燃：“……” 丈母娘，果然牛逼。 沈星南说，“其实我们还有个妹妹。” 高燃喝的酒突然被呛出来了。 三个孩子三个姓？ 如此生猛？ 沈星南说，“我妈这个人怎么说呢，人是个好人，能力也很强，家世又好。但是，她有个毛病，见到帅哥就会心动。” 高燃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丈母娘了，“性情中人啊。” “其实我知道你和晚舟是假结婚。” 沈星南嘴角扬起：“我去汉海那几天，你们装得挺辛苦吧？” “胡说。” 高燃摇头：“我们一见钟情，彼此深爱着对方。” 沈星南呵呵一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高燃看着她：“话说回来，你结婚了吗？你妈也会这样逼你？” 沈星南说，“她知道逼我没用，她吃过我的亏。” 高燃若有所思，看来也得想办法让丈母娘吃个亏才行。 “高燃，提醒你一句。” “我妈其实是为你们好。” “你想想看，以后楚战豪跟你那个小警察爸爸怎么相处？” “你再想想看，我妈怎么跟你家的人相处？” “我真不是说瞧不起你。” “但你和我妹妹在一起，真不适合。” 沈星南说，“你是个优秀的人，但你的背景是硬伤。楚战豪和我妈不会认可的。” “就好像我当初一样，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那个男朋友也没背景，我妈一压一提，就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如果我妈妈将来告诉你，你可以留在总局？你还会乖乖跟我妹妹演戏？” 沈星南戏谑：“别自欺欺人了，你一定会妥协。” 她曾经被人背叛过。 所以她不相信高燃能坚持下去。 “我不靠你妈。” 高燃笑着说：“所以她要挟不了我，我也不会妥协。” 沈星南忍不住笑了，打了个响指：“你能让这里的经理，立刻把你的位置挪到顶楼包间，我信你。” 高燃拿起电话：“姑姑，我也在米氏西餐厅，我能不能到顶楼包间？” 对方非常意外，随即笑道：“我让人下去接你。” 沈星南意外高燃在跟她开玩笑。 但是下一刻，当餐厅经理小跑过来，客气的邀请高燃上顶楼包间的刹那，沈星南的笑容凝固了。 第70章 汉海第一衙内魏先锋 沈星南自尊心很强，没跟着高燃去顶楼，她付钱后离开了餐厅，随后打了个电话。 对方告诉她，高燃去的雅间里面有两个女人，订餐的女人叫高晓琴。 “高晓琴？真是他姑姑？” 沈星南一怔。 “这个女人很有钱，是漂亮国的资本家。” 对方好奇，“据小道消息称，她哥哥是汉海的省长高群声，但没有确切的证据。” “高群声？” 沈星南更加吃惊。 “他难道是……高群声的私生子？” 沈星南吃惊之余，却忍不住笑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有趣了。 她非但不会把事情告诉她妈，还会推波助澜，让她妈继续打压高燃。 最重要的是，这个消息实在太值钱了。 汉海一把手和二把手不对路，如果一把手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到底是不是高群声的私生子，试试看就知道了。魏先锋的儿子在东海，正好可以利用……” 沈星南喃喃。 …… 餐厅雅间。 高燃推开门的刹那，陈舒婷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高晓琴的侄子居然是高燃。 “陈司长。”高燃的声音把陈舒婷从意外中拉回来。 “没想到你居然是晓琴姐的侄子。”陈舒婷看着高晓琴，“我是跟着高燃一起来东海的，早知道你跟他的关系，我就带他一起过来了。” “我也没想到高燃居然会跟你一起来东海出差。”高晓琴朝着高燃招招手，“快坐，站着干什么？” “好的。”高燃笑着入座，服务员已经上了餐具。 “舒婷，你可要好好关照一下高燃。”高晓琴笑道。 “高燃那么优秀，就算不用我关照，他也有能力在总局站稳脚跟。”陈舒婷笑道：“再说了，现在他是我的助理，我能不关照他吗？” “好妹妹，我先谢你了。”高晓琴举起红酒。 “客气了。”陈舒婷举杯。 两女碰杯。 高燃看着两个举止优雅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碰杯，实在是赏心悦目。 不过两女的好心情却被破坏了。 陈舒婷的电话响起来了。 “你好。” 陈舒婷接通了电话。 “陈司长，我是东海电影集团的总经理魏先锋。”对方笑道：“我现在就在餐厅，不知道可不可以见见面。” 陈舒婷看着高晓琴。 高晓琴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好。” 陈舒婷答应了，东海作为最大的电影市场之一，总局的改革少不了他们的支持。 东海和汉海不同。 汉海要求着总局批准组建跨省院线。 东海却反了过来，总局反而要争取东海的支持。 “这个魏先锋来头不小。” 高晓琴抿了一口酒，看着高燃：“他是你们汉海一把手的儿子。” 高燃微微色变，“没想到魏书记的儿子居然已经是东海电影集团的总经理。” 这魏先锋应该也就三十多岁，接近四十岁的样子。 有个背景强大的老爹就是好啊。 难怪有人说，权力的延续是通过血液和性。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进入雅间，他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长得像极了魏光明，一看面相就是那种非常强势的人。 魏先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雅间里面居然还有个男的，刚才他得到的消息是——陈舒婷和另外一个漂亮女人正在用餐。 尽管好奇，但他没有多问，非常绅士的问好：“陈司长。” 陈舒婷笑着起身：“魏总，请坐。” 魏先锋彬彬有礼的在高燃对面入座，看着陈舒婷笑道：“陈司长，我相信你们一组的方案，最终肯定能脱颖而出。” 他一上来就给陈舒婷戴高帽子。 按说，以东海电影集团的强势，以及东海电影市场的重要性，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作为一个男人，高燃看得出，魏先锋似乎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他明显是冲着陈舒婷来的。 “是了，魏光明肯定知道陈舒婷的背景，所以想让自己儿子追求陈舒婷。”高燃突然有些明悟。 魏光明明年就64岁了。 因为“528特大走私案”以及前任省长辞职的事，他想更进一步困难重重。 有人揪着这一点不放，他是进不了中枢局或者国委的，就算是人大政协的副职也轮不到他。 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去人大某个专委当副主任。 高燃推测，陈舒婷背后的那位“陈老”，或许有能力改变魏光明的命运，所以魏光明想让自己儿子追求陈舒婷。 就在高燃想着来龙去脉的时候，魏先锋又大献殷勤，说东海电影集团将会全力以赴的支持院线改革，组建全国最大的一条跨省院线，覆盖全国。 高燃知道，这厮确实不是在吹牛，东影以及东海市有这个能力和财力。 改革的成效体现在哪里？ 表面上看，当然是跨省院线是否能组建成功。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覆盖两三个省，那根本不叫跨省院线，改革怎么能算成功？ 即便组建院线难度不小，到时候依然会有很多省份想争一争跨省院线的组建权，毕竟大家都不想输在起跑线上。 更何况，一旦获批，中枢肯定会给一部分钱，大家当然要努力争一争，先把钱搞下来再说。 但东海不用争，他百分之百是领导内定的跨省院线组建方之一，没办法，人家的政治底蕴和实力摆在那里。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东影选择支持哪个方案，哪个方案最终通过的概率都会更高一些。 另外，东影的书记不久前提拔了，现在由魏先锋主持党委工作。 所以，陈舒婷是不会轻易得罪魏先锋的，听完魏先锋的话，她微笑着说：“谢谢魏总的支持，我本来打算明天亲自去拜访贵公司的。” 魏先锋微笑道：“陈司长客气了，明天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早上我去和平饭店等你。” 陈舒婷嫣然一笑：“那就麻烦魏总了。” 魏先锋没有久留，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他绝对是个情场老手了，知道第一次见面不宜过于主动热情。 明天的安排，才是重头戏。 他有信心让陈舒婷心动臣服。 “舒婷啊，这男人……” 高晓琴微笑道：“不简单啊。” 她有句话没说——魏先锋私底下有个外号叫药先锋。 陈舒婷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高燃，明天照顾好舒婷，当好护花使者。” 高晓琴看着高燃，“舒婷受了什么委屈，姑姑拿你是问。” 高燃笑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71章 魏先锋堪比影帝 晚上。 高燃刚回到住处，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了。 “高处长吗？” 对方微笑道：“我叫刘国鹏，东海电影集团总编辑。” 高燃愣了一下，“你好。” 他很好奇，这人怎么拿到他电话的？ 刘国鹏微笑道：“我和沈星南女士是朋友，你的电话是她给我的。” 高燃恍然，原来是沈星南，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我们魏总已经安排好明天的行程，最后一站是东海影视城。”刘国鹏饶有深意的说道：“调研的最后一站，魏总会邀请陈司长看一场电影，然后会发生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高燃好奇，“什么有趣的事？” 刘国鹏却突然岔开话题：“陈司长的哥哥是在自卫反击中牺牲的，高处长恐怕不知道吧？” 高燃非常意外：“我确实不知道。” 刘国鹏笑了笑：“我说的那件有趣的事跟陈司长有关，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明天你就会知道的。不打扰高处长了，我们明天见。” 他挂了电话。 高燃满脸的疑惑，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了一下，最终并没把这件事告诉陈舒婷。 翌日。 魏先锋老早就带着人在和平饭店一楼等待着陈舒婷。 高燃陪着陈舒婷吃过早餐后下楼，他看到魏先锋身边一个中年男子朝着他看了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打电话过来的刘国鹏。 魏先锋迎了上来，“陈司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东影的党委副书记、总编辑刘国鹏，这是……” 他介绍着集团的班子成员。 “果然。” 高燃又看了刘国鹏一眼。 “今天我们去东海、大光明、柯达影城。” 魏先锋边介绍边在前引着陈舒婷出门。 门口有两辆车，为首的车是他专门为陈舒婷准备的，看他的样子，打算跟陈舒婷单独乘坐。 陈舒婷笑道：“高燃，让魏总坐前面，你跟我坐后面。” 她不给魏先锋的机会，钻进了车里。 高燃冲着魏先锋笑了笑，也进了车。 魏先锋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高兴，但他城府很深，很快便把不满隐藏。 其实他已经找人调查过高燃的身份。 高燃是汉影集团的人，去总局挂职。 能去总局挂职，说明高燃的背后有人。 魏先锋调查到，高燃背后的人极有可能是文化部的某个副部长，区区一个副部长而已，入不了他魏先锋的眼。 他爹是谁？ 汉海省委书记，魏光明！ “不懂规矩的东西，回头我让马清风明升暗降，把你按死在基层。”魏先锋心中冷笑。 汉海那么大，随便找个偏远县城，把高燃丢下去担任县委宣传部长，谁能提出异议来？ 毕竟，这可算是“高升”了。 不过去了基层，想要再爬起来，那可就难了。 基层的领导职位就那么多，人却多的可怕，不是谁都能脱颖而出的。 没多久，车队抵达了柯达电影世界。 魏先锋亲自介绍了电影世界的情况，这家电影世界是今年才投入使用的，硬件软件都是最新的。 他这是在向陈舒婷展现东海的实力。 紧接着是规模更大的大光明，曾经这可是被誉为远东第一电影院，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不如前，但依然比汉海的电影院强太多了。 最后，一行人去了东海影城。 魏先锋看着陈舒婷介绍：“去年，我们对影城进行了改造升级，新增4个放映厅，总放映厅达9个，现在这里是东海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影院。” 他傲然道，“陈司长，主放映厅可放映70毫米立体声宽银幕影片，而且配备了3万瓦数码功放，但从技术上来讲，它是领先全国的，我们进去体验一下。” 一行人进了放映厅。 魏先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陈舒婷入座。 同时，他冷冷瞥了高燃一眼。 幽暗的光线下，其他人并未注意到他在警告高燃，别当苍蝇，这一排只有他和陈舒婷才能入座。 陈舒婷却笑道：“高燃，你就坐在我旁边吧。” 魏先锋马上收回自己警告的目光，他不敢责怪陈舒婷，只能把这笔账记在高燃头上。 “好的，司长。” 高燃点头入座。 魏先锋脸皮足够厚，在陈舒婷左手边坐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电影《珍珠港》。 这是今年最火爆的电影，截止目前票房遥遥领先，基本上已经预定了年度票房冠军的宝座。 没办法，这年头，进口大片非常吃香，国产商业片实在拿不出手。 魏先锋便看着电影，便用一种叙事的口吻对陈舒婷说：“珍珠港这个故事尽管是以战争为背景的，但感情线却让人动容和回味无穷。” “雷夫与丹尼自幼是挚友，因为对飞行的热爱共同加入空军。” “在军营中，雷夫与护士艾弗琳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而丹尼则因性格内敛始终未表露对艾弗琳的好感。” “但很快噩耗传来，雷夫阵亡的消息传来。” “艾弗琳在悲痛中与丹尼互相慰藉，逐渐萌生感情。丹尼的陪伴让艾弗琳感受到雷夫的影子，两人最终走到一起。” “但就在这时，雷夫奇迹生还归来，发现丹尼与艾弗琳的关系。雷夫选择退出，但兄弟情与爱情的矛盾仍未化解……” 魏先锋话锋一转，“我个人觉得，我们也能拍出这种电视剧，比如自卫反击战。” 陈舒婷下意识问道：“东影有这方面的计划吗？” 魏先锋刚想说话，突然有人过来低声对他说了什么。 “我出去看看。” 魏先锋脸色微变，对陈舒婷说：“陈司长，不好意思，有一群越战老兵过来，我出去处理一下。” 他急匆匆出去了。 陈舒婷听到“越战老兵”几个字，也起身跟了出去。 高燃下意识的看了后方的刘国鹏一眼，对方朝着他笑了笑，带着几分戏谑之色。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有趣的事？” 高燃也跟了出去。 电影院外面。 一群老兵抬起旗帜，上面写着：感谢东海电影集团！ “魏总，谢谢你。” “我们愿意无偿协助东影拍摄这部越战电影。” “我们听说电影拍摄受阻，你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但我们支持你，我们没钱，但我们有人。” “希望你能坚持把电影拍摄完。” “什么狗屁的商业片重要？” “难道主旋律电影就不重要吗？” “我们支持你。” “你应该来当东影的董事长！” 群情激愤。 魏先锋急忙上前握着为首那人的手，眼眶通红：“你们说的对，我们不能忘记那段历史，主旋律电影哪怕赚不了钱，我也会坚持拍下去！” 陈舒婷闻言有些意外。 高燃把陈舒婷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说如果这是一场作秀，那魏先锋无疑是成功的。 这时，魏先锋已经把老兵们送走了，他转身走到陈舒婷面前，赔礼道：“陈司长，不好意思了，耽误你的时间了。” 陈舒婷笑道：“没事，魏总。” 魏先锋看了看时间，“陈司长，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饭店。” 一行人当即返回和平饭店，高燃可以明显看到，陈舒婷对魏先锋已经没那么“抗拒”了。 到了饭店门口，魏先锋紧跟上去，低声对陈舒婷说：“陈司长，待会一起用餐吧？” 陈舒婷迟疑了一下，点头：“好的。” 她尽管对一组的方案还是有信心的，但到时候也需要得到东海的支持，陪魏先锋吃顿饭而已，倒也没什么。 魏先锋笑道：“我六点半来接你。” 陈舒婷微笑着点头。 高燃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刘国鹏走到高燃旁边，低声问高燃：“高处长，愿意合作吗？魏先锋根本不想干正事，他其实是想欺骗陈司长。如果我当上董事长，我一定全力支持院线改革。” 沈星南说过，高燃和魏先锋是死对头，一定会支持他的，他一直很相信沈星南的话。 第72章 魏先锋的警告 “我可没本事让你当董事长。” 高燃觉得好笑，东海电影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那可是正厅级干部，东海市委书记才能提名，其他市委常委都只有建议权。 刘国鹏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高处长，我可是诚意满满。”刘国鹏低声说：“魏先锋让那些老兵来陪他演戏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会干其他事，我想高处长也不希望陈司长被人欺骗吧？” “你怎么知道魏总在演戏？”高燃好奇。 “我有证据。”刘国鹏说：“这份证据随时可以送到陈司长手上。” 高燃心中很懵，问题老子是真的帮不了你的忙啊，大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刘国鹏还以为高燃心动了，继续说：“陈司长来东海之前，魏先锋派人去找过她的大学老师。” 高燃更懵：“什么意思？” “高处长有所不知，据说陈司长当年想嫁给她的大学老师，但最终没有成。她的大学老师大着她15岁，她家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 刘国鹏唏嘘。 高燃难以置信，居然还有这种事。 “那个大学教授很有才华，据说还是个作家。” “当时陈司长还年轻嘛，说不定就是因为看到对方的才华，所以心动了。” “但事实证明，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很快就娶了个年轻的女研究生。” 刘国鹏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魏先锋从这个人身上了解到了很多关于陈司长的事。今天晚上，他估计会继续表演。” 高燃忍不住乐了：“陈司长没那么天真。” 刘国鹏摇头：“不好说，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有些时候，女人的心思是很难猜的。万一，陈司长真的被魏先锋骗到手了怎么办？”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高燃一眼：“像陈司长这种优秀的女人，如果真的跟魏先锋这种人在一起，实在是——哎！” 在他看来，高燃之所以去总局挂职，之所以跟陈舒婷在一起，其实还不是惦记着人家。 “今天晚上魏先锋打算干什么？”高燃问道，他知道刘国鹏多半买通了魏先锋身边的人，但刘国鹏得到的信息似乎并不完全，他应该并不知道陈舒婷的真实背景。 “我并不是很确定，但以他的性格，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东影——不，不止东影，全国各地被他下药玩弄的明星、模特多的数不过来。”刘国鹏冷冷说：“他连东海市委常委的女人都敢下药，你相信吗？” 高燃非常吃惊，这姓魏的这么不讲武德？ “不过没有得手。”刘国鹏说，“但他也因此被调到了东海电影集团，否则他现在已经是区长了。” 高燃蹙眉，“没想到这姓魏的这么无耻。” 他其实想说，这跟台岛李某瑞又有什么区别？不，他比李某瑞更可怕，因为权力比金钱更可怕。 刘国鹏露出恨意，冷笑道：“他仗着魏家的势利，背地里干了多少坏事，只有天知道。” 东海魏家，相当牛逼，算上魏光明，出过三个正部级干部，不过很多人说，魏家迟早要毁在魏先锋手上。 “好，我跟你合作” 高燃点头，“我欠你一个人情。” 欠你人情，不代表帮你升官嘛。 他看得出，刘国鹏似乎非常恨魏光明，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跟刘国鹏暂时合作。 伟人有一句话说的好——你老虎屁股真的摸不得？偏要摸！ “晚上我来接你。” 刘国鹏说：“我们先看看魏先锋打算演一场什么戏。” 高燃点头同意了。 刘国鹏才走，赵齐伟便打电话过来。 高燃一怔，接通了赵齐伟的电话。 “高燃，你是不是得罪了魏先锋？” 赵齐伟开门见山。 “额，魏先锋的人联系了你？” “他亲自打电话给我的。” 赵齐伟说，“他说——让你找借口离开东海。” 其实魏先锋的原话是——让那姓高的土鳖滚出东海，别像个苍蝇一样跟在陈舒婷旁边！ 高燃忍不住想笑，这姓魏的心胸这么狭窄，干出什么事都不为怪了。 “高燃，今天晚上就离开东海。”赵齐伟说：“机票，集团给你报销。” “赵总，陈司长不发话，我怎么走？”高燃无奈。 “高燃，你这是在玩火。”赵齐伟提醒：“魏先锋是谁，你我都清楚。他如果不高兴了，你会很惨！” “我只是个小角色、配角。”高燃自我贬低，“难不成，魏书记还会因为这件事针对我？” 堂堂省委书记，绝对不会因为他儿子的一句话针对一个副处级的小人物。 赵齐伟有些不高兴了，“高燃，你要识大局。” 高燃不走，他怎么跟魏先锋交代？ 魏先锋如果真的跟魏光明说了什么，以后马清风走了，他当不了汉海集团的董事长怎么办？ 又或者，魏光明挑个穷乡僻壤，让他去当个市委常委，括号正厅级，那他可就万劫不复了。 高燃叹了一声，“赵总，我会跟陈司长报告的，但如果她执意不让我提前回龙都怎么办？” 赵齐伟说：“我只需要结果。” 他挂了电话，明显是生气了。 高燃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居然会跟赵齐伟走到这一步，毕竟赵齐伟当初可是拉过他一把的。 “老赵是担心自己的乌纱帽啊，无可厚非。” 高燃并不怪赵齐伟，但他是不可能回去找陈舒婷说的。 晚上。 刘国鹏跟高燃汇合，赶去了一家餐厅。 对面不远处，魏先锋和陈舒婷已经入座，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一览外滩夜景。 “魏先锋最喜欢面向外滩这个餐桌。” 刘国鹏讥笑：“你猜猜他打算怎么演给陈司长看？” 高燃喝了一口茶：“投其所好。” “没错。” 刘国鹏讥笑：“你看，他开始说法语了，陈司长也懂法语。” 高燃很是意外，“魏先锋居然还懂法语。” 刘国鹏说，“以前他失手重伤了一个人，跑去法国避风头了。” “恶霸也能成为国企老总，这世道，嘿。”高燃摇了摇头。 “是啊，姓魏的演戏是一流的，明明是个恶霸，却把自己打扮成绅士。”刘国鹏感慨：“魏光明应该把他弄去娱乐圈当演员，官场不适合他。” 两人就这么喝着茶看着、聊着。 期间，魏先锋居然还起身去弹奏了钢琴。 这家伙尽管人品不怎么好，但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很快，两人用餐结束下楼。 到了楼下的时候，陈舒婷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 刘国鹏和高燃相视一眼，齐齐下楼。 魏先锋带着陈舒婷去了和平饭店。 “你喝醉了？”魏先锋好心说：“我扶你进去，你的房卡给我。” 他扶着陈舒婷进了房间，把陈舒婷放在了大床上躺着，然后打了响指，有人立马送了摄像机过来，然后退出去把门反锁。 魏先锋嘴角露出笑意，他老爹太看不起人了，居然让他一年之内追到陈舒婷，他追女人哪里需要一年，三天之内就可以搞定。 他相信一个道理，越大的领导，越顾忌自己的脸面，反而不会把事闹大。 当然，前提是你本身也要有足够的底气，不能跟对方的实力太过悬殊，否则肯定会被人家弄死。 身为魏家大少，他的底气还是很足的。 第73章 不是在坑爹，就是在坑爹的路上 “嘿嘿，不知道是不是36的处，如果是，那我可就赚到了。” 魏先锋解开裤子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草，谁——” 魏先锋才转头便被人套住了头，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停停停——”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魏先锋包头惨叫。 “你是不是下药了？” 魏先锋突然听到声音。 “下药？下什么药？” 魏先锋装傻，心中却在想，到底是谁？ 突然，对方拖拽着他的腿，把他拖到了阳台上，一阵凉风吹在他的屁股上。 “说实话。” “你是谁？” 魏先锋怒道：“我是魏先锋，东海魏家的人。我爸是汉海省委书记魏光明，你——” 碰的一声，魏光明被板凳砸在了头上，眼冒金星。 “如果我把你送去给陈老处理，你爸魏光明都保不住你。” “你……你是陈家的人？” 魏光明大吃一惊。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事实摆在眼前，你赖不了。” “我想想看，陈老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错了。” 魏先锋急忙说：“你要多少钱？” 他听得出，对方不是陈家的人。 “钱？” “我不需要你的钱。” “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下的药。” “我——” 魏先锋犹豫了一下，把所有事全部说了出来。 他才说完，又挨了一板凳，然后便昏了过去。 动手的人就是高燃。 高燃下手很有分寸，不会把魏先锋打死。 他已经收集好证据了。 关闭摄像机，他把魏先锋交给了刘国鹏的人。 接着，他走去床边，打算送陈舒婷到医院看看。 然而他才扶起陈舒婷，陈舒婷便紧紧的搂着他强吻起来。 高燃猝不及防，被陈舒婷给弄得满嘴都是口水。 没办法，高燃只能用力推开陈舒婷，陈舒婷哼了一声，仰躺在了大床上，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高燃去浴室打了冷水来，把毛巾沾湿，盖在陈舒婷的额头上，给陈舒婷降温，不过陈舒婷依然在哼哼唧唧，拉扯自己的衣领。 “罪过。” 高燃只能把陈舒婷抱到浴室，拿起花洒喷在她身上。 陈舒婷逐渐清醒过来，瞧见自己居然被高燃单手抱在怀里冲冷水，她既惊又怒，一巴掌打在高燃脸上：“你干什么？” 高燃露出喜色：“真的管用，你没事了？” 陈舒婷色变：“我……我……” “有人在你酒里面下了点东西。” 高燃沉声：“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 陈舒婷脸色难看：“魏、先、锋！” 高燃说：“有人让前台送了一支录音笔给我，原来我们在电影院看到那一幕，是魏先锋提前安排好的。” 陈舒婷脸色更加难看。 她居然还一度对魏先锋产生了好感。 高燃说，“陈司长——” 陈舒婷打断高燃：“叫我陈姐。” 高燃一怔，改口道：“陈姐，我觉得这件事暂时不宜闹大。” 陈舒婷冷笑：“我当然不会把事情公开，但魏先锋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陈家在东海也有人，而且是个排名非常靠前的常委。 高燃问，“陈姐，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陈舒婷摇头：“不用了，我应该已经没事……” 才说到这里，她低头一看，高燃的手还捂着她的胸呢。 高燃松开手，有些尴尬。 陈舒婷倒是淡定，拉了一下罩子，盖住了自己的胸，“谢谢你，高燃。” 高燃微笑道：“应该的……那个，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陈舒婷点头。 高燃把花洒递给她：“你继续。” 说完他起身出去，顺手关上了浴室门。 陈舒婷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拿起电话：“林叔。” “舒婷。”对方笑道：“来东海怎么也不过来家里坐坐？” “行程太紧了。”陈舒婷轻笑：“叔叔，我想求你一件事。” “舒婷，你这是要让老领导骂死我啊。”对方笑骂：“不把林叔叔当自己人了吗？” “林叔，我说错话了。”陈舒婷莞尔，“东影董事长的位置定下来了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初步意见是由魏先锋来接任。” “他合适吗？”陈舒婷反问。 对方瞬间明白了陈舒婷的意思，“只是初步意见，我也觉得他并不是最佳人选。不过，支持的他的人并不少。” 陈舒婷轻笑：“林叔叔，你只需要反对就行，其他人我来做工作。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改天到龙都，到家里面坐坐。” 对方笑道：“舒婷，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挂了电话。 紧接着，陈舒婷打通了高晓琴的电话。 “晓琴姐，如果有机会，我会在我爸那里说句话的。”陈舒婷说：“高省长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爸其实也是很欣赏他的。” 高晓琴本在泡澡，霍然坐起身来，露出一双傲人。 她完全没想到陈舒婷居然愿意帮忙。 她认识陈舒婷三四年了，尽管她一直想办法拉近两人的关系，但陈舒婷始终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知道，陈舒婷并不想参与高家任何事，但她不死心啊。 她实在没想到，陈舒婷居然会突然改变态度。 “不过，我有个条件。”陈舒婷一字字说：“我要让魏先锋从此在东海再无立足之地！” 高晓琴笑了起来：“放心，他一定没有立足之地！” 东海确实不是高家的势力范围。 但他大哥高群声的妹夫去年空降东海任职，如日中天。 陈舒婷挂了电话，抬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微微一怔，随即自嘲了一句：“换个角度想想，我都36了，居然还有人惦记我的身子，说明我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 …… 翌日。 高燃和陈舒婷启程返回了龙都。 才抵达龙都，刘国鹏的短信便发过来：高处长，以后你就是我刘国鹏的兄弟，东影会全力支持好兄弟的工作的。 高燃满脸问号，又多了个兄弟？ 陈舒婷看着高燃，“在担心东影的事？” 高燃只能打哈哈：“是啊。” 陈舒婷说，“东影的董事长已经换了。” 她也收到了短信。 “现在东影的董事长是刘国鹏。” 第74章 夜见丈母娘 从机场出来后，陈舒婷带着高燃去胡同里吃涮羊肉。 高燃还想着刚才的事，“这样一来，东影应该会支持我们。” 陈舒婷夹起涮羊肉放在高燃碗里：“先吃饱肚子再说工作的事。” 高燃受宠若惊，“谢谢陈司——陈姐。” 陈舒婷低头吃起了东西。 酒足饭饱后，陈舒婷才开口：“尽量在两个星期之内把方案拿出来，局里定下来到底用哪个方案后，我们才能再征求各部门、各省的意见，然后印发实施。” 高燃点头：“两个星期应该已经够了。” “尽管宋局肯定了我们的一些想法，但我们的方案未必能落地。”陈舒婷说：“因为三个组的方案都定稿后，局里面还会邀请宣传部、文化部、专家、电影集团代表来联审核这三个方案。” 高燃说道：“东影肯定是其中之一。” 陈舒婷点头；“没错，东影、中影、龙影肯定都在邀请之列。至于专家，应该是几大电影学院的教授，也就那几个，八九不离十。会前，我们必须想办法拉拢足够多的人。” 高燃知道，这才是重中之重。 单靠方案本身，想突围是很难的，必须在场外想办法。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你不去找人，别人有的是办法刁难你。 陈舒婷笑道：“你姑姑那里，要不你去做做工作，她人脉那么广，认识很多国企老板。” “陈姐，我会打电话跟姑姑说的。” “不要有压力，还是以我为主。” 陈舒婷当然不会把压力全部传导在高燃身上。 “高燃，你想留在总局吗？” 陈舒婷突然问。 “留在总局？” 高燃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实话，他来总局挂职，是个小小的意外。 能在总局干点实事，尤其是院线改革，他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但他并不想长期在这个系统工作。 留在总局混级别，干到厅级退休，并不是他想要的。 陈舒婷微笑道：“看来你想回汉海。” 高燃只能转移话题，“陈姐，你会一直在总局吗？” 他才问出这个问题，就感觉问错了。 这就像在说，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一样，实在太暧昧了。 果然，陈舒婷微微一怔，莞尔道：“应该不会，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到地方工作。” 高燃忍不住跟她开玩笑：“那请到汉海，到时候我在你手底下工作。” “这事，组织说了算。” 陈舒婷轻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她住在总局的家属院，高燃也暂住在其中一栋楼内。 刚回到家，高燃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高燃吗？” 对方语气冷漠：“我是颜部长的秘书，齐林。” 高燃微微一怔，明知故问：“哪个颜部长？” “文化部，颜莹副部长。” “额，齐秘书，有什么指示吗？” 高燃笑道，倒也还算客气。 “部长在部里等你，你过来一趟。” 齐林的语气依然淡漠，不带什么感情：“车已经在总局楼下。” “那就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喃喃，下楼上车，赶去了文化部。 在门口，他见到了穿着白色衬衫的齐林。 齐林带着高燃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部长，高燃来了。” “知道了，让他进来。” 对方的声音非常动听。 高燃推开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书籍，好像是《白鹿原》。 她看起来好像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烫着头发，发尖微卷，垂至肩膀，那精致的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些许几乎不可见的鱼尾纹，却使得她更添魅力。 她的眼睛和鼻子和楚晚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她的嘴巴却和沈星南像极了。 两女都遗传到了她的优点。 她把高燃晾在了办公室，专心看书，一句话不说。 不过高燃注意到，桌上的茶水已经准备好，茶杯却只有一个。 高燃倒茶后看着她说：“颜部长，茶快凉了。” 颜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把书放下，翘着腿看着高燃：“年轻人，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高燃装傻，“颜部长，我真不知道。” 颜莹微笑道，“你和晚舟不合适。” 高燃无奈，“部长，这都2001年了，晚舟愿意嫁给我，我也喜欢她——” 颜莹打断高燃的话：“你和晚舟玩的那点把戏谁看不出来？别给我说什么你们已经领证结婚的事，我不认就是不认。” 她话锋一转，蛊惑道：“我可以让你们的方案过审，还可以让你留在总局，还甚至可以帮你提一级，正处。” 她承认自己小瞧高燃了，高燃居然能获得总局挂职的机会。 但哪有如何？高燃还是配不上她女儿。 高燃帮她把话说完，“前提是我跟晚舟离婚？” “聪明。” 颜莹双腿交换，翘着二郎腿，继续画大饼，“我退休之前，还可以再帮你提两级，正厅！” 高燃笑了，“颜部长，你自己不久前好像也只是正厅而已，画大饼也不能这么画吧？” 颜莹轻笑，“看吧，在你们这些人的认知里，很多事情似乎根本没办法做到。其实，这只是因为你们无知。” 高燃并不喜欢这女人说话的语气，“颜部长，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颜莹讥笑，“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机会？” 高燃起身，“颜部长，正处也好，正厅也罢，那是组织考虑的事，我服从组织安排，没有意见。” 颜莹忍不住笑了，“年轻人，你没吃过亏，不知道你失去了一个多好的机会。不过我这个人喜欢给年轻人机会，你如果想清楚，随时可以找我。” 顿了顿，她接着说：“你们的方案，最终也是我去审，宣传部那边也是我的朋友，东影、中影也会听我的，我可以让你们所有努力付之东流，让二组，或者三组获胜，你……相信吗？” 颜莹说话温柔，但是个人都看得出，她极其自负。 当然，她确实有自负的资本。 “颜部长，你说的话我相信，但有些时候，还是会发生意外的，话可不能说的太满。” 高燃不卑不亢，笑着起身，“颜部长，时间太晚，你还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他不等颜莹说话便离开了。 第75章 一组肯定出局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高燃和齐长安等人一起起草院线改革方案。 颜莹那边并没有什么动作，但高燃知道，现在越是平静，方案评审的时候风浪越大。 高燃不打没有把握的战，他给高晓琴打了电话，让高晓琴帮忙阻击金安明，高晓琴爽快的答应了。 高晓琴饶有深意的对高燃说——到时候会给高燃一个惊喜的。 高燃想问个明白，高晓琴已经挂了电话。 对于高晓琴的话，高燃还是相信的，所以他耐心参与起草方案，没再关心其他事。 不过就在方案评审会召开前夕，总局内部却传起了谣言，金安明的方案获得了宣传部、文化部领导的一致认可，备受好评。 与此同时，总局内部，宁贤和戴兵也是非常认可金安明的方案。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据传，中枢组织部即将来考察干部，考察的人赫然是金安明。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助推，让金安明更进一步。 齐长安蹙眉，“情况有点不妙啊。” 高燃看着他，“齐司长也觉得老金要提拔了？” 齐长安说，“这不是空穴来风，组织部已经在酝酿，方案审核会结束后，他们就会来局里考察。对了，据说这个消息是一个部委委员透露的。” 高燃有些意外，“齐司长的意思是说，方案过不过，他都会被提拔？” 齐长安摇头，“不好说，也许是王局长。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没有任何优势，谁会得罪两个有可能被提拔为副部级的人？戴局长他们不会，文化、宣传的也不会，企业更不会。” “这样看，牺牲的确实只有我们。毕竟，提拔的人肯定不是陈司长，她又不是未来的副部级领导。”高燃顿了顿，问道，“齐司长，那你觉得局长会支持谁？” “局长——”齐长安想了一下，“我觉得王局长的可能性更大，你可能不知道，王局长给某位部长当过秘书，那位部长和局长共事过。” “金安明背后又是谁？”高燃好奇。 “龙都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齐长安说，“你应该听过，金良玉，他们是堂兄弟。” “都有后台啊。”高燃笑道。 “老祖宗已经说过，朝中有人好当官。” 齐长安开玩笑道：“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的。” 高燃明知故问：“那陈司长呢？” 齐长安不说话了。 高燃心说，总局内部果然没人知道陈舒婷背后是陈老，一直以为陈舒婷是某几个副部级的女人。 传言中，陈舒婷的男人只怕有至少三个，陈舒婷这个正厅级的司长，其实是靠睡出来的。 恐怕齐长安也有些相信了，但却不敢说。 “据说，颜部长非常认可金安明的方案。” 齐长安岔开话题，“后天的评审会上，她多半也会支持金安明，如果她选择站在金安明那边，宣传部那位恐怕也会。” 他拿起已经修改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方案，惋惜道：“这么好的改革方案却落不了地，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在体制内工作，你至少要把七成以上的精力用在应付人际关系上，然后才能认真工作。 “我会向陈司长建议，我们的方案融入获批的方案，哪怕至少融十分之一，我觉得，我们也算得上成功了。” “政绩他们拿去就行，我们没必要跟他们争。” “走，我们去找找陈司长。” 齐长安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拿着方案起身走出办公室。 高燃一怔，只能跟上去。 很快，方案交到了陈舒婷手上。 陈舒婷才看完方案，齐长安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闻言，陈舒婷合起方案，“老齐，你觉得我们会输？” 齐长安当然不会说的这么直白，他挤出笑容：“我的意思是，做两手准备，万一我们——” 陈舒婷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我们的方案肯定能过。” 齐长安忍不住说，“陈司长，参加评审会的副部级以上领导，支持我们的人恐怕不会太多。” 他说已经够委婉了。 从他得到的消息看，支持他们的副部级以上领导应该一个也不会有。 局里的戴兵副局长、文化部颜部长、宣传部蔡部长、中影董事长、东影董事长支持的好像都是金安明。 局里的宁贤副局长、念清副局长、央视台长好像支持的也是王斌。 这还只是门面上的。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 齐长安真不是故意给陈舒婷泼冷水。 “陈司长，我对咱们的方案有信心。”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方案好不好的问题了。” “尤其是那些想参与院线改革的国企，他们已经开始站队，投资了。” “方案评审前，他们站队，方案评审通过了，他们获得的支持力度可就大了。” “现在，站咱们这一队的人，实在太少了。” 齐长安有些悲观。 专班组的其他人也来了，听到齐长安的话，他们也沉默了，他们也知道，这次没啥希望了。 二组和三组pK，一组已经提前出局，哎，白辛苦了那么长时间。 陈舒婷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白说，所以她打发走了齐长安和专班的人，只留下了高燃。 “其实他们说的对，我们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妙。”陈舒婷说，“我没想到颜部长会支持金安明。” 她打过电话给颜莹。 她本来很有自信，自己是可以争取到颜莹的。 但是，颜莹居然拒绝了她。 高燃说，“陈姐，金安明的方案不可能通过，至于王局长……我想，我们未必会输给他。” 陈舒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晓琴姐姐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高燃咧嘴一笑：“陈姐到时候看结果就行。” 他低声在陈舒婷耳边说了什么。 陈舒婷眼前一亮，笑道：“好，我坐等结果。” 不过第二天，金安明却放出了一个消息，他们二组缺几个人，一组和三组的人如果愿意，可以调整到二组，他们欢迎之至。 三组的人当然没理会他，但一组却有两个人跟陈舒婷打报告，想去二组。 陈舒婷大大方方的签字了，然后假装生气，非常愤怒。 消息传开，很多人都在背地里笑话陈舒婷这个花瓶，居然连自己的人都留不住。 第76章 评审现场，纪委到来 “欺人太甚！” 齐长安尽管是电视剧司的人，但还是被金安明挖墙角的举动给激怒了。 金安明在节目评审前一天搞这么一出，明显是在挑衅一组。 陈舒婷当然也生气，但是她并未表露在脸上，“齐司长，别动怒。等到结果出来，难堪的是他自己。” 齐长安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只是苦笑了一声。 就目前的情况看，一组主动是要打酱油了。 高燃看着齐长安，“齐司长放心，我们会赢的。” 齐长安只能挤出笑容：“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吧。” 高燃一笑置之，没再多说。 这个时候，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翌日。 评审会开始。 总局局长、副局长、司长、副司长，相关处长全部参加了评审会，此外还有宣传部、文化部、政务院的相关人员也受邀参加。 高燃在会场门口看到了李赓燃。 李赓燃搂着高燃的肩膀到了一边，递给高燃一根烟，“老弟放心，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但我得给你提个醒，颜部长好像支持的是金安明。” 高燃却不担心，笑道：“大哥，尽人事听天命。” 李赓燃突然低声问：“你是不是得罪了药先锋？” 高燃愣住了，“谁是药先锋？” 李赓燃笑道：“当然是你们汉海魏书记的公子，他托关系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高燃忍不住乐了：“为什么叫他药先锋？” 李赓燃低声说：“这你可就不知道了，魏衙内喜欢下药，这在龙都可不什么秘密。前几年他到龙都就干过下药迷奸的事，为了避风头，魏光明又想办法把他弄回了东海。” 高燃故作吃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魏先锋居然是这种人。我在东海的时候，好像没得罪过他，只是他让我别老是跟着陈司长，我没理他。” 李赓燃讥笑：“魏衙内八成是看上陈舒婷了，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啊，早晚他要栽跟头，把他老爹坑死。” 高燃不予置评，毕竟涉及到魏光明。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赓燃拍拍高燃的肩膀，进了会场。 高燃就跟着也进去了。 当着大家的面，两人却好像不认识一样。 高燃在陈舒婷旁边入座，一阵阵幽香不断钻入他的鼻息。 领导陆续入场。 高燃再次见到了颜莹。 今天的颜莹穿着西装，白衬衫，看起来既干练大方，令人不敢直视。 陈舒婷看着高燃笑道：“她是颜莹部长，以前是总局政策法规司的司长，宣传司司长她也干过。” 高燃笑道：“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年轻。” 陈舒婷说：“她好像已经五十多了吧，不过她看起来确实年轻。” 高燃心说，外表再年轻，内心也已经老了。 主席台上，颜莹的目光也在高燃身上停了一下，那是一种轻蔑、藐视、戏谑的眼神。 从来没人敢轻视她，今天她要让高燃知道轻视她的后果。 高燃也抬头看着颜莹，面不改色。 颜莹尽管才见过高燃一面，却知道高燃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绝不低头。 “马上我就会粉碎你心中那所谓的骄傲。” 颜莹轻笑。 说实话，她确实是瞧不起高燃。 她是龙都颜家人。 颜家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搁在隋唐代，那跟关陇贵族没什么区别，高燃这种泥腿子居然也想攀龙附凤，简直是在做梦。 她前夫楚战豪，身份地位同样不比颜家差。 她的前前夫沈焕然，家世尽管不及她，但人家那可是大人物的秘书出身，现在更是权势滔天。 她岂会看得上高燃。 颜值、家世、人脉、地位，高燃真是啥也没有。 她坚决不同意高燃跟楚晚舟在一起。 五分钟后。 评审会的时间到了。 众人都已经入座。 会议由中枢宣传部副部长、中枢广电局局长宋朝阳主持。 第一个议程，陈舒婷等人按顺序依次汇报自己的方案。 首先是陈舒婷汇报。 大家听完陈舒婷的回报，都若有所思。 尤其是王斌和金安明两个人。 他们承认，陈舒婷的方案确实做的非常好。 但有些时候，你不能就方案而做方案，要考虑大部分人的利益，比如跨省院线侧重哪个省份，哪个企业，这一点是陈舒婷的方案没有的。 陈舒婷下来后，电影局长王斌上台汇报。 高燃认真听着，他的方案做的很细致，很多方面与他们不谋而合，尽管没提出“四个统一”，但也已经相差无几，不愧是电影局局长。 他还提出，建设跨省院线、省内院线等举措，这跟高燃他们的举措是一样，他甚至提出优先在龙都，扶持中影组建跨省院线，起到释放引领的作用。 显然，他背后的利益团体是龙都及中影等。 最后，才是金安明上台。 他的方案也有不少亮点。 比如，他建议中央财政通过建立“中央影视互济资金”扶持电影企业，每年不少于1个亿，又比如电影频道投入电影扶持资金，每年不少于2个亿等等。 此外，各省地方政府也需要配套扶持政策，形成中央、地方、社会三级联动的机制，撬动全国电影市场走深、走实。 抛开个人成见，高燃其实还是非常认可老金的能力的，没有两把刷子，确实很难坐上电视剧司长的位置。 但是—— 高燃只能对老金说声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进入评审环节。” “工作人员分发评审表。”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评审表给参会的领导。 到底鹿死谁手，马上就能揭晓了。 很快，评审表便被收回去。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宋朝阳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金安明。 金安明有些激动。 他知道，这次应该是稳了。 他将是最后的赢家。 然而几乎就在结果出炉的时候，突然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进入会场。 宋朝阳脸色微变。 大家非常熟悉 进来的是纪委的同志。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还邀请了纪委的同志？ 在众人的惊诧目光中，纪委的同志走向了金安明。 “金安明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77章 条跨省院线，大权在握 金安明当场就软下去，要不是纪委的同志从左右两边架起了他，他已经瘫软在地。 很快，金安明便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带队的人到台上低声与脸色铁青的宋朝阳说了什么，这才离去。 宋朝阳很快恢复平静，看着众人宣布：“经过各位领导、专家的评审，一组的方案通过。” 颜莹猛地看着宋朝阳：“宋局长，为什么不重——” 宋朝阳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散会。” 颜莹脸色难看之极。 金安明第一。 王斌第二。 陈舒婷第三。 就算是重来一次，也应该是王斌。 她明明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但现在却一败涂地。 她本来是打高燃脸的，现在可好了，她反而被高燃打脸了，她哪里还有脸待下去，跟着宋朝阳离开了。 “宋局，为什么——” 过道里，颜莹的话尚未说完，宋朝阳便侧目看着她：“颜莹同志，这是评审的结果。” 颜莹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 宋朝阳已经走远了。 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宋朝阳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老同学。” 对方微笑道：“朝阳，我觉得高燃可以加点担子。” 宋朝阳笑道：“这是你们高家培养年轻人的方法吗？” 对方莞尔：“玉不琢不成器。” 宋朝阳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对方说：“让他自己去做，失败了那也的能力问题。如果他担不起这份责任，那么他以后还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好了。” 宋朝阳这才意识到，这位老同学对高燃的期待居然那么高。 “希望，高燃对得起这份期待。” 宋朝阳知道，如果高燃担不起这份期待，那他的老同学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高燃。 爬的越高，越是如履薄冰。 高燃如果能力不足，强行把他放到更高的位置，只会害了他。 …… 另外一边。 颜莹目送宋朝阳离开后，突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 她动用了那么多关系，让所有人都把票投给金安明和王斌，就是不投给陈舒婷，触怒了宋朝阳了。 总局的局长是宋朝阳，不是她颜莹。 “让中枢纪委在会场上直接双规金安明，好毒的手段。” “评审第一被双规，还被当场带走，传出去宋朝阳肯定会成为官场的笑柄。” “宋朝阳肯定觉得，这是我在故意算计他。” 颜莹又惊又怒。 她没想到有人把她也给算计了，让她彻底得罪了宋朝阳。 “难道是陈舒婷？” 颜莹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她，她素来不轻易求陈老，更不会动用关系双规金安明。” 她压根就没把这件事跟高燃联系起来，却不知道这件事还真跟高燃有直接关系。 高燃把金安明那36套房产的线索交给了高晓琴，剩下的事都是高晓琴完成的，高晓琴说过，要给高燃一个惊喜。 “这姓高的运气真好。” 颜莹笃定，肯定是有人想算计宋朝阳，高燃只是运气好，所以渔翁得利罢了。 曾经有个人是这么评价颜莹的——天使的容颜，毛驴的脑子。 …… 总局。 大家都在议论刚才会场发生的事。 金安明被纪委带走，多半凶多吉少。 陈舒婷的方案过审，成为了最终的赢家。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 齐长安是最震惊的。 他没想到一组的方案真的过审了。 他更没想到金安明居然会被双规。 然而，最让他意外的是，第二天局里面便宣布，电视剧司暂时由他来主持工作。 他这才想起来，他可是一组的副组长啊，一组的方案过审了，自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陈舒婷升了半级，成为了总局局长助理，尽管还是正厅，她地位仅次于几个副局长。 唯一没什么改变的是高燃，他毕竟是个挂职干部，人事权并不在总局。 不过紧接着总局设了5个跨省院线指导组，每个小组分别负责2条跨省院线的组建指导工作，其中高燃的名字赫然在第1组当中，组长是陈舒婷，他还是组长助理。 他这个助理的含权量实在太高了，毫不夸张的说，今后大部分影视企业都得拍他的马屁，不遗余力的巴结他。 “领导决定，跨省院线由东海、龙都、岭南、巴蜀、江浙、远东、汉海等地区的国企相互配合完成组建工作，中央、各方配套政策，吸引社会资本投资。合作的模式可以是改制、合资等。” “此外，领导还提出探索建设1条纯民营跨省院线，这条院线的组建以民营企业为主。” “我们除了负责2条跨省院线之外，还要负责这条院线的组建工作，也就是说，我们1组要负责指导完成3条跨省院线的组建。” “除了我们自己的3条跨省院线外，我们还要负责指导各省完成省内院线的组建工作。” “宋局长说了，我们可以提出借调人员名单，从各部委、各省抽调人员配合完成此项工作。” “院线指导组，直接对院线领导小组负责。” “院线领导小组由宋局担任组长，宣传、文化、还有我们念副局长分别担任副组长。” “其中，我们直接对宋局，有什么事我可以直接去请示他，由他负责协调解决。” 陈舒婷把高燃叫到了办公室，传达了领导精神。 “领导很信任陈司长啊。” 高燃很合时宜的拍了句马屁。 “宋局长说了，重点培养你。” 陈舒婷微笑道：“要不是你级别太低，宋局其实想给你一个副组长。” 她还有句话没明说——她向宋朝阳力荐了高燃，这次院线组建是宋朝阳对高燃能力的考验。 高燃非常意外，“宋局居然还记得我。” 陈舒婷笑了：“别妄自菲薄，再说了，宋局才五十多岁，怎么会把你忘了？” 顿了顿，他说：“对了，宋局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5个指导组分别负责哪2条院线，不能由我们自己挑。” 高燃一怔，“宋局来分配吗？” 陈舒婷无奈，“是啊，已经定了，我们负责指导汉海、龙都完成组建工作，至于纯民营企业院线，我们自己想办法找有实力的民营企业，政府这边没多少钱，只能给政策。” 高燃既喜也忧，龙都的组建工作不好完成啊，这地方的水太深，汉海难度也不小，省委政府明显想把汉海集团那堆烂摊子的事一并解决。 至于民营企业院线的组建，难度更大，有实力在全国范围内组建院线的纯电影领域企业肯定是没有的。 前世到了2005年左右，万答才开始组建院线，这个时间点老王可没能力组建覆盖全国的跨省院线。 政府没钱，只有政策，那就是耍流氓。 “院线组建的时限是今年12月之前。” 陈舒婷说：“领导要在12月前见到效果，郝部长说了，谁出成绩，他推荐谁，不能埋没有能力的干部。” 高燃笑道：“陈姐，看来你这次是要进步了啊。” 陈舒婷揉了揉肩膀，“我等着被打板子，我们的任务是最艰巨的。你瞧瞧，我连肩周炎都犯了。” 高燃开玩笑道：“我这个助理可以为你分担压力嘛。” 陈舒婷也跟高燃开起了玩笑：“你能把我的肩周炎治好，我放你一个星期的假。” 高燃撸起手袖：“我试试看。” 陈舒婷微微一顿。 高燃见她没说话，壮着胆子走到她后门，伸手给她按起了肩膀。 陈舒婷被高燃触摸到的刹那，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两个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 良久。 陈舒婷缓缓放松下来。 高燃也放松了下来，他本来没啥邪念，但低头瞥见陈舒婷衣领内的沟壑，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第78章 电影公司之邀，青涩的范彬彬 实话实说，高燃确实会按摩，前世他在竖店的时候跟一个老戏骨学的。 陈舒婷很意外，没想到高燃的手法还挺专业的，被高燃这么一按，她肩膀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学过？” “是啊，略懂。” “不错。” 陈舒婷活动活动肩膀，开起了玩笑：“你这个助理太称职了。” 高燃想到了个多年后的老梗——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咳了一声，高燃心说，邪恶了、邪恶了。 “力气可以再大一些。” “那我用点力，疼你就说出来。” “放心，我能忍。” 外面的齐长安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了。 “齐司长，你来找陈司长的吗？” 齐长安后门突然传来声音，差点把齐长安吓死。 “是啊。” 齐长安补充了一句：“我才来。” 他突然发现这么说好像不对，有些掩耳盗铃。 “齐司长吗？” 陈舒婷的声音传出。 “陈司长，是我。” 齐长安进了办公室。 看见陈舒婷脸色微微有些红润，齐长安心中咯噔了一下。 “陈司长，有什么事吗？” 陈舒婷笑着问道，现在齐长安主持电视剧司的工作，不出意外，年内应该有希望转正，成为司长。 宋朝阳很看中齐长安，让齐长安继续协助陈舒婷组建跨省院线，担任5组的副组长。 其他4个指导组，分别有宣传部、文化部、总局的人担任组长、副组长，成员从各地抽调。 这次，可就不只是总局内部的事了。 毕竟这么大一摊子事，单是总局是不可能完成的。 “抽调人员的名单我已经整理出来了。” 齐长安把名单拿出来，这次汉影集团也分到了1个名额，高燃推荐了陈若彤。 陈舒婷没什么意见，同意了齐长安拟定的名单。 齐长安汇报完名单的事，紧接又说，“最近几天，有很多企业想邀请我们去公司调研，很多企业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有些甚至已经达到了戴副局长他们那里。” 他强调了一句：“是民企。” 高燃笑道，“他们想负责哪条民营企业院线？” 齐长安看着高燃点头：“那条特批的民企院线，争的企业很多。” “民营企业准入的条件，我们恐怕要卡得死一些。” 高燃接着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打了两个比方。 比如地产企业，他们目的不纯，其实借组建院线搞商业地产，到时候把组建院线这事搞黄了，那指导组可是要被问责的。 还比如某些空壳企业，他们只是为了拿到院线组建的批文，然后去跟各地的电影公司谈判，层层赚钱获利。 “如果是这类型的企业来找我们，他们背后有再大的关系，我们恐怕也要谨慎考虑。” 高燃说的很直白。 换做是其他领导，他可不会这么说。 陈舒婷想了一下，微蹙问，“都是哪些企业？他们是真的想组建院线，还是有企业想法？” 齐长安说：“确实有不少地产企业，我就不提了。不过也确实有些头部的电影企业，华宜、光限、博呐、新画面四家都联系过我们。” 陈舒婷笑道：“倒不是我打击他们，他们就连组建省内院线都够呛，除非他们能找到一些强有力的合作方。” 高燃说，“陈司长说的没错，尽管刚才我说有些地产企业可能别有居心，但并不是说地产商就不能跟电影企业合作，他们如果能引入地产商一起组建院线，算他们的本事。” 陈舒婷看着高燃和齐长安：“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我们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这样好了，高燃，你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去接触解除他们。至于齐司长，继续接触各地的国企，审一审他们的方案。” 高燃和齐长安都没意见。 离开陈舒婷的办公室，齐长安把华宜等企业的联系方式给了高燃，并说道：“我会让人通知他们，有什么事直接联系你。” 高燃点头，“明白。” 下午，华宜就率先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了。 而且打电话来的居然是华宜兄弟两王之一的小王总。 对于这个小王总，高燃自然是非常熟悉的，前世谁不知道华宜兄弟这家企业？ 而且，这家企业可是首家上市的民营娱乐公司，曾被誉为“华夏影视第一股”。 当然，现在距离华宜兄弟上市还有七八年了。 如今的华宜兄弟才成立7年而已。 “高处长。” 小王总亲自开车来接高燃。 高燃倒是没跟他客气，上了他的车。 让高燃意外的是，车上居然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高燃又岂会不认识。 范彬彬！ “高处长好。” 范彬彬非常礼貌的朝着高燃笑了笑，今年她才20岁而已，嫩的简直能捏出水来。 “金锁？闻名不如见面啊。” 高燃也笑着点了点头，心说后世这女人可是因为那八个亿的事，可是彻底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不过现在她应该还相对“单纯”吧。 范彬彬脸上在笑，其实内心是不怎么快乐的，毕竟是个人提到她都只能想到金锁那个丫鬟，对于想成为顶流的她来讲，她是非常不甘心的。 所以，去年她才决定签约华宜。 华宜兄弟太合文化经纪有限公司今年1月份的时候成立，公司才成立，她就跟华宜签了协议，正式成为了华宜旗下的艺人。 尽管不怎么喜欢别人叫自己金锁，但范彬彬也知道，她根本没办法在眼前这年轻的处长面前摆脸色。 这个年轻的高处长，可是手握院线组建的生杀大权，位高权重。 “以你的条件，以后肯定会大红大紫。” 高燃岂会不知道范彬彬心里面在想什么。 “高处长，承您吉言。” 范彬彬嫣然一笑，“要是我真的大红大紫，我一定去高处长办公室亲自向高处长致谢。” 小王总开玩笑道：“高处长都发话了，我们能不让你大红大紫吗？” 范彬彬心花怒放，“王总，你可不许骗人。” 小王总哈哈一笑，看着高燃：“在高处长面前，我可不敢开玩笑。” 他顿了顿，说道：“到了，高处长，我们下车吧。” 他主动拉开车，引高燃下车。 高燃这才知道，小王总带他到了一处装修大气的会所，里面可以蒸桑拿、泡温泉、特色美食应有尽有。 小王总带着高燃进了换衣间，换上衣服到了温泉区，裹着浴袍的范彬彬从旁边女宾出口，披着长发，高挑动人，青春靓丽。 第79章 临阵退缩的范彬彬 小王总一直在观察着高燃，见高燃盯着范彬彬看，他会心一笑，“高处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泡温泉吧。” 高燃笑道：“王总，在这种场合，你就别称我职务了。” 小王总笑道；“高处长，我年长你几岁，就叫你高老弟好了。” 高燃一笑：“老哥，这就对了嘛。” 三人到了用餐区，拿起盘子夹起了菜。 范彬彬主动给高燃夹东西，天真无邪的笑道：“高处长，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才合适？” 高燃看着她那俏丽的鹅蛋脸：“你叫一声哥吧。” 范彬彬甜甜一笑：“燃哥，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妹子。” 小王总笑道：“我看你和高老弟一见投缘，干脆你直接认他当干哥哥好了。我倒是要瞧瞧，以后在娱乐圈谁敢不买你的账。嘿，到时候，连我们都要给你面子啊。” 范彬彬既是期待，又是楚楚可怜的望着高燃：“就怕燃哥觉得我高攀了。” 来之前，大王总和小王总已经做过她的思想工作，她知道高燃来头不小，是从汉海直接来总局挂职的，而且还破格进了院线指导组，甚至连总局的宋局长都非常器重高燃。 宋朝阳是谁？ 那可是娱乐圈名副其实的一哥。 他器重的人，谁不想巴结？ 高燃笑道：“有这么个妹妹，我可是求之不得。” 范彬彬激动喊了一声：“哥！” 小王总哈哈一笑：“彬彬啊，以后你可要多照应一下你的老板啊。” 范彬彬莞尔。 三人有说有笑，边笑边吃。 范彬彬尽管才让的干哥哥，但却亲昵的像高燃的亲妹妹一样。 过了片刻，三人才移步温泉区。 不过这时小王总的电话却非常巧合的响了起来，他满脸抱歉的对高燃说：“高处长，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高燃点头：“王总，你去忙吧。” 他心中却说，这个小王总实在太会来事了。 见面后不谈任何工作上的事，先玩够再说。 而且，小王总找的地方也非常“安全”。 在这种地方，你根本不用担心被下套。 “哥，小心点。” 范彬彬见地上有些水，主动伸手扶着高燃的胳膊。 进了私人温泉包间，她也不知道是真的害羞，还是假的害羞，走到旁边的换衣间脱浴衣去了。 高燃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挂在了温泉旁边的支架上，然后就进了雾气氤氲的温泉。 他才舒舒服服的在温泉里面坐下，穿着黑色泳衣的范彬彬便从对面换衣间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白的吓人，泳衣差点没办法兜住她的白兔。 高燃的目光有些移不开了。 范彬彬用白玉般的脚指试了试温泉的水，抬头看诊高燃嫣然一笑，这才一步步走进温泉。 “哥，听说你在汉海的时候负责节目策划，那节目实在太火了。可惜我不会唱歌，否则超级女声二期的时候，我肯定去参加。” 范彬彬显然是有备而来，对高燃的过往了如指掌。 高燃一笑：“谦虚了，如果你去参加，我觉得肯定能拿第一。” 范彬彬咯咯一笑，“哥，你真会说话。” 顿了顿，她继续说：“早认识哥就好了，说不定我能到《金粉世家》剧组。” 高燃有些意外，“怎么，剧组之前找过你？” 范彬彬摇头：“那倒不是，是我自荐，但游导没看上我。” 高燃更加好奇，“你试镜了？哪个角色？” 范彬彬苦笑：“没试镜。” 高燃笑道：“没事，汉影未来还有很多电视剧，到时候我推荐你过去。再说了，你现在是华宜的艺人，不缺资源。” 范彬彬眼前一亮：“哥，这可是你说的。” “放心，我说出去的话，认。” 高燃抄起一把水洒在自己背上，“这温泉还不错。” 范彬彬笑着问：“哥，要不要来点饮料？” 高燃点头：“可以啊。” 范彬彬起身出去。 “你干什么？” 小王总见范彬彬出来，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你坐在他对面怎么行？” “彬彬啊，如果你错过这个机会了，以后想要再找到这种机会可就难了。” 小王总把范彬彬拉到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说。 “王总，我……我想回去。” 范彬彬明显还是不想牺牲自己的色相。 “回家？” 小王总被气乐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想回家？高处长不高兴怎么办？” “王总，我不想这样。”范彬彬摇头：“我可以靠自己的本事，我可以成功的。” 小王总忍不住笑了，“彬彬啊，这话你自己信吗？你在还珠里面只是个小角色，大家只知道你叫金锁。” 范彬彬有些不服气：“小总，我是没有好的作品展示自己。” 小王总毫不客气的怼她：“好的作品从哪里来，天上掉下来吗？还是你指望着我们给你？” “我——” 范彬彬脸色有些难看：“王总，我来公司前，你们可是——” 小王总打断她的话：“我们承诺给你资源，这我们不会赖账，但我们公司发展遇阻，提供不了那么多资源。” 范彬彬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没想到小王总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这已经是在威胁她了。 “彬彬，别傻了。” 小王总说：“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人家凭什么要给你资源？每个人想要得到回报，那都是要付出的。” 范彬彬忍不住说：“我宁可不要这种资源。” 小王总忍不住笑了：“彬彬，你还是太年轻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娱乐圈是为了名还是利？” 范彬彬怔怔的望着小王总，却说不上话来。 她当然是想名利双收，大红大紫的同时赚大钱。 “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是走了，你在娱乐圈将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小王总无奈，“想巴结高处长的人太多了，你知道我们打通了多少关系，才能在其他公司前约到高处长吗？你要真是惹闹了高处长，他一句话就可以把你雪藏。” 他不给范彬彬说话的机会，宛如连珠炮：“你别说什么离开娱乐圈，这话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而且你可是跟我们签约了，我们如果被牵连，那不好意思，我们可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我真不想走到那一步，那样对大家都不好，对不对？” “彬彬，高处长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电影资源，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现在可是掌握着院线组建的大权。” “而且我听说……” 小王总低声说：“他是汉海高省长的私生子。” 范彬彬真的被惊到了，她尽管是个小明星，但那跟省长的儿子比，那也是个“草民”啊。 小王总打了个响指，“酒。” 服务员当即端着酒过来。 小王总亲自接过酒盘递给范彬彬：“你应该端着酒过去，不是饮料，彬彬。” 范彬彬沉默了很久，才端着盘子返回温泉。 第80章 久经考验的高燃 高燃没想到范彬彬去了那么长时间才回来。 再次看到范彬彬的时候，他感觉范彬彬好像发生了些许改变，似乎没有那么拘谨了。 范彬彬妩媚一笑，端着红酒走到高燃旁边，一步步走入温泉，紧挨着高燃坐下，把红酒托盘放在了温泉里，那红酒托盘可以稳定的漂浮在温泉上。 高燃挺意外的，没想到范彬彬的饮料居然变成了红酒。 “哥，你别动，我给你倒酒。”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范彬彬的手臂紧贴着高燃的手臂，肌肤相亲。 高燃感受着范彬彬手臂的滑嫩，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红酒接过来的。 “哥，你怎么不喝？” 范彬彬眉目含情的望着高燃，抿了一口红酒。 不得不说，她彻底放开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迷死人的魅力，不动心那肯定不是真男人。 “我没喝过红酒。” 高燃笑道，“听说这红酒要慢慢品。” “我也不懂，我们一起慢慢品。” 范彬彬从高燃手中拿过酒杯，然后把酒杯送到了高燃唇边。 高燃张嘴喝了一口。 范彬彬嫣然一笑：“哥，你转过去。” 高燃莞尔：“转过去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转过去，背对着范彬彬。 “哥，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些当官的大腹便便。” 范彬彬把下巴搁在高燃肩膀上：“你的身材比那些男模特都好。” 高燃也侧目看着她：“你哥我才26岁，说不定几十年后也那样了。” “肯定不会。” 范彬彬摇头：“你一看就是个非常自律的人。” 她点点高燃的腹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高然被她摸的心痒难耐，却必须把火气压下去。 这个局，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入的。 “你们娱乐圈的男明星为了保持身材，不是只吃什么鸡胸肉吗？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高燃转移话题。 “那都是在媒体面前吹牛的。”范彬彬嗤之以鼻，“为了保持他们的人设，所以他们才这么说的。” “那你们女明星是怎么保持身材的？”高燃看着她笑道：“你的身材这么好，随便吃随便喝也能保持住？” “人家才20岁。”范彬彬咯咯一笑：“不过为了保持身材，我每天都锻炼。” 高燃反手拍了拍她：“难怪身材保持的这么好。” 范彬彬本能的有些抗拒，但还是忍住了，无奈叹道：“我们这行吃的是青春饭，不像你们，年纪越大好像反而官越大。” 她心里面却说，这姓高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挺无奈的，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至少，他身材好，颜值挺高的，而且年轻。” 这么一想，范彬彬就释然了。 “那也未必。” 高燃笑道：“官场可没那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样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且掉下去之后很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哥，你这么年轻，肯定前途无量。对了，哥，你还会回汉海吗？” 范彬彬笑着问。 “不知道啊。” 高燃打哑谜，“你希望我在哪里？” “我当然希望你能当总局的领导。” 范彬彬开玩笑道：“到时候，我也好跟朋友说，你们看，那是我哥。到时候，我得多神气啊。” 高燃笑道：“我终于有奋斗的目标了，为了让我妹子能挺起胸膛来，我说什么也要做总局的领导才行。” 范彬彬笑道：“我现在挺不起来吗？” 高燃轻笑：“看不出来。” 范彬彬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露出笑容：“我让你看看？” 她勾起高燃的兴趣后，推了高燃的胸膛一下：“想看就过来啊。” 笑声中，她已经从高然怀里跃出，小步跑上了岸。 “哥，我在桑拿房等你。” 范彬彬回眸一笑，推开门钻入了桑拿房，门没关紧，她缓缓伸出手，泳衣从她手中滑落。 高燃非常淡定的起身走出温泉，披着自己的浴袍离开了。 大厅的小王总突然看见高燃独自走出来，愣了一下，起身迎过去：“高处，彬彬呢？” 高燃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今天，多谢你的款待。” 不等小王总说话，他已经下楼了。 “高处，我送您。” 小王总急忙追上去。 把高燃送走后，他急急忙忙的赶到温泉区，正好撞见范彬彬忐忑疑惑的走出来。 “王总，高处长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高燃已经走了。” 小王总忍着怒火：“你到底做了什么？” 范彬彬委屈的哭了出来：“我什么也没做啊，他突然就走了。” 小王总怒不可遏：“你知道我背后站着多少人吗？他们都在等我的消息，你——” 范彬彬哭的更大声。 就在这时，范彬彬的电话响起来了。 “是……高燃。” 范彬彬惊喜交加，停止哭泣，急忙接通电话，开了扩音。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急事先走了。” 高燃笑道：“改天有时间我们再约。” “好……好的。” 范彬彬激动不已。 高燃挂了电话。 小王总露出喜色：“看来他是真有事才走的，不对，他或许是不放心我在你身边，又或者他担心这地方有监控什么的，怕被我们下套。” 范彬彬愣住了：“王总，你难道——” 小王总板着脸：“胡说八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范彬彬哦了一声，低头不敢说话。 小王总露出惋惜之色。 差一点就一劳永逸了。 小王总看着范彬彬：“这几天你什么也不用干，他去什么地方，你跟到什么地方。总之，一定要赢得他的好感。争的人太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顿了顿，他沉吟道：“不行，我得让哥跟领导打声招呼，再约高燃吃顿饭才行。” 他看着范彬彬：“彬彬，到时候你主动一点。” 范彬彬低头嗯了一声。 第81章 前有范小姐，后有董小姐 翌日早上，高燃才到总局便被叫到了电影局长王斌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坐着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年轻的女人。 不用介绍，高燃也知道这三个人是谁。 新画面的董事长张韦平，艺术总监张艺牟，女明星董洁。 去年，她参加了春晚，跟小谢同台，火遍全国，紧接着又拍摄了张艺牟的电影《幸福时光》，现在她跟老张在一起，倒也不奇怪。 “高处长，你好，我是新画面的董事长张韦平。” 张韦平主动起身，伸出手跟高燃握手。 “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他已经猜到王斌叫他过来干什么了。 很显然，张韦平也想参与院线组建。 张韦平是个地产商人，他认识不少老板。或许是张韦平背后的资本想组建院线，他只是个“代表”而已。 张韦平又介绍了张艺牟和董洁两人。 他介绍完后，王斌才非常恰到好处的进来。 “老弟，认识过了吧？” 王斌亲切的拍着高燃的肩膀：“张总和张导，那可是电影界的翘楚。以后啊，你可要多指导他们工作。” “王司长，有您在，我哪里敢班门弄斧？”高燃非常谦虚。 “谦虚了。” 王斌笑了笑，看着张艺牟等人，“知道我们宋局怎么评价高燃的吗？宋局说——高燃这年轻人能干事！” 高燃还真不知道宋朝阳这样评价过自己。 他并不知道，陈舒婷在宋朝阳面前力荐了他，这次民营企业院线，其实是宋朝阳给他的“大考”。 如果能妥善处理好这些明争暗斗的民营企业，以及他们背后的靠山，最终圆满把这条民营院线组建成功，那宋朝阳一定会重用高燃！ 如果能获得宋朝阳的认可，即便将来宋朝阳离开总局，他同样不会忘记高燃。 跟着领导，尤其是大领导才能进步。 这是高燃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都站着干什么，坐下说。” 王斌夸了高燃一句后，摆摆手示意众人入座，他自己率先坐下。 众人这才入座。 王斌笑道：“高燃，张董他们想了解了解院线组建的一些相关政策和情况，你详细跟他们说说。” 高燃点头：“王司长放心，我知无不尽。” 王斌看了看手表，起身说：“我还有个会，你们先聊。待会你们不用等我，我直接去吃饭的地方。” 张韦平急忙起身相送。 “留步。” 王斌给了张韦平一个眼神才离开。 张韦平这才回去坐下，笑道：“高处长，自从听说民营企业可以主导建设跨省院线，我们这些做电影的人，倍受鼓舞啊。能为我国的文化产业献一点微薄之力，我们浑身都是动力啊。” 他看着张艺牟：“张导已经在筹备电影的拍摄了，如果年内这条院线真的组建成功，张导的电影正好可以赶上。” 张艺牟笑着把一沓资料递给高燃：“高处长，这是电影剧本和初步选角打算，劳烦你看看，给点意见。我们打算6、7月份开拍。” 高燃一看，电影是——英雄。 这部电影尽管褒贬不一，但在很多方面其实是很成功的。 首先，票房上是成功的——高达2.5亿票房。 其次，这部电影推动了国产电影工业化的进程，堪称里程碑式的电影。 这部电影，绝对是张艺牟电影生涯非常重要的一部。 高燃扫了一眼剧本后，突然看向一直不敢说话的董洁，“张导，董小姐在里面也有角色？” 张艺牟一怔，随即笑道：“肯定是有的。” 他根本没考虑过董洁。 今天之所以带董洁来，是听说高燃是个年轻干部，他和张韦平两个大男人来这里，气氛不对。 有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跟过来，可以活跃气氛。 但高燃突然这么问，他当然只能顺着高燃的话说。 董洁还真以为张艺牟要给自己角色，一时间不禁有些激动，英雄这部电影可是大卡司，她做梦都想参演。 高燃笑道，“张导，电影非常不错，如果制作跟得上，我相信这绝对是一部现象级电影。” 张艺牟受宠若惊：“承高处长吉言。” 高燃看着张韦平，“张董，一条跨省院线的组建不容易啊，哪怕是国企都很吃力。” 他实话实说。 只是整合跨省资源就已经够难了。 更何况，这可不是简单的整合资源那么简单。 张韦平却信心满满，“高处长，这是一份计划书。” 他把计划书递给了高燃。 这居然是一份组建跨省院线的计划书。 比起小王总，张韦平准备的很充分。 当然，也不能说小王总准备的不够充分，人家可是已经把范小姐说服，范小姐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了。 高燃怀疑，张韦平这厮叫董小姐来，只怕也是打这样的主意。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古人诚不欺我。 高燃深深的看了张韦平一眼。 这人非常不简单。 他是从航空食品与房地产领域发家的。 他包揽了首都机场和广州机场的航空盒饭供应，并涉足暴利房地产项目。 你说说，他要是没点关系，能做这些生意？ 其次是医药代理。 他通过药品代理快速盈利，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人，擅长结交一切可以结交的人，更擅长利用一切去结交可以结交的人。 高燃平静的翻看着计划书。 这计划书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计划书后面附着的“承诺”。 高燃抬头看着张韦平。 张韦平看着高燃会心一笑。 高燃对计划书不予置评，递还给了张韦平。 张韦平陪笑道：“高处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在天尚人间准备了便饭，我们边吃边聊。待会儿，王局长也会过去。” 高燃本想拒绝，张韦平起身在高燃耳边说：“待会儿，宁局长也会过去。” 这句话，硬生生把高燃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他当然知道张韦平说的宁局长是谁。 宁贤，总局的副局长。 高燃不得不承认，这厮的人脉确实广，居然能搭上宁贤这条线。 “好，你给我房间号，到时候我过去。” 高燃笑道：“我现在还有点事。” “好的。” 张韦平非常高兴，带着人离开了。 高燃当然不是真的有事，他去找了齐长安，让齐长安跟他一起去赴宴。 齐长安听说宁贤也要去，非常为难的点头：“那好吧，到时候我们看情况行事。” 高燃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范彬彬的电话却打来。 大王总约高燃吃饭，地点就在天尚人间。 高燃拒绝了，说自己有事，开什么玩笑，两家居然都在一个地方吃饭，到时候撞见怎么办？ 但紧接着大王总亲自打电话过来：“哈哈，高处长，今天晚上张局长也会去。” 高燃冷笑，这些家伙居然都把领导搬出来压人。 我是那种被领导压的人吗？ “好，到时候我过去。” 第82章 各怀鬼胎 天尚人间。 齐长安在车上的时候才得知今天居然有两波人邀请高燃，不由懵了：“哪个张副部长？难道是宣传——” 高燃点头：“没错，就是张文涛副部长。” 齐长安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不好弄啊，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一边是宁贤，他们总局的副局长。 一边是张文涛，宣传部的副部长。 两边都不能得罪啊。 尤其是后者。 尽管总局属于政务院的直属机构，但必须得接受宣传部的指导。 嘴上说指导，但你却不得不听话。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宣传部的部长那可是中枢领导人，宋朝阳也任着宣传部副部长。 高燃开玩笑，“齐司长，要不，你去一桌，我去一桌？” 齐长安被逗乐了：“到头来两边不讨好啊。” 高燃却严肃说道：“齐司长，我倒觉得我们没办法兼顾所有人的利益。照顾了张三，李四就不高兴。” 齐长安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说，都不答应？” “我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高燃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或许能帮我们解决眼前的问题。当然，就算是这样，也肯定会得罪一些人。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齐长安笑道，“你小子，居然还卖关子。” 两人说着，车已经到了天尚人间。 都说龙都的天尚人间“别有洞天”，高燃还真想进去见识见识，但今天恐怕没时间了，他还得应付两个领导。 “到了，我们到底先去见谁？” 齐长安再次问道。 这可是个难题。 两边都不能得罪。 高燃看了看手表，“再等等。” 齐长安不知道高燃在等谁。 “不好意思，老弟，来晚了。” 一个男子笑着走过来。 齐长安色变，急忙赔笑：“李局长。” 来人居然是政务院班办公厅三局的局长李赓燃，就在一个星期前，他已经正式担任三局的局长。 这一声“老弟”，着实惊呆了齐长安。 齐长安想到了高燃和陈舒婷的暧昧关系。 难道李赓燃是因为陈司长才来帮高燃的？ 高燃说道：“老哥，包间我已经订好了。” 他今天请李赓燃吃饭。 好巧不巧，恰好和宁贤、张文涛他们的饭局撞在一起。 “先去张副部长那里。” 李赓燃笑道：“我带你认识认识他，他早年也在办公厅工作，还是我的老领导呢。” 三人去了张文涛他们的包间。 包间内。 大王总、小王总、范彬彬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张文涛还没有来。 看到高燃三人过来，大王总笑着迎了上去，他本想跟高燃打招呼，但却发现李赓燃还在高燃前面半个身位，齐长安同样在高燃前面一点，于是客气的问道；“高处，这两位领导是——” “王总，其实我不久前已经约了两个领导过来这里吃饭。”高燃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了。” 大王总笑道：“那更好啊，能和两位领导用餐，那是我的荣幸嘛。” 他却有些不以为然，今天再大的领导，能大过张文涛？ “王总，今天我们总局的宁副局长邀请了不少总局的同事来这里用餐，为这事，我正想过去跟他道个歉呢。” 高燃显得有些无奈。 “不用过去，我亲自打电话给宁局长。” 一个中年人从后方走来，身边跟着个提包的年轻男子。 “张部长。” 大王总急忙迎上去。 张文涛来了。 “赓燃，怎么，陪老哥吃顿饭都不行吗？” 张文涛轻笑：“平常难约你这个大忙人过来，今天说什么你也不能另起炉灶。” 李赓燃笑道：“部长说笑了，我早就想请你了。” 张文涛看着大小王总介绍，“这是政务院办公厅三局的李局长。” “李局长好。” 大小王总谄媚赔笑。 倒是范彬彬有些不知所措，她真没参加过这种饭局。 李赓燃看着张文涛，“张部长，要不让高燃他们先过去跟宁局长敬一杯酒？” 张文涛轻笑，“小高啊，你们宁局长没什么架子，速去速回啊，饭菜如果凉了，重新热了也不好吃了。” 高燃笑道：“部长，明白。” 张文涛不再多言，率先进了包间。 李赓燃给了高燃一个眼色，示意高燃先过去把宁贤摆平，这里他先顶着。 大王总突然说：“彬彬，你跟高处长一起去，可不能让高处长喝醉了。” 范彬彬下意识的回答：“好……好的，王总。” 大王总朝着高燃笑了笑，引着李赓燃进了包间。 他明显是让范彬彬去“监视”高燃的，防止高燃答应什么，他早已经知道请宁贤来撑场面的人其实是张韦平。 “走。” 高燃三人去了张艺牟他们的包间。 张艺牟见高燃居然带着范彬彬来了，微微一怔。 张韦平突然有了危机感，高燃带着个女明星来是几个意思？范彬彬可是华宜的人。 他忍不住看了董洁一眼。 董洁却假装糊涂，她当然知道张韦平想让她干什么，但她过不了心里面那一道坎。 不过，她其实也挺意外范彬彬居然会跟高燃在一起，她心里面非常好奇，范彬彬和高燃是什么关系？ 其实，范彬彬也看着董洁在胡思乱想，她也在想，董洁和高燃是什么关系？ 自从去年的春晚后，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个跟当小谢新娘的漂亮姑娘，范彬彬自问长得比董洁大气有魅力，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董洁这种小家碧玉的女人，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天知道高燃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王局长来了。” 张艺牟的话突然打破了平静。 王斌笑着走入包间，却看到了范彬彬，不由一怔，有些不自然，范彬彬也有些不自然。 高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王斌莫非和范八亿有什么？ 王斌却像是不认识范彬彬一样，“这位女士很眼熟啊——” 高燃笑道：“范彬彬。” 王斌恍然，“我就说怎么会那么眼熟，我女儿很喜欢你演的金锁。” 范彬彬挤出笑容：“王局，您让我受宠若惊啊。” 王斌轻笑一声，“你好像签约华宜了。” “是的。” 范彬彬接着说：“王总他们也在这里。” 张韦平和张艺牟脸色微变，毫无疑问，他们也是冲着院线组建的事来的。 好在今天把宁局长给请来了。 范彬彬紧接着又说：“王总他们是陪着宣传部的张副部长来的。” 张韦平脸色微变。 草，这姓王的又是送女明星，又是让领导撑场面，说不定还送了钱。 他伸出手搂着董洁的肩膀，强迫她到前面过来，笑道：“小董啊，你不是说想签约汉影集团吗？今天高处长在，你可要多敬他几杯。” 董洁很懵，她从来没说过。 范彬彬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了危机感。 第83章 让张宁两人低头的“白手套” “我——” 董洁本想说我没说过，但看到张韦平那要杀人的目光，她便马上改口：“高处长，我真的很想去汉影发展，希望你能帮个忙。” 她转身端起酒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张的举杯说：“我……我先干了。” 她真把一杯白酒喝下去了，脸色红扑扑的，惹人怜爱。 张韦平非常满意。 高燃知道张韦平在玩什么把戏，他对董洁说：“董小姐加入汉海集团，那是好事啊。” 他很想说，总比你前世去香江白浪费几年青春，白白被睡了几年好。 范彬彬看着董洁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居然有了些许“醋意”。 “哦，热闹啊。” 这时，宁贤到了门口。 “宁局长。” 众人齐齐迎上去。 宁贤笑着走到上席入座，“大家都坐，站着干什么？” 他尽管其貌不扬，丢到人群里估计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但没办法，他手上有权力，所以他的形象是高大伟岸的，众人必须捧着他。 他坐下后，众人才纷纷入座。 高燃却没有入座，而是端起了一杯酒。 齐长安也端起了一杯酒。 范彬彬也学着两人的模样端起来了一杯酒，但其实她真不太会喝白酒。 齐长安笑着说：“宁局，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遇到了张文涛副部长，他让高燃过去敬他酒。待会儿，高燃可能要过去一趟。” 宁贤哦了一声，抬头看着高燃，“小高啊，你认识文涛同志？” 高燃摇头：“我也是今天才认识张副部长的，不过张副部长认识李赓燃局长，今天李局长跟我一起过来的，本来我是想请他一起过来跟你汇报工作的。” 宁贤本来板着脸，听到李赓燃居然也来了，他便露出了笑容，“你认识赓燃同志？” 高燃笑道：“宁局，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今天不把李赓燃摆出来，还真没办法在宁贤和张文涛两人之间左右逢源。 宁贤也好，张文涛也罢，级别都比他高太多了。 两个都得罪了，那宋朝阳会怎么看他？ 每个工作背后，必然会牵扯到各方势力，必然会涉及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是国情。 你如果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平衡各方，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你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干部。 哪怕你偏向其中一方，如果能让另外几方无话可说，那也是可行的。 但你绝对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既然你们是老熟人了，那就请赓燃同志过来坐坐。” 宁贤笑道：“这杯酒，你们先搁在这里，他来了再喝也不迟嘛。” 他这摆明了是要让高燃做选择题。 选择A，张韦平。 选择b，大王总。 高燃已经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他非常淡定，笑道：“宁局，赓燃已经跟我说过，他早就想请你和张局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齐长安色变，拼命给高燃使眼色，这是大忌啊，你如果真把两个领导都请到一桌，到时候以谁为主？ 一桌肯定只能有一个主位。 你总不能让宁贤去陪衬张文涛吧？ 果然，宁贤有些不高兴了：“小高啊，今天不合适，你告诉赓燃同志，改天再说吧。” “何必改天？” 门口来了一群人。 为首之人正是张文涛。 高燃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李赓燃已经想办法说服张文涛了。 “文涛同志。” 宁贤起身笑道：“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是啊，这说明他们确实有合作的缘分啊。” 张文涛看着大王总和张韦平等人，“其实啊，这组建院线的事，不是哪家能单独完成的。我觉得小高的想法不错，由综合实力较强的几家公司组建联合体，成立一家公司，共同组建院线，各司其职才是最好的。” 这是刚才李赓续跟他说的院线组建计划。 高燃提前跟李赓续详细说了计划。 张文涛看着高燃，“小高啊，跟宁局长说说你的想法，让宁局长指导指导。” 高燃点头，提出了自己组建联合体的想法，这个想法他已经跟陈舒婷沟通过，所以他倒是不怕讲出来，他就是要通过张艺牟等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民营企业组建院线这件事，只能合作，合则两利。 而且这种合作，不是把批准某家企业去组建院线，然后由这家企业去整合资源，而是由高层在全国各大片区选择具有实力的企业，制定规则，他们根据这些规则来组建公司，再去整合资源。 华宜可以算一家。 新画面也可以算一家。 东海、岭南、汉海、龙都等也可以选择一家。 这样一来，这家新组建的公司就可以覆盖全国。 政府搭台，企业唱戏。 高燃有些话没有明说，他的这个办法能在一定程度上杜绝那些想靠院线“捞好处”的资本进入。 不过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岂会不知道高燃这一点。 宁贤听完高燃的话便反应过来，这绝对不仅仅是高燃的计划，肯定已经得到了某些领导的同意。 今天如果继续坚持帮张韦平，以及张韦平背后的人，反而会引起领导的反感。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张韦平他们入股新公司，至少能在未来拿到一些话语权。 其实，这也是张文涛所想的，所以他才主动过来寻求合作。 未来，华宜和新画面两家在新公司应该相互扶持，这样才能分到足够多的利益。 然而张李两人尚未来得及统一意见，突然有人来到了包间。 “啧啧，热闹啊。” 为首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杵着拐杖，是个瘸子。 “两位领导，我想请高处长吃顿便饭，谈谈院线的事。”瘸子笑道：“给我个面子，改天我单独请二位。” 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人是谁。 高燃也不知道。 但张文涛和宁贤两人却脸色齐变。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笑道：“金先生客气了，我们今天其实还有事。” 两人给张韦平、大王总等人使眼色，离开了包间。 尽管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张韦平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这位“金先生”来头很大，于是急忙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面只剩下了高燃、李赓燃和齐长安。 金先生大喇喇的坐下，好整以暇的开口：“李局长怎么不走？” 李赓燃蹙眉，“金先生，高燃决定不了院线归属。” 金先生淡淡道：“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想单独跟高燃谈谈。” 李赓燃有些恼火，但居然忍了下来，“高燃，我在外面等你。” 他给了齐长安一个眼色，两人一起出去了。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金洪波。” “一介商人。” 第84章 磨刀石 一介商人，却能让张文涛和宁贤等人乖乖滚蛋，屁都不敢放一个，简直不可思议。 “金先生单独把我留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高燃看着对方，明知故问。 “联合体的建议不错。” 金洪波笑道：“这个联合体就由我来牵头组建，作为回报，院线的名字可以由你来取。” 高燃忍不住笑了：“金先生，你应该去找宋局长，或者陈司长，而不是找我这个小卒子。” “不，你可不是小卒子。” 金洪波轻笑，“知道宋朝阳为什么要让你参与到院线组建当中，甚至把权力全部放给陈舒婷和你吗？” 高燃诧异，“宋局把权力放给我？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跑腿的人而已，做不了任何决策。” 金洪波说：“你知道嘛，现在全国想参与院线组建的人都已经知道，想要组建院线，找谁都不管用，只能找你，你说这个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嘛。” 金洪波轻笑：“你是在说宋朝阳胡说八道吗？这话可是宋朝阳说的。” 高燃压根不相信这厮说的话。 金洪波倒了两杯酒，“知道为什么宋朝阳要选择你和陈舒婷来当他的挡箭牌吗？” “挡箭牌？”高燃眉毛微挑，“我高燃何德何能，当宋局的挡箭牌。” “选择陈舒婷，是因为陈舒婷的父亲陈老。” 金洪波讥笑道：“这宋朝阳啊，知道麻烦事多，所以把陈大小姐绑到了自己的战车上。” 他看着高燃，“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告诉你他为什么要选你。” 高燃看着酒，“我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当不了金先生的朋友吧？” 金洪波却已经端起酒，“如果连你都当不起，那能当得起的人就太少了。” 高燃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端起酒杯喝掉了酒。 “爽快。” 金洪波哈哈一笑：“不愧是高群声的儿子。” 高燃差点把酒给喷了出来。 高群声的儿子？ 你是跟老子开玩笑吗？ 那是我大伯好不好。 “宋朝阳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的背后是高家。” 金洪波说道：“其实啊，他就是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否则，他为什么培养你，重视你？” 高燃不动声色。 金洪波看着高燃：“院线只要组建成功就行了，结果并不重要，不是吗？” 高燃直视着金洪波，“就一条院线而已，赚不了几个钱，以金先生你的能耐，去搞期货，去搞金融，甚至去搞地产都比这赚得快，赚得多。” 他说的是实话。 “我要的不是这条院线。” 金洪波轻笑，“我要的是这个产业的支配权。” 高燃色变，这老东西野心很大啊，他吃得下去吗？ “国企的工作容易做。” 金洪波态度从容，“他们的那十条跨省院线，我们会去想办法。你手头上这条民营院线，也需要掌控在我们手上。而且这条院线的灵活性更好，操作空间更大。” 高燃心中疑惑，操作空间更大？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金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个小角色。” 高燃摊手，“只要宋局和陈司长答应，那我肯定是无话可说。” 金洪波笑道：“那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宋朝阳说了，只要你这里审核通过我们的方案，他那里就能通过。” 高燃真想对着宋朝阳来一句国粹，这不是坑人吗？ 金洪波笑道：“你也可以尝试着去联合民营企业组建院线，不过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答应你。因为今天我来这里找你的消息，他们肯定已经听说了。当然，没听说我来这里的企业，你也大可不必去找。” 高燃心说，这老东西也太嚣张了。 金洪波竖起三根手指头：“我们打个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你真组建出联合体，成立一家公司，注资不少于20亿，那我放弃这条院线。” “金先生就那么自信吗？” 高燃笑道：“万一我组建成功，你可就失去这条院线了。” 金洪波轻笑：“你不会成功的。” 他掏出一枚银币放在桌上，“我跟你赌一块钱，如果你赢了，以后你可以拿着这一块钱来找我办一件事。如果你输了，把院线给我。” 说着，他起身离开了包间。 高燃脸色一沉，“草，威胁我？” 这时，李赓燃推开门走进来，“他说了什么？” “他口气很大，说要电影市场的绝对控制权。” 高燃看着李赓燃，“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来头很大。” 李赓燃低声对高燃说：“他背后的人姓钟。” “钟……” 高燃突然反应过来是谁了，瞳孔一缩。 李赓燃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包间。 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打了电话给高雨桐，说了金洪波的事。 “他说的是真的。” 高雨桐说：“如果电影圈的人知道他想拿下院线，恐怕没有企业敢跟你合作。这姓金的很不好对付，老爸在资本市场跟他交过几次手，互有胜负。不过这人还算讲规矩，不会越线。” 高燃有些吃惊，“二伯跟他居然还有过节？” 高雨桐说，“是啊，也许他是故意找茬的。” 她顿了顿，问道：“你想怎么做？”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说：“我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高雨桐忍不住笑了：“这才是我高家的人。” 她话锋一转，“不过这次老爸不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老金背后的人，势头正盛，能不得罪，老爸暂时不想得罪……大伯也在关键时期，对付老金，至少要等到明年十六大之后。” 高燃的心微微一沉，连二伯也没办法了吗？ “不过，姑姑那里，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知道她身份的人很少，即便是金洪波也不知道她和咱们高家的关系。” 高雨桐的话，让高燃眼前一亮。 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高雨桐旁边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他二伯高军号。 挂了电话后，高雨桐忍不住问自己老爹：“爸，为什么？” 高军号抽着烟，“他正好需要一块磨刀石，太顺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我高家，只有他一个男丁，他迟早要独当一面的。” 高雨桐暗叹。 金洪波当磨刀石，你和大伯是不是太看得起堂弟了。 第85章 姑姑的演技是影后级别的 翌日，高燃到了陈舒婷的办公室。 今天的陈舒婷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坎肩裙子，领口比往常要深一些，顾盼生姿。 高燃还通知了大王总和张韦平两个人过来这里开会。 不过时间还早，两人暂时还没过来。 高燃已经把金洪波想要拿下院线的事告诉了陈舒婷。 陈舒婷见高燃过来，柳眉微蹙：“金洪波这个人我听说过，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无所不用其极。不过我们不能被他吓倒，三天之内，我们偏要把院线组建出来给他瞧瞧。” 金洪波威胁高燃，让她非常不高兴。 高燃笑道：“就是不知道张总和王总敢不敢接招。” 陈舒婷淡淡道：“他们主动找上门，现在却认怂想退出了，我们这里又不是赶集的地方，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宁副局长和张副部长，他们也会过来。” 说话的时候，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 高燃很默契的走过去她身后，双手轻放在她的肩上，帮她按摩肩膀。 陈舒婷非常享受的闭上双眼，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晓琴姐到哪里了？” 高燃说道：“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出发了，她会晚点到。” 陈舒婷感慨：“晓琴姐也是个忙人啊。” 高燃其实挺好奇，两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就连金洪波都不知道姑姑和高家的关系，姑姑却愿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陈舒婷，她们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不过上次在东海，姑姑似乎早就料到魏先锋这人不安好心，却又没有提醒陈舒婷。 高燃有些糊涂，搞不清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陈舒婷睁开美眸，瞧见高燃正低头看着自己，不禁有些不自然，“时间差不多了吧？” 高燃一笑：“他们应该过来了。” “我们去会议室。” 陈舒婷起身率先走出去。 很快两人便到了会议室。 张韦平和大王总已经在会议室坐着，两人坐立难安啊。 金三爷已经发话，要拿下院线，他们及其他们背后的人，都不敢继续争夺这条院线了。 就算中枢把这条院线批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啊，太烫手了，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来。 “宁副局长、张副部长马上就到。” 陈舒婷坐下后笑道：“我们先谈谈院线的事。” 张韦平和大王总相视一眼，有苦说不出啊。 造孽啊。 为什么要争这条院线？ 现在他们骑虎难下了。 “陈司长，您说。” 张韦平挤出笑容：“只要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一定配合好总局的工作。” 大王总也跟着说：“没错，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陈舒婷看着高燃，“高燃，你先说吧。” 高燃点头，把两本事先装订好的方案递给了两人。 “这几天，我看到了两位的诚意。” “我知道你们确实想参与到院线的组建中，为我国的电影市场发展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作为民营企业，你们有这份担当，实在是难能可贵。” “恭喜你们，你们已经是联合体的成员之一。” 高燃才说完，陈舒婷便跟着鼓掌。 “恭喜两位。” 陈舒婷打趣：“高处长这两顿饭，你们没白请啊。” 张韦平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妈的，早知道就不请高燃这厮吃饭了。 大王总实在笑不出来，他还想多做几年生意，真不想得罪金三爷，更不想卷入某些人的斗争。 “我个人觉得，还是等宁局长和张部长来再说吧。” 张韦平赔笑：“说不定两位领导还有其他安排，我们听领导的。” 大王总附和道：“就是，我们听领导的安排。” 来之前，他们已经跟张宁两个领导通过气了。 果然，张文涛和宁贤来了后，很委婉的提出新画面、华宜体量太小，恐怕会拖了后腿。 两人不愧是领导，明摆着拒绝你，你还没办法挑出毛病。 陈舒婷好整以暇的笑道：“宁局、张部长，我觉得两位老板谦虚了。更何况，之前可是他们主动申请加入的。” 她看着高燃，“高燃，你说说看，两位老板找你的时候，有没有信心？” 高燃笑道：“信心十足，恨不得一家企业组建一条院线啊。体量小，我并不那么认为。宁局、张部长，你们太小瞧两位老板了。” 宁贤和张文涛齐齐看向张韦平两人。 张韦平两人尴尬啊。 时移世易啊。 “两位老板是不是担心其他企业的实力不够？” 高燃说道：“我请了一个大老板过来，大股东是她。” 张韦平等人好奇，哪来的大老板，居然敢跟金三爷对着干？ “不好意思，让各位领导久等了。” 高晓琴非常巧的赶来，到了会议室。 众人齐齐看向高晓琴。 “这是长河资本的高总。” 陈舒婷起身介绍：“大家不熟悉高总，但肯定熟悉她长河资本。” 张韦平和大王总非常意外，完全没想到陈舒婷和高燃居然能把长河资本的老板请来。 “我们公司对组建这家新公司非常感兴趣。” 高晓琴笑道：“不过，我们缺乏整合资源能力，所以啊，我们就负责出钱好了，以后还要依仗两位。” 张韦平忍不住问，“不知高总打算注资多少？” 高晓琴说：“我认为新企业的注资规模应该在20亿。” 张韦平和大王总真想跑路。 这是在开国际玩笑吧？ 这么大的体量，他们就算只做小股东，那也得出几个亿啊，他们可不会干这种买卖。 有这些钱，去投房地产不是来的更快吗？ 宁贤蹙眉，“高总，你们打算注资多少？” 高晓琴说：“10个亿。”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认为高晓琴是在吹牛。 高晓琴说，“我已经和几家企业谈了合作的事，他们愿意注资入股，共同组建这条院线。” 她把合作名单拿出来放在桌上。 东海，三九文化。 龙都，中信文化。 汉海，光影传媒。 远东，亿阳文化。 北湖，长江传媒。 岭南，腾达文化。 算上华宜、新画面、长河那就是九家企业。 张韦平和大王总非常震惊高晓琴的手笔。 他们却不知，光影传媒、腾训公司、三九文化三家企业是高燃想办法找来的，亿阳文化、长江传媒则是高晓琴，至于中信则是陈舒婷。 “两位，宋局长说过，主导院线改革的毕竟是总局。”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们愿意加入。” 张韦平和大王总终于点头，他们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答应，那以后肯定会遭到总局的无情打压。 他们并不知道，高然这是在假传圣旨，宋朝阳从没说过刚才那句话。 高燃见两人答应了，露出了笑意。 姑姑那10个亿“注资”还真能唬人，她的演技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然而，院线的事才刚刚敲定的第二天，汉海那边就有人打电话来告诉高燃。 宋言希和刘亦飞两女在新安县拍戏的时候，突然失踪了。 第86章 公司组建前夕的“意外” 高燃第一反应是金洪波干的，但他马上又想到高雨桐说的话，金洪波这人做事是讲究规矩的，不会越线。 绑架这种事太低级，而且也越线了，应该不可能是金洪波干的才对。 更何况，对方绑的人太奇怪了。 不绑别人，居然去绑宋言希和刘亦飞，实在是不合理。 至少在大部分人眼中，他和宋言希只能算是认识，跟刘亦飞更是八竿子打不上。 既然如此，对方为什么要绑架宋言希和刘亦飞？ 这非常不科学。 就在高燃百思不解的时候，有人打了个电话给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停止组建院线公司，否则我让她们永远消失。”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燃色变，马上让人去查。 但对方用的居然是公用电话。 “到底是谁？” 高燃疑惑。 “停止组建院线？否则让人质彻底消失？”陈舒婷冷笑：“人命威胁？他们当这是在国外吗？” 她真的非常生气。 “我问问金洪波。” 高燃打电话给金洪波。 “谁在搅局？”金洪波听到高燃的话，非常意外：“有人不想让你组建公司？还抓了人威胁你？” 高燃反问：“金先生，难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吗？” 金洪波不屑：“我需要那么做吗？” “但愿如此。” 高燃挂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楚晚舟的电话便打来了，他走出去接通了电话。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楚晚舟说：“对方告诉我，除非在新安县见到你，否则小宋她们会尸骨无存。” 高燃脸色一沉：“到底是谁？” 他在脑海里面飞快搜索着，却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他好像没跟什么人结下这种你死我活的梁子。 “陈姐，我回一趟汉海。” 高燃回到办公室后看着陈舒婷，“希望你批我几天假。” 陈舒婷摇头：“报警就行，你没必要亲自过去。” 高燃沉声说：“陈姐，我必须回去。” 陈舒婷想了一下，“好。” 高燃马上收拾东西去了飞机场。 他下了飞机后，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已经在等着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警服的人。 “你好，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程度。” 程度伸出手，“是齐书记长让我来机场接你的。” “齐书记？” 高燃愣了一下，他可不是认识齐同伟啊。 程度看出了高燃的疑惑，但他也不知道齐书记为什么让他来，他只是奉命行事，亲自负责新安县的一起失踪案件，并亲自到机场接高燃，一起去新安县。 高燃压住内心的疑惑，伸出手：“那麻烦程局长了。” “客气了。” 程度一笑，带着高燃上了警车，直奔新安县。 高燃想到了一个人。 陈舒婷！ 齐同伟认识陈舒婷。 一定是陈舒婷跟齐同伟打了招呼。 高燃有些感激陈舒婷，陈舒婷一句话也没说，却默默为他打点好了一切。 其实他是想过找他大伯的，但他最后放弃了。 大张旗鼓找两个女明星，他大伯会怎么看他？ “高处长，我们计划抽调周边县区的警力协助搜索。”程度看着高燃，“你别担心，只要人还在京州，我们一定能找到。” 高燃说，“他们的目标是我。” 他把对方打电话给他的事说了。 程度脸色微变：“这么说来，对方应该认识你。” 高燃深吸口气，“但我应该不认识他。” “对方肯定还会有其他要求。” 程度说道：“高处长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以便我进行下一步的安排部署。” “我明白，我曾经也是个警察。”高燃说道：“我父亲也是警察，他现在在光明区。” “我知道。”程度显然已经了解过高燃，“高胜寒，我们京州警界的战斗英雄。他现在在市局，担任刑侦支队的大队长。” 高燃非常吃惊，这件事他爸根本没跟他提过啊。 要知道，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队长，可是正处级干部，他老爹才提拔的副处级，怎么又提拔了？ 程度看出了高燃的意外：“你爸立过很多功，这次调整干部的时候，你爸因为这些战功，正好符合破格提拔的条件，所以被破格提拔了，他三天前才正式上任的。看来，你爸并没有跟你提起过。” 高燃苦笑：“确实没有。” 他在心里冷笑，我爸这些功劳多少年前就立了，为什么你们以前不破格提拔我爸？ 程度笑道：“高处长，东来省长很欣赏你爸，所以向齐书记力荐你爸。” 高燃大吃一惊，赵东来推荐的？ 这下，他更加意外了，到了赵东来他们这个级别，可不会轻易欠人情。 现在赵东来向齐同伟推荐他爸。 将来齐同伟同样可以推荐他的人到省政府。 为了他爸这个外人，赵东来居然牺牲了自己的人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次你爸也会来。” 程度说道：“他现在还有其他案子，稍后会赶来新安县，以他的能力，我相信肯定能帮我们尽快破案。” 高燃倒是挺相信自己老爸的能力的，他老爸不是能力不行，更不是情商不高，是为人太过正直，不屑于走歪门邪道。 …… 与此同时，新安县。 洪国华等人齐聚办公室，听取搜救的情况。 “宋言希和刘亦飞两人是外出买东西的时候失踪的。” “她们从剧组出发到商场大概有20分钟的时间。” “据我们了解，她们每隔两到三天都会去一次。” “不排除掳走她们的人应该已经观察了好几天……” 县公安局长李叶飞看着众领导，“我们把排查范围扩大到了全县，但因为警力有限——” 楚晚舟直接打断他的话：“李局长，抽调警察协助搜索的事，你跟上级报告过了吗？” 李叶飞有些为难：“楚副书记，上面的意思是，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不宜大张旗鼓的搜索。” 洪国华也看着楚晚舟说：“不能因为他们是两个所谓的明星，我们就大张旗鼓的动员资源。现在中枢巡视组在咱们京州，我们对所有案子都应该一视同仁才对。否则媒体抓到这一点，又要大张旗鼓的宣传报道，影响确实不好。” 他语重心长的说：“晚舟同志，上次施工队上访的事，就已经把咱们新安县闹得沸沸扬扬了。现在如果我们大张旗鼓的把警察调过来，别人会怎么想？新安真有那么黑吗？” 他看着众常委：“大家也表表态吧。” 五个常委选择举手支持洪国华。 李世林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便立刻打电话给省政法委。 楚晚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低头求楚战豪。 下基层是她自己坚持的。 但为了宋言希，她决定向她爸低头了。 突然，洪国华的电话响了起来。 “程局长？” “你好。” 洪国华边打电话边出会议室。 大家起身跟上去。 “程度！” 李世林大吃一惊：“他怎么来了？”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程度旁边的高燃，脸色再变。 高燃的眼里面却只有楚晚舟：“程局长已经下令，调周边两县区的警力过来支援。” 第87章 高燃发现的线索 高燃的话，惊到了李世杰和洪国华等人，他们没想到，程度居然会亲自来新安县一趟。 那两个女明星当然没那么大的分量。 很显然，分量重的人应该是——高燃！ 楚晚舟怔怔的看着高燃。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居然最后帮她一把的人居然会是高燃。 “程局长，巡视组还在。” 洪国华不死心，“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会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程度淡淡道：“国华书记，什么负面影响比两条人命更重要？” 一句话就把洪国华给堵死了，直接让洪国华下不了台，他很尴尬，但却根本不敢生气。 程度可是京州市的副市长、公安局长，正厅级干部，他洪国华算什么？ “扩大范围，全县搜索。” 程度直接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找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楚晚舟忍不住说：“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把歹毒逼急了，他……他干出什么事来怎么办？” 大家觉得有理。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楚书记说的有道理。”程度点头：“所以我打算放开几条口子，让他进去。等到他再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可就不能打公用电话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找到他的位置了。” 洪国华拍马屁：“程局长运筹帷幄。” 其他人跟着附和。 “从现在开始，指挥部由我来负责指挥。” “所有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指挥部……” 程度雷厉风行，很快就安排妥当一切。 接下来只能等，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我去一趟剧组。” 高燃决定去剧组了解一下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楚晚舟决定跟高燃一起去。 “我也去吧。” 李世林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 路上，李世林看着高燃：“高处长怎么会来新安县？你不是在总局挂职，参与院线改革的事吗？” “李县长，程局长亲自接我来的。” 高燃看着他：“这是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李世林心中冷笑，机密个屁，你小子不就是特意来跟晚舟献殷勤的吗？ 他本来以为这次宋言希的失踪，是他讨好楚晚舟的好机会，没想到高燃居然杀了出来装逼。 “到了。” 楚晚舟率先下车，似乎懒得听李世林的废话。 游建等人已经齐齐在门口等着。 见到高燃过来，游建自责道：“高处长，对不起，是我的责任，我没保护好剧组的人。” 他拍电影那么多年了，真没遇到过这种事啊，两个大活人，才出去那么一会儿，居然凭空消失了。 李世林已经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如果他们出事了，负责任的当然是你。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两个大活人都看不好？” 他高高在上惯了，压根没把游建等人当回事。 高燃却不给李世林面子“要是新安县的治安好一些，恐怕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分明是在说李世林这个县长没把治安管理好。 游建嘴上不说，心中却非常感激，高燃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关键时刻敢为他得罪权贵啊。 李世林有些不高兴了。 楚晚舟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游导，你再详细说说她们失踪时的情况，任何细节都不能遗漏。” 游建点头，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楚晚舟听完，看向了高燃。 可能连她自己的没发现，她已经开始信任高燃。 高燃想了一下，“这几天剧组都有什么人过来，警察找过他们谈话了吗？” 游建点头：“所有来剧组的人，警察都找过了。有送水的、送饭的……” 高燃突然说：“他们是用什么交通工具？” 游建一怔，“这我倒是没太注意。” 高燃说：“把他们全部叫过来。” 游建当即去通知。 很快，他们就来了。 高燃自称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程度的人，然后才挨个问他们情况。 李世林在旁边冷笑连连：“真以为自己是神探吗？” 楚晚舟看着李世林：“高燃曾经是警察，他爸也是个非常出色的老警察。” 李世林笑道：“虎父也有犬子，不是吗？” 楚晚舟转过头，嘴里面却说：“比如你？” 李世林的笑容当场凝固了。 “你叫什么名字？” 高燃看着那送水的长脸男子。 “高小强。” 那男子咧嘴一笑。 高燃一怔，居然是家门，他又问了些当时的情况，高小强逐一回答。 不过等到高燃问其他人的时候，高小强却似乎开口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开口。 高小强并不知道，他的表情变化完全落入了高燃眼中。 高燃不动声色，很快便问完所有人，随后他起身说：“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吃饭吧。再找你们谈话，那可就是县委了，不过到时候县委旁边可没饭馆，你们不说实话，可是得饿上几天。” 众人面露惶恐，只有高小强若有所思。 高燃走向楚晚舟：“我们回去吧。” 三人当即返回了县委。 李世林走后，高燃才对楚晚舟说：“你说会是谁在针对我？”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知道汉海集团和腾龙集团吗？” 高燃一怔，点头说：“当然听说过，咱们汉海的两大民营企业，也是最大的两家地产公司。” 楚晚舟说，“我得到消息，龙都有一家企业正在与汉海集团谈判，打算并购汉海集团，这家企业叫做金实集团。” 顿了顿，她低声说：“你好像说过，一个叫做金洪波的人想拿下你的院线。” 高燃突然回过神来，“金实集团背后是金洪波？” “大概率是的，我的消息还算准确。” “他们不止想拿下汉海集团，还想拿下岭南、龙都等地的一些企业。” “紧接着，他们打算通过院线打通这些地产资源……” “至于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我不太懂金融，理解的不深。” 楚晚舟说，“你，能听懂吗？” 高燃想了一下，“大概听懂了，你刚才提到了腾龙？” 楚晚舟点头：“腾龙集团也想趁汉海集团卷入走私案的契机，吞下汉海集团。”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抓小宋她们的是腾龙？他们不想让金洪波和汉海集团合作成功？” 楚晚舟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情况有些复杂啊。 这些东西，就算他是重生者也没办法理清。 而且，他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对方如果只是为了阻止金洪波，根本没必要让他来新安县。 对方除了想阻止金洪波之外，似乎还想干点其他什么事，比如——顺带让他付出点惨痛的代价。 楚晚舟并不知高燃在想什么，她突然盯着高燃问：“刚才哪些人……有问题？” 高燃有些意外的看着楚晚舟：“不愧是我老婆，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楚晚舟没在意高燃的称呼，她深吸口气：“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高燃说，“先吃饭，现在急也没用。” 两人去了县委食堂用餐。 用餐后，高燃亲自把楚晚舟送至住处。 楚晚舟关门之前，回头看着高燃：“高燃，谢谢。” 高燃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关上了门。 “转性了啊。” 高燃一笑，返回了食堂。 这个时候食堂已经没人了。 一个人从后门钻出来，躬身谦卑道：“领导。” 居然是高小强。 第88章 水太深，谁都不能信 “你是——？” 高燃拍脑门：“对了，白天那个高小强。” “是是是，领导。” 高小强激动点头。 “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高燃打量着他那粗糙，但充满阳刚魅力的脸，“难道你白天的时候还有什么没说完？” 高小强赔笑：“不是领导让我来的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高小强看着高燃：“你说会找我们谈话，但县委旁边没有饭馆，但可以在食堂嘛。” 高燃起身：“跟我来。” 他推开门到了食堂天台，高小强紧随其后。 “你知道什么？” 高燃看着他，白天的时候他本来只是心中一动，随便试试高小强的，没想到高小强居然这么聪明，一点就透。 “我知道是谁抓了那两个漂亮的女明星。” 高小强吞了吞唾沫才开口。 “谁抓的？” 高燃盯着他。 “一个叫虎头的混混。” 高小强说：“他是新安县本地人，住在夹沟乡。” “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燃好奇的看着高小强。 “虎头家是养猪的，有个养猪场，我经常给他送泔水。”高小强说：“昨天我给他送泔水的时候，听到养猪场里面有女人的叫声，尽管很快就没了，但我不会听错的。” 高燃一怔，“他家里面没有其他女人？” 高小强说：“他就是光棍，不太可能。最近几天，是他给剧组送的肉。” 高燃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想起来虎头是谁了。 那人叫张虎。 白天的时候，他问过那人的话，但对方非常狡猾，没有暴露。 “如果真的把人救出来，我给你请功。” 高燃拍着他的肩膀。 “应该的。” 高小强咧嘴一笑。 “你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 高燃突然问，“你不想请功，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家人吧？” 高小强微微色变，秒懂了高燃的意思，高燃明显是担心被骗，所以想了解清楚他的家庭情况，侧面警告他不要说假话。 高燃更加意外，高小强这反应能力实在太快了。 “我家里面还两个人，我弟弟高小勇，大学三年级，我妹妹高小雨，高三。”高小强马上挤出笑容：“我是家里面的老大，今年26岁，其他信息我白天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高燃乐了：“那真是巧了，我今年也26，我是3月29日出生的。” 高小强懵比：“我……我也是。”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们很有缘分啊，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你也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实话实说，你冒险来告诉我到底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高小强摸着后脑勺：“你们找人不是都有悬赏的吗？我现在很缺钱。” 高燃点头：“我可以跟你保证，你一定能拿到钱，不少于100万。” 高小强难以置信。 高燃却绝对没想到，就是因为他的这句“有缘”，高小强的命运将会因此改变，成为了汉海的风云人物。 “你有电话吗？我留一个你的电话。” 高燃看着高小强。 高小强脸色微红：“没有。” 他可没钱买手机。 高燃拿出一张纸把电话号码写给了他：“有事打我电话，但今天晚上不要打。” 高小强知道，高燃要去救人了，于是把虎头的地址告诉了高燃。 高燃谁也信不过，包括程度。 这件事牵扯到了汉海集团、腾龙集团、金实集团，太复杂了。 所以今天晚上，他打算自己过去一趟。 “一个小时后打给高胜寒，告诉他一切。” 高燃又给了他高胜寒的电话。 开着车，高燃很快便到了虎头的养猪场旁边。 高燃在远处便熄火，走了过去。 然而当高燃翻墙进入养猪场的时候，却发现了虎头的尸体，被人一刀割喉。 旁边有个手机，高燃用衣服包着拿起来一看，手机里面有个电话，是打给楚晚舟的。 显然，威胁楚晚舟，让他高燃必须回一趟新安县的人即便不是这个人，也肯定跟这个人有莫大关联。 高燃抬头一看，前面是虎头的住处，沙发上有被割断的绳子，旁边还有一件女人的外套。 不远处，居然有一把自制的手枪和两发子弹。 “不好。” 高燃拿起手枪，马上追出去，却只看到远处森林中有灯光。 对方开着车，灯光逐渐远去。 高燃上车追了上去。 乡镇上的路并不好走，很快前面那辆车的车胎就爆了。 高燃踩油门追了上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弃车逃进了森林里，一只鞋子掉在了斜坡上，是女人的鞋子。 高燃滑下斜坡，追了上去。 “碰！” 对方居然朝着高燃开枪了。 高燃急忙躲在树后面。 “居然有枪。” 高燃脸色一沉。 “他妈的，再过来，我一枪毙了这两妞。” 对方威胁。 “人出事了，你什么也得不到。” 高燃眯着眼睛：“你是不是想要钱？” “高燃！” 宋言希的激动的声音传来。 “高燃？你就高燃？” 对方闻言激动不已：“哈哈，太好了，你居然是高燃。” 宋言希大惊：“我……我……他不是。” “啪——” 宋言希被对方打了一巴掌。 “闭嘴！” 对方是个长头发的壮汉。 宋言希和刘亦飞两女在他旁边坐着，手背反绑着。 打了宋言希一巴掌后，壮汉看着高燃所在方向：“有人想让我们干掉你，你知道你值多少钱吗？” 高燃笑着问：“值多少钱？” 那壮汉笑道：“2000万啊，我们已经拿到了200万的订金。” 高燃难以置信，我他妈到底得罪谁了？买凶杀人？ 他的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一个人。 “他是不是姓魏？” 高燃试探着问，也只有魏先锋这狗日的会干出这种事来，这人根本不讲规矩，用药也就罢了，现在居然买凶杀人，实在是丧心病狂。 他突然想起来，前世汉海确实发生过一起恶性枪击案，汉海卫视一个女主持人被一枪打爆了头，当时很多人都说这是某个贵公子买凶杀人。 但最后，这件事很快被其他新闻掩盖，不了了之。 现在想想，说不定那个贵公子就是姓魏的。 “不知道。” 壮汉笑道：“我们只负责拿钱办事。” 高燃突然问：“一千万够你们分吗？” 壮汉嘿嘿怪笑：“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一个，我还可以分1000万。” 高燃瞳孔一缩，扫视周围。 还有一个人？ 还是他虚张声势？ “快滚出来。” 壮汉用自制手枪顶在宋言希脑门上：“否则我砰的一声，一枪崩了这妞的脑袋。” 宋言希已经被吓傻了，旁边的刘亦飞也在颤抖，她才14岁，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第89章 巨大危机 “我数到三。” 壮汉冷酷至极。 “我怎么确定你最后会放她们离开？” 高燃倒是非常平静，“再说了，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吗？我年纪轻轻就是处长了，前途无量。我为什么为了两个女人出去送死？换做是你，你会吗？傻比。” 壮汉惊怒，“你他妈真以为我不敢杀人？” 高燃怒喝：“你倒是杀啊，你杀她们，我为她们报仇，到时候我就是英雄。稍微运作，我就可以破格提拔。至于你，到时候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你他妈找死！” 壮汉真被激怒了，但他确实没敢杀人。 高燃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想要钱，也想要自己这条命。 他坐了三次牢了，对这个社会已经失望至极。 他只想拿着钱离开，到东南亚买几个女人安享晚年。 就在壮汉暴怒的时候，高燃突然从树后面一闪而出。 “碰——” 一声枪响，壮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 他的右肩被打中了，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高燃暗叫可惜，离开警队太久了，有些生疏了，真是丢老爹这个神枪手的脸。 “别动。” 高燃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壮汉突然脚踢沙土，然后一个翻滚消失在了树林内。 高燃没有开枪，他可没那么好的枪法，击中移动靶子，开枪只会浪费子弹。 “没事吧？” 高燃走过去。 “呜呜呜——” 宋言希哭着扑到了高燃怀里。 “呜呜呜——” 刘亦飞也扑倒了高燃怀里。 “没事了。” 高燃伸手解开了两女的绳子。 “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高燃忍不住问。 “四个人。”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不过他们内讧了，他们说的都是些省方言，我没办法听懂全部的话。” “但大致意思是——他们想多要钱，否则他们就不继续干了。不过有个人却说人已经绑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后来他们又在分钱的事上闹出了矛盾，其中一个人被刚才那个人和另外一个光头杀死了，另外一个人跑掉了，那个光头去追去了。” “刚才那个人突然接到电话，警察来抓他了，于是，他就带着我们跑了。” “有内鬼。” 高燃脸色一沉。 警察里面果然有内鬼。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马上回去。” 还有两个人在暗处，加上刚才那受伤跑掉的人，他要保护两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高燃本想拉起宋言希，却发现宋言希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的腿动不了。” 宋言希捂着脚踝，“刚才那人逼我们跳车下来的时候扭到了。” 刘亦飞紧跟着说：“宋姐还发了烧。” 高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上来。” 高燃转身俯身，双手向后。 刘亦飞扶着宋言希上了高燃的背。 高燃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裤子磨破了，屁股都露出来了，滑腻至极，弹性十足。 宋言希脸颊羞红，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我草，看不出你居然这么重。” 高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宋言希却不敢生气，她这条命都是高燃救的，她没有资格生气，更何况她知道这是高燃在故意转移话题，她实在想不到，高燃的心思居然这么细腻。 一时间，她的心里面不禁有些感动，有了异样的感觉。 高燃背着她走了一段路，发现刘亦飞距离他们越来越远，不由停下来等着她。 这个时候，高燃才发现小丫头的鞋子没了，现在是打着赤脚，脚都磨出血来了。 “你们的鞋子被他丢了？” 高燃这才反应过来。 两女沉默。 那人为了防止她们跑了，故意把他们的鞋子丢掉了。 “穿我的。” 高燃把鞋子踢下来给刘亦飞。 “我以前是警察，赤脚追过毒贩。” 高燃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小丫头低头看着那加大号的鞋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穿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门。 少女的心思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抬头看着高燃，月光下，高燃的身影格外的高大。 几年以后，当有记者在电视剧发布会上问她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她真想说出“高燃”两个字。 高然并不知道两女在想什么，他着走着，突然停下。 “我们……好像迷路了。” 高燃游目四顾，忍不住说。 两女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那是什么？” 刘亦飞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树干。 “天亮前，我会要了你的命，干了她们。” 有人在树干上写了血字。 “装神弄鬼。” 高燃冷笑：“别怕，应该是刚才抓你们的人。” 他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是非常担心的。 对方很熟悉这个地方。 但是他们并不熟悉。 对方既然有信心在天亮之前干掉他，那说明对方肯定有所依仗。 高燃拿出电话试了试，果然打不通。 “我们原地休息。” 高燃想了一下，决定原地休息。 他有两把枪，三发子弹，够了。 …… 与此同时。 密密麻麻的警察分布在养猪场周围。 “人已经死了。” “我们找到了高燃留下的纸条——他沿着乡道去救人。” “报告，我们找到了高燃和歹徒的车，但人不在车上。” “以那辆车为核心，调集警力，扩大搜索范围。” 指挥的人是程度，程度旁边的人是高胜寒和楚晚舟等人。 高胜寒亲自带一队进入森林搜索。 “高叔叔，小心。” 楚晚舟高声喊道。 高胜寒回头看着楚晚舟点了点头，没入黑夜。 “高处长已经不是警察了，居然还干着警察的事，他难道不知道危险吗？”李世林阴阳怪气说道：“如果他第一时间通知程局长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挑拨离间。 程度是个人精，岂会上当：“高处长这是救人心切，而且高处长得到的线索未必是真的，他谨慎摸排，是对我们的负责。浪费那么多警力，一旦扑空怎么办？” 李世林顿时被说的下不来台，尴尬至极。 “高处长才来几个小时就找到了线索，我们新安县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楚晚舟看着李世林，“现在怪高燃，李县长不觉得可笑吗？我们应该感谢高燃，要不是他孤身到这里寻找线索，我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线索。” 李世林的脸色更加难看，辩解道：“晚舟，你可不能抹杀我们前期做的工作啊，没有我们的努力，高燃怎么能那么快找到线索？” 楚晚舟冷笑：“李县长，现在救人要紧，还不是邀功的时候。” 李世林的脸比猪肝还要难看，他不能恨楚晚舟，只能把恨意全部转移到了高燃身上。 “希望这泥腿子死在里面。” 李世林心中冷笑。 “真是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居然让个送泔水的人发现了，好在高燃最终还是来了，希望这几个废物能把他干掉。” 洪国华居然也希望高燃死。 第90章 英雄典型 一声枪响！ 高燃三人齐齐看着枪响声传来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灯光在树林中移动。 “警察来了！” 宋言希她们才露出激动的笑容，突然有人从后面放冷枪。 高燃急忙把两女压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高燃侧身，朝着后方连开两枪，暗处一个人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高燃！” 宋言希突然抬起手，手上全部是血。 “高叔叔背上有血。” 刘亦飞大惊失色。 几乎同时，四周围来了很多人。 高胜寒一马当先，抱起高燃，直奔树林外。 …… 翌日。 省委，常委会议室。 汉海省委常委们齐聚，气氛凝重。 大家人手一份报告，报告的内容是昨天晚上的枪击案。 四个歹徒绑架两个女明星，他们携带着自制手枪、火药枪。 万幸的是，四个歹徒全部被击毙，其中一个人死在了高燃手上，另外三人当中，有两个死于内讧，一个被警方击毙。 高燃击毙歹徒前，被歹徒的火药枪所伤，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一起恶性持枪绑架事件！ 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李大康提出要彻底肃清新安县一带的黑恶势力，开展一次打黑行动。 “1991年以来，新安县以及周边累计发生过13起大规模的斗殴事件，其中涉及枪支弹药的有8起，这还不算一些偷报瞒报的。” “可见，新安县的问题由来已久，积重极深。” “巡视组进驻京州以来，陆续收到了群众举报，部分线索已经移交给省公安厅。” “但我们对于这些线索的处理效率，却没能让巡视组满意。” “如今又发生这样一起恶性持枪绑架事件，我们必须给巡视组一个交代才行了。”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开展一轮扫黑工作……” 李大康说话铿锵有力，他扫黑的决心很强。 但现场的气氛却很微妙。 他把过往的事扯出来，多少有点不给高群声这个前任政法委书记的面子。 他好像在说——我的前任不给力，那我只能自己上了。 高群声却平静如水，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当然，他这番话，也把齐同伟给得罪了，京州市委书记是齐同伟，新安县黑，京州黑，他齐同伟是第一责任人。 齐同伟皮笑肉不笑，“大康书记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京州最近十年打掉的犯罪团伙还不少。嘿，我倒是觉得，昨天的案子并不能代表京州的整体情况。” 李大康早有准备，“昨天的四个歹徒公然威胁我们的公职人员，影响恶劣。如果不重拳出击，党委政府的权威何在？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威胁党政机关的工作人员？” 齐同伟可不同意，直视着李大康，“大康书记言重了，不知道是谁发了条消息给新安县的同志，但就凭这带有威胁意味的短信，就能说明那是来自歹徒的威胁吗？” 高群声突然打断两人的话：“书记，我建议大家表个态吧。” 高燃差点死了！ 他心中的怒火谁又知道？ 扫黑一定要扫！ 而且背后的人也一定要揪出来！ 会议室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魏光明。 “那就举手表决吧。” 魏光明同意了高群声的建议，他其实已经收到风声，高层要开始一轮严打，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而为。 更何况，高群声怒到了极点，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高群声死磕。 这是高群声当省长以来，魏光明第一次毫不犹豫的退让。 众常委相继表态，他们非常了解魏光明，同意高群声举手表决的建议，那就意味着同意严打。 最终，省委决定开展一轮扫黑行动。 会后，魏光明单独见了李大康。 “大康同志，歹徒的背景查清楚了没有？” 魏光明看着他，“你们的报告还不够详细啊。” “书记，我还有份更详细的报告。” “四个歹徒当中，有人曾经在腾龙建工工作过。” “腾龙集团是我省民营企业的龙头，企业鱼龙混杂，歹徒在企业工作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复杂，你们不要把简单事情复杂化。” “书记说的是……我们初步判断，绑架的原因，其实是为了勒索钱财。” “那是汉影投资拍摄的电视剧，所以他们把目标盯上了汉影节目中心的主任。” 李大康察言观色，话锋立转。 “小高为了搭救剧组的演员，奋不顾身，击毙歹徒一名。” “这个小高，可以当成典型嘛，体现了我们国企干部的担当精神。” 魏光明说道：“我们要学会辩证的看待问题，从小高这个角度出发，坏事也是能变成好事的嘛。” “书记说的是。” 李大康点头，“我们会和宣传部门对接，把他塑造成典型的。” “大康同志，你去忙吧。” “好的，书记。” 李大康走出了魏光明的办公室。 他并不知道，他离开后魏光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叫萧冠华过来。” 他的秘书急忙出去通知省公安厅长萧冠华。 很快，一个英俊的中年人便赶来，他就是副省长、公安厅长萧冠华。 “书记。” 萧冠华一脸谦卑。 “坐。” 魏光明背靠着椅子，紧闭双目。 萧冠华这才在魏光明对面入座。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书记。” 萧冠华把东西递给魏光明。 那是魏先锋和某人的录音，录音里，他满嘴脏话，说要把高燃大卸八块，要让高燃不得好死。 但是人都听得出，他这只不过是气话而已。 紧接着他转入正题，要求对方绑了高燃。 成功之后，他再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对方答应了。 这录音如果传出去，魏先锋肯定要成为持枪绑架的幕后黑手……其实魏先锋似乎只是想绑了高燃，然后逼高燃做点什么，但答应魏先锋的人却很善解人意，搞出了持枪绑架事件，最后黑锅还得让魏先锋来背。 魏光明越听越恼火：“别人还能查出来吗？” “绝对不可能。” 萧冠华非常笃定，他已经安排好一切，最多十天，所有线索都会被抹掉。 “冠华，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魏光明睁开双眸。 “书记，是你运筹帷幄。” 萧冠华岂敢居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魏光明感慨了一句。 萧冠华识趣的闭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人家的家事，他可不敢多说半句话。 “冠华，你说他为什么那么蠢，居然主动把自己的把柄送去给别人？而且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魏光明看着萧冠华。 萧冠华咳了一声：“书记，他年轻——” 魏光明冷笑：“年轻？他不小了，居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萧冠华不敢开腔了。 “你抽时间去找一下汉海集团那女人，就告诉她——刘飞未必能回来，但他的命肯定是能保住的。” “明白，书记。” 萧冠华点头：“书记，那我这就去了？” “嗯……” 魏光明点头，再次闭上了双眼，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萧冠华恭敬离开了，心中感慨——刘飞跑路，大家都觉得汉海完蛋了，但那个女人居然能强势掌权，如今更是能反过来要挟领导，实在是了不起。 “小刘，准备一下，去燕归湖。” 半小时后。 魏光明乘船到了燕归湖的湖心岛。 湖心岛是禽类保护区，为了防止人类干扰岛上的禽类交配繁衍，禁止登岛。 一座别墅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魏光明走到别墅门口，秘书并未跟上去。 一个女人打开了门。 “书记。” “说过多少次了，休息的时候叫叔叔。” 魏光明假装不高兴。 女人伸手挽着魏光明的手臂，甜甜一笑：“魏叔叔。” 这女人居然是叶晏彤。 高燃恐怕也没想到，自己和省委书记居然会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第91章 高小强被抓 京州第一人民医院。 高燃稍微动一下，背后就宛如火烧一样剧痛不已。 火药枪尽管没伤及他的要害，但也能让他躺上十天半个月。 “你成典型了。” 一袭淡蓝色长裙的楚晚舟走进来，把报纸递给高燃。 “典型？” 高燃拿过报纸一看，不由愣住了。 汉海卫视副总编、节目中心主任高燃徒手搏斗歹徒救下两个女演员，充分展现了国企干部的担当精神…… 报纸上还有高燃负伤被救护车带走的照片，以及宋言希和刘亦飞两人拉着担架痛哭流泪的特写。 “这——” 高燃真是太意外了，他居然被塑造成了英雄。 “你现在可是汉海的英雄。” 楚晚舟说，“现在新安县已经在学习你的事迹。” “我还没死。” 高燃被逗乐了。 楚晚舟坐下，格外的温柔，“好些了吗？” 高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样我有些不习惯。” 楚晚舟莞尔，“你这样说我就没那么愧疚了。” 高燃突然说，“提供我线索那个高小强，我答应过他，给他100万的奖金。” 楚晚舟点头：“没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小宋的救命恩人，她当然要想办法答谢。 “省委决定开展为期一年的扫黑行动。” 楚晚舟说：“我想借这次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新安县。” 高燃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才对她说：“这里面的水恐怕有点深，据说新安县是腾龙集团发家的地方，就连汉海集团的刘飞也是从新安县走出去的，当年他在腾龙集团旗下做事。” 尽管前世2001年的时候，全国确实开展过一轮严打，楚晚舟这么做说不定能获得不少政绩，但高燃还是有些担心她，毕竟她是个女人。 楚晚舟当然知道这一点，“我知道，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高燃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再多说什么，深吸口气说道：“省委把我塑造成典型，就已经为这件事定调了。” 楚晚舟知道他的意思，“巡视组在京州，他们不可能把这件事复杂化，简单处理，定性为绑架勒索是最好的。” 要是把汉海集团、腾龙集团，甚至远在龙都的金实也给牵扯出来，那不是乱套了嘛。 楚晚舟起身把门关上后看着高燃：“你觉得谁想要你的命？” 高燃一笑：“只是简单的勒索而已。” 楚晚舟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高燃居然也想大事化了。 她同样知道高燃的脾气，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楚晚舟削个了苹果递给高燃。 “去忙你的吧。” 高燃笑着接过苹果。 楚晚舟走后，高燃眸子一闪，“姓魏的，我们走着瞧！” 他不是君子。 所以他有仇必报。 直觉告诉他，魏先锋肯定跟这件事有关。 魏先锋上次被抓了现行，所以疯狂报复。 这狗日的就是个疯子。 “不急，一步步来。” 高燃深吸口气。 他本想好好养身体，但一个星期之后，一个陌生电话却打过来：“领……领导，我哥被抓了。” 对方是个女人。 “你哥？” 高燃疑惑，“你哥是谁？” “我哥是高小强，我是他妹妹高小雨。” 高小雨啜泣道：“我哥被县公安局的人抓了。” 高燃愣住了：“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哥哥？” “他们说我哥哥杀了人。” “你别着急，慢点说。” 高燃安慰。 高小雨边哭边说。 很快，高燃便知道了前因后果。 一个女老师被奸杀，证据指向高小强。 就在昨天晚上，高小强被公安抓了。 “你等我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马上打开楚晚舟。 楚晚舟听完后说：“稍后我给你电话。” 她没让高燃等太久便打电话给高燃：“所有证据都指向高小强，我会让他们深入调查，绝对不会冤枉高小强。” 高燃突然说：“你不觉得巧合吗？” 楚晚舟疑惑：“巧合？” 高燃分析道：“高小强才为我提供完线索没多久，居然就杀人了，而且还证据确凿，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据我所知，他从小怕事，被打的时候居多，怎么会去奸杀一个女人？” 楚晚舟沉声说：“你的意思是说，高小强被做局了？” 高燃说：“我今天赶去新安县当面问问他。” 楚晚舟有些担心：“你的伤？” 高燃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外伤而已。” “好，我安排好。” 楚晚舟没有废话。 高燃赶到新安县公安局的时候，高小强一脸憔悴，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领导，我没杀人。” 高小强激动的站起来：“我一定是被诬陷的。” “激动什么？” 旁边，县公安局局长李叶飞敲了敲桌子，声音很大。 高小强缓缓坐下，看着高燃，既期待又忐忑。 李叶飞看着高燃，“高处长，我们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他的嫌疑是最大的，尽管他曾经有立功表现，但这并不能代表他不会做坏事。这人有了钱，难免会放纵自己。” 高小强已经拿到了100万中的50万。 高燃看着李叶飞：“能让我单独跟他聊聊吗？” 李叶飞迟疑了一下：“这个恐怕不妥。” 他有理有据，高燃又不是警察。 “他进警局后被人打过。” 高燃看着他冷冷说：“我爸高胜寒已经在来的路上，如果高小强有什么意外，我很有理由怀疑，你们警局内部有人想害死高小强。到时候，以我爸的能力，他一定能查出背后的真相。” 李叶飞色变，咳了一声，陪笑道：“你尽管问。” 他带着人离开了审讯室。 高燃看着高小强的被打青的脸颊，“他们想屈打成招？” 高小强不敢说话。 其实就是默认了。 有人想让他说点什么，但他拒绝了。 高燃说道：“你妹妹说，那个代课老师是个寡妇，你跟他只能算是见过几次面，但最近几天她突然来找你，是看中了你的钱。” 高小强迟疑一下说：“她确实来找我，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为了我的奖金。昨天晚上，她来找我帮忙抬东西，然后给我喝了点东西，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他低声说：“他们说我肯定还看到其他人，除了那四个歹徒之外，还有人没有落网。” “我知道了。” 高燃目光一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明天你说不定就能出来。你是破获抢劫案的关键，省委政府正在宣传这件事，你的事迹不应该被埋没。” “谢谢。” 高小强感激。 高燃点头，离开了审讯室。 他才出来，楚晚舟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你刚才跟他打什么哑谜？” 楚晚舟有些不解。 “如果当初高小强去养猪场送东西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这个人说不定就是背后雇主派来的联络人。” “高小强恰好看到了这个人，但之前他胆小，所以没敢说出来。涉嫌杀人被抓之后，高小强想立功，所以把这个人供出来了。” 高燃看着楚晚舟，“你说，这是不是很合理？” 楚晚舟瞬间反应过来：“高小强知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最终被高小强供出来。” 高燃点头。 “楚书记，高处长，出事了。” 突然，楚晚舟的秘书来到门口。 第92章 我在哪里，我干了什么 新安县公安局副局长自杀了！ 死的时候，他留下了遗书。 那个死去的寡妇老师是他的情人，是他杀死了对方，并假货给了高小强。 高小强被无罪释放。 高燃和楚晚舟非常震惊的看着对方。 那陷害高小强的人，下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们想借高小强的嘴供出某个人，然后把对方置于死地。但因为我们的插手，他们马上终止了计划，并且杀人灭口。” 楚晚舟头皮发麻，“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实在太狠了。” 高燃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狠，一击不中，马上壮士断腕，不留任何线索。 “这人想趁机对付绑架小宋的人，至少不完全是敌人。” 楚晚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可惜，他们还没把要名字告诉高小强。” 高燃有些惋惜，如果对方告诉高小强要污蔑谁，那么这个人肯定参与绑架宋言希了。 他并不知道，高小强并未对他说真话——在警局殴打他的人，已经说出了要他诬陷的人的名字。 对方让他污蔑汉海集团的人，目的是把汉海的水搅浑，加速走私案的调查。 有些人，并不希望走私案就这么拖下去。 其实，高燃尽管不知道这些，但却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 他看着楚晚舟，想劝楚晚舟暂时离开新安，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晚舟太要强，肯定不会答应的。 “怎么了？” 楚晚舟诧异。 高燃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时候，正好高胜寒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接了电话后，看着楚晚舟说，“我爸来了，我们去县公安局。” 高胜寒已经到了县公安局。 楚晚舟点头，高胜寒毕竟是她的“公公”，她肯定要去见一见。 高胜寒已经知道新安县公安局副局长自杀的事，他对高燃说，“对方明显想把一切都推在这个人身上。” 高燃点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高胜寒说：“我会继续跟进。” 高燃忍不住说：“爸，我看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高胜寒蹙眉，“你觉得我老了？” 楚晚舟笑道：“叔叔，高燃是担心你的安危。” 高燃赔笑：“是啊。” 高胜寒说：“你放心，你爸这条命还想留着做点事，不会以身犯险的。你安心回龙都，这件事交给我。” 高燃当然不敢多说什么，“爸，明白了。” 高胜寒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 高燃：“……” 楚晚舟：“……” “叔叔，还……还早。” 楚晚舟强笑：“等高燃挂职结束再说。” 高胜寒点了点，“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 楚晚舟笑容灿烂：“我爸妈最近不在国内，等他们有时间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高燃的。” 高胜寒露出笑容：“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手下警察离开了。 高燃看着楚晚舟，“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了。”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过一段时间，我们去见我爸。”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爸同意？” 楚晚舟说：“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高燃笑道：“那行，我等你消息。反正你有什么需求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们毕竟签了协议。” 不知为何，楚晚舟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某样东西突然从手中溜走了一样。 “什么时候去龙都？” 楚晚舟稳住心神后看着高燃：“我和小宋想请你吃饭。” “谁什么请。” 高燃笑道：“我明天的飞机，今天晚上我请你们。” 楚晚舟一笑，“你说的。” 晚上。 楚晚舟和宋言希在光明区一家餐厅宴请高燃。 宋言希亲自给高燃倒酒：“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高燃差点把嘴里面的茶水给吐出来了。 “好、好、好。” 高燃笑着端起酒杯。 “高燃，谢谢你。” 宋言希一饮而尽，俏脸微红。 楚晚舟也端起酒：“高燃，谢谢你。” 高燃笑道：“这不公平啊，两个人轮流灌我。” 楚晚舟说，“别这么小家子气，我们是女人嘛。” 宋言希嫣然一笑：“就是。” 高燃哭笑不得，“那行。” 事实证明，他低估两个女人的酒量了。 最终被灌醉的是他。 等到高燃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家里。 他口干舌燥，伸手摸了摸，却没摸到水。 他起身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 “这是次卧？” 高燃头痛欲裂，完全不记得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是她们送我回来的。” 高燃刚想起身去倒水，却发现有个人压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低头一看，汗毛倒竖。 宋言希！ 我草！ 高燃颤抖着把自己的大腿抽出来，宋言希轻吟了一声，翻过身来。 高燃急忙拉过被子给宋言希盖上，然后提着衣服裤子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他才到主卧门口，却发现楚晚舟抱着枕头熟睡，衣服和鞋子都没脱，显然是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我草。” 高燃蹑手蹑脚的后退，急忙穿上衣服和鞋子，躺在了沙发上——装睡。 不过很快他就真的睡着了，他实在太困了。 没多久，次卧的宋言希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头痛欲裂。 突然，她拉开被子一看，玉容骤变！ 微微一动，她便感觉剧痛不已。 她紧张的看着周围，随后忍着剧痛起身套上裙子，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她听到了鼾声，凝目看去，看到高燃正睡在沙发上。 一时间，她露出了迷茫和疑惑。 这里除了高燃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男人。 难道我——？ 她不敢想下去。 “说不定是晚舟姐姐。” 宋言希这样安慰自己。 尽管，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 她轻轻的推开主卧的房门，走了进去。 翌日。 高燃一大早就悄悄的离开，坐飞机赶去了龙都。 他真的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说不定是她们玩的太过火了。” 高燃这样安慰自己。 到了总局，高燃都还有些心不在焉。 陈舒婷看着他，有些心疼，“事情过去了，人没事就好。” 她还以为高燃是因为持枪绑架的事心神不宁。 高燃强笑：“谢谢陈姐。” “这条院线得快点成立了，其他10条院线都宣布组建，开始大规模宣传造势，为三个月后的第一次测评做准备。” 陈舒婷话锋一转：“既然你回来了，合资公司揭牌仪式就由你来主持好了。” 高燃一怔，“这不好吧。” 陈舒婷笑道：“没什么不好的，明天我们就召开发布会。你觉得合资公司叫什么名字合适？” 高燃笑道：“陈姐，这可是第一家组建院线的民营企业，名字得你来取。” 陈舒婷笑道，“一起，我们看看谁的好。” 又来？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倒是可以拿来用。 很快，两人分别写下名字。 高燃——新世纪环球院线！ 陈舒婷——新影院线！ 陈舒婷一怔，随即笑了：“你取的名字大气，不过消息发布之后，争议恐怕不小。你真觉得，他们九家企业担得起这个名字吗？” 高燃看着她，“明天，我来宣布吧。” 他赌宋朝阳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民营这条鲶鱼必须壮大，才能激活这一潭死水。 第93章 新世纪环球院线 翌日。 华宜等九家企业举行发布会，宣布成立新世纪环球院线。 高燃代表院线指导组出席。 全国哗然。 媒体和论坛都在谈论新世纪环球有限公司成立这件事。 天涯论坛，不少人发帖说，“新世纪”这三个字太大，再加上“环球”两个字，那可就更大了。 一家民营企业而已，把公司的名字取成这样，口气也未免太大了。 “新世纪，还环球？他咋不上天？” “就是，总局批了10条国营院线，他们当这10条国营院线是摆设吗？” “等着瞧吧，尽管为了防止恶性竞争，央媒不参与宣传推广院线，但国营院线的优势太明显了，这家公司最后一定死翘翘。” “没错，覆盖全国的院线，是民营企业能搞定的吗？” 即便是在2001年，论坛里的喷子也不少，历史是发展的，但喷子的存在是亘古不变的。 …… 总局。 宋朝阳显然已经知道新世纪环球成立的事，他微微一笑。 高燃，深得我心。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卖个面子给老同学高群声，照顾一下高燃。 现在，他是真有些欣赏高燃了。 他觉得高燃的悟性和能力都是一流的，将来如果离开总局，他想把高燃带走。 老是在总局，没什么意思。 一省之地，才是大展宏图之所在。 “明年……” 宋朝阳有种感觉，明年他也要动一动了，明年高燃的挂职期限也要满了。 “不急，他得先完成院改。” 宋朝阳很期待高燃的表现，这次院改的成绩如果还不错，他不介意推高燃一把，把那个名额送给高燃。 …… 龙都金家。 “本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但考虑到你中途发生了一点点意外，算你赢了。” 金洪波听说九家企业联合组建了新世纪环球有限公司后，微微一笑，并未生气。 企业组建起来是一回事，院线能够建成那可是另外一回事，他想打压这家新成立的企业，一点也不难。 “这样也好，倒省了我不少时间。” 金洪波改变主意了，他要接手这新成立的企业。 院线组建失败，他低价收掉就是。 “金先生，汉海集团顾南屏的电话。” 一个美女过来，恭敬把手机递给他。 “这女人很会挑时间啊。” 金洪波接通电话，“南屏，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温柔动听，“金先生，我看到新闻了，总局好像批了一条民营院线，叫什么新世纪环球院线。” 金洪波不动声色：“是吗？” 顾南屏叹气：“金先生，现在怎么办？要是没有这条院线，我们的合作恐怕很难进行下去。” 顿了顿，她忍不住说：“要是我老公能回来，说不定他能说服董事会。我啊，能力有限，实在没办法说服他那些兄弟。” 金洪波嘿嘿笑道：“放心，这条院线迟早是我的。” 顾南屏非常意外，“真的吗？那太好了，但……但需要等多长时间？我……哎，我实在没办法稳住公司的局面了，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太懂。” 金洪波轻笑：“三个月之内。” 顾南屏有些为难：“我相信金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金洪波挂了电话。 “刘飞娶了个好老婆啊。” 金洪波赞叹。 有人忍不住问：“传闻中，刘飞走了之后，她根本没办法掌控董事会。” 金洪波冷笑：“蠢货，那是做给别人看的，你真以为她没办法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那人赔笑：“看来是我们看走眼了。” “刘飞逃到国外后，汉海集团不倒，她要居首功。” “做掉内乱的人，平定内乱，并顺带把汉海远洋公司走私的事嫁祸给这些人，暂时给了官方一个交代。” “逼黄经纬自杀，干净利落，一点证据也找不到。” “让姓孔的闭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你真以为这女人是个花瓶，那最后死的人肯定是你。” 金洪波满脸的欣赏，“这女人，了不起啊，放在古代，那绝对是武则天一样的人物。” 众人无不色变。 “这次八成也是她的算计。” 金洪波冷哼，“提出院线合作的是她，眼瞅着我要拿下院线了，她又横插一脚，破坏我的计划，目的就是吊着我，拖延时间，顺便逼我救刘飞。” 有人忍不住说：“金先生，这……这不可能吧？” 金洪波笑道，“可能性很大，当然也不排除是李腾龙那狗日的干的好事，那老小子有两把刷子，而且够狠。” 他看着手下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白净男子：“你的年纪没大高燃几岁，这次你去会会他。” 那男子激动道：“好的，叔！” 他叫金天养，金洪波的侄子。 金洪波明显觉得自己亲自出手对付高燃屈尊了，他的对手是高军号，高燃还不够资格。 天养眼高于顶，太过自负，认为他老金家“天下无敌”，必须好好磨炼一下，否则以后难成气候，高燃就是块很好的磨刀石。 把任务交给金天养后，金洪波便离开了。 金天养看着众人，“线上线下阻击，我就不相信他的院线还能组建成功。” 有人拍马屁：“金少，线上怎么阻击？” 大家都知道，金天养表面上是金洪波的侄子，其实是亲儿子，大老板要培养自己儿子，他们当然要捧。 “线上，论坛也好，电视媒体也好，暂停报道新世纪环球院线，最多一两个月之后，谁还知道新世纪环球院线？就算他们的院线组建成功了，谁会去他们的院线看电影？” 金天养非常自信，“谁操控了曝光流量，谁就是赢家。” 众人纷纷拍马屁。 再说了，他们觉得金天养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金先生不就经常用舆论手段操控股市吗？ 文化部门，那也得听金先生的话。 宋朝阳跟金先生不是一路人也没关系，他们完全可以绕过总局。 “线下，阻止他们整合影院。” “院线地下没有影院，他们还组建什么院线？” “这九家公司也是有竞争对手的，我们完全可以利用。” “此外，龙都、东海这些地方，有我叔的朋友，我们完全想办法干预，只要做的隐晦一些，别破坏规矩就行。” 金天养笑道：“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那姓高的一个下马威，挫挫他的锐气。用我叔的话来说——不战而屈人之兵！” 有人故意捧他，谄媚问道：“金少，怎么个下马威？” “他不是汉海卫视的什么主任吗？有拍电视、有搞综艺节目。让文化部的人下个文件，他们的综艺节目违规，停播整顿，宋朝阳还能为这事为他出头不成？” 金天养轻笑，“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明白了。” 他的人当即便去安排。 第二天，超级女声就因为涉嫌违规停播了。 领导指出，节目评委刻薄点评，如辱骂选手，价值导向有严重问题。 领导还指出，部分选手暴露着装，完全是在刻意“博眼球”。 领导语重心长的说，选秀节目要对对社会和青少年负责，超女的部分内容存在严重的导向风险！ 最后，领导言辞犀利的提出，汉海卫视必须“净化荧屏”。 此外，某个政协常委公开指责节目“低俗”，建议加强管理甚至取缔。 紧接着，部分文化界人士认为节目利用“急功近利的社会心理”，过度渲染“一夜成名”，与主流价值观相悖。 一时间，汉海被推向了风头浪尖。 同一时间，赵东来接到了某个来自龙都的电话，对方让他打他新世纪环球。 他挂了电话后一笑置之，对自己的秘书说：“明天去一趟汉影。” 赵东来决定去汉影的时候，龙都的高燃也接到了一个个电话。 “我是金天养，我叔叔是金洪波。” 金天养轻笑：“这是开胃菜，封杀一个节目和封杀一条院线的难度其实差不多。如果你想明白了，回电话给我，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立刻明白文化部为什么要求汉海卫视停播整改了。 金家的下马威！ 高燃冷笑，打电话给韩城：“韩总编，新世纪环球院线打算投资搞个新节目，独家冠名。” 第94章 意见无法统一，老赵的态度 汉影会议室。 “新世界环球院线独家冠名？” 赵齐伟听说这件事后，微微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跟领导抬杠吗？” 文化部的领导已经说了，要求汉海卫视“净化荧屏”，这个时候再搞出个节目，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领导说不对，那你就是不对，不服气也得服气。 “高燃并没有反对领导，也没有跟领导抬杠的意思。” 韩城说，“新世界环球院线是一家民营企业，他们想通过冠名的方式投资我们的节目，那是市场行为，我们总不能拒绝他们。” 赵齐伟嗤之以鼻，“节目策划都还没有，他们居然打算独家冠名，韩总编居然说这是市场行为？” 何黎明直言不讳：“赵总说的没错，这哪里是市场行为，其中藏着什么猫腻谁知道？院线改革的水太深，他们会不会是想给某些人好处？” 李春喜放下手中的茶杯，“黎明同志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们成功拿到了院线的组建权，所以投桃报李，给某人搞点政绩？” 何黎明不急不缓的开口：“我可没说，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啊，我们应该谨慎对待这件事。更何况，领导让我们整改，我们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上马新节目，领导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马清风放下水杯。 众人不再争执。 “按理说，新世界环球院线应该算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毕竟汉影也承接了一条跨省院线的组建工作。” “但汉影这条院线也是从陈司长他们手上拿到的，要接受他们的指导。新世纪环球院线，同样在他们手上。” “现在，新世纪环球院线要独家冠名汉海卫视的新节目，而且是在新节目没有敲定的情况下，冒着极大的风险出资，这是他们向我们传递的善意。” “我们如果拒绝和他们合作，那就辜负陈司长对我们给予的厚望了。” “我觉得是否合作，还是缓一缓再说。” 马清风看着赵齐伟，“齐伟同志，你说是不是？” “书记说的没错。” 赵齐伟话锋一转，“但我个人觉得，我们首先是竞争，其次才是合作。10条国营院线的组建是政治任务，我们必须完成，而且必须拿出成绩，为什么不能由我们来独家冠名，增加我们汉海院线的曝光度？” 何黎明点头：“我觉得赵总说的有道理，我们身上是有政治任务的，10条院线到底组建成功没有，组建的效果怎么样，只能靠市场影响力来证明。” 他看着众人：“现在可是有很多人在说，我们的汉影传奇院线只是汉影集团翻了个牌子，成立了一家空壳公司，简简单单的换了一层皮而已。” 他最后又看着马清风，“国家给了我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我们的院线可是要接受市场检验的，票房高低，其实就意味着院线好坏。” 赵齐伟紧跟着点头：“现在10条国营院线都铆足劲，准备在三个月之后大显身手，我们已经有9个对手，不能再帮第10个对手的忙了。” 他们说的当然也有理。 马清风倒是非常平静，“既然如此，那就请领导来定夺吧。待会赵副省长就会过来，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的，那就拿出支持的理由，反对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的，那就拿出反对的理由。” 倒是他变成了中立者了。 韩城、李春喜是支持者，赵齐伟、何黎明是反对者。 “30分钟后赵副省长过来，大家有什么事先去忙吧。” 马清风宣布暂时休会。 赵齐伟走出会议室。 何黎明跟上去，“赵总，留步。” 赵齐伟看着何黎明，“黎明同志，有事？” 何黎明微笑道：“赵总，你说赵副省长会是什么态度？” 赵齐伟反问，“你觉得呢？” 何黎明轻笑：“我倒是觉得，赵副省长应该会反对。汉海传奇院线对于赵副省长来说可是很大的政绩，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院线组建失败的。” 他顿了顿，低声说：“而且上面已经有人跟赵副省长打过招呼，阻击新世纪院线。” 赵齐伟眼前一亮，意味深长的笑道：“三个月后，汉海传奇院线的电影票房至少要排在前三才行，这是赵副省长自己说的。为此，他会协调一切可以协调的资源，帮我们组建好这条跨省院线，他怎么可能会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 两人相视一笑。 汉海传奇院线的第一阶段目标是横跨10个省，力争在三年之内覆盖全国各地。 这是个非常宏伟的目标。 “高燃这年轻人居然帮一家民营院线，实在有些……” 何黎明呵呵一笑，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不言而喻。 赵齐伟现在对高燃的意见也是很大的，在他看来当初要不是他多次帮助高燃，高燃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哪里有今天？ 但现在高燃居然倒向了马清风，实在是白眼狼一个。 “我甚至怀疑，高燃是不是拿了新世纪环球的好处。” 何黎明轻哼，“否则他为什么借国企的资源给新世纪环球院线站台？” “他毕竟年轻。”赵齐伟感慨，“在那个位置上，经不起诱惑很正常。” “那九家企业，哪家旗下没有女明星？他一个年轻人，经得起这些燕瘦环肥的诱惑？”何黎明冷笑，“嘿，春喜同志居然还不相信我的话。” “他是年轻干部，我们还是要给他一些机会的。” 赵齐伟话锋一转：“赵副省长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又回到了会议室。 马清风亲自接赵东来进入会场。 “赵省长。” 众人纷纷起身。 赵东来微微点头，在主位上入座，“事情我都听说了，齐伟，说说你的意见。” 赵齐伟还是刚才那些话，分析完利害关系后，他态度坚决的说道；“我不赞成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独家冠名。” 赵东来非常平静，看着其他人：“其他人呢？” 何黎明开口：“我赞同赵总的意见。” 马清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了：“我觉得应该缓一缓。” 他在赌，赵东来应该也是这个态度。 韩城沉默。 李春喜暗叹，大势已去。 “放屁！” 赵东来重重的把自己的保温杯砸在桌上，令得所有人都为之大惊。 “全力以赴支持新世纪环球冠名的节目，谁他妈有意见，告诉他，这话是我赵东来说的！” 第95章 消失的新世纪环球院线 直到赵东来离开，马清风等人仍然没回过神来。 脸色最难看的是赵齐伟。 他可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赵东来砸杯子，摆明就是砸给他看的嘛。 何黎明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不是已经有人跟赵东来打过招呼了吗？那人的面子不够？ 马清风其实也有些尴尬，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没有明确表示反对，赵东来再不满，那也是针对赵齐伟嘛。 “韩总编，赵副省长既然定调了，你要全力以赴支持。” 马清风看着韩城，“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有高燃来主导，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策划节目。” 干成了是他的政绩，干不成他也没啥损失，最关键可以让高燃和赵齐伟渐行渐远。 什么时候，高燃在楚晚舟耳边吹一下“枕边风”，说不定赵齐伟的仕途就终结了也说不定。 这叫杀人无形。 “书记，我会接着跟高燃谈谈要做什么节目。”韩城心情大好，尽管未必能做出超级女声那种现象级的节目，但他毕竟在赵齐伟面前争了一口气。 赵齐伟过于强势，他这个总编干得可不舒服。 “类似于超级女声这样的节目，我是不会同意的。” 赵齐伟旗帜鲜明的表态，“汉影不能再被龙都的领导点名批评了。人大、政协那些老同志的批评，影响力也是很大的，我也不想继续被他们指着鼻子骂。” 只要不做类似于超级女声的节目，那他百分之百肯定，新世纪环球那几千万的冠名费会打水漂。 一个收视率平平无奇的节目，对于宣传推广院线有个屁的效果。 何黎明点头：“赵总说的没错，价值导向的问题、着装的问题等等，凡是领导指出的问题，我们都要全部规避，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禁止策划此类节目。” 韩城脸色不变，心里面却在骂，其实他想干的就是这件事，把超级女声换成什么快乐女声，然后稍微规避一下领导提出的那些问题，重新播出。 相当于披上一个新的马甲，重新上路。 但现在，赵齐伟已经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赵齐伟如果坚决不同意，马清风恐怕也没什么办法。 大家心知肚明，马清风这人最怕担责任，做任何一件事前，都想着怎么规避自己的责任，获得最大的利益。 回到办公室，韩城刚想打电话给高燃，陈若彤过来他的办公室说：“总编，湘江卫视那边有新节目立项了，北湖银兴院线独家冠名。此外，他们的王牌节目快本，也将由北湖银兴院线冠名。” “高燃才想出的主意，居然就有人模仿了？” 韩城愣住了。 为了避免恶性竞争，领导发话，央视等国家级卫视并不参与宣传院线。 所以，高燃想出以热门节目、电视剧等带来的巨大流量来宣传院线，为三个月后院线正式投运做准备。 但这才过了一天，湘江那边居然就复制过去了，而且这么快就落地了，简直匪夷所思。 韩城揉了揉太阳穴，“他们的新节目叫什么？” 陈若彤的脸上满是厌恶之色，“快乐女声！” 韩城霍然起身：“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陈若彤不说话，自然是默认了。 韩城拿起电话打给高燃：“听说北湖银兴院线的事了吗？” 高燃自然听说了，“由他们去吧。” 韩城忍不住说：“总局那边如果不批准这个节目——” 高燃打断他：“这种事你想都别想，分管这块工作的人叫念清，她这个人很正派，不会故意卡别人。而且，她本人就是从湘江那边出来的干部。” 韩城憋了一肚子气：“这不明摆着抄我们的吗？为什么我们的要停播整改？” 高燃笑道：“停播整改是文化部领导的意思，总局可没说过。” “宋局难道就不生气？” 韩城有些不理解。 “韩哥，你觉得宋局会关心这点小事？” 高燃说道，“而且我们和宋局非亲非故，他没理由介入这件事。”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明年十六大之后，全国各地要开展一轮新的人事调整，老宋可是想进步的，不想被人使绊子。 韩城苦笑，他最清楚超女的影响力，那什么快乐女声如果真被搞出来，谁挡得住？更何况，湘江卫视可是业界第一，有深厚的观众基础。 他忍不住问：“老弟，话说你到底想做什么节目，影响力能赶上超女吗？真的能带动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曝光率吗？” 他深表怀疑。 各地都在想办法为自己的院线造势，都是行政力量介入，只靠一个节目的影响力，恐怕很难脱颖而出。 但一家民营企业院线，除了靠这个办法外，好像也没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 10条国营院线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 “如果收视率超过10%呢？” 高燃笑道，“你觉得能带动院线的曝光度吗？” 独家冠名当然能提升品牌曝光度。 比如前世的几个经典案例。 加多宝冠名好声音，凭借节目几十亿的播放量，凉茶市场占有率瞬间飙升到了70%以上。 立白冠名我是歌手，大数据显示，它的品牌知名度提升20%，同期销量增长70%以上。 蒙牛冠名超级女声，销售额暴涨了数倍，冠名前只有几个亿的销售，冠名后达到了几十亿。 又比如这一世的王老佶，同样是几十倍的增长，最关键它的知名度从岭南一地，迅速扩大到了全国。 这就是高收视率的综艺节目对品牌的帮助。 院线，其实也是一个品牌。 高燃有信心通过节目来提升院线的品牌知名度。 “这不可能。” 韩城摇头：“快本最巅峰的时候都没超过10%。” 高燃说，“有人想打压新世纪环球，让新世纪环球在三个月后的测评中一败涂地。你如果不相信的话，那就看看现在还有没有官媒报道新世纪环球。” 韩城色变，“你这么一说，好像新世纪环球真没什么消息了。” 高燃说，“能争取到汉海卫视的支持，已经非常不错了。” 韩城忍不住说，“那九家民营企业掌握那么多资源，旗下明星艺人众多，流量巨大，你恐怕有些悲观。” 高燃叹气：“再大的流量，那也要接受官方的掌控啊。现在新世纪环球院线背后的股东们，全部都不想触怒对方，想低调发育。” 韩城真想问高燃，新世纪环球院线到底触动了哪个大人物的利益。 “所以啊，只能我来高调帮他们宣传了。” “毕竟这条院线是由陈司长来牵头负责的，搞砸了，影响最大的其实是陈司长。” “韩哥，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 高燃非常诚恳。 “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韩城拍胸脯保证。 “做什么节目，怎么做，最迟明天我告诉你。” 高燃说，“这绝对是个充满正能量的节目。” 韩城忍不住说，“太正了，有人看吗？大家需要的是娱乐节目，不是教育节目。” 高燃忍不住乐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96章 你这是剑走偏锋，容易失败 翌日。 高燃和陈舒婷一起赶去了汉海。 上次出差，他们还是为了做调研，这次却是为了帮助新世纪环球院线搞宣传。 “其实这条民营院线分给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就算院线真的成立，后期的组建也很难。” 陈舒婷看着高燃，“在电影市场，民营企业整合资源的能力还有待提升。毕竟几十年来，我们的电影市场都属于国营。” 高燃问道：“其实我明白领导的意思，放一条民营企业，只不过是为了激活市场，说白了，这条院线成功与否并不重要，只要他组建起来，他的使命就已经基本完成了。” “但我不想这样做。” 陈舒婷也是有情怀的人，她感慨道，“我个人觉得，电影市场最终还是要交给市场，所以这条民营企业的成功尤为重要。这条院线成功了，才能吸引更多的社会资本介入。” 顿了顿，她强调：“但绝对不是金洪波这样的人介入。” 高燃好奇，“陈姐似乎也认识他。” 陈舒婷说：“龙都谁不认识他？他是个披着伪装的资本家。” 似乎不再愿意提及金洪波，她岔开话题：“金洪波对官媒的影响力很大，新世纪环球想要提升知名度和曝光度，确实只有走你说的这条路了，但这条路也不好走。” 高燃心说，要是再过十几年，自媒体发展起来了就好了，他有更多的办法。 眼下这个时代，他只能靠省级卫视的资源。 全国有几十家省级卫视，汉海想要出圈，只能靠节目内容，高燃必须把内容做到极致才行。 “不过我觉得你的办法可以试试。” 陈舒婷支持高燃的计划。 第一步让新世纪环球院线冠名，提升院线知名度，第二步则是在院线上映新画面的那部电影《英雄》，第三步…… 时间似乎很短。 两人聊的意犹未尽，飞机已经降落。 韩城亲自来机场接机。 到了汉海卫视，马清风、赵齐伟等人齐聚会议室。 今天，高燃要汇报他的节目策划。 资料已经分发在了众人手中。 翻看完高燃的节目策划，众人都是一愣，那表情好像在说——就这节目，能有多大影响力？ 马清风放下资料，“高燃，想说说你的想法吧。” 高燃说，“领导说了，我们的节目价值导向有问题，公平性有问题，现在这个节目的价值导向和公平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赵齐伟忍不住说：“高燃，按理说钱是新世纪环球出的，东来省长也让我们全力支持，我不该过多过问，但你确定这个节目能行吗？汉海卫视在超女停播前，市场份额已经达到了全国第二，知名度算是打响了，我们不能为上节目而上节目，砸了自己的口碑。” 何黎明也放下手中的资料，“我感觉你这个节目就是超女的改版，只不过把只有女生能报名的限制取消了，然后增加了一个导师转身的环节而已，似乎没什么创新。” 他毫不客气的指出：“不久前，有一家卫视模仿超女，想推出男生选秀，但试水后发现效果并不怎么好。而且我们也做过调查，女生选秀的关注度是远超男生的。现在你彻底放开性别限制，男女同台，你确定能被市场接受吗？” 别说是他们两个了，其实就算是韩城也是这么理解的，高燃的这个节目似乎真没什么创造性，无非是在传统选秀节目的基础上增加了个“导师转身”而已，有什么意思？ 只听声音，体现了绝对公平。 所有人都能报名参加，也体现了绝对的公平。 鼓励普通人发挥自己的优势，勇敢表现自己，则体现了正确的价值导向。 高燃，似乎完全是在迎合领导的指示，避免被领导再次批评，所以做出了让步和妥协。 问题是，这种让步和妥协，最后肯定会导致节目的失败。 尽管对节目没有信心，但韩城却没办法在会上明说，他必须坚定不移的支持高燃，否则就没有人支持高燃了。 高燃并不知道韩城在想什么，面对赵齐伟和何黎明连珠炮的提问，他非常平静：“我记得我拿出超女的策划的时候，很多人也是不认可，持有怀疑态度。但最终证明，我是对的。” 这句话很狂。 何黎明忍不住笑了：“你有信心是好事，以上只是我个人的建议。” 他巴不得新世纪环球砸钱进去，然后一败涂地，血本无归。 “汉海卫视的口碑不能砸了。” 赵齐伟紧跟着说：“我希望你们进一步优化节目，确保节目的收视率至少在3%以上，这是我的底线。” 高燃看着他：“赵总，节目不用优化了，我能保证收视率肯定能超过你的底线。如果达不到的话，我辞去节目中心主任。” 赵齐伟有些意外，语重心长的说：“高燃，剑走偏锋，往往没那么容易成功。你确定，做不好这个节目，你就要辞职？” 高燃笑道：“如果都知道会成功才去做，那么任何一件事都会成功了。” 赵齐伟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高燃自己“送死”，他不介意成全高燃。 何黎明似乎找不到什么说辞了，微微蹙眉，“这节目名字需不需要改一改？华夏好声音，感觉有些太普通了。” 他说的已经算委婉了，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这节目名字实在太掉档次了，什么玩意嘛。 陈舒婷笑道：“我倒觉得还行，简单点好。” 何黎明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马清风最终定调：“那就这样定了吧，齐伟，钱的事，你来说吧。” 赵齐伟说：“集团可以拿出3000万元。” 韩城忍不住想笑，这就叫全力以赴支持？ 马清风也觉得低了，“再加1000万。” 赵齐伟看着马清风，“书记，我们必须控制投资风险。” 他看着高燃，“新世纪环球院线说要独家冠名，但他们可没说到底要出多少钱。我们毕竟是企业，也是要算账的。” 高燃笑道：“赵总的意思是，新世纪环球院线出多少钱，你们匹配多少投资吗？” 赵齐伟微微一笑：“我们至少比他们多1000万，他们至少得拿出3000万才行。” 他笃定，几家民营企业而已，不可能把钱压在一档只停留在纸面上的节目。 他们撑死了也就可以拿出两三千万。 高燃点头，“这是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独家冠名合同，他们已经签了。” 他把合同递给了赵齐伟。 赵齐伟一看，脸色骤变。 第97章 天价投资 “8000万？” 赵齐伟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从来没有哪家企业出那么多钱独家冠名某个节目。 马清风拿过合同一看，也很是吃惊。 新世纪环球院线居然愿意拿出8000万来独家冠名一档完全无法预知成败与否的节目。 这群家伙疯了吗？ 他们就这么相信高燃？ 还是他们被陈舒婷动用关系威胁了？ “赵总，集团的投资是不是9000万？” 高燃看着赵齐伟。 赵齐伟蹙眉，“什么节目需要投资9000万？” 高燃说：“这档节目要想真的做出来，至少需要1个亿。” “新世纪环球真能拿出8000万吗？” 赵齐伟有些怀疑，“别到时候我们真金白银拿出，他们的钱却迟迟不到位。” 陈舒婷蹙眉，“赵总难道想说，我陈舒婷联手新世纪环球来骗汉影的钱？” 赵齐伟笑道：“陈司长说笑了，我毕竟是企业的总经理，要对企业负责，至少在我们启动项目前，30%的预付款得到位。” 陈舒婷说：“放心，一定会到位的。赵总，刚才你跟高燃说，你会追加1000万，不知道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赵齐伟脸皮足够厚，叹气道：“陈司长，9000万的投资，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得集团党委会、董事会研究，还要报省里批准才行。” 马清风突然开口：“大家表态吧。” 韩城点头：“同意。” 李春喜也同意了。 何黎明笑道：“同意。” 反正集团又不亏。 亏的肯定是新世纪环球。 一群白痴，居然相信高燃和陈舒婷。 审批流程很快完成，第二天汉影就宣布启动新项目，投资高达9000万元。 汉影的这笔投资，着实惊到了不少人。 紧接着，新世纪环球院线宣布独家冠名汉影的新节目，冠名费是8000万。 这8000万的冠名费，更是让很多人目瞪口呆。 汉影和新世纪环球都疯了！ “华夏好声音？” “这名字真是够土的。” “汉影居然打算投资9000万在这种节目上。 “马清风这个集团的董事长是怎么当的？” “汉海传奇院线，最后多半会死在他手上。” “汉海传奇院线死不死不好说，但新世纪环球恐怕撑不了多久。” “确实，新世纪环球院线不过是一家民营院线而已，居然把钱砸在一档节目上，他们是吃错药了吗？” 湘江影视集团的高层们谈笑风生，正在谈论着汉影和新世纪环球院线合作的事。 “这根本不需要我们打压，他们自己就破产了。” 有人戏谑道，“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准备影片，在影片上下功夫，而不是搞这些虚的。” 又有人笑道：“确实，这笔钱还不如拿去引进国外的电影。三个月后的院线测评，票房才能决定成败。” 他们负责北湖这条院线，早已经在着手引入国外大片《哈利波特》，现在最吃香的还是好莱坞的电影，比如现在大卖的《珍珠港》，能赚块钱，为什么要自己冒风险去拍？ 其实不只是他们，其余九条国营院线也都已经在想办法购买国外大片来撑场。 宣传当然要进行，但院线最终到底算不算组建成功，还不是得看电影票房。 “金总想让新世纪环球背后的人低头，我们可不能让金总失望。” “让他们这8000万的冠名费打水漂，我想金总应该会很高兴。” “跟他们的节目同步，他们什么时候播，我们什么时候播，他们请明星，我们也请，咖位不能比他们低。总之，必须尽量把他们的市场份额压到最低。” 他们所说的“金总”，自然是金天养。 北湖这条院线是国企与民企合作组建的，而那家民企便是金洪波的企业，但负责人其实是金天养。 表面上是湘江影视主导，其实背地里他们听的是金洪波的话。 …… 汉海卫视。 高燃找到韩城，商量舞台搭建的事。 听到高燃说，要投入2000万建设舞台的时候，韩城整个人都懵了。 “不用把钱花在这些地方吧？” 韩城不理解为什么要打造那么高大上的舞台，咱们又不是搞春晚。 高燃摇头：“这个节目的亮点之一就是舞台、灯光、设备，在这些地方是不能省钱的。” 韩城尽管是高燃的顶头上司，但却不敢以顶头上司自居，他以商量的口味说：“但观众想看好像不是这些吧？” 高燃笑道：“韩总编，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也是吸引观众的因素之一。” 韩城知道拗不过高燃，只能点头同意，但紧跟着他问道：“导师人选，我已经拟了一个名单，他们每个人的出场费都附在后门。” 他把名单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笑道：“韩哥，我觉得我们可以找更好的，导师可是节目的关键。” 韩城忍不住笑了，是不是关键，全凭你一张嘴说了算啊。 “这上面可以保留一个。” 高燃圈起来一个，又在旁边写了几个人的名字，递给韩城：“我的建议是从这些人当中选，当然最终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来。实在不愿意，我们再想办法。” 韩城一看，揉了揉太阳穴：“老弟，难度不小啊，他们当中，很多人从来不参上节目。” “这才是噱头嘛。” 高燃一笑：“别人没有，我们有，我们已经赢了一半。” 韩城点头：“我亲自跑吧，实在不行，再请陈司长出马。” 如果总局的领导出马，人家还不买账，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韩城才走，李春喜便找来了。 “巡视组找你，原因不明。” 李春喜低声说，“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巡视组找我？” 高燃尽管非常意外，但脸色却不变：“会不会是因为李毅？我和李毅有过矛盾，他们想从我这里问出点什么。李毅进去之后，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抗下了，巡视组肯定不满意。 李春喜一怔，“没准还真有这种可能，不过……总之你谨慎为好，去之前能联系谁，尽量先联系。” 他这是怕高燃有去无回啊。 “谢谢。” 高燃起身，去了巡视组。 很快，他被中枢巡视组约去“喝茶”的消息便传来了。 消息传出去后，居然变成了——高燃收了新世纪环球院线的钱，已被中枢巡视组留置。 汉影那9000万的投资，突然显得格外刺眼。 第98章 巡视组组长 巡视组对京州提级巡视，并不代表不查京州以外的事。 而且这次巡视组的组长可是中枢纪委第五监察室的主任张海林，铁面无私，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的。 高燃抵达了巡视组驻地后，负责跟他谈话的居然是巡视组的组长张海林。 “不好意思了，只能以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张海林笑着说：“希望你别介意。” 高燃很是意外，这位副部级大员说话还挺客气，难道他不是来调查我的？ 似乎看出了高燃的疑惑，张海林看了其他人一眼，示意其他人出去。 很快，谈话室里面只剩下了高燃和张海林。 “高燃，陈美琪你认识吧？” 张海林拿出资料放在高燃面前，“之前她的母亲找过你，大闹一场，说是你害死了陈美琪。” 高燃倒是平静，“确实认识，而且她还给我送过早餐，她离婚后估计有些孤单。” 张海林一笑：“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年轻人。” 高燃摇头，“哪有。” 张海林说，“陈美琪的母亲死之前，有人想从她身上找什么。据我们调查，应该是录像之类的资料。” 高燃诧异，“这我倒是不知道。” 张海林看着高燃：“陈美琪离婚后有过一段感情，这个人是兰亭别苑的负责人，他手上有一些资料，他失踪前应该把资料给了陈美琪，所以陈美琪有了杀身之祸。” 高燃满脸震惊，“组长，这事告诉我……合适吗？” “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张海林突然话锋一转：“几天前，有人故意引你去新安县。” 高燃点头，“没错。” 张海林说：“我们怀疑这背后的人应该和陈美琪一案有关联。” 高燃苦笑：“组长，但我真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张海林给高燃倒了一杯水，“想不出来没关系，我们会朝着这条线索继续调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你以后当我们的线人。但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们会以你被举报为由，不定期传讯你。这可能会对你的名声造成一定影响。” 高燃难以置信，“组长，我……这合适吗？我会不会坏了你们的事？” “你是公安出身，能力过硬。” 张海林接着说，“我想让你配合我们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无论你答应与否，我最后都会为你澄清。” 高燃沉默很久才抬头看着张海林：“您需要我怎么配合？” 张海林一笑，“你暂时什么也不用做，我会慢慢布局，有需要的时候通知你，你配合我们就行。” 高燃反应过来，“张组长的意思是说——引蛇出洞！” 张海林露出赞赏之色，“没错，我想放长线钓大鱼。” 高燃点头：“配合巡视组的工作，义不容辞。” 他能拒绝吗？ 张海林不会给他拒绝的选择。 巡视组肯定已经查出点什么东西。 甚至已经怀疑陈美琪的录像在他手上。 “视频暂时不能拿出来。” “至少十六大之前不能拿出来。” “时机不对，拿出来反而会适得其反。” “万一魏光明觉得是大伯想搞他怎么办？大伯才当上省长，根基不稳。” “而且，这个张海林到底是谁的人，谁又清楚？拿给他会造成什么后果？” 高燃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其实，他不止一次想过把录像交给高群声，但最终还是没有。 他了解历史，知道历史走向，但高群声不知道，说不定会因为录像的出现，做出错误判断。 张海林其实一直在观察着高燃的表情，但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眸子一转，感慨了起来。 “自改革开放以来，社会经济飞速发展，物欲横流，我们的干部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即便是那些有原则的人，也会被人算计。” “先是威逼，然后是利诱，这些组合拳下来，很难有干部能抵挡住。” “高燃，汉海已经倒下太多干部，我们要治病救人，希望你全力配合我们！” “组长，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高燃马上作出保证。 “接下来的几天，委屈你了。” “我们会不定期的找你过来，作出一种正在调查你的假象。” “在这期间，我们也会安排人保护你。” “一旦对方接触你，你可以见机行事。” “最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帮你澄清。” 张海林也作出了保证。 “主任，汉海省纪委后书记来了。”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 张海林看着高燃笑道：“你现在是汉海树立的典型，如果在我这里摔跟头，那汉海省委政府的脸可就丢大了。” 高燃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来之前他并不担心，但他没想到省委居然安排省纪委书记过来“救他”。 “走，出去见见你们的后书记。” 张海林笑着起身。 他并未对高燃说，一定要保守刚才的两人之间的秘密。 高燃却知，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后书记。” “张组长。” 张海林和后亮平亮两人笑着打招呼。 后亮平开门见山：“张组长，高燃同志被确定为典型，省纪委也履行了自己的职能职责，至少在那段时期，他是清清白白的。” 说着，他看向了高燃：“一个肯舍己救人的人，肯定不会违法乱纪。” 张海林点头，“后书记，我们会秉公办理，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高燃，你可以带走了。” “张组长，有什么需要省纪委配合的，你随时通知我。” 后亮平带着高燃离开了巡视组驻地。 到了外面，后亮平看着高燃：“高燃，不要有心理负担，配合好巡视组的工作。” “后书记，我会全力配合好巡视组的。” 高燃苦笑，“希望巡视组早点把事情调查清楚。” 后亮平问道：“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跟省纪委反映。” 他看着自己的秘书，“记一下高燃的电话。” 他的秘书急忙过来记下高燃的电话。 “巡视组调查结束后，省纪委会专门为你澄清的。” 后亮平说道：“你是汉海树立的英雄典型，我相信你一定是清清白白的。清者自清，未来几天无论大家怎么看你，你都要坚守本心。” 高燃感动道：“谢谢后书记！” 后亮平点头，钻入车内走了。 “这位后书记还真是会画大饼，巡视组调查结束，我如果没事，还用得着省纪委澄清？” 高燃其实并没有把后亮平的话放在心上，这人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政客，要不是因为他顶着个“英雄典型”的头衔，这人绝对不会跟他多说任何一句话。 很快，他回到了汉影。 他才到汉影，韩城便告诉他，赵齐伟决定削减节目的投资，减少为3000万，而且上面已经同意了。 第99章 高燃即将被“双开”的流言 “新的分管副省长同意了赵总的意见。” 韩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赵齐伟这明摆着是降低“风险”，以防高燃真的被“双开”，到时候丢下一堆烂摊子。 “新的分管副省长？”高燃一怔。 “东来省长升官了。”韩城没想到高燃居然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昨天中枢已经批准，他担任咱们汉海的省委常委、副省长，石常务另有任用。” 他所说的石常务，是常务副省长石文荣。 “新来的副省长金鸿飞来自文化部，不知道你见没见过？”韩城好奇的看着高燃，如果认识的话，还可以去想想办法。 “是他。”高燃挺意外的，当初他第一次去见宋朝阳的时候，此人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和颜莹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有过一面之缘，但说不上话。” 高燃摇头，找这个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况且既然对方已经同意削减投资，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 “要不，我们去找赵常务？”韩城忍不住说。 “别为难赵常务了。”高燃摇头，能上副省级的人，谁背后没有几个人，让赵东来为了这点事欠金鸿飞人情，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除非把大伯搬出来。 现在外面传的神乎其神，说他是高群声的私生子，他觉得还是尽量少去为难大伯好。 毕竟，大伯现在还只是“代省长”。 “韩哥，我觉得，钱只有我们自己来想办法了。” 高燃看着韩城，“你觉得呢？” “能不能让新世纪环球多付一部分钱过来？这样就算削减投资也没关系。” 韩城恨得牙痒痒，“之前还有不少企业想买广告位，现在他们打电话给他们，他们都不接，实在是太势利了。” “可能性不大。” 高燃说，“新世纪环球院线也要组建院线，他们要整合电影院等资源，预付30%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他和陈舒婷并没有把新世纪环球内部的情况说出来，尽管最终新世纪环球愿意出这笔独家冠名费，但其实内部的九个股东是有分歧的。 说白了，有些股东并不看好高燃的计划。 迫于压力，他们才不得不答应高燃。 但要他们提前把钱支付给汉海卫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现在麻烦了。” 韩城脸色微沉，“集团的3000万也不会一次性到账。” 他忍不住说：“要不，那舞台建设的费用砍一砍？导师人选，我们也——” 高燃没让他继续说下去：“钱我来想办法，我们不能把标准降低。” 他已经想到怎么去搞钱了。 韩城欲言又止。 高燃笑道：“老哥，有什么话就直说。” 韩城拉着高燃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才开口：“现在大家都在传，你出问题了。有些导师的经纪公司回复我们，没有档期。” 高燃没想到谣言传的这么快：“他们怎么说我的？” 韩城深吸口气，“他们说巡视组已经查出了一些线索，你大概率会被双开，坐牢。” 高燃忍不住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韩城低声说：“老弟，你还笑得出来？你巡视组来了之后，有多少人被找去谈话，有多少人回来吗？回来的人，最终又有多少人被留置吗？” 高燃还真不清楚这个数据，“说来听听。” “张海林来了后，找了三十多个人去谈话，没有回来的有二十个，回来后又被抓进去的——是剩下的全部。” 韩城担心道，“现在你明白大家私底下为什么要这么谣传了吧？” 高燃看着他：“你也觉得我最后会进去？” 韩城摇头：“我相信你。” 再怎么说，高燃背后也是高群声啊。 高省长无论如何也要救自己的私生子吧？ 除非，有人想利用私生子的事对付高省长。 “老哥，钱的事交给我。” “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事暂时离开，也请你务必坚持下去。” 高燃非常认真的看着韩城。 “我——” 韩城正色说：“我一定会坚持到底！” 他心说，看来是真有点事啊。 他心里面没有任何犹豫，决定站在高燃那一边。 毕竟，他这个总编是因为高燃才当上的。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但，他真不相信高燃能找来多少钱。 现在，哪个企业敢敢在节目里面砸广告费？ 除了广告费，他真想不出从哪里搞钱。 …… 几分钟后，高燃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舒婷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他。 “一天不见，你居然要被双开了。” 陈舒婷笑道：“看来这汉海的水很深啊。” 高燃忍不住笑了：“汉海临海，水深很正常。” 陈舒婷问：“没事吧？” 高燃坐下后摇头：“没事，只是配合调查而已。” 陈舒婷笑道，“今天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高燃好奇，“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舒婷卖了个关子。 晚上。 陈舒婷让高燃开车，到了一家私房菜餐馆。 一个头发花白，年纪约莫七十岁左右的老人背着手走向餐馆，旁边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精干男子。 高燃一看那精干男子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本事绝对不小。 那精干男子见高燃打量着自己，挤出了一抹笑容，以示友好。 高燃回了一个笑容。 旁边，陈舒婷朝着老人迎了上去，“许老。” 许老笑道：“丫头，你还知道我喜欢这里的菜啊。” 陈舒婷轻笑：“怎么会忘记？” 她看着高燃，“高燃，这是许老。” 高燃感觉对方似乎有些眼熟，但真想不出对方的身份，因此只能跟着陈舒婷叫：“许老。” 许老微微点头，率先进了餐馆。 很快，大家坐定。 许老似乎很喜欢吃这里的菜，入座后便品尝起来，不过他浅尝辄止，每样菜都没吃多少。 陈舒婷不说话。 高燃自然也不能开口。 这倒是让高燃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做食不言。 饭后，陈舒婷陪着许老到了附近的花鸟市场转了转，到了晚上才把许老送上一辆车。 期间，许老跟高燃天南地北交谈了一些，高燃对答如流，尤其是关于汉海的一些事，高燃也能很好的回答，并提出自己的一些观点。 高燃心中笃定，对方一定是个官员，只是他真的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经过对方了。 待许老走后，高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陈舒婷：“陈姐，这位许老是谁？” 陈舒婷看着他：“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许华军。今天晚上收获不小，他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 高燃大吃一惊，“难怪我觉得周围的人都有些奇怪，他们全是国安的吧？” 此人任汉海省委书记的时候，魏光明还只是个副省长。 现在，此人尽管已经快退居二线了，但影响力依然巨大，尤其是在汉海。 “他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过几天应该才会离开。明天，我带你去他家做客。” 陈舒婷突然问，“对了，汉影集团那边，需不需要我出面？他们出尔反尔，太不地道了。” 她带高燃过来，除了要给高燃介绍人脉外，就是要告诉高燃，她尽管是龙都的干部，但汉海也不能不把她当回事。 高燃摇头，“不用。” 他露出笑容：“明天就会有人把钱送过来。” 第100章 金鸿飞的批评 翌日。 陈红道登门，决定买下好声音的广告位。 他开出了5000万的广告费。 韩城大吃一惊，简直怀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他根本没想到陈红道会来，更没想到陈红道居然开出了5000万的天价广告费。 万一。 只是万一。 高燃真的出点事，被撤掉了节目中心主任一职，节目搁浅怎么办？ 不过，这话他却不能对陈红道说。 陈红道肯定被高燃忽悠来的，他不能拖高燃的后腿。 “陈总，这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韩城伸出手：“我们相信高处长的能力，一定能把这个节目做好。” “那是。”陈红道笑着伸出手：“我一如既往的相信、支持高处长。”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陈红道喜欢赌。 而且陈红道相信，自己的赌运不错。 再说了，就算输了一次也无所谓。 雪中送炭，才能让高燃记住。 陈红道没待多久便走了。 高燃亲自把他送走的。 才把陈红道送走，高燃便接到了通知，去会议室开会——省政府通知集团，下午金副省长要来集团调研。 高燃到集团会议室的时候，赵齐伟、韩城、何黎明已经入座。 马清风见人到齐，看着众人说：“金副省长上任的第一站就来集团调研，可见他汉影的重视。办公厅通知，金副省长下午的调研主要以现场为主……” 他逐一安排任务。 会后，大家各司其职，分头开始准备。 下午两点半，省政府的车来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长脸中年人下车。 他就是新来的副省长金鸿飞。 “省长。” 马清风带着高燃等人迎了上去。 “清风同志，先去汉海卫视看看。” 金鸿飞率先走入汉海集团大楼。 马清风和赵齐伟分别在左右两边簇拥着他。 “这个舞台是——” 金鸿飞到了汉海卫视，看见了超女时使用的舞台。 “这是超女的舞台。” 马清风说，“因为节目停播整改，暂时停用。” 听到这里，金鸿飞微微蹙眉，扭头看着赵齐伟：“你们报了个项目上来，好像要重新建个舞台。” 赵齐伟说：“我让韩总编给您汇报一下详细情况。” 韩城急忙出列，“省长，您说的应该是好声音的舞台，因为节目需求，我们需要重新搭建一个舞台。” 金鸿飞眉头皱的更严重，“97年的金融危机后，我国的经济收到了很大的影响。现在才恢复点元气，你们就忘记了吗？国企的钱难道就能肆意浪费吗？” 他这句话说的相当严重。 韩城冷汗直冒。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 “9000万的项目，有多少钱是用在实处的？” 金鸿飞语重心长，“清风，集团党委在做决策的时候，要把好关啊，我们绝不能搞盲目决策。” 马清风急忙检讨：“省长，我检讨，是我把关不严。” 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岂能当着大家的面辩解。 “齐伟缩减投资到3000万，做的还是对的。” 金鸿飞点头：“毕竟新世纪环球已经出了冠名费，撤销这个项目确实也不合适。但3000万的投资还是高了，我看得再压一压，压到2000万。” 赵齐伟急忙附和：“好的，省长。” 金鸿飞突然问：“部里面的领导已经明确的作了要求，要汉海卫视整改，净化荧屏，你们整改的举措是什么？” 马清风等人说不出话来了。 金鸿飞看着高燃，“你们整改的举措，就是拿出个新的节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诚心跟领导过不去？” 他的话是对马清风等人说的，但却看着高燃。 马清风等人都不敢开腔了。 他们除了停播节目之外，还真没有其他整改措施。 非但如此，他们居然还拿出了一个新节目。 这在外界看来，好像确实是在给部里的领导上眼药。 金鸿飞就是从部里面来的领导。 “新世纪环球院线是11条院线之一，你们扶持他们，无可厚非，但也要量力而行。” 金鸿飞说，“因为他们出冠名费，你们就上马这个新项目，是否妥当？你们论证过吗？” 他看着赵齐伟：“这个节目真有市场吗？” 赵齐伟想了一下说：“省长，我们会努力去争取企业的支持，坚持市场化。” 金鸿飞直截了当的问：“好，你们坚持走市场化，那我问你们，你们到现在为止，签了几家广告商？节目能从广告商回本多少？你们又签了多少家合作商，又能回本多少？你们的长期收益在哪里？短期效益怎么来？……” 他连续抛出很多个问题。 马清风和赵齐伟等人再次被他问他哑口无言。 高燃本不想说话，毕竟也轮不到他说话，但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说道：“省长，我们已经签了一家企业，他们愿意出广告费。” 赵齐伟非常意外，真有？他怀疑高燃在装腔作势。 马清风也非常担心，高燃究竟是不是在装腔作势。 一旦被金鸿飞戳穿，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顶帽子扣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处分。 金鸿飞看着高燃，“哪家企业？多少钱？” 高燃说，“王老佶，5000万。” 金鸿飞满脸怀疑的看着马清风和赵齐伟。 韩城说，“就在刚才，陈总已经和我达成合作协议，合同已经草拟好了，等着上会，然后签约。” 金鸿飞蹙眉，“据我了解，这是你们上一个节目的冠名企业。” 韩城说，“省长，对方是自愿找上门的寻求合作的。毕竟，他们上次跟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这次他们也相信我们。” 金鸿飞说，“企业相信你们是好事。” 他突然话锋一转，“但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浪费资金，新舞台的建设暂停，就利用现有的舞台改造。此外，节目策划重新修改，我们要通过节目体现我们整改的决心。” 后方不少人听到这里，差点吐血。 这样修改后的节目，还能播吗？ 金鸿飞可不管大家怎么想，他接着又说：“不要把花在哪些明星上，那只是噱头。请明星可以，但费用不能超过100万。” 这次轮到韩城吐血了，他已经对接了好几个导师，现在该怎么办？ 第101章 拜访许老 金鸿飞走后，马清风召集高燃等人开会。 会场气氛凝重。 “金副省长的讲话，发人深省啊。” 马清风看着众人。 “部领导的指示，我们必须严格落实。鸿飞省长刚才也说了，既然好声音已经立项，那就结合好声音来整改。” “我提三点意见。” “第一，重新修改好声音的策划，落实领导指示。” “第二，舞台以提升改造为主，集团不再增加投资。” “第三，不搞噱头，不搞形式主义，严格控制额外支出，尤其是明星出场费支出。” 马清风看着赵齐伟，“齐伟同志。” 赵齐伟点头，“在书记的基础上，我再说点意见。” 他特意看着高燃，“赵常务说过，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发展，我们当然要贯彻赵常务的指示，但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发展和推进整改工作并不矛盾。” 赵东来毕竟已经没分管集团了，常务副省长权力再大，也不能把手直接伸到集团。 但是金鸿飞不一样，他分管汉影，据说还是龙都老金家的人。 赵齐伟当然要拍金鸿飞的马屁。 高燃点头，“赵总，我会在集团的指导下开展好整改工作的。” “省政府督查室会督察整改进度，请韩总编牵头，务必将工作压实，责任到人。” 赵齐伟语气严肃。 会后。 高燃和韩城回了办公室。 韩城猛拍桌子：“还干个屁！姓金的明摆着是来敲打我们的！” 高燃倒是平静，“老哥，没事，我们服从组织安排。” 韩城愣住了，“你……妥协了？” 他很意外。 这根本不像高燃的作风。 当初，高燃可是敢硬刚李毅的人啊。 高燃笑道，“我们的节目最开始就是对标领导的指示来做的，只不过刚才马书记和赵总他们没讲清楚，比如价值导向，好声音就是为了树立正确的价值导向才策划的，又比如公平竞争，我们的导师转身机制，就是为了公平。所以，金副省长误会了。” 韩城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知道怎么报材料给省政府了。” 高燃接着说，“刚才马书记说的三点意见，我们也是非常赞成的。我们就利用现有舞台改造，但陈总觉得不够大气，配不上他们5000万的广告费，所以打算从原本的广告费里拿出一部分钱，自己改造。” 韩城有些担心，“金副省长会不会不高兴？” 高燃说，“这完全是市场行为，我们干涉不了。我们想要拒绝，但陈总他们以撤销广告赞助为由，我们不得不同意。” 韩城点头，“是啊，我们没办法拒绝，这完全是市场行为，金副省长也强调过，坚持市场导向。” 他顿了顿，问道：“老弟，金副省长说，我们请明星的钱必须控制在100万以内，这个怎么破？” 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老哥，你对接的四个导师，要价多少？” 高燃看着他。 “150万两个，还有两个180万，费用是按季算。”韩城说，“没办法，他们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 四个导师，一季660万！ 这是单季，连续几季，那可是一笔大钱。 如果是十几年之后，导师每季的出场费将会高达2000多万每季，比如叶赫那拉，黄勃参加极限挑战，出场费更是高达4500万每季。 韩城蹙眉，“这将近700万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金副省长的要求。到时候，我们没办法交差。” 高燃想了一下，“老哥，有几个办法，股权分成，品牌赞助，对赌分红。” 韩城一怔，“我怎么没想过。” 这是几年后的玩法，你当然没想过。 高燃一笑，“对赌他们多半不愿意，但可以试试看。毕竟，我们前一个节目的口碑和收视率摆在那里，这是我们谈判的资本。” 韩城笑道：“我想想办法，画大饼这种事，我懂。” 知道怎么玩，接下来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弟，我先去谈，实在不行再请总局的人出面。”韩城说的总局的人，当然是陈舒婷。 高燃点头。 韩城走后，高燃开车去接了陈舒婷。 今天晚上他们要去拜访许老。 “许老每年都会回来几趟，他尽管不是汉海本地人，但却喜欢住在汉海。” 陈舒婷说：“他的爱人是汉海政法大学的教授，很多年前就已经退休了。说起来，高省长之所以从政，还多亏了这许老的爱人。” 高燃非常意外，“高省长是许老爱人的学生？” “没错。” 陈舒婷说：“当年是她推荐高省长进政法系统工作的，那个时候，许老是汉海省委书记。” 高燃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些渊源。 “听说许老回来，很多领导都会去拜访。” 陈舒婷轻笑，“不过许老未必会见。” 高燃知道，这些想见许老的人，只怕是那些省级领导。 一般人，还不够资格去拜访许老。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僻静巷子，一处老宅门口蹲着两尊貔貅，警卫站在门内。 警卫核实无误之后，高然和陈舒婷才进门。 穿过天井，高然和陈舒婷到了内堂。 许老正在跟人下棋，一股饭菜香味扑鼻。 “小楚，棋力下降不少啊。” 许老落了一字之后，看着对面的英俊中年人笑道。 “许老，再下一盘，我说不定能赢你。” 楚姓男子笑道：“我这几年可是下了点功夫的。” “哈哈——” 许老笑道：“改天吧，不能让大家等着我们。” 他看着高燃和陈舒婷，“别站着，进去吃饭。” 说着，他起身走向饭厅。 楚姓男子紧随其后。 高燃看了那楚姓男子一眼，心说这人好眼熟。 到了饭厅。 高燃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慈眉善目的妇人，她应该是许老的爱人。 除了许老的爱人和一个年轻男子之外，不再有其他人。 那年轻男子笑道：“爷爷，鸿飞大哥听说您回来了，打算过来看看您。” 许老看着年轻人：“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年轻人大喜，“我这就去叫他。” 他马上出去。 很快，年轻人便带着金鸿飞进来。 金鸿飞本想跟许老打招呼，却突然看着高燃惊住了。 高燃露出笑容，“金省长。” 这笑容，好像有毒一样。 第102章 何黎明颜面尽失 金鸿飞脸皮功夫还是很深的，马上恢复平静，笑着点头，但心里面却在想，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稳住心神，向许老问好。 许老点了点头，入座用餐。 众人这才入座。 许老用餐的时候，不说话。 于是，大家都在低头吃东西。 至于菜到底是什么味道，大家饭后估计也记不得了。 饭后，大家移步到了院子品茶。 许老笑道：“小楚，这茶怎么样？” 楚姓中年人点头赞叹：“入口回甘，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许老突然问：“知道是哪里的茶吗？” 楚姓中年人摇头：“品不出来。” 许老看着其他人：“你们知道吗？” 大家不说话了。 高燃却欲言又止。 许老看着高燃笑道：“小高啊，你好像知道。” 高燃说：“好像是汉海的茶，我在某个地方喝过。” 许老笑着问：“哪个地方？” 高燃说：“新乡。” 许老微微一笑：“这确实是新乡的茶，那是我工作的第一站。” 楚姓中年人和金鸿飞都很意外的看着高燃。 高燃暗叫侥幸，他前世去过新乡，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陈舒婷笑道：“许老，您是个念旧的人。” “老了才会念旧。” 许老笑道：“你们年轻人可不能学我。” 陈舒婷莞尔，“许老，有时候总是向前看倒未必是好事，能静下来念念旧，才能让自己沉淀下来。我们要向您学习，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工作方法。” 许老莞尔，“你这丫头倒是会讲话。” 陈舒婷给许老倒茶，“我这是实话实说。” 许老更加开心。 陈舒婷看着高燃，“高燃，你怎么会跑去新乡？” 高燃说：“以前在念书的时候去过，那是我们学校挂联帮扶的地方。” 旁边许老的爱人有些意外，“你是汉海政法大学的？” 高燃点头：“阿姨，我是汉海政法大学毕业的。” 许老的爱人有些亲切，“现在政法系统工作吗？” 高燃有些尴尬，“阿姨，我现在在国企工作。” 许老的爱人微微一笑：“国企也好，咱们政法大学的学生在哪里都能发光的嘛。” 旁边的金鸿飞插不上话，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他来汉海任副省长，如果能得到许老的支持，那肯定会海阔天空，谁不知道汉海是许老的“地盘”。 不过接下来他同样没机会插嘴，倒是楚姓男子说的话较多，因为他和许老很熟悉。 晚上九点，许老去休息了，众人这才离开。 到了门口，金鸿飞笑道：“楚书记，我送你吧。” 楚姓男子笑着摇头：“不用，我的司机来了。”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高燃一眼，上车离开了。 上车的刹那，他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看。 高燃微微色变，他知道楚姓男子是谁了。 楚战豪！ 他的老丈人。 高燃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见到楚战豪。 偏偏，他还跟陈舒婷在一起。 这可就有些说不清了。 “楚战豪会怎么想？” 高燃有些捉摸不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楚战豪刚才临走的时候似乎有些不高兴。 就在高燃胡思乱想的时候，陈舒婷笑着对金鸿飞说：“恭喜了，金省长。” 金鸿飞微微一笑：“陈司长，不过是平级调动而已。” 陈舒婷看着高燃：“现在您分管汉影，还请您多多支持高燃的工作。” 金鸿飞诧异，“小高，我不支持你的工作吗？” 高燃笑道：“支持，当然支持。” 陈舒婷诧异：“我怎么听说，你那节目的投资被砍到2000万了？难道我听到的是假消息？” 金鸿飞蹙眉：“有这种事吗？我让人通知一下汉影的，明天到我办公室说明一下情况。” 陈舒婷笑道：“金省长费心了。” “应该的。” 金鸿飞话锋一转：“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吗？” “怎么敢劳烦金省长。” 陈舒婷笑道：“我们开车来了。” “那行。” 金鸿飞上车离开了。 上车之后，他的笑容便消失了。 陈舒婷明显是在警告他。 恭喜他来汉海，分明是提醒他这是在汉海，是许老的地盘。 随后，陈舒婷又提起高燃被打压的事，明显是在提醒他，凡事别做的太过。 以陈家和许老的关系，许老在关键时刻还真会听陈舒婷的。 “大哥让天养这个愣头青往前冲，倒也不失为一个妙招，既可以试试老高家的底线，又能进退自如。” “接下来就让马清风和赵齐伟自己去揣摩好了，我就不插手了。” “要是能把高军号、高群声两兄弟拖下水就好了，不过这两个人都是千年的狐狸，难啊。” 金鸿飞喃喃。 …… 第二天。 高燃才到集团，何黎明便把高燃叫到了办公室。 “金副省长不是说过，不新建舞台了吗？” 何黎明蹙眉，“施工队都进场了。” “这是陈总提的要求。” 高燃有些无奈，“陈总说了，他们出的广告费不能白出，之前那个舞台太寒酸了，他们愿意拿出1500万来打造舞台，就从广告费里面扣除。我们跟他们的正式合同还没签，他们提出这种要求，我们也没办法拒绝。” 何黎明忍不住笑了：“高燃啊，你这是搞变通，省政府督查室来现场看了之后会怎么想？他们可不会听你的解释，他们看到的是结果。” 高燃很是无奈，“何总，我真的没办法，这企业行为，我总不能拒绝他们的投资吧？” 何黎明说：“立刻停工。” 高燃没给他面子，“何总，这恐怕不行。” 何黎明蹙眉，“高燃，你这是要被处分的。” 高燃看着他：“那我等着省政府督查室通报，等着集团给我处分。” 何黎明脸色一沉：“高燃，你这是不讲政治。” 高燃转身就走：“何总，我就是因为讲政治，所以才尊重企业的决定。” 说话间已经扬长而去。 不讲政治这顶帽子，何黎明还不配扣给他。 何黎明忍不住笑了，他是故意激怒高燃的。 “请督查室的过来。” 何黎明马上叫人通知督查室的人过来。 督查室的人过来看了之后，脸色很不好看。 何黎明说道：“我跟你们去省政府把情况说清楚。” 一行人赶去了省政府。 服务金鸿飞的省政府副秘书长听了何黎明的汇报后，蹙起了眉头。 “黎明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确实是市场行为。” “企业既然想自己掏腰包，我们为什么要去干涉？” “你啊，不能随随便便扣一顶帽子给年轻想干事的干部，那样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的。” 何黎明脸都绿了。 第103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汉海卫视。 人心惶惶。 省政府督查室气势汹汹的过来，又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跟着省政府督查室一起走的人还有何黎明。 很显然，这次韩城和高燃自作主张，敷衍金鸿飞副省长的指示，犯了大忌。 等到省政府的一纸通报下来，汉海卫视就要遭殃。 “高主任。” 陈若彤到了高燃的办公室，满脸担心，“何总和督查室的人已经去省政府了。” 高燃看着她：“何总去汇报工作，很正常嘛。” 陈若彤苦笑，“他哪里是汇报工作？他是去告你黑状的。” 高燃笑着起身，“怎么没见你的咖啡？” 陈若彤哭笑不得，“你现在还有功夫喝咖啡？” “总局那边有不少事等着我，过几天说不定我就要回总局了，你再不泡给我喝，我可就没机会喝了。”高燃笑道：“快去。” 陈若彤只得去泡咖啡。 “不错。” 高燃赞叹：“陈姐，你可以去开咖啡馆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 陈若彤莞尔，“我要是真去开咖啡馆，你必须每天去喝，亏本了，我赖你。” 高燃笑着把一沓资料递给她：“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帮我找几家专门做咖啡的企业。” 陈若彤一怔，翻看起了材料，“你想在新世纪院线旗下的电影院做咖啡店？” 高燃点头：“咖啡只是其中一个业态，它能提升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档次。” 99年的时候，星巴克进入国内，主打的是一线城市的高端市场，最近两年咖啡已经是成为了“高端”的代名词。 你甭管这东西到底高不高端，但布在电影院还是有必要的，至少目前很多院线没这么打算，新世纪环球需要抓住机会。 “我对咖啡还是很有研究的。” 陈若彤顿时来了兴趣，“我尽全力。” 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还有正事要说。 “主任，要不去找找马书记。” 陈若彤说：“让马书记跟省政府的刘秘书长说说。” 高燃摇头：“不用，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陈若彤压根就不相信，以为是高燃安慰她。 这能没事吗？ 督查室的人都来了。 他们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个人都知道，纪委、组织部、督查室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这时，韩城也来到了高燃的办公室门口。 “总编。” 陈若彤起身。 “总编。” 高燃笑着起身，“一起喝咖啡。” “你还有心思喝咖啡？” 韩城苦笑，“老何去了省政府，告黑状了。” 高燃笑道：“没事，金省长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他总不能说，陈舒婷昨天已经跟金大省长交涉过。 韩城回过神来，心说高燃肯定去找他爹高群声了。 高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到了下午。 省政府传来消息。 何黎明在省政府刘秘书长那里吃了瘪，灰溜溜的回来了。 “高处长，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他算准了何黎明奈何不了他，但……” 陈若彤却还是有些担心，何黎明想讨好金鸿飞没成功，恐怕会把气撒在高燃身上。 韩城看着陈若彤：“老何背后的人退居二线了，他这是着急想抱上新的大腿。可惜，没报成功。” 他满脸的嘲弄之色：“他迟早会后悔的。” 高燃姓高。 省长也姓高。 何黎明如果知道抱错大腿，会不会后悔？ 一定会的！ 陈若彤有点懵，何总真会后悔？ 可惜。 何黎明现在还真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肯定是陈舒婷那女人跟刘秘书长打招呼了。” 何黎明冷笑：“那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人情可以用？我不相信她能一直护着高燃。” 韩城说的没错，他的后台确实退居二线了，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获得金鸿飞的好感。 想获得金鸿飞的好感，只能从高燃身上下手。 很明显，金鸿飞不喜欢高燃，甚至故意打压高燃。 这种机会，他当然要牢牢抓住。 他实在不想在国企里面待太长时间。 “别让我再抓到机会。” 何黎明心中冷笑。 一旦抓到机会，他会直接去跟金鸿飞汇报。 省政府督查室那里，他不会再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好声音的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非常顺利。 期间，高燃亲自打电话给陈舒婷，帮韩城搞定了四个导师，有总局的领导背书，他们肯定是要给面子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何黎明大喜过望。 680万，签约四个明星，这明显是跟金鸿飞对着干嘛。 赵齐伟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主动找到了何黎明。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赵齐伟说，“老何，金省长之前可是说了，绝对不能超过100万。如果合同真的敲定了，那就是在打金省长的脸。” 何黎明冷笑，“韩城和高燃这是在玩火。” 赵齐伟说，“几天前督查室的刘秘书长好像站在高燃那边。” 何黎明说，“应该是陈舒婷的关系。” 赵齐伟也是这么认为的，陈舒婷对高燃实在太好了，好的过分，这女人就不担心外界的风言风语吗？ 外界传闻，陈舒婷是靠一个大领导上位的，她上位之后，居然养了个男人，传到那个大领导耳朵里，那个大领导肯定会不高兴的。 赵齐伟看着何黎明，“这女人手握大权，前几天还说，我们的汉海传奇院线组建的不够理想。” 何黎明皮笑肉不笑，“钦差大臣，有点脾气是很正常的。” 赵齐伟说，“高燃跟了她之后，脾气也有些渐长了。我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 何黎明问道，“赵总的意思是——” 赵齐伟低声说：“借这次的680万做做文章，一方面是金省长那里，一方面是巡视组那里。事成之后，我带你去见见孙副部长。” 他所说的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 何黎明有些激动：“明白，赵总。” 心里却说，巡视组那边你还是自己去想办法吧。 赵齐伟嘴角露出笑意，龙都那位金少爷说了，只要能把高燃拉下马，保他当上地级市的市委书记，那人手段通天，说的话还是可信的。 当天下午，何黎明就想办法见到了金鸿飞的秘书。 “钱秘书，据我所知，总局的陈司长非常重视新世纪环球院线冠名的这档节目。” “高燃为了顾忌总局陈司长的面子，自作主张，决定花将近七百万请几个明星。” “作为分管这块工作的副总，我没有把好关，我要向金省长深刻检讨。” 第104章 自己玩死自己 “何总，领导不在，待会我会把你说的话告诉领导的。其实吧，有些时候，有些事你们集团内部自己就解决了，没必要上升到领导这里嘛。” 钱秘书饶有深意，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 何黎明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回去之后，何黎明迟迟没等到省政府的消息，不禁有些奇怪，他去赵齐伟，把钱秘书的话告诉了赵齐伟。 赵齐伟很快回过味来，“陈舒婷应该找过金副省长，老何，这女人背后的领导影响力不小啊。” 何黎明也反应过来，“金省长的意思是，集团内部处理，他只想看到结果。” 赵齐伟不可知否，“领导应该是迫于情面，不便多说什么，但韩城和高燃阳奉阴违，领导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 何黎明迟疑了，能向金鸿飞施压的领导，他算哪根葱，跟人家的女人对着干。 赵齐伟低声说，“老何，如果你有个女人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你会是什么心情？” 何黎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高燃就是陈舒婷养的小白脸，陈舒婷背后的领导会怎么想？换作是他，肯定也会不高兴。 “我们又不是针对陈舒婷。” 赵齐伟继续说，“年轻干部出了点成绩容易自我满足，这不利于成长，我们只是在帮助高燃成长。” 何黎明想了一下，“赵总的意思是说，我们不同意他请那几个明星？” 赵齐伟摇头，“不，不是我们不同意，我们是按照金副省长的指示办事。” “赵总，我没搞明白。”何黎明揣着明白装糊涂。 “前几天，巡视组不是找高燃谈过话吗？” “我们有理由怀疑，某人是不是借着指导新世纪环球院线组建的名义，故意敛财。” “那些明星到底是不是真的开出了那么高的出场费？新世界环球院线背后有好几家电影企业，他们是不是故意让这几个明星把出场费抬高？钱到手之后，又送给某人？” “还有，为什么陈红道不计后果的开出5000万的广告费？还帮节目组建设舞台？他又不是慈善家。”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赵齐伟看着何黎明，“老何，你相信这里面清清白白吗？” 何黎明当然不相信，他也是从科员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见惯了各种类型的利益输送。 高燃和新世纪环球院线之间没有利益输送，那绝对是不可能。 甚至陈舒婷，也肯定利用院线组建谋利了。 “我们把这些情况合乎情理的梳理一下，送给巡视组。这不是举报，是为了确保院线组建工作的公平公正。”赵齐伟说，“这是没有任何风险的。” 何黎明心说，没风险你不去做？他又不傻，被赵齐伟当枪使。 “赵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借一把刀。” 何黎明想了一下，“有个退休老干部，叫陈严实，老头退而不休，整天举报，连魏书记见了他都头疼。” 赵齐伟有些可惜，何黎明居然不中招，“我听说过他，检察院退休的，退休前是副检察长，就连老省长见了他都要头疼。” 何黎明笑道，“我这就去安排。” 下午。 巡视组收到了一封三千五百字的信。 这不是举报信，而是一篇建议巡视组严查汉海院线组建工作，不要让好事变成某些利益集团谋利的工具。 落款——陈严实！ 巡视组组长张海林看完信，微微一怔，信里尽管没提高燃，但好像句句跟高燃有关。 但他知道，陈严实这位老同志应该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我想钓的人？” 张海林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让高燃配合他，引蛇出洞，其实是因为陈美琪一案。 他怀疑陈美琪母女出事前把兰亭别院的权色、权钱交易录像带交给了高燃。 因为当初汉影集团的李毅被抓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一段录像。 那个时候，高燃和李毅发生矛盾。 另外，高燃和陈美琪母女都有过接触。 尽管这也许是巧合，但张海林不想放过这个线索。 最关键的是，在新安县，有人想把高燃置于死地。 这背后的人，会不会也跟陈美琪一案有关联？ 李毅被抓之后，一个人扛下了一切，但这绝对不是真相。 张海林长年在公安、纪检部门工作，他的直觉很准。 “查一查谁接触过陈严实。” “查清楚后，带过来谈话。” 张海林当即下令。 与此同时，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高燃。 …… 下午。 汉影集团。 韩城和高燃准备好了节目导师合作的合同，准备上会研究，通过后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会上，马清风等人一一看了合同，却出奇的默契，都没开口说话。 上会前，马清风已经知道有这个议题，他笃定这个合同过不了会。 昨天，楚战豪的新秘书打了个电话给他，意味深长的说——有些人去总局挂职后，忘本了。 马清风秒懂，高燃和陈舒婷走的太近，领导不高兴了，想敲打敲打高燃。 “何总呢？” 马清风看了看手，“时间到了。” 集团办公室马上去找何黎明。 很快，集团办公室过来，低声在马清风耳边说了什么，马清风脸色骤变。 赵齐伟诧异的看着马清风。 “老何被巡视组带去谈话了，不用等他了。” 马清风说，“开会吧。” 赵齐伟瞳孔一缩，怎么回事？被带走的人怎么会是老何？ 韩城也愣住了，老何被巡视组带走了？ “春喜同志，说说你的意见。” 马清风看着李春喜。 “合同没问题，我无意见。” 李春喜支持高燃。 韩城当然也同意。 马清风看向赵齐伟，他笃定赵齐伟会反对。 如果赵齐伟反对，他就能顺势而为了。 到时候，哪怕是二对二也没事，至少合同暂时签不了，这样他便可以让楚战豪看到，他确实敲打高燃了。 但是，他错了。 赵齐伟点头，“同意。” 马清风脸色微变，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那就通过，下一个议题……” 高燃朝着赵齐伟微微一笑，笑得赵齐伟发毛。 会议才结束，赵齐伟就想办法打听何黎明的消息，但没办法，任何消息都打听不到。 直到两天后，纪委宣布何黎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 听到消息的刹那，赵齐伟手中的水杯掉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撒了一地——他必须得去见高燃。 第105章 留洋归来的美女主持人 汉海卫视。 好声音主持人面试现场。 敲定导师的合同后，高燃马上开始挑选主持人。 其实抛开其他不说的，叶晏彤是比较合适的，她的气质和业务水平都是很强的。 不过叶晏彤已经离开汉海卫视，先前是去了集团下属企业当领导，这没过多久，居然跑去省委宣传部当新闻处的处长了，升职的速度简直就跟开飞机一样。 私下里有人说，她是因为去主持某场大型晚会，被会上的领导看上的，不过那天参会的领导太多了，基本上所有省委常委都到齐了，大家实在猜不出究竟是谁。 “高处长，好久不见。” 范彬彬和董洁两女也来到了现场，两女各有千秋，笑靥如花，令人赏心悦目。 高燃很是意外，“我要的是节目主持人。” 范彬彬微笑道：“我尽管不是专业的主持人，但还是具有一些专业素养的。待会面试之后，高处长如果觉得不合适，把我刷掉就好了，我没意见。” 董洁也微笑道：“我上过好两次春晚，舞台经验还是有的，当然如果我被刷掉了，我也没意见。” 旁边的陈若彤和袁平等人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没想到高处长的号召力这么强，两个明星居然争着来抢主持人当。 不过，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 甭管节目到底能不能火，这毕竟是投资几千万的节目，也是个露脸的机会啊。 就连赵齐伟也不能免俗，他尽管不支持节目，但还不是把自己的人塞进来了。 “专业的事还是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合适。” 一个一米七几的高挑美女轻笑。 他就是赵齐伟塞进来的主持人“唐紫薇”，之前在外省电视台工作，还留过洋，在澳洲大学念过书，自视甚高。 范彬彬不甘示弱，“最后到底谁留下来，那是评委决定的事。” 唐紫薇忍不住笑了：“上帝会做出选择的。” 高燃自然知道这女人说的“上帝”是谁。 唐紫薇看着高燃，“高处长，什么时候开始面试？是上台主持吗？还是其他什么形式？” 其他女主持人也看着高燃。 到现在为止，她们还不知道面试的内容是什么。 高燃看着陈若彤，“把东西递给他们。” 众女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广告词。 “谁先来？” 高燃坐在评委席上，看着莺莺燕燕的美女主持人们。 董洁好奇，“高处长，就简单的念出来吗？” 高燃笑道，“当然不是。” 他看着陈若彤，“待会陈主任让工作人员计时，念台词用的时间最短的人，成绩越好。” 唐紫薇蹙眉：“没这么面试，高处长，我是主持人专业出身的，主持人的面试，一般靠的是主持人的专业能力，不是单纯比谁念广告词最快。” 陈若彤等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女人，你就算仗着赵齐伟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唐紫薇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高傲的抬起下巴：“国外的主持人面试，一般分为基本素质与专业能力、应变能力与临场发挥——” 高燃打断她的话：“基本素质与专业能力包括三点，第一是形象气质与亲和力、第二是语言表达能力、第三是专业知识与行业理解。应变能力与临场发挥包括两点，第一是即兴反应测试、第二是心理素质与抗压能力。” 他根本不给唐紫薇说话的机会，反问道：“你觉得你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过关吗？唐紫薇女士？” 唐紫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当然能过关。” 高燃语气冷漠：“那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要么乖乖站在最后门，闭上你的嘴，要么收拾东西滚蛋。” “你——” 唐紫薇气急败坏。 高燃看着范彬彬等人：“看看，她承受不了压力了。” 范彬彬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紫薇的脸快要滴出血来了，她真想扭头就走。 但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发誓一定要让赵齐伟撤掉高燃的职，让高燃去发报纸。 “我现在考的就是你们的即兴反应能力。” 高燃说，“如果你们觉得适应不了，可以离开。” 没人说话。 这次，连唐紫薇也不说话了。 “谁先来？” 高燃看着众人。 “我来。” 范彬彬自告奋勇。 “计时。” 高燃示意工作人员。 “大家好，我是好声音的主持人……” 范彬彬憋足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念着广告词。 但很可惜，她中途实在喘不过气来，所以停顿了一下，唤了口气之后，她才开始念，时间就这样耽搁了。 “1分23秒。” 计时的人报数。 范彬彬有些遗憾的退到了后面。 董洁也出来了，她的数据也不太理想，1分31秒。 当然，接下来很多人的成绩都跟她们相差无几。 唐紫薇殿后，她只用了1分32秒，几乎已经垫底。 高燃说，“排名前五的留下。” 唐紫薇却忍不住说：“这不公平。” 高燃看着她：“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去举报，省纪委，中枢纪委都可以。” 唐紫薇抬起高傲的下巴，“你确定要让我出去？我真出去，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进来。” 高燃忍不住笑了：“保安，把这女人拖出去。” 唐紫薇惊怒：“姓高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燃看都没看她第二眼。 唐紫薇怒道：“我这就去找赵总，你等着去发报纸吧！” 范彬彬和董洁等人色变，赵总？难道是汉影的总经理赵齐伟？两女有些担心的看向高燃。 陈若彤也给高燃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这女人确实是赵总安排过来，必须给赵总一个面子。 唐紫薇看到这一幕，嚣张道：“姓高的，主持人必须是我，我把话搁在这里了。” 她的话语才落，赵齐伟便走了进来。 “赵齐伟居然来了。” 陈若彤忍不住起身，她只能跟赵齐伟说，是自己没提前跟高燃打招呼了。 “赵总。” 唐紫薇大喜，急忙迎上去。 赵齐伟直接从她身边走过，理都没理她。 “保安，请这位女士出去，她妨碍了面试公正。” 赵齐伟入座评委席，看都没看唐紫薇。 第106章 院线排名 唐紫薇狼狈离开了。 赵齐伟看着众人，“汉影是个讲究公平的地方，各位千万别被刚才的事影响。” 范彬彬等人还真相信了赵齐伟的话。 赵齐伟看着高燃一笑，“老弟，总局的院线评价体系已经出来，院线品牌知名度也是一条核心指标。我想让汉海传奇院线也给汉声音冠名，争取提升一下院线的品牌曝光度。” 这指标是总局联合其他部门制定的，涉及院线品牌知名度、票房等等数据。 高燃知道赵齐伟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借此机会，缓和关系。 毫无疑问，何黎明那封信背后真有赵齐伟的影子。 说实话，高燃也觉得奇怪，赵齐伟为什么会突然针对他，两个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他也知道，无商不奸，不官不诈，官场也好，商场也罢，看人绝对不能只看表面。 赵齐伟究竟是什么人，连他家人都不清楚，更何况是其他人。 尽管不想跟赵齐伟深交，但高燃表面上却必须给赵齐伟面子，“汉海传奇院线冠名好声音，那是好事啊。不过，联合冠名恐怕不行，只能等到下一季了。” 赵齐伟本来就没想冠名，闻言笑了笑：“下一季，汉海传奇院线预定冠名权了。” 下一季，他还在不在汉影都不知道，他当然敢表态，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高燃笑道，“赵总放心，我也是汉影的人嘛。” 赵齐伟高兴的笑了起来，“对了，你的导师名单什么时候公布？这对于汉声音来说，绝对是好事。至少外界知道后，会对好声音更加有信心。” 高燃说，“快了，今天下午合同签订后，我们就会公布。” 赵齐伟点头，“放手去做，我会全力以赴支持汉声音的，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讲。现在新世纪的品牌知名度排在末尾，急需提升曝光率。” 综合评价出台后，东影院线的品牌知名度排名第一，北湖第四，汉海传奇第七，新世纪环球垫底。 高燃感激道，“谢赵总支持！” 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真的很好一样。 赵齐伟看着范彬彬等人，“老弟，你们继续，待会我们再细聊。” “继续。” 高燃宣布继续面试。 最终，高燃选择了两个主持人，一男一女，范彬彬和董洁都被刷掉了。 两女根本就是来凑热闹的，她们没能力主持好节目。 尽管有点失落，但两女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面试结束后，范彬彬单独去办公室找了高燃，想请高燃出去吃饭。 高燃哪有功夫吃饭，拒绝了她。 范彬彬忍不住说，“高处长，其实我有件想请你帮忙。” 高燃一笑，“什么事？” 这女人果然不是专门来参加主持人面试的，另有目的。 范彬彬主动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 高燃有些警惕，却不动神色，他这间办公室倒是不怕人录音。 “冯导的新电影即将开拍，他打算请香江那个姓关的演女主角。”范彬彬在高燃对面坐下，楚楚可怜的看着高燃，“这都2001年了，我觉得根本没必要非得去请个香江的演员。” 高燃心念一动，想起来冯小钢拍的那部电影了。 大腕！ 这部电影在前世可是全国总票房，票房4300万元。 在龙都首映当天，电影票房达50万元，上映三天突破206万元，五天后累计386.5万元，刷新了票房纪录。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部电影是国产片里程碑，更是首部由民营影视公司主导并取得票房冠军的国产电影，标志着我国电影市场商业化转型的加速。 不过这一世，情况有些不同。 因为院线改革的事稍微提前，再加上新画面公司入局院线改造，《英雄》肯定提前问世，年度票房冠军恐怕轮不到《大腕》了。 当然，《大腕》的《英雄》都是新世纪环球的电影，高燃肯定不会让两部电影同时上映，而是会错开上映时间。 品牌知名度。 票房。 这是院线是否组建成功的两大关键。 除了好声音外，这两部电影将成为新世纪环球院线的两张王牌。 “哥，你就帮帮妹子吧！” 范彬彬起身走到高燃后面，主动伸手给高燃按摩肩膀，声音要多嗲有多嗲。 高燃突然想到了董洁，这女人会不会是想进英雄剧组，拿个好一点的角色，所以才来应聘主持人的？这丫头的胆子似乎没范彬彬大，并没有找上门来。 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过这种糖衣炮弹，腐蚀不了他。 “那位关小姐的演技其实一般，但她的知名度确实高。”高燃说，“冯导找她，倒也有情可原。” 她演的十三姨，那可是很经典的。 范彬彬有些不服气，“她靠什么上位的，谁还不清楚？人家都叫她高尔夫美女。” 高燃忍不住笑了，“啥意思，说来听听，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个外号。” 范彬彬开始还真以为高燃不知道，但见高燃那饱含深意的笑容，忍不住嗔道：“哥，你真讨厌！” 猛的拍打高燃的背。 高燃连人带椅子转过去，抓住她的手，“打出内伤了。” 范彬彬顺势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双眼迷离：“对不起嘛。” 真是妖精！ 高燃心说。 “哥，我缺的是一个机会。” 范彬彬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能红。” “王总和冯导那里，你没去说吗？” 高燃一笑，“你应该去找王总或者冯导。” “哥，谁不知道，您才是那个能决定大事的人。” 范彬彬把头埋在高燃胸膛，“你就帮帮妹子吧！” 高燃叹气，“好吧，谁叫你是我妹子呢。” “谢谢哥！” 范彬彬大喜过望，啵的一声，吻在了高燃嘴巴上。 高燃的手滑到了她的衣服里。 山峰。 弹性十足。 “哥，我回去等消息。” 范彬彬很“狡猾”。 她惹火了高燃后，却突然跳起来。 紧接着—— 她拉下衣服盖住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山峰。 冲着高燃俏皮一笑，开门离开了。 美人已走，但办公室还有她的香水味。 就在这时，陈若彤敲门进来。 “主任，湘江卫视那边公布了快女的评委阵容，他们请了好几个一线明星。” “我想应该是总局公布了院线测评体系，他们也开始重视院线冠名的事了，他们的品牌知名度只是第四，急需提升曝光度。” 高燃看着她，“公布我们的导师名单吧。” 第107章 导师阵容公布 好声音的四个导师分别是：谷健芬、罗大右、张国容、许魏！ 名单公布后，很多人都惊呆了。 好声音居然把谷老也给请出来了。 谷老被称为国内流行音乐教母，叶赫那拉、毛啊敏等歌手都是出自她的门下，她今年好像已经66了。 其实，开始的时候，高燃并没想过对方，但后来他们敲定的四个导师当中有人不想搞什么对赌之类的协议，于是陈舒婷出面，把谷老给请了出来。 张国容倒是高燃亲自决定的，而且要求必须把他请来，他想借此机会让对方换个环境，说不定能避免一场悲剧的发生。 老罗也是高燃定的，对方的地位摆在那里，如果能来，那节目的档次都能上升一个台阶。 许魏正当红，是韩城竭力想争取的歌手。 四个人当导师绝对没有问题，专业水平有，影响力有，而且能覆盖很多年龄层次的人。 果然，汉海卫视公布了导师名单后，热度瞬间上来了，连谷老、老罗都参加的节目，肯定不会差的。 天涯等论坛，已经开始热议好声音。 “好声音，牛比啊！” “新世界环球院线真会挑节目冠名！” “看到没，好声音的评委才叫专业。” “除了哥哥外，其他都是创作型评委，当然，我并不是说哥哥能力不行，他也是很厉害的。” “这节目甭管好不好，播出的时候我肯定是要看的。” 就连谷老的门生也纷纷发声支持。 才过了没几天，总局官方的院线评价更新，新世纪环球院线的品牌知名度居然变成了第九，居然不再是倒数第一了。 其他院线的人完全没想到新世界环球就靠个独家冠名就提升了知名度，节目可是还没播出呢。 这无疑给新世纪环球院线的九家股东打了一剂强心剂。 不过，节目推进的并没有那么顺利。 袁平等人还是习惯性的调颜值较高，专业性较强的选手。 “你们没搞懂我做这个节目的初衷。” 高燃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歌手，还记得我最开始说的话嘛，我们只挑好声音，不看长相和专业性。” 袁平等人愣住了。 其实，就连袁平也没完全理解高燃的初衷。 难道，真的只挑声音？ 但这是歌手选秀节目。 挑一群野路子上台，同行会怎么看？节目收视率怎么保障？这节目几次险些腰斩，更关乎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生死存亡，他要对节目负责啊。 “老弟，应付应付领导就得了。” 韩城笑着打圆场，“我们对外说按照声音选人，那是说给某些人听的，为了落实整改要求，体现公平公正。” 其实，不止他是这么想的，很多人都认为高燃是在应付整改，所以提出只听声音选人这个噱头。 高燃摇头，“我只听声音选人，可不是为了应付整改。好声音必须，也只能以好声音为标准来选人，否则这个节目死路一条！” 这话说的实在太重了。 袁平起身，“主任，是我没理解你的用意。” 高燃说，“我选几个人，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人了。” 众人一怔，高主任亲自出马？ “高主任，马书记叫你过去一下。” 这时，有人来会议室通知高燃。 “知道了。” 高燃刚想去，韩城低声对他说：“其实马书记去过现场，提了一些要求，袁导他们也难。” “明白了。” 高燃当即去了马清风的办公室。 马清风这个时候插手节目干什么？ 高然到了马清风的办公室，马清风正在批阅文件。 见高燃来了，他起身笑道：“高燃啊，听说你让节目组的人重选选手。” “董事长，确实有这事儿。” 高燃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没必要。” 马清风坐在沙发上，示意高燃也坐。 高燃入座。 “其实整改就是那么回事儿。” 马清风说，“你没必要较真，最主要是把节目做好。” 高燃说，“我就是因为想把节目做好，所以才重新选人。” 马清风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想找几个乡下人去台上唱歌？” “董事长，好声音的初衷就是如此。” 高燃非常认真，“我必须对所有人负责。” 马清风闪过一抹不喜之色，“那行，我支持你的决定。” 高燃笑道：“董事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我打算亲自去挑人。” 马清风摆摆手：“去忙你的吧。” 高燃离开了。 马清风点了一根烟，“这小子在我面前居然还装，难道是怕我挖坑给他跳？” 他忍不住笑了：“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堵住别人的嘴而已。到时候，你小子还是会选那些专业和长相都过得去的科班。” 在他看来，按照声音选人，那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节目录制前，让媒体制造点新闻。” 马清风叫了个人进来，“好声音确实是好声音，毕竟选手都来自科班。” 对方秒懂，“董事长，我们这就去安排。” “年轻人，还是要多吃点亏才会成长。” 马清风弹了弹烟灰，“吃着楚书记的闺女，惦记着别的女人，那不是找死吗？” …… 光明区某所学校。 “腰杆挺直，没力气吗？” “干啥呢？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就这点力气？” “小心我踢你屁股，继续跑！” 一个魁梧的马尾辫女人正背着手督促高中生跑步。 她是光明区一中的体育老师何胜男，今年26岁，入职没几年。 一米七五的身高，孔武有力的长相，让很多男生都为之惊惧，根本不敢跟她唱反调。 其实，大家并不知道，何胜男私底下有个爱好，那就是唱歌，但她真不敢去公开场合唱。 下课后，何胜男刚想回教室，一个男子单手插兜，在操场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何胜男一怔，感觉有些眼熟。 男子笑道：“老同学，还记得我吗？” 何胜男既惊又喜，“高燃，听说你当领导了。” 高燃笑道：“啥领导，我是被人领导，你还喜欢唱歌吗？” 何胜男不高兴了：“去去去，谁说我喜欢唱歌？胡说八道。” 高燃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她：“好声音节目组邀请你，如果你愿意，到时候过来，我相信你一定能获得别人的认可。” 何胜男懵了，甚至没反应过来高燃已经把邀请函塞在她手里，然后去挑其他人去了。 第108章 高燃选的人 “给我一辆奔驰，我能找到个美女当老婆。” “但前提是我要有一辆奔驰。” “别搞笑了，给我一笔钱，我还能创业成功呢。” “但前提是，我他妈身上连两百块钱都没有。” 一个满是油漆的瘦小青年坐在修理厂门口，听着几个修车师傅吹牛逼。 “小马，我还是建议你回去找你爸。” 其中一个老师傅突然看着那瘦小青年，“读书才有出路，修车嘛，倒不是我打击你，你修不出个门道。” 青年摇头：“我爸说，读个屁的书，还不如打工。” 修车师傅诧异：“不可能，他不像说这种话的人。” 青年沉默片刻后说：“他说供我姐出去，我姐变成了个白眼狼，回来抢房子，说不定我将来也是个白眼狼。” 他姐夫想买房，钱不够，于是回来建议他老爹把房子卖了，等买了新房后，大家一起住。 他爹死活不答应，于是家庭矛盾就此发生，他真是倒霉，被老爹拿来出气，他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修车师傅忍不住乐了：“你姐是嫁出去，又回来啃你爹的老，你不一样，你听话嘛。而且你明年就要高考了，突然辍学太可惜了。” 青年不说话了。 修车师傅忍不住问：“对了，你不是说去报名参加什么节目吗？怎么又回来了？” 青年有些害羞的摸着后脑勺，“评委看我就直摇头，我才唱了几句，他们就让我回家等消息，我琢磨着，我应该是没戏了。” 旁边一个师傅忍不住乐了：“我早跟你说过，让你洗个头，换身衣服，想当明星，哪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青年憨笑道：“我形象本来就不好嘛。” “哈哈——” 众人齐齐笑了。 这倒是句实话。 马凡这小子都十七岁了，才一米六，估计是不会再长了。 而且来修车前，大家都看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他长得也很普通，天生就不是当明星的料。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那个唱“小小鸟”的歌手的。 这人啊，得学会认命。 生而平凡，那就踏踏实实当个普通人吧。 不对，是踏踏实实当牛马吧。 就在修车师傅们谈笑风生的时候，一辆夏利开来停下。 高然走了下来。 “谁是马凡？” “我……我就是。” 马凡有些胆怯的举起手。 “你是不是去好声音报了名？” 高燃看着黑不溜秋的马凡，已经百分之百认定就是马凡了。 “我……我是去报过名，但被刷了。” 马凡疑惑。 “你再去试试看。” 高燃把邀请函递给他：“反正失败了没啥损失，对不对？” 马凡怔怔的接过邀请函，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高燃已经上车离开了。 …… “来块五花肉。” 菜市场。 几个大妈正在买肉。 卖猪肉的男子一身腱子肉，五大三粗，露出憨厚的笑容：“好勒。” 砰砰砰！ 他两三下就砍好了肉，刀法娴熟老练。 “老朱，我就纳闷了，你这人品那么好，为什么找不到媳妇？”一个大妈嫌事不够多。 “就是，嫁给你，至少不缺肉吃。”另外一个大妈也凑合过来。 “你好像快四十了吧？” “再不讨媳妇，往后恐怕难了。” 几个大妈很关心老朱的婚姻生活。 “这个……” 老朱有些腼腆，“这个强求不来。” 这时，一个短发女人笑着走过来，“老规矩。” 她是隔壁社区医院的护士，大家都认识她。 老朱看到护士，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肉我给你砍好了？” 他把肉递给护士。 护士笑着点头，把钱递给他便离开了。 几个大妈看着老朱，饶有深意的笑了。 “老朱，别瞎想了。” “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护士。” “就是，人家那是工人。” 几个大妈打趣老朱。 老朱非常不好意思，“我……我也没想啥啊。” 几个大妈很是暧昧的笑了。 她们都是过来人，岂会看不出老朱在想什么。 这老朱，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其实，他们还是不太了解老朱。 老朱倒不是个粗人，只是当初因为家里穷，所以高中辍学了，回家杀猪，供弟弟妹妹念书。 这个社会，就喜欢以貌取人。 不过老朱已经习惯了。 他不在乎别人看不看得起他。 他就在乎那个护士。 可惜，那个护士从来没认真看过他。 他听医院的人说，护士非常喜欢听歌，不久前还赶去龙都看许巍的演唱会呢。 最近汉海卫视搞出个什么好声音，评委居然是许巍，那个护士更是激动的不得了。 老朱忐忑的去好声音报了名，但满身的猪油味却遭到了海选评委们的歧视。 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老朱紧张的忘了词，所以直接打发走了，这事他没脸跟任何人说，包括他的家人。 就这样，老朱的爱情“胎死腹中”。 “你是朱长城？” 一个男子出现在老朱的摊位前。 “我……我是。” 老朱诧异的看着男子。 男子自然便是高燃。 高燃笑道：“你去好声音报了名。” 老朱羞愧难当，急忙低声说：“没有，你认错人了。”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悄悄把邀请函递给他，小声说：“我是好声音节目组的，如果你还想去唱，记得拿着邀请函按时过去。我觉得，你应该去试试看，反正没什么损失。” 老朱愣住了。 “希望到时候能在节目现场看到你。” 高燃一笑，离开了菜市场。 翌日。 好声音录制现场。 袁平等人有些着急。 万事俱备，但第一期的选手缺了一大半啊。 高燃负责找的人，好像一个也没有来。 这可让他们难办了。 人不来怎么录制？ 四位导师已经到了化妆间，他们也不能等啊。 韩城看着袁平：“让之前那些人准备好参加录制。” 袁平却没点头，这事他真做不了主。 韩城知道他为难，看着陈若彤：“你去。” 陈若彤点头。 她还没走，突然有人急急忙忙的来到录制现场。 “韩总编，记者来了。” “记者？” 韩城一怔，“我们没请记者过来啊。” 这是录制现场，可不会请记者过来。 “好声音以声音的好坏来挑选学员。” “但我们听说这次参加节目录制的人，有好几个都是东海艺术学院科班学生。” 记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韩城脸色一沉。 有人故意把记者请来了。 韩城走了出去。 记者一窝蜂的涌过来。 韩城头大，直接不知道怎么回答。 “科班？谁说的？” 这时，高燃走来了。 第109章 舆论风波 “造谣是要负责的。” 高燃看着来的记者，“节目播出后，你们自然就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根据声音来选人。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妨碍我们录制节目。” 韩城忍不住笑了：“如果大家继续造谣，我不介意去省委宣传部跟领导汇报一下这件事。对了，你们都是哪家单位的？” 众人马上怂了。 韩城和高燃没有理会这些怂货，联袂进了节目录制现场。 “老弟，你选的人呢？” 韩城忍不住问。 其他人也纷纷看着高燃。 “导师已经就位。” “再等几分钟。” 高燃看了看手表，“我觉得他们会来的。” 大家疑惑，高燃到底去请了什么级别的大神过来？ 很快，他们就知道高燃到底请了什么人了。 当朱长城、马凡、何胜男等人陆续抵达节目录制现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都他妈是什么歪瓜裂枣？ 尽管大家都抱着怀疑的心态，但却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的高燃已经有些“入魔”，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就连韩总编都选择了沉默，他们还能说什么？ “录制开始。” 高燃宣布。 …… 隔天，报纸上出现了高燃“言论”。 高燃强调，他是根据声音来选择人的，绝对公平公正。 但媒体却找了几个被淘汰的人采访，这些人说，袁平等人挑的都是些形象气质俱佳，甚至学习过专业音乐的人。 这就跟高燃强调的完全靠声音来选人不一样了。 到底谁在说真话？ 大家选择相信普通人。 高燃的话，没人相信。 一时间，高燃居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甚至有人在论坛上把高燃的身份给扒光了。 “这人是总局电视剧司的一个副处长。” “他还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 “头衔还真他妈多。” “他的话，绝对不能信。” “这些人嘴上说的全是公平正义，背地里都是些鸡鸣狗盗。” “超女就是这厮搞出来的。” “上头已经叫停这个节目，没想到这厮又搞出个新节目，看样子是换汤不换药啊。” “肯定又是老一套。” “官方已经定调，超女的价值导向有问题。” “我估计，这什么好声音的价值导向也有问题。” “不太可能吧，谷老可是导师。” “没准谷老也被骗了。” 舆论就像是一把火，烧向了高燃。 马清风当即把韩城和高燃叫了过去。 “韩城同志，高燃，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马清风言辞犀利，“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这事我们必须马上平息。” 韩城刚想说话，高燃率先开口：“董事长，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在未来，言论只会越来越自由，我们管不住大家的嘴的。” 马清风蹙眉：“我是问该怎么解决当下的问题？” “董事长，我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赵齐伟来了。 马清风微微色变，赵齐伟怎么又跟高燃走到一起了？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选择支持高燃。” 赵齐伟说，“我们总不能停播节目吧？一来我们会违约，到时候可是要赔偿新世纪环球院线的，二来我相信高燃和韩总编，清者自清，节目播出后，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马清风心中冷笑，高燃到底给赵齐伟吃了什么药？ 赵齐伟接着说，“好声音第一期不是已经录制好了吗？我们先看看不就行了。” 马清风点头：“不用看了，我当然也相信韩城同志和高燃。” 他当然不能看。 看了那就是打他自己的脸，助长赵齐伟的气焰。 他笃定，高燃无论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都绝对不可能化解这一次的舆论危机。 到时候，随便给高燃戴个帽子，就可以让高燃滚回汉海，没办法继续留在总局。 “高燃，赵总说的对，这个时候集团应该全力以赴支持你们。”马清风说，“你们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韩城心中冷笑，嘴上却说：“谢谢董事长支持。” 高燃也感激道：“谢谢董事长。” 离开马清风的办公室后，高燃看着韩城：“老哥，播出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 韩城笑着点头：“我很期待。” 他全程参与节目的录制，对节目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 下午，汉海卫视公布了好声音播出的时间。 几乎同时，湘江卫视那边也公布了山寨超女“快女”的播出时间，两个节目是同步的，针锋相对。 高燃得知之后，一笑置之。 接下来的两天。 舆论持续发酵。 高燃选择沉默，一句话不说。 好声音开播当天，湘江卫视那边的领导接受记者采访，对记者说，他们打算把快女打造成为第二个快本，市场占有率力争全国前三。 对方很狂，根本没把高燃他们放在眼中。 几乎同时，北湖院线的负责人也说，他们有信心借助快女强大的市场份额，提升北湖院线的品牌知名度，跻身全国前三。 韩城看着高燃，“他们这么吹牛，不怕最后被打脸吗？”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经常吹牛的人，脸皮都足够厚，还怕什么丢脸？反正又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 韩城莞尔，“老弟总结的精辟。” 高燃打开电视，“老哥，要不叫咱们的人一起来看吧。这么好的节目，当然得重温。” 韩城笑道：“我已经通知了。” 很快陈若彤等人就到了会议室。 今天不开会，大家一起看节目。 韩城说，“你们高主任说了，收视率第一，他自掏腰包请客。” 陈若彤等人欢呼。 说句真心话，换个卫视总编，高燃早就被停职反省了。 也只有韩总编才会这样“纵容”高燃，随意发挥自己的才华。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是汉海卫视的一把手，得你来请，我不能不讲政治。” 韩城笑道：“你看看，他这个时候想起讲政治了。” 陈若彤等人莞尔。 “开始了。” 高燃岔开话题，看着电视屏幕。 好声音开始了。 大家全神贯注的看着。 第110章 那不可思议的声音 在网络不太发达的年代，如果不去网吧的话，那就只能一家老小在家里看电视了。 汉海，不少人正在家里看好声音。 这节目并不难懂，老少皆宜，因为它的规则非常简单。 导师选择学员。 学员也可以选择导师。 双向奔赴。 导师背对着学员，只听声音来判断到底要不要为对方转身。 学员在导师当中四选一，注定有三个被淘汰。 这种机制是非常吸引人的。 但大部分观众都是外行，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观众看的是热闹，好看就行。 作为许魏的铁杆粉，社区医院的护士李纯此刻已经在电视机前面守着，准备看好声音。 随着主持人登台，以超牛逼的语速念完广告词，节目正式开始，这个开场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好快的语速。” “我只听到他说什么本节目由新世纪环球院线独家冠名，就这几个字还没听明白，他们就已经念下一句了。” “这语速实在太快了，有这么念广告词的吗？那广告商还不得亏死。” 很多家庭都在议论起来。 高燃选的这个主持人叫做周捷，是个汉海艺术学院播音主持人，大学生。 之所以选他，就是因为他语速快，已经快赶上巅峰华少了。 果然，这个开场成功制造了“噱头”。 甚至有人在天涯论坛上发帖，谁能超越主持人周捷。 更有人已经在线下模仿，但除了舌头打架之外，根本没办法模仿成功。 广告词最开头的“新世纪环球院线独家冠名”这几个字，很快便火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高燃居然用这种方式给冠名商提升了曝光度。 这才叫“先声夺人”。 亮眼的广告词过后，节目正式开始。 镜头切换到了四位导师。 现场观众忍不住笑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忍不住笑了。 因为四个导师正对着现场的观众，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许魏朝着观众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罗大右笑眯眯的打招呼。 张国容有些憔悴，但还是朝着现场观众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谷健芬老师露出慈祥的笑容。 四个老师，进入状态很快。 说实话，让他们四个人开盲盒，他们也是觉得非常新鲜。 而且，这才是纯粹的选秀。 突然，现场观众看着上台的学员愣住了，有的甚至捂着嘴，有的甚至露出了滑稽的笑容。 四个导师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东西？他们想转身啊，但规则限定，他们只能在对方唱完歌才能转身，所以他们只能压住内心的好奇。 这种反差感造成的节目效果非常明显。 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后，也心痒难耐，恨不得导师马上转身看看上台那个穿着奇葩的男人。 他居然穿着一套军大衣。 好吧，不谈他的奇葩穿着。 就他的长相吧，根本不像是能成为明星的料子。 五大三粗，憨厚老实，完全是个农家大汉的形象。 这就是现场观众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原因，他们根本没想到好声音居然会选这种人来参加选秀。 以往的选秀，哪个不是俊男靓女？ 好声音倒好，直接请了个乡下老汉上台唱歌。 这不是瞎胡闹嘛。 背景音乐响起。 慷慨激昂。 居然是95版三国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 这是谷老写的歌，她当然熟悉，她微微蹙眉，除了杨红基之外，她还没见过谁能把这首歌唱好的。 她觉得，今天这个学院有些取巧了，完全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故意挑选这首歌的，她对这首歌的要求非常高，至少得达到杨红基七八成水平，她才会转身。 如果徒有其型，她绝对不会转身。 罗大右朝着谷老笑了笑，“谷老师，你的人。” 谷老莞尔，“什么我的人，大家都可以转身嘛。你如果看得上，你也可以转。” 罗大右摇头：“人家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嘛。” 张国容轻笑：“别便宜我们两个啊。” 许魏忍不住乐了。 四个导师的互动，也成为了“亮点”，引得观众忍不住乐了起来。 “这人取巧，肯定会被淘汰。” “确实，选这首歌，这不是在谷老师面前班门弄斧吗？” “当初谷老师挑了多长时间，才敲定杨老师来演唱这首歌，别人可唱不了，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唱好这首歌。” “我打赌，他一定被淘汰，没人会为他转身。” 很多观众笃定，这个穿着军大衣的大叔肯定会被淘汰。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当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全天下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五个字——这怎么可能？ 包括谷老，也愣住了。 这声音，跟老杨比起来，也不相上下，甚至中气更足。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雄浑壮阔的声音，震撼人心。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舞台上的大叔，没有花哨的演唱技巧，全靠硬实力输出。 “碰！” 谷老直接按下按钮转身，转身是刹那，她啊一声捂着嘴，满脸的难以置信，那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罗大右三人懵了。 台上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谷老被吓到了？” “应该是。” “我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想看。” 罗大右三人满脸好奇。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既乐不可支，又激动不已。 谷老转身了！ 不知为什么，他们也替“大衣哥”高兴啊。 这是节目隐藏的另外一个潜藏的吸引点。 代入感！ 观众会把自己带入。 希望台上的人被认可。 “罗老师，你不转，我转了啊。” 张国容忍不住跟罗大右开起了玩笑。 “他的声音比较适合许魏。” 罗大右看着许魏。 “我怕转了之后，被拒绝啊。” 许魏也开起了玩笑，他也进入状态了。 三人一笑，齐齐按下按钮，同时转身。 然后，三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的表情，比谷老还要逗。 观众们笑惨了。 第111章 也许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 张国容真没想到唱出那种雄浑壮阔歌曲的人居然会是这个形象，太不修边幅了吧。 如果只听歌的话，对方应该是个充满男子气概的人才对。 “所以，只听声音还是好的，那样我们就不会先入为主了。”罗大右说，“不过要是你们只听我的声音，估计我肯定被淘汰，这有些不公平啊。” “哈哈——” 观众笑喷。 老罗可是出了名的破锣嗓子。 不过，这并不影响老罗的地位。 他强的是创作。 而且他的有些歌，除了他以外，别人唱不出那个味。 “介绍一下你自己。” 谷老满脸期待的看着台上的大衣哥。 “我叫朱长城。” 朱长城腼腆笑道。 “你学过唱歌吗？” 谷老好奇。 “我没学过，就平时哼哼。” 朱长城非常老实。 众人倒吸口凉气。 这才是牛人啊。 好声音。 不愧是好声音。 这挑的是什么神仙学员？ “那你是做什么的？” 张国容好奇，“我很好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朱长城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我是杀猪的。” 众人：“……” 我的天。 杀猪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 谷老感慨：“我们啊，眼高于顶，真应该去基层看看。” 罗大右等人深以为然，要是没有好声音，这个人才可就埋没了啊。 “你为什么想来这个舞台？” 张国容继续问，他的好奇心太强烈了。 就在张国容问话的时候，电视机前，护士李纯愣住了：“这不是那个杀猪的大哥吗？” 她不记得对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对方是杀猪的，开始几次给她砍肉的时候，笑得让她有些害怕，不过后来她习惯了，大哥人还是可以的。 朱长城想了一下，还是不敢说出心里面的话。 但他想到上台前高燃对他说的话——勇敢的上台，勇敢的唱，勇敢的说出你想说的话。 “因为我喜欢一个医生。” 朱长城腼腆道：“因为她喜欢听歌，所以我就过来了。高主任对我说，让我勇敢上台，勇敢的唱，勇敢的说。” 他深吸口气，看着前方：“我想对她说，我不止是个卖肉的，我也可以卖唱。” 本来那么感动人的事，却被他说的那么搞笑，所有人都忍不住乐了。 朱长城有些懵，这话说的不对？ 电视机前的李纯呆住了：“他……他说的是我？” 她真的不确定。 她的心脏猛烈跳动。 她有些不知所措。 罗大右笑着问：“那你为什么选这首歌？是不是因为想成为谷老师的学生？” 谷老师也满脸期待的看着朱长城。 朱长城非常不好意思：“因为我只会这一首。” 众人忍俊不禁。 这位大哥太可爱了。 “来我这里吧。” 谷老微笑道：“你的天赋很好，可塑性很强，我可以让你多学会唱几首歌。” 话虽短，力量却是极大的。 要知道，一旦成为谷老的老师，那朱长城背后可就一堆师兄弟了，在内地乐坛，不说一定大红大紫，但绝对能混出个人样。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谷健芬。 其他三个导师都没有争的心思了。 但是朱长城却看着许魏：“我想成为许魏老师的学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谷老哭笑不得，她主动邀请人，居然被拒绝了？ 许魏慌得一比，大哥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她非常喜欢许老师的歌，是许老师的歌迷。” 朱长城浑然不觉许魏慌得一比，非常真诚的看着许魏，“所以，我想加入许老师的战队，跟许老师学习唱歌。” “呀，他说的人真是我啊。” 电视机前的李纯呆住，很快便脸都红透了。 现场，谷老闻言忍不住笑了：“挺重感情啊，是个好孩子。” 许魏看着谷老刚想说话，谷老笑道：“还不答应他。” “如果我开演唱会，你可以带那个女孩子过来。” 许魏想看一下对朱长城说：“但我并不是最适合你的老师，谷老师才是最适合你的。” 朱长城这才反应过来冒犯谷老了，慌张道歉：“谷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谷老莞尔。 朱长城急忙说：“我也想当您的学生。” 谷老笑道：“我们让来让去，不好看，你就在我的战队好了。” 朱长城大喜下台。 四个导师转过身。 第二个学员要上场了。 大家的期待值被拉满了。 第一个都那么牛逼，后面的岂不是更了不得？ 不过第后门三个中规中矩，只能说还过得去，已经完全没有朱长城那样令人惊艳。 就在大家有些失落的时候，一个魁梧的女人上台，大家感觉，她能一拳打死一个男人。 何胜男登场了。 现场的观众又变得精彩起来。 四个导师知道，后门的人肯定不一般。 背景音乐响起。 镜头却切换到了后台。 何胜男的家人和同学居然来了。 “我不知道她还会唱歌。” “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是高燃说，我根本不知道胜男居然还会唱歌。” “我闺女，真行？” “我从来没听过她唱歌。” 家人和同学们都表示怀疑。 镜头切换回现场，给到了何胜男。 观众的期待值瞬间被拉满。 这是高燃故意安排的，好声音的场外因素，也是节目收视率高的原因之一。 背景音乐响起。 张国容眼前一亮。 其他三个导师也看向了他。 这是霸王别姬的的主题曲——《当爱已成往事》。 这首歌有不少版本，有他的独唱版，以及李宗胜和林忆连的合唱版等。 大家不知道她到底想唱哪个版本。 不过看到何胜男的长相，大家都在想，无论哪个版本，她能唱好吗？这可是一首用情极深的歌。 何胜男闭目，放空自己，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听到她的歌声，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深情的嗓音，恐怕连狗都会动情。 四个导师眼前一亮。 这个人，不比朱长城差。 歌唱的这么深情，对方多半是个大美女吧。 “我先转了。” 张国容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转了，他已经脑补了一个类似于王组贤的女人。 第112章 这价值导向还有问题？ “啊！” 张国容大吃一惊，他期待的“深情”碎了一地，她是女的吗？这也太壮实了。 其他三位导师已经忍不住乐了，能比朱长城还让人吃惊？ “转了！” “真的转了！” “原来我闺女唱歌这么好听啊。” “我……我对不住闺女。” “老同学牛比，我怎么没发现她还会唱歌？” 后台的“亲友团”个个激动。 “我转过去看看。” 这时，老罗也转身了，他也啊一声惊呆了：“我……我……这……太厉害了！” 什么太厉害？ 唱歌？ 谷老愈发好奇，也转身过去。 “这——” 谷老尽管已经有准备，还是被惊呆了。 她完全没道，能把歌唱得这么好，这么深情的女人，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太壮实了！ “自我介绍一下。” 张国容笑着对何胜男说。 “我……我叫何胜男。” “我在学校当老师。” 何胜男不太会讲话。 “原来是音乐老师啊。” 罗大右恍然，“难怪唱得这么好。” “我……我是体育老师！” 闻言，罗大右大囧。 “体育老师，我服了！” “这才是好声音，不拘一格！” 观众也忍不住乐了。 “这次，没人再说节目价值导向有问题了吧？” “就是，这节目的价值导向要是还有问题，那所有节目都可以停播了。” …… “你为什么来参加节目？” 谷老师比其他人还好奇，她看上了这个壮实的姑娘。 “我同学高燃鼓励我来的！” 何胜男感激道，“他其实去报过名，但没通过。本来我已经放弃，但他到学校找我，告诉我别放弃，所以我鼓起勇气来了。” 她彻底放开了，看着观众：“希望大家也大胆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千万不要放弃！” “啪啪啪——” 导师和观众纷纷鼓掌。 “高燃就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吧？” “他太厉害了，专业水平真牛。” “现在上哪里去找这种领导？太难了！” “难怪他能去总局挂职，参与院线改革，人家确实厉害啊。” “就冲他为老同学争取一个露脸的机会，我也要支持新世纪环球，去看一场电影！” 观众极其认可高燃。 领导最怕出名，出名了非常容易翻车。 但高燃却好像打破的常规，他越出名进步的越快。 “就选我吧。” 谷老直接抢人：“我一把年纪了，下次上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机会还多。” 罗大右三人差点滑从座位上摔倒下来。 还能这样？ 他们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抢人啊。 观众忍俊不禁，谷老也太逗了。 何胜男选择了谷老！ 谷老起身走出去，给了她一个拥抱：“孩子，你可以的！” 镜头马上切换到后台。 何胜男的父母泪流满面。 他们，从来就没了解过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原来也是那么优秀啊，为什么26年了，他们都没发现。 “这节目超神了！” “是啊，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的节目！” 平凡的人，有不平凡的梦想。 靠着自己的声音，赢得成功。 没有专业的培训，更没有超高的颜值。 这种节目，谁还敢说它的价值导向有问题？谁还敢说不公平？ “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更牛比的人出现。” “应该没有了，你以为全国都是好声音嘛。” “那可未必，压轴的还没出场呢。” 很快，第一期最后一个学员出场了。 一个其貌不扬，甚至鼻子还有点朝天的矮小青年，他的年纪应该不会太大。 观众愣住了。 从刚才的经验来看，这个人绝对是个牛人。 “好像来了个很有趣的人。” “不知道能带来什么惊喜。” “高燃主任把他放在最后，说明这个人非常不一般啊。” 导师们都非常期待。 这时，镜头却切换到后台。 “这是……小凡？” 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愣住了，“他……上台干嘛？他会唱歌？” 观众这才知道，这是台上那年轻人的父亲。 “这还有胡闹啊，大平时说话都不利索。” “这、这、这——他怎么能上台呢！” 中年人着急的满头大汗。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你儿子。” 旁边的高燃说，“今天之后，你就会明白，他比你想象中还要优秀。一个人是否有能力，不在乎他在学校里能考多高的分。学习成绩绝对不是衡量一个孩子未来的唯一标准。” 中年男子显然不太相信高燃的话，“我儿子我还不了解？这孩子初中前还好些，初中后就很少说话，学啥都慢。还好家里有个住的地方，他将来就算没钱腾不了窝，至少还有个住的地方。” 观众听到前面的话，有些生气，但听到后面，却又觉得这个当爹的至少也没那么坏，顶多算恨铁不成钢吧。 前台，背景音乐已经响起来。 “这首歌啊。” 罗大右笑道，“是个女孩子。” 观众憋得脸红想笑。 罗大右一怔，“猜错了？” 谷老看着他，“不好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张国容和许魏两人齐齐乐了。 一切皆有可能啊。 “但愿人长久这首歌，看似简单，但不好唱。” “很少有歌手能超越邓丽郡，王非翻唱的也很不错。” “他，行吗？” 观众表示怀疑。 台上矮小的马凡忘记一切，拿着话筒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那空灵的天籁之音，震惊了所有人。 女声！ 男人！ 全场都响起了尖叫声。 四个导师被大家那近乎癫狂的表情给整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唱的是好，声音也无懈可击，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但是观众激动的心情完全挡不住。 一句歌声，一轮尖叫！ 导师们懵了。 “转！” “快转！” 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部在喊。 碰碰碰碰！ 四个导师太好奇了，全部转身。 转身的刹那，他们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 他们没想到唱这首歌的人居然是个男人！ 马凡看见四个导师全部转身，激动不已。 “我儿子！” “这是我儿子！” 后台，他爸也激动的语无伦次。 “选我吧！” 罗大右难得主动抢人，“我已经想到一首新歌！” 众人乐了，看老罗这一上来就上杀手锏啊。 写流行歌，还得看他！ 谷老这次没争，她再争就是倚老卖老了。 张许两人知道，罗大右确实最适合马凡的，这次他们也没争。 马凡激动道，“谢谢老师！” 罗大右上台，拉起他的手，高高举起！ 现场观众起身，啪啪鼓掌。 好声音第一期。 完美结束。 所有人都在等着第二天的收视率。 第113章 收视率、最新院线排名 天涯论坛。 有人发帖，预测各大综艺节目的排名。 有人预测，这次好声音多半要穿越超女。 他在帖子中列举出了很多有力的证明，但他的帖子下面却有很多人攻击他，说他是汉海卫视请来的水军。 甚至有人说，好声音那些学员，以及学员背后的“故事”，都是汉海卫视的节目中心主任高燃一手导演的，这家伙最擅长编故事。 总之，争议不断，议论不断。 直到收视率出来，所有争议都消失了。 仿佛全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好声音的收视率——12.9%。 “这还是地方台的收视率吗？” 很多人惊呆了，简直怀疑这是个假数据。 但确实是真的，造不得假。 汉海卫视，再次刷新了大家的认知——原来，地方台尽管没有央视那样的资源，也能创造超高的收视率。 “高燃根本不应该在体制内，他如果出去当职业的节目策划，年薪至少可以过千万。” “他其实更适合去央视这种舞台，地方台根本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人家现在在总局挂职，以他的能力，说不定最终能留在总局。” 业内人士对高燃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么专业的领导，实在太少了。 高燃赢得了一个好“口碑”。 英雄典型那是官方给他的。 这个好口碑是业内专业人士给他的。 当然，大众对他的也是认可的，这比任何政绩都要价值千金。 大家又看了看湘江卫视的快女，收视率3.1%。 这个收视率在地方台已经够牛逼了，但却只有好声音的零头，汉海卫视直接把湘江卫视干趴下了。 之前湘江集团放大话的领导，根本不好意思出现在媒体面前了，因为湘江卫视输得实在太惨了。 当然，最难以接受这个结果的人是金天养。 “新世纪环球只是空壳而已。” 金天养不信邪，两个月后各大院线上映电影，才是检验院线最终成色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 汉海卫视。 韩城拿到收视率后，整个人也懵了。 他想过收视率肯定不错，却没想到居然这么逆天。 “高燃在单位吗？” “在的。” 韩城马上去找高燃。 “老弟，服了。” 韩城收视率表塞在高燃手里：“你自己看看吧。” 高燃一看，笑道：“我如果说，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装？” 韩城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装的样子。” 作为汉海卫视的总编，汉海卫视取得这样的成绩，政绩自然也会算到他的头上，他能不高兴吗？ “事实胜于雄辩，之前攻击我们的人，现在集体不说话了。”韩城冷笑。 高燃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院线排名的事：“老哥，最新一期的院线评价公布了没有？” 韩城拿出资料递给高燃，“出来了，新世纪环球上升了好几个名次，现在排名第第四。” 高燃笑着点头：“电影没上映前，品牌知名度直接影响着院线评价，这说明新世纪环球知名度确实上来了。” 韩城笑道：“周捷的广告词点睛之笔，大家都记住了这句广告词，新世纪环球院线想不出名都难。新世纪环球的股东们，得好好感谢你。” “他们确实想来感谢你。” 陈舒婷到了门口，“刚才张韦平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来汉海给你庆功，不过被我拒绝了。” 高燃和韩城一怔。 陈舒婷笑道：“我让他们在龙都等着。”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总局有事？” 陈舒婷说道：“宋局召集11家院线开会，五个指导组到时候也要到场。” 高燃推测，宋朝阳估计要有大动作了。 当天下午，高燃和陈舒婷便飞回了龙都。 他前脚才走，后脚巡视组的人便来了。 巡视组居然是来找马清风谈话的。 尽管马清风没被叫去“喝茶”，巡视组的人亲自过来了，但还是让整个集团都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汉海集团不会又换帅吧？马清风才当上董事长没多长时间啊，如果他出事，那汉海集团的名声可就臭了。 “马书记，你看看这些资料。” 跟马清风谈话的人是巡视组的副组长龙继伟，一个五十出头的寸头男子，不苟言笑。 马清风接过资料一看，沉默了片刻：“确实是我安排的。” 他安排人故意打压高燃的事，居然被巡视组调查清楚 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巡视组那么小题大做干什么？ 龙继伟问道：“马书记，我能知道原因吗？” 马清风倒是非常平静，“属下太风光了，我这个作书记的几次点他，他不怎么听话，加之他现在在总局挂职，所以我脑子一热，就让人这么做了。这件事，我会向省委政府作出书面检讨的。” 龙继伟问道：“马书记，不久前高燃被人引到了新安县的，这件事你肯定是知道的。” 马清风点头：“当然知道，高燃如果出了什么事，对于汉影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龙继伟说：“高燃因为参与院线改革，似乎得罪了什么人，因此遭到了别人的报复。所以不久前我们找了高燃谈话，具体谈话的内容我不方便说，但我可以告诉马书记一点，高燃现在正在配合巡视组调查。” 马清风马上表态：“龙组长放心，我也会全力支持巡视组的工作的。” “马书记，我代张组长感谢你的支持。” 龙继伟很快便离开了汉海集团。 他们之所以要点醒马清风，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背后的人借马清风的势趁机对付高燃，影响他们的计划。 何黎明不是他们想引出的人。 马清风同样不是他们。 与其让马清风继续影响局面，不如直接点醒马清风，让他别傻乎乎被人当枪使。 马清风的脸色非常难看：“老何难道是因为高燃才被查的？高燃到底在配合巡视组做什么？” 他有些后怕。 如果自己“出格”一些，巡视组会不会顺势把自己拿下？ “楚书记的家事，我还是不要操心了。” 马清风素来谨慎。 既然知道惹了高燃就等于惹了巡视组，那他当然不会再去招惹高燃。 “老赵这是巴不得我死啊。” 马清风冷笑，赵齐伟对高燃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肯定也是知道了高燃背后有巡视组。 “巡视组到底想通过高燃揪出谁？” “这次去龙都开会，我得好好跟高燃交一下心。” 马清风心中有了计较，绝对不能落在赵齐伟后面。 第114章 名为考核，实为巡查 龙都。 总局会议室门口。 高燃和陈舒婷到了门口后，在外面等着。 宋朝阳和几个领导正在开会。 今天是内部会议，明天则是院线改革工作培训会，宋朝阳主持，相关部门，以及11家院线和5个指导组参加。 现在这个内部会议是什么内容，高燃和陈舒婷并不清楚，他们接到通知后便赶过来，一头雾水。 很快，内部会议结束。 会议室的门打开，工作人员叫陈舒婷和高燃缴了手机后进去，两人相视一眼，事情不简单。 到了会议室，高燃看到了坐在上席的的人除了宋朝阳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白发稀疏的鹰钩鼻男子。 其他参会的人，除了总局的副局长念清之外，其他人高燃都不认识，其中不乏一些年轻人，但绝对也已经超过三十五岁。 念清留着干练的短发，戴着眼镜，尽管快五十岁了，人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顶多也就三十七八的模样，不说她的年纪，谁也看不出她和周围的年轻人差了十几岁。 高燃有点懵，怎么把我叫来了？ 眼前这些人，级别最低的恐怕也是副厅级。 至于那位跟宋朝阳坐在一起的人，恐怕是正部。 陈舒婷和高燃入座后，宋朝阳才开口：“季书记，我代表总局表个态，全力以赴支持好中枢纪委开展好本次巡查工作。” 高燃心中大震，看着那鹰钩鼻男子。 这人居然是中枢纪委的人。 副书记？ 亦或者是某监察室的主任？ 中枢纪委这个部门高配的干部很多。 比如张海林，他在的位置是正厅，但其实他享受的是副部级待遇，又比如中枢纪委的几个副书记，基本上都是正部，常务副书记更是书记处的书记。 “宋局长，院线改革不能成为某些人牟利的工具。” 鹰钩鼻男子说道：“不过现在毕竟是改革阶段，我们不宜成立巡视组，还是以督查考核的方式下去合适一些。既然是督查考核，在配备成员的时候，要适当的考虑一些专业性强的干部，也要适当考虑一些有纪检检验的干部。” 宋朝阳点头：“我完全赞同，总局会挑选一些素质过硬，专业能力过强的干部配合。” 高然算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中枢纪委要查一查院线改革，但现在改革才起步，不宜大张旗鼓的调查，为了求稳，所以需要以督查考核的名义下去看看。 毫无疑问，中枢纪委手上肯定掌握了一些线索，就是不知掌握到了何种程度。 就在高燃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被选上的时候，那个中枢纪委的领导已经走出了会议室，宋朝阳亲自把他送出去。 紧接着，会议室的人拿到了一份名单。 高燃和陈舒婷也不例外。 这是一份督查考核组的成员名单。 督查组组长：总局副局长念清。 督查组副组长：驻总局纪检组组长褚人杰、总局局长助理陈舒婷。 督察组成员当中，真有高燃的名字。 高燃非常意外，自己居然入选了督查考核组。 “褚人杰表面上挂着副组长的头衔，其实这次他才是主导。念副局长，其实只是挂着组长的头衔而已。” 高燃看完这份名单，大致知道纪委的目的了。 这时，宋朝阳回来了。 众人齐齐看着宋朝阳。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等你们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念副局长会告诉你们，会对你们进行一个简短的培训。” 宋朝阳看着众人：“之所以挑中你们，是中枢纪委和总局深思熟虑后决定的，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中枢纪委和总局对你们的信任和期望。” 他看着念清，“念清同志，接下来的事你来安排吧。” 念清点头：“好的，局长。” 宋朝阳又走了，临走前他有意无意看了一眼高燃……老同学建议把高燃纳入调查组，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希望，高燃能作出一点成绩给中枢纪委的同志看看，中枢纪委的同志认可，以后会成为他的“护身符”，让他有一个“不败金身”。 “老高对高燃的培养还真是既大胆又不遗余力。” 宋朝阳收回目光离开了。 “这次我们的考核，不打招呼。” 宋朝阳走后，念清看着众人：“酒店我们已经定好了，我们直接赶去酒店。我给你们3个小时的时间去收拾东西，3个小时之后集合。” 很多人一怔，这第一站要去哪里啊？ 尽管疑惑，但大家还是只能服从组织安排，赶快回去收拾东西。 高燃和陈舒婷一起离开的。 “帮我提下行李。” 陈舒婷倒是没跟高燃客气。 高燃跟着陈舒婷到了她的住处，却没好意思跟上去。 “你怕什么？” 陈舒婷回头看着高燃忍不住乐了：“我是让你来拿行李的，你不会让我一个人提下来吧？” 高燃一怔，陪笑道：“好。” 他跟着陈舒婷上了五楼。 陈舒婷打开门走了进去。 高燃进去后一看，进门是宽敞的客厅，旁边是饭厅，她家是两室两厅的布局，装修简约大方。 陈舒婷给高燃倒了一杯水，然后进房间收拾东西了。 高燃才喝了一口水，房间内传出陈舒婷的声音：“高燃，过来帮帮忙。” “好嘞。” 高燃起身走进去。 陈舒婷指着衣柜顶端：“行李箱。” 高燃愣住了：“你这是怎么放上去的？” 陈舒婷白了高燃一眼：“我皮肤过敏，好长时间没动这个行李箱了。” 高燃乐了，抬了个凳子垫着，把箱子抬了下来，果然满是灰尘。 陈舒婷已经退到了房间外。 高燃扇了扇，“有湿毛巾吗？” 陈舒婷转身拿了个湿毛巾递给高燃。 高燃把行李箱擦干净，笑道：“可以了。” 陈舒婷笑道：“有个苦力挺好的。” 高燃乐了：“你好歹是个正厅级干部，随口说一句话，苦力一大推。” 陈舒婷轻笑：“那不行，我就喜欢使唤你。” 高燃微微一怔，抬头看了她一眼。 陈舒婷被他一看，微微有些不自然，“你先出去坐一下，我马上收拾好。” 高燃笑着点头。 很快，陈舒婷便把行李收拾好，高燃提着行李下楼，又赶回住处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很少，几分钟就搞定了。 陈舒婷这才对他说：“高燃，能让中枢纪委这么重视，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中枢纪委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 高燃好奇，“出发前我们居然什么也不知道，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总局召集11家院线的负责人过来培训，怕是调虎离山。” 陈舒婷脸色微变：“这个培训恐怕会有点长。” 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件事还是走漏风声了。 他们才到目的地就发生了大事。 第115章 “北湖”大案 到了机场，高燃他们才知道这次去的地方是北湖洲际酒店。 毫无疑问，这次要调查的对象应该是北湖院线。 高燃心中一动，北湖背后应该是金洪波。 新世纪环球院线遭到打压，北湖院线趁机落井下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背后肯定有金洪波的影子 “不止是北湖，汉海传奇只怕也已经有金洪波的影子。” 高燃想到了金鸿飞。 金鸿飞是龙都老金家的人，岂会跟金洪波没关系。 他并不知道，被他弄进去的金安明，其实也是金家的人，只不过跟金洪波没那么亲。 到了北湖洲际酒店入住，大家紧跟着便去酒店会议室开会。 念清、褚人杰、陈舒婷坐在上席。 会前，念清和褚人杰跟陈舒婷交谈过。 显然，陈舒婷已经知道了很多高燃不知道的事。 “我接下来说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褚人杰看着众人，“现在你们手头上都有一份涉密资料，你们可以先看看。” 高燃翻看起了资料。 这份资料显示，一家名为“天马建工”的企业与北湖影视集团等企业组建了北湖院线。 天马建工尽管是一家民企，但在这次院线公司的组建过程中，出资力度很大，占股37%。 北海影视集团作为控股方，占51%的股份。 这次院线改革，鼓励民营企业与国企进行合作，成立公司。 所以，公司组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马建工这家企业是北湖的房地产龙头，体量很大。 96年，天马建工承建了北湖省省会湖州市的地标建筑湖州大厦，并宣布投资15个亿以上建设66层高楼，打造整个北湖独一无二的摩天大楼。 大楼差不多要封顶的时候，天马建工的资金链断裂了。 最近几年，湖州大厦基本上处于停工状态。 好在省委政府、市委政府非常重视这件事，想办法帮天马建工缓过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天马建工也四处筹钱，甚至不惜把湖州大厦的冠名权出售给了汉海建工。 但就在天马建工即将出售冠名权的时候，汉海建工却出了大问题——走私。 可以说，现在的天马建工其实根本没有恢复元气。 但是就在不久前，他们突然宣布注资北湖院线，进军影视产业。 而且，他们还对外宣称，天马建工要转型，旗下的商业地产板块，要全部布局电影产业，打造覆盖全国的院线。 消息传出，天马建工旗下的商业地产板块，出租率都上涨了十几个点。 另外，天马建工还入股了一家影视企业，以后要为北湖院线服务。 天马建工的负责人对外表示，他们对影视企业上市非常有信心，要成为国内影视企业上市第一股。 很多业内人士分析，届时天马建工旗下的地产升值潜力巨大。 资料里面大篇幅都在讲述天马建工的“兴衰史”。 最后，资料里面提及，天马建工从银行、国企、民间等不同渠道“筹集”资金，维持着他们的摩天大楼梦。 公安调查发现，天马建工董事长范华强疑似使用他人身份证伪造购房合同，以“假按揭”方式向某银行申请房贷，贷款资金最终被用于商业运营。 纪委调查发现，在此过程中，范华强涉嫌行贿。 范华强的问题很多，违规贷款只是其中之一。 他注资北湖院线，其实也是他运作资金的手段之一，注资北湖之后，借着院线改革的东风，他甚至拿到了政府资金和一路的贷款绿灯。 高燃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这份资料实在太沉重了。 这件案子牵连实在太广了，涉案的人员恐怕包括公安、政府、国税、纪检等部门。 而且，这件案子还牵扯出了远在汉海的汉海集团，汉海集团前不久可是卷入了走私案子。 他百分之百确定，还有其他几个调查组在暗中调查，他们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并不是最重要的调查组，也许只是中枢纪委虚晃一招。 “难道是张海林推荐的我？” 高燃心中一凛。 “汉海和北湖之间的关键人物是——范华强。” 高燃前世不止一次在报纸上或者新闻里面看到过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政治掮客。 汉海第一楼，可是范华强的杰作。 汉海集团的刘飞、天马建工背后的范华强、腾龙集团的李腾龙、龙都的金洪波…… 高燃的脑海里面瞬间闪过了好几个人的身影。 他不小心卷入了一起惊天大案。 “范华强这个人很不简单，甚至是可怕。” “据说最开始，他是通过租房向某银行套取上亿元租金，然后利用地产项目进行资本腾挪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动的。” 高燃看着台上的陈舒婷三人。 念清也好，褚人杰和陈舒婷也罢，肯定知道这案子的难度有多大。 “不通知北湖省委政府是不可能的，但我们要下好先手棋，占据主动。” “通知北湖省委政府的同时，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以考核的名义，查一查北湖院线的资料，尤其是他们院线组建的推进情况，包括电影院整合的情况等。” “考核北湖院线的同时，我们两条腿走路，其中一队人去天马建工旗下的辉煌影视，详细了解他们旗下影视公司的经营情况，在推进的重点影视剧项目等等。” “北湖院线这一组，由我带队，陈助理，你也跟我一组。” “辉煌影视这一组，由念清组长带队。” 褚人杰详细分工，把高燃分到了天马建工这一组。 分工结束后，褚人杰当即让人发文通知北湖省委政府，表面上，当然是函请北湖省委政府协助完成院线督查考核工作。 通知北湖政府的同时，他们已经兵分两路，离开了酒店。 然而高燃和念清才抵达天马建工，便得知一个消息——天马建工旗下辉煌影视公司的董事长突发心脏病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辉煌影视公司的总经理亲自接待高燃等人，面容憔悴，“各位领导，我们董事长没办法过来了，就在刚才，他因为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已经去世。” 第116章 暗流涌动 辉煌影视的董事长突发心脏病去世，念清当机立断，带着众人去了天马建工。 “欢迎念局长莅临我司指导工作。” 一个四十出头的斯文男子出门迎接：“鄙人天马建工的董事长程阳春。” 念清主动伸出手跟对方握手。 程阳春微微弯腰握着念清的手：“念局长，里面请。”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在天马建工门口停下，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魁梧中年人下车。 “念局长，你好。” 对方笑着走过来：“我是满天纵。” 念清笑着伸出手：“满市长好。” 高燃心中一动，湖州市的市长居然亲自来了。 “程董事长，会议室准备好了吗？” 满天纵看着程阳春，“念局长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要请念局长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我们的院线改革跟其他企业比起来，还有些差距。” 程阳春笑着作出请的手势：“念局长，满市长，各位领导，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天马建工。 念清却笑道：“开会就不必了，来之前宋局长再说叮嘱我，不要增加基层的负担，不要搞形式主义，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满天纵看着程阳春：“宋局的工作方式值得我们学习啊，程总，还不快表个态，务必全力配合好督查组的工作。” 程阳春正色说：“总局这次以督查的方式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指导，那是对北湖院线的重视。说实话，我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我一定一定全力支持院线组建，绝不含糊！” 满天纵看着念清，“念局长，程总这个人实在。天马建工这些年来，为湖州的城市建设作出了很大贡献，现在又为我们北湖的院线改革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非常好的履行了社会责任。希望总局在以后的院线改革中多出台一些政策，鼓舞他们的信心。” “支持院线改革，那是总局应该做的。” 念清笑道：“近期总局会联合财政等部委出台一系列政策，到时候满市长你们市委政府也要多多支持院线改革啊。” 满天纵满口答应：“那是肯定的，北湖一直重视文化产业发展。” “高燃。” 念清突然看着身后的高燃，“你带队去看看相关台账，我和满市长、程总座谈。” 高燃有些意外，念清居然点他的名字，不过他反应够快，点头说：“好的，念局。” 程阳春看着身边一个高挑女人：“带几个领导去。” 那高挑女人当即带着高燃他们离开。 “领导，请问你们想查阅什么台账？” 高挑女人微笑道：“我是天马建工的办公室主任范萱萱。” 姓范？ 高燃看了对方一眼，范华强好像已经五十多岁了，这女人该不会是范华强的亲戚或者女儿吧？ 范萱萱嫣然一笑，“对了，领导您贵姓？” 高燃说：“免贵姓高，高燃。” 范萱萱非常意外：“你就是高主任吗？” 高燃边走边说：“你认识我？” 范萱萱说：“参与院线改革的谁不认识你？有人说，是你一手组建起了新世纪环球，也是你一手把新世纪环球的知名度给打响了。据说，你马上就要高升了。” 高燃不动声色，“外界传言不能信，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是总局，是陈助理，是新世纪环球，也是汉影集团，所有人的功劳，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这高帽子他可不戴。 范萱萱微笑道，“高主任，你太谦虚了。” 高燃不给她继续废话的机会：“辉煌传媒是贵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之一。” 范萱萱点头：“十个月前，我们入股辉煌传媒，并成为了辉煌传媒的最大的股东。” 高燃说道：“我想看看你们入股的相关资料，以及最近辉煌传媒正在推进的影视剧项目情况，还有……” 他怕范萱萱记不住，直接拿出笔来列了一个清单给范萱萱，“请你在一个小时之内把相关台账送过来。” 范萱萱很是为难：“高主任，你有所不知，辉煌传媒的董事长今天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我们尽管是大股东，但想要把这些资料收集起，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高燃并未勉强，点头说：“那行，我们现在就回酒店。” 其他人懵了，都没想到高燃直接就走。 范萱萱色变，急忙说：“高主任，我们争取！” 高燃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50分钟之内，希望你把相关资料送过来。” 范萱萱暗恨，却还是挤出笑容：“一定！” 她马上带着人离开了，连茶水都选择性忘记，没给高燃他们提供。 一个总局的处长看着高燃，“有猫腻。” 其他人深以为然。 “这次我们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确实起到了效果。” “不过辉煌影视集团的董事长突然去世，给了他们缓冲的余地。” “至少，他们有正当的理由缓冲。” 高燃看着众人，“看来这会是一场硬仗。” 众人心情沉重。 才到北湖就突然“暴毙”了一个企业的董事长，这事确实棘手，他们怎么敢干出这种事？ 高燃其实想说，辉煌影视董事长的死，恐怕要深入调查，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他们毕竟只是督查组，没有权力调查一起命案。 不过他相信，念清肯定也考虑到这一层了，说不定她已经进行了安排，公安的同志应该会介入。 但北湖省的公安，信得过吗？ 高燃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件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一个小时后，范萱萱带着资料过来了。 她没按高燃说的50分钟，掐着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分明是故意做给高燃看——你可以吓唬我，我也可以不给你好脸色看，你又能奈我何？ 高燃只是试探一下，便发现这个范萱萱多少还有些孩子气，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查出点什么。 不过现在，高燃要做的是不动声色，先装模作样查一查资料。 有问题的资料，范萱萱是肯定不会送过来的，但没有问题的资料，却未必查不出问题。 中枢每年都要开展巡查、巡视。 部委、省级、地级市、县级市各级，都要按照要求提供资料，他们也是这么做的，层层把关，把他们觉得没有问题的资料送给巡查组。 但为什么最后巡查组还是能查出线索？ 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囚徒困境。 让不同的人，不同的单位，不同的层级提供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资料，就一定可以查出有用的东西。 你肯定能从中发现他们到底想要隐藏什么。 所以，高燃在查资料的同时，请示已经开完座谈会的念清，做了其他安排——政府、企业等等，都提供资料。 就在高燃他们查资料的时候，北湖已经暗流涌动，很多双眼睛都盯着高燃他们——这其中当然包括程阳春。 第117章 主动上门的证人 高燃他们检查台账资料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一个消息——辉煌影视公司董事长的家属到督察组进行上访，已经到了北湖洲际酒店门口。 念清同意接待对方，并侧目看着高燃：“查出什么来了吗？” 高燃说：“天马入股辉煌影视后第三天，市委政府便兑现了一笔奖补资金，而且有关部门也进行了退税奖补。此外，随着天马注资北湖院线，他们再次获得了一笔省委政府的奖补。” 他把问题清单递给了念清。 念清说，“这不太正常，但合法合规。” 高燃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然想查清楚，政府部门或者银行有没有给天马更多的钱，让天马去整合院线。 天马，又到底有没有用这些钱去整合院线资源。 范华强最擅长的就是资本腾挪，拆东墙补西墙，用公家的钱为他个人牟利。 但想要查清楚这些，难度可不小。 念清看着陈舒婷：“舒婷，你和高燃去见见上访的人。” 督察组的组长，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就露面。 陈舒婷和高燃当即去了接待室。 上访的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艳丽女人，她自称是辉煌影视董事长龙援朝的女朋友，宫妃丽。 一听龙援朝这名字，就知道龙援朝大概是50年代的人。 这宫妃丽都可以当龙援朝的女儿了。 “我不相信老龙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 宫妃丽看着高燃和陈舒婷，“他的心脏确实有点毛病，但他平时非常注意，而且身上随时带着药。这么多年了，我没见他出过什么岔子。” 高燃问道：“你跟湖州市公安局的人说过吗？” 宫妃丽说：“我不敢讲，湖州市公安局的局长都经常去天马酒店蒸桑拿，我真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们肯定不会帮我。” 高燃和陈舒婷相视一眼，后者看着宫妃丽问：“那你为什么会相信我们？” 陈舒婷问这句话，是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告诉宫妃丽来这里的，宫妃丽自己恐怕想不到这一点。 “你们来自总局，而且你们才来第一天，老龙就死了，这说明有人害怕你们。”宫妃丽看着高燃和陈舒婷：“如果你们都不能相信，那我认了！” “谢谢你的信任。”陈舒婷正色说：“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不会辜负你对我们的信任的。” “我想见组长。”宫妃丽却并不想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去请示一下组长，高燃，你留下。” 陈舒婷离开了。 高燃给宫妃丽倒了一杯水：“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宫妃丽却很谨慎，一句话也不说。 “督察组才到，龙总就去世了。” 高燃深吸口气，“我们深表痛心。” 宫妃丽看着高燃：“我听到大家都在议论，嫌疑最大的是辉煌影视公司内部某个股东，也有可能是天马建工。” 高燃不动声色，“大家为什么这么议论？” 宫妃丽说：“辉煌影视内部，有人跟天马建工狼狈为奸，这才致使天马建工成为了辉煌影视的大股东。老龙那一阵子情绪非常低落，他龙家两代的人努力才创立的公司，最终居然落到了一群财狼的手上。” 高燃问道：“龙总还说过什么？” 宫妃丽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去辉煌影视公司一打听都能知道，老龙尽管是董事长，但其实已经被架空了。辉煌影视内部，只听程阳春的话。” 她恨恨道：“让他当董事长，不过是为了关键时刻让他背锅罢了。现在老龙死无对证，他们想把什么脏水泼到老龙身上，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看着高燃：“你可以去辉煌影视找几个人问问，守在酒店查资料，是永远查不出什么来的。其他的，我要等到你们组长来，跟你们组长说。” “我来了。” 念清走进谈话室坐下，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督察组的组长，念清。” 宫妃丽看着高燃和陈舒婷两人。 “他们两个人是我最信任的人。”念清非常诚恳，语气温柔：“而且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单独跟你谈话，希望你能理解。” 宫妃丽沉默片刻后说：“我需要你们提供庇护，我想住在这里。”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念清点头：“可以，我马上协调龙都派人来保护你。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出去打电话。” 她出去片刻后回来，“龙都已经答应派人过来，他们今天下午到。到时候，你就住在酒店。” 宫妃丽如释重负，“害死我们家老龙的很有可能是辉煌影视的总经理张威。” “你有证据吗？” 念清柳眉微蹙。 她可不想被宫妃丽误导。 “张威是最了解老龙的人，而且当初也是他和天马狼狈为奸，才导致辉煌影视落入了天马。” “而且，一旦老龙死了，辉煌影视和天马建工联手干的那些坏事，就可以全部推到老龙身上了。” “他们是想以老龙的死，来给督察组一个交代。” 宫妃丽非常笃定，“尽管我没有证据，但一定是这样的。” 念清不可知否，“宫女士，你先在酒店住下来。” 她让人带着宫妃丽去休息了。 念清又让人把褚人杰叫过来，然后才问：“你们怎么看？” 褚人杰说：“这是一个调查的方向，但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她，我会安排人去调查清楚她的背景。” 陈舒婷点头：“我同意褚组长的建议。” 高燃却不好开口，他级别太低，不能乱讲话。 念清却看着高燃：“高燃，你说说看。” 高燃想了一下，“龙援朝的死太关键了，但我们没有调查的权力。” 褚人杰笑着说：“这你不用担心，自然有人会去调查，最迟今天下午，他们就会反馈有用的线索给我们。” 高燃心说，果然还有其他调查组也来了北湖，他们只是门面上的其中一支而已。 随着龙援朝的突然去世，其他调查组也只能浮出水面了。 对方实在狡猾，用龙援朝的死，把上头的计划全部打乱，化被动为了主动。 而且高燃非常笃定，最终的调查结果，一定是死于心脏病，不会查出任何线索。 对方恐怕很早以前就想到了龙援朝会“意外死亡”的可能，龙援朝根本不知道生死早已经掌控在别人手中。 “我觉得应该去查银行贷款。” 高燃说道：“这笔贷款是否真的被用于院线组建，还是被人施展挪移手段，用到其他地方了。” 第118章 魏家，魏奉献 念清同意了高燃的建议，马上安排专业人士去调查。 高燃才离开谈话室，一个陌生电话便打来。 “高燃，是我。” 对方笑道：“范萱萱。” 高燃问道，“范主任要送资料过来吗？” 范萱萱没说话，几秒钟后，电话那头出来声音：“高燃，是我。” 高燃色变：“小宋。” 打电话过来的人居然是宋言希。 “我们在北湖拍戏。” 宋言希说道：“范主任说，你也在北湖。” “是啊，我今天才到的。” 高燃心里面却在想着宋言希和范萱萱的关系，不过紧跟着他的脑海里面又浮现出了不久前的场景，那四分五裂的粉色花瓣，历历在目。 宋言希似乎能感觉到高燃在想什么，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范萱萱把她的电话拿过来对高燃说：“高主任，待会我请金粉世家剧组用餐，希望你也能到场。地点就在天马酒店，13楼包间。” 高燃说：“公务在身，没办法过去，谢谢你的款待。” 他当然不能过去。 范萱萱说道：“高主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言希他们来北湖取景，我们可是鼎力支持啊。” 高燃心中一动，“到时候看情况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当即去找了念清。 念清听完后说，“我有个建议，你去赴约。” 高燃秒懂：“念局长，那我去试试看，没准能发现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领导开口，你能说不去？ 念清正色说：“注意安全。” 有句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许，高燃亲自去天马酒店看看，真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天马建工设的一个局，就等着高燃钻呢。 晚上。 高燃按时去了天马酒店。 宋言希、刘亦飞和游建等人都在酒店，见高燃来，他们起身迎了上去。 “高主任。” “高哥哥。” “高燃。” 宋言希还是习惯称呼高燃。 刘亦飞却改了称呼，不再叫叔叔，而是叫哥哥。 高燃并未留意这点变化，他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不过，高燃的目光落到宋言希身上的时候，却有些不自然，宋言希也有些不自然，目光在有意识的闪躲。 范萱萱笑道：“高主任，楼上请。” 她亲自带着高燃等人上楼。 到了楼上，一个马脸男子主动迎了上来：“高主任，久仰大名。我是辉煌影视的总经理，张威。” “张经理好。”高燃笑着伸出手，这人不就是宫妃丽说的那个“内奸”吗？ 张威当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似乎有人要迎接，跟高燃打招呼后便离开了。 很快，众人分宾主落座。 范萱萱把上席给留了出来，笑道：“高主任，你猜猜还有谁要来？” 高燃摇头：“猜不出，难道是贵公司的程总？” 范萱萱莞尔：“程总可不敢坐上席，他曾经是你们汉海的领导。现在，跨省交流到湖州任常务副市长。” 高燃实在想不出是谁。 这时，张威便引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寸头男人过来。 “魏常务。” 范萱萱带头起身。 高燃等人自然也只能跟着起身。 寸头男人便是湖州市的常务副市长魏奉献。 魏奉献笑着点头，朝着高然走过去，伸出手：“你就是高处长吧？” 高燃伸出手：“领导叫我小高就行。” 魏奉献笑着入座。 众人这才入座。 魏奉献看着众人，“几年前，我也在汉海省政府工作，任副秘书长。后来工作调整，我到了湖州，任副市长。家乡人来北湖，我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的。” 众人挤出笑容赔笑。 湖州是副省级城市，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尽管只是正厅，但分量可是相当重的。 他随时可以到其他地市任市委书记，到时候，副省级完全是有可能的。 “魏家。” 高燃心中一动，这人应该是魏光明的后辈，估计和魏先锋是堂兄弟也说不定。 魏家出过三个省委书记，这底蕴还真不是一般的家族能比的，家族年轻人到处开枝散叶啊。 魏奉献客气完后，又看着高燃：“高处长年纪轻轻就到总局挂职，现在又成为了督导组的成员，前途不可限量啊。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办公室给领导些材料呢。” 高燃谦虚道：“我哪有资格给领导写资料。” 魏奉献微微一笑，看着宋言希等人：“到企业也好，机关里死气沉沉，确实不如企业有活力。” 高燃没有接话，今天范萱萱把魏奉献请过来，明显是想告诉他，北湖也有你们省委书记的人，你最好别给我摆架子，你现在确实在总局挂职，确实是督察组的成员，但你总归是汉海人，要接受省委的领导。 “范家不简单啊。” “难怪范华强能在汉海打造第一楼。” 高燃心中一动。 汉海的省委，几乎全部去过第一楼，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就连高群声也不例外，这更加可怕。 高群声如果游离在所有省委常委之外，是不可能进步的。 高燃知道高群声的难处，但……却真不清楚大伯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他至今为止，都没看透过他大伯。 前世有人评价过高群声——稳！ 只有这一个字的评价。 而且是中枢领导的评价。 高燃相信，大伯尽管在第一楼也有个位置，但却未必跟范家走的很近。 魏奉献见高燃不说话，笑道：“高燃啊，你对北湖的院线组建工作有什么要说的，别藏着掖着，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咱们都是汉海人，应该互相帮助。” 高燃看着魏奉献，“北湖院线综合排名第六，起步不算最早，基础不算最好，但稳中求进，步步为营，我相信在两个月后的第一轮测评中，至少能排进前三。将来，北湖院线，肯定能成为全国所有院线当中，最有影响力的一条，成为湖州市，乃至北湖电影产业链的关键一环。” 他举起酒杯，“魏市长，在您的支持下，我相信湖州的电影产业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魏奉献非常满意高燃的态度，举起杯，一饮而尽。 范萱萱嘴角露出笑意，之前那么牛逼，现在还不是要低头？ 第119章 范家酒局 魏奉献明显是来站台的，喝了一杯酒后他便找借口离开了，他走了之后，众人终于能放开了。 范萱萱笑着举杯：“高处长，领导走了，你放开一些，这里都是自家人。” 她看着宋言希，“我和言希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肯定大红大紫。” 高燃挺意外的，“你也是汉海艺术学院的？” 范萱萱点头：“我大言希两届，我们是在学生会的时候认识的。” 宋言希明显不想让范萱萱继续说下去，打断她，笑道：“萱姐，你这酒打算什么时候喝？” 范萱萱轻笑：“高处长，我干了，你随意。” 她一口干掉，面不改色，着实有些豪爽。 宋言希不由想起了当年范萱萱给她挡的那些酒。 当初在学生会的时候，学长们变着法的让她喝酒，要不是范萱萱，她真的可能抵挡不住学长们的攻势。 后来范萱萱离开了东海艺术学院，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楚晚舟出现了，同样给她了他很多帮助。 高燃也一口干掉了酒。 桌上只有刘亦飞没有喝酒，不过大家并未在意，毕竟她还十五岁都不到。 不过，刘亦飞却以茶代酒，怯生生的举杯：“高哥，我敬你。” 高燃一怔，随即笑着点头：“跟着剧组东奔西跑的还习惯吗？” 刘亦飞笑靥如花：“开始的时候有点不习惯，不过现在习惯了。高哥哥——” 高燃笑着打断她：“叫我哥好了。” 刘亦飞一怔，笑着改口：“哥，你这次打算在北湖待多久？” 其他人也想知道。 高燃摇头：“我不确定，但时间应该会长一些，你们呢？” 刘亦飞尚未说话，旁边的游建开口：“高处长，我们大概会呆一两个星期，到时候我们的戏也基本上杀青，进入后期制作环节。” 高燃笑道：“我先敬我妹子的酒，待会一起敬你们，提前恭喜你们拿下一个好的收视率。” 他说着，跟刘亦飞碰杯，一饮而尽。 刘亦飞学着高燃的模样，一口把茶给干了。 她尽管没喝酒，但脸却格外的红润。 说实话，如果她不说自己的还不满十五岁，一般人真看不出来，还以为她十七八岁了。 她确实比同年龄要显得成熟一些。 “来，大家一起。” 高燃又倒酒敬游建等人。 范萱萱这个时候突然笑着开口：“高处长，你忘了地主啊，你敬酒，我们当然要作陪。” 她不给高燃拒绝的机会，已经把自己的酒倒满，站起身来。 高燃对范萱萱有些刮目相看，这女人的交际能力还是挺强的。 众人一起喝了一杯。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范萱萱带着高燃等人移步隔壁的水疗中心。 大家喝高了，范萱萱说去哪里，他们自然跟去哪里。 宋言希和刘亦飞没喝酒，但也只能随大流。 范萱萱带着两女到了女士区。 高燃等人则到了男士区。 大家换好浴衣走了进去。 在这种地方，你不担心被监控，因为大家身上都只有浴衣，大部分时间，大家都赤身相对。 这是企业打消领导鼓励的办法之一。 高燃他们才从过道走过，一排穿着浴袍的美女在入口处迎接他们，整齐划一的行礼，露出职业微笑。 有些人已经主动上去搂着对方。 有些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却被对方主动拉走了。 显然，她们事先已经知道谁应该陪伴谁。 一个长相酷似关知琳的女人朝着高燃走过来，高燃捂着嘴，抬起手制止对方：“带我去厕所。” 那长发美女笑着点头，“好的，先生。” 高燃在对方的搀扶下去了厕所，打了个电话出去。 随后，他假装在里面吐了一会儿，这才走出了出来。 那长发美女已经准备好了湿纸巾高燃。 高燃接过湿纸巾擦了下嘴巴，“在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 “一个星期。” 对方微笑道：“先生，我们去包间吧，我先帮你按摩一下。” 高燃笑着走出去，“叫什么名字？” 对方嫣然一笑：“关知琳。” 高燃乐了，打量着她：“这是你们的艺名？” 还别说，这女人真的长得像关知琳，不过她比关知琳更高，身材更好。 天马公司找的这些女人，品质不低啊。 关知琳微微一笑：“先生，这是我的真名。” 高燃假装相信了：“哪个学校毕业的，今年多少岁了？” 关知琳白了高燃一眼：“先生放心，我十九岁了。” 顿了顿，她补充说：“我是北湖医学院毕业的。” 高燃愣住了：“北湖……医学院？” 他妈的，还是医生啊。 关知琳反问：“先生觉得不像吗？要不你考考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110”号包间。 包间里面有一张复古的大床，旁边有个浴桶、足浴桶等，一股淡雅的香味阵阵袭来。 最让人意外的是，房间居然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欣赏外界绚烂的夜景。 这真是刷新了高燃的认知。 原来2001年的夜生活也是那么多姿多彩的。 关知琳俯身下去，伸出手试了试足浴桶的温度，抬头看着高燃笑道：“高先生，水温刚好。”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然后不等高燃说话，单膝跪地，主动给高燃脱鞋子。 她的着装非常讲究，领口微开，从高处往下看，恰好可以看到半球，但却让你无法一窥全貌。 她的短裙也很有讲究，蹲下去的时候，侧面开叉，也能够看到她修长的腿，同样无法一窥全貌。 此时此刻，再加上那不知什么品牌的熏香，更加让人神魂颠倒。 一般人，还真的未必有定力。 高燃收回目光，打量着房间。 关知琳笑道：“高先生，我们这里的服务口碑一向好，你今天在这里的一切，不会以视频和录音等任何方式泄露出去的。” 高燃非常意外的看着关知琳，“你们对每个客人都这么说吗？” 关知琳说道：“那是当然的，我们这里是开放性服务场所，但也要保证客人的隐私。就因为我们的口碑好，所以回头客很多。我们老板说了，信誉这东西，失去了就很难找回来了。” 高燃笑道：“程阳春程总？” 关知琳摇头：“不是，范华强，范总。” 高燃更加意外了：“原来是你们大老板说的，难怪他能成功。” 关知琳已把高燃的鞋子脱掉，放在了足浴桶里，温柔的帮高燃按摩起了足底穴位。 高燃赞叹：“你的手法很好。” “谢谢高先生的夸奖。” 关知琳笑道：“我尽管才来一个星期，但我念书的时候，勤工俭学，学过一段时间，所以技法可能要比其他人稍微好一点。” 高燃看着她，“对了，你是学什么的？” 关知琳抬头看着高燃：“法医。” 第120章 继续，我加钟 高燃的脚哆嗦了一下：“法医？” 关知琳笑着点头：“你可以去北湖医学院查查。” 高燃好奇：“你为什么来这里按摩？” 关知琳说：“哪里赚钱去哪里呗，我大三肄业，不太好找工作。” “太可惜了。” 高燃叹气。 “倒是不可惜，我的工资挺高的。” 关知琳微笑道：“我一个月四千块钱。” 高燃很是吃惊，“这里的工资都这么高吗？” “也不全是。” 关知琳微笑道：“高先生，你是泡一下，还是现在开始按摩？” 高燃伸出脚，屁股往后挪，舒舒服服的躺下：“开始吧。” 关知琳起身，双手抹油。 “你见过你们程总吗？” 高燃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知琳想了一下：“应该是个好人吧，他是个杰出的企业家，还是市政协委员。” 高燃又问：“范华强，范总呢？” 关知琳说：“我只见过范总一次，谈不上熟悉。但听人家说，他也是杰出的企业家，慈善家。对了，他也是省政协委员。” 高燃突然又问：“范萱萱呢？” 关知琳说：“范主任人美心善，对我们很好。” 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以你的条件，其实完全可以去辉煌影视当个明星。” 高燃笑道：“范总就没发现这一点吗？” 关知琳伸手在高燃身上按摩起来，笑道：“我哪里懂演戏，我是个法医，现在是个按摩的。” 高燃看着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华宜，你以后也就不用干这一行了。” 关知琳忍不住笑了：“高先生，你真会哄人。” 她撸起高燃的衣服。 高燃抬起双手，让她撸起衣服，然后爬在了床上：“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 关知琳继续按摩，笑道：“高先生，我爸妈以前常跟我说，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凡事要脚踏实地。” “我是有条件的。” 高燃笑道：“我想知道一些事。” 关知琳好奇：“什么事？我知道的有限。” 高燃说：“我想知道你们范主任的事，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关知琳犹豫了：“高先生，这恐怕——” “你能说多少就说多少，我不勉强你。” “比如，你们范主任今天让你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高燃翻身躺着，抬头看着她：“她这又是请吃饭，又是请我们来享受的，要是没有点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就像你说的，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关知琳笑道：“高先生，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范主任的安排，来给您按摩，仅此而已。” 高燃微微蹙眉，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笑着问：“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我是一具尸体，你是在给一具尸体做检查。” “噗呲——” 关知琳忍不住笑了：“高先生真会开玩笑，我怎么敢？” “再让我猜猜，你们范主任肯定跟你说了，无论我想干什么，你都必须听我的，对吧？” 高燃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关知琳嫣然一笑：“是的。” 高燃看着旁边的浴桶：“进去。” 关知琳一怔，白了高燃一眼：“原来高先生喜欢这种玩法？” 她琳跨入了浴桶：“高先生，过来嘛？” 高燃却看着旁边的熏香：“这熏香是进口的吧？” 关知琳一怔，笑着点头：“那是当然，我们这里用的都是高档货。” 高燃起身走到浴桶旁边。 关知琳伸出纤细手指，点在高燃胸口。 高燃笑道：“如果我真的跟你发生点什么，会不会突然有警察冲进来？” 关知琳忍不住笑了：“高先生，你想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警察免检的地方。你想做什么，根本没人管。” 高燃笑道：“你随时能通知外面的人。” 关知琳摇头：“我们是不能带手机的。” 高燃说道：“你懂我的意思。” 关知琳摇头：“我真不懂。” 高燃笑道：“你按照你既定的计划进行。” 关知琳委屈道：“高先生，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燃讥笑：“你知道我刚才去厕所干什么吗？” 关知琳愣住了：“您不是去吐了吗？” 高燃摇头：“我打电话给督察组的组长，告诉她，有人想陷害我，公安的说不定会过来天马酒店，然后污蔑我嫖娼。她让我继续留在天马酒店，她已经打电话给北湖省政法委书记，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被冤枉，更不会被人抓住把柄来威胁。” 关知琳脸色骤变。 高燃心中非常意外，还真给我猜对了？ 他其实只是怀疑范萱萱打算栽赃嫁祸。 警察突然冲进来逮到他。 然后，范萱萱主动找关系帮助他。 最后，他就算知道被陷害了，也只能吃哑巴亏。 从此，他的把柄就被范萱萱抓住，只能任范萱萱摆布。 而且，当他的价值被榨干，范萱萱说不定还会把这件事曝光，让督察组蒙羞，没办法继续再北湖调查下去。 高燃之所以怀疑，是因为关知琳进来之后就一直在看房间的时钟，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什么人会一直计算着时间？ 当然是一心想算别人的人。 于是，高燃就出言吓她一下，没想到她真的露出了马脚。 高燃冷笑：“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 关知琳沉声说：“高先生，这只是你的臆想。如果你不想继续按摩，那我出去了。” 高燃突然躺回床上，“继续，我要加钟。” 关知琳愣住了。 沉默片刻后，她还是走了过去给高燃按摩。 “用力。” 高燃懒洋洋的说道：“没力气吗？你可是学法医的，尸体都能拖动，怎么就这点力气？” 关知琳咬牙给高燃按摩。 高燃赞叹：“不错，你现在可以通知范萱萱过来了。” 关知琳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你肯定想算计范主任？” “那可由不得你。” 高燃反手把她按在床上，伸手从她内裤里掏出了一把电子钥匙，按了下去。 “可以行动了！” 天马酒店楼下的警察马上行动。 第121章 陷害督察组 “碰！” “警察，别动——” 警察气势汹汹的踢开门，却全部愣住了。 关知琳被捆了起来，嘴里塞着毛巾，丢在了床上。 高燃坐在旁边泡脚。 “湖州警察的出警速度比我们京州快多了，我才报警各位就来了。看来，北湖省公安厅非常重视我们督察组成员的人身安全啊。” 高燃看了一眼众警察，随后看着床上的关知琳。 “我才进来，这女人就把自己弄湿，然后诱惑我，我不为所动，她居然对我动手动脚，真是世风日下。不过你们放心，她已经被我制服，我没事。” “我全程录音了，这女人把一切都交代了，有人指使她抹黑督察组。” “身为督察组的一员，我才来湖州一天，居然就遇到了这种难以置信的事，这实在是太让我震惊了。” “各位警察同志，我要跟我们督察组的组长念清同志专门汇报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严惩这件事背后的人。” “我想，以念组长的行事风格，她说不定会以督察组的名义，专题向北湖省委政府报告。” “我相信，北湖省委政府，一定会高度重视这件事！” 高燃义愤填膺，情绪激动。 警察们被吓到了。 高燃，报警了？ 北湖省公安厅？ 他通过督察组联系的省公安厅吗？ 这女人全交代了？ 现在怎么办？ 警察们骑虎难下了。 他们是湖州市公安局的，如果待会儿省厅的人来了，他们会更加被动。 而且这女人已经交代了一切，高燃还有录音。 在这一瞬间，几个警察真想把高燃的录音抢了。 但他们马上就怂了。 如果高燃已经跟督察组，甚至是其他领导汇报了现场的情况怎么办？他们一旦抢了录音，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那带队的警察反应够快，挤出笑容：“请问你是哪个督察组的人？” 高燃诧异，“你们不知道？我是院线改革督察组的人，高燃。昨天我还见了你们满市长，他亲自接待了我们念组长。” 带队的警察恍然：“原来是督察组的领导。” 他看着床上的关知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天马建工是我们湖州的龙头企业，遵纪守法。我想会不会是这样——这女人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您是督察组的人，所以想借机敲诈你？” 闻言，床上的关知琳不停的点头。 带队的警察看了关知琳一眼后，沉声说：“看来真是这样的！领导，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带她回去调查，查清楚后再联系你？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高燃却不理会他们，打通电话：“范主任，麻烦来我的包间一下。” 范萱萱为难道：“高处长，这……这合适吗？” 高燃笑道：“有几个警察同志在这里，你怕什么？” 范萱萱震惊道：“警察？怎么会有警察？” 高燃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求救了吗？” 范萱萱才把电话挂了，她旁边一个男子便戏谑道。 “天养，他应该是上当了，被警察抓了现行。” 范萱萱看着男子得意的笑了。 男子居然是金天养。 金天养放下红酒，“你略施小计就把这姓高的拿下了，你爸知道后，会不会很意外？” 范萱萱轻哼，“他总是觉得我办不成大事，现在我倒要让他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办大事。” 金天养抚摸着她的秀发：“谁说你不能办大事？你天生是做大事的女人。范总对你是严厉了一些，但那是因为他想把天马交给你。” 范萱萱笑了：“你这张嘴真会哄人。” 金天养温柔一笑：“那也只会哄你。” 范萱萱咯咯笑了几声：“走吧，我们去救高处长。” 金天养起身耸耸肩，“他得求我。” “你还真是小肚鸡肠啊。” 范萱萱笑道：“他不就是在院线改革的事上暂时领先了你那么一点点吗？而且院线改革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那只是我们进行资本腾挪的手段而已，你何必在意？” 金天养舔了舔嘴唇：“谁也不能骑到我头上，他算个什么东西？” 范萱萱抿嘴一笑：“人家可是高群声的私生子。” 金天养不屑，“高群声那伪君子敢承认吗？” 范萱萱乐不可支：“高群声怎么成伪君子了，人家的口碑可是很好的。我爸说了，高群声这个人，你就算在他面前安排一百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他也不会动心。” 金天养乐了：“岳不群还自宫呢？他不是伪君子吗？” 范萱萱笑得合不拢嘴：“难道高群声也在修炼绝世神功？” “他在练级。” 金天养打趣：“省长的下一步是省委书记，他惦记着这个位置呢。但魏光明这老狐狸有自己的打算，不想让他接班。” 范萱萱蹙眉，“这恐怕由不得魏光明。” 金天养摇头，“不好说，我爸说过，魏光明如果真的不想让高群声接班，他还真的未必能接。” 范萱萱笑道：“我爸也说过的，高群声如果不想让魏光明进步，魏光明未必能进步。”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已经习惯了。 范华强和金洪波两人多时候对事物的看法并不相同，但他们偏偏能成为“亲密的战友”。 当然，他们也随时都会变成“对手”。 这种微妙的关系，是范萱萱和金天养无法理解的。 “这次，无论他是不是高群声的私生子，都得跪下来求我。否则，他就会身败名裂。” 金天养笑道：“身为督察组的成员，居然在督查期间嫖娼，这传出去，念清没面子，宋朝阳更没面子。” 范萱萱轻笑，补充了一句：“那位美女司长更没有面子。”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传闻，陈舒婷跟高燃关系非同一般。 高燃之所以能在总局得到重用，完全是因为陈舒婷。 既然如此，高燃敢让别人把今天的事传出去吗？ 绝对不敢！ 金天养和范萱萱很快便来到了包间门口。 才到门口，金天养便迫不及待的嘲讽道：“高燃，以后见了我金天养，记得夹着尾巴做人。身为督察组的成员，居然在这里嫖娼，我都替你丢脸。除了求我，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督察组揭发你。” “额，我们这里谁都没说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燃戏谑道：“警察同志，快点记下来，这可是呈堂证供。这个自称金天养的人，很可能就是背后指使关知琳的人。” 第122章 反客为主 金天养愣住了，高燃没被抓？ “警察同志，这人有重点嫌疑。” 高燃说道：“你们看看，他趾高气扬的冲进来，张口就说要我求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知道某人会陷害我。他为什么知道这件事？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幕后的指使者。” 金天养被气乐了：“我跟你可没什么深仇大恨，之所以落井下石，那是因为我在组建北湖院线的时候，跟你这个总局的钦差大臣合不来，心中有气想发泄。怎么，我冲动之下，随口说几句胡话，难道也算犯法？” 高燃笑道：“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出事，会被警察抓？” 金天养冷笑：“我做梦都觉得你应该进十八层地狱，怎么，难道这也犯法？” 高燃没想到这厮居然这么不要逼脸，“当然不犯法，但犯贱。” “你——” 金天养脸上闪过一抹怒色。 高燃看着范萱萱，“范主任，这女人是你的人吧？” 范萱萱看着关知琳：“她应该是我们的客户，我没见过这个人。” 高燃忍不住笑了：“客户居然会假扮按摩师？而且还故意设局陷害我？嘿嘿，真是匪夷所思啊。” 范萱萱震惊道：“居然有这种事？” 她看着关知琳：“你到底是谁？” 关知琳呜呜呜说不出话，那水蛇般的身子不断的扭动。 范萱萱走过去拉开她嘴里的毛巾。 关知琳抽泣道：“我今天顶替我表姐来，我鬼迷心窍，知道这位高先生来头不小，所以想讹他……干出了一些不该干的事，我该死，我罪有应得。” 范萱萱一巴掌打了过去：“贱人，你居然连我们天马建工的贵客也敢算计？” 关知琳捂着脸：“我错了，我认罪，我愿意去警察局接受调查，愿意接受改造。” 带队的警察冷冷说：“跟我们走一趟！” 高燃突然叫道：“慢着！” 众人齐刷刷看着高燃。 高燃把关知琳手解开，扶着她站起来：“刚才其实我是在气头上，人都有过错，你毕竟是初犯，这次就算了吧。” 关知琳大喜过望：“谢谢高先生。” 高燃说：“但我毕竟跟组长汇报过这件事了，你得跟我回去一趟，跟组长解释清楚这件事和天马建工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看着范萱萱等人笑道：“否则，组长误会是范主任他们干的怎么办？我可不想让范主任你们难做。” 关知琳色变，下意识的看向了范萱萱。 范萱萱直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拒绝高燃把人带走？ 那根本不可能。 如果让高燃把关知琳带走，关知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范萱萱犹豫之际，高燃推了一下关知琳：“走吧。” 关知琳木然的走出了包间。 范萱萱突然叫道：“等等。” 高燃看着她：“范主任还有事？” “没……没什么。” 范萱萱挤出笑容：“高处长，你的朋友们还在这里嗯。” 高燃说：“你们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他们回去。” 不等范萱萱说话，他已经带着关知琳离开了。 范萱萱恶狠狠的瞪了那几个警察一眼。 那几个警察脸色微变，带队的警察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高燃给绑了，而且高燃还拿到了证据。” 金天养冷冷问：“什么证据？” “关知琳把要陷害高燃的事说了出来，高燃录了音。” “另外，高燃还报了警，省厅的人——” 带队的人色变：“不对，省厅的人怎么还没到？” “蠢货。” 金天养破口大骂：“你们被高燃耍了。” 范萱萱忍不住说：“现在怎么办？” 金天养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包间。 范萱萱紧随其后：“你怎么不说话？” “刚才不方便。” 金天涯看着她：“那女人知道的不多，我们不用担心。就算高燃带走了她，最终没有证据，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范萱萱点头：“也对，关知琳说是我们安排的，那也要有人相信啊。” 金天养说：“但是如果念清那女人借题发挥，说有人故意设局对付督察组，干扰督察组督查，那我们可就被动了。上面的人，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你正好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借口。” 范萱萱脸色巨变：“那怎么办？我爸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金天养说道：“我们必须在念清借题发挥的时候，一击必杀，彻底把高燃的名声搞臭。这样一来，念清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范萱萱摇头：“没那么容易，你也看到了，高燃这家伙很谨慎，几乎不可能会上当。” 金天养看着她：“可以利用一下那姓宋的小明星，姓高的不久前为了她，可是孤身犯险，差点死在别人的枪下。” 范萱萱摇头：“不行！” 金天涯有些不高兴：“萱萱，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你争取你爸信任的好机会。你爸爸一向喜欢你那个国外留学的妹妹，这次你如果——” 范萱萱打断他的话：“别提那个贱货的女儿！” 金天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我不提了。” 范萱萱咬着红唇，“你想怎么做？” 金天养嘴角露出笑意：“督察组的人和一个女明星睡在一起，第二天被曝光，这就足够了。” 他拿出一份复印件：“到时候，你再把这份复印件曝光，那他绝对名誉扫地。” 范萱萱非常意外，“他……他结婚了？结婚了，居然还招惹言希？这姓高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金天养嘴角露出笑意：“你知道结婚证上的女人是谁吗？” “别卖关子了。” “汉海省委副书记的女儿。” “什么？” 范萱萱大吃一惊。 “很惊讶吧。” 金天养笑道：“我当初也很惊讶，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也真是贼胆包天。在汉海已经有个老婆，居然还敢招惹陈舒婷。” 范萱萱笑道：“我还有个主意。” 金天涯好奇：“什么主意？” 范萱萱说：“找个机会，把这份复印件送到陈舒婷手上。当然，要在关键时刻，尤其是高燃需要陈舒婷是时候。” 金天涯鼓掌：“范主任，还是你技高一筹啊。宋言希那里，可就交给你了。” 范萱萱尽管于心不忍，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第123章 宋言希之邀 酒店。 念清对高燃赞赏有加。 她完全没想到天马建工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设局算计督察组的人，根本不把督察组放在眼里。 毕竟，天马建工可是把魏奉献都请过去站台了，摆明了是想以势压人，笼络督察组的人。 哪知道， 天马建工暗地里居然还会使阴招。 她并不知道，暗地里搞阴招这事，还真跟范华强和程阳春他们没什么关系，是范萱萱和金天涯自作主张决定的。 当然，念清最没想到是，高燃居然能反客为主，还带了个“战利品”回来。 那女人知不知道更多的内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可以让念清找到一个借口。 有了督察组被人设局的这个借口，她就可以调动更多的资源了。 当然，前提是上面的人点头，认同他的这个“借口”。 不过，这已经跟高燃没多大关系了。 把人交给了念清，他便回房间休息了。 翌日。 陈舒婷找到高燃，“听说你昨天晚上带了个女人回来？” 高燃笑道：“没想到你也知道了。” 陈舒婷忍不住笑了：“我好歹也是督察组的副组长。” 顿了顿，她提醒高燃：“天马建工无所不用其极，下次你可要小心点。” 高燃点头：“陈姐，我会小心的。” 陈舒婷说：“调查天马的阻力很大，所以这次我们下来，是以院线督察组的名义下来的。不过现在好了，你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调查天马酒店的借口，我们可以从天马酒店这里突破。” 高燃却没那么乐观。 这件事背后是范华强的话，调查的阻力一定不会减弱。 他记得，前世有调查组想调查范华强的企业，结果调查到中途的时候，突然终止，调查组也灰溜溜的回龙都去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带队调查的人没多久就被发配到清水衙门做冷板凳了。 宋朝阳、季副书记，甚至是他们背后的人，能顶住这种压力吗？ 陈舒婷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接着说：“就在昨天晚下午，有人举报龙援朝行贿，你知道是谁吗？” 高燃一怔，“谁举报的？” “张威，辉煌影视的总经理。” 陈舒婷沉声说，“他举报龙援朝向院线改革指导组的人行贿。”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想反客为主，让督察组陷入被动。” 陈舒婷点头：“督察组和院线指导组本就是一家人，指导组的人受贿，督察组自然也会受影响。” “好一招围魏救赵。” 高燃说道：“我们继续调查，他们就会继续放出更多的证据，指导组的人肯定不干净，否则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做。” 陈舒婷无奈，“是啊，收一包烟，那也是收啊。” 这个年代当官，谁没有礼尚往来？ 下级能不送上级？ 做生意的能不送掌权的？ 你不随随大流，你就是异类。 所以，逢年过节，“土特产”是必备的。 后备箱大开，来者不拒。 这已经是常态。 甚至你去上级部门要求，不请客吃饭，不送点土特产，你拿不到项目和补助。 这也是常态。 但没人会当真。 可是现在，辉煌影视集团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 那你就必须当真了。 陈舒婷说，“宋局的意思是，两条路走路，真的拿了不该拿的，该处分的处分。督察组的工作，一定要继续开展下去。” 高燃知道，宋朝阳现在肯定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就是不知道，他的抗压能力到底有多强。 如果督察组灰溜溜的回龙都了，那肯定有损他的威望。 2002年，是非常关键的一年。 宋朝阳绝对想在明年之前为自己争一个更好的前程。 他大概率是会坚持到最后的。 陈舒婷还想说话，却接到了念清的电话，她当即赶了过去。 高燃刚想去看看“关知琳”，宋言希却打电话过来：“高燃，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闻言，高燃非常意外，迟疑了一下，他笑道：“应该是我请你，你来定地点吧。” 他没想到宋言希会主动联系他。 自从那天晚上后，两人之间就多了一堵墙，难以打破。 “待会我发地点给你。” 宋言希笑道：“记得按时过来。” “没问题。” 高燃很爽快的答应了。 但挂了电话后，他却有些疑惑。 宋言希有些不太对劲。 他打电话给刘亦飞：“今天是不是有其他人找过你宋姐？” “是啊，那个姓范的大姐姐。” 高燃目光一闪，挂了电话，打给了游建：“游导，待会你带上摄影师，还有几个男的去一个地方，地址我稍后发给你。到了，别轻举妄动，听我的指挥。” 游建什么也没问，满口答应了。 晚上。 高燃赶到了酒店餐厅。 这是家粤式茶餐厅。 高燃抵达包间的时候，宋言希已经提前到了。 “还有一个人，她待会儿回到，我们先吃。” 宋言希微微一笑。 “谁？” 高燃忍不住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言希卖了个关子。 高燃一笑，假装喝起来茶，却只是抿了一下茶杯。 很快，他们等的人来了。 来的人果然是范萱萱。 “高燃，萱姐说，她想跟你道个歉。” 宋言希笑道：“她说昨天晚上发生了点误会，让你不高兴了，她很过意不去。” 范萱萱端起酒：“高处长，昨天在我的地盘居然发生了那种不愉快的事，是我的错。” 高燃笑道：“范主任，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范萱萱莞尔，“高处长，我干了！” 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高燃以茶代酒，却依然只是抿了一下茶杯。 范萱萱余光一瞥，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三人这才入座。 范萱萱边说边喝，很快就有些不胜酒力，借口去了卫生间，包间里面只剩下了高燃和宋言希。 高燃率先打破平静：“她让你当说客？”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也有些闪躲，“萱姐说了，你是督察组的人，她无论如何也要跟你道个歉。所以……所以我约你出来。不好意思，怕你不来，我事先没跟你说。” 高燃笑道：“没事，你似乎很信任她。” “宣姐对我很好。” “我大学的时候，她帮过我很多次。” “她为人仗义，不是个坏人。” 宋言希看着高燃：“我相信你们以后肯定能成为朋友。” 高燃笑道：“希望如此。” 宋言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不了解高燃，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高燃也不了解宋言希，不过他知道怎么找话题，“其实我很好奇，你和楚部长是怎么认识的？” 宋言希喝了口红酒，甜甜一笑：“那是我们的秘密，除非晚舟姐姐让我说。” “好吧，好吧，你们的秘密。” 高燃摊手。 宋言希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头晕的厉害。 高燃一怔，“你怎么了？” “头有点晕。” 宋言希甩了甩头。 高燃走过去，“是不是低血糖？”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 高燃的样子突然变得有些模糊，好像跟楚晚舟重合在了一起。 “晚舟姐姐……” 宋言希软绵绵的倒在了高燃怀里，浑身发烫发热。 高燃猛地看着宋言希的红酒：“你不是不喝酒吗？” 宋言希紧紧的抱着高燃：“萱……萱姐说这酒没有酒精……” “但她放了药，傻姑娘！” 第124章 都被带走了 “高燃应该上当了。” 范萱萱打电话给金天养。 金天养笑道：“你等我过来。” 范萱萱愣住了：“这不用我们亲自出马吧？” 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金天养打趣：“他好歹是高群声的儿子，我们得给他点面子，你说是不是？” 范萱萱迟疑了一下说：“门被我们反锁了，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你现在就可以过来。” 金天养笑道：“我已经到楼下了。” 范萱萱出去便看到了金天养。 “走。” 金天涯笑道：“有好戏看了。” 范萱萱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金天涯卖关子：“以后你就会知道的，你要立大功了。真能搞到高燃和宋言希的视频，督察组一定灰溜溜返回龙都。” 范萱萱有些不太相信：“充其量也就高燃被处分吧？” 金天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着急说出来：“只要拿到视频，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嘿嘿，到时候，宋朝阳一定会退缩。” 范萱萱满脸疑惑的跟着他，“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这事跟宋朝阳有什么关系？高燃又不是宋朝阳的私生子。” 金天养就是不说。 两人已经到了包间门口。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站在门口。 旁边还有一个看门的男子。 “刚才里面的人一直在砸门，但很快就没有声音了。” “高处长肯定在享受，哪里还有力气砸门？” 金天养嘲讽了一句：“打开门。” 那看门的人当即打开了反锁的门。 金天养迟疑了一下，看着看门的人：“你先进去。” 他学乖了了。 看门的人探头进去，随后退出来，猥琐笑道：“趴在地面上动着，还没结束呢。” 金天养大喜，大步迈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 高燃站起来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金天养一看地上的宋言希，不由色变，宋言希早已经睡着了，就算想现在想采集证据，那也是没办法了。 他后退出包间，后方却来了很多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游建带着人来了。 剧组的摄影师抬着摄影机对着范萱萱等人。 范萱萱怒极反笑：“游建，你找死吗？这里是湖州！” “陈司长已经带着人过来。” 高燃也走出包间，“对了，我们还请了鉴定机构的人过来，他们会对包间里面的饭菜和酒水进行鉴定。游导，请你们全程记录，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游建点头：“明白。” 范萱萱和金天养脸色巨变，前者马上拿出电话想让人毁掉现场，但高燃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范主任，你难道想叫人过来，乱刀砍死督察组的人吗？”高燃戏谑：“你可以这么做，但到时候事情可就严重了，你可要想好了。” 范萱萱抬头看着高燃：“高燃，何必呢？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会给你补偿。” “到此为止？晚了。” 陈舒婷带着人赶来。 范萱萱和金天养看着陈舒婷，脸色难看至极。 麻烦大了。 有人已经进包间采样鉴定。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酒水确实被下药了。 “带走！” 陈舒婷下令。 金天养冷笑：“谁敢动我？你们是什么人？公安吗？酒水里面有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带我们走？” 陈舒婷身边的中年男子拿出一张证件：“现在，我可以带你走吗？” 金天养色变，直接不说话了。 很快，金天养和范萱萱便被带走了。 那人是中枢巡视组的副组长，蒋凡超。 今年以来，中枢派出了几支巡视组对8个省份进行巡查，北湖的第七巡视组便是其中之一。 就在几个小时前，巡视组宣布将院线改革纳入巡视范围，念清带队的督察组协助巡视组开展工作。 现在，督察组成员受到陷害，巡视组介入，合情合理。 范萱萱和金天养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北湖。 北湖震动！ 范萱萱是谁？ 那可是范华强的女儿。 金天养是谁？ 那可是金洪波的侄子，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老金的私生子。 现在，这两个人居然被抓了，那还得了。 尽管说的好听——协助调查。 但谁都知道，这发明是在做给范华强和金洪波两人看。 湖州某处别墅。 金洪波杵着拐杖走进大厅。 大厅里面，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提着画眉鸟吹口哨逗弄，他气质儒雅，留着两批胡子。 金洪波笑道：“女儿被抓，你居然还有心思逗鸟？” 那中年男子便是鼎鼎有名的政治掮客范华强。 “死不了，怕什么？” 范华强笑道：“69年的时候，你我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还不是照样挺过来了。现在这些孩子，就是缺乏生死磨炼，难成气候。” 金洪波坐下，一个下人端茶给他，然后恭敬退下。 偌大的大厅，没有第三个人在。 “新乡的茶确实不错。” 金洪波喝了一口茶，由衷赞叹。 范华强吹着口哨逗弄着画眉鸟，“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那两个不成气候的年轻人？” 金洪波微笑道：“样子总要做出来嘛，你知道的，我大嫂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范华强嘿了一声，“大侄子好像快三十了，还是那么年轻气盛啊，哪有当元帅的在前线冲锋陷阵的？” 金洪波自责道：“教导无方啊，天养这人空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冲锋陷阵都会冲到敌营去，自投罗网。哎，他就像是公鸡一样争勇好斗，不长脑子啊。” 范华强摇头：“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洪波轻笑：“你那是女儿，不一样。” 范华强感慨：“女儿才不让人省心啊。” 金洪波又喝了一口茶：“当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范华强笑了：“弄巧成拙了啊，我们宋大局长很生气啊。” 金洪波轻笑：“女儿，确实不让人省心啊。” 范华强放下画眉鸟，坐下说道：“老板……怎么说？” 金洪波放下茶杯，用手指头在茶水里面蘸了一下，写了一个字——退！ 但紧接着，他又写了个字——进！ 范华强明白了。 第125章 接了宋言希的电话 医院。 宋言希睡在病床上。 她的电话震动起来。 高燃迟疑一下，拿起了电话。 是个陌生电话。 高燃没接。 但片刻后，电话再次打来。 宋言希熟睡着。 高燃接通了电话。 “言希，是爸。” 对方非常温柔。 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 “难道是——” 高燃色变，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这到底是不是对方的秘密？ 如果是，他知道可就不好了。 幸好这个时候宋言希醒过来了，他把电话递给宋言希：“我出去。” 宋言希接过电话，抬头目送高燃出去，这才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关心道：“你没事就好。” 宋言希沉默了片刻，“我挂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行，不适合——” 宋言希打断他的话，嘲讽道：“不是有你这个大领导在吗？” 对方叹气：“有事打电话给——” 宋言希已经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高燃提着粥走进病房。 “吃点东西。” 高燃把盖子打开，热气升腾。 “谢谢。” 宋言希看着高燃：“这件事你没告诉晚舟姐吧？” 高燃摇头：“放心好了，没说。” 宋言希如释重负。 高燃知道，她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算计，心里面不舒服，所以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 宋言希挤出笑容：“谢谢。” “别说谢谢了，先喝粥。” 高燃把已经吹凉的粥递给她。 宋言希接过粥的刹那，无意间触碰到了高燃的手指，就像是触电一样，她低下了头，默默喝着粥。 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高燃：“范萱萱他们……他们会怎么样？” “最终，有人会替他们背锅的。” 高燃笃定，“他们会无罪释放。” 宋言希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高燃知道她难以接受，但却不想她永远这么天真，“你低估了你这位学姐的背景。” 宋言希沉默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高燃不想多提，“你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 宋言希点头，却不知在想什么。 高燃刚打算走，宋言希突然叫住他：“高燃——” 高燃转身看着她。 “没什么。” 宋言希挤出笑容：“我两天我请你吃饭。” 高燃懵了。 宋言希忍不住笑了：“放心，这次我不会被人利用了。” 高燃莞尔：“好的，到时候我准时到。” 离开医院，高燃到了洲际酒店。 陈舒婷告诉高燃，有人举报辉煌影视的董事长龙援朝违规借贷，涉及金额特别巨大。 高燃开始有些不解，但随即他回过神来：“他们这是在以退为进。” 陈舒婷点头：“我断定，这些钱其实是到了天马建工那边，但钱肯定又被他们绕回来了。” 高燃看着窗外，远处那栋摩天大厦：“明知道是拖累，当初为什么还要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这是某些人的政绩。” 陈舒婷嘲讽，“天马既然得到了好处，当然要接。不接，后果会更严重。可能他们也没想到中途会出了那么多变故，导致工程烂尾。” 高燃却知道，这栋楼还不足以让范华强变得如此艰难，主要是这厮的摊子铺的太大了，再加上汉海集团也跟着出了问题，有人借东风打压他，他才陷入了被动。 汉海集团和天马建工，互有股份，刘飞和范华强，据说可是莫逆之交。 另外，范华强还有个强有力的帮手——金洪波。 当然，金洪波未必真的是在帮他，否则以金洪波的能力，他不至于如此被动。 说白了，金洪波此人尽管跟范华强称兄道弟，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想从范华强身上拿走一部分利益。 对于汉海集团，金洪波采取的或许也是类似的办法。 金洪波借着院线改革的事，左右逢源，到处捞好处，游走于商人、政客之间，游刃有余，实在是可怕。 他才是那只最老的狐狸。 “陈姐，既然天马已经在退让，那么上面——” 高燃有些不确定上面的态度了。 现在，天马已经给了巡视组、督导组想要的政绩，巡视组和督导组，会不会鸣金收兵？ 陈舒婷摇头，她也无法确定。 就在这时，有人通知他们过去念清的办公室开会。 两人相视一眼，赶去了会议室。 “宫妃丽翻供了。” 念清蹙眉，“她说，她能证明龙援朝确实违规借贷了，而且她还提供了证据，这些证据全部指向了龙援朝。”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也许她主动送上门那天，等的就是现在。” 陈舒婷色变：“好深的算计。” 她忍不住问：“她之前说龙援朝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她突然翻供，她怎么解释？” 念清看着她：“她说，她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她营造一种倒向龙援朝的假象，才能迷惑龙援朝身边的亲信，才能在关键时刻揭发龙援朝的真面目。” 陈舒婷沉默。 这姓宫的女人，百分之百是范华强安排的。 范华强在督察组来的时候，就想到了怎么“退”。 一个死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能狡辩吗？ 他这是要把所有责任推到一个死人身上，给大家一个交代。 高燃也不得不佩服姓范的，难怪此人能纵横商场，要不是他女儿和金天养坏事，他说不定还有其他手段，根本用不着选择退让。 就在这时，褚人杰赶到办公室，他深吸口气：“有人主动投案，说是他想陷害高燃，所以在酒水里面下了药。” 顿了顿，他说：“巡视组的意见是——放人。” 念清沉默。 高燃看得出，她并不想这么放弃，她尽管是个女人，但骨子里却是非常要强的。 “院线改革，不能让他们继续参与。” 念清看着众人：“这是我们这次下来的目标之一，我们不能连这个目标也无法完成。” 把范华强这些人送进去蹲监狱，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就这么灰溜溜离开，她可不甘心。 念清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来之前，宋局长可是跟我说，你的点子比较多，还是可以多听听你的意见的。” “宋局长……说问我？” 高燃愣住了，着实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老宋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褚人杰也非常意外的看着高燃，老宋那人，非常自傲，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啊。 高燃想了一下，“念局，其实我们还有个办法。” 念清好奇，“什么办法？” “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做，那不如默许别人去做。” 高燃大的胆子建议。 第126章 新世纪环球约金天养谈判 湖州某处别墅。 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持续。 最终以一声激昂的声音结束。 金天养和范萱萱两人搂在一起。 过了很久，范萱萱才起身穿衣服。 金天养看着她那丰腴的粉背，“你就不想报仇？” 范萱萱背对着他：“帮我拉拉链。” 金天养起身走过去，却没帮她，而是一只手搂在她的小腹上，一只手从后面滑进去：“你爸是不是说了什么？” 范萱萱轻笑：“我倒是喜欢他说什么，但很可惜，我被放出来见到他之后，他一直在逗鸟，从始至终都没看过我一眼。那感觉，那只鸟比我还重要。” 顿了顿，她嘲讽道：“当初湖州大厦的资金链突然断了，那一天晚上，他终于不再逗他的鸟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的内心也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强大。” 金天养好奇：“只有这一次？” 范萱萱摇头：“汉海集团的刘飞连夜跑路那天，他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金天养揉着她的白兔：“这不能说明什么，范总的内心已经够强大了。他是个商业奇才，就连我爸都说，远远不如他。” 范萱萱笑道：“那是金总捧我爸，金总这种寂籍无名的风云人物，才是最可怕的。”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是我爸说的。” 金天养一怔。 范萱萱把他的手拿出来，“出去吃点东西。” “之前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想亲自拿到高燃和宋言希的视频吗？”金天养披上衬衫，“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我已经猜到了。”范萱萱回头看着他：“你还真是把我当枪使了。” “我只是担心——” “不用说了。” 范萱萱打断他的话：“你我各取所需，不用伪装。” 金天养忍不住笑了：“这说的什么话，我对你可是——” 范萱萱再次打断他的话：“我们彼此清楚。” 金天养岔开话题：“想吃什么？” 范萱萱刚想说话，她的电话振动起来。 “什么事？” 范萱萱接通电话。 金天养却来了兴趣，在她前面蹲了下去。 范萱萱啊了一声，单手按住了他的头，忍着把电话给听完：“知道了，我待会儿会过去，晾一下他们。”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金天养：“知道谁来湖州了吗？” 金天养抬头看着她舔了舔嘴唇：“谁？” “新世纪环球院线的负责人张韦平。” “一个小卒子而已，他来干什么？” “他想收购北湖院线的股份。” “他是在搞笑吗？” 金天养忍不住笑了：“北湖的民营资本已经到了上限，他想让我们退出？谁给他的胆子？” 范萱萱说：“他说是念清的建议，辉煌影视必须退出。” 金天养起身冷哼：“这狗东西是在做梦吗？信不信我让他的新世纪环球倒闭？” 范萱萱嗤之以鼻：“金大少爷，别吹牛逼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摆平这件事，让新世纪环球院线知难而退，而不是放狠话吓唬他们。” 她算是看清金天养了。 这人看似有勇有谋。 实则根本不能信。 她最近相信了金天养两次，结果两次都栽跟头了。 要不是想利用金天养，她早就把金天养一脚踹了。 “他们约你见面？” 金天养根本不知道范萱萱在想什么。 “下午，湖州酒店。” “我、你，张威三个人一起过去。” “我还会叫上一个人。” “我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就算辉煌影视真的退出，也轮不到他们。” “你想叫谁？” 金天养好奇。 “天影。” 范萱萱说：“这家企业可以代替辉煌。” “但这家企业不可控。” 金天养说：“我可以再找一家，否则天影需要给我们一部分股份。” “这是下一步的事。” 范萱萱说：“我们先把新世纪环球送走再说。” 金天涯有些不爽，要不是他和范萱萱中了高燃的招，现在金范两家处于被动，他们根本不用理会新世纪环球。 几次三番在高燃手中吃亏，他满肚子的气没地方释放，火气大得很，真想再干一次。 下午。 范萱萱一行人抵达了湖州酒店。 张韦平、大王总、范彬彬三人在酒店门口等着。 “范主任、金先生。” 三人迎了上去。 金天养眼高于顶，出言嘲讽：“新世纪环球动作倒是快啊。” 张韦平并未生气：“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无时无刻都在抢机遇。这机遇啊，稍纵即逝，我们当然要抓住。” 金天养冷笑：“是机遇还是危机，张总难道就不掂量掂量吗？” 张韦平揣着明白装糊涂：“金先生，我个人非常看好北湖院线，这怎么会是危机呢？” 范萱萱没让金天养继续说下去：“先进去吧。” 大王总笑道：“等等，还有个领导没来。” 金天养顿时不高兴了：“哪个领导，谱这么大？让我们在门口等着？” 从来只有别人等他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他等别人了？ “我当然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个跑腿的。” 高燃笑着走过来，“而且我没可没让你金天养等，你是去是留，请自便。” 金天养转身看着高燃，面带杀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金天养想刀了高燃的眼神，那是藏不住，也不想藏的。 “高燃，这里是北湖，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金天养老毛病又犯了。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北湖。” 高燃诧异：“你强调这里是北湖是几个意思？提醒我，让我听你的话，让我见了你叫一声金少爷？金少爷，你三番两次诬陷我，算计我，我可是没跟你计较。如今，你见面就威胁，未免有些过分了。” 金天养抱着手：“我威胁你怎么了？犯法吗？” 高燃看着范萱萱：“范主任，他的意思，难道是要阻止新世纪环球和北湖的谈判？这恐怕不妥吧？” 范萱萱没给金天养说话的机会：“高燃，我们进去再说。” “我担心啊。” 高燃看着金天养：“我担心又被人算计啊，我运气可以好一两次，但不能一辈子运气好啊。” 金天养走向高燃，冷笑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识相的，带着新世纪环球的人滚出北湖。” 范萱萱却已经带着人率先进了酒店。 第127章 还是得让规则外的人去办事 酒店内。 众人入座。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张韦平开门见山，“为了平稳有序的推进院线改革，新世纪环球院线愿意入股北湖院线。” 范萱萱皮笑肉不笑，“张总，搞得好像你吃亏了似的。” 张韦平说，“如今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辉煌影视巧借名目，违规借贷，拿着院线改革的补贴和贷款，干的却是其他事。新世纪环球院线能在这个时候，顶住压力，入股北湖，那可是冒着很大的险的。” 范萱萱摇头：“北湖是北湖，辉煌是辉煌，不能混为一谈。” 她看着高燃：“高处长，你是院线改革督导组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高燃不可知否：“受督导组念局长委托，我来这里只是指导工作，你们双方怎么谈判，那是你们的事。除了新世纪环球之外，我们还会找几个家来跟你们谈判。但鉴于辉煌影视的前车之鉴，你们的合作方，仅限于我们找来的企业。” 坐在范萱萱旁边的胖子蹙眉：“高处长，其他企业也想帮助国家完成院线改革，我们有这份担当，但需要一个机会。” 高燃看着他：“你是——？” 胖子微笑道：“鄙人钟海山，天影公司的董事长。” 高燃点头：“原来是钟老板，早有耳闻。” 钟海山微微一笑：“高处长，我们也想为院线改革尽一份绵薄之力啊。” 高燃只能说抱歉，“这是领导定的调子，我只是执行者，钟老板，我会把你的述求告诉领导。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写一份请示，详细说明你的述求，有计划的话，我也会帮你递给领导。” 钟海山心里面骂了句国粹，脸上却依然还带着笑容：“如果可以的话，我今天就可以去拜访念局长。” 高燃点头：“钟老板这种务实高效的办事风格，我是非常认可的。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出了很多像钟老板这样讲究时间效率的杰出商人，为国家的建设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但他的话锋突然急转：“但院线改革既然是改革，那就必须在探索中前进，既要快还要稳。钟老板，你快是快了，但不够稳。” 钟海山心中有气，但还是舔着脸问道：“怎么才能稳？” 高燃说：“你想好入股后怎么跟北湖合作了吗？想好怎么完成院线改革的任务了吗？想好怎么应对一个多月后的第一轮院线测评了吗？” 钟海山强笑：“我已经在想。” 高燃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所以我说，你不够稳。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好好去准备一下方案。到时候，你再去找念局长吧。” 钟海山把一肚子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高燃又看着范萱萱：“范主任，距离第一轮院线测评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你们想过，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了吗？” 范萱萱非常沉稳，“我们的院线没问题，不会因为辉煌传媒的事受太大影响。” 高燃拿出一份资料放在她面前：“北湖院线旗下的电影院整合了多少家，省内省外整合了多少资源，这份资料里面都讲的很清楚。其中，辉煌传媒涉及多少，里面同样写的很详尽。到底有没有影响，不是我们说了算，数据能体现这一切，你看看现在有多少电影院想退出北湖院线。” 范萱萱没看报告，“高处长，新世纪环球院线入股，难道就能解决你说的这些问题了吗？” 高燃说：“新世纪环球院线的品牌知名度已经冲到了第四，他这是在给北湖院线背书，给北湖院线旗下的那些小厂信心，怎么不能解决问题了？” 范萱萱忍不住笑了：“高处长，你还真是个优秀的辩论家。但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去找其他几条排名靠前的院线合作，也可以找一些大的电影企业合作。新世纪，并不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她正色强调：“如果念局长一定要我们接收新世纪，那么我有理由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金天养冷笑：“如果真要逼着北湖接受新世纪，我们会向北湖省委政府专题报告，由北湖省委政府去向总局要个说法。” 张威也沉声说：“辉煌传媒的事，完全是龙援朝一个人的行为。我们一定会配合调查，会尽全力整改。真要让我们退出，我们也没有怨言。但辉煌传媒旗下有不少电影院，出手这些资源，我们更倾向于本土企业。” 高燃点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话锋一转，看着金天养：“尤其是你的建议，我非常认可，我们会专题向北湖省委政府报告这件事。念局长说了，我数次被人威胁的事，她也要在报告里面写。北湖省委政府，得给个说法，否则督导组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下去？” 金天养怒火中烧，拍桌子道：“姓高的，我是被吓大的吗？我不让新世纪环球进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你吓唬谁呢？” 高燃不再多说，起身边走。 张韦平三人紧随其后。 金天养一怔，高燃就这么走了？ 范萱萱也满脸疑惑，这不像是高燃的作风啊。 “他怕了。” 金天养露出笑意：“萱萱，我早就跟你说过，该强势的时候，一定要强势。他高燃不过是个副处级小角色而已，对这种小角色，就应该强势到底。” 范萱萱没说话。 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翌日早上。 新世纪环球院线召开了发布会——宣布退出入股北湖院线的计划。 媒体纷纷发问，北湖院线现在急需“救援”，新世纪高调宣布要入股北湖，现在才过一天而已，为什么又宣布退出了？ 新世纪环球的发言人保持了沉默，临走前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世事难料，我们也没办法。 “萱萱，看到没有，他们放弃了。” 金天养忍不住笑了：“高燃认怂了。” 范萱萱一怔，“真的吗？” 但是到了下午，论坛便发出了一条视频，那是金天养的威胁。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识相的，带着新世纪环球的人滚出北湖。” “姓高的，我是被吓大的吗？我不让新世纪环球进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你吓唬谁呢?” “牛逼，这人是谁啊，太嚣张了。” “北湖居然还有这么牛逼的人。” “大开眼界啊。” 舆情快速发酵。 第128章 范彬彬在玩火 “高处长，我们真要退出？” 张韦平看着高燃。 新闻发布会都开了，他们如果不退出，那还不成了笑话。 “做人要讲信用。” 高燃一笑：“既然新世纪环球决定退出，那当然不能就一定得退出。” 张韦平真觉得可惜，北湖院线基础已经打好了，尽管因为辉煌影视的事受到了影响，但毕竟是11条院线之一，上面是不可能让这条院线轻易倒下的。 在北湖低谷的时候，入股北湖，新世纪环球不说大赚，但也绝对不会吃亏的。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毕竟得罪了院线背后的人。 但张韦平明白一个道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而且你不可能永远当墙头草。 “不过，如果他们主动找你们呢？” 高燃笑道：“张总，王总，到时候，你们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张韦平和大王总其实有些拿不准，北湖后门的人能量太大，真的靠这点舆论攻势就能让他们妥协吗？ 高燃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宋朝阳等人会在背后借势出力，他们缺的就是借口，难以借势。 所以，高燃给他们这个借口。 宋朝阳也好，念清也罢，他们毕竟坐在那个位置，只能按照规则办事，但他可以剑走偏锋。 他知道，他这是在踩红线。 一旦出事，随时可能被抛弃。 但是他还是搏一次。 金天养咄咄逼人，三番两次陷害他，他无论如何也要让金天养付出一些代价。 况且，你既然想进步，又不想铤而走险，帮助领导排忧解难，那怎么行？ 有些活儿，领导不方便，下面的人必须帮领导做了。 “接下来的事你们暂时不用管。” 高燃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张韦平和大王总走了，但范彬彬却找借口留了下来，随手把门给反锁了。 他们这是在张韦平他们包的私人会所，根本不用担心别人会来。 “哥，听说你前几天差点出事。” 范彬彬关心道：“我担心死你了，听说王总他们要过来，我自告奋勇跟着过来了。” 高燃看着她那张狐媚脸，“一点小事而已，你不拍戏吗？” 他已经向张艺某推荐了范彬彬，去英雄剧组拍戏，取代了原本国际章的角色。 范彬彬笑道：“我的戏份杀青了。” “看来张导的电影能赶上第一轮测评。” 高燃对这部电影还是蛮期待的。 这可是新世纪环球的杀手锏之一。 三轮院线测试，第一轮的开门红，就靠这部电影了。 “高处长，你好像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 范彬彬忍不住说：“听说其他院线都去找了国外的电影，只有我们没动静。” 高燃看着她：“你参与了电影的拍摄，你觉得这部电影如何？” 范彬彬想了一下：“国内迄今为止最大的制作，各方面都是，尤其是演员阵容，也是史无前例的。我从来没想过能跟这么多大明星合作，尤其是李莲杰，他主演的话，就算是国外发行，那也是有一定的票房保证的。” 高燃笑道：“我们不能总是引进国外的大片，长期以往，我们的电影产业是不可能会进步的。英雄这部电影，就是我们打破这个局面的关键。” 范彬彬没想到高燃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这么高，“哥，你的意思是说，这部电影的票房，能跟国外的电影比比？” 高燃点头：“我对这部电影有信心，当然，我对你也是有信心的，凭这部电影，你一定会摆脱金锁这个代号，让观众对你另眼相看。” 范彬彬挽着高燃的手臂：“哥，谢谢你。要不是你关心我，我也不可能拿到这个角色。” 她可是听说，那姓章的找过张艺某，要不是因为高燃，她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个角色。 高燃笑道：“个人的努力最重要，我只能提供机会给你。” 范彬彬嫣然一笑，在高燃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哥，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一定会再给我机会的。” 高燃笑而不语。 范彬彬忍不住问：“哥，我听说冯小钢最近也在拍电影，你跟大王总也说一下吧。” “你拍的完那么多角色吗？” 高燃当然不会轻易为她再次开口。 女人，永远是不可能满足的。 胃口喂饱了，那可就不好了。 范彬彬野心很大，她想成为全国最红的女明星。 只有一部接一部的拍摄出质量过硬的电影，才能保持热度。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奔跑吧兄弟等综艺节目，可以给明星保持热度。 想要持续走红，只能靠影视作品。 “哥， 我想挑战自己。” 范彬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演技还处于中下游，我需要挑战自己，不断磨炼自己的演技。” 高燃忍不住想笑：“你现在的演技就非常不错，不需要磨炼了，我说的是真心话。” 范彬彬大囧，忍不住捶打了高燃一下：“哥，你真讨厌。” 高燃哈哈大笑。 说句实话，逗逗这女人，倒也挺有意思的。 有个姓季的大师不也在日记本里面写了毕生的梦想是那什么来着吗？ 连大师尚且不能免俗，更何况是普通人。 “哥，反正你可不能忘了妹子我。” 范彬彬开始耍无赖了。 撒娇，这不是女人的优势吗？ 不过她却不知道，撒娇也是要有度的，是否男方会失控。 就在高燃即将“失控”的时候，高燃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居然是陈舒婷打来的。 高燃只能打消念头，接通了电话。 “高燃，过来念局长的会议室一趟。” “好的，陈姐。” 高燃挂了电话，系起皮带离开了。 头也没回。 范彬彬趴在桌上，抬头看着高燃，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很快，高燃便到了酒店会议室。 “上面要求北湖院线马上整改。” 念清看着高燃，“金天养已经主动辞去了北湖院线的一切职务。” 高燃拿出一份辞职信：“念局，那我也要辞职了。” 第129章 约谈万金资本 翌日。 金洪波的万金资本被总局等多部门集体约谈。 院改的11条院线中，除了高燃他们手头上那3条院线之外，万金资本通过各种手段“参与”了。 其中，北湖院线，可谓是万金资本掌控力度最大的一条院线。 如果不出事的话，那自然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但问题是现在出事了。 督察组提议让其他企业介入，但却遭到了金天养的威胁，万金资本这是想干什么？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督察组的一位同志，居然因为承受不了来自万金资本的压力，主动申请辞职。 如果真让这位同志辞职了，那还要得？ 万金资本必须给一个交代。 第一，有序的退出院线组建。 第二，必须有人对此负责。 第三，年内完成整改。 此外，各部门还说，新世纪环球入股北湖是有利于北湖院线发展的，至少可以化解舆情嘛。 以上这些要求，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万金资本的代表作了严肃的表态发言，承诺绝对不打折扣的完成整改。 不过，他们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万金资本前期毕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这么突然撤出，会影响院线改革的进度。 他们可以有序退出，但接收他们旗下资源的企业，必须跟他们签对赌协议，确保三轮的院线测评，不拖改革的后腿。 对赌协议内容包括，三轮院线测评的时候，该企业主导的院线，票房至少得是全国前三的水准，才能分批次接收万金资本的资源。 如果某次院线测评的时候，达不到这个标准，那么万金可以选择其他企业。 除此之外，万金还提出了其他一些建议。 本来，总局是不想答应这些所谓的建议的。 但后来有领导发话了，万金资本的贡献不小，不能因为辉煌的事和一些舆论，就抹杀万金资本所作出的贡献。 因为这句话，总局最终只能接受万金提出的绝大部分建议，毕竟那位领导的份量太重。 约谈结束的第二天，北湖便宣布愿意和新世纪环球合作。 几乎同时，北湖影视集团的董事长被免职了、总经理处分，不少领导也不同程度受到了处分。 紧接着，相关分管副省长也被处分了。 据说，最开始的处理意见，中枢纪委是不同意的，认为处分轻了。 中枢纪委手头上还有更多线索！ 很快，北湖省委政府重新上报了一份处分建议，中枢纪委这才同意。 这场“斗势”，北湖输了。 北湖官场不少人记住了“高燃”的名字。 有欣赏的。 但最多的，是恨他的。 话说回来，谁不恨检查组？ 几乎同时，远在汉海的高群声看着自己书房的高军号：“这一局我们赢了。” “高燃算是获得老季的认可了。” 高军号笑道：“接下来就看宋朝阳愿不愿意了。” 高群声点头：“他会的！” 只要进了那份名单，高燃就海阔凭鱼跃了。 …… 此时，高燃已经返回了龙都。 这次北湖之行，他已经尽全力了。 至于其他事，已经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能左右的。 与此同时，宋言希也结束了最后的拍摄，到了龙都。 她说过，要请高燃吃饭。 晚上。 高燃抵达了一处安静的小餐厅。 餐厅尽管小，但小资情调浓郁，非常适合情侣约会。 高燃到了宋言希订的包间。 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的宋言希早已经坐在餐厅里，喝着饮料等着高燃，恬静绰约。 高燃赞叹：“漂亮的女士，让你等久了。” 宋言希微笑道：“我也才来。” 她把菜单递给高燃，“你也点一些。” 高燃勾了几样菜后，递给了服务员。 “这家的菜还不错。” 宋言希笑道：“我以前经常来。” “你以前经常来？” 高燃好奇，“你不是汉海人吗？” 宋言希摇头：“我是龙都人，大学去的汉海。” 高燃笑道：“没听出龙都口音。” 宋言希轻笑：“我妈是汉海人。” “没想到我们还算半个老乡。” 高燃笑道：“伯母是干什么的？” “我妈在我12岁那年就去世了，我是跟外公外婆住。” 宋言希看着高燃，“他们两个老人都是老师。” 高燃歉然道：“不好意思。” 宋言希摇头：“没事。”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高燃把筷子递给她。 宋言希接过筷子微笑道：“尝一尝。” 高燃点头。 “以前我和晚舟姐姐来过。” 宋言希笑道：“所以，下次她来，你可别带她来这里。”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跟我结婚的分明是楚晚舟。 饭后，高燃本想把宋言希送回去，宋言希却看着高燃：“陪我去看看外公外婆。” 高燃一怔，点头：“行，你带路啊。”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处老旧小区，见到了两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你就是小高啊。” 宋言希外婆打量着高燃：“言希说今天要带个朋友过来，我们说要做饭，她说你们在外面吃。下次来家里吃吧，尝一尝我这个老太婆的手艺。” 高燃赔笑：“外婆，下次我一定来。” 外公抽出一根烟递给高燃：“她的菜上不了台面，你到时候将就一点。” “说什么话呢。” 外婆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别抽烟了。” 高燃本来已经伸出手，却又缩了回来。 宋言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二老的各种盘问，高燃终于松了口气，跟着宋言希到了阳台。 宋言希递给他一杯水：“我外公外婆就这样，你别介意。” 高燃笑道：“当然不会，我巴不得有这么两个长辈。” 这话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了，却没办法收回了。 宋言希有些不自然，“不好意思，今天的日子有点特殊，所以我带你回来。” “特殊日子？” 高燃有些不解。 “我妈妈的祭日。” 宋言希看着高燃，“家里面太冷清了，外公外婆想让我带个人过来。不好意思，事先没跟说。” “以后你随时可以叫我。” 高燃看着宋言希，他能感觉到宋言希的孤独。 他突然想到了楚晚舟。 小宋是不是因为从小失去了母亲，所以才跟楚晚舟走到一起的？ 宋言希刚想说话，却突然起身看向了阳台地下的巷子。 高燃也低头看去。 一辆车在巷子尽头停下。 紧接着，一个中年人打开车门下来。 中年人抬起头，看到了阳台上的高燃和宋言希。 高燃瞳孔微微一缩。 第130章 跟宋朝阳小酌一杯 高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称呼宋朝阳才好。 来宋言希家里的人，居然是宋朝阳！ 宋朝阳朝着遗像拜了三拜，上了一炷香。 高燃看着遗像上的女人，宋言希长得跟她实在太像了，她就是宋言希的母亲，宋朝阳的前妻。 外公习惯性的递了一根烟给宋朝阳，却不说话。 外婆在旁边沉默着，也不说话。 宋言希同样不发一语。 整个家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高，一起吗？” 宋朝阳看着高燃。 当然是一起离开。 高燃看了宋言希一眼：“我先走了。” 宋言希露出笑容：“替我送一下宋局长。” 高燃挤出笑容：“好的。” 宋朝阳已经率先出门了。 高燃跟了上去。 宋朝阳却没有上车，而是沿着路往前走。 高燃什么也没问，紧随其后。 终于，宋朝阳在一处烧烤摊停下，寻了处没人的地方坐下。 高燃却没做，而是问道：“宋局——” 宋朝阳却摇了摇头：“叫我宋叔吧。” 高燃愣住了。 宋朝阳看着烧烤摊的大伯：“老规矩。” 对方咧嘴一笑，“好勒。” 宋朝阳看着高燃：“坐下啊。” 高燃笑着入座。 大伯已经率先把啤酒和花生端上来。 宋朝阳不给高然倒酒的机会，亲自倒满了两杯酒，其中一杯推给了高燃：“还没吃过龙都的宵夜吧？” 高燃笑道：“确实没尝过。” 宋朝阳微笑道：“这地方的味道才正宗，最主要是便宜。” 高燃看着周围：“烟火气息很浓。” “没错。” 宋朝阳说：“我喜欢到这些地方，可以听到一些平常听不到的东西。” 高燃有些意外的看向宋朝阳，这么个大个领导，居然喜欢逛地摊。 “我在龙都当过副市长。” 宋朝阳说：“那个时候，我负责旧城改造。龙都很多地方的旧城改造项目，我基本上参与过。” 高燃看着周围：“包括……这里？” 宋朝阳笑道：“这是条历史街区，我竭力保留的，修旧如旧。” 高燃点头：“一个城市确实需要一些城市文脉。” 宋朝阳来了兴趣，“说的没错，一个城市如果推倒重建，一点历史文脉都没有，那么也就失去这座城市的魅力了。一座城市是否吸引人，历史文脉绝对是其中的关键。” 说到这里，他觉得有些惋惜，“可惜在发展的浪潮下，总要作出一些取舍的。而这些取舍，取决于某地的主政官。没钱，空谈保留文脉，却也不现实。” 高燃之前并不太了解宋朝阳这个人，但现在他有了些许了解，宋朝阳是个既有理想又有理智的领导。 宋朝阳突然问，“你怎么理解改革这两个字？” 高燃想了一下，“我觉得应该从改革的原因、目标来看改革。在我们既定的目标下，推动一些打破常规的举措，最终实现我们的目标，这应该就是最浅显的改革。” 宋朝阳笑道：“院改的目标是什么？”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电影强国。” 宋朝阳点头：“没错，我们要成为一个电影强国。抓经济建设的同时，我们的精神文明建设也不能落下。抓精神文明建设的举措之一，就是文化产业市场的改革，尤其是电影产业的改革。” 高燃理解，日常生活中，无论谁都要接触文化活动、电影、电视等等文化产品的“洗礼”。 如果在这些文化产品中，没有一丝属于华夏的文化元素，那么长此以往，还谈什么文化自信。 电影市场尤为突出。 现在市面票房最好的肯定是国外的电影。 这不是个好事。 文化输出，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电影市场改革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院线改革。” 宋朝阳说：“摆脱旧有的体制机制，对接国际先进的机制，这是我们必须走出的一步。只有市场化运作，才能充分激活电影市场的活力，催生出一批优秀的电影。” 他看着高燃：“你觉得现阶段为止，院线改革还算成功吗？” 这个问题…… 高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朝阳知道他的顾虑：“我带来你这里，就是想听一些真话。” 高燃说：“并不算成功，10条国有院线都是翻牌成立的。” 所谓翻牌，就是在原有的国企身上，重新挂牌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再由这家新公司来拿牵头组建院线。 旧有的体制机制其实还在，只是换掉了一层皮而已。 比如汉海传奇院线，北湖院线，就是国企翻牌成立的公司牵头组建成功的，而且入股的股东们，各怀鬼胎，各有各的想法，力没有朝一处使 不可否认，东海院线等少数两三条院线是成功，毕竟他们的底子在那里摆着，但这未必是好事，院改的目的是为了促进电影市场发展，最终将华夏打造为电影强国。 宋朝阳点头，“你说的没错，其实不只是院改，其他行业的改革，也有各种各有的问题。但问题再多，改革也是要进行的。历史是向前发展的，改革只要不违背历史规律，那就具备了成功的先决条件。” 他露出笑容，“三年之内，我相信院线改革会见效果的。” 他举起杯，“能干吗？” 高燃举杯一笑：“还行。” 两人一饮而尽。 “新世纪环球院线没有引入国外的电影。” 宋朝阳放下杯子后看着高燃，“你想靠国产电影参加第一轮测评？” 高燃点头：“我想试试，新世纪环球具备这个条件。而且哪怕是输了，新世纪环球是民营院线，不会背负那么大的压力。” 宋朝阳非常满意。 有高燃这种下属，领导是很放心的。 你不用说什么，他就能懂，而且能办的非常漂亮。 这也是他推荐高燃去北湖的原因之一。 念清等人必须得按规矩办事。 督察组需要一个剑走偏锋的人。 这个人，就是高燃。 “三轮测试，你至少要准备三部像样的电影才行。” 宋朝阳笑道：“有这个信心吗？” 他话中有话。 万金资本能不能彻底被请走，对于院线改革来说很关键。 “宋叔，只要你支持，我充满信心。” 高燃笑了。 宋朝阳轻笑，“我支持你！” 翌日。 高燃终于体会到宋朝阳的“支持”了。 他被推荐去申奥代表团，总局同去的人还有陈舒婷。 高燃既惊又喜，这可是华夏的大事，能参与其中当然是好事一件。 然而，当他去找陈舒婷的时候，陈舒婷态度冷漠的说——什么事？我这里有人。 第131章 干部培养 陈舒婷的态度，着实让高燃有些摸不到头脑。 片刻后，高燃到了陈舒婷的办公室，却发现陈舒婷办公室根本没有其他人。 “陈姐——” “有事？” 陈舒婷抬头看着高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高燃的话顿时被堵住了，改口说：“陈司长，我是来跟你说申奥代表团的事。” 陈舒婷看着沙发：“坐下说吧。” 高燃点头入座，“这次总局的任务是什么？” “该准备很早之前就准备了。” 陈舒婷看着高燃：“我们只需要配合好带队领导，履行好我们的职能职责就行。” 高燃没搞明白履行总局的职能职责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听明白了一句话——配合好带队领导。 服从安排，少说话多干事。 陈舒婷把一份名单递给高燃，“这是这次代表团的名单。” 高燃起身接过来一看，前世对外公开的代表团成员都在，但还有一些是内部工作人员，比如他和陈舒婷等等。 对外公开的申奥代表团名单由团长、副团长、团员构成。 团长是龙都的市长张齐、副团长是体总的局长、副局长，以及龙都申奥委员会的若干成员。 此外，还有特邀文化界大使，比如邓雅萍等人。 其他工作人员主要包括广电等部门，以及办公厅的一些干部。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参加申奥的代表团中有不少60后、70身影。 “你能参加这次申奥，意义重大。” “我们内部的名单中，70后的干部只有9个，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舒婷说道：“意味着你有可能进入梯队干部的培养大名单。” 高燃一怔，“梯队干部？” 陈舒婷点头：“自从推动干部年轻化以来，涌现出了很多年轻干部。但这还不够，分批次，分梯队，按不同的年龄层次培养储备一批优秀的干部，是一项必须长期坚持的工作。” 高燃非常意外，“所以这次能进名单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培养的对象？” “可能性很大，但最终还得看领导的态度。” 陈舒婷看着高燃，“你可能不知道，最开始你的名字并没有在里面，宋局和季副书记都觉得你可以去。” 高燃真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前世，他只是看了个热闹，觉得仅仅是高层带着一群人去莫斯科申奥而已。 这让高燃想到了一个梯队干部的天花板。 此人大约10年前，以27岁之龄，刷新了副厅级干部的记录。 十年后的今天，他又成为了最年轻的副部级干部。 “当然，只是可能而已。” 陈舒婷提醒高燃平静下来，“而且就算确定你是梯队培养干部又能怎么样？躺着升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高燃稳住心神，“我当然明白。” 但这毕竟也是个机会嘛。 在体制内工作，谁想永远停滞不前？ 陈舒婷说：“服从安排，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有时候过度表现或许是坏事。” 高燃深以为然，点头道：“谢谢陈……陈司长。” 陈舒婷有些不自然的低头看资料：“待会有人要过来，你先去忙吧。”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起身离开了。 他没有注意到，他起身离开的时候，陈书婷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 三天后。 高燃等人汇合，赶去了莫斯科。 新闻全程报道。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华夏必须打赢。 上了飞机后，陈舒婷似乎是有意跟高燃避嫌，居然坐到了高燃的斜对面。 高燃有些奇怪，陈舒婷这是怎么？ 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英俊男子在陈舒婷旁边入座。 “舒婷，到了莫斯科，我带你四处走走。” 对方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高燃脸色微变，这人是谁？ 陈舒婷朝着对方微微一笑：“到时候再说吧。” 高燃突然有些不舒服，却也只能深吸口气。 这时，他旁边一个短发女子微笑道：“你是高燃？” 高燃看着五官精致的短发美女：“你是——？” 短发美女微笑道：“体总，青漪。” 她知道高燃估计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拿出了工作牌。 高燃非常意外，居然还有这个姓？ “幸会。” 高燃笑道：“这次你们体总有得忙了。” 青漪轻笑：“再苦再累，那也是值得的，奥运举办权对我们太重要了。” 高燃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们这个国家，积弱太久，饱受轻视。 这次奥运会，将会是展示我们国家各方面综合实力的机会。 青漪看着高燃，“你对我们的几个对手有研究吗？” 她存心想考教高燃啊。 高燃心说，难不成是因为队干部的事？ 他还真的猜对了。 这次很多人都想进入领导的视野，成为梯队干部。 高燃，已经成为了大家的假想敌。 “知道一些，但我肯定不如你。” 高燃一笑，他不想争这些。 青漪却笑着追问：“说说看，你觉得这些城市的优势和劣势在哪儿？” 旁边，几个青年干部也朝着高燃看过来。 很显然，他们这些青年梯队干部候选人，全部被安排到了一块。 就连陈舒婷也斜睨了高燃一眼。 高燃本不想说，但大家看过来，尤其是陈舒婷也看过来了，他还真不能什么都不说。 “青漪，你别为难高燃同志了。” 陈舒婷旁边的英俊笑道：“高燃同志是广电的，对于体育这块不是很熟。” 他这分明是在说，高燃是来充数镀金的，没什么作用。 “各位，我叫吴俊豪，来自办公厅。” “我有个提议，我们都从个人的角度分析分析。” 吴俊豪半开玩笑道：“这可是一篇临时的议论文，大家可要认真对待。” 看得出，他非常喜欢主导一切。 “好。” “我没意见。” “我也是。” 几个青年干部跃跃欲试。 前方的领导们却没有干预。 甚至有个大领导上飞机后看到这一幕，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想听听，这些年轻干部能讲出点什么新东西。 第132章 龙都十胜论 “谁先来？” 吴俊豪笑着扫视众人。 有人已经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观点。 大家发言踊跃，但总结下来就是一点——龙都有方方面面的优势，一定能脱颖而出。 吴俊豪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甚至用“双语”进行阐述，道尽国内外大势，充分论证了龙都一定能赢！ 不少领导点了点头，非常欣赏吴俊豪的文才、口才、人才，不愧是这这次梯队干部的人选。 高燃也不得不承认，这厮不仅长得好，肚子里面也确实有东西。 青漪看着高燃，“高燃同志，你怎么不开口？” 高燃见陈舒婷也朝着自己看过来，尤其是看到陈舒婷就坐在吴俊豪身边，顿时脱口而出：“我先说说大阪吧。” “他们提出海上奥运会的概念，计划填海建造人工岛用于建设场馆和奥运村，这是他们的特色。” “但我个人觉得并不算什么优势。而且这个城市的劣势非常明显，它的国际知名度较低，国内甚至存在反对大阪申办奥运会联盟。” “毕竟，他们这个国家已举办过1964年东京夏奥会和1972年、1998年两届冬奥会，奥委会更倾向于地域轮换。” 高燃尽管面对很多专家和领导，但不卑不亢，单是这份从容，就绝对不是一个“外行”能做到的。 大家不禁有些意外，这个来自总局的挂职干部，看来还是做了些功课的。 不过，仅此而已。 高燃现在说的这些，是公开的信息。 “至于巴黎，它的核心优势是世界历史文化名城，经济实力强、科技水平高，更有成熟的体育设施基础和国际赛事经验。” “众所周知，巴黎将龙都视为头号对手，多次攻击我国兴奋剂问题、人权议题，甚至焚烧龙都申奥报告模具。” “巴黎奥申委主席甚至曾致信国际奥委会，指控龙都违规。” “不过，这个城市也有劣势。2004年的奥运会将在雅典举办，连续两届奥运会在欧洲城市举办可能性低。” “第三，多伦多。这个城市以湖滨重整计划为核心，打造以水为特色的健康奥运，依托尼亚加拉瀑布和安大略湖风光，突出自然与城市融合，这是个非常大的优势。” “不过，他的劣势同样明显。1976年的时候，蒙特利尔奥运会巨额亏损，据说高达15亿美元债务，引发国际社会对他们办赛能力的担忧。” 听到这里，众人脸色微变。 巴黎和多伦多的劣势，他们当中有些人还真没想到这些。 “第四，伊斯坦布尔，它位于欧亚大陆交汇点，强调文明桥梁角色，而且这个城市已经连续第四次申奥，展现了非凡的执着精神，可以拿同情分。” “他们的劣势在于经济稳定性不足，基础设施尚不完善，地缘政治复杂，国际信任度较低。” 高燃说：“如果要让我排个名次的话，龙都一定是第一。” 吴俊豪笑道：“高燃同志，你不能只分析对手，不分析自己。有句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其他人点头。 高燃还没说龙都的优势。 你可以说大家都知道的优势。 也可以提出自己的观点。 但是你不能不说。 尤其是自己的观点，尤为重要。 这才能体现一个干部的水平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陈舒婷内心忍不住为高燃担心起来，但表情却非常淡然，似乎不关他的事一样。 高燃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笑道：“我喜欢看三国，我就依葫芦画瓢，仿照郭嘉的十胜十败论，提一个龙都十胜论，不妥之处，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一笑置之。” 众人一怔，龙都十胜论？ 高燃看着众人，不卑不亢。 “所谓十胜，一为道胜：国运升腾，大势所趋！” “改革廿载蓄力，入世在即引全球瞩目，奥运契机恰与复兴浪潮共振。昔者以贫弱见轻，今则Gdp连年破八，世皆曰‘华夏当为’，此国运之道胜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微变。 吴俊豪来个“双语”阐述。 高燃居然来个“半古言”阐述。 这个时候，高燃的热情已经被点燃，他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继续说他的“龙都十胜论”。 “龙都十胜，二为义胜：民心如潮，寰宇同燃！” “民调昭示96%，民众拥戴，四海侨心共擎圣火。评估团慨叹‘独一无二之遗产’，奥委见百姓夹道迎考、市民直陈赤忱，此众志成城之义胜也。” “龙都十胜，三为治胜：举国体制，雷霆之效！” “千员四月成《申奥报告》，百五十部委戮力同心。技术方案获评‘足堪大任’，更以‘政治强、业务精、作风正’为训，锻就铁军，此制度之力胜也。” “龙都十胜，四为谋胜：纵横之术，破壁之智！” “聘美澳公关以‘师夷长技’，邀外媒直面释疑，扭转西媒偏见，此谋略之胜也。” “龙都十胜，五为德胜：文明立信，一诺千钧！” “以‘还世界一奇迹’为誓，融五千年文脉于现代气象。直面人权诘难，直指‘五城共性’破局，更以紫禁城太极、丝路连五环彰文化包容，此德声之胜也。” “龙都十胜，六为仁胜：基建惠民，泽被苍生！” “‘奥运工程’早谋八载，机场轻轨惠及兆民。空气质量三级以上超85%，林地骤增七千公顷，此民生之仁胜也。” “龙都十胜，七为明胜：开放破茧，坦诚消障！” “市民直面外宾问答，弃‘神秘’之旧誉，立透明之新范，此开化之明胜也。” “龙都十胜，八为文胜：巧传东方，文化破壁！” “六日之期旦至，将以双语述华夏，以胡琴奏《喀秋莎》……以文化震撼世人，此文脉之胜也。 “龙都十胜，九为武胜：外交互济，邦谊为刃！” “六日之期旦至，将夜宴莫斯科，共歌《莫斯科郊外》四段全章。使馆三日备宴万人包子，更以‘一带一路’前瞻纳友邦，此外交之武胜也。 ” “龙都十胜，十为势胜：寰宇时移，气运归华！” “冷战阴霾散尽，全球盼华纳新机。” “昔者悉尼已败，时也命也。” “今者莫斯科必胜，势也力也。” “我断言，六日之后，萨翁必将宣龙都而天下庆！” “啪啪啪——” 高燃才说完，所有人起身鼓掌。 第133章 高燃之名 龙都。 “好文章！” “国力为基，民心为刃。” “申奥岂有不成之理？” “十胜非天赐，乃改革积势、开放破茧、文化自信之必然！” “据说这位同志是临时被点名发言的，我看他不像是郭嘉，倒像是曹植啊。” “郭嘉擅断，曹植文人一个，可比不上这年轻人。” “这位同志确实年轻啊，才26岁。” “年轻，不错。” …… 莫斯科。 7月7日晚，距离13号投票还有6天时间。 高燃等人已经入住。 尽管他的“十胜论”暂时不能外传，但内部人员当然是知道十胜论的，所以很多在入住酒店的时候，都忍不住朝着高燃看了一眼。 高燃，一个“龙都十胜”直接把办公厅的大才子吴俊豪干出自闭症的男人！ 这个男人，今年才26岁。 吴俊豪已经34岁了。 高燃现在是副处级。 吴俊豪则是副厅级。 两人的级别相差很大。 但在官场，8岁的年纪，足以抹掉这种差距。 如果领导认可了高燃的十胜论，那么高燃的崛起是必然的，绝对不会按部就班，而是会一飞冲天。 到时候，干部任用的时间限制能卡住其他人，却卡不住高燃。 当然，前提是申奥真的能百分之百成功。 否则，谁敢再提高燃的十胜论，那不是打整个华夏的脸吗？ “兄弟，厉害。” 众人私下议论高燃的时候，李赓燃的电话打到了莫斯科。 “李哥，什么意思？” 高燃诧异。 “那那篇十胜论，已经到了好几个领导的桌子上。” 李赓燃比高燃还激动：“看的老哥我是热血沸腾啊，感觉我们真的已经申奥成功。” 高燃心说，你放心，我们申奥一定会成功的，而且是大胜！ “我不知道他们看了之后是什么反应，但我感觉他们的心情不错。”李赓燃笑道：“你就偷着乐吧。” 高燃的心情也不禁激动起来。 李赓燃紧接着说：“不过最近你还是低调为妙，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出了点什么意外，那那个十胜论就当没说错。” “李哥，我明白。” 高燃正色说：“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赢！” 李赓燃也正色道：“我也相信，大势在我们这边，我们焉有不成之理？” 高燃一笑：“申奥成功，我请哥几个庆祝一下。” 李赓燃忍不住笑了：“让孙秘书长请。” 高燃莞尔，孙志强已经去当区长了，龙都最年轻的区长，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 “老弟，你要小心吴俊豪啊。”李赓燃突然提醒高燃，“这小子追求陈舒婷已经好几年了。” “我和陈司长只不过是——” “打住。” 李赓燃笑道：“我要睡觉了……吴俊豪他爸叫吴显刚。” 高燃笑道：“好吧。” 时差5个多小时，这会儿龙都已经快凌晨了。 挂了电话，高燃微微一怔。 他当然知道吴显刚是谁。 此人可是省委书记，而且……前途无量。 吴俊豪有这么个老爹，未来注定不会平凡。 他不是什么纨绔。 他是真有好几把刷子。 “反正跟我没多大关系。” 高燃摇了摇头，去了酒店餐厅。 到了餐厅，高燃又见到了青漪。 青漪端着盘子走过来，“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高燃莞尔：“成名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又不是明星。” 青漪夹了块鸡腿肉给高燃：“是不是好事，申奥结束之后你就知道了。” 高燃知道她的意思，申奥失败，他的什么十胜论，一字也不能提，申奥成功，他的十胜论，就是他的“政绩”。 就在这时，一群人也来到了餐厅。 是大板申奥代表团的人！ 选择住什么饭店，那也是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简单来说——因为对手在这里住，所以华夏选择了这里。 还是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大板代表团的人当然也看到了高燃等华夏人。 大家都笑着点头打招呼。 其实心里面在想什么，大家都清楚。 高燃已经感觉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其实，代表团在出发之前，国内就有人说——输谁都不能输小x子。 代表团的人，当然也不想输给大板。 体育也好，其他方面也好，都不能输！ 几个大板代表团的人边夹菜边低声谈论，谈笑风生，已经开始憧憬申奥成功后的场景。 他们甚至说，我们已经举办过三次，一次夏季，两次冬季，华夏岂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他们的对手，只有多伦多和巴黎。 高燃是听得懂一些岛语的，他前世因公在岛国待过几年。 这时，陈舒婷和吴俊豪两人也联袂进了餐厅。 陈舒婷和吴俊豪两人也微微蹙眉。 显然，他们也听懂了大板代表团说的话。 说白了，大板代表团就是故意说的，他们根本不怕龙都代表团听懂。 听懂你们又能怎么样？ 气急败坏？ 那只会让奥委会的人低看一眼。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战略。 如其他城市攻击华夏的人权问题等等一样。 所谓的公平竞争，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因为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公平，建立在实力上。 吴俊豪微微一笑：“舒婷，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国家的一个故事。” 陈舒婷好奇：“什么故事？” 吴俊豪笑道：“夜郎自大。” 餐厅内的华夏人忍不住笑了。 大家都很佩服吴俊豪。 一个大板代表团的人用岛语讥笑：“我们的武士道精神与体育精神完美契合，根植于民族之魂当中，某些所谓大国呢？” 吴俊豪微微蹙眉。 其他人也蹙起了眉头。 怎么反驳这厮？ “狭隘的理解，源于你们生活在一个狭隘的地方。” 高燃站了出来。 第134章 新千年文明契约 所有人都看向了高燃。 陈舒婷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高燃身上。 高燃踏入大厅中央，直视大阪代表团的人。 “七百年前，当威尼斯旅行家马可·波罗向世界描述华夏时，人们质疑他是否夸大其词。” 高燃缓缓说道：“他平静回答：‘我所讲述的，不及亲眼所见的一半。’ 华夏文化，与体育文化交融五千年。今天，我就为诸位揭开这另一半的奇迹——一个将五千年文明血脉与奥林匹克圣火相熔铸的龙都！” 大阪代表团的人或不屑，或冷笑。 他们已经四次举办奥运会，心中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况且，所谓的五千年古国，早已经被他们打穿过。 弱者，也配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 东亚病夫，依然是东亚病夫。 高燃掷地有声的说道：“华夏五千年文明，蕴藏体育精神的东方基因！” “蹴鞠，是足球的文明原点。” “早在2300年前的战国时代，我们的祖先就已用皮革缝制球体，在齐都临淄的街巷开展‘蹴鞠’竞技。” “汉代《史记》记载，这项运动已成为军事训练与民间娱乐的重要仪式。这是人类足球运动的文明曙光，比英国现代足球早诞生两千年。” “体育基因已深植我们华夏民族的血脉之中！” 高燃直视着他们：“不要质疑我的话，你们可以去查阅世上任何一个国家出版的《史记》，包括你们国家！” 大阪大阪团的人不由色变。 “啪啪——” “说的好！” 青漪等人忍不住鼓掌。 陈舒婷神采奕奕，那双美眸中只有高燃。 吴俊豪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沉。 高燃继续说道：“周代射礼，是竞技与哲思的深度融合！” “孔子在《论语》中教诲：‘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 周代射礼将力量角逐升华为礼仪教化——弓弦震颤间，诠释着对‘正直、谦逊、专注’的永恒追求。” “这正是奥林匹克精神‘卓越、尊重、友谊’的东方回响！” 高燃的话，穿透性太强，直击大阪代表团众人的心灵，更像是一支带火的箭，点燃了华夏儿女的民族自豪感。 高燃继续说道：“三千年都城，是传统与现代的和鸣！” “我们将以故宫中轴线为灵感，构建文化轴线，打造一个举世瞩目的奥运开幕式。” “我们将以长城的精神图腾，珠峰的火炬计划，跨越人类奇迹，传递挑战极限的普世价值。” “我们将以大运河的脉搏，连接古今的可持续发展典范，助推京杭运河生态廊道与奥运绿道网络共生。” 高燃慷慨激昂的声音，突然转为轻柔：“当来宾漫步于元大都遗址公园，忽见老人以地书笔蘸水挥毫《兰亭序》；转角处，少年踩着滑板跃过明代琉璃照壁，他们一定会赞叹——原来这就是龙都：三千年文明不是博物馆的标本，而是每日新生的活态史诗！” 陈舒婷忍不住鼓掌。 青漪等人也跟着鼓掌。 高燃那一番话，画面感直逼他们眼前，着实振奋人心。 大阪大阪团的人，完全失去了刚才那趾高气扬的气势。 “丝路千年，是奥林匹克大同理想的东方实践！” “如果我们申奥成功，我们的火炬将从雅典卫城启程，沿张骞开拓的丝绸之路东行。” “届时，它将在波斯波利斯古城见证波斯诗韵，在印度河畔对话佛陀智慧，最终经西域驼铃古道抵达长城。” “这公里的旅程，将是两千年来文明互鉴的当代续写。” 高燃直视着大阪代表团，掷地有声。 大阪大阪团的人，气势一弱再弱。 “五十六民族，是人类大家庭的缩影！” “从雪域高原的藏族《格萨尔》史诗，到南海之滨的黎族织锦技艺，56个民族的文化瑰宝将融入奥运村艺术市集。” “当维吾尔族十二木卡姆乐声在奥运广场响起，世界将看到‘更团结’的生动诠释。” “这，将会是新千年的文明契约！” “龙都，一定能为五环旗注入五千年文明的智慧。” “我们将以天人合一的哲学观，承诺一届绿色可持续的盛会。” “我们将以和而不同的胸怀，搭建文明互鉴的全球客厅！” “我们将以革故鼎新的勇气，书写双奥之城的未来篇章。” 高燃露出笑容：“我坚信，当新世纪的钟声回荡在昆仑山巅的时候，奥林匹克圣火将在人类最古老的文明腹地，点燃属于全人类的光荣与梦想！” 他语气骤冷：“现在，你是否还认为，我们华夏的骨子里没有体育精神？如果你还这么认为——” 他突然笑了起来，摊手开玩笑：“那我也无所谓，反正嘴长在你身上。” 陈舒婷等人全部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 大阪代表团的人，个个脸色难看，冷哼声中，纷纷离开了餐厅。 很快，高燃的“新千年文明契约”讲话便传到了领导耳朵里。 “又是高燃？” 代表团的团长张齐看着手中的稿子，忍不住赞叹：“好文章！” “不过，这篇稿子暂时不宜公开。” “好的文章是就好像剑一样锋利，但出剑的时机却要把握好。” “等时机到了，再把它发出去。” “高燃，让他加入陈述彩排。” “这个时候加人，恐怕——” “这是领导的建议。” 截止投票之前，代表团的主要工作有三项：一是抓紧对外联络工作，争取每一张选票；二是密切注视舆论动向，做好宣传舆论工作；三是向全会作好陈述报告。 …… 餐厅。 陈舒婷突然没有了胃口，找了个借口，说要回房间休息。 吴俊豪百般殷勤，佳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其实，陈舒婷是去了酒店外。 她在霓虹灯下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后面有人，她转身一看，不由愣住了：“高燃。” 高燃笑道：“陈姐，我看你没吃饭就走了。想吃什么，我请你。” 陈舒婷沉默了片刻，“算——” 高燃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前面有家餐厅。” 自己已经率先走了过去。 陈舒婷迟疑一下，脸色复杂的跟了进去。 高燃问她想吃什么，她随意回了一句随便。 “那我就随便了。” 高燃一笑，点了几样菜。 “高燃——” “我要结婚了。” 第135章 月8日，倒计时第5天 高燃缓缓抬头看着陈舒婷，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结婚？” 他强颜欢笑：“谁？” 陈舒婷一笑：“你不认识。”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挤出笑容：“恭喜。” 陈舒婷岔开话题：“刚才你讲的非常好，很精彩。” “随口说说。” 高燃摇头：“我只是气不过那几个小鬼子，希望别给申奥添乱。” “为什么这么想？” 陈舒婷力挺高燃，“我非常认同你说的新千年文明契约，定下这个契约，我们一定能还给世界一个奇迹！” 高燃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一定会的！” 两人相视了一会，齐齐避开了彼此的视线。 恰在这时，服务员上菜了。 高燃笑着说：“我还没吃过莫斯科的东西呢。” 陈舒婷看着冷酸鱼，“这鱼还不错，你可以试试看。” 高燃笑道：“你来过莫斯科？” 陈舒婷点头：“因为工作的原因，来过几次。” 高燃说：“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负责宣传。” 陈舒婷嫣然一笑：“有空的话，你可以坐火车欣赏一些沿途的风光。” 高燃点头：“我会的。” 陈舒婷看着他：“记得带上你的家人。” 高燃一怔，“我爸不太希望出远门。” 陈舒婷微笑道：“我是说你的爱人。” 高燃本想说我还没结婚，但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结婚了，尽管那只是名义上的结婚。 突然，高燃回过神来，她难道已经知道我结婚了？ 这话，他没有勇气问。 陈舒婷不再提私人的事，把话题转移到了申奥上：“这次申奥，我们的对手很强，比如多伦多。” 高燃笑道：“我们要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一年多以来，我们的战术层出不穷，领先对手太多了，我相信我们能赢。” 陈舒婷笑道：“你说的对，但未来几天，我们依然要把战术执行到位！明天开始，大家就要开始游说各位委员了，而我们，要做的是陈述演练。”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述的人已经安排好，演练过很多次，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些陈述词，大家已经倒背如流。 陈舒婷刚想说话，高燃的电话响起来了。 高燃接通了电话，随后愣住了。 挂了电话后，高燃看着陈舒婷：“有人通知我去参加明天的陈述演练，我将作为备选的陈述人加入陈述团。” 陈舒婷微微色变，随即笑道：“恭喜你，你居然能进入陈述团。看来，你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已经传回去了。” 高燃难以置信，陈述团队已经演练过很多次，这个时候加人，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哪个人敢做这种决定？ 难道是…… 想到这里，高燃更加难以置信，如在梦中，压力巨大。 陈舒婷微笑道：“感受到压力了吗？” 高燃看着陈舒婷苦笑：“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陈舒婷正色说：“但这也是机会，你已经半只脚迈入了梯队干部，而且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梯队。” 高燃倒是没想这么多，能把眼前的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我毕竟只是备选，我服从安排就行。” 陈舒婷笑道：“备选也可以转正的嘛。” 高燃笑道：“谢陈姐鼓励。” 两人边谈边吃，但始终有一层墙堵在两人之间。 饭后，高燃和陈舒婷沿着郊外的河畔走回酒店，宛如一对情侣。 两人都不说话。 或许是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舒婷才看着高燃开口：“你爱人是做什么的？” 她果然已经知道…… 高燃想解释什么，最终却不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在短暂的沉默后说：“政府部门工作。” 陈舒婷点头：“挺好的，她……在哪个部门？” 高燃看着陈舒婷：“基层干部。” 陈舒婷一怔：“基层？县区？” 高燃点头：“她今年才下的基层。” 陈舒婷好奇：“挂职？” 高燃摇头：“不是，任职。” “基层很辛苦。” 陈舒婷说道：“我以前去挂过职，各种琐事太多，而且很复杂，她一个女人下去任职，更辛苦。” 高燃笑道：“她手底下人多，大家都听她的。” 陈舒婷越发好奇：“她去任什么职？” 高燃说：“县委书记。” 楚晚舟已经正式接任县委书记一职。 陈舒婷非常意外：“年轻有为啊。” “其实我跟她——” 高燃想了一下：“有些复杂。” 陈舒婷微笑道：“我们回去吧。” 高燃一怔。 陈舒婷已经走进了酒店。 高燃叹气。 …… 翌日。 7月8日，倒计时第5天。 高燃去了陈述排练现场。 张齐、杨蓝、邓雅萍、陈舒婷、吴俊豪等人相继到来。 吴俊豪也是陈述团队的成员之一，但他只是配合陈述演练，并不是陈述人，甚至连后备都不是。 看见高燃，吴俊豪微微蹙眉，心说高燃怎么也会在这里？难道也是来扮演奥委会成员的“群演”？ 龙都市长、申奥团团长张齐笑道：“陈述团新增了一个备选陈述人，高燃。” 此言一出，吴俊豪脸色巨变，心里面如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他不禁露出了嫉妒之色。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那位的意思。 “凭两篇讲话就入了领导的眼，这姓高实在是太幸运了。”吴俊豪心里面有些酸，“给我点时间，我也能写出两篇这种讲话稿。” “高燃，你那篇新千年文明誓言，已经重新修改润色整理了好了。”张齐笑道：“这篇陈述，你一定要做到倒背如流，一个字都不能错。” 高燃点头：“明白，市长！” 工作人员把修定的新千年文明誓言交给了高燃。 高燃一看之下，发现改动了一些地方，整篇陈述讲话的意境顿时上升了一个台阶。 龙都那边肯定集结了不少人去修改稿子，又经过层层审定，最终才到他的手上的。 他搭建了骨架，却被赋予了心脏，丰满了血肉。 陈述演练结束后，张齐带着高燃和陈舒婷离开，准备去拜访各位委员。 大阪代表团，也在同一时间去拜访各位委员。 双方“不期而遇”。 大阪代表团，已经到处放空炮，愿意提供经济援助。 第136章 三箭齐发 奥组委成员由五大洲成员构成。 亚洲19人，他们主要支持龙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支持，不到最后谁也无法保证这19票的投向。 非洲16人，他们公开表态，全部支持龙都，这16票是龙都的基本票仓。 大洋洲5人，多数应该会支持龙都，但依然需要继续争取。 美洲24人，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必然会支持多伦多，好在古芭已经明确支持龙都。 欧洲58人，分散支持巴黎和多伦多，欧东部国家会倾向龙都。 据测算，龙都的基本盘大概在40票左右，这才是龙都的底气所在。 但这还不够，7月13号投票之前，依然要尽一切努力一切办法，争取更多的投票，稳住立场摇摆的委员。 今天，张齐便要带着高燃等人去争取拉美委员的投票，但巧的是大阪代表团的人也来了，显然他们也要竭力争取拉美代表的支持。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张齐露出笑容。 先礼后兵。 大阪代表团的人也露出笑容。 张齐带着高燃他们率先去拜会巴西委员。 “拉美这些票，我们必须争取。” “非洲委员已经表态支持华国，拉美这些票很关键。” “我们可以许诺经济援助。” “总之，绝对不能让华国把拉美委员的票给争取过去。” 大阪代表团心里面有自己的骄傲。 岛国这些年的发展，举世瞩目。 尽管因为某个协定，岛国被收割了一波，但依然是强大的经济体，世界第二，是华夏的四倍。 所以他们可以放话，提供经济援助。 他们不相信华国肯为了奥运而对拉美实施经济援助，他们笃定华国没有那么大的决心。 当然，他们不可能真的实施大规模的经济援助，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只要能干扰到拉美众委员的投票，他们就成功了。 全世界都在知道龙都为什么想申奥，当然是向全世界展现华夏，所以大阪代表团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他们并不一定要申奥成功，只要能阻止华国就行。 在龙都代表团去拜访拉美各国委员的时候，大阪代表团已经开始到处放空炮，他们可以提供技术、经济援助。 果然，一些委员开始摇摆。 岛国毕竟是第二大经济体，他们说出去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一些委员还是有些期盼的。 龙都代表团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顿时人心浮动。 张齐当即把众人叫过来开了个短会。 “市长，他们分明是在故意造势，空口放炮。” 吴俊豪忍不住说道，他似乎跟张齐认识，所以直言不讳，一般人可不敢跟龙都市长这么讲话。 “人家确实有放空炮的资本。” 张齐倒是并不担心，看着众人问：“你们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回应？” 他不等众人说话，率先问陈舒婷：“舒婷同志，你先来说说。” 陈舒婷说：“不拿出点实际的承诺，很难坚定某些委员的信心。” 张齐看着吴俊豪：“俊豪，你说说看。” 吴俊豪早有准备：“我同意舒婷同志的建议，我们也需要提供必要的经济援助。而且现在是是加入世贸谈判的关键期，我们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作出一些承诺，支持拉美……” 他说了不少关于经济援助的建议。 总之，就是通过经济援助、深度合作来拉票。 吴俊豪对自己的发言非常有自信，他从去年就已经跟随着申奥团队，对处理一些突发状况要能采取什么措施，已经了如指掌，而且他说的这些，都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的。 张齐听完后又看着其他人，听了听其他人的建议，最后他才看向高燃：“高燃，你说说。” 高燃也早有准备，“我觉得应该三箭齐发。” 张齐饶有兴趣：“怎么个三箭齐发？” 陈舒婷也满脸好奇的望着高燃，高燃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充满求知欲的学生。 吴俊豪有些想笑，三箭齐发？你以为是打猎吗？ “第一箭，战略之箭。” “从最高战略上来布局。” “一是如果奥运所有盈余，我们必将用于支援拉美体育建设，促进全世界体育资源公平分配。” “二是如果申奥成功，我们将设立奥林匹克友谊基金，援助拉美体育设施建设和教练培训。” “第二箭，经济之箭。” “从经济合作上来布局。” “一是能源，在能源、基建、工程等方面深度合作。 “二是世贸，在关税、进出口等方面给予支持。” “这些既然是我们入世必须承诺的，为什么不能在他们面前提前承诺一次？” “第三箭，文化之箭。” “从文化认同上布局。” “一是通过我国古代的蹴鞠等文化，消除拉美委员对华夏文化的陌生感。” “二是通过丝绸之路，连接华夏与拉美的历史渊源，提升文化认同感。” “三是用好华人，帮助我们争取支持。” 高燃看着张齐：“以上是我的一些个人愚见，不妥之处，还请市长批评指正。” 张齐脸色不变，内心却非常意外，高燃说的三个方面的策略，其实大部分是他们事先就已经想过的，只是没有提出什么“三箭齐发”。 高燃居然能总结出这么精辟的“三条策略”，实在是了不起。 旁边，吴俊豪沉默了。 没办法，这一次他真的比不了高燃啊。 高燃这“三箭齐发”还没射中敌人，已经把同行给射死了。 “你这三箭齐发，一定能射中目标的。” 张齐拍了拍高燃的肩膀，笑道：“我们就先用其中的战略之箭、文化之箭。” 很快，张齐便作出承诺——设立奥林匹克友谊基金，支持拉美体育设施建设和教练培训。 与此同时，张齐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西班牙语等宣传片送给了拉美委员。 比起某代表团的空炮，龙都的承诺才是实际看得见的，有条条框框的，而不是一句空话。 而且，龙都根据每个委员的不同，分别制作了宣传片，这一点，赢得了众委员的一致好评。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满满的诚意。 相较之下，大阪代表团，根本没有任何诚意。 第137章 月9日，倒计时第4天 晚饭的时候，大阪代表团又跟高燃他们一起到了餐厅，他们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显然，龙都这边的“三箭齐发”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说白了，他们压根就没把争取拉美支持放在心上，输是必然的。 青漪抬头看着高燃，神采奕奕：“你这个三箭齐发，一箭三雕啊。” 高燃忍不住笑了：“哪来的一箭三雕？” 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不远处的陈舒婷斜睨了他们一眼，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和失落，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委员。” “大阪。” “同事。” 青漪笑道：“这不是一箭三雕吗？” “同事？” 高燃忍不住乐了：“我没射同事啊。” “你射了。” 青漪喝了一口牛奶，打趣：“我本来也有些想说的，但你说完之后，我不敢开口了。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也是这样的。你说，是不是射了？” 高燃哭笑不得，“好吧。” “高燃，你其实更适合来我们体总。” 青漪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体总才是你发挥才能的舞台。” 高燃笑道：“我只是个挂职干部。” 青漪摇头：“以你现在的表现，你绝对能留在龙都。” 高燃微微一怔，留在龙都？ 说实话，他想过，但没那么强烈。 “我知道你正在参与院线改革，但现在院线改革已经启动，后续的事自然会有人负责。”青漪笑道：“一旦申奥成功，体总的机会也是很大的。体育改革和大规模的体育项目建设，我们也快要开始启动了。” 高燃点头：“未来八年，确实是体育事业发展的黄金期。八年之后，也一定会迎来一个腾飞。” 2001年到2010年，体育产业高速蓬勃发展，基础设施不断完善，人民对于体育的热情也越来越高。 到了2020年，体育产业占Gdp的比重已经接近1%。 千万别小看这百分之一，那也是万亿市场啊。 青漪挤眉弄眼：“怎么样，有兴趣过来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等你干局长那天，我一定毛遂自荐。” 青漪莞尔：“那只能下辈子了。” 她可从来没想过。 “高燃，待会有空的话，我们出去走走？” 青漪笑道：“我还没来过莫斯科呢。” 高燃迟疑了一下，他想拒绝。 青漪却堵住了高燃的话：“拒绝一个女士，那可是非常不礼貌的。” 高燃哭笑不得，“那行。” 青漪故作生气，“一位漂亮的女士邀请你，你好歹表现出那么一点点高兴的样子，好不好。” 高燃笑道：“谁说我不高兴了？漂亮的女士。” 青漪嫣然一笑：“这好差不多。” 饭后。 高燃陪着青漪去了圣瓦西里大教堂。 这座教堂是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气势恢宏。 青漪拿出相机递给高燃，俏皮的倒退：“给我拍照。” 高燃一怔，点头：“好。” 不得不说，青漪确实长得很漂亮，随便怎么拍都上镜。 但高燃却有些意兴阑珊，心不在焉。 青漪感觉到了高燃的心不在焉，侧目看着高燃，温柔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高燃有些“惊吓”，挤出笑容摇头：“没什么，想不想吃点什么？” 青漪笑着点头：“你请客。” 高燃乐了：“当然是我请客。” 他打算暂时把所有事都忘了，就当是出来旅游了。 到了晚上十点。 高燃和青漪才回到酒店。 “拜拜。” 青漪朝着高燃摆摆手，进了房间。 高燃才转过走道，陈舒婷便迎面走来，身上有些酒气，撞到了高燃胸膛上。 “不好意——” 陈舒婷抬头一看，不由愣住了。 “你，喝酒了？” 高燃也愣住了。 “是啊，小酌了一杯。” 陈舒婷嫣然一笑。 “你这是要犯错的。” 高燃拉着她的手到了角落，“代表团禁止私自外出饮酒。” “你不是也出去了吗？” 陈舒婷看着高燃，高挺的琼鼻皱了皱：“不过好像没喝。” “快回房间。” 高燃哭笑不得，拉着她到了房间门口。 “胆小鬼。” 陈舒婷整个人都有些飘了，用手指头戳了戳高燃的胸口：“不就是喝了点酒吗？还能把我开除了不成？” 高燃不理会她，把她的饭卡拿出来，打开了房门，推她进房间：“快睡觉吧。” “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关你什么事？” 陈舒婷妩媚后退，突然立足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高燃急忙进去扶着她：“陈姐，你喝多了。” 风吹过，房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了起来。 “你才喝多了。” 陈舒婷挣脱开高燃，摇摇晃晃的起身。 高燃想去扶，却被陈舒婷甩开：“我说了，我没醉！” 嘴上说没醉，陈舒婷的身体却很老实，结结实实的倒在了床上。 高燃哭笑不得，这女人是怎么了？大晚上居然出去喝酒？ 摇了摇头，他过去蹲下，帮陈舒婷脱掉了高跟鞋，然后去浴室里面打了一盆水，用湿毛巾给陈舒婷擦了擦脸。 做完这一切后，高燃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高燃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陈舒婷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高燃一怔，已经被陈舒婷拽到了床上，压在了陈舒婷身上。 陈舒婷主动亲吻着高燃。 高燃本能的回应着。 陈舒婷似乎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居然主动扯掉了高燃的衣服。 高燃也扯掉了她的衣服，她只剩下了黑色内衣。 然而就当高燃的手滑进某处柔软的时候，陈舒婷却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猛地把高燃推下了床。 “你走吧。” 她转过身背对着高燃。 坐在床下的高燃抬头看着陈舒婷那完美的粉背，苦笑了一声：“不好意思，你……早点休息。” 陈舒婷不说话。 高燃深吸口气，起身离开，关上了门。 陈舒婷起身进入了浴室，不断冲洗。 另外一边，回到房间的高燃用双手枕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翌日。 7月9日，倒计时第4天。 高燃才起床便被叫到了副团长王永胜的办公室。 王永胜是个五十左右的寸头男子，他抬头看着高燃，蹙眉问道：“你昨天晚上喝酒了？有人举报你邀约别人出去喝酒。” 高燃微微色变，他本想说自己没喝，但王永胜紧接着便说：“13号之前，谁也不能单独外出饮酒。待会儿，我会安排所有人检测。” “不用了，我喝了。” 第138章 梯队干部出局 高燃被暂停一切工作。 消息很快在代表团内部传开。 停止工作的原因——高燃半夜跑出去喝酒了。 申奥成功之前，滴酒不沾，遵守纪律，谁都不能坏了这条规矩。 高燃居然敢“顶风作案”，就算他之前表现的再怎么好，现在一切都要归零。 有人私下议论，高燃就是因为表现太好，所以有些忘乎所以，才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很多人都感到可惜，高燃是个有才华的人，就这么一棍子被打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如果只是暂停工作的话，想必高燃也还能接受，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高燃很可能会因此进不了梯队干部大名单。 这才是最让人惋惜的。 青漪第一个来到了高燃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高燃打开门笑道：“找我有事？” 青漪拉着高燃的手：“走，我们去找王副团长。” 高燃却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找王副团长干什么？” 青漪回头看着高燃：“当然是跟王副团长解释清楚，你昨天跟我在一起，我们只是吃了宵夜，但没喝酒。” 高燃微微一笑：“我回来的时候偷偷喝了两口，我就喜欢这一口。” 青漪愣住了，她盯着高燃看了很久：“你说谎。” 高燃忍不住笑道：“你还会测谎？” “为什么？” 青漪非常不解。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解释？” “既然是事实，我为什么要解释？” 高燃笑道：“你很闲吗？今天好像也有任务，快去吧。” 今天张齐团长要跟莫斯科的市长会面，就投票当天的安保提供增援，除此之外，代表团还要继续游说其他委员。 不过，这一切跟高燃没多大关系了，他已经被暂停了一切工作，原地待命。 而且，申奥结束后，他估计也很难进梯队干部的大名单了，在这种关键时间点上，居然犯喝酒这种低级错误，是致命的，你将国家荣耀置于何地？ 青漪看着高燃的眼睛：“你说谎了。” 高燃哭笑不得，“你适合去干纪检工作。” 青漪叹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知道你会失去什么吗？” 以高燃现在的表现，进梯队干部大名单，甚至是进第一梯队都大有可能。 “没事。” 高燃看着青漪：“就算失去了这次机会，还有下次嘛。哪怕是去基层，我也能混出个人样的。” 青漪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深吸口气：“我走了！” 她转身便走，似乎不想再跟高燃说什么。 …… 陈舒婷一大早从房间出来后，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高燃呢？” 陈舒婷忍不住问旁边的吴俊豪。 “他不会来了。” 吴俊豪看着陈舒婷。 这可让陈舒婷愣住了。 吴俊豪低声说：“他昨天晚上喝酒，被停止了一切工作。” 陈舒婷如遭雷击，喝酒？ “有人举报他喝酒，他承认了。” 吴俊豪蹙眉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视纪律为无物，高燃太不讲组织纪律了。” 能力强，不带你能违规。 一个能力强的人，如果身居高位，但踏过了红线，那带来的破坏力更可怕。 “像高燃这种不讲规矩的人，就应该趁早扼杀，省得以后尾大不掉，祸害一方。” 吴俊豪有些极端。 “够了。” 陈舒婷呵斥。 吴俊豪愣住了：“舒婷，我说的难道——” “高燃是清白的。” 陈舒婷转身便走。 很快，她就到了王永胜面前。 王永胜抬头看着陈舒婷笑道：“舒婷同志，有事？” 陈舒婷说：“酒是我喝的。” 王永胜一怔：“舒婷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舒婷直视着王永胜：“高燃是无辜的，他是担心组织会处罚我，所以替我顶罪。我可以抽血化验，我昨天晚上确实喝酒了。” 王永胜起身关上门：“舒婷同志，坐下再说。” 陈舒婷却不想坐下，“请立刻恢复高燃的工作！” 王永胜好整以暇的说道：“舒婷同志，关键时刻，我们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反反复复的作决定，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 陈舒婷愣住了。 王永胜拿出一份报纸：“人家已经把高燃因为喝酒被停止一切工作的事写在了报纸上，后续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陈舒婷气急：“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们不能冤枉高燃。” 王永胜抬头看着陈舒婷：“舒婷同志，大局为重。我们如果恢复高燃的工作，那是在打我们自己的脸。高燃同志那里，我会去做工作，会亲自跟他致歉。” 这件事是他处理的有些武断了，该负的责任，他会负。 王永胜说：“我会向张市长亲自检讨。” 陈舒婷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王永胜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说，这个锅，必须得有人背，但一定不能是你陈舒婷。 其实对方想举报的人是陈舒婷。 陈舒婷身份特殊，对方以陈舒婷来做文章，实在是居心叵测。 他们肯定活借机抹黑——某某领导的孙女，在代表团镀金也罢，居然无视自己代表团定下的规矩，深夜买醉。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既然高燃承认了，那王永胜当然得顺水推舟。 总之，他不能让陈舒婷来承担这份责任。 另外一边。 陈舒婷本想去找高燃，但走到中途却停下了。 她根本不知道该跟高燃说什么。 说我连累了你？ 说你得背锅？ 陈舒婷有些自责，如果昨天晚上她不出去，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但话又说回来，她出去也是因为高燃。 深吸口气，陈舒婷走到了高燃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高燃打开门，微微一怔，“陈姐？” 陈舒婷看着高燃：“我们出去走走。” 高燃笑着点头：“你等我几分钟。” 他进去换了衣服，很快就出来了。 两人出了酒店。 陈舒婷一路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对不起。” 高燃却看着旁边：“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陈舒婷却没跟上去，她看着高燃大声说：“高燃，对不起。” 高燃转身看着她，露出笑容：“陈姐，都是为了最终的投票，这个锅，我背起来没有负担，你别觉得难受。” 他其实已经看出了王永胜他们的用意。 陈舒婷刚想说话，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举着横幅走过来。 反对龙都申奥！ 抵制兴奋剂！ 第139章 问题严重发酵 “果然还是发生了。” 高燃色变。 他记得前世确实有人以兴奋剂问题来抵制龙都申奥。 “这些人真是卑劣。” 陈舒婷义愤填膺。 “他们害怕华夏的影响力提升，所以千方百计阻止我们申奥。” 高燃也很愤慨。 陈舒婷刚想走过去制止，高燃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别冲动，这肯定只是他们的其中一支队伍而已，我们跟他们发生冲突，反而会被媒体捕风捉影，认为是我们心虚了。” 陈舒婷冷静下来：“你说的对。” 高燃说：“你先回去，这件事交给我。” 陈舒婷摇头：“我不回去，我跟你一起。” 高燃一怔，随即点头：“好。” 他紧跟在人群后方，甚至随手捡起了横幅，扮演起了游行者。 陈舒婷懵了：“你这是帮他们还是帮我们？” 高燃递给她一杆旗帜：“会英语吗？” 陈舒婷接过游行旗帜：“别小看人。” 高燃在墙上摸了一把彩色灰尘，涂抹在陈舒婷那张绝美的脸上，笑道：“跟着他们一起喊。” 陈舒婷被高燃逗乐了，也用手在墙上涂抹了一下，随后在高燃脸上涂抹了几条斜杠：“现在我们是正规军了。” 两个人相视笑了。 …… 几乎同时。 张齐结束完会晤后急匆匆返回了酒店。 兴奋剂事件，已经大面积发酵。 好几批人正在游行，抵制龙都申奥，因为华国的运动员使用兴奋剂，这根本不符合奥林匹克精神。 大家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卑劣的恶意诋毁！ 毫无底线的污蔑！ 张齐看着王永胜和邓雅萍等人：“邀请cNN做一期专访。” 让体育代表去驳斥对方，这是最强有力的回击。 张齐又作了其他安排，众人马上分头行动。 “舒婷同志呢？” 张齐微微一怔。 “出去了。” 王永胜苦笑：“她来找过我。” 张齐沉默片刻后说：“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 做都已经做了，他还能说什么？ 就算因为这件事，有人故意攻击高燃，让高燃进不了梯队干部的大名单，他也会力挺高燃。 大不了，让高燃到龙都。 “要是能揪出背后的人就好了。” 王永胜目光一闪。 “很难。” 张齐摇头：“这里不是国内，我们怎么找？” 王永胜说：“俊豪的父亲以前在大使馆待过，有不少人脉。” 张齐点头：“我也想想办法。” 其实，他没指望能揪出背后的人。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且，对方有备而来，更隐藏在暗处，他们不可能揪出背后组织造谣的人。 很快，吴俊豪的父亲便打通了关系网。 吴俊豪亲自去找某位莫斯科的警长。 “吴，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揪出背后的人。” 对方打包票。 “无论成功与否，谢谢。” 吴俊豪非常客气。 他终于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如果真能把这件事摆平，绝对能成为梯队干部的加分项。 …… 某处广场。 游行队伍横穿而过，高呼反对龙都申奥。 陈舒婷喊了一声后，转头看着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看着她：“对付舆论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找到他们故意散播舆论的证据。” 陈舒婷愣住了：“就算有证据，你怎么证明？” 高燃笑道：“所以我们必须录像。” 陈舒婷更懵：“我们上哪去找录像设备？” 高燃拍了拍后背的包：“我带着呢，我已经记录了好几段。” 当初他老爹被陷害，张浩东借机羞辱他，他紧接着便反击了张浩东等人，用的就是这个取证利器。 陈舒婷：“……” 你的安全感到底是有多低？ “结束了。” 高燃看着带头的人，那带头的人正在跟旁边的人交谈。 陈舒婷低声说：“我们会不会被识破？” 高燃反问：“我刚才观察了，这些老外的组织能力堪忧。有些人跟着跟着就掉链子离开了，有的人却莫名其妙的跟进来了。” 陈舒婷既是担心又感觉刺激，“那……那我们待会怎么做？” 高燃看着她：“你跟着我，看我脸色行事就行。” 陈舒婷微微一怔，看你脸色？ “跟上去。” 高燃提醒她。 那带头的人拐入了一条巷子中，其他人紧随其后。 高燃和陈舒婷也跟了上去。 一个人背着包出来，拉开了拉链。 他们居然是来分钱的。 陈舒婷有些激动的看向高燃。 高燃已经开始取证。 这时，那分钱的人抬头看向了高燃和陈舒婷。 其他人也齐齐看向了他们。 高燃和陈舒婷露出了笑容。 那分钱的魁梧男子看着高燃包里的东西，勾了勾手指头。 高燃突然拽着陈舒婷转身就跑。 陈舒婷死死的抓着高燃的手。 “站住！” 后方的人怒吼。 高燃头也不回的向前冲。 这时，有人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甩出一个啤酒瓶砸向高燃和陈舒婷。 高燃色变，拉着陈舒婷闪避，冲上旁边的石阶，钻入了一条巷子中。 那摩托车没办法上去，绕道去了前面堵截高燃两人。 其他人则追着高燃两人上了石阶，也钻入了巷子。 前方，陈舒婷的脸色有些痛苦。 高燃看着她；“怎么了？” 陈舒婷咬着红唇摇头。 高燃低头一看，她的脚被划破了，血流不止。 突然，那骑摩托的人加油门，从前面猛冲过来！ 后方的人也追上来了。 高燃拉着陈舒婷左转，又钻入了另外一条巷子。 陈舒婷实在撑不住了。 “进去。” 高燃拉开一家人的窗户，托着陈舒婷的屁股，让她先跳进去，紧接着自己才翻进窗内。 他们居然到了别人的卧室。 卧室外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高燃急忙拉着陈舒婷躲在床下。 高燃爬到陈舒婷脚下，撕烂自己的衬衣，给陈舒婷包了起来，还好伤口不算特别大，血勉强是止住了。 就在高燃扭过身，想对近在咫尺的陈舒婷说话的时候，外面的人进了卧室。 两个看着对方，大气不敢喘。 他们抬头一看，看到了两个人的腿。 高燃微微一怔，其中两条腿还挺长挺白。 不过，另外两条腿却长满了毛发。 高燃和陈舒婷两人的心脏砰砰砰跳动起来。 咯吱—— 那男的坐在床上，体重把床压得咯吱作响。 紧接着，那女的也坐在了床上。 陈舒婷脸色通红。 高燃换了换动作，他某些地方不舒服。 陈舒婷的腿被什么顶到了一下，她猛地看着高燃。 高燃尬得一比。 陈舒婷却忍不住探过头去，亲吻了高燃的嘴唇。 第140章 最后一场硬仗 高燃瞪大眼睛。 陈舒婷却闭着眼睛。 于是，高燃也闭上了。 长吻。 很久之后—— 上面的两人叽里咕噜讲了一会话。 然后，两人才相继离开了卧室。 高燃和陈舒婷等了很久才从床底下钻出来。 “我先上去。” 高燃爬出窗外。 很快，陈舒婷也探出头来。 高燃抬头看着她：“下来，我接着你。” 陈舒婷笑着点头，跳了下去，整个人都高燃搂在怀中。 高燃带着陈舒婷先去了医院。 陈舒婷包扎的时候，高燃看到了cNN对邓雅萍的专访。 邓雅萍驳斥了莫须有的造谣，称这是有心人在恶意中伤。 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 很多人宁可信其有。 其实说白了，很多人不希望华夏的影响力提升。 “情况不容乐观。” 陈舒婷也看了采访，“我们现在就回去。” 高燃点头，扶着陈舒婷返回了酒店。 当高燃把“证据”拿到张齐面前的时候，张齐愣住了：“你们有证据证明对方在污蔑我们？” 旁边，吴俊豪也有些难以置信，又是高燃？ 高燃点头：“这些录像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张齐当即让王永胜播放录像。 看完录像，张齐和王永胜等人义愤填膺。 这些人实在太无耻了。 王永胜起身握着高燃的手：“高燃同志，谢谢你。” 高燃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永胜说：“你的事——” 高燃打断他的话：“王团长，那也是我应该做的。” 王永胜沉默了。 张齐起身拍着高燃的肩膀：“高燃，你放心，这份录像的份量足够了，等我们的好消息。” 高燃这次确实立大功了，今天领导就要抵达莫斯科了，舆情再这么发酵下去，那好得了。 下午。 有外媒爆出了高燃拍的录像。 一片哗然。 居然真的有人在背后恶意污蔑。 很多委员因此“同情”龙都，表示支持龙都。 这绝对是幕后抹黑的人没想到的。 舆情瞬间被扭转过来。 紧接着，张齐宣布，高燃恢复工作。 之前高燃所谓的违规酗酒，同样也是某些有心人的污蔑。 晚上，张齐带着高燃和陈舒婷等人去参加晚宴。 这场盛会，主要的邀请对象是欧方委员。 宴会前，高燃跟在张齐后方，等待着领导到来。 片刻后，领导来了。 “这年轻人就是高燃？” 领导见了高燃后笑着点头：“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高燃受宠若惊，竟忘了答话。 领导却已经进了宴会大厅。 陈舒婷“叫醒”高燃，“已经走了。” 高燃苦笑：“陈姐，我刚才有些紧张。” 陈舒婷莞尔：“正常。” 顿了顿，她说：“接下来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 高燃也是这样想的。 这种场合，他们只能在旁边看着。 不过，能参与到其中已经是巨大的荣誉。 晚会进行的非常顺利，在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落幕。 距离投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7月11日早上，倒计时第2天。 代表团准备下午在会议室举行“抗压测试”，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抗压测试的时候，会预设50个以上刁钻问题，同时所有人都可以提出新的问题“刁难”别人，出其不意。 为了达到抗压效果，张齐还设置了“奖惩”机制，顶不住压力的人，必须提出至少一个问题难倒别人。 顶住压力的人，可以跳过一轮抗压测试，有了些许喘息之机。 尽管还没到抗压测试的时间，但代表团众人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午餐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那预设的50个刁钻问题，究竟都涉及哪些方面。 人权问题，估计是绕不开的。 估计还有环保问题，也会涉及。 毕竟，这属于一次实战模拟。 只有把所有问题都想到，提前作出预判，才能百战不殆。 “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青漪把餐盘放在高燃面前：“你怎么这么冷静？” 高燃抬头看着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许领导就不会问我们太多刁钻的问题。” 青漪苦笑：“你心态真好。” 不过想到高燃居然能获得那位“年轻有为”的认可，她也就释然了。 高燃这家伙，就是个怪物，抗压能力太强了。 午餐后，众人赶去会议室参加抗压测试。 张齐亲自主持。 吴俊豪和王永胜等人扮演记者，提问陈述团队的人。 他们手中已经拿着刁钻问题。 第一个就是人权问题。 这个问题，陈述团很快的作出了回应。 紧接着是环保、交通等问题。 这些问题，陈述团队演练过无数次，都能很好的回答。 不过紧接着，问题开始变得刁钻起，而且剑走偏锋，问的根本不是陈述团队的主要成员。 吴俊豪直接看着高燃问：“高燃同志，刚才我们得到消息，现在会场外有人静坐抗议，请问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高燃没想到吴俊豪直接跳过其他人问自己，不过他早有准备，“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我尊重他们的决定。但我支持并且相信我的祖国，一定能让他们感受我们的诚意和我们传递奥林匹克精神的决心……” 张齐和王永胜等人点头，高燃的应变能力确实不俗。 抗压测试继续。 陈舒婷也被问了问题，不过她的抗压能力也非常强，完美的回答了提问。 吴俊豪似乎看准了高燃，冷不丁就问高燃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 高燃非常从容的回答了。 吴俊豪连续三次提问失败后，表情有些沮丧。 最后，他没再提问高燃。 因为他知道，高燃的抗压能力和应变能力实在太强大了。 这种人，你的问题再刁钻，他也能解答。 迂回战术也好，直面问题也罢，总之高燃的应对策略很多。 直到此刻，吴俊豪才彻底承认自己的“失败”，他确实远不如高燃，远远不如。 晚上六点，这场抗压测试才告一段落。 很多人衣服都湿透了。 因为他们实在太紧张了。 7月12日早上。 代表团举行新闻发布会。 高燃也跟着张齐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是投票前的最后一场硬仗。 第141章 最终结果，举国欢腾 新闻发布会现场。 记者果然抛出了交通问题。 张齐非常耐心：“我们已启动142亿美元基建升级计划……你所说的问题，我们能在八年之内全部予以解决。” 高燃知道，今天这场硬仗，张齐一定能吃下来。 龙都这边准备的实在太充分了。 无论是今天记者有可能会提出的问题，还是明天的陈述阶段会提出的问题，龙都都已经预判到了，并且针对每个问题都准备了不同的回答策略。 当年华夏一无所有，尚且能摧枯拉朽，扫平一切，更何况是现在。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新闻发布会。 当新闻发布会圆满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一场硬仗，总算胜利了。 晚上。 张齐召开会议，进行复盘。 结合这几天的工作来看，明天龙都的得票至少能保证在46票左右，还有10票的摇摆票。 他看着众人，“大家说说自己的建议，怎么坚定这10个委员支持咱们的信心？” 没有人开口。 这几天来，该做的都做了。 大家确实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就连高燃的“三箭齐发”都已经全部发出去了，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成？ 张齐看着高燃笑道：“高燃，说说你的建议，还有没有第四箭。” 众人莞尔，原本紧张的气氛稍微得到了些许缓和。 高燃想了一下，“有个南美委员，他好像特别偏好水上项目。” 众人微微一怔。 张齐示意高燃继续说下去。 高燃建议：“我们不妨增加汉海岛城的帆船基地视频，作为我们的宣传视频之一。” 张齐眼前一亮，赞叹道：“高燃，没想到你还有第四箭。” 高燃紧接着又说：“针对其余委员，制定一人一策，利用最后这一天多的时间继续公关，我相信他们会被我们的诚意打动的。” 张齐笑道：“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放弃任何一票。” 他当即作出了详细的安排。 众人领着任务离开了会议室。 果然，高燃的第四箭射成功了。 那个南美委员还真的决定要投一票给龙都。 尽管投票还没开始，但很多人已经预测，龙都获胜的可能性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当然，一切都还有变数。 不知道最后一刻，谁知道最终结果是什么？ 毕竟，这世上还有很多人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 时间很快就到了7月13日早上八点半。 气氛异常紧张。 今天就是投票的日子了。 国内。 各大媒体，各大电视台也都在准备报道。 某国家报刊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刊登高燃的《新千年文明契约》。 陈述团的主要成员杨蓝却因为流感无法发声，她竭力尝试，但却依然没办法达到最好的效果。 张齐马上跟领导汇报，让高燃替补上来，就陈述他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 高燃接到通知后，当即赶去现场，拿着稿子背了起来。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在背稿子。 陈述阶段，一点错都不能出。 中午14点，陈述阶段开始。 龙都第四出场。 前面几家的陈述其实并不算特别出彩，甚至还出现了些许瑕疵，这给了高燃等人很大的信心。 终于，轮到龙都出场了。 高燃是最后一个代表龙都陈述的人。 他用的是双语，稿子就是《新千年文明契约》。 “华夏五千年文明，蕴藏体育精神的东方基因！” “蹴鞠，是足球的文明原点。” “早在2300年前的战国时代，我们的祖先就已用皮革缝制球体，在齐都临淄的街巷开展‘蹴鞠’竞技。” “汉代《史记》记载，这项运动已成为军事训练与民间娱乐的重要仪式。这是人类足球运动的文明曙光，比英国现代足球早诞生两千年。” “体育基因已深植我们华夏民族的血脉之中！” …… “当新世纪的钟声回荡在昆仑山巅的时候，奥林匹克圣火将在人类最古老的文明腹地，点燃属于全人类的光荣与梦想！” 精彩的陈述，引来了阵阵掌声。 很多人都记住了高燃的名字，记住了这个青春激昂的年轻人，高燃身上确实有一股积极向上的体育精神。 16点45分。 首轮投票出炉。 大阪代表团被淘汰出局！ 他们居然只得到了6票！ 这实在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大阪代表团脸都绿了。 龙都的得票是最高的——44票！ 所有人都激动的捏紧了拳头。 第一轮，以压倒性的得票领先，进入第二轮！ 尽管第二轮还没开始，但大家仿佛已经看到龙都即将获得承办资格。 “冷静！” 张齐提醒所有人。 众人实在是没办法冷静了，个个激动不已。 张齐哭笑不得，他何尝不激动？ 其实不止是他们，此刻全国所有人都在激动。 第一轮的得票太高了，第二轮应该稳了吧？ 但不到最后，大家的心还是悬着，没办法放下啊。 17点30才开始第二轮投票。 尽管只是几十分钟的等待时间，但大家却觉得非常漫长，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终于，到了17点30，第二轮投票开始了。 一个一个委员投票。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投票的委员们。 投票结束的刹那，监票人朝着张齐等人眨了眨眼睛。 监票人是自己人，他姓何。 张齐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这个眼神，他懂。 但是，他必须冷静下来。 结果没有宣布之前，一切都有变数。 又是漫长的等待。 18点10分，才宣布结果。 众人坐立不安。 尽管高燃已经知道结果，但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舒婷忍不住伸手紧握着高燃的手。 高燃微微一怔。 陈舒婷太紧张了，掌心全是汗。 “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高燃看着陈舒婷。 “我们一定能成功！” 陈舒婷正色点头。 “一定能成功！” 旁边的人也默默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一定能成功！” 全国各地，很多人也都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终于。 结果宣布了——龙都！ “成功了！” 会场内所有华夏人全部起身欢呼。 玻璃窗因声浪震动——那是676天拼搏的爆发、是全国人民的呐喊、更是一个民族百年奥运梦的回响！ 第142章 结识财神爷 当高燃他们回国的时候，全国各地都在庆祝申奥成功。 高燃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成为了众人谈论的焦点。 一时间，高燃倒成为了“红人”。 好在他那篇《龙都十胜》并没有被刊登出来。 倒是有人想把这篇文章刊登出来，但被人否决了，否决的人说——高燃还年轻。 不过，高燃成为梯队干部的事，却已经板上钉钉，而且他是在第一梯队。 只要他不犯错，他的仕途绝对不会止步不前，他现在才26岁而已，明年挂职结束之后，他绝对有个好去处。 有人私下议论，他说不定能在30岁之前成为副厅级干部，33岁之前正厅，36岁之前副部…… 据说，甚至已经有领导打算在他挂职期间直接把他调走，重点培养。 这个消息也传回了汉海省。 高军号又到了高群声家里。 “他表现的很好，远超过我们的预期。” “确实，是我小看他了。” 高群声笑道：“我打算让他去中枢。” 高军号却摇头：“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压一压，等到明年换届之后再说。他在总局挂职一年，也要有个有始有终，不急在这一时。” 高群声笑道：“很多人都说我做事稳，其实你比我更稳。” 高军号忍不住笑了：“大哥教的。” 高群声轻笑：“那就让他在总局再待几个月，等明年局势明朗了，我给他挪个地方。” 高军号想到了什么，露出笑意：“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到，到时候宋朝阳也要挪地方了。而且年底的时候，还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我们得想想办法，替他争取一下。” 高群声知道他说的机会是什么——世贸代表团。 “这是他在总局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们这些做伯伯的当然得为他抓住。” …… 龙都。 国内的“小道消息”，高燃并不知道，他回国后便被孙志强叫去吃饭了。 李赓燃和高雨桐也来了。 除了这几个熟人之外，还来了两个陌生人。 一个五十左右，身材消瘦的男子，尽管天气很热，但他却穿着外衣。 跟在他身边的女人身材丰腴，脸蛋精致，脸色红扑扑的，那双桃花眼格外诱人。 孙志强介绍了对方。 那男的叫何中信，某银行董事长，妥妥的财神爷。 那女的据说是他的小姨子，叫陈露。 聚餐的地点在龙都郊区一个环境幽静的地方，依山傍水。 何中信喜欢钓鱼，高燃到的时候，孙志强正在陪他钓鱼。 陈露在旁边泡茶，伺候着何中信。 李赓燃和高雨桐则在旁边的亭子里烤烧烤。 孙志强看着高燃：“老弟，会钓鱼吗？” 高燃摇头：“强哥，不会。” 孙志强惋惜道：“那太可惜了。” 高燃笑着在旁边坐下，“可以学嘛。” 何中信侧目看了高燃一眼，开玩笑道：“年纪轻轻，还是别学钓鱼。” 高燃笑道：“何总为什么这么说？” 何中信微微一笑：“年轻人正是闯的时候，好这一口，会把棱角给磨平了。” 高燃微微一笑：“年轻人冲动，有时候也需要静下来想想想，有机会的话，还请何总教一教我。” 孙志强会心一笑。 何中信从旁边拿起一根鱼竿递给高燃：“这不用人教，记住两个字就行：一个字是静，一个字是动。” 高燃若有所思的接过鱼竿。 “你写的那篇文章不错。” 何中信笑道：“有雷霆万钧之势，年轻就是好啊。” 高燃谦虚道：“让何总见笑了。” 何中信看着高燃：“龙都十胜，我也看了，感触很深啊。” 高燃好奇：“何总有什么感触？” “改革积势、开放破茧。” “摸着石头过河，不小心就会被洪流冲走。” “改革，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何中信笑道：“未来的改革，需要你们这种有莫大勇气的年轻人。” 高燃说：“何总，再大的勇气，也需要你们的领导。” 何中信笑了，“我倒是想领导你，但你不是学金融的。” 高燃一笑：“没准何总有一天真能领导我，到时候，还请何总多教我一些。” 何中信今年好像才五十，在金融系统干了很多年，又到地方任过职，履历丰富。 如果高燃没记错，前世他当上了金融副总……这是个大佬级别的人物。 高燃真没想到，吃顿饭都能结交到这种人。 何中信突然笑了起来，“上钩了。” 他真的钓上了一条鱼。 高雨桐兴奋跑过来，“烤了！” 不等何中信说话，她已经把鱼给取走了。 何中信哭笑不得。 陈露莞尔。 孙志强笑道：“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吃点东西。” 大家移步到了亭中。 高雨桐把烧烤交给别人，自己也上了桌。 孙志强笑道：“何总，你说两句话，咱们开杯。” 何中信摇头：“我是客人，你这个主人来开杯才对。” 孙志强只得对众人说：“那我这个主人就先干为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大家千万别介意。” 众人齐齐喝了一口。 只有陈露没喝酒。 何中信笑道：“老弟，你可要好好敬高燃老弟一杯。龙都申奥成功，高燃老弟也是作了不少贡献的。” 孙志强笑道：“那是当然，市长回来后也说了，高燃老弟立了大功。” 高燃谦虚了几句。 孙志强一饮而尽。 高燃同样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孙志强和高燃等人亲自把何中信送走。 高雨桐也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照顾好我堂弟。” 孙志强和李赓燃拍胸脯保证。 “老弟，我们去泡个澡。” 孙志强笑道：“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高燃点头。 三人到了天尚人间。 “老弟，有没有兴趣到龙都工作？” 孙志强舒舒服服的躺在泡池里，侧目看着高燃。 高燃笑道：“这是老哥的意思？” 孙志强摇头：“是王副市长的意思。” 高燃知道是谁了——王永胜。 “两位大哥的意见呢？” 高燃看了一眼孙志强和李赓燃。 “你来的话，可以直接解决正处级。” 孙志强说，“到时候，你会在市政府办公厅工作一段时间，但时间不会太长。” 顿了顿，他看着高燃：“三年之内，你应该能再提一级。” 那个时候，高燃也才30岁左右而已。 高燃笑道：“强哥的意思是建议我过去。” 孙志强点头：“我说心里话，地方才能发挥你的才能。” 李赓燃打趣：“老孙，我也在机关。” 孙志强乐了：“你那个不同。” 办公厅，那可不是一般单位能比的。 而且，李赓燃用不了多久，也会下放。 老是呆在机关，成不了什么气候。 宰相起于州部，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孙志强看着李赓燃，“赓燃，你也说说你的建议。” 李赓燃说：“你留在总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有两个建议，等你级别再上去一点，要么是去要害部门，要么是到地方。” 孙志强说，“但这样会有变数，等高老弟的级别到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 他说的级别，指的是副厅级。 高燃笑道：“谢谢两位老哥，我最近这几天会好好想想的。” 孙志强和李赓燃两人不再多言，舒舒服服的享受起来。 高燃心中其实已经决定了。 他并不打算留在总局，也不打算去龙都。 他想回汉海。 他最了解汉海的未来。 这是他的优势，他不能丢掉。 不过，他的挂职还没结束。 目前他最重要的工作是院线改革。 第一轮院线测评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和陈舒婷这一组负责的三条院线，汉海传奇、龙都新影、新世纪环球将面临很大的考验，尤其是新世纪。 按照对赌协议，新世纪环球的票房必须进前三，才能按时接收万金资本的资源。 “新世纪环球势头不错，品牌知名度暂列第三，但还可以更进一步。” 高燃打电话给韩城。 金粉世家应该要开播了。 在品牌知名度这块测评上，新世纪环球应该还能再加一点分，新世纪环球可是电视剧的冠名方。 韩城接到电话后迟疑了一下，“秧视暂时没跟我们达成协议。” 第143章 高燃的对策 高燃非常意外，“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电视剧拍摄之前，他们已经跟秧视达成了合作协议，这部电视剧的首播将在秧视。 韩城有些无奈，“易总编那关过不了。” 高燃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秧视总编室的易峰如果不点头，秧视是不可能跟《金粉世家》合作的。 “三天前我们就到龙都了，我们找了不少人，但易总编并不买账。” 韩城不仅无奈，还有些憋屈，但没办法，首播如果不在秧视，收视率肯定会受影响。 在这个年代，秧视的资源还是非常牛比的，一般的省级卫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高燃并不认识易峰，“老哥，我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位易总编回心转意。” 韩城提醒，“这人不太好打交道，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但他连见面的机会都没给我们。” “马书记出面了吗？”高燃有些意外。 “马书记也在龙都，但对方就是不见。”韩城沉声说，“为了见他，马书记把脸拉下来了，甚至请了领导出面，他答应跟我们谈一谈，但一直在拖我们的时间。” 高燃脸色微变，这姓易的摆明了是不给面子，除非找领导压他，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他忍不住问：“这人是不是跟咱们汉海有什么成年旧怨？” 韩城百思不解，“我觉得不太可能，而且就算有什么旧怨，也不至于这么刁难我们吧？他不可能一直在秧视，他现在做事这么绝，以后怎么立足？” 高燃若有所思，片刻后对韩城说，“你等我消息，实在不行，我们不上秧视。” 韩城深吸口气，“只能这样了。” 挂了电话，高燃去找了念清。 念清听完高燃的话，摇头说：“你不用去找易峰了，他和老金家的关系非比寻常，找谁也没用。” 高燃总算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当即去见了韩城。 韩城听完后脸色一沉，“这狗日的居然故意拖我们的时间。” 高燃一笑：“秧视不要我们的首轮，后悔的是他们，我相信这部电视剧让汉海卫视在电视剧领域大放异彩。” 韩城明白高燃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首轮放在省级卫视？” 高燃点头：“我有个建议，首播放在汉海卫视，其他卫视也要尽全力争取。” “多点开花倒是不错，但我们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其他电视台恐怕未必愿意接招。” 韩城忍不住说：“尤其是在得知我们被秧视拒之门外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谨慎选择。” 高燃说：“影响力较大的电视台就行，比如东海电视台、龙都电视台、苏江电视台等。” 韩城点头：“首轮必须先声夺人，收视率表现好，其他电视台肯定要抢着要我们的二轮和多轮播出权。” 高燃说：“龙都和东海交给我。” 韩城忍不住笑了：“我正有此意。” 高燃和韩城分开后，当即分头行动。 龙都，高燃可以找孙志强，甚至是王永胜。 东海，高燃可以找刘国鹏。 只要拿下这两个电视台，再加上汉海卫视现如今的影响力，高燃有信心拿下收视率第一。 同时，他也庆幸这不是2004年之后。 2004年之后，实行的“4+x”模式，即最多4家卫视联播，到了2015年，一部电视剧甚至只能由一家卫视播出，2024年之后，又变成了“多星联播”。 政策不断在调整。 眼下的政策，对于没办法在秧视首播的金粉世家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至于易峰……高燃已经让人调查此人。 是个人就有弱点，他不可能没有弱点。 …… 龙都某处餐厅。 金天养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用餐。 中年男子长得斯斯文文，倒像个白面书生。 “易哥，谢了。” 金天养微笑道。 中年男子便是秧视总编辑易峰。 “举手之劳而已。” 易峰轻笑：“不过我很好奇，这对于院线测评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金天养说：“重要不重要，那是其次。这个时候挫一下对手的锐气，是必须的。” 他从万金资本辞职后，他叔叔金天养找他谈过话。 “我让你去负责院线改革，就是让你去输的。” “你输的一无所有，那是最好的。” “知道为什么吗？” 那个时候，听了叔叔的话，金天养愤怒不已，他根本不理解金洪波的话，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紧接着，金洪波对他说：“因为一个人必须不断的失败，再失败，不断的倒下，最终成功的时候，他才会珍惜来之不易的成功，他才会汲取失败的教训，避免自己再次失败，或者说，就算再次失败，也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能东山再起。” 听到这里，金天养“醍醐灌顶”，明白了很多以前自己不懂的东西。 金洪波接着说：“接下来，我什么也不会给你，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只要还有一条命在就行。当然，不能越界，不能坏了规矩。” 说完，金洪波便走了。 这次，金天养学乖了，藏住了自己锋芒。 他不是要证明比别人了不起，而是要证明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万金和新世纪的对赌协议还没生效，一切都还有机会。”金天养嘴角露出冷意，这是他叔叔为他争取的机会，他岂会不知道，他一定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易哥，你可是测评组的副组长。” 金天养看着易峰，“你说，新世纪环球能完成对赌协议上提的要求吗？” 易峰摇头：“绝对不可能，就目前来说，国产片远远不如国外的电影。我们的电影工业化水平，落后了人家几十年。要是能追上人家，也不会有这次的电影产业改革了。” 金天养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院线测评毕竟并不完全由电影票房说了算。院线的品牌知名度也很重要，凡是能帮新世纪环球加分的，我都必须提前扼杀。” 他现在非常谨慎，既然学会了步步为营，也学会了一击必杀，更学会了杀人诛心…… 易峰笑道：“放心，这不是还有你易哥我吗？” 他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新世纪环球想赢下对赌，那是不可能的。 第144章 龙都影视集团内部的反对声 “这是高燃。” “这是龙都卫视的王猛王总编。” 孙志强带着高燃找到了龙都卫视的总编王猛。 王猛是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见到高燃，他热情的伸出手：“我们龙都申奥成功，老弟你功不可没，支持你是应该的，何必亲自跑一趟？” 高燃伸出手笑道：“龙都卫视在您的带领下，市场份额不断攀升，我这是来向您学习的。” 孙志强莞尔点：“坐下聊吧，你们都站着，我压力大。” 高燃和王猛相视一笑，齐齐落座。 龙都卫视的人已经倒好茶水。 王猛微笑道：“老弟，最近汉海卫视势头太猛，你不知道我们的压力有多大啊。老弟，你们连续两档节目都打破收视率纪律，这让我们怎么玩？” 高燃笑道：“汉海省委政府提出了文化强省的战略，我这是因势利导，借力打力，碰巧而已。” 王猛却知，这可不是碰巧，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一次收视率打破记录，或许真是碰巧，但两次绝对不是。 更何况，好声音的收视率太逆天了，这可不是运气。 在节目策划上，王猛只服高燃一人。 “老弟，有没有兴趣来龙都？” 王猛笑道：“龙都影视集团虚位以待啊。” 高燃开玩笑道：“王总编，这个是金粉世家播出的条件吗？” “哈哈——” 王猛忍不住笑了：“老弟放心，我们不会提这种不公平的条件的。” 孙志强笑道：“王总编，你可别跟我们政府抢，高燃以后就算要来，那也是来龙都市委政府。” 王猛打趣：“那也得高燃老弟同意啊。” 孙志强乐了，“这话，我还给你。” “志强，我们可是诚意满满。”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入办公室。 “董事长。” 王猛起身相应。 高燃和孙志强也随之起身。 龙都影视集团的党委书记、董事长马骉来了。 “高燃同志，你好。” 马骉伸出手：“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写的太好了，龙都十胜，写的更好，感谢你为龙都申奥作出的贡献。” 高燃谦虚道：“马总，力所能及，尽力而为，这是我应该做的。” 马骉笑着问：“来龙都吧，我去跟领导说，把你调过来。” 他不等高燃开口说话，抬起手：“先不要回答我，你可以回去考虑一段时间，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金粉世家》，龙都卫视全力支持。院线测评，我们同样全力以赴支持。” 高燃正色道：“谢谢马总。” 孙志强有些着急啊，他没想到马骉居然亲自来游说高燃。 马骉看着孙志强：“志强啊，你很久没来我们这里指导工作了，要不去会议室给我们的职工随便讲几句？” 孙志强摇头：“那可不行，我现在不在市委了。” 马骉看着高燃：“高燃同志可以嘛，他是总局院线改革指导组的成员，又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亲自主导策划了两档现象级节目。” 高燃乐了：“马总，还不够资格。” 马骉拍了拍高燃的肩膀，“你如果没有资格的话，那谁还有资格？这可是金粉世家在龙都播出的硬性条件，你可不能拒绝啊。” 高燃哭笑不得，“那我就随便说两句吧。” 马骉看着王猛，“通知大家，一个小时后会议室听讲座。” 王猛笑着点头：“好。” 马骉看着高燃：“老弟，时间会不会太紧？” 高燃摇头：“够了。” 马骉这才看着王猛点了点头。 王猛当即去准备。 高燃看着马骉，“马总，要不你给个建议吧。” 马骉笑道：“就先说说节目策划吧，最好你能现场拿出个案例来给大家讲一讲。” 高燃愣住了。 马骉笑道：“不需要太详细，也可以给个方向。” 孙志强乐道：“老马，你这是趁机压榨高燃啊。” 高燃微微一笑：“强哥，没事。” “老弟，给你透个底。” “我们集团里心高气傲的人不少，我这是要借你来压一压这些人的心气，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然，最重要的是，集团内部有人反对金粉世家在龙都卫视播出，他们说，你在综艺节目上的成功，并不代表在电视剧上的成功。” “待会儿，他们也会到场，我希望你好好给他们上一课。”马骉正色说道：“节目策划方面你可以讲一讲，但电视剧方面，我希望你也能让他们闭嘴。” 孙志强蹙眉，“老马，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他看着高燃低声说：“易峰的老婆，龙都影视集团的总经理。” 他心里面却在冷笑，如果这女人知道张齐市长对高燃的重视，她还会不会这么做？ 高燃笑了：“马总放心，我一定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叫什么马总，不嫌我年纪大占你便宜，就叫我一声马哥吧。”马骉原本绷着的脸突然露出笑容。 “哪里，马哥肯认我这个小兄弟，那是我的福气。”高燃莞尔。 …… “讲座？” “这讲座开的也太突然了，哪个专家要来？” “就是，也不事先通知一下，这个专家的谱还真不小。” “嘿嘿，专家是有事的时候用来扯大旗的，听他们的讲座完全是浪费时间。” “不是专家，据说是汉海卫视的节目中心主任——高燃。” “谁是高燃？” “就是那个策划好声音和超女的高燃！” 很多人马上知道是谁了。 龙都知道高燃的人可不少。 毕竟，这次高燃在国外可是出尽了风头。 那篇龙都十胜，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让龙都人对高燃充满了好感。 一个汉海人，居然这么了解龙都，龙都人当然会有好感。 当然，这并不包括龙都影视集团的总经理张岚。 龙都影视集团要买下金粉世家的首轮播出版权的时候，她是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 理由很简单——这是高燃担任节目中心主任以来的第一部电视剧，市场到底接不接受，谁能预测？就连秧视都拒绝了，龙都为什么要接盘？难道秧视看不出电视剧的好坏？ “讲座？” 长相端庄的张岚轻笑：“我倒要去听听看，他能讲出什么来，是不是背诵他那篇龙都十胜，博取同情。把苏编剧和卢导他们叫上，告诉他们，多多向人家请教学习。” 第145章 暗藏杀机的座谈会 会议室。 座无虚席。 马骉亲自上台主持。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好声音和超女策划人、院改指导组成员高燃来为我们授课。” “大家欢迎。” “啪啪——” 马骉带头鼓掌。 台下掌声如雷。 马骉看着高燃点了点头，走下台去，在第一排中央入座，他旁边坐着的人便是张岚，以及王猛等人。 后方是集团干部。 高燃好整以暇，看着台下众人笑道：“我在这个领域工作没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所以，谈不上跟大家授课，我今天就是跟大家交流一下我的工作经验和心得。” “今天我讲的内容主要分为三块，第一块是节目策划，第二块是电视剧制作要点。” “下面，我先说说节目策划。” “大家都是行家，专业的内容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我就以汉海卫视为什么要策划超女和好声音来说。” “说完之后，我也会结合现在的市场方向提出一些关于节目策划的想法。” “首先，我们为什么要做超女……” “我们分析了国内外的市场，就国内而言，女生选秀市场是空白的，这是我们做超女的主要原因。” “所以做节目策划的第一个要点是——市场供需。” “我们之所以提出想唱就唱，是因为我们在节目策划之初就定下了基调——那就是走平民化路子，普通女孩也能上台唱歌，也能成为歌手，这能引发大家的共鸣。” “所以，做节目策划的第二个要点是——情感共鸣。” “我们在做节目的时候，采用了五大选区制，这既是为了覆盖全国，也是想在节目模式上进行创新。” “所以，做节目策划的第三个要点是——模式创新。” “我们在做节目的时候，与三大通讯商合作，采取短信投票的形式，一方面可以反哺节目投入，一方面可以实现产业的联动。” “所以，做节目策划的第四个要点是——产业联动。” “最后一点——除了经济效益之外，我们必须考虑社会效益！” “好声音，我们也是这样做的。” “我们国家太大，很多人的才华是被埋没的。” “这些人，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成功。” “这些人，多是普通人，有的甚至很卑微的活着。” “所以，好声音有市场，有情感共鸣。” “此外，我们还实现了产业联动。” “最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节目模式进行了颠覆创新。” “这个节目最核心的一个点，就是导师转身的模式创新。” “刚才，马总让我给大家说说节目策划的方向。” 高燃笑道：“谈不上方向，但我确实有点想法。我个人觉得，我这个想法是值得去试一试的。” 众人满脸好奇，在节目策划这方面，就算是不喜欢高燃的人，也心服口服。 “我觉得龙都卫视完全有条件做一档历史节目。” 高燃看着众人。 “你想让我们照搬百家讲坛？” 张岚轻笑：“上个星期百家讲坛才开播，我们这边就照搬，这恐怕不好。” 其他人也想到了最近开播的百家讲坛。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百家讲坛会火。 所以听到高燃说要做历史类节目，都嗤之以鼻。 他们是国企，当然要讲政治效益、社会效益，但也要考虑经济效益。 高燃摇头：“当然不是。” 众人一怔，不是？ “大家读过史书吗？” 高燃看着众人。 很多人忍不住冷笑，你这是在瞧不起人吗？我们怎么可能没读过史书？ 张岚柳眉微蹙：“你想说什么？” 马骉等人也满脸懵逼。 历史综艺？ 这……靠谱？ 高燃看着工作人员：“有黑板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点头说：“有的。” “请拿一块过来。” 高燃微微一笑。 很快，两个工作人员便把黑板搬来。 高燃起身，在上面写下了《尚书》《永乐大典》《史记》等等典籍。 众人越发好奇。 张岚却嗤之以鼻，故弄玄虚。 高燃又写下了一句话：一本典籍、一位核心人物、一条精神主线。 写完后，他侧身看着众人：“通过这三个‘一’，让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活起来，这就是我想到的节目。” 众人实在想笑。 这破节目，有人会看？ “我儿子看到历史书就头疼，你指望他看节目？” “就是，这年头，根本没人能静下来看书。” “把典籍做成节目，那肯定行不通。” “你刚才也说了，要有市场，问题是这根本不可能有市场。” “就是，你这是推翻自己说的话。” 会议室骚动起来。 开始，他们有些“忌惮”高燃。 毕竟，高燃是节目界的大牛。 但是现在看来，高燃也是浪得虚名而已。 那些漂亮的“政绩”，未必出自高燃之手。 “我没有推翻自己的话。” 高燃看着众人：“大家并不是不想学历史，而是历史上过于枯燥，缺少代入感，所以大家不愿意学。如果我们增强代入感，那么大家为什么不会去看？” 台下嘘声一片。 马骉轻哼一声，会场安静下来。 随后，马骉抬头看着高燃：“高燃，你想怎么做？” 高燃好整以暇，“这个节目的模式创新，非常重要，成败在此。节目必须由主持人的视觉切入，我会把主持人设计成为一个当代读书人，他穿越时空与古代先贤，比如伏生、陈济等人的对话，形成一种古今互鉴的强烈对比。” 众人全部愣住了。 节目还能这样搞？ 但这样真的可以吗？ 张岚笑道：“高燃，你太想当然了。至少你说的这个节目模式，打动不了我。” “也打动不了我。” 很多人附和。 高燃看着张岚，微微一笑：“超女和好声音最开始，也有很多人反对，但最终证明我是对的！” 张岚忍不住笑了：“这次，你是错的。” 高燃笑道：“这个节目我可以给龙都免费策划，也可以给汉海卫视，决定权在龙都卫视。不过要完成这个节目，投资可能会有点高，他需要最先进的技术支持。” 张岚刚想说龙都卫视不要，但马骉却抢先一步笑道：“高燃的专业水准，那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这节目有成功的可能。这个策划，龙都卫视要了。” 第146章 对赌协议 “既然马总觉得节目可行，那我当然没有意见。” 张岚微微一笑，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这女人就像是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人一口。 大家都是人精，当然知道张岚心里面在想什么。 高燃现在“拍脑袋”想出来的这个节目，那是马骉自己拍板决定的，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是马骉决策失误。 大多数时候，一把手和二把手是不会尿到一个壶里面的，龙都影视集团也不例外。 马骉面带笑容，好像并不担心任何后果一样：“传承古典文化，那是我们龙都影视集团义不容辞的事，我个人非常看好这个节目。高燃同志，到时候我亲自挂帅，你可要来当我们的节目顾问，不能推辞。” 高燃点头：“马总放心，我随叫随到。” 顿了顿，他继续说：“下面我讲一讲第二块，电视剧制作要点。在这里，我想到了一个人，他说过一句话；娱乐不是原罪，敷衍才是。” 他看着众人问：“大家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众人微微一怔，都没听说过这句话。 高燃见没人回答，给出了答案：“说这句话的人叫王天琳。” 在场众人岂会不知道此人的名字。 香江电视剧导演的丰碑。 金庸系列、古龙系列、民国系列等等。 他参与拍摄的电视剧，收视率都是有保障的。 “电视剧制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敷衍。” 高燃说道：“我非常认同他的观点，我们既不能敷衍自己，也不能敷衍观众。从剧本到选角，再到拍摄技术的革新等等，当我们精益求精的时候，我们至少成功了三分之一。” 有个林姓电视剧导演嘿嘿笑道：“高主任的意思是说，认真就能成功？我不是唱衰什么，也不是不鼓励认真，但这个世上认真的人太多了，为什么失败的人占了大多数？” 其他人尽管没说的这么直白，但也非常认可了林姓导演的观点。 如果努力或者认真就能成功，那全世界的人都能成功了。 高燃看着林姓导演笑道；“林导的意思是说，我们大家相互敷衍？” 林姓导演轻哼：“你这是诡辩，我可没这么说。” 高燃说：“你刚才也是诡问，我也没说认真就一定能成功。” 林姓导演语塞。 高燃不等他说话，接着说：“电视剧的选材到底是不是小众，是不是受欢迎，无论是谁，在下决定前都不可能知道。拍金古的小说，就一定能火吗？未必。拍冷门作品，就一定会被冷落吗？同样未必。” 他看着张岚，“题材重要，但并不是至关重要，故事本身是不是吸引人，是不是能引起观众的情绪共鸣，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懂。” 张岚笑道：“那你凭什么确定你的故事能引起观众的情感共鸣？凭你一张嘴？” 高燃摇头：“所以我们必须建立非常科学的剧本审核机制，绝不是某个企业的高层班子或者某个人拍板决定就行的。” “高燃同志说的没错，这一点，我们集团应该认真思考一下。”马骉说道：“我们几个人的情绪，是否能代表大多数人的情绪？我们不能以领导思维去决策市场需求，这样的决策是不科学的。” 张岚心中冷笑，马骉明显是想收权，偏偏她还真没办法反驳高燃的观点。 “当然，我们在选择题材的时候，也可以结合时代特征，当前的热点等等来考虑。” “市场决定需求，需求决定我们应该选择什么。” 高燃笑道：“最后，我还想说一点，音乐也是引起情绪共鸣的加分项。目前而言，我们在配乐方面的人才储备方面确实不行，这点我们必须承认。” 张岚反问：“金粉世家的配乐算得上加分项吗？”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观众可以不看这部电视剧，但我相信观众会愿意听电视剧的主题曲的。” 张岚轻笑：“那我可要好好听听。” 她话锋一转，“你既然那么懂电视剧的制作，你能预测一下金粉世家的收视率吗？” 马骉打断她的话：“张岚同志，这谁能预测？” 张岚针锋相对：“马总，只是预测而已，又不是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 高燃微微一笑：“张总，我可以跟你签对赌协议。”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马骉。 张岚太意外了：“好！” 高燃说：“金粉世家的收视率全国前三，可以写在对赌协议里。如果对赌失败，我们一分钱版权费不要。” 张岚忍不住笑了，“高燃同志，你这可不是对赌。收视率如果进不了全国前三，汉海卫视把好声音的转播权无偿给我们。” 马骉有些不高兴了。 高燃笑着点头：“没问题。” 马骉愣住了。 “如果收视率进前三，张总觉得我们应该获得什么？” 高燃看着张岚。 “我们按市场价，付你们版权费。” 张岚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总，这不是对赌。” 高燃摇头：“张总，如果进了前三，我需要你到汉海一趟，与汉海签订合作协议，未来三年与汉影集团深度合作，包括但不限于影视剧等。” 张岚微微一怔，高燃这是想干什么？ 马骉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高燃笑道：“张总，这个对赌协议，对你来说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张岚笑道：“好，我答应你。” 高燃说：“如果金粉世家拿下收视率第一，张总还需要亲自做客汉海卫视，具体访谈内容由我们定，到时候张总不能拒绝，这一点要写在对赌协议里。” 张岚又是一怔，她总感觉高燃在谋划什么，但她还是点头说：“好，没问题。” 金粉世家根本不可能拿第一。 无论高燃谋划什么，都无济于事。 高燃笑道：“那好，会后我们就签协议。” 龙都影视集团一个老资历的编剧突然说：“高主任，你参与了院线改革，反正时间还长，不如跟我们谈谈改革。我们国家的文化产业也好，体制机制改革也罢，到底改怎么改？” 马骉冷冷看了此人一眼，这家伙不安好心。 一旦高燃长篇大论，会后此人一定会借自己的笔杆子写一篇文章，发到党刊报刊上，捧杀高燃。 马骉饶有深意的看了台上的高燃一眼。 高燃岂会不知对方的用心，他起身笑道：“改革是一场以生产力解放为目标、以制度完善为路径、以人民福祉为归宿的持续性社会革命。” 果然，那人听完高燃的话，嘴角露出笑意，他最擅长的就是捧杀。 “我今天就写一句话，与大家共勉之。” 高燃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发展出题目，改革做文章；身处发展洪流，你我都是改革人。 第147章 收视率 会议尽管已经结束，但大家注定不会忘记高燃最后写的那一句话，尤其是那想捧杀高燃的人，更是无法忘记。 高燃可没心思去猜对方的心思，他打电话请示马清风和赵东来后便离开了龙都影视集团。 对赌协议，汉影会安排人过来签。 马骉亲自送他离开，忍不住说：“老弟，其实你没必要跟她签什么对赌协议。” 高燃微微一笑：“她贴上来，我当然要成全她。” 马骉欲言又止。 旁边的孙志强也想说什么。 高燃秒懂他们在想什么，“两位老哥是不是想说，金粉世家的收视率未必能进前三？” 马骉和孙志强默认了。 天王老子也不敢这么打包票啊。 要是综艺节目的话，他们还真会相信高燃。 但这毕竟是电视剧，而且是民国剧。 最关键，主演都是新人，可不是什么大咖。 马骉和孙志强怎么可能会相信高燃说的话？ “两位老哥放心，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高燃开玩笑道：“而且就算对赌输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嘛。” 马骉忍不住笑了：“老弟心态好啊，那我就提前那准备好庆功宴了。到时候，你带着剧组所有人过来。” 孙志强微笑道：“可不能少了我这个中间人啊。” 三人相视一笑。 晚上。 高燃打电话给刘国鹏。 刘国鹏这边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爽快同意了。 韩城也搞定了苏江卫视和江浙卫视。 不过，二轮播和多轮播却没有多少电视台愿意冒险接下。 毕竟，就连秧视都拒之门外的电视剧，能要吗？ 所以，韩城在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高燃。 高燃得知后笑道：“韩老哥，首播的收视率出来后，我们就可以坐地起价了，到时候他们会求上门来。” 韩城不知道高燃为什么有这种迷之信心，电视剧他当然已经提前看过，各方面都非常优良，但收视率这东西有点玄学，根本无法预测。 你觉得好，并不代表观众觉得好。 不过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了。 “还有两天，我尽全力宣传。” 韩城挂了电话。 …… 两天后，金粉世家按时播出了。 这一版金粉世家的主题曲依然是暗香，老沙和这首歌是天作之合，任何翻唱都不可能超越。 高燃说过，这首歌会给这部电视剧加分，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电视剧开篇，民国时代。 北洋政府总理金铨的小儿子金燕西，与总长白雄起的小妹白秀珠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两家都认为二人是门当户对，金府三少奶玉芬更是极力撮合。 这天，金燕西驾车外出，在胡同中邂逅一女学生，被女孩的端庄、清纯、素雅、礼貌深深吸引。 剧中最开始出场的两个女角色，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很多人都没想到，刘亦飞居然只有14岁，这看起来已经跟十八九岁的少女没什么两样了。 宋言希版的冷清秋也非常惊艳，大家没想到之前那个在台上唱歌的女歌手，演技居然也这么好。 随着剧情的深入，大家都被深深吸引了。 这部民国剧制作精良，剧本、选角、音乐等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这是肯定的。 不同于前世的版本。 这个版本，高燃想办法增加了上千万的投资。 娱乐不是原罪，敷衍才是。 高燃不想敷衍。 电视剧播出的当天，高燃其实也在看，他很满意。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封邮件。 居然是刘亦飞发来的。 不久前，高燃给了她电子邮箱，小丫头时不时发邮箱给高燃，跟他探讨一些问题，比如——她要不要去影视学院上学。 高燃给她的回答是——去。 结果，她报考了汉海艺术学院，这点是高燃不知道的。 今天，她发的内容大致是说——我演的还行吧？ 高燃莞尔，回复了一封邮件——演技很好，再接再厉。 回复完后，高燃便去看论坛的帖子了。 大家对金粉世家的评价还不错。 “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高燃去睡觉了。 …… 翌日。 韩城一大早就到了总局。 高燃忍不住笑道：“老哥，起这么早干什么，又不是在汉海。” 韩城前天就到龙都，他代表汉影和张岚签订对赌协议。 老实说，韩城真没想到马清风和赵齐伟居然会双双同意高燃这种疯狂的举动。 不过，既然两个老板都点头同意了，韩城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担心啊。” 韩城哭笑不得，“我们可是签了不平等条约，万一收视率不行，我们可是要出血的。” 高燃看着他：“那我们一起等吧，我给你倒杯茶。” 两人边喝茶边等。 这时，陈舒婷到了高燃的办公室。 “韩总编，你也在啊。” 陈舒婷笑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高燃起身：“怎么可能，领导，快请坐。” 陈舒婷莞尔，在沙发上坐下。 “张导他们待会要过来一趟。” 陈舒婷看着高燃：“是电影的事，具体情况待会他会说。我看是大事，他们电话里面说的很急。” 高燃微微一怔，张艺某到底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了？居然跑到总局来了，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陈舒婷看着韩城：“韩总编是不是担心收视率？” 韩城苦笑：“是啊，我签了个不平等条约。” 高燃莞尔。 陈舒婷已经知道高燃和张岚签对赌协议的事，闻言笑道：“你应该对高燃有信心，再说了，最后到底是谁吃亏还未必。” 韩城哭笑不得。 “电视剧我看了，制作上乘。至少我是非常喜欢的，收视率肯定不会差。”陈舒婷倒不是盲目的相信高燃，她是真觉得电视剧拍的不错，水准很高。 “就连陈司长这个专家都这么说，看来金粉世家的收视率肯定不低。”韩城只能赔笑。 还有十分钟收视率就出来了。 说实话，他真的有些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韩城接到了电话。 电话接通，他听到对方的话，先是震惊，随后是喜悦。 他看着高燃和陈舒婷。 “收视率——8.96%。” “全国第一！” 第148章 英雄延期 金粉世家居然拿下了收视率第一！ 很多人始料未及，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置信。 汉海卫视不仅在综艺领域打垮了湘江卫视，居然还要在电视剧领域干翻秧视？ “8.96%？” 张岚得知金粉世家收视率的刹那，表情非常精彩。 对赌，她当然是输了。 而且，输的非常干脆。 她的脑海里面不禁浮现出了高燃那从容的笑容，此刻想起来，高燃那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她。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预判到电视剧的收视率？ 张岚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不过是参加一下座谈，签一下框架合作协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张岚喃喃，尽管不知道高燃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她并不在乎。 …… 与此同时，总局。 韩城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想过电视剧的收视率应该还过得去，却没想到居然冲到了第一，高燃的眼光实在太毒辣了，做什么火什么。 这下，汉海卫视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秧视不播又能怎么样？ 省级卫视照样能拿下收视率第一。 至于那些拒绝二轮播的电视台，现在肯定连肠子都悔青了，毕竟现在想要购买二轮播的版权，那费用可就不是之前谈的了。 想要二轮播，很简单——加钱！ 除此之外，还得亲自来汉海卫视拜访他韩城才行。 至于那些拒绝首播的电视台，嘿嘿，不好意思，首播轮不到他们了。 “这个收视率，恐怕最近一段时间很难有电视剧能打破了。”陈舒婷也被破“8”的收视率给惊到了。 “陈司长，那可未必。”韩城打趣：“高老弟是汉海卫视的节目中心主任，有他在，我们汉海卫视还能继续创造奇迹。” 陈舒婷莞尔，看着高燃：“高燃同志，有这个信心吗？” 高燃笑着说，“总局支持，我当然有信心。” 韩城会意，急忙说：“陈司长，您可是要多给我们汉海卫视一些政策支持啊。” 陈舒婷轻笑：“汉海卫视的表现有目共睹，我相信没人会反对支持汉海卫视的发展。就算到了局长那里，你们也理直气壮，对不对？” 韩城哈哈一笑：“那是当然。” 三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来到门口：“司长，张导他们到会议室了。” 陈舒婷点头：“我们这就过去。” 韩城说：“那我先走了。” 陈舒婷和高燃齐齐点头，赶去了会议室。 张艺牟和张韦平两人都来了。 见陈舒婷和高燃到了会议室，他们纷纷起身。 “张总、张导，坐下说。” 陈舒婷入座，高燃坐在她旁边。 “陈司长，《英雄》没办法在暑期档上映了。” 张韦平开门见山。 陈舒婷和高燃齐齐色变。 院线测评在即，《英雄》没办法上映可不是个好消息。 要知道，新世纪环球还跟万金签对赌协议。把万金“请出去”的机会一旦错过，想再争取到可就难了。 陈舒婷柳眉微蹙，看着张艺牟：“我想知道原因。” 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一定是因为电影的制作出了某些问题。 张艺牟无奈：“特效上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点时间解决。是我统筹的问题，这个责任我来承担。” “果然是特效。” 高燃清楚特效对于《英雄》这部电影的重要性。 就比如《英雄》中的箭雨场景，那可是需要将实拍的士兵与数字箭矢合成，调整光影匹配、运动轨迹，确保逼真度的，既耗时又耗力。 这部电影的特效、音效、剪辑等等，都非常考验导演和团队的水平。 抛开那些褒贬不一的评价不谈，这部电影确实是华夏电影产业朝着工业化发展的里程碑。 张艺牟在没有做到尽善尽美的情况下，肯定不愿意提前把电影拿出来上映。 陈舒婷忍不住问：“你说的一点时间是多长？两周内能不能补救？” 两周后，第一轮院线测评开始，为期1个月。 张艺牟摇头：“至少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行。” 陈舒婷头疼了，看着高燃：“高燃，你说说看。我们可没购买国外的电影，储备的电影都是国产片。” 其实，张韦平和大王总等人已经提过建议，储备一些国外大片，以防不测。 可惜，陈舒婷和高燃并没有采纳。 因为他们摸透了宋朝阳的期望——他希望国产片在票房上取得突破，不求遥遥领先国外大片，至少不能输的太难看。 其他10条院线，基本上都采购了国外电影。 新世纪环球如果也这么干的话，那院改的11条院线，可就“全军覆没”了。 宋朝阳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国家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推动院线改革，目的可不是为了给国外的电影搭建平台，让国外的电影公司赚大钱，而是为了实现“电影强国”的最终目标。 如果市场上清一色都是国外大片，那还谈什么电影强国？ 去年电视剧产业改革，黄金时段禁播境外剧，包括香江和台岛剧也不能播放，效果非常明显，直接拉动了国产剧产量激增。 现在院线改革，要达到的目的当然也是这个。 不过，院线改革没有搞一刀切。 所有院线都可以购买国外电影，不像是电视剧一样直接在黄金时段禁播。 “陈司长，我们准备了备选方案。” 高燃却非常冷静，“既然英雄上映不了，那我们换一部电影就行。” 陈舒婷三人一怔。 “这一部电影，也是国产片。” 高燃笑道：“我觉得完全这部电影可以接替《英雄》，作为第一轮院线改革测评的先锋。至于《英雄》，我们完全可以放到国庆档，参与第二轮院线测评。” 陈舒婷忍不住问：“你说的是哪部电影？” 张韦平和张艺牟也好奇的看着高燃。 新世纪环球院线有很多股东，股东背后的电影公司都拍了电影，彼此之间有合作，更有竞争，他们自然不知道对方拍了什么电影。 他们不相信其他公司能拍出《英雄》这种级别的电影。 这一点，他们相当自信。 现在，高燃居然说有电影可以“替代”《英雄》，他们心里面是有些不服气的。 高燃看着两人，“这部电影是华宜拍的。” 第149章 就连小钢自己都不自信 “冯小钢拍的《大腕》。” 高燃说出了电影名。 张艺牟想笑，他不知道这部电影具体讲了什么，但他听说这部电影是一部喜剧片。 他承认冯氏喜剧确实还是有票房号召力的，但岂能跟他的《英雄》相提并论？ 用《大腕》代替《英雄》，去跟那些国外大片一较高下，未免有些吃力。 要知道，不久前上映的《珍珠港》在国内可是拿下了过亿的票房，是国内首部票房过亿的电影，但很可惜，是一部外国片。 这一次院线测评，很多院线都引入了一部国外大片——《木乃伊归来》，这部电影估计很有可能会预定暑期档票房冠军。 用一部喜剧片去pK《木乃伊归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尽管不相信《大腕》的票房能超过《木乃伊归来》，张艺牟却没提出反对意见，他不傻，岂会跟领导唱对台戏。 张韦平也很识趣，没有提出意见，陈舒婷都没说话，他多什么嘴？ “有备选方案就好。” 张韦平非常违心的笑道：“小钢的能力水平摆在那里，我相信他的电影一定能为新世纪环球拿下一个好成绩。” 张艺牟点头：“从《甲方乙方》开始，冯导的电影票房一直表现不俗，我相信他一定能再创佳绩。” 陈舒婷有很多话说，但却不方便在两人面前讲，只能笑着说：“好好去准备，国庆档，《英雄》一定要上映，第二轮院线测评，我们也不能掉链子。” 张艺牟和张韦平点头离开了。 目送两人离开，陈舒婷这才忍不住说：“高燃，你真觉得《大腕》能撑得起新世纪院线的票房？” 高燃总不能说，这部电影前世就是票房冠军吧，他笑道；“陈姐，我给你一组数据。《甲方乙方》的票房是3300万，《不见不散》的票房是3900万，《没完没了》的票房是3500万，同时期没有电影比得过。” 陈舒婷忍不住说：“那是院线改革前，而且没有国外电影。这次很多院线都引入了木乃伊，我们必须承认，我们跟国外的电影还是有差距的。” 她很理智，没有因为要实现什么“电影强国”而盲目自信。 “正是因为院改了，我才相信《大腕》的票房能更上一层楼。” “这部电影很有颠覆性，也很有市场，我相信他能取得不俗的票房成绩。” “并非只有特效，才是观众进电影院的理由。我们进电影院，本质上是想放松。” 高燃非常耐心。 陈舒婷嫣然一笑：“什么都给你说了，你去通知王总吧，让他们做好准备。” 高燃笑着点头：“明白。” 他当即去了华宜。 小王总带着范彬彬和冯小钢亲自在门口迎接高燃。 “高处长，里面请。” 小王总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高燃跟他并肩走了进去，侧目看着冯小钢：“冯导，今天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冯小钢当然知道，否则他也不会来了，但他实在好奇，这位炙手可热的高处长找自己干什么，他急忙挤出笑容，露出那排标志性的牙齿：“高处，你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旁边的范彬彬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高燃是来找她的。 “这次暑期档，我们打算上映《大腕》。” 高燃看着边说边入座。 范彬彬已经给高燃倒好茶。 冯小钢把烟灰缸摆在了高燃面前。 听到高燃的话，他们全部愣住了。 “《大腕》？” 冯小钢忍不住说：“不是上映《英雄》吗？” 尽管《英雄》剧组和所有演员和团队成员都签了保密协议，电影上映前，任何关于电影的消息都不准透露。 但冯小钢又岂会不知道，《英雄》这部电影可谓是张艺牟的野心之作，主演李莲杰，配角梁朝韦等等。 此外，张艺牟还把两岸三地的特效人员都给请来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部电影是一部大卡司。 《大腕》尽管也宣称投资3000万，但其实也用于电影拍摄的也就1000多万而已，跟《英雄》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这一点，冯导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电影，主要是靠立意和故事本身打动观众。 但他的上一部电影才两千多万的票房，现在要用《大腕》去撑起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票房，难度实在太大了。 冯小钢根本没有任何信心。 小王总也没有，但否决高燃的建议，他可不敢。 高燃看出了几人的担忧， “说实话，来之前，确实没人看好《大腕》。大家都觉得一部喜剧撑不起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票房。” “甚至，有人建议引入国外的电影，暂时度过第一轮院线测评，只要不是垫底就行。” “但我觉得《大腕》撑得起新世纪环球的票房，甚至能超越那些所谓的国外大片。” “因此，我力荐《大腕》。” “冯导，你的电影我都看过，我相信你可以。” “还有，王总，我也相信华宜兄弟的实力。” “就算你们输了，那责任也在我，你们怕什么？” 高燃看着三人，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冯导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这一刻，他真把高燃当做自己的知己了。 小王总也非常感动，新世纪环球那么多家公司，人家高处长偏偏选择他们华宜，这份信任，他们无以为报啊。 哪怕是输，他们也要轰轰烈烈的输！ “感谢高处长对我们的信任。” 小王总正色道：“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做好宣传，为《大腕》的上映保驾护航，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冯小钢也拍胸脯保证：“高处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的厚望。” 高燃点头，“我是个门外汉，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遇到什么麻烦尽管跟我说，我解决不了，我会跟陈司长，甚至会跟宋局长汇报。” 小王总和冯小钢越发感动。 不过，小王总却忍不住说：“高处长，董事会那里，恐怕会有其他声音。” 高燃当然知道董事会有其他声音，“没事，我会处理的。” 有一个人能压住董事会的杂音。 第150章 测评启动 翌日。 新世纪环球召开了股东会。 张韦平、大王总、赵勇强等人全部到场。 高小琴作为公司的大股东，自然也到场了。 总局建议在第一轮院线测评的时候，上映《大碗》。 得知这件事后，股东们心思各异，有怀疑的，也有不满的。 不是冯小钢的《大碗》不行，而是大部股东觉得《大碗》恐怕撑不起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票房，届时恐怕拿不到“开门红”。 “冯导的电影很好，但这是暑期档。” 一个股东率先开口：“院线把排片全部给大碗，是不是最佳的方案，我觉得有待商榷。” 大王总微笑道：“我觉得这不是理由，暑期档怎么了？小钢的电影，难道只适合贺岁档吗？这谁说的？” 赵勇强也忍不住说：“确实，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相信冯导和华宜。” “其实，我们储备了国外的电影。” 那人不急不缓：“第一轮院线测评，我觉得应该稳妥起见，直接上国外电影。” 有人忍不住说：“齐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院线改革，是为了做大国内电影市场，我们不能一味的媚外。” 那姓齐的股东乐了：“这也叫媚外？那我们加入世贸，也算媚外？”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嘛。” “我是实话实说，我们正在与世界接轨。” “院线改革的初衷是什么，大家清楚。” “就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建议引入国外的电影，你一味的排外，能学到什么，怎么进步？” 股东们各执己见，越说火气越大。 “安静一下。” 高小琴放下茶杯，气场强大。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支持举手，反对就不要出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我们输了对赌协议，责任由反对方来承担。” 高小琴看着众人。 她率先举起手。 赵勇强、大王总、张韦平等人举起手，一共六票支持，三票人反对。 那齐姓股东蹙眉，“我们和万金签了对赌协议，票房至少要进前三。我依然觉得，《大碗》想要冲进前三，难度不小。这不是以往，这次其他院线也铆足了劲要冲击院线票房冠军。” 大王总说：“所以这次开会，就是要恳请大家通力合作，助力《大碗》多拿一些票房。测评组只要结果，但我们要做的事很多，单凭华宜，能力有限。” “既然已经定下来，那我们当然会支持。” 既然已经定下来，大家即便有异议，那也只能团结一致。 当天，新世纪环球院线便对外宣布，冯小钢的《大腕》将在暑期档上映，葛尤、关之林等主角当即开始路演、宣传。 新世纪环球背后的九家企业，也启动了宣传攻势。 不过很多媒体却并不看好《大腕》，小钢前几年在贺岁档确实无敌，但这是暑期档，而且小钢的前一部电影票房表现一般。 最关键，这次很多院线都引入了外国片，比如《木乃伊归来》，《珍珠港》票房过亿，让很多人理所当然的觉得《木乃伊归来》也能成为票房冠军，而且票房即便不如《珍珠港》，相比也不会相差多少。 甚至有人在天涯等论坛上发了“神贴”，预言《木乃伊归来》的票房肯定破亿，将成为院线改革后最大的受益者。 至于《大腕》，注定会成为陪衬。 他们并不知道，前世《木乃伊归来》在国内的票房其实并不好，大家并不怎么买账。 相反，《大腕》才是那一匹黑马。 这部电影亮点颇多，依然还是多线叙事，通过这种叙事方式，将小人物命运嵌入大时代，延续《甲方乙方》《没完没了》的平民视。 有人曾这样说——大腕以笑声为糖衣，包裹一颗轰向消费文明的炮弹。 有人评价——它既是冯氏喜剧的巅峰之作，也是华语电影首次用全球资本反讽全球化的勇敢实验。 高燃笃定，这部电影的票房一定不会比前世差，院线改革的受益者，绝对不会是什么木乃伊。 几乎就在大家看衰《大腕》的时候，院线测评组也对外宣布，正式启动院线改革的第一轮测评。 在电影上映之前，测评组就根据测评指标入驻11条院线，开始了测评，票房测评是最后一个环节，占比60%。 可以说，票房的高低，直接决定了院线测评的排名。 当然，一个星期后电影才上映，上映时间维持1个月，也就是说，院线测评至少要1个月之后才能见分晓。 这次负责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测评队，由测评领导小组的副组长易峰带队，他当天下午便抵达了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总部。 陈舒婷和高燃第一时间便赶到了新世纪环球院线总部。 易峰带着人下车后，被人前后呼应。 陈舒婷上前跟他握手：“易组长，你好。” 张韦平等人全部赔笑。 高燃倒是相对平静。 “陈司长，我们先去会议室。” 易峰微笑道：“你们先汇报一下院线建设的情况。” 陈舒婷点头，当即带路。 很快，众人便进了会议室。 易峰入座后看着众人笑了笑：“大家放松一下，作为第一家民营院线，你们肩上的压力要大于责任。我不想因为我的到来，继续给各位施压。” 他说到这里，看向陈舒婷：“陈司长，你说是不是？” 陈舒婷笑着点头：“易组长说的没错，大家放轻松一些。易组长是来指导我们，给我们提意见的。” 众人挤出笑容。 高燃心中却说，这人还真是个笑面虎。 这厮居然会故意刁难汉海卫视，那就一定会故意刁难新世纪环球，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这厮明显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人。 一旦他抓到对手的弱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击。 不过，高燃等的就是他的“出击”，他已经为易峰准备了很多很多，甚至让姑姑从香江请了一个人过来…… “下面，由我来汇报院线建设情况。” 陈舒婷拿着汇报材料准备汇报。 易峰却笑着打断她：“陈司长，我想听听高燃同志关于新世纪环球院线建设的分析。我希望他结合国有院线，国外经验，国内实际，综合分析一下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现状，未来发展情况等等，最好深入浅出，长话短说。” 他这是故意刁难你。 高燃怎么评价新世纪环球？ 说组建不算顺利？ 说组建非常成功？ 第151章 高燃给易峰挖坑 谁也没想到易峰居然会剑走偏锋，突然让高燃发言。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陈舒婷率先打破平静：“易组长，高燃没有准备，还是让我来汇报好了。” 易峰微微微一笑：“陈司长，气氛放松一些，就当今天是个座谈会，别这么严肃嘛。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发言，没必要拘泥于发言稿。” 高燃看了陈舒婷一眼，“陈司长，我心里面还真有不少想法，我就从我个人的角度说说我的一些想法吧，不代表总局观点。” 他看着易峰，“刚才易组长让我结合国内国外经验，谈一谈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情况，以及未来的发展。” 易峰笑着点头：“在院线改革方面，你是行家，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我就先说说国外经验吧。” 高燃不急不缓，从容自如：“首先是米国。” 这是谁也绕不开的巨头。 就连张韦平等人也想听听高燃的“高见”。 其实说心里话，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是有些瞧不起官员的，官员无非是拥有权力而已，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如果手上有权力，说不定能做的更好。 所以，尽管他们都捧着高燃，但那只是忌惮高燃手中的权力罢了，真要说打心里佩服高燃，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并不觉得，高燃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东西，除非是照搬那套官场的“官腔”罢了。 所谓“官腔”，就是“干”“干就对了”“铆足劲干”等等，总之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 很多时候，参加会议的人开完会后，完全不知道会上的领导讲了什么，因为领导讲的都是些大而化之的空话。 不过，高燃讲的却不是。 “米国电影市场的政策核心是资本驱动和产业整合。” 高燃微笑道：“什么意思呢？这得从80年代说起来。不过我长话短说，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垂直垄断。” “好莱坞的大制片厂重新整合制作、发行与放映环节，比如迪士尼收购Abc电视网，形成垂直垄断格局，提升全球竞争力。” “另外是税收优惠和版权保护，各州政府提供了税收减免，有的州甚至有30%的制作退税，，另外政府进一步强化版权保护，打击盗版，保障产业链收益。” “最后是创造窗口化发行模式，也就是影院、海外发行、付费频道、dVd多阶段发行策略，从而最大化影片收益周期，这其中的成功代表电影就是《泰坦尼克号》。” 高燃看着易峰，“易组长，如今好莱坞占据了全球75%市场份额，本土票房占比甚至超过了90%，衍生品收入更是占了影片总收益的40%以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政策是非常成功的，也是值得全世界学习的。” 易峰并没有否认，“在电影市场他们确实占据了垄断地位，他们已经把电影资本国际化，很多合拍片的占比超了50%。” 张韦平等人脸色微变，他们还真没想到高燃居然用区区几句话就把事说的这么明明白白，尤其是“垂直垄断”那四个字，实在是精辟。 “现在我再说说国内的电影市场。” “我们提出统一运营模式，即品牌、排片、经营、管理实行四个统一，打破区域分割，形成全国统一市场。” “现在的11条院线，基本上是按照这个目标去推进的，但改革毕竟才开始，预期差距较大，这点是可以理解的。” “我相信明年之后，四个统一将会取得一定成效，三年之内，四个统一将取得阶段性成效。” “到了2005年左右，一定能培育出全国统一大市场。” “但现在的问题也有很多，我们的11条院线成立的较为仓促，很多院线，尤其是10条国有院线，大部分其实是原有国有影视集团的翻牌，改革还不够彻底。” “当然，这同样也是能理解的，改革是个循序渐进的工作，切不能操之过急。” 高燃当然不会否定国内院线。 “新世纪环球呢？”易峰微笑道：“这可是全国唯一的一条民营跨省院线。” “新世纪环球院线组建过程有曲折，但总体向好，未来可期。”高燃非常轻松的跟张韦平等人开玩笑：“若干年后，当大家进入新世纪环球院线，我相信肯定会想起创建这条院线的9个杰出企业家。” 张韦平等人全部生出了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 他们不禁在心里面感慨——我们也为电影市场的发展作出了杰出贡献啊，我们不是商人，我们是杰出企业家。 易峰心说这小子真够滑头，居然借我的势来笼络人心。 不过，他可不会轻易让高燃占便宜，他紧接着又问：“新世纪环球的未来发展，甚至是其余10条跨省院线的未来发展，你觉得着重需要做些什么？” 陈舒婷微笑道：“易组长，做什么，那是宋局长他们考虑的事吧，高燃说了不算。” 这易峰居然也想玩捧杀，她可不能让易峰得逞。 易峰再次强调：“大家畅所欲言嘛，陈司长，别这么认真。” 陈舒婷心中冷笑。 高燃却一点也不担心，笑着点头：“那我就说说个人意见，其实我还真有一些想法。” “第一，鼓励建设影视基地。” “第二，加强市场主体培育。” “第三，逐步引入社会资本。” “第四，逐步升级产业生态。” 在场众人微微一怔。 “前面三点我就不过多赘述，我着重讲第四点。” “米国之所以能做强，是因为他们整合并促进了产业链升级，电影产业工业化。” “我们未来也需要在制片、发行、放映环节协同发展，助推产业链整合升级。” “我个人认为，推动票房预售制度，以及打造电影互联网平台，推动线上购票，尤为重要。” 高燃看着陈舒婷：“陈司长，这其实就是我们改革之初就提出的——数字化建设，提升购票效率。同时，推广票房预售制度，为电影排片提供数据分析。” 他心中冷笑，他已经为易峰挖好了坑，就看这狗日的跳不跳下去了。 易峰嘴角露出笑意，点头说：“你的建议不错，我会专题跟领导汇报的。” 张韦平等人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陈舒婷头大，她不知道高燃为什么要提互联网、社会资本。 近年来，炎黄在线等互联网公司纷纷倒闭，互联网泡沫还没结束，在电影市场改革之初引入互联网，恐怕不妥。 至于引入社会资本，咱们还没加入世贸呢，谁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情况，也有些不妥。 她却不知道，2001年之后是互联网的转机，而且华夏也成功加入世贸了，各行业引入部分外资会成为普遍现象。 第152章 香江来的贾老板 “专题汇报就不用了。” 高燃在陈舒婷那担忧的眼神中，从容笑道：“我已经写了专题汇报递给了宋局长，他会呈给领导的。” 陈舒婷大吃一惊，这件事她可不知道。 易峰并不认为宋朝阳会采纳高燃的建议，到了宋朝阳那个位置，如履薄冰，决策错误，那是会被人揪住辫子不放的。 高燃的四个建议，他要好好拿过来做一做文章，如果用的好，绝对可以让新世纪环球输得一败涂地。 “易组长，新世纪环球院线会、汉海传奇、龙都新影三家院线将在这次测评的时候，率先尝试票房预售。”高燃笑道：“我建议其他院线也尝试。” “院线改革，既要步步为营，也要灵活推进。这票房预售制度到底用不用，取决于院线，我们不应该做强求。” 易峰笑道：“我会跟组长汇报，你们负责的三家院线作为试点尝试，这尽管不是加分项，但如果效果不错的话，以后可以推广嘛。” 顿了顿，他看着陈舒婷：“陈司长，你继续汇报吧。” 他突然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了。 陈舒婷微微一怔，点头说：“好的。” 她当即开始汇报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组建工作。 “不错。” 听完后，易峰点头：“新世纪环球院线尽管是民营院线，但很多工作都做在了前面。希望你们在陈司长的指导下，再接再厉。” 他让工作人员留下检查资料，自己却先走了。 “写一篇内参。” 离开新世纪环球后，易峰联络了一个笔可通天的笔杆子，把高燃所说的那些全部告诉了对方。 “你先写，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鼓吹米国，支持引入外资，这是要控制我们的电影市场啊。而且互联网危机还没渡过，他居然还想让院线涉足互联网，这更是急功冒进。” 易峰冷笑。 这世上什么最锋利？ 笔才是最锋利的。 通天的笔，更是能杀人无形。 挂了电话，易峰刚想回家，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易组长，有空吗？” 对方声音轻柔：“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易峰微微一怔：“秋雅，你来龙都了？” 那叫“秋雅”的女人笑着说：“来龙都大酒店，再不来，我到你家门口了。” 易峰蹙眉：“我很忙，有话直说。” 秋雅忍不住笑了：“我想请你帮个忙，举手之劳而已。” 易峰忍不住问：“什么忙？” 当年去香江出差，无意间邂逅了这个女人。 他本以为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倒是不怕。 反正没证据，对方就算想缠着他都不可能。 这方面的事，他做的多，非常谨慎，绝对不会留下把柄给别人。 “你负责内地院线改革的测评，对吧？” “不是我负责，我只是测评组的副组长。” “一个副组长的权力，已经足够了。” 秋雅轻笑：“况且，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易峰蹙眉：“什么意思？” “酒店大厅，我们详谈。” 秋雅卖关子：“到时候我介绍一个贵人给你认识。” 易峰不屑，贵人？谁配？ 秋雅已经挂了电话。 易峰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赶过去了。 酒店大厅。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时尚的长发女人正在喝咖啡，旁边坐着个寸头中年人，也在品尝着咖啡。 “秋雅。” 易峰走了过来。 那长发女人便是秋雅，她的全名叫林秋雅。 “易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秋雅起身，“这位是我们香江的贾总，贾红雪。” 贾红雪起身伸出手：“易总编，你好，鄙人贾红雪。” 易峰很是敷衍的跟对方握了一下手：“你好。” 贾红雪轻笑：“易总编，我们先去用餐吧。” 易峰摇头：“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个会。”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贾红雪笑道：“我想在国内做互联网。” 易峰微微一怔：“你找错人了，我是秧视的。” 贾红雪微笑道：“我找的就是易总编。” 易峰突然想到，刚才林秋雅提过——院线改革。 贾红雪坐下后笑了笑：“听说国内正在推进院线改革，整合电影院等资源，推出了11条跨省院线，19条省内院线，可谓是大手笔啊。” 易峰也入座，眯着眼睛，“我没搞懂贾总的意思。” “你们的院线改革方案我看过，四个统一的国内电影大市场，对标米国，打造世界级电影产业，目标宏伟。” “想要完成这个宏伟的改革目标，不搭建一个成熟的线上票务系统是不太可能的。” “国内需要一个平台，专门为娱乐部门提供电影资讯和团购票务服务，提供一个大众的电影票分销渠道。” “这一类互联网公司，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做过。” 贾红雪看着易峰，“易总编，我想来做这个平台。” 易峰微微一怔，这跟刚才高燃说的不是如出一辙吗？ 这人和高燃难道认识？ 贾红雪脸色露出冷色，“实不相瞒，我听说一个姓高的人正在布局这一块的业务，所以托关系找了他。我本想跟他合作，但他拒绝了。” 易峰看着他：“你说的人是不是高燃？” 贾红雪非常意外：“没错。” 易峰不动声色，“你就这么看好这个互联网平台？” 贾红雪微微一笑：“其实我手上有一家上市的互联网公司，这是公司的简介。” 他递给了易峰一份资料。 “如果这家公司得到了国内平台建设的业务，凭借院线改革的东风，这家企业的发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此外，我已经跟一家国企谈过，到时候他们愿意入股这家互联网公司。有国企的注资，我相信公司的发展会更好。” “而且互联网泡沫已经好几年了，今年是回暖的关键一年，我得到消息，国家马上就要出台政策，我们如果不抓住今年的机会，很可能会掉队。” 贾红雪话锋一转：“易总编负责院线测评，我相信你也希望国内的院线改革如期完成，并且超出预期目标。” 易峰笑道：“那是当然。” 他翻开了公司的简介，微微色变。 贾红雪喝着咖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易总编可以把资料带回去仔细看看。” 易峰合起简介，抬头看着贾红雪，“贾总，我再不走，开会就要迟到了。秋雅，我就先走了，你陪好贾总。” 说着他已经起身。 贾红雪亲自把易峰送走。 易峰上车后，脸色不断变化。 那家公司只不过是一家市值低的可怜的壳公司而已。 他们打算利用院线互联网平台，抬高这家公司的股价。 然后，再由贾红雪刚才说的那家国企高价收购。 贾红雪明明白白的告诉易峰，这个时候入局，可以赚一大笔钱。 易峰不仅色，还贪。 他心动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第153章 高燃布的死局 翌日。 新世纪环球院线宣布启动票房预售，其他院线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笑置之，并未当回事。 其实早在97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企业尝试过预售，但缺乏技术支撑，没有线上平台，所以基本上都是线下预售，效率并不高，效果不行。 不过现如今，计算机售票系统已经不存在什么技术难题，前世2002年，也就是明年，这件事将由中影牵头，负责开发统一售票平台，支持排片管理、票务打印、数据加密传输。 其他所有影院配置专用售票终端，通过专线或拨号网络连接省级数据中心。 每张票生成唯一编码，票房实时汇总至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数据库。 高燃在组建新世纪、汉海传奇、龙都新影之初就已经布局了这件事，系统由龙都新影和腾训联合负责，因为新世纪和汉海传奇不具备这个能力。 三家电影院已经配置专用售票终端。 这才是三条院线的杀手锏。 与其由高层牵头，指定中影来完成，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为新世纪、传奇、新影三家院线争取主动，在院线测评的时候，突围而出。 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基础，高燃才敢提出探索建立票房预售制度。 当天，新世纪环球、汉海传奇、龙都新影宣布，启动计算机售票，三条院线旗下的电影院均支持计算机售票。 消息传开，其他院线全部懵比。 “他们真的把软件开发出来的？” “难怪他们敢提出票房预售。” “这是不是一个噱头？” 其他院线的人私下去了三家院线的电影院“刺探敌情”，果然看到了计算机售票终端，人家确实支持计算机售票。 消息确实是真的！ 高燃他们这一组的三条院线，先声夺人。 从技术上，他们已经领先对手一年。 当然，这个技术在第一轮测试之后，肯定要推广到其余院线，不过那个时候，高层肯定不希望其他院线另起炉灶，到时肯定会用现有的平台。 “有这个平台，票房就会好？那大家都去打造计算机售票平台了，谁还去拍电影。” “确实，售票平台只是锦上添花，但前提是你的电影确实经得起市场的考验。” “我看，新世纪环球、汉海传奇、龙都新影把过多的精力用在了其他方面，最终只会得不偿失。” “确实，你打造这个平台，除了能让领导高兴之外，暂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我还真不相信，一个售票终端能改变什么。” 很多人觉得新世纪环球这三条院线把方向搞偏了，计算机终端这些“基础投入”，那是高层统筹考虑的事，院线要做的是有效的整合资源，拿出像样的电影。 易峰也得知这个消息了，他立马想到了贾红雪。 “姓贾的说的应该是真的，高燃他们确实想打造互联网平台，计算机售票终端就是为这个平台提前做的准备。” “姓贾的说，他得到消息，互联网寒冬即将结束，国家会出手扶持，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借用院线改革的东风，说不定还真能把他那家壳公司炒起来。” “到时候，如果真的卖给某些国企，那赚的可不只是几倍的钱，而是几十倍，甚至更多。” 易峰有些心痒难耐了。 他听说某人就是通过类似的手段，让一家价值只有1000多万的公司变成了5个亿，然后再有国企收购，拿钱走人。 易峰心中一动，“这家香江的企业居然想从互联网这个口子打开局面，还真是一手妙棋。” 他决定再去找一找贾红雪。 “这家公司的市值至少能到20亿以上，这个时候入局，我至少能拿1个亿。” 易峰心动不已，这些年他干了那么多辛苦的事，却没捞到多少好处，但这次不同，他随便动动手里的权力，那可就是一大笔横财。 他马上去见了贾红雪。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谈完之后，他便去新世纪环球院线总部了。 他没找陈舒婷，而是直接找到了高燃。 “高燃同志，计算机售票系统应该交给龙都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来管理，未来开发电影线上预售平台，也应该如此。”易峰说道：“院线改革坚持四个统一，你们不能另起炉灶。” 龙都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是院改后成立的，是总局的下属正厅级单位，专门负责推进电影市场改革的专项资金使用、协调监督等等。 高燃看着他，“易组长，这是当然的，院线测试完后，我们也会主动对接专资办，配合他们完成全国票务系统的建设，甚至是预售平台的搭建。” 易峰正色说，“有人举报你们公器私用，利用上面给的政策单独为自己指导的院线提供便利，妨碍了院线测评的公平公正。” 高燃忍不住想笑：“人力、物力全是院线自己出的，我们什么时候为他们提供便利了？” “第一轮测试，你们暂时不要使用计算机售票系统。”易峰非常关心高燃，“这是我个人的建议，否则对方如果继续举报，甚至举报到了高层，那影响可就不好了，明白吗？” 高燃不说话。 “高燃，把我的建议转告给陈司长。否则，我可就要公事公办，受理对方的举报了，到时候，你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们。” 易峰说完便离开了。 他才离开，他的老婆张岚便打电话给他。 “我要去汉海卫视参加访谈，他们让我谈谈计算机售票和票房预售制对电影市场的有利影响。” 张岚问他：“你好像负责新世纪环球的测评。” 易峰脸色微变，蹙眉道：“拒绝他们。” 张岚摇头：“没办法拒绝，之前他们的电视剧在龙都卫视播出，我跟他们签了对赌协议。” 易峰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 “姓高的知道我会故意针对他，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易峰瞬间反应过来：“看来贾红雪说的是真的，高燃背后是汉海高家，他们也想借用电影线上平台来捞好处，所以不允许任何人干扰他们的计划。” 他本来还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冒风险跟贾红雪合作，现在他打消了这种迟疑。 这件事，大有可为。 不过就在这时，贾红雪却打电话告诉他，那家计划跟他们合作的国企老总突然变卦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已经没有人脉再去拉人入伙，毕竟有钱有资源有条件的国企也就那么几家。 易峰心中一动，金天养有人脉啊。 第154章 票房预售、股份购买 高燃和陈舒婷没理会易峰的建议，依然全力推动计算机售票系统普及，同步开展了票房预售。 似乎是感觉到了危机，其他院线也纷纷效仿新世纪登封三家院线，也开启了票房预售。 至于最终到底公布不公布票房预售结果，那就是到时候的事了。不过跟新世纪等三条院线比起来，他们所谓的票房预售行并不怎么可行，毕竟他们没有计算机终端售票系统。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高燃和陈舒婷拿到了票房预售数据：汉海片区5万、龙都片区6万元……共计23万。 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高燃点点头：“数据还可以，这证明我们的售票系统还是能被大家接受的。” “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七天时间。” 陈舒婷看着高燃，“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接近两百万的预售是能保证的。” “我们再想想办法。”张韦平微笑道：“再怎么也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电影上映前，我们争取300万预售。” 大王总等人点头，如果真能达到300万，那绝对算得上成功了。 “300万低了。” 高燃却摇头：“我觉得我们应该至少定1000万。” 大家哭笑不得，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是票房预售。 在不知道电影质量到底好不好的情况下，哪个冤大头愿意提前买票？ “我们需要一个噱头。” 高燃看着众人，“这1000万预售就是一个很好的噱头，大家就算是从众，也会去电影院里面看看这部电影为什么有那么高的预售。” 陈舒婷想了一下，觉得高燃说的确实有道理，“我来想想办法，我领100万的任务。” 高燃笑道：“那我领90万的任务吧。” 张韦平等人挤出笑容：“我们也想想办法。” 他们还能说什么？ 领导自己都领任务了，他们能拒绝吗？ “票房预售和电影拷贝投放同步进行。” 陈舒婷看着众人：“务必确保上映当天，第一批电影院都有电影可以放。” 张韦平等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提前拷贝电影，分发到各大城市的电影院，成本可不小，每部电影的拷贝投放成本最起码是4万块钱，100家以上的电影院，那可就是400万以上。 国外就有一个例子，一家影视企业错误的估计了电影的上座率，提前拷贝了过多的电影，亏了一大笔钱。 安排完工作后，陈舒婷和高燃离开了会议室，她看着高燃：“你怎么解决你那90万？” 高燃看着她：“银行，陈姐，你呢？” 陈舒婷微微一笑：“国企。” “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都想到了一块。 不过，高燃要找的人是何中信。 他当天就去拜访了何中信。 何中信爽快答应了高燃。 当天下午，各大城市的银行信用卡客户都收到这样的短信——刷银行信用卡积分消费达到某一标准，即可获赠电影《大腕》兑换券…… 除此之外，高燃还让小马哥也推出了类似的活动。 陈舒婷那里也搞定了不少国企，他们也愿意为职工提供福利——观看《大腕》。 他只有一个目的——提高票房预售。 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票房预售”，不鸣则已，一鸣必须惊人。 到了第二天，《大腕》的票房预售居然突破了250万，增长百分百以上。 “把数据公布出去。” “另外，关于龙都影视集团总经理、汉海卫视总经理的访谈，还有其他一些学者的访谈，也可以放出去了。” 高燃的造势非常成功。 《大腕》两天票房预售破200万。 国企总经理公开支持票房预售、计算机售票， 专家学者说计算机售票对于电影市场改革有重大意义。 大家对于新世纪环球、汉海传奇、龙都新影这三家配备计算机终端的院线，自然有了天然的亲近感。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票房预售。 两天破两百万，这个票房预售有点吓人。 这个时候，高燃继续造势，他把小钢导演《甲方乙方》等拿过票房冠军的电影全部拿出来借势。 小钢的《大腕》，绝对值得大家期待！ 有了这种心理，不少观众还真的选择到新世纪环球等院线提前购买了《大腕》的电影票。 新世纪环球院线背后的几家股东们也没闲着，他们擅长使用各种话题进行炒作，他们用的是奇招。 很快，第三天的票房预售便出来了——450万！ 这个数据很吓人。 其他院线根本不敢公布自己的票房预售，因为他们的票房预售少的可怜，只有区区百来万。 “易组长，你不是说能让高燃他们妥协吗？” 贾红雪蹙眉，“在这么下去，我们可就借不到东风了，好处最终可都被高家拿走了。他们手上也有一家上市公司，到时候这家公司拿下了电影票务系统和网上平台业务，那股价可就一飞冲天了。” 易峰放下咖啡，“我说的人马上就来了。” 贾红雪皮笑肉不笑：“到底是什么人？有那么大能耐，能找国企老总跟我们合作？能阻止高家？” “贾总觉得我金天养没这个能力吗？” 金天养走入包间，微笑着入座，“我已经跟段总达成合作协议，你应该知道段少卿是谁吧？” 贾红雪笑道：“我当然听说过段总的大名。” “段总的能量，可比你找的苏总强多了，他可以以更高的价格收下你的企业。” 金天养饶有深意的看着贾红雪。 贾红雪色变，“你……你怎么知道我找过苏总？” 金天养却没有回答他，轻笑道，“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阻止高家，就让他们继续炒票务平台，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就行了？” 贾红雪笑着问：“怎么个坐收法？” “到底由谁做，是上面说了算，不是他高家。” 金天养说道：“贾总只需要等我们通知就行。” 贾红雪蹙眉，“我是个粗人，有话直说，你们摆我一道，另外找一家企业，那我不是白浪费那么多精力了？” 金天养反问：“那贾总想怎么办？” 贾红雪想了一下，“你们先入股我的企业，这样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人了，反正你们只是象征性的认购。” 金天养蹙眉。 易峰却有些着急，金天养可以错过这个机会，但他不能啊。 贾红雪笑道：“两位可以慢慢考虑，我在汉海等你们。” “汉海？” 金天养诧异，“贾总去汉海干什么？” 贾红雪说：“当然是再想想其他办法。” 他不等金天养说话便起身离开了。 易峰忍不住对金天养说：“天养，机不可失啊。” 金天养不说话。 “你也想让金总认可你的能力吧？”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而且无论他们做什么，大腕本身的上限就那么高，他们在票房上不会取得重大突破的，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天养，我们跟贾总合作，再顺水推舟炒一下线上票务系统，实在太容易了。” “另外，你别忘了，测评的人是我，我能决定一切。” 易峰信心满满。 金天养沉默片刻后点头：“好，你去做吧。” 第155章 电影《大腕》上映 《大腕》的票房预售持续走高。 第四天，630万。 第五天，810万。 第六天，905万。 第七天，1011万！ 七天票房预售破千万，简直不可思议。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突然有很多媒体跳出来吹捧票务系统、计算机售票的功劳。 甚至有人说，未来如果建立了线上电影购票平台，票房预售会更高，互联网在电影市场必将会大放异彩。 总之，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电子票务系统、线上电影平台的建设。 到了第八天，各大院线的电影终于上映。 首日的票房，毫无疑问是《大腕》，毕竟这部电影的票房预售实在太惊人了。 “票房预售已经透支了这部电影的票房。” “电影不是上映一天，是上映一个月以上。” “用第一天换一个月，根本不值得。” 有很多人并不觉得《大腕》能延续这种高票房。 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天1000万，三十天那还不得3亿，这可能吗？ 《珍珠港》才一个多亿的票房。 果然，首映第二天，《大腕》的票房就回归了正常——157万。 第二天的最高票房是木乃伊归来——310万。 很多人预测，照这样下去，木乃伊归来的票房将有望破亿，成为暑期档的票房冠军。 不过接下来，票房的发展却出乎大家的意料。 《大腕》在第三天的时候逆势而上，一举超过了300万。 《木乃伊归来》却跌破了200万。 接下来的几天，依然是如此。 上映首周之后，《大腕》的票房已经超过了3000万，《木乃伊归来》才刚堪破2000万。 第二周，这种差距更大。 《大腕》的口碑越来越好，进入票房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周结束，《大腕》的票房便已经超过了6000万，远远甩开了其他电影。 想依靠后半程发力，超越《大腕》，那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竟《大腕》的口碑和人气摆在那里。 就连冯导自己都有点懵，他真没想过自己的电影有可能成为首部票房破亿的国产电影，而且还是踩着所谓的国外大片的尸体上破亿的。 “亿元”导演的头衔，冯导当然是做梦都想要的，他对高燃的感激之情，实在是溢于言表。 新世纪环球的股东们也没想到，《大腕》居然真的逆袭成功了，有可能拿下亿元票房。 他们必须承认，“高处长”确实牛逼，眼光毒辣，手段过人。 …… “你说的，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 某处酒店，正在按摩的金天养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 易峰有些尴尬，脸火辣辣的实在很疼，不过他还是充满自信：“票房只占60%，我能掌控最后的测评结果。” “希望如此。” 金天养闭幕享受，“所有关系我都打通，接下来该你出马了，易总编！” “知道了。” 易峰马上行动。 他向院改领导小组提出建议——打造更加完善的线上电影销售平台，统一所有院线资源。 除了他之外，也有不少他提了相同的建议。 院线领导小组同意了，交由龙都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完成此事，在现有计算机售票系统的基础上，加快推进数字化建设，同步推进票房预售制度，为院线提供数据服务。 作为院线改革指导组第1组的成员，陈舒婷和高燃得配合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 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决定让一家名为“龙网”的上市公司和中影合作。 龙网背后还有一家上市互联网公司名为“龙通”，不过大部分人并不知道。 “这是要摘桃子啊。” 有几个股东愤愤不平。 直接指定龙网这家企业，公平何在？ 高燃看着张韦平等人：“大家稍安勿躁，我会尽全力为大家争取利益的。相信我，是我们的肯定是我们的，绝对不会被人抢走。” 那几个股东苦笑，可能吗？ 高燃是有权力。 但还有更有权力的人啊。 龙都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明显不想给陈舒婷和高燃的面子，所以才决定另立门户。 他们三家院线之所以垫着那么多钱做票务系统，不就是为了在未来取得主动权吗？现在可好了，鸭子才煮熟，居然就有人想先咬上一口，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而且，他们笃定。 如果新世纪环球敢反对的，那么第一轮测试，易峰绝对会想办法把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测评分给调低，让新世纪环球没办法拿到第一。 而且还真不会有多少人跳出来说不公平，民营院线拿个第二已经很了不起了啊，也很合理啊。 要么给你个测评第一。 要么你们就配合好龙网。 只能二选一。 大家心里面都清楚这一点。 高燃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心中冷笑，易峰马上就没有机会主导测评了。 大王总咳了一声，主动让那几个发牢骚的股东下台：“今天不谈这些，《大腕》基本上已经预定了票房冠军，我们应该好好庆祝庆祝。” 他看着冯小钢打趣：“冯导可是想好好敬高处长一杯呢。” 张韦平笑道：“就是，今天不提其他事。” 他看着高燃忍不住问：“陈司长不来吗？” 高燃摇头：“她今天有其他事。” “那太可惜了。” 大王总等人都是人精，几个人目光碰撞后，决定调整一下今晚的安排。 晚上，龙都酒店。 新世纪环球、龙都新影、汉海传奇的老板和股东们来了不少，其中不乏一些女明星。 高燃代表第1院改指导组来鼓励三家院线，再接再来。 这种场合，陈舒婷不方便过来。 高燃并不知道，易峰也带着几个人到了龙都大酒店，他们就在隔壁。 “高处长，我给您引荐一个人。” 张韦平带着两个人过来，介绍其中一个中年人：“这是龙都制片厂的副总吴杰。” 高燃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了吴杰身边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上。 高园园？ 不会错的。 这女人居然是高园园。 吴杰微笑道：“高处长，你好。张市长，王副市长对你赞誉有加，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高燃伸出手，谦虚道：“吴总，我才是仰慕你已久，你可是电影市场的行家，我早就想跟你请教。” “待会我们好好聊聊。” 吴杰哈哈一笑，看着高园园：“小高，认识一下高处长。” “高处长，我是高园园。” 高园园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 高燃握着她那柔弱无骨的手，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梗——夺妻之恨。 他想了一下，前世这个时间节点，她好像在参演龙都制片厂的一部电影——《十七岁的单车》。 难怪吴杰会带她过来这里。 高燃又想起了她的情感史。 应该是两年多前，98年的时候，她因为参演《找不着北》认识了腾姓导演，恋爱后发现对方居然已经有女朋友，然后退出了，那年她好像才19岁。 紧接着是几个月前，她跟一个叫张亚冬的音乐人暧昧起来，据说已经开始交往，但姓张的其实已经结婚了。 后来好像那姓张的还因为高园园跟老婆离婚了，不过那应该是两三年后的事了。 高燃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高园园，这女人不简单啊。 高园园有些不自然，避开了高燃的目光。 这一幕可是被吴杰看在了眼里，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旁边，范彬彬瞥见高燃“色眯眯”的看着高园园，不禁有些了危机感。 宴会厅觥筹交错。 但众人的心情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破坏了。 易峰来了。 第156章 消失的贾老板 “张总、王总，小高也在啊，这是在开庆功宴啊。” 易峰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大腕》要冲击票房冠军了，确实值得庆祝。” 高燃端着一杯酒走了过去，“没想到易组长也在这家酒店，我们大家敬易组长一杯。” 易峰接过酒杯笑道，“小高啊，这杯酒我可不能喝。我是测评组，这个时候跟你们喝酒，不合适。” 高燃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那真是可惜了，大家其实早就想请易组长指导工作了，却没有机会。” 张韦平赔笑：“等院线测评结束后，我们拜访易组长。” 易峰把酒放下，好整以暇的开口：“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票房尽管不错，但这次测评毕竟是综合性成果。我个人建议，你们不要因为票房的成功而忽略院线的建设。” 张韦平等人心中有些不高兴，却只能赔笑。 这姓易的狗东西，说话实在不怎么中听。 “全国统一大市场是院线改革的方向。” 易峰强调，“你们三家院线要把格局打开一点，开放包容，共享资源。这也是院线测评的一条标准之一，你们说是不是？” 张韦平等人心中冷笑，却只能挤出笑容赔笑。 有几个股东已经在心里骂人——我他妈包容你妈！谁他妈让你来这里指点江山了？这里是我们花钱包下的。 易峰看着高燃，“小高啊，你们继续。”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姓易明显是来下马威的。” “我还真不相信他敢把我们的分打低。” “没错，我们的票房摆在那里，又提前完成了票务系统布局，哪条院线能跟我们三家比？” 在场众人都恨上了易峰。 高燃看着众人笑道：“别让人扫了兴，大家继续。” 众人点头。 高燃回过头，看着易峰离开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哥，别生气。” 范彬彬走过来安慰。 “我生什么气？” 高燃笑道：“他不值得我生气。” 范彬彬刚想说话，吴杰和高园园再次走过来，这让范彬彬心里面大恨。 “高处长，今天其实我是有事相求啊。” 吴杰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范彬彬一眼。 范彬彬很识趣，找个借口走到了不远处，其实余光却一直看着高燃这边，心里面下定了某种决心。 “高处长，我想让园园加入新世纪环球。” 吴杰笑道：“园园表演功底不错，本身条件也不差，可挖掘的潜力很大。” 高园园被说的有些腼腆，微微低头。 高燃忍不住笑了：“吴总，龙都制片厂实力雄厚啊。” 吴杰摇头：“电影市场改革，制片厂的改革肯定也会提上日程。我个人觉得，还是让园园去新世纪环球好一些，活力更足，潜力更大。” 高燃点头：“这没问题，我跟新世纪环球说一声。” 他看着高园园，“园园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高园园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回答：“都行。” 吴杰开玩笑道：“跟领导说话可不能这么敷衍，这样好了，你准备准备，后天到新世纪环球院线。” 高园园点了点头。 “园园，还不敬高处长一杯。” 吴杰提醒。 “啊，好的。” 高园园急忙向高燃敬酒。 高燃笑着跟她碰杯。 这时期的高园园，还有些青涩，不够大方。 “我去找找王总，园园，你陪高处长聊聊。” 吴杰找借口离开了。 高园园却不知道跟高燃说什么。 高燃主动笑道：“你觉得冯导的电影怎么样？” “很好。” 高园园脱口说：“谁不想拍他的电影。” 高燃笑道：“你呢？” “我？” 高园园心脏猛烈跳动：“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高燃微微一笑：“你做好准备，如果真有机会，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下你。” 高园园越发激动：“谢谢高处长，我……我可以留一下你的电话吗？” 高燃当然没反对，跟高园园交换了电话。 “我们都姓高，你叫我一声燃哥好了。” 高燃倒是没跟她客气。 “我……我……” 高园园更加激动，“好……好的！” 她不禁想起了刚才吴杰意味深长的对自己说——之前你认识的那些人，该断就断，高处长年轻有为，值得深交。 “燃哥，我敬你一杯。” 她尝试着主动靠近高燃。 酒过三巡。 高燃去了厕所。 大家盛情难却，他实在喝不下去了。 他根本没去厕所，而是在旁边的休息室“尿遁”。 “哥，你没事吧？” 范彬彬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满脸关切之色。 “没事。” 坐在沙发上的高燃抬头看着她，“倒杯水给我。” 范彬彬马上去倒水，俯身递水给高燃，一对雪白傲人，咄咄逼人。 高燃心脏猛的跳动，眼睛都被晃花了。 “哥，我给你捏捏。” 范彬彬绕到高燃身后，伸手为高燃捏着肩膀，很快手就滑到了高燃的胸膛处。 高燃放松的躺在沙发上。 范彬彬当即开始了她的表演。 …… 与此同时。 酒店外。 易峰亲自把贾红雪送上车：“贾总，早点休息。” 贾红雪笑着点头，暧昧的看了旁边的林秋雅一眼：“你们也早点休息。” 易峰咳了一声。 贾红雪的车已经远去。 易峰带着林秋雅去了一处单元楼，这处单元楼是他的产业，不过就连他老婆张岚也不知道。 到了酒店，少不了一夜鱼龙舞。 第二天早上，易峰头痛欲裂的醒过来。 林秋雅已经不在了，行李也带走了。 易峰微微一怔，叫了一声：“秋雅。” 没人搭理他。 房间里面有其他人。 易峰打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易峰愣住了。 “没话费了？” 易峰倒是没想其他，进浴室洗了个澡。 就在他披着毛尖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有三个未接电话，是金天养打来的。 “天养。” 易峰忙拨通电话。 “老贾的电话打不通了。” 金天养奇怪道：“你能打通吗？” 易峰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我试试看。” 他挂了电话，打给贾红雪。 “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器……” 易峰色变，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如此。 “天养，确实打不通。” 易峰急忙打给金天养。 “有问题。” 金天养马上意识到不对劲。 “不太可能吧。” 易峰忍不住说：“龙网这家企业可不会凭空消失。” 金天养也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贾红雪确实是龙网的老板，这点假不了。 他早就已经让人核对过，龙网的老总确实是贾红雪。 “他为什么突然不接电话？” 金天养和易峰都有同样的疑惑。 “待会再试试看。” 金天养只能暂时这样安慰自己。 易峰微微一笑，岔开话题：“昨天我遇到了高燃那小子，他们在开庆功宴。测评还没结束居然开起了庆功宴，嘿，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金天养讥笑：“他如果知道自己老婆马上就要蹲监狱了，肯定没心情参加这什么庆功宴。” 易峰一怔：“老婆？” 金天养显然不想多说，只是冷笑了几声，满脸的嘲弄之色。 “砰砰砰——” 突然有人敲门。 “天养，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易峰走过去打开门。 几个男子堵住了门口。 “你们是——？” “证监会。” 为首的拿出证件。 易峰色变。 手机另外一边的金天涯听到“证监会”三个字，脸色巨变，马上关掉了手机。 第157章 突发疾病去世 易峰同志，因突发疾病去世！ 高燃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愣住了。 易峰居然死了！ 同时，张岚被免去龙都影视集团总经理一职的消息也传开了，据说她已经被留置了。 就在高燃被这些消息冲击的时候，高雨桐打电话过来：“金天养已经出国了。” 高燃脸色微沉。 他知道为什么易峰会死了。 因为他只能死。 “爸说了，你的计划非常好，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至少他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回国了。”高雨桐安慰。 龙网的老总确实是贾红雪，但龙网旗下的龙通已经不在龙网旗下，在贾红雪和金天养他们谈合作的时候，这家企业已经易主。 贾红雪也有想算计的人，他之所以配合高小琴演戏，就是为了借内地商人与对方周旋，继而逼对方妥协，把有问题的企业卖给对方，让对方深陷泥沼。 而高小琴和高燃则借力打力，通过贾红雪埋好“地雷”的这家壳公司，步步为营，让易峰入局。 紧接着，他们又以国企老总中途变卦为由，引出金天养，让金天养也深陷内幕交易、操控市场的泥沼。 他们本可以让金天养蹲监狱，但很可惜，金天养背后还站着金洪波，想要一棍子打死金天养，难度很大。 金洪波出手了！ “最近小心点，金洪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小心的。” 高雨桐跟高燃聊了一会便挂了电话。 高燃并不觉得可惜，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了。 第二天。 高燃得知，测评组重新派了一个人负责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测评工作，这个人居然是念清。 念清莅临新世纪环球院线，对新世纪环球院线的各项工作，评价很高。 她走后没多久，第一轮的阶段性测评结果便公布了。 新世纪环球院线暂列第二，龙都新影第一。 龙都新影、汉海传奇也上映了《大腕》，票房势头也很强劲。 尽管最终票房还没确定，但很多人预测，前三基本上已经是这三家院线的囊中之物。 “龙都胜在坐拥龙都市场，且是由老牌电影公司组建的，又参与了票务系统建立，拿下第一并不奇怪。” “汉海传奇杀入前三，这才是最让人意外的，汉海的整体实力只能算中下游，是电影票房和票务系统给他们加分了。” “新世纪环球第二并不让人意外，跌出前三才是意外，一家既有实力又有活力的院线，注定不会平庸。” “陈姐，业内对三条院线的评价还是挺客观的。” 高燃看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陈舒婷。 “确实比较客观，从现在的情况看，院线改革已经进入正轨。” “局长不久前召集总局的班子成员开了会，准备出台政策，鼓励各省提升一批原有的影视基地，建设一批新的影视基地。” 陈舒婷拿出一份材料递给高燃，“这是电影局做的方案，关于影视基地建设的指导意见。” 高燃看了之后，立马想到了新安县的影视基地。 送楚晚舟去新安县的时候，他建议新安县建设影视基地。 楚晚舟明显听进去了，她当了县委书记后便立了项，而且很快就成功招商，大刀阔斧的推进起来。 目前，新安影视基地一期已经启动。 总局要出的政策，倒是挺符合新安县的，新安县可以争取一下项目资金和政策支持，打造影视基地标杆。 高燃心说，回头得打电话跟楚晚舟说一说。 “创建影视基地标杆有奖补资金，还会有政策倾斜，今后应该能催生出几家像样的影视基地，推动电影产业发展。” 陈舒婷说道，“局长很重视这个工作，决定派几个工作组分头去下面看看在建的影视基地。” 高燃看着陈舒婷，“定下来是哪些人了吗？” 陈舒婷笑道，“你去东海指导，我推荐的。” 高燃一怔，笑道，“陈姐你呢？” 陈舒婷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眉目之间有些期待，更有些紧张。 高燃莞尔。 陈舒婷起身，“回去准备一下，通知马上就会下来。” 高燃提起她的包递给她。 陈舒婷笑着接过包。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似乎都想说什么，却又都不知道说什么。 高燃刚想抓着她的手，外面有声音传来：“高处长，有人找你。” “我先走了。” 陈舒婷微笑着离开了。 高燃有些惆怅。 陈舒婷走后，外面的人才进来。 “谁找我？” “她说她是新安县楚晚舟书记的联络员。” “让她进来。” 很快，一个短发女子便进了高燃的办公室。 “高处长，我叫汪清，楚书记的联络员。” 短发女子非常客气，“楚书记让我亲自送一份文件给你，并请你务必亲自打开，签完字后你留一份，另外一份她让我带回去。” 高燃愣住了，“文件？” 汪清拿出文件袋递给高燃，文件袋是密封好的，没被打开过。 高燃接过文件袋撕开一看，整个人都呆了一下，满脸的意外和不解。 汪清看着高燃的表情，脸色微变，她实在好奇，文件上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能让高燃的表情变成这样。 来之前，她已经知道高燃是楚晚舟的男朋友，而且据说快结婚了。 她一路上都很好奇，这位高处长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楚书记垂青。 一个到总局挂职的副处长，说实话，跟楚晚舟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楚晚舟可是整个汉海最年轻的县委书记。 而且汪清很清楚，楚书记的父亲是楚战豪，省委副书记。 汪清还知道，楚书记的母亲，同样来头不小。 高燃之所以能在总局挂职镀金，怕也是因为楚家的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话，高燃以后就算真跟楚晚舟结婚，那也是个上门女婿，没什么地位。 “新安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高燃看着汪清。 “高处长指的是什么？新安县一切工作开展有序，在书记的领导下，稳中求进——” 高燃懒得听她说话，直接打给楚晚舟。 楚晚舟没接电话。 高燃继续打。 楚晚舟终于接了。 “我在开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让人送协议给我的事。” “我们本来就是协议。” “是不是——” “我还有事。” 楚晚舟挂了电话。 高燃蹙眉。 汪清心说，这姓高的怎么跟楚书记讲话的？语气实在太冲了。 “你等我一下。” 高燃离开，他想去找陈舒婷，改一改自己的行程，他暂时不能去东海了。 不过，陈舒婷离开了。 高燃只能打电话给陈舒婷：“陈姐，我想调整一下行程，可以吗？” 原本已经上车的陈舒婷微微一怔，“为什么？” 高燃说：“我需要回汉海一趟。” 陈舒婷挤出笑容：“好的，那我让他们重新修改一下方案，你去汉海指导影视基地的建设工作。” “谢谢陈姐，我——” “你我之间，不用解释什么。” 陈舒婷微笑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的，陈姐。” 高燃深吸口气，挂了电话，回到了办公室。 “走，我们一起回去。” 他看着汪清。 “难道楚书记要跟他分手，他想回去挽回？” 汪清下意识的想。 第158章 成为528专案组成员 高然和汪清两人很快便抵达了机场。 不过高燃过安检的时候，却有一群人走过来。 旁边的人下意识的退后。 来的人，明显是冲着高燃和汪清来的。 汪清微微色变。 “请问是高燃同志吗？”对方掏出证件：“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麻烦你配合一下。” 纪委！ 汪清猛地看着高燃，高燃犯什么事了？ 高燃也很懵，不过他倒是不慌：“同志，我配合你们，是在这里，还是——” 那纪委的同志笑着说：“就在这里。” 高燃点头：“好的。” 他回头看着汪清：“等我一下。” 汪清心说，等你，你还能回来吗？ 高燃跟着纪委的人到了机场一处办公室。 进门之后，高燃愣住了，办公室里面有很多人，好几个穿着公安系统的白色衬衫。 其中一个中年人微笑着伸出手：“高燃同志，你好，我是蒋为国，这是我的证件。” 高燃一看对方的证件，不由色变。 “不好意思，通过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蒋为国笑着说：“我们坐下谈。” 高燃迟疑了一下才坐下。 这办公室里的人，官衔都比他高，而且高得太多了。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请纪委的同志带你过来，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困扰，希望你谅解。” 蒋为国看着高燃，笑容满面。 高燃真想说，我能不谅解吗？ “我就开门见山了。” 蒋为国直截了当：“中枢决定成立528走私专案组，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影视基地指导员的身份，接触汉海集团。” 高燃微微一怔：“接触汉海？” 蒋为国点头：“汉海集团提出打造全国最大的影视重工业基地，你以指导员的身份去指导他们，合情合理。” 高燃忍不住问：“我具体需要做什么？” 蒋为国说：“我们需要你想办法接触一个人，你成功接触她之后，我们会结合实际情况给你其他任务。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们并不勉强你非要参与这件事。” 高燃余光一瞥周围的白衬衫们，心中暗叹，抬头看着蒋为国：“蒋部，我想问个问题。” “你请问。”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值得信任。” 蒋为国说：“这个理由充分吗？” 高燃无言以对。 “这里有一份保密协议。” 蒋为国把协议递给高燃：“签完协议，你就是我们528专案组的成员了，拥有特事特办的权力，保密协议上都有。” 高燃沉默片刻后接过了保密协议，看了一眼就签了，权力还挺大的，但责任也同样重大，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你要接触的人叫顾南屏，原汉海集团董事长刘飞的妻子，现任汉海集团顾问。”蒋为国把顾南屏的资料递给高燃，“好好熟悉她的资料，我们会安排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认识她。” 高燃没看资料，点了点头：“明白。” 蒋为国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无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高燃接过他的电话，若有所思。 “15分钟。” “还好没耽搁你上飞机。” “高燃同志，我们先走了。” 蒋为国等人离开了。 高燃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这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到底是谁推荐了我？”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他可不相信蒋为国所说的话，要是没人推荐，他会值得信任？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少有事能打电话给蒋为国，我自己的事，也是事嘛。” 高燃离开了办公室。 汪清看到高燃来了，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高燃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一般来说，被纪委带走的人，不是都没办法回来了吗？ “走了。” 高燃提醒了她一句。 “额。” 汪清这才回过神来，紧跟着高燃赶去登机。 她笃定，高燃肯定是犯了什么事，但纪委暂时没有完全的证据链，所以没办法留置高燃。 等证据链充分的时候，高燃肯定完蛋。 一路无话。 很快高燃和汪清到了汉海。 他们才出机场的大门，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 “小白。” 汪清招招手。 对方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显然是她的朋友。 “汪姐，你的顶头上司……出事了。” 小白紧张的把汪清拉到了旁边。 汪清惊呆：“书记出什么事了？你别瞎说。” 小白低声说：“楚书记让你去龙都的头一天晚上，县长死了，当时消息被封锁，知道的人很少。” 汪清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李……李县长居然死了？” 那天，她一大早起来便去了县委办，楚晚舟打电话告诉汪清，带着她桌上的文件去龙都找高燃。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头一天晚上李世林已经死了的事。 现在想想，那天县委政府的气氛确实非常诡异。 小白说：“嫌疑人是书记。” 汪清更加震惊，拼命摇头：“这根本不可能，你别胡说八道。” 小白苦笑：“现在新安县炸开锅了，大家都说是李县长强奸未遂，被楚书记反杀，连下面那东西都被割了，太惨了。新安县谁不知道李县长在追求楚书记，但楚书记对李县长根本不感冒，我觉得这应该是真的。” “闭嘴！” 汪清怒吼，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 “你说的都是真的？” 高燃死死抓着小白的手，他的脸上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小白看着高燃：“你去新安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件事。据说省公安厅、省纪委，甚至连巡视组的人都赶去新安县了。” 高燃难以置信，他不相信楚晚舟会杀人。 “走，马上送我们回新安县。” 汪清推着小白。 “汪姐，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跟你这位顶头上司撇清关系。”小白忍不住提醒：“她十有八九要坐牢，你是她的秘书，万一你被她连累怎么办？” “我让你闭嘴！” 汪清冲着小白怒吼了一声。 小白无奈摊手，不再废话。 高燃打电话给楚晚舟。 对方还是没有接电话。 汪清也打了电话，对方同样没接。 “据说她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小白忍不住提醒：“不相信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 小白当即打给新安县其他同事，得到答案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们先回去。” 高燃转身便走，这个时候最有效的办法是直接去找强有力的后援，贸然去新安县无济于事。 “胆小鬼，你要跑了吗？” 汪清回过神来，冲上前拉着高燃的手臂嘲讽。 高燃回头看着她蹙眉道：“我去汉海道。” 汪清一怔，咬牙道：“白痴，你以为你是谁，能进省委？我去！” 她上车，带着高燃直奔省委。 第159章 初会楚战豪 “我跟楚书记去过省委，认识楚书记的秘书。” 汪清边开车边说：“楚书记她爸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你。我个人建议，到时候你在省委门口等着我就行。” 高燃不说话，因为他在想着楚晚舟的事。 直觉告诉他，楚晚舟不可能杀人。 他去汉海道，当然不是去找楚战豪，而是去找高群声。 “不对，这么大的事，楚战豪书记肯定知道了，我们去省委找他干什么？” 汪清突然回过神来，人家堂堂省委副书记，岂会不知道这件事？ 她看着高燃：“差点被你误导了，我们现在应该回新安县。” 高燃没理会她。 汪清冷哼，“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高燃没理会她，打了个电话给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程度。 “程局，我想了解一下楚晚舟的事。” 高燃的话，让汪清愣住了，哪个程局？她压根就没想过是京州市的公安局局长程度。 “让他过来。” 程度的电话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却不是程度在说话。 高燃熟悉这个声音，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跟程度在一起。 “高燃，你直接来京州市公安局。” 程度的声音传来。 “好。” 高燃挂了电话，看着汪清：“去京州市公安局。” 汪清愣住了：“你认识那里的人？” 高燃有些不耐烦：“别浪费时间，速度快点。” “你——” 汪清有些生气，她倒要看看，高燃到底找了谁。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汪清惊呆：“程局？高燃认识程度？” 更让她吃惊的是，局长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一个人——楚战豪！ “楚书记居然也在？” 汪清战战兢兢。 高燃却已经进了局长办公室。 “你不能去新安县。” 楚战豪淡淡道：“回去。” 高燃蹙眉：“为什么？” “你还嫌我女儿的麻烦不够多吗？” 楚战豪语气平静，但是个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太好。 他的心情确实不太好，要是高燃早点跟他女儿离婚，哪还会出这种事？ 他居然把因果推到了高燃头上。 “楚书记，就是因为晚舟遇到了麻烦，所以我才要去新安县。”高燃正色道：“我是晚舟的丈夫！” 旁边的汪清惊呆：“丈夫？” 她真没想到，高燃和楚晚舟居然已经结婚。 楚战豪抬头看着高燃，那深邃的眸子露出轻蔑之色：“我答应了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楚书记，这已经不是几十年前，我们已经领证。” 提到“领证”两个字，楚战豪的火气就上来了，楚晚舟要是不任性，早就跟李世林结婚了，那还会出现如今这种事？ 楚战豪语气冰冷：“现在新安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不适合回新安县。我女儿的事，我来想办法，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掺和。” 高燃却摇头：“不好意思，新安县我肯定要去的。忘了告诉楚书记，现在我是总局派到汉海的影视基地指导员之一，正式文件已经下发到了省政府。” 楚战豪冷笑：“我还以为你是中枢公安特派的指导员，那样的话，我倒是不会拦你。” 他明显是在嘲讽高燃不自量力。 高群声的私生子又能如何？ 现在高群声尚且自身难保，怎么敢为了一个私生子出面。 更何况高群声此人特别爱惜自己的羽翼，绝对不会轻易出手帮别人的忙。 再说了，他楚战豪，需要求高群声吗？ 高燃并不在乎楚战豪的冷言嘲讽，转身便离开了。 汪清欲言又止，没有跟高燃说什么。 在她看来，高燃确实有些不自量力，居然敢跟楚战豪这么说话。 楚战豪看都没看高燃一眼，似乎高燃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一样，其实对他而言，高燃确实是小角色。 哪怕高燃攀附到了陈舒婷，在他楚战豪眼中依然是个小角色。 “你是晚舟的那个联络员？” 楚战豪看着汪清。 汪清急忙应声：“是的，楚书记。” “是晚舟让你去通知他的？” 楚战豪蹙眉，有些不高兴。 楚晚舟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到的居然不是他这个父亲，他岂会不生气。 那种感觉，就好像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 “不，不是。” 汪清摇头：“楚书记让我送一份资料给他。” “什么资料？” 楚战豪微微一怔。 “不知道，我不敢打开。” 汪清战战兢兢：“不过高燃看了之后，打电话跟晚舟书记说了什么，那语气就好像在吵架一样。” 楚战豪疑惑，他当然不知道楚晚舟送给高燃的其实是离婚协议。 “对了，楚书记，我们在龙都机场的时候遇到了纪委的人。”汪清把龙都机场发生的事告诉了楚战豪，绘声绘色，那感觉就像是高燃真的马上就要被中枢纪委的人抓走一样。 “年纪轻轻坐到那个位置，当然会出问题。” 楚战豪冷笑，那个位置要接触那么多娱乐公司，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把持住？他也是男人，他知道高燃绝对不会当个柳下惠。 想到这里，他对高燃越发厌恶。 “也好。” 楚战豪自语：“他进去了，晚舟这丫头也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 他看着程度，“程局长，我女儿的事，辛苦你了。” 程度赔笑：“楚书记，应该的，我已经安排了京州最好的刑侦专家过去，一定能查出个水落石出。” …… 另外一边。 高燃已经到了省政府。 赵君度让高燃在办公室里等一下。 高燃耐心等待着。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登门造访他的大伯。 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没有开口求过高群声。 不过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楚晚舟涉嫌杀人。 而且被杀死的人是李世林，这人的家世尽管不如楚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楚家和李家是世交，这次恐怕也没办法善了了。 不知等了多久，赵君度终于过来跟高燃说，高群声回来了。 高燃当即进了省长办公室。 赵君度欲言又止。 第160章 见到楚晚舟 “大伯。” “坐。” 高群声看着高燃笑道。 高燃在高群声前面的椅子坐下，这个椅子以往只有副省长和各部门的一把手才能坐，他绝对是第一个坐在这里的处级干部。 “你和战豪同志女儿的事我知道。” 高群声开门见山，递给了一根烟给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他并不知道高群声居然也会抽烟，而且抽的居然是红河最便宜的一款。 他反应很快，马上掏出打火机给高群声点烟。 “这件事楚家能处理好。” 高群声看着高燃：“其实你大可不必插手。” 高燃忍不住说：“大伯，这不只是普通的凶杀案。” 楚晚舟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杀死李世林。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高群声看着高燃：“你可以下去看看，但我对你有个要求，安全最重要。此外，别跟李家计较什么，人死为大。” 高燃蹙眉：“我和李世林的家人并不认识——” 他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有人故意抹黑我？所以李家的人连我也恨上了？” “对付舆论最好的办法是无视舆论。” 高群声微笑道：“你越是反击，舆论越大，就好像陷入了沼泽，你越挣扎陷的越深。” 高燃受教了。 “当敌人只能在暗处窥视你，伺机对付你的时候，说明你处于上风，你必须保持这个优势。” 高群声递给高燃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却没有名字：“如果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你可以打个电话，但我不希望你打这个电话。” 高燃心中实在好奇，却什么也没问，接下了电话：“大伯，你忙，我先走了。” 高群声点头。 高燃离开了省长办公室。 出了省政府，高燃又去拜访了几个人，这才赶去新安县。 陪同他的人是韩城和文化厅的一个副厅长，叫做肖宇。 这次他是以影视基地建设指导员的身份下去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可能由两个副厅级领导陪他下去，这属于“特别照顾”。 下去的领导级别高了，县委政府必须得重视。 因为楚晚舟停职，李世林死亡，县委副书记郑勇暂时主持县委工作，常务副县长王刚主持县政府工作。 高燃他们到了之后，郑勇亲自迎接他们到了县委。 郑勇其貌不扬，年纪也五十了，也就等着到政协或者人大当个主要领导。 所以见到高燃他们的时候，郑勇非常客气。 其实，郑勇知道高燃的来意。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高燃是楚晚舟的丈夫。 李世林死后，楚晚舟的丈夫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的消息便传开了。 据说是楚晚舟甩了李世林，跑去跟高燃领证结婚，所以李世林气急败坏，想强奸楚晚舟，结果强奸未遂，被楚晚舟杀死了。 “楚书记在新安酒店，但行动并不受限制。” “她停职调查只是以讹传讹，上级任何部门都没有说过她要停职。” “不过她说了，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之前，她就住在新安酒店，工作暂时由我主持。” 郑勇是个老好人，谁也不想得罪，主动把楚晚舟的情况告诉了高燃。 高燃想想也对，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谁敢定楚晚舟的罪名？楚晚舟可是楚战豪的女人。 “关于影视基地建设的事，我正想跟楚书记交流交流。”高燃笑道：“我现在去找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完全合规。” 郑勇顿了顿说：“省公安厅、中枢巡视组今天早上才刚刚来过。具体问了楚书记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高燃诧异，这件命案和中枢巡视组有什么关系？ 省公安厅介入，应该是因为来自李家的压力。 中枢巡视组没理由来调查楚晚舟。 不过得问问楚晚舟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当即去了新安酒店。 高燃进了酒店就看到了正在大厅用餐的楚晚舟。 新安酒店只有楚晚舟一个人。 楚晚舟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去，微微一怔：“高燃。” 高燃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周围：“这么大的酒店，只有你一个人住，县委书记的特权吗？” 楚晚舟微微一笑：“确实是县委书记的特权，我住进来后，其他人连夜退房了。不过很快，省市两级又派人住进来了，他们八成是怕我畏罪自杀。” 高燃看着她那疲惫的脸色：“可以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楚晚舟倒是平静：“事情很简单，两天前的晚上，我从乡镇调研回来，准备回去休息，结果房间里面有个人，他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才说：“这个人你已经知道是谁——李世林。” 高燃蹙眉：“然后呢？” 楚晚舟说：“然后我打电话给县公安局长。” 高燃微微一怔：“这并不代表你是杀人凶手。” 楚晚舟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李世林家的人得知这件事后，要求省公安厅介入调查，调查后，我的嫌疑是最大的，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怎么个铁证如山？” 高燃看着她：“人证物证？” “杀死李世林的刀是我宿舍里面的刀，刀上只有我的指纹。” “我回县委大院的时候，李世林曾经打过电话给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安排了工作，这说明李世林是在我回来之后才被杀死的。” “有指纹，杀人时间也对得上，我甚至有杀人动机，当然是铁证如山。”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曾经也是警察，你来分析分析看，是不是铁证如山。” 高燃看着楚晚舟：“人绝对不是你杀的。” “但线索确实指向我。” 楚晚舟自嘲：“县委书记杀死县长，还是因为情杀。这可是轰动整个汉海的丑闻，大案。” 高燃知道，楚晚舟一定是被陷害了。 到底是谁想陷害楚晚舟？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高燃，你不该来。” 楚晚舟说：“我们本就只是协议夫妻。” 高燃冷笑：“真他妈让我感动，没想到你要坐牢之前还为我考虑。” 他拿出离婚协议，打火机点燃。 “但我不同意！” 第161章 刑侦专家与女警花 “你——” 楚晚舟愣住了，目光复杂的看着高燃。 “我曾经是个警察。” “业务能力还不错。” “我爸是警界英雄！” “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这件案子！” 高燃咧嘴一笑。 楚晚舟沉默了。 高燃看着楚晚舟：“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包括巡视组为什么来找你的事。” “巡视组找我是因为528特大走私案。” 楚晚舟看着高燃：“李世林似乎与走私案有关，他们想了解李世林在新安县的情况。” 高燃非常意外，李世林和528走私案有关？ 事情有些复杂了。 “巡视组、省公安厅、省纪委的人都来了。” 楚晚舟把这几天找过她的人，说过的话全部告诉了高燃。 高燃若有所思，他总感觉有人故意把事情闹大。 县委书记杀死县长，公安、各方媒体关注。 李世林涉嫌走私案，巡视组、纪委关注。 “李世林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高燃看着楚晚舟。 楚晚舟摇头：“至少我不清楚。” 顿了顿，她看着高燃：“或许县政府办的人了解的更多。不过你不是公安，无权收集证据。” 高燃说道：“你爸已经让程度局长派人下来，我可以去找他们。” 楚晚舟不说话了。 她知道她爸会出面。 但她并不希望她爸出面。 陷害她的价值其实并不大，对方也许是冲着楚战豪去的。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就在这时，餐厅外来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高燃同志，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人，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为首的中年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公安厅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靳云帆。 高燃点头，回头冲着楚晚舟笑了笑，跟着对方走了。 楚晚舟露出担忧之色：“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 “高燃同志，楚晚舟同志曾安排自己的联络员汪清送过一份资料给你。”靳云帆看着高燃：“我想知道这份资料的内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这份资料。” “你们来晚了，刚才已经被我烧了。”高燃无奈，“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靳云帆一怔：“离婚协议？” 高燃看着他：“你们应该知道，我和楚晚舟同志结婚了。她被人污蔑，担心连累我，所以让人把离婚协议送给我。” 靳云帆却并不相信高燃所说的话。 高燃却并不在乎他信不信。 “高燃同志，你认识死者李世林吗？” 靳云帆换了个话题：“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和楚晚舟女士从小就认识，你是楚晚舟女士的丈夫，应该也认识他。” 高燃并没有否认：“见过，但不算认识。” 靳云帆说：“我们找过汉海影视集团原董事长李毅，据他所说，李世林曾经暗示他打压你。” 高燃非常吃惊：“有这种事吗？” 靳云帆说：“确实有这件事。” 高燃苦笑：“我还真不知道。” 靳云帆好整以暇：“我们还调查到，你在广电总局挂职期间来新安县调研过，期间与李世林似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高燃摇头：“我不记得了，如果有的话，我想是因为工作的事。” 靳云帆又问了很多问题，最后他实在问无可问，才带着人离开。 高燃却蹙起了眉头。 靳云帆的提问，带有攻击性。 他的立场，是站在李世林那边的。 “一定是李家的人。” 高燃非常笃定，李世林的家族在公安系统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他的叔叔现在是某省公安厅长，母亲是中枢公安的正厅级干部，这还只是门面上的关系。 “不能找巡视组。” 深吸口气，高燃打了个电话给蒋为国。 “蒋部，我想查一个案子。” 高燃开门见山：“但我现在没办法参与。” “我让人联系你，不要对外说出他的名字。” 蒋为国直接没问他想查什么案子便挂了电话。 高燃一怔，这么爽快？ 很快，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 “高燃，我是汉海省纪委副书记余青松。” 对方更加直接，直接自报家门。 省纪委？ 高燃很是意外，他本以为蒋为国会安排个公安系统的人给他，他稳住心神，说道：“余书记，我想调查新安县楚晚舟的案子。” 余青松说：“你想调查什么，我们来想办法。” 省纪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爽快了？ 高燃着实有些意外，看来蒋为国的话很管用啊。 这个余青松，明显是上面的人。 稳住心神，高燃提出了他的要求。 第一，他想调查一下李世林来了新安县之后，到底有没有罪过什么人，或者跟什么人发生过矛盾，甚至是背地里有没有做过什么违反纪律的事。 第二，他想调查一下李世林死亡当天打电话安排工作的对象——那个公安局副局长。 第三，他想调查一下省公安厅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靳云帆，此人到底有没有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余书记，暂时只有这些了。” 高燃根本没跟余青松客气。 余青松在电话那头微微一叹：“没问题，我会尽快给你消息。靳云帆的可能会快点，用不了太长时间。” “谢谢。” “不客气，自己人。” 余青松挂了电话。 高燃也挂了电话，准备返回新安酒店。 才到酒店门口，他又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眼镜男，留着络腮胡子，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冷艳，是个女警察。 两人也看到了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是他。 这两人肯定是程度调来的。 那个鸭舌帽男子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刑侦专家，曾经到光明区给光明区的警察上过课。 他的名字很容易让人记住。 他叫周小三。 “你应该是高燃。” 周小三打量着高燃，“楚晚舟的丈夫。” 高燃点头：“周老师好。” 周小三微笑道：“你认识我？” 他认识高燃，是因为来之前看过楚晚舟的详细资料。 “我在光明区当警察的时候，你给我上过课。” 高燃说道：“那一堂课，让我印象深刻。” 周小三恍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既然你曾经也是警察，那不如协助我们调查好了。” 旁边的女警察柳眉微蹙：“周队长，这不合适吧？他已经不是警察，会影响我们的。我们两个人已经足够了，何必多一个人碍手碍脚？” 她其实很想说，楚书记并不喜欢这个女婿。 高燃看着她：“这位警察同志是——” 女警察说：“李菁，京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 年纪轻轻就是副处，难怪说话这么冲。 “没事。” 周小三却坚持让高燃加入，“我们先去跟靳队长他们打个报告，毕竟他们是省厅来的领导。” 李菁柳眉紧蹙：“靳大队长不好打交道，他恐怕会找借口让我们没办法插手。” “但也要去啊。” 周小三已经率先上车，李菁深吸口气，也跟着上了车。 高燃也到了后排。 李菁看着高燃，“你在楚书记面前倒是挺有骨气的，怎么到了这里却没有了？” 第162章 尸体与威胁信引起的舆论发酵 对于李菁的话，高燃选择了无视。 李菁冷笑，“你不是警察，不能参与调查，待会靳云帆肯定会以此为借口——” 高燃打断她的话：“放心，他会让你们离开新安县，但不会让我离开。” 李菁不屑，吹牛也不打草稿！ 说话间，他们到了新公安局。 进了县公安局，他们见到了靳云帆。 “这件案子特殊，由省公安厅负责。” 靳云帆蹙眉，看着高燃三人，语气淡漠，一点也不客气。 “靳队长，程局长可没跟我们说过。” 李菁二话不说把靳云帆的话给顶了回去。 靳云帆有些不悦，看着李菁：“萧厅长还指挥不动京州市公安局？你还讲不讲政治？” 李菁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硬刚靳云帆，不计后果，所以她根本不在乎靳云帆的威胁：“别扣高帽子了，程局长如果真的通知我们离开，我们二话不说就走人！” 靳云帆冷笑，突然看着门外：“李局长，进来！” 新安县公安局长李叶飞进来。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提供任何线索给他们。” 靳云帆非常强硬：“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后果。” 李叶飞点头：“明白，靳队长。” 李菁脸色一沉：“李叶飞，你说什么？” 李叶飞看着李菁：“李副队长，我们也要听省厅领导的指示啊。” 李菁深深的看了李叶飞一眼，李叶飞脸皮足够厚，跟她对视着，脸上还笑眯眯的。 没有县公安局的支持，李菁还真的没办法开展工作，上哪里儿都是一抹黑。 靳云帆嘴角露出笑意，跟老子玩，你们还嫩了点。 京州市给不了李叶飞的，省厅能给。 程度即便是省会城市的局长，也他妈得听公安厅的话！ 这时候，高燃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余青松打来的。 “效率真高。” 高燃接了电话。 “靳云帆确实涉嫌违纪违法，他的小舅子是个建筑老板……”余青松把靳云帆涉嫌违法违纪的事非常详细的告诉了高燃，但他暂时不会调查靳云帆。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看着靳云帆：“靳队长，我们能单独聊一下吗？” 靳云帆蹙眉：“事无不可对人言。” 高燃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靳云帆淡淡道：“说吧。” 高燃说：“你小舅子叫熊通，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董事长。” 靳云帆微微色变，他很意外高燃居然知道这些，但他并不担心什么，知道他小舅子当建筑老板的人大有人在。 “一个月前，他去拜访了京州市建委的副主任，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如意水乡——” “这我知道。” 靳云帆马上打断高燃的话，满脸意外的看着高燃：“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我小舅子，他可从来没提过你这个朋友。” 他心里面却掀起了滔天骇浪，因为那天他也去了。 高燃笑道：“靳队长，都是为了查案，我觉得新安县应该配合一下周队他们，你说是不是？” 靳云帆挤出笑容：“其实啊，刚才我只是跟周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新安县怎么可能不提供线索给京州市局。” 李叶飞直接懵了，他这坏人是白做了啊。 李菁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高燃居然能让萧冠华派来的人低头？ 她不傻，当然知道肯定是靳云帆的小舅子有问题，而且高燃肯定已经掌握线索了，否则绝对威胁不了靳云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瞧高燃了。 “周队长，你需要知道什么线索，可以问问李局长了。” 高燃看着周小三。 “给我看看卷宗等所有资料。” 周小三当然不会跟李叶飞客气。 李叶飞看向了靳云帆。 “周队长是我省的刑侦专家，你难道不知道吗？” 靳云帆说：“无论他提什么要求，一定要尽全力完成，这有利于我们尽快破案，给公众一个交代。” 现在整个汉海，乃至全国都在关注着个案子，汉海省委政府的舆论压力非常大。 李叶飞赔笑：“好的，好的。” 他当即带着周小三去查阅资料。 不过高燃却没资格去，他不是公安。 查阅完资料后，周小三出来了，他的脸上满是古怪之色。 李菁忍不住问：“周队，看出什么疑点来了吗？” 靳云帆抢先一步说：“这案子单从现有的资料上是看不出什么疑点的，我们还需要寻找更多的线索。” 周小三摇头：“这案子的设计感太强烈了，从李世林的死，到楚书记的回来，就像是按照既定的程序。” 靳云帆蹙眉：“周队，这是你的感觉，我们要讲证据。” “我赞同周队的说法。” 高燃突然开口：“其中设计感最强烈的是杀人时间。” 靳云帆嗤之以鼻，这是能设计出来的吗？你们就是想为楚晚舟翻案而已。 周小三却满脸赞许的看着高燃：“不愧是老高的儿子。” 高燃诧异：“你认识我爸？” 周小三微笑道：“我们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是一个派出所的，不过后来各奔东西了。他查案的能力比我差了那么一点，但够勇，够拼，这点我远不如他。” 高燃心说，我爸比你差，不见得吧？ 几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人赶过来。 “各位领导，局长，县委大院门口吊死了一个人。” 来人气喘吁吁：“他上面挂着很多血色字条，写满了字，已经被媒体拍下了。” 因为县委书记杀死县长实在太轰动了，是以很多媒体都跑来了新安县，官方媒体不会胡乱报道，但你挡不住一些好事人，他们说不定会把照片传到论坛上。 “走。” 高燃等人赶去了县委大院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人躺着，上面挂满了血色字条，一股鱼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警方拉起了警戒线。 周围聚满了人，低声议论。 高燃脸色微变，死者身上的是一封给中枢巡视组的信，大致内容是：希望中枢巡视组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我是第一个死者，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这盘棋，一定会有人陪着我下到最后。 当尸体被送去尸检的时候，巡视组的人已经赶来了，带队的人是巡视组的组长张海林，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得不来。 现在，已经不止是一起普通的命案了。 有人以人命为要挟，彻查楚晚舟一案。 而且对方居然点名要巡视组来查。 张海林的压力其实是非常大的。 毕竟，现在很多双眼睛正在盯着这个案子。 “死者是农贸市场的一个杀鱼贩，名叫朱浩，44岁……” “他的女儿朱霖，18岁，新安高中高三的学生，一个月前溺水去世……” “死者生前曾经多次到京州上访，说她的女儿被人奸杀……” “他说，奸杀他女儿的人是新安县县长李世林。” 第163章 “妓”的死亡告知书 关于李世林奸杀朱霖的消息根本掩盖不住，很快就谣言满天飞。 张海林把汉海省公安厅的厅长萧冠华、汉海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吕文德都叫来了新安县。 他强调，关于李世林的奸杀的案子，一定要给大众一个交代！ 县长奸杀女人。 死者父亲在县委大院上吊自杀，向巡视组请命。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 后果会非常严重。 而且还有县委书记杀死县长这件案子，这就更复杂了。 别忘了，朱浩自杀前说过，他绝对不会是第一个死的人，也就是说后面还会有人死。 高燃尽管没办法参会，却从周小三和李菁口中得知了消息，龙都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个案子，汉海省委政府的领导也批示，全力以赴配合巡视组开展好工作。 “阻止朱浩上访的人就是李世林。” 李菁说道：“我想朱浩之所以自杀，估计是因为他自知活不了多久了，他得了肝癌，晚期。” 高燃脸色微变，他总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他问：“朱浩还有朋友吗？” “好像没有，他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李菁蹙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或许有个人知道。”高燃打电话给高小强。 高小强接到高燃的电话，心情激动不已，立马赶来。 高燃看到高小强的刹那，微微一怔，高小强居然穿起了皮衣，连头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了。 “你这是发财了吗？” 高燃打量着他。 “我拿着那笔奖金去包工程了，赚了点钱。” 高小强挤出笑容，他没敢跟高燃说，他拿到的第一个项目，其实是仗着高燃的大名才拿到的。 高燃更加意外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开始做生意了。” 高小强嘿嘿笑道：“小本生意。” 高燃没跟他废话，问道：“县委大院门口死了个人，你听说这件事了吗？” “听说了，老朱。” 高小强唏嘘：“他真是惨，老婆跟人跑了，女儿死了，他……他也死了。” 李菁和周小三相视一眼，都很意外。 “说说这个人，越详细越好。” 高小强确实很熟悉朱浩，把所有他知道关于朱浩的事都告诉了高燃他们。 等他说完，高燃和周小三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他认识一个妓女？” 高小强点头：“据说这女人晚上经常去他家过夜，而且老朱之所以拖到现在都没死，其实是因为这女人给他钱化疗，这女人倒是够仗义的。” “带我们去找她。” 高小强当即带高燃他们去找人。 然而张海林居然也带着人来了。 张海林却像是不认识高燃一样，率先推开门进了破旧阴暗的老屋子。 屋子里的电视开着，播的却不是电视节目，而是李世林和某个年轻女人干活的视频。 那个女人似乎是吃了药，有些神志不清。 “是朱霖。” 张海林认出了视频里面的少女。 这时，视频画面切换，出现了另外一对男女。 高燃并不认识视频里面的男人是谁。 周小三看着他：“汉海集团高层主管，刘虎，他是汉海集团原董事长的堂弟。” 两人说话的时候，张海林已经让人拔掉了录像带。 “一起回去。” 张海林看着高燃三人。 高燃三人只能跟上去。 他们才回去，又有一个消息传来——新安电影院里面有个女人自杀，她自杀的时候，电影院里面正在播放李世林等人的运动视频，不堪入目。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妓女——黄蕊。 众人再次想起了朱浩遗书里面的那句话——我是第一个死者，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黄蕊也留下了遗书。 我叫黄蕊，27岁，1997年到2000年在京州市兰亭别苑工作过，历时四年。 我见过很多电视新闻上才能看到的人。 比如，有个人叫黄经纬，他好像是京州市的市长，好大的官儿啊，但他每次都要先跟我们讲讲历史，因为他的药效还没有起作用，呵呵，外强中干、道貌岸然的肮脏东西！ 又比如，有个人叫孔令雄，他倒是挺猛的，那么大年纪，也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他得病了。 人生如棋啊。 我去检查后发现，我他妈也得了。 所以啊，我也活不了几年了。 希望你们的命比我长。 这份遗书，已经在电影院传开了。 好在省委政府在最短时间之内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但由于楚晚舟案关注的人太多，想要彻底压住肯定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现在楚晚舟案由巡视组负责，巡视组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高燃已经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了。 周小三看着高燃，他当然也知道了。 有人想捂住走私案，保住某些人。 现在有人却想把被子掀开给大家看看。 汉海要起大风浪了！ “这个人有危险了。” 周小三正色道。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什么楚晚舟案，什么李世林案，都不重要了。 现在，那些人想要做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揪出背后的人。 只有死人才不会继续乱咬人！ “他不能死。” 高燃沉声说：“他死了，可就死无对证！” 一旦此人被灭口，那楚晚舟可就真成了杀人凶手了。 “你要救人？” 周小三提醒高燃：“老高还没有孙子呢。” 高燃没理会周小三，他决定去新安县公安局走一趟。 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说不定能提前一步找到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 “高燃，你爸没跟你说过你妈的事吗？” 周小三突然说：“你爸爸这些年一直在调查你妈的死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谁来帮他？” 高燃色变，转身看着周小三：“什么意思？” 他妈分明是车祸去世的。 周小三却不愿意多说。 高燃走向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小三深吸口气：“你妈妈当年在京州市纪委工作，因为调查一起案子，意外去世。” 他没说太多，但他知道高燃懂他想表达什么。 高燃呆住了，随后脸上闪过茫然、震惊、愤怒…… “楚战豪只有一个女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的，这件案子你别插手了。” 周小三并不希望高燃掺和那些人之间的事。 高燃一句话不说，过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来，抬头看着周小三。 “谢谢周叔。” 他最终还是去了县公安局。 李世林死之前打过电话给公安的一个副局长，那个电话是真的，那个副局长也没撒谎。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用李世林曾经的讲话录音伪造了李世林延迟死亡的假象。 第164章 蝼蚁撼天 “高处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听办公室的人说高燃来了，李叶飞非常客气的到县公安局门口迎接高燃。 没办法，现在的高燃可是连靳云帆都不敢得罪的人。 “我想见见县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问几个问题。” 高燃笑道：“李局长，可以吗？” 他不是公安，对方完全可以拒绝他。 李叶飞非常爽快：“没问题，我这就叫他过来。” 新安县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叫江涛，是个三十多岁，四十不到的魁梧男子，其貌不扬。 见了高燃，他谦卑客气：“高处长，您好。” 李叶飞看着他：“知无不尽，高处长想知道什么，你尽管说。” 江涛赔笑：“好的，局长。” “最近半年关于领导的会议录音，你们有吗？” 高燃看着他：“我想听一听李县长的讲话。” 江涛点头：“有的，但有些工作涉密。” 李叶飞蹙眉：“这可就难办了。” 倒不是他真的跟高燃过不去。 纪委、公安、宣传部等部门的很多文件都是涉密的。 领导的讲话如果涉及相关内容，那同样涉密。 “没事，我来签字。” 周小三居然也来了公安局。 李菁紧随其后，她实在好奇，高燃到底想查什么，为什么要听领导的录音。 “周队愿意签字的话，那当然没问题。” 李叶飞点头同意了。 签完字后。 江涛把李世林的会议录音取来。 李菁忍不住问：“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小三看着李菁：“还不明白吗？他想查录音。” 李菁哭笑不得：“我当然知道他想查——” 她突然回过神来，猛地看着高燃：“你怀疑有人用录音伪造李世林打电话安排工作，制造他是在楚晚舟回来之后才被杀死的假象？” “这种可能性很大。” 高燃说：“只要能了如指掌的掌握晚舟和李世林的动向，提前布置，这个局是完全有可能设计出来的。” 周小三点头：“提前一小段时间杀死李世林，伪造好杀人现场，然后再等楚晚舟上门，自投罗网。再用打电话安排工作这种方式，制造时间差，完全能布置一场看似完美的情杀案。” 李菁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这家伙不继续在公安系统干，实在太可惜了。 周小三好奇：“你是怎么看出这点来的？” 高燃看着周小三：“因为我是当局者，我来新安县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晚舟澄清。所以我提前假定她是无罪被陷害的，然后反推能把她置于死地的所谓铁证。只要我能推翻这些所谓的铁证，她就清白了。” 他微微一笑：“我爸说，这叫反证法。” 周小三忍不住笑了：“我学过逻辑学，这是当年我们参加工作的时候，我跟你爸说的。他嘴上不说，没想到居然记下了。” 高燃微微一怔，周小三和他爸的关系，远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只是奇怪的是，他爸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周小三。 周小三打开录音听了起来：“慢慢听，直到找到那句话为止。” 高燃点头。 李菁也回过神点头。 然而，三人把录音听完了，却仍然没能找到那句话——明天到我办公室汇报一下工作。 这句话是李世林死之前打电话对公安局一个副局长时说的，是证明楚晚舟杀人的证据之一。 “居然没有。” 李菁愣住了：“难道你的猜测是错误的？” 高燃并不相信自己的推理是错的，他看向了周小三，周小三也看向了他，两人异口同声开口：“缺了一次录音！” 李菁脸色一沉，推开门说：“江涛呢？” 李叶飞过来一看，也高声叫道：“江涛！” 没人答应。 这时一个警察过来说：“局长，江主任刚才离开了。” “他跑了！” 高燃色变。 “他为什么要跑？” 李叶飞愣住了。 “因为他就是陷害楚书记的人！” 李菁冷笑：“李叶飞，要是抓不到江涛，你死定了！” 高燃摇头：“他不是凶手。” 李菁愣住了：“为什么，他明明心虚逃了。” 周小三说：“他确实不是，我已经知道人是谁了。” 李菁再次一怔。 “李局长，江涛就交给你了。” 高燃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警局。 “这不可能啊，肯定是他。” 出了警局后，李菁依然觉得凶手是江涛。 高燃说：“我们不那样说，江涛活不过今天晚上。” 李菁色变：“你们担心警局里面有内鬼。” 周小三摇头：“不是内鬼，而是现在有很多人想要了那个幕后策划者的命。” 李菁还是没回过神来。 “江涛肯定是重要的帮凶之一。” 高燃非常笃定：“而且他之所以逃了，或许跟朱浩他们一样，是想牺牲自己，给幕后黑手争取足够多的时间，继续制造舆论施压。” 李菁难以置信：“是什么人能让他们甘愿牺牲自己？” 高燃和周小三都没说话。 他们也很想见见那幕后策划这一切的“高人”。 蝼蚁撼天。 或许注定会输。 但未必没有翻天的可能。 就在这时，李菁接到了电话，她愣住了，看着高燃和周小三：“又死了一个人，新安县公安局一个叫齐强的老警察在巡视组门口点燃了自己。他也留下了遗书，他的女儿和朱浩的女儿居然是同学，不过她的女儿出车祸去世了。” 周小三说：“她的女儿大概率不是意外去世的。” 李菁点头：“齐强在遗书里说，他女儿是被汉海集团的刘虎害死的。” 高燃沉声说：“他和江涛一定有某种关联。” 李菁微微一怔：“我有点印象，他好像是新安县公安局的前任办公室主任，后面当了副局长，但又被免了。” 顿了顿，她说：“巡视组已经让人去了汉海集团，让刘虎协助调查，这件事好像越闹越大了。” 不用她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想把幕后的人揪出来灭口，而且说不定已经有人快要找到此人了。 一旦此人被灭口，那楚晚舟一案可就死无对证了。 高燃必须提前找到他，并且保护他周全。 突然，高燃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我大概知道怎么找到幕后的人了。” 周小三非常意外，他并没有想到办法。 第165章 我叫高燃，电话是我大伯给 高燃找了一幅新安县的地图。 李菁愣住了，没搞明白高燃想干什么。 “周叔，朱浩、黄蕊、齐强、江涛这些人的位置你能标出来吗？”高燃看着周小三，周小三当年给他们上课的时候说过，他有个习惯，去某地办案前必先熟悉地图，并且实时掌握每个嫌疑人的住址所在。 “这简单。”周小三在地图上标记出了朱浩等人的住址所在。 高燃在这些人的住址上画了一条线延伸出去，这些线交织起来，框出了一个狭小的区域，他在这个区域中心点上了一个点。 “警方查不到朱浩他们的通话记录，这说明他们和幕后人的沟通……完全是依靠最原始的方式。” “要设计一个缜密的计划，并掌握计划的推进情况，必须实时跟进每个人对计划的执行情况。” “那幕后的人估计是个下棋高手，朱浩他们，还有巡查组都是棋子。” 高燃说话的时候，周小三把巡查组的地址也标记出来，并也画了一条线，恰好穿过了刚才高燃圈出的那个区域。 李菁目瞪口呆。 “一个下棋高手，一定会在最有利的地方下棋，随时掌控棋子的动向，用最短的时间跟棋子进行沟通。”高燃说：“朱浩也好，黄蕊也好，甚至刚刚死的齐强，他们的遗书其实都是这个人写的。” 李菁反应过来，“人生如棋”“这盘棋”……写遗书的人确实很喜欢用类似的形容词。 她看着高燃画的那个圈：“这块区域不小，我们怎么找？” 高燃看着她：“我们直接去璧山高中。” 周小三点头：“朱浩和齐强的女儿都是那儿毕业的。” “我们现在就去璧山中学。” 三人当即赶去璧山中学。 暑假还没结束，学校里面除了保安和值班老师外根本没人。 “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人在？” 高燃问那个值班的中年老师。 “刘老师在，他们没回老家。” 那中年老师诧异：“你们是——” 李菁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办案。” 那中年老师脸色微变：“我们这里没发生什么案子啊。” 李菁正色说：“带我们去见你说的那个刘老师。” 那中年老师迟疑一下点头：“好……好的。” 他带着高燃他们到了刘老师的宿舍门口敲门：“刘权，是我。” “怎么了？” 一个穿着裤衩，不修边幅的邋遢男子打开门，看到高燃三人，他微微一怔：“这几位是——？” 高燃突然问：“刘权，江涛自杀的时间是不是明天早上？遗书你替他写好了吗？” 刘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高燃捕捉到了。 “江涛？” 刘权诧异：“谁是江涛？你在说什么？” “刘权，把县公安局丢失的那一份关于李世林的讲话录音交给我。”高燃说：“我们可以帮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神经病吧。”刘权冷笑着便要把门关上。 李菁却伸手挡住了门，直接闯了进去。 刘权色变。 高燃也跟了进去。 刘权的房间里面还真摆着一副棋盘。 “就是你！” 李菁掏出枪指着刘权：“跟我们回去。” 门口的中年老师快吓死了。 刘权却异常的平静，无视李菁的枪，看着高燃：“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高燃盯着他：“你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因为你不可能掌握一些你这个身份掌握不了的信息。” 刘权忍不住笑了：“说的没错，我后面有人给我提供了很多信息，你想知道他是谁？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是不会出卖他的，这个秘密，我应该会带着上天堂。” 李菁讥笑，“你能上天堂吗？” 刘权看着她：“你觉得谁能上天堂？黄经纬？孔令雄？还是魏光明？还是汉海集团的刘飞？” 李菁语塞。 “比起这些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一切，却贪欲无度的人来说，我刘权当然能上天堂。”刘权笑道：“他们，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高燃蹙眉：“为什么杀李世林？” 刘权看着高燃：“他和汉海集团的人蛇鼠一窝，德不配位，当然该死。朱浩的女儿朱霖多好的姑娘，就因为家里面穷，去工厂里面打工，就被人骗去酒店给糟蹋了，还怀了孕，被街坊邻居耻笑，最后还被说成是溺水死的。朱浩上访有错吗？李世林凭什么针对他？” “齐强的女儿不过是想帮一下自己的同学，有错吗？为什么要找人开车撞死她？” “你们告诉我，这两个快上大学的孩子，有错吗？” “你们告诉我，李世林该不该死？” 刘权声音沙哑，近乎癫狂。 他曾经想为他的两个学生翻案。 他相信公平。 但他错了。 他被污蔑，开除了，只能当一个代课老师。 他的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但他不甘心。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找到了他，告诉了他全盘的计划，他是这次计划的执行者，男人在提供给他所有资料后便离开了，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好奇问，为什么选择他。 对方回头看着他笑了笑——因为刚才在公园里，我下棋输给了你。 “楚晚舟呢？” 高燃沉默片刻后看着刘权。 “她是个好官。” 刘权叹气：“但我需要她帮我，她背后有楚战豪，有你，只有她才有资格引发后续一系列的舆情。” 高燃一怔，“我？” 刘权笑了起来：“据说你是我们汉海省省长的私生子，一个省长，一个省委副书记卷进来，这场戏才好看，到最高潮的时候，才能让所有观众忍不住起身鼓掌。” 高燃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我的价值居然这么大，我很好奇，接下来你会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先让萧冠华落网，萧冠华是魏光明的马前卒，他如果落网，这局棋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刘权还想说话，突然一声枪响。 砰的一声。 刘权眉心中弹，直挺挺倒地毙命。 杀他的人，居然是李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燃和周小三始料未及。 “很可惜，你没机会让萧厅长落网了。” 李菁淡淡道：“你不该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高燃愤怒不已，突然一脚踢飞棋盘，棋子铺天盖地的射向李菁。 李菁本能闪躲。 棋子落地。 高燃已经冲到李菁面前，死死抓住了她手中的枪。 李菁冷笑，提起膝盖，猛的撞击高燃的下巴。 高燃闪避。 李菁手中的枪也脱手，掉落在了不远处。 几乎同时，外面有子弹射进来，地板、床铺等突突突被打中，棉絮纷飞。 趴在地上的李菁抬头看着高燃冷笑：“你们都得死！” “你是谁的人？萧冠华？” 高燃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李菁。 “你死了我会告诉你的。” 李菁冷冷说。 周小三也趴在地上，他叹气道：“外面应该全是萧冠华的人。” 高燃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时候，省公安厅厅长的权力之大，一般人是难以相信的。 他掏出了电话。 李菁冷笑：“打电话？你打给高群声都没用。” 高燃不理会她，拨通了电话。 “我叫高燃，电话是我大伯高群声给我的。” “我在璧山高中，外面可能有武……” “我的人一直在新安县。” “突突突——” 枪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第166章 生死三分钟，绝处逢生 “里面的嫌疑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外面传来声音。 “你们拒捕，开枪打伤我们的人，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外面的人居然说嫌疑人开枪伤人，并且拒捕。 显然，这是找个开枪的由头。 高燃估计没办法活着走出去了。 “我是李菁。” 李菁突然大声说：“高燃和周小三已经被嫌疑人杀死，现在嫌疑人已经被我击毙。” 说完，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高燃冷笑，“我好好的活着，什么时候被嫌疑人杀了？” 李菁满脸嘲讽的看着高燃：“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说你们战死，你们就战死了，汉海省委政府会追授你们为烈士！” 周小三笑道：“大侄子，她说的对。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我们为了破案，与歹徒英勇搏斗，最终被歹徒杀死，成为了烈士。李菁为了救我们，开枪杀死了嫌疑人，成为了英雄，破格提拔为京州市刑警队的队长。” 李菁忍不住笑了：“还是周队长识时务，高燃，你应该好好跟周队长学习学习，安心的当个烈士。” 高燃看着她：“你到底在为谁做事？萧冠华？” 李菁淡淡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萧厅长的人。” “楚战豪那么信任你，你居然背叛他。”高燃问道。 “我什么时候背叛楚叔叔了？”李菁微笑道：“我杀死了嫌疑人，但从嫌疑人口中问出了事情的真相，证明了楚姐的清白，楚叔叔应该感谢我。” 顿了顿，她讥笑道：“而且，楚叔叔也失去了一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女婿，你说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厉害，两头讨好啊。”高燃赞叹：“最开始我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个花瓶，没有脑子的那种。”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李菁不屑，“杨修聪明，但死在了曹操手上，许攸聪明，也被曹操纵容许褚杀了。” “受教了。”高燃点头：“你觉得，你会不会死在某个人手上？比如说——萧冠华。” “可能吗？”李菁忍不住笑了：“我和萧厅长的关系，是你无法想象的。” “不就是情妇吗？”高燃讥笑。 “闭上你的嘴。” 李菁脸色一沉。 “周叔，你来猜猜，她和萧冠华萧大厅长是什么关系。” 高燃不理会她的愤怒，看向了周小三。 “我也觉得应该是情妇。” 周小三笑道：“说不定萧冠华还跟别人交叉使用，比如孔令雄。” 两人笑出了眼泪。 “找死！” 李菁脸色一沉。 “李菁，里面还有嫌疑人。” “你先出来，我们进去实施抓捕！” 外面传来声音，显然是催促李菁别浪费时间。 李菁稳住心神，讥笑道：“我知道你们想激怒我，但你们笑不了多久了。” 她转身捡起枪，朝着门外走去。 灯光射进过来，把她的影子拉长，仿佛在迎接胜利者。 然而这个时候，她的脑门却被打中。 一枪毙命！ “为……为什……” 李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倒下。 她死了。 死不瞑目。 高燃感慨：“比起英雄来，他们更需要烈士。” 周小三也感慨：“死人总比活人好说话。” “李菁被歹徒枪杀。” “所有人听着，强攻进去。” 外面的人下了“诛杀令”。 高燃和周小三必死无疑。 不过，高燃并不想坐以待毙，他爬过去把李菁的手掰开，拿着枪朝着外面连开两枪。 外面的人全部散开，不敢继续前进。 “里面的嫌疑人听着，不要负隅顽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外面有人端着扩音器大声说道。 “很多年前，我跟你爸也被包围过，不过那次是毒贩。” 周小三感慨：“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被同事包围。” 高燃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死之前，我告诉你一些事吧。” 周小三看着高燃：“10年前，你妈妈去调查一起贪腐案，在调查的过程中，突遇车祸去世，一点漏洞都没有，你妈妈死于意外，不过你爸不相信。” “他没告诉过我。” 高燃心在滴血，他也以为他妈妈是意外去世的。 “我也调查过，但确实没有任何漏洞。” 周小三说：“不过不久前，你爸发现了一些线索，但却意外卷入了汉海集团的走私案，差点有牢狱之灾。” 高燃色变：“我妈的死和汉海集团有关？” “十年前，还没有这么强盛的汉海集团。我所说的是兰亭别苑，那个创建于十年前的会所。大概五年前，这个会所才易主，交给汉海集团打理。” “兰亭别苑的创始人，其实是个年轻人，他隐藏在幕后，五年前他因为某些原因，才把兰亭别苑交给汉海集团的。” “这个年轻人，叫做万人杰。” “你妈的死，跟他或许有某种联系。” “但目前为止，我还没调查到证据。” 周小三说：“我和你爸都在调查，但我们并没有交换过线索，这些年也从来没联系过。因为我们知道，如果一个人出事了，另外一个人还能续上。而且他知道我如果出事了会把线索放在那里，同样，我也了解他。” 高燃有种莫名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如此信任对方？但又彼此之间形同陌路？ “突突突——” 子弹突然扫射进来，就从两人身边扫过。 对方打算强攻了。 “后悔吗？” 周小三倒是不害怕，笑着问高燃。 “不后悔。” 高燃也笑了：“我说过要帮她查清楚真相。” 周小三不由愣住了。 类似的话，十年前他也说过。 “把枪给我。” 周小三说道：“我出去跟他们谈谈。” 高燃摇头：“你出去是送死。” 周小三说：“我有萧冠华的一些把柄。” 高燃还是没把枪拿给他。 “突突突突——” 忽然，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起。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省武——” “草，再他妈废话，老子干你！” 外面瞬间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 周小三愣住了。 “难道是——” 高燃想到了刚才他打的那个电话。 “高燃，外面的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外面传来声音：“他妈的，高老的孙子也敢弄，狗日的，不想活了吗！” 高燃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全是穿着迷彩服的人，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直升机盘旋在学校上空。 第167章 汉海变天 二十分钟后。 高燃和周小三被送去了新安县医院，包扎伤口。 他们都是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 至于救他们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宛如潮水般迅猛。 “高燃——” 楚晚舟也赶到了县医院，见到高燃的刹那，她忍不住冲上去抱着了高燃。 高燃双手抬起，身体绷紧，过了片刻才放下手，拍着她的后背笑道：“放心，死不了。” 这时，张海林等人也赶过来了。 楚晚舟松开高燃。 高燃看着张海林等人，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张海林等人集体沉默。 楚晚舟也沉默了。 张海林正色说；“谢谢你，高燃同志。” “张组长，你应该谢的人是刘权。” 高燃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他要打电话给蒋为国。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还有接触顾南屏的必要吗？ 蒋为国听完高燃的话，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高燃同志，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我向你保证。” 高燃说：“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必要接触顾南屏。” 蒋为国说：“她不是企业负责人，刘飞也还在国外。” 高燃沉默了。 “不过，你随时可以退出，我们不勉强你。” 蒋为国说：“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高燃没有回答他。 “有事打我电话。” 蒋为国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 黎明到来。 龙都来人，径直走入了汉海省公安厅。 “你们是——” 省公安厅的人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对方掏出了证件和红头文件。 省公安厅的人马上让开道来。 龙都来的人进了萧冠华的办公室。 不过，萧冠华的办公室却空无一人。 很快，萧冠华逃走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诡异的气氛笼罩整个汉海。 汉海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已经从不同的渠道打听到了消息，知道了新安县发生的事。 一个基层警察。 一个代课老师。 一个妓女。 一个鱼贩。 居然是这起惊天大案的“导演”。 这实在颠覆了很多大人物的三观。 更不可思议的是，萧冠华为了防止更多的丑闻被爆料出来，居然杀人灭口，干掉了那个叫做刘权的代课老师。 干掉代课老师后，萧冠华居然还想干掉现场的人。 至于萧冠华后面为什么失败了，没人知道原因。 但很多人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但却不敢议论。 “汉海，要变天了。” 很多大人物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汉海道。 此刻，高燃已经到了高群声的家中，把那一份陈美琪交给他的视频，亲手交给了高群声。 高群声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他没想到高燃手上居然还有这东西，不过他没问高燃是怎么得到的。 “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高群声看着高燃。 “大伯，我明白。” 高燃正色点头。 高群声心中一动，动了提前把高燃调到中枢的想法，有梯队干部这层身份，高燃完全可以去要害部门，服务领导，不过这话他没对高燃说。 高燃并不知道大伯在想什么，他心说，历史似乎出现了些许偏差。 因为楚晚舟和他，背后有人在新安县导演了一场惊天大戏，导致魏光明提前暴雷。 这个时候拿出陈美琪的录像，正是最佳时机。 两天后。 萧冠华在自己的老家被找到了。 据说当时他正在给自己的老母亲喂粥。 粥喂完后，他也倒在了自己老母亲的怀里——中毒死了。 又两天后，魏光明引咎辞职，去了人大。 汉海省全省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引咎辞职只是开始。 不过关于魏光明的未来，却有很多不同的说法。 有人说，他涉嫌走私案，肯定会被调查，至少降级处理。 也有人说，他后面的人力保他，他应该会安稳退休。 更有人说，他只是暂时避避风头，还会东山再起。 版本很多。 高群声却冷笑了一声。 东山再起？ 可能吗？ 上面有个能决定魏光明走向的人，当年下乡当知青的时候，也曾经被人扣上了一顶有私生子的帽子。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他就是其中一个。 当年，他们在一起当知青的时候，那个人曾说过，他非常痛恨别人用这种手段来攻击政敌。 他高群声被人污蔑了那么长时间，所有人都会联想到魏光明。 没多久，中枢便公布了消息——开除魏光明党籍，取消正部级待遇。 汉海集团的刘虎等人全部被逮捕，不过汉海集团依然没有倒下，因为他们还不能倒，他们捆绑了太多的地产。 为了不让汉海集团倒下，汉海省委政府将会让国企介入，汉海集团的地产、影视等的业务，都将会由国企接盘。 消息传开，整个汉海省一片哗然。 高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沉默了。 这对于魏光明来说，似乎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处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关系错综复杂。 高燃感觉到了无奈和无力。 这还是刘权他们的命换来的。 讽刺的是，现在谁也不会去关心刘权他们的死。 现在整个汉海关心的焦点是——谁来接任省委书记一职。 第一种可能，空降。 第二种可能，高群声接任。 这是大家想到了两种可能。 整个汉海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中。 没多久，一些地下组织部就开始谣传新任省委书记的人选。 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广电的局长，宋朝阳。 第二种可能：北湖省长，蓝皓。 第三种可能：汉海省长，高群声。 三人各有优势。 宋朝阳，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又是总局局长，还是抓经济的好手。 蓝皓，当了三年的省长了，资历足够，而且他的年纪也不算大，才60岁。 高群声，汉海省的省长，接任省委书记顺理成章，唯一的劣势是，他担任省长的时间实在太短。 高燃自然也听说了“地下组织部”的消息。 他当然希望大伯接任省委书记。 但是这种事，那是龙都说了算。 就看三人，谁的本事大了。 “金家在北湖的势力很大，说不定跟这姓蓝的有什么关系。”高燃最不希望的就是姓蓝的过来。 一旦此人真的跟金家有什么关系，那他在汉海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不过，三人中最不可能的应该就是他。” 高燃忽然想了“北湖案”，这个案子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现在想想，“北湖案”背后的推动者宋朝阳，还真的未必完全是为了院线改革。 他却不知道，北湖案背后其实还有他大伯高群声的影子。 “宋局长有可能，但也不是最大的。” “因为他和大伯的关系，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关系太好，有时候也是一种劣势。” 高燃忽然愣住了。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朝着对大伯最有利的方向发展，好像冥冥之中已经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他又想起到了大伯给他那个不到最后绝对不要打的电话——那个电话是吕一夫的，吕一夫从军几十年，是他爷爷的部下，权力极大。 越想，高燃越觉得背后有人在织一张大网——大鱼正是魏光明。 “织网的人……真是厉害！” 高燃喃喃。 没多久，中枢终于宣布了决定。 高群声同志任汉海省委委员、常委、书记。 北湖省委副书记雷震霆接任汉海省省长一职，任代省长。 十年前，雷震霆曾经在京州市当过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两年前跨省担任北湖省委副书记，直至此次履新。 今年，雷震霆56岁，年富力强。 不过对于汉海人来说，雷震霆依然是个“外来者”，现在汉海的一把手是高群声。 所以，中枢才宣布完决定，身为高群声“私生子”的高燃，电话瞬间就被打爆了。 第168章 汉海第一衙内升职了 “恭喜。” 最先打电话过来的是韩城。 “高省长，不，应该是高书记。” “我相信汉海在高书记的带领下，一定能走出魏光明时代的阴霾。” “魏光明在任的时候，汉海简直就是他的一言堂，民主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他在会上决定的事，谁敢说个不字？” “老省长为了汉海集团的事，被迫病退就是最好的例子。” 韩城大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觉。 魏光明这个人确实霸道。 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啊。 谁也没想到，魏光明居然会在几个普通人身上栽跟头。 既然没人敢深入调查走私案。 那好，我们就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在大家的关注下，一层一层撕开走私案的真相，告诉大家背后的人是魏光明。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袒护魏光明？ 事实证明，这种粗暴的方法，确实奏效了。 至少魏光明是真的倒下了。 “老哥，恭喜我干什么？” 高燃笑道：“我们应该恭喜高书记。” 韩城赔笑：“对对对，恭喜高书记。” 两人说话的时候，又有电话打过来。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赵齐伟。 赵齐伟赔笑：“高燃，我打算跟马书记碰个头，让你来担任汉海卫视的总编。” 高燃非常意外，汉海卫视的总编可是副厅级，他显然不够资格，但汉海卫视的配置本来就是正处级，只不过通常高配而已。 如果高燃真的当上汉海卫视的总编，只可能是正处级。 “赵总，我原则上服从组织的安排，但韩总编兢兢业业，工作出色，不知道集团是怎么考虑的？”高燃问道。 “集团党委副书记空缺一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齐伟笑道：“韩总编的成绩有目共睹，这是大家公认的，谁也抹杀不了。” 高燃笑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赵齐伟大喜，又跟高燃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他才打完电话，马清风的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同志，集团决定给你加担子。” 马清风开门见山，“老韩可以挪一挪位置了，你来接任汉海卫视总编……” 高燃自然是没有意见。 他知道赵齐伟和马清风为什么这么殷勤，无非是觉得他和高群声有某种关系。 不过，高燃并没有否认，因为否认了也没人相信。 汉海集团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集团党委会就把人事调整的建议报了上去。 一个汉海卫视的总编而已，没人会去计较。 尤其是，这个人姓高，叫做高燃，是高家的人。 很快，汉海集团的人事调整便结束了。 韩城担任集团党委副书记。 高燃担任汉海卫视总编，正处级。 合不合规，组织部门会去找理由。 组织是有破格提拔的相关规定的，至于什么人才符合破格提拔的条件，那还不是组织说了算。 高燃同志符合破格提拔的条件。 谁有意见？ 谁也不会有意见。 更何况，高燃是梯队干部，怎么提拔都是合理的。 高燃当上总编后，向马清风等人建议，陈若彤担任节目中心主任一职。 马清风和赵齐伟等人全部同意，党委会的意见有史以来，高度统一，没有任何反对声。 傻子才他妈会反对。 汉海集团宣布完人事任命之后，高燃便去了京州市公安局，找到了周小三。 周小三因为立功，已经提了一级——正处级。 见高燃来了，这个名动京州的刑侦专家打趣：“我总算追上你爸了。” 之前高胜寒只是个正科级干部，周小三是副处级。 但很快，高胜寒因为立功表现，连续提拔，干到了正处，反超了周小三。 不过现在，周小三终于追上高胜寒了。 高燃也打趣：“我也正处了。” 周小三没好气道：“这世道真是不公平，我累死累活那么多年才混到了正处。” 高燃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也是九死一生啊。” 周小三忍不住笑了：“那倒也是。” 他知道高燃来干什么的，但高燃不主动问，他便不主动说。 “周叔，万人杰究竟是谁？” 高燃率先开口，不搞清楚这件事，他睡不着。 “我也不知道。” 周小三装傻：“我说过这个人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周叔，让我猜猜这个人的身份。首先，他的来头肯定不小，所以你们不敢告诉我。其次，这所谓的万人杰，恐怕不是这人的真名，否则你们也不会调查了那么多年。” 两个京州最优秀的警察追凶十年，却一无所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尽管有权有势，却喜欢隐藏在幕后。 周小三喝着茶不说话。 高燃非常耐心喝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小三才放下手中的茶杯：“你爸真是高群声的弟弟？” 高燃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件事，笑道：“周叔，你觉得呢？” 周小三说：“如果高群声真是你大伯，没准你还真能把万人杰绳之以法。” 高燃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姓万的能量确实大。 “惭愧，尽管调查了十年，但我连他的照片都没有。” 周小三看着高燃：“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之所以能在京州呼风唤雨，是因为一个人。” 高燃脱口问道：“是谁？” “我们汉海的新任省长。” 周小三非常笃定：“当年他背后的人，一定是此人。” 高燃色变，十年前，雷震霆应该是京州市委副书记，当了一年多的市委副书记，他就成了市长，随后又担任省委常委、市委书记。 四年前，雷震霆离开京州，去了北湖担任省委副书记，随后顺利担任省长。 也就是在他离开京州那个时间点，兰亭别苑易主，到了汉海集团手中。 周小三说：“两条线，一条是汉海集团，一条是雷震霆。汉海集团的关键是顾南屏，这女人不会轻易开口。至于雷震霆，你就更别想了，他是省长。” 高燃想了一下，现在最容易突破的应该是汉海集团。 汉海集团风雨飘摇，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家公司之所以没倒下，不是公司有多强大，而是各级政府不愿意让他倒下，否则会留下一个烂摊子。 最近两年，因为汉海集团，发生的群体事件太多了，一旦汉海集团真的倒下了，影响太大。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汉海省委政府应该会让国企去接盘，把问题逐步化解，但这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我建议你问问你爸。” 周小三看着门口：“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已经到了。” 高胜寒居然已经在门口。 第169章 针对顾南屏的围剿计划 “爸。” 高燃起身。 高胜寒坐下，看着周小三，有些不悦。 周小三微笑道：“十年没一起喝茶了，别给我脸色看。” 高胜寒蹙眉：“没有证据前，不要贸然下任何定论，否则会影响别人的判断，这句话是你说的。” 周小三忍不住笑了：“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因为证据充分我才说的，绝对不会误导别人。” 高胜寒看着高燃：“你有事的话先走吧，我跟他聊一会儿。” 高燃却不想走：“爸，这也是我的事。” 高胜寒还想说话，周小三点头：“你说的没错，你身上也有一份责任。” “周小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胜寒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 周小三正色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查清楚真相。” 高胜寒看着高燃，“你先回去吧。”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起身走了。 直到高然走了，高胜寒才重新开口：“高燃还年轻。” 周小三喝了一口茶：“这世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你绝对不会把你想做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大哥——高群声。” 高胜寒脸色一沉：“你想——” 周小三打断他的话：“但高燃这孩子不同，他不像你这么蠢，他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高群声在汉海当省委书记，这多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用？你不蠢，谁蠢？” 高胜寒沉默。 周小三咳了一声：“老高，我活不了几年了，我不想内疚一辈子，希望你成全我。” …… 高燃在京州市公安局门口等了很久，直到他老爸出来。 “回去。” 高胜寒上车。 高燃开车回家。 回到家，高胜寒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高燃：“看看，烧了。” 高燃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这是高胜寒这十年来找到的一些资料。 他找到的资料，和周小三提及的基本上吻合。 此外，让高燃没想到的是，当初在新安县绑架宋言希他们的事，居然可能和魏先锋有关，但背后帮助魏先锋的却极有可能是汉海集团。 “魏先锋……顾南屏！” 高燃喃喃，他真没想到老爸居然能查到这些东西。 “周叔说的没错，现在确实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高燃非常赞同周小三的建议。 两条路，一条是汉海集团，一条是雷震霆。 高燃想从汉海集团入手，因为现在的汉海集团是最虚弱的，而且蒋为国一直想抓住刘飞，肯定会提供帮助。 “汉海集团旗下的飞虎影视集团，汉影必须争取一下。”高燃心中一动，想到了办法。 既然省委政府想让各大国企接盘，那汉海集团旗下的飞虎影视集团，以及他们在建的影视基地，肯定也需要企业接下，汉影首当其冲。 与其等省委政府强行摊派，不如主动研究，主动汇报，占据主动。 最关键，这样一来，高燃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触汉海集团了，尤其是那个传闻中的人间尤物——顾南屏。 据说，几年前兰亭别苑就是她拿下，并交给汉海集团打理，经营人脉的。 不过很多人都没想到，居然有人在里面搞摄影，拍片留存，害惨了一大批干部。 兰亭别苑的名声也因此臭掉了，不得不转手给别人，更名为“兰亭酒店”。 不过毕竟是曾经无数商人趋之若鹜之地，外界依然会称其为兰亭别苑。 “据说这女人很难缠，接触她之前，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她挖好的坑里面去。” “一出手，就必须把她逼到死角，让她无法反击。” “汉海卫视不过，还要蒋为国出力，甚至害的依靠何中信……” 高燃心中已经想好了一个全盘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高燃就跟马清风汇报了自己的想法，这样也有利于汉海卫视的发展壮大。 如果运作得当，飞虎影视集团、南屏影视基地将来肯定会成为汉影集团的优质资产。 “现在总局支持发展影视基地，我们有政策支持。” “而且飞虎影视公司的实力还是很强的，甚至连特效团队都有，正好可以弥补我们的短板。” “当初刘飞还在国内的时候，可是提出要打造国内的好莱坞，国内第一个工业影视基地。” “他尽管有吹牛的成分，但确实也做了不少事，飞虎影视公司在他的带领下，发展的还是不错的。” 高燃说：“与其被动的让领导安排我们，不如我们主动研究方案跟领导汇报。” 马清风真没办法拒绝高燃。 好吧，他其实是不敢拒绝。 万一高燃不小心说了他的几句坏话，他就完蛋了。 好在飞虎影视公司比汉海的地产、外贸等下属企业要好得多，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在影视基地的建设上，资金链断裂，导致影视基地有烂尾的风险。 如果只是收下飞虎影视集团，倒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不去碰影视基地即可。 “高燃同志，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马清风点头：“我今天晚上就召集齐伟他们开会研究，拿出个方案，到时候你得列席啊。” 高燃摇头：“那怎么行。” 马清风笑道：“怎么不行了？你可是影视基地建设的指导员，应该好好指导一下我们。” 晚上，高燃列席党委会，“指导”了收购飞虎影视集团的方案。 “他们的影视基地，其实含有大量的地产。” 马清风建议：“如果城投能把这部分拿下，其他我们可以来承担，到时候，我们着重向赵常务汇报这个点。” 高燃并没有说话。 马清风微微松了口气。 赵齐伟等人纷纷表示同意。 他们最怕的就是全盘接收影视基地，现在既然高燃没这种打算，他们也就放心了。 只要不接盘影视基地，豁出去陪“汉海第一衙内”玩一玩，他们还是愿意的。 第二天，马清风和赵齐伟亲自去跟赵东来汇报了这件事，这次负责牵头处理汉海集团问题的领导正是赵东来。 想要在短时间内处理完汉海集团的问题，尤其是地产问题，难度实在太大，常务副省长都很难解决这些问题。 汉海集团的问题太大，各大国企的一把手，都不想蹚浑水，以免引火烧身。 这几天，赵东来已经找了城投等很多国企谈话，但即便是面对他这个脾气火爆的常务副省长，这些国企老油条依然在打太极，不太愿意接盘。 所以，赵东来最近几天正在头疼。 他没想到，马清风和赵齐伟居然主动提出要接手飞虎影视集团，这可让他高兴极了。 不过，当马清风提出，高燃也要参与这件事的时候，赵东来却有些懵了。 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现在就让高衙内去恐怕不合适，根本拿不到什么政绩。 “你们傻吗？你们应该等到事情一锤定音的时候，再让高燃跟着一起去。” 赵东来蹙眉，拿起电话，打给了高燃。 第170章 人间尤物顾南屏 “我想全程参与。” 这是高燃回答赵东来的原话。 赵东来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 马清风和赵齐伟苦笑，他们只有羡慕的份。 赵齐伟亲自打电话把汉海城投董事长赖天杰给叫来了。 赖天杰是个五十出头的瘦高个，不苟言笑。 听说汉影有意拿下飞虎影视集团，但影视基地的“地产”板块得由城投吃下，赖天杰微微蹙眉。 问题是现在城投的手上也不宽裕啊，吃下那个影视基地要好上亿资金，他上哪里搞钱？ 而且如果真的吃下影视基地，领导紧接着肯定会说，汉海建工的那些地产，你也想想办法，到时候怎么办？ 赖天杰想了一下，“如果能获得银行的贷款支持，我倒是可以试试看。” 赵东来轻哼：“老赖，你这是来跟我讨价还价？” 赖天杰不喜欢听到“老赖”这个称呼，但却实在没办法，赵东来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总不能纠正领导对他的称呼，他叹气道：“赵常务，城投的盘子也很大，我需要——” 赵东来抬起手：“别扯这么多，你自己想办法。我给你一周时间，把顾南屏那女人给我搞定，而且必须以最低的价格拿下飞虎和影视基地。” 国企是要接盘，但也要赚钱。 汉海集团是毒药，也是块肥肉。 赵东来想咬下的是那块肥肉。 毒药，还是留给魏光明自己吃吧。 “快点去办吧。” 赵东来下了逐客令。 马清风三人起身离开。 赖天杰有些不高兴，“老马，你还真会给我找工作干啊。” 马清风笑道：“赖总，这可是赵常务的安排。” 赖天杰看着他：“方案不是你们提的吗？” 赵齐伟抢先一步说：“赖总，这也是一件好事嘛，影视基地属于优质资产。院改如火如荼，我们汉海传奇院线更是在第一轮测评中拿到了第三。” “那你们为什么自己不去干这件事？” 赖天杰完全不给赵齐伟面子，“拉我们下水是什么意思？” 他能不生气吗？ 如果真的成功拿下飞虎影视和南屏影视基地，功劳都是汉影的，但麻烦却是城投的。 未来，城投可是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是财力到影视基地的建设上，但外面的人谁知道这是城投干的？他们只会以为，这是汉影的功劳。 马清风不急不缓的说：“赖总，这次我们汉海卫视的总编会担任影视基地建设的指导。” 赖天杰不屑，“一个总编，指导我们？” 撑死了就是个副厅级干部，指导他？ 马清风一笑：“他叫高燃。” 赖天杰色变：“高……高燃？” 如今的汉海，厅级以上干部，谁不知道“高燃”的名字。 那可是高老板的亲人。 “其实，我觉得你们的方案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赖天杰正色点头：“更何况总局确实支持建设影视基地，这也是政策的风口。” “对对对，这是风口。” 三人齐齐点头。 下午。 飞虎影视集团就收到了会议通知——去汉海影视集团开会。 高燃也参会了。 赖天杰见了高燃后，伸出手，谄媚笑道：“久仰高总编大名了，我女儿非常喜欢看你策划的节目。” 高燃伸出手，“赖总说笑了。” “我这还保守了呢。” 赖天杰看着马清风等人：“不久前，你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我闺女可是看了好几遍，对我说，她以后也要像高总编一样，站在国际舞台上，展示华夏文化。” 他正色道：“就连我个人，也是相当喜欢你那篇文章。以后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到我家坐坐。” 他露出笑容：“否则我这个爸爸，可就失信于女儿了。” 高燃笑道：“有时间，我一定去。” 马清风和赵齐伟等人心中冷笑，这姓赖的还真他妈脸皮厚。 “飞虎影视的人来了。” 高燃朝着会议室门口看去。 最先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是个穿着天蓝色长裙的高挑女人，她头发高挽，露出精致的五官，端王大气，令人不敢直视。 高燃见的女人不少，但单比气场，恐怕只有高小琴能比得上这女人，但高小琴的五官却不如顾南屏这般精致。 难怪有些人会说：顾南屏真乃人间尤物，得顾南屏一夜，死而无憾。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踩着时间点来的，没想到你们早就到了。”顾南屏微笑道：“这次我一定提前到场。” “顾总，你可没有迟到，是我们提前了。” 马清风笑着说：“我们坐下再谈。” 他已经率先入座。 众人纷纷入座。 高燃坐在国企代表这边，位于赵齐伟身边，水牌上写着——汉海卫视总编辑高燃。 “听说马总和赖总想收购飞虎影视集团和南屏影视基地？” 顾南屏开门见山，微笑道：“不知两位老总具体想怎么收购，有没有具体方案？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小本买卖，股东们也要货比三家。” 汉海集团被“肢解”的命运，基本上已经成定局。 不过顾南屏显然不想汉海集团分崩离析。 毕竟，涉嫌走私的企业已被查封，相关的人已经被抓，甚至刘飞也已经在魏光明卸任省委书记后被全球通缉了。 现在的汉海集团，可是一家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企业。 汉海集团能稳住局面，不需要被拆解收购！ “资料发给顾总。” 马清风看着工作人员。 很快，资料分发到了顾南屏手中。 顾南屏看到一半就合上了资料：“我看，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贱卖飞虎影视集团和影视基地，她是不会做的。 哪怕现在汉海集团确实需要钱。 更何况，汉海集团其实还是有一定主动权的——他们拒绝与国企合作，工人们发不了工资，购房者拿不到房，随后引发一系列问题，这绝对不是汉海省委政府想看到的局面。 顾南屏根本不给马清风等人说话的机会，起身便走，干脆利落。 高燃算是见识过这女人的厉害了。 这女人喜欢占据主动，不让她陷入绝境的话，绝对不可能从她嘴里面问出任何关于“万人杰”的消息。 “顾总刚才说，货比三家？” 高燃开口：“我可以冒昧问下，还有哪家企业正在跟飞虎影视谈合作的事吗？” 第171章 夜会顾南屏 顾南屏转身看着高燃：“不好意思，商业机密。” 她似乎有些瞧不起高燃，丢下这句话后便想走出会议室，不过就在这时，她身边的人突然低声对她说了什么。 随后，顾南屏转身看向了高燃。 “顾总，全国所有影视公司的情况，我基本上都清楚。” 高燃好整以暇：“你们想寻找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我想我基本上也能猜到。说句实话，他们并不适合飞虎影视。” 顾南屏嫣然一笑：“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 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马清风看着高燃，“看来她还有底牌没有打出来，否则也不会这么冷静了。” 飞虎影视公司被总局列入了负面清单，计划与飞虎影视合作的企业，全部终止了飞虎的谈判。 这当然是高燃的手笔。 飞虎影视公司不可能没有问题。 只是之前没人认真查而已。 “这姓顾的女人不好对付。” 赖天杰说：“她肯定还有后手。” “汉海集团的处境可不好，主动权在我们这边。” 高燃说：“她的手段再多，也必须顺应大势。” 马清风他们还以为高燃所说的“大势”是高群声。 其实，高燃所说的大势却是“历史”。 历史上的汉海集团，最终确实被逐步收购。 顾南屏是什么结局，高燃并不清楚。 但刘飞最终被逮捕回国了。 晚上。 高燃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汉海集团打来的。 顾南屏要约他去汉海国际酒店用餐。 高燃去了。 晚上六点，高燃抵达了汉海国际酒店。 偌大的包间之内，暗香浮动，气氛静谧。 顾南屏亲自在门口迎接高燃。 “高总编，里面请。” 高燃笑着点头，与顾南屏并肩进了包间，顾南屏身上的香味不断钻入他的鼻中，沁人心脾。 待高燃入座，顾南屏才在高燃对面坐下，端正大气。 “高总编，南屏对您可是仰慕已久。” 顾南屏微笑道：“其实我早就想邀请你，只是我这人特别敏感，实在怕被别人拒绝。” “谁会拒绝你？” 高燃看着她：“据说汉海想跟你共进晚餐的人，能从省委排到省政府。” 顾南屏莞尔：“您说笑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这时，餐厅的小姐已经开始上菜。 顾南屏给高燃介绍起了菜：“这是我家乡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高燃看着她：“你的家乡是——” 顾南屏说：“我出生在新乡。” 高燃微笑道：“没想到。” “那地方很穷。” 顾南屏陷入回忆：“说实话，我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居然会坐在这个餐厅用餐。我小时候的梦想，只是能到县城里面工作就行。” 高燃说：“人生际遇，谁能想到？” 顾南屏看着高燃：“高总编，我有感而发，不好意思。” 高燃看着她那看似真诚淳朴的目光，“没事，你继续。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刘总的。” 顾南屏微微一怔，强笑道：“其实我并不想提我的过去，我的过去并不像我现在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甚至隐藏着很多阴暗面，你还想听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高燃的眼神也很淳朴。 “我是在兰亭别苑认识刘飞的。” 顾南屏看着高燃，“高总编想必听说过曾经的兰亭别苑是个什么地方。” 高燃非常意外，点了点头。 “我跟着朋友一起出来找工作。” “经人介绍，我到了兰亭别苑工作。” “在那里，我遇到了刘飞。” “他当时只是个包工头，小建筑老板。” “不过他的生意不错，承接了很多拆迁工作。” “他来的次数多了，我们也逐渐熟悉了。”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激动的对我说，他赚了一大笔钱，足足三千多万。” “对我来说，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事后我才知道是真的。” “那个时候，有个小区因为选址和一些其他原因，实在卖不出去，开发商想转手。” “恰好这个时候，一家国企计划搬迁，选址就在那附近，但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很少。” “他利用这个信息差，空手套白狼，把房子卖给了那家企业当职工用房，赚了三千万。” 顾南屏看着高燃：“刘飞这个人尽管没念过几年书，但胆子特别大，运气也非常好。最关键，他手底下有几个老乡，特别听他的话，能打，也能干事。” 高燃说，“所以刘飞逐渐做大了。” 顾南屏摇头：“不，他遇到了一个贵人。你应该听说过，这人叫做李腾龙。” “腾龙集团的老总。” 高燃当然知道此人，汉海两大地产公司，其中之一就是李腾龙的，另外一家是刘飞的。 “李腾龙欣赏他，一些他自己不做的生意，最终交给了刘飞。不过后来，他们发生了一些矛盾，分道扬镳。” 顾南屏笑道：“刘飞的汉海集团，几年前其实是叫飞虎集团，后来有人觉得不够大气，建议他改成了汉海集团。” 高燃知道，刘飞离开李腾龙之后遇到的贵人，应该是魏光明，当时魏光明应该还是省长。 后来，魏光明当了省委书记，汉海集团更是如日中天。 至于走私，那情况却要复杂得多。 魏光明只是参与者之一。 刘飞背后站着的人，并不止魏光明一人。 汉海集团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倒，这便是主要原因。 “刘飞帮我走出了兰亭别苑，给了我做梦都想不到的荣华富贵，我很感激他。”顾南屏看着高燃：“他尽管在国外，但他创立起来的公司，我必须替他保住。” 高燃说：“顾总——” 顾南屏嫣然一笑：“高总编，不用叫我顾总。如果你不嫌弃我出身卑微的话，叫我一声南屏就行。或者，你叫我一声小顾也行。” 高燃却依然叫她“顾总”。 “顾总，你是个重感情的人。” 高燃看着她，有些咄咄逼人：“但在商言商，我们不谈个人感情。”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高总编，别这么严肃。其实啊，我们现在正在跟银行交涉。飞虎影视公司、影视基地，我们还真不一定出手。” 高燃摇头：“顾总，你不用想着去找银行了，以汉海集团现在的情况，银行不会支持你们的。” 顾南屏还真不信邪，从容笑道：“高总编，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但下一刻，她接到了电话。 银行已经终止跟汉海集团的洽谈。 第172章 衙内和人间尤物的绯闻 顾南屏抬头看着高燃，叹气道：“高总编，你们这是把我这个弱女子往死里逼啊。” 高燃摇头：“顾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南屏也不点破，“你说，如果有人对外这么说——汉海省委政府趁火打劫，想瓜分汉海集团。甚至，有人说——某个红孩儿想要汉海集团，所以汉海集团没了，外界会怎么议论？” 高燃知道她在威胁，“清者自清，而且顾总似乎把汉海集团看得太正面了。在人民眼中，汉海集团也许是一家吃不吐骨头的企业，人民群众巴不得汉海集团倒下。” 顾南屏好整以暇的倒了一杯酒，“酒好不好喝，那得喝了才知道，结果如何，不是你我能预料的。” “顾总，你说的很有道理。” “就比如不久前的一起绑架案，有些人只是顺水推舟，结果如何，她同样是不能预料的。” “但最后，她却成为了收益的一方，这说明她的运气一向不错。” “不过，我不相信她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算计一直能这么精准。” 高燃起身笑道，“顾总慢用，我先走了。” 不等顾南屏说话，高燃已经走了。 顾南屏非常淡定的吃着菜，当高燃即将走出包间门口的刹那，她才抬起头，露出杀意。 第二天，汉海便有人到处传——高衙内看上了汉海集团的“大嫂”顾南屏，汉海集团之所以被逼得贱卖资产，其实是因为高衙内步步紧逼。 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高衙内指的是谁。 在汉海省，除了高燃之外，还有哪个敢称高衙内？ 甚至有人传的有板有眼。 高衙内逼迫顾南屏做很多羞耻的动作，顾南屏抵死不从，于是两人闹翻了。 还有人说，顾南屏想嫁给高衙内，但高衙内不同意，所以顾南屏跟高衙内决裂。 总之，各种乱七八糟的传闻都有。 甚至，马清风等人似乎都信以为真了。 “高燃，真想睡那个女人？” 马清风愣住了。 那女人可是条“毒蛇”。 黄经纬、孔令雄，甚至是魏光明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好办啊。” 马清风深吸口气。 楚书记的女儿怎么办？ 楚战豪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高燃这么公开追求顾南屏那女人，楚战豪高兴才怪。 马清风真不想掺和这种事，但现在高燃借着汉影集团和城投去收购飞虎影视和影视基地，他想脱身都脱不了。 “高燃想用这种办法逼顾南屏就范？” 马清风揉了揉太阳穴。 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马清风都必须帮高燃。 “董事长。” 赵齐伟很难得主动来找马清风。 “齐伟，坐。” 马清风都是满脸的意外。 他和赵齐伟不对路，人尽皆知。 “银行终止和汉海集团的进一步洽谈了。” 赵齐伟说：“高——” 他看了一眼门外，起身把门关上。 马清风本想说没必要关门吧，别人会误会的，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还是关上门的好，隔墙有耳，万一赵齐伟要说的事和高燃有关怎么办。 “高燃决心很强啊，银行那边估计是……高书记发话了。”赵齐伟说话意味深长：“我们必须得尽全力协助，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啊。” 马清风岂会不懂他的意思，“齐伟，你想过没有，其实我们最重要的是掌握一个度。” 赵齐伟瞬间被点醒，如果真把飞虎影视公司和影视基地拿下了，顾南屏没了后顾之忧，恐怕还是不会屈服。 到时候，高燃竹篮打水一场空，肯定有会不高兴了。 这个度怎么掌控，难度可不小。 “银行已经断了他们的资金，公安在调查他们，他们的压力很大。这些压力都在顾南屏身上，我想她撑不了多久。” 马清风说：“我们要做的是在现在的情况下，给她压上一根稻草，让她彻底屈服。” 赵齐伟露出佩服之色：“董事长说的这根稻草是——？” 马清风有些尴尬，他真不知道这根稻草上哪里找。 毕竟，他并不了解顾南屏这个女人的软肋在哪里。 据说这女人没办法生孩子，没有子女。 据说这女人的父母已经过世，没有父母。 这女人的男人在国外，没有男人。 试问这种女人，怎么打倒她？ “董事长，其实她也是有在乎的人的。” 赵齐伟说：“刘飞的父亲还在，只不过去年因为脑梗躺在床上了。” 马清风蹙眉：“难道我们能拔掉他的氧气管？” 赵齐伟被他逗乐了：“那倒不用，刘飞还有兄弟。据说，他的这几个兄弟不服顾南屏。现在顾南屏一心想保住刘飞的家业，如果——刘飞的家业落在了他们的兄弟手上，顾南屏岂不是就变成了无根浮萍？到时候她必然要依靠别人。” 这次轮到马清风露出佩服之色了，他主动给赵齐伟倒茶：“齐伟，妙计啊。这叫做——釜底抽薪。” 赵齐伟谦虚：“雕虫小技而已。” 马清风说：“我们可以绕过顾南屏跟刘飞的三个兄弟谈，不理会顾南屏，让汉海集团内部直接分崩离析。” 两人定计之后，一起去找了高燃。 高燃听完笑道：“那就请两位领导分头行动，接触一下刘雪、刘连、刘天。” 刘家四兄弟，分别是刘飞、刘雪、刘连、刘天。 刘家有族谱，以前是个大家族，后来家道中途，不过又在刘飞手上壮大了起来。 所以，刘家所有人都佩服刘飞，听刘飞的话，但却不怎么服顾南屏。 马清风和赵齐伟人手不够，所以他们把“老赖”也叫上了，三人分别与刘家三兄弟谈判。 高燃没再去找顾南屏，而是找到了周小三。 “周叔，你对刘家了解吗？” “还算了解。” 周小三看着高燃：“有话直说。” 高燃低声说：“我想麻烦你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周小三直接问：“什么事？” 高燃说：“刘家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这个人没什么权力，既可能会被顾南屏利用，也有可能被刘家其他人利用。” 周小三想了一下：“刘梅，刘飞的四婶。” 高燃低声说：“帮我调查一下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找她做点事……刘家说不定马上就要跟顾南屏翻脸了。” 周小三点头：“没问题！” 他雷厉风行，马上就去想办法。 “顾南屏，不知道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们的老对头李腾龙，甚至是北湖的范华强，说不定都想咬你们一口。” 高燃喃喃。 对付这种女人，高燃不会手软。 尤其是知道对方居然差点让他和宋言希命丧新安县的时候，他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对付毒蛇，最好的办法是用火攻。” “是时候再加一把火了。” 高燃打电话给蒋为国。 第173章 请大嫂赴死 528专案组进驻汉海省！ 消息传开，汉海的空气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走私案还没有因为魏光明的倒下而结束。 至少，汉海集团的刘飞还逍遥法外，没有缉拿归案。 最紧张的莫过于汉海集团。 魏光明倒下后，汉海集团被牵连了很多人。 如刘飞的叔叔刘虎，汉海远洋负责人…… 太多的人被带走。 很多人都知道，不是上面不想抓了刘家几兄弟，是汉海集团暂时还不能倒，是刘飞暂时还没有归案。 不过现在，上面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这是否意味着，如果汉海集团在不听话，上面就要开始抓人了。 “通知顾南屏，今天晚上，老四家里面吃团圆饭。” 一个杵着拐杖的瘸腿中年人冷漠开口：“所有人必须到场！老大家三个儿子，也必须到场。” 吃“团圆饭”是老刘家独有的风俗。 一个月至少一次，刘家的人必须悉数到场。 不能到场的人，直接跟族长请假。 眼前这中年人叫做刘能，暂代族长一职。 刘能排行老三，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长兄刘武，刘飞四兄弟的父亲，脑梗在床。 老二刘虎，被抓入狱，有三个儿子。 老四刘梅，高中老师，育有两子。 老刘家两代，除了刘梅之外，全是男丁。 今天，除了特殊情况，每家人至少得有一个人到场。 到了晚上。 刘梅家里面已经做好了一桌子好菜。 刘家的人相继到来。 刘虎被抓，他的儿子刘鹏到场。 刘鹏魁梧粗犷，他扫视一眼：“姓顾的女人还没来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每次都是踩点。”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妇人微笑道：“不过，她不会迟到的。” 这女人便是刘梅，高中老师。 不过她基本上不去上班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她尽管有钱，但就是不辞职，时不时去讲几堂课，调剂调剂心情。 两人说话的时候，又有三个人相继走入。 最前面的是刘天，大房老四，瘦瘦高高的各自，嘴里面嚼着槟榔。 后面的是刘雪，大房老二，粗壮有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最后是刘连，斯斯文文的男子，人畜无害。 “大嫂还没来吗？” 刘天打量着周围：“她可是我们家的代表，可不能不来。” “她不敢不来。” 刘雪讥笑：“三叔请客，她还敢摆谱不成？” “谁摆谱？” 刘能杵着拐杖走进餐厅。 刘雪看着刘能笑道：“没谁摆谱，您听错了。” 刘能在上席入座，大马金刀的看着众人。 众人见这架势，也纷纷入座。 正对着刘能的位置，刚好被空了出来，“虚位以待”。 “我们刘家并不算个大家族。” “但我们团结。” “这团圆饭吃的不是形式。” “是要把我们所有人拧成一根绳。” “在你们年轻一代中，小飞的能力最强。” “是他把整个刘家带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高度。” “当然，你们也做了很多贡献。” “现在，刘家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刘能看着众人，慷慨激昂。 众人深以为然。 刘飞走后，公司就不应该交到那女人手上。 看看现在，公司成什么样子了？ “顾南屏不是外人。” 刘能话锋一转：“她毕竟还是为了刘家做了很多贡献的，我们也不能抹杀她的功劳。” 众人愣住了。 “谢谢三叔。” 顾南屏提着裙子迈过门槛，走入餐厅。 刘家众男人全部忍不住多看了此女一眼。 “南屏，坐。” 刘能看着顾南屏：“今天，我破例请你来吃团圆饭，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南屏坐下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为你确实为刘家做了不少事。” “小飞连夜出国，公司内部人心惶惶，一些股东趁机跳出来闹事，是你沉着冷静的解决那次危机。” “黄经纬被抓，也是你想办法让他永远闭上了嘴。” “孔令雄尽管人在监狱，却没有说出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话，这依然是你的功劳。” “你的能力，我们是认可的。” 刘能看着众人：“你们说话啊。” 众人挤出笑容点头。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刘能看着顾南屏：“省委高书记的公子，我们确实已经得罪不起。” 国企咄咄逼人。 银行拒绝合作。 专案组进驻。 这位高衙内的手段实在太过猛烈。 刘能真的不想得罪这种大人物的“儿子”。 大人物会跟你讲点规矩。 但这种弄权的衙内却未必会。 “南屏。” 刘能语重心长：“刘家已经认可你，为了刘家，请你抽个时间去见一见这位高衙内。” 刘梅附和道：“南屏，小飞在的话，他肯定也会支持你这么做的。” 刘鹏笑道：“嫂子，你不是总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韩信受胯下之辱，能封齐王，你这可是太子妃啊。” 刘雪点头：“嫂子，我们不会怪你的。” 刘连和刘天齐齐举杯：“嫂子，以后这团圆饭，我们这一房，你来做代表，我们没有二话。” 顾南屏兀自给自己倒着茶水。 那茶杯是她自己带来的。 这一幕，当然被众人看在了眼中。 刘能微笑道：“南屏觉得这团圆饭不好吃？居然自带茶水。” 顾南屏还是不说话，直到把自己的茶水倒满，她喝了一口，这才好整以暇的抬头看着刘能等人。 “你们不希望刘飞回来吗？” 顾南屏巧笑嫣然：“如果我真的去找那位高衙内，你们觉得，那位高衙内会希望他回来吗？刘飞可是我的丈夫。” 刘能叹气：“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之策。” 顾南屏也叹了一声：“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之策。” 刘能看着她：“南屏，我们已经替你约好了高衙内。现在，他应该已经到了汉海国际酒店。” “三叔还真是体贴，就跟当年一样。” 顾南屏看着其他人：“当初我来刘家的时候，三叔可是亲自给我送过被子，还问我冷不冷。” 刘能色变。 其他人齐齐看着刘能。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能的脸垮了下来。 顾南屏又看着刘连：“三叔，其实不止你问过我类似的问题，这桌上问过的人不少。” “胡说八道。” “姓顾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其他人做贼心虚，忍不住骂了起来。 顾南屏满脸嘲弄之色：“不止你们，这是你们老刘家的传统了。” 她看着刘能微笑道：“既然三叔这么体贴，待会三叔死的时候，我一定会特别照顾一下三叔，让三叔死的痛快一些的！” 刘能讥笑，“你没这个机会！” 第174章 魔鬼与天使 顾南屏后面的黑衣女人突然拿枪指着顾南屏的后脑。 “南屏，我承认你很有手段。” 刘能微笑道：“但你有个弱点，对自己身边的人还不够狠。这些年跟在你身边的几个人，你每个人都给了不少好处，包括现在跟着你的人，她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 顾南屏感慨：“是啊，罗琪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背叛我。” 刘能讥笑道：“刘飞走后，你以雷霆万钧之势掌权。从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你这女人的野心很大。所以，我想办法让罗琪接近你。” 刘梅赞叹：“三哥好算计，我早就说过，你才是咱们老刘家最适合掌权的人。” 其他人急忙赔笑附和。 顾南屏倒也不惊慌：“三叔为什么不让她直接开枪打死我？” 刘能忍不住笑了：“你还有价值，待会我们会把你送去汉海国际酒店。” 顾南屏戏谑：“你就不担心我杀了高衙内？” 刘能哈哈一笑：“你的茶水里面被我下了药，等你被送到酒店的时候，你只能任由高衙内摆布了。杀人，你有机会吗？而且你真以为高衙内是白痴吗？” 顾南屏讥笑：“你们刘家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希望干这种下作的事。刘武如此，刘虎如此，你也如此。” 刘能冷笑：“顾南屏，你身为刘家的儿媳妇，难道不应该为刘家牺牲吗？” 顾南屏看着刘梅：“四婶，你觉得我应该为刘家牺牲吗？” 刘梅摇头：“当然不能。” 众人愣住了。 刘能猛地看着刘梅。 “哥，别怪我。” 刘梅无奈：“我儿子不能有事。” 话音未落，刘能便哐啷一声倒在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 刘鹏等人纷纷跳了起来，不断抠喉咙呕吐。 但已经迟了。 几个人相继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顾南屏好整以暇，“刘能，人心是会变的。” 她后面那叫罗琪的女人朝着刘能走过去，砰砰两枪打在了刘能的双腿上，鲜血淋漓。 “你能让罗琪为你卖命，我为什么不能？” 顾南屏冷漠之极：“我说过，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但你不领情，那我就只能让你慢慢的去死了。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还有一些价值，我暂时只要你两条腿。” 刘能突然狂笑：“顾南屏，你这贱货，有种杀了我！” 顾南屏淡淡道：“不急，你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刘能还想说话，外面有人进来把他拖走了。 “你安排了很多人，但你却不知道我早就等着你动手。” 顾南屏轻笑：“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能忍到现在。在这一点上，你比你大哥刘武强不少。” 刘能已经被拖出去。 顾南屏看着刘连：“拖出去见他爹。” 刘连吐着白沫爬起来，一把抓住顾南屏的脚踝，抬头看着顾南屏：“顾南屏，你不过是个被我爸和我哥轮流——” 罗琪一枪打穿了他的脑门。 刘连当场毙命。 刘梅实在忍不住，转头吐了出来。 顾南屏却非常平静，“按原计划，把其他人处理了。” “是，顾总。” 刘鹏等人也被拖走了。 “刘连拖出去。” 顾南屏看都没看刘连的尸体一眼。 “是，顾总。” 刘连的尸体被拖了出去。 餐厅安静下来，只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顾南屏微笑道：“四婶，我们喝一杯。” 刘梅转头看着顾南屏：“放了我儿子。” 顾南屏摇头：“四婶，他们在国外过的很好。你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你们肯定能一家团圆的。” 刘梅猛拍桌子，怒视顾南屏：“你是个魔鬼！” 顾南屏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四婶对我的误解太深，汉海很多人都觉得我是个天使。” 刘梅不寒而栗，她实在不想继续跟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否则她迟早也会疯掉。 她起身想走。 顾南屏却叫住她：“四婶，等等。” 刘梅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麻烦你今天晚上去报下警。” 顾南屏说：“刘能失踪，失踪前，他杀死了刘武。” 刘梅颤抖着指着顾南屏：“我大哥也被你杀了？” 顾南屏抬头看着她：“四婶，公公明明是刘能杀的，这口黑锅我可不能背。待会儿你去报警的时候，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说错了话，造成什么误解那可就不好了。” 刘梅满脸疑惑：“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南屏淡淡道：“四婶，不该问的别问，刘能就是最好的下场。” 刘梅咬牙切齿：“顾南屏，你会下地狱的。” 她转身离开。 顾南屏低声轻笑：“十年前，我来京州的时候，已经在地狱了。” 她看着罗琪：“打扫干净。” 罗琪点头，命令人打扫战场。 就在这时—— 警报声响起。 居然有警察来了。 “顾总，警察来了。” 有人急匆匆跑进来。 顾南屏却非常冷静，起身从后门离开了。 现场很快便被人冲洗干净，其中一人却像极了周小三。 另外一边，顾南屏已经离开刘梅的家，返回了自己的别墅。 不过别墅门口却突然亮起了车灯。 门口是密密麻麻的警察。 顾南屏依然冷静，端庄的垂抱着手：“警察同志，堵住我家的大门了。” “顾总，我们就是为了等你才在这里的。”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中年警察走出来，拿出文件。 顾南屏似乎早就料到会被人算计，点头说：“好，我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 很快，顾南屏便被带到了警察局。 顾南屏被带去调查的原因是买凶杀人。 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顾南屏买凶杀人的证据，她想杀的人是高燃，几个月前在新安县的那起绑架案，是她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然而就在这时，刘梅突然到警局报案——刘能杀死刘武后畏罪潜逃，刘连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被刘能一枪打死。 也在这个时候，顾南屏对警察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买凶杀人的人其实是刘能，她手上有证据，她紧接着便拿出了证据。 蒋为国第一时间暂停对顾南屏审讯，打电话给高燃。 “你提供的证据不够完整，再加上顾南屏的证据，反而证实了刘能才是买凶杀人的人。” “现在，我们只能释放顾南屏。” 蒋为国对这次的行动有些失望。 不能一击必杀，以后可就难办了。 高燃说：“蒋部，你真的相信刘能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刘武，然后畏罪潜逃？” 第175章 迷局 “当然不相信，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不过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只能留她24小时。” 蒋为国沉声说：“这女人很不简单，她有全国顶尖的律师团队，此外，她的人还有可能在外面制造的舆论。总之，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会想尽一切办法施压。” 顿了顿，他冷笑了一声：“而且，她背后还有人，说不定会想办法帮她。” 高燃说：“蒋部，我怀疑刘家和顾南屏闹翻了，刘能他们很可能已经出事了。她之所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刘能头上，就是笃定我们就算找到刘能，也只可能找到一具尸体。此外，刘家其他人……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刘家的人全部完蛋，对于抓捕刘飞会非常被动。” 蒋为国当然明白这一点，家人全部死绝了，刘飞还回来个屁。 顾南屏居然想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刘家所有人的命反过来要挟蒋为国。 “顾南屏恐怕才是那个最不希望刘飞回来的人！” 蒋为国冷哼一声，沉声说：“我这就叫汉海省厅的副厅长吴林过去找你，他负责调查和保护刘家的人，你负责跟顾南屏周旋，务必想办法挖出有用的线索！” 高燃点头，“明白，蒋部！” 蒋为国挂了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周小三。 周小三只说了一句话：“一切顺利，证据已经拿到。但顾南屏似乎还有其他计划，这个时候拿出证据，我觉得不合适。” 高燃说道：“那我们就先陪顾南屏演完这场戏，等她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再让她跌入谷底。” 周小三点头：“说的没错，先让她把所有牌都打完，我们再亮出底牌来，我也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很默契的挂了电话，他们做的事，不能被蒋为国他们知道。 蒋为国也好，顾南屏也罢。 谁占据上风都不重要。 从始至终，高燃和周小三的目标只有一个——把顾南屏逼入绝境！ 很快，汉海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吴林来了。 吴林人高马大，一脸的彪悍之气。 高燃当警察的时候，早就听说过此人，他之前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前任局长，后来调到了省公安厅当副厅长。 此人因为和萧冠华不和，所以尽管是个副厅长，但基本上没什么实权，完全被萧冠华想办法架空了。 现在萧冠华死了，省公安厅另外两个副厅长也被抓，吴林反而得到了重用，暂时主持省公安厅的工作。 很多人说，他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公安厅长，既然他不是魏光明的人，那多半是有能得到高群声的信任的。 “高燃同志，你好。” 吴林主动伸出手。 “吴厅长，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蒋部让我来找你。” 吴林非常谦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非常客气，没把自己当领导。 “吴厅，客气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首要的目标是找到刘能，哪怕是尸体也行。” “此外，我们必须确保刘家其他人还活着。” “一旦让国外的刘飞知道他的家人全部出事，顾南屏又被抓，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高燃看着吴林沉声说：“我怀疑，顾南屏昨天晚上干掉了刘家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吴林冷笑：“这女人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高燃诧异：“你认识她？” 吴林似乎不愿意提及过往：“岂止是认识。” 他向高燃保证：“我一定竭尽全力寻找证据！” 按照蒋为国的安排，两人分头行动。 吴林调查取证。 高燃去见顾南屏。 巧的是，顾南屏居然对蒋为国说，她想跟高燃谈一谈。 “你想见我？” 高燃诧异的看着顾南屏。 这女人就算在这个地方，依然从容大气，好像天塌下来都不能让她动容一样。 尽管不想承认，但顾南屏确实是高燃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有手腕的一个。 或许是跟她是体制外的人有关，她可以毫无忌惮的做任何事。 “无聊，找你聊天。” 顾南屏抬头看着监控：“可以关掉这东西吗？” 高燃带着耳麦。 蒋为国的声音传来：“可以。” 高燃点头：“可以。” 监控灯熄灭了。 顾南屏微笑道：“其实你误会我了，我真没安排人绑架那姓宋的女人，更没想过要害死你。这些都是刘能和魏先锋勾结干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如果是说这些废话的，那我们没说下去的必要了。”高燃直视着顾南屏。 “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 顾南屏很听劝，“蒋为国想知道刘飞在哪里，我说的对吧？他之所会大费周章，无非就是为了抓捕刘飞归案，好把刘飞后面的人连根拔起。” 高燃看着她不说话。 顾南屏把纸杯递给高燃：“倒水。” 高燃忍不住想笑，这女人到了这种地步都不想服软，他拿起壶为顾南屏倒水。 顾南屏喝了一口白开水：“蒋为国想让刘飞回归，但有些人却不愿意。既然魏光明已经把锅都给背完了，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蒋为国想揭开锅，很多人会不高兴的。” 高燃看着她：“那不是你我考虑的事。” 顾南屏摇头：“你必须考虑这些事，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很多人会把你和高群声捆绑在一起，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高群声，而不是你。据我所知，高群声这人不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对付别人，这绝对是你的个人行为。” 高燃轻笑：“你似乎认为自己很聪明，能掌控一切。” 顾南屏露出傲娇之色，微笑道：“汉海这盘棋，高群声暂时只想下到这里。现在，他想要的是汉海的稳定发展。” 高燃淡淡道：“高书记怎么想，那是高书记的事。” 顾南屏直视着高燃的双眸：“高燃，说出你这么做的理由，我承认，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我力所能及。” 她忽而强势自信，忽而示弱服软，着实让人摸不透。 “你知道万人杰吗？” 高燃看着她：“我想知道他的一切。” 顾南屏美眸一闪，“万人杰是谁？”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不知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不过，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尽快想起来。好了，话也说完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顾南屏突然说：“等等！” 高燃看着她：“想起来了吗？” 顾南屏微微一笑：“你把我弄进来，又想办法让汉海集团内乱，现在肯定还想找证据，证明是我杀死了刘能他们。一旦证据被你找到了，我就只能坐牢了。到时候，主动权就全在你手上了，我只能任由你摆布，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高燃笑道：“有些时候，女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顾南屏轻笑：“我也是吃了很多亏才变聪明的，说实话，我宁可是个蠢女人，什么也不用去操心，安安心心在家里带孩子。” “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高燃眯着眼睛，“只要你说出来，你就可以出去。” 顾南屏笑道：“刘飞的下落，你也不管了？” 高燃说：“我说了，那不是我考虑的事。” 顾南屏朝着高燃勾了勾手指头：“过来，我告诉你。” 高燃蹙眉，俯身靠近她。 顾南屏突然咬住高燃的耳朵不放。 高燃吃痛：“你他妈疯了吗？” 顾南屏松开嘴，舔了舔带血的红唇：“我现在说万人杰的事，你还愿意相信吗？” 她直视着高燃：“更何况，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会放过我？这世上连亲爸妈都未必能信，更何况是陌生人。” 高燃冷笑，“你很自信，我真想看看，你这份自信还能保持多久。” 顾南屏有些不安，高燃太冷静了。 高燃打算晾她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他才走出去，吴林的电话便打来：“刘能死了，刘家很多人都死了……” 第176章 顾南屏认输 “除了刘能之外，我们还发现了刘雪、刘天两人的尸体。” “从现场线索来看，他们应该是同归于尽死亡的。” “不过疑点不少，现场还有其他人。” 吴林说：“我们正在调查当时在场的人究竟是谁。” 高燃心中冷笑。 顾南屏这女人还真是狠，刘家的人都快被她杀绝了。 高燃忍不住问：“吴厅，你刚才说刘家死了很多人？” 吴林沉声说：“刘梅的儿子出国了，刘能的儿子自杀了，也很可疑。” 刘飞的儿子刘射，当年是跟着刘飞一起跑路的。 现在汉海老刘家的人，只剩下刘梅了。 “刘家所有人都出事了，唯独刘梅一点事没有，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吴林怀疑刘梅。 “我去见见刘梅，说不定能挖出线索。” 高燃知道他会怀疑，所以顺水推舟：“她现在是刘家唯一在汉海的人，这确实有点不正常。” 吴林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打电话的时候，蒋为国来到了高燃面前，他拿过高燃手中的电话对吴林说：“你先回来，我和高燃在刘梅那里等你。” 吴林正色道：“是，蒋部！” 蒋为国挂了电话，把电话递给高燃：“我们去看看刘梅，这个刘家在汉海唯一的幸存者。” 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刘家死了这么多人，他现在太被动了。 很快，高燃和蒋为国两人便到了刘梅面前。 刘梅得知蒋为国的身份后，本能的有些畏惧，这可是中枢警界的大佬，她能不怕吗？ “你儿子出国了？” 蒋为国看着她：“什么时候出的国？因什么事出的国？” 刘梅早就背好了台词：“出国做生意，两个星期前出的国，他们去了加拿大。” “做什么生意？” 蒋为国继续问，不带任何感情。 “我不清楚。” 刘梅摇头：“我不怎么关心这些，因为我不太懂。” “你刚才说，你的两个儿子是两个星期前出国的？”蒋为国问道：“为什么我们查不到他们的出境记录？” “这——”刘梅愣住了：“这不可能啊。” “不是不可能，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们查不到出境记录。”蒋为国说：“就在刚才，我们得到消息，刘能死了，他身边还死了两个人。” 刘梅惊恐道：“死了两个人？” 蒋为国说：“没错，死了两个男的。” 他故意不说死的是谁。 刘梅颤声问：“他们是……是谁？” 高燃和蒋为国齐齐沉默，配合的非常默契。 果然，刘梅似乎上当了，眼泪不断流下：“她明明说不会对付我儿子。” 蒋为国看着她：“你说的她是谁？” 刘梅歇斯底里的吼道：“除了顾南屏这疯子还有谁？我要杀了她，让她偿命！” “她对你说过什么？” “她抓了我的两个儿子，说已经把他们送出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让我帮她下毒，对付刘能、刘鹏和刘天他们。昨天晚上，她的人开枪打死了刘连，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梅咬牙切齿：“你们一定要把她枪毙！我怀疑刘武也是被她害死的，这女人太恶毒了，居然想让我们刘家断子绝孙，我诅咒她不得好死。” “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没有证据。” 蒋为国蹙眉：“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冤枉好人的。” 刘梅狂笑：“她双手沾满了鲜血，也算好人？” 她盯着高燃和蒋为国两人：“我有证据，开枪的人叫罗琪，是她的助理。你们只要抓住她，一定能查出真相。” 她的话语刚落，吴林便在外面敲门。 蒋为国看着高燃。 高燃会意，起身走出去。 吴林在门外。 “蒋部，吴厅。” 高燃回头看着蒋为国。 蒋为国也出了审讯室。 “蒋部，有人主动投案，说她刚才就在刘能被杀的现场，她叫罗琪。” “罗琪已经招供了，她之所以在现场，是受了刘梅的指使。” “刘梅指使她协助刘能逃走，但刘天两兄弟突然追来，双方发生火拼，刘能被杀，临死前开枪打死了刘天两兄弟。” “罗琪还说，她之所以躲起来，是因为怕被警方误以为是杀人凶手，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投案。” 吴林看着蒋为国和高燃，也被整糊涂了。 一会儿是顾南屏指证刘能买凶杀人。 一会儿是刘梅指证顾南屏杀了刘家的人。 一会儿又是罗琪指证刘梅。 就好像疯狗在咬架一样。 “高燃，你觉得谁说的是真的？” 蒋为国看着高燃。 “蒋部，我觉得这个时候，刘梅说的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连刘梅都因为这件事坐牢了，那么刘家就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 “抓捕刘家最后一个人的是我们。” “抓捕刘飞老婆顾南屏的人也是我们。” “肯定有人会想，要对刘家赶尽杀绝的人会不会是我？” “尤其是在国外的刘飞肯定会想——我们是不是不想给刘家留一条活路了。” 高燃看着蒋为国和吴林两人，“到时候，刘飞很可能鱼死网破！” 蒋为国明白高燃的意思。 有人不希望刘飞鱼死网破，这个时候必然会出手干预。 有人希望刘飞回来自首，他们同样也不希望刘飞的家人全部死绝。 总之，刘家的人全部出事，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 那么最终只有一种结果——终止对顾南屏和刘梅的一切调查！ 果然，蒋为国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他脸色难看，出去接了电话。 很快，蒋为国回来了。 “放了顾南屏和刘梅！” 蒋为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他们本想利用顾南屏把刘飞引回来，却没想到反而陷入了被动。 很快，顾南屏和刘梅便被释放。 顾南屏落落大方的走出了警察局。 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个时候，她突然瞧见高燃站在前面等着她。 顾南屏微微一笑：“高处长，不好意思，我又出来了。” 高燃也微微一笑：“是我故意让你出来的。” 顾南屏一怔，随即露出嘲弄之色：“是吗？” “顾总，你为什么觉得……刘梅是你的人？”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她。 第177章 给我半年时间，我给你个交代 顾南屏听到高燃的话，脸色一沉，随即马上恢复冷静，微笑道：“我没搞懂你的意思。” “借刘能他们的命，既化解了我对你的施压，还成功让蒋部终止对你的调查。” “现在刘家只有你这个能主事的人了，汉海集团不能垮，刘飞必须稳住，这样一来，你就更不能出事了。” “而我，也就更加不可能对你施压了。” “真是一箭双雕的妙计。”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难怪刘飞出国后，你能执掌汉海集团。” 高燃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响指。 刘梅走了出来。 顾南屏的脸色再次一沉。 刘梅有些畏惧，不敢直视顾南屏。 高燃看着顾南屏：“你很谨慎，刘能请你吃饭前，你专门叫人去四婶家里检查过，确保那里没有安装监控设备。你甚至派人盯着四婶，就是怕出什么意外。但你毕竟担心被刘能他们识破，所以不可能24小时派人盯着。” 顾南屏瞬间反应过来，死死盯着高燃：“餐厅里面有监控！” 高燃笑道：“这方面，还是警方比较专业。” 顾南屏沉默了。 “你以为我要用魏先锋买凶杀人的事对付你。” “所以，你让四婶报案，把买凶杀人的事推到了刘能头上。” “然后，你又让罗琪自首，污蔑四婶，让四婶也坐牢。” “一旦四婶和你都坐牢，那么肯定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要求，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帮你摆平蒋部。” “最后，你和四婶置之死地而后生，都不会有事。” “而我们，只能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你完全没想到，我居然拿到你和刘能他们火拼的证据。” 高燃看着顾南屏冷冷说：“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 顾南屏没回答高燃，她沉默很久后看着刘梅：“为什么背叛我？” 她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刘梅的两个儿子，不可能被警方找到。 只要拿住刘梅的软肋，刘梅肯定会乖乖听话。 她不相信刘梅会背叛她。 刘梅却不愿意说。 顾南屏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高燃：“给我半年时间，我给你个交代。” 高燃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能。”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把证据交出去。” 顾南屏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试探高燃的意思，真的上车走了。 高燃非常意外，这女人行事还真是果决。 不过他没追上去。 刘梅看着高燃：“这个女人很危险。” 高燃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害怕她报复你？” 刘梅颤声说：“她肯定会报复的。” “放心，她现在不会的。” 高燃正色说：“你有我这张护身符。” 刘梅还是非常害怕，“他……他的事，你们不会说出去吧？” 高燃知道刘梅口中的“他”是谁，那是刘梅的男人，大学教授，不过此人的品行不怎么好，这些年拿了不少好处。 周小三便是利用此人做文章，才成功说服刘梅帮忙。 不过，刘梅知道的不多，这样她才能表现的更真实，不会被蒋为国和顾南屏他们发现破绽。 刘梅从始至终只知道一件事——帮助周小三混入刘家。 周小三在她家安装监控，记录了“团圆饭”那天发生的事，这是她根本没想到的！ 起初，高燃让周小三找刘家的人，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加以利用。 没想到，刘梅居然真的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这并不是运气，周小三对于刘家的了解实在太深入了，所以才能找到关键人物。 这十年来，他暗中做了多少事，只有天知道。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高燃突然问：“对了，你应该了解顾南屏吧？” 刘梅想说不了解，但瞧见高燃那杀人的目光，她只能如实告知：“十多年前，顾南屏考上了大学，好像是在岛城。不过她家里很穷，所以她出去打工了。打工的时候，她被人带到了京州。”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冷笑道：“用带字恐怕不妥，是不是被拐卖到京州的？” 刘梅支支吾吾：“应该……应该是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她到了京州，而且进了兰亭别苑。” 高燃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想象得到那个时候的顾南屏是有多绝望。 “后来，刘飞帮了她？” 刘梅的目光有些闪躲：“据说是的，后来她就嫁到入了刘家。当时， 我大哥是不同意的。尽管顾南屏长得漂亮，但出生在那种地方，不怎么干净。” 高燃打断她：“她的家人没找过她？” 刘梅摇头：“应该找过吧，但她从来没说过。” 高燃问：“然后呢？” 刘梅苦笑：“我只知道这些。” 高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走吧。” 刘梅如蒙大赦，急忙走人。 这时，戴着鸭舌帽的周小三走出来了。 周小三看着高燃：“当年顾南屏回过家里，她家的人不接受她，以她为耻。” 高燃再次沉默了，荣归故里，家人脸上有光，全村都说我朋友，但顾南屏肯定成了过街老鼠。 “你打算怎么做？以这女人的性格，如果你不答应她半年的时间，她说不定真会跟你鱼死网破。”周小三似乎非常了解顾南屏。 “周叔觉得我应该怎么做？”高燃看着周小三。 “你去买过菜吗？” 周小三突然冒出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我没买过。” 高燃愣了一下。 “讨价还价。” 周小三说道：“我们有筹码，她也有筹码，最终肯定能找到一个平衡点。三四个月，我还是等得起的。” 高燃点头：“周叔，我明白了。” 周小三说：“跟这种女人谈判，你必须强势主动。” 高燃深以为然。 周小三突然说：“对了，你老婆好像要离开新安县了。” 高燃微微一怔，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周小三说：“据说她要到中枢某个部委任副司长。”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楚战豪要走了？” 周小三微微一笑：“不清楚，或许只是传闻。” 雷震霆既然来了，楚战豪肯定要走。 两人当年在汉海的时候，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不久前更是暗中角力，想争一争汉海省长的位置。 高燃知道为什么周小三要突然说楚晚舟的事了。 雷震霆与那个“万人杰”之间有某种联系。 如果楚战豪还在汉海的话，倒是可以借楚战豪之力，想办法查出点线索来。 现在楚战豪走了，那就只能依靠高群声了。 但问题是，魏光明才倒下，这个时候高群声如果和雷震霆闹出大矛盾，上面会怎么看高群声？ 你当省长的时候，搞垮书记。 你当书记的时候，搞垮省长。 你想在汉海搞独立王国吗？ 在未来一段时间，高群声肯定会克制。 调查万人杰的重心，暂时只能放在顾南屏身上。 周小三看着高燃的表情变化，知道高燃已经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于是压低帽檐离开了。 这位京州刑侦专家低调的可怕。 高燃目送他离开后，打电话给顾南屏。 “今天晚上七点，燕归湖，我在船上等你。” 第178章 燕归湖泛舟 晚上七点。 月华初现。 燕归湖波光粼粼。 一艘船停靠在岸边。 除了燕归湖的核心区外，湖内其他地方是可以乘坐游船游玩的。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提着裙摆，迈步上了船。 这名动汉海的人间尤物，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船上摆着晚餐，挂着一盏灯。 高燃盘坐着，吃着东西。 顾南屏在他对面坐下。 “高总编选的地方不错。” 顾南屏看着周围，“这里晚上的景色非常美。” 高燃看着她：“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来过。” 他看着湖中心。 湖心岛别墅，现在已经被查封了。 顾南屏微笑道：“那地方我可没资格去。” 高燃却不相信。 谁不相信刘飞和魏光明的关系。 刘飞之所以能成为汉海商界巨擘，完全是因为魏光明。 没有魏光明，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刘飞。 顾南屏给自己倒了红酒，“高燃，你小瞧我顾南屏了。我想让魏光明帮汉海集团，还不需要牺牲我自己。” 高燃看着她：“我可从来没小看过你。” 顾南屏嫣然笑道：“你叫我过来，是答应我的请求了吗？” 高燃摇头：“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顾南屏摇头：“半年。” “顾总，你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高燃看着她：“我不是跟你商量。” 顾南屏从容不迫，微笑道：“我是在跟你商量。” 高燃突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酒不错。” 顾南屏喝了一口酒，脸颊微红：“高总编，你也喝点。” 高燃喝了一口，“这酒是我刚才十块钱买的。” 顾南屏赞叹：“难怪这么好喝，以前我喝的那些酒除了贵，一无是处。” 高燃笑道：“言归正传吧。” 顾南屏又喝了一口：“四个月！” 高燃摇头：“三个月。” 顾南屏无奈：“我要做的事，三个月难度太大。” 高燃好奇：“你想干什么？” 顾南屏微笑道：“我想进你高家的门。” 高燃一笑置之。 顾南屏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高燃低头一看，是楚晚舟和宋言希的照片。 “楚晚舟，楚战豪的女儿。” “当然，也是你的老婆。” “我说的没错吧？” 顾南屏微笑着问。 “你说的没错。” 高燃并未否认。 顾南屏赞叹：“真是羡慕楚晚舟，有个男人肯为她孤身犯险，九死一生。” 高燃微微蹙眉，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宋言希。” “宋朝阳的女儿。” “现在在娱乐圈发展。” “你也曾经为她九死一生。” 顾南屏赞叹：“我也很羡慕她啊。” 高燃喝着酒不说话。 顾南屏开玩笑道：“有些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很的喜欢她们呢，还是喜欢她们的爸爸。” 高燃抬头看着顾南屏：“你到底是说什么？” 顾南屏轻笑：“我只是替你担心。” 她又拿出一张照片。 是陈舒婷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的来头更大，连我都不敢说她的身份。” “据说你和她的关系也非常好，至于好到什么程度，我可就不知道了。” 顾南屏笑眯眯的看着高燃：“三个女人一台戏，高总编，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高燃淡淡道：“这跟你没关系。” 顾南屏微笑着起身，转身走到了船头。 高燃蹙眉，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月光的映照下，走到船头的顾南屏如同脱去凡尘束缚的凌波仙子。 那完美的身姿，比月亮还要美。 “高燃，我需要四个月的时间。” 顾南屏转身，一步步走向高燃。 高燃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南屏在高燃旁边坐下，靠在高燃肩上，微笑道：“你不是说在船上等着我吗？” 高燃：“……” 他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隔墙有耳。 这女人肯定误会了。 “我只需要四个月。” 顾南屏直视着高燃的眼睛：“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可以给你我能给的一切。在此期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有些事你不方便做，我来做。” 高燃没说话，起身走到船头：“我给你四个月。” 顾南屏微微一怔。 高燃拉动游船闸手，游船缓缓驶向岸边。 到了岸边，高燃跳下了船，没入黑夜中。 顾南屏看着高燃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很快，周围便来了不少人。 “万人杰……” 顾南屏喃喃：“知道他是谁你又能如何？” 她并不认为这次跟高燃的对决是自己输了。 有时候，暂时输一局，才能赢得全局。 …… 另外一边。 高燃回到了家里。 打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楚晚舟正坐在沙发上。 楚晚舟笑着问：“吃饭了吗？” 高燃微微一怔：“你回来了？” 两人齐齐笑了。 高燃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晚舟笑道：“今天下午，我要离开汉海了。” 高燃早有准备，“中枢？” 楚晚舟微微一怔：“你知道了？” 高燃摇头：“只是听说，但不知道你具体要去哪里。” “体育总局办公厅。”楚晚舟说：“我暂时协助办公厅主任的工作。” 高燃愣住了，居然是体总办公厅。 不过他转念一想，突然明白楚战豪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毕竟申奥才成功，这块领域还是有很多事工作能出成绩的。 而且体总绝对只是楚晚舟的过渡部门，既可以解决副厅级的待遇，也可以积累中枢部门的工作经验，还可以远离是非之地。 楚战豪估计是害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再出什么事。 其实高燃还猜漏了一点，楚战豪最终的目的是想让楚晚舟下放到龙都市的县区工作，龙都需要这方面的干部推动奥运工作。 “那正好。” 高燃回过神来，看着楚晚舟：“我们一起去龙都。” 他来汉海知道影视基地建设的时间也到了。 楚晚舟倒是没拒绝高燃的好意。 高燃刚想说话，高胜寒打电话过来。 “明天回家里一趟，叫上你媳妇。” “啊？” 高燃愣住了。 “你大伯来家里吃饭。” 高胜寒说道：“这次轮到我请他们吃饭。” 高燃反应过来，老爸这是想通了，想要调查万人杰，必须得到高群声的支持。 看来，周小三的话管用了。 “好。” 高燃点头。 挂了电话，他告诉了楚晚舟。 楚晚舟笑着点头：“那我们明天早上过去帮忙。” 高燃非常意外，楚晚舟居然要过去帮忙？ 两人却不知道，颜莹已经到了汉海机场。 “明天再过去，今天晚上住酒店。” 颜莹对秘书说完话后喃喃道：“高群声的儿子？可能吗？他爸爸只是个普通警察。” 沈星南已经调查的很清楚。 第179章 第二次家宴 高胜寒很会做菜。 不过高燃没有得到真传，所以只能洗菜。 楚晚舟在旁边搭手。 到了下午的时候，高军号和高雨桐率先来了。 阳台上有茶几，高燃急忙带着高军号去阳台喝茶。 高雨桐却没过去，她走到楚晚舟身边笑道：“我是高燃的堂姐，高雨桐。” 楚晚舟微笑道：“楚晚舟。” “县委书记可不好干。” 高雨桐说道：“其实你已经干的不错，只不过那地方本身的问题太多。” 楚晚舟有些好奇，高燃这位堂姐是干什么的？ 高雨桐的谈吐也好，气场也罢，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确实，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又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确实不好干。”楚晚舟倒是没说假话，很多人觉得县委书记的权力大，但却不知责任也大。 当然，如果县委书记放飞自我，甘于享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高雨桐在沙发上坐下，翘着腿：“楚书记，坐下聊会儿。” 楚晚舟笑着点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听说楚书记要去体总了？” 高雨桐笑道：“申奥成功后，体总的事可不少。楚书记能到体总锻炼，倒也是一件好事。专心做业务工作，其实更能出成绩。” 部门工作和地方工作不同。 部门管行业，专注行业发展。 地方统筹全局，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楚晚舟微笑道：“不知雨桐姐在哪里高就？” 高雨桐看着阳台外的高军号：“啃老。” 楚晚舟微微一怔。 “我在我爸的公司打工。” 高雨桐笑道：“你说这算不算啃老？” 楚晚舟意外：“原来雨桐姐经商。” “做生意也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嘛。” 高雨桐感慨：“不过我们也要在你们的领导下才能建设好社会，你们才是关键少数。” 楚晚舟摇头：“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我们都有自己的价值，就看我们怎么看待自己的角色定位了。” 高雨桐微微一笑：“你是怎么定位自己的？” 楚晚舟看着她：“你呢？” “我就是个商人。” 高雨桐笑着说：“先赚够自己用的钱，才想办法帮更多人的赚钱，一起发财。” 楚晚舟没想到她的话居然这么直白，“我是个体制内的官员，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但求无愧于心。” 高雨桐赞叹：“好一个当求无愧于心，楚书记，我相信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的。” 她话锋一转：“你觉得我们家高燃怎么样？” 楚晚舟微微一怔：“高燃？” 她想到了高燃做的很多很多事。 有工作上的事。 也有生活中的事。 尤其高燃到新安县帮她洗脱罪名的事。 “他有能力，有担当。” 楚晚舟顿了顿，又说了一个词：“有魄力。” 高雨桐笑了：“你还漏了一点——有谋略。” 楚晚舟微微一笑：“你说的没错。” …… 阳台上。 高燃给高军号倒好了茶，问道：“二伯，你听说过万人杰这个人吗？” 高军号蹙眉：“万人杰？” 高燃说：“据说兰亭别苑就是他一手打造的。” “兰亭别苑背后的老板是魏忠信。” 高军号说：“至少我只听说过魏忠信。” 高燃非常意外：“魏家的人？” 高军号点头：“魏光明的侄子，十年前来的京州，他跟几个人一起创建了兰亭别苑。” “二伯，你说的这几个人是谁？”高燃忍不住问。 “除了魏忠信之外，还有范华强。”高军号说：“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高燃陷入了沉默。 高军号喝了一口茶：“你找这个人干什么？” 高燃看着高军号：“十年前我妈车祸去世了，我怀疑跟这个人有关。” 他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顾南屏身上。 高军号脸色一沉：“我会查清楚的。” 高燃笑道：“谢谢二伯。” 高军号摇头：“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大伯那里，我会跟他提的。” 高燃等的就是这句话。 高军号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高胜寒：“你不用管我，去帮忙吧。” 高燃笑着点头：“大伯，你先喝会儿茶。” 他去厨房帮忙去了。 高军号看着高燃，喃喃道：“这次高燃回广电，可以给他制造个机会。世界杯预选赛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让他接触一下那位领导。” 如果高燃能入对方的眼，那么后续就好操作了。 高燃不动则已，一动必须直接到最好的位置。 当然，世贸代表团也是机会。 不放过每一次机会，把机会牢牢抓在自己人手上。 这是高群声和高军号两兄弟的处事原则。 “万人杰……” 高军号目光深邃，也不知在想什么。 …… 时间过的很快。 五点的时候，高诗瑶也来了。 楚晚舟见了高燃的“大堂姐”，再次愣住了。 “高燃真是高群声的亲人吗？” 楚晚舟早就听说那些关于高燃的谣言了。 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是——高燃是高群声的私生子。 其次是——高燃是高群声的侄子。 楚晚舟更偏向于后者。 现在看到高燃的这些堂姐们，她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高燃肯定是高群声的侄子。 “这是我堂姐，在人珉日报工作。” 高雨桐介绍道：“她写的文章，可是连龙都那些领导都赞不绝口。” 高诗瑶莞尔：“你这是要捧杀我啊。” 高雨桐笑道：“我这是发扬实事求是的精神，爷爷不是一直这么教我们的嘛。” 高诗瑶一笑置之，看着楚晚舟：“听说你要去体总了？” 楚晚舟点头，“明天就走。” 她没想到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体总的人我熟。” 高诗瑶笑道：“到时候我请他们吃饭，你和高燃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 楚晚舟轻笑：“到时候我和高燃请姐姐，顺带把体总的人叫上。” 两女无形中已经过了一次招。 “高燃听姐姐的话。” 高诗瑶笑道：“到时候我来安排。” 她不给楚晚舟说话的机会，看着高雨桐：“到时候，叫上计委、龙都市委的朋友。晚舟要到龙都工作了，没几个朋友怎么打开局面？” 高雨桐笑着点头：“那是。” 楚晚舟刚想说话，突然有人打电话给她。 她拿出电话一看，居然是颜莹打来的。 “妈，什么事？” 楚晚舟到旁边接通了电话。 “我来汉海了。” 颜莹说道：“带高燃那小子来见我。” 楚晚舟不喜欢她妈妈说话的语气，“你可以过来高燃家一起吃晚饭。” 颜莹也有些不高兴了，她冷笑道：“地址！” 楚晚舟把地址发给了颜莹。 颜莹马上赶到了楼底下。 看着高燃家的老旧小区，颜莹面露不屑之色。 高群声的私生子，会住在这种鬼地方？ 她满脸嫌弃的上楼。 在楼道里，她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感觉很眼熟。 中年人也看了颜莹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上了楼。 很快，两人便同时到了高燃家的门口。 颜莹看着中年人：“你是高燃的爸爸？那个民警？” 中年人微笑道：“你是——？” 颜莹冷笑：“楚晚舟的母亲，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马上让你儿子跟我女儿离婚，她会留在龙都，不会再回汉海了。” 恰在这时，门开了。 “大伯。” 高燃等人出现在门口。 “高……高书记。” 楚晚舟色变。 颜莹眼皮直跳。 第180章 我高燃也有后台啊 “我不是高燃的爸爸，我是他大伯，高群声。” 高群声轻笑一声，走了进去。 颜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颜部长，站在外面干什么？” 高燃笑道：“饭菜已经上桌了。” 这个时候离开，那是自取其辱，颜莹恢复从容，走了进去。 高群声率先入座，其他人纷纷落座。 颜莹尽管内心尴尬，但面不改色的在楚晚舟旁边坐了下来，反正只有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高群声赞叹：“老三，咱们老高家，你的手艺最好。” 高胜寒笑道：“大哥，尝一尝。” 高群声看着众人：“一起。” 他紧接着又看向颜莹：“颜部长，我三弟做的这些家常菜，应该合你口味吧？” 众人齐齐看着了颜莹。 颜莹这才拿起筷子：“我无所谓，大江南北都吃得惯。倒是我女儿，从小在龙都长大，未必习惯。” 楚晚舟看着颜莹：“我已经在汉海工作很多年，已经习惯了。” 颜莹挤出笑容：“那就好，你觉得好吃就行。” 她看着高燃：“小高吃得惯龙都的东西吗？” 高燃笑道：“当然吃得惯。” 颜莹微笑着问：“那你是更喜欢汉海的呢，还是龙都的？” 高燃笑着回答：“我生在汉海，自然更喜欢汉海，但这似乎并不影响我去任何一个地方。” 颜莹轻笑，“这么说，你更倾向于留在汉海工作。” 高群声突然笑了起来：“高燃服从组织安排，天南地北，组织让高燃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颜莹美眸一闪，笑道：“高书记说的没错。” 她知道，这是高群声在为自己的侄子撑腰。 高群声代表的汉海省委，他想让高燃去中枢，高燃就能去中枢，他想让高燃在汉海大展宏图，高燃就能在汉海大展宏图，他有这种底气。 你颜莹既然瞧不起高燃，那我高家为什么要看得起你颜莹？ “颜部长，龙都的菜吃腻了，偶尔吃下汉海的菜，可以解腻。”高群声笑着说：“动筷吧，我家老三做的菜，一般人可吃不到。今天，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颜莹心中冷笑，姓高是在提醒我，谁沾谁的光，自己掂量掂量。 高军号笑道：“颜部长，我是高军号，高燃的二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高军号？ 颜莹色变，她岂会没听说高军号的大名。 高军号和那位的关系，龙都谁不知道？ 比起高群声这种封疆大吏，高军号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不在体制之内，影响力比起那些封疆大吏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群声。 高军号。 这两个人居然是高燃的大伯和二伯。 颜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她真以为高胜寒只是个普通的基层警察而已。 “颜部长。” 高军号见颜莹不说话，声音大了一些。 颜莹这才回过神来，端着茶杯笑道：“高先生，久仰大名。” 高军号笑道：“颜部长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介商人罢了。” 颜莹笑而不语。 这顿饭看似平静，但大家都话里有话。 高群声也好，高军号也罢，每一句话都在为高燃站台。 颜家怎么了？ 楚家又怎么了？ 我高家比不上你们吗？ 你们有什么资格瞧不起高燃？ 这真是高燃完全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颜莹会突然到来，还得罪了高群声。 尽管一顿饭的时间很短，但却似乎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饭后，颜莹率先离开了，走之前她把楚晚舟也叫上了。 到了车上，颜莹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高群声，你真以为自己当上省委书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楚晚舟知道一向要强的老妈正在气头上，所以很识趣的没有说话。 颜莹骂完高群声后，又开始骂高军号：“高军号真以为那人会把他当朋友？他真会给自己贴金！” 楚晚舟忍不住提醒她：“妈，适可而止。” 颜莹看着楚晚舟：“你看不出来他们在针对你妈吗？” 楚晚舟懒得理会她：“前面停车，我自己回去。” “你真打算跟高燃过一辈子？” 颜莹盯着自己的女儿的眼睛：“你爸不会同意的。” 楚晚舟冷笑：“我爸当不上省长，怪人家高书记？” 颜莹冷哼：“要不是你和高燃有这层关系，你爸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楚晚舟不说话了，这确实是事实。 谁会让亲家主政一省，分别担任一把手和二把手。 说起来，她确实坑了自己老爹一把。 “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颜莹淡淡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小子跟陈家那个女人走的很近，你好自为之。” 楚晚舟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不过她和高燃当初已经达成协议，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不得干扰高燃的私生活，现在她能说什么？ 这一点，她却不能跟颜莹说。 颜莹突然说：“段家那小子回国了。” 楚晚舟一怔。 颜莹戏谑：“高群声和高军号不是很强势吗？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们面对段家那小子，能不能这么有底气。” 楚晚舟柳眉微蹙：“你唯恐天下不乱吗？” 颜莹轻哼：“你应该知道段家那小子对你的感情，我为什么阻止你嫁给别人，难道你心里面没点数吗？” 楚晚舟沉默。 姓段的尽管行事偏激，我行我素，但在感情方面确实很执着。 “我说了不管，那我就不会插手。” 颜莹讥笑：“我就在旁边看戏，我倒要看看姓高的小子怎么应对。说实话，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肯定选姓段的小子，那小子各方面都比姓高的优秀。” 楚晚舟听不下去了，她看着司机：“停车。” 司机停车。 楚晚舟下车走了。 “高家那老头已经去世了，高家拿什么跟段家斗？” 颜莹越想越开心，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送我回酒店，我要舒舒服服睡个好觉。” …… 翌日。 高燃和楚晚舟去了龙都。 送楚晚舟去体总报到之后，高燃回了广电。 才回来，他就听说陈舒婷要离开广电了。 “陈司长要走？” “去哪里？” 高燃忍不住问。 第181章 陈舒婷担任副总编辑 “陈司长去了总台，副总编辑。” 齐长安羡慕道：“除了那少数几个后备干部之外，她这升迁速度，就算是放眼全国，那也是独一档的存在啊。” 高燃挺意外的，陈舒婷居然去了总台。 他当即打电话给陈舒婷。 陈舒婷的电话占线。 片刻之后，陈舒婷才回电话给高燃：“回来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高燃非常感动：“恭喜。” 陈舒婷微笑道：“你要真想恭喜我，那就请我吃顿饭。地点你定，时间就今天晚上。” 高燃毫不犹豫答应：“没问题，地点我再想想。晚上，我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高燃想到了上次孙志强请客的那个山庄。 那是山庄叫——青梅山庄。 晚上，高燃开车去接陈舒婷。 今天陈舒婷没在总局，她去总台报到了。 淡蓝色的长裙，不施脂粉，顾盼生姿。 陈舒婷上车系好安全带后笑道：“我们上哪儿？” 高燃看着她：“青梅山庄。” 陈舒婷有些意外：“你去过？” 高燃看着她：“你也去过？” 陈舒婷嫣然一笑：“去过，那里环境不错。” “你喜欢就好。” 高燃还担心陈舒婷不喜欢那个地方。 “宋局长明年春节之后，应该就会离开总局。” 陈舒婷看着高燃：“他应该会下地方。” 高燃好奇：“有消息了吗？” 没有去成汉海，并不代表宋朝阳不行。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龙都市长，第二种可能是北湖省委书记。”陈舒婷说：“两种可能都有，明年春节之后最终的结果就会揭晓。” 高燃记得，前世宋朝阳去了北湖担任省委书记。 不知道历史会不会发生改变。 陈舒婷说：“接任宋局长的人，很有可能是汉海省委副书记楚战豪。” 高燃心说，这跟前世是一样的，楚战豪确实到了总局担任局长。 陈舒婷说：“不过一切都有变数，只是小道消息而已，我只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高燃一笑：“我就是个挂职干部，明年春节之后就回汉海了。” 陈舒婷莞尔，“你可不是普通的挂职干部，你还是梯队干部。放心好了，你一定会有个好去处的——就算你自己不想，别人也一定会帮你想好。” 她看着前面：“到了。” 高燃把车开到停车位停好。 两人下车，进了青梅山庄的包间。 这里的每个包间都有独立的院子，景色优美。 菜已经上好了。 陈舒婷叫人上了红酒：“待会我叫人过来开车。” 高燃秒懂他的意思，今天晚上陪她喝点酒，他马上给陈舒婷倒好红酒，“陈姐，你去秧视后，主要分管些什么？” 陈舒婷看着高燃：“台长已经跟我沟通过，我主要负责内容生产审核、文艺节目、纪录片，负责联系大型节目中心、纪录频道、文艺频道、电视剧频道等部门。” 高燃举起酒杯：“陈姐，你这可是大权在握啊。” 陈舒婷莞尔，跟他碰杯：“我打算请你这个专家当我的顾问，没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想要在这个位置站稳脚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多人都盯着我呢。” 高燃喝了一口酒：“你那么漂亮，有人盯着你很正常。” 陈舒婷莞尔，“我跟你说正事。” 高燃轻笑：“你这么年轻，肯定遭人嫉妒。不过有句古话说的好，不遭人妒是庸才。我估摸着，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想瞧瞧你能不能办好这次的春望。” 一般来说，大型节目中心会在前一年的7月到9月开始筹备春晚，台长会牵头召开筹备座谈会，确定晚会主题与总导演人选，具体牵头开展工作的领导就是副总编辑。 也就是陈舒婷。 总台的领导结构分为：台长（党组书记），四个副台长（党组成员），一个副总编辑。 除了一正五副六个领导之外，还有办公室、总编室等等内设机构，以及各种直属机构和公司等等。 总之，这是个正部级的大部门，机构庞大。 陈舒婷这个副总编，是五大副职之一，副部级。 她从总局局长助理的位置，提拔到副总编辑这个位置，还真没什么毛病。 更何况，她可是亲自参与了院线改革等重大工作，也是有非常好看的履历的。 当然，以上都是废话。 最关键是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是陈老的孙女。 “是啊，我已经听到一些声音了。” 陈舒婷喝着酒，“其实我去总台之前，争议就很大。很多人觉得我太年轻，是否能胜任这个职务。” 高燃笑道：“陈姐，如果用得着我，我一定愿意效犬马之劳。” 陈舒婷看着高燃：“这可是你说的。” 高燃乐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 高燃却不知道，陈舒婷其实在打着其他主意，她想把高燃调到大型节目中心，过个两年，高燃自然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大型节目中心的副主任。 “春晚毕竟还有半年时间准备。” 陈舒婷说：“台长跟我谈话的时候说，我分管的几个频道，最近一段时间没太大起色，希望我求新求变，争取有较大的突破。” 高燃面色有些古怪，这位台长对陈舒婷的要求未免有些高啊，陈舒婷才去秧视而已，居然就要求陈舒婷争取有较大的突破。 陈舒婷说：“文艺、纪录片这两个板块，其实很难出什么成绩。总台和地方不同，能做的节目相对有限。别人都觉得总台资源好，但总台服务的是大局。” 高燃当然明白，总台服务大局的属性，已经决定它必须围绕某些内容来进行特定的开发，不能放飞自我，天马行空。 为什么很多地方台的综艺节目那么火爆？总台却不行，原因其实就在这里。 “那也未必。” 高燃想了一下，“文艺和纪录片也是能出彩的，只不过我们要找对方向，找对市场。” 陈舒婷等的就是高燃这句话，她举杯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特邀的顾问了。” 高燃哭笑不得，只能举杯跟她碰杯。 “咚咚咚——” 两人喝的正高兴，却有人突然来敲门。 “陈姐，是我。” 门外的人非常客气。 第182章 龙都四大衙内之一 听到门外那人的声音，陈舒婷柳眉微蹙：“什么事？” 高燃好奇，门外的人是谁？ 门外的人微笑道：“听说你来了，我来敬你一杯。” 高燃看着陈舒婷，意思是说——我用不用回避？ 陈舒婷却摇了摇头，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左右的高个子男子端着红酒进来。 男子瞧见陈舒婷对面的高燃，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显然非常好奇高燃的身份。 “坐。” 陈舒婷看着男子：“你不是出国了吗？” 男子微笑道：“陈姐，我又不是移民了。” 他看着高燃：“这位是——” 高燃微笑道：“高燃。” 男子哦了一声：“听说过。” 高燃诧异：“听说过？” 男子轻笑：“听说金天养因为你跑到了国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国。龙都不知道你的人，恐怕很少。” 高燃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出名。 男子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段，段学道。学习的学，道理的道。我爸妈估计觉得我应该好好学学讲道理，所以才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高燃并没听说过段学道的名字，但此人能来青梅山庄，而且能来这里敬陈舒婷的酒，称呼陈舒婷一声陈姐，想来身份应该非比寻常。 段学道介绍完后，看着陈舒婷，举杯道：“陈姐，听说你去秧视了，以后多多照应。” 陈舒婷好奇，“怎么，你又对娱乐行业感兴趣了？你不是在国外搞了个足球俱乐部吗？” 段学道轻笑：“只是入股而已，我对体育产业比较感兴趣。当然，我对娱乐、文学、游戏这些领域也感兴趣。我觉得这些产业可以打造成为一条成熟的产业链，不过那可能是至少十年后的事了。” 高燃非常意外，这人倒真是有先见之明，十多年后，文学、娱乐、游戏等等确实形成了非常成熟的产业链。 文学Ip的孵化，影视化，游戏化，周边等等，催生出了一个万亿级的巨大市场。 当然，这些离不开互联网和我国经济的飞速发展。 “所以，你这次回国具体是想干什么？” 陈舒婷看着段学道。 “国内正在改革，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加入世贸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当然要回来。” “随着我国的入世，我国甚至连法律体系都会发生巨变。” “相比起之前来，未来我国可谓是到处都是机遇。” 段学道放下酒杯，“我段学道岂能错过这种机会？” 他看着高燃，“你也参与了申奥，应该清楚，未来我国的体育产业也会迎来飞速发展，这同样也是机会。” 高燃点头：“你说的没错，未来的华夏到处都是机遇，谁能抓住这些机遇，谁就能勇立潮头。” 段学道赞叹：“好一个勇立潮头。” 他举起酒杯：“我也敬你一杯。” 高燃端起杯子。 两人一饮而尽。 “陈姐，你们慢用。” 段学道看着陈舒婷笑了笑，又看着高燃：“希望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喝酒。” 他起身离开了包间，顺带关上了门。 高燃看着陈舒婷：“他似乎跟你很熟。” 陈舒婷说：“一个院子长大的，他没少被我教训。” 高燃哭笑不得，原来你是大姐大啊。 “这个人很不简单。” 陈舒婷说：“他很聪明，不过他不喜欢从政，他更喜欢天马行空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了经商。” 高燃心说，以此人的身份经商，就算是傻瓜又如何？ 陈舒婷说：“五年前，他因为犯了一点错，不得已之下出国了。不过现在风头过去了，他终于又回来。” 高燃实在好奇，段学道到底是干了什么事，居然被逼的远走国外。 陈舒婷说：“以后见了他，尽量不要发生冲突。就连金天养见了他，也得叫一声段少。” 高燃脸色微变，此人的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啊。 陈舒婷轻笑道：“在龙都，有些好事的人把他和另外三个人称为龙都四少。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当初他们年少轻狂，不懂事。” 高燃知道此人的份量了。 “他之所以回国，八成是想借世界杯的东风赚一笔钱。” 陈舒婷说：“你别相信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做什么都离不开一个‘利’字，他已经是个典型的商人。” 高燃知道，姓段的估计想在幕后操盘赌球，这种钱来的才是最快的。 现在全国上下近乎疯狂，都指望着华夏足球世界杯出现，一旦出现，那么国人对足球的狂热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国内联赛的价值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这个时候介入，那肯定能赚钱。 高燃不由想到了楚晚舟，她在体总，如果遇到此人，估计也是件麻烦事。 “高燃，体总要抽人去他们的世界杯预赛保障组。” “广电也要出人，宋局的意思是让你去。” “宋局说了，你在应对舆论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 “当然，宣传部也会有人过去，以他们为主。” 陈舒婷的话，让高燃微微一怔。 “世界杯预赛保障组？”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保障组估计会被人骂死。” 世界杯第二阶段十强赛即将开赛。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关注十强赛。 保障组如果保障的不够好，那肯定会被人骂。 说实话，就算知道10月7日那天会提前出现，高燃还是有些不愿意去这个保障组。 过程很痛苦啊。 之前在预选赛第一阶段的时候，华足尽管六战全胜，但在踢马尔代夫的时候，尽管10比1大胜，却丢了一球。 因此，华足遭媒体抨击踢鱼腩都防守松散，踢强队怎么办？这样的华足，能出现吗？ 国内舆论声差点把华足淹死。 现在到了预赛第二阶段，肯定还会被喷。 更何况，前世华足搞出了“包机”等等骚操作，差点把人气死。 高燃真不想被骂死。 陈舒婷笑道：“宋局说了，有体总挡在前面，骂也骂不到我们头上。再说了，这次我们准备的非常充分，出现的概率很高。宋局让你去，也是想让你沾沾光。” 高燃岂会不知道她的意思——镀金。 出线了，总局就说高燃参与过。 没出线，总局就说高燃只是参与了。 宋朝阳确实很照顾高燃。 高燃挤出笑容：“我得谢谢宋局。” 陈舒婷莞尔：“不提工作了，好好陪我吃饭。” 高燃笑着点头。 酒过三巡。 陈舒婷俏脸微红，已经有些微醺。 高燃扶着她离开了青梅山庄。 到了陈舒婷家的时候，陈舒婷已经靠在高燃怀里睡着了。 没办法，高燃只能轻轻抱住她进屋。 高燃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伸出手搂住了高燃的脖颈，睁开美眸望着高燃。 就连空气都让人难以捉摸。 陈舒婷缓缓闭上了双眸，满脸期待。 第183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陈姐，你闭上眼睛干什么？” 高燃诧异。 陈舒婷羞恼的睁开双眸：“高——” “呜呜呜——” 她的嘴被高燃堵住了。 …… 十分钟后。 “别，我大姨妈来了。 陈书婷最终还是阻止了高燃的下一步举动。 “这么巧？” 高燃无奈一叹，到床上躺了下来。 陈舒婷窝在高燃怀中：“别说话，搂着我。” 高燃听她的，伸手搂住她。 陈舒婷像是一只猫一样窝在高燃怀里。 房间里面异常的安静。 “真想让你一直这样抱着。” 陈舒婷回头看着高燃。 “那我就一直抱着你。” 高燃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高燃，我们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陈舒婷很是享受。 高燃微微有些不自然。 看来是时候找楚晚舟了，有些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过，他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好在楚晚舟已经到了体总，随时都能见到。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当然是在想你。” “我可不相信你。” “哈哈，那你相信谁说的话？” “你猜。” “不想猜。” “咯咯——” 两人打闹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舒婷才沉沉睡去。 高燃感觉特别温馨。 这也许就是家的感觉吧。 一夜无话。 翌日。 高燃醒过来的时候，陈舒婷已经去上班了。 这一切让高燃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陈舒婷留了一把钥匙给他。 高燃微微一怔，笑着收起了钥匙。 到了总局，齐长安告诉他，今天下午到体总开会。 昨天陈舒婷已经跟他说过，所以他已经知道体总为什么叫他过去开会了——世界杯预选赛保障组。 下午。 高燃到了体总。 今天主持会议的是体总的副局长。 楚晚舟居然也来了，不过她像是不认识高燃一样，没有跟高燃打招呼。 高燃还在会议室内看到了一个女人——青漪。 青漪朝着高燃笑着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激动，两人自从上次申奥之后，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倒不是青漪不想见高燃，是高燃说自己没有时间。 面对高燃的这种“回避”，青漪也确实没办法，甚至有些生气，她可是体总的“天之骄女”，追她的人太多太多了，但她都拒绝了。 生气归生气，再次见到高燃，青漪却把之前生的所有气都抛诸脑后了。 楚晚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青漪：“他们认识？” 这时，体总的副局长田野说人既然到齐了，那就开会吧。 今天的会议是世界杯预赛保障组筹备会。 保障组的组长由体总副局长田野担任，副组长分别为：楚晚舟、高燃等人，除此之外还有若干成员。 高燃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保障组的副组长。 体总这是把舆情的火力给分摊给大家的啊。 高燃的任务是配合宣传部应对舆情，以及对外宣传等工作，大头还是由宣传部来负责。 “有意见的话现场提出来。” 田野看着众人。 高燃在征求意见稿上修改了一些，但基本上没改动太多的内容。 等众人提完意见后，田野看着高燃：“小高，回去告诉王局长一声，最近香江拍的那部电影计划上映。这部电影如果不整改的话，我觉得恐怕是不能上映。”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少林足球》。 尽管院线改革提前了一段时间，但电影市场的历史基本上没改变。 这部电影还是避免不了被封杀的命运。 少林寺只是原因之一。 影响世界杯预选赛才是主要原因。 本来一部电影而已，上不上映跟体总没多大关系。 但有人抗议，说这部电影是在讽刺华夏足球。 这个问题，体总就不得不重视了。 至少，电影名得改一改，内容也要适当修改。 “我知道你们正在进行院线改革，但我觉得这并不冲突。”田野看着高燃：“对方的名气再大，也不能违规。如果我们让步的话，其他导演岂不是也会有样学样？” 他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高燃说：“田局，回去之后我会跟王局长报告的。” 田野点头，不再提这件事，又安排了一些工作，他才宣布散会。 会后。 青漪找到高燃：“高燃，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走？” 高燃摊手：“你们田局长给我安排了工作，我得回去复命啊。” 青漪叹气：“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偏激了，一部电影而已。如果真的把电影里面那些踢假球的背景删减，那这部电影还能算是一部好电影吗？” 高燃说：“非常时期，领导有领导的考虑。” 两人说话的时候，楚晚舟过来了。 “高燃，你过来一下。” 楚晚舟说着，已经朝前走去。 高燃看着青漪：“你先忙。” 他跟着楚晚舟离开了。 青漪愣住了。 “他们……认识？” “什么指示？” 另外一边，高燃笑着问楚晚舟。 楚晚舟说：“这次小宋也想随队，你们那边邀请艺人可能更方便一些。” 高燃愣住了：“她随队干什么？” 楚晚舟说：“她是个足球迷。” 高燃想了一下说：“好，我来想办法。” 搞个特邀嘉宾团队不就成了。 除了宋言希之外，再邀请几个明星助阵。 不过，他们必须以自发组织的形式参与。 然而，让高燃没想到的是，他提出这个想法后，居然有人借此机会抨击他。 第184章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保障组是去保障世界杯预选赛的，你组织明星助阵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恐怕会喧宾夺主。” 抨击高燃的人居然是电影局的局长王斌。 “如果没有出线，那我们该怎么收场？” 王斌摇头：“高燃，我不同意你的建议。” 他现在还担任着总局办公厅主任。 电影局长，他同样兼任着。 “主任，他们是自发组织起来的，目的是为了给华夏足球加油助威。”高燃说道。 “别人不会听我们的解释。”王斌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所有后果你来承担。” 高燃蹙眉，这姓王的是吃错了药吗？ 他感觉得出来，王斌似乎在故意针对他。 但是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恩怨。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既然王斌咄咄逼人，高燃自然也不会服软：“没问题，我来承担一切责任！” 反正国足一定会出线。 他倒要看看，王斌背后是谁。 不给王斌一点“甜头”，这人恐怕不会浮出水面。 王斌蹙眉：“高燃，我是在为你好，你以为我是在为难你吗？” 高燃笑道：“我能感受到主任的关心。” 王斌不跟高燃废话，“既然你是保障组的副组长，你想干什么，你来决定。” 现在又想起我是保障组的副组长了？ 高燃想笑，他百分之百确定，姓王的背后有人教唆。 只是高燃实在好奇，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 肯定不是金家。 这里可是宋朝阳的地盘。 高燃实在是奇怪。 “田局长还安排了什么工作？” 王斌话锋一转。 “田局长说《少林足球》要进行整改。” 高燃看着王斌。 “你的意见呢？” 王斌问道：“你参与了院线改革，你觉得这部电影如果上映的话，对国外票房有没有拉动作用？再怎么说，这也算是半部国产片。”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没有意见。” 王斌一笑：“你的意思是按田局长的意见办？” 高燃还是那句话：“这事得主任你来定夺。” 王斌目光一闪，摆摆手，“好吧，你去忙吧。” 高燃起身离开，他总感觉王斌这厮想坑他。 果不其然。 很快便有消息传开。 高燃支持《少林足球》上映。 而且消息还传的有板有眼。 有人说，高燃据理力争，觉得《少林足球》质量过硬，恰逢院线改革，可以作为国产片上映。 也有人说，高燃觉得内地的电影比不上香江，想让新世纪环球等院线上映《少林足球》。 总之，高燃是支持《少林足球》上映的。 作为世界杯预赛保障组的副组长，高燃公开支持《少林足球》，着实让很多人不满意。 作为院线指导组的成员，高燃公开支持《少林足球》，更加让人不满。 “少林足球违反规定，提前在香江上映，他居然支持少林足球，这是公开支持他们违规吗？” “凭什么香江的电影可以违规，我们就得守规矩？这不是双标吗？” “作为院线指导组的成员，他这么做合适吗？” “这厮肯定收钱了。” 很多人觉得高燃肯定被人贿赂了。 “世界杯预选赛开赛在即，高燃公开力挺这部电影，简直可耻。” “这是一部抹黑足球的电影，他支持这部电影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没办法出线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影响球员的发挥吗？” “这狗日的也配进保障组？” 骂高燃最多是足球迷。 就在这时，高燃打算邀请明星组建嘉宾团的消息也传开了，据说这批明星中甚至有当红的女星宋言希、范彬彬等人。 消息传来，骂高燃的人更多。 “他这是干什么？左手搂着范彬彬，右手搂着宋言希，嘴里喊着国足加油？” “无耻，实在太无耻了。” “凭什么这狗日的能有这种特权？” 铺天盖地的骂声席卷而来。 “怎么回事？” 楚晚舟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高燃。 “没事。” 高燃倒是平静。 楚晚舟蹙眉：“这还叫没事？”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 当然，楚晚舟最担心的还是总局的领导迫于压力，暂时让高燃回汉海。 挂职期没满，灰溜溜回汉海，这对于高燃以后的发展可不好。 体总这边，田局长已经向总局建议，换一个人去保障组。 高燃如今深陷舆论，再在保障组待下去，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田局长建议，重新派一个人过来。” 楚晚舟说：“他已经打电话跟念局长说过……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高书记？” 如果高群声打招呼的话，田野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吞。 高燃笑道：“我会处理的。” 他当然不会打电话给高群声。 因为他想瞧瞧，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楚晚舟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其实已经猜到谁在针对高燃了。 对付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带着高燃回家！ 她要带高燃去见她爷爷，见她外公！ 然而就在楚晚舟刚要开口的时候，总局的人过来通知高燃——宋局长要见他。 “我有事，回头再聊。” 高燃挂了电话，赶去了宋朝阳的办公室。 宋朝阳没说话，递给了高燃一本书。 “总局不会换人。” “你想做什么，安心去做。” 宋朝阳的话简短有力。 高燃拿着书走出办公室，才低头看这是一本什么书。 “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 高燃微微一怔。 他看过这本书。 群体行为易表现出冲动、易怒、轻信和夸张化情感，思维趋于简单化、极端化！ 我们要保持独立思考、警惕语言煽动！ 高燃知道宋朝阳想告诉自己什么了。 “确实是乌合之众……” 高燃笑了。 他不再顾虑什么，通知华宜等公司，安排明星助阵世界杯预赛，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第二天。 舆论还在发酵。 但总局依然坚持让高燃代表总局去保障组。 田野尽管不情愿，但却没说什么。 众人上了飞机，启程赶往阳城。 可以明显的看出，保障组其他成员尽可能的疏远了高燃，避免被高燃引火烧身。 飞机起飞前，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高燃，还记得我吗？” 对方微笑道：“我是段学道。” 高燃目光一闪。 王斌背后的人，总算是浮出水面了。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是段学道。 第185章 体总最年轻的厅级男干部 “找我有事？” 高燃淡淡开口。 “等你到了阳城后，我请客。” 段学道微笑道：“比赛那天见。” 他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蹙眉，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飞机准备起飞了。 高燃关了电话。 这时，楚晚舟也在高燃斜对面入座。 一个体总的男子笑着在她旁边坐下，系上安全带，落座的时候还冲着楚晚舟笑了笑。 是个人就能看出，这人笑容蕴含着暧昧之意。 不过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田野身上。 “预赛第一站，领导会以到阳城调研的方式抵达。” “这事对外不能公布，大家知道就行。” “接下来我做一些工作上的调整和安排。” 田野说的领导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局长和辽省书记亲自陪同，其实没他们多少事。 但该准备的工作，还是要准备充分的。 “预赛第一站，我们必须打出开门红。” “这主要靠球员，但我们保障组的工作也至关重要。” “一组务必配合好阳城，做好协调工作。” “二组确保现场直播和讲解等工作，今天晚上抵达阳城后，再次演练一次。” “三组……” 田野所说的二组，高燃负责，他手下有秧视、广电，以及辽省和阳城的人。 他安排完工作后，飞机里面陷入了安静。 其实大家内心都是有些紧张的。 后天的比赛，踢的是阿联酋。 这个开门红，不好打啊。 尽管对手并不是特别强，但华足也没比对方强多少。 而且，比赛这种事谁说得清。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球员的表现。 当然，主要是有领导关注，如果踢得不好，大家也不好交差。 当然，最关键的是保障队伍里面有人陷入了舆情之中。 宋朝阳居然坚持不换人，这实在让所有人费解。 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宋朝阳不怕把自己炸死吗？ 高燃看得出，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 他当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段学道故意制造舆论陷害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如果高燃顶不住压力，主动退出了保障组，正好中了段学道的计。 如果高燃不退出保障组，影响了球队的发挥，也会中了段学道的计。 姓段的算计人的手段，确实毒辣。 高燃实在好奇，这厮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咬人的狗，除非这条狗得了狂犬病。 得了狂犬病的狗，不止是段学道。 坐在楚晚舟身边那个男子斜睨高燃：“高燃同志，听说你之参加过申奥？” 大家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 高燃看着此人：“没错。” 对方微微一笑：“我拜读过你那两篇文章，写的非常好。” 不过他话锋一转：“其中你对蹴鞠的看法我非常赞同，这项运动在我国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很多人相信我们不应该比其他国家踢的差。” 众人纷纷点头。 谁不想希望华足能踢出国门。 “所以我希望你暂时退出保障组。” 对方语重心长：“现在足球队面对的压力很大，你不能再给他们带来额外的压力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你是——？” 对方自我介绍：“苏青松。” 他神态倨傲。 作为体总最年轻的副厅级男干部，他还是有骄傲的资格的。 楚晚舟没来总局体总之前，他可是体总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 “你刚才说的话，代表的是你个人，还是体育总局？” “当然是我个人。” “那我也代表我个人送你一句话。” 高燃说道：“扣帽子不是你的错，但你不应该把帽子扣给我，你没有那个资格，我不归体总管！” 苏青松被气乐了：“你说的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念局长的。” 高燃打断他的话：“下飞机后，我可以借你电话。” “你——” 苏青松脸色发青，姓高的还是个从政的吗？说话这么肆无忌惮，横冲直撞。 田野突然开口：“这是干什么？搞内部斗争吗？” 苏青松马上闭嘴。 高然却微笑道：“田局，不好意思，我刚才冲动了一些。最近压力大，一时没忍住。” 苏青松真他妈想骂人，你压力大个屁，我看你一点压力也没有。 田野淡淡道：“红脸出汗是好事，但我希望你们掌握好分寸。” 他不再多言。 然而，这个时候，楚晚舟却突然开口：“麻烦让让。” 众人齐齐看着楚晚舟。 苏青松一愣，急忙让楚晚舟出去。 楚晚舟到了高燃旁边，对高燃旁边的男同志说：“我们可以换个位置吗？” 对方愣了一下，笑道：“可以。” 他起身离开，把座位让给楚晚舟。 楚晚舟在高燃旁边坐下。 飞机内的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奇妙。 楚晚舟这个体总的大美女，居然主动去高燃身边。 而且什么时候不去，偏偏在苏青松和高燃发生冲突之后过去，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显然，楚晚舟这是在用行动支持高燃。 这可比说任何话都有力度多了。 最尴尬的是苏青松。 自从楚晚舟到了体总之后，他一直在献殷勤。 结果现在好了，人家似乎对高燃更感兴趣。 苏青松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心里面却在滴血。 楚晚舟这种做法，太让他难堪了。 他发誓，一定要让楚晚舟看看自己和高燃到底谁更优秀。 不就是在申奥的时候出了风头吗，他还只是个副处级干部。 这次世界杯预赛，他可出不了风头，注定会成为他的陪衬。 他并不知道，高燃还真不是副处，已经正处了。 高燃没功夫关心苏青松在想什么，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楚晚舟，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楚晚舟会这么做。 楚晚舟朝着高燃笑了笑，并没说话。 高燃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毕竟，楚晚舟的性取向，他是清楚的。 很快，飞机降落。 高燃等人赶到了阳城体育馆旁边的酒店。 宋言希等明星代表团也在附近的酒店入住。 明星代表团的任务是给足球队助威。 这次来的明星代表团阵容强大，有张艺牟、葛尤等人，高园园也跟在队伍中蹭热度。 众人放好行李后，赶去了阳城体育馆。 不过体育馆门口却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居然说米卢的“快乐足球”会搞垮球队，强烈要求换帅！ 他们甚至说，比赛还没开始，换帅完全来得及！ 第186章 换帅风波 “怎么回事？” 田野气炸了。 辽省分管体育的副省长郑毅也到场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前期准备的那么好，怎么临时出了这种幺蛾子？ “后天就要比赛了，你们这是想让我们辽省在领导面前出丑吗？” 郑毅没有骂人，但比骂人更让人心惊胆战。 阳城分管领导主动领取责任：“省长，是我们的预案没做好。” 郑毅摇头：“我不是找人承担责任，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田野点头：“说的没错，现在外面聚集了那么多人，怎么安抚他们是个大问题。” 华足的主席也很头疼，换帅肯定不可能，这是兵家大忌。 “米卢的执教水平是有目共睹的。” “每个教练都有自己的执教理念，我们应该尊重人家。” “今天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先列，那以后国外的教练还敢来吗？” 华足主席看田野和郑毅，“我建议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尽全力安抚好外面的人。至少，现场不能再听到换帅的声音。” 网上，暂时管不了了。 绝对不能让领导看到这一幕。 田野和郑毅相视一眼。 其实，他们跟华足主席的想法差不多。 不惜一切代价让场外的声音消失。 至少，后天的比赛开始前，领导不能听到这些声音。 “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是党内同志，按党内规矩处理。” “如果家中有政府工作人员，那想办法做家里人的工作。” “至于其他人，成立工作组，分批次突破。” “今天晚上，他们必须全部离开。” 郑毅给辽省的人做了工作安排。 “保障组，全力配合辽省的工作。” “一组，晚舟，你和青松做好协调统筹工作。” “二组，高燃，线上舆情控制交给你们了。” 田野看着高燃：“务必和辽省宣传部的同志沟通交流。” 高燃点头：“好的，田局。” 苏青松看了高燃一眼，心说线上舆情根本就不重要。 现在当务之急是现场人员的管控，能解决现场人员带来的麻烦，那才是最大的“功劳”。 田局让高燃负责线上舆情，分明就没把高燃这一组放在心上。 当然，最让苏青松高兴的是，他跟楚晚舟搭档。 众人当即分头行动。 高燃主动去找辽省宣传部的副部长范潇阳，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半老徐娘。 范潇阳不冷不热，“刚才郑毅省长和田局长说了，线上暂时不用放太大的精力。我们这边就实时监控好网上舆情就行，其他的我看不用多做什么。” 她之所以是这个态度，一方面当然是领导的要求，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苏青松。 当然，最关键是高燃太年轻了。 她可是正厅级的干部，宣传部的副部长。 高燃什么身份，当然得听她的安排。 而且，苏青松可是他们辽省出去的干部，她当然得帮苏青松。 “范部长，我觉得网上舆情才是最重要的。” 高燃却有不同的想法：“体育馆外这些人也就几千人，线上却可以有数万，乃至数十万，数百万。一旦体育馆外的舆情处理不好，被曝到网络论坛上，那将呈现几何式的增长。” 范潇阳忍不住想笑，“高燃同志，我在宣传部当了很多年的副部长了，这些我比你更懂。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管控好舆情，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至于你们保障二组的人，我觉得可以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她一点面子也没给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那我听范部长的。” 他真的带着人回了酒店。 不过到了酒店，他却对自己一组的人说：“辽省宣传部不做的事，我们来做。” 保障二组的人全部愣住了。 自己做？ 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有些不理解高燃。 这说明，他们也是认可范潇阳说的话的。 当务之急是解决体育场外示威的人，确保后天的比赛正常进行。 毕竟，到时候领导要秘密抵达现场。 现场，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线上舆情，至少后天正式比赛前是不重要的。 毕竟，网上铺天盖地说要换帅又能如何？大家能掉层皮？ 几个月之后，热度就消退了。 就算热度消退不了，那也没关系，官方上几个热度冲淡就行。 “我计划做两套应对方案。” “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准备。” “另外，我会让明星代表团协助你们。” 高燃却执意要做。 保障二组的人心说，你这是在故意跟范潇阳怄气吧？ 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大家也只能服从安排。 谁让高燃是领导呢。 高燃没有解释。 他并不认为田野他们的办法是对的。 那样做，只会造成更大的冲突。 这来源于前世的记忆，他是不会记错的。 安排好工作后，高燃亲自去了明星代表团住的酒店。 明星代表团的工作，他得亲自安排。 所有人都觉得他让明星代表团来阳城是错误的，但有时候，通过明星代表团来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却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次明星代表的队长是张艺牟。 也只有老张才能带好这支明星队伍。 高燃刚想进酒店，却瞧见宋言希来到了酒店门口。 大晚上的，她似乎想打车出去。 高燃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你要出去？” 宋言希听到这人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高……高燃？” 高燃笑道：“上哪儿？” 宋言希俏脸微红：“我……我想去阳城体育馆看看晚舟姐。” 高燃摇头：“不用去了，她今天晚上肯定没时间。” 他把体育馆发生的事告诉了宋言希。 宋言希不禁有些担心，“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来这里？” “我找张导。” 高燃说：“你们有事做了。” 宋言希一怔：“什么事？” “跟我一起去，待会你就知道了。” 高燃进了酒店。 宋言希满脸好奇的跟了上去。 两人进了电梯。 宋言希却不知道该说啥。 高燃则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 宋言希也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直到电梯响起。 “到了。” 高燃率先出去。 宋言希稳住心神跟上去。 到了张艺牟的房间，高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艺牟。 宋言希越听越是吃惊，她没想到高燃能想出这种办法。 “明天晚上，最迟后天预赛开始前，我要拿到成果。” 高燃看着张艺牟：“辛苦张导了。” “难度不小，但我们可以调人过来帮忙。” “高处长你放心好了，就算熬夜我们也要弄出来。” “更何况，你已经把剧本想好了，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剧本！” 张艺牟非常干脆的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高燃还在等待着张艺牟的消息，突然接到了辽省宣传部的通知。 体育馆那边出事了——体育馆门口“抗议”的人，居然跟苏青松发生了剧烈冲突！ 第187章 我让人接你到省委 冲突发生的时候，有人拍摄了视频，上传到了论坛。 尽管辽省在第一时间删了视频，但舆论还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工作组的人态度比较强硬，甚至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瞬间，很多人的愤怒就被点燃了。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难道还不允许我们说真话？” “太黑了，华夏足协，真他妈黑！” 网上很多人都在骂华足主席。 当然，也有人在骂辽省官方。 还有人在骂体总。 舆情，从线下转移到了线上。 此刻，辽省、体总、华足协会的人全部聚在会议室内开会研究对策。 这马蜂窝被捅大了。 田野劈头盖脸便骂：“苏青松，你会做群众工作吗？” 苏青松脸色涨得通红，一句话不敢说。 他在体总趾高气扬惯了，哪里受得了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娘。 所以，他忍不住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结果，这件事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苏青松，难辞其咎。 郑毅却做了好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舆情的事，删视频也好，转移注意力也罢，都不太管用了。” 确实，该用的手段，已经全部用了。 但是这次，苏青松真的捅了马蜂窝。 这件事，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 华足主席有些郁闷，他才是那个被骂的最惨的人，他忍不住说：“这件事对咱们的队员影响是最大的，就在刚才，有人甚至堵住了回酒店休息的队员，要不是安保拦着，队员们早就出意外了。” 郑毅沉声说：“加强安保，派心理医生疏导球员。” 实话实说，这些队员为了出线，真的付出了很多。 开赛在即，这个时候是最不应该发生内讧的。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明天的比赛，我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郑毅看着众人：“我不是在给大家施加压力，我是想告诉大家，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团结一致，把所有问题解决，为球队出线保驾护航。” 说到这里，他看着范潇阳，“潇阳同志，说说你的建议。” 范潇阳支支吾吾，真的不知道该出什么招了，她已经把所有招都出了。 郑毅有些不满，不过现在辽省特殊，前任宣传部长离任，新的部长还没到位，他只能问范潇阳。 他不能越俎代庖，指挥宣传部干事。 范潇阳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呢？” 郑毅和田野两个领导微微一怔，都没想到范潇阳居然会把“锅”丢给高燃。 高燃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看着范潇阳：“我听范部长安排。” 众人：“……” 范潇阳没想到高燃居然敢不接招，心中有些恼火：“保障二组负责舆情处置，你至少要有自己的建议。我需要综合你们的建议来分析研判，看看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 说的真他妈冠冕堂皇。 高燃想笑：“范部长，我敢提建议，你敢拍板吗？” 范潇阳又开始打太极：“郑毅省长和田野局长在，你只需要大胆说出来就行。” 郑毅和田野都有些不满了。 不过想到范潇阳都快退休了，只能把气咽到肚子里。 范潇阳不想在自己退休之前背锅，他们能怎么办？ 有时候，不想进步的干部，才是权力最大的干部。 “高燃，你大胆说。” 郑毅正色说：“只要你的建议有可行性，我可以跟书记省长汇报。” “没错，高燃，你大胆说。” 田野也附和道：“局长那里，我也会去汇报的。” 高燃说，“我想以短视频的形式为米卢正名，为那些真心为了出线努力的人正名！” 历史上，华夏就只有这次出线的机会，高燃知道国家队内部问题严重，也知道在座的很多人或多或少也都有问题。 但他不想华夏就这么错过出线的机会。 田野和郑毅等人一怔，拍短视频为米卢正名？这不是扯淡吗？ 还有，什么叫为那些真心为了出线努力的人？ 大家是集体，你这么说是在搞分裂。 郑毅不冷不热的说：“时间来不及。” 高燃说：“阳城有很多明星，还有导演，我们有人。” 田野蹙眉：“但你没时间了。” 高燃说：“时间足够了。” 众人忍不住想笑。 高燃这是立功心切，急于表现啊，他就不怕弄巧成拙吗？ 就连楚晚舟都忍不住替高燃担心起来，这种时候，几乎是干的越多，错的越多。 田野和郑毅相视一眼。 “请示一下宣传部的领导吧。” 两人都没有自作主张。 “高燃的建议可以参考，其他人呢？” 郑毅看着其他人。 大家都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 只有高燃这种愣头青才会提建议，那纯粹是白痴行为。 在大家看来，高燃就是个愣头青，政治小白。 “散会。” 郑毅直接宣布散会。 这个会再开下去一点作用也没有，只会浪费时间。 散会后，郑毅和田野两人当即去找了体总的局长。 此刻，体总的局长正在辽省省委，辽省的两个主要领导都在。 郑毅和田野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最后，他们也把高燃的建议说了出来。 “来得及吗？” 体总局长微微蹙眉：“明天就开赛了。” 他并未否认这个建议。 以正面宣传视频来回应舆情，本就是常用的手段之一。 重点在于，视频的内容。 时间来得及的话，完全可以让高燃去做。 发布之前，他们审就行了。 田野说：“高燃做了保证。” “高燃，就是那个不久前去参加申奥的年轻人吗？” 辽省的书记居然认得高燃。 “是的，书记，就是他。” 郑毅急忙回答。 “这年轻人写的文章不错。” 辽省书记说：“他讲故事的能力应该也不会差，可以让他试试看。至于你们提的其他建议，可以同步开展，齐头并进。” 宋朝阳已经跟他通过气了，高燃的想法有时候的确天马行空，但并非不切实际。 郑毅点头：“好，那我让宣传、广电的配合好他。” 他看了田野一眼。 两人离开了省委。 田野当即打电话给高燃，让高燃放手去做。 “今天晚上，无论多晚，把视频拿出来。” “辽省相关部门会全力配合你。” “我现在就可以送给领导审！” 高燃的话，让田野愣住了。 “我让人接你到辽省省委！” 第188章 五里河十二夜 8月25日，预赛当天早上9点。 万众瞩目的第一场预赛即将开始。 网上的舆情依然没有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球员们进体育场备战的途中，被人骂成了狗，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当然，支持的人也有很多。 不过这种场合，被人指着鼻子骂，肯定会影响心情。 一旦球员们变得消极，那可就糟糕了。 当然，被骂的最惨的是主帅米卢。 毕竟，网上的舆情是针对他的。 足球场就是战场，主帅如果受影响，对于球队来说，那肯定是致命打击。 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中，全国各地，很多卫视都播放了一个视频。 视频的名字，名为——《五里河十二夜》。 视频开篇出现了阳城五里河体育场，字幕滚动。 多年以前，莎士比亚写下了《第十二夜》，那是全民狂欢之夜，也是催生命运转折之夜。 在五里河的球场上，也有属于华夏足球故事的“十二夜”，它浓缩了国足从质疑到突围的完整历程。 米卢的“快乐足球”哲学在十二个训练日夜中经受淬炼，最终将在五里河之夜绽放为历史性胜利。 有人曾将米卢的“快乐训练”误读为散漫，如同莎剧中角色对狂欢的误解…… 开场字幕缓缓消失。 观看视频的人，瞬间被吸引了。 这个视频，似乎是用来反击最近的舆情的。 很多人气愤。 很多人冷笑。 很多人不屑。 又是官方的“狡辩”。 他们不想再听任何狡辩。 紧接着，视频中又有一段字幕出现。 第一章：星火集结，那是世人质疑的暴风雨！ 字幕消失，第一个镜头出现，这个开场镜头的质感堪比纪录片。 张艺牟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新闻片段快速剪辑。 报纸头条“米卢训练场踢网式足球遭批”。 球迷论坛“快乐足球=懒散备战？”的争论。 演播室专家皱眉摇头，画外音在说：“他们真的在拼命吗？” 紧接着，居然有明星介入。 华足协会紧急会议中，赵苯山出现。 观众一看到这张脸就想笑。 突然—— 赵苯山拍案而起：“咱带明星进队，把训练场变实景秀！让老百姓亲眼看看这帮孩子咋练的！” 旁边，葛尤扶眼镜沉吟说：“演球员？那可得真练掉三层皮才行。” 众人愣住了，这是……明星进队体验？ 就在这时，字幕再次出现，第二章：肉身证道，那是汗淬的信仰！ 五里河体育场内，明星们已经穿上训练服。 大家集结在球场上，排列成了一队。 突然，每个明星的背后都闪过一个球员的身影…… 视频中，葛尤，背后闪过范智毅，他在暴雨夜身负沙袋冲刺。 赵苯山，背后闪过马铭宇，他绑腿深蹲至肌肉抽搐，仍嘶吼指挥阵型，并扛着队长旗。 一个又一个的影像闪过。 不过其中几个球员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大家只是诧异，但没太在意。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高燃选择性忘记的，因为这几个人迟早会出事，不配上镜。 看到这里，很多观众沉默了。 就在这时，镜头切换。 某日38c高温下，赵苯山扮演的马铭宇因脱水晕倒，苏醒后，他抓过米卢衣领怒吼：“你让娃们天天这么练，还笑得出？！” 米卢拾起滚落的足球，轻拍其上污泥：“会笑的人，才扛得住哭不出的时刻。” 扮演米卢的人，是张艺牟。 听到这句话，更多的观众陷入了沉默。 不过，明星团队扮演的球员们，却觉得很累，很苦，甚至觉得没必要这么辛苦。 不出线怎么了？ 我们照样拿钱。 这一幕，又把观众给激怒了。 然而就在观众的怒火被点燃的时候，视频到了第三章：暗夜微光，那是更衣室的秘密！ 镜头切换到更衣室。 一封又一封的信铺在更衣室的桌面上。 拆开信后，大家集体沉默。 “这娃娃爬六小时山路寄信，就为告诉你们——他相信我们能赢！” “这年轻人说他没钱买机票，但他会攒钱坐车过来支持我们——他相信我们能赢！” “这位大姐打算包机去国外支持我们，她说她喜欢范智毅——但她更相信我们能赢！” …… 一封又一封的信被拆开。 大家却说不出话来了。 全场死寂中，米卢突然砸碎战术板。 “告诉他们！五里河只信跑不断的腿，不信我们会输！”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无以言表。 也许，我们误会他们了。 镜头再转，到了终章：浴火成诗，那是永恒的哨响！ 体育场大雨滂沱，明星、球员、普通人挽臂人墙。 对面是十强赛的对手们。 片尾定格。 黑底白字浮现不知是谁写的手书。 “真正的快乐，是当你拼到地狱尽头时，发现自己早已成了照亮别人的光。” “最璀璨的历史突破，往往诞生于质疑的暴雨中，诞生于那些被冠以荒诞却始终相信快乐的、固执的奔跑里。” 视频结束。 “他妈的，我居然哭了。” “好吧，我承认我误解他们了。” “我错了。” “我也错了。” “关键时刻，我们所有人都应该站在一起，手拉手，守住球门。” “出线不止是他们的事，也有我们的一份责任。” “我们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一定要做成我们想要他们做成的事。” 舆论风向居然真的改变了。 《五里河十二夜》这个视频，疯狂的传播。 真正的快乐，是当你拼到地狱尽头时，发现自己早已成了照亮别人的光。 论坛里面也在疯传这句话。 “真正的快乐，是当你拼到地狱尽头时，发现自己早已成了照亮别人的光。” 楚晚舟自然也看了这个视频。 她不断的咀嚼这句话，脑海里面不断闪过高燃的身影。 至于那些质疑高燃的人，此刻都说不出话来了。 高燃的建议没有用？ 高燃只是立功心切？ 高燃组建明星团队只是为了享受？ 一切质疑，都被彻底粉碎。 一切对于高燃的抹黑，都将化为乌有。 此时此刻，华足的球员们也看了这个视频。 他们也看哭了。 “什么也不说，就一个字。” “干！” 球员们上场。 这股气势，吓坏了对面的阿联酋。 华足，不对劲。 这只是第一场啊。 贵宾包间，段学道看到这一幕，也微微蹙眉，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89章 开门红“惨案”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球员们气势如虹的上场。 整个队伍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狂轰滥炸。 说实话，球迷们真没见过这么生猛国家队。 只是上半场，国家队就攻入了三球。 球迷们疯癫了。 有球迷甚至昏了过去。 下半场的时候，国家队不可思议的又攻入了三球。 球迷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加油助威。 所有人都没想到，第一场比赛居然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赛前大家的预测，国家队应该能赢两球左右。 结果居然踢了个6:0出来。 第一场比赛，国家队居然拿了6分，奠定了极大的优势。 这一刻，全国的球迷都在欢呼庆祝，简直比拿了世界杯冠军还要激动。 “我们赢了！” “6：0。” “厉害， 实在太厉害了。” “有了这六分的优势，接下来的比赛就好打多了。” 大家能不激动吗？ 很可能，这6分到最后能帮助国家队出线。 已经有很多专家预测，国家队只要能积15分以上，就很可能出线，积17分以上，基本上能保障出线。 “6分！” 段学道非常意外。 “我们押的是1分。” 他旁边的人低声说。 他们本以为这次舆情会给国家队带来巨大的压力，没办法发挥出所有实力，所以只押国家队赢1分。 段学道笑道：“没事，反正也只是游戏而已。准备一下，请高燃用餐。” 那人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 与此同时。 体育场某处。 郑毅、田野带着高燃走到门口。 警卫核实无误之后，他们才进去。 里面的老人微笑着跟高燃等人依次握手：“争取创造历史。” 郑毅和田野等人激动点头。 对方跟高燃握手的时候，露出慈祥的笑容：“再接再厉。” 辽省书记和体总的局长陪着对方离开了。 郑毅和田野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 领导居然对高燃说“再接再厉”这种勉励的话。 六天后在马斯喀特的第二场比赛，只许胜，不许败！ 高燃却不知道两个郑毅他们在想什么，领导走后，他便对田野说：“田局，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田野这才回过神来，强笑着点头：“好，明星代表团那里，局长说就让你作为代表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 “好的，田局。” 高燃点头离开，才离开他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高燃先生吗？” “鄙人牟中涛。” “我们段总想请你用餐，届时，段总还会邀请宋言希小姐过去。” 对方非常客气。 “没时间。” “而且宋小姐不会过去。” 高燃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然后打电话给宋言希：“你认识段学道吗？” “段学道？” 宋言希疑惑：“不认识。” 高燃诧异：“他的人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想邀请我和你去用餐。” 宋言希忍不住笑了：“我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去。更何况，待会儿我还要参加庆功宴呢。” 高燃提醒她：“别一个人出去，待在酒店。” 宋言希说：“明白了。” 高燃挂了电话，赶去酒店参加庆功宴。 张艺牟亲自把高燃迎进了酒店。 “大家敬高先生一杯。” 张艺牟没称高燃官职。 众明星举杯敬高燃。 什么叫众星捧月，此刻的高燃就是最好的诠释。 冯小钢走到高燃身边，端着酒笑道：“领导，你这剧本写的忒好，感染力太强了。” 旁边的张艺牟笑而不语，没搭话。 这个时候搭话，那不是让小钢同志尴尬嘛。 “不是我的剧本有感染力，而是大家的表现感染到了全国的球迷朋友。”高燃笑道：“我是个门外汉，比不上你们这些大导演。” 冯小钢露出标志线的笑容：“您谦虚了。” 宋言希开玩笑道：“领导，要不你给冯导一个创意，你们合作一部电影。我啊，厚着脸皮，当女主角了。” 她在娱乐圈一段时间后，圆滑了不少。 冯小钢附和道：“言希说的对，高处，你可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没人觉得冯小钢的举动好笑。 不捧高燃才可笑。 高处长可是总局一把手的“亲信”，炙手可热。 捧好了高处长，以后在娱乐圈简直横着走。 不过，大家并不认为高燃有能力拿出什么好的创意。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高燃能想出《五里河十二夜》已经够逆天了。 《五里河十二夜》只是个短片而已，并不是个完整的故事，跟拍电影完全是两码事。 高燃突然想了一部电影。 “冯导，你看过赵笨夫的小说吗？” 高燃笑着问。 冯小钢微微一怔，他听说过这个作家，但真没看过这个作家的作品。 旁边的张艺牟瞬间明白高燃的意思：“高处长的意思是改变他的小说？” 高燃笑道：“大概是两年前，他在杂志上发表了一部中篇小说，小说的名字叫做——天下无贼。” 冯小钢微微一怔，“天下无贼……” 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小说名特别感兴趣。 “故事并不复杂，职业盗贼情侣诈骗富人后逃往西部，途中女方因怀孕萌生退意，但未告知男方，两人矛盾渐生。” “在返程火车上，他们偶遇了携带现金回老家的民工傻根。傻根坚信天下无贼的纯朴信念打动了女方，她决心保护傻根的钱财……” 高燃三言两语就把故事讲完了。 冯小钢激动道：“好故事！好故事！” 张艺牟忍不住笑了：“确实是好故事。” 他知道，老冯这是动心了。 说实话，他也觉得这个故事挺有意思的，非常适合拍成电影。 旁边的明星们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冯导好像真的心动了。 而且大家看得出来，冯小钢这次真没有捧高燃的意思。 “这位高处长真是厉害。” 众明星苦笑。 天才是什么，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高燃就算不从政，到娱乐圈发展，那也肯定会成功的。 “冯导，我们可说好了，女主角是言希。” 高燃打趣：“到时候你可别把演员给我换了。” 冯小钢赔笑：“怎么可能。” 宋言希心中有些异样，更有些负罪感。 接下来，高燃就低调多了，主动敬了大家，表示感谢。 觥筹交错。 高园园忍不住到高燃面前敬酒：“高处长，您……您好记得我吗？” 高燃莞尔：“怎么会忘记，我们可是家门。” 他朝着高园园举杯一笑。 两人喝了一口。 高园园忍不住说：“高处长，龙都那边有家企业想投资拍摄金老先生的《倚天屠龙记》，您觉得我应该去试试看吗？” 高燃微微一怔，这部电视剧好像2002年会在台岛那边播出，算算时间，确实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 他没想到，高园园居然会问他的建议。 “你当然得去。” 高燃笑道：“我推荐你去当周芷若。” 高园园愣住了：“我……我？” 她真是受宠若惊。 高燃笑道：“我个人觉得你的形象非常适合。” 高园园真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连忙鞠躬：“谢谢高处长。” 她并不知道，高燃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她内心觉得，高燃这是在向她示好。 这让她内心窃喜不已。 就在她觉得高燃会不会有下一步举动的时候，高燃却端着酒朝着宋言希走了过去，这让她失落不已。 另外一边，宋言希恰好挂了电话。 “是不是姓段的打来的？”高燃忍不住问。 宋言希突然忍不住流泪了。 她的脸上闪过绝望、无助、难以置信…… 第190章 宋言希破防 高燃色变。 段学道肯定跟她说了什么， 否则她绝对不会这样。 “高燃，我喝多了一点，你先送我回房间吧。” 宋言希转过头，擦干净眼泪，快步走了出去。 高燃满脸担忧的跟了上去。 此刻的宋言希太不正常了，他真怕宋言希会出事。 很快，两人便到了楼上。 宋言希一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高燃忍不住问：“他到底说了什么？你如果不说出来，我没办法帮你。” 宋言希还是一句话不说。 高燃被她搞糊涂了。 这时，宋言希插入房卡，打开了房门，木然的走了进去。 高燃蹙眉，也跟了进去。 宋言希坐在床边发呆，一句话不说。 高燃更加担心，姓段的到底说了什么？ 宋言希突然流泪了。 我草。 高燃忍不住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言希只是不停的哭泣，却什么也不愿意说。 高燃拿出电话：“我让楚晚舟过来！” 宋言希起身抓住了高燃的手机：“不要！” 高燃看着她那哭红的双眼：“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段学道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宋言希却哭着摇头，突然扑到了高燃怀里，更大声的哭了起来。 高燃双手抬起，不敢触碰她。 不过片刻之后，高燃还是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宋言希突然抬头看着高燃：“高燃！” 高燃低头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宋言希的嘴已经亲吻在了高燃的嘴上，高燃瞬间睁大了眼睛。 宋言希非常疯狂，手已经把高燃的皮带解开，然后把高燃粗暴的推倒在床上，顺势压上去，那一双傲人死死的压在高燃的胸膛上。 高燃却保持着清醒，猛的推开她：“是段学道让你这么干的？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宋言希踉跄跌坐在地，忍不住哭了出来。 高燃无奈：“你不说话，我怎么帮你？你很可能被段学道利用了。” 他警惕的看着门外。 段学道是否会安排人冲进来？ 宋言希啜泣道：“他说……他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高燃愣住了：“你妈？” 宋言希哭着点头：“他说只要我想办法让你和晚舟姐姐离婚，他就告诉我一切。” 高燃色变：“他和晚舟——” 宋言希说：“他说晚舟姐姐五年前已经跟他订婚，只不过由于一些意外婚事取消，他也出国了。” 高燃愣住了，他真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 难怪这狗日的会针对我。 原来是我抢走了他的老婆。 我们居然有夺妻之恨。 “他这是在利用你。” 高燃在宋言希面前盘腿坐下，面对面看着宋言希：“如果你真的顺了他的心意，他说不定会给你个假的消息。你妈过世了那么多年，到时候你怎么查证？” 他伸手抓住宋言希的双肩：“小宋，别被他利用，你要冷静！” 宋言希摇头：“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高燃真有种快被气死的感觉：“你为什么宁可相信他也不相信我？甚至不惜把你晚舟姐姐推向火炕？” 宋言希如遭雷击，低下了头：“我……我太自私了。” 高燃蹙眉：“你还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害死我妈的人，是我爸！这些年，我外公外婆尽管没说，但我能感觉到！” 这次轮到高燃如遭雷击了。 “宋……宋局长？” 高燃摇头：“开什么玩笑，他是你爸！” 宋言希紧捏着手，“当年我妈妈被撞死了，他娶了那个女人，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高燃色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毕竟不了解情况。 “他为了升官，抛弃了我妈，娶了一个大人物的女儿。” 宋言希哭着说：“高燃，难道这是假的吗？” 高燃沉默，好一会儿才看着她：“也许我们应该冷静下来调查一下，而不是被段学道利用。我不知道当年的事，但我觉得宋局长不是那种人，他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宋言希摇头：“你根本不懂。” 高燃冷冷说：“段学道知道你和晚舟关系很好，所以才想利用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宋言希咬着红唇：“我听你的，不会冲动。” 高燃说：“这就对了，你妈的事，我会想办法调查，我会想办法让段学道把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的。”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什么办法？” 高燃笑道：“这你不用知道，总之你相信我就行，别相信段学道就是。” 宋言希沉默片刻后说：“对不起，高燃。我……我刚才真的乱了分寸。” 高燃深吸口气：“我能理解，我妈也是出车祸去世的，她……她也是被谋杀的。” 宋言希猛地看着高燃，满脸的难以置信。 高燃帮她理了理鬓边秀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宋言希低头，又抬头看着高燃：“对不起。” 高燃笑了：“别对不起对不起的，你对不起谁了？” 宋言希擦干净眼泪，“好的，我不说了。” 高燃说：“你跟姓段的周旋，让他误以为你正在按他的计划行事。” 宋言希点头：“我明白。” 她顿了顿，笑道：“演戏，我是在行的。” 高燃提醒道：“不过，我们暂时不能告诉晚舟，她不是演员，会露出破绽的。” 宋言希犹豫一下点头：“我明白。” 高燃说：“如果我没有猜错， 段学道之所以选择你，有三个原因。第一，你是宋局长的女儿；第二，在外人看来，你和晚舟是非常要好的姐妹；第三，你和我也是朋友，而我是晚舟的丈夫。” 宋言希想了一下说：“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是他利用的最佳人选。” 高燃笑道：“那未来几天，我们就做戏给他看看。你可以时不时给他点东西。” 宋言希看着高燃：“我该怎么做？” 高燃想了一下：“循序渐进，今天你先要做的是先答应他。未来几天，我们来演戏。不用直接给他什么东西，他肯定暗中派人盯着，越自然越好。” 宋言希色变：“难道这里有人盯着？” 高燃摇头：“应该不可能。” 突然，外面有声音传来：“小宋，是我。” 楚晚舟居然来了！ 第191章 高燃隔岸观火 高燃“汗毛倒竖”，冷汗直流，猛地看向宋言希，那意思是问——你之前打过电话给她？ 宋言希拼命摇头：“我没有。” 高燃急忙起身，却被裤子绊倒，刚才宋言希把他的皮带给解开了，他忘了。 狼狈的爬起来，高燃左顾右盼，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 宋言希指着衣柜低声说：“晚舟姐姐不用酒店的睡衣。” 高燃秒懂，急忙提起裤子钻入衣柜，把门关上，不过他不敢关紧，生怕把自己被闷死。 这天下居然有那么巧的事，楚晚舟夜会小宋，居然让自己给碰到了。 宋言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才走过去开门：“晚舟姐。” 楚晚舟穿着工作装，黑色裤子，白色衬衫，干练迷人。 “我才从会议室出来。” 楚晚舟说着话便走入房间。 宋言希关上了房门，跟了上去。 楚晚舟走到浴室门口：“我先洗个澡。” 宋言希色变，却没办法阻止。 楚晚舟进了浴室，高燃正好可以欣赏到。 “这次多亏了高燃，要不是他，我们还真没办法化解这次舆情危机。” “说实话，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五里河十二夜》，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楚晚舟边说话，边转身看着宋言希笑道：“怎么了？发什么呆，快过来啊。” 宋言希却举步维艰，她知道楚晚想干嘛，但她却不知道怎么阻止这种“危险”的举动。 楚晚舟笑着走过去，伸手搂住了她。 宋言希心中叹了一声，也紧紧搂住了楚晚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晚舟拉着宋言希的手，朝着浴室走去。 宋言希尽管心里面非常紧张，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过去。 高燃开始“隔岸观火”。 他突然想起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做《断背山》。 影片讲述了1963年至1981年的丑国怀俄明州，两个人之间复杂的爱情关系。 该片在威尼斯电影节夺得金狮奖，在第78届奥斯卡金像奖中获得八项提名，并夺得了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与最佳电影配乐三项大奖。 影片上映时形成一阵席卷全球的文化现象，对学术、时装和乡村音乐等不同文化领域产生广泛影响，在社会上也掀起对同性之爱的大讨论。 对于李大导演的“艺术”，很多人都有不同的观点，有人抨击，有人赞美。 “艺术”这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高燃觉得，应该理性看待。 …… 足足一个小时后。 “小宋，其实五年前我差点结婚了。” 放松下来的楚晚舟悠悠道：“不过那人后来出国了。” “他……他是谁？” 宋言希露出吃惊之色，她的演技确实不错。 “他叫段学道。” 楚晚舟说：“这人的家庭背景很不寻常，一般人得罪不起他。不过五年前，他犯了众怒，最终不得已出国避风头了。” 高燃好奇，这厮到底是犯了众怒？以这厮的身份，居然也被逼得出国避风头。 宋言希把他问了：“晚舟姐，他犯了什么众怒？” 楚晚舟说：“他仗着自己的身份，邀约了很多人组建了公司做生意，肆无忌惮。不买账的人，全部都吃了他的暗亏，敢怒不敢言。” 宋言希忍不住说：“还有你没嫁给他，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她也庆幸，自己没被段学道利用。 不过，段学道确实会攻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拿捏住了宋言希的软肋。 宋言希这辈子最想知道的就是她爸爸宋朝阳，是不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前途，害死了她妈妈。 她爸是个农村娃。 从山里考入了县里面，又因为学习成绩好，考入了市里面，最后更是以全省状元的身份考入了龙都大学。 后来从政之后，仕途却不怎么顺。 直到后来，宋朝阳娶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来头可不小，对宋朝阳的助力很大。 就连宋朝阳自己都不敢说没靠对方的关系。 这不得不让所有人怀疑，宋朝阳是否产生了离婚或者更可怕的年头。 包括宋言希和她的外公外婆，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们没敢说出来。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楚晚舟深吸一口气：“所以，最后我们的婚约也取消了。” 她还有句话没说。 当初她确实觉得段学道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家里面撮合的时候，她并没有抗拒。 “这次他回来，高燃有麻烦了。” 楚晚舟沉声道：“这次高燃被人抹黑，背后肯定是他干的。我了解他，他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宋言希忍不住说：“那……那你要跟高燃离婚吗？” 衣柜里面的高燃好奇，楚晚舟会怎么回答？ “离婚的话，我就更加没办法拒绝他了。但不离婚的话，高燃又会有危险。” 楚晚舟说：“我打算等到这次世界杯预赛之后，把这个问题交给高燃，由他来做决定。” 宋言希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楚晚舟还想说话，门铃响了。 “宋小姐，你休息了吗？我是田局的秘书小雷。” 对方非常客气：“昨天我联系过你。” 第192章 伪君子田野 哪个田局？ 衣柜里面的高燃震惊了。 楚晚舟也震惊了。 两个人都看着宋言希。 宋言希看着楚晚舟：“田野。” 楚晚舟脸色一寒：“这老东西找你干什么？” 宋言希本不想说，毕竟田野是楚晚舟的上司，现在是保障组的组长，也算是高燃的上司。 但现在对方的秘书居然在大晚上找上门来了， 她就不得不说清楚情况了。 “田野说，想让我当体育形象大使。” 宋言希说：“我本以为他是开玩笑。” 楚晚舟讥笑：“体育形象大使？他说的这种鬼话，他自己相信吗？” 到底是想让宋言希当形象大使，还是想当床上大使，傻子都清楚。 宋言希苦笑，“我说考虑考虑，打算拖一拖。没想到，他居然让他的秘书过来找我。” 楚晚舟说：“让他滚！” 宋言希看着门外：“我睡了。” 她毕竟说不出“滚”字。 田野的秘书轻笑：“宋小姐，我们田局想跟你谈谈合作的细节。体育形象大使，能提升你的知名度和形象，你错过了这个机会，对你来说损失是很大的。” 他顿了顿，蛊惑道：“当了体育形象大使，以后你的资源会很多，体育代言，你可以拿到手软。” 宋言希有些不高兴了：“滚！”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人了。 田野的秘书被气到了：“宋小姐，你说什么？” 宋言希冷冷说：“滚！听不懂人话吗？” 田野的秘书轻哼：“宋小姐，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宋言希一字字说：“滚，我不想说第四次。” 田野的秘书淡淡道：“宋小姐，我是来跟你谈公事的，就算你拒绝当体育形象大使，你也不应该骂人啊。好了，今天就不打扰了。” 他怕宋言希录音，否则早就威胁了。 “你真以为认识高燃就很牛逼？” 田野的秘书转身离开，讥笑道：“田局封杀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白痴女人，错过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都不知道。” 他当即回去复命。 田野裹着浴巾打开门，见秘书没带人过来，蹙眉说：“怎么回事？我的冷清秋呢？” 秘书赔笑，添油加醋，把宋言希的话“转达”给了田野。 田野脸色一寒：“找个机会封杀了。” 作为提倡“六包”的人之一，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底线！ …… 与此同时。 宋言希房间。 “今天我就在这里睡吧。” 楚晚舟居然不想走了。 高燃：“……” 你让我怎么办？ 宋言希也终于意识到还有第三者：“晚舟姐，我担心……段学道和田野的人回过来，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楚晚舟想想也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于是点头说：“好吧，有什么事马上打电话给我。” 宋言希乖巧点头。 “明天见。” 楚晚舟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离开了。 宋言希到门口猫眼看了看，确认楚晚舟走了，她才转身看着衣柜方向：“走了。” 高燃推开门，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宋言希一怔：“你怎么了？” 高燃摇头：“没事，脚麻了。” 说着抖了抖裤裆。 宋言希脸色一红，“你……你不回去吗？” 高燃一笑：“马上走。” 顿了顿，他提醒宋言希：“田野估计会贼心不死，到时候，我们可以开始表演给段学道看了。” 宋言希瞬间反应过来：“你想让他们——” 高燃点头，目光坚毅。 足球这块领域，早就该整治了。 历史上，联赛体制改革是个关键时间节点，这个节点积累的问题太多，导致未来几年这块领域的腐败问题越来越严重。 直到09年的时候才开始反腐，但已经病入膏肓，直到24年的时候，又一次爆发腐败问题，牵连更广。 高燃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段学道的力量足够强大，正好可以借来用一用。 明着稳住各方，确保出线，暗中布局拉网，无论成功与否，高燃但求无愧于心！ “你休息吧，我走了。” 高燃推开门离开了。 …… 翌日。 高燃等人收拾行李上了飞机，准备出国。 球队、明星代表团、保障组分别前往，没有同机。 上了飞机，楚晚舟又主动到了高燃旁边坐下。 高燃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不自觉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画面，他感觉面前的楚晚舟什么也没穿一样。 心猿意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楚晚舟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据说马斯喀特的温度很可能会达到36度以上，这对于球员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考验。” 高燃看着她：“是啊，不过这种情况在之前的训练中已经模拟过，他们应该能适应的。” 楚晚舟说：“到了马斯喀特，别到处走。” 高燃诧异，“为什么？” 楚晚舟欲言又止，她其实是担心段学道让人算计高燃，打架也好，嫖娼也好，扣上一顶帽子，甚至在国外蹲监狱，高燃可就完蛋了。 这种事，段学道还真的干得出来。 “我听说那的治安不怎么好。” 楚晚舟只能这样敷衍高燃。 “好的，我会小心的。” 高燃点头，他已经知道楚晚舟在担心什么。 一路无话。 众人很快便抵达了马斯喀特。 这里的温度确实很高，众人才下飞机，浑身就好像布满了粘液一样。 众人入驻酒店的时候，发现一群岛国人也入驻了酒店。 “他们也是来看球赛的？” “不，他们好像是投资商。” “他们说，他们在这里考察结束后会去华夏。” 保障组中有人听得懂岛国语。 “他们也会顺道去看看球赛。” 保障组中那人突然蹙眉：“这群鬼子，真是目中无人。” 高燃和楚晚舟等人全部看着他。 那保障组的人冷冷说：“他们居然预测我们会输给阿曼，还打赌至少会输2个球。” 很多人闻言冷笑起来。 “他们还说，华夏的足球水平不配进世界杯。” “草，真他们欺人太甚。” 众人越听越火大。 明年岛国举办世界杯，已经提前锁定名额，根本不用争，他们这明显是在嘲笑华夏，不仅没资格举办世界杯，还没有机会出线。 很快，岛国商队的话就传到了球队和明星代表团。 众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憋着一股气。 “比赛那天，让他们看看，我们到底会不会输两球。” 球员们已经迫不及待想上场了。 第一场的大胜，给他们奠定了极大的信心。 田野看着明星代表团中的宋言希，突然笑了起来。 “机会不就来了。” 下午。 有人在打扫宋言希房间的时候，搜出了一面岛国的国旗。 第193章 国旗事件，封杀宋言希？ “明星代表团中有人带着岛国的国旗，田局说了，必须查清楚，严肃处理。” “不过现在毕竟是关键时期，不宜公开处理。” 田野的秘书雷光辉当即通知楚晚舟和高燃他们过来开会：“高处长，你们这边能把她列为劣迹艺人处理吗？” 楚晚舟淡淡说：“查清楚了，国旗不是她放在房间的。” 雷光辉诧异：“为什么我调查的结果跟楚主任的不一样？楚主任，据我调查，酒店没人把国旗放在宋言希的房间。” 楚晚舟反问：“你的调查就一定是对的吗？” 雷光辉不急不缓的开口：“楚主任，这件事已经传开。有人说，她之所以藏着国旗，包藏祸心，是想在关键时刻制造舆论，给球队制造压力。” 楚晚舟冷笑：“有人说？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当面去问问他。” 雷光辉尽管心里面不高兴，却不敢生气，毕竟楚晚舟背后可是有位省委副书记，他得罪不起。 “楚晚舟吃错药了吗？为什么要帮宋言希？” 雷光辉心里面非常疑惑。 楚晚舟那咄咄逼人的语气，那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维护自己至亲一样。 心念电转，雷光辉说：“楚主任，田局说了，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楚晚舟还想说话，高燃突然说：“我觉得田局说的有道理。” 闻言，楚晚舟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田局的建议，我会跟总局的领导汇报。” 高燃说：“你回去告诉田局，给我们一天的时间。” 雷光辉露出笑容：“好的，高处长。” 他起身离开了酒店会议室。 “为什么？” 楚晚舟看着高燃，像是要把高燃吃了。 “山人自有妙计。” 高燃笑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在陷害小宋吗？” 楚晚舟看着高燃：“揪出背后的人出来！” 高燃打趣：“领导，你先去忙你的事吧，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楚晚舟莞尔：“谢谢。” 高燃起身说：“见外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看着离去的高燃，楚晚舟却想：“高燃肯定知道小宋的爸爸是谁了，否则不会这么冷静。” 只要宋朝阳还在总局，谁敢封杀宋言希？ 不过楚晚舟却想错了。 宋言希可没去找她爸，而是打了个电话给牟中涛：“你们还想让我帮你们吗？” 牟中涛诧异：“宋小姐何出此言？” 宋言希说：“你们知道我的意思。”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燃就在她旁边，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宋言希好奇问。 “当然是出去逛街，让段学道瞧瞧。” 高燃说：“到时候表现的自然一些。” 宋言希点头。 两人离开了酒店。 段学道果然收到了消息——宋言希和高燃离开酒店了。 “她可以找宋朝阳却没找。” 段学道问道：“查清楚谁在背后陷害宋言希，既然要让马儿跑，那就得给马儿喂点草。” 牟中涛说：“段少，背后的人应该是……田野。”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田野？那个副局长？” 牟中涛说：“他似乎对宋言希有点那什么意思，但被拒绝了。所以，他才威胁宋言希。” 段学道讥笑：“还真是人渣啊。” 牟中涛却不知道该说啥好。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段学道倒是脸皮厚：“坏人对付坏人，那可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你说是不是，中涛。” “是是是，段少。” 牟中涛赔笑。 段学道淡淡道：“通知下去，深挖田野。” 牟中涛应声：“明白，段少。” 这种事，这些年他干得多了。 只需要一点污点就够了。 段学道可以靠自己的人脉把这个污点无限放大。 很少有人能撑过这套组合拳。 “盯着他们。” 段学道说：“记录下一切，如果可以的话，给宋言希制造一点机会。有了这些证据，晚舟就能堂堂正正跟他离婚了，到时候高群声和高军号还有脸说什么？” 他要证据，既是为了堵住高家的嘴，也是为了让楚晚舟对高燃死心。 其实他还有其他选择，未必非要利用宋言希。 但他暂时没搞清楚高燃和陈舒婷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而且他确实不敢得罪陈舒婷。 …… 与此同时。 高燃和宋言希并肩走在马斯喀特的古城巷道。 马斯喀特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重要节点，1980年仿古船“苏哈尔号”复刻航线抵达广州，印证了中阿千年的贸易史。 有人过来向高燃和宋言希推销游玩项目，但高燃和宋言希根本听不懂。 好在宋言希懂英文，用英文跟其中一个沟通起来。 “他们说，要不要租赁四驱车去瓦希巴沙丘体验冲沙子，非常刺激。他们还提供这里的航海舞套装，能让你变成一个阿曼人。” 宋言希看着高燃。 “去。” 高燃余光斜睨，低声说：“直觉告诉我，段学道的人就在附近，而且不止一个。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全方位的拍摄取证，向你晚舟姐姐证明我跟你走到了一起。” 宋言希低声在高燃耳边说：“如果这些照片真到了晚舟姐姐手上，我担心——” 高燃低声说：“你现在跟她解释，以她的脾气，肯定会去找段学道，到时候段学道肯定会终止计划，你再想从他嘴里知道你想要的信息，难度可就大了。” 宋言希忍不住问：“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高燃说：“他想利用你算计我，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算计他？姓段的为什么会那么关注世界杯预赛，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宋言希疑惑：“为什么？” 高燃也不敢确定，但他只有要三成把握就会去尝试，“他很有可能想在背后操控足球赛，未来甚至会渗透到这个产业。” 宋言希色变，想起了之前楚晚舟跟她说的话，段学道当年不就是这样干的嘛，只不过当时他太过张扬，现在他学会了低调。 “听我的。” 高燃没再多说：“我们先演好这场戏。” 宋言希点头，主动伸手牵起了高燃的手。 她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演戏。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稳住心神对那个导游说：“我们租车，顺便给我们两套衣服。” 两人很快换好衣服，上了四驱车，朝着沙漠驶去。 沙漠中到处都是车，横冲直撞，车上有人大声狂吼。 空气中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宋言希紧抓着高燃的胳膊，这四驱车太猛了，尤其是冲向沙丘的时候，她差点被甩飞出去。 高燃紧紧搂着她。 宋言希那双柔软不断的挤压着高燃的胳膊。 高燃心猿意马，不禁想到了昨天的雪白身子。 宋言希也有些难为情，她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却实在控制不住，她当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柔软不断的触碰着高燃。 两人的心跳都开始加快。 突然，一个沙坑出现。 高燃和宋言希被颠得沸腾起来，又被安全带抓了回来。 宋言希心有余悸的搂着高燃，抬头说：“太……太吓人了。” 高燃看着她笑道：“抱紧了，还有很长一段呢。” 宋言希双手紧抱着高燃，这是抱着楚晚舟的时候不曾有的感觉，她的内心突然有了负罪感。 终于，车停下。 高燃抬头看着不远处，微微一怔。 宋言希也看了过去，同样愣住了。 不远处，足球队居然也来了！ 他们是来这里训练，提前适应一下高温天气。 田野和几个体总的干部正在四驱车上站着，看着正在训练的球员们。 “田局，你看。” 雷光辉看着高燃所在方向。 田野瞧见高燃和宋言希在车上，一股气瞬间就窜到了胸膛处，差点炸开。 “小雷，通知一下，今天晚上开会。” 田野冷笑一声：“我要宣布一个决定！” 第194章 高燃的割毒瘤计划 晚上。 酒店会议室。 众人陆续到场。 楚晚舟在高燃旁边入座，“是不是小宋的事？” 高燃看着她：“你也不知道？” 楚晚舟摇头：“他临时召开的会议。” “也许他是冲着我来的。” 高燃开玩笑道：“楚主任，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啊。” 楚晚舟知道他是开玩笑：“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突然问：“你觉得田野这个人怎么样？” 楚晚舟想了一下：“我接触他的时间不长，但听人说，他除了作风上有些许问题之外，能力倒是没问题。如果他没有能力，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了。” 高燃心说，还真未必是这样。 这个领域，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是问题。 高燃当然乐意看到田野这厮完蛋，这厮跟国足“六包”政策脱不了干系，罄竹难书。 未来几年，华夏足球的腐败等等问题，怕是也跟这厮以及其背后的利益集团有关。 甚至这次参加世界杯预赛的几个国脚都被拉下马，影响之恶劣，实在是触目惊心。 这颗“毒瘤”必须割掉。 而且在割掉毒瘤的过程中，必须稳住各方，确保世界杯出线。 历史上，华夏足球出线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了，错过实在太可惜。 “国家队内部很多人都有问题，但出线之前，不能影响他们，只能捧着。” “不过田野不一样，这厮可不踢球。” “希望能借这次机会把田野等人拉下马。” 高燃目光转动。 楚晚舟见高燃不说话，瞬间回过神来：“难道陷害小宋的人是他？” 高燃看着她：“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的话语未落，田野终于来了。 雷光辉提着包紧跟在他身后。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拿出笔记本。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一下。” 田野在上席入座，看着众人：“大家不用记，我们关起门说几句心里话。”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笔。 田野继续说：“我们保障组是来保障世界杯预赛的，一切不利因素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中。上次在国内，高燃同志做的就非常好，很好的把舆情危机化解了。” 他看着高燃：“所以我觉得，我如果有事回国，或者有其他事暂时分不开身，就有高燃同志来代我做决定，我相信他的决断能力。” 众人满脸羡慕的看向了高燃。 能得到田局的信任，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高燃同志，你说说，国旗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田野一副要给高燃建立威望的样子。 高燃看着田野：“多谢田局长对我的信任，对于国旗一事，我觉得应该暂时不应该处理人。涉事当事人，我会24小时盯着，把风险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田野岂会让高燃如愿：“方法不错，不过我要补充一点。——她暂时不能在明显代表团，必须回国。” 高燃点头：“田局考虑的更周到，我没有意见。” 田野心中冷笑，你小子还算识时务。 高燃突然说：“不过田局，如果对方不回去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对方强制遣送回去。” 田野淡淡说：“待会我去做她的工作，我想她肯定能理解我们这么做的原因。给国足助威的明星代表团，随身带着岛国的国旗，这像话吗？一旦有人借国旗的事做文章，我们会很被动。” 高燃说：“田局长，要不还是我去做她的工作吧，怎么能麻烦您——” 田野打断高燃的话：“国家的事没有小事。” 他不给高燃继续说话的机会，看着众人：“这次国外有三场球赛，持续半个多月，如果我有事回国，大家听高燃的。” 众人纷纷应声：“明白了，田局。” 楚晚舟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田野明显是想捧杀高燃。 国外的情况有些复杂，问题也多的多。 保障组如果决策失误，高燃也要负责任。 田野看着楚晚舟：“晚舟同志，待会你和我一起去做明星代表团的工作，他们毕竟为我们做了不小的贡献，我们不能让他们有心理负担。” 众人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楚晚舟和高燃的关系显然非比寻常，田局居然让楚晚舟去做宋言希的工作，真是耐人寻味啊。 “散会。” 田野宣布散会。 会后，他单独叫来楚晚舟。 “晚舟同志，我和战豪书记认识很多年了。” “我其实是把你当侄女看的……你和小高应该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吧？” 田野看着楚晚舟。 楚晚舟笑道：“田局，我和高燃的女朋友。” 田野恍然，紧接着语重心长的说：“我之所以建议把那姓宋的女明星送回国，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啊。” 楚晚舟诧异：“田局的意思是——？” 田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副长辈的口吻提醒道：“高燃和这个女明星走的有些近了。” 楚晚舟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 田野见计得逞，点到为止，马上岔开话题：“高燃是个难得的人才，把重担交给他，我心里放心。这件事，我已经跟局长沟通过，他也是认可的。” 本来以高燃的级别是不够资格的。 但高燃毕竟展现过自己应对舆情危机的能力。 而且领导也勉励过高燃“再接再厉”。 体总的局长愿意给高燃这个锻炼的机会。 其实，田野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他确实想捧杀高燃，让高燃犯错，背负骂名。 高燃很有可能成为楚战豪的女婿，田野当然不能明着整高燃，所以他决定用阳谋，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此外，他又把高燃和宋言希的关系告诉楚晚舟，让楚晚舟心生间隙，是攻心之策。 高燃失去了楚家这个后台，又犯了错，还爬得起来吗？ 当然，最关键的是，宋言希不得不离开明星代表团，势必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这个时候他在出面，肯定能收服宋言希。 田野是个极度自傲的人。 他不允许女人逃脱他的手掌心。 他不喜欢钱，但喜欢女人和权力。 钱这种东西，他没进体制前就已经有很多了。 很多人并不知道，他当初进体制内也是靠的钱。 他做生意赚了钱后，被很多有权力的人收拾过，他生气之余，对于权力的向往之心越发浓烈。 于是，他依靠自己企业家的身份，进了乡镇。 然后又靠钱开道，变成了乡镇党委书记、县委领导、市委领导，最终更是直接到了龙都体总。 这一路走过来，他的学历也不断提升，初中生变成了大学生、研究生。 人生的华丽蜕变，就此完成。 草鸡变凤凰，不外如是。 不过田局长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他常跟信得过的人说——我不贪不腐，还给国家做贡献，我当官是理所应当的。 “晚舟，待会儿你就不用去见明星代表团了。” “明天你再过去安抚他们，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感激你。” “他们太听高燃的话，未必是好事，宋言希就是最好的例子。以后他们要做什么事，还得由你来把关。” 田野意味深长。 言外之意，高燃跟明星接触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那些女明星。 他却不知，他越是抨击宋言希，楚晚舟对他越是厌恶。 楚晚舟心中冷笑，但脸上却露出感激之色：“谢谢田叔叔。” “你去忙吧。” 田野打发走楚晚舟后，马上让人通知宋言希过来“谈话”。 宋言希没着急过去，她打电话问高燃该怎么办。 高燃笑道：“不用过去，你直接打电话跟田野诉苦。你就说——有人威胁我，让我接近高燃，我不得不这么做。至于威胁你的人，你随便编个名字。田野相信你之后，你继续对他说——你已经萌生了退出娱乐圈的想法。” 宋言希秒懂，“我明白了。” “老田能做到这个位置，背后的关系不一般。” 高燃说，“不过他斗不过段衙内的，但我需要他试一试段衙内回国的目的。田野相信你之后，你跟田野说——那人想很喜欢足球，还想成立俱乐部，参与未来的联赛改制工作，所以他才想算计高燃，甚至算计田局长。” 宋言希说：“体总的打电话过来了。” 第195章 宋言希的田叔叔 五分钟后。 “田局，她……她没来。” 雷光辉来到田野面前，唯唯诺诺。 田野的脸色一沉，他刚想说话，电话响起来了。 他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田局吗？我是小宋，您方便讲话吗？” 田野眼前一亮，拿着电话走到窗前。 雷光辉非常识趣的退出了会议室，顺带关上了门。 “说吧。” 田野的声音深沉，一副上位者的语气，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电话那头的宋言希早就酝酿好了感情，低声啜泣道：“田叔叔，我之所以不去见您，其实是有难言之隐的。” 这一声“田叔叔”，实在叫到了田野的心坎里，他放下了官架子：“小宋，有什么事，请按照通知要求来会议室跟我单独汇报。” 宋言希说：“田叔叔，我没有录音。” 田野蹙眉：“小宋，有什么话过来再说。”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宋言希很快便到了会议室门口。 雷光辉笑着开门。 宋言希进了会议室。 田野看着水灵灵的宋言希，心中不禁有些火热。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当然，他不敢轻举妄动，这里毕竟是会议室。 “小宋，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田野一本正经，看起来非常正派。 宋言希满脸委屈，“田叔叔，有人威胁我接近高燃，我实在是不得已，所以才接近高燃。” 田野心中很是惊讶，但脸色却平静如常：“威胁你，让你接近高燃？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宋言希说：“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段先生。不久前他找到我的家人，威胁我的家人和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答应他的。” 田野沉声说：“居然有这种事，你报警了没有？” 宋言希苦笑：“田叔叔，他很有钱，我不敢得罪他。” “他让你接近高燃，目的是什么？”田野依然很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已经练就了一张扑克脸。 “我听不太懂……他说他得到消息，国家要借这次世界杯的契机推动联赛改制，他好像想参与联赛改制，但我实在听不懂他说的话。”宋言希努力回想着那位段先生说的话，柳眉紧蹙。 田野却听懂了。 “这个段先生有点背景啊。” “甲A联赛即将改制的事他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看来他想分一杯羹，从中获利。” “这人的野心倒是不小。” 田野心中讥笑，但再大的野心，也有权力才能实现。 这世道光有钱是没有用的。 “他让你接近高燃，难道是想借高燃结交体总的人？” 田野抬头看着宋言希。 高燃尽管并非体总的人，但现在是保障组的副组长。 而且高燃还是楚晚舟的男朋友，楚晚舟可是体总办公室的副主任，还是楚战豪的女儿。 对方明显是冲着这些来的。 拿下楚晚舟，难度大，而且很难突破。 拿下高燃，难度就小得多了。 宋言希吃惊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接近高燃，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留下一些证据。” 田野冷笑：“然后以此要挟我们的干部？” 宋言希急忙解释：“田叔叔，不是我。” 田野语气柔和了不少：“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你天真无邪，干不出这种事来。” 宋言希满脸感动，“田叔叔，求你救救我，我如果退出了明星代表团，就没办法完成他们的任务了。没办法完成任务，我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的眼眶微红，我见犹怜。 田野忍不住想抱一抱眼前这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岁数的美人，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正色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隐情，看来确实是我们错怪你了。” 宋言希擦干净眼泪，“田叔叔，我现在该怎么办？” 田野沉默片刻后问：“这姓段的是怎么联系你的？” 宋言希说：“我没办法联系他，都是他单线联系我。” “你先稳住他，随时跟我报告情况。” 田野说：“至于你退出明星代表团的事，我们不会对外公布，但你得先离开你现在住的酒店，搬到我们这里来。这样一来，我们对外也说得过去。” 宋言希忍不住说：“他们逼我接近高燃，我——” 田野想了想：“这倒是个大问题，你可以先接近高燃，然后对他们说，高燃的女朋友是楚晚舟，你想接近他难度不小，你需要时间。” 宋言希大喜：“谢谢田叔叔，我明白了。” 田野嘴角露出笑意：“至于高燃，他很快就会回国，你放心好了。” 宋言希心中吃惊，脸上却露出喜色：“那太好了。” 田野说：“我让小雷帮你安排住处，你先去收拾行李。” 宋言希点头离开了。 田野看着她那水蛇一样的腰身，嘴角露出了笑意：“年轻，真好。” 一个小时后，宋言希便搬到了体总住的酒店。 田野做事很谨慎，把宋言希安排到了僻静的房间，酒店的人基本上不会路过。 楚晚舟得知这件事后，冷笑了一声，打电话给高燃：“你知道了吗？” 高燃说：“小宋过来了。” “姓田的如果敢乱来，我跟他没完。” 楚晚舟满脸寒霜。 高燃说，“田野找她谈话的时候说，我马上就要回国了。” 楚晚舟一怔：“姓田的想干什么？” 高燃笑道：“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想他马上就要动手了。” 楚晚舟说：“他给你权，又说你马上要回去了——只有一种可能，他想让你犯错。” 高燃说：“放心，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让球队输球。其他事，我能想办法解决。” 楚晚舟还是有些担心，“要不，你请高书记——” 高燃笑道：“他不配。” 楚晚舟忍不住笑了：“高衙内霸气，那我就不管你了。” 说着她挂了电话。 高燃忍不住笑了。 宋言希已经再次打电话给牟中涛，说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被田野盯上了，没办法完成段学道交代的任务。 段学道，肯定要有所动作了。 “段学道想借联赛改制掌握足球市场的话语权，这是明，背地里，他还把国外赌球那套搬过来，这是暗。” 高燃已经猜到段学道想干什么。 这厮这次回国，手笔很大。 一旦他成功了，那对于足球的发展将会是灾难性的。 “只是田野还不行。” 高燃打电话给了顾南屏。 顾南屏非常意外：“难得啊，高衙内居然也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指示？” 高燃说：“我要刘飞！” 第196章 突发意外，高燃亲自上 第二天。 比赛日。 田野并未随队。 高燃负责带队到马斯喀特球场。 那群岛国商人也来到了球场。 瞧见高燃他们，这些岛国商人眉宇间很是骄傲，仿佛在说——我们已经可以举办世界杯了，而你们这些华夏人还在争夺出线权。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拽什么拽，又不是岛国一家举办。” 但话到这里，大家的心情又有些不好了。 岛国和棒子联合举办，这同样是在打华夏人的脸。 奥运会也好。 世界杯也罢。 甚至是经济发展。 华夏都落后太多了。 尽管华夏奋起直追，不断拉近两者之间的差距，但至少目前为止，这种差距是无法抹平的。 你看看人家，已经满世界做生意了。 华夏要想拿回那份曾经属于自己的骄傲，需要这一代人的不懈奋斗才行。 “他们干什么？” 众人一怔。 岛国商人拉起了横幅——阿曼，加油！ 他们是阿曼球迷。 又有岛国商人高喊——争取2:0送华夏回家。 “草！” 一些专门出国给华足加油的华夏人不爽了。 “横幅，拉起来！” 华夏人拉起了横幅。 华夏必胜！ 我们支持你们！ 老范，踢不进球，我踢死你！ 各种口号都有。 岛国商人们看到这一幕，满脸不屑。 华夏足球已经不是当年的华夏足球了。 当年的亚洲霸主，已经没落。 未来的亚洲霸主，将会是岛国。 无论各方面都是。 作为全球第二经济体，他们有骄傲的实力。 “华夏人踢球，就跟华夏人造车一样，弱！” “哈哈——” 不少岛国商人哈哈一笑，根本不怕在场的华夏人听到。 “草。” “他妈的，真想干他们。” “冷静，这样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 “这种狗日的就想激怒我们，从而制造舆论。” 有人看得出，这些商人有故意制造事端的想法。 “上次申奥，他们就没安什么好心。” “他们是最不想看到我们这个民族崛起的。” “而且他们有恃无恐，我们年底要加入世贸，似乎不能得罪他们。” “哪有这种说法？又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好说啊，越到关键时候，越不能到处树敌。” 有人认怂。 有人不忿。 有人骂人。 大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不过大部分人很不爽，都憋着一股气。 高燃他们，心里面自然也憋着一股气。 不过他们毕竟是官方代表，更需要克制。 为什么岛国会让一些商人过来“挑衅”，原因就在此。 “胜负是回击他们最有利的武器。” 高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个时候是稳住大家，提振信心。 “五里河，你们创造了奇迹，这里你们同样可以。” 高燃看着球员们：“全力以赴，不留遗憾！为自己争一口气，也为国足争一口气！” 球员们大喊一声：“上！” 一群人气势如虹的上场。 这股气势，一点也不比前几天弱。 楚晚舟看着高燃，“他们眼里有了杀气，我觉得这场比赛我们肯定能赢。” 高燃看着她：“只要我们不被影响，一定能赢。” 其他人点头。 “你们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高燃看着秧视的人。 国内那么多人等着看直播呢。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岔子。 “没问题。” 负责直播的人打了个oK的手势。 以他们的专业性，是不可能会犯什么大错的。 更何况，他们已经提前来做了充足的准备。 高燃又调度了一下其他组，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 只待比赛开始。 楚晚舟拉着高燃到了旁边，“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高燃知道她想说什么，田野突然不随队了，肯定在谋划什么。 “我从其他方面了解过田野这个人。” 楚晚舟说：“这人很多时候喜欢剑走偏锋，他会干出什么事来，谁都说不清楚。” 高燃说：“无非一种可能——让我下不了台，但又不能让球队输掉，我想他应该想用舆论淹死我。” 楚晚舟想了一下，还确实有这种可能。 高燃说，“这群岛国商人是潜在的风险，如果我们在这群岛国商人的面前犯错，错误会被无限放大。” 楚晚舟恍然：“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就是想利用岛国商人放大我们的错误。” 高燃笑道：“放心好了，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很想说，田野估计也折腾不了多长时间了。 段学道和田野斗起来，输的一定是田野。 两者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高燃看了看时间，“我们过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楚晚舟点头。 两人到了包间，这也是他们的临时指挥部。 高燃有些恍惚，前世他只是个足球看客，没想到现在居然坐在了这里，成为了保障组的成员。 前世他挺喜欢足球的，可惜2002年之后，国家队实在是不争气，一年不如一年。 就算是足球讲解界的诗人“贺炜”，那精彩绝伦、热血沸腾的讲解，也无法拯救国人对球队的失望。 “希望这一世我做的事能影响一下未来。” 高燃其实是有些私心的。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如果能改变点什么，他愿意全力以赴的去做点贡献。 “高组长，出了点意外。” 秧视的人急匆匆过来。 “我们的讲解员联系不上了。” “能不能想想办法，否则就来不及了。” “他们刚才不在吗？” 高燃脸色微变。 “在的，但刚才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了。” “打电话给他们，居然打不通。” 秧视的人快急死了。 高燃马上动员所有人去找。 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比赛即将开始。 已经来不及了。 “这难道就是田野设的局？” 楚晚舟看着高燃。 “高组长，怎么办？” 秧视的人实在不怎么怎么办了，连备用的人也一起“人间蒸发”了。 大家冷汗直冒。 谁上去讲？ 大家不专业啊。 这次捅娄子了。 会被人骂死的。 被人骂还是小事，他们很可能都要被处分。 “我来。” 高燃坐到了讲解员的位置。 众人大吃一惊。 第197章 我的讲解只为拼搏之人 “这……能行吗？” 很多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高燃。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尤其是足球解说，这可不是非专业的人能玩得转的。 但比赛即将开始，谁敢像高燃一样承担这份责任？ 没有人敢！ 酒店，田野也在看直播。 见高燃居然自己坐上了讲解席，田野忍不住想笑，“有魄力！”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高燃居然会亲自上阵。 “这跟自杀可没什么区别，国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田野喝着红酒，嘴角露出嘲弄之色。 这时，旁边的雷光辉低声对他说： “田局，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联赛体制改革初步确定的俱乐部中，背后应该有资本在操控。” “尽管我们规定俱乐部股权必须清晰，禁止关联交易，但对方很狡猾，我们无法证明他们有关联交易。” “对方已经提前布局很长时间，明显想趁我们推动联赛改制的东风入局。” 雷光辉语气凝重。 “准入权在我们这里，我不让他们进来，他们除非请局长出面。但局长背后是谁，我还不清楚吗？” 田野顿了顿，讥笑道，“这些俱乐部准入的条件卡严一些，我要让他们知道规矩是谁定的。” 雷光辉点头：“明白。” 他退出了房间。 田野这才抬头看着电视。 他不由一怔。 楚晚舟居然坐在了高燃旁边。 “我来帮你！” 楚晚舟看着高燃，露出笑容。 “你这是把讲解员的颜值拉高了一个档啊。” 高燃打趣。 “你的心态真好。” 楚晚舟真是佩服高燃的心理承受能力。 “其实我内心慌得一比。” 高燃开了个玩笑，转头问秧视的人：“设备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一切正常。” 秧视的人回过神来，下意识回答。 高燃从容不迫的看着镜头。 “大家好，我是高燃，旁边这位是我的搭档楚晚舟，今天由我们来给大家进行讲解。” “希望我的讲解，能为那些真正拼搏的人带来些许助力！” 楚晚舟微微一怔，高燃话中有话啊，她并不知道，其实高燃已经从顾南屏那里了解了很多赌球内幕，现在这支队伍里有几个人其实是不干净的，但是高燃隐而未发。 “如果世界杯预赛是一场远征，那么现在已经拉开了序幕——异国他乡，热浪中的信仰远征！” 高燃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极具感染力。 楚晚舟突然想起来，高燃最开始进汉影的时候，可是深夜节目的主播。 尽管那是一档鬼故事节目。 但专业还是有点对口的。 都是解说嘛。 楚晚舟看着高燃的侧脸，刹那之间，高燃仿佛真的是一个专业主持人一样。 与此同时，全国观众也在看比赛直播。 看见高燃和楚晚舟，很多人都愣住了。 “没见过这两个讲解。” “新人吗？” “高燃，楚晚舟……” 大家没想到秧视居然会在这种时候上新人。 “陈总编，不好了，出事了！” 秧视的人已经跑到陈舒婷办公室，把情况告诉了陈舒婷。 陈舒婷微微一怔，走出去打开了电视。 果然是高燃和楚晚舟。 瞧见楚晚舟，陈舒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高燃讲解的话，没问题！” 秧视的人愣住了。 没问题？ 问题大了好不好。 他根本就不是专业解说啊。 “陈总编，他毕竟不是专业解说，我担心他乱说话。” 解说的时候需要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这都是经过专业培训，有严格要求的，否则会出直播事故的。 如果出了直播事故，谁来承担这份责任？ “陈总编，这些年我们客场就没赢过。” “国人对这场比赛寄予厚望，一旦我们输了，那大家肯定要找宣泄的对象。” “如果大家得知我们临时上了两个外行，恐怕会引发很大的舆论，到时候是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的。” “我们——” “我来承担责任！” 陈舒婷掷地有声：“更何况你们还有其他选择吗？临时调人过去？还是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没有的话，那就选择相信高燃！” 她非常生气，“不要开口闭口就是责任，高燃能站上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支持他，这才是我们的责任！” 所有人都尴尬的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陈舒婷看着电视，心说，高燃，我相信你！ 电视里，球员已经陆续上场。 高燃的声音传出电视。 “今夜，马斯喀特的月光流淌在卡布斯苏丹体育场的每一寸草皮上，三万五千名阿曼球迷的声浪如沙漠风暴般席卷而来。” “而那一抹炽热的华夏红，正以孤勇之姿踏入这片从未被东方征服的战场。” 高燃激情澎湃的解说，瞬间点燃全国观众的热情。 这不是一场足球！ 而是赤子远征！ “44年的世界杯梦魇如影随形，但米卢的战士们眼中，只有破晓的星火——三天前五里河山呼海啸的6-0犹在耳畔，今夜，他们要用铁血在西亚的荒漠刻下第一道誓言！” 高燃的声音层层递进，如同攀登珠峰一般，直达峰顶。 “草，这个解说是谁？牛比！” “原来解说还可以这么让人热血沸腾！” “原来解说也可以这么诗情画意！” 观众们不禁心潮澎湃。 说实话，观众已经不知道是因为足球而激动，还是因为高燃的讲解而激动了。 “看！第42分钟，阿曼的弯刀刺穿防线！孙季海在禁区的踉跄如同慢放的宿命胶片，点球！” “达比特的呼吸与十二码线上的尘埃一同凝固……” “但球场上有热血男儿全力以赴，这是五千年不屈脊梁的回响——‘天不亡华夏，此门永不陷！’” 镜头掠过范智毅染血的护腿板！ 楚晚舟紧张至极，忍不住抓住了高燃的手。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马上恢复冷静，继续慷慨激昂的解说。 “年轻的孙季海如猎豹扑向猎物，却被门将苏莱曼的指尖拒之门外。” “李玮峰的头槌在热浪中沉没……西亚的酷热榨干体能，中场的链条几近崩裂。” “但大家请记住：英雄的剧本，往往在深渊边缘……提笔！” 中场休息。 高燃口渴，楚晚舟马上给他递水。 其他人也已经拿出了水。 众人一怔，随即全部笑了出来。 这一刻，众人如释重负！ 高燃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 没休息多久，他便继续上阵。 楚晚舟抬头看着他上台的背影，刹那之间，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第57分钟，一个身影如燎原野火席卷战场，他的头球擦柱而过，却瞬间点燃死寂的狼烟。” “第60分钟，他右路长弓挽月，皮球划破三十米长空，如白鹤掠水，单刀赴会！” “看啊！灵动的身影摆脱最后一名后卫，冷静推射——球进了！！！” “此球，献给所有在子夜守候的东方赤子！” 高燃的解说声陡然激昂，似要划破异国的苍穹！ 全国观众激动跳起。 “进了！” “进了！” “第75分钟，马明羽的手术刀直塞刺穿暮色，杨璞如利剑突入禁区造点，范志毅一蹴而就！” “2-0！这位水晶宫的东方雄狮怒吼着捶打胸前国旗，今夜，华夏长城在波斯湾巍然矗立！” “等等，还没有结束！” “最后一分钟，范智毅梅开二度，再进一球！” “长夜破晓，星火燎原。” “3-0，同胞们，我们赢了！” 高燃高声呐喊，他也没想到历史上的2-0居然变成了3-0。 “我们赢了！” 所有人都激动的呐喊。 镜头切换。 范智毅振臂向远征球迷区。 其他队员也挥手向远征球迷区。 “朋友们，请记住马斯喀特这一夜！” “这里没有五里河的万人合唱，只有三百华夏球迷喉舌嘶哑的《义勇军进行曲》穿透沙漠。” “他们用90分钟撕碎了客场不胜西亚的魔咒！” 高燃的解说声渐沉，没人注意到，他强调了华夏球迷的努力。 “足球如人生，暗夜行路者当以信念为灯，不忘初心！” 高燃话中有话，让国家队中好几个人听了之后，眼神不禁变得闪躲起来。 谁也不会想到，国足出线之后，一场风暴，注定会降临！ 风暴，始于田野。 第198章 同志，请立刻跟我们回国 尽管是深夜，但论坛上也好，烧烤摊也罢，都在谈论高燃的解说。 “高燃不是专业解说，他是中枢广电的处长。” “牛比！” “这才叫专业！” “迄今为止，我就没见哪个解说比他厉害。” “不会当解说的处长，不是好处长啊。” 很多人打趣。 球迷们高兴了，但田野却高兴不起来。 他当着宋言希的面说高燃马上就要回去了，结果现在高燃却出尽风头，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男人是年纪越大，越在乎女人的看法，尤其是年轻女人，比如对方说你很猛，你尽管知道是假的，但依然很高兴。 这时，宋言希打电话过来了。 “田叔叔，他们又逼我了。” 宋言希啜泣道，“我现在就去约高燃，我真没其他办法了。” 田野肃然道，“小宋，怎么，信不过你田叔叔吗？” 宋言希忍不住说：“可是……可是高燃恐怕回不了国了，我根本没理由拒绝段先生。” 田野冷冷说，“一般来说，段先生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 宋言希犹豫不定，“这……我说不好，都有可能。” 田野说，“你告诉他，你是我田野的人。” 宋言希苦笑，“我已经说过，但他说——田野算什么东西，在国内连跟我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田野火冒三丈，在宋言希面前被别人轻视羞辱，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给我一个小时时间！” 田野挂了电话，思考着怎么对付对方。 就在这时，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电话打过来。 “田局，好久不见。” 对方微笑道，“甚是想念。” 田野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禁舔了舔嘴巴，“顾总居然会打电话给我田野，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打电话给他的人居然是顾南屏。 “田局，我这人不喜欢绕弯。” 顾南屏说，“你也知道，我丈夫去年就开始布局体育产业，只不过他有事出国了，所以这事才搁置了下来。” 田野阴阳怪气，“刘总还挺忙，出趟国一年多了没回来。嘿嘿，他当初是想涉足体育产业吗？他是想搞‘博彩’。” 他的“博彩”是打引号的。 刘飞方面想入股几家俱乐部，然后把关系网打通到足球产业的每个角落，最后在幕后操控比赛，搞赌球生意。 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赚的都是大众的钱，风险尽管大，但只要打通关系，那就是零风险。 顾南屏没有在意田野的冷嘲热讽，继续笑道，“有人想抢我们的生意，甚至还想在即将推出的体彩上吃一口。田局，我觉得你应该管一管了。” 田野淡漠道，“顾总这是在安排我工作吗？” 顾南屏轻笑，“我是好心提醒田局，这个人吃相太难看，又不跟你打招呼，太不讲规矩了。好了，田局，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田野眯着眼睛沉默了很久，冷笑了一声：“小雷！” 雷光辉进门。 “通知下去，以前我不管，但现在除非我亲自打电话，否则任何一支球队都不准私下跟外人接触。” “现在升降级暂时取消，那是因为世界杯预赛开始了，但不代表会永远取消。谁敢阳奉阴违，不听话，降级处理！” 田野非常霸道。 雷光辉马上去安排。 他老板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老板不喜欢钱，他只喜欢结交贵圈的朋友，还有女人。 用老板的话说——人生在世，当有权有势，交一群兄弟好友，识一群红颜知己。 所以，只要有人愿意帮老板拓展人脉，结交权贵，赌球什么的都没问题，反正又没人知道。 更何况，就算别人知道又能如何，证据在哪里？ 雷光辉走后，田野打通了宋言希的电话：“小宋，我们一起回国。” 宋言希懵了，“回国？” 田野说，“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你放心好了，什么段先生也好，李先生也罢，不敢再打电话给你。至于高燃，你不必再接近他。” 宋言希急忙稳住田野：“田叔叔，张导他们打算今天晚上开庆功宴。要不，你过去捧场，给我站站台？” 田野瞬间明白了宋言希的想法，“小宋，你这是怕田叔叔框你啊。好，我就破例出席一下你们的庆功宴，不过我过去的消息，你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宋言希激动道：“谢谢田叔叔。” 这句“田叔叔”实在太甜了。 田野心里非常受用。 下午。 田野把自己最贵的西装找出来，还梳了一下头，这才赶去明星代表团酒店。 不过到了酒店的时候，他却看到明星代表团正在迎接高燃。 看到张艺牟等人对高燃那么尊敬，田野有些不高兴。 但想到是自己没让宋言希通知明星代表团的，他也就把这股气给忍住了。 毕竟是些戏子罢了。 被一群戏子捧上天又能如何？ “越跟这些明星纠缠，你越容易玩脱。” 田野冷笑，楚晚舟可是楚战豪的女儿，岂能容许自己的男朋友跟一群戏子搞在一起。 他相信，他埋在楚晚舟心里面那根刺，一定会刺痛楚晚舟的。 想到这里，他露出笑意，迈步走入了酒店。 张艺牟等人完全没想到田野居然会来，急忙迎上去。 倒是高燃，依然在人群后方，并没有上前迎接。 “田局长！” 众星捧月的人又变成了田野。 田野微笑道：“大家不要拘谨。” 他看着人群后方的高燃：“今天我是特意来给高燃庆功的，也是来为小宋澄清正名的。” 宋言希感动道：“谢谢田局长的信任。” “田局长，我只是动动嘴而已，功劳不在我。” 高燃说道：“是国人的支持，以及那些真心想踢球的人，不断拼搏，才最终成就了今天的胜利。” 他才不会上田野的当。 如果他真的接受了这份功劳，隔天这个消息就会传开。 田野微微一笑，“不争不抢，难得。” 他突然话锋一转：“高燃，你明天就带着明星代表团回国，准备迎接国家队回主场。这份重担，我相信你挑得起来，也只有你挑得起。” 他突然改变主意，让高燃回国，自己带着宋言希随队。 晚上累了，找小宋聊聊天， 那是多惬意的一件事。 宋言希脸色微变，她可不想单独留下。 一旦跟高燃分开，她可没办法跟段学道周旋。 而且田野打的什么主意，她岂会不清楚，这厮就没安什么好心。 高燃摇头：“田局，我看回国的人应该是你。” 张艺牟等人色变，高燃居然敢跟田野这么说话。 田野也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你说什么？” 高燃看着他：“该回国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田野真想笑，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楚战豪的准女婿，所以就可以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他冷笑道：“高燃，我看你也回国了，直接回广电吧，保障组不需要你了。” 他如果豁出去不要高燃，就连宋朝阳也没办法反对。 高燃却直接无视了田野，看着众人说：“各位，庆功宴开始了，我们别被不速之客扫了雅兴。” 张艺牟等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敢说话啊。 田野脸色一沉，高燃居然敢让他下不来台。 “高燃，你副组长的职务已经被免了。” 他的话音才落，酒店门口走进几个人。 “田野同志，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国。” 对方拿出了证件。 纪委！ 第199章 沙漠舞会下潜藏的危机 田野被中枢纪委带走了！ 尽管消息被封锁了，但保障组的人还是听到了消息。 田野是在明星代表团的酒店被当众带走的。 至于被带走的理由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要知道，田野可是顶着保障组组长的头衔，在世界杯预赛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把田野“拿下”，这是要下很大决心的，至少得是中枢纪委的领导点头才行。 田野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居然说拿下就被拿下了？ 人心惶惶。 田野毕竟是保障组的组长，会不会连累到保障组的人？ 高燃和楚晚舟当即召集众人开会。 “罗局长会赶去多哈等我们。” 高燃看着众人：“他委托我告诉大家，不要因为田野的事影响保障组的工作。田野的事，只是他个人的事。” 众人微微松了口气。 高燃说的罗局长，是体总的罗天杰副局长。 “罗局长肯定了我们最近的工作。” “球队两连胜，b组排名第一。” “而且我们的积分遥遥领先，出线有望。” “这是我们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做到的。” 高燃坚定了众人的信心。 田野已经是“过去式”。 我们应该学会拥抱未来！ 说完，他把话语权交给了楚晚舟。 罗天杰说了，楚晚舟统筹，高燃全力配合。 高燃知道罗天杰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因为他是广电的。 田野怎么安排他不管，罗天杰必须用体总的人。 楚晚舟强调：“还有两场客场，我们保障组的任务还非常艰巨，不过我相信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一定能打赢这场硬仗……” 讲完一堆官话后，她宣布散会。 众人都走了，楚晚舟才看着高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让田野进去。” 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非常时期，就算要处理田野，那也是世界杯预赛之后才会处理，这个时候，上面一般是不会惊动田野的。 但龙都那边的行动居然这么迅速，直接飞过来把田野给带了回去，生怕夜长梦多，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偏偏发生了。 尽管最终怎么处理田野，众说纷纭，尚未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田野肯定完蛋了。 高燃看着她：“等过几天我在告诉你，最近这段时间，希望你相信我。”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楚晚舟柳眉微蹙，片刻后才舒展开眉头：“我当然相信你。” 顿了顿，她说道：“明天下午才去多哈，我想让大家放松一天……你跟我们一起去库鲁姆海滨看海豚吗？” “求之不得啊。”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 下午，楚晚舟、宋言希和高燃三人去了库鲁姆海滨。 这里可以坐着游艇出去看海豚。 宋言希已经租好了游艇。 她现在很有钱，根本不给高燃和楚晚舟出钱的机会。 不远处一艘游艇上，段学道抬着望远镜看着高燃他们的游艇，轻笑道：“我们这位高处长还挺会享受的。” 牟中涛欲言又止。 段学道看着他：“有话就说。” 牟中涛说：“段少，这个时候揭穿高燃的话，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段学道摇头：“你们就拍到了几张照片而已，根本没有杀伤力。” 牟中涛有些苦恼：“但我们没有机会啊。”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机会吗？” 牟中涛愣住了。 “那就想办法给他们制造机会。” 段学道收起望远镜，微笑道：“高燃得感谢我，我给他找了一门更好的婚事——宋言希可是宋朝阳的女儿。” 顿了顿，他露出戏谑之色：“当然，到时候宋言希不承认这个父亲，甚至想亲手把这个父亲送进监狱，那可就不怪我了。” 牟中涛赔笑：“段少算无遗策。” 段学道摆摆手：“去办事吧。” 牟中涛恭恭敬敬退走。 段学道又抬起望远镜看着楚晚舟。 “你也配娶我的女人……” 段学道喃喃：“等晚舟跟你离婚后，我会让你知道娶我女人的下场。” …… 游艇上。 宋言希看着兴奋的指着海豚尖叫：“晚舟姐，海豚！” 楚晚舟笑道：“没想到还真有海豚。” 其实她之所以提议出来，就是为了让宋言希忘掉田野的事，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高燃倒是对海豚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陪着两女把海豚看完了。 游艇很快就在岸边停下。 三人又上了四驱车去沙漠。 不过即将出发的时候，却有商贩拦住高燃三人兜售香料，这里号称阿曼的香料之都，遍地都是香料贩子。 高燃本想说不要了，不过想到两个女人在身边，看着两女问：“要不带一点回去？” 楚晚舟点头：“小宋，快来挑。” 两人围着香料商贩挑选起来。 这次轮到高燃付钱了。 买了香料之后，三人才重新上车，赶往沙漠冲坡。 路上，司机对高燃他们说，今天沙漠里面有一场沙漠舞会，届时一定要参加。 高燃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举办沙漠舞会，笑道：“看来是专门为我们这些游客准备的。” 楚晚舟看着高燃：“这里的旅游业可是支柱产业——” 她的话才说到这里，便被颠了起来，要不是她死死抓住高燃的手臂，早就被颠飞起来。 司机大笑着用英文说：“安全带，很安全。” 楚晚舟坐在中间，刚好可以抓着高燃和宋言希的手，她很紧张，根本不敢放松。 高燃没想到楚晚舟居然害怕这个，这可不符合楚晚舟要强的性格。 “啊——” 突然，前面又是一个大坡，楚晚舟闭着眼睛叫了起来。 高燃和宋言希相视一眼，忍不住想笑。 “到营地没有？” 楚晚舟紧张的问道。 “还有一段路呢。” 高燃说：“你再坚持坚持。” 楚晚舟快要吐了：“让我下车。” 高燃急忙让司机停车。 楚晚舟下车跑到远处，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脸色很白。 “司机，走平路吧。” 高燃忍不住对司机说。 “不用。” 楚晚舟上车，正襟危坐。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给了司机一个眼神暗示。 司机会意，当即走了一些相对较平的路面。 饶是如此，楚晚舟依然被颠的够呛。 终于，他们抵达了沙漠营地。 司机介绍：“这附近有很多营地，这只是其中一个。你们可以先在这里用餐，晚上跟着大队伍去参加舞会，步行就行，离这里不远。” “谢谢。” 高燃带着两女到了营地，要了两间帐篷房。 宋言希鼻尖微蹙，那股香料的味道不断的钻入她鼻息中让她感觉有些飘飘然，蠢蠢欲动。 第200章 沙漠里的癫狂 吃过饭后，三人跟着大队伍抵达了沙漠舞会现场，这类似于国内的篝火晚会，中间有熊熊烈火。 舞会开始的时候，很多外国男人想过来邀请楚晚舟和宋言希跳舞，但却被两女给拒绝了。 不过紧接着，高燃却带着两女进了舞池，那些外国男人这才明白，这两个漂亮的东方女人身边有舞伴了。 然而有人却不甘心，故意过来揩油。 “你干什么？” 宋言希闪开，厌恶的看着一个魁梧的外国男子。 对方露出猥琐的笑容，说了一堆宋言希听不懂的话，随后伸手便去拉拽宋言希。 高燃把宋言希拉到了自己后门。 楚晚舟护在宋言希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那外国男人看着高燃，满脸不屑，完全没把高燃放在眼里，大手伸出，居然想提起高燃。 高燃顺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拧，对方吃痛，一拳砸向高燃的脑门。 “高燃，小心！” 楚晚舟和宋言希大惊。 高燃闪避开来，对方一拳打空，身体踉跄向前冲。 还没等对方反击，高燃脚下顺势一带，对方便扑倒在地。 那男子爬起来怒吼，却不敢上前，喷了几句狠话后转身离开了。 旁边不少人鼓掌。 “业务能力还不错。” 楚晚舟打量着高燃：“你不回去当警察可惜了。” 高燃笑道：“没准我以后真会回去当警察。” 楚晚舟还真不相信高燃的话，高燃如果说要去基层当警察，肯定有很多领导不乐意。 “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晕车了。” 宋言希揉了揉眼睛，“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 楚晚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三人返回了营地。 到了营地。 楚晚舟却接到了保障组的电话，说球队的人跟当地人发生了冲突，需要人去处理，当地政府已经介入，对方点名要一个能主事的华夏官员过去。 “高燃，我先回去。” 楚晚舟上了车，才打电话给高燃。 因为她知道高燃的脾气，跟高燃商量的话，高燃肯定会选择自己过去处理问题。 但是现在，罗天杰只是让高燃配合，高燃不应该担这种责任。 楚晚舟不想再让高燃来承担原本不用他承担的责任。 高燃接到楚晚舟的电话，不由愣住了：“你回去？” 楚晚舟把事情告诉了高燃，“事情我来处理就行，明天你带小宋回来。” 她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高燃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旁边的宋言希突然打电话给高燃：“高燃，我特别不舒服。” 高燃色变，赶去宋言希的房间。 宋言希正在洗漱台前冲脸，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高燃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眼神有些迷离：“我也不知道，就是心跳加速，感觉全身都很热。” 高燃一看她那迷离的眼神就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段学道！”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拉着她便出门。 宋言希被他拽着出门，“我们去哪儿？” 高燃拉着他上车：“总之不能在这里。” 宋言希还想说话，已经被高燃推上了车。 高燃发现，后门居然有车跟上来了。 “果然是段学道。” 高燃没想到姓段的居然这么阴毒。 “高燃，我头晕。” 宋言希抓着高燃的手臂，甩了甩头。 高燃突然掉头，朝着后方的车冲了过去。 对方急忙闪避，他居然是刚才在沙漠舞会上跟高燃发生冲动的人。 高燃一脚油门，斜刺里冲过去，撞翻了对方的车。 还没等对方从车内爬出来，高燃开车扬长而去。 “高燃——” 宋言希突然抱着高燃的脖子，疯狂轻吻。 高燃不断闪避，四驱车不断摇摆。 没办法，高燃一脚刹车停下。 要不是高燃伸手抓住宋言希，宋言希差点被甩出去。 “你清醒一点！” 高燃双手抓着宋言希的肩膀。 宋言希却扑向高燃，堵住了高燃的嘴。 高燃连续推开宋言希，宋言希却锲而不舍，再次扑向高燃。 我草！ 高燃忍无可忍，直接把宋言希推下了车。 然后，没声音了。 高燃色变，急忙下车：“小宋。” 躺在沙漠上的宋言希伸手勾住了高燃的脖子，脸色通红，目光迷离：“G……我。” 没什么比这两个字更有杀伤力的。 …… 月光下的沙漠，过了很久很久才恢复平静。 这个时候，两人才感觉到冷意。 宋言希站不住了。 高燃扶她上车，关上了车窗。 宋言希起身抱着双腿，背对着高燃。 两人都不说话。 很久之后，宋言希才背对着说：“我的衣服。” 高燃下车捡回衣服穿上，随后拾起她的衣服上车，递给了她。 宋言希背对着他穿好。 “回去吧。” 宋言希很平静。 高燃不说话，当即开车。 两人回了营地之后，各自回去休息。 不过第二天，楚晚舟还是收到了照片。 高燃和宋言希上车离开的照片，回来的照片，前后对比明显。 除此之外，高燃和宋言希驾车去沙漠的照片，也在其中，两人非常暧昧。 楚晚舟看了很久的照片，拿出电话打给高燃。 第201章 高燃和段学道谈判 楚晚舟打电话给高燃的第二天，段学道再次约高燃用餐，这次高燃去了。 餐厅就在海边，风景宜人。 高燃到的时候，只有牟中涛在，段学道却没来。 不过，高燃却并不着急，坐下来等待着。 片刻之后，段学道终于来了。 “来的挺早的。” 段学道坐下后笑道：“看来你是个守时的人。” 高燃看着他：“你也是个准时的人。” “嘿，那得看人。” 段学道轻笑：“我这个人比较懒，很不准时。不过今天，我为你破了个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高燃却不问他，兀自喝着白开水。 段学道自说自话：“因为我相信不会空手而返。” 高燃看着他：“别拐弯抹角了，你段大少爷时间多，不代表别人的时间多。” 段学道没想到高燃居然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倒是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高燃轻蔑的看着他：“你想要我睡过的女人。” 段学道的笑容凝固，手中的酒杯都差点被他捏碎了。 高燃冷笑：“是你暗中拍照片寄给晚舟的吧？” 段学道轻笑：“昨天晚上，你去了那里，你自己心里面最清楚。” 高燃冷哼：“我去什么地方，跟你有什么关系？” 段学道懒洋洋的说道，“但晚舟可是非常在意这件事，我说的对吧？否则你今天也不会答应过来了。” 高燃不说话。 段学道喝了一口酒，“其实你没必要缠着晚舟，你大伯是高群声，你二伯是高军号，你有大把的政治资源。楚家的政治资源，对于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高燃笑了：“锦上添花，不好吗？再说了，高家和楚家联手，岂不是能把我推向更高的位置。” 段学道看着高燃：“野心不小啊。” 高燃笑而不语。 “楚家，换成段家呢？” 段学道微笑着问。 高燃摇头：“你这人，不值得信任。” 段学道倒是不生气：“看来没得谈了。” 高燃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别在背后搞什么动作了，这没有任何意义。除非晚舟到法院起诉，否则我绝对不会跟她离婚的。” “有种。” 段学道淡淡道：“高燃，你马上就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高燃起身：“我等着你让我付出代价。”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段学道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但他等的就是段学道的下一步动作。 牟中涛看着高燃的背影，眼中闪过杀机：“段少，要不——” 段学道笑着摇头：“不能坏了规矩。” 斗归斗，不能越过那条线。 “我们搞田野的时候，不是拿到了足协和国家队的一些线索吗？把这些线索全部送过去，交到高燃手上。” “我想他多半会选择雪藏这些线索，确保国足出线。” “有踢假球的证据，却不愿意拿出来，这件事一旦被捅出来，他肯定会身败名裂。” “那怕他是为了确保国足出线作出的选择，他也要为此负责，因为只有他负责，其他领导才不用负责。” “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 “到时候，就算他是高群声是侄子也没用。” 段学道冷笑。 “段少，如果他选择拿出线索怎么办？” 牟中涛有些担心。 “他会吗？” 段学道看着牟中涛讥笑：“一个那么看重自己政治前途的人，绝对不会冒险干这种事。到时候，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乖乖过来我这里，自罚三杯。” “再说了，就算他第一时间把证据交到罗天杰手上又如何？罗天杰依然会想办法压住这件事。” “一旦他们选择压住这件事，那么他们就会处于被动。” “所以，高燃最后的选择，依然还是只有一个——到我面前服软。” 段学道笑道：“中涛，这是阳谋，他破不了。” “多谢段少点拨，我知道怎么做了。” 牟中涛马上去办。 …… 下午。 高燃等人乘飞机赶去了多哈。 到了酒店，高燃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黑色箱子。 他微微蹙眉，没有打开，而是把服务员叫过来了。 服务员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时候，牟中涛换了个电话打过来：“同样的东西，你在龙都和汉海各有一份。这是一份关于足协和国家队某些人的资料，我建议你打开看看。” 说完这句话，他便挂断了电话。 高燃目光一闪，不打开他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他瞬间明白了段学道的用意。 他没有动床上的东西。 直到第二天早上，高燃才打电话给牟中涛：“我想跟段学道通话。” “不好意思，我得问问老板有没有时间。” 牟中涛轻笑：“麻烦你等我一下。” 过了很久，牟中涛才回电话给高燃：“老板给你三分钟。” “说吧。” 段学道懒散的声音传过来，语气中透露着几分戏谑。 高燃说：“我同意跟楚晚舟离婚，但那是在世界杯预赛之后。另外，我想自保。” 段学道讥笑：“自保？” 高燃说：“你给了我这么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以引爆，我岂不是太危险了。” 段学道轻笑：“你想怎么自保？” “如果你提前把这些资料曝光，再扣一顶帽子给我——说我手上早就有这些证据了，却藏着不拿出来，我可就身败名裂了。” “这样好了，我根据这些证据，写一份举报信，落款处，你和我一起签字按手印。” “有这份举报信，我就不担心被你背后捅刀了，你觉得怎么样？” 高燃沉声说：“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拒绝的话，我现在就把这些资料公之于众，与其身败名裂，我还不如现在就得罪一些人，至少我大伯和二伯还能保我。” 他不给段学道说话的机会，语如连珠：“你可以选择不答应，但我如果身败名裂，你心心念念的楚晚舟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没问题。” 他压根就不相信高燃敢去实名举报。 一个结交宋言希，结交楚晚舟，结交陈舒婷这些“权贵之女”的人，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政治前途。 “我过去找你。” 高燃似乎已经服软，主动去找段学道。 至少，段学道觉得高燃服软了。 第202章 老田反咬一口，谣言四起 一个小时后。 段学道和高燃双双在联名举报信上签了字。 高燃吹了吹签字按手印的地方：“没想到我们居然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段学道淡淡道：“国足出线那天，我要见到你和晚舟的离婚协议。” 高燃看着他：“放心，除非我出事，否则你一定能拿到离婚协议。” 说完，高燃便离开了。 回到酒店。 高燃非常平静的去了会议室，参加保障组列会。 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坐在中央主持会议，他便是体总派来的副局长，罗天杰。 “因为田野的事，最近国内有很多声音，我不希望大家被这些声音影响。” “队员们的心理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被田野的事影响到。” “我可以严肃的告诉大家，关于足协也好，关于某些国家队的队员也罢，一切在没有查清楚之前，都只是谣言。既然是谣言，我希望这些声音从你们的左耳进，从右耳出。” “尤其是我们保障组的成员，如果连我们内部都出问题了，那其他人会怎么看？” 罗天杰语气严肃，使得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凝重和沉闷。 就在罗天杰还想说下去的时候，他的秘书过来跟他说了什么，他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楚晚舟微微一怔，也看向了高燃。 其他人也是如此。 高燃倒是平静。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高燃和楚晚舟留下。” 罗天杰宣布散会。 其他人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高燃和楚晚舟。 “田野供出了三个球员。” 罗天杰低声说了三个球员的名字。 高燃和楚晚舟色变。 罗天杰深吸口气：“老田这是故意给我们出难题啊。” 高燃和楚晚舟当然知道田野想干什么。 这人就是在恶心外面的人。 你们把我弄进。 好，那我们也让你们不快活。 我这可是戴罪立功啊，你们得算我有重大立功表现！ 估计现在，很多领导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却不得不把这坨屎给吞进肚子里。 老田反咬别人，那也是非常有讲究的，他先从最小的咬着过来，这样自己安全了，也能“敲山震虎”。 最关键，老田自己也舒坦了，毕竟他在里面还能恶心外面的人，这是他的能耐啊。 罗天杰紧接着又说：“老田还说了一些话。” 他蹙眉看着高燃：“关于你和那姓宋的女明星，他说了很多。” 会议室里面安静下来。 高燃率先打破平静：“罗局长，这是田野对我个人的污蔑，我希望体总和纪委的同志能为我正名。” 楚晚舟说：“罗局长，高燃是我丈夫，我可以为他作证。” 罗天杰当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他还是故意露出吃惊的神色，“晚舟同志，没想到高燃同志居然是你丈夫。” 楚晚舟问：“罗局长，关于那三名队员，我们该怎么处理？” 罗天杰脸色凝重：“证据比较充分，很难处理。上面的意见是——先稳住，踢完预赛再说。” 楚晚舟忍不住说：“包不住怎么办？传出去的话，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罗天杰说：“我们毕竟是在国外，其实是说得过去的。” 高燃突然开口：“罗局长，我个人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上场了，理由我们可以找。” 罗天杰毫不犹豫的摇头否决：“他们都是主力，这肯定是不行的，一切等到预赛结束之后再说。” 高燃和楚晚舟算是明白了。 说是商量，其实上面已经决定了。 所谓商量，不过是走一下民主流程罢了。 罗天杰说：“待会我会把其他几个副组长叫过来，形成一份会议纪要。” 高燃反对：“罗局长，我不会签字的。” 毫无疑问，会前罗天杰已经搞定了其他人。 罗天杰蹙眉：“高燃，你要服从大局。” 高燃摇头：“罗局长，抱歉。” 如果现在他签字了，那等于默许了对这些人的“处理”，未来这件事绝对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别人可以签，他自己却不能签这个字。 否则，未来他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 罗天杰脸色一沉：“高燃！” “罗局长，这个字，我也不签。” 楚晚舟同样没同意。 罗天杰心里面火大，却也无可奈何。 楚晚舟可是楚战豪的女儿。 “你们暂时回国吧。” 罗天杰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楚晚舟看着高燃：“走吧，回国。” 高燃微微一怔，笑道：“回国。” 楚晚舟起身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高燃：“我不知道你想利用段学道干什么，但我相信你。我先去收拾东西，待会叫上小宋，我们一起回国。” 说着她已经离开了。 高燃笑道：“快了。” 一个小时后，高燃三人便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宋言希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着段学道的话。 原来宋言希已经跟段学道通过电话，段学道对她说，咬定那天晚上跟高燃发生了关系。 等高燃和楚晚舟离婚了，段学道会信守承诺，把知道的全部告诉宋言希。 段学道这是双管齐下，既跟高燃进行交易，又逼宋言希卖掉高燃。 不过，段学道千算万算，绝对算不到宋言希和楚晚舟的真实关系，更算不到高燃、楚晚舟、宋言希三人之间的真实关系。 就在高燃三人回国的时候，保障组内部谣言四起。 大家都在说，高燃和楚晚舟之所以回国，是因为跟田野有所勾“勾结”。 田野出事之前，可是很照顾高燃，甚至把高燃的位置拔高到了仅次于自己的地步。 此外，田野和楚晚舟也是无话不谈，关系似乎不错。 三人之间如果真的勾结在一起，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谣言，也传到了国内。 很多人说，保障组的组长田野被抓了。 两个副组长也快被抓了。 谣言四起中，多哈的比赛开始了。 这一场比赛，最终打成了平局，远没有第一场和第二场出色。 接下来，一场国内，一场国外，再次踢出两场平局。 即便如此，国足依然保持小组第一。 10月7日，阳城主场，再战阿曼，有望提前出线，多少算是冲淡了近日的腐败阴霾。 当天，高燃约了段学道看球，不过这次他是以球迷的身份。 “离婚协议我已经带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宋言希吧。” 高燃轻笑：“难道你还担心我反悔不成？” 说话间，宋言希出现在了高燃后方。 段学道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看完这场球赛，我告诉你，宋局长的故事，保证精彩。” 第203章 出线之日，翻脸之时 比赛开始了。 段学道已经准备好红酒。 “尝一尝。” 段学道亲自给宋言希倒了酒：“这可是我这些年在国外的珍藏，一般人可喝不到。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否则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旁边，牟中涛也已经给高燃倒上酒：“高处长，请用。” 高燃和宋言希却似乎没心情喝酒。 段学道微微一笑：“高燃，你说今天国足能不能出线？” 高燃说：“难道段少想跟我打个赌？” 段学道摇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出线概率，傻子才跟你赌。就算要赌，我也要跟你赌国足能在世界杯踢进几个球。” 顿了顿，他看着高燃的酒：“没胆子喝我的酒吗？” 高燃一笑，一饮而尽。 段学道非常满意：“这就对了，喝下这杯酒，我们以后还可以交个朋友。” 两人说话的时候，包间外传来了山呼海啸的加油声。 段学道饶有深意的笑道：“你看看，你为球队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居然被撤职赶回国了。今天如果国足真的出线了，功劳可轮不到你来领。” 高燃说：“就算我在，功劳也不见得是我的，不是吗？”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我不喜欢从政的原因，无论你干到那种地步，头上依然有人。还是在外面潇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高燃看着他：“可以说宋局长的事了吗？” 宋言希看也盯着段学道。 段学道好整以暇：“五年前，宋局长还在龙都当市委副书记。更早的时候，他担任的是龙都的常务副市长。这期间，我跟他都有接触，所以我很了解他。” 他喝了一口酒，笑着说：“宋局长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很有原则，生怕别人抓住他的把柄。这种自律的人，往往只对权力感兴趣。所以，他可以为权力牺牲一切。” 他看着宋言希：“包括亲情。” 宋言希捏紧了手，等待着下文。 段学道却看着外面的球赛：“但就好像国足一样，先天基础太差，内部还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想要挤入世界杯，需要借助各种外力。” 他又转头看着宋言希：“恰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着宋局长差不多十岁的女人出现了，这女人特别喜欢沉稳英俊的宋局长，然而现实却很残酷——宋局长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 他看着高燃：“高燃，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宋局长那个时候的处境，一边是一个普通的初中老师，一边是一个身份背景不凡的千金小姐……你觉得宋局长会怎么选？” 宋言希没给高燃说话的机会，咬牙问：“后来呢！” “后来啊……” 段学道的手掌拍在一起：“啪的一声，宋局长的原配夫人被车撞死了。没多久，宋局长便和那位千金小姐结婚了，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宋局长没跟那位千金小姐结婚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副处级干部。结婚之后，他调到了龙都市委，摇身一变，成了综合处副处长、处长、市委副秘书长。” “随后又当了县长、县委书记，副市长、常务副市长、市委副书记……最后，更是到了总局任局长。” “这人生啊，选择真的很重要，而且这种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选对了，你就能一步登天。” 段学道轻笑：“我说的对不对，高处长？” 高燃看着他：“你没说到重点上。” 段学道拍了拍脑门：“你看我，扯远了。” 他好整以暇，接着说：“那天宋局长的原配死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接了这个电话后，她就出门了。才到了门外，路边就有一辆车冲过来，砰的一声，把她撞飞，当场毙命。” 宋言希颤抖问：“我妈妈接了谁的电话？宋朝阳吗？” 段学道说：“那个人是——你的继母！” 宋言希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段学道说：“不过很不幸，现在你不可能查到任何证据，除非你找到当年那个开车撞死你妈的人。但很可惜，那个人好像很多年前就不知所踪了。” 宋言希失魂落魄：“怎么会……” 高燃扶着她：“这种故事，我也会编。” 段学道轻笑，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当年你妈去世前现场的照片，你看看人群里面的一个人，他看你妈的表情和眼神，是不是很可疑。” 宋言希夺过照片，警戒线后方的人群中，如果段学道不说的话，还真看不出谁可疑，但借他这么一说，这个人好像真的有些可疑。 “我调查过他，他叫褚伟明，是个外来务工的黑户。” “你妈妈出事之后第二天他就离开了龙都。” “如果你能找出这个人，或许就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学道戏谑道：“如果这也是故事，那只能说我编故事的能力确实不错。” 宋言希收起照片，脸色木然，一句话不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段学道看着球场外：“进球了！” 国足和阿曼，现在是1比0。 按现在的积分，国足已经出线。 段学道鼓掌：“可喜可贺啊，没想到我们也有去参加世界杯的一天。” “确实可喜可贺。” 楚晚舟突然推开门进入包间。 段学道目光一闪，平静如常的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晚舟。” 楚晚舟冷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段学道笑了：“我对你可是一如既往——” 楚晚舟打断他的话：“别恶心我了。” 她走到宋言希身边：“小宋，我们走吧。” 宋言希木然的被她牵着起身。 楚晚舟回头看着段学道：“我和高燃的离婚协议是假的，我不会跟高燃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挑拨离间，我都会上当的。而且，如果你继续对付高燃，我会请我外公出面。” 话音未落，她和宋言希已经走了出去。 段学道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看着高燃冷笑道：“不知道你身败名裂之后，楚家会不会让晚舟跟你离婚？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把田野送进去吗？因为我可以利用他们，让你身败名裂。” 高燃突然笑着鼓掌：“2比0了，国足提前出线！” 段学道一怔，这厮居然还笑得出来来。 高燃看着他：“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却想让你扬名立万，你瞧瞧，我对你多好。” 第204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高燃实名举报 段学道瞬间想到了高燃那份实名举报信。 那可是他们联名的举报信。 “高燃，你敢吗？”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如果把举报资料全部送到纪委那里，你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高燃如果敢举报，高群声都保不住高燃。 “这不还有你段衙内吗？” 高燃笑道：“你我可是联名举报。” 段学道讥笑：“蠢货，如果我的名字在上面，你觉得有人会受理吗？” 谁敢相信他段学道会干出这种事？ “那可未必。” 高燃起身：“段少，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段学道尚未来得及说话，高燃已经转身离开了。 “段少，他敢——”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段学道讥笑：“明年就是世界杯了，谁敢在这个时候查？高燃这个时候捅破这张纸，是让领导难堪，是让领导左右为难。这种没有政治智慧的蠢货，谁会花大力气培养？” 牟中涛也觉得高燃没那个胆子，除非高燃不想从政了，“那我们还——” 段学道尽管不相信高燃敢这么做，但他还是决定缓一缓再对付高燃：“三天之后再说，放出消息，高燃想举报足协。” 牟中涛眼中精光一闪：“明白，段少。” 段学道眯着眼睛，心里面有很多疑惑。 为什么楚晚舟会那么相信高燃和宋言希？ …… 高燃走出包间的时候，四周围都是大声呼喊庆祝的球迷，他们都在为国足提前出线而兴奋。 多少年了，终于打入世界杯了，大家能不兴奋吗？ 高燃看着这些激动的球迷，一时间有些惆怅。 这个时候整治足球领域的乱象，真的适合吗？ 明年，可就是世界杯了。 他突然有些迷茫的返回了家中。 才到家里，陈舒婷的电话便打来了。 “陈姐。” 高燃接通电话。 “你想举报足协？” 陈舒婷忍不住问：“是不是真的？” 高燃一怔，“谁说的？” 陈舒婷继续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高燃沉默了。 陈舒婷也沉默了。 其实，陈舒婷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陈舒婷深吸口气说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不想给高燃太多的压力，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燃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抽起了烟。 要不，世界杯之后再说？ 但那个时候，联赛体制改革基本上已成定局。 有些事一旦过了高层的会，几乎是不可能会更改的。 如果一旦成了定局，那么历史肯定会按照原先的方向发展，到时候想再来拨乱反正，那花费的代价可就大了。 高燃突然想到，他只是广电的挂职干部而已，不是体总的人，更不是纪委的人。 值得吗？值得吗？…… 一个声音不断的回荡在他耳边。 突然，楚晚舟也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是真的吗？” 楚晚舟忍不住问。 高燃再一次沉默。 不用猜他也知道，他想举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的消息，多半是段学道放出去的。 “高燃，你——” 楚晚舟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燃笑道：“放心，我不傻。” 楚晚舟沉默了片刻后说：“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然而这时，又有电话打来了。 电话居然是高军号打来的。 “高燃，我知道你突然回国，心里面不平衡。” “但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应以大局为重。” “你还有大好前途，不要逞一时之勇。” 高军号语重心长。 “二伯，我——” “听二伯的话！” “好……好。” 高燃不再多说什么。 高军号说道：“我和你大伯对你的期望很高，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高燃笑道：“二伯，我明白了。” 高军号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高燃沉默片刻后，又点了一根烟。 没多久，他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高燃一看，不由怔住了：“大伯。” 他接通了电话。 高群声沉默了片刻后才说：“看来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 尽管高燃什么也没说，但他已经感觉到，消息是真的，高燃居然真想把足球这个窟窿给捅破。 高燃不说话了，因为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高燃，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有冲劲。” “那个时候，我对身边很多事都不满。” “我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但后来我才发现，我们应该学会克制。” “克制自己一切想法，辨证的去分析，去了解，最终再回头看自己的想法，只有这样反复的思考，才能确保我们做出的决定大概率是正确的。” “我们每个人都不能保证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尝试着确保我们的决定不会犯严重的错误。” “因为我们所处的位置决定了，我们一旦决策失误，将会影响一个行业，一个地区，甚至是全国。” 高群声话锋一转：“但我们却不能因此失去了决策的勇气，当你无法判断自己的决策到底是否正确的时候，问你的初心——我做这件事，是否是出于私心、是否是因为个人意气、是否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高燃一怔。 “问清楚自己之后，你再做决定。” 高群声点到为止，挂了电话。 “关关难过关关过，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高群声喃喃，继续批阅着文件。 “大伯……” 高燃深吸口气，咀嚼着大伯刚才说的那番话。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高燃问自己。 “当初我拍摄五里河十二夜的时候，初衷是想告诉大家，足球应该摒弃功利，人人参与……” “这就是我的初心！” 高燃豁然开朗，离开了家。 “顾总，可以开始了。” 高燃打电话给顾南屏。 “啧啧，佩服！” 顾南屏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放心，这事我挺你！谁叫我们有半年之约呢？” 高燃没多说，挂了电话。 很快，他便抵达了中枢纪委。 他递交了自己的实名举报信。 落款处写着：高燃、段学道。 第205章 千夫所指的高燃 高燃的举报信被压下来了！ “举报资料属实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高燃考虑过后果吗？” 这话是纪委的同志私底下说的。 因为高燃给纪委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田野被抓，可以侧重在其他问题上调查，不会对足球领域形成太大的影响。 但高燃却直接点出了足球领域的腐败问题，这可就麻烦了。 高燃的举报信，很快便到了中枢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何川的桌上，对方久久不语。 何川今年五十多了，在第二室主任这个位置上干了很多年，估计也是他最后一个岗位了，没想到快退二线了，居然碰到了这种事。 举报信除了高燃之外，居然还有段学道的名字，这让问题变得更加棘手起来。 总之一句话——不好办。 何川决定去找季副书记。 到了季副书记的办公室门口，何川轻轻敲门：“季书记，是我，何川。” “进来。” 季副书记的声音传出来。 何川进了他的办公室，迟疑了一下说：“季书记，这里有一份实名举报信。” 季副书记本在看材料，闻言抬头看着何川：“你亲自过来，看来这举报信很有分量啊。” 何川苦笑，“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他把举报资料递给了季副书记。 季副书记名为季正德，他翻开举报信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最后看到落款的时候，微微一怔：“高燃……段学道？” 他当然认识高燃，北湖一案的时候，他便见过高燃，这年轻人非常不错。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高燃居然会跟段学道联名举报体总、足协、国家队、俱乐部…… 这几乎已经把跟足球领域相关的人员全部一网打尽了，这事真的公布出去，国人会怎么看？ 季正德陷入了沉默。 何川也沉默了。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极为沉闷。 “让海波同志过来一趟。” 季正德终于打破沉默。 海波同志，是驻体总的纪检组组长。 季正德其实想动一动足协，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就连他也没办法做主，必须拿到会上进行讨论。 …… 就在高燃把举报信送到纪委的时候，不知是谁在国外网站上发布了一篇文章，这篇文章也传到了国内。 文章说，高燃因为被撤去保障组的职务心生不满，所以恶意造谣污蔑足协。 文章还说，高燃其实是田野一手捧起来的人，田野没有落马之前，高燃在保障组已经成为了仅次于田野的存在，权力极大。 此外，换帅也好，五里河十二夜也罢，都是田野和高燃导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为自己制造政绩。 这种扭曲的政绩观如果继续存在，华夏足球迟早会完蛋！ 这篇文章自然是出自段学道的手笔。 他说过，他要借田野让高燃身败名裂。 他笃定，高燃绝对不敢实名举报。 身败名裂，至少还能回汉海从政，反正没多久国人就会把这件事忘记，到时候凭借高群声的权力，高燃铁定能东山再起。 但实名举报，高燃的仕途基本上到顶了。 更何况，就算高燃真的实名举报，上面也会把事情压下来，小事化了。 至少，世界杯结束之前，上面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随着文章迅速传播开来，很多球迷都开始怒喷高燃无耻！ “草，我他妈当初看五里河十二夜的时候，居然哭了。” “我他妈也是，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高燃也应该跟田野一样去坐牢！” “死刑都不为过！” 很多人义愤填膺。 “好在世界杯出线了，没被这些蛀虫拖下水。” “是啊，不幸中的万幸！” 大家才不管背后是什么，反正跟着骂就是。 前世类似的案例实在太多了，不胜枚举。 这事还真没办法管控。 不是你有多少钱就能摆平的。 “高燃，尽管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晚舟那么相信你，不过这一次，你翻不了身！” 段学道笑了笑，看着牟中涛：“中涛，你觉得呢？” 牟中涛陪笑，“段少说的对，这次高燃肯定乖乖服软。” 段学道轻笑，““打电话给他。” 牟中涛当即打电话给高燃。 高燃没有拒绝。 半小时后，高燃便到了电玩城。 段学道包场，正在打电玩。 “会吗？” 段学道笑道，“来一局？” 高燃在他旁边坐下，伸出手：“游戏币。” 段学道把一盒游戏币递给高燃。 高燃递给段学道一根烟。 牟中涛微微一怔。 “高燃，我挺欣赏你的。” 段学道笑道，“我们之间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说对不对？再说了，你是陈姐的朋友，那就是我朋友。” 高燃笑道，“我听说过你当年的事。” 段学道笑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高燃看着他:“我说的是当年你灰溜溜出国的事。” 段学道蹙眉，“这灰溜溜三个字我不喜欢，我可是堂堂正正出去的。再说了，要不是我家——！” 他嘿嘿一笑，哼了一声，没说下去。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让我跟晚舟离婚。” 高燃边打游戏边说，“这只是你的借口而已，你想搅浑水，让高家、楚家、宋家、颜家……还有体总背后的齐家等等，付出代价。” 段学道目光一闪，盯着高燃。 高燃笑道，“你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人畜无害，但其实报复心理很重。当年对不起你的人，你都想报复，我说的对吧？”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故事讲的不错。” 高燃自顾自说着：“段大少爷，我说了，我要给你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段学道笑道，“高燃，你的举报信，上面不会理会的。加上我的名字，是你最大的失误。有我的名字在，他们更不会受理。” 高燃嘴角上扬，“是吗？” 段学道看着游戏机：“这一局，你输了！” 高燃摇动游戏手柄，“那可未必！” “GAmE oVER！” 高燃赢了！ 牟中涛突然色变：“段少，中枢宣布——对体总展开提级巡视！” 第206章 政治和能力的双重考验 段学道猛地看着牟中涛，难以置信。 高燃微笑道，“段少，你要扬名立万了。尽管面对重重阻碍，你依然顶着压力实名举报，为华夏足球的未来争一条出路，若干年后，你的名字肯定会铭刻在甲A联赛的冠军奖杯上。” 段学道的脑门上多了好几条黑线，他看着牟中涛：“把话说完！” 牟中涛看了高燃一眼才开口：“阴国那边发了通缉令，有人在阴国那边参与赌球，这人也参与国内的赌球了。” 段学道色变，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你干的？” 高燃摇头，“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在国外可没那么大的力量。倒是段少你，在国外五年，肯定经营了不少人脉。” 段学道的脸色阴沉了下去，“高燃，你知道借国外的舆论压力逼国内做决策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在玩火！” 高燃把游戏币放在段学道手里，“我说了，我没那个能力，上面也不会相信。” 说完，他便离开了电玩城。 段学道沉默了片刻后，突然一拳打在了游戏机屏幕上。 牟中涛色变，急忙拿出纸给他：“段少，流血了——” 段学道一字字说：“出去！” 牟中涛唯唯诺诺的把抽纸放下，离开了。 “好他妈疼！” 段学道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抽出纸捂在手上。 …… 高燃才出电玩城，便接到了中枢纪委的电话，让他来中枢纪委一趟。 很快，高燃便到了中枢纪委，何川的办公室。 “高燃同志，你将参与对体总的巡视。” 何川说的话，让高燃大吃一惊。 第一，他是举报人。 第二，他不是纪检、组织等系统的干部。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参与巡视。 何川说：“做好准备，下午去巡视组报到。” 他递给高燃一份涉密文件。 高燃接过来看了一下，是巡视组的成员，职能，任务等等。 组长，中枢纪委副书记，沈焕然。 副组长，中枢组织部干部监督局局长，安长宁。 成员当中，他高燃的名字，赫然在列。 高燃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真想问，这合规吗？我可是举报人，而且我不是纪检系统和组织系统的人，更不是体育领域专家。 何川当然不会跟高燃解释什么，他问道:“文件看完了吗？” 高燃这才回过神来:“看完了。” 何川收回文件，正色说：“高燃，在沈书记的指导下开展好工作，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沈书记已经在楼上等着你们，他会跟你们提具体要求。” 高燃点头，到了楼上会议室。 何川看着高燃的背影，脸上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你们这一批干部年底去哪里，跟哪个领导，基本上取决于年终的这几次考验。” “本轮巡视12支巡视组，涉及很多领域，你们这一批干部全被抽到了巡视组，分别被放在了不同的领域，这就是其中一次考验。” “巡视只是手段，正本清源，促进发展才是目标，这是对你们的政治考验，不知你们到底谁能脱颖而出？” 何川心中感慨，一年又一年，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梯队干部都被淘汰了。 按说高燃捅出这么大的事，仕途肯定会受影响，但那位领导却对季正德等人说了一番话，具体内容，不为人知…… 总之，最后高燃的名字出现在了巡视组成员的名单上。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何川认为高燃脱颖而出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尽管不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个。 楼上。 会议室。 高燃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人。 很快，一个长相英俊的中年男子走上主席台，他便是这次巡视组的组长，沈焕然。 不久前，他还在中枢组织部任副部长，现在调整到了中枢纪委任副书记。 沈焕然强调，尽管明年世界杯在即，但不能因此把问题捂住，要一查到底，给公众一个交代。 这绝对不是他定的调子，而是上面。 他紧接着作了工作部署，从底层突破，逐步掌握线索，再往上延伸。 所谓底层，当然是甲A的足球俱乐部，球员、教练、企业等等。 此外，各地体育局，也是重点。 由此突破，再向上延伸至足协，足球管理中心，甚至是体总。 田野那里，他并没提及，显然是由其他人负责调查。 紧接着，沈焕然说了国外通缉令的事。 被通缉的人叫窦勇，鑫源地产的董事长，持有足球俱乐部的股份，这个人也是突破口。 至于高燃提供的那些证据，沈焕然只字未提，显然另有安排。 那些证据已经足以定很多人的罪，沈焕然是否想利用那些证据，揪出更大的利益链条？ 高燃觉得，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会议开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结束。 会后，巡视组赶到了体总。 体总展开了大会，表态发言。 楚晚舟当然也在会场，她完全没想到，高燃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巡视组成员，来巡视体总。 罗天杰也完全没想到，当初高燃不签字，他撤了高燃的职，让高燃立马回国，他相信高燃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 他有些担心，高燃会不会背刺他一刀。 苏长青也有些担心，高燃如果公报私仇，那可就麻烦了。 体总其他人，也有些担心。 据说高燃在保障组的时候，过得可并不愉快，如今来体总的第一剑，会不会斩向当初保障组的人？ 当然，更多人却觉得，高燃这次捅出这么大的事，仕途恐怕已经到了尽头。 谁会用这样的疯子？ 万一哪天，他再次举报其他领域怎么办？ 无论是古时候的变法也好，还是现在的改革也罢，都要循序渐进，哪有高燃这么乱来的。 很多人并不看好高燃的未来。 “上面这是把高燃当一把剑用，用完就会丢到一边生锈。” “参与巡视组的巡查，是他这辈子的高光时刻，也是最后的高光时刻。” 很多人想明白了。 既然你高燃想查，那好，我们就让你高燃去查，去当罪人。 高燃大概知道下面的人在想什么，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半小时后，体总的会议结束。 高燃被沈焕然叫到了办公室。 “这里有一份资料，你先看看。” 沈焕然把资料递给高燃，这才接着说：“由你负责去调查！” 高燃微微一怔，接过资料一看，微微色变：“我去调查？” 第207章 丈母娘的第一任丈夫 为了冲击世界杯，今年足协取消了甲A降级，但却保留1个甲b升甲A的名额，原来是2个。 明年，实行不升不降政策，这就意味着今年是未来两年唯一升入顶级联赛的机会。 因此，几天前发生了一起假球案，几家甲b俱乐部联合起来踢假球，确保其中一支球队出线。 足协和体总的人涉嫌受贿，而且这些人，大部分跟阳城齐家或多或少有某种关联。 齐家在体育领域，尤其是足球领域有很大的话语权，因为齐老的门生很多都在这个领域。 这次甲b出现这种丑闻，齐家在足协和体总的人，确实难辞其咎。 有很多人想借此机会打压齐家，但难度太大，首先是证据链不足，其次是齐家势大。 恰好在这个时候，高燃实名举报。 紧接着，国外通缉令发出。 一时间，舆论一边倒的支持彻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 齐家彻底陷入了被动。 可以说，高燃帮了不少人的大忙。 高燃并不后悔，华夏在足球想要发展，这一关必须过去，不打垮这股势力，不重新制定改革方案，还是会跟前世一样。 不过说实话，高燃确实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这么棘手。 甲b联赛的这场假球案，除了齐家的“门生”有可能受贿之外，还牵扯到了龙都颜家。 颜家和齐家走得很近。 齐家的齐鲁青，正是颜莹的第三任丈夫。 “尽管沈焕然给我的这份资料无法证明齐家、颜家参了甲A、甲b，乃至世界杯预赛的赌球，但方向已经够明显了，他就是要查这两家的人。” 高燃结合前世了解到的一些资料，基本上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齐、颜两家的人，肯定是一边操控球赛收钱，一边在澳彩等盘口下注，两边赚钱。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甚至单场就有可能获利数千万。 这几乎没有任何成本，他们所需要付出的只是手中的权力而已。 足球领域权力寻租的现象已经很严重，不加以遏制的话，未来会发展到何种地步，简直难以想象。 “这次调查，沈焕然的目的很明显了——他想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让齐家和颜家没办法翻盘。” 高燃手头上的资料，主要涉及体总、足协、国家队成员等等。 现在沈焕然给他的资料，则是底层俱乐部，以及地方相关部门。 这些证据既有交叉，又有其独立性，大概率能形成闭环。 “这个甲b案，不好查。” 高燃蹙眉，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沈焕然会让他去调查甲b联赛假球案子。 前世，这件案子只是轻描淡写的处理了几个人，不痛不痒，其中某人还在监狱里面去世了。 但这一世不同，随着他把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给捅破，这件案子注定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最棘手的问题是——背后牵扯到了齐家、颜家。 这两家的份量实在太重了。 除了这两家本事的份量重之外，还有一点——楚晚舟的母亲是颜家的人。 高燃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说说自己和颜家的情况，他看着沈焕然：“沈书记，我合适吗？我和颜莹部长的关系有些特殊。” 沈焕然微笑道：“正因为你们的关系特殊，所以才让你去。我不会看错人的，你绝对会公平公正的调查。”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沈焕然说：“选择我当巡视组的组长，抽调你来巡视组，这都是组织对我们的信任。我们心里面都有一把尺子，我相信你知道分寸。” 顿了顿，他问高燃：“资料你也看了，你觉得从哪里突破合适？” 高燃谦虚道：“还请沈书记指点迷津。” 沈焕然翻开其中一页资料：“你到龙都调查载道集团的总经理宋伟，我不相信他只给了裁判20万。”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全世界都知道背后的利益集团是齐家，再次是颜家，但就是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必须想办法突破一些关键人物，从他们身上找到更多的证据。 其实，沈焕然想对高燃说的是——我们既然有了方向，不妨反过来找线索。 “载道这个宋老板，以及足协副主席仇涛，或许是关键。” 沈焕然说：“你今天就出发，我会让龙都纪委的人同志配合好你的工作。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到了之后，他会主动联系你。” 高燃接过联系电话一看，对方居然是龙都的纪委副书——普彦斌。 “沈书记，我去收集一下载道集团宋伟和仇涛的详细资料，然后去会会他们。” 高燃当即去工作了。 他才走，沈焕然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沈焕然微微蹙眉。 他似乎不愿意接这个电话。 但是最后，他还是走到窗台边接通了电话。 “有事情吗？” 沈焕然语气淡漠。 “没想到居然让你来当巡视组的组长。” 对方问道：“你觉得为什么会选你？” “这是组织考虑的事，我要做的是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还要去工作。” “还有，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沈焕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对方有些不高兴了：“沈焕然，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沈焕然打断她的话：“我们已经不是夫妻。” 对方冷笑：“还真是绝情。” 沈焕然说：“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先挂电话了。” 对方沉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沈焕然说：“不好意思，我不明白。” 他不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气得胸膛起伏。 她便是颜莹。 “沈焕然！” 颜莹一字字念着沈焕然的名字。 沈焕然是她的第一任丈夫，沈星南的父亲。 “高燃那狗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颜莹把火发到了高燃身上。 她打电话给楚晚舟：“高燃进巡视组的事，你知道吗？” 楚晚舟反问：“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刚才他还在体总开会。” 颜莹说：“你相信段学道会跟他一起联名举报吗？” 楚晚舟说：“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颜莹说：“我想约段学道，你跟我一起去。” 楚晚舟毫不犹豫的拒绝：“没空！” 她直接挂了电话。 颜莹再次被气到了。 一个男人走到她后面，搂着她说：“这叫高燃的年轻人很有胆色。” 颜莹蹙眉：“你打算怎么做？” “年轻人，应该多吃点亏！” 男人语气冰冷，带着杀气。 第208章 自杀以证清白 高燃已经查清楚载道集团老板宋伟和足协副主席仇涛的情况。 载道集团其实是阳城的一家房地产商，不过现在他们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了龙都。 除了房地产之外，他们还承建了不少体育场馆等市政工程。 对了，他最牛比的还是拥有一家爆破公司，人称“爆伟”。 此外，他们还拥有一家甲b俱乐部，据说宋伟很喜欢足球，所以买下了这家俱乐部。 几天前爆发的甲b假球案，宋伟给了裁判20万，被查出来了，不过裁判已经退赃。 这就是门面上能查出到的东西。 比起段学道给高燃那些资料，这些资料简直不值钱。 段学道那些资料，牵扯到了体总的田野，足协的副主席，国家队球员，以及一些俱乐部背后的金主。 不过很可惜，段学道这厮也很狡猾，他所提供的所有资料，都巧妙的避开了颜家。 很简单，段学道并不想因此得罪颜家，继而得罪楚晚舟。 不过段学道似乎对齐家并不怎么感冒，又或许是他也想进军足球领域，所以他提供的资料，还是能揪出几个跟齐家有关的领导的。 然而，段学道这人尽管没有从政，却也知道怎么搞平衡，他只是适当的敲打了一下齐家，却不至于让齐家跟他翻脸。 但是，段学道没想到，高燃居然会实名举报，把这件事捅破。 现在好了，巡视组成立，彻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齐家和颜家想躲都躲不掉。 齐家和颜家，明显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把对他们的伤害降到最低的同时，给巡视组，给大众一个交代。 高燃不知道上面的“尺度”到底如何，所谓的“一查到底”，到底是查到哪种地步。 不过，他已经想清楚了，与其去揣着上面的意思，不如什么也不想，该怎么查怎么查。 捅破天了，上面的人再来兜底吧。 反正，横竖都是他捅破这件事的，再捅的大一点又怎么样？ 很快，高燃联系了龙都的市纪委副书记普彦斌。 普彦斌是个五十出头的短发男子，他主动跟高燃握手：“高燃啊，早有耳闻，终于见面了。”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普书记，我应该没在你们龙都纪委那里留底吧？” 普彦斌莞尔：“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高燃被逗乐了，没想到这位普书记居然还是个幽默的人。 一般来说，纪委系统的人都是不苟言笑的。 当然，笑面虎也有，但比较稀有。 “宋伟在建材城。” 普彦斌说：“我们直接去建材城。” 高燃点头。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建材城，见到了正在烤羊肉串的宋伟。 宋伟看起来四十出头，是个光头。 他席地而坐，烤着他的羊肉串。 不远处，居然有一些雷管。 高燃目光一闪，这厮是在给他们下马威啊。 普彦斌自然也看出来了，微笑道：“宋伟，还记得我吗？” 宋伟抬头看着普彦斌：“谁记得你是谁？” 普彦斌也不生气：“普彦斌，龙都市纪委。” 宋伟看都没看他一眼：“纪委管不到我吧？我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不偷不抢。再说了，你们管的好像是政府里的。” 普彦斌说：“9月的时候，你送给甲b联赛裁判20万，你总不会忘记了吧？” 宋伟嘿嘿一笑，咬了一嘴羊肉串：“我是送钱了，我想让他教我儿子吹哨，我想培养我儿子当个足球裁判，这也违规吗？这事，我早就跟你们说清楚了。” 普彦斌看着高燃，意思在说——他就是这个态度。 高燃走上前，也席地而坐：“我是中枢巡视组的人，高燃。” 普彦斌咧嘴一笑：“巡视组？什么组织？没听过。” 高燃说：“临时组织，专门负责调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的。” 普彦斌乐了：“那你们要去调查足协，来我这里干什么？闲着无聊吗？” 高燃好奇：“你有他们收钱的证据，可以让我去调查？” 普彦斌嘿嘿笑道：“不知道。” “你是阳城人。” 高燃说：“早年你在建委工作，不过后来因为收了别人的钱被开除了。” 这一点，普彦斌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好奇，高燃说这件事干什么。 宋伟看着高燃：“是啊，我以前也吃过公粮，怎么，不行吗？” 高燃说：“当时阳城建委当中，有一个人，叫做齐满江，他好像是建委副主任。” 宋伟嘿嘿一笑：“好像是有这么个领导，所以呢？” 高燃说：“齐满江同志，后来好像也辞职下海了。” 宋伟摇头：“不清楚。” 高燃微笑道：“你真的不清楚吗？他好像也进入房地产市场了，他没拉你一把吗？” 宋伟放下羊肉串：“我宋伟需要人拉一把吗？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 高燃说：“你当初能在阳城协助政府收储土地，恐怕是遇到了贵人。” 帮助政府把地拿到手上，几乎没有任何风险，稳赚不赔。 阳城政府凭什么把这种好处交给载道公司？ 要是阳城市政府不点头，他宋伟也配？ 这背后没有齐满江，高燃是绝对不相信的。 宋伟淡淡道：“与你无关。” 高燃说：“后来你能来龙都，恐怕也是遇到了贵人吧？” 宋伟轻笑：“我遇到的贵人还真不少啊。” 他反问高燃：“你能给我数数到底有哪些吗？” 高燃点头：“个人之言，不代表巡视组。我觉得你的第一个贵人是齐满江，第二个贵人是颜正，也就是现任的龙都市副市长。” 颜正，还是颜莹的亲弟弟。 算起来，高燃还得叫他一声舅舅。 宋伟忍不住笑了：“那种大人物，我能认识？” 高燃说：“我说了，我的个人之言。” 宋伟轻笑：“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非常嚣张，居然不把巡视组放在眼里。 甚至是旁边这位市纪委副书记，正厅级干部，他都不放在眼里。 一般人的商人，敢这样吗？ 当然不敢。 高燃见对方下了逐客令，并未生气，起身看着普彦斌：“普书记，我们走吧。” 普彦斌点头。 两人离开了建材城。 宋伟冷笑一声：“再他妈废话，炸死你狗日的。” 高燃并未听到对方的狠话。 离开建材城后，他们又去找了那收钱的裁判。 裁判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他开门让高燃他们进来后，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在家里面吃着面条。 高燃他们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对方才放下筷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别来找我了。” “你们知道我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吗？我的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 裁判起身走回了厨房。 高燃起身：“普书记，我们改天再来吧。” 普彦斌点头，他已经来过，对方一直是这样。 然而，他们才下楼，走到单元楼门口。 砰的一声。 对方从楼上坠落，摔死在了他们面前。 鲜血飞溅。 高燃瞳孔一缩，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然而，人已经不可能被抢救过来。 很快，对方的家属来了。 他们发现了一封遗书，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希望我的死，能证明我的清白。 “为什么？” 裁判的家属们把高燃围住，歇斯底里质问。 第209章 高燃和沈焕然谈心 巡视组对体总巡视，各方都在关注。 甲b裁判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在巡视组调查人员面前跳楼自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开。 裁判的女儿今年高三，明年就要参加高考。 裁判的老婆已经跟他离婚。 裁判的母亲因为帕金森已经住进医院。 现在裁判自杀了，裁判的女儿和母亲怎么办？ 很多人把矛头对准了负责调查的人——高燃。 裁判已经退了钱，为什么高燃还要揪着裁判不放，非要赶尽杀绝？ “因为高燃不敢去查其他人，专捏软柿子。” “足协的人，他为什么不去查？” “体总的人，他为什么不去查？” “一个裁判而已，他能决定什么？他充其量也就收了点钱，吹了黑哨。” “但他这么做，难道就应该背锅？就应该承担踢假球的一切责任？” “公理何在？” 有人故意抓着这件事不放，给巡视组施压。 但沈焕然并未打电话给高燃，这说明沈焕然还能顶住压力。 高燃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调查。 然而下午高燃和普彦斌抵达足协的时候，仇涛却迟迟不来。 过了很久，足协的人突然过来说：“不好了。” 高燃和普彦斌起身看着对方。 “仇……仇副主席，倒在了办公室，救护车已经来了。” 高燃和普彦斌马上赶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面色青灰色的仇涛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 医生告诉他们，仇涛其实已经死了——突发心脏病，心梗去世的。 “高燃，我们恐怕得去见见沈书记了。” 普彦斌看着高燃。 高燃正有此意。 两人到了沈焕然的办公室。 沈焕然并未说话，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关键证人，连续“去世”，这是在挑衅巡视组，当然，也是在挑衅他沈焕然。 高燃能体会到沈焕然身上的压力，他实在很好奇，沈焕然会怎么决定？ 沈焕然看着普彦斌：“彦斌同志，不要因为舆论而有压力，我是你们的后盾。你该做什么，继续去做。” 普彦斌点头：“书记，无论多大的压力，我都会顶住的。” 他很聪明，看出了沈焕然还想单独跟高燃说什么，于是找个借口便离开了。 果然，普彦斌才走，沈焕然转头看着高燃：“这件事，你怎么看？” 高燃说：“裁判白伟和足协副主席仇涛的死，绝对不简单，有人想用他们的死，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焕然突然话锋一转：“宋伟那里，你去过吗？” 高燃点头：“这个人身上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而且我甚至怀疑，裁判和仇涛的死跟他有关。” 沈焕然来了兴趣：“说下去。” “我详细了解过他的发家史。” “他离开阳城建委后，负责帮助阳城政府在二级市场上收储土地，由此发家。” “随后，他接手了阳城很多市政工程，企业正式更名为载道公司。” 听到这里，沈焕然突然问：“你知道这家企业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高燃一怔，“这我还真不知道。” 沈焕然说，“齐满江的堂弟，齐鲁青。” 高燃还真不知道丈母娘这个三婚丈夫居然也和载道集团有关。 沈焕然说，“不过现在这家企业背后的人是齐满江，宋伟只是他的代持人儿子。当然，你如果去查，你会发现，宋伟的后面还有人，齐满江藏在这些人的背后，还在更深处。” 高燃心说，你倒是挺清楚的嘛。 沈焕然却没有继续说齐满江的事，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甲b联赛。 “有人借着世界杯预赛，让甲b联赛只有一支球队可以升级，换做你是甲b联赛俱乐部的老板，你会怎么办？” “这个时候，有人再出来推波助澜，承诺赌球的钱大家都有份，而且其中一家还能进甲A，各家俱乐部会怎么选？” “说白了，这是某些手握权力的人，为了把自己的权力变现，所以借世界杯预赛之名，导演的一场好戏。” “至于甲A取消降级，更是荒谬之极，就算这是想把既有的利益链条斩断，但也不能想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昏招。” “足球如果变成了利益之争，权力之争，还谈何发展？” 沈焕然语气冰冷。 高燃微微色变，他知道为什么组织安排沈焕然来调查足球领域腐败了，沈焕然之前应该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没有获得支持。 但这一次，沈焕然卷土重来了。 “高燃，不要有任何压力。” 沈焕然正色说:“现在我就是你最大的后台，深挖宋伟，不要被任何人干扰。” 说着他把一份红头文件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非常吃惊。 抽调公安、纪委等等部门的人充实巡视组。 沈焕然不止没有被舆论影响，还想更进一步的深入调查，从这份文件就可以看出他的决心来。 “彻查到底，仇涛的死，白伟的死，都要查清楚。” “调查组组长是我，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我来安排。” 沈焕然看着高燃，说出了一件让高燃意想不到的事：“组织之所以让我担任巡视组的组长，是因为我是颜莹的前夫，这既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我的政治考验。” 高燃难以置信的看着沈焕然，脑海里闪过沈星南的身影，沈星南和沈焕然确实有点像。 “这同样也是对你的政治考验。” 沈焕然看着高燃，“如果最后颜家真的找到了你，你会怎么办？如果你老婆找你，你又会怎么办？高燃，组织的每次安排都有深意，你要学会主动思考。” 他想告诉高燃，梯队干部不是那么好当的。 “高燃，你知道这次是哪个领导推荐你到我这支巡视组的吗？” 第210章 这次巡视将决定你的未来 “谁？” 高燃忍不住问。 他实在好奇，到底是谁推荐他进巡视组的。 沈焕然微笑道：“你想进我这支巡视组，你觉得谁说了算？” 高燃色变，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沈焕然意味深长的说：“高燃，这次一共有12支巡视组，我们的任务是最重的，社会关注度也是最高的。你也体会到了，稍微处理不妥就会引发舆论，大众就会对我们口诛笔伐。” 高燃深以为然，才第一天而已，居然连续死了两个证人，并且引发了这么大的舆论，让巡视组变得非常被动。 “我们不能辜负领导对我们给予的厚望。” 沈焕然说：“这一战既然已经打响，那我们就必须赢。高高举起尺子，轻轻放下，引发的舆论会更大，更会透支我们的公信力。” 顿了顿，他把高燃一份文件递给高燃：“看看领队对你那份举报信的批示。” 高燃拿过来一看，那是他和段学道的实名举报信，上面有很多领导的批示，其中最有份量的批示写着：请中枢纪委有关同志会同公安等有关部门彻查此案…… 沈焕然看着高燃：“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换做是我的话，我是没有勇气拿出这份举报信的，尤其是在明年我们即将参加世界杯的情况下，这更需要莫大的勇气。” 高燃谦虚道：“沈书记，我只是一时热血而已。” 沈焕然感慨：“如果我们的干部队伍中多一些像你这样会因一时热血而敢跟天下人为敌的干部，那是好事。但很可惜，从我们踏入这个环境开始，我们心中的热血就已经冷却了。” 高燃深有感触，他想，沈焕然当年或许也是个一个热血青年。 “高燃，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 “尤其是你，你其实算是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的发起者。” “所有人都盯着你，有人想看你的笑话，有人想看你栽跟头。” “当然，也有人对你寄予了厚望，比如推荐你的那位领导。” “可以说，这次你的表现，直接决定了你的未来。” “我们要对我们自己有一个交代。” “除此之外，我们也要对上级有个交代。” “最后，我们更要对群众有个交代。” “无论这背后涉及到谁，不用怕，一查到底。” “除非有人停了我的职，否则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沈焕然看着高燃：“明白了吗？” 高燃点头：“明白了，沈书记。” 沈焕然点了点头：“去忙吧，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好的，沈书记。” 高燃离开了沈焕然的办公室。 “不知道我那位丈母娘有没有打电话给沈焕然，沈焕然又是怎么应对的。”高燃摸了摸鼻子，“估计，沈焕然会公事公办。” 颜莹和沈焕然之间的纽带，只有沈星南。 尽管高燃跟沈焕然接触的次数不多，但他有种感觉，沈焕然此人绝对不会因为颜莹是自己的前妻就网开一面。 更何况，沈焕然查的是齐满江，又不是齐鲁青。 高燃并不想掺和这些事，他现在只想从宋伟身上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不能盯着宋伟贿赂裁判这件事，或许应该从其他方面突破。” 高燃决定去找找公安系统的人。 现在，沈焕然给了一把尚方宝剑，他当然得用好。 很快，高燃到了中枢公安局，见到了刑事侦查局的副局长洪开疆，一个人高马大的粗犷男子。 高燃开门见山，提出了他想调查宋伟。 洪开疆点头：“我马上调他的资料过来，稍等。” 对方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宋伟的详细资料送过来。 高燃认真翻阅起来。 宋伟的资料很干净，即便有问题，也主要是涉及一些商业纠纷。 不过，其中一点却引起了高燃的注意。 1999年的时候，宋伟在龙都因为一起肇事逃逸案被抓，后来释放了。 高燃之所以注意到这起案子，主要是因为这起案子发生的时间节点。 他马上去翻阅了宋伟到龙都发展的时间，恰好是这起案子发生之后没多久。 高燃想了一下，打电话给蒋为国，让蒋为国帮自己一个小忙。 他只是试试看，毕竟以蒋为国的身份，根本没必要搭理他。 出乎意料的是，蒋为国居然没有拒绝他：“资料可以给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些资料当年被压下来了，妥善处理。” 很快，他就派人把高燃要的资料送给了高燃。 “果然有猫腻……” 高燃知道“被压下来”是什么意思，这背后肯定涉及到了一些大人物。 他稳住心神，开始翻阅资料，很快便找到了当年被撞伤那人的资料，然后赶了过去。 对方是个中年人，瘸子。 听高燃说要了解当年的案子，对方摇了摇头：“都过去了，有什么好了解的。” “叔，当年真是宋伟开车撞了你吗？” 高燃看着中年人：“据我所知，车尽管是宋伟的，但当初开车的人并不是宋伟。” 中年人有些不耐烦：“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怎么记得？” 高燃拿出一张照片，“你记得这个人吗？” 中年人脸色微变，摇头说：“不记得。” “当时被撞的人除了你之外，还有你老婆。” “你老婆被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你丢掉了一条腿。” “后来，宋伟赔了你很多钱。” 高燃起身，“这件事就这么私了了。” 中年人不说话。 高燃转身离开。 他已经知道他想要知道的。 他叫上洪开疆，再次去找宋伟。 洪开疆忍不住问：“姓宋的不好打交道，恐怕很难问出什么。” 他知道宋伟的背后是谁。 只要宋伟什么都不说，谁拿他都没办法。 从宋伟身上突破，寻找足球领域腐败的线索，几乎是行不通的。 洪开疆不知道高燃为什么这么执着。 高燃看着洪开疆：“洪局长，我们差不多10分钟后到宋伟那里，麻烦你现在打电话通知警察到位，人越多越好。” 洪开疆蹙眉：“这不合规矩。” 高燃想了一下，“需要我打个电话给沈书记，让他跟贵部的领导说一声吗？” 洪开疆说道：“高燃同志，万一弄巧成拙，不好收场就麻烦了。宋伟还是我们龙都的政协委员，不久前颜副市长还参加了他一个项目的开工仪式。” 他说的是颜正。 高燃知道他是好心提醒自己，但他必须要有人撑场面，“洪局长，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 洪开疆不再废话：“好，我这就通知。” 他当即打电话，并且强调这是巡视组的安排。 高燃并未在意。 很快，他和洪开疆到了宋伟的建材城。 宋伟今天没吃烤羊肉串了，他在建材城后方的院子里游泳，泳池旁边有两个美女，居然是对双胞胎。 见高燃又来了，他有些不高兴：“你叫高什么来着？怎么又来找我？” 高燃打量着那两个美女：“你怎么不叫上齐满江的儿子齐俊林？” 宋伟目光如刀，猛地看向高燃，他的手下们也个个面色不善的看着高燃。 第211章 设局对付宋伟 “三年前，你在龙都开车撞死了一个人。” 高燃拉了条凳子坐下：“你还记得吗？” 洪开疆在高燃旁边坐下，目光一闪。 宋伟嘿嘿笑道：“没什么印象了。” 他看着洪开疆：“洪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故意岔开了话题。 洪开疆说：“配合巡视组办案，宋总，请配合巡视组。” 宋伟伸出手，双胞胎妹子急忙把毛尖递给他，他披上毛巾坐下，翘着腿：“洪局长，我已经很配合了。” 洪开疆说：“高处长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 宋伟嘿嘿一笑：“那是，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当然会全力配合巡视组的工作。” 他看着高燃：“高什么来着，刚才你问我什么？” “三年前，你开车撞死了一个人。” “那天晚上，你并没有开车。” “你说这是不是很矛盾？” 高燃看着他：“莫非你想替谁顶包？” 宋伟冷笑：“巡视组就能乱说话吗？信不信我告你诽谤。人民赋予你权力，是让你服务人民的！” 高燃不理会他说的话，问道：“三年前那起车祸发生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宋伟看着洪开疆：“洪局长，巡视组的权力很大啊，凌驾于司法之上，可以乱扣帽子。” 洪开疆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看着高燃，意思是说——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否则今天可就不好收场了。 高燃却依然一意孤行，“我只是问你在什么地方，你如实回答就行，为什么这么激动？还是说，你心虚了？” 宋伟冷笑：“我为什么要心虚？” 高燃说：“我调查过，齐俊林当时也在龙都，而且他驾驶的就是你的那辆跑车。” 宋伟冷哼：“我认识他，把车借给他，有什么不妥的吗？” 高燃说：“他出车祸之后，你赶过去替他定罪，也没什么不妥吗？” 宋伟忍不住笑了：“你乱扣我帽子，我要去巡视组举报你。我倒要看看，巡视组是为人民做主，还是为你做主。” 高燃依然自顾自的说话：“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替他顶罪？是不是他喝了酒，是不是他的车上还有其他人？” 宋伟眯着眼睛看着高燃：“你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高燃笑道：“我既然敢来这里，你难道觉得我手上没有证据吗？宋总，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常在夜路下走路，迟早会掉到阴沟里的。” 宋伟冷哼，“这是你一个公职人员应该说的话吗？” 高燃说：“你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妥，可以去巡视组，或者纪委那里举报我。” 宋伟冷笑：“政府里面有你们这群目中无人的家伙，真是不幸。” 高燃说：“宋总，我想请你跟我们去巡视组一谈，问几个问题。” 宋伟哈哈一笑：“真他妈搞笑，凭什么？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去？我犯法了吗？小心我告你！” 高燃说：“如果你需要理由的话，我给你一个——三年前，你替人顶罪。” 宋伟冷笑：“别说我没有，就算有，这他妈跟你们巡视组有个屁的关系？你们巡视组是对体总提及巡视，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高燃拿出一张照片：“当初你那跑车上有四个人，两个女明星，两个男青年，那两个男青年，一个是齐俊林，一个是窦勇，鑫源地产的董事长。窦勇，因为在阴国赌球，现在被全球通缉！” 宋伟色变，当年的所有资料都清洗的非常干净，高燃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 “现在，我带你回去谈话，合理吗？” 高燃看着宋伟，一字字问道。 宋伟冷笑：“我要见我的律师——” 他的话语未落，突然有警察进入院子。 宋伟的人齐齐涌过来挡在宋伟身前。 一时间，剑拔弩张。 洪开疆脸色一沉：“宋总，你这是想干什么？” 宋伟赔笑：“洪局长，别误会。” 他摆摆手，身边的人马上散开。 “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 宋伟说：“我这个人胆小，没去过什么巡视组，还是有个律师在身边好一些。” 高燃说：“没事，你可以通知你的律师过去。律师来之前，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 他看着警察：“请宋总上车。” 宋伟眯着眼睛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嘿嘿，好，我上车。” 他当先走了出去，钻入车内。 到了巡视组。 宋伟一句话不说，闭目养神。 “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当天齐俊林四人去喝了酒。” “喝酒之前，他们跟人发生了口角。” “那人很不服气，开车出来跟他们对飙。” “后来发生了车祸，一个无辜的人因此死了。” “或许，那个赌气飙车的青年才是主要肇事者。” “你一个人把所有责任揽下，因此得到了某些人的认可。从此，你在龙都做起了生意，顺风顺水。” “至于窦勇，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出国的，因为那个青年可以不跟齐俊杰计较，却不想放过窦勇？我说的对吗？” 高燃看着宋伟。 宋伟睁开双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燃直视着他：“你知道我说的那个青年是谁。” 宋伟不说话。 那个青年……叫做颜凯旋，父亲是颜正。 说起来，颜家和齐家之所以交好，还多亏了他宋伟。 “高燃，聪明的话，马上让我走。” 宋伟不屑：“无知者才无畏，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知。”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觉得你背后的人会保你？你太天真了。有个人曾经告诉我一句话——无商不奸，无官不诈。商人和官员，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大难临头，他们只会弃车保帅，绝对不会做在乎你的死活。” 宋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是在讽刺你们自己吗？” 高燃摇头：“我是在提醒你，当你的价值比你的威胁更大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你个威胁。我之所以要带你来这里谈话，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你的威胁大于你的价值。” “高燃，我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太多，任何人都威胁不了我。” “反而是你，你可是楚晚舟的丈夫，也算半个颜家的人，你如果揪着颜家的人不放，你老婆会怎么看你？” “嘿，每个人都有弱点，楚晚舟就是你的弱点！” 宋伟笑得非常灿烂。 高燃不理会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你也不例外。” 宋伟的笑容凝固。 第212章 丈母娘设宴，宴无好宴 宋伟死死的盯着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可爱的小男孩，大的才七八岁。 宋伟抬头看着高燃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黑社会吗？用我两个儿子威胁我？” 高燃又拿出两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宋伟一怔。 那是高燃在国外和阳城球场时，跟段学道喝酒的照片。 “别跟我说你不认识这个人。” 高燃说：“你既然能在龙都混那么多年，不认识段衙内是不可能的。” 宋伟嘿嘿笑道：“段衙内，我当然知道，据说他出国了。” 高燃说：“道哥回来了，不久前还在阳城看了比赛。世界杯出线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错过。” 宋伟微微一怔，道哥？ 高燃突然问：“知道这次是谁实名举报田野的吗？” 宋伟不说话。 “道哥举报的。” 高燃说：“你应该听说过道哥，知道道哥的脾气。他这个人，横行无忌，疯起来什么规矩都不管。” 宋伟当然知道，段学道当年在龙都干的那些事，确实是横行无忌，就连颜凯旋这些人都不敢跟他硬碰硬。 尽管段学道离开龙都五年了，但龙都依然还流传着有关段学道的传说，人们津津乐道。 “道哥除了实名举报田野之外，还实名举报了足球领域的腐败问题。” “你也知道，以道哥的手段，做什么成什么，没什么他干不了的，也只有他才有力量让上面成立巡视组，专门调查足球腐败问题。” “这次他回来，不是想证明他有多不起，只是想拿回属于他失去的东西。这五年来，他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谁挡他的道，谁就会一无所有。” 高燃言外之意，你宋伟如果挡了段学道的道，你将会一无所有，颜凯旋也好，齐俊林也罢，都保不了你。 宋伟冷笑，还是有些不相信高燃的话。 高燃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宋伟一看之下，不由色变。 那是段学道和高燃的联名举报信。 “这东西，你觉得能作假吗？” 高燃直视着宋伟：“宋伟，别傻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有些事，我身为政府公职人员，确实不能做，但你了解道哥，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起身接着说：“我给你半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才出来便接到了楚晚舟的电话。 高燃微微蹙眉，接通了电话。 楚晚舟说：“待会儿有时间吗？” 高燃反问：“什么事吗？” 楚晚舟说：“我妈住院了，我想去看看。” 高燃一怔：“生病？” 楚晚舟说：“胃病，老毛病了。” 高燃知道她在说谎，却不点破：“好的，我们在哪里碰面？” “我来接你。” 很快，一身黑色长裙的楚晚舟便开着车过来。 高燃上车。 楚晚舟侧目看着高燃：“巡视组的工作压力很大吧？昨天好像有人——” 高燃露出笑容：“没事，还能应付。”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高燃，对不起。” 高燃诧异：“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妈其实没病。” 高燃一怔。 “她想跟你谈谈。” 楚晚舟沉声说：“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拒绝。” 高燃微笑道：“去，为什么不去？” 楚晚舟微微一怔：“你……你真要过去？” 高燃说：“放心，我知道怎么应付你妈。” 楚晚舟其实没跟高燃说实话，颜家有人放出了狠话，他们可以不追究高燃实名举报的事，但高燃要知道进退，否则颜家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高燃。 她之所以“骗”高燃，其实是想缓和高燃和颜家的关系。 很快，楚晚舟便带着高燃到了一家高档茶餐厅。 上交了手机，进了包间，高燃瞧见了颜莹和两个三十左右的青年，其中一人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另外一个留着寸头，有几分痞气，两人分别坐在颜莹两边。 颜莹微笑道：“高燃，上次去汉海，你父亲做东，这次来龙都，我做东。坐下，一起吃点。” 高燃在她对面坐下，楚晚舟紧挨着他，看着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介绍：“颜凯旋，我表弟。” 那寸头男子却不等楚晚舟介绍，淡淡一笑：“齐俊林。” 高燃还真有些意外，颜莹居然把这两人叫来了。 “表姐夫，以后多多指教。” 颜凯旋微笑着端起酒杯。 以他的身份，主动向高燃敬酒，已经够给高燃面子了。 高燃却不为所动，“不好意思，工作期间，我不喝酒。”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喝茶，你们随意。” 齐俊林有些不爽了：“高处长，现在是下班时间。” 高燃看着他：“我们有自己的工作纪律，巡视期间，所有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喝酒。” 齐俊林皮笑肉不笑：“这规矩是谁定的？沈焕然，沈书记吗？” 高燃摇头：“这是中枢定的规矩。” 齐俊林冷笑了一声，他妈的，要是换做其他时候，他早就一酒瓶砸碎高燃的脑袋。 颜凯旋心里面其实也很不爽，高燃太他妈目中无人了。 “那你们就以茶代酒。” 颜莹看着颜凯旋两人：“高燃是自家人。” 颜凯旋和齐俊林换成了茶水。 高燃却把茶水放下，“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在喝中药，茶也不能喝。” 齐俊林终于忍无可忍，猛的拍桌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高燃看着他笑道：“别激动，我自罚三杯白开水。” 齐俊林冷笑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大步走出了包间。 颜凯旋看着颜莹：“姑妈，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也走了。” 他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他也离开了包间。 颜莹却自顾自喝着酒，一句话不说。 高燃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颜莹才看着高燃：“高燃，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她满面嘲弄之色，也提着包离开了包间。 高燃看着楚晚舟笑道：“别被影响了心情，吃啊。” 楚晚舟沉声说：“高燃，齐俊林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 “我等的就是他们不讲规矩。” 高燃冷笑。 楚晚舟说：“这几天，我跟着你吧。” 高燃一怔，摇头说：“不用。” 楚晚舟也摇了摇头：“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高燃没再多说。 很快，他们也离开了酒店。 路上，高燃打电话给巡视组的同事，放了宋伟。 宋伟被放出来后，满脸疑惑，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几乎同时，公安的人找到了齐俊林，调查当年醉酒肇事一案。 “这起案子为什么又被重启？” 齐俊林脸色一沉：“难道是宋伟？” 他觉得不妥，临走前给了手下一个眼色——宋伟的家人，还是得特殊照顾，以防不测。 第213章 道哥，回来了 齐俊林被带走的时候，巡视组收到了关于高燃的举报信——有人举报高燃害死了裁判白伟。 举报高燃的是白伟的女儿白佳。 白佳提供了一份他爸爸的生前的录音，录音里面说，高燃想让自己配合，伪造假证据，污蔑宋伟。 几乎同时，仇涛的家人也向巡视组举报高燃害死了仇涛，仇涛生前居然也录音了，说自己如果死了，那肯定是因为高燃。 白伟和仇涛尽管都死了，但录音经过鉴定是真的。 除非，白伟和仇涛两个人说谎。 但现在死无对证，谁能证明他们说谎了？ 就在高燃被举报的时候，舆情也随之而来。 很多人说，高燃这是在草菅人命，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创造反腐败的政绩。 在舆论的压力下，沈焕然找到了高燃：“你怎么看？”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沈书记，不如把我停职吧。” 沈焕然一怔：“停职？” 高燃笑着说：“这不是很多人希望的吗？我们就如他们的愿好了。” 沈焕然似乎知道高燃想干什么了，“只是停职恐怕不行，我觉得应该把你送去留置。你之前不是参与过院改吗？说不定还有人会举报你收了某影视企业的钱。” 高燃佩服道：“还是沈书记技高一筹。” 当天下午，高燃被纪委留置的消息就传遍了巡视组，也传遍了整个龙都。 草菅人命只是其中一条罪证，高燃还收了好几家影视企业的钱，总之高燃的罪名，罄竹难书。 高燃被留置的时候，沈焕然也陷入了舆论中，很多人说，他顶不住压力，恐怕要提前鸣金收兵了。 轰轰烈烈的足球领域反腐行动，即将告一段落。 这对于政府的公信力打击是极大的。 那么大的腐败问题，最后只处理几个小虾米，不是笑话是什么？ “高燃真的被留置了吗？” 龙都某处大院，段学道得知这个消息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说实话，他有些不太相信。 “段少，外面有人找你。” 牟中涛突然进来汇报。 “谁？” 段学道蹙眉，很少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 “高燃。” 牟中涛低声说。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让这厮进来。” 牟中涛马上带着高燃进了大院。 段学道笑道：“你不是被留置了吗？” 高燃说：“这是谣言，我又没有违规违纪。” 段学道目光一闪：“你找我干什么？又想坑我？”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真把你当兄弟——” 段学道摆手：“当个屁的兄弟，说人话。” 高燃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段学道有些谨慎，“什么东西？” 高燃说：“段少，你也有害怕的东西？我一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段学道最怕别人激他，他接过资料冷笑：“我段学道怕过谁？” 他翻看着资料，越翻眼前越亮。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片刻后，段学道抬头看着高燃：“你想利用我。” 高燃摇头：“我真把你当兄弟。” 段学道讥笑：“别装逼了，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但我给你这个机会。五年前，他们没少落井下石，我确实想报仇。” 五年前，好几个衙内联手算计他，让他最后不得不远走他乡，这口鸟气，他已经忍了足足五年。 高燃说：“东西已经送到，我先走了。” 段学道叫住高燃：“高燃，我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的。” 高燃回头看着他：“你没这个机会。” 他离开了大院。 牟中涛走过来，“段少，他想利用你对付齐俊林和颜凯旋，我们不能上他的当啊。” 段学道淡淡一笑：“中涛，你错了。一个人不值得利用，那才是最大的悲哀，说明他没有任何价值。” 牟中涛挤出笑容：“段少高见。” 段学道起身，“告诉昆仑会的人，我段学道，回来了。” 牟中涛点头：“我这就去通知。” 很快，龙都不少有头有脸的人接到了一条消息——道哥，回来了。 昆仑会，重开。 晚上，很多陆续赶来了大院。 这里，曾经是昆仑会聚会的地方。 这里，曾经有无数官员争破头想进去。 这里，曾经有无数商界巨擘指点江山。 段学道出国之前曾说——五年之后，我会回来。 如今五年之期已到，他如约回来了。 尽管已经过去五年，他依然一呼百应。 最先抵达大院的人居然是范华强。 他提着他的鸟笼下车，逗着鸟，脸上有些许激动之色。 五年了。 他逗了五年的鸟，终于等回了段学道。 他不喜欢鸟，但段学道喜欢。 有个人曾经就因为鸟玩的好，成为了段学道的亲信。 于是，范华强逗了五年的鸟，终于学会怎么玩鸟了。 不过范华强提着鸟进大院的时候，段学道却看都没看他的鸟，“华强，去办一件事。” 范华强急忙把鸟笼放下，恭敬过去问：“段少，您吩咐。” 段学道看着他那张谄媚的脸：“替我去找宋伟，告诉他，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巡视组，包括三年前他顶包的事。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让宋伟觉得，他的亲人被他最信任的人抓了。” 范华强毫不犹豫的点头：“明白，我今天晚上就让他去自首。” 段学道这才看着他的鸟：“鸟留下吧。” 范华强不断点头：“好、好、好。” 段学道说：“过两天我介绍一个大财神给你认识，他姓何。” 范华强激动点头：“谢谢段少。” 段学道摆摆手。 范华强恭敬退下。 段学道又打电话给了某个人。 “宋伟三年前的醉驾案，一查到底。” “无论他背后是谁，挖出来。” “如果有什么难处，你给我电话。” “明白，学道。” 对方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与此同时。 楚晚舟一直联系不上高燃，他去会所找了颜凯旋。 “是你们干的？” “你们故意让人污蔑他？” “你们为什么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楚晚舟质问言凯旋。 颜凯旋好整以暇：“表姐，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高燃被留置，跟我有什么关系？怪就怪，他政绩观扭曲，他贪婪成性。” 旁边，齐俊林正搂着个女明星喝酒，他进警局谈完话便被放出来了，一点屁事没有。 听到楚晚舟的话，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高燃这种人，早被抓进去是好事。晚舟姐，你可以找下家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个？” 楚晚舟脸色一沉，一巴掌扇了过去。 齐俊林抓着她的手：“楚晚舟，还轮不到你来打我。嘿，你去探视你丈夫的时候，麻烦告诉他——我齐俊林有空也会去探视他的，到时候我会准备三杯酒，给他自罚三杯的机会。” 楚晚舟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笑声不断从她后方传来。 突然，楚晚舟的前方来了一群人。 楚晚舟一怔。 对方从她身边走过。 “颜凯旋，齐俊林，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214章 八十岁大寿 “抓我，你跟我爷爷说过吗？” “请跟我们走一趟。” 回答他们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话。 很快，颜凯旋和齐俊林两人便被带走了。 被带走的不止是他们，体总、足协、俱乐部很多人都被带走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 齐俊林依然不服气。 “三年前，你和颜凯旋喝酒飙车，撞死了一个人，找人顶包。”公安的同志淡淡道：“宋伟已经交代了一切，那天晚上，你打电话给宋伟，让宋伟过去想办法。因为车是宋伟的，所以宋伟替你顶了包。” 齐俊林色变，怒吼道：“胡说八道，污蔑，这是污蔑！我要见我的律师！” 公安的同志却没有再理会齐俊林。 “此外，你组织赌球，非法获利。” 公安的同志继续说：“宋伟也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齐俊林突然不说话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是废话。 “有证据又怎么样？” 齐俊林嘴角露出冷笑。 他爸爸，他那些叔叔们，他爷爷，一定能力挽狂澜。 想扳倒齐家，做梦！ 另外一边，颜凯旋同样非常平静，他同样相信颜家能力挽狂澜。 想要同时扳倒齐家和颜家，白日做梦！ “沈焕然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以为能踩着颜家和齐家上位吗？”颜凯旋真想吐口浓痰在沈焕然脸上，当初要不是颜家拉他一把，他能爬到今天个位置上吗？ 就在他们被抓进去的时候，高燃被留置的“谣言”终于不攻自破，他又回到了巡视组。 宋伟已经交代，裁判白伟和仇涛死之前的录音，是他们提前找人准备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污蔑高燃。 这更是让颜凯旋和齐俊林等人“罪加一等”。 陷害巡视组成员，干扰巡视，性质恶劣！ 很快，颜凯旋的一个堂兄弟也被带走了。 到了下午，齐满江也被公安的同志在机场带走。 齐满江居然想跑，不过没有成功。 在齐家，齐满江的地位很高，仅次于从政的齐鲁青，也是齐家重点培养的人，他的落网，着实震惊到了不少人。 尤其是那些跟齐家走的近的人，更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一时间，人心惶惶。 几乎没人知道，齐家老爷子离开了阳城，到了龙都，拜访以前的老朋友。 很多人知道齐老爷子来龙都是为了什么，所以都找借口婉拒了齐老爷子。 齐老爷子吃了闭门羹，离开了龙都，临走前丢下了一句话：“龙都入冬，天气开始变冷了。” 很多人都知道齐老爷子这是心寒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选择了装糊涂。 救齐满江，那是不可能的。 他做的这些事影响太过恶劣，这种情况下，谁敢说清？ 然而，齐老爷子还不放弃，他把电话打到了高层。 没办法，中枢安排人到阳城做他的思想工作。 齐老爷子似乎听不进去，他让对方带了邀请函回去——他要过八十岁大寿。 消息传开，很多人都沉默了。 老爷子，还是想保住他的大儿子齐满江啊。 高燃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他微微蹙眉，随后叹了一声，该做的已经做了。 尽管无奈，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等待，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时，陈舒婷的电话打来了。 “陈姐。” 高燃接通电话。 “你在巡视组，还是在总局？” “总局，我在办公室。” 高燃说道，巡视任务基本完成，现在就等“结果”了。 “我过来。” 陈舒婷很快就到了高燃的办公室，显然她就在总局附近。 陈舒婷今天穿着天蓝色连衣裙，配着高跟鞋，落落大方。 坐下后，陈舒婷看着高燃，欲言又止。 高燃在他对面入座，给她冲了咖啡。 陈舒婷接过咖啡，这才开口：“你这次彻底把齐家给得罪了。” 高燃却一点也不怕：“是齐家得罪了人民。” 陈舒婷再次沉默，片刻后才抬头看着高燃：“颜家、齐家的分量很大。” 高燃咧嘴一笑：“段学道举报的，我只是配合他。” 陈舒婷被逗乐了，她才不相信高燃的鬼话，段学道是横行无忌，但他不会主动去举报人，尤其是举报齐颜两家。 “无论齐家和颜家这些人最后的结局如何，你都要担心。”陈舒婷正色说：“以后他们会盯着你的每一步，只要你犯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置你于死地！” 高燃把齐满江、齐俊林、颜凯旋等人全部弄进入蹲监狱了，齐颜两家怎么可能会放过高燃。 高燃喝了一口咖啡：“谢谢陈姐提醒，不过我不后悔。” 陈舒婷深吸口气，有时候她觉得，高燃悟性很高，非常适合从政，但从这次的举报来看，她又觉得高燃并不适合从政。 “陈姐，你不会专程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高燃看着陈舒婷笑了笑。 陈舒婷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高燃：“这是组织部和计委草拟的一个方案，暂时没对外发布，属于内部资料。” 高燃翻开一看，组织部和计委打算联合举办一次内部的改革研讨会，分为很多个类别，文化、教育、体育、经济等等，参加的人是梯队干部，也有一些重要的后备青年干部。 到时候，大家抽签，选择课题，准备好之后进行专题汇报，评委的阵容很强大。 陈舒婷说：“这一轮巡视，你们被抽进入去。现在这一次研讨会，你们也要参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燃不清楚这些内幕，“陈姐，这意味着什么？” 陈舒婷说：“领导们在挑适合自己风格的干部培养，如果有人看中你，你就可以留在他身边工作。” 高燃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传帮带”吗？ 陈舒婷收回文件：“我今天是来想提醒你，别被齐家和颜家的事影响，做好准备。同时，也要注意，这次研讨会，齐家和颜家，肯定会为难你。” 高燃正色说：“谢谢陈姐。” 陈舒婷微笑道：“你要真想谢我，巡视正式结束后，我们出去走走。” 高燃突然想起上次没完成的事，心里面顿时有些火热，他刚想说话，电话响起来了，是巡视组的座机。 “高燃，过来一趟。”沈焕然说，“有位领导想见你。” 第215章 年轻人的大胆之言 高燃忐忑的进了巡视组办公大楼。 他没想到领导居然要见他。 沈焕然在电话里什么也没说。 “稍等。” 门口的人对高燃说，“沈书记他们和领导还在里面谈话。” 高燃在门口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过来通知他可以进去了。 高燃在对方的引导下进了会议室。 一个约莫七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上席，沈焕然和季正德分别坐在他两边。 高燃非常恭敬，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坐。 男子轻笑：“年轻人，别拘谨。” 沈焕然给了高燃一个眼神，示意高燃就在他们对面坐下。 高燃这才入座。 “你对足球了解吗？” 他居然想跟高燃聊足球。 高燃当然不敢说自己了解，“如果从一个球迷的角度上来说的话，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从专业角度，我可远不如那些体育界的专家。” 男人微笑道：“那你就从球迷的角度讲讲，我也是个足球迷。” 高燃下意识的看了沈焕然和季正德一眼，见两人都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说：“每次看他们踢球，我既是期望，又是忐忑，最后会变成失望。” 男人忍不住笑了，看着沈焕然和季正德：“一波三折啊。” 沈焕然和季正德赔笑。 “还有呢？” 男人又看着高燃，眉宇间几分期待。 “我们曾经也是亚洲强队，但为什么会没落？” “作为一个球迷，其实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后来我想明白了，主要有五个方面的原因。” 高燃说到这里，看向了老人。 男人微微一笑：“我们都是球迷，说出来，让我们共勉一下，没关系的。” 高燃点头。 “第一方面的原因，伪职业化。” “94年甲A联赛启动，但俱乐部仍然由地方体育局与企业拉郎配，球员仍属体制编制，形成企业砸钱，却仍然保留着体工队的内核，这种割裂模式是不可能会取得成功的。说白了，我们的改革根本就不彻底。” “第二方面的原因，青训断层。” “后来体工队体系瓦解后，职业俱乐部青训投入严重不足，全国青少年注册球员居然从90年代的65万，暴跌到了如今不足5万，导致我们足球的根基完全没了。” 说到这里，高燃再次犹豫。 男人却投去鼓励的眼神。 高燃沉声说：“第三个方面，管理腐败。” 沈焕然和季正德相视一眼，这也是个根本问题。 “足协管办不分，裁判选派、升降级规则成了他们权力寻租的工具。” “比如98年阳城嗨狮保级费事件，其实已经暴露了系统性黑哨。而这一次的腐败，更加严重、更加系统，如果我们再不建立关于足球领域的司法体系，纵容腐败滋生，助长这种腐败行为，足球一定会烂到根子里，成为全国人民眼中的笑话。” 高燃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 男人却继续投给高燃鼓励的眼神：“说下去。” 高燃深吸口气：“第三，短视的政策。为了豪赌世界杯，取消甲A降级，导致甲b升级恶性竞争，摧毁了联赛的公信力。” 高燃越说越大胆，“最后一个方面，我们的文化根基已经瓦解了，拜金主义蔓延，球员为俱乐部高薪出工不出力；家长因假球黑哨频发、职业保障缺失，视足球为升学绊脚石，社会参与根基瓦解，足球完全沦为了资本谋利的工具！” 说到这里，高燃挤出笑容：“我只是从一个球迷的角度来讲的。” 男人微笑道：“你是个资深球迷。” 高燃莞尔。 男人起身。 所有人都跟着起身。 直到男人离开，高燃紧绷的精神才松下来。 沈焕然和季正德看着高燃，脸色有些复杂。 年轻就是好啊。 他们每说一句话都要判断一下是否能说出口，但高燃似乎没这方面的担心。 “高燃，这件事马上就会尘埃落定。” 沈焕然拍着高燃的肩膀：“回去休息吧，等消息。” 高燃点头。 沈焕然低声说：“段家、陈家……都施压了。”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 大局已定！ …… 第二天，齐老的八十岁大寿，根本没人去。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次没人能救得了齐满江等人。 很快，高层很快便定下了调子。 齐满江等人都要坐牢，没有特例。 这一次的腐败问题，要从严从重处理，给大众一个交代。 高燃真没想到自己的努力居然真的成功了。 哪怕得罪了齐颜两家，高燃也觉得是值得的。 当天下午，巡视组便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后，高燃返回了总局。 大家看高燃的眼神却有些奇怪，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便想明白了，这些人是怕他举报。 当你被贴上一个反腐斗士标签的时候，别人当然要对你敬而远之。 说句难听的，下班吃饭，人家都要避开你常去的地方，跟你打电话，人家都要考虑一下，你是否会录音设套。 高燃一笑置之。 笑骂由你，我自为之；家藏万贯，唯我独享。 “高燃，宋局长找你。” 总局办公室过来通知高燃。 高燃点头，赶去了宋朝阳的办公室。 宋朝阳把文件递给高燃：“看看这份文件。” 高燃一看，居然是陈舒婷给他看过的那份文件，只不过现在这份文件已经套上了红头，作为内部资料印发给了各部门的领导。 “明天去中枢组织部抽签。” 宋朝阳说：“希望你能抽到电影改革。” 高燃苦笑，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这次你们一共有24个人参加专题研讨会，背后却只有4个领导要人。” “专题研讨会结束后，其中8个人会随队参加世贸代表团的谈判。谈判结束后，只有4个人会被留下，去领导那里报到。” “最后被淘汰的20个人，大概率会被分配到各部，跟着各部的领导，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安排。” 宋朝阳看着高燃：“希望你成为那最后留下的4个人，去抽签吧。” 高燃接过文件：“谢谢宋局。” 宋朝阳微笑道：“其实我希望你跟着我，但你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高燃还想说话，宋朝阳摆摆手：“去吧。” “谢谢宋局。” 高燃当即赶去抽签。 不过抽到签后，他却愣住了。 其他人看到他抽的签，摇了摇头，这绝对是个“下下签”。 第216章 选到了“下下签” “足改？” 不少领导听说高燃选到了这个课题，都有些替高燃感到惋惜，这个课题很难发挥。 华球未来怎么改革，没有明确的说法。 这个时候，选择这个课题去研究汇报，风险非常大。 其他领域，你多少可以从领导的讲话，相关部门的一些政策导向，基础资料等方面，做出预判。 但足球不同，谁知道未来该怎么改革。 “高燃捅破了这个窟窿，最终却由他来堵这个窟窿，这就是佛教常说的缘吧。”说这话的人，多少带着嘲讽的意味，毕竟这个窟窿可不是那么好堵的。 “说的过了，领导没面子，说的不好，专题汇报不过关，高燃这是把自己推到了死胡同。”戏谑的人不在少数。 “这次的24个课题，足改的难度可以排到前三，不，完全可以排到第一。” “高燃想要圆满的完成这个专题汇报，难度很大。” “不过即便他没办法完成，他至少也能去某个部委。” “不会又回总局当宋朝阳的秘书吧？” 有人打趣起了高燃。 如果高燃最终真的回了总局，那可就真的是笑话了。 高燃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但他一笑置之，并未在意。 他敢当着那位的面说那五个方面的问题，就敢当着专题会上那些领导的面汇报。 大不了，回总局当宋朝阳的秘书。 当然，话可绝对不能跟宋朝阳讲。 “十天时间，足够了。” 高燃已经大致有了方向。 他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历史是怎么发展的，这就足够了。 “高燃。” 楚晚舟在总局大门口堵住了高燃。 “你怎么来了？” 高燃有些意外。 “我听说你抽到下下签了。” 楚晚舟递给高燃一沓资料：“这是我从体总找来的一些资料，希望对你有用。” 高燃忍不住笑了：“下下签？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抽到的是下下签？其实我们换个角度想想，也许我抽到的是上上签。” 楚晚舟愣了：“为什么会是上上签？” 高燃说：“恰好是拨乱反正的时候，这难道不是机会吗？” “但风险很大。”楚晚舟说：“体总的局长可是齐家主的门生，除此之外，当天还会有不少和颜家、齐家的人出席。” “他们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高燃笑道：“那天来的可不止是他们，还有其他人，他们也要考虑影响。” 楚晚舟深吸口气：“木已成舟，你现在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专题汇报做的足够周全，让他们无话可说的同时，只有这样你才能从24个人当中脱颖而出。” 不用楚晚舟说，高燃也会认真准备的。 这一战，他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 就算齐家、颜家动用所有力量对付他，他也无所畏惧。 楚晚舟欲言又止，其实她还想跟高燃说，李世林家也有人会去参加这个会，还有金家。 很多人并不愿意看到高燃成为那脱颖而出的8个人之一，势必会不遗余力的阻拦。 总之，高燃不仅仅会遇到场内的阻力，还会遇到场外的阻力，高燃想要脱颖而出，难度是其他人的很多倍。 “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东西。” 高燃看了看手表：“想吃点什么？” 楚晚舟想了一下说：“吃面吧。” 高燃微微一怔，点头说：“好。” 两人很快便找到了一家面馆。 “颜凯旋是我舅舅的独子。”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昨天去外公家的时候见到了他，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高燃好奇，颜正会说什么？ 楚晚舟说：“颜凯旋咎由自取，但他毕竟是我儿子。” 高燃能想象颜正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咎由自取这四个字，是我外公说的。” 高燃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外公并不怪你。” 楚晚舟看着高燃：“对于颜家，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其实，我并不知道这背后有颜家的人参与。” 高燃说的是实话。 “我相信你。” 楚晚舟把面条推到高燃面前：“吃东西吧。” “谢谢。” 高燃笑着把筷子递给她。 楚晚舟接过筷子，“但齐家不同。” 高燃已经深有体会。 “齐满江锒铛入狱，齐家四处奔走求情却无济于事，他们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段学道身上，只会算在你的头上。”楚晚舟说道。 “这不公平啊。”高燃无奈：“明明是段学道和我联名举报的，怎么大家都觉得我才是主谋。其实，主谋是段学道，我只是个配角、小配角。” 楚晚舟心知肚明，“是啊，我也觉得段学道才是主谋。但没办法，齐家只想欺负你。” 高燃无奈叹气：“齐家这是欺软怕硬啊，再怎么说我也是高家三代单传。” 楚晚舟想笑，却硬生生忍住了，她不想在高燃面前“失态”。 高燃吃着面条，“我不怕他们，等着他们放马过来。” 楚晚舟提醒高燃：“因为齐家这档子事，齐鲁青这次大概率是没办法进步了。” 高燃抬头看着楚晚舟：“齐鲁青现在在哪里？” 楚晚舟说：“岭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高燃反应过来：“他本来要当副书记？” 楚晚舟点头：“但现在可能性应该不大了，不过他还年轻。” 高燃有些印象，这人比颜莹还小三岁。 果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年轻的。 楚晚舟说：“据说赵常务有可能会过去岭南。” 高燃心说，跟历史上一样，只不过赵东来提前了一年多离开汉海，官场上，一年多的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楚晚舟说：“据说高书记……你大伯推了他一把。” 高燃说：“当初我大伯当省长的时候，他当常务，两人搭档的不错。” 楚晚舟说：“赵东来要来中枢党校学习了，其实你可以去看看他，他也许能帮到你。” 她点到为止，没有说完。 高燃却听明白了，老赵背后还有人，而且能左右这次专题研讨会。 第217章 赵东来的老婆大有来头 隔天。 高燃联系上了赵东来。 赵东来还是大大咧咧：“下午我安排人去接你，你到我家来吃饭，我们聊聊。” 高燃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下午，高燃便坐着赵东来司机的车到了龙都某处胡同内的四合院。 赵东来居然在院子里杀鱼。 “赵常务，我来帮你。” 高燃撸起袖子跑了过去。 “好几条呢，我们各杀各的。” 赵东来躲开高燃的手，瞅了瞅旁边盆里的鲤鱼。 高燃一笑：“好勒。” “你小子够牛。” 赵东来边杀鱼边打趣：“我估计高书记听到这事的时候，肯定气炸了。” 高燃莞尔：“赵常务——” 赵东来摇头：“叫我赵哥吧。” 高燃摇头：“我要叫，也只能叫你赵叔，哪能叫哥。” 赵东来忍不住乐了：“就叫赵哥，我这人怕老。” 高燃哭笑不得：“赵哥。” 过来蹭饭就算了，居然还认了个哥哥。 “你这事干的不错，把段学道绑在你的战车上。” 赵东来看着高燃：“段学道这人尽管玩心很重，但认真对付起人来，很有手段。” 高燃解释：“赵哥，段学道真是主谋，我只是个配角。” 赵东来呵呵一笑：“懂。” 高燃乐了。 “段学道回国之后，想为华夏的足球事业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所以找到你，一起揭露足球领域的腐败。” 赵东来感慨：“他对得起他的身份。” “就是，他是我们年轻人的领头雁。” 高燃点头，“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事，他应该当旗手，带领我们继续高歌猛进。” 赵东来被逗乐了：“吃一堑长一智，你别想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把鱼都杀好了。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老赵，你倒是把客随主便这四个字用的淋漓尽致啊。” 高燃抬头一看，对方长相普通，但却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洞悉别人在想什么。 赵东来擦了擦手，起身介绍道：“高燃，给你介绍一下，你嫂子，王仙凤。” 高燃起身：“嫂子。” 王仙凤微笑点头：“老赵还真是不要脸，女儿都上高中了，居然认人家当弟弟。” 赵东来不服气了：“兄弟之间，不分年龄嘛。” 王仙凤咯咯笑了：“只要高燃觉得不吃亏，那我可没意见。” 高燃笑道：“嫂子，是我占便宜了。” “瞧瞧，这才是当官的料。” 赵东来拍着高燃的肩膀：“能屈能伸，知进退，懂形势。” “高燃，你陪老赵聊会天，六点开饭。” 王仙凤白了赵东来一眼，抬着鱼进厨房了。 赵东来看着高燃：“走，去茶室，尝一尝你大哥的茶。” 高燃舔了舔嘴唇：“那感情好。” 两人移步到了茶室。 高燃本想亲自给赵东来泡茶，但却被赵东来拒绝了：“客随主便。” 赵东来亲自给高燃泡茶，“过几天，你要去参加专题汇报，你的发言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高燃说：“这不是还在酝酿当中嘛。” 赵东来被逗乐了：“你当是走过场吗？那天至少各部门的主要领导都会在。” 高燃说：“赵哥，我基本上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东来看着高燃：“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高燃点头：“当然想听听赵哥的高见。” 赵东来喝了一口茶：“反腐后的廉政体系建设，我觉得是重点之一。此外，从长远来看，要回归足球的本质，破除唯成绩论这种病态的观念，才是重中之重。” 高燃正色说：“赵哥对足球领域的研究很深入。” 赵东来笑了起来：“我只讲这两点。” 一个是重点，一个是重中之重。 尽管只有两点，短短几句话，但却价值千金。 高燃陷入了思考中。 赵东来继续喝着他的茶：“待会儿还有一个人会来吃饭，你可以叫他一声大哥。” 高燃微微一怔，抬头看着赵东来：“是谁？” 赵东来说：“我姐夫。” 高燃好奇了，赵东来的姐夫是何许人也？ 怀着这种期待，终于到了饭点。 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中年人进了院子。 “姐夫。” 赵东来笑着迎了上去。 高燃却叫不住口。 赵东来看着高燃介绍：“高燃，我的小老弟。” 中年人忍不住想笑：“小你二十岁的人，也都认了兄弟。如果老高知道你认他侄子当兄弟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东来，难道到时候，你要叫老高一声大伯吗？” 赵东来哈哈一笑：“各叫各的。” 中年人莞尔，笑骂道：“你啊。” 笑声中，三人进了餐厅。 王仙凤笑着说：“快坐下吃吧，菜都快冷了。” 中年人入座后看着高燃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高燃，我是东来的姐夫，王文华。” 高燃脸色微变。 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中枢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 赵东来的姐夫，居然是这位大佬。 看来，在背后推了赵东来一把的人，不止是大伯。 他终于知道楚晚舟为什么要叫他过来找老赵了。 这次专题研讨会的负责人，不就是王文化吗？ “王部——” “叫大哥。” 赵东来打断高燃的话：“私下里，叫什么职务？” 高燃哭笑不得。 王文华微笑道：“高燃，你就随东来的意思吧，否则这顿饭他吃的肯定不痛快。” 高燃哭笑不得，“王哥。” 赵东来笑道：“这就对了嘛，客随主便。” 王文华轻笑：“食不言，吃饭。” 他率先动筷子。 他说到做到，吃饭的时候真的一句话不说。 赵东来憋得慌，主动找高燃说话。 饭后。 三人到了茶室。 “高燃，你觉得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王文华喝了一口茶后，突然看着高燃问。 “我？” 高燃想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王文华的问题。 对方毕竟是中枢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在对方面前说话，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王文华微笑道：“我在组织部门工作那么多年，见过很多人，但你这种类型的干部却见得少。”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夸奖，还是批评？ “从我的角度上看，你最擅长的是在纷繁复杂的工作中找出头绪，解决问题的主要矛盾，这是很难得的。” “当然，你面对问题时候迸发出的勇气，才是你最难得的品质。” 王文华放下茶杯：“不过你现在有个硬伤，这个硬伤会成为你通过干部选拔会议最大的阻碍。” 第218章 履历上的硬伤 “你的履历太单薄了，尤其是缺乏在基层担任领导的经历。这些会成为其他人反对你的理由，尤其是……”王文化直言不讳的指出了高燃的硬伤，却点到为止。 高燃微微一怔，他明白了。 确实，他工作的头几年，就是个基层警察局的大头兵。 随后，他突然转到了国企，工作时间不足一年。 期间，挂职总局，期间：担任院线改革领导小组成员…… 仅此而已。 尽管没看过其他23个竞争对手的履历，但高燃知道，其他人的履历肯定非常漂亮。 无论是在条条上的职务，还是在块块上的职务，亦或者是挂职锻炼的经历等等，都已经填满了简历表。 王文化说高燃的履历单薄，已经够给高燃面子了，说句不好听的，各大部委随便拿出一个处级干部，履历都比高燃漂亮。 这绝对会成为齐颜等反对他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很充分。 王文化说：“当然，你的履历尽管单薄，但工作经验这块却非常丰富，你参与了不少重要工作，这是你的优势。” 赵东来说：“姐夫，你的意思是——” 王文化摇头：“不是我的意思。” 高燃和赵东来明白了他的意思——干部选拔，毕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王文化送了高燃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有时候想多了，反而会患得患失。” 高燃正色说：“谢谢王部。” 王文化说：“时间不早了。” 他起身打算走。 赵东来和高燃一起把他送出去。 王文化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后视镜中的高燃一眼：“领导居然亲自点名让他汇报足改……” 目送王文化的车离开，赵东来看着高燃：“你才参加工作几年，履历单薄很正常，我姐夫说的对，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尽全力去做，你的对手不少，但你也是有后盾的。” 他拿出一沓资料递给高燃：“拿回去看看。” 高燃一看资料，微微色变。 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你大伯丢脸啊。” 高燃忍不住笑了：“赵哥，谢谢。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赵东来点头，招了招手，让司机送高燃回去。 回到家，高燃翻看起来了赵东来给他的资料。 那是其余23个人的简历。 这23个人全部是副厅级。 他居然是级别最低的。 赵东来的资料是排过序的。 排名第一的是人叫颜经天，颜家老大颜林的儿子。 颜老有四个孩子，大儿子颜林、二女儿颜莹、三儿子颜正，四儿子颜青，前面三个都从政，老四是教授。 颜林现在在某省担任省长，前途无量。 颜经天现在岭南担任某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今年才34岁。 别看他只有34岁，他已经当过县委副书记、县委书记，基础工作经验非常丰富。 当天，他下基层前就已经是副处级待遇，下基层便是县委副书记，这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颜经天……” 高燃记下了此人的名字。 第二个人的来头同样不小。 此人叫白洪涛，35岁，副厅级，现任中枢计委副司长，他也在基层挂任过县委副书记，参与过很多重要工作。 就连高燃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非常优秀。 第三个人，叫做陈秋实，34岁，副厅级，现任财政部副司长，他同样也有基层挂职经验，才参加工作就参与过分税制改革。 越看，高燃越觉得这23个竞争对手非常不简单。 这些人，没有超过36岁的，全部是青年干部。 高燃是最年轻的，但也是级别最低的，履历最为单薄的。 当然，他的课题也是公认难度最大的。 难怪那么多人说，他这次根本不可能通过。 高燃当然有压力，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没有机会。 如果连他自己都认输了，那这场“战”还怎么打？ 高燃整理好了思绪，开始撰写自己的专题汇报材料。 他已经跟总局请了假，接下来这几天，打算“闭关”。 不过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打乱了高燃的计划。 段学道来了！ “你这住的地方太小了。” 段学道笑道：“不符合你高家少爷的身份。” 高燃却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段少，有事？” 段学道说：“进去给我倒杯茶，慢慢聊。” 高燃却说：“有话直说吧。” 段学道看着高燃：“之前还跟我称兄道弟，现在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高燃一笑：“差点忘了，你是我好兄弟。” 他转身进去给段学道倒了杯白开水。 段学道并非在意，“要不要做大哥的拉你一把？” 高燃不懂他的意思：“拉我？” 段学道轻笑：“大后天的专题汇报会，对你们来说很重要。24进8，这淘汰比例还是挺高的。能参加世贸谈判，那是能在你们政治生涯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你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吗？” “你怎么拉我？”高燃饶有兴趣的看着段学道。 “几个电话的事。”段学道有些傲然：“哪怕你汇报的是一坨屎，我都能让你通过，你相信吗？” 高燃不得不承认，这厮话粗理不粗，他如果真的愿意，还真有可能办到，尽管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他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昨天他的“汇报”并未被否定，专题汇报会的时候，他如果点头认可呢？ 此外，王文化尽管没说破，但也是会支持他的。 段学道轻笑道：“做大哥的对你不错吧？主动上门帮你。” “亲兄弟明算账，你想要我做什么？” 高燃又不是傻子，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段学道微笑道：“你如果同意跟晚舟离婚，我可以支持你，我们兄弟两人齐心协力，什么事干不成？” 高燃轻笑：“哪有大哥抢弟媳的，这话说去丢你的脸啊。” 段学道无所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脸皮厚。” 高燃还真不相信段学道真想娶楚晚舟，这厮逼自己跟楚晚舟离婚，只怕还有其他打算。 段学道轻笑道：“你和陈姐走的很近啊。”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他。 段学道轻笑：“你玩的火，太大了，小心烧到自己。” 高燃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高燃，其他女人你要几个都无所谓。” 段学道提醒：“但如果你选择陈姐，你最好跟晚舟离婚。” 高燃还是不说话。 段学道突然话锋一转：“这次你的对手中有一个叫陈秋实的，这人是陈姐的亲弟弟。他最袒护他姐姐，如果他知道你明明已经结婚，还玩弄他姐姐的感情，你说他会怎么想？” 高燃说：“段少想说什么？” 段学道轻笑：“陈秋实跟我一起长大的，我了解他，他会让你二选一。” 高燃心中冷笑。 段学道起身：“我的电话随时开着，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否则，不仅我会给评委们施压，其他人也会，你不仅无法通过这次选拔，还会灰溜溜的回汉海。” 说完，他喝了一口水，这才潇洒离去。 高燃冷笑。 段学道这是在给他下套。 离婚，有人会借此机会攻击他。 把老婆的表弟送进监狱，转过头来马上跟老婆离婚，然后娶大人物的女儿为妻，这跟陈世美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愿意，我会跟她离婚，但不是现在。” 高燃不会让段学道如愿的。 接下来的两天，高燃都没给段学道回复。 终于，专题汇报会的时间到了。 高燃准备好资料，去了中枢组织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挡住了高燃的去路：“高燃，能谈谈吗？” 第219章 干部选拔会 高燃看着此人，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我是陈秋实。”对方自我介绍。 “可以。”高燃点头。 陈秋实带着高燃到了办公室：“你认识我姐？” 高燃笑道：“认识。” 陈秋实说：“只是认识吗？” 高燃想了一下：“我们是好朋友。” 陈秋实不置可否：“最近有些不好听的话传到了我耳朵里，我希望只是谣言。” 他顿了顿，提醒高燃：“你既然已经跟楚晚舟结婚，我个人建议，你还是跟我姐姐保持一定的距离。” 高燃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那是我和你姐之间的事。” 陈秋实目光一冷：“高燃，你这是在拒绝我的善意吗？” 高燃看着他摇头：“别被别人当枪使。” 陈秋实知道高燃说的是谁，“段学道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有自己的判断力。你和楚晚舟结婚，却跟我姐走的那么近，这就是事实。你高燃想怎么玩我不管，与我无关，但不能玩到我陈家头上！” 这关乎到他老陈家的脸面问题。 高燃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说我跟楚晚舟只是签了份协议？结婚这件事是假的吧？ 这如果传出去，楚晚舟就成笑话了，那份协议里面可是白纸黑字写着要掩护楚晚舟和宋言希。 见高燃不说话，陈秋实淡淡道：“无言以对了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和陈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陈秋实忍无可忍，拍了桌子：“高燃，高群声和高军号保不了你！” 高燃笑道：“别激动。” 陈秋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失态了，他坐下来冷冷说：“离开我姐姐，我可以帮你。今天来的评委当中，至少有五个人会支持你。” 高燃摇头：“不好意思，我不需要这种支持。再说了，我更相信我自己。” “相信你自己？你觉得自己是靠本事走到这个会场的？” “如果靠本事就能走到今天这个会场，那你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不，你连有没有这个会议都没有资格知道。” “高燃，你得感谢高群声、宋朝阳、沈焕然、季征德这些领导推荐你。” 陈秋实语气淡漠。 高燃一脸坦然：“我感谢他们把我推到这个位置，所以我更要相信自己。” 陈秋实冷笑：“人生的机会不多，抓住了就能一飞冲天。很可惜，你错过了今天这次机会。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善意，那我就只能让你回汉海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靠自己？ 陈秋实冷笑，到了这一步，大家的能力都相差无几，已经不是靠纯粹能力的时候，得借助外力。 能力是充分条件，但绝对不是必要条件。 “回汉海？” 高燃忍不住笑了：“那可未必！” 他抱着材料去了会议室。 陈秋实等人已经分别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高燃也找到了自己的水牌落座。 大家耐心等待。 很快，领导们相继到来。 今天的会议由王文化主持。 大家按照抽签的顺序依次进行专题汇报。 高燃的运气并不太好，他汇报的顺序是倒数第三。 最先开始汇报的人来自辽省，是该省的计委副主任，他汇报的主题是——农村税费改革。 高燃很认真的听，并记录着笔记，同时他也在观察着王文化等的表情，判断他们对汇报的认可程度。 不过，尽管对方汇报的还不错，但王文化等人却异常平静，他们已经练就了一张没有感情的扑克脸。 高燃看着宋朝阳，发现宋朝阳也是如此，面不改色。 想要从宋朝阳等人脸上看出点什么，太难了。 时间很快，终于轮到排名第一的颜经天上场了，他选中的课题是——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 颜经天一米八几的个子，国字脸，一看就是当官的料，官相十足。 他开篇就抛出了要组建国有资产管理局，全面深化国有资产管理改革。 “国资委。” 高燃想到了两年之后组建的国资委。 “颜经天确实很有顺平。” 高燃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提前预判到了要组建国资管理部门，统筹管理国有资产。 “能来这里的人，确实不简单。” “能力是其中之一，背景也不可小觑。” “这里的24个人，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好几个部级以上的领导支持。” 一个人想要在官场有所建树，成长为参天大树，能力、背景、运气，缺一不可。 省部级以上的领导是跟出来的，你得有人跟才行。 没人跟的话，你很难更进一步。 高燃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同样得跟着人走。 今天这场专题会，将决定他到底能跟着谁。 跟的人越高，走的自然越高。 “该陈秋实了。” 高燃见颜经天已经汇报完毕，走下台来。 不少评委们点了点头，以示认可。 这个变化，落在了高燃眼中。 显然，颜经天基本上锁定了8个席位当中的一个。 陈秋上台。 他汇报的课题是——经济体制改革。 这是个很大的课题。 不过，陈秋实却以小见大，以点带面，并且结合加入世贸作了非常精彩的汇报。 高燃不得不承认，陈舒婷这个弟弟有两把刷子。 接下来，白洪涛等人陆续上台，都有非常精彩的表现。 八个席位，似乎已经全部被预定下来了。 陈秋实侧目看着身边不远处的高燃，那意思在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颜经天也朝着高燃看过来，眼中露出些许冷意。 颜家的事跟高燃脱不了关系，他当然不可能对高燃有什么好脸色。 今天颜家已经动用了一切力量，好几个领导已经同意，绝对不会给高燃通过。 段学道自然也打过招呼了。 今天，至少有五分之四的领导不会给高燃通过票。 很多人都知道，高燃这次绝对没戏，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一时间，高燃感觉会议室里面好像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对立面。 这时，王文化念到了高燃的名字。 该高燃上台了。 高燃拿着汇报资料，一步步走上台。 众人的目光都在高燃身上。 高燃的脚步有些沉重。 但到了台上，俯瞰着领导们的时候，他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高燃不说话。 会议室安静无比。 高燃放下汇报材料，没看第二眼。 他走到汇报席中央，微笑道：“关于足球改革，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始终牢记一句话。” 众人好奇，牢记什么话？ “不信邪！” 高燃一语双关，声音传遍会议室。 第220章 以“不信邪”精神重铸绿茵脊梁 不信邪？ 高燃居然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着实让众青年干部有些意外，这种场合，开场白怎么说，正式汇报怎么说，收尾怎么说可都得按既定的模式来。 他们笃定，现在王文化等人对高燃的印象肯定不太好，这下好了，都不用找什么借口了，可以直接给高燃一个“不通过”。 就连宋朝阳都微微蹙眉，不禁替高燃担心起来。 王文化也是微微一怔，不信邪？他倒是挺好奇的，怎么个不信邪？ 这时，大家注意到，高燃并没有带着他的汇报材料。 众人微微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脱稿汇报？ 高燃不是脱稿汇报，他是要推翻之前的稿子，重新组织语言汇报。 “为了今天的回报，我准备得很充分。” “我翻阅了很多资料，也做了很多思考。” “但是，就在我走上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想的仍然不够全面，仍然不够透彻，” “当我站在台上的时候，我突然有了明悟。” “所以，我刚才说，我们要始终牢记一句话——不信邪！” “今天，我向各位领导汇报的主题是——华夏足球改革，当以‘不信邪’的精神重铸绿茵脊梁！” 高燃的话，震耳发聩。 有领导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有领导却流露出了不屑之色。 高燃眼前已经没有任何人，他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我认为——华夏足球的发展，症结不在技不如人，而在畏首畏尾、困于心魔！” “因此，我们在推动足球改革的时候，应当有‘不信邪’的气魄——不信积弊难除、不信规律可违、不信民心可负！” “下面，我将从三个方面进行专题汇报。” “第一个方面，存在的问题。” “我个人认为，足球改革有三邪，我们应该破除三邪！” “首先，破体制迷信之邪。” “足协管办不分，行政黑手操纵联赛升降级、裁判选派，催生今年年甲b赌球案，查出此案却难如登天。” “某些既得利者以行业特殊性为盾牌，妄图逃避司法，更将足球视为权力自留地，妄言离了行政管不了。” “要推进足球改革，我们必须破除这体制迷信之邪！” 高燃全然不顾下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字字如刀。 那些青年干部们满脸震惊。 他怎么敢这么汇报？ 高燃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其次，破急功近利之邪。” “为豪赌世界杯取消联赛降级，致甲b升级恶性竞争，自毁公信！” “资本涌入，迷信金元速成，将足球简化为政绩快消品，妄言通过烧钱振兴足球！” “要推进足球改革，我们必须破除这急功近利之邪！” 高燃说这话的时候，台下的体总局长有些脸热了，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颜经天等人瞧见这一幕，露出冷笑。 高燃，这是在自掘坟墓。 “其次，破文化虚无之邪！” “家长视足球为升学毒药，媒体炒作归化救世论，试图将足球剥离教育本质，妄言华夏人踢不好足球！” “要推进足球改革，我们必须破除这文化虚无之邪！” 高燃的话掷地有声，刺痛了不少领导的心。 有人看向王文化，那意思是说——他还有必要说下去吗？ 王文化却不为所动。 众人奇怪，王文化居然不叫停高燃。 台上，高燃正色说：“第二方面，如何改革。” “第一，革除权贵邪气，打一场足协去行政化的攻坚战！” “一是足协剥离体总，取消行政级别，转型独立法人社团。” “二是建立操纵比赛终身禁足黑名单，涉案人员实名公示。” “三是成立第三方选派机构，引入鹰眼技术与公开听证制度等，杜绝裁判黑哨问题。” “第二，击溃功利邪风，打一场青训长效体系再造的持久战！” “一是打造6311贯通培养体系，即：建立6小、3初、1高、1职业队的培养体系。” “二是建造品格塑造档案，把学生的学业成绩、团队领导力与球技同等考核。” “三是建立省级运动员数据平台，动态追踪5到18岁球员成长轨迹，杜绝人为干预选拔。” 高燃的解决办法，让体总的局长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沉默，其他领导也陷入了沉思中。 “第三，破除金元邪咒，打一场联赛健康生态重建的保卫战。” “一是打破财政紧箍咒，俱乐部的薪资帽至少要小于营收的五成，青训投入至少要大于总支出的15%以上。” “二是打响本土基因保卫战，每场3名本队青训球员首发，建立二队联赛衔接梯队。” “三是成立球迷监督委员会，对争议判罚启动全民票决调查。” 高燃说到这里的时候，很多领导都皱起了眉头，这些建议实在太过“大胆”，步子迈的太大了，但见效却是最慢的。 说句难听的话，高燃的这些举措有效，但短期看不见，不符合很多当政者的利益需求。 “第四，涤荡文化邪障，打一场重塑足球精神图腾翻身仗。” “一是实施社区足球星火计划，在街道建业余球队，政府补贴场地，逐年推广，至少覆盖九成以上的社区。” “二是实施国家队选拔革命，联赛冠军队为主体班底，国脚资格与拼搏指数挂钩，杜绝权力滥用。” “三是实施体教融合正名工程，试点开展三不脱离模式——学业不脱学校、成长不脱社会、生活不脱家庭，并最终结合实际推广向全国。” 高燃看着众领导：“足球场，应该成为全民运动的精神圣殿，而不是逐利场。” 有人冷笑，有人沉默，也有人沉思。 高燃深吸口气：“最后一个方面，足球改革的目标！” “足球改革是一项必须长期坚持的工作，如果我们坚持以上的改革措施，我相信我们将能够成为世界足球强国，我也相信，这个目标能在2025年实现！” “五年目标——我们的青训人口翻番至20万，中小学足球场覆盖率50%！我们将成为亚洲足球强队！” “十年目标——我们的联赛营收平衡，本土球员占比70%！我们将成为亚洲第一足球强队！” “十五年目标——我们将能够申办世界杯，至少15人登陆五大联赛！” “到了2026年，我们将成为世界足球强国之一！成为世界杯最有力的争夺者之一！” 第221章 高燃的去留问题 会议室很安静。 高燃却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处。 说实话，高燃这份言论，非常热血，慷慨激昂。 很多人甚至忍不住想鼓掌了，但却忍住了。 因为主要的几个领导都选择了沉默。 很显然，高燃发言的内容除了热血之外，还有些——愤青！ 这样的发言出现在高燃这种后备干部上，并不是好事。 很多人知道，高燃基本上没戏了。 “高燃，你是个人物。” 陈秋实非常佩服高燃的勇气。 “但你出局了。” 陈秋实笃定高燃百分之百出局。 看领导们的表情就知道了。 官场不需要热血青年。 会议继续进行。 很快，24个青年干部的专题汇报便结束了。 高燃等人去休息区休息，领导要开会讨论。 会议室。 王文化和宋朝阳等人手里面都有各自的推荐名单。 但很可惜，高燃确实落选。 不支持高燃的领导意见也很一致——高燃还得锻炼，尤其是需要到基层锻炼。 “改革不能全凭一腔热血，他的汇报很振奋人心，但过于激进，也过于夸大了问题。” “确实，足球领域的问题其实并没有高燃说的那么严重，这次的赌球案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他夸大了部分事实，这对于改革是不负责任的。” 很多领导都不喜欢高燃的那篇——以“不信邪”精神重铸绿茵脊梁。 高燃这话说的好像足球领域已经腐朽不堪一样，这是在打领导的脸啊。 宋朝阳蹙眉：“高燃同志的发言是否过于夸大，我觉得我们没有发言权。只有深入了解过这个行业的人，才有发言权。” 体总局长看着宋朝阳：“足球领域的腐败问题确实有，但我个人认为并未到高燃说的那种地步。” 宋朝阳还想说话，王文化突然开口：“扯远了，我们是来研究哪八个干部能通过考核的。” 众人不再争执，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推荐名单。 高燃，依然没有入选。 王文化心中暗叹，他想帮高燃都无济于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去宣布结果吧。” 就在众人打算起身出去的时候，王文化的电话响起来了，他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首.长。” 众人脸色微变。 …… 与此同时。 休息区。 大家看高燃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说实话，他们挺佩服高燃的勇气的。 但是—— 高燃的勇气用错地方了。 颜经天说：“高燃，你对足球改革的看法很新颖。” 高燃看着此人：“谢谢。” 颜经天说：“如果真按你说的去做，也许不用25年，我国还真能在世界足坛上有一席之地。但很可惜，你的很多举措停留在纸面上，很难落地。” 众青年干部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高燃以一己之力，把颜凯旋和齐俊林，甚至是齐满江都送到了监狱里，被传成了“反腐斗士”。 颜经天可是颜家的人，他跟高燃这位“反腐斗士”会擦出点什么火花？ “我并不觉得我的改革措施停留在纸面上。” 高燃淡淡道：“除非有人觉得他不能落地。” 颜经天轻笑：“任何一项改革都要突破重重阻碍，你觉得你能突破这层纸面的障碍吗？” 高燃微微一笑：“我不信邪！” 其他青年干部忍不住笑了。 颜经天也笑了，不过是讥笑：“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这份改革方案落地见效。” 就算高燃是体总的局长，也不可能让这份改革方案落地，更何况高燃只是个小小的处级干部，手上没有任何实权。 陈秋实突然问：“高燃，你读过明史吗？” 众人齐齐看着陈秋实，他问高燃明史干什么？ 高燃看着陈秋实笑道：“没读过明史，但也看过电视剧嘛。” 陈秋实微微一笑：“你怎么评价张居正这个人？” 众人瞬间明白了陈秋实想说什么。 张居正当年也是个改革者，但他的下场可不怎么好，改革被全盘否定，家族被抄家，甚至坟墓被掘。 陈秋实并不等高燃回答：“改革者和专权者，有时只是一线之差。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愤世嫉俗，也想改变国家。他当权的时候，尽管也推动了改革，但他专权擅政也是不争的事实。” 众人知道，陈秋实这是在讽刺高燃，你现在也许愤世嫉俗，但真正大权在握的时候，是否也能做到现在手中没有权力这样轻松？ 当你批评当权者的施政措施的时候，你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当你成为施政者的时候，你是局中人，情况完全是不同的。 高燃笑着问：“你读过庄子吗？” 众人一怔，这两人还论起道了。 高燃同样不等陈秋实回答。 “《庄子·秋水》篇里面有一个故事。” “庄子说，你看这些鲦鱼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这是鱼的快乐啊！” “惠子反驳，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鱼是快乐的？” “庄子立刻反问：你也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了解鱼的快乐？” “惠子逻辑严谨地回应：我不是你，当然不可能完全理解你；但你也不是鱼，所以你不可能知道鱼的快乐——这个道理再清楚不过了！” “哪知庄子话锋一转：让我们回到问题起点吧。” “你刚才问我‘你怎么知道鱼是快乐的’，这句话本身已经默认了‘我了解鱼的快乐’才来质问我。”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我站在这濠水的桥上，看着它们游弋时就体悟到了。” 高燃说到这里，看着陈秋实微微一笑：“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陈秋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可惜，你的足球改革措施，注定没办法落地。” 颜经天微笑道：“高燃，你口才了得，辩才无双，其实你就应该留在广电，宣传司就挺适合你的。” 他这分明是在挖苦高燃，口才再好，那也只能搞搞宣传，上不了大雅之堂，只能在广电待着。 “小颜，高燃如果愿意去宣传司，宋局长当然欢迎。” “但很可惜，他去不了了。” 第222章 八人名单，随队接待 最终的八人名单中，高燃赫然在列。 高燃、陈秋实、颜经天、白洪涛…… 众青年干部看到这份名单的时候，全部愣住了。 高燃为什么入选？ “这……怎么可能？” 陈秋实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为什么？” 颜经天也看着高燃。 他们做了那么多“努力”，高燃怎么还是入选了？ 而且这一次，可是连段学道都出面了。 他们三个人联手，居然没办法把高燃送回汉海？ 这传出去，谁敢相信？ 没人会跟他们解释什么。 事已至此，无论结果是什么，他们都必须接受。 不过陈秋实等人也算神通广大，他们打听到了原因。 因为某个领导亲自点名让高燃随队。 所以高燃进了八人名单。 陈秋实完全没想到，居然有领导钦点高燃。 “据说专题会议前，领导已经听过高燃的建议。” “当时，领导尽管没说赞同，但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高燃在参加选拔之前，其实已经半只脚在随队名单里。” 陈秋实和颜经天等人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搞半天，小丑居然是他们自己。 他们浪费了那么大的人情，想让高燃灰溜溜的返回汉海，这在高燃看来，估计就是小丑在表演。 他们出身不凡，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一时间，他们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过他们再不爽，也跟高燃没多大关系了。 “待会儿去一下王部的办公室。” 有人过来通知高燃和陈秋实他们八人。 到了会议室，除了王文化、宋朝阳之外，秧视的台长和宣传部的领导居然也在。 众人入座。 “今天下午，米国、岛国等国将组成一支文化交流考察团，以非官方身份过来考察。” “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我们洽谈文化交流合作，如影视剧、传统文化传播等等。” “距离我们正式签署世贸协定书还有25天，他们这是来者不善。” “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但文化合作这块，需要慎之又慎。” 尽管宣传部的领导说的有些委婉，但高燃他们听得出对方的意思。 对方让“非官方”代表团过来交流，而且不进行官方报道，用意太明显了。 距离正式签署世贸协定书还有25天，他们在其他方面给华夏设的关卡，基本上已经被华夏以各种手段逐一化解。 但他们似乎还是不死心，想以文化交流的方式来获利，签订一些“不平等”条约。 比如在影视剧领域，他们或许会提出开发更大的市场，如必须允许他们国家的企业与内地企业合资，输出他们的文化。 总之，这次他们绝对不是以纯粹的文化交流过来的，而是另有目的。 “这次接访，主要以我国的企业、电视台等行业的代表为主，你们也随队接访。” 王文化看着高燃等人：“具体任务分工，待定。” 高燃等人点头。 下午。 高燃等人便随队到了机场接访。 陈舒婷也在接访团队中，她代表的是秧视。 两人见面后，却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把国外文化交流团接上车，陈舒婷才冲着高燃笑着点了点头。 车队到了酒店，国外交流团的人入住酒店。 高燃和陈舒婷等人在大厅等着。 陈舒婷把这次交流团的行程分发给了高燃他们。 交流团要在国内24天，恰好是世贸协定签订前一天。 在这段时间，他们要考察华夏的电影产业、电视产业、非物质文化、民族文化、历史文化等等。 明天开始，他们考察的第一站便是秧视。 高燃翻到行程最后的代表团名单，代表团的成员中有不少电视台的人，其中便有bbc、NhK等电视台的人。 “果然是来者不善。” 高燃喃喃：“这些人说不定是来挑刺的。” 华夏既然要加入世贸，那么开放文化领域开发合作，那不是很合理吗？ 不过具体对方会怎么挑刺，高燃暂时也不清楚。 一切，只能等到明天才知道。 旁边，陈秋实突然开口：“姐，他们这次来，真要跟秧视合作吗？” 陈舒婷点头：“来之前，他们已经跟我们初步沟通过，他们想挖掘华夏的文化元素，制作影视剧。他们还提出，要拍摄华夏的纪录片。” 陈秋实微微一怔，这似乎是好事啊。 高燃却蹙眉说：“他们恐怕不会免费帮我们弘扬华夏文化。” 陈秋实蹙眉：“高燃，有些话我们不能乱说。加入世贸基本上已经是定局，他们打算乘这趟东风跟我们合作，没什么不妥的。” 颜经天也看着高燃说：“他们的影响力比我国内的影视企业强太多，如果真的合作，其实还是我们赚到了。他们如果真的拍摄纪录片宣传华夏，那么对于增强我们的影响力，改变国外的人对我们固有的印象，那可是好事一件，我们付出点代价又如何？” 高燃看着颜经天：“如果我们付出的代价难以接受呢？” 颜经天忍不住笑道：“有什么代价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只要能顺利加入世贸，只要能让这些外国企业为我们打工，我们让一点利给对方又如何？ ” 高燃淡淡道：“很多年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那是1840年。” 颜经天一怔，随即冷笑道：“危言耸听，你现在是华夏交流团的成员之一，要注意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你说的话如果传到国外交流团那里，对我们将会非常不利。” 高燃却没看他一眼：“我会为我说的话负责。” 火药味十足。 好在这个时候国外代表团的人下楼用餐了。 众人当即过去。 颜经天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陈舒婷看着高燃：“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斗争。” 高燃莞尔。 两人联袂到了用餐区。 到了用餐区，一个岛国人突然问：“有日料吗？” 旁边的商务部门的领导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方微微一笑：“这次我来，主要是想跟华夏交流一下餐饮文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华夏推广日料，希望以后来这里的人也能吃到日料。” 他不忘夸奖一下日料：“我相信华夏人一定能接受日料文化，这可是一种健康且有上千年历史的料理。” 这话听着就让那个商务部门的领导来气，但他也只能赔笑：“华夏的餐饮文化发展了数千年，八大菜系各有千秋、各有特色，在未来的24天，你将能体会到我们的餐饮文化。” 那岛国人却反问：“你们是怎么传播餐饮文化的？你们有像肯德基一样的世界餐饮连锁店吗？你们有餐饮方面的文化产品吗？” 那商务部门的领导被问住了。 旁边bbc的人笑着说：“这方面我们可以合作，我们不收费用，只需要版权。请相信我们，我们有能力把华夏的美食文化呈现出来，让世界更了解华夏。” 版权？ 众人脸色微变，都觉得有些不妥， 但却不知怎么回绝。 陈舒婷突然开口：“我们当然有自己的产品。” 很多领导微微色变，尤其是秧视的领导们，我们什么时候有了？ 第223章 华夏美食纪录片 “我们正在制作一部美食纪录片。” 陈舒婷的话，更加让华夏在场的人意外，尤其是秧视的领导，他们好像没听说过纪录片频道有这个节目。 那岛国人非常意外：“什么时候能制作好？” 陈舒婷说：“快了。” 那岛国人笑道：“希望我们离开华夏前能看到。” 那个bbc的人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跟制作团队开一场座谈会，交流一下经验。” 陈舒婷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站出来：“没问题，后天就可以。” 那个bbc的人点头。 用餐结束后，领导们把陈舒婷和高燃叫到了会议室。 “怎么回事？” 秧视的台长蹙眉问。 “我们有这个计划，而且也打算启动这个项目。” 陈舒婷说：“不过这个项目还处在谋划阶段。” 秧视台长一怔，有些恼火，却不敢对陈舒婷发火，他不由苦笑道：“座谈会怎么应付？最终，我们拿什么出来给他们看？” 他真觉得组织把陈舒婷提拔到秧视是个错误。 陈舒婷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就到这种位置，难免会犯错，而一旦犯错，那带来的影响将会是灾难性的。 尽管这支国外文化交流团是非官方考察，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被对方抓住把柄，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尽管他知道这是陈舒婷的“好意”，但还是觉得陈舒婷太过草率，欠缺考虑。 高燃说：“台长，这是我的建议。” 秧视台长一怔，“你的建议？” 他有些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建议？ 真以为领导点了你的名，你就可以擅作主张吗？ “高燃，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秧视台长语气凝重。 “台长，他们这是有恃无恐，觉得我们必须加入世贸，所以才派代表团来这里，攫取我们的文化资源。” 陈舒婷根本不给秧视台长责怪高燃的机会，“刚才那种情况，他们肯定已经等着我们一口回绝，然后对外说——华夏不够开放包容，缺乏融入世界的精神，继而制造舆论，这不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吗？” 秧视台长蹙眉：“舒婷同志，我承认你们是出于好心，但这会让我们陷入被动。一旦我们欺骗他们的事传出去，那么他们更加可以借题发挥，制造舆论。” 高燃说：“台长，我们可没有欺骗谁，我们确实正在制作一部美食纪录片。” 秧视台长想笑：“你这个正在制作，打算制作到什么时候？明年？还是后年？在bbc面前，我们的制作水平落后太多，想糊弄过去是不可能的。” 高燃说：“台长，bbc擅长的并不是美食纪录片，而且他们不懂华夏文化，他们拍不出属于华夏的美食纪录片。如果真把版权给他们，这是对我们华夏文化的不负责。” 顿了顿，他接着说：“而且，谁又知道，他们拿下版权后会做些什么文章。” 秧视台长沉默片刻后说：“舒婷同志，从今天开始，总台的一切资源你都可以调配，后天的座谈会，以及纪录片的拍摄，你全权负责。” 陈舒婷正色说：“谢谢台长支持。” 秧视台长心说，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不支持你？ “想想后天的座谈会怎么应付过去吧。” 秧视台长深吸口气，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会议室只剩下了高燃和陈舒婷。 “陈姐，连累你了。” 高燃满脸抱歉的看着陈舒婷。 陈舒婷露出笑容：“说什么话，这怎么能叫连累？” 顿了顿，她问：“你……真的想好怎么拍摄这部纪录片了吗？” 说实话，要不是高燃有策划节目的成功经验，她还真不敢对岛国人说出那番话。 她相信高燃，所以才站了出去。 “想好了。” 高燃说：“后天座谈会之前，我会把策划书拿出来给你。” 陈舒婷愣住了：“时间……来得及吗？” 高燃一笑：“来得及，相信我。” 陈舒婷深吸口气：“我相信你。” 高燃也不耽搁，当即回去写策划书。 第二天，高燃没有随队到秧视考察。 国外的考察团抵达秧视后，主动提出很期待秧视的美食纪录片，毕竟这是连他们都没有拍摄过的题材。 这消息被媒体传出去了，很多人都知道秧视已经启动了一部美食纪录片的拍摄工作，旨在弘扬华夏的饮食文化。 不过，很多人却质疑国内纪录片的拍摄水平。 “在bbc面前装，不怕被打脸吗？” “我估计秧视是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说自己正在拍摄纪录片。” “据说bbc有意买下我们八大菜系的拍摄权，但秧视有些领导碍于面子拒绝了，还说自己正在拍摄。” “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很难吗？” 很多人不明所以，开口就喷秧视。 “确实，bbc的纪录片水平是世界级的，我们在这方面，跟他们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其实，跟bbc合作是双赢的，我们可以获得技术和经验，不过就是卖掉纪录片的版权而已。” “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很多人都觉得华夏这次错失了天大的机会。 秧视台长得知国内正在热议这件事，头疼不已，把陈舒婷叫了过来。 “座谈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秧视台长问。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陈舒婷说：“就查高燃的策划书了，到时候，高燃作为主讲，跟bbc电视台的人进行昨天交流，纪录片频道的人作补充。” 秧视台长差点意外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高燃主讲？” 陈舒婷点头。 秧视台长心说，我还想多在这个位置上坐几年呢，你这是要提前让我下台啊。 高燃如果像足球改革专题汇报那样“口不择言”，那他这个台长可就真的干到头了。 “舒婷同志，让纪录片频道的负责同志主讲吧。” 秧视台长语重心长：“这种场合，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陈舒婷说：“纪录片的策划书是高燃写的。” 秧视台长更头疼：“他没做过纪录片，做什么策划，这不是胡闹吗？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现在找人做可来不不急了。” 陈舒婷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着台长：“高燃的策划书应该好了。” 台长沉默。 “你来决定。” 他决定不管这件事了。 至于高燃的策划书，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秧视内部纪录片最权威的专家叫做王艺，他得知高燃做了策划，微微一怔之后也轻哼了一声：“外行也来能指导内行，还作为主讲？” 第224章 华夏没有能力完成，但我们可以 “陈总编，高燃作为主讲，合适吗？” 一个中年人找到陈舒婷。 他就是王艺，秧视综艺频道的副总监，秧视计划成立独立的纪录片频道，他暂时负责牵头完成前期的组建工作，未来应该会是第一任纪录片频道总监。 其实对于是否成立独立的纪录片频道，总台内部各执己见，前世因为某些原因，这件事拖了好几年才最终敲定。 之所以有人反对，主要是因为国内没有优秀的纪录片人才及团队，市场上也没有太大的需求，单独成立纪录片频道是否合适。 这就是为什么当得知秧视要拍摄纪录片，而且还是美食纪录片的时候，大家嗤之以鼻的原因。 从顶层设计上，这件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就连秧视内部最权威的专家王艺，也只是参与过制作而已，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谁能拍出一部像样的美食纪录片？ “你觉得谁更合适？” 陈舒婷反问王艺。 王艺不说话了，他当然不能说自己。 再说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跟bbc那些专业人士比起来，他还差得远。 在人家面前高谈阔论，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然而即便如此，也总比一个外行去强吧？ 毕竟高燃丢的可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华夏的脸。 “我觉得应该高燃不太适合。” 王艺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陈舒婷把高燃的策划书递给他：“拿去看看。” 王艺有些轻蔑：“这就是高燃写的策划书？” 说着，他翻看起来。 看了几页之后，他脸色微变。 越看，他的脸色越精彩。 最终，他猛地抬头看着陈舒婷：“陈总编，这真是高燃写的？” 陈舒婷反问：“国内还有谁能写出来？” 王艺脸色通红：“我……我没想到……” 陈舒婷看了看手表：“去会议室吧。” 高燃已经在外面等着陈舒婷。 很快，他们便到了秧视会议室。 参加座谈会的人，外国代表团方是bbc和NhK等电视台的专业人士，国内是秧视部分司长，以及纪录片频道的总监王艺，陈舒婷和高燃。 会议由陈舒婷主持。 高燃的纪录片策划书已经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bbc的人开始是不屑的，但当他们看完高燃的策划书时却愣住了，非常意外。 秧视内部的人看完策划书的时候，也不由愣住了，齐齐看向了高燃。 策划人是高燃。 “食物是华夏人连接自然、家族与历史的纽带……” bbc的人看着高燃：“这个纪录片的核心命题非常有深意，通过自然的馈赠、主食、转化、时间、厨房、五味、田野等7集主题，构建从餐桌回归大地的闭环，简直是天才般的叙事构想，完美的贴合了核心命题。” 秧视的人不禁挺直了腰杆。 bbc那人笑道：“我叫维特斯，很高兴能看到这么一份有分量的纪录片策划书。如果真的能按你在策划书中所说的那样，完整的拍摄出这部纪录片，那么我相信这部纪录片将会是世界级的。” 他突然话锋一转：“但我个人觉得，你们其实并没有真正开始制作这部纪录片。因为，这部纪录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陈舒婷等人色变，忍不住看向高燃，难道露馅了？但这件事可是绝密，他们当中谁也没有泄密啊。 高燃却非常从容：“你是不是想说，技术层面，我们无法实现？” 维特斯直言不讳：“没错，策划书里面第三块技术方案里面提到——全程高清拍摄，并配合微距镜头特写。以目前的技术来说，想要在一部纪录片当中做到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以华夏目前的技术而言，完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陈舒婷有些担心，真的做不到吗？ 王艺看着陈舒婷，露出些许苦笑，那意思是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高燃的策划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技术层面很难完成。 维特斯接着说：“其次是灯光、录音等，你们同样无法完成。我了解过华夏的在这方面的技术，包括电影领域，你们不具备相应的技术。” 他非常高傲的看着高燃：“这部纪录片，全世界能完整呈现的恐怕只有我们bbc，我们可以邀请好莱坞一些团队合作，百分之百可以实现你的策划。” 他又看着陈舒婷：“你们可以把这个策划交给我们，我们免费为你们制作，但版权最终需要归我们。此外，你们所有菜系的拍摄权，以后也可以交给我们，我们可以让华夏的美食享誉世界。” 旁边岛国人补充：“这是个非常值得参考的模式，我们也可以参考这个模式拍摄我们的纪录片。到时候，你们所有电视台也可以跟我们合作。我相信，这将会是双赢的局面。” 他微微一笑，又说了一句：“华夏既然已经决定加入世贸，拥抱世界，我相信你们肯定会答应我们的这些诉求的。” 王艺等人心中憋着一股气，却没办法释放。 因为这些人说的没错，他们没那个技术和能力去实现他们的“梦想”。 高燃的策划书写的再好，也只能停留在策划书上。 维特斯微微一笑：“我觉得你们说的正在制作，值得应该是正在修改策划书，而不是拿出成片。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完全理解华夏的情况，也愿意扶持华夏。” 高燃轻笑：“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我们的团队已经在制作，在你们离开华夏前，他们会拿出第一集的成片的，到时候，你们可以提前欣赏一下。” 维特斯等人愣住了，随即他们均露出了略带轻蔑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这些华夏人不过是在强撑着面子罢了。 “我们很期待你们的成片。” “今天的座谈非常愉快。” 维特斯等人起身离开了。 王艺忍不住说：“高燃，不可能的，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 其他人也苦笑：“是啊，他说的没错，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更何况是20天后。” 陈舒婷却正色说：“我们能做到，我相信高燃。” 众人心说，这可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的问题。 高燃看着众人：“20天，够了。” 大家并未把高燃的话当回事。 很快，台长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差点就心梗去世。 “胡闹！” 第225章 他们不可能做到 台长马上把陈舒婷叫了过来，他把陈舒婷晾在旁边，看着高燃的策划书，既是意外，又是心惊。 “策划书真是高燃做的？”台长忍不住问。 “台长，我想应该没人能造假。”陈舒婷说。 “策划确实非常不错，但就像是维特斯说的那样，技术层面，我们很难完成。” 台长蹙眉：“最关键，我们还没这方面的经验，高燃这份策划如果是在七八年之后，说不定还真能落地，但现在肯定不行。” 他抬头看着陈舒婷：“舒婷同志，你怎么能让他夸下海口说20天之内就能拿出第一集的成片？” 到时候拿不出来，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陈舒婷说：“高燃说技术层面不是大问题，他会亲自参与拍摄，确保按时拿出成片。” 台长微微一怔：“他想怎么解决技术层面的问题？” 陈舒婷说：“台长，他是总局的人，参与过院线改革。” 台长瞬间反应过来：“他想找影视企业帮忙？” 陈舒婷说：“台长，你最近看电影了吗？” 台长微微一怔：“我哪有时间去看电影？” 陈舒婷说：“那你去看看《英雄》吧，我相信你看过之后，肯定会选择相信高燃。” 台长更加意外：“他想找张艺牟来拍纪录片？” 陈舒婷点头：“不只是张导，新世纪环球院线所有人都会配合，所有设备都会支持。我们这边，我们也会全力以赴支持。维特斯说我们做不到，那我们就做给他瞧瞧。” 台长终于有些放心，他琢磨着是不是抽空去看看《英雄》，看看国产电影到底到什么水平了。 当天晚上，他还真就去看了电影。 看完之后，他对技术层面的顾虑已经没了，唯一担心的就是时间上的问题，20天还是太过仓促了。 其实，有顾虑的绝不止是台长。 座谈会结束之后，维特斯故意把消息放出去，导致很多人都得知秧视正在拍摄一部美食纪录片，而且最迟20天之后即将问世，给国外文化交流团观看。 消息传出，很多人都在关注这部美食纪录片。 “就应该让老外们好好看看我们华夏的美食文化。” “没想到秧视居然真在拍纪录片，不知道能拍成什么样。不过既然秧视敢拿出去放给考察团的人看，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国家队出手，那肯定不同凡响。” “让bbc的人好好看看，我们也是能拍纪录片的。” “就是，而且我们一出手就是王炸——华夏美食纪录片！” “既然是文化交流，那当然得从美食文化开始，这没毛病。” 国人们非常期待这部纪录片。 大家却不知道，他们越是期待，秧视的台长压力越大。 这牛越吹越大，到时候搞砸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就连中枢的领导都在关注这件事了，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高燃这次要怎么收场？” 颜经天却等着看高燃的笑话。 他已经打听清楚，秧视内部根本就没拍摄什么纪录片。 一切都是陈舒婷和高燃搞出来的“谎言”。 要把这个谎言圆回来，难如登天。 到时候谎言如果被戳破，背锅的人肯定是高燃，总不能让陈舒婷去背锅吧？谁敢让陈舒婷背锅？ “哗众取宠，自己玩死自己。” 颜经天冷笑。 进了八人名单又怎么样了？ 这可不是免死金牌。 高燃如果犯了错，该处分还是得处分。 “还想随队出国，参加世贸协定的签订，简直是白日做梦。”颜经天冷笑。 高燃把颜家的人送进了监狱，这个仇，颜家可不会忘记。 …… 此时。 高燃正在新世纪环球。 张艺牟等人全部到齐。 高燃已经跟他们讲了纪录片拍摄的事，而且高燃只给了他们十五天时间。 张艺牟看着策划书，若有所思，他没拍过纪录片，但这可比电影好拍多了。 毕竟高燃不止给了策划书，就连分镜头脚本都拿出来给他了。 “这个纪录片的必须以人物故事来驱动，通过镜头语言来控制节奏和悬念，这点我想张导你是最擅长的。” 高燃说：“让你来拍纪录片，还真不是大材小用。这部纪录片如果完整的按照我的摄像拍摄出来，我觉得一定不会比国外的任何一部纪录片差。” 张艺牟深以为然：“高处长说的没错，我也看过不少纪录片，从构思到技术层面的，这部纪录片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我相信未来十年之内，这部纪录片将会是华夏纪录片的标杆。”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能参与这样一部纪录片的制作，也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带领我的团队，全力以赴完成。” 他看着众人：“高处长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如果我们还没办法完整的把纪录片呈现出来，那我们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众人正色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高燃说：“所有需要取景的地方，当地政府全力以赴配合。秧视、各地方省台也会全力以赴配合。此外，为了缩减时间，新世纪环球和航空等相关部门也会全力支持你们，确保里面在最短的时间能抵达拍摄地点。” 张艺牟等人相视一眼。 他们可从来没这种待遇。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大家马上出发。” 高燃说道：“时间不等人。” 张艺牟说：“如果能多找几个有能力的副导，我觉得可以更快。” 高燃说：“没问题，你写个清单，哪怕是冯小钢，我也能给你叫过来。” 张艺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的。” 同行是冤家。 他们尽管不是冤家，但也算不上朋友。 他就算找副手，也肯定不可能找冯小钢。 那不是趁机欺负人吗？ 他把名单写好，交给了高燃。 高燃当即让总局的人打电话通知这些人马上到位。 一个小时后，他们便出发了。 安排好一切后，高燃回到了接访团。 陈舒婷见高燃回来了，微微一怔：“你怎么回来了？” 高燃看着她：“安排好了。” 陈舒婷相信高燃的统筹能力：“不知道是谁造谣，说我们是虚张声势，根本没那个能力拍摄出一部像样的纪录片。希望到时候，张导他们拿出的成片，能让这些人闭嘴。” 高燃一笑：“一定会的。” 两人上车。 今天考察团要去国家图书馆。 到了国家图书馆，米国大都会博物馆的人突然问：“馆长先生，请问你们是怎么活化利用你们华夏五千年的典籍的？如何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图书？如果仅仅是开放图书馆，主动来阅读人恐怕不多。” 馆长回答：“我们也会在探索打造线上图书。” “这方面，我们有经验，我们可以就这方面进行合作。” 对方非常骄傲，微笑道：“我们有全世界的藏品，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 很多华夏人心中冷笑，你们的藏品多，那是你们的吗？那是你们从世界各地抢夺过去的！ 对方依然骄傲：“我们也有华夏的藏品，我们对这些产品的活化利用有丰富的经验。” 这更是在大家心头上撒盐。 “我们只有华夏藏品，我们不贪心，只专注于做好华夏藏品的活化利用。”高燃忍不住开口，一语双关。 第226章 高燃差点被抓 听到高燃的话，华夏很多领导微微色变，高燃这话挑衅意味太足，如果把双方的关系闹僵了可就不妙了。 “这位同志的意思是，我们能力有限，所以不好高骛远，只专注做好眼前的事。”一个文化部门的领导打圆场。 高燃这年轻人，不愧是出了名的“刺头”，要不是领导点名让他进接访团，他早就让高燃回家休息了。 “看来贵国对藏品、藏书的利用有独到经验，不知道可否带我们去参观学习一下。” 大都会博物馆的人笑道。 这可把文化部和图书馆的领导给问住了，他们确实有一些经验，但根本称不上独到。 高燃却说：“两位领导，龙都卫视对于典籍活化利用这块工作已经走出了一些自己的路子。” 文化部的领导可不敢随便拍板，他当即请示领导。 片刻后，他得到了回复——可以去龙都卫视看看，时间就定在下午明天好了。 得到明确答复，他才告诉国外代表团的人明天可以去龙都卫视参观。 外国交流团的人还真没想到华夏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不过他们并不怎么相信华夏的在这方面的工作能超越四大博物馆。 其他人心中也非常疑惑，龙都卫视参观？典籍活化利用和龙都卫视怎么会扯上关系？ 直到把外国代表团的送回酒店，文化部的领导才忍不住开口问：“小高，领导说龙都卫视确实在做一个节目，是关于典籍活化利用的。我们领导也问了宋局长，宋局长说，既然是你推荐的，那肯定是值得去看的，那到底是什么节目？” 众人恍然，龙都卫视居然真在典籍活化利用上做了文章，甚至连节目的做出来了，实在不可思议。 大家实在无法相信，典籍怎么用节目呈现出来，就算真能呈现出来，会有人愿意去看吗？ 迄今为止，这一类节目做的最好的是最近才播出的百家讲坛，收视率非常好。 但是，你总不能让一群外国佬坐在下面听几个老教授讲历史吧？他们肯定觉得这不是真正意义的典籍活化利用。 “领导，龙都卫视做的节目旨在让普通人也对我们华夏的典籍和历史产生兴趣，对于典籍的传承利用意义非凡。”高燃说：“龙都市委政府也非常支持龙都卫视，我相信这个节目绝对能让交流团心悦诚服。” 众人微微色变，心悦诚服？不见得吧，那几家博物馆的人，眼睛都快长到脑门上了。 颜经天说：“华夏第一部美食纪录片，华夏第一档典籍传承利用的节目……高燃，你这是准备让国外交流团大开眼界啊。” 高燃知道他在故意捧自己，“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秧视、是龙都卫视的功劳。” 颜经天没想到高燃居然不接招，“你的功劳也不小。”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活化利用节目，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龙都卫视不过是临危受命而已。 这个时候把高燃捧的越高，到时候高燃越摔的越重。 陈舒婷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这是接访团所有人的努力，今天大家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众人心说，陈舒婷和高燃的关系实在是非比寻常啊。 不是说高燃已经结婚了吗？ 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大。 “秋实，你要有姐夫了。” 颜经天冷不丁在陈秋实旁边道喜。 陈秋实脸色一沉：“闭上你的嘴巴，没人当你是哑巴！” 颜经天却不生气：“高家也不差嘛，嘿，就是不知道姓高的什么时候离婚。” 陈秋实怒视着颜经天。 颜经天成功挑起陈秋实的怒火后，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陈秋实看着高燃和陈舒婷的背影，拿出电话：“堂姐，有件事可能要你出马了。” 高燃和陈舒婷却并不知道后面发的事，他们联袂走出了酒店。 “待会一起吃点东西。” 高燃主动约陈舒婷。 “嗯。” 陈舒婷笑着点头。 两人用餐后返回了陈舒婷的住处。 才到门口，高燃便从后面搂住了陈舒婷。 陈舒婷停下，侧面看着高燃。 “我的婚事有些复杂……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高燃低声在她耳边说。 陈舒婷微微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她想说话的时候，嘴却被高燃堵住了。 两人热情相吻。 陈舒婷顺手扭开门。 两人进了房间。 高燃顺手关上了门。 两人跌跌撞撞到了沙发上。 “等等。” 陈舒婷突然说：“我去洗个澡。” 高燃钻出来抬头看着她：“一起。” 两人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许久了。 高燃可不想再次放过陈舒婷。 然而就在关键时刻，临门一脚的时候，咚的一声，敲门声突然响起。 “舒婷。” 这一声“舒婷”把陈舒婷瞬间给唤醒了。 高燃愣住了：“谁？” 陈舒婷大吃一惊：“我堂姐！” 高燃也不由色变：“你堂姐来干什么？” “高燃，你快躲起来。” 陈舒婷有些慌乱的把高燃推到了次卧。 她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走到门口：“堂姐，你一个人吗？” “我一个人，开门。” 对方语气不善，似乎非常生气。 陈舒婷打开门。 一个看起来似乎只有四十出头的美妇人铁着脸走进来，她进门之后，四处打量，似乎在找人。 “姐，你这是干什么？”陈舒婷有些不悦。 “秋实告诉我，你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了。”陈舒婷的堂姐转身看着陈舒婷：“是不是真的？” 陈舒婷色变。 陈舒婷堂姐语重心长：“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们不会拦你，但他必须离婚，否则这件事传出去，你让老陈家的脸往哪里搁？” 她显然已经知道那个有妇之夫是谁。 陈舒婷还是不说话。 陈舒婷堂姐朝着卧室走去。 主卧没人。 陈舒婷心脏剧烈跳动。 陈舒婷堂姐又去了次卧。 “姐——” 陈舒婷急忙制止。 第227章 让典籍活过来的节目 “里面有人？” 陈舒婷堂姐冷冷瞥了她一眼，推开了门。 陈舒婷已经做好了被戳穿的准备。 不过房门打开后，里面没人。 陈舒婷愣住了。 陈舒婷堂姐也是一怔：“没人？” “堂姐，你这是在羞辱人。” 陈舒婷突然转身回主卧，啪一声关上房门。 陈舒婷堂姐太尴尬了，她走到门前道歉，“舒婷，对不起，别生堂姐的气了，堂姐这我也是为你好啊，我这就回去收拾陈秋实这小子！” 她灰溜溜离开了。 主卧内，陈舒婷接到了高燃的短信——我翻窗户走了，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陈舒婷想发消息回去，最终却被她删除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情非常复杂，脑子里很乱。 …… 翌日下午。 外国文化交流团抵达了龙都卫视。 马骉亲自接待。 “我们做这个节目，旨在让华夏的典籍活过来，让所有人，无论老人也好，年轻人也罢，都能了解到华夏的历史典籍。” “这个节目的设计者，就在接访团之中，他叫高燃。几个月前，他亲自指导龙都卫视打造了这个节目。” “在这里，我得感谢高燃先生，他为了传承华夏典籍，做了很大的努力。” 马骉非常会做人。 听到马骉的话，颜经天等人非常吃惊，高燃居然在几个月前就做了这件事。 他们本以为龙都卫视是“临危受命”。 “诸位请随我去放映厅。” 马骉亲自带队。 众人很快就到放映厅入座。 高燃就坐在陈舒婷旁边。 陈舒婷今天原本在刻意跟高燃保持距离，却没想高燃居然主动过来了。 “以后我们得注意——” 陈舒婷侧目看着高燃，话还没说完，高燃的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抓住了她的手。 “你——” 陈舒婷急忙稳住心神。 因为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高燃也看着大屏幕。 节目名为——典籍里的华夏。 这个时代，技术上远远达不到后世的效果。 不过马骉对这个节目很上心，动用了很多好的设备，已经把节目做到了这个时代能做的极限了。 此外，他也想办法请了很多专业演员，演员阵容非常强大，个个演技在线。 今天播放给众人看的是第一个篇章——《尚书》。 节目开篇便有专家介绍了《尚书》，乃政书之祖，史书之源，并配了英文版。 大都会博物馆的人微微色变，完全没想到华夏居然会以“节目”的形式来呈现古老的典籍。 这简直是天才构想。 他们全部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 刚才马骉说了，创意是这个华夏青年提出来的。 这时，大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外国人，他扮演的是阴国汉学家彭马田，他对着镜头讲：“除非你读《尚书》，否则不能理解今天的华夏。” 这个镜头，瞬间把国外交流团带入到了节目中。 因为，彭马田确实讲过这句话。 “作为东西方文化桥梁，也作为最早译介到西方的典籍之一，《尚书》中的民惟邦本，协和万邦等思想至今影响深远。”彭马田娓娓道来。 外国人有些尴尬了。 华夏接访团这边不由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这时，镜头再转。 一个多空间舞台设计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采用270°环幕与立体甬道，划分三个核心场景——秦宫大殿、敦煌藏经洞、现代图书馆。 龙都卫视的主持人以“当代读书人”身份穿越时空，对话汉代护书人伏生，龙都卫视邀请的演员是焦晃，演技过人。 主持人与伏生一起，见证历史。 第一幕，秦焚书令下，伏生藏《尚书》于壁中，其子死于兵劫、妻子病故，全家舍命护书！ 看到这里，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即便是那些外国人，也被伏生的举动给震撼到了。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他承载的是华夏的精神！” 有个外国人不自觉的说道。 但看到其他同伴那不高兴的眼神，他便沉默了。 第二幕，大禹治水，大禹划分九州，奠定华夏疆域雏形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主持人亲眼目睹这一切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外国人感触不深，但其他人却也跟着念起了这句话：“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第三幕，武王伐纣，得民心者得天下。 为了还原这一幕，马骉下了血本，真的把金戈铁马的场景放进了节目里，场面宏大。 外国人很是震惊，这一部《尚书》居然有这么厚重的历史，传播一部典籍，居然还能以这种形式。 他们闻所未闻。 第四幕，古今对视，主持人带着伏生返回到了现代社会图书馆。 伏生穿越至现代，见孩童诵读《尚书》，眼眶一红，看着孩子们抬起手想抚摸孩子们，露出了笑容，也流下了眼泪：“好、很好……”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的眼眶都是一红，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当伏生流泪的刹那，典籍已经不再是一堆陌生文字，而是每个华夏人血脉中可感可知的精神之源。 “华夏对于传承利用典籍的方式，让我们自愧不如。” 考察团的负责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着实有些自大了，他非常诚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买下版权，用于传播我们的典籍。” “史密斯先生，这件事可以商谈，但不急于一时。” 接访团的负责人腰杆都挺直了：“我想，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去用餐，节目太精彩，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了。” 维特斯却有些不服气，“我们更加期待华夏的美食纪录片了。” 颜经天忍不住瞥了高燃一眼，龙都卫视提前做这个节目，只能说是你运气好，但美食纪录片你总不能提前几个月准备了吧？ 其实不少人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因为秧视内部已经声音传出，其实那什么美食纪录片之前根本没有立项，是最近才开始拍摄的。 高燃不动声色。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只能用成片来堵住他们的嘴。 然而，中午用餐结束的时候，制作组却打电话告诉高燃——成片恐怕不能准时制作出来了。 第228章 突发事故 摄制组赶路的时候，拉设备的车不小心驶出了高速路，一些重要设备损毁，就连胶卷也压坏了一部分！ 晴天霹雳！ “张导，需要哪些设备？”高燃沉声问。 “设备我已经联系了，马上就能重新送过来。”张艺牟苦笑：“但不少镜头得重新补拍，这就麻烦了。” 人力物力财力充分，他之前是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的，但是现在他自己都没信心了。 因为时间不够了！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分成三组人，三个团队分头行动？” 张艺牟说：“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但还是很困难——” 高燃打断他的话：“不，我的意思是三个大组，你只是其中一组。” 张艺牟听明白了：“我们的风格不一样，到时候拍摄出来的东西，恐怕没办法兼容。” 他说的很委婉，但高燃听出了他的意思，他不太可能跟其他导演兼容，他不会向其他导演妥协。 高燃说：“张导，我们必须想办法兼容！” 张艺牟沉默片刻后问：“你想找谁？” 高燃说：“老冯和老姜。” 张艺牟说：“我没问题。” 只要老陈不来就行。 相比起老冯，他更不想跟老陈合作。 高燃当然知道他的小九九，挂了电话后，他马上联系老冯，老冯听完高燃的话，却陷入了沉默。 “老冯，怎么不说话了？”高燃问。 “纪录片我没拍过，倒挺有挑战性的。”冯小钢忍不住问：“我们三个人一起拍，那最后谁来负责剪辑？” 高燃说：“我！” 冯小钢：“……” 高燃说：“马上动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冯。” 冯小钢赔笑：“我这就行动。” 高燃说：“你们三人可以比比看嘛，都是新的领域。” 冯小钢嘿嘿一笑：“高处长，放心好了，我会圆满完成任务的。待会儿，我就跟老张和老姜沟通。” 高燃说：“我相信你们。” 挂了电话，他又把电话打到了姜纹那里。 “谁啊。” 姜纹的声音传过来。 “高燃，应该已经有人跟你说过。” 高燃说：“我就不废话了。” 姜纹直言不讳：“高处长，我看过你的策划书和脚本，我有些想法——” 高燃打断他：“把你的想法给我按住，按我的想法来，我们没时间任由你发挥了。” 姜纹却不打算听高燃的，他想适当发挥一下自己的优势，他不想输给另外两个人。 “你们三个商量一下怎么合作。” 高燃说：“我给你们八天时间，八天之后，我在龙都等你们，开始后期制作。” 姜纹拍胸脯保证：“这么大的支持力度，再加上我们，一个纪录片而已，怎么可能拍不出来。” 他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并不放心，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是每天打个电话给三个导演，三个导演尽管各干各的，但嘴上都说配合的亲密无间。 当然他们心里面也是有数的，可以暗中较劲，但时间到的时候必须拿出成果来。 到了第八天的时候，三个导演真的带着自己的成果到了龙都。 高燃和陈舒婷马上到了新世纪环球。 “先看我的吧。” 张艺牟自告奋勇，邀请高燃看他的素材。 高燃看完后嘴角微微抽搐，老张负责的这些镜头跟他的电影风格如出一辙，色彩饱满之外，还有一些宏大的镜头。 就拍个美食纪录片，你搞那么宏大的镜头特写干什么？这能增加史诗感？ 张艺牟对自己的镜头引以为傲，并不知道高燃在想啥。 高燃看着冯小钢和姜文：“你们谁先来？” 冯小钢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牙齿：“我吧。” 高燃一看拍摄的那些镜头，不禁有点懵，这特码是冯式喜剧的特点嘛。 “该我了。” 姜文邀请高燃看自己的镜头。 高燃再次懵逼，嘴角抽搐，你这是在拍让子弹飞吗？ 三人铆足劲火拼，各拍各的，甚至有很多镜头三人一个人拍了一个，明显是想看看高燃最后选谁的。 这完全是内卷啊。 专业的人，还得用同样专业技术，才能让他们认同！ 让他们认同了，才能让他们尝试着兼容！ 高燃心中有了计较，看着张艺牟说：“张导，你的镜头让我想到了红高粱啊。” 他擅长用红色象征生命力！ 比如他拍摄鸡枞破土而出的瞬间，居然用暖红色调渲染，这简直是仿《红高粱》的血色高粱嘛。 因为拍摄时间的问题，高燃特意把松茸换成了鸡枞，但这个时间也已经很难寻觅到这种食材，好在张艺牟还是想办法完成了拍摄。 张艺牟一怔，随即笑了：“高处长眼光毒辣。” 高燃说：“象山开鱼场景，你以广角俯拍，渔民列队拉网形成几何阵列，捕鱼仪式的篝火与烟雾构成中心对称画面，赋予劳作仪式感，非常不错。” 张艺牟色变，高处长，还懂摄影？ 高燃看着冯小钢：“冯导，你把你电影里面的台词风格很好的融入到了里面，这也非常不错。比如挖藕工吐槽：‘这泥巴比老婆还黏人’……又比如鱼把头训斥年轻渔民：‘哆嗦啥？鱼都笑你怂！’” 冯小钢微微色变：“高处长，个人风格，抹不掉啊。” 高燃又看着姜纹：“鱼叉刺入水面的瞬间，慢镜头溅起水珠，极具张力，这倒是跟《鬼子来了》里的暴力美学有些相似。” 姜纹颇为自得：“个人风格嘛，改不掉了。” 高燃笑道：“那个渔民突然直视镜头说——你说这鱼知道它要被吃吗？这还真让我想到了你的电影，美食纪录片快被你拍成哲学片了。” 姜纹更加自得：“我建议腌制火腿的老人哼唱文革歌曲，同时把解说词修改一下——咸味是苦难的防腐剂。” 高燃：“……” 姜纹咳了一声：“当然，只是建议。” “这怎么剪？” 三个导演相视一眼。 高燃深吸口气，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们一起剪，但我定下来的东西，我希望你们三个不要有其他意见，否则剪到明年都剪不完。” 三个导演表示怀疑，他们自己都没办法把三种不同风格的镜头融在一起。 高燃却没理会他们在想什么，马上投入工作。 三个导演并不觉得高燃能平衡他们的镜头，这项工作难度太大。 “高燃，台长打电话过来说——维特斯他们建议在bbc上同步播放这部纪录片。” 陈舒婷突然接到了电话，脸色凝重。 对方这是故意在给华夏挖坑。 雪上加霜！ 高燃微微一怔，看着张艺牟三人沉声说：“你们有共同的敌人——bbc！” 第229章 《舌尖上的华夏》 “我们的纪录片要在bbc播出了。”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这次文化交流还是有成功的，我们居然能跟bbc达成合作，了不起。” “希望华夏美食能传播到全世界。” 很多人都非常期待这部美食纪录片。 “国内会同步播出吗？” “肯定会的，bbc都播了，国内肯定也要播。” 很多人理所当然的认为秧视也会播出。 不过这事可把台长搞得左右为难了，他已经打电话问过陈舒婷，距离跟国外文化交流团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天，但后期制作依然没有完成。 也就是说，搞不好到最后秧视连审核的时间都未必会有。 “你告诉高燃，无论如何也要提前一天晚上拿出来。” 台长非常严肃的对陈舒婷说：“无论多晚，我和宣传部以及广电的领导都等着高燃。” 他们三个领导会亲自把关。 好吧，说是把关，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到时候，时间完全不够，他们根本不可能让高燃他们重新修改。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高燃他们能拿出高质量的作品出来，不要让他们三个领导为难，更不要给华夏丢脸。 “秧视综合频道同步播出《舌尖上的华夏》。” 台长挂了陈舒婷的电话后，拍板决定同步播出《舌尖上的华夏》。 很快，秧视发布了消息，不过秧视暂时只公布了策划人，其他参与制作的人暂时没公布。 倒不是他们不想公布，而是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整理。 “舌尖上的华夏？” 大家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部纪录片居然叫舌尖上的华夏。 “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这个时候才公布片名。” “这名字不错，让人一听就有感觉。” “确实，取片名的人很有水平。” 当众人看到节目策划的时候，都觉得眼熟。 “高燃？” “好像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 “就是他，他怎么跑去秧视了？” “没想到这个纪录片居然是他策划的。” 尽管很多人并不知道高燃，但却记得高燃策划的那些王牌节目。 大家越发好奇。 这次高燃跨界有点狠，直接从综艺跨到了纪录片，不知道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 倒数第二天晚上，高燃终于把成片拿出来，交给了秧视。 几天前，张艺牟三人对高燃是怀疑的。 但是现在，他们认可了高燃。 高燃确实有好几把刷子。 能让他们三个人都满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朝阳、台长和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三人连夜审了《舌尖上的华夏》，看完之后，他们相视一眼，极其的意外。 如果没人告诉他们这一集纪录片是在短短二十天的时间内赶出来的，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至少花了一年以上的时间拍摄出来的。 各方面，他们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台长忍不住说：“朝阳，要不让他来秧视吧？” 宋朝阳笑道：“跟我说没用，你得问老高。” 台长忍不住乐了：“我会打电话给他的。” 他当即把综合频道的总监叫过来：“成片没问题。” 对方点头，马上去准备。 翌日下午。 国外代表团全部被请到了秧视。 今天他们要在秧视观看这部美食纪录片。 与此同时，国内和bbc同步播放。 “华夏拥有众多的人口，也拥有世界上最丰富多元的自然景观——高原、山林、湖泊、海岸线。” 国外代表团听的是英文版。 随着讲解词传开，高清画面也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部纪录片拍出了国外大片的质感。 尽管只是开篇，但却让威斯特等人微微色变。 颜经天的脸色也变了，他得到的消息，分明是张艺牟他们出了事故，拍摄中断，纪录片只能仓促播放。 这哪里是仓促之间制作出来的东西？ 没人会在意颜经天。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纪录片上。 “这种地理和气候的跨度，有助于物种的形成和保存，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这样多潜在的食物原材料。” “人们采集、捡拾、挖掘、捕捞，为的是得到这份自然的馈赠。穿越四季，我们即将看到美味背后人和自然的故事。” 越看，维特斯等人的脸色越不好看。 华夏人，居然真的能拍出来！ 他们必须承认，如果还用几十年前的目光审视华夏，那肯定是会吃大亏的。 与此同时。 秧视同步播放。 各地的人也都在看纪录片。 鸡枞、秋笋、象山开渔、诺邓火腿、采藕一系列食材的获取，到转化为食物，以人物故事串联，既新奇又富有吸引力。 在这个时代，能看到这种质感的纪录片，简直就像是六七十年代的人看到了彩色电视一样，大饱眼福。 与此同时，bbc也在播放舌尖。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对华夏的固有印象。 除了纪录片本身之外，那就是纪录片的拍摄技巧和拍摄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准，甚至有过之。 其实，在播放前他们就犹豫了，要不要播。 但箭在弦上，他们已经不得不发。 毕竟，是他们率先提出要播出的。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民众并不喜欢。 然而，他们错了。 纪录片播出之后的第二天，收视率出来了。 收视率超越了bbc的所有纪录片。 “上帝。” “我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bbc电视台的人只能苦笑。 与此同时，国内舌尖的收视率也出来了。 收视率15.6%，甚至超越了好声音的收视率。 所有人都没想到，秧视拍的纪录片居然能达到这么高的收视率，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秧视才公布了舌尖的制作团队。 “秧视怎么现在才公布制作阵容？” “是啊，这速度也太慢了。” “我草，牛逼。” 很多人看到制作团队的时候，全部惊呆。 总策划：高燃。 导演：张艺牟、冯小钢、姜纹。 “我草，他们三儿居然给高燃打工。” 很多人惊呆。 “难怪有这么高的收视率。” “难怪制作水平这么高。” 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一部纪录片能够干出15%以上的收视率了，你瞅瞅这恐怖如斯的阵容，收视率能不高吗？ 就在舌尖热潮席卷全国的时候，高燃他们已经随队出国，赶去了卡塔尔首都多哈，签订入世协定。 这次随队之后，他们八人之中，将有四个人要去担任领导秘书，但却没人告诉他们，领导要以什么标准版来选秘书。 高燃并不用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在高群声的电话及时打过来了。 第230章 不争 “大伯。” 高燃接通高群声的电话。 “高燃，记住两个字——不争。” 高群声说：“你越想证明自己，越证明不了自己。” 高燃恍然，有了一些明悟。 高群声说：“结果已定，这次带队的是经贸部门的主要领导。你们要做的是参与，见证。” 高燃疑惑了：“那——” 高群声笑道：“从你们被抽到巡视组开始，你们的动向就已经在组织部那里。你们合不合适，领导心中已经有定论。给你们八个人这个机会，其实是某位领导的意思——他想让你们出去看看。” 高燃好奇：“也就是说，我们的去留，已经定了？” 高群声说：“也许是你们八个人，也有可能是其余十八个人，谁说得清楚。” 高燃有些糊涂了。 高群声说：“总之你安心去参加签约就行。” 高燃说：“大伯，我明白了。” 高群声挂了电话。 “都有可能……” 高燃突然回过神来。 恐怕从他们24个人进行专题汇报的时候，就已经基本上确定他们的走向了。 说是抽签，但谁知道这个签到底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谁让我讲足球改革的？” 高燃疑惑。 他想到了一个人，但不敢确定。 “不争。” 高燃自语：“大伯说的对，不争。”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了。 高燃微微一怔：“哪位？” 对方微笑道：“领导，你们明天才签约，今天应该有空跟我一起用餐吧？” 高燃非常意外：“顾南屏！” 顾南屏说：“我在你们对面的酒店，房间号是……” 高燃蹙眉：“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顾南屏说：“异国他乡，我怕我喝醉了，你不知道怎么送我回房。怎么？怕我吃了你？” 高燃懒得跟她废话：“用餐地点。” 顾南屏把用餐地点告诉了高燃。 高燃说：“我会准时过去的。” 顾南屏轻笑：“我提前等你，千万不要爽约，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挂了电话。 高燃蹙眉，这女人专程到多哈等我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尽管跟这个女人合作过，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这女人随时都在算计人。 下午，高燃按时去了餐厅。 顾南屏穿着清凉，戴着帽子，吊带背心，齐比短裤，跟以往完全不同的风格。 高燃坐下后说：“差点没认出你。” 顾南屏打了个响指，用英文叫了杯饮料给高燃。 “这里天气太热，你穿得西装革履，不热吗？” “说正事。” 高燃侧身看着远处的沙滩说道。 “还记得新安县李世林的杀人案吗？” 顾南屏看着高燃。 “你想说什么？” 高燃终于来了兴趣，侧目看着顾南屏那精致迷人的脸蛋。 “这件案子的背后不简单。” 顾南屏说：“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扳倒了魏光明。” 高燃说：“我一直以为是你。”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就是个小角色，说的我好好像能翻云覆雨一样。” 高燃呵呵一笑。 顾南屏说：“有个人找了新安县几个人，背后操控他们，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高燃说：“别吊胃口，直接告诉我吧。” 顾南屏说：“我可不能无偿告诉你。” 高燃说：“那就不用说了。” 顾南屏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如果背后的人跟万人杰有关呢？” 高燃看着她：“你想利用我？” 顾南屏摇头：“我说的是真的。” 高燃并不相信她。 顾南屏说：“那人和万人杰的关系很不简单，他之所以要扳倒魏光明，其实是几年前跟魏光明发生过冲突。因为魏光明背后势大，所以那人离开了汉海。” 高燃冷笑：“你还说不是想利用我？你笃定，跟万人杰扯上关系的事，我肯定会插手。一旦我插手，你就可以利用我帮你做事，我说的对吗？” 顾南屏说：“我之前就说过，我就算说了真话，你也未必会相信，看来我们之间没办法继续合作下去了。” 高燃说：“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顾南屏好奇：“什么事？” 高燃说：“你为什么对刘家那么狠，你可是刘飞的老婆。” 顾南屏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如果我说，我想让刘飞看着刘家的人一个个死绝，看着汉海集团一步步落入我的手里，你相信吗？” 高燃不说话，兀自喝着白开水。 顾南屏看着那瓶饮料，忍不住笑了：“你这人过于谨慎，活着不累吗？” 高燃说：“所以，刘飞之所以出国，之所以回不了国，是你的杰作？” 顾南屏直接否认：“那是他自己的原因。” 高燃又问：“你想揪出扳倒魏光明的人，目的是什么？” 顾南屏说：“因为这个人和一个商界老狐狸有关系，利用这个人，我能解决这只老狐狸。” 高燃看着她：“这只老狐狸是谁？” 顾南屏说：“你认识，你把他儿子逼到了国外。” 高燃更加意外了：“你和金洪波……有仇？” 顾南屏微笑道：“我想让金洪波早点去见马克思。” 高燃被这女人逗乐了：“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顾南屏说：“赵东来要去岭南了。” 高燃看着她惊讶道：“真的？” 顾南屏知道高燃在装傻，但还是顺着高燃说：“当然是真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去担任省委副书记，或者常务副省长。我在岭南的力量有限，需要你搭条线。” 高燃摇头：“你高估我了，我跟赵东来不是很熟。” 顾南屏却自顾自的说：“你大伯跟岭南的前任常务副省长很熟，尽管他已经不在岭南工作，但人脉还在。我需要赵东来的帮助，以及这个人在岭南的人脉。” 高燃忍不住笑了：“大姐，洗洗睡吧，别做白日梦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相信那个人跟万人杰有关。” 高燃默认了。 “我给你看一段视频。” 顾南屏说：“视频被锁在密码箱，在我房间。你如果想看，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找我。” 她居然就这么起身走了，菜都没给高燃点。 第231章 二次夜会顾南屏 晚上，高燃没去顾南屏的房间。 他是第二天早上才过去找顾南屏的。 “是我。” 高燃按了门铃。 顾南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高处长，昨天晚上我等了你一宿，你居然没来。我觉得，你应该对我说的东西不感兴趣。” 她没开门。 “那我走了。” 高燃真的下楼了。 不过他才走到楼下，顾南屏的电话便打来了：“高处长，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高燃说：“准备好你说的视频。” 挂了电话，他重新到了顾南屏的房间，发现房间门居然开着，他走了进去。 进门后，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黑色箱子，旁边有播放设备，但顾南屏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高燃微微一怔。 “你自己看吧。” 顾南屏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高燃看过去。 透明的玻璃隔档背后，雾气朦胧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水哗啦啦流淌的声音传出。 一时间，高燃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当初在燕归湖看到那一幕，月光下，如九天神女下凡尘一般。 高燃却没动箱子里面的东西，他拉了条凳子坐下，翘着腿等待着：“没事，我可以等。”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高处长，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担心我算计你？你这可不像是做大事的人。” 高燃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别浪费我的时间。” 顾南屏叹气：“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关掉了花洒，擦着头发。 擦干净头发后，浴室里面的人才推开玻璃隔档走出来。 因为刚洗过澡，她的皮肤微微泛红，一股香味从她身上散发开来，沁人心脾，不知是女人香，还是沐浴露香。 浴袍并不长，贴身裹着，把她的一双长腿衬托得越发长。 顾南屏微笑道：“这视频可是绝版，看过之后，你肯定会相信我说的话。” 高燃着实好奇，这视频怎么证明顾南屏要对付的人跟万人杰有关？ 顾南屏坐下，把录像带塞入播放设备。 高燃凝目看去。 屏幕开启，出现了一间光线幽暗的办公室。 某种声音起来。 高燃：“……” 他懂，非常懂。 顾南屏也懂，她轻笑：“前奏会有点长。” 高燃看着她笑道：“你是约我来看片的吗？” 顾南屏被逗乐了：“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高燃这才看着屏幕，他倒要看看，顾南屏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人杰，老K来汉海了。”一个女人边喘边说话。 “你让他过来的吗？”一个男人说话，似乎有些不悦。 “我哪指挥得动他？”女人说：“他可是岭南一霸，除了你之外，他谁的话都不听。” “他来干什么？”男人问。 “范华强约金洪波在汉海见面，所以他过来了，你——” “按照以往一样，你代我去见他们……” 视频里面的镜头根本没对着人，不过还是能猜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终于，两人的工作结束。 画面消失。 但这绝对不是完整的视频。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顾南屏：“这视频是你录的吗？里面的女人是谁？你还有其他视频？”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一次性问三个问题，你让我回答你哪个？” “不急，你可以一个一个回答。”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顾南屏。 这女人就像是钓鱼一样，一点点抛出诱饵。 偏偏，你还不得不上当。 毕竟，你就算把她逼死，她也不会屈服。 她没有任何亲人。 她没有任何爱好。 她甚至不怕死。 你能拿她怎么办？ “里面的女人是谁，抱歉，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顾南屏转过椅子，翘着腿看着高燃，似笑非笑。 她那双交叉的长腿，着实诱人。 “至于视频，并不是我录的。” “我确实还有其他视频。” 顾南屏直视着高燃：“高处长，你现在愿意跟我深入合作了吗？” 高燃摇头：“我说了，我跟赵东来不熟。” 顾南屏说：“不熟，你怎么会去他家？” 高燃盯着顾南屏：“你派人跟踪我？” 顾南屏微微一笑：“高处长，我哪敢？只是我在龙都有个朋友，恰好在东来副省长家旁边，恰好那天他看到了你进了东来副省长家。” 高燃眸子一闪。 顾南屏这女人，八成已经想办法在汉海省委政府领导的亲属旁边都安插了人，或是结交，或是抓对方的把柄。 这女人，心机太深了，无所不用其极。 高燃看着她：“你这么牛逼，为什么不在岭南安插人？” 顾南屏白了高燃一眼：“我没那么神通广大，你高估我了。” 高燃轻笑：“我从不低估别人。” 顾南屏很是无奈，“高处长，我确实没办法在岭南取得突破，否则我也不会找你了。” 高燃突然问：“你想对付的人，叫做老K？他真名叫什么？” 顾南屏摇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高燃盯着顾南屏：“找到这个人，你就能扳倒金洪波？” 顾南屏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高燃：“没错。” 高燃没接她的茶水：“不喝了。” 顾南屏忍不住想笑；“你这个人，真是无趣，这么小心干什么？” 她看着周围：“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录音设备。” 高燃把自己的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我里面这些东西可以屏蔽你的设备，这是我找蒋部长要的。” 顾南屏：“……” 她不得不承认，低估高燃的警觉性了。 高燃说：“我跟你这么坦白，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没必要相互算计，应该坦诚合作。我们彼此之间，真的不应该掩饰什么。”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高处长这是暗示我把浴袍脱了吗？” 我草！ 高燃被逗乐了：“我看过了，没多大兴趣。” 顾南微笑道：“真的吗？” 她不等高燃说话，凑过去高燃耳边，吐气如兰：“反正你不怕被偷拍，也不怕被监听，我也不要你负责……你不是要坦诚相待吗？” 那个监控视频不知怎么滴，居然重新播放起来，声音传遍房间。 第232章 见证历史，十年磨一剑 “咯咯——” 顾南屏看着高燃，戏谑道：“高处长，需要我帮你那啥吗？” 高燃冷哼一声，突然把她拦腰抱起，丢在了床上，然后把毛巾塞到她嘴里。 “呜呜呜——” 顾南屏似乎已经认命，没有挣扎。 高燃讥笑：“顾总，没那个胆，就别装腔作势。” 他不等顾南屏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高燃——” 顾南屏才坐起来，门已经被关上了。 “桌上有一张照片的复印件，那个被圈起来的人叫褚伟明，帮我查清楚宋局长的前妻是怎么死的，我会考虑帮你。不过找到老K之后，你必须告诉我万人杰的下落……” 高燃的声音传来。 顾南屏拿起照片看了看，微微一怔：“宋朝阳的前妻嘛……” 要查清楚这件事，难度可不小。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至少可以找到一点突破口。” 顾南屏想到了办法。 尽管不知道行不行，但至少可以拿出一点东西给高燃。 赵东来这条线，无论如何她也要争取到。 这对于她的计划，至关重要。 …… 下午。 高燃像是没事人一样，跟着大队伍去了签约现场。 颜经天看着高燃：“大早上就离开酒店，你在多哈也有朋友？” 高燃看着他：“这似乎跟你没多大关系吧？” 颜经天轻笑：“这话说的，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我是担心你出去之后，造成了什么不良影响。” 高燃说：“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白洪涛等人见怪不怪，两人一路来都互怼，从来没停过。 他们巴不得高燃和颜经天斗个不可开交。 如果真在国外闹出了点什么“丑闻”，那两个人都得出局，也算是好事一件。 只要八个人的去向未定，暗中角力就不会结束。 倒是陈秋实，非常低调，一直没怎么说话。 高燃饶有深意的看了陈秋实一眼，这家伙似乎在酝酿什么。 果然，待颜经天等人走到前面后，陈秋实冷不丁对高燃说：“你去了酒店？” 高燃点头：“见了个女人。” 陈秋实愣住了，他没想到高燃这么老实。 高燃说：“汉海的一个女企业家，她叫顾南屏，就是走私案的参与者刘飞的老婆。” 陈秋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高燃的诚实，让他的所有准备都没办法“发挥”。 高燃有些无奈：“蒋部长让我盯着她，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把刘飞抓回国。” 陈秋实打断高燃的话：“这些事应该涉密，不用告诉我。” 高燃说：“我和陈姐是好朋友，你不算是外人。” 陈秋实冷笑，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等高燃再说第二句话，陈秋实便向前走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也跟了上去。 很快，众人便到了签约现场。 气氛突然变得肃穆起来。 国内外同步直播。 此刻国内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审议情况。 大家非常紧张。 多少年的努力，就为了今天这一刻，大家能不紧张吗？ 高燃不禁想到了以往的种种。 从1986年7月10日，海峡正式向关贸总协定递交复关申请起，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征程便拉开了序幕。 至此，37国环伺，2000余项诘问如潮涌来，质疑的锋芒直指华夏经济体制的每一寸土壤。 谈判桌变成了无声的战场。 在与米国的25轮交锋中，看似平静，实则刀光剑影。 99年，大使馆被轰炸，谈判被迫中断。 尽管后来重启了谈判，但依然困难重重。 米国代表的态度却强硬如铁，在汽车关税、电影配额、特殊保障等等条款上寸步不让。 欧洲代表在15轮的拉锯中，一次又一次施压，某些政客更是以“15国经济总量超美”自恃。 好在，我们坚持走过来了。 如今，多哈之夜，华夏即将入世。 2001年11月10日18时39分！ 审议结束。 华夏代表团的人肃穆以待。 高燃凝望着卡塔尔财政大臣的木槌。 木槌终于敲响喜来登酒店萨尔瓦大厅。 华夏入世，尘埃落定！ 高燃见证了历史。 他们的身影，落在了全国所有人的目光中。 “终于成功了！” 大家激动不已。 尽管有些人对入世抱有怀疑态度。 但不可否认，华夏入世之后，经济确实实现了腾飞。 没有什么决定是绝对有利的，在于你在合适的时候，进行正确的取舍。 回国之后，高燃等人参加了庆功晚宴。 尽管这是非公开的晚宴，但还是来了不少重量级人物。 “辛苦了。” 领导跟高燃等人相继握手。 气氛热烈。 颜经天等人比高燃还要激动。 其实他们早已经知道，这次让他们八人随队出国，就是要给他们再镀一层金。 高燃倒是平静不少，他牢记了高群声的那两个字——不争。 “快了，这个星期你们的去留就会定下来。” 宴会结束的时候，王文华告诉高燃。 高燃一怔，一个星期吗？ 王文华没多说，跟着领导离开了。 高燃稳住心神，回去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他本想清静几天，却不想第二天顾南屏突然电话过来。 “我查到了一些消息，关于照片上的人——褚伟明。” “你找到他了？” 高燃非常意外，他其实已经想办法查了，但却没查到这个人的下落。 之所以让顾南屏想办法，其实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却不想顾南屏居然真能找到消息。 “你通过正常途径，很难查出这个人的底细。” 顾南屏说：“我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我可以把线索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揪出老K——这人没有白道的力量，很难揪出来。” “好，我答应你。” 高燃答应了顾南屏。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晚上去龙都找你汇报工作。” 顾南屏轻笑一声：“明天晚上见。” 她挂了电话。 高燃真搞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总喜欢晚上约他。 不过晚上的时候，顾南屏还没来，宋言希的电话却打来了，颤抖着说：“高燃，我发个地址给你，你快过来……一定要过来。” 第233章 宋言希被变态粉丝骚扰了 高燃怀着疑惑到了宋言希说的地方。 这是龙都一处较为偏僻的别墅区。 高燃到了其中一栋别墅门口，按下了门铃。 穿着连衣裙披着头发的宋言希打开了门，小心翼翼的看了外面一眼，把高燃拉到门内。 别墅窗帘紧闭，光线幽暗。 “发生什么事了？” 高燃忍不住问，宋言希有点不正常啊。 宋言希眼眶红红的，很是委屈：“那天离开阳城球场后，我就去找了我爸，我跟他吵架了。” 高燃一时不知道怎么劝她。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晚舟姐说，会帮我查清楚。但到了现在，也没查出任何线索来。” 她不等高燃说话，突然抱着自己的头：“我心里面很乱很乱，把所有通告都停了。” 她又抬起头看着高燃：“最近几天，突然有人给我寄东西，还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不去参加综艺节目，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我了……他想我。” 高燃色变：“你报警了没有？” 宋言希摇头：“我不敢报警。” 她指着旁边一堆东西：“这是他寄过来的。” 高燃过去，蹲下来一看，不由色变。 有很多照片，全是宋言希的头，但下面被人拼接成了裸身，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有。 除了照片之外，还有很多宠物被扭断脖子或砍断四肢的照片，非常血腥。 最后还有一些信，信上有血手印。 对方疯狂的向宋言希示爱，偏执、变态、疯狂。 他威胁宋言希，如果敢报警的话，那可就不乖了，他可是要打屁股的，甚至会像是对付那些小动物一样对付宋言希。 高燃被此人恶心到了。 “我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 宋言希说：“最近几天，他没再寄东西给我，但……但我还是非常担心。高燃，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能告诉晚舟姐姐，她也会有麻烦的。” 她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女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高燃笑道：“我明白。” 宋言希红着眼眶说：“高燃，我真的很害怕！” 高燃安慰道：“没事，有我在呢。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如果他真的寄东西或者打电话过来，我来对付他。” 宋言希点了点头。 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闷。 不知为何，宋言希下意识的想到了上次在沙漠里的事，高燃托举着她的某处，让她不断的攀上高峰。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想到那天，但越是想到这些，她的负罪感就越重。 她总觉得这是在背叛楚晚舟。 所以，当楚晚舟来找她的时候，她会格外的卖力。 这些天，她尽管遇到了很多麻烦，但却不敢给高燃打电话，就是怕想起那天的事。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忘掉，却没想到还是忘不了。 高燃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看着一楼的房间：“我就住在这里吧。” 宋言希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看着高燃说：“高燃，谢谢你愿意过来帮我。” 高燃一笑：“跟我客气什么？” 顿了顿，他说：“褚伟明的线索找到了，明天有人会过来找我，具体跟我细谈。” 宋言希色变，激动道：“真的吗？” 高燃点头：“明天她就会过来，到时候见了她，我再跟你细说。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手上到底有什么线索。” 宋言希咬着红唇：“高燃，谢……谢谢你。” 她除了说谢谢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高燃为她做的够多了。 她似乎总是给高燃添麻烦。 在北湖是这样。 在国外是这样。 这次找褚伟明也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欠高燃太多了。 高燃一笑：“你再这样说，我可就走了，到时候可没人帮你抓那个变态了。” 宋言希吐了吐舌头：“好吧，我不说了。” 高燃忍不住问：“你晚舟姐姐知道你住在这里吗？” 宋言希摇头：“暂时没告诉她。” 高燃点头，“你先上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处理。” 宋言希乖巧点头，转身上了楼，到了楼道中央，又转头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这才上楼去。 高燃打了个电话给公安部的人，让对方帮忙调查到底是谁打电话给宋言希。 至于怎么查，对方会搞定的。 安排好一切后，高燃又出去买了点吃的，这才叫宋言下下楼吃东西。 这一天并没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下午。 宋言希穿着浴袍，紧张的下楼，告诉高燃对方打电话过来了。 “别怕。” 高燃安慰道：“他说了什么？” “刚才我本想去洗澡，他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说，我为什么要躲着他。” “他还说，他在隔壁楼上看着我……我穿着睡衣，我到了浴室……” 宋言希紧张道：“高燃，他是不是找到我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晚上百分之百穿着睡衣，他是诈你的，你被他骗了。” 宋言希却还是疑神疑鬼：“高燃，要不你上去看看。” 高燃无奈，只能跟着她上楼。 到了宋言希的房间，高燃拉开窗帘看了看，又把窗帘拉上，随后又到浴室百叶窗看了一下。 “放心，他在使诈。” 高燃再次安慰她：“有我在，你怕什么？” 宋言希犹豫一下说：“要不，你……你今天晚上在隔壁吧。” 高燃一怔，随即笑道：“好，我随叫随到。” 宋言希稍微放心下来。 高燃说：“待会儿你在楼上，有人会来找我。” 宋言希问：“那个知道褚伟明线索的人？” 高燃点头。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高燃，如果真能找到褚伟明这个人，我欠你一个人情。” 高燃跟她开玩笑：“那你想怎么报答我？” 宋言希脸色微红。 高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却没办法收回了，他岔开话题：“我再去旁边看看。” 宋言希看着高燃背影，脸色有些复杂，她深吸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她才脱掉浴衣进浴缸，百叶窗背后突然闪过黑影，她尖叫一声：“有人！” 她慌忙的爬出浴缸，却不小心滑倒在了浴室。 “高燃！” 她捂着脚踝抬起头朝着浴室外大声呼喊。 高燃马上便来到了浴室门口。 “喵——” 百叶窗背后传来猫的叫声。 宋言希一怔，这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高燃一怔之后，看着躺在地上的宋言希，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第234章 惊天之变 此刻的宋言希其实是半趴在地上的，像是一条美人鱼，视觉冲击力极其强烈。 高燃有些口干。 宋言希啊呀一声，想伸手捂着自己，却根本捂不住。 高燃咳了一声，转身就想离开，但宋言希疼得哼了一声，她想爬起来，脚踝却疼得发麻。 “你没事吧？” “我……脚好像扭到了。” 高燃只得转身过去，半蹲下去，伸手让她扶着自己，把她扶起来，她几乎整个人都依靠在高燃身上。 “疼。” 宋言希眉头紧蹙。 高燃看着她：“我先扶你到床上。” “床上”两个字，却让宋言希耳根子都红透了。 迷迷糊糊中， 她被高燃半抱半扶着到了床边。 高燃扶着宋言希坐在床上。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 高燃恰好也看着她。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宋言希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不可抗力整改，此处省略1000字） 过了很久很久…… 高燃和宋言希都不说话了。 说实话，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他们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高燃在想，如果楚晚舟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知道，小宋肯定也在想这件事。 “我们这算什么？” 宋言希确实在想这件事。 她也很迷茫。 为什么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是意外，那么现在第三次呢？ “晚舟姐……” 宋言希非常内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楚晚舟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晚舟姐知道，一定不能。” 宋言希不由想到了她和楚晚舟的点点滴滴。 那次京州市委组织部需要一批志愿者，她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那次会议，她认识了楚晚舟。 她因为一点小小失误，被领导骂了。 楚晚舟过来安慰了她。 她又想到了某天下大雨的晚上，好巧不巧居然又遇到了开会回去的楚晚舟。 于是，那天她在楚晚舟的家里面洗了个热水澡。 她又想到了汉海艺术学院有男生骚扰她，楚晚舟只是随便出了点力，第二天对方便过来跟她道歉了。 太多太多，她挥之不去的记忆。 但越是想到这些，她越觉得愧疚。 她发誓，一定要加倍对晚舟姐姐好。 她也发誓，事不过三，绝对不能有第四次。 “晚舟姐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对不起她……” 宋言希在心里面对自己说。 就连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对高燃是什么感情。 当然，她也不敢去多想。 见宋言希沉默不语，高燃咳了一声：“你的脚还痛吗？” 他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否则两人不知道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宋言希看着高燃：“找点药给我擦一擦吧，一楼储物间里面好像有。” “我这就去。” 高燃点头，起身穿上衣服。 “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一下。” 宋言希用被子捂着，坐起身来。 高燃一笑，从柜子里面取出一套裙子递给她：“我下去找药了。” 宋言希听到脚步声走远了，这才把裙子套在身上。 “咚——” 突然有声响从房间外传来。 宋言希一怔，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看了看，却没发现人。 “高燃，是你吗？” 宋言希走出去，却没发现人。 “我在楼下呢。” 楼下传来高燃的声音。 宋言希一怔，她才转身，便看到楼道尽头的窗户被人猛的砸开，哐啷一声玻璃碎屑四处飞射，人影从碎屑中一跃而入。 “高燃！” 宋言希急忙后退，却跌坐在地。 “高燃是谁？” “你的男人？”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找别的男人？” “为什么？” 那破窗而入的男子怒吼，他看起来三十七八，满脸胡渣，眼眶凹陷，面目狰狞。 “你不要过来。” 宋言希坐地后退。 但是对方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单膝跪下，拿出一把刀抵住了她的脖子，舔着舌头说：“你真美！” 几乎同时，高燃已经从楼下走来，他抬头看着楼梯口被劫持的宋言希，不敢轻举妄动，抬起手安抚道：“别伤害她。” 对方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高燃，歪着头，面目狰狞：“她是我的女人。” 高燃试探着向前走，举着双手：“我没说她——” “站住！” 对方怒吼：“你他妈再敢过来，我一刀捅死她。” 高燃当即站住，“别激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对方狞笑：“你他妈给我去死啊。” 高燃目光转动，寻思着怎么搞定这人。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 后方突然传来惊骇声。 “老公？” 高燃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一袭黑裙的顾南屏，这女人只要在国内，似乎就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贵族公主一样，端庄贵气。 高燃已经把地址告诉了顾南屏，所以顾南屏找到了这里来，不过高燃可没让她扮演自己的老婆。 顾南屏又是震惊，又是畏惧的望着那个变态：“他……他是谁？老公，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把我表妹给抓起来了？老公，我们快报警！” 那变态一怔：“你是言希的表姐，难怪也这么漂亮。” 顾南屏死死的盯着他：“你想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马上放了我表妹。五百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加五百万！” 那变态目光一闪，“你过来，让你老公去拿钱。” 高燃怒了：“不可能！” 顾南屏看着高燃摇头：“老公，你快去找钱。他不会伤害我们的，我看他不像坏人。” 她主动走了上去。 那变态舔了舔嘴唇：“你比你的老公会看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刺耳的响声响彻开来。 紧接着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踉跄倒地。 “我的手——” 他的手腕居然被钢钉击穿了。 第235章 深不可测的顾南屏 高燃急忙跑上去按住对方，随后猛地回头盯着顾南屏。 顾南屏衣袖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发射钢针。 没有人知道她的钢针是怎么发射出来的，威力居然如此强劲。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这一针绝对能置人于死地。 “厉害啊，顾总。” 高燃眯着眼睛：“刘飞之前是不是想把你培养成杀手？” 顾南屏轻笑：“高燃，我一个没有丈夫，没有亲人，没有孩子的女人，给自己弄点防身的小玩具，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高燃心中冷笑，这东西能隐藏在身上，不被人轻易发现，威力又这么强，如果只是个小玩具的话，那还得了。 他本以为算是了解顾南屏这个女人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 这女人不仅心机深沉，还是个狠角色。 想到自己之前很多次都暴露在顾南屏的“射程”之内，高燃的背上不禁冒冷汗。 不行啊，得增加点装备才行。 顾南屏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看着那个变态：“这个人交给我吧。” 高燃明白她的顾虑，警察一看伤口，肯定要追查。 “只要他不再来骚扰小宋，随你。” 高燃没有任何意见。 顾南屏当即打电话。 很快，两个人便赶过来把对方带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旁边的宋言希才缓过神来，她打量着美颜不可方物的顾南屏，此刻的顾南屏，完全无法跟刚才那个辣手美女重叠在一起。 顾南屏微笑道：“妹妹，别怕，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 宋言希说：“谢谢你。” 顾南屏嫣然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你要谢高处长，如果不是他让我过来，今天我还没机会帮你们呢。” 宋言希马上回过神来：“你就是高燃说的那个人，你有褚伟明的线索？” 顾南屏看了高燃一眼，这才开口：“褚伟明应该在岭南、香江。” 宋言希不管这些：“能抓到他吗？” 顾南屏摇头：“难度不小，而且我并不确定我找到的人，是不是就一定是你们说的那个褚伟明。” 宋言希看向了高燃。 高燃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有可能是褚伟明。” “因为我就没想过从正规渠道去找这个人，毕竟连你们都没办法找到，我如果走一样的路子，肯定也行不通。” “我把褚伟明的照片全部分发出去，只要找到长相类似的人，而且年龄基本符合，哪怕是相关线索，我也愿意出价至少500万。” “我的运气比较不错，真的有人给我提供线索了。” “这个人最近几年，出没于岭南和香江等地。” “他做的生意，见不得光。” 顾南屏看着高燃：“毒！” 高燃蹙眉，“这种人，警惕性更高。” 顾南屏说：“而且他是香江籍。” 高燃更加头疼，这人不好对付。 “我会继续追踪。” 顾南屏说：“如果有新的消息，我会联系你。” 顿了顿，她看着宋言希笑道：“妹子，我想请高燃跟我去个地方，没问题吧？” 宋言希下意识的看着高燃。 高燃说：“我跟她出去一会儿，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宋言希嗯了一声。 高燃和顾南屏离开了别墅。 到了车上，顾南屏看着高燃暧昧一笑：“高处长，金屋藏娇啊。” 高燃说：“说正事。” 顾南屏撩了一下头发，启动跑车：“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合作，你觉得如何？” 高燃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帮我找褚伟明，我帮你找老K。” 顾南屏摇头：“是合作。” 高燃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把这女人引荐给赵东来，他实在做不到。 顾南屏笑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你消息。对了，都来了龙都，难道你不请我吃顿饭什么的？” 高燃说：“不好意思，没时间。” 顾南屏呵呵一笑：“高燃，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提防着我？” 高燃看着她：“我怕你射我。” 顾南屏抿嘴一笑：“我没事射你干什么？” 高燃呵呵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想要我的命。” 顾南屏摇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高燃突然问：“你跟金洪波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顾南屏看着前方：“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许会告诉你吧。” 她看着高燃笑道：“提醒你一句——金洪波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只有一个儿子。” 高燃忍不住笑了：“送我回家。” 顾南屏却没理会高燃，她在一处大排档旁边停下：“请我吃点东西吧，以后说不定没机会了。” 高燃一怔，“好！” 两人入座后，高燃让她点东西：“我随你。” 顾南屏笑着点头，点了个羊肉汤锅。 “高燃，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顾南屏看着高燃：“如果哪天我死了，帮我把我的骨灰送回老家。” 高燃色变，抬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顾南屏笑道：“当然是安排后事。”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还年轻，安排什么后事？” 他不给顾南屏说话的机会，把筷子递给她：“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席的。” 顾南屏莞尔。 高燃看着她：“今天我欠你个人情，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会还你一个人情的。” 顾南屏笑道：“终于说句人话了。” 高燃：“……” 顾南屏笑道：“高燃，再告诉你个消息。” 高燃好奇的看着她。 “跟你一起算计我那个周小三，他提前病退了。” 顾南屏说：“病退之后，他好像离开了汉海，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高燃非常意外，他还真不知道这事。 顾南屏观察着高燃的表情，会心一笑：“吃东西吧。” 高燃却想着周小三的事，他不会自己去调查什么了吧？ 这顿饭，高燃吃的心不在焉。 饭后，顾南屏亲自把高燃送到了家门口。 “高燃，我等你消息。” 顾南屏临走前再次提醒高燃。 高燃心中一动，这女人说不定已经有更多的线索，就等着他答应，但他真没办法跟赵东来开口。 顾南屏的“风评”如何，赵东来比谁都清楚。 就在高燃头疼的时候，高群声亲自打电话过来。 “高燃，你的去向定了。” 第236章 高燃的去向，南下当秘书 高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南下去岭南。 他的去处确定了，岭南省委办公厅，任唐万古同志的秘书！ 高群声说，“尽管你没做过秘书工作，不过我相信你应该很快就会适应的。” 高燃忍不住问：“大伯，我这个级别，能当唐书记的秘书？” 岭南省委书记高配，其秘书跟其他省委书记的秘书不太一样，至少得是副厅。 高燃的级别，明显低了。 “唐书记现在的秘书叫做江旭东，岭南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明年年底，他应该就会下基层。” “他去基层之前，你暂时担任岭南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的副处长。” “现在，江旭东兼任综合一处的处长。” “你到了岭南之后，多跟他学习。” 高群声说：“江旭东是个好同志，理论功底扎实，协调能力强。将近一年的时间，足够你学很多东西了。” 高燃说：“大伯，我会认真谦虚的跟他学习的。” 高群声说：“唐书记在岭南的时间也就一年多了。” 高燃明白了高群声的意思。 唐书记这是想培养一个秘书，到时候跟着自己走。 以唐书记的身份，一年之后就算是平级调整，高燃也不亏啊。 再说了，历史上，唐书记可不是平级调整。 更何况，跟着唐书记，能学到更多，对于高燃今后的发展来说，绝对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高群声语重心长：“到了岭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多看，多学。你这个位置，不少人盯着，尽管你还没过去，但你的履历表肯定已经出现在了岭南所有领导的手上……所有人都看着你，但绝对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你永远坐在那个位置。” 高燃正色说：“大伯，我明白了。” 高群声不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这个位置确实不好坐。” 高燃喃喃。 肯定有很多岭南领导觉得他是外来的“软柿子”。 在书记没有正式确定他接替江旭东前，他都有可能会“失宠”，这一段时间内，肯定会有不少人在暗中下套。 尤其是颜家和齐家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岭南……”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他真没想到自己会去岭南。 王文华说过，他的履历单薄。 或许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才来他南下的吧。 岭南省委书记唐万古的“候补秘书”，这个安排倒是挺有意思的。 领导似乎也看出他从来没当过秘书，所以特意照顾了他一下，让一个人来带一带他，可谓是用心良苦。 高燃不由想到了顾南屏这女人。 他本不想跟这女人有什么瓜葛，却没想到他自己居然要去岭南。 毫无疑问，顾南屏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来找他。 到时候，如果顾南屏提出什么特殊的要求怎么办？ 高燃蹙眉，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是个陌生电话。 高燃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 对方是个女的，非常客气：“高处长，我是岭南省委办公厅的黄婷。” 高燃笑道：“黄老师好。” 黄婷赔笑：“高处长，你叫我小黄就行。我们已经接到了通知……您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岭南？” 高燃说：“后天早上我过去，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你？省委吗？” 黄婷说：“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吧，你告诉我航班抵达时间就行，其他我来安排。” 高燃说：“谢谢你。” 黄婷赔笑：“高处长，你太客气了。” 顿了顿，她说：“您方便留邮箱给我吗？我把一些相关资料发给你提前熟悉一下。” 高燃当即把邮箱告诉了她。 又跟黄婷说了几句，高燃才挂了电话。 黄婷的效率非常高，很快就把资料发过来。 高燃打开一看，居然是岭南省的情况，其次是岭南省委每个领导的情况，省委办公厅领导及处室负责人的情况等等，非常详尽。 说实话，其实高燃激动之余，更多的是忐忑，他确实没有做秘书的经验。 他现在能做的是先把对方发过来的资料全部熟悉一遍，明天回汉海见见赵君度，然后再去找一找赵东来。 赵东来马上就要去岭南担任省委副书记了，多少有个“照应”啊。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跟陈舒婷“告别”。 他打电话给陈舒婷。 陈舒婷接通电话后说：“高燃，过一段时间我去岭南，我现在不方便。” 她居然已经知道高燃的去向。 高燃微微一怔，陈舒婷旁边肯定有人：“好。” 他才挂掉电话，楚晚舟的电话便打来了：“高燃，你要去岭南了？” 高燃诧异：“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楚晚舟说：“看来是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高燃忍不住问：“怎么了吗？” 楚晚舟说：“当然是给你送行。” 高燃忍不住想笑：“不用那么麻烦。” “高燃，段学道家在岭南的影响力很大。” 楚晚舟说：“你小心点。” 高燃本想顺便跟楚晚舟提一提解除婚约的事，哪知楚晚舟突然说：“你可以跟我回一趟家吗？我爷爷病重，大家都回来了。” 楚晚舟的话，让高燃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楚晚舟说：“到时候你如果方便的话，过来体总跟我汇合，我们一起过去。” 高燃点头：“没问题。” “那我们明天见。” 楚晚舟挂了电话。 翌日。 高燃和楚晚舟一起去了楚家。 到了楚家，高燃才知道楚家确实是个大家族，今天来了很多人，其中便有他的便宜老丈人楚战豪。 楚家老爷子病重，大家都从各地赶回来了。 作为楚家的顶梁柱，楚老这次如果挺不过去，那么对于楚家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这是我大伯，楚战侠。” “这是我叔叔，楚战歌。” “这是我……” 楚晚舟逐一给高燃介绍大厅内的长辈。 高燃非常给楚晚舟的面子，每个人都叫了一声。 大家看高燃的表情，有些复杂。 高燃前不久大出风头，把颜家和齐家的人送进了监狱，这让他们对高燃的印象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劣。 颜莹毕竟是楚晚舟的亲生母亲，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相信高燃是为了什么足球事业。 颜正也好，齐鲁青也罢，原本会有更好的去处。 结果现在好了，全部“原地待命”。 再看看宋朝阳、赵东来之流，都即将得到重用。 高燃这哪里是为了反腐？ 当然，最让楚家某些人心里面不爽的是，高燃似乎跟陈舒婷打的火热，这简直是在践踏楚家的尊严。 “楚老暂时没事。” 这时，医生出来了。 楚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医生欲言又止。 楚家老大楚战侠制止了他的话：“谢谢医生，你先回去休息吧。” 医生点头离开了。 楚战侠看着高燃和楚晚舟：“晚舟，带高燃去看看你爷爷。” 楚家众人脸色微变，就连楚战豪都非常意外。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们进去。” 高燃点头，跟着楚晚舟进了房间。 楚战侠看着楚战豪：“战豪，抽个时间，我们去拜访一下老高，商量一下孩子们的婚事。” 楚战豪沉默片刻后说：“好的，大哥。” “高燃出来后，我想跟他谈谈。” 楚战侠笑着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我毕竟也是岭南出来的干部，他去岭南，我多少是能给他点支持的嘛。” 第237章 楚家的“礼物” 十分钟后，高燃和楚晚舟才从房间出来。 说实话，高燃真没想到楚家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已经缠绵病榻这么多年，几近油尽灯枯。 这时，有人过来低声跟楚晚舟说：“晚舟，你大伯想跟高燃谈谈。” 楚晚舟非常意外，随即看向了高燃：“我大伯想见你。” 高燃一怔：“见我？” 楚晚舟点头：“我带你过去。” 高燃只得跟着楚晚舟到楚战侠的书房。 楚战侠微笑道：“坐下说，晚舟，你先出去吧。” 楚晚舟忍不住问：“大伯，我——” 楚战侠笑着打断她：“女生外向啊。” 楚晚舟忍不住笑道：“那我出去了。” 她给了高燃一个眼神，然后离开了。 楚战侠看着高燃：“我和你大伯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年长他几岁，所以他们都叫我一声侠哥。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成为亲家。” 高燃却不知道怎么接话。 楚战侠紧接着又说：“我在岭南工作了七年。” 高燃非常意外，“大伯也在岭南工作过？” 楚战侠点头：“十三年前，组织让我去岭南担任省委组织部长，我在岭南干了四年的省委组织部，三年的省委副书记。” 他现在已经是省委书记，如果明年他没办法更进一步，他就只能去人大或者政协了。 听到楚战侠的话，高燃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楚战侠的意思是。 在岭南干过四年的组织部长，三年的省委副书记，意味着楚战侠提拔起来的人很多，这些政治资源，那可是无价之宝。 “高燃，战豪这个人我最了解，眼高于顶。” “但他这个人绝对没什么坏心眼。” “晚舟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 楚战侠微笑道：“一个老父亲对自己女儿的关怀，往往就体现在对女婿的冷漠上。” 高燃笑道：“大伯，楚书记对我还是不错的。” 楚战侠非常满意：“高燃，我也不多留你了，晚舟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大伯，那我先走了。” 高燃离开了楚战豪的书房。 他才到书房门口，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笑着说：“高燃，这次楚老生病，不少人来拜访过楚老，这是岭南来的人的名单。你去岭南，记得替楚书记谢谢他们。” 高燃微微一怔，接过了名单。 那人离开了。 高燃一看名单，基本上都是厅级以上的岭南干部，其中还有几个省级。 楚战侠不愧在岭南干了七年的领导。 高燃没想到，来一趟楚家，居然拿到了这样一份“大礼”。 “高燃。” 楚晚舟走了过来：“我大伯跟你说了什么？” “勉励我，戒骄戒躁。” 高燃笑道：“他在岭南工作做，传授了我不少工作经验。” 楚晚舟将信将疑。 高燃说：“我下午回汉海，待会要去赶飞机。” 楚晚舟说：“待会我送你过去。” 高燃倒是没矫情。 在楚家吃过午饭后，楚晚舟亲自把高燃送到了机场。 目送高燃进了机场，楚晚舟的脸色有些复杂。 …… 下午。 高燃回到了汉海。 他找到赵君度，请教怎么当好一个秘书。 赵君度笑道：“这个不好说，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告诉你的，未必就是对的。” 顿了顿，他说：“我还是送你一句话吧——该做的必须做，不该做的不要去做；该问的必须问，不该问的坚决不过问；反复观察、逐步适应，既要亲近，又要疏远。” 高燃反复咀嚼着他的这句话。 “这不一定对，是我自己总结的。” 赵君度说：“听听就行，也不用当真。我个人建议，你要多向岭南第一大秘江旭东虚心讨教学习。” 人家岭南的唐书记级别不同。 对待这种领导，应该怎么做，最有发言权的还是人家现在的大秘。 高燃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面有些底气了。” 赵君度拍着高燃的肩膀：“你起步高，盯着你的人肯定很多，最重要是不要犯错，被人抓住把柄。” 高燃下意识的想到了顾南屏这个炸弹。 这女人肯定也要去岭南，到时候怎么应对还是个问题。 不答应顾南屏找到老K，顾南屏绝对不会吐出万人杰的下落，也不会吐出更多关于褚伟明的线索。 赵君度说：“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如果有问题的话，随时可以电话联系，我先走了。” 高燃起身相送，随后又去了省政府，赵东来的办公室。 赵东来会晚几天去岭南，中枢组织部的领导会亲自带他过去，毕竟人家可是岭南省委的副书记。 “高燃，恭喜啊。” 赵东来哈哈笑道：“以后你得照顾一下你大哥。” 高燃赔笑：“赵书记说笑了。” 赵东来笑道：“兄弟，这次你去岭南，真是天助我也啊。” 高燃有点懵。 “唐书记已经提前跟我通过电话，我去岭南后兼任省委宣传部长，除了党群、人事之外，我还分管宣传、文化。” “唐书记的意思是，岭南省是经济大省，但却不是文化强省，在抓经济建设的同时，也要抓好文化。” “我到时候跟唐书记汇报一下，借你的脑袋瓜子用用。” 赵东来笑道。 高燃哭笑不得，“我服从组织安排。” “唐书记很重视文化强省。” 赵东来正色说：“你去综合处后，这也是你的优势。” 高燃明白。 赵东来拍着高燃的肩膀：“你先去打前哨站。” 高燃笑道：“没问题。” 跟赵东来谈了一下午，高燃才回去。 离开汉海前，他得回去看看老爹。 高胜寒得知高燃要去岭南，微微一怔：“老周也去了岭南。” 高燃色变：“他病退后去了岭南？” 高胜寒说：“老周临走前说，他查到了一些线索。既然你也要去岭南，到时候你联系他，不能让他单打独斗。” 高燃正色点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没想到这次去岭南，居然还有可能查出万人杰。 高燃沉声说：“无论这家伙是谁，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高胜寒看着他：“多听听你周叔的建议。” 高燃点头。 翌日，他赶去了岭南。 他才下飞机，顾南屏的电话便打来了。 “恭喜了，岭南未来的二号首.长。” 顾南屏话锋一转，蛊惑道：“我又找到了一些关于万人杰的视频，有空来我这里看看哦。” 高燃语气冰冷，“你想进监狱吗？把东西送过来给我，不要跟我讲条件！”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高燃，居然真是你。” 他才挂电话，对面有个高挑美女笑着跟他打招呼。 高燃色变。 叶晏彤！ 第238章 岭南第一秘 高燃没想到居然会在岭南见到叶晏彤。 说实话，高燃已经很久没留意她了。 他只知道，魏光明被处分后，叶晏彤并没有因此被牵连，但却主动辞职了。 巧合？ 高燃压根不相信，“你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吧？” 叶晏彤一怔，随即笑了出来：“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高燃好奇问，“听说你辞职了？” 叶晏彤无奈，“流言蜚语害死人，没办法，我只能选择下海。” 见高燃没有问自己下海干什么，叶晏彤忍不住说：“你就不问问我现在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高燃笑道：“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叶晏彤无奈，急忙追上去：“高燃，我老板想见你。” 高燃诧异：“你老板？” “我辞职之后，到了佳印集团工作，我老板是周元英。” 叶晏彤说：“他知道你来岭南工作，所以想约你见个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都行，他随时恭候。” 高燃却没理会她，朝着远处走去。 他见有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朝着他招手了。 这个人，或许就是岭南省委打电话给他的那个黄婷。 果然，对方微笑道：“高处长，我是黄婷。” 高燃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这么漂亮的美女：“谢谢你。” “高处长，您客气了。” 黄婷拉开车门：“上车吧。” 高燃钻入车内。 叶晏彤柳眉微蹙，拿出电话：“老板，他……他没答应。” 电话那头的人淡淡道：“我给你两天时间，别忘了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你一把。” 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叶晏彤看着已经远去的轿车，深吸口气。 她知道高燃对她的误解应该是来源于魏光明。 但实话实说，她也没办法啊。 人家是省委书记，她能怎么办？ 其实，魏光明已经失去了男人应该有的能力，吃药都没办法重整旗鼓。 跟了魏光明后，她和魏光明真的只是“纯友谊”。 魏光明压力太大，每次找她都是聊天、品茶。 但传到外面，却成了她跟魏光明上床了。 不过这些跟高燃解释，肯定没用。 因为高燃绝对不会相信的。 “怎么办？” 叶晏彤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对方有办法。 …… 另外一边，高燃已经抵达了岭南省委。 黄婷带着高燃进了省委大楼，逐一介绍。 厅级以下，全部起身问好，挤出笑容赔笑。 “真是年轻。” “人家才26岁。” “26岁，正处，啧啧，羡慕啊。” “年轻，就是好啊。” 很多四十多，甚至接近五十的人，除了羡慕之外，还是羡慕。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是自然不会嫉妒的。 高燃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既然高燃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那背后肯定有无数只推手。 一般人，不会故意去得罪高燃的。 当然，那些有背景有想法的人，除外。 “申奥代表团、入世代表团……” “高处长尽管年轻，但却全身都是金光啊。” “呵——” 大家心照不宣。 “可惜的是那位。” “确实，太可惜了。” “他在综合一处副处长的位置上，已经做了三年。” “本来，他是最有希望接任江秘书长的。” “他那么年轻，能力又强，为人又好，可惜栽在了女人身上。” “要不是那女人闹得太凶，这个秘书候选恐怕还轮不到高燃。” 也有一些人聊到了某个人，并且替此人惋惜。 当然，这些话，高燃是没有机会听到的。 黄婷带着高燃熟悉了一下省委办公厅各处室的人后，带着他到了省委副秘书长江旭东的办公室。 “秘书长，高处长来了，我已经领他去认了各处室的人。” 黄婷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进来吧。” 办公室里面传出声音。 黄婷侧身，示意高燃进去。 高燃朝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走进去。 进了办公室，高燃见到了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寸头，面如刀削，刚毅阳刚。 这人还真是一脸的官相！ 他便是岭南省委的“二号首长”，江旭东，省委副秘书长，综合一处处长。 “秘书长，你好，我是高燃。” 高燃自我介绍。 江旭东起身笑道：“坐下说。” 他坐下后，高燃才在他对面坐下。 江旭东微笑道：“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高燃莞尔：“让秘书长见笑了。” 江旭东摇头：“有几个人能上官方新闻，不要妄自菲薄。唐书记说过，一个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如果失去了冲劲闯劲，那就不叫年轻人了，年轻人千万不能束缚自己的天性，那不符合自然规律。” 高燃知道，江旭东这是在教他以后怎么跟唐万古相处。 从江旭东这句话，高燃瞬间捕捉到了非常有用的信息——唐万古这人并不古板。 “我们的工作经历其实是有重叠的。” 江旭东微笑道：“我最开始在岭南艺术学院教音乐。” 高燃愣住了：“你……你还会音乐？” 他真的完全没有看出来。 江旭东哈哈一笑：“很多人都是你这种表情。” 他感慨了一句：“后来，我去学校办公室了，而且还成了办公室主任。再后来，因为我写的文章还行，被借调到了省委党校。” 他看着高燃：“我在省委党校呆了两年，随后有人领导觉得我写的文章还行，于是就把我调到他身边当秘书了，后来我跟了唐书记。” 高燃也有些感慨，一个音乐老师，摇身一变，成为了岭南省委第一秘，这其中付出了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江旭东看着高燃开玩笑：“不过，比起你从公安调到汉影集团，我的跨度还是有些小了。” 高燃莞尔：“我那也是机缘巧合。” “人这辈子没几次机会，甚至很有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江旭东说：“抓住这一次机会，至关重要。”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 这次，他担任综合处副处长，被当作为唐万古秘书培养，就是那一次至关重要的机会。 江旭东本还想跟高燃多交流一下，有人突然敲门。 “秘书长，我先出去。” 高燃起身。 江旭东点头。 门外一个男子行色匆匆的的进来。 高燃在外面等着，心说肯定发生什么急事了。 果然，很快江旭东就出来了：“高燃，跟我一起去吧，书记回来了。” 高燃疑惑，为什么江旭东没跟着唐书记？唐书记又是从哪回来的？ 第239章 岭南发生了大事 高燃跟在江旭东身后，到了省委大厅一楼门口。 除了江旭东之外，还有很多领导也来了。 他们全部在门口等着，其中大部分是省委领导。 没办法，唐万古除了是省委书记之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份量太重。 因为这一重身份，岭南不会像汉海等省份那样传出两个不同的声音。 唐万古的声音，就是岭南的声音。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落下，夹着狂风。 下大雨了。 “伞。” 江旭东看着旁边的人。 马上有人过来把伞递给他。 几乎同时，一辆车在大厅门口停下。 江旭东撑开伞快步跑了过去。 其他领导也迎了上去。 一个穿着黑色干部服的人率先走下车来。 他的年纪大概六十左右，国字脸，戴着黑色眼镜。 江旭东亲自为他撑着伞，其他人紧随其后，高燃已经被淹没在人群中。 毫无疑问，此人便是唐万古，岭南省委书记。 高燃跟在人群后方，到了省委常委会会议室门口。 “人都到齐了吗？” “书记，到齐了。” “嗯，可以开会了。” 唐万古走向会议室。 江旭东给他开路。 高燃瞧见，会议室内原本坐着的人全部起身相迎。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后面发生什么事，他没办法知晓了。 江旭东没让他走，他只能在会议室外面等着。 好在几分钟后，江旭东便出来了，他指着旁边的办公室：“领导们开会的时候，你就在这里候着就行。” 他进入了办公室，高燃紧随其后。 江旭东似乎知道高燃好奇，他也没打算瞒着高燃，毕竟高燃想要尽快进入状态，得先了解最近领导都在关注什么。 “茂城市常务副市长杨光被抓了。” 江旭东看着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茂城作为岭南地级市之一，区区一个常务副市长被抓，似乎不需要惊动唐书记他们吧？ 江旭东说：“这不仅仅是普通的一起腐败案件，牵扯的人可能会有点多。” 高燃脸色微变，突然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则新闻，好事就是关于茂城的。 因为他并非岭南的人，所以已经记不得具体情况了。 他只记得新闻说——茂城发生了塌方式的腐败，涉及几百个公职人员，其中有很多是省管干部，还有很多地产商。 “难道是这起腐败案？” 高燃心中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自己才到岭南，岭南居然就发生了这么爆发了这种大案。 江旭东并没有把话说完，点到为止。 这案子怎么发展，还得看隔壁领导们开会的结果。 怎么处理，是个大问题。 从初步掌握的线索来看，这案子甚至牵扯到了省里面的某些领导。 但是这些证据，目前只有省纪委和唐万古知道，其他省委常委，以及副省长是不清楚的。 本来，唐万古的意思是继续暗中调查，等拿到足够多的线索再说。 但是就在今天，有人把相关资料送到了中枢纪委。 中枢纪委的同志，已经电话跟唐万古沟通过。 中枢纪委马上就要派人来岭南了。 在中枢纪委来之前，唐万古还是本着“治病救人”的想法，给涉及此案的领导一点“体面”。 当然，对方愿不愿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许，人家不买唐万古的账，觉得自己藏的足够深。 这一场会议开了很长时间。 等待会议结束，众领导相继离开。 江旭东这才带着高燃去见唐万古，以及省委秘书长方觉华。 “唐书记，秘书长，高燃来报到了。” 江旭东看着高燃。 “唐书记，秘书长，我是高燃。” 高燃站出去。 方觉华是个瘦高的鹰钩鼻男子，他打量着高燃笑道：“书记，这孩子还真是年轻啊。” 唐万古微笑道：“群声同志跟我说，他这个侄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年轻。但我看来，这不是问题，如果年轻是问题的话，那么全世界的年轻人岂不是都有问题？” 高燃没想到大伯居然跟唐万古通过电话。 “高燃，我现在就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唐万古说：“明天，你和省纪委的同志去茂城看看。回来之后，你再来找我。” 高燃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马上应声：“好的，书记！” 直到从会议室出来，高燃都还满脸懵逼。 江旭东看着他：“认真看，你是综合处的人，也算书记的一双眼睛。” 高燃微微色变，看着他点头：“谢谢秘书长。” 江旭东笑道：“私下里叫我东哥好了。” 高燃微微一笑：“东哥。” 回到自己办公室，高燃思索着唐万古和江旭东的话。 没错，他是唐万古的一双眼睛。 这次，唐万古让他下去“看看”，肯定是想了解一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毕竟，以他的身份下去，根本不可能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但是，他毕竟是综合一处的副处长，大家也都知道他下去的目的，势必会想办法蒙蔽他的双眼。 怎么看到有用的东西，可就很考验他的能力了。 这是唐万古对他的一个考验。 他想证明自己够资格当这个秘书，就得证明自己能看到唐万古想看到的东西。 “老板一来就给我压了重担啊。”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顾南屏突然打电话过来。 高燃微微蹙眉，接通电话：“想好了？” 顾南屏轻笑：“高大秘书，人家哪里敢得罪你，但我没办法进省委把万人杰的视频送给你啊。” 高燃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在茂城等我消息。” 顾南屏疑惑：“为什么是茂城？” 高燃说：“这你不用管，总之你等我电话。” 顾南屏微笑道：“好。” 高燃挂了电话。 翌日。 省纪委的人打电话给高燃，告诉了高燃上车地点。 这次工作组将去茂城找相关人员谈话，谈话结束后返回，不会待太长。 高燃赶了过去。 到了车上，高燃却发现，这次省委除了他之外，同去的还有另外一个。 这个人三十七八的样子，是省委办公厅督查室的主任李飞。 高燃本想跟对方打招呼，但对方却对高燃爱理不理，态度并不是很好。 本能的，高燃感觉对方似乎对自己有几分敌意。 “我得罪了他？” 高燃心中疑惑。 “你初来乍到，不了解茂城的情况。” 李飞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到了茂城，最好一句话都别说，否则会坏了省委领导的布局可就不好了。” 第240章 茂城干部出奇的团结 破坏省委布局？ 高燃想笑。 不过他初来乍到，没跟这个李飞一般见识。 省纪委那几个同志看到这一幕，心领神会，都没有插话。 毕竟，李飞可是前任综合处的副处长，江旭东的副手，唐书记秘书的候选。 尽管，此刻李飞因为那个女人的事，被调整到了省委办公厅督查室当主任，但级别可没降，由此可见领导对他的忠爱。 高燃则是现任的综合处副处长，未来大概率接任江旭东的位置，领导对此人同样厚爱。 两人之间的事，最好不要插手，以免被波及到。 高燃心中一动，他看得出，省纪委的人对这个李飞，似乎颇为忌惮。 这次省纪委来的人共有四人。 省纪委副书记宗国华。 省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张波。 以及省纪委的两个干部。 能让省纪委副书记忌惮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并不知道，李飞其实是他的前任。 “你在公安呆过？” 李飞看着高燃。 高燃看着他：“呆过几年。” 李飞说道：“茂城的常务副市长杨光曾经是公安局的局长，很多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督查室接到举报，茂城市公安局很多人都给杨光送过钱。” 高燃懂他的意思，杨光涉嫌买官卖官。 “但举报毕竟只是举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李飞问道：“高处长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突破？” 高燃摇头：“我才来岭南一天，提的建议很可能会误导大家，我就先不提什么建议了。” 李飞皮笑肉不笑：“你代表的是省委，我们得参考你的意见啊。” 宗国华等人心说，李飞这是心里面憋着一股气啊。 其实也难怪李飞会如此。 他就差临门一脚，就成为岭南的“二号首长”了，结果高燃横空出世，居然将他取而代之，他肯定想看看，这个高燃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能取代自己。 高燃还是云淡风轻，笑道：“秘书长说，让我多看，多学，少说话。” 一句话就把李飞后面的所有话给堵死了。 “也对，你才来岭南，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 李飞表情自然。 高燃回忆着黄婷给他的那些资料，其中就有关于李飞的，回去得再好好看看。 “就连中枢纪委都介入的事，居然只是过去谈话。” “这说明我们这支工作组很可能只是个幌子，用来安茂城市委政府的心。” “省委暗中肯定派了其他调查组暗中调查……” 高燃心中有了计较，或许这也是领导的考验吧。 一路无话。 众人很快便抵达了茂城。 车才抵达茂城的高速路口，便有四辆车在路口等待着。 “茂城四套班子主要领导的车。” 宗国华微微蹙眉，茂名这阵仗也未免太大了。 司机看着宗国华：“宗书记，我们停不停车？” 宗国华深吸口气：“停一停吧。” 官场中，不要轻易得罪这种地方一把手。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人家下一刻是否会成为你的顶头上司。 尤其是这位茂城的市委书记徐建成，背后能量很大，据说明年很有可能成为省委常委。 车停。 宗国华率先下车，高燃等人紧随其后。 “宗书记。” 为首之人笑着伸出手。 高燃打量着此人，此人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年纪大概五十上下。 “徐建成。” 高燃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茂城主要的几个领导的基本情况。 徐建成，茂城市委书记，政法系统出来的干部。 蔡勇，茂城市委副书记、市长，基层起来的干部，其貌不扬，皮肤黝黑 书记和市长站在一起，对比尤其明显。 茂城人大主任冯春明，是个头发花白的男子。 茂城政协主席郭涛，是个小眼睛的胖子。 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全部过来迎接宗国华，这份待遇，那可是只有省委书记才有的待遇。 宗国华受宠若惊：“徐书记，你这阵仗太大了。” 徐建成沉声说：“杨光的案子影响恶劣，市委有责任。” 宗国华说：“徐书记，我们这次来想找一部分人谈谈话。” 徐建成点头：“国华同志，市委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的。” 宗国华说：“这办公的地点，我看就在市政府好了。” 旁边的蔡勇开口：“我这就安排人把办公地点腾出来，全力配合好工作组。” “徐书记，蔡市长，你们时间宝贵，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宗国华说：“就让市政府办的人陪着我们就行。” “反腐无小事，怎么会耽搁？” 徐建成说：“市长，你亲自带国华同志去市政府吧。” 蔡勇点头：“好的，书记。” 他们两个这么配合，反而让宗国华没办法推辞了。 半小时后，蔡勇亲自带着高燃他们到了市政府。 到了市政府，蔡勇把副市长关颜叫来。 关颜长着接近一米七的身高，活脱脱的模特身材。 她那张脸，带着几分妩媚，再配上那双大眼睛，注定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茂城美女副市长关颜，那可是相当出名的。 39岁的副厅级女干部，本身就非常少，更何况是漂亮的女干部。 “关颜同志，未来几天，你负责配合工作组的工作。” 蔡勇正色说：“你就说我蔡勇说的，无论找谁问话，实话实说，不能妨碍工作组的工作。” 关颜正色点头：“市长放心。” 蔡勇跟宗国华又聊了几句才离开。 关颜看着宗国华：“宗书记，我先带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吧。” 宗国华说：“有住的地方就行，不用看了。关市长，我想请你叫几个人过来。” 关颜点头：“宗书记，您尽管说。” 宗国华写了一张纸递给她：“今天下午7点半，我们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关颜点头，拿着名单离开了。 高燃看到那张纸上的名单，微微一怔。 宗国华，这是在搞迷魂阵啊。 名单上的人，有几个是值得谈话的？ 宗国华在办公室安装好了屏蔽装置，这才看着高燃等人：“这次下来茂城前，林书记说了，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稳住茂城的干部。” 高燃心说，果然如此，看来省委和省纪委确实还安排了其他调查组。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个秘密任务。” 宗国华看着众人：“调查茂城市长蔡勇，以及佳印集团的董事长周元英！” 第241章 儒商周元英 调查蔡勇？ 还有周元英？ 高燃非常意外。 别说他了，就连李飞都大吃一惊，他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很显然，李飞还以为高燃知道这件事。 不过看到高燃的表情，他便知道这件事只有宗国华知道。 “佳印集团毕竟是岭南十大地产公司，调查周元英的事，暂时不宜对外公布。” 宗国华正色说：“蔡勇也是如此，他毕竟是茂城的市长，而且在茂城工作二十多年了。” 李飞忍不住说：“宗书记，我们该怎么入手？” 既要调查，又不能打草惊蛇，难度太大了。 高燃微微蹙眉，难道省委没派其他调查组的人来？ “周元英这里，恐怕还得高处长你来。” 宗国华看着高燃：“周元英身边有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来自汉影集团。” 高燃没有否认：“宗书记，我来报到那天，你说的这个女人还来找过我，她听说我来岭南工作，想把我介绍给他们的董事长认识。” 大家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坦诚。 “那就更好了。” 宗国华说：“你正好可以借着个机会接近周元英。” 他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高燃：“杨光名下有大量来历不明的资产，我们怀疑这些资产来自佳印集团。” 高燃接过资料：“宗书记，我先看看资料。” 宗国华点了点头。 李飞忍不住说：“蔡勇呢？” 他似乎不想让高燃把“功劳”全部抢了。 “李主任，得麻烦你跟我分头行动，一起跟茂城的干部们谈谈话。” “杨光案发生后，有人谣传杨光手头上有账本，记录了所有卖官的干部，省委政府决定全部问责。” “这背后造谣的人，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现在，茂城人心惶惶，我们最重的是要稳住人心。” 宗国华看着李飞。 李飞尽管不甘心做这种没意义的工作，但却没办法反驳。 “既然我知道了省委想干什么，那我可不能闲着。” 李飞却不甘心走个过场。 他要重回省委办公厅综合处！ 这次或许是个好机会。 他要让上面的人看看，高燃跟他李飞比，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宗书记，我出去接个电话。” 高燃没有藏着掖着：“那位汉影的老同事打电话过来了。” 宗国华眼前一亮：“高处长，你尽管去。” 只要能从周元英这里打开突破口，那这件案子就彻底打开突破口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查出蔡勇的腐败线索。 这次省委安排了两组人下来，他们在明，还有一组在暗。 暗中那组，就是专门冲着蔡勇去的。 他这一组，首要任务是稳住茂城市委政府，其次是查清楚周元英行贿的事。 如果能率先查到线索，他宗国英绝对可以领头功。 …… 外面。 高燃接通叶晏彤的电话。 “高燃，你最近有时间吗？”叶晏彤问。 “你在茂城。”高燃问：“有什么急事吗？” “茂城？”叶宴彤一怔，“你才来岭南就陪领导下去调研吗？” 她才说到这里便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急忙说：“我想引荐一个人给你。” “周元英吗？”高燃笑道。 “不，是顾南屏。”叶晏彤说。 “顾南屏？”高燃一怔，“你认识她？” “她和魏光明的关系不简单，我也是通过魏光明才认识她的。” 叶晏彤说：“汉海省委不是一直想查清楚走私案吗？我想她身上肯定有不少有用的线索。” 她明显离开汉海太长时间了，并不知道高燃和顾南屏已经交过手。 “你觉得她愿意认识我吗？” 高燃不动声色。 叶晏彤说：“当初我从魏光明那里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事，觉得这个女人怪可怜的，所以帮她说过一次话。我想，如果我开口的话，她肯定愿意。” 高燃好奇：“魏光明跟你说过什么？” 叶晏彤说：“ 魏光明说，别看这个女人看起来高高在上，其实当年她就是个被男人送来送去的礼物。” 高燃沉默了。 “魏光明骨子里面是瞧不起顾南屏的，但却不得不利用顾南屏。” “其实，顾南屏确实挺可怜的，她这辈子没遇到过一个好人，全都在算计她。” “而且，这些算计她的人，从来没把她当个人看。” “你绝对想不到，就连顾南屏的父母都对她吐口水，骂她是个贱货。” “但这怎么能怪她？她是被骗到京州的。” “其实，最可恨的是她的丈夫刘飞。” 叶晏彤说：“刘飞当年让人去她家散播谣言，说她是坐台小姐，你说这人歹毒不歹毒？” 高燃非常吃惊。 “高燃，她这个人有恩必报。” 叶晏彤说：“我把她引荐给你，对你肯定有好处。” 高燃打断她的话：“约她见个面吧。” 叶晏彤大喜，“好的，我这约她，我们去茂城找你。” 她才挂了电话，高燃便提前一步打电话给顾南屏。 “配合我演一场戏——我们在汉海发生过矛盾，尽管认识，但并不熟。” 高燃说：“待会叶晏彤会打电话给你。” “没问题。” 顾南屏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她肯定会叫上周元英，你了解这个人吗？” 高燃突然问：“如果我们在这个人的调解下，暂时握手言和，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这人是个人物。” “当年刘飞想到岭南发展，就栽到了他手上。” “在岭南，很多人都称他为儒商。” “他是个非常有文化的人，还出过一套关于华夏经济学的书。” “据说，他最佩服的人之一，就是胡雪岩。” “当然，他也说，胡雪岩这个人没他聪明。” “这个人，很自负。” 顾南屏笑道：“不过，他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想，他应该会相信的。” 高燃说：“有能力的人，往往自负。” 顾南屏说：“他确实很有能力，跟他打交道，得时刻小心。” 顿了顿，她说：“明天我们提前见面，我给你看看视频。” 高燃反问：“视频能让我知道万人杰是谁吗？” 顾南屏轻笑：“那恐怕不行。” 高燃说：“那收着吧。”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那褚伟明的线索呢？” 高燃说：“说。” “褚伟明很可能在为周元英卖命！” 第242章 突发意外，生命危险 翌日。 叶晏彤再次打电话过来，告诉高燃，顾南屏已经率先到了茂城。 到了下午的时候，叶晏彤也赶过来了。 见面的地点在茂城港口。 高燃抵达茂城港的时候，专门有人过来领路，带他上了一艘游艇上。 “高燃。” 高燃才登船，叶晏彤便迎了上来。 戴着墨镜的顾南屏就在叶晏彤背后，海风吹拂下，青丝飘舞。 顾南屏身边还跟着四个人，看起来就是狠角色。 高燃心中一动，顾南屏连保镖都带来了，看来确实是非常忌惮周元英。 “高燃，知道你来茂城了，我们董事长想做东请你吃顿饭。” 叶晏彤说：“我们董事长说了，如果你有事的话，也可以改天。” 高燃微微蹙眉：“就是你在机场的时候说的周元英？” 叶晏彤抱歉道：“高燃，你别生气。” 高燃深吸口气：“没事，来都来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顾南屏。 “其实我和顾南屏合作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汉海走私案的主犯还没有归案，跟她建立合作关系，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她有办法让刘飞回国，对于汉海省委来说，是好事一件。” 高燃说，“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叶晏彤自然知道，所谓的汉海省委，还不就是高群声。 如果高群声能在主政汉海期间抓回刘飞，那绝对是非常大的政绩。 高燃朝着顾南屏走了过去：“顾总，你好。” 顾南屏嫣然一笑：“高处长，恭喜。” “是该恭喜。”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游艇内传出。 高燃和顾南屏齐齐看去。 一个四十出头的儒雅男子笑容满面的走出来。 他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出头。 不过他的气场却不小，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自信和孤傲。 他就是岭南鼎鼎有名的儒商周元英！ 据说，此人是能跟省委很多领导一起上桌吃饭的人。 据说，此人在岭南各地级市的人脉很广，很多书记市长都要买他的账。 据说，此人黑白通吃，岭南很多做地下生意的人，都想方设法巴结他。 至于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什么背景，很少有人知道。 高燃自然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周元英的关系通不到省委唐书记那里。 要是周元英的关系能通到唐万古那里，周元英也就不可能会约高燃“用餐”了。 “高处长年纪轻轻就是省委综合副处长，未来还会成为综合处处长，唐书记身边的得力干将，这当然值得恭喜。” 周元英笑道：“高处长，我这可不是恭维的话。” 高燃说：“周总，未来能不能做这个处长不重要，也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那是省委考虑的事。” 他话锋一转：“我今天约了顾总谈事，由周总做东恐怕不妥。” 周元英微笑道：“刚才我已经跟顾总通过气，这里是岭南，理应我来做东。” 他作了请的手势：“两位里面请。” 顾南屏笑着点头，看着高燃：“高处长，客随主便。” 高燃这才进了大厅。 大厅最够容纳三十余人，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周元英领着众人入席。 顾南屏突然开口：“高处长，过往我们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今天就由周总做个见证，我们一酒免恩仇。” 她的演技还是非常不错的。 高燃却不说话。 顾南屏微笑着干掉了一杯酒，继续倒第二杯。 高燃这才开口：“顾总说笑了，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不愉快？” 他也端起酒：“一起。” 两人一饮而尽。 周元英微笑道：“顾总，我也敬你一杯酒吧，以后我们可以合作。” 顾南屏轻笑：“你这是让高处长见证我们两家达成了合作意向吗？” 周元英忍不住笑了：“如果高处长愿意做这个见证人的话。” “我可没资格做这个见证。” 高燃笑道：“两位随意。” 周元英摇头：“高处长说笑了，您如果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再说了，我和顾总是把你当成朋友。” “周总，你又要交朋友了啊。” 突然有笑声从外面传来。 周元英微微色变，却临危不乱，淡淡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个五十出头的瘦高男子带着十几号人涌入大厅。 来者不善！ 高燃心中一动。 顾南屏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感觉有一条腿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女人想干什么？” 高燃下意识的瞥了顾南屏一眼。 顾南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那群涌入大厅的人。 高燃微微一怔，伸手一摸，顾南屏的腿上绑着一把枪。 稳住心神，高燃把枪拔走了。 顾南屏这才把长腿收回去，全程面不改色。 几乎同时，那带着人冲进来的中年男子在餐桌上大喇喇的坐下，先是扫了周元英一眼，随后又扫视了高燃三人一眼。 “半年前，周总也认了我苏天豪这个朋友。” 自称是苏天豪的男人讥笑道：“不出三个月，他就把我这个朋友给卖了。当周总的朋友，可是要非常小心的。” 周元英轻笑：“老苏，我什么时候把你卖了？说话注意点，小心我告你诽谤。” 苏天豪猛拍桌子，怒喝：“你他妈说跟我合作，结果倒好，居然把我当枪使！操尼玛的，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周元英依然很平静：“老苏，让我这三个朋友走，我们的事，我们私下解决。” 苏天豪吐了一口浓痰在周元英脸上：“草你妈，你也不看看形势，居然敢跟我谈条件？” 周元英拿起一张湿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浓痰，好整以暇的看着高燃：“对不住了，发生了点意外，连累高老弟了。” 高燃不说话。 苏天豪看着高燃：“小子，你是哪路人？” 他怕误伤友军啊。 高燃心里面斟酌起来，该怎么回答他？ 周元英说：“他们都是汉海集团的人。” 苏天豪掏出枪指着周元英：“老子没让你讲话，你乱放什么屁？” 他看着高燃：“你们是谁？” 高燃说：“汉海集团。” “你当我傻子吗？汉海集团现在是个女人做主。” 苏天豪冷笑：“小心老子一枪毙了你！” 顾南屏说：“你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我，我叫顾南屏。你想毙掉的这位，是我的男人。” 苏天豪打量着顾南屏：“还真有可能，听说汉海集团那婆娘红颜祸水，漂亮的不像真人。” 他给了自己的兄弟一个眼色：“我和老周算账，不会伤及无辜的，送他们三个走。” 顾南屏和高燃相视一眼。 这姓苏的不安好心。 果然，他们当中有人掏出枪准备下手。 “砰！” 枪声响起。 高燃倒地。 第243章 高燃和顾南屏达成合作 枪是高燃率先开的！ 高燃倒地的刹那，一枪打向了苏天豪！ 苏天豪反应够快，扑倒在地。 餐桌上的餐具粉碎了一大片。 “草你妈！” 苏天豪捂着头怒吼。 “大哥！” 其他人大惊失色。 “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顾南屏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苏天豪身边。 苏天豪狞笑：“小贱人找死。” 顾南屏抬起手，钢针嗖一声射入苏天豪的右手手掌。 苏天豪的手枪脱手掉到了一边，他满脸冷汗的捂着自己的手掌，面目狰狞：“不要管我，开枪干死他们！” “都别动！” 高燃用枪指着苏天豪的脑袋。 “干死他们！” 苏天豪一点也不怕，朝着自己人怒吼。 “你们为什么要给他卖命？” 周元英突然冷冷说：“我可以每个人给你们500万，不追究今天发生的任何事。” 见对方的心理防线突破了一点，他紧接着又说：“苏天豪已经在我们手上，他死了，你们怎么办？你们就算能打死我们，你们又能得到什么？你们不会算账，我跟你们算一算——你们得到的只会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牢狱之灾！” 他起身冷笑：“还不把枪放下？或者你们可以开枪把我打死！” 有些人还在犹豫。 高燃突然粗暴的提起苏天豪，把枪顶在他脑门上：“或者，等我一枪崩了你们苏总，你们再把枪放下？” 苏天豪脸色一沉，这次他没敢说话了。 突然，外面进来了一群人。 是周元英的人！ 见大势已去，苏天豪的人全部丢掉了枪。 周元英摆摆手。 苏天豪的人全部被带走。 周元英看着高燃笑道：“高处长，不好意思了，让你受惊了。” 苏天豪愣住了：“高……处长？你是政府的人？” 周元英说：“高处长是省委办公厅的。” 苏天豪脸色一沉：“他妈的，早知道老子先一枪崩了你。当初要不是周元英和政府里面当官的勾结，我——” 周元英打断他的话：“苏天豪，别血口喷人了。来人，把苏天豪带下去。” 苏天豪突然狂笑：“周元英，你他妈敢动老子，老子把你的事全部抖出去。我如果死在这里，你那些破事，全部会被曝光，不信你试试看……” 狂笑声中，他已经被拖下去了。 周元英面不改色，“高处长，顾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高燃突然问：“周总，苏天豪是怎么找上这里来的？” 周元英脸色一沉：“看来是我身边的人走漏了风声，所以姓苏的才带人过来。这件事怪我，是我疏忽大意了。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给两位赔罪。” 他当即让游艇靠岸。 很快，游艇靠岸了。 高燃下了游艇。 顾南屏也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如果现在我通知岭南省委，周元英肯定会怀疑省委在调查他，甚至会怀疑是我通知省委的。” “但苏天豪明显知道什么，不救出苏天豪的话肯定不行。” “苏天豪的价值到底够不够大？他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高燃本想打电话给江旭东，但他马上打消了这种念头。 周元英没那么简单就被扳倒。 这件事，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而且，万一这是个局呢？” 尽管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但跟周元英这类人打交道，必须谨慎。 这时，顾南屏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在你前面，车上再说。” 顾南屏挂了电话。 高燃上车。 “我感觉刚才的事有些巧合。” 顾南屏看着高燃：“以周元英的谨慎，怎么可能让别人打到他的地盘？” 高燃笑道：“你觉得他在演戏？” 顾南屏说：“知道你前任综合处副处长李飞的事吗？” 高燃微微色变，李飞居然是前任综合处副处长？ 顾南屏说：“据我了解，这个李飞之所以栽跟头，很可能就是因为周元英。” 高燃问道：“他栽跟头？” “两个月前，他和一个漂亮的女干部出去调研。” “他们的司机突然有事，当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车上。” “随后，两人在车内发生了关系。” “这件事，传遍了省委。” 顾南屏说：“周元英曾多次接触李飞，但李飞并不买账。” 高燃蹙眉：“就因为李飞不买账，所以他就针对李飞？” 顾南屏说，“这只是小道消息，我也不知道真假。” 高燃看着她：“这和今天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顾南屏说：“周元英这个人喜欢根据别人的性格特点来设局，刚才你和他出生入死，你以后会不会把他当朋友？” 高燃忍不住笑了。 他心里面却在想，如果这真是周元英设的局，他肯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试探省委的态度！ 假设，高燃真的马上就打电话给省委，抓捕苏天豪，那么他就暴露了。 “如果你想通过周元英找到褚伟明，我给你提个醒——小心为上。” 顾南屏说：“这人很狡猾，无时无刻都在布局算计人。” 高燃笑了：“所以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他不给顾南屏说话的机会：“我答应你，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支持你找到老K。” “一言为定。” 顾南屏也不矫情：“赵东来书记马上就要来岭南了，我想见他一面。” 高燃蹙眉：“你这个时候见他干什么？” 顾南屏说：“当然是投资岭南，听说他还要分管宣传文化，汉海集团在影视文化产业领域，还是很有实力的。” 高燃压根就不相信她是来岭南投资的，但刚才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这个时候拒绝顾南屏还真不合适：“东来书记来了之后，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提前跟我通气，别自作主张。” 顾南屏轻笑：“我一直听你的话啊。” 高燃呵呵了。 “我送你个大礼。” 顾南屏说：“我的后备箱里面有个密码箱，这东西你可以拿回去交差，里面有关于杨光案的一些资料。” 高燃真没想到顾南屏居然给力。 “欢迎来岭南投资兴业。” 高燃下车取走资料。 然而就在高燃回到茂名市政府的时候，李飞却拿着一份举报信找来。 有人举报高燃。 第244章 高燃陷入举报风波 高燃上了茂城港一艘游艇，被人拍下来了。 游艇属于一家私人会所所有。 对方提供了这家私人会所提供有偿服务的证据，并举报调查组的人出入会所。 “我们现在非常被动。” 李飞拿着举报材料，脸色难看。 “高燃去那里，是为了见叶晏彤。” 宗国华沉声说：“有人故意抹黑调查组，想让调查组尽快离开茂城。” “宗书记，现在没人会听我们解释。” 李飞无奈，“现在茂城的干部们都在议论这件事，说调查组自己都监督不了，怎么监督别人？” 宗国华还想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 省纪委打电话过来了。 他出去接了电话。 回来后，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省纪委也收到了举报。” 宗国华看着高燃：“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高燃说：“他们想让我们回去。” 宗国华沉声说：“他们越是这么做，越说明他们背后有鬼。” 高燃说：“宗书记，我先回省委吧。” “不行。” 宗国华摇头：“你不等于承认你去会所了。” 高燃笑道：“没事，你就对外说，我确实去了。” 李飞疑惑，“高燃，你想干什么？” 高燃说：“不能因为我影响了调查组，去茂城是我个人的决定，与调查组无关。” 宗国华摇头：“不行。” 高燃说：“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江秘书长说的。清者自清，我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宗国华还想说话，高燃再次说：“宗书记，你可以对外说，我已经返回了省委。” 宗国华说：“这事我得请示林书记。” 他说的林书记，乃是岭南省纪委书记林虎。 他当即出去打电话。 很快，他回来对高燃说：“林书记同意了。” 高燃笑道：“宗书记，各位，那我就先回省委了。” 他没耽搁，当即离开了茂城。 “这次省委的目的是调查蔡勇。” 高燃走后，李飞和茂城市委书记徐建成见了面。 “蔡勇？” 徐建城微微一怔。 “宗国华亲口说的。” 李飞看着他：“徐书记难道怀疑我说的话？” 徐建城露出笑容：“哪里，我只是遗憾，没想到蔡勇居然是腐败分子。” 李飞也不戳穿他：“高燃去那艘船游艇上干什么？” 徐建成摇头：“不知道，我们的人不好明目张胆的上游艇。” 李飞若有所思：“游艇上的人，会不会是周元英？” 徐建成知道李飞对周元英心存恨意，但他还是得提醒李飞一下：“李主任，忍一时风平浪静。” 李飞忍不住笑了：“徐书记放心，我有分寸。” 徐建成说：“高燃已经离开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李飞说：“我需要几颗人头，尤其是杨光的。” 徐建成看着他摇头：“不够，我给你点大礼物，这样你回综合处的可能性才大。” 李飞说：“徐书记，你的事我也会放在心上，当自己亲人的事来办的。” 徐建成笑了起来：“一样。” 李飞喃喃：“高燃……我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吗？” 这次成功破获杨光贪腐案的人，将会是他李飞。 至于高燃，不过是个管不住自己裤腰带，不堪重用的弃子。 …… 下午。 高燃回到了省委。 江旭东见到高燃，只字不提高燃被举报的事：“赵书记明天过来，明天书记的讲话稿就交给你了。” 他非但不提高燃被举报的事，还对高燃委以重任。 高燃说：“秘书长，我拿到了一些关于杨光受贿的证据，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江旭东色变：“你说什么？” 高燃拿出一本账本和一盒录像：“账本上记录着杨光受贿行贿的名单，录像里面……” 顾南屏给他的账本，并不完整，但牵扯的人同样很多。 当然，账本止步于厅级干部，不知道是不是顾南屏故意这样做的。 至于视频，记录的是游艇上发生的一些事，也涉及不少官员，同样止步厅级。 省委想调查的几个关键人物，都不在其中。 当然，结合这些资料，顺藤摸瓜，绝对能挖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江旭东没问高燃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宗国华他们知道吗？” 高燃摇头：“没有。” 江旭东明白了，高燃这是不相信宗国华他们。 “高燃这是怀疑，陷害他的人跟宗国华他们有关。” 江旭东看破不点破。 “这个高燃，不简单。” 江旭东露出欣赏之色，“你在这里等我。” 他马上去跟唐万古汇报，并给唐万古看了高燃拿回来的资料。 看完资料之后，唐万古当即把省纪委书记林虎叫了过来。 会议室外，江旭东看着高燃：“牵扯的人多，但老板和林书记的意思是，这背后明显还有不少人，必须深挖。” 高燃明白了，这些资料，暂时要压一压，否则会打草惊蛇。 江旭东说：“不过你被污蔑的事，林书记会马上处理。” 他露出冷意：“恶意污蔑省委办公厅的干部，那和恶意污蔑唐书记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高燃：“高燃，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高燃笑道：“秘书长，我的抗压能力还过得去。” 江旭东忍不住笑了：“最迟明天，省委、省纪委就会还给你一个清白！” 高燃微微一怔，明天？ 江旭东却没多说：“别忘了书记的讲话稿。” 高燃这才回过神来，点头说：“我这就去写。” 他当即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家看高燃的目光有些微妙，明显不像之前那么热情了。 高燃上游艇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觉得高燃恐怕很难坐稳综合处副处长的位置了，更别提接替江旭东了。 很多人私下甚至开玩笑说，前有李飞车震，后有高燃上游艇，唐书记挑选的两任秘书候选人，都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啊。 有李飞这个前车之鉴在，高燃恐怕也大可能成为唐万古的秘书。 而且说不定，李飞还会重新回来。 既然两个人都有“作风”问题，那为什么不用李飞，要用高燃？ 高燃并未在意大家看他的目光，他安安心心把唐万古的发言稿写好，交给了江旭东。 江旭东修改了几处之后递给高燃：“你之前写的文章我看过，尤其是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以你的文字功底，足以胜任现在这份工作。” 高燃谦虚道：“秘书长，公文是公文，我还需要跟您学习。” 江旭东微笑道：“谦虚了。” 顿了顿，他说道：“你说巧不巧，你才回来，茂城那边来电，李飞攻破了一些干部的心理防线，调查取得了重大突破。” 第245章 权力不被利用就不是权力 高燃非常意外。 “你怎么看李飞？” 江旭东突然问高燃。 “我们不熟。” 高燃实话实说：“但我听说，之前我的这个位置是他的，他的能力应该很强。” 江旭东点头：“李飞的能力没的说，就文字能力而言，办公厅很少有人能比得过他。就工作能力而言，他同样很优秀。” 他话锋一转：“不过，他也有几个缺点——容易钻牛角尖、而且喜欢招惹女人。” 高燃有些心虚。 江旭东感慨：“老板对他寄予厚望，可惜他不懂得珍惜。” 高燃没说话，他不好给予对方评价。 江旭东说：“他还有一层身份，是别人比不了的。” 高燃好奇的看着江旭东。 “他的父亲是老板的大学同学。” 江旭东拍着高燃的肩膀：“不过你也不用有压力，老板这个人尽管念旧情，但同样说一不二，眼里容不得沙子。” 高燃说：“秘书长，我会严格要求自己的。” 江旭东笑道：“扯远了，茂城的工作已经取得突破，李飞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回来。” 高燃欲言又止。 “放长线是老板定下的调子。” 江旭东意味深长：“而且你才离开，他们就取得了突破，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高燃微微色变，他猜到了什么，却不好开口。 两人心照不宣。 江旭东说：“你去忙吧，明天记得提前到会场，赵书记报到后，老板有话说。” 高燃点头离开。 “茂城腐败案告破了。” “这么快？” “李主任想办法找到了关键线索。” “李主任去督查室后，依然没人能压住他。” 几个省委办公厅的人正在谈论李飞立功的事。 “据说这次除了茂城常务副市长之外，还牵扯到了省建委的副主任。” “不止，这次涉及的人很多，到底是一查到底，还是大事化小，还没个明确的说法。” “明天唐书记应该就会定调了。” 明天中枢组织部将带着赵东来副书记抵达岭南，省委政府将召开大会。 据说，大会结束后，省委将召开省委常委会。 茂城的腐败案影响那么大，肯定要拿到常委会上研究讨论。 作为立了头功的李飞，肯定会再次回到常委们的视野。 当初，李飞因为在车里面跟一个有妇之夫发生了关系，因此被调整到了督查室。 现在，风头已经过去了，李飞会不会重回综合处？ 唐书记是念旧的人，想必会借此机会拉李飞一把。 就算李飞回不了督查室，也完全能够胜任副秘书长或者办公厅副主任一职。 他的资历，绝对是够了。 很多人都觉得，这次常委会后，李飞将再次被重用。 几十年前，老一辈就说过，对待干部，要治病救人，不能一杆子打死。 有些干部，能力强，有些缺点，那也是可以容忍的嘛。 没有谁是完全无缺的人。 不要对干部赶尽杀绝，似乎已经成为了潜规则。 留一线，似乎成为了大家的共识。 后世，有干部犯错了，会被重新启用，有干部犯罪了，也会被从轻发落。 这也是大家的共识。 “李飞……” 高燃自然听到了大家的议论。 似乎，大家都觉得李飞理所应当被再次重用。 至于他这个外来干部，大家似乎并不在乎。 “看来我的群众基础还不牢靠啊。” 高燃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在省委办公厅没什么人缘。 不过他并不气馁，他才来能有什么人缘？ “李飞跟某些人打成一片，这些人已经形成了以李飞为中心的团体。” “现在我来了，没有表现出拉拢人心的样子，大家自然对我没有归属感。” “就算我真的成为唐万古的秘书，如果别人利用不到我的影响力，对于别人来说，我就是一钱不值。” 高燃有了一些明悟。 “以后得调整一下我的工作方式。” 高燃又想到了江旭东说的那句话——他们也是唐万古的眼睛。 “如果我只专注于做好唐书记安排的工作，我就当不了唐书记的眼睛了。” “我看到的这些东西，肯定也通过江旭东到了唐书记那里。” “明天，有好戏看了。” 高燃突然笑了。 举报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翌日。 高燃一大早就到了会议室。 岭南的厅级干部们相继入场。 李飞和宗国华他们也到了会场。 瞧见高燃，李飞正色说：“高燃，我们已经查了关键线索。你被举报的事，我想说不定跟这些人有关。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的。” 高燃的演技不错，“谢谢李主任。” 旁边不少人看到这一幕，越发欣赏李飞。 “赵副书记来了。” 有声音传来。 高燃看过去。 中枢组织部的领导亲自带着赵东来进入会场。 从今天开始，赵东来正式成为岭南的省委副书记。 除了赵东来和中枢组织部的领导外，岭南省委政府的领导们也来了。 高燃在省委常委中看到了一个长相俊朗的中年人。 他看过众省委常委的资料，自然知道这人是谁。 岭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齐鲁青。 丈母娘的第三任丈夫。 高燃不得不承认，丈母娘挑老公的眼光确实毒辣。 沈焕然、楚战豪、齐鲁青三人，不仅一表人才，还身居高位。 尤其是沈焕然，他已经是正部级待遇。 “请赵东来同志表态发言……” 接下来，会议按部就班的进行。 大家本以为这一阶段的会议即将结束，却不料唐万古突然点名林虎讲话：“林虎同志，你通报一下关于高燃同志的调查情况。” 所有人都是一怔。 林虎点头，看着众人：“省委组建了调查组去茂城，高燃同志作为调查组的成员之一，被人举报。经过省纪委的调查，关于高燃同志的举报是恶意的、故意的，极其恶劣的！” 会议室内安静的可怕。 看到这一幕，李飞背脊发凉，强作镇定。 从林虎的目光中，大家感觉到，那污蔑高燃的人，或许就在大厅当中。 林虎扫视众人：“对于恶意污蔑的人， 省纪委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第246章 高燃，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会议结束后。 所有人厅级领导都明白了一件事——唐书记力挺高燃！ 省纪委书记亲自在大会上为高燃澄清，这在岭南绝对是头一份。 大家都明白，这看似是省纪委书记在为高燃澄清，其实是唐书记在为高燃澄清。 “林书记话里面有话，他难道已经知道是谁在污蔑高燃？” “你没看见林书记那眼神吗？污蔑高燃的人，说不定就坐在会场里。” “胆子真不小，居然连唐书记未来的大秘都敢污蔑。” “高燃……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众人知道，林虎既然放出了话，那肯定会一查到底，还给高燃一个清白。 没人知道，散会之后，江旭东找到了李飞。 “李飞，谈谈。” 江旭东笑道：“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聊聊了。” 李飞笑道：“好啊，江哥，我也早就想找你聊聊了。” 两人边走边聊。 “李飞，你进省委的时间也不短了。” 江旭东意味深长：“我记得是七年了。” 李飞说：“还差一个月就七年了。” “想下去吗？” 江旭东看着李飞：“杨光被抓，茂城还缺个常务副市长。” 李飞忍不住笑了：“江哥，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 江旭东摇头：“这不是我的意思。” 李飞的笑容消失了，沉默片刻后说：“好，我下去！” 江旭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步到位，很多人都没这个机会。” 李飞说：“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江旭东说：“茂城的工作不好干，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期。你既然能突破茂城干部的防线，拿到杨光腐败案的证据，说明你能在茂城打开局面。” 李飞只能强笑：“其实我也是运气好。” “无论如何，领导是认可你的能力的。” 江旭东微笑道：“下去后，好好干，江哥看好你。” 他看看了手表：“今天我还有事，你去茂城之前，我请你吃饭。” 李飞赔笑：“那当然是我请。” 江旭东摆摆手离开了。 他转身离去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查的遗憾：“李飞啊李飞，这是老板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另外一边，李飞的笑容却消失了。 “茂城……” 李飞的心在滴血。 去茂城干常务副市长，确实是一步到位。 但谁不知道，蔡勇出了名的霸道，常务副市长要么听他的话，要么什么都不用管。 此外，徐建成和蔡勇之间不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 这个时候，把他放到这个位置，简直是在将他的军。 “我和徐建成走的很近，很多领导都知道。” “让我当这个常务，分明是想让我里外不是人。” “这绝对不是老板的意思，难道是陆部长？” 李飞想到省委组织部陆一鸣，脸色有些难看。 这厮为什么揪着自己不放？ 不就是睡了他侄女吗？ 李飞深吸口气，打了个电话：“让他消失。” 对方微微一怔：“林虎书记的话，我们也听说了。” 李飞说：“既然听说了，就得把证据抹掉。” 对方轻笑：“我们做事，你放心。” 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查到底？” 李飞回头看着省委大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到什么！” “你们都觉得茂城能困死我？” “我偏要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决定是错的。” “茂城，会成为我李飞平步青云的跳板。” 李飞冷笑一声，离开了省委。 …… 下午。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常委们的分工最新出来了。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赵东来。 看到赵东来分管党群、组织人事，以及文化宣传等工作后，大家瞬间明白，赵东来这个副书记居然要兼任省委宣传部长。 赵东来没来之前，有传闻他要兼任政法委书记，但这个传闻没有成真，政法委书记还是齐鲁青。 既然赵东来分管文化宣传，按他在汉海的工作风格，他只怕大力推进文化产业发展，这倒是与唐书记的想法高度一致。 很多人心说，他之所以能来岭南，其中怕是也有这一层关系，唐书记想用他这方面的优势。 还真给大家猜对了。 唐万古已经把赵东来叫到了办公室。 省委秘书长方觉华，高燃和江旭东也在办公室。 “东来，才来报到就要安排你工作，你可别觉得我不近人情啊。” 唐万古跟赵东来开了个玩笑。 赵东来赔笑：“书记这种工作作风，正是我要努力学习的。” 唐万古轻笑：“让你分管文化宣传工作，是我思考了很久之后才决定的。咱们岭南在经济发展上，为全国的经济发展作出了岭南样板。但在精神文明，文化产业等方面的建设上，却还有较大差距。” 大家都拿出笔记本来认真记录着。 唐万古说：“岭南Gdp已连续多年全国第一，但文化服务业增加值仅占文化产业三成左右，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我们的文化建设与经济建设不相适应，未来文化肯定会成为现代化进程中的明显短板。” 高燃心中一动，对于老板的执政理念有了新的认识，老板并不是一个完全追求经济发展，不顾其他的领导。 “岭南的文化影响力正在衰退——” 唐万古有些忧虑：“80年代，甚至是90年代初期，岭南曾出现引领全国文化潮流等影视作品，但现在的岭南，人才北流、创新乏力，我们的人才储备，已经很难撑起岭南文化产业的发展。” 气氛突然有些沉重。 唐万古说：“东来，觉华，省委将会全力支持岭南文化大省的建设，这也将会是未来岭南发展的战略任务之一。” 高燃记下了领导的这句话。 不是什么工作都能称得上战略工作的。 尤其是这项工作还从一把手嘴里面讲出来，那就更加至关重要了。 “东来，你来牵头推进这项工作。” “姑且就叫做文化大省战略。” “你统筹协调好各部门，调研、座谈，听取意见，最后拿出一个可行的实施方案，提交省委研究。” “此外，中枢计划推动文化体制改革，我会争取将岭南纳入全国文化体制改革综合试点省份。” 唐万古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件事肯定八九不离十。 而且，毫无疑问，中枢也必然会支持岭南。 这是岭南文化体制改革的底气。 唐万古微笑道：“东来，有信心吗？你在汉海搞的那么好，到了岭南，可不能敝帚自珍。” 赵东来正色说：“书记，我今天就领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唐万古笑了：“两个月的时间，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吗？” 赵东来毫不犹豫表态：“一个半月足够了！” “好！” 唐万古赞叹：“东来果然是实干派。” 赵东来突然挤出笑容说：“书记，我想跟您借个人。” 唐万古笑了：“林虎同志也想借人。” 第247章 “文化大省”战略，唐万古的棋局 “林虎书记也想借高燃？” 赵东来非常意外。 就连高燃都愣住了。 唐万古轻笑：“高燃，你愿意跟谁？” 高燃哭笑不得：“书记，我坚决服从省委安排。” 唐万古看着高燃微笑道：“既然他们需要你，你听他们的安排就是，我相信你能合理安排好自己的工作。” 高燃正色说，“书记，能跟在两位领导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 他知道，林虎是想让他参与茂城腐败案的调查。 “东来，你们去忙吧。” “好的，书记。” 高燃和赵东来两人离开了。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赵东来关上门：“岭南的水很深啊。”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茂城的案子，牵涉很广。” 赵东来说：“来报到前我已经听说了，书记这次让你下去，你没让书记失望。” 尽管高燃拿到相关资料的事没公布出来，但唐万古还是跟他通了气。 唐万古的用人手段确实很高明，赵东来才来，他就敢用，而且看起来没有任何保留。 试想，你初来乍到，一把手却给了你充分的信任，你是不是会感激一把手？ “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高燃说：“不过我提供那些资料，还远远不够。” “所以书记把这件事暂时压下来了。” 赵东来蹙眉：“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以林虎书记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挖出更多的线索。” 他看着高燃：“初来乍到，凡事多留心眼，以免被人算计。” 高燃点头。 “其实这次文化大省战略，还有第二层意思。” 赵东来说：“书记想让我以此为突破口，撬开某些口子，推动更深层次的改革。” 高燃微微一怔，他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文化大省战略，是书记工程，省委将全力以赴推动。” “我们要建设文化产业基地，还要整合影视基地资源，还要与香江洽谈，签订合作协议等等。” “在这一系列系统的工作中，势必有些企业会入局。” “无论他们处于什么目的，都入了我们的局。” “这是书记想看到的。” 赵东来直言不讳：“尤其是佳印集团！” 高燃已经猜到这家企业。 佳印集团涉及地产、影视等产业。 如果真的启动“文化大省”战略，类似于佳印集团的企业，肯定会“响应”省委政府的号召。 “这句话在这里说说，咱们就丢了。” 赵东来笑道：“我们来聊聊文化大省战略的事。” 高燃点头，他明白赵东来的意思，唐万古在下棋，但现在棋子才落下，开局尤为重要。 “既然书记说这是战略任务，那么建设文化大省，肯定得把文化产业纳入Gdp考核体系。” 赵东来笑道：“不过各地经济部门肯定要在背后骂我老赵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文化大省战略太宽，我们得继续细化目标任务。” 赵东来看着他：“说说你的想法。” 高燃想了一下：“我们的目光恐怕要放到整个珠三角，成为辐射珠三角的数字文化引领地、文化创意新高地、文旅融合示范地。” 赵东来眼前一亮：“你这脑袋瓜子比我好用多了，居然已经把具体战略目标都想出来了，而且这么契合实际。” 高燃汗颜，大哥，其实这都是前世从新闻里面看来的。 赵东来拿出笔记下，又写了几条。 高燃一看，其中一条写的是政策保障，覆盖影视、音乐等等领域。 “大哥这是要进行全产业链扶持，打造文化产业链啊。” “没错。” 赵东来点头：“书记说过，人才短板是制约我们发展的关键，出台系列政策是必须的，这点钱不能浪费。” 高燃非常赞同，舍不得这点政策资金，那根不可能打造文化大省。 赵东来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的规模以上文化企业营收能占全国的十分之一，那我们就能称得上文化大省了，这是最能衡量岭南文化产业影响力的指标之一。” 高燃说：“不过现在很多企业，比如佳印集团，他们都不是纯粹的文化企业，他们更多的板块是地产和其他方面。” 赵东来说：“自取消福利分房和分税制改革以来，房地产市场持续火热，既是企业赚快钱的地方，也是政府增加财政收入的首选。他们不傻，能赚快钱，当然不会舍近求远。” 高燃点头：“所以文化大省，还得坚持政府引导，社会参与。” 赵东来微微一笑：“谁参与度还是有的，这一点，岭南非常有优势，而且优势巨大。腾训、网艺这些头部企业，是我们这次文化大省战略的关键，要重点关注，改天你和我找个机会，一起去走走看看。” 高燃想了一下，难怪前世岭南会提出文化大省战略，岭南坐拥的资源太多，不做文化产业做什么？ 其一，经济大省。 其二，毗邻香江。 其三，与文化产业相关的企业众多，如互联网企业、动漫企业等等。 其四，文化产业基础厚重。 其五，恰逢文化体制改革。 其六，领导高度重视。 高燃还想起来了一家公司，也是岭南的。 如果他没记错，再过一年左右，那家公司才会成立。 确切的时间，好像是2002年5月左右。 那家文化企业，叫做——起点。 作为后世众多Ip的发源地，这个网站在文化产业领域，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或许，可以让他早产半年。” 高燃心中移动，借文化大省的战略契机，他想让这家企业率先问世，再拉小马哥入局。 有省委政府的支持，文化产业的Ip矩阵说不定能提前完成布局。 高燃抬头看着赵东来：“赵哥，其实影视、演艺、动漫、网络都离不开文化Ip，不如小说。” 赵东来蹙眉，“这方面确实是岭南的短板，我们想扶持都很难扶持。” 高燃说：“不如建立一家。” 赵东来一怔：“从零开始，难度很大。” 高燃没夸下海口，“我捉摸捉摸，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赵东来点头：“过几天，我们正式邀请各部门、各文化产业领域的专家学者来开个会。在这之前，你去摸个底，看看哪些企业合适参会。这次一定要有几家像样的文化企业，尤其是小说领域。” 高燃点头：“好的。” 顿了顿，他突然说：“赵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赵东来诧异的看着高燃：“什么不情之请，有事你尽管说。” 高燃说：“顾南屏想见一见你。” 老赵满脸问号。 第248章 顾南屏来岭南投资 赵东来没单独去外面见顾南屏，他答应高燃在省委接待处见一见顾南屏，接待事由是外省企业来岭南考察。 作为汉海来的领导，赵东来非常清楚顾南屏的底细，他其实不太愿意跟这个女人打交道。 “这个女人很危险。” 赵东来告诫高燃：“无论你是处于什么目的，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别被她利用了。” 高燃说：“赵哥，我会小心的，我跟她——” 赵东来打断高燃的话：“不用解释，让她下午过来。” 高燃点头。 下午的时候。 高燃带着顾南屏到了省委接待处。 “顾总找我，莫非是想来岭南投资？” 赵东来笑着开口。 顾南屏这个女人，他在汉海的时候就见过几次。 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顾南屏是个危险的女人，他不想跟这个女人走的太近。 魏光明跟顾南屏走的近，结果出事了。 刘飞是顾南屏的丈夫，结果全家几乎都死光了。 京州市的市长黄经纬跟顾南屏认识，结果自杀了。 赵东来总结了一句话——远离顾南屏，至少多活三十年。 “赵书记，我确实想来岭南投资，为岭南的发展做一份贡献。” 顾南屏微笑道：“我公司在文化娱乐板块深耕多年，对于助力岭南文化产业的发展，还是很有信心的。” 赵东来微笑，“如果贵公司真的想来岭南投资，岭南省委政府欢迎。只是不知，顾总打算怎么合作。” 顾南屏说：“环珠江口地带，其实非常适合打造成为一个环珠江口影视产业带，承接香江地区电影产业。我们打算投资建设影视基地，与现有的影视基地差异化发展，为岭南补齐影视产业的短板。” 赵东来微笑道：“顾总，汉海集团的情况，你我都清楚。目前来说，汉海集团有哪个实力吗？” 顾南屏嫣然一笑：“赵书记，汉海集团和国有企业合作的事，已经在有序推动。再说了，我这次来，代表的可不仅仅是汉海集团。” 赵东来好奇：“你还代表哪些企业？” 顾南屏看着高燃：“我的飞虎影视集团已经从汉海集团剥离，现在和中影是合作伙伴。而且，我正在和香江几家电影公司接洽，马上也会达成合作。” 赵东来说：“跟香江合作的事，岭南也有企业在接洽。而且，岭南省委政府也在全力推动这件事。当然，如果顾总愿意合作，我们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不知，你需要哪方面的支持？” 顾南屏说：“岭南即将推动文化大省战略，我想深度参与到这个大战略中。我相信以岭南的经济实力和文化产业底蕴，一定能实现这个战略目标，作为企业，我们自然愿意融入发展的大潮中，否则时代也会抛弃我们。” 赵东来微微一笑：“只要条件允许，省委政府支持有实力的企业参与。” 他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顾总，我还有个会，让高燃陪你聊聊。” 顾南屏起身相送：“赵书记，您慢走。” 高燃看着她：“目标宏伟啊。” 顾南屏轻笑：“我是真想来岭南投资，岭南这台机器一旦开动起来，几乎没有干不成的事。院改，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岭南的文化体制改革，文化大省战略，我们可不能错过。” 高燃心说，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实在有些猜不透顾南屏的心思。 顾南屏说：“别猜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的目标是老K。” 高燃一怔：“你来岭南投资，老K就会出现？” 顾南屏这次没说什么：“山人自有妙计，我会找到他的。” 高燃问：“褚伟明真在周元英身边？” 顾南屏微笑道：“高处长，别怀疑我的情报。褚伟明一定在周元英身边，只是他隐藏在暗处，替周元英解决一些背地里的麻烦。” 高燃懂了。 顾南屏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对面是唐书记的办公室吗？” 高燃蹙眉：“你想干什么？” 顾南屏抿嘴一笑：“别紧张，我还敢射他一箭不成？再说这里是岭南省委，我可不敢带东西进来。明年，你会跟他一起到龙都吗？” 高燃摇头：“未来的事谁知道。” 顾南屏点头：“这倒也是……” 她低声提醒高燃：“段学道回岭南了。” 高燃目光一闪。 “段少爷回了岭南，等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顾南屏揶揄道：“据说你和这位段少爷是……好兄弟？” 高燃咳了一声：“那是当然，我们的联名信还在纪委那里呢，亲兄弟都未必做得到这一步。” 顾南屏忍不住想笑，她又看着唐万古的办公室：“这岭南，还真未必是某些人说了算。有些时候，地位也不完全等同于影响力。” 高燃知道她的意思，但却没有答话。 “对了，高燃，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顾南屏看着高燃：“我听说，颜经天最后还是留在了岭南，不过却调整到了粤城，担任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高燃有些意外，颜经天居然没去成中枢，尽管他到省会当了常委，年纪轻轻就成了正厅级干部，但毕竟不如之前。 “据说颜家老爷子主动提出，颜经天还是继续在基层多锻炼一下。” “所以，颜经天最终留在了岭南，担任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这其中，估计岭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齐鲁青也出了一份力。” “你可要担心这位颜大少爷。” 顾南屏轻笑：“高处长，我对你可真是推心置腹啊，以后我有事找你，你可别再吓唬人家。” 高燃没跟她继续瞎扯，看着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找个人——周小三。” 他来岭南后打过好几次周小三的电话，结果打不通。 “没问题。” 顾南屏笑道，“还记得你在新安县救过一个人吗？就是那个高小强，他现在在我手下做事，我已经把他调到了岭南，他会全权负责这件事，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周小三。” 高燃非常意外，顾南屏居然重用了高小强？ 顾南屏起身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看着高燃说：“李飞和茂城市委书记走的很近。” 说完她便离开了。 高燃目光一闪：“看来真是李飞暗中让人举报了我，帮助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徐建成。” 他不是什么圣人。 既然对方想把他置于死地，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老板应该知道了什么，但却没动他。” “想要对付李飞，只能因势利导。” “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高燃心中有了计较。 翌日。 高燃整理出了座谈的初步方案和企业名单交给赵东来。 赵东来看了后同意了。 很快，省委便召集各部门、专家、企业代表来开座谈会。 会后，高燃单独见了作家和小说企业，这其中玄幻文学协会（起点前身）、西陆bbS等岭南平台。 大家好奇，这个政府官员找他们谈什么？ 文化大省什么的，太高大上了，他们听得打瞌睡。 如果对方问他们打算怎么为文化大省作贡献，他们还真没办法回答。 高燃坐下后笑道：“留大家下来，是想听听大家的建议。” 众人很是反感，但却又不得不快速在脑海里面想一些建议。 “建议可以围绕网络职业作家的培养来提。” 高燃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第249章 我就是原作者 高燃见大家愣住了，笑道：“省委政府提出文化大省战略，不止是公共文化服务、影视动漫等方面，小说也是最核心的一环。小说可以衍生出影视剧、动漫、游戏等的产品，是打造文化Ip矩阵的灵魂。”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强调：“而小说的灵魂则是作家！” 在座的人都有些心虚，他们做的是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有些不同。 传统文学其实很鄙视他们这些平台的作品，这位政府官员居然想培养网络职业作家，他们真是想都没想过。 玄幻文学协会的成员们，感受最深。 这个协会由林庭峰、罗升等人成立的协会，其实并不被人看好。 至于说培养网络职业作家，罗升等人更是想都没想过。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协会经营下去，推出几部像样的作品，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换而言之，他们还没解决温饱问题，怎么会想到奔小康的问题。 “未来，岭南省委将会出台政策扶持小说企业。” “我今天之所以把大家叫来这里，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龙都那边有红袖添香等网站，天涯论坛也在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是你们没他们聪明吗？当然不是。” “你们缺的只是一个好的政策环境和发展方向。” 高燃看着众人：“省委政府这边会提供创业支持，我们也会帮你们想办法融资。你们要做的，就是专心把内容做好。” 罗升等人目瞪口呆，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网站、作者、Ip孵化，影视、动漫，甚至是游戏等版权的开发将会是未来省委政府重点支持的方向。” “而且国企会侧重于影视等方面，产业链前端会交给市场。” “有国企兜底，我相信更能坚定大家的信心。” “现在，大家可以提提自己的建议了吗？” 高燃看着罗升等人。 “领导，政府支持力度大，我们当然有动力。” 林霆峰忍不住说：“只不过我们如果真的决定要做，要突围破局，肯定得差异化发展，天涯论坛也好，红袖也罢，他们都已经走在我们前头，头部作家也不可能突然跑到我们这种新成立的企业。” 高燃心说，不愧是起点的创始人：“你说的没错，我们肯定要走差异化发展的路子，毕竟网站必须有自己的造血能力，政府扶持只是锦上添花。” “您刚才说的对，小说是文化Ip矩阵的灵魂，作者更是灵魂中的灵魂。” “网站发展离不开作者的发展，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能不能通过某种途径给作家增加收入？” “毕竟，不是每个作者都能把小说的版权卖出去。” 林霆峰备受鼓舞。 罗升也点点头：“尤其是新人作者，苦死累活就半毛钱没有，肯定会放弃，但也许这个放弃的人，其实是很有潜力的。” 高燃说：“你们说的这些其实我也思考过。” 大家安静下来，都想听听高燃的“高见”。 他们看得出，这个领导还是非常有水平的。 至少，这个领导懂他们这一行。 “你们有没有想过——付费？” 高燃看着众人：“通过付费阅读形成网站的造血功能，为网站的发展和作者的培养提供原动力。” 众人面面相觑，付费？行得通吗？ 就算是林霆峰也不敢确认这种模式是否行得通，尽管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会想到付费阅读这条途径上。 不过无论行不行得通，至少领导的思路和自己的思路是一致的。 林霆峰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个领导，是真懂行。 高燃知道大家的顾虑，任何一种新的模式，势必会引起争议。 人们凭什么要付费阅读？ 付费模式，是不是自杀模式？ 高燃接着说：“而且，我们可以建立分层付费机制，比如设置普通会员和VIp会员，并按照每千字付费大概3分到5分的方式支付费用。具体多少，得以市场接受程度为准，我只是打个比方。” 众人愣住了，还能这么玩？ “网站想要活下去，必须有高粘度的用户群体，这就要求作者必须通过每天更新，每章都必须充满悬念，吸引读者持续追读。” “不过，这是最难的，因为这非常考验作者的水平。” “钱当然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但却解决不了优秀作者的供给问题。” “不过万事开头难，我们如果不走出第一步，永远不可能有第一批优秀的作者。” 高燃看着大家：“我希望通过省委政府的支持，通过你们的携手努力，建立一个能代表岭南的文学平台，并且最终成为全国第一！” 林霆峰等人的激情顿时被高燃点燃了。 他们一路走来，可从来没得到这种鼓舞，尤其是官方的鼓舞。 “领导，我们一定不会辜负省委政府的期盼。” 林霆峰已经迫不及待想成立公司。 “你们先成立公司，把公司的架构搭建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你们过来找我。” 高燃再次问：“还有其他建议吗？” 林霆峰忍不住说：“领导，网站建立初期，需要一些作品撑场面，但我们——” 他想说，他们没那个人脉和实力去拿下这些版权。 培养作者，那是长线计划。 挖人过来，那是短线计划。 当务之急，则是要充实书库。 省委政府既然支持，他当然得厚着脸皮提出自己的请求。 高燃点头：“如果书库没有书，你们的网站就是个空壳，我来想办法。” 林霆峰大喜：“领导，鬼吹灯的版权能拿下来吗？” 高燃一怔，笑道：“放心，这个完全没问题。” 林霆峰微微色变：“领导，据说对方连出版权都没卖，这个人好像很难打交道……还有点孤僻、不近人情。” 高燃说：“没事，他再难打交道也得听我的。” 众人有些不相信，以权压人，对方未必会服软啊。 文人多有傲骨。 “领导，我只是提提。” 林霆峰怕高燃下不了台。 高燃乐了：“是我写的，我现在就可以授权给你们。” 第250章 高燃碰了钉子 林霆峰等人闻言全部愣住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高燃，鬼吹灯作者？ 这怎么可能？ 高燃是个官员，怎么能写出鬼吹灯？ 大家下意识的怀疑。 高燃忍不住笑了：“怎么，不相信？” “不不不。” 大家急忙赔笑。 这个时候，不信也得信啊。 高燃说：“明天你们准备好协议，我授权给你们，就放在你们网站上。” 众人微微色变。 很显然，高然这不是在开玩笑，他来真的。 鬼吹灯大概率就是眼前这位领导写的了。 “今天的座谈会就到这儿。” 高燃笑着起身：“林会长，我们保持联系。” 林霆峰起身相送，其他人紧随其后，一直把高燃送出会场。 “林哥，你好像说他——孤僻。” “还说不近人情。” 众人全部看着林霆峰，咽了咽口水。 林霆峰有些忐忑：“高处长尽管年轻，但看起来平易近人，应该不会记我的仇。” 罗升说：“我们得想办法赔罪，他可以不当回事，但我们不能不当回事。” “就是，就冲他那么支持我们建网站，我们也要感谢他。” “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网站做起来，这可是领导的政绩。” 高燃的建议对大家的启发很大。 尤其是付费阅读模式。 这个模式尽管未必会成功，但却是目前来说最有效的造血途径。 免费模式，他们玩不起。 而且作家们也等不到把版权卖出去的那一刻。 “我感觉这个路子能成功。” 林霆峰看着众人。 “打个比方，如果我真的喜欢一部小说，我大概率是会选择花钱阅读的。” “而且付费用户的粘性更高，他们一旦付了费，就不会轻易放弃这部作品。” “免费作品的话，读者可以不付出任何成本就放弃一本书。” 众人深以为然。 免费作品想要赚钱，除了版权之外，目前来说还没找到什么出路。 但问题是，有几个作者能把版权卖出去？ 其实他们的想法是对的，后世也衍生出了很多免费网站，靠广告赚钱，反哺作者。 但很明显的一个问题是——读者粘性不强。 至于这个年代，付费模式，才是唯一的出路。 “付费模式，必须有足够优秀的作品支撑。” 高燃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的事，他已经到了省作协，为网站寻找“书库资源”和作者资源。 有书库和作者的支持，岭南的第一家小说网站应该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搭建成功。 负责接待高燃的人是作协副主席粱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他是个诗人，出版过不少诗歌集。 省作协是一个归省委主管、省委宣传部代管的群团组织，具有官方背景但非政府机构。 这个部门起到的主要是桥梁纽带作用，连接政府与作家群体，传递政策导向，反映作家诉求。 不过，省作协的党组书记，却是实打实的正厅级干部，除了担任党组书记之外，还任专职副主席。 岭南省作协的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是前任佛城的市长薛青山，主席是岭南大学历史系教授任平生。 任平生写过不少历史着作及其历史小说，但却被人诟病，说他人品有问题——他有过三任老婆，现任老婆是他的学生，比他年轻20岁。 “高处长，书记外出调研了。” 梁博带着高燃到了办公室入座后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亲自打个电话给他？对了，你记得也跟任教授打声招呼，薛书记说了，作协的事，还得跟他商量。” 高燃点头：“好，我打电话给他。” 他当即打电话给薛青山。 “薛书记，我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小高，高燃。” “高处长，你好。” 薛青山非常客气。 高燃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薛青山。 薛青山有些为难：“高处长，作协的事，其实都是老任在管，要不，你跟他商量商量？” 高燃目光一闪：“那我就直接去找任主席了。” 薛青山说：“你直接去找他吧，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全力支持省委的工作，那是分内的事。” 高燃一笑：“好。” 薛青山又客套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薛书记，什么人啊，这么客气？”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正在给一个趴在床上的白面中年男子按摩。 “嘿，未来的书记大秘，官职不高，影响力通天啊。” 薛青山轻笑：“不客气不行啊。” 女人骑在他腰上，给他捏肩膀：“既然他影响力通天，您为什么拒绝他？” 薛青山乐了：“瞎说，我哪里拒绝他了？我这不是让他去找任平生了吗？” 女人咯咯笑了：“谁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个什么德性。” 薛青山笑道：“那可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顿了顿，他问道：“颜书记还没来吗？” 女人拿起对讲机：“颜书记来了吗？” “已经上楼，我们已经安排19号上楼。” “好的，明白了。” 女人挂了对讲解说：“颜书记来了。” 她的话音才落，颜经天便穿着浴袍进来。 几乎同时，一个高挑丰腴的美女也跟着进来，替颜经天脱掉了浴衣。 颜经天趴在床上，那女人骑了上去，动作娴熟的开始按摩。 薛青山侧目看着颜经天：“经天，姓高那小子找到作协了。” 颜经天微微一怔：“他找作协干什么？” 薛青山把高燃的诉求告诉了颜经天。 颜经天讥笑：“你也找几个人，也搞个一样的网站出来，我有用。” 薛青山忍不住笑了：“好，我去找。” 颜经天说：“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让企业联系你。” 薛青山笑道：“明白，今年我们作协也算有政绩了。” 颜经天看着他：“你就这么想呆在作协这种清水衙门？” 薛青山眼前一亮：“经天，我的事有着落了吗？” 他妈的，他好歹是一市之长，去年居然把他调整到了作协当党组书记。 他背地里已经被人笑死了。 “茂城的市长估计要调整了。” 颜经天说：“这是个机会。” 薛青山舔了舔嘴唇：“老蔡在市长的位置上干七年，就是舍不得走啊，他也不想想，茂城可不是他蔡勇的茂城。” 颜经天看着他：“就算去不了茂城，厅局也是可以的嘛。” 薛青山赔笑：“那当然。” 他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去哪里都比待在作协强。 他妈的，这个位置真是一点含权量都没有。 “跟老任打一声招呼。” 颜经天冷笑：“他给高燃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薛青山点头：“说过了。” “他有种，就去赵东来，或者唐书记那里告状去！” 颜经天讥笑，谁说高燃坐在那个位置就权势滔天了？有时候，坐在那个位置反而会陷入被动。 两人说话的时候，高燃已经到了岭南大学，不过他得到的回复是——任教授正在讲课，没时间。 第251章 跟任平生杠上了 高燃到了岭南大学的阶梯教室。 一个作协书记，一个作协主席，同时为难一个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合理吗？ 显然不合理。 高燃笃定，背后有人在使坏。 “是段学道，还是颜经天，又或者是李飞？” 高燃很好奇。 不过他并不在乎。 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做成。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他注定当不了唐万古的秘书。 高燃抬头看着讲台上的长着大胡子的中年人，这中年人便是岭南大学历史系教授、作协主席任平生。 尽管已经六十出头，但这厮面色红润，精力旺盛，讲课的时候，声如洪钟。 任平生讲的是明史。 尽管任平生讲的激情昂扬，但听课的人却有多少，而且还有好几个人在睡觉。 不过，任平生似乎自得其乐，并未在意。 下课后，高燃上前：“任教授，我是高燃。” 任平生微微一怔，故作糊涂：“哪个高燃？大几的？” 高燃轻笑：“省委办公厅综合处，高燃。” 任平生恍然：“原来是小高啊。” 高燃笑道：“省委提出了文化大省战略，旨在把岭南建设成为文化产业大省，最终成为文化产业强省。目前我们需要一批作者和一批作品，希望任主席能支持。” 任平生笑道：“坐下说，别站着。” 他拉了条凳子坐下。 高燃也拉了条凳子坐下。 “你刚才说什么？” 任平生苦恼：“年纪大了，有点耳背。” 高燃也不生气，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怎么个支持法？” 任平生忍不住问。 “我们要建设一家网站。” 高燃把建设网络小说平台的事告诉了任平生。 任平生眉头紧蹙：“你让我动员我们的作家们去写网络小说？” 高燃笑道：“没错。” 任平生忍不住笑了：“小高啊，你这是在羞辱我们的作家吗？” 高燃诧异：“任主席为什么会这么说？” 任平生盯着高燃：“那种不入流的东西，我们是不会去写的！” 高燃说：“任主席，在网上发布作品，不意味着是不入流，我想你对网络小说可能有些误解。” 任平生不屑：“我没有误解，那就是写臭鸡蛋。” 高燃笑了：“你看过网络小说吗？” 任平生更加不屑：“一个臭鸡蛋闻一闻就知道是臭的，我为什么要吃？那不是恶心自己吗？这种事我怎么会干？” 他毫不客气的说：“更何况，你居然还要让我和我的作家朋友们去亲手炮制一筐臭鸡蛋，那不是更恶心我们吗？” 高燃笑道：“任主席怎么知道，你们炮制的东西是不是臭鸡蛋？” 任平生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燃同样毫不客气的说：“作协里面有没有混子，任教授难道不清楚吗？” 任平生冷哼：“作协最差的那个单独拎出去，那也比写网络小说那些厉害得多。” 他就是瞧不起这个行业。 高燃没想到堂堂大教授居然如此偏激和自大：“任教授，你觉得作品的好坏取决于什么？” 任平生几乎毫不犹豫的说：“作品是写给给人看的，自然是读者的评价。” 不过他紧接着又补充：“当然，是有文化的读者的评价。” 高燃笑着点头：“你觉得岭大的学生们能算得上有文化的读者吗？” 任平生说：“那当然算得上。” 高燃说：“我们不如来打个赌吧。” 任平生乐了：“你想跟我打什么赌？” “你是历史系的教授。” “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政法专业学生。” “你懂历史，写过历史专着和小说。” “我不懂历史，也没写过。” “我们一人一堂课，就讲历史！” 高燃直视着任平生：“来听课学生的多少，决定我们的输赢，你看怎么样？” 任平生被气乐了：“你？讲课？” 高燃说：“没错，任教授，难道不敢吗？” 任平生不屑：“小高啊，你还不够资格来岭大讲课。” 高燃说：“我这个综合处的副处长如果下放到岭大，应该能当个副校长。” 任平生语塞，既然是尴尬又是恼火：“好，你想赌什么？” 高燃正色说：“我赢了，你辞职！你赢了，我也辞职！” 任平生气乐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到唐书记那里打小报告。” 高燃起身：“我如果打小报告，现在你应该在省委跟书记汇报工作。” 任平生轻哼：“那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高燃走了出去：“我会请岭大校长公布消息，任教授就等消息吧。” 任平生想笑，这小子是怎么当上综合处副处长的？就是个愣头青嘛。 高燃离开后就去找了赵东来。 赵东来听完冷笑：“是该杀一杀文化圈这股歪风邪气了，否则谈什么文化改制？”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高燃：“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免了他又怎么样？” 高燃说：“作协和其他部门不太一样，赵哥，直接免掉他，那些作家肯定不服气。” 赵东来自然也知道作协这个部门的特殊性，里面很多人无拘无束，你真要以权压人，他说不定还真给你玩出什么花样来。 要是真的没有原因的把任平生给换掉，他们当中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气。 但是，高燃的办法却简直—— 赵东来有些话实在不好说出口。 任平生的人品确实有问题，但能力确实没问题。 跟任平生比讲历史，简直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再说了，高燃学的是政法专业，连人家的学生都可能比不过。 赵东来想说，高燃有些冲动了，但又怕说出来打击高燃的积极性。 没办法，他只能鼓励高燃：“好好杀一杀作协的风气，我也会跟林虎书记交流一下，在文化领域开展一轮正风肃纪行动。” 高燃点头：“赵哥，我现在就去找岭大的校长。” 他当即赶去了岭大。 很快，高燃便找到了岭大的校长。 岭大校长听说高燃跟任平生打赌，而且比的是讲历史课，瞬间愣住了。 “高处长，这……我去找老任，他太不像话了。” 岭大校长怎么可能让唐万古的秘书丢人，他的乌纱帽不想要了吗？ “校长，这是我自愿的，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高燃拽住岭大校长笑道。 “可是这——” 岭大校长左右为难啊，一旦高燃输了，他这个校长恐怕就当到头了。 高燃说：“校长，我会跟赵书记汇报的，唐书记那里，我也会跟他解释的。” 最终，校长只能同意了高燃的建议。 很快，岭大便宣布，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高燃，要到岭大讲历史课，并公布了课程。 至于原因，校长当然不会说出去。 学校里面的老师们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他们全部忍不住笑了。 这位高处长，实在是勇气可嘉。 省委省政府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想笑。 这位高大秘书，这是玩的哪一出？ 到最后，就连唐书记都没办法给他擦屁股啊。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高燃按时到了岭大的大会议室。 按照约定，两人连讲三天，一共三堂课，上午任平生，下午高燃。 台上，任平生已经开始讲课。 他讲的是他最擅长的明史。 而且他今天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最关键，他让他的所有学生都来支持自己了。 今天这第一堂课，听课的学生多达一千多人。 最大的阶梯教室都没办法容纳这么多人，所以任平生专门申请，把学校的会议室给腾了出来，足以容纳几千人。 高燃听着任平生的明史，知道自己该讲什么了。 下午，他也要给大家讲讲明史！ 第252章 你真没留什么后手？ “高燃到岭南大学讲课了？” 江旭东得知这件事后忍不住笑了。 “秘书长，高处长想请任教授支持网站的建设。” 黄婷说：“不过任教授似乎并不感冒。” 江旭东眉宇间露出不屑之色。 任平生是什么德性，他岂会不清楚。 说句实话，让这种人当作协的主席，也不知道当初作决定的人是怎么想的。 不可否认，任平生确实有水平，在文学圈也非常有影响力。 但人品不行，那就是人品不行。 省委政府提出文化大省战略，他居然敢不支持，更是恃才傲物的表现。 “高燃不应该跟他怄气。” 江旭东蹙眉：“到岭大讲课，高燃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黄婷苦笑：“箭在弦上，高燃已经到了岭大，下午就轮到他讲课了。” 江旭东当即起身去找了赵东来。 “东来书记，高燃的事，你听说了吗？” 江旭东忍不住说：“他拿自己的前程跟任平生赌，那可不值得。” 赵东来起身笑道：“我正想找你一起去岭大调研。” 江旭东一怔，随即笑了：“东来书记分管宣传文化，确实该去岭大看看。” 两人当即离开了省委。 车上。 赵东来说：“讲课的话，高燃肯定比不上老任。但高燃说了，他们是输赢，取决于听课的人的多少。” 江旭东笑了：“高燃这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啊。” 赵东来说：“高燃这小子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我相信他这么做，绝对不是一时冲动。” 江旭东忍不住说：“高燃打算怎么破局？” 赵东来摇头：“谁知道呢，这小子没跟我说半个字。” 他忍不住笑了：“其实我更好奇，高燃到底想讲什么。” 江旭东也很好奇：“我也好奇啊。” 就算高燃另外想到了办法，能让学生们过来，至少也要做做样子，讲点东西吧。 否则到时候，任平生等人肯定要揪着高燃讲的内容不放，说高燃作弊。 “先去听听任平生的课吧。” 赵东来说：“我早听说任平生的大名，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浪得虚名。” 江旭东说：“我就不作评价了，东来书记听了就知道了。” 很快，两人便到了岭大。 他们到了任平生的讲课现场。 任平生已经讲到了收尾阶段。 同学们掌声不断。 除了最开始的一千多个学生之外，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学生到来，差不多快两千个学生了。 任平生这厮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赵东来和江旭东两人听了几分钟，微微蹙眉，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之色。 “出去再说。” 赵东来走了出去。 “任平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赵东来说：“高燃跟他比讲课内容的话，不可能有胜算。就算我们请几个大学教授帮他写讲课稿，也很难超越任平生。” 江旭东说：“东来书记，讲课内容未必要压过他，能得到大部分学生的认可就行了。” 赵东来蹙眉：“授人以柄，到时候高燃站不住理。任平生不傻，肯定会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江旭东也有些头疼，他们有能力让全校的学生去听高燃的课，但他们确实不能那么做。 以作协这堆人的尿性，到时候他们还不得吵翻天。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甚至敢给唐书记写信，怒斥不公。 “先找到高燃再说。” 赵东来和江旭东找到了高燃。 原来刚才高燃听了几分钟开头就走了。 见赵东来和江旭东两个领导居然亲自来找自己，高燃真是受宠若惊。 “高燃，你刚才没听任教授的课吗？” 江旭东忍不住问。 “我……听了一点。” 高燃笑道：“讲得挺好的。” 江旭东被逗乐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想赢他，至少得把他的课给听完。” 高燃说：“我听了开头就知道他的讲课风格了，我觉得再听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这口气可大了。 江旭东蹙眉：“高燃，老任水平还是有的。” 高燃说：“但我并不认为那些学生真的听进去了。” 江旭东微微一怔，“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他的课程门槛较高，普通人听了没用。” 赵东来却毫不客气的说：“他讲课一板一眼，一节课还行，多了恐怕没人愿意听。” 高燃笑道：“我非常同意赵书记的观点，老师是传道授业的，首先要让听的人听进去，愿意听，喜欢听，其次才给大家启发，甚至是喜欢上这一门课。” 江旭东被逗乐了：“现在的问题是，你要赢！必须有足够多的学生来听你的课。” 高燃正色说：“秘书长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不敢说第一堂课旗开得胜，但第二堂课，第三堂课，我还是有把握能赢的。” 江旭东和赵东来都很意外，高燃这份自信，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啊。 “你是不是有场外战术？” 江旭东很委婉的问。 “真没有，我就是纯粹讲课。” 高燃摇头：“如果作弊的话，怎么可能让任平生和作协的人心服口服。” 江旭东愣住了：“纯粹讲课？” 他真是被逗乐了。 纯粹讲课，你高燃怎么可能会是任平生的对手。 一成赢的可能都没有。 不，是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江旭东还是不死心：“你真没留什么后手？” 高燃摇头：“我就是要纯粹的讲课。” 他笑了起来：“而且，我讲的也是明史。” 江旭东快吐血了。 你这是针锋相对吗？ 不是。 你这是自找死路啊。 “高燃，我想办法做老任的工作。” 江旭东说：“你不用讲课了。” 高燃一怔，随即感激道：“秘书长，消息既然已经放出去了，我可不能给省委丢脸。” 江旭东实在好笑，你现在终于想起来你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了吗？ 他还想说话，赵东来打断他：“旭东，高燃说的对，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上，输也要输在讲台上。” 高燃一笑：“赵书记，秘书长，下午你们如果有时间的话，欢迎你们来指导工作。” 赵东来说：“我推掉所有工作，专门来听你讲明史，你如果讲的好，我让你去省委党校给青干班的学生讲。” 江旭东叹气：“高燃，我也会过来的。” 很快就到了下午。 高燃上了讲台。 尽管学校已经对外宣传，但来的人并不多，两三百人而已。 这些人还是来吃瓜的。 高燃是省委的干部。 他们想听听高燃会讲什么。 难道是怎么当官？ “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明朝那些事儿。” 第253章 高燃那别开生面的明史课 大家显然没想到高燃要讲明史。 教室里面突然有了嘈杂声。 “明史？” “怎么岭南大学，明史讲的最好的是任教授。” “这位高处长怎么也要讲明史？” “你没听说嘛，这位高处长跟任教授斗气呢。” “据说，两人约定讲三堂课，这三堂课，累计听课的人最多的人获胜。” “我去，这位高处长真是幽默。” “他这么年轻就成了处长，我看多半是走关系上去的，没啥智商。” “确实，但凡有智商的人，都不会去挑战任教授的权威。” 很多学生都觉得高燃有些搞笑。 你赌什么不好，居然跟任教授赌讲课。 好吧，你讲课也就罢了，你居然还专挑明史，这可就更加搞笑了。 任平生就在隔壁呢。 “任教授，他也要讲明史。” 马上有人到隔壁跟他汇报情况。 “明史？” 任平生忍不住笑了：“这小子是怎么当上处长的？” 其他老师赔笑：“这位高处长的位置，八成是血液传播来的。” 众人哈哈一笑，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隔壁。 高燃对大家的质疑、不屑全部视若无睹，他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大家逐渐安静下来。 最后方，赵东来和江旭东如约来了。 大家根本不知道，这两位是岭南省委的重量级人物。 “他要写什么？” 江旭东和赵东来都好奇的看着黑板上的内容。 “这第一堂课，我们就从洪武大帝开始讲起。” “同学们，让我们从一份历史档案开始……” 高燃背对着大家说话，写下了档案内容。 朱元璋，绰号——朱重八、朱国瑞。 性别：男。 民族：汉族。 血型：？ 身高：？ 学历：无文凭（后期成为皇帝，但未依靠特权获得高等学历） 职业：皇帝。 家庭出身：贫农（同学们，他至少是三代以上贫农吧） 最喜欢的颜色：黄色（同学们，这好像没得选吧） 看到这一份有些滑稽的个人简历，很多学生都忍不住笑了。 就连赵东来和江旭东都是一怔。 “还能……这样介绍朱重八？” 所有都没想到，高燃居然会以这样一份前所未有的皇帝个人简历来切入历史。 座右铭：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看到这一句，大家再次忍不住乐了。 “老朱居然还有座右铭？” “真的假的？” “瞎编的吧。” 大家越发觉得高燃这份档案有些滑稽。 但不可否认，所有人都被这篇档案给吸引了。 大家好奇，高燃接下来会怎么讲朱元璋。 高燃接着又写了朱元璋的个人经历。 比如1328-1344, 放牛。 比如1347-1352，做和尚，撞钟。 再比如1352开始——造反！ 高燃笑着对众人说：“这个就比较猛了。” 众人大乐。 “这位高处长讲的课有意思，忒搞笑。” 有人忍不住发短信给自己的同学，让同学也来听听。 高燃用看似极其简单的办法，成功抓住了学生们的注意力。 当然，也抓住了赵东来和江旭东的注意力。 直到这个时候，赵东来和江旭东才回过神来。 高燃确实没有信口开河，他真的想纯粹的讲一堂课，并通过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大家喜欢上这一堂课。 以这种方式讲历史，绝对有划时代的意义。 讲完朱元璋的个人简历之后，大家心里面有了个具体的事件概念。 这个时候，高燃才用一种娓娓道来，像是诉说坊间故事的语气，讲了朱元璋出生，取名，放牛等等故事。 随后，便是一场天灾的降临！ 十七岁的朱元璋，遭遇了人生最大的生离死别。 他的父亲，他的大哥，他的母亲……全部饿死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高燃说道：“必先让其做和尚，朱重八去当和尚了。” 众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朱元璋，确实有点惨。 “后来朱元璋当了乞丐，开始要饭。” 高燃看着同学们：“但是同学们请注意，我们普通人如果去要饭，那可就真的去要饭了，但朱元都却不同，他要饭的同时，也在观察各地的风土人情、山河大川等等，他开拓了自己的胸怀和见识！” “除此之外，他还有了自己的宗教信仰——明教！” “说起明教，大家肯定很熟悉。” “毕竟大家都看过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 “没错，就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明教。” “不同的是，主角不是张无忌，我们的主角是——朱元璋。” “朱元璋失去了家人，要了饭、撞了钟，其实也没什么大志向，更别提造反了。” “你们看的那些历史小说之类的材料，都是瞎扯的，造反是要杀头的，朱元璋没那么大勇气和决心。” “不过这个时候，一个叫做汤和的人写了一封信给他。” “因为这一封信，他走上了皇帝之路的第一步——他胆子小，烧掉了信，却不想居然有人告发他。” “朱元璋太他娘的苦恼了，他觉得这一封信实在太坑爹了。” “于是，他去问了一个叫周德兴的人。” “这个人告诉他——我帮你卜卦好了。” “这人其实更坑他——卜卦后显示，他造反可能还不会有事！” 高燃看着大家笑道：“所以大家想要成大事，一定要有二三好友，在你遇事不决的关键时候推你一把，死活看天。” 众人再次忍不住笑了。 “啪啪啪——” 掌声不断。 高燃的课一点也不沉闷，而且把最关键的一些历史节点，全部点出来了。 “朱元璋投身革命事业后，又遇到了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郭子兴。” “朱元璋本来是去投军的，却不想被当做了奸细。” “于是，名场面出现了。” “郭子兴本想叫人砍掉朱元璋的头。” “但是呢，朱元璋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大家——相信吗？” 高燃看着大家：“反正我是有点不相信历史的，是个人听到要被砍头，肯定都会有点害怕，除非他反射弧线比一般人长。” 众人再次大笑。 “其实，朱元璋之所以不害怕，是因为他认识汤和。” “他说出汤和后，郭子兴也就接纳他了。” “当然，接纳归接纳，朱元璋依然只是个小卒子……” 高燃讲课的时候，课程里面的人已经增加到了七八百人， 而且越来越多。 不过任平生早就离开了。 这时，高燃的课已经讲到了鄱阳湖战役。 “历史告诉我们，每一种主张的背后，都隐藏着某种势力或者利益的群体。” “就好比我们岭南的省会粤城的房地产商，他们一定会说房价会不停的涨。” “又好比我们粤城的电信公司，他们一定说自己的收费很便宜一样。” “而农民，或许仅仅是为了一亩三分地。” 下课铃声突然响起。 高燃微微一怔，笑道：“下课了。” 同学们纷纷起哄。 “继续！” “继续！” “高老师，我们的主张是——继续讲课！” “这可不行，拖堂可耻。” 高燃笑道：“同学们，有个着名的历史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农民两千年的起义，只为了一块土地！你们的起义，不应该只为了这10分钟的拖堂，下一堂课，我们再见！” 第254章 双面人任平生 “明天，我们不用来了。” 赵东来笑着起身。 江旭东跟着赵东来出了教室，他也觉得，高燃的胜算很大，任平生这厮，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最好主动辞职。” 赵东来脸上露出了杀气。 他最痛恨这种倚老卖老的文化流氓！ 几乎同时，同学们也意犹未尽的走出了教室。 “高处长，不，高老师讲的课太有意思了。” “确实，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历史课，全程无尿点。” “原来历史课也能讲的这么生动有趣。” “哈哈，原来不是我对历史不感兴趣，得怪老师。” 岭大的学生三五成群的议论。 很快，高燃那别开生面的历史课便传遍了岭南大学。 不少学生立马跑到教室看高燃的板书。 上面确实还写着洪武大帝朱元璋的个人简历。 “看这个简历，我就知道高处长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高处长是历史系毕业的吗？历史课居然讲的这么好？” “明天自己去问高老师吧。” “明天下午，我一定来听高处长的课！” “我也是，希望真的跟大家讲的一样，这是一堂有趣的历史课。” 不少没听过高燃历史课的人，顿时被勾起了兴趣。 任平生当然不可能知道学生们在想什么。 他绝对想不到，高燃历史课的反响居然那么的热烈。 此刻，他正拿着高燃刚才听课的人数统计讥笑。 “有点意思，居然有578人。” “姓高的肯定想办法动员了一些学生去听课。” 任平生实在想笑，跟我比明史，简直是不自量力。 “教授，万一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施压，让校领导动员学生去听课怎么办？” “我等的就是这个，他要是真这么做了，我就去找省委唐书记。” 任平生冷笑。 他还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或许别人不敢跟唐书记说话，但他不同。 他并不是一个官员，他是个文化人，是个大学教授。 作协主席，他又不是没辞过。 但领导根本不会同意。 他每次只要做做样子，领导肯定会出言安抚。 什么叫文化流氓，他就是典型的文化流氓。 “年纪轻轻就爬到了综合处副处长的位置，难免有些狂妄。不过，我任平生最喜欢给这种得了狂妄病的干部治病。” 任平生轻笑。 翌日。 任平生开始讲他的第二堂课。 今天他课堂上的人少了不少，但依然很多。 看到高燃在黑板上写的朱元璋简历，他忍不住露出了嘲弄之色：“哗宠取宠！” 他越发笃定，高燃没啥水准。 “今天，我们讲胡惟庸案！” 他按部就班的讲完课，浑然没把高燃当回事。 在他想来，高燃唯一能做的就是依仗着自己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的身份，向学校领导施压。 如果高燃真的这么做，他有一百种办法让高燃抬不起头来，乖乖到他面前道歉认错。 下课后，任平生抱着自己的书离开了教室。 “任教授。” 岭大的校长笑着走过来：“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任平生马上反应过来：“校长是为了高燃的事吗？” 校长沉声说：“任教授，高处长毕竟是唐书记的秘书。” 任平生笑着说：“唐书记的秘书是江旭东副秘书长。” 校长知道他在抬杠，“江秘书长明年肯定下放，到时候高燃铁定是唐书记的秘书，你何必——” 任平生板起了脸。 “唐书记是唐书记，高燃是高燃。” “再说了，唐书记难道还会因为这点小事专门找我不成？” “还是说，唐书记会免掉我这个作协的主席？” “如果真是这样，我无所谓，只要作协三分之二的人同意，我愿意辞职。” 任平生阴阳怪气。 校长被气乐了：“老任，高燃只不过是想让你支持一下工作，你何必为难高燃？” 任平生摇头：“校长这是说哪里的话，省委的工作，我会全力以赴支持。但支持高燃和支持省委是两码事，我们要辩证看待。” 校长不想再多说：“老任，我建议你下午的时候去听听高燃的课。” 任平生忍不住笑了：“我，听他的课？” 他满脸不屑。 他是谁？ 高燃是谁？ 高燃来听他的课，他都嫌高燃不够资格。 现在校长居然让他去听高燃的课，那不是羞辱他吗？ “他，配吗？” 任平生拂袖而去。 校长摇头叹气：“老任啊老任，好自为之吧。” 东来书记要动真格了。 这个时候不低头，以后可就没低头的机会了。 任平生当然不知道校长在想什么，他气呼呼的到了办公室，见一个女的正背对着他倒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把门给关上，从后方抱着对方：“小心肝，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对方急忙挣扎开：“教授，我的论文可以过了吗？” 她是个长发美女，二十六七的样子。 任平生猥琐笑道：“过、过、过，明天就给你过。” 对方继续闪避：“那我明天再过来。”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门，闪身离去。 “小妖精。” 任平生心痒难耐。 这时，薛青山的电话打来了。 “老任，有时间吗？” 薛青山笑道：“她们又想听你讲明史了。” 任平生忍不住笑了：“难得她们那么有上进心，这明史啊，可不是那么好讲明白的，得慢慢讲，细细讲，往深处讲。” “对对对，浅入深出。” 薛青山笑道：“我是不懂，还得你这个大教授过来才行。” 任平生嘿嘿一笑：“我马上过来。” 顿了顿，他接着说：“告诉颜经天，高燃在我这里占不了便宜，我安排了几个老师过去，今天下午就可以戳穿他。” “嘿嘿，他要是恼羞成怒了，我就能在唐书记面前参他一本，到时候唐书记还要不要他这个秘书，还是两说。” 薛青山闻言笑了，“经天也让我告诉你，粤城那套别墅已经装修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到时候你可以在里面给她们讲明史。” “嘿嘿，对对对，这讲明史，也是讲究地方的，在自己家里讲，才能讲透、讲深。” 任平生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学校。 几乎同时，高燃抵达了学校。 高燃才进教室便发现，教室已经座无虚席。 最夸张的是，很多同学打算站着听课。 不过最前面的一排，坐着的明显不是学生，而是几个老师。 第255章 双面人朱元璋 来找茬的！ 高燃瞬间明白这几个老师是来干什么的了，他没再看这些人第二眼，看着众学生笑道：“昨天我们讲到了鄱阳湖之战，重八兄弟在解决了陈友谅之后，瞄准了下一个目标——张士诚。” “为什么呢？” “经常打仗的朋友都知道，一旦你组建了团队开始争天下，那你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打到底！” “重八大哥想要打下天下，成为最大的那个地主，肯定要解决张士诚这个大地主……” “对战张士诚最关键的一战是——平江攻击战。” “徐达攻葑门，常遇春攻虎丘，郭兴攻娄门，华云龙攻胥门，汤和攻阊门……” “朱元璋主打一个稳字，就是要干死张士诚，一劳永逸。” “最后，张士诚对重八大哥说了一句：天日照尔不照我而已！” “什么意思呢？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你丫的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有种我们再战。” “重八大哥当然生气，于是杀死了张士诚。” 高燃看着众人：“现在摆在重八大哥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个敌人了，同学们知道是谁吗？” 同学们齐齐说出了一个字：“元！” 没错，就是元朝！ 高燃斜睨了那几个老师一眼，发现这几个人居然隐忍不发，他微微一笑，继续讲课。 “如果把打天下比作打比赛，那么现在华夏只剩下了两个对手——朱元璋和元。”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即将出场的比赛选手。” “元，大家应该多多少少熟悉。” “至少不熟悉，铁木真肯定是听说过的。” “铁木真统一了漠北，实力空前强大。” “元这位选手最大的特点是——机动性强。” “如果要比喻的话，他就像狼群。” “重八大哥的的对手这是一群狼。” “尽管狼群已不如当年之凶猛，但獠牙健在。” “重八大哥，还是义无反顾的决定——北伐元朝！” “帝国双璧的徐达和常遇春没有让重八大哥失望，他们只用了三个月就踏平了齐鲁之地。” “注意了，这个时候出现了个叫做王保保的人物。” 高燃笑道：“你们之所以知道这个人物，肯定是看过倚天屠龙记，对，他是小说里赵敏的草包哥哥。” 众人忍不住笑了。 高燃说：“不过，历史上的他并不算是草包，但他依然抵不过重八大哥的攻势——他们最终攻下了大都！” “这是一场中原骑兵对蒙古骑兵的胜利！”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高燃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首诗。 “可惜，常遇春暴毙。” 高燃叹了一声，又写下一句诗。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 众人不甚唏嘘。 帝国双壁之一，死的太可惜了。 “重八大哥带着他的骑兵，远征沙漠，把蒙古铁骑赶出了中原之地。” “就此，建立一个极具争议的国家——明！” 高燃看着众人：“明史其实才真正开始。” 这个时候，坐在下面的老师终于按耐不住了。 “高处长，你怎么看朱元璋？” 那个中年老师看着高燃。 众同学齐齐看向那个中年老师。 “是杨操老师。” “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他是任教授一手带出来的。” “难怪。” 很多同学心照不宣。 高燃笑道：“这位同学，你是哪班的？” 众同学忍不住笑了出来。 杨操有些恼火，“我是历史系的老师，杨操。” 高燃哦了一声：“你既然是历史系的老师，居然问我这个问题？” 杨操淡淡道：“每个人都有对历史人物的看法，我这么问有什么不对？” 高燃说：“那你是怎么看朱元璋的？” 杨操说：“滥杀功臣制造冤、加剧社会矛盾、禁锢思想、闭关锁国，在我看来，他有立国之能，但立国之后诸多行径，实在让人无法苟同。” 高燃点头：“他确实滥杀功臣制造冤，胡惟庸案诛杀3万余人、蓝玉案牵连1.5万人，他还清洗了开国武将文臣，单从这点看，重八大哥简直是个暴君！” 众同学忍不住想笑，这么严肃的时刻，你就别重八大哥了，搞得我们想笑。 “他抑制了商业，限制商人衣着、科举资格，延续重农抑商政策，阻碍商品经济，确实加剧了社会矛盾，这也是事实。” “他提倡八股取士，推动海禁，打压知识分子，确实是禁锢思想、闭关锁国，这也是事实。” 高燃看着杨操：“但我们看人不能只看一面，作为一个学者，我们不能主观臆断，要从历史的角度去看待我的重八大哥才行。” 众同学再次忍不住乐了。 杨操咄咄逼人：“你倒是说说你重八大哥的贡献。” 高燃举起一根手指。 “第一，推翻暴元，恢复中华！” “我的重八大哥终结了民族压迫政策，废除种族等级制度，重建汉人政权，恢复华夏正统。” “他还提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纲领，北伐统一全国，收回丢失四百余年的幽云十六州。” “这个贡献，你能否认吗？杨操老师？” 高燃直视着杨操。 杨操蹙眉：“我否认了吗？” 高燃一笑，举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勤政安民，发展经济。” “他推行屯田、兴修水利、轻徭薄赋，使元末凋敝的农业迅速恢复，形成了洪武之治。” “他尽管杀了不少公务员，但没杀老百姓。” “而且，他以身作则，宫廷用度从简，反对奢靡，减轻民负。” 高燃说：“这一点，你也不能否认吧？” 杨操轻哼不语。 高燃竖起第三根手指头。 “第三，重八大哥嫉恶如仇，铁腕反腐，整顿吏治。” “此外，他还制定了《大明律》与《大诰》，严惩贪腐：凡贪污六十两以上者处死，甚至连驸马欧阳伦都因走私茶叶被诛，义子李文忠违法亦遭严惩。” 高燃扫视众老师：“扪心自问，现在谁能做到这一点？” 几个老师被高燃看得有些心虚。 高燃竖起第四根手指头。 “最后一点，重八大哥重建制度，巩固统一。” “他借胡惟庸和蓝玉两个大案，废中书省与丞相制，分权六部，强化皇权，设卫所制与屯田兵制，实现兵食俱足。”。 “他兴办学校、恢复科举，尽管后期僵化为八股取士，但我个人认为这不能完全怪他，他的初心是好的。” 高燃看着杨操：“你问我怎么看朱元璋，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再造山河，却困于权谋。” “他体恤人民，却难逃专制窠臼。” “他既是农民起义的背叛者，又是雄才大略的封建帝王！” “这就是我对他的看法！” 高燃语气如刀，字字都割在杨操身上。 第256章 任平生落马 “啪啪啪——” 学生们鼓掌。 每个人对朱元璋的评价都褒贬不一。 但高燃的评价绝对是足够客观的。 其实，杨操等人这次来，是为了戳穿高燃。 在他们看来，高燃肯定不懂明史，高燃讲课的内容肯定是别人提前准备好的。 不过现在看来，高燃确实是内行。 一个外行人，不可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然而，杨操还是有些不服：“你怎么看明朝的灭亡？” 这是争议很大的问题。 明朝到底为什么会灭亡？ 每个史学家都会有不同角度的看法。 高燃却淡淡道：“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吗？” 杨操本想嘲讽高燃几句，高燃紧接着又说：“给人当枪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怕你。” 杨操硬着头皮：“如果你连这种问题都不敢回答，那只能说明你根本不懂明史，你讲的内容都是别人事先写好的。” 事到如今，他只能豁出去了。 任平生手上有他的把柄，他必须得为任平生冲锋陷阵。 得罪高燃，他或许会被打压。 得罪任平生，他很可能会去坐牢。 高燃微微一笑：“有点骨气。” 他看着同学们：“大家想听听明朝灭亡的原因吗？” “想！” 同学们热情高涨。 “我个人觉得有四个原因。” “第一，皇权失控，内阁、宦官等多方势力之间，权力斗争激烈，陷入了内耗，而且官僚体系陷入了空前的腐败。” “第二，经济崩溃，土地兼并严重，财政体系畸形发展，皇室支出占了大头，贫富差距扩大，财富分配失衡。” “第三，天灾人祸，大旱、蝗虫、鼠疫等等频发，社会持续动荡，民不聊生。” “第四，军事瓦解，卫所兵制名存实亡，叛乱不断，国家失去了平定天下的能力，内忧外患。” 高燃说：“我不再这堂课上细说，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网站上看。” 众人一怔。 “网站？” “高老师，什么网站啊？” “网站上还有您的课？” “新成立的网站。” 高燃笑道：“这家网站叫做逐梦，我会把我的课整理成书发布在上面，书名叫——明朝那些事儿。” 同学们马上把网站名和书名记下。 高燃看都没看杨操等人一眼，笑道：“好了，今天的课到此结束。” 众人再次鼓掌。 高燃是从人群中挤出去的。 他自己都没想到今天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听他的课。 就在高燃离开学校的时候，任平生正在桑拿房“讲课”。 “教授，你真厉害！” “嘿嘿，那是当然。” 任平生有点得意，坐起身抽烟：“先别出去。” 对方瞬间会意，任平生这是在跟隔壁的薛青山较劲呢。 隔壁。 薛青山对身边的女人说：“叫大声点。” 对方装模作样的叫了起来。 过了很久，薛青山才穿衣出去敲门：“老任。” 任平生打开门笑道：“这地儿不错。” 薛青山暧昧一笑：“是人不错吧？” 任平生也暧昧一笑：“都不错。” “走，边吃边聊。” 两人到了餐厅。 薛青山笑道：“赵东来想在文化这块下功夫，这是我们的机会。” 任平生看着薛青山：“需要我做什么？” 薛青山嘿嘿一笑：“我们打算入手电影，由你这个大文学家来当编剧，事半功倍。” 任平生点头：“这倒是没问题，但电影行业的水太深。” 薛青山轻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打通了所有关系，而且我们也不是真的拍电影，电影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任平生有些疑惑。 薛青山轻笑：“你只需要收钱就行。” 任平生不再多问，笑道：“明白了。” 他还想说话，却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教授，高燃肯定使诈了，今天听他课的人很多。” 电话是杨操打来的。 任平生轻哼：“再多能超过我？” 杨操说：“多了您上千人，今天很多人是站在外面听课的。” 任平生色变：“肯定是校长帮了他，对了，我不是让你们去试试他吗？” 杨操支支吾吾：“他……他确实了解明史。” “你这历史系的老师是怎么当上的？连个外行都搞不定？”任平生有些恼火：“马上想办法，明天如果我输给了这小子，我亲自送你去纪委那里。” 杨操怒火中烧，却不敢反抗。 “同志所有学生，明天早上去听任教授的课。” 杨操当即安排：“任何人都不准请假！” 安排好一切后，杨操憋着一股气离开了办公室。 然而他才走到门口，便有两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亮出了证件——省纪委。 杨操手脚发软，口干舌燥。 …… 翌日。 任平生到了教室。 教室里面坐满了人，甚至连外面都有人在旁听。 看到这一幕，任平生非常满意。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威信崩塌。 “今天，我们讲明朝的灭亡。” 任平生看着同学。 “这是个有争议的话题。” “明朝为什么会灭亡？” “有人说是因为朱元璋废除了宰相制度，设立了不完整的内阁机制，权力失衡。” “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在我看来，明朝灭亡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官僚腐败！” 任平生正气凛然：“朱元璋废宰相集权，最终迫使皇权缺乏制衡，权力完全沦为朱家私产，这必然导致官员们失去了为天下兴亡的责任感。” “官员们都在做什么？以皇帝为核心、为裁判，争权夺利。”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同学们，我们以史为鉴，看看我们现在。” “我们施行的人大代表制度、政治协商制度，就是为了要防止权力失控。” “就好比我们作协。” 任平生说道：“党组书记、作协主席这种党政分离的权力架构，就是为了避免权力绝对掌握在一个人手上。” 有个同学忍不住问：“教授，我们的制度设计能有效防止腐败吗？” 任平生点头：“当然不能，任何制度的设计都不是完美的，但作协这么多年没有出现任何一例腐败的案例，我为此感到自豪。” “啪啪——” 众人鼓掌。 任平生微微一笑，刚想继续说下去，突然有人走入教室，径直走向他来。 对方亮出证件——省纪委。 “任平生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257章 薛青山的阳谋 很快，任平生在讲台上被带走的消息便传遍了岭南。 据说任大教授被带走的时候，还在高谈阔论，讲着明朝灭亡的主要原因是腐败问题。 而且任大教授还正气凛然的对同学们说，作协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过哪怕一例腐败案子。 谁也没想到，任大教授居然是最大的那房腐败份子。 任大教授才被带走，有女博士生就向省纪委举报了任大教授，以毕业相要挟，逼迫与其发生关系。 紧跟着，又有两个女学生相继向省纪委举报。 除了被女博士生举报之外，任平生多次与他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事也逐渐传开。 任平生的名声彻底臭了。 岭南大学马上宣布与任平生解聘。 省作协党组书记薛青山马上召开会议表态，支持省委的决定。 薛青山是这样对作协的干部说：“与任平生共事以来，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廉洁的学者，是一个在文学界有威望的好同志。哎，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但是开完会后，他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马上打电话给颜经天。 “你怕什么？” 颜经天忍不住笑了：“你行贿了吗？还是跟他一起受贿了？还是有其他违法违纪的事？” 薛青山忍不住问：“电影的事——” 颜经天说：“没事，你又没跟他细说。” 薛青山说：“高燃的事？” 颜经天微微蹙眉：“我会找个人给他传句话的。” 薛青山终于放心下来。 “老薛，你怕什么？” 颜经天说：“他还不是唐书记的秘书，而且以唐书记的身份，很多事不会干涉的。高燃也绝对不敢把这些事捅到唐书记那里去，因为那只能证明他无能。” 薛青山皮笑肉不笑：“经天，不久前林虎书记可是在大会上给高燃撑腰了。” 颜经天冷笑：“那又怎么了？你难道想站在高燃那边？” 薛青山赔笑：“哪里，哪里。” 颜经天语气一软：“老薛，高燃得罪齐家，你觉得齐书记会袖手旁观吗？” 薛青山却不说话。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最想让高燃完蛋的人是谁。” “是……是谁？” “段学道！” 颜经天的话，让薛青山大吃一惊。 “安心做事。” 颜经天说：“你在作协不会待太久的，你当初本来就没犯多大的错，而且一年的处分期已经过了。” 薛青山赔笑：“经天，我明白了。” “这几天，没事就别跟我打电话了。” 颜经天挂了电话。 薛青山喃喃：“段学道嘛……” 如果能攀上这个高枝，他肯定能离开作协这个鬼地方。 唐万古都要给段家面子。 更何况，除了段学道之外，还有齐鲁青和颜经天。 高燃在岭南有什么？ 除了唐万古候补秘书这个身份外，好像还跟赵东来能扯上点关系。 赵东来初来乍到，根本不可能随意帮高燃出头。 这一局，薛青山赌了！ “砰砰——” “薛书记，高处长来找您。” 这时，作协的人过来向薛青山报告。 “高燃？” 薛青山蹙眉，高燃这个时候来干什么？继续谈支持网站的事？ 他起身出去。 高燃笑道：“薛书记，上次我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薛青山心念一转，决定以退为进：“当然记得，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高燃没想到薛青山居然这么爽快：“那就多谢薛书记了。” 薛青山给高燃打预防针：“文件我们可以发，动员会我们也可以开，但他们愿不愿意我们不敢打包票。高处长，你也知道的，作协和其他部门不太一样，比较松散自由，不太受约束。” 高燃一点也不怕：“薛书记放心，到时候我们会拿出一个方案给大家看看，我相信他们当中大部分肯定愿意。” 薛青山心中冷笑，那可未必。 “薛书记，我还有一件事。” 高燃说：“我想设立一个文学奖，也需要作协配合。” 薛青山问：“什么级别的奖项？” 高燃说：“全国性。” 薛青山有些为难：“我们可以作为主办方，但需要岭南省委宣传部审核，最后还得报中枢宣传部审。而且，我们需要一家有实力的第三方承办方。” 高燃一笑：“我会让逐梦网来承办的，至于审核的问题，我会跟赵书记汇报，应该没多大问题。” 赵东来可是省委宣传部长。 薛青山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的眉头又皱起来：“还有一个问题，奖金从哪里来？全国性奖，奖金低了恐怕说不过去。逐梦毕竟是一家才成立的网站……我个人建议，还是由作协这边来找一家有实力的杂志社来承办。” 高燃说：“奖金的问题我来解决，至于承办方，我个人觉得逐梦是有这个能力的，而且他们也需要这个奖项来打响网站的知名度。” 薛青山诧异：“高处长亲自解决奖金的问题？” 他心中冷笑，你才来岭南，上哪里解决奖金的问题？给企业施压，让企业赞助吗？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如果高燃真这么做，他倒是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岭南是全国民营企业最为活跃的省份之一。 唐书记一直倡导为民营企业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如果高燃真的借自己手中的权力，强行摊派任务给某些企业，唐书记知道了肯定会不喜。 另外，如果高燃强行给作家协会的人摊派任务，必须去支持逐梦，唐书记知道了同样也会不喜。 薛青山忍不住想笑，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不是扳倒高燃的好机会吗？ 而且几乎没有什么风险。 想到这里，薛青山看着高燃说：“高处长，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这边全力支持。但我听说有个团队也成立了一家网站，好像叫做新梦想，他们还打算跟新概念文学合作。” 他有些担心：“如果我们也要做的话，那得尽快，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其实新梦想是他按颜经天的指示，暗中找人做的。 高燃有些意外，新概念文学奖已经做了一年多，知名度确实高，如果这家叫做新梦想的网站跟新概念文学联合打响名气，再复制付费模式，说不定还真会走到前面去。 薛青山提醒高燃：“而且中枢宣传部对于全国性文学奖卡的有点严，如果这个月不拿到批文，恐怕要要等到明年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他故意给高燃施压。 高燃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三天，明天就行。” 薛青山嗤之以鼻，你以为中枢组织部的部长是你爹吗？还是你以为，赵东来堂堂省委副书记会为了这点小事，去龙都低头求人？ 第258章 彬彬园园都来岭南了 离开作协后，高燃亲自去拜访了前任作协主席黄海荣。 黄海荣和楚战侠是至交好友，楚战侠给他那份名单里面便有黄海荣的名字。 既然要压服作协的人，当然得拜访这位老先生。 从黄海荣家出来，高燃打电话给陈舒婷，告诉了陈舒婷岭南要设立全国性的文学奖，需要打通中枢宣传部的关系。 陈舒婷微笑道：“我待会亲自过去中枢宣传部一趟。” 高燃笑着问：“陈姐，你不是说要来岭南吗？” 陈舒婷说：“最近在筹备春晚，过一段时间我再过去。” 高燃叹气：“那好吧。” 陈舒婷莞尔：“没准哪天我突然出现在岭南。” 高燃乐了：“我还真需要这种惊喜。” 陈舒婷轻笑：“你等着吧。”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后，当即去王姥吉总部找陈红道。 其实，得知高燃来岭南省委办公厅的那天，陈红道就想见高燃了。 王姥吉能有今天，多亏了高燃的提携，他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除了尽地主之谊感谢高燃之外，陈红道还有一个目的——抱紧高燃的大腿。 他尽管不是政府里面的人，但也知道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的含权量有多大。 江旭东一旦下放，高燃必定会接任综合处处长一职，到时候可就真是唐万古的秘书了。 唐万古是什么人？ 那可是他陈红道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大人物。 “准备好了没有？” 陈红道亲自到饭厅查看。 “陈总，准备好了，可以准时上菜。” 大家实在好奇，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要来。 他们从来没见陈总这么紧张、谨慎过。 “陈总，冯导他们到了。” 有人过来对陈红道说。 “我这就过去。” 陈红道点头，为了接待高燃，他特意把正在岭南拍摄天下无贼的冯小纲等人叫过来了。 他坚信，紧跟高燃的步伐，一定不会错的。 所以当高燃在总局搞院线改革的时候，他便主动与新世纪环球院线接洽，砸了不少钱给新世纪环球院线。 新世纪环球院线的老板、导演他基本上都认识。 “陈总。” 冯小纲见了陈红道这个大金主之后，笑着伸出手。 “冯导。” 陈红道也笑着伸出手。 他往后面一看，两个女明星紧跟在冯小钢后面，分别是范彬彬和高园园。 这次范彬彬在天下无贼里面饰演核心女角色之一，女贼王丽，高园园饰演另外一个重要女角色，葛优的搭档小叶。 前世可不是她们两个饰演这两个角色。 不过现在，范彬彬已经是新世纪环球的当家女明星，至于高园园，同样也加入了新世纪环球。 “高处长还没到。” 陈红道微笑道：“我们再等等。” 冯小纲赔笑：“我们出去等吧。” 这厮情商很高，否则当年也不会得到王硕的赏识了。 陈红道点头。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范彬彬满怀期待的跟了上去，她已经好久没见高燃了。 高园园饶有深意的看了范彬彬一眼，她是女人，她能感觉得到范彬彬的不对劲。 外面。 高燃终于来了。 “高处长。” 陈红道和冯小钢急忙迎了上去。 高燃没故意去看范彬彬，笑着点头：“进去再说。” 在陈红道等人的簇拥下，高燃进了饭厅。 高燃坐下后才笑道：“冯导已经开始拍摄天下无贼了？” 冯小纲笑着点头：“应该能赶上春节。” 高燃说：“预祝冯导电影大卖。” 冯小纲赔笑：“剧本是您给的，铁定大卖。更何况，新世纪环球院线会大力支持这部电影。” 高燃好奇：“男主角是谁？” 冯小钢说：“现在国家支持跟香江合作，我把刘得华给请来了。” 这倒是没变。 高燃微笑着说：“彬彬，冯导给你挑了个好丈夫啊。” 范彬彬莞尔：“高处长，那只是演戏。” 她生怕高燃不高兴。 其实她多想了，高燃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大家开动吧。” 高燃率先动筷子。 陈红道等人这才敢动筷子。 “陈总，岭南省委政府启动了文化大省战略。” “未来，省委政府将不遗余力的支持文化产业的发展。” “小说、动漫、音乐、游戏等等，都大有可为。”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设立一个全国性的文学大奖，吸引文学人才回流到岭南。” 高燃看似随意，但陈红道秒懂。 “高处长，其实我从小就热爱文学。” 陈红道感慨：“我念高中的时候，就是因为痴迷于看香江和台岛那边的武侠小说，所以学习才耽搁了。” 高燃轻笑：“没想到陈总居然还是个文学爱好者。” 陈红道问道：“高处长，我想赞助这个文学奖。你觉得我赞助多少合适？我没参加过文学比赛。” 高燃看着冯小纲：“冯导觉得呢？” 冯小纲也是个人精：“我个人觉得，肯定不能比新概念文学奖这一些奖项的奖金少，而且不能丢了岭南省经济大省的面子，岭南省委政府提出文化大省战略，怎么个大法？当全国第一，那才叫大。” 他竖起五根手指头：“通过评选后，至少得有个50万！” 高燃继续问：“冯导觉得，一次性奖励多少部小说合适？” 冯小钢说：“可以设置梯队，第一梯队有个5部小说就足够了，多了含金量就没有了。” 高燃赞叹：“冯导不愧是是国内着名的大导演。” 陈红道笑道：“这个奖，我赞助了。” 高燃举杯：“陈总，我代表省作协感谢你的慷慨。我也会建立省委政府表彰对文化大省战略有杰出贡献的企业家，到时候以陈总你的贡献，我想肯定能入选。” 陈红道举杯赔笑：“应该的、应该的，一个企业家，应该有一个企业家应该有的担当，要学会回馈社会。” 高燃点头，一饮而尽。 陈红道也一口干掉了。 冯小纲眼前一亮：“高处长，既然岭南省委要推动文化大省战略，岭南广播影视集团肯定也得贯彻省委政府的大战略，不知……他们有没有投资拍电影的计划吗？” 高燃笑道：“冯导，如果真的有，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冯小钢举起杯：“我也想为岭南的影视产业事业做点贡献。” 高燃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范彬彬和高园园也相继敬了高燃酒。 饭后，陈红道请高燃移步后堂的桑拿室。 冯小钢却突然抱歉道：“高处长，不好意思了，剧组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高燃笑着点头：“没事，你去吧。” “彬彬，园园，你们陪好高处长和陈总。” 冯小钢嘱咐了范彬彬和高园园一句才离开，陈红道陪着他离开了。 现场只剩了高燃和两女。 高燃和范彬彬倒是挺自然的，分头进了换衣间。 高园园却有些不自在，她四处看了一下，这才推开门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几分钟后，范彬彬披着浴衣出来，她敲了敲高燃的门：“哥，人家一个不敢去上厕所，你陪我去一下好吗？” 第259章 作协作者们的反对 高燃打开门笑道：“走吧。” 范彬彬甜甜一笑：“谢谢哥。” 两人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不过到了厕所，范彬彬却突然从背后搂住了高燃：“哥，人家想你了。” “你这是在玩火！” “人家就是在玩火。” 范彬彬朝着高燃抛了个媚眼。 “哥，你放心好了，我准备好了。” 范彬彬拉开自己的包，取出了防弹衣。 高燃微微有些意外，这女人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高燃突然想到了前世范彬彬拍的电影——《苹果》。 于是，他复制了电影里的动作。 …… “哥，你……你先回去。” 范彬彬有气无力。 高燃点头，率先离开。 片刻后，他回到了桑拿房。 此时，高园园已经换好衣服在桑拿房里面，她的皮肤白里透红，额头上布满汗珠，显然是已经进来了好一会儿。 高燃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绝不比范彬彬差，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见高燃来了，高园园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 高燃递给她一杯饮料：“喝点。” 高园园抬头看着高燃，接过饮料：“谢谢高处长。” 她想找话题，却不知道怎么找。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冷。 好在这个时候，范彬彬回来了。 高园园瞥见范彬彬那微微发紫的膝盖，脸色微变。 这几个月她都跟范彬彬在一起，她很清楚的记得，范彬彬的膝盖是没有受过伤。 再想到高燃和范彬彬一起离开了好长一会儿，她立马猜到了什么。 高园园还闻到，范彬彬身上有股不可名状的气息。 她心中大为震惊。 不过她很聪明，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过两天，岭南要设立一个文学奖。” “到时候，我们会邀请天下无贼的作者过来，你们也过来一趟。” 高燃笑道：“这事我会跟冯导提前说的。” 范彬彬嫣然一笑：“高处长，我们一定过去。” 高园园也笑着点头：“谢谢高处长给我们这个机会。” 高燃看了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待会你们怎么回去？” 两女几乎异口同声的说：“我们送你吧。” 高燃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 两女也知道高燃肯定不会让她们送。 不过，来日方长。 她们都想，还有机会。 半个小时后，高燃率先离开了。 …… 翌日早上。 高燃一大早就到了省作协。 “高处长，我已经通知作协所有的人，今天务必过来一趟。” 薛青山笑道：“事先没告诉你，希望你别介意。” 高燃诧异：“所有人都过来了？” 薛青山点头：“待会我先来作动员讲话，让他们支持逐梦网的建设，还有文学奖的设立。如果我说的有什么不到位的，到时候你来补充。” 高燃知道他为什么先斩后奏，无非是让自己在岭南所有作家的面前出丑罢了。 “任平生背后有人，薛青山背后也有。” “这人到底是谁？颜经天还是段学到？” 高燃实在好奇。 以他现在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的身份，一般人可不敢招惹他，更别说作协党组书记这种几乎没有什么权力的厅级干部了。 但是，薛青山就是这么做了。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有人支持薛青山这么做。 能让薛青山冒险这么做，这人的背景肯定非常强大。 高燃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背后肯定是颜、齐、段三家之一，当然也不排除李飞的可能。 李飞的父亲和唐万古是同学，更是至交好友，他也有底气敢这么做。 “高处长，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薛青山说：“我们进会场吧。” 高燃笑着点头。 两人到了会场。 会场内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们都是岭南，或者岭南籍的作者，有上百人。 薛青山好整以暇，开口说：“今天通知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逐梦网建设、文学奖设立两件事。大家手头上都有材料，我就不照本宣科了。” 有人蹙眉说：“薛书记，为一家专注网络小说的网站建立书库，这恐怕不妥。” “今年在台岛出版的的那些网络小说，我也大概的看过，内容简直不堪入目，简直俗不可耐。” “让我们去为这样一家网络小说网站站台，那不是丢我们作协的脸吗？” “我们可不想让其他人笑话。” “建立书库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我们在上面发表作品，这根本不可能！” 会场很快就变成了菜市场。 几乎百分之七十的作者都是反对。 另外那些沉默的，基本上都是底层作者，长期为爱发电，出版一本书也赚不了几个钱。 “如果逐梦网来承办文学奖，那我们不建议由作协来主办。” “我也是这个意见，平台决定了文学奖的上限，如果承办机构选的不好，那么这个文学奖肯定会被搞臭了。” “既然要办成全国性文学奖，那就应该高起点，高标准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以逐梦的影响力能获得多少资金的支持？全国性奖项的奖金如果低了，那还叫全国性奖项吗？” 大家同样反对由逐梦来承办文学奖。 什么阿猫阿狗，居然也想承办全国性文学奖？ 如果他们同意了，传出去，肯定会被同行笑死。 其他全国性文学奖的主办方，哪怕嘴上不说，背地里也会嘲笑岭南省作协。 文人最爱面子。 他们不想丢这个脸啊。 薛青山咳了一声。 “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 薛青山连续叫了三声，会议室内嘈杂的声音才逐渐消失。 “这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高燃同志。” 薛青山看着高燃：“大家的诉求，高处长已经听到了。大家放心好了，省委政府绝对会听取大家的意见的。” 大家齐齐看着高燃。 这位高处长年轻的有些过分啊。 他懂文学吗？ 我们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在对牛弹琴？ 高燃好整以暇，看着众人：“大家提的建议都对，都非常有建设性。” 众人心说，这年轻人尽管不懂，但他听劝。 不过，高燃突然话锋一转 “我觉得大家对网络文学平台的理解有些偏差，网络文学平台，不等于低等文学。” “如果我们不建这个平台，怎么挖掘更多的文学人才，怎么帮更多的文学人才解决后顾之忧？” “而且我想告诉大家一件事——中枢宣传部已经批注了，逐梦就是承办方，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此外，已经有企业家愿意支持文学奖，每部获奖作品不少于50万元。” 第260章 黄海荣老先生到来 听到高燃的话，作协的人大吃一惊。 就连旁边的薛青山也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短的时间，中枢宣传部居然真的同意了。 什么时候，中枢部委的效率这么高了？ 再有，哪家企业愿意出资支持文学奖的设立？ “高处长，不知是哪家热心企业这么有热血文学事业？”薛青山看着高燃。 “王姥吉。”高燃笑道：“陈总听说我们要设立文学奖，主动支持，而且承诺至少支持二十年以上。” 台下的作者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全国都没这种热心企业。 “诸位还有什么意见？” 高燃看着台下的人：“各级主管部门已经同意，也有资金支持，刚才大家说的那些问题，我想都已经不是问题。” 他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接着又说：“至于刚才大家说逐梦没有能力承办，我觉得也不是问题，因为我邀请了一个人作指导工作，我相信有他在，逐梦肯定能办好文学奖，也能做好网站。” 会场又开始嘈杂起来，大家还真不相信有这种人。 “他已经到了会场外，我这就请他老人家进来。” 高燃起身，亲自出去迎接。 众人色变，到底是谁？ 薛青山也好奇，高燃到底把谁给请来了？ 作协这班人，以前可是只有任平生才压得住。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脸色微变。 这时，高燃带着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进入会场。 “黄老！” 作协的人纷纷起身相迎。 来人正是岭南省前任的作协主席黄海荣。 “姓高的怎么可能把黄海荣请出来？” “就连一些省委领导想请黄老去省委党校讲课，黄老也推掉了。” 薛青山百思不解，脸色有些难看，他精心给高燃布的局，居然没有成功。 这时，黄海荣已经在主席台上就坐。 高燃坐下后说：“下面请黄老讲话。” 他带头鼓掌。 薛青山也只能挤出笑容鼓掌。 “啪啪啪——” 现场掌声雷动。 黄海荣感慨：“作协出了大事。” 众人沉默了。 确实是大事。 他们引以为傲的任平生教授锒铛入狱。 “最近几天，我认认真真看了省委政府提出的文化大省战略提纲，省委重视文化产业，对于我们作协来说是难得的机遇。” “在文化产业这块，尤其是文学作品这块，我们已经远远落后一些省份了。” “文化作品转化为影视产品方面，我们同样不如不少省份。” “这不是省委宣传部、也不是文化厅的事，还是我们作协的事。” “因此，我们要求变。” 黄海荣语重心长：“旧有一些想法和体制机制，已经不适合现如今的发展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们别看我老，但我每天都在学习啊，这人如果不学习，老的会更快。” 众人忍不住笑了。 “我支持省委搭建网络文学平台的构想，也支持设立文学奖，这是好事。” “我的作品，会无偿提供给这家新成立的网站，我个人也会担任文学奖的总评委。” 黄海荣说：“既然岭南的发展需要我们，我们就应该有当仁不让的精神！” “啪啪——” 高燃带头鼓掌。 下面的人，无论是不是发自内心，全部跟着鼓掌。 散会后。 作协宣布和逐梦网合作，设立逐梦文学奖。 作协还宣布，支持逐梦网的发展，省作协所有人的作品都会在逐梦网上架，并且会成为逐梦网的第一批作者。 新世纪环球也宣布，会与逐梦网进行合作，开发影视剧。 冯小钢等导演纷纷表态支持。 一时间，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逐梦网迅速成为了“头部”网站，风头甚至盖过了老牌的几家网站。 看到这些消息，薛青山的脸色更难看。 不过，颜经天的脸色比他的还要难看。 “薛书记，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颜经天看着薛青山，有些不悦。 薛青山狡辩道：“肯定是赵书记和江旭东帮了他的忙。” 颜经天打断他的话：“江旭东明年就要下放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高燃一旦坐上副秘书长、综合处处长的位置，谁都动不了他。” 薛青山心说，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个作协党组书记，影响力甚至不如一个退休的老头。 颜经天突然说：“老薛，我替你想到了一个去处。” 薛青山微微色变，“经天，我没搞懂你的意思。” 颜经天笑道：“别紧张，你来粤城当副市长吧。” 薛青山有些意外：“副市长？” 他曾经可是地级市的市长。 尽管粤城的副市长也是正厅级，但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有些屈才了，好歹也要给他当个常委。 “老薛，你毕竟被处分过，重新启用你难度可不小。”颜经天说：“一步步来，你先到粤城当副市长吧。” 薛青山想想也是，自己毕竟被处分过：“经天，我去。” 颜经天冷冷说：“到了粤城后，注意一家企业。” 薛青山好奇：“哪家企业？” 颜经天说：“恒琴集团。” 薛青山对这家企业略有耳闻：“这家房企业的主营业务好像是地产。” 颜经天说：“这家企业的负责人姓高，叫高小琴。” 薛青山瞬间想到了高燃：“难道——” 颜经天露出笑意：“她是高燃的姑姑。” 薛青山非常意外：“没想到姓高的背后还有个有钱的姑姑。” 颜经天饶有深意的说：“老薛，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我只要结果。” 薛青山自然知道颜经天要的结果是什么，笑着点头：“明白。” 他怕什么，反正他又不是单打独斗。 颜经天是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此外，粤城的市长也是颜家的人。 他有十足的信心能通过高小琴把高燃拉下马。 “不过你也要注意，高小琴这个女人很精明。” 颜经天提醒：“而且这女人是外国籍，是外商身份。” 薛青山轻笑：“这方面的经验，我还是有的。” 他当初干市长的时候，就是靠房地产市场发财的，怎么利用房地产市场，他非常清楚。 颜经天嘴角露出冷意。 薛青山只是其中一张牌。 他还有很多牌可以打。 当天下午，省公安厅便收到了一盒录像带。 收到录像带后，省公安厅便打通了江旭东的电话。 高燃涉嫌杀人。 第261章 一盒录像带，杀人凶手 高燃接到通知，立刻赶去省委。 到了省委，江旭东把门关上，递了一根烟给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肯定有事。 “高燃，你之前到茂城见周元英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旭东看着高燃。 高燃瞬间明白，船上发生的事肯定泄露了，他没有犹豫，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了江旭东。 至于提前打电话给顾南屏的事，他自动过滤了。 江旭东沉声说：“当时你只是打伤了苏天豪的手？” 高燃点头：“没错。” 江旭东说：“省公安厅打电话过来了，说他们收到了一盒录像带，录像带里面，你开枪杀死了苏天豪。” 高燃摇头：“我没做过。” 江旭东说：“省公安厅对录像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录像带是真的，没有伪造。”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我出现在录像带里面？还开枪打死了苏天豪？” 江旭东点头：“没错。” 高燃觉得有些荒谬：“这绝对不可能。” 江旭东正色说：“高燃，我已经看过录像带。” 高燃看着江旭东：“秘书长，我没有杀人。” 江旭东沉默片刻后说：“我会向唐书记汇报这件事，省公安厅也会继续调查。” 高燃忍不住说：“我可以看一下录像带吗？” 江旭东点头。 片刻之后，高燃到了公安厅。 录像第一段，餐厅内，苏天豪闯入，他开枪打伤苏天豪。 录像第二段，幽闭的船舱内，他背着光，看着狼狈在地的苏天豪，一枪打在了苏天豪的脑门上，苏天豪一枪毙命。 高燃自己都惊呆了。 那开枪的人居然真的是他。 不对，跟他长得实在太像了。 由于背对着光，他的脸部皮肤有些暗影，但无论谁看到这个人，一定会认为这个人就是他高燃。 说实话，就连高燃都觉得自己真的是杀人凶手了。 看完录像带，江旭东带着高燃回到了省委，让高燃在自己的办公室等着，他去见了唐万古。 即便是唐万古，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非常吃惊：“录像带是真的吗？” 江旭东点头：“见过鉴定，录像带是真的。” 唐万古蹙眉：“如果真是高燃杀的人，他的动机是什么？” 江旭东说：“省公安厅初步判断，应该是因为恒琴集团和苏天豪之间的纠纷。恒琴集团的控制人叫做高小琴，是高燃的姑姑。省公安厅的同志还说，苏天豪出事之前公开追求过高小琴。” 唐万古沉默了一会儿才看着江旭东：“你确定录像里面的人是高燃吗？” 江旭东说：“书记，我……” 他不知道怎么说。 视频里面如果不是高燃，那还是谁？ 尽管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证据就摆在眼前。 “让公安厅继续深入调查。” “所有和此案有关的人都必须调查。” “在调查期间，高燃去省委党校学习。” “告诉鲁青同志，妥善处理。” 唐万古作出了安排。 江旭东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妥善处理”是什么意思。 此案暂时内部处理，不准公开！ 江旭东马上便通知齐鲁青。 通知完后，他这才去办公室找高燃。 “未来一段时间，你好好在省委党校学习。” 江旭东说：“什么也不用想。” 高燃点头。 当天下午，他就按要求到省委党校报到了。 省委党校正在举行青干班的培训，针对的都是处级领导，高燃成了“插班生”，再加上他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大家都在私下议论，唐书记这个准秘书为什么突然省委党校学习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本来，以高燃的身份，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巴结的对象，现在可好了，青干班根本没人敢跟高燃搭话。 高燃并不在意大家在想什么。 报到结束后，他便离开了。 他不相信省公安厅。 齐鲁青不仅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甚至还兼任省公安厅长，他的调查结果，能信吗？ 就在这时，高群声的电话打过来了。 “刚才唐书记已经跟我通过电话。” 高群声沉声说：“齐鲁青主动提出异地调警，或者直接由中枢派人来调查。” 高燃非常意外。 “齐鲁青这么做是为了避嫌，以免被别人说他这是公报私仇。”高群声说：“他这也是以退为进。” 高燃微微色变。 “唐书记已经给中枢打了电话，中枢会派人下来指导工作。”高群声说：“高燃，耐心等待结果。” 高燃忍不住说：“大伯，我——” 高群声打断他的话：“相信大伯！” 高燃说：“明白了，大伯。” 高群声挂了电话。 “周元英……” “你也在场，你就不担心被牵连吗？” “还是说你根本不担心，你笃定我必死无疑？” 高燃去了省委党校办公室，找到了办公室负责人，提出自己想要一部加密电话。 他毕竟还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对方当即带他到办公室。 “是我。” 高燃打给了顾南屏。 “高处长，想我了吗？” 顾南屏轻笑。 “还记得苏天豪吗？” 高燃说：“省公安厅得到了一盒录像带，录像带证明我开枪打死了苏天豪。” 顾南屏难以置信：“谁伪造的录像？” 高燃说：“录像是真的，里面的人跟我几乎一模一样。” 顾南屏一怔：“有人伪装你？整容？” 高燃说：“第一段录像里面确实是我，第二段开枪打死苏天豪的人是假冒的。你说的对，这人多半是照着我的脸整容了。” 那些模仿明星发家的人，不也能整得跟明星差不多吗，高燃觉得如果背后陷害他的人肯花钱，肯定能做到以假乱真。 顾南屏忍不住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高燃反问：“我只是想告诉你，省公安厅马上就会找你谈话，你实话实说就行。” 顾南屏微微色变：“你想到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了？” “顾总，还不想承认吗？” 高燃说：“茂城的常务副市长杨光受贿的证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别跟我说，周元英身边没有你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是……叶晏彤。” 第262章 鹿鼎园、鹿王酒 粤城南粤山。 一辆奥迪驶入山中一处庄园。 庄园门口写着三个字——鹿鼎园。 进门之后有一座桥，寓意为——通天。 周元英和叶晏彤早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见车来了，周元英主动走上前，车恰到好处的停下。 叶晏彤打开车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儒雅男子下车，朝着叶晏彤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周元英：“元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在这里等着。” 周元英微笑道：“市长，下次我一定注意。”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市长，里面请。” 来人是粤城市长罗剑勇，也是前任茂城市委书记，曾经搭档过茂城现任的市长蔡勇。 “元英，早上省公安厅找你谈话了？” 罗剑勇边走边说。 “之前在茂城的时候，我请省委综合处的高处长用餐，来了个不速之客……他已经死了。”周元英正色说：“我已经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高处长身份特殊，这个案子可不好处理。” 罗剑勇眺望着远处园子里的梅花鹿：“齐书记最近肯定没心思来你的鹿园了。” 周元英说：“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吴天豪居然会被人一枪打死，而且这笔账居然算到了高处长头上。那天我就不应该让他走，应该打电话通知警方。” 罗剑勇没说话，走到了鹿园旁边，看着一头小鹿：“这头不错，今天晚上就它了。” 周元英打了个手势，旁边的人拿出猎枪交给他。 “市长，您来。” 周元英把猎枪递给罗剑勇。 别看罗剑勇长得斯文，但抬起猎枪后却宛如一个老猎手，砰的一声，一枪便打死了那头小鹿。 把枪递给周元英，他朝着旁边一栋别墅走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后。 那头小鹿被拉走，那可是今天晚上的主食。 “元英，省委定了文化大省的战略目标，我们粤城也要有所作为。”罗剑勇看着周元英：“你的主业尽管是地产，但地产也是可以和文化产业高度结合的嘛。而且你旗下也有影视企业，这方面你也可以做做文章。” “市长，南粤城那块地如果由我来做，我计划打造一个综合型的商业地产项目，里面增加旅游、影视产业等内容……” 周元英说到最后，信心十足的保证：“我计划至少投资20亿。” 罗剑勇却没有表态，岔开话题：“小叶，我听说你是鹿鼎园最好的茶博士。” 叶晏彤嫣然一笑：“市长，好不好得试试看才知道啊。” 罗剑勇忍不住笑了：“你说的对，一样东西好不好，得试试才知道。”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茶室。 叶晏彤进了换衣间，换上了汉服，美得不可方物。 罗剑勇眼前一亮，深深的看了叶晏彤一眼。 叶晏彤泡茶的姿势更美，一举一动都宛如一幅画。 罗剑勇喝茶的时候，越发有滋味了。 周元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品完茶后，三人移步餐厅。 鹿肉已经烹饪好。 桌上还有带有“鹿王酒”标识的酒。 周元英主动给罗剑勇倒酒：“罗市长，这是鹿鼎园新开发的酒，试过的人都说这酒提神醒脑。” 罗剑勇呷了一口，赞叹：“口感不错。” “现在鹿鼎园的产能有限，我打算先把品牌打响，然后采用公司加农户的方式，鼓励和支持农户养殖加盟……” 周元英介绍着自己的商业规划：“现在保健酒这块市场还没有绝对的龙头，以我现在打通的渠道，我有信心在两年之内做到5亿元以上的营收规模，五年之内至少10亿元以上。” 罗剑勇点头：“可以试试看，需要什么支持，到时候你直接去找分管的谭副市长。” 周元英举杯：“多谢市长，未来鹿王酒业肯定会成为咱们粤城的纳税大户。” 觥筹交错。 罗剑勇几杯鹿王酒下毒，身体已经开始燥热起来。 “这酒不错。” 罗剑勇开玩笑道：“你是不是给高处长喝了？否则高处长怎么会那么冲动，开枪杀人？” 周元英急忙辩解：“市长，这件事跟我真没关系啊。” 罗剑勇微微一笑：“元英，我给你透个底，南粤城那块地……你的竞争对手主要是恒琴集团。因为那块地，苏天豪曾经就吃过恒琴集团的亏。” 周元英目光一闪，举杯赔笑：“谢谢市长提点。” 罗剑勇点到为止。 酒过三巡。 周元英本想挽留罗剑勇，罗剑勇却婉拒了，就连叶晏彤也没能挽留他。 目送罗剑勇的车离开，周元英微微蹙眉，罗剑勇这人太谨慎了，他有些不悦的看着叶晏彤：“你应该主动上车送人。” 叶晏彤很委屈：“周总，我怕适得其反，弄巧成拙啊。” 周元英看着她：“罗市长年纪轻轻就是省会市长，跟在他身边有什么不好的？” 他打趣：“还是你吃惯了大餐，不喜欢这种小菜了？” 叶晏彤知道周元英在内涵自己，却不敢生气：“周总，其实人家最喜欢在你身边。” 她伸手挽着周元英。 周元英抽离自己的手：“我和魏光明好歹也相识一场，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叶晏彤心中鄙夷，你要是懂这个道理，就不会逼我去勾引罗剑勇了。 “高处长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周元英看着叶晏彤：“你说他为什么要杀人？” 叶晏彤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周总，苏天豪真的是高处长杀的？” “谁知道呢？” 周元英感慨了一声，“走吧。” 他和叶晏彤上车离开了鹿鼎园。 司机先把周元英送回了别墅，随后才送叶晏彤离开。 周元英看着远去的车，嘴角露出笑意：“有句话说的好，男人除了权力之外，无非就是喜欢金钱和美人，这罗剑勇……应该看上叶晏彤了。” 他突然皱起了眉头：“罗剑勇刚才故意说南粤城那块地，分明是想让我利用那块地做文章，把高小琴也置于死地啊，高家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现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周元英从不会把所有赌本全部梭哈。 他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至于接下来的事，他不会继续插手。 而且他知道，就算他不出手，罗剑勇他们也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第二天早上，粤城国营农工商联合公司总经理张兵被抓！ 他违规侵吞南粤城辖区内数百亩的土地，这数百亩土地，他计划转手给恒琴集团和苏天豪，却导致两家发生了冲突…… 第263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张兵案很快便发酵。 谁也没想到，这个国企老总居然会和地产商人勾结起来侵吞土地。 经初步调查，张兵未经上级批准，私自联合公司高管成立了弘基置业有限公司，张兵是持股人之一。 张兵以“托管国有资产”为名，签订了《委托理财合同》，约定粤城国营将资金转入弘基置业获取低息回报。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法律程序将粤城公司资产控制权转移至私人手中。 随后，张兵指使粤城国营旗下的公司向弘基置业借款，并让其制造虚假债务，再由弘基置业借款起诉粤城国营旗下的这些公司，要求以物业抵债。 其实，这根本就是自己在告自己。 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下，粤城国营旗下的资产便到了弘基置业。 紧接着，张兵成立了一家私人公司，低价收购弘基置业，最终所有优质资产全部被零成本私有化。 张兵摇身一变，成了坐拥数十亿资产的地主。 外人听闻这些消息，满脸的不可思议，人们从没想过还能通过这一系列隐蔽的手段侵吞国有资产。 其实，这并非张兵一个人能完成的“壮举”，整个过程还有不少人参与其中，但他是主谋。 最让人吃惊的是，张兵完成国有资产私有化后，南粤城开发计划居然恰到好处的启动，导致地价暴涨。 这个时候，张兵开始与地产商接触，其中便包括苏天豪的天豪建筑，还有恒琴集团。 但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张兵的贪婪，左右逢源，导致苏天豪和恒琴集团发生了激烈冲突。 苏天豪甚至放下狠话，有他在，恒琴集团就别想获得南粤城项目哪怕一亩地。 后来恒琴集团的股东高小琴出面，却被苏天豪当众调侃，说如果高小琴愿意当他的女人，他可以考虑一起合作。 由于张兵安的爆发，很多人都在关注这件事，尤其是关注涉案的地产商苏天豪和高小琴。 很快便有消息传开，苏天豪已经死了，被人一枪打死的。 大家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杀死了苏天豪？ 大家更想知道，为什么张兵能在南粤城项目启动的时候，就完成了国有资产的侵吞。 粤城市委的领导，是不是该负责任？ 提出南粤城计划的领导，便是粤城市委书记庞青云！ 庞青云上任以来，对于粤城的城市建设是非常热心的，提出了对标世界一流城市，建设国际化大都市。 既然要建设国际化大都市，当然要推进城中村改造。 庞青云甚至要求相关部门要在2002编制好第一批城中村改造的方案，并探索城中村改造的路子，为全国提供可以借鉴的粤城经验。 私下很多人都在谣传，张兵这么做说不定被某个领导指使了。 尽管大家只是说某个领导，但那是大家心照不宣。 不知道是那个好事者，居然给岭南各地市编了个顺口溜——粤城卖地、茂城卖官、莞城卖春……一言以蔽之，发展才是硬道理。 消息传到省委，领导们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由于张兵案的爆发，高燃的事恐怕快压不住了。 而且那编顺口溜的人才是最可恶的。 这厮明显在故意挑拨大众的神经。 此时—— 省委党校。 高燃也听说了张兵案。 很明显，有人想借此机会对付高小琴。 他忍不住打电话给了高小琴。 高小琴倒是淡定，笑道：“你看出门道来了吗？” 高燃说：“看出来了，对方是冲着老高家来的。”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他只是对方的目标之一。 高小琴语气转冷：“你和我只是他们开的第一枪和第二枪，接下来对方肯定还有第三枪、第四枪……” 高燃想到了一个人。 金洪波！ 姓金的会不会也是幕后的人之一？ 高小琴正色说：“你安心在省委党校学习，这件事由大哥、二哥和我来处理。” 高燃知道他们担心自己：“姑姑，我明白了。” 有些话，他暂时不方便跟姑姑说。 他和顾南屏之间的合作，暂时不能见光。 高小琴又跟高燃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她低声喃喃道：“姓金的，你儿子在国外……” 这时，高军号的电话打来。 “我们可以用军产做做文章。” 高军号冷冷说。 “明白了。” 高小琴嘴角露出笑意。 “老庞也该有动作了，他难道想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让人吗？” 高军号语气冰冷。 “我会联系庞青云的。” 高小琴点头，随后正色说：“当务之急，还是要证明高燃的清白。” “高燃的事，交给大哥。” 高军号自然也担心高燃，但高群声说了，高燃的事他来解决。 高小琴这下放心了。 很多领导都说大哥很稳，善于长线布局。 但她却知道，大哥其实是个守正出奇的人。 年轻的时候，大哥更善于出奇招。 到了副省级以上，大哥才逐渐收敛了锋芒。 “这次看谁先掉一层皮。” 高小琴冷笑。 老高家的人，不怕战斗，奉陪到底。 …… 翌日。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很多人都知道，张兵案的重要涉案人员苏天豪，其实是被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一枪打死的。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一个有大好前程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蠢事？ 但省委并未出来辟谣。 越是如此，大家越觉得是这件事是真的。 这时，又有消息传开，恒琴集团那位美女老总其实是高燃的姑姑，高燃与张兵也有所勾结。 高燃之所以一枪打死苏天豪，据说是因为苏天豪主动带人围住高燃，挑衅高燃。 谣言传的有板有眼。 当事人高燃，此刻却非常平静的在省委党校上课。 “还不到时候。” 高燃喃喃。 他在等。 他不止是要反击，还要让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三天之后。 高燃得到了姑姑的消息，中枢来了一支调查组，专门调查粤城的军产变相经营问题。 “时机到了。” 高燃打电话给顾南屏。 他还没说话，顾南屏便明白了。 “接下来交给我。” “别忘了你承诺我的事。” 第264章 动了杀心 军方是不能从事经营项目的，但既然是改革就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足以让很多人从中牟利。 中枢的调查组到了岭南后，马上便进驻到了军方，开始彻查粤城军产变相经营一事。 没人知道，张兵案和这个案子，其实有莫大的关系。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 “高军号的手笔。” 省政法委，齐鲁青正在跟人通电话。 “那就看谁先着地。”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了一声。 两人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很快便挂了电话。 “人找到了吗？” 齐鲁青又提起电话。 “齐书记，还……还没有。” “今天之内，我一定要见到人。” “明白，齐书记。” 齐鲁青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他眉头紧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齐鲁青一语双关，指的可不仅仅是放走人的人。 还有那个先斩后奏，使昏招陷害高燃的蠢货。 他们的计划，完全被这个蠢货打乱了，不得不调整。 …… 与此同时。 粤城某处废弃的工厂。 一个男子正坐在旮旯里在啃馒头。 他跟高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细看之下还是可以看出，他的脸是斧凿痕迹太明显了，越看反而越不像。 他叫苏伟，地地道道的粤城人。 不久前，有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国整容。 他当然不干，奈何对方出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只能违背自己的良知答应对方。 整容后，对方又把一个叫做高燃的人的资料给了他，让他做到倒背如流，甚至还要让他模仿对方行为举止，说话语气。 苏伟本能的感觉到，这帮人想干某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不久前，对方带着他到了一艘船，船舱里面居然有个半死不活的人。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开枪打死这个人。 他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怎么敢杀人？ 不过，在对方的胁迫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他有个条件，他想回一趟老家，看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对方最终答应了他。 他回老家后，设局支开对方，在老家一个录像室里面录了一段录像，当着镜头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随后，他把录像藏起来，这才跟着对方返回那艘船，开枪打死了苏天豪。 果然被他猜中了，他杀死苏天豪之后，对方想干掉他。 这个时候，他说出了自己暗中录了录像，如果他死了，这盒录像便会被公之于众。 苏伟成功的救了自己。 对方回去他的老家寻找录像带，却没有找到，投鼠忌器之下，没有马上干掉苏伟。 就在昨天，苏伟终于找到机会跑了出来。 他什么地方都不敢去，东躲西藏。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能量很大。 他非常确定，那些人称呼某个人为——领导。 尽管对方马上改口，但他还是记住了。 一般来说，似乎只有政府和企业才会称呼领导，尤其是前者，后者一般称呼老总。 苏伟由此断定，这背后恐怕有大人物。 “先去外省。” 苏伟决定躲几天之后出省。 岭南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肯定想陷害那个叫高燃的人。” “那个叫高燃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否则，他们也不会挖空心思这样算计人家。” 苏伟除了开枪杀死了苏天豪之后，还借“高燃”的身份做了其他事，甚至跟贩毒的人见过面。 很明显，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在精心编织一张网，想让高燃死无葬身之地。 “媳妇，你别怪我。” 苏伟叹气。 对方以他的老婆孩子要挟他，但他无动于衷。 因为他知道，他这种小角色，无权无势，只有无情才是保护老婆孩子最好的办法。 苏伟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晚了，背着包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四面八方过来。 苏伟色变，根本无路可逃。 人群散开，一个长得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走出来，微笑道：“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 苏伟不说话，警惕的扫视周围的人。 “没有我，你可没办法逃出来。” 女人微笑道：“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你今天恰好找到逃出来的机会。” 苏伟色变：“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自然是顾南屏，她微笑着说：“救你的人，跟我走，我保你平安。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她看着手下：“带走。” 苏伟苦笑，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眼前这个美女走。 顾南屏看着苏伟那张跟高燃相似度极高的脸，不禁露出佩服之色，对方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对付高燃，简直颠覆了她的想象。 至少，她是不会想出这种办法的。 “高燃，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顾南屏上车。 她指挥众人，开着十辆车分头行动。 她吩咐其中一批人，步行离开。 苏伟，被其中一批人带走了。 顾南屏的开车出去没多远，便被警察拦住了。 “停车！” 对方抬起手，示意顾南屏他们的车停下。 顾南屏停车。 警察过来检查，却没找到人。 “警察同志，这是……抓逃犯吗？” 顾南屏露出好奇，她长得漂亮，那好奇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不住想跟她多说几句话。 警察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放心好了，这附近很安全。” 顾南屏抿嘴一笑，拍着胸：“真是吓死我了。” 警察微微一笑，让开道来：“美女，走吧。” 顾南屏看着对方嫣然一笑：“谢谢。” 通过路卡后，顾南屏的笑容消失。 她知道，今天想要安全把苏伟送到高燃指定的地方，难度极大。 今天晚上，齐鲁青动用的警察太多了。 顾南屏纤细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片刻之后拿出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高燃对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这个电话，但顾南屏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 “高书记，是高燃让我打电话给你的。” “我已经找到人了，但我恐怕没办法把人送到指定地点。” 顾南屏说完便等着对方说话。 高群声没想到高燃居然和顾南屏这个女人扯上了关系，他沉默几秒钟后说：“告诉我嫌疑人的位置。” 顾南屏松了口气，把交接嫌疑人的地点告诉了高群声。 “你在什么地方？” 高群声突然问。 顾南屏没有多想，把自己的位置也告诉了高群声。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高群声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顾南屏若有所思，开着车打算返回住处。 然而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亮起了灯。 灯光中，一辆车朝着她的车猛烈的撞过来！ 她猛的打方向盘，却已经来不及了。 “碰——” 第265章 尘埃落定，大洗牌 月光下。 顾南屏的车翻倒在了路边，引擎盖缝隙处冒着烟。 撞她的车停下，门开，车上走下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径直朝着顾南屏的车走去。 突然—— 车里面射出一根钢针。 男人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钢针。 顾南屏从车里面爬出来，额头上有血，鲜血流淌到了她的左眼和脸颊上。 几乎就在她从车里面爬出来的刹那，那个男人的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顾南屏抬头看着朦胧的月色，看着那孤孤单单的月亮，眼眶微红。 她紧咬红唇，咬出了血。 人心中的成见真像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突然有闪电划过，大风骤起。 快要下雨了。 顾南屏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随后便倒在了雨中，身上已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血水。 粤城已经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 与此同时。 粤城某一栋豪华别墅。 “好大的雨。” 粤城市长罗建勇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大雨。 他的背后床上，躺着个年轻的女人，正双腿夹着被子睡觉。 这是他的一处私人别墅。 自从他来粤城当市长后，他基本上都住在市政府大院，偶尔才会来这里。 鹿鼎园的酒威力太足，尽管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但他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再过几天，庞青云估计就要离开了。” 罗剑勇嘴角露出笑意。 他不喜欢被人压在头上。 他当茂城市委书记的时候，自由多了。 到了粤城之后，有个强势的书记，工作非常难干。 几乎整个粤城的人都知道他和庞青云的执政理念不同，时常发生冲突，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最让罗剑勇无法忍受的是，庞青云其实比他还要小一岁，却总是拿出一副家长的样子教训他。 “那个小叶，确实不醋，周元英很会物色女人。” 罗剑勇到现在还想着叶晏彤穿着汉服的模样。 “不过，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罗剑勇冷笑了一声。 他是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的。 “快了。” 罗剑勇嘴角露出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 罗建勇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 “茂城案捂不住了。”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罗剑勇色变。 他毫不犹豫的到了地下室，收好东西，连夜冒雨跑路。 前面有一辆警车从雨中疾驰而过，与罗剑勇的车交汇而过。 罗剑勇忍不住看了车牌号一眼，瞳孔一缩：“省委方向，齐鲁青失算了……” 这一辆警车没人敢拦。 因为这是岭南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龙朝德的车。 龙朝德来省公安厅担任常务副厅长之前，还担任过市长，资历很老。 不过资历再老，也只能给齐鲁青让道，让齐鲁青兼任公安厅长。 齐鲁青并不是岭南本地人，但却是本土干部系的一员大将，岭南政法系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龙朝德自然知道惹不起齐鲁青，所以齐鲁青兼任公安厅长的第一天，他就跑过去投诚了。 这两年来，他也兢兢业业的当齐鲁青的马前卒，得力干将。 很多人甚至已经把他贴上了岭南“本土干部系”的标签。 然而此刻，他的车上却有一个人——苏伟。 他正带着苏伟赶去省委。 省委秘书长苏觉华在省委门口亲自等着他。 很快，两人便把苏伟带进了省委一号楼。 …… 暴雨下了一整夜。 到了天亮的时候，岭南省委召开会议。 大家发现，戎装常委今天没来。 大家紧接着还注意到，岭南省检察院的院长也没来。 大家很快又注意到，粤城市长罗剑勇同样没有来。 齐鲁青却稳坐在席位上，面不改色。 上席空着，那是唐万古的座位。 当唐万古入场的时候，意味着会议即将开始。 唐万古宣布了三件事。 因工作关系，岭南的戎装常委已经离开了岭南，不再担任岭南省委常委，今天不会参会。 第二，省检察院院长因涉嫌张兵案，已被中枢纪委双规。 第三，苏天豪枪杀案嫌疑人已被捕，此案将由中枢专案组负责调查。 众人有些疑惑，因为唐书记自始至终都没提粤城市长罗剑勇。 紧跟着，唐万古又宣布了一件大事——省委重新调整了省委常委的分工，赵东来和齐鲁青进行了对调。 赵东来全面接手齐鲁青之前的工作，兼任政法委书记，齐鲁青兼任省委宣传部长。 至于省公安厅的工作，由龙朝德同志主持。 众人脸色不变，心中却极为震惊。 政法系统，可一直是岭南本土系干部的自留地！ 众人知道，岭南政法系统马上就要大洗牌了。 唐万古这是在打破岭南的官场生态，让旧有的利益团体没办法继续抱作一团。 当天下午，中枢检察院便空降了一个人下来，担任省检察院的党组书记。 中枢组织部的考察组也下来对龙朝德进行考察，龙朝德即将担任岭南省的副省长。 毫无疑问，他这个副省长未来肯定会兼任省公安厅长。 省委副书记赵东来兼任政法委书记，省检察院院长、省公安厅长换人，政法系统瞬息之间便完成了大洗牌。 但这还不算完。 由于张兵案，前任省检察院院长被双规，很快便牵扯出了很多干部。 由于苏天豪枪杀案，省政法委、省公安厅内部也有人被抓。 轰轰烈烈的政法系统反腐败案，席卷了整个岭南，未来势必还会持续。 不过有一个消息却压过了政府系统反腐案——粤城市长罗剑勇失踪了，据说是逃到了国外。 消息传开，震惊了岭南官场。 茂城原常务副市长终于松口，罗剑勇在担任茂城市委书记期间挪用公款炒股，私设企业，套取公款。 此外，中枢专案组调查发现，吴天豪枪杀案与罗剑勇居然也有关联。 高燃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住了。 说实话，他根本不认识罗剑勇。 很显然，背后有人指使了罗剑勇。 就在高燃猜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告诉他，顾南屏车祸受伤，现在正在住院，但省公安厅的人却想带走顾南屏。 第266章 恼羞成怒的王涛 粤城医院。 顾南屏已经住进来一个星期了，她只是腿部骨折，并没有什么大碍，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告诉高燃她出车祸的事。 就在刚才，省公安厅一个叫王涛的副厅长亲自带队来医院找她谈话，态度并不是很友好。 “一个星期前，你是不是在这个地方？这是不是你的车？” 王涛拿出车祸照片。 他看起来五大三粗，但那双小眼睛却像是毒蛇一样，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没错，确实是我，那天我出了车祸。” 顾南屏杵着拐杖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水，随后才坐下来看着王涛，好整以暇的回答问题。 王涛眯着眼睛打量着顾南屏，除了在电视上外，他在现实生活中真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哪怕是素颜，也让男人悸动。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天豪案的嫌疑人苏伟在一起？你为什么知道苏伟在那里？” 王涛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 “苏伟是谁？” 顾南屏诧异：“苏天豪案我倒是在报纸上看过，凶手叫苏伟吗？” 王涛沉声说：“这件案子与原粤城市长罗剑勇有关，苏伟一直被他的人控制着，但那天晚上苏伟却跟你在一起。我有理由怀疑，你和罗剑勇之间有某种联系。” 顾南屏轻笑：“王厅，我是个正经商人，这次是响应省委的号召，来岭南投资影视产业。至于你说什么罗剑勇，什么苏天豪，我真的不认识。” 王涛有些不满，如果能从顾南屏这里拿到关键线索，说不定能抓到罗剑勇，到时候省委唐书记都得给他记头功。 他看着左右，左右立刻会意，退了出去，顺带把门给关上。 “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知道苏伟在那里？” 王涛直视着顾南屏。 很多人都认为，那天晚上是顾南屏想抓走苏伟，是龙朝德提前得到消息，抓获了苏伟，立下了大功，获得了唐万古的赏识，继而成为了副省长、公安厅长。 王涛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争取这种机会？ 他和龙朝德不合，人尽皆知。 如今龙朝德成了公安厅的一把手，迟早要整他。 为今之计，他只有主动争取机会。 “王厅长这副架势，难道是要逼供吗？” 顾南屏不慌不忙的放下水杯。 “说哪儿的话，我们怎么按规章程序办事，怎么可能会逼供。” 王涛起身，拿起顾南屏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边给顾南屏倒满水。 顾南屏斜睨了王涛一眼。 “你受了伤，怎么也不找个人来照顾一下自己？” 王涛把水杯递给顾南屏，面带微笑。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病房。” 顾南屏一语双关，伸出手去接水杯。 王涛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轻笑道：“我可以安排个女警照顾你。” 顾南屏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抬头看着他：“不需要。” 王涛嘿嘿一笑：“顾总，这是不给我王某人面子啊。” 顾南屏这才看着自己的手：“麻烦松开你的脏手。” 王涛倒也不生气：“顾总可要想好了，我要是放开，即便你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 顾南屏语气冰冷：“松开你的脏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涛冷哼一声，抬起手便想给顾南屏一巴掌。 顾南屏却比他更快，抓住了他的手。 不等王涛回过神来，顾南屏的拐杖已经狠狠的钉在了王涛的脚背上！ 王涛一瘸一拐的后退了两步，面色痛苦至极，他抬头面目狰狞的盯着顾南屏：“你他妈找死！” 顾南屏一句话没说，抬起拐杖狠狠的砸在了王涛的脸上，直接把王涛给砸得单膝跪地。 王涛痛苦的捂着脸，抬头看着顾南屏，既惊又怒。 他没想到顾南屏居然这么能打，而且居然敢打他这个公安厅的副厅长！ 他马上拔枪指着顾南屏。 顾南屏不屑：“我给你开枪的机会，你一枪打不死我，你就不是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龙朝德之间的事，如果你敢开，他不会放过这个整死你的机会的。” 王涛恼羞成怒，一步向前，枪口近距离顾南屏的脑门，面目狰狞：“贱人，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顾南屏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开？” 王涛脸色难看至极，他确实担心龙朝德会借题发挥。 “你这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是花钱买来的吗？” 顾南屏满脸不屑：“开枪都不会？” “你——” 王涛怒目相视，却根本不敢开枪。 顾南屏淡淡道：“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王涛脸色一沉：“来人，带她回厅里调查！” 门被打开，公安厅的人进来。 瞧见王涛脸上那个淤青印记，公安厅的人大吃一惊，不过他们很识趣，什么也没敢问。 王涛给了公安厅的人一个眼神。 公安的人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 顾南屏不带去公安厅，带去其他地方！ “待会老子干死你！” 王涛心中冷笑。 顾南屏起身，杵着拐杖出去。 汉海集团的人到了门口。 王涛看着汉海集团的人冷冷道：“这里没你们的事。” 汉海集团的人却无动于衷，全部堵在门口。 “怎么，阻碍公安厅调查吗？” 王涛语气冰冷：“谁敢拦着，全部抓起来！” 顾南屏说：“到省公安厅门口等着我。” 王涛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顾南屏居然这么精明。 顾南屏看着王涛：“我们走吧，王厅长！” 王涛淡淡道：“上车！” 顾南屏拄着拐杖到了警察旁边。 警察想扶她，她却拒绝了：“别碰我。” 她自己上了车。 王涛紧随其后。 车离开了医院。 才上车离开，警察便把顾南屏扣了起来。 顾南屏美眸一闪：“你们这是干什么？小心我告你们。” 没人理会她。 车突然停下。 车厢里面其他两个警察下车离开。 王涛上车关上门。 “刚才你打的很爽？” 王涛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顾南屏脸上。 顾南屏被打侧过脸去，嘴角溢出血，她转回头看着王涛，一句话不说，但那双眼睛却足以杀人。 王涛非常不喜欢顾南屏现在的眼神，他掐着顾南屏的嘴，一字字说：“跟我斗，你算什么东西？” 他伸手撕烂了顾南屏的衣领，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顾南屏依然面不改色。 这反而激起了王涛的征服欲望。 几乎同时，高燃赶到了医院，却得知顾南屏已经被王涛带走了，情况不妙。 高燃脸色微变，急忙开车追了上去。 很快，他发现王涛他们的车队居然就停在路边。 其中一辆车内传出叫声。 第267章 龙朝德赔礼道歉 叫声传出来的刹那，警察们大吃一惊，急忙把车门打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后退，脚下一滑就从车上跌了下来。 “王厅长！” 警察急忙接住王涛。 王涛的下巴歪向了左边，似乎已经脱臼，整张脸都变形了。 顾南屏盘坐在车里面，面带不屑之色。 众人瞬间明白，王涛的嘴巴估计是被这女人给弄脱臼的。 他们心里发寒，这娇滴滴的女人不是戴着手铐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他妈……的……干……干……她！” 王涛托着自己的下巴，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们想干什么？” 高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顾南屏看到高燃来了，先是意外，随后便露出了感动之色，不过只是刹那之间，她又恢复了平静。 “警察办案——” 高燃直接打断对方的话：“我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高燃，现在你们警车上的人是苏天豪案的重要线人，帮助省委政府破获了苏天豪案，你们为什么把她铐起来？谁给你们的权力？” 所有警察齐齐色变，忍不住看向了王涛。 他们惹不起高燃啊。 王涛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想到高燃居然会来横插一脚。 省委唐书记的准秘书，他也惹不起啊。 “高……高处……长……误会。” 王涛想挤出笑容赔笑，表情却比哭起来还要难看。 “给我钥匙。” “好的，高处长。” 高燃接住钥匙，朝着顾南屏走了过去，见顾南屏脸上那个巴掌印，他脸色微沉：“谁打的？” 顾南屏看向了王涛。 高燃转身看着王涛：“你是谁？” 王涛结结巴巴开口：“省……省公安……厅……副厅长王涛。” 高燃不说话，转头看着顾南屏：“你的手铐，我让别人来帮你打开。” 顾南屏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我听你的。” 高燃再次看着王涛：“铐人、打人，王厅长，我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干的？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干的？” 王涛脸色微变，顾左右而言他：“高处长……误会……我的脸……也被她他了……我的下巴……被她整脱臼了。” 他似乎还占理了。 高燃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拿出电话打给龙朝德。 很快，警车驶来。 车停，为首的车上走下一个中年男子。 新任的岭南省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龙朝德。 龙朝德缓步朝着顾南屏和高燃走了过去。 “高处长。” 龙朝德非常客气。 “龙厅长。” 高燃却语气不善：“顾小姐是苏天豪案的重要线人，要是没有她，这案子恐怕没那么快破。但是现在，她居然成了阶下囚，而且好像还被人殴打过……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龙朝德看着周围的警察：“钥匙呢？” 众警察忍不住看向了高燃。 高燃张开手掌，钥匙在他手里。 龙朝德接过钥匙，主动上车走向顾南屏，蹲下说：“顾小姐，我先帮你打开手铐。” 顾南屏抬起双手。 龙朝德帮顾南屏解开手铐，随后正色说：“我代表省公安厅向顾小姐说一声对不起。请你告诉我，是谁把你从医院带到了这里，是谁扣押并且打了你。” 顾南屏淡淡道：“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王涛。” 龙朝德点头，起身下车。 “把王涛同志带会厅里面调查。” 龙朝德语气冷漠。 “龙……龙厅长……她打了……” 王涛不服气，也不甘心啊。 “怎么，我这个厅长的话，不管用吗？” 龙朝德看着警察们。 “是，厅长！” 警察们迅速把王涛带走。 王涛脸色一沉。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笃定龙朝德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可是蔡厅长一手提拔的。 他所说的蔡厅长，是前任政法委书记蔡献计，如今的省人大党组副书记，副主任。 岭南蔡家，那可是仅次于段家和武家大家族。 王涛被带走后，龙朝德看着高燃：“高处长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还顾小姐一个公道。顾小姐为省委政府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那是我的失职。” 高燃笑着说：“龙厅长，我相信你肯定能借此机会肃清省公安厅内部的不正之风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带顾小姐回医院看看。” 龙朝德自然知道高燃这是在故意给他创造立威的条件，王涛确实跟蔡家有关系，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蔡家绝对不敢保他。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龙朝德招了招手：“送高处长和顾小姐回医院。” 马上有人开车过来。 高燃和顾南屏上车离开，返回医院。 下车的时候，顾南屏伸出手让高燃扶着，高燃扶着顾南屏回到了病房，随后出去把医生给叫了过来。 医生给顾南屏开了点消肿的药后，嘱咐高燃：“病人的腿需要休养，不能随意走动。你作为家属，记得提醒病人。” 高燃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好的，我会的。” 医生这才离开。 顾南屏嫣然一笑：“小题大做了，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出院了。” 高燃看着她：“遵医嘱。” 他看着顾南屏的脸：“我会想办法让王涛付出代价的。” 顾南屏轻笑：“我也没吃亏。” 高燃实在好奇：“你戴着手铐还能把他的下巴掰弯？” 顾南屏看着高燃：“想试试吗？” 高燃急忙摇头。 “他想强暴我，我顺势托住他的下巴，然后稍微借了那么一点力，结果他的下巴就脱臼了。” 顾南屏咯咯一笑。 高燃深深的看了顾南屏一眼。 戴着手铐还能让个大男人吃亏。 这女人着实是深藏不露。 顾南屏微笑着问：“别这样看着我，我一个单身女人，得学会自保，否则只能任由被人欺负。” 高燃微微一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想象得到，顾南屏变成现在这样到底付出了多大的艰辛，其中的艰辛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一个男人尚且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个女人。 顾南屏似乎不想在这上面跟高燃多说，她岔开话题：“高小强找到周小三了，他现在就在这个医院，他伤的很重。” 第268章 周小三被打成了重伤 高燃见到周小三的时候，周小三躺在床上，手臂、大腿等地部位裹着纱布。 医生告诉高燃，周小三因为跟人斗殴，所以被打伤了，伤势较重。 高燃根本不相信医生的话：“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迟疑了一下说：“他的脑部受伤，我们会尽全力的。” 病人不仅有重伤，还是癌症晚期，治还不如不治，毕竟就算治好了，也没几天好活了。 高燃不知对方在想什么，问道：“这方面最好的专家过来看过病人吗？” “这个——” 医生挤出笑容：“先生，我们会尽力协调的。” 高燃微微一怔，“我来协调吧。” 医生心说，你协调什么？拿什么协调？ 高燃却并未理会医生在想什么，他打了个电话给省卫生厅的厅长。 医院的院长和相关专家便齐齐到了病房。 “高处长，你好。” 医院院长伸出手赔笑。 旁边的医生们大吃一惊，这年轻人是谁？ “鲁院长，请务必想办法治好病人。” 高燃伸出手跟他握手。 “高处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鲁院长非常客气。 这时，顾南屏拄着拐杖到了病房门口。 “鲁院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高燃嘱咐完医生后走出了病房。 顾南屏看着高燃：“高小强已经查清楚，周小三之所以被人殴打，因为是因为他在岭南认识的一个人——马永强。这人的户籍在汉海，在一家皮革厂工作，就在前天，他死了。” 高燃微微色变：“为什么会死了？” 顾南屏说：“他死在了收容所，经法医鉴定，属正常死亡。” 高燃更加疑惑：“收容所？” 顾南屏说：“他死前的一晚没带暂住证和身份证，警察把他转到了收容所。他有心脏病史，法医鉴定，他死于突发心脏病。” 高燃的本能的感觉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进入收容所第二天就死了？ 他看着顾南屏：“高小强呢？” 顾南屏说：“我叫他过来。” 她当即打电话给高小强。 很快，高小强便赶来。 在新安县的时候，高小强就是个土鳖。 不过现在，高小强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高处长。” 高小强赔笑，非常谦卑。 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要不是高燃，他绝对不会有今天。 “马永强的死，确实是突发心脏病？” “他和周叔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周叔会因为他被人殴打成重伤？” 高燃脸色微沉，无论谁把周小三打成这样，他都要把对方揪出来。 高小强也叫起了周叔：“根据我的调查，周叔来岭南后辗转了很多地方，但有个特点，他出入的场所都是夜场。” 高燃微微一怔：“你是怎么查到的？” 顾南屏说：“我在岭南布了不少暗线。”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高燃却知道，她布置这些暗线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高小强继续说。 “直到最近，周叔去了一家叫做齐达的皮革厂，这家皮革厂在郊区，离城很远。” “周叔应该是在接触这家皮革厂的过程中认识马永强的，他们的关系具体如何，我们调查不到。” “后来，马永强被送到了收容所，突发心脏病死亡。” “周叔似乎认可这个鉴定结果，他去找了警局的人，但对方没有搭理他。” “再后来，周叔突然被人殴打，还好我们的人及时赶到，那些人一哄而散。” “我们去找过那些人，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高小强一口气说完了所有事。 “收容所你们去过吗？” 高燃看着高小强。 “我们想办法进去了解过，但结果是一样的。” “马永强，确实是突发心脏病去世。” “我们还打通了粤城市公安局，甚至是省公安厅相关处室的关系，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高小强苦笑了一声。 高燃蹙眉，看来得去一趟省公安厅才行。 马志强的死亡原因，明显被人强行掩盖下来了。 现在找一般的人已经没有用。 “给我马永强的资料，我去一下省公安厅。” 高燃说：“替我照顾好周叔。” 高小强点头：“高处长您放心好了，我们这里有几十个人，除非——” 他没敢说下去。 除非官方来拿人，否则他们还真不怕谁。 高燃知道他想说什么，拍着他的肩膀：“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他朝着顾南屏点了点头，这才赶去省公安厅。 龙朝德亲自接待高燃。 他还以为高燃是为了王涛的事来的。 “我跟东来书记汇报了，免去王涛一切职务。东来书记说，他会跟林虎书记沟通，查一查王涛的个人问题。” “王涛这个人我非常清楚，他经不起调查的。最多三天，省纪委就会对他进行双规。” 龙朝德非常满意这个结果，他本来还着怎么把王涛弄走，没想到王涛居然撞到了枪口上。 没有过硬的靠山，得罪了高燃，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高燃听他说完后才开口：“龙厅长，我想调查一个人的死因。” 龙朝德愣住了：“谁的？” 高燃拿出了马永强的资料递给他。 龙朝德翻看了一下资料，看着高燃说：“今天晚上我给你结果。” 高燃说：“谢谢龙厅长。” 龙朝德说道：“高处长，客气了。” 高燃没在公安厅逗留太久便离开了。 龙朝德亲自送他离开。 目送高燃离开后，龙朝德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看：“高燃为什么要调查这个人的死因？” 这个人的死因，他其实是知道的。 但对外公布，只能是突发心脏病去世。 龙朝德回到办公室后，来回踱步。 过了很久，他才打电话。 “有人想查马永强的死因。” “什么人？” “高燃。”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非常意外。 龙朝德不说话，等待着对方开口。 “先稳住他，搞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明白，但他恐怕不会满意现在的结果。” “省纪委不是在调查王涛吗？” “明白了。” 龙朝德这才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他亲自打电话告诉高燃——这件事确实没那么简单，他们会继续调查。 第二天早上，他再次打电话给高燃——马永强的死与王涛有关，王涛畏罪自杀了。 第269章 被掩盖的真相 “王涛死了？”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 “王涛，自杀？” 顾南屏看着高燃，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王涛为什么和马永强的死有关？” 高燃深吸口气，“经过龙朝德的调查，王涛利用手中的权力，纵容各地收容所借手中的权力牟利。他们以各种理由把人送入收容所，然后逼迫对方，勒索钱财。” 顾南屏色变：“执法方法！” 高燃点头：“他们通过抓人、收费、放人来牟利。大部分被收容的人，都是外来打工的，根本不敢跟他们硬碰硬。那天晚上，他们也想通过这种方法胁迫马永强交钱，但马永强脾气很倔，没有屈服，结果跟里面的工作发生了冲突，意外死亡。” 顾南屏嗤之以鼻：“真的是意外吗？” 高燃说：“为了掩盖这个真相，他们伪造了法医鉴定结果，幕后遥控指挥这一切的人，就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王涛。” 顾南屏冷冷说：“王涛这是想人死账消啊。” 高燃说：“现在看来，应该是周叔想通过马永强查什么，认识了马永强。我了解周叔，他这个人非常有正义感，知道马永强被人害死，他肯定想为马永强翻案，结果被王涛派人殴打重伤。” 一切都是合理的。 高燃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太顺利了。” 顾南屏看着他：“因为龙朝德想巴结你这位省委书记的秘书，所以很卖力。你换个人试试看，调查一辈子都不可能调查出来。”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便释然了。 确实，龙朝德现在可是省公安厅的厅长，他想查出这点东西，并不困难。 但是，高燃并不算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前世大概2003年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一起案子——孙志刚案。 孙志刚也是被人活活打死在收容所的。 收容所制度的存在，滋生了大量的腐败。 放眼全国，类似于王涛的干部太多了。 到底有多少人被勒索，却敢怒不敢言的？ 到底有多少人被殴打，甚至失去生命的？ 周叔是因为他才幸免于难，其他人呢？ 高燃不是圣母玛利亚，但他依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尤其是当看着病床上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的周小三，他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顾南屏看出了高燃的想法：“高燃，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好了，你毕竟才来岭南。岭南的水很深，既然这个领域已经形成了一个腐败的链条，你贸然去戳破，恐怕会得罪很多人。” 她经历的太多了，知道当某条利益链条被触碰的时候，会引起多大的反弹。 王涛已死，高燃真没必要再去深挖这件事。 高燃微微一怔，陷入了沉默。 顾南屏难得的温柔起来：“高燃，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问题。” 高燃微微一怔：“我？” 顾南屏点头：“齐鲁青和赵东来对调，你真以为唐书记一时兴起吗？” 高燃耐心的看着她，静待她的下文。 “林虎书记是从西南地区过来的，来了两年。” “他来的时候，纪委系统也经过了一轮洗牌。” “赵东来书记是从汉海过来的。” “现在，公检法系统也开始了一轮洗牌。” “接下来唐书记的方向就是文化、地产领域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南粤城片区有很多企业，比如岭南制片厂，制片厂旗下有个几乎处于半废弃的影视基地，囤地数百亩，这只是冰山一角。” 顾南屏说：“赵东来书记负责文化大省战略的推动，其实就是为了推动解决这些问题。” 高燃目光一闪，说道：“现在变成了齐鲁青。” 顾南屏点头：“赵书记已经设计好了局，这个局就是给齐鲁青的。” 高燃明白她的意思。 让赵东来分管宣传文化，率先布局。 再借这次事件，把赵东来和齐鲁青的位置对调。 这其实是连环计。 齐鲁青跟岭南的本土派是站在一条线上的，现在他却不得不去做得罪人的事。 “我笃定，齐鲁青一定会点名要你，绝对不会放你回去。”顾南屏说道：“唐书记肯定不会拒绝。” 高燃脸色微变。 他必须承认，顾南屏说的非常有道理，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顾南屏说：“如果齐鲁青让你冲锋打前阵，你打还是不打？毫无疑问，你必须打。到时候，他想要对付你，办法可就多了。” 高燃居然还笑得出来：“顾总觉得我该怎么办？” 顾南屏摇头：“暂时没什么好办法，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两步，步步为营。” 顿了顿，她说：“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的。我已经找到老K的一些线索了，南粤城计划就是很好的诱饵，他肯定会浮出水面的。” 高燃好奇：“他是个地产商？” 顾南屏摇头：“不确定。” 高燃说：“褚伟明的线索，你能告诉我了吗？” 顾南屏这次倒是没半点犹豫，直接递给高燃一张名片。 高燃接过来一看，愣住了：“鹿鼎药业，副总经理，楚天生？” 顾南屏点头：“这个人和褚伟明一定有关系，盯着这个人，一定能找到褚伟明。” 顿了顿，她好奇问：“不过，你确定要抓住褚伟明吗？万一到最后真的是——” 她点到为止。 高燃摇头：“宋局长……不，宋书记，他不是那种人。” 宋朝阳已经在三天前离开了总局，赴苏江省担任省委书记，总局局长由楚战豪接任。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高燃看着她：“我看不穿你。” 顾南屏说：“所以我好几次都让你看穿，你却不领情。” 高燃：“……” 顾南屏在燕归湖、在国外的曼妙身姿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咳了一声，他说：“省委有事，我先走了，周叔如果醒过来，麻烦打个电话给我。” 他离开了医院。 才出医院，他便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童跪在医院门口。 “我丈夫马永强是被人打死的。” “医生，求你们为我丈夫重新死亡鉴定。” “法医鉴定已经有了，这不符合规矩。” 医院的人非常冷漠。 第270章 高燃下定了决心 “是谁告诉你我们这里能重新做鉴定的？” “我告诉你们，别无理取闹。” “你们这都来几次了？” “再不走的话，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医院的领导过来，态度也不是很好。 “医生，求求你——” “警察来了。” 几个派出所的警察过来想要带走母女俩人。 “我们不走。” 马永强的老婆护着自己的孩子，冲着警察怒吼。 “大姐，别无理取闹了。” “我们这就送你上火车。” “为什么要送他上火车？” 高燃出现在他们背后。 众人一愣，这人是谁？ “你是谁？” 一个警察打量着高燃。 “昨天晚上有人告诉我，马永强并不是死于突发心脏病。”高燃说道：“为什么你们不说实话？” 马永强的老婆既惊又喜：“你……你说的是真的？” 高燃说道：“我想，省公安厅的厅长应该不至于跟我说假话吧？” 警察们不由色变。 高燃看着警察们：“谁让你们送她上火车的？” “这个——” 警察支支吾吾。 有警察忍不住问：“你是谁？我们可从没接到过上级同志。” 高燃没跟他们废话，直接打通了龙朝德的电话：“龙厅长，现在死者的家属在粤城医院门口，要求医院做死亡鉴定。” 电话那头的龙朝德微微色变，不过他反应很快，说道：“王涛的事还没对外公开，马永强的家属并不知道这件事。这样好了，我让人去接马永强的家属。” 高燃说：“龙厅长，我看这样好了，省得麻烦，我安排他们住在粤城医院，顾总的人会照看他们，你直接派人过来跟他们做好善后工作。” 龙朝德目光一闪，“没问题，我这就派人过去安抚马永强的家属。” 高燃说：“得麻烦你跟现场的警察打声招呼。” 龙朝德说：“没问题，你把电话给他们。” 高燃把电话给了现场的警察。 现场的警察点头哈腰，不断的点头。 最后龙朝德挂了电话后，他恭恭敬敬的把电话递给高燃：“高处长，刚才误会了。” 高燃接过电话，打电话叫高小强过来领人。 安排好马永强的家属，高燃去了省委。 到了省委，他花了足足两个小时写了一篇报告，打算送到唐万古手上。 文章的标题为：关于马永强案的思考——废止收容遣送制度，建立自愿救助制度 第一块，他写了案件核心事实与制度背景。 他以马永强案为切入口，详细说了马永强之死。 第二块，他写了收容遣送制的系统性缺陷。 他指出，1982年《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授权限制人身自由。 但是，2000年《立法法》第8条明确规定：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只能由法律设定。 这明显是冲突的，构成了行政法规越位。 他还指出，制度设计的初衷为了救济流浪者，但实践中大部分被收容者为进城务工农民，这些人沦为了管控流动人口的工具。 紧接着，高燃直言不讳的指出，收容制度的症结和利益腐败链等等，并提出了意见建议。 最后，他还提出，建议彻查马永强案！ 写好之后，他便没有马上把报告递交给唐万古。 时机不到。 证据不够。 他需要一些支撑性的材料，更需要一个好的时机。 “老板大后天要去基层调研。” 高燃喃喃：“这就是机会。” 在这之前，他必须拿到足够多的证据，证明制度的缺陷，确实造成了一系列的腐败问题，甚至致人死亡。 贸然把这份报告呈给唐万古，恐怕会适得其反。 “龙朝德这个人不能完全信。” 高燃原本以为龙朝德会给马永强翻案，却不想他居然想安抚家属。 很明显，龙朝德不想把这件事通达，想在王涛这里终结，横竖王涛已经死了，他背下这份罪责，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高燃想到了楚战侠给他的那些“政治资源”，其中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到他。 粤城人大副主任童庆中，他之前在粤城担任过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等职务。 尽管此人已经退居二线，但以此人在公检法系统的人脉，或许能查出一些他想要的证据。 不过，高燃却有些迟疑，这人，到底可不可信？ 高燃迟疑了。 最终，他还是去找了童庆中。 楚战侠既然想做政治投资，那么肯定不会把不值得信任的人介绍给他。 他想赌一赌看。 更好看，他觉得童庆中这个人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童庆中曾经被处分过，原因是他当年当警察的时候，故意帮助某个人掩盖了证据，帮助其中脱罪。 他掩盖证据的理由很简单——杀人凶手是一个单身母亲，有个即将上高中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少人都揪着不放，以至于他尽管有人提携，能力也极为出众，但却步于人大副主任。 半小时后。 粤城人大。 高燃见到了童庆中，童庆中是个消瘦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气质斯文，但这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惹，好欺负的人，可当不了粤城的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等职。 童庆中笑着说：“你来之前，楚书记专门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是个难得的好干部，能力强，责任心也强。” 高燃谦虚道：“楚书记过奖了。” 顿了顿，高燃开门见山的说：“童主任，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找你，是想收集一些资料。” 童庆中看着高燃：“关于哪些方面？” 高燃看着他：“收容所。” 童庆中原本想端起杯子喝水，闻言却顿住了，片刻后才看着高燃：“能告诉我原因吗？” 高燃说道：“有个人死在了收容所，是被活活打死的，这个人叫做马永强。龙厅长调查后告诉我，马永强的死和省公安厅副厅长王涛有关，王涛已经畏罪自杀……” 童庆中听完高燃的话，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对高燃说：“明天我就把与收容所相关的资料送到你手上，怎么处理，我建议你问问楚书记，还有你大伯高群声书记。”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正色点头：“谢谢童主任！” 第二天下午，高燃拿到了资料。 看到资料，高燃喃喃：“童主任这些资料应该已经压在手上很久。” 就在他打算结合这些资料完善报告的时候，顾南屏打电话过来：“有人想杀周小三！” 第271章 这件事到此为止 高燃赶到了医院，脸色不太好看。 居然有人假冒医生，想杀死周小三！ 要不是顾南屏警惕，对方的针头已经打在周小三身上。 “他跑了。”顾南屏沉声说：“对方很专业，绝对不是普通人，你周叔肯定知道什么，有人想灭口。”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开口：“皮革厂！” “我去一趟皮革厂。” 高燃说着就想离开。 “一起吧。” 顾南屏说：“医院有高小强在，你大可放心。” 高燃低声在她耳边说：“放出点消息出去，就说周叔已经醒过来了，另外把周叔的病房换一换……” 顾南屏嘴角露出笑意：“明白。” 她不仅能理解高燃的计划，还能让高燃的计划变得更完善。 顾南屏安排好一切后，跟着高燃去了皮革厂。 到了皮革厂，高燃发现，皮革厂已经人去楼空，鬼影都没了。 顾南屏看着凌乱的工厂：“他们好像着急搬走。” 她看着自己的手下：“到附近打听打听情况。” “是，顾总。” 她的人马上分头行动。 高燃看着她：“你的人执行力还挺强的。” 顾南屏笑道：“开市场价的三倍工资给他们，他们要是还没有执行力，那就只能回家种地了。” 高燃竖起大拇指：“简单实用。” 很快，顾南屏的人回来。 “顾总，皮革厂是昨天晚上连夜搬走的。” “至于为什么搬走，附近的村民也不知道。” “不过村民挺高兴的，皮革厂污染太大了。” 他们似乎没打听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高燃走入皮革厂。 顾南屏紧随其后。 “你周叔为什么要调查这个皮革厂？” 顾南屏打量着四周：“这个皮革厂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高燃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周叔来调查皮革厂？又是什么原因让对方不惜冒险也要杀了周叔灭口？ 这背后绝对不只是收容所内部的腐败问题，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突然，高燃鼻子微皱，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顾南屏看着高燃：“怎么了？” 高燃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顾南屏愣住了：“熟悉的味道？香水味吗？” 草！ 高燃脚下差点踩空，侧目看着她：“麻黄素！” 顾南屏微微色变：“毒！” 高燃点头：“不会错的，我念大学的时候闻过太多次这种味道，工作的时候更是接触过无数次。” 顾南屏这才想起来，高燃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他们在这里制毒！” 高燃深吸口气：“应该没错，这皮革厂只是个掩护，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制毒。” 他当即打电话让人过来做检测，不过他绕开了省公安厅，他现在已经有些不相信龙朝德。 不可否认，龙朝德在之前的吴天豪案中，确实立了大功，而且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但是现在，利益不同，龙朝德的立场未必会跟之前一样。 “周叔肯定知道这里是制毒场所，所以才来这里调查的，他之所以接触马永强，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 顾南屏看着高燃：“马永强被转移到收容所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他为什么会被转移到收容所，为什么会被打死？” 高燃说：“我们得去一趟收容所看看。” 童庆中的资料，只是证明岭南的收容所确实存在腐败问题，至于马永强的案子，还得他自己去调查才行。 两人刚想离开，突然有挖掘机驶过来。 “让开。” 为首的人从挖掘机里面探出头。 “你们要干什么？” 高燃看着对方。 “关你屁事。” 对方态度不好，“再不走的话，连你们一起埋了。”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这些人是来毁灭证据的。 “我们走。” 高燃却没有阻止对方的打算。 顾南屏满脸疑惑的跟着他上了车：“他们要毁灭证据，我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高燃说：“没事的，这只是欲盖弥彰，把这里填平了，他们也毁灭不了证据。现在，我们去收容所看看，不过我们不能去太多人，你和我去就行了。” 顾南屏点头，看着自己的人：“你们先回去。” 两人去了收容所。 不过收容所已经被封起来了。 这个时候，童庆中来了。 顾南屏诧异，她没想到高燃居然还通知了其他人。 童庆中让人打开了收容所的大门。 “这里没什么线索了。” 童庆中看着高燃：“要是能重新给马永强验尸，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高燃说：“我想办法试试看。” 他微微一怔，朝着其中一间办公室走了进去。 尽管味道不是很明显，但他闻到了一股类似于麻黄素的味道，不过他没跟童庆中和顾南屏说。 三人离开了收容所。 童庆中递给高燃一份资料：“这是马永强被收容当天，这家收容所的所有职工的名单，以及当时被收容的其他人的名单，也许对你有用。” 高燃点头：“谢谢童主任。” 顿了顿，他说：“童主任，马永强的血液或者其他什么组织，有办法拿到吗？” 童庆中微微色变，他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我试试看，未必能成功，有结果我再联系你。” “谢谢。” 高燃非常感谢。 “客气了。” 童庆中微微一笑，率先离开。 高燃也跟顾南屏分手，去了省委。 他要找赵东来！ 赵东来得知高燃在查收容所的事，微微一怔：“有证据吗？” 高燃点头：“证据很充分，但我需要调查一些人。” 赵东来瞬间明白高燃的顾虑：“我会亲自安排。” 高燃把名单递给赵东来：“这几个人很关键，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肯定清楚。” 赵东来提醒高燃：“不要轻举妄动。” 高燃点头。 他才离开赵东来的办公室，江旭东便过来：“秘书长找你。” 方觉华找我？ 高燃带着疑惑去了方觉华的办公室。 “高燃，坐。” 方觉华微笑道：“齐部长跟书记报告，让你继续协助他推进文化大省各项工作，书记同意了。” 高燃说道：“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我听朝德同志说，你在调查收容所的事？” 方觉华递给高燃一份资料：“你看看这份资料。” 高燃接过资料一看，关于改进收容所制度的报告，写这份报告的人是省政研室主任郑唯成。 “郑主任也有类似的想法，我也打算跟书记报告这件事，推动收容制度的改革。” “不过这件事比较敏感，明年对于唐书记来说是关键之年，大张旗鼓来推动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政治影响，谁也不敢保证。” “我的意见是，你和郑主任多多沟通交流，用一年左右的时间来完善这份报告，形成一份较为科学的方案。” “到时候，我们再提交省委研究，甚至，我们可以上报全国人大，供他们做参考。” 方觉华说道：“王涛已死，马永强的赔偿金，省公安厅也已经跟家属商妥，这事应该暂时到此为止。” 他的意思很明显——以大局为重，否则你的仕途会受到影响，老板的仕途不顺，员工的仕途会顺吗？ 第272章 两难的选择 听完方觉华的话，高燃久久不语。 方觉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高燃，我们开展工作的时候，要学会循序渐进，不能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闭着眼睛就朝前面冲。万一冲错方向怎么办？到时候可是回不了头的。” 高燃看着方觉华：“秘书长觉得我的方向是错的？” 方觉华没有正面回答：“对与错，需要你自己去判断。有的时候方向是对的，但时机不对，也有可能得到完全截然不同的结果，你下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高燃沉默片刻后点头：“好的，秘书长。”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方觉华的意思，他当然懂。 身为省委秘书长，老板的政治前途，几乎等价于他的政治前途，他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出什么乱子。 收容所制度的弊端，只是岭南吗？ 绝对不是。 那是全国性的。 既然是全国性的问题，为什么岭南要主动暴露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不是其他身份？岭南为什么要主动去当这个典型？被全国人民指着骂？ 这件事如果真被捅出去，老板会怎么想？ 到时候，高燃这个秘书恐怕也就当到头了。 高燃完全理解方觉华内心的想法。 但是，高燃没办法认同。 将近一年的时间，到底有多少人会因此遭罪？ 被勒索只是其次，如果因此丧命呢？因为妻离子散呢？ 再者，高燃发现的并不仅仅是收容所的问题，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有人把收容所当成了贩毒网络的其中一环。 高燃笃定，收容所里不少人恐怕是被迫染上毒的。 就在这时，赵东来的秘书过来告诉高燃，赵东来要见他。 高燃微微色变，去了赵东来的办公室。 赵东来说：“坐下再说。” 高燃不说话。 赵东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怎么，不给你赵哥面子？” 高燃苦笑坐下。 “这就对了嘛。” 赵东来看着高燃，“刚才觉华同志找你谈话了？” 高燃点头。 赵东来递给高燃一根烟。 高燃拿出打火机。 赵东来摆摆手，拿出打火机自己点烟，顺带也给高燃点了一根。 “你把相关资料交给我吧。” 赵东来抽了几口烟之后开口。 高燃一怔，随即猛地摇头：“那可不行，你一个省委副书记，不能抢我的功劳。” 赵东来被逗乐了：“抢个屁，你小子说点人话行不行。” 高燃咧嘴一笑：“赵哥，我说的不是人话吗？” 赵东来盯着高燃：“这件事，由我专题跟唐书记汇报。” 高燃沉默片刻后问：“万一真的被压下来了呢？” 赵东来正色说：“高燃，越过书记把这件事捅出去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高燃沉默了，他当然知道。 如果真的越过唐书记把这件事捅出去，他的政治前途就彻底断了。 高群声帮不了他。 宋朝阳帮不了他。 陈舒婷帮不了他。 “唐书记毕竟是唐书记。” 赵东来说：“他如果会因为自己压下这件事，那他就不是唐书记了。高燃，听我的，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好，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找唐书记。” 高燃沉默片刻后点头：“我明白了。” 赵东来还是不放心：“真的明白了吗？” 高燃忍不住乐了：“赵哥，赵书记，我真的明白了。” 赵东来说：“那就去准备吧。” 高燃点头离开。 赵东来目送高燃离开，喃喃道：“高燃，别怪我……” 这件事绝对不能捅到唐书记那里。 真到了唐书记那里，他压也不是，不压也不是。 到头来，只会为难了唐书记。 为难领导的干部，不是个好干部，永远没办法进步。 “也只有赵书记能劝高燃了。” 方觉华进了赵东来的办公室。 赵东来看着方觉华：“觉华同志，其他事就交给你了。” 方觉华点头：“只要高燃这里冷静下来，其他事交给我就行。高燃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他有些意气用事。” 赵东来不予置评，其实他反而欣赏高燃这点。 可惜，他注定不可能像高燃一样。 “应该给高燃找点事做做。” 方觉华说：“体总的领导过来指导全运会工作，我看就让高燃去负责接待他们好了。” 赵东来说：“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他的老婆就是体总的，正好可以让他们聚一聚。” 方觉华一笑：“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高燃便接到了通知，去接待体总的第九届全运会指导组，指导组组长正是楚晚舟，除此之外，宋言希也作为体育形象大使跟着指导组过来了。 高燃接到通知的时候，微微色变。 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是方觉华想支开自己。 高燃刚想去机场接楚晚舟他们，童庆中打电话过来。 童庆中说，他成功拿到了马永强的血液进行化验，结果显示——马永强体内有毒。 高燃脸色一沉，果然如此，他的推测是真的。 他决定晚上就把这些资料整理好，交给赵东来，迟则生变。 不过现在，他得先去接体总的人。 到了机场，高燃见到了楚晚舟和宋言希，因为还有其他人在，所以楚晚舟和宋言希并未跟高燃表现的很亲昵。 高燃也很客气的称呼楚晚舟为“主任”。 到了酒店入住之后，楚晚舟才对高燃说：“晚上一起吃饭。” 高燃微微一怔，“改天，今天晚上省委还有事。” 楚晚舟笑道：“你的事不就是来接待我们吗？” 高燃没办法跟他们解释，笑道：“我是真有事。” 楚晚舟点头：“那好吧。” 高燃这才离开。 他才离开酒店，顾南屏便打电话过来。 “对方明显怀疑我们的故布疑阵，所以没再过来找周叔。”顾南屏说：“而且我怀疑医院里面也有他们的人，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周叔的病情。” “没事，就算抓不到他们，我手头上的证据也差不多够了。”高燃沉声说。 “对了，检察院的人来找过马永强的家属。” 顾南屏意味深长：“上头压下这件事的力度很大啊。” 高燃微微色变。 检察院？ 检察院的院长才空降到岭南，谁能让他这么做？ 高燃的心微微一沉：“我知道了。” 顾南屏听着高燃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高燃说：“没什么，我想去验证一件事。” 他挂了电话，去了省委。 到了省委，他发了条消息给赵东来：“赵哥，我们今天晚上就去见唐书记吧。” 他的消息才发出去，赵东来就打电话过来：“你在哪里？” 高燃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赵书记，你也不希望我把这件事捅到唐书记那里吧？” 赵东来沉默了片刻：“高燃，觉华同志说的没错，这件事缓一缓。” 高燃一字字说：“赵哥，你大概不知道，这件案子背后还涉毒！” 赵东来色变。 高燃挂了电话，拿着资料走向了省委一号院。 第273章 关于马永强案的报告 凌晨。 岭南省委常委们接到了通知，召开临时常委会。 众常委陆续赶到了常委会会议室。 大家都在想，到底是什么事？ 唐万古尚未到场。 但大家手头上已经拿到了一份报告——《关于马永强案的报告：废止收容遣送制度，建立自愿救助制度》 众人翻看着报告，古井无波，不过看到最后的时候，有些常委的脸色还是变了。 因为这不仅是收容所的事，还涉及贩毒。 这个时候，唐万古和方觉华才进会议室。 “报告大家都看了。” 唐万古开门见山：“大家提提自己的想法和建议，玉龙同志，你分管这块工作，你先说吧。” 大家齐齐看着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是岭南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关玉龙。 关玉龙放下手头的资料，正色说：“报告后附的资料我看了，我建议成立专案组进一步核实调查，最终以调查结果为准。” 唐万古看着赵东来：“东来，你说说你的建议。” 赵东来也放下资料：“这份报告后面附的资料其实已经足够充分，利用收容所谋取个人利益，甚至利用国家给予的权力与人勾结起来贩毒，性质极其恶劣，我建议一查到底！” 唐万古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脸颊狭长的中年男子：“省长，你的建议呢？” 这个中年人便是岭南省的省长姜年华，他看着众人赵东来和关玉龙：“我同意东来同志和玉龙同志的建议，成立专案组，彻查此案，严肃处理马永强案涉案人员。在案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严控舆情，以防引起影响社会稳定问题……” 他旗帜鲜明的支持一查到底，但也提出要求，不宜大张旗鼓的调查。 众常委纷纷表示支持。 表态结束。 众人都看向了唐万古。 唐万古却摇了摇头：“收容所的事，不用藏着掖着，我会亲自向全国人大汇报这件事，推进收容所改革。” 众常委色变，完全没想到唐万古居然不打算“低调处理”收容所的事。 很明显，他们都会错意了。 唐万古再次拿起了高燃那份报告：“这份报告让人触目惊心，岭南是务工大省，窥一斑而知全豹，粤城发生的事，其他城市有没有发生？我想肯定是发生了的，而且甚至犹有胜之。” 他言辞严厉之极：“同志们，我们换位思考，如果是你的父母妻儿被以各种借口强制收容，你们得花钱才能见到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会怎么想？” “这些年，岭南成为了改革开放的排头兵，经济建设上取得了全国着名的成绩，但这应该不是我们骄傲的地方。” “我们应该骄傲的是，我们在经济建设取得巨大成绩的同时，生活在这片土地人也是幸福美满的，这才是我们改革的目标。” “我很庆幸，有干部敢鼓起勇气把这份报告递到我的手上，这证明他始终坚守着一份为了人民的初心。” “收容所案，不仅要查，还要从严从重处理人！” “利用收容所贩毒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也一定要揪出来。” “东来同志，请以此案为切入口，结合中枢的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持续加大打击力度！” 唐万古言辞犀利：“他们有保护伞，你也有，我唐万古就是你的保护伞！” 赵东来正色说：“明白，书记！” “散会。” 唐万古起身离开。 方觉华急忙跟上去。 齐鲁青目光一闪。 这岭南要刮一阵大风了！ 这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唐万古就没打算兜着这件事。 很快，岭南各地的领导都知道了马永强案。 借马永强案的契机，唐书记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轮打黑斗争！ 2000年12月中枢决定开展打黑专项工作以来，岭南一直很难推进这项工作，阻力非常大。 唐万古的精力，似乎也集中在了其他方面，没有对此项工作开展过重大部署。 大家都觉得唐万古应该不会在这个工作上做文章了，毕竟按照惯例以及传闻，他明年10月左右便会北上龙都。 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唐万古又何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大家全部错了。 所有人都低估了唐万古的决心。 抓经济建设，自然是他的首要任务。 抓腐败问题，也是他的一直在做的。 抓文化建设，现在也是他执政的重点方向。 现在，打黑即将成为他离开岭南前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因为唐万古借常委会传达了一个信息——他会不遗余力的支持赵东来打黑！ “马永强案的报告到底是谁写的？写这个报告的人，这次可真是把马屁拍到了唐书记的心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做这件事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谁敢拍这种马屁？” “所有人都觉得唐书记离任之前会寻求平稳，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勇气提交这份报告？” “这人宁可舍弃自己的政治前途，也要为马永强博一个公平，实在是让人佩服。” 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份报告是谁写的。 也只有省委和省政府那些领导才知道，这份报告其实出自高燃之手。 不过大部分人并不觉得这是出自高燃的本意。 很多人怀疑，这是唐万古暗示高燃的。 唐万古就是要借马永强案打黑，但需要一个借口。 而高燃的这篇报告，恰好给了唐万古借口。 只有方觉华和赵东来两人知道，高燃确实是出自本心，两人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就连他们也觉得唐万古不想大张旗鼓的查这个案子。 没人知道，常委会前，唐万古曾问方觉华——觉华，我们当官是为了什么？ 方觉华回答——为了党的事业，为了人民。 唐万古拍着他的肩膀说：“是啊，我们不能只为了自己。有些话，我们不能拿来当口号喊。”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觉华瞬间吓得汗流浃背。 “老板重视的事那就不是小事，这件案子不能全部交给东来书记。” 方觉华当即打电话给龙朝德：“朝德，查清楚王涛的死因了吗？” 龙朝德无奈：“秘书长，没有。” 方觉华蹙眉：“有人想杀周小三，这是关键。而且周小三肯定知道不少，他如果能醒过来，对这件案子肯定有帮助。” 龙朝德更加无奈：“秘书长，待会我亲自去找一下高燃，他估计怀疑我是保护伞，是我想害死周小三。” 方觉华自嘲：“他估计也怀疑我是保护伞，我们一起过去吧，他现在在医院吗？” “没错。” “好，我们过去。” 两人赶去了医院，他们才到病房，周小三便去世了。 两人懵了，这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第274章 周小三诈死，重要线索 “高燃，他……他真的死了？” 方觉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病床旁边的高燃。 高燃沉默。 方觉华解释：“高燃，我们是来探望周小三的。” 高燃还是不说话。 方觉华还想继续解释，高燃深吸口气：“秘书长，我周叔既然已经走了，就让他走吧。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 不是，真跟我没什么关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觉华有苦难言，不过他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办法跟高燃继续解释，只能安慰道：“高燃，公安厅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周小三。” 高燃看着方觉华：“谢谢秘书长。” 方觉华深吸口气；“节哀。” 龙朝德也附和道：“节哀。” 两人实在不好继续待下去，只能暂时先离开。 接下来，高燃将周小三火化。 火化结束后。 高燃到了岭南某处单元楼。 “周叔，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高燃进屋后问道，屋子里面的人居然是周小三。 周小三一脸的病态，微笑道：“辛苦了，别人应该看不出来吧？” 高燃点头：“医院这边没问题，除非有人动用更大的人脉去调查，但我想应该没人会这么做。” 周小三又问：“顾南屏呢？” 高燃说：“她也认为你已经死了。” 周小三点头：“我来岭南后，查到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线索，万人杰应该是属于某个由很多个政治掮客组建的组织，这个组织的人只干一件事——结交达官贵人，然后利用这些人脉，游走于全国，左右逢源。” 高燃难以置信：“还有这种组织？” 周小三说：“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个组织确实是存在的，他们经营的是人脉，以人脉换取利益。有人想升官，他们就借用人脉帮别人升官，有人想发财，他们就利用人脉帮他们发财。” 高燃想到了前世某些被抓的政治掮客，又想到了他二伯高军号，以及金洪波。 他觉得，周小三说的这些确实有可能是真的。 周小三接着说：“那个皮革厂的幕后的毒贩头目，就是这个组织的人，他叫做老九。” 高燃微微色变：“顾南屏在找一个叫老K的人，他也认识万人杰。” 周小三沉声说：“岭南还有一个人，叫做老八，这个人负责经营岭南官场的人脉，为老九铺路，搭建他的贩毒网络。” 高燃蹙眉：“扑克牌？” 周小三微微一怔，笑道：“那我们就姑且叫这个组织纸牌会好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周叔，莫非他们有54个成员？” 周小三摇头：“难说，不管他们有多少人，这万人杰在里面的地位非常高，因为他的代号是——小王。” 高燃色变：“还有大王？” 周小三不敢确定：“得继续调查，但我已经暴露了，只有死才能继续在暗中调查。” 高燃欲言又止，周小三已经肺癌晚期，离死其实不远了。 周小三看着高燃：“马永强的死，有一半是我造成的，我对不起他和他的家人。” 高燃说：“周叔，我会安排好他的家人的。” “他暴露了之后，被对方抓到了收容所，强制注射，对方想逼他说出关于我的事。” “因为注射过量，再加上被人殴打，他死在了收容所。” “我想替他翻案。” 周小三叹气。 高燃知道，以周小三的智慧，肯定能想到，一旦选择替马永强翻案，自己肯定会暴露，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周小三看着高燃：“收容所案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老八。不过你不要被我刚才说的话误导，他可能是商人，也可能是政府里面的人，我倾向于后者。” 高燃忍不住问：“为什么？” 周小三说：“从他协助老九编织的贩毒网络来看，他非常了解体制内的权力运作规则，还有每个部门的运作机制，不长期在政府系统的人，应该做不到这一步。” 顿了顿，他强调：“这个人很有可能在公检法系统。” 高燃脸色微变：“会不会是齐鲁青？” 周小三说：“应该不可能，因为没必要，齐鲁青是齐家的人，大概率不会碰这些生意。” 高燃蹙眉。 周小三说：“我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现任省人大副主任蔡献计，他是前任省委政法委书记。还有一个是现任莞城市委书记蓝天宇，他到莞城之前当过省公安厅副厅长，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等职。” 高燃微微色变：“他又要来粤城了，中枢组织部的考察已经结束了，他即将任粤城的市长。” 周小三一怔，随即无奈一笑：“到了副省级，调查起来难度可就大了。” 高燃说：“周叔，我会想办法的。” 换个角度想，范围已经压缩到了蔡献计、蓝天宇，难度已经小了很多。 “关于蓝天宇，我知道一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周小三说：“岭南一家企业跟他走的很近，这家企业叫做鹿鼎药业，鹿鼎药业幕后的大股东其实是周元英。我怀疑制药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调查。” 高燃点头，周小三既然这么说，这家药业多半是有问题的，粤城那位新市长蓝天宇在其中扮演的会是什么角色？ 周小三说：“至于老九，你不用管，他交给我。” 高燃忍不住说：“你的身体——” 周小三打断他的话：“没事，以后我单线联系你，你不用联系我。” 高燃沉默片刻后点头：“周叔，小心。” 周小三微微一笑：“下次我不会再犯这种错。” 他起身说：“好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他戴着帽子，黏上胡子等，这才离开。 就算是熟悉他的人，也未必能认出他来。 高燃才把周小三送走，宋言希的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 宋言希忍不住问：“是不是有褚伟明的线索了？” 高燃问道：“顾南屏告诉你的？” 宋言希说：“我找了她，她说她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高燃问：“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吗？” 宋言希说：“晚舟姐姐和齐部长去全运会现场巡馆了，我刚从酒店出来。” 高燃说：“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再说吧。” 他想到了一个接近鹿鼎药业的办法。 第275章 高燃寻找“老八”的计划 三十分钟后，宋言希到了。 她穿着黑色短裙和白色上衣，披着头发。 尽管没怎么打扮，但依然吸引人的瞩目。 单独跟高燃在房间里，宋言希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些不自然，但她还是镇定的在高燃对面坐下。 高燃看着她：“岭南有一家叫鹿鼎药业的企业，这家企业的副总叫做楚天生。顾南屏说，只要从这个人身上下手，就能找到褚伟明，褚伟明应该在鹿鼎药业工作。” 宋言希忍不住问：“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高燃说：“一家企业，肯定需要代言，我想让新世纪环球配合我演一场戏。” 宋言希微微一怔：“怎么演？” 高燃说：“我不能平白无故去接触鹿鼎药业，否则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但如果我想请他们签某个女明星当代言人，他们肯定乐意，因为他们可以借此机会结交我。” 宋言希闻言忍不住说：“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来？” 高燃摇头：“那不行。” 宋言希说道：“高燃，这是我的事，我想自己来。” 高燃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担心我找到人之后瞒着你？” 宋言希低头不语，高燃和她爸的关系那么要好，她当然担心这种事的发生。 高燃有些无奈：“好吧，我答应你，由你来陪我演戏。”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谢谢你，高燃。” “在这期间，你尽可能的疏远我，回避我，这样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帮我。怎么才能帮到我？当然是拼命讨好你，因为讨好你就等于是巴结我。” “只要他们这样做，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大半。” “根据顾南屏给我的线索，这褚伟明应该是类似于打手一样的角色，专门替楚天生，以及楚天生背后的大老板周元英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这个人浮出水面。” 高燃看着宋言希：“比如你被人骚扰，我又不方便出面，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理由，总之要让他们干一些只有他们才能干的事。” 宋言希有些担心：“这样肯定会连累你。” 高燃微微一笑：“放心，我会拿捏好其中的分寸。” 他其实还有一件事没跟宋言希说。 他必须得深入接触鹿鼎药业。 蓝天宇过几天就要来粤城赴任了，在这之前如果能结交到鹿鼎药业，肯定也能跟这位新来的市长有交集。 那个时候，他就有机会调查蓝天宇到底是不是老八了。 过程当然险象环生，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宋言希看着高燃点了点头：“我听你的，我现在该做什么？” 高燃说：“你先回去等着，我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宋言希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高燃点头。 宋言希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身看着高燃：“高燃，谢谢你。” 高燃忍不住笑了：“谢我干什么？我们之间谁跟谁？” 宋言希脸颊微红，不禁想到了龙都的那天。 高燃也想到了。 场面有些暧昧。 “我……我走了。” 宋言希没办法待下去了，转身离开。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省药监局。 他想知道鹿鼎药业的一些情况。 药监局的人得知高燃要鹿鼎药业的资料，马上整理出来，派人送去省委。 高燃到了省委的时候，他们恰好把资料送到办公室。 “鹿王、蝎王、蛇王、蚁王？” 高燃微微一愣。 这鹿鼎药业居然想生产这么多药。 不过这些药还没拿到批文。 高燃对药监局的人说：“你回去告诉你们局长，暂时放一放。” 对方一怔，随即陪笑道：“好的。” 领导说什么照做就行，蠢到家才会问理由。 …… 鹿鼎药业办公大楼。 一个四十出头的长脸男子脸色一沉：“暂时缓一缓？” “楚总，药监局就是这么答复的。” “他们局长之前在鹿鼎园吃鹿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总，我——” “好了，这事不怪你，我来打电话。” 这长脸男子便是鹿鼎药业的副总楚天生。 “陆总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他的办公室门口有人端着咖啡进来。 来人居然是叶晏彤。 楚天生揉了揉太阳穴：“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拿了好处不办事，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叶晏彤知道他的习惯，骂狗东西的时候，一般指的都是岭南的那些领导。 在她看来，楚天生这是严重的心理疾病。 为什么呢？ 因为楚天生当狗当习惯了，所以背地里就想当主人。 他当着领导的面，点头哈腰，端茶倒水，受够了气，背地里就一个劲的骂领导狗东西。 不过当领导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舔狗模样，变脸之快，常人难比。 “是啊，这些人高高在上习惯了。” 叶晏彤很识趣，依着他的话，随后把咖啡放在他的桌上。 “小叶，当个办公室主任，屈才了。” 楚天生目光火热的盯着叶晏彤：“以你的条件，应该当咱们鹿鼎药业的副总。” 叶晏彤赔笑：“我才来佳印集团多久，佳印旗下这些公司的副总，哪轮得到我？楚总别跟我开玩笑了。” 楚天生嘿嘿一笑：“周总那么器重你，迟早的事。” 他尽管想干眼前这个女人，但却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女人可是周元英亲自从汉海带回来的。 无论是不是周元英骑的马，他都不能骑。 楚天生话锋一转：“我先打个电话，药监局的批文被卡住了。” 叶晏彤很识趣，乖巧的站在旁边。 楚天生打给药监局的局长。 结果对方很隐晦的告诉他，“缓一缓”这句话是省委的高处长说的，他们也不敢不照着做。 对方还提醒楚天生，是不是该找机会去疏通疏通这位高处长的关系。 楚天生色变。 他自然知道高处长是谁。 高燃！ 这位省委书记的准大秘。 “草！” 楚天生心里骂了一句脏话，陪笑道：“明白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后，他抬头看着叶晏彤：“小叶，周总说过，你认识省委那位高燃，高处长。” 叶晏彤一怔，苦笑道：“只是共事过，我们没有深入交流过，算不上朋友。” 楚天生说：“上次在茂城，你不也把他请动了吗？” 叶晏彤忍不住说：“难道批文被卡的事是因为高处长？” 楚天生叹气：“确实是他让缓一缓的，他可是跟咱们周总一起共过患难的人，怎么过河拆桥？不厚道啊。你问问他，能不能出来吃顿饭。” 叶晏彤说：“我想办法问问，但我不敢保证能成功。” 楚天生点头。 叶晏彤当即出去打电话。 高燃接到叶晏彤的电话后笑道：“有什么事吗？” 叶晏彤把楚天生的诉求告诉了高燃：“楚总想见见你，请你吃顿便饭。” 高燃说：“鹿鼎药业好像没什么知名度，我觉得他一次性生产那么多药，很可能会亏本，我对事不对人。至于吃饭，你告诉他，免了。” 第276章 第一步计划成功，鱼上钩了 叶晏彤把高燃的话转告给了楚天生。 “知名度不够？” 楚天生有些想笑：“他这是故意刁难吧？” 叶晏彤不知该说什么。 楚天生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走了起来。 “不对，知名度？” 楚天生看着叶晏彤：“新世纪环球好像当初就是在他的手下成立的，你说，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应该跟新世纪环球合作？” 叶晏彤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了一下才说：“楚总，高燃这个人应该不会为新世纪环球谋利。” 楚天生蹙眉：“那你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叶晏彤说：“这个，不好说，你说他会不会是为了某个女明星？” 楚天生微微色变：“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叶晏彤说：“当年他在汉影集团的时候，一手捧红了宋言希，不过宋言希似乎对他不怎么感冒。” 楚天生非常感兴趣：“高大处长就没用手里面的权力逼人家就范？” 叶晏彤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楚总，刚才纯粹是我自己的猜测。” 楚天生微笑道：“是不是，试试看就知道了。” 叶晏彤忍不住说：“高燃不愿意出来，你怎么试？” 楚天生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 他当天下午就托关系找到了新世纪环球，点名要找宋言希代言他们鹿鼎药业的产品。 鹿鼎药业除了生产药酒之外，还涉足中医药领域。 新世纪环球可不敢做主，当即征求宋言希的建议。 宋言希没想到鹿鼎药业的动作这么快，她打电话告诉了高燃：“现在我怎么办？” 高燃说：“拒绝。” “好的。” 宋言希当即拒绝了。 楚天生得知后并不生气，他亲自去酒店拜访宋言希。 宋言希真没想到楚天生会来找自己，她拿不定主意，当即询问高燃接下来怎么做。 高燃说：“你先去见见他，不表态，不决定。” 宋言希明白了，当即下楼，到了酒店大堂。 楚天生起身赔笑：“宋小姐，你好，我是鹿鼎药业的副总楚天生。” 他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宋言希出于礼貌，接下了他的名片：“楚总找我有事？” 楚天生赔笑：“您认识高燃，高处长吗？” 宋言希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不熟。” 楚天生察言观色，瞬间会意：“宋小姐，我们鹿鼎药业想请您代言，不知道您愿不愿意？代言费用你来定。” 宋言希有些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楚天生诧异：“宋小姐，我……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啊。以你现在的人气，对我们鹿鼎药业未来的发展是有极大助力的，我们非常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代言人。” 宋言希起身说：“如果是某些人让你们来的，那你们请走吧。” 她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 楚天生却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高燃为什么会卡住鹿鼎药业的批文了。 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 “草，周总说的没错，是个人都有弱点，没有弱点的人是不存在的。” “姓高的小子才26岁，血气方刚，他的弱点就是女人身上。” “他想拿下姓宋的，所以才故意暗示我们，鹿鼎药业不够出名。” 楚天生讥笑一声。 接下来就好办了。 把宋言希笼络好了，还愁笼络不到高燃吗？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让高燃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既然高燃不愿意见他，那他就通过官方的途径去见高燃，省委不是要举行一个座谈会吗？ …… 第二天早上。 高燃接到了省委宣传部的通知，下午去参加岭南影视企业的座谈会，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主持会议。 省委宣传部提前把会议方案送到了高燃的办公室。 会议有三个议程。 其一，省委宣传部讲解岭南省委出台的精品影视作品扶持计划。 其二，参会的影视集团作交流发言。 其三，参会领导发布意见建议。 其四，省委宣传部的领导总结讲话。 精品影视作品扶持计划是文化大省战略的关键一环，省委计划在未来五年来孵化至少10部以上的优秀影视作品。 岭南将成立5个亿的专项扶持基金，除了影视作品之外，还要扶持一批优秀的艺人、歌手、作者等等。 下午的时候，高燃按时到了会场。 楚天生笑着走过来：“高处长，你好，我是鹿鼎影视公司的总经理，楚天生。” 佳印集团旗下不少公司，都有此人的身影，外界把他称为周元英的左右护法。 另外一个“护法”叫胡立人，是个知识分子、教授，还去沃顿商学院念过书。 高燃微笑着说：“楚总好。” 楚天生赔笑：“高处长，我还是鹿鼎药业的副总。我们公司最近打算整合鹿鼎影视的资源，甚至还打算跟新世纪环球影视合作，持续鹿鼎药业的产品竞争力。” 他嘿嘿一笑：“为了提升我们的品牌形象，我们打算签几个当红的明星， 比如宋言希。” 高燃诧异：“你们鹿鼎影视旗下没有签约艺人吗？” 楚天生说：“我们有自己的经纪公司，但大部分是男明星，女明星很少，知名度比得上宋言希这些女艺人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高燃微微一笑：“这次省委要出台一揽子的政策支持影视企业和各类影视歌唱人才，这是鹿鼎影视的机会。” “对对对。” 楚天生非常合时机的拿出名片递给高燃：“高处长是这方面的行家，以后还请多多指导我们的工作。” 高燃收下了他的名片：“你们周总今天怎么没来？” 楚天生无奈：“周总被粤城的蓝市长叫去开座谈会，好像是研究南粤城开发计划的事。” 高燃打趣：“投资的话，还是地产行业见效快。” 楚天生赔笑：“周总的工作重心之一也是影视产业……高处长，待会散会后，你有时间去鹿鼎药业和鹿鼎影视指导工作吗？我们周总到时候也会赶过来。” 高燃并没有拒绝：“到时候看吧。” 楚天生露出喜色。 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人进会场告知参会众人——省委常委、宣传部长齐鲁青今天也要来参会。 众人既然是意外，又是欣喜，省委常委能过来，表明省委确实重视影视产业的发展。 果然，齐鲁青很快就进了会场。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齐鲁青笑着点头：“人到齐了，开会吧。” 会议开始后，齐鲁青没按程序来，他点名让岭南影视集团的总经理刘凯发言。 刘凯是个快五十岁的寸头男子，他愣了一下后才开始发言，主要讲了集团近期的工作情况，以及未来的发展计划。 “岭南影视集团拥有全省最好的资源，理应在未来的发展中起到带头作用，你们的发展计划根本不符合我省的发展要求。” 齐鲁青毫不客气的批评：“刘凯同志，我给你请了个老师，你好好跟他请教请教。” 第277章 高燃反戈一击 齐鲁青说话的时候，看向了高燃。 高燃脸色不变，心里面却冷笑了一声，齐鲁青实在太阴险了，居然把他和刘凯摆在了对立面。 岭南影视集团之前是党委书记总经理一肩挑，赵东来到岭南推动文化大省战略的实施后，第一刀就砍向了岭南影视集团，把文化厅的副厅长刘凯提拔到了岭南影视集团担任总经理。 高燃没想到，今天这个看似平常的会议，居然会暗藏杀机。 刘凯也看向了高燃，不过他城府够深，根本看不出是喜是悲，马上表态：“会后，我会向高处长请教，也会回去跟宁书记汇报，重新调整岭南影视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 他又看着齐鲁青说：“齐部长，我要向您检讨，我到集团已经快一个月了，但对于集团的工作仍然还不够熟悉，我一定会尽快进入状态。” “刘凯同志，唐书记提出了文化大省的战略，这个胆子可不轻。”齐鲁青语重心长：“国企应该拿出应该有的担当精神。” “部长，我现在就跟你表个态，我们在影视方向，一定会有所作为，争取在春节档的时候拿出一部票房至少能进前十的电影。”刘凯正色道。 “你可是领了军令状啊。”齐鲁青微笑道：“不过这还不够，岭南卫视也要有起色。” 他看着高燃：“高燃同志在汉海卫视的时候，可是把汉海卫视的市场占有率做到了全国第一。” 那些不太了解高燃的人，全部大吃一惊，这位省委的高处长这么厉害吗？ 刘凯这下真没办法表态了。 全国第一，他可做不到。 不过他很聪明，知道卖惨，苦笑道：“齐部长，全国各地也很难找到高处长这种人才啊。当初高处长要是在咱们岭南卫视，那岭南卫视肯定也是全国第一。” 齐鲁青说道：“所以刚才我说，我给你请了个老师。会后，你跟高燃好好交流一下，岭南影视集团、岭南卫视怎么走出岭南，怎么在文化大省战略中当好排头兵。” 他说到这里，侧面看着高燃：“高燃，不要藏着掖着，全力帮岭南影视集团走出去，全国第一，那需要一些运气，我们不强求，但你至少要做到全国前五，而且要保五争三。” 高燃心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他妈能说不吗？ 他挤出笑容：“部长，我会全力以赴支持岭南影视集团的。” 齐鲁青说：“电影的目标定低了，春节的时候，也要保五争三。至于岭南卫视的市场占有率，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 高燃心中一动，这厮估计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然后想办法来巴结他这个省委书记的准大秘，陷他于不义。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阳谋。 “会议继续。” 齐鲁青看着宣传部的同志。 宣传部的人这才开始按照既定的程序开会。 会议结束后，众人把齐鲁青送出会议室。 送走齐鲁青，刘凯把高燃叫到了会议室。 “高处长，想要完成齐部长交代的任务，难度不小啊。” 刘凯无奈叹气，领导让他跟高燃“请教”，他自然要做做样子，否则传到赵东来那里，那可就不好看了。 赵东来肯定会觉得，因为齐鲁青的“挑拨”，自己手底下的人变得有些不和睦了。 高燃问道：“刘总，现在岭南影视集团有正在拍摄的电影吗？” “有是有，但想要保五争三，不太现实。我到岭南影视集团前，电影已经开始拍摄，质量如何，我不做评价。” 刘凯明显有些恼火，更有些不屑。 他瞧不起岭南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宁春林。 在他看来，宁春林不过是个门外汉而已。 高燃知道他在气头上，但还是忍不住问：“另起炉灶，宁董事长会同意吗？” 刘凯沉声说：“不太可能，但无论如何我也要想办法。” 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来，因为他也没多少真凭实。 那破电影，也需要投资那么多钱？ 宁春林身为集团的董事长，太不负责任了。 刘凯看着高燃：“你放心好了，电影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再怎么说，我也不能丢了赵书记的脸。” 高燃看得出，刘凯似乎不太愿意求人，尤其是求他。 这刘凯，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刘凯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接着说：“三个月，市场占有率保五争三，这几乎不可能。” 高燃欲言又止，如果自己提出帮忙，以刘凯的性格，怕是会拒绝吧。 果然，刘凯完全没有求高燃的打算，说道：“我打算请香江的艺人过来支持，高处长觉得如何？” 高燃自然不能否决他的建议：“我觉得可以试试看，但要好好想想以哪种形式来吸引观众，而不是持续的烧钱请大明星。” 齐鲁青挖坑给他们跳，他们当然不能跳进去。 刘凯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齐鲁青这是在跟赵东来斗法，绝对不能让齐鲁青抓住把柄。 “高处长放心，这事我会注意的。” 刘凯起身道：“高处长，有什么事，我们电话沟通。” 高燃点头。 刘凯离开了。 高燃摇头。 齐鲁青肯定很熟悉刘凯。 刘凯表面上没被挑拨，其实已经被挑拨了。 不过，高燃也只能顺其自然，刘凯毕竟是赵东来提拔起来的人。 “高处长。” 楚天生走过来，笑道：“刚才我们周总亲自联系了一下宋言希，待会她和体总的楚司长也会过去。” 高燃很是意外，宋言希可没打过电话跟他说过，周元英是怎么说服小宋和晚舟的？ 楚天生嘿嘿一笑：“周总和体总的人还是比较熟的，他对全运会的支持可不少。” 高燃更加意外，周元英这厮的人脉还真是强大，居然打通了体总的关系。 “周元英知道了我和楚晚舟是夫妻，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吗？又或者，他在怀疑什么，所以想试探试探？” 高燃心中一动，大概猜到了周元英想干什么。 他倒要看看，周元英接下来想玩什么把戏。 他抬头看着楚天生说：“地点我来定，你现在就通知周总，让他带人去我说的地方。” 楚天生色变：“这……这怎么行？” 高燃不容置疑：“没什么不行的。” 说着，他率先走了出去。 楚天生急忙通知周元英。 周元英沉默片刻后笑道：“听高处长的。” 楚天生挂了电话，急忙追出去。 “高处长，我已经通知周总了，坐我的车吧。” 楚天生赔笑，拉开自己的车门。 高燃这次没跟他客气，当即上了车。 上车后，楚天生连连赔笑。 “高处长，岭南影视集团如果需要支持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的。” “齐部长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我们只需要给他看到他想要的结果，那不就行了？” 高燃没回应他，而是把地址写下来递给他：“去这个地方。” 楚天生赔笑：“好的，好的。” 他低头一看地址却愣住了——鹿鼎园。 第278章 绝对不能暴露的秘密 楚天生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会去鹿鼎园。 要知道，能被周元英邀请去鹿鼎园的人可不多。 其实，知道这地方的人也不算多。 很多人觉得，那只是个梅花鹿养殖场而已。 高燃为什么要去鹿鼎园？ 楚天生不知道，他只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元英。 周元英说：“没事，你带高处长过来，我们在鹿鼎园等着他大驾光临。” 楚天生挂了电话后笑道：“没想到高处长居然还听说过我们那种小地方。” 高燃看着他：“地方小吗？几百亩的鹿园，不小了。哪天南粤城规划真的调整结束，这块地可是价值不菲啊。” 楚天生嘿嘿笑道：“这规划调整的事，谁知道呢。再说了，这也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打探到的消息。”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抵达了鹿鼎园。 恰好这时，周元英也亲自带着楚晚舟和宋言希抵达了鹿鼎园。 “高处长，欢迎莅临鹿园指导工作。” 周元英笑着走向高燃，伸出手。 “那里，我是来学习的。” 高燃也很客气的伸出手。 周元英看着楚晚舟：“之前楚主任到岭南指导全运会工作的时候，我就认识了楚主任。我真没想到，楚主任和高处长居然是夫妻。” 楚天生脸色微变，高燃和楚晚舟是夫妻？那他为什么还要故意讨好宋言希？偷腥？ 他顿时觉得有意思起来。 这位高处长，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楚晚舟笑道：“高燃，周总对岭南全运会的支持力度很大，还为总局的体育基金作了不小的贡献。” 高燃打趣：“周总，岭南的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你也要多多支持啊。” 周元英当仁不让：“周某尽管只是个生意人，但也知道企业回馈社会是必须尽的义务，佳印集团的一切都是党给的，党的事业就是佳印集团的事业。” 高燃赞叹：“难怪周总能做这么大的生意，这份企业家的格局就不是一般人有的。” 周元英谦虚道：“高处长谬赞了。” 他作出了请的动作：“三位里面请。” 高燃和楚晚舟并肩向前，宋言希紧跟在两人身边。 “我们这儿的菜不错，待会三位可要好好尝一尝。” 周元英把高燃三人引入餐厅。 楚晚舟和高燃紧挨着坐在一起，毕竟他们是“夫妻”。 周元英示意楚天生也坐下。 楚天生问道：“周总，开什么酒？” 楚晚舟摇头：“今天就不喝酒了。” 楚天生有些为难。 周元英微微一笑：“楚主任，这次我之所以邀请你和宋小姐过来，以及高处长过来，其实是有事想求你们。” 楚晚舟微笑道：“周总，你对我们的体育事业那么支持，如果能帮的话，我肯定会帮你的。” 周元英说：“我们鹿鼎药业正在起步发展阶段，刚才天生说的酒鹿鼎药业自己生产的，酒的度数不高，其实是保健品，无论对于成年人还是老年人都是有益的。” 楚天生急忙把鹿、蝎、蛇、蚁四种酒拿出来。 “我想让三位帮我们品鉴品鉴，我们也要改进。另外，我们还想请宋小姐帮我们代言鹿鼎药业的产品。” 周元英非常诚恳。 高燃拿起一瓶酒打量起来：“周总，你这酒已经开始销售了吗？” 周元英笑着点头：“粤城这边稍微晚一些，其他城市我们已经相继铺开。目前来说，用户反馈还行。” 高燃看着周元英：“前几天我跟省公安厅的龙厅长在一起，他提起了罗剑勇案。罗剑勇家里面，好像也有贵公司的药酒……你们的酒销量确实不错，居然有人拿来送给腐败份子了。” 周元英很是吃惊：“还有这种事？” 他苦笑一声：“高处长，这不可能怪我们啊。怪只怪，这些腐败分子贪得无厌。” 高燃放下酒瓶：“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价值的东西，腐败份子是不会收的。这恰恰能正证明，你们的酒确实有价值，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比得上茅台了。” 周元英莞尔：“承高处长吉言啊。” 他亲自给高燃开了一瓶蝎王酒：“高处长，你给提提建议，我们可不能放过你指导工作的机会。” 旁边，楚天生给宋言希两女开了蚁王酒。 高燃却没喝酒，他看着周元英：“周总，你不介绍介绍？” 周元英笑着点头：“我就先介绍这蚁王酒吧。” 他看着两女说：“这蚁王有四大功效。” “其一是通经活络，可缓解女性因风寒湿邪引起的关节疼痛和肌肉酸痛。” “其二是补肾益精，有补益肾经的作用，可以帮助改善女性的失眠多梦等症状。” “其三是护肤抗衰老，蚂蚁酒中的营养成分可以促进皮肤的新陈代谢，增强皮肤的抵抗力，达到美肤养颜、延缓衰老的效果。” “其四是强身健体，增强机体的免疫力，提高抗病能力，适合女性饮用以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 周元英亲自给两女人倒上酒：“如果效果不佳，两位女士随时到我这里投诉。” 楚晚舟和宋言希相视一眼，说实话，她们还真有些不敢喝，毕竟一看到这酒，他们想就想到蚂蚁。 周元英不着急，又看着高燃：“至于这蝎王酒，功效颇多，比如维持机能平衡、促进新陈代谢、增强心脏功能、预防糖尿病、促进血液循环。” 高燃闻言笑了起来：“真像周总这么说，这酒我们还必须得尝一尝了。只是不知，周总刚才这番话对多少人说过？恐怕不只是我们吗？” 周元英忍不住笑了：“只要能来这里的好朋友，我都会推荐，好东西，当然要跟好朋友分享。” 他主动举杯，一饮而尽。 他喝的是蚁王酒。 楚天生会意，也举杯一饮而尽。 他喝的是蝎王酒。 高燃也把酒给喝了。 楚晚舟和宋言希相视一眼，也尝了尝。 周元英看着三人笑道：“三位吃点菜。” 宾主尽欢。 周元英安排车送高燃三人离开，临走前高燃还顺便带上了几瓶酒。 楚天生忍不住问：“周总，姓高的好像别有用意。” 周元英眯着眼睛：“他怀疑上次是我和罗剑勇勾结起来陷他，所以过来试探我……他已经知道罗剑勇来过我这里。” 楚天生微微色变：“那现在怎么办？” 周元英轻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勾结罗剑勇了吗？” 楚天生佩服之极，老板每次参与那些大人物的博弈都点到为止，恰到好处，抽身离开，实在是厉害。 “他应该还有一个目的，警告我。” 周元英轻笑：“他想告诉我——他能查到鹿鼎园，也能查到更多的东西。” 楚天生不屑：“姓高的不过是有个好出身而已。” “你低估他了，这人不仅有出身，还有能力和野心。” 周元英嘴角露出笑意：“你之前觉得他讨好宋言希，是为了追求宋言希，这是错的，他只是想讨好宋言希背后的宋朝阳而已，宋朝阳是宋言希的父亲。” 楚天生极为震惊，这女明星背后居然有个省委书记的老爹。 周元英戏谑道：“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秘密——宋言希和楚晚舟之间有可能是恋爱关系。” 第279章 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楚天生的表情非常炸裂，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老板，你是不是说错了？” 楚天生懵逼啊。 宋言希和楚晚舟怎么可能是恋爱关系。 她们可是…… 不对，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等，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乱？ 楚天生甩了甩脑袋。 “天生，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周元英笑道：“想要围猎一个人，首先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从他出生开始到他的所有经历，你都要了如指掌，一旦掌握了他的过去，你就掌握了他的未来。” 楚天生咽口水：“老板说的对。” 周元英笑了起来：“我让老鬼去过京州，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高燃和楚晚舟是突然领证结婚的，先前没有任何征兆，高燃和楚晚舟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在楚晚舟和高燃结婚之前，她其实已经认识了宋言希，而且多次与宋言希见面。” “一个是京州市委组织部的领导，一个大学的学生，怎么会在一起的？” “当两个不同圈子的人在一起，那说明她们肯定有某种关系，但她们不是亲人，也似乎不太可能成为朋友。所以，我让老鬼继续调查，发现她们的关系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周元英笑道：“她们那种眼神，我感觉得出来，绝对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楚天生最佩服的就是老板的洞察能力。 “那么高燃的角色是什么？” 周元英微笑道：“天生，你不好奇吗？” 楚天生微微一怔：“三个人一起？” 周元英忍不住笑了：“叫你少看点片子。” 楚天生嘿嘿一笑：“那还能是什么关系？” 周元英说：“后来我发现，高燃和龙都某个女人走的很近，但楚晚舟却能忍受。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其实根本不在乎和高燃的婚姻，高燃和她结婚，很可能只是一场交易。” 楚天生色变：“政治利益？” 周元英点头：“很有可能，当初高群声立足不稳，所以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治援手。而高燃，很可能就充当起了这种纽带。” 楚天生眼前一亮：“如果楚晚舟和宋言希真是那种关系，而高燃真的跟楚晚舟只是一场交易，一旦我们如果戳破这层关系，楚家、宋家、高家，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周元英说：“高燃之所以答应这场交易，很可能就是为了获得宋朝阳和楚战豪的支持。想想看，高燃娶了楚晚舟，楚家自然要支持他，宋言希和楚晚舟有那层关系，她肯定也会在宋朝阳背后帮高燃说话。” 楚天生忍不住道：“我草，老板，高燃这小子真他妈牛逼。” “高家、楚家、宋家的关系，为什么不能为我们所用？” 周元英笑道：“拿下高燃，我们就等于拿下了两省的书记和一个总局局长。天生，你说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 楚天生舔着嘴唇：“一本万利啊，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周元英说：“第一，试探高燃，看看他和楚晚舟是不是仅仅只是一场交易，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 楚天生有些疑惑：“这要怎么试探？总不能跑去高燃的房间里面看看，他有没有跟楚晚舟上床吧？” 周元英点头：“没错，你要干的就是这件事。” 楚天生懵逼了：“老板，这……我做不到啊。” 周元英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楚天生苦笑：“我尽力试试看。” 周元英说：“第二，想办法让高燃和宋言希走在一起。” 楚天生更懵：“老板，这又是为什么？” 周元英戏谑：“高、楚、宋三家的孩子厮混在一起，这才炸裂。高燃要是敢不听我们的话，死无葬身之地。” 楚天生不禁有些期待：“老板，还是你技高一筹。” 周元英说：“第三，冯小钢的剧组不是在岭南吗？你去接触一下，把里面的女明星也签下来，让他们帮我们代言。干完这件事，你想办法放出消息——这是省委某位处长的意思。” 楚天生头炸了，他完全跟不上周元英的思路。 “你再放出一个消息，这位处长的老婆是体总某位厅级女领导。” 周元英微笑道：“天生，我已经帮你想好试探他们两人关系的办法了，只要你开好这个头，还愁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吗？” 楚天生眼前一亮：“老板，我明白了。” “去吧。” 周元英拍着他的肩膀：“必要的时候，叫上老褚，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 翌日。 高燃到了省委办公厅。 江旭东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高燃，你爱人来岭南了，住在接待办恐怕不合适。” 高燃微微一怔：“秘书长，你怎么知道？” 江旭东说道：“你和体总的办公室主任楚晚舟同志是夫妻关系，但楚晚舟同志现在却住在省接待办，这不符合规矩。” 高燃笑道：“她是公事。” 江旭东拿出一封匿名信递给高燃：“看看。” 高燃打开一看，匿名信上说，省委办公厅某位处长逼迫某企业签约当红女明星，开出天价代言合同。 写匿名信的人没指名道姓，说这位处长是谁。 但他却附上了新世纪环球女明星的身份信息——高园园、范彬彬。 这明摆着是在告诉大家，那个处长就是高燃。 毕竟，谁不知道，是高燃一手促成了新世纪环球的成立。 江旭东语重心长：“高燃，非常时期，你还是要注意处理好个人问题，我的建议，你还是把你爱人接过来，让一些在背后嚼舌头的人闭上嘴巴。” 他不等高燃说话，接着又说：“这事，当大哥的帮你做主了，我已经通知了省接待办，楚主任今后就不在接待办住了。” 高燃只能挤出笑容：“谢谢秘书长。” 江旭东拍着高燃的肩膀：“当年我去掉副处长的副字，也是一波三折，期间就有人用类似的事做文章。你嫂子为了打消别人的闲言碎语，放弃了提拔的机会，调到了粤城。” 高燃非常感动：“东哥，谢谢！” 江旭东微微一笑：“今天下午给你放个假，你去处理一下个人的私事。弟妹那里，我已经跟她通过电话。” 高燃再次挤出笑容：“好。” 逼上梁山啊。 很快，高燃便到了省接待办。 楚晚舟提着行李到了门口，她主动挽着高燃的手，甚至还在高燃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我们走吧。” 高燃笑道：“上车。” 两人上车离开，很快回到了住处。 他们住处的对面，窗内漆黑一片，一个人正架设着望远镜，看着他们。 高燃低声在楚晚舟耳边说：“有人在调查我们的关系。” 楚晚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主动搂着高燃脖子，在高燃耳边吐气如兰的说：“我听你的安排。” 第280章 老八、老九的身份猜测 “调查我们的人很可能是周元英。” 高燃搂着楚晚舟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说：“有人故意逼我把你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看我们到底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 楚晚舟玉容微变：“这里有监控？” 高燃说：“放心，他们不敢，而且他们也监控不了。我来岭南后，已经对我的住处进行了处理。” 楚晚舟面色有些古怪，高燃的警惕心怎么那么强？ “他们没办法在室内监控或者监听，但却能在外面观察。” 高燃尽管不确定自己推测的是否正确，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是周元英？” 楚晚舟靠在高燃胸膛上，像极了那些很久没见的情侣。 “因为我去鹿鼎园见了他。” “能去鹿鼎园的人很少，这个地方一直被他视为自己的私人领地。” “我点名要去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告诉他，我能查到他鹿鼎园，也能查到更多的东西。” “当然，我也是在告诉他，我是自愿到鹿鼎园的，这也算的上是一种示好。” “既然是示好，他为什么还要针对你？” “我了解过这个人，他喜欢占据主动，支配别人。” “哪怕是在面对罗剑勇的时候，他同样是这种想法。” “对于我，他同样不会例外。” “只有抓住了我的把柄，他才放心继续跟我合作。” 高燃说：“前任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李飞就是最好的例子。” 楚晚舟有些担心：“高燃，你这是在与虎谋皮，太危险了。” 她很想问高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很聪明，高燃不说，她就不问了。 “只有把危险消除才不危险。” 高燃笑道：“我们先进卧室。” 楚晚舟微微有些不自然。 高燃提着她的行李进了卧室，楚晚舟跟了进去。 到了卧室内，高燃走到窗户旁边，划拉一声把窗户拉了起来，回头看着楚晚舟：“现在应该没事了。” 楚晚舟走了过来，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外面：“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对面安排了人监视我们？” 高燃笑道：“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楚晚舟蹙眉：“就算我跟你分居又如何？这能证明什么？顶多能说明我们的感情不是很好。” 高燃看着她：“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你和小宋的其他线索呢？” 楚晚舟俏脸微变。 高燃说：“我想，周元英之所以试探我们，其实只是想证明他的某些猜测。一旦他认为他的猜测是对的，他肯定会采取下一步计划。” 楚晚舟忍不住问：“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高燃说：“目前来说，他肯定没什么证据。但他肯定不会死心，未来一段时间，你和小宋要小心一点。” 楚晚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从高燃口中说出，让她和宋言希小心一点，总感觉怪怪的。 “那这几天我就在这里好了，等到全运会结束了再说。” 楚晚舟要等到全运会结束才返回龙都。 “你觉得周元英接下来会怎么做？” 楚晚舟看着高燃。 “第一，继续安排人监视我们，验证他心里面的猜想。” “第二，暗中搜索你和小宋的一些资料。” “第三，想办法对我下手，抓住我的把柄。” 高燃看着楚晚舟：“不过这些恐怕都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的野心更大。” 楚晚舟冷笑：“他还想要挟我们三家不成？” 说完，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高燃也被楚晚舟点醒了：“或许这才是他的目的。” 楚晚舟蹙眉：“他有那个能力吗？” 高燃想到了省纪委副书记宗国华去茂城的时候说过，省纪委想调查周元英和茂城的市长蔡勇。 能让省纪委暗中调查，最终却全身而退的人，背后的能量肯定不小。 他看着楚晚舟：“周元英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他的依仗。他能在岭南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背后没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楚晚舟微微色变。 俗话说的好——做贼心虚。 此刻楚晚舟是心虚的。 “你应该知道苏天豪枪杀案，我怀疑这个案子和周元英有关。”高燃说：“这就是我接触周元英的目的。” 他并不打算隐瞒楚晚舟。 楚晚舟微微色变：“你的意思是说，陷害你的人是他？” 高燃说：“充其量只是帮凶而已，不过他肯定知道背后究竟是谁。” 楚晚舟问：“你打算怎么做？” 高燃微微一笑：“鹿鼎药业。” 楚晚舟好奇：“这和鹿鼎药业又有什么关系？” 高燃说：“事情有些复杂，如果你想听的话——” 楚晚舟毫不犹豫的点头。 “岭南收容所案牵扯到了不少人，但因为省公安厅副厅长王涛的自杀，线索中断。” “吴天豪枪杀案，因为罗剑勇的外逃，线索中断。” “这两个案子看似没有任何关系，其实是有联系的。” “罗剑勇外逃前一晚，其实到过鹿鼎园。” “尽管周元英说，罗剑勇是去调研他的梅花鹿养殖场的，但这话谁会相信？” “至于收容所案王涛，他之所以自杀，并不是出自本意，背后也有嫌疑人。” “这个嫌疑人跟周元英也有关系，而且和鹿鼎药业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高燃没点出嫌疑人“蓝天宇”的名字。 蓝天宇现在毕竟是粤城的市长，副省级干部。 高燃之所以怀疑蓝天宇和王涛的死有关，其实是基于蓝天宇和王涛的关系——王涛无论在粤城公检法系统，还是后来到了省公安厅，背后都离不开蓝天宇。 结合周小三提供的线索，鹿鼎药业的主业并不是单纯的制药，高燃非常有理由怀疑——蓝天宇就是那个让王涛自杀的人。 鹿鼎药业，说不定也是贩毒网络的其中一环。 高燃甚至怀疑，贩毒头目“老九”其实就是周元英。 老八蓝天宇。 老九周元英。 收容所、鹿鼎药业、皮革厂…… 现在唐万古在全省范围内扫黑，周元英肯定急需寻找新的“助力”，他当然希望能和高、楚、宋三家建立某种互惠互利的关系。 周元英在试探高燃。 高燃自然也在试探周元英。 从周元英的反应来看，高燃越发笃定周元英就是老九。 高燃突然问楚晚舟：“楚家在岭南省委常委里有人吗？” 楚晚舟微微一怔，点了点头：“省委统战部长是我大伯的人。” 高燃说道：“鹿鼎药业现在想大举扩张，如果我们对鹿鼎药业施压，他会表态吗？” 楚晚舟想了一下说：“我试试看，应该没问题。” 高燃闻言点了点头，当即打电话给赵东来。 他对赵东来说，他怀疑鹿鼎药业与上次的收容所案有关，需要暂时停掉鹿鼎药业的所有审批事项。 赵东来沉默片刻后说：“我会让有关部门全力支持你，但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你要把握好时间。鹿鼎药业在岭南的影响力不小，这事压太久了，说不定会被捅到了常委会上。” 高燃说：“明白。” 赵东来提醒高燃：“你是省委办公厅的人，觉华同志那里，你也要多主动沟通沟通，争取他的支持。” 高燃知道赵东来这是在告诫他不要在意过去的事，要学会忘记一些不愉快，他笑着点头：“我会的。” “省委已经过会，童庆中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赵东来说：“王涛自杀案，他会亲自负责，有什么线索，他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和你。” 高燃有些意外，他并未跟赵东来提过童庆中，但赵东来居然提拔了童庆中。 “赵书记，我——” “不必多说，收容所案是我没有调查清楚。” 赵东来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 高燃嘿嘿笑道：“赵哥，下次我去找唐书记前一定提前跟你汇报。” 赵东来忍不住乐了，他当然不会记高燃的仇。 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才挂了电话。 高燃才挂了电话，楚晚舟便过来说：“刚才方觉华秘书长的太太打电话过来说，晚上办公厅在南粤城干部疗养基地开展工会活动。到时候，江副秘书长他们也会带着家属过去，她让我和你一道过去。” 第281章 办公厅聚会 晚上，高燃和楚晚舟到了干部疗养基地。 省委办公厅其他人也已经到齐。 方觉华上台讲话。 “省委办公厅的工作很忙。” “平常的时候，大家就连工会活动都未必参加。” “这次叫大家来，主要快到年底了，让大家放松一下。” “对了，今天这里也没有领导。” 方觉华看着省委办公厅众人及其家属，笑道：“大家叫我一声方哥就行，叫错了，自罚三杯。” 办公厅众人齐齐举杯：“方哥！” 方觉华微笑着举杯，一饮而尽，随后回到了席位上。 按照座次，省委副秘书长、副主任等坐在他身边，最靠近他的当然是省委副秘书长江旭东，其次才是其他副秘书长和副主任。 不过高燃的身份有些特殊，也跟副秘书长们坐在一起，大家当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高燃主动向方觉华敬酒。 赵东来说的对，不能因为上次的收容所事件而跟方觉华搞对立，更何况方觉华毕竟是省委秘书长。 方觉华微笑着跟高燃喝了一口，笑道：“高燃，听说齐部长岭南影视集团下了军令状？” 大家也都看向了高燃。 前不久，省委宣传部长齐鲁青到岭南影视集团开座谈会的事，大家都听说了。 让岭南影视集团保五争三的要求，对于岭南影视集团来说，难度确实不小。 说句心里话，最近这些年，岭南的重心确实不在文化产业，岭南影视集团，得到的重视确实不够。 突然给岭南影视集团安排那么重的任务，而且还让岭南影视集团向高燃“学习”，重新制定发展方案。 这不是把高燃架在火上烤吗？ 再者。 那是全省影视企业座谈会。 在那种场合提出这种要求，并且把高燃捧的那么高，那不是公开告诉这些影视企业——现在岭南省委的准大秘需要政绩，你们各凭本事吧。 万一高燃真的因此犯了点什么错怎么办？ 他们当中可是有人已经听说，会后高燃就去了某位老总的私人庄园，至于干了什么，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结果马上就有消息传开，高燃居然暗示企业老板给女明星开出天价代言合同，这简直是公器私用。 大家忍不住看向了楚晚舟。 说句实话，很多人都有些不理解高燃。 这么漂亮的老婆，居然安排在省接待办。 “齐部长对岭南影视集团的期望很高。” 高燃看着方觉华：“我相信宁董事长、刘总肯定会全力以赴完成齐部长交代的任务。” 一个副秘书长说：“难度不小，岭南影视集团的底子就在那里，远比不上东海、龙都、汉影等企业。三个月之内，完成保五争三的目标，难度很大。” 又有一个副秘书长说：“企业改革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几个月出成效怎么可能？除非另辟蹊径。” 一个副主任笑着说：“岭南影视集团不是打算花重金请香江娱乐圈的人过来？刘总说了，发展初期，我们要以文化资源换香江那边的技术、人才等资源。” 他才说到这里，很多人便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那不是以资源换技术，时代已经变了，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卑躬屈膝的去求对方吗？” “确实，如今的香江影视产业已经日落西山，已经不是我们靠他们，而是他们必须靠我们。” “他们完全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居然还敢高高在上的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实在是可笑。” “我们当他们是兄弟，他们当我们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搞对立，实在是有些人的态度实在是傲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有不满情绪的人非常多。 方觉华咳了一声：“今天不谈这些，支持香江发展，是我们一以贯之的政策。” 大家闻言不吭声了。 高燃知道，岭南这次和香江合作，肯定有些不愉快。 在影视、音乐等领域，香江那边几十年来都是亚洲第一，遥遥领先。 但是千禧年之后，香江娱乐圈的影响力每况日下，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香江有些人却觉得，他们依然“遥遥领先”，态度极其的傲慢。 当然，也有很多人意识到，必须融入内娱才能再次让香江娱乐圈翻身。 但现在两股力量还在暗中较劲，谁也没说服谁。 高燃记得，前世是在2002年年底的时候，向滑强等人才带队去总局拜访，寻求电影等方面的深入合作，内地逐步放开了对香江电影准入限制。 当前，他们当中有人态度傲慢，其实也很正常。 “齐部长雷厉风行，高燃，你要多向齐部长学习他的工作方式。” 方觉华说：“至于保五争三，那毕竟是岭南影视集团的任务，你没必须有太大的压力。” 他这是在告诉高燃，高燃是省委办公厅的人，没必要看齐鲁青的脸色。 高燃点头：“秘书长说的是，我明白怎么做了。” 他当然没有压力，齐鲁青还能给他扣一顶帽子不成？ 他是省委的人，不是岭南影视集团的负责人。 最多，也就外人会说他“名不副实”，没办法帮到岭南影视集团。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已经微醺。 随后，办公厅众人移步到了温泉区。 这个温泉山庄，对外也叫干部疗养基地，对省委办公厅开放的区域，条件更是所有单位中最好的，每个人都有一个专属的私人泡池。 高燃和楚晚舟被安排了其中一个私人泡池，有个小姑娘给他们送上了浴袍和泳衣。 待那小姑娘出去后，高燃把东西递给楚晚舟：“刚才那女的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楚晚舟忍不住想笑：“感觉到了，她待会儿说不定还会找借口进来。” 高燃真是佩服周元英，什么地方都能安插人。 楚晚舟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先转过去？” 高燃咳了一声，转过身去。 “可以了。” 楚晚舟的声音传来。 高燃转过身，瞧见只穿着黑色泳衣的楚晚舟，尽管已经欣赏过，但他还是得承认，楚晚舟的身材确实很完美。 楚晚舟有些不自然，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率先下了温泉，把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泉里，露出一抹沟壑。 那个女的果然又来了，她是来送饮料和糕点的。 此刻高燃也已经换上裤子，他顺势接过东西：“待会不用过来了。” 那女的急忙点头：“好的，领导。” 高燃当着她的面进了温泉，在楚晚舟旁边入座，举止亲昵。 那女的转身离开了。 楚晚舟本能的想跟高燃拉开距离，她长这么大，从没跟某个男人近距离接触过，更别说在一起沐浴了。 不过想到有暴露的风险，她便强行克制住了。 对于别人来，这是享受，但对于她来说却有些煎熬。 高燃刚想说话，电话却响了起来。 居然是周元英打来的。 高燃接通电话。 “高处长，听说你在干部疗养基地？” 周元英笑道：“蓝市长想跟你聊聊，方便吗？他也在那里。” 高燃知道，赵东来肯定下手了，鹿鼎药业遇到麻烦了。 “蓝天宇终于浮出水面了。” 高燃心中一动，诧异道：“蓝市长居然也在，你告诉我他的房间号，我现在就过去拜访他。” 第282章 粤城市长蓝天宇 十分后。 高燃和楚晚舟到了另外一个私人泡池。 楚晚舟之所以跟着来，是因为蓝天宇的夫人居然也在。 “蓝市长，我是高燃。” 高燃敲门。 “进来。” 房间内传出蓝天宇的声音，沉稳有力。 高燃和楚晚舟进了房间。 房间内雾气氤氲，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弥漫。 一个皮肤呈现小麦色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蒲团上蒸桑拿，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八九左右，穿着白色浴衣，挽着头发的美艳妇人，正站在她后方，为他按摩肩膀。 毫无疑问，眼前这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便是粤城的新任市长蓝天宇，他背后那人则是他的夫人楚莹莹。 高燃详细了解过蓝天宇。 蓝天宇的原配癌症去世后没多久，他便娶了岭南艺术学院毕业的十八线小演员楚莹莹，他们之间的年龄相差18岁。 “高处长，楚主任。” 蓝天宇看着高燃和楚晚舟笑道：“突然请你们过来，没打搅到你们吧？” 高燃微笑道：“蓝市长说笑了，要是早知道你在这里，不用你通知我们就会过来拜访你。” 两人说话的时候，楚莹莹已经把两个蒲团摆放好，示意两人就座。 待高燃和楚晚舟入座，蓝天宇才笑着开口：“高处长，我请你过来，是想听听你对罗剑勇案的看法。” 高燃非常意外：“蓝市长，这个案子是有中枢专案组专门负责的。” 蓝天宇说：“据说是罗剑勇一手策划了吴天豪枪杀案，你作为受害者，对这个案子是最有发言权的。罗剑勇毕竟当过粤城的市长，我想从不同的角度，听听大家对他的看法。” 高燃无奈：“老实说，我连罗剑勇的面都没见过，外界说是他一手策划了枪杀案，我也很糊涂，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了解他，对他没有任何看法。” “很客观的看法。” 蓝天宇点头：“我希望罗剑勇案有一天能真相大白，给公众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交代。” 他不等告高燃说话，话锋突转：“高处长有没有感觉到这里跟其他包间有什么不同？” 高燃差点没跟上蓝天宇的思维：“确实有些不同，一股药材的味道。” “房间下面有药包，这是鹿鼎药业推出的产品之一。” 蓝天宇看着高燃：“高处长应该知道鹿鼎药业才对。” 高燃点头：“当然，鹿鼎药业现在可是咱们粤城明星企业，岭南很多地方政府都跟他们进行了合作。” “他们这种模式不错，企业打造品牌，村集体和农户加盟增收，企业带动了大规模的养殖产业和中药材种植产业。” “岭南的生物医药产业需要一些龙头企业作为带动，一家企业成长起来，才能带动整个产业链成长。” “就拿现在房间里面的药包来说，你知道他能带动多少个就业岗位，创造多少价值吗？” 蓝天宇看着高燃：“鹿鼎药业在上游的中药材种植，中游的加工，下游的分销都已经初具规模。” 高燃正色说：“没想到鹿鼎药业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蓝天宇蹙眉：“不过似乎有些竞争在搞恶意竞争，居然举报到了省里面，导致鹿鼎药业的发展受到了一定影响。” 高燃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 蓝天宇点头：“这件事我会向省委政府反应，鹿鼎药业是我们岭南的纳税大户，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举报和抹黑就暂停所有的审批事项，这不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更不符合我们政府为人民办事，为人民谋发展的初衷。” 高燃说：“蓝市长放心，如果我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向省委反映，绝对不能让一心一意为社会谋求发展的企业被恶意打压。” 蓝天宇笑着点头：“我代表粤城老百姓感谢高处长。” 高燃赔笑：“蓝市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蓝天宇看着楚莹莹：“莹莹，鹿鼎药业的酒呢，给高处长试试看” 他有些恼火的说道：“鹿鼎药业的酒如果是假的，那我蓝天宇早就喝死了！” 高燃忍不住说：“市长，鹿鼎药业的四种酒，我都尝过了，药效很好。” 他也拿去找人鉴定了，那些酒确实没有问题。 不过那些酒没有问题，不代表其他酒没有问题。 高燃暗中已经让人去全省各地调查。 有赵东来的支持，他相信一定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你尝过四大王酒了吗？” 蓝天宇非常意外，“不过这可不是四大王酒，这是他们的新酒。包括现在房间里面的药包，也是他们最近才新开发开发出来的。高处长，你运气不错，都可以试试看。” 高燃看着楚莹莹倒好的酒，心里面打鼓，周元英这厮一天到晚开发这么多酒干什么？ 蓝天宇知道高燃顾忌，于是自己率先喝了一口：“这是在四大王酒的基础上进行改良的，口感各方面都比之前有了质的提升。” 说完，他亲自从自己的分酒器里面倒酒给高燃：“高处长，希望你多多支持鹿鼎药业，在东来书记面前美言几句。” 高燃没办法，只能接过来抿了一口。 他尝得出来，这酒是蝎王酒，但比之前的口感更好。 难道周元英这厮真的在专心做好酒？ 旁边，楚莹莹也给楚晚舟倒上了酒：“妹子，你也尝尝。” 楚晚舟微笑着点头，也呷了一口。 “高处长，这杯酒下肚，我们可算是朋友了。” 蓝天宇笑道：“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你尽管交给老哥我。” 高燃赔笑：“一定、一定。” 他看了看时间：“蓝市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和嫂子了。” 蓝天宇点头：“好，我们改天再叙。” 高燃和楚晚舟离开了。 蓝天宇微微一笑：“姓高的还挺谨慎的，生怕我给他毒酒啊。” 楚莹莹忍不住笑了：“有问题的酒，喝了可是会失忆的。” 蓝天宇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些话别在外面说，隔墙有耳。” 楚莹莹突然推倒蓝天宇，骑在上面，解开束缚：“这是外面吗？” 蓝天宇哈哈一笑：“想要对付一个人，得先让他放松警惕。比如你这小妖精，不让你放松警惕，我怎么对付你？” 楚莹莹嘴角却露出笑意，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说：“我给高燃加了那种料。” 蓝天宇色变：“你说什么？” “周元英说，他断定高燃和楚晚舟是假夫妻。” “如果证实这个消息是真的，你们在那位段少爷那里，那可就立大功了。” “但这事怎么可能有证据？难道还能在他们房间里面装监控不成？” “直接加点药试试看，不就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假夫妻了吗？反正这药只要射了就检测不出来，怕什么？” 楚莹莹非常骄傲，似乎认为自己想了个好主意。 “你这疯女人。” 蓝天宇有些恼火：“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万一他们假戏真做怎么办？” 楚莹莹委屈道：“人家不是想帮你吗？而且假戏真做又怎么了，对外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那位段少还能怪我们不成？” 蓝天宇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楚晚舟跟他真是假夫妻，肯定会反抗，只要时机拿捏的及时——” 他提起电话打给周元英：“马上安排你的人过去一趟，如果楚晚舟离开了，那就叫个女人帮我们高处长泄泄火。” 既然已经错了，那就将错就错，至少段少那里，总算是可以有个交代了。 才打完电话，蓝天宇便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小妖精，为了麻痹高燃那小子，你居然连你老公也不放过。” 很快，阵阵叫声传出了房间。 第283章 深夜里的冲突 “你怎么了？” 到了家门口，楚晚舟忍不住问高燃。 高燃的脸色有些红，像是发烧了一样。 “没事。” 高燃摇了摇头，打开门走进客厅。 楚晚舟跟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突然，高燃从背后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你干什么？” 楚晚舟像是受惊的小鹿，急忙甩开高燃的手，转身死死盯着高燃。 高燃愣住了：“我……怎么了？” 刚才他根本没控制住自己。 楚晚舟一怔。 高燃脸色一沉：“是刚才的酒。” 楚晚舟大吃一惊：“他们居然敢在那种地方下药。” 高燃忍着冲动：“今天晚上你就别住这里了。” 楚晚舟忍不住说：“高燃，我们一起走吧，我感觉这里不安全。” 高燃也回过神来，蓝天宇这厮下药的目的是什么？他和楚晚舟本来就是夫妻，还能捉奸不成？ 而且就算楚晚舟反抗，那又能说明什么？ 楚晚舟忍不住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周元英之所以认识体总的人，其实是通过段学道。” 高燃看着楚晚舟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说，这背后很可能是段学道在搞鬼？” 楚晚舟也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了段学道，段学道无疑是最想看到这一幕的。 这人的占有欲太强了，谁都别想抢走他想要的。 失去的东西，他总要想方设法夺回来。 无论谁得罪了他，他都要报复回来。 这次，他会不会就是想报复高燃？ “高燃，我们得走，这里——” 楚晚舟的话尚未说完，已经被高燃拦腰抱起。 “高燃！” 楚晚舟拼命挣扎。 高燃把楚晚舟扛在肩上，进了卧室。 啪的一声，楚晚舟被高燃狠狠的摔在床上。 “高燃！你清醒一点！” 高燃却根本不管，划拉划拉几下就把楚晚舟的裙子给扯烂。 “高燃！” 楚晚舟拼命捂着自己的胸前，不断用脚去踢高燃。 高燃用脚跪住她其中一条腿，欺身而上，露出了狰狞。 楚晚舟根本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侧过脸，流淌着眼泪。 高燃一把扯下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她整个人都紧张的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她除了恐惧外，居然反而有些兴奋和期待。 千钧一发！ 高燃居然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自己清醒了片刻，踉跄后退道：“快……快走。” 楚晚舟一怔，急忙爬了起来。 不过，高燃又把她一把拉了到了怀里。 楚晚舟猛挥手肘，奋力顶在高燃左肋。 高燃吃痛后退。 楚晚舟马上跑。 高燃追了上去，把楚晚舟逼到了墙角，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然后一嘴亲了上去。 “呜呜呜——” 楚晚舟拼命捶打高燃，却无济于事。 突然，她狠狠的咬了高燃的嘴唇。 高燃吃痛，捂着嘴退了几步。 楚晚舟趁机跑出卧室，抓起门口一件风衣套上便冲出了家门。 才跑到楼下，楚晚舟便停住了。 她实在不放心高燃。 “不，我不能这样丢下高燃。” 她一咬牙，转身跑回了房间。 然而，高燃却不在了。 “高燃！” 楚晚舟大吃一惊，所有房间都找过来了，就是没看到高燃。 “高燃！” 楚晚舟急忙下楼去找高燃。 楼下也没有高燃的身影。 她心慌了起来。 如果高燃真出了什么事，她真没办法原谅自己。 “高燃！” 楚晚舟四处寻找，却根本不见高燃的身影。 “我在这里。” 高燃的声音突然从楚晚舟背后传来。 楚晚舟转身一见高燃，既惊又喜。 “别说话。” 高燃把楚晚舟拉到暗处隐藏起来。 楚晚舟脸色微变：“你……你没事？” 高燃竖起手指头嘘了一声：“别说话。” 楚晚舟满怀疑惑的顺着高燃的目光看去。 一辆车在前面停下，紧接着几个人下车，其中便有一个女人，除了那艳丽的女人之外，每个人都戴着口罩。 “上去。” 为首的男子声音沙哑，率先上楼。 高燃死死的盯着为首的人，尽管对方戴着口罩，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就是他要找到的人——褚伟明。 那露出的半张脸和照片上的人几乎是一样的。 “他们是谁？” 楚晚舟忍不住小声问。 “应该是周元英的人。” 高燃看着她：“你先回省接待办。” 楚晚舟盯着高燃：“你没事吧？” 高燃摇头：“没事。” 楚晚舟有些不相信，刚才高燃真不像演戏。 “快走吧。” 高燃说：“这里交给我就行。” 楚晚舟犹豫一下：“我能做什么？” 高燃一怔：“什么也不用做。” 楚晚舟挤出笑容：“好……好吧。” 她转身离开。 高燃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楚晚舟恰好转身，她忍不住捂着嘴。 高燃满手是血。 楚晚舟担心道：“你受伤了。” “我自己割伤的。” 高燃笑道：“我真没事。” 刚才，他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感觉清醒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没办法保持冷静，只能把自己割伤，结果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清醒了过来。 这主要是因为他才喝了一口酒，药劲并不算大，否则他还真未必能克制住。 楚晚舟还想说话，高燃正色说：“大姐，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 “好，我走。” 楚晚舟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拖油瓶”，当即离开。 几乎同时，一辆车驶来，顾南屏和几个男子下车，今天晚上的顾南屏穿着黑色紧身衣裤，显得极为性感且干练。 高燃走了出去：“你没必要亲自过来一趟。” 他不方便动用政府的力量，只能打电话给顾南屏。 原本他只是想让顾南屏帮忙找几个人，却没想到顾南屏居然亲自过来了。 顾南屏说：“如果对方真是褚伟明，其他人来恐怕抓不住他。更何况，其实我也想找褚伟明。” 高燃说：“我们一起上去。” 顾南屏看了一眼高燃的手：“你不用上去，交给我就行，去医院看看吧。” 高燃还想说话，顾南屏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的身份，不方便做这种事，这算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话语未落，顾南屏便带着四个人上楼，其余的人埋伏在楼下接应。 楼上房间。 褚伟明带着人进房间后便发现不对劲。 “没人，撤！” 褚伟明马上带人撤退。 “分头走。” 褚伟明跟其他人分开。 楼道里，一个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叔，干嘛这么着急？” 顾南屏笑眯眯的看着楼梯上方的褚伟明。 褚伟明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南屏，突然提起身边那破烂凳子，猛地砸向了顾南屏。 顾南屏侧身避开。 褚伟明纵身一跃，一脚踢向她的脑门，犀利至极。 顾南屏往后急退，避开了这一脚，脚尖勾住刚才那凳子的凳腿，向上轻轻一带，凳子砸向褚伟明的面门。 褚伟明不闪不避，直接一拳砸碎了凳子，木屑纷飞。 但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根钢针疾射而来，钉在了他的左眼上，鲜血淌下，他大半张脸都是血。 但褚伟明一声也没吭，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扑杀向了顾南屏，灵活的像是一头豹子。 顾南屏侧身闪避，褚伟明的刀恰好从她脸颊上方扫过，她闪避的刹那，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刀，一刀割割在了褚伟明的手腕上。 褚伟明的刀顿时掉在了地上。 “好刀法！” 褚伟明捂着手腕暴退，不断舔着左眼不断淌下来的血。 “我不是来杀你的，跟我走一趟。” 顾南屏盯着他。 “不可能。” 褚伟明狞笑，突然一头冲撞向旁边的窗户。 砰的一声，他撞破窗户后跌下了楼，生死不知。 顾南屏毫不犹豫的下楼。 她到楼下的时候，褚伟明已经不在了。 地面上用血写着一句话：这个仇我会报的。 高燃也到了现场，看到了地面上那一串杀气腾腾的血字。 第284章 重要线索，王涛的老婆 “都五十多岁了人了，还跟人玩命？” “你以为是二十年前在银三角的你吗？” “忍着点，要拔出来了。” 一声闷哼回荡在幽暗的房间内。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手术室，但却又非常简陋。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正是刚才被顾南屏打瞎了左眼的褚伟明。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把褚伟明左眼的钢针给取了出来，丢在了托盘里，鲜血淋漓。 “眼睛瞎了，没办法治了。” “手倒是可以恢复，但灵活性可能会差点。” “这一刀还真是精准，恰好让你没办法握刀。” “你到底遇到了谁？国内除了武警特种兵外，哪还有这种好手？” 那头发花白的男子看着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的褚伟明，既是好奇，又是吃惊。 “一个女人，我轻敌了。” 褚伟明声音嘶哑。 “女人？” 头发花白的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女人？” “老鬼，别幸灾乐祸，遇到这个女人，你也得栽跟头。” 褚伟明看着头发花白的男子：“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试试看。” 老鬼点上烟抽了一口：“还以为是份美差，没想到你居然吃了这么大的亏。看来那位高处长，果然没那么好对付啊。” 褚伟明说：“楚天生那白痴的情报有误。” 老鬼看着他：“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信任这白痴。” 褚伟明面无表情：“大概是因为楚天生的妹妹吧。” 老鬼嘿嘿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楚天生是楚莹莹的哥哥。 楚莹莹成功拿下了那位蓝大市长。 所以周元英即便不信任楚天生，那也得假装信任。 “你带去的人，有两人落到了他们手上。” “那两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放心，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好。” 老鬼说：“接下来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小心那个女人。” 褚伟明提醒：“如果有可能的话，先想办法干掉那个女人。” “耿耿于怀啊。” 老鬼嘿嘿一笑。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是我，楚天生。” 门外的人开口。 老鬼打开了门。 楚天生皱了皱鼻子，他不太喜欢这两人，这两人身上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就像是几个月不洗澡一样。 “楚总有什么安排？” 老鬼笑眯眯的问。 楚天生却没理会老鬼，他看着不远处的褚伟明：“居然被一个女人弄瞎了眼睛。” 褚伟明淡淡道：“有屁快放。” 楚天生讥笑：“弄瞎你眼睛的人叫顾南屏，汉海人。” 褚伟明愣住了：“她就是顾南屏？” 楚天生诧异：“你听说过她？” 褚伟明说：“以前在汉海的时候听说过，这女人是汉海集团刘飞的老婆，不过现在已经成功窃取了汉海集团，成为了新的掌舵人。” 楚天生说：“我也打听过，这女人确实是个狠角色。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打。” 他舔了舔嘴唇：“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干，倒是我喜欢的类型。” 褚伟明和老鬼相视一眼，都露出了嘲讽之色，敢去撩拨顾南屏，这小子的死期也就到了。 敢馋顾南屏身子的人，好像迄今为止都没什么好下场。 “顾南屏没你们想象那么危险。” “当年刘飞和她来过岭南，还不是灰溜溜离开了？” “周总当年能让刘飞低头，现在一样能让顾南屏服软。” “她如果执意要站在高燃那边，那就让她付出代价。” 楚天生冷笑：“先礼后兵，我先去会会这位顾总。” 翌日。 楚天生亲自登门拜访顾南屏，寻求商业合作，不过顾南屏根本没有露面，负责接待楚天生的人是高小强。 没有见到顾南屏，让楚天生非常恼火，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傲慢的女人付出代价。 楚天生走后，顾南屏和高燃才出现。 “现在我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打趣：“周元英肯定在想，上次我们去游艇上见他，是不是在演戏。” 高燃说道：“他不也是在演戏吗？苏天豪估计也是他故意引过去的，就算我们不出手，他的人也会及时赶过来。” 顾南屏笑着说：“看来你到岭南的第一天，就已经有人开始算计你，打算把你置于死地了。你这个省委书记的准秘书也不好当啊，很多人不愿意你转正，代替江旭东。” 高燃心中一动。 楚晚舟的话点醒了他。 周元英和蓝天宇背后，没准还真有可能是段学道。 也只有段学道才能调动那么多人力物力置他于死地。 但这背后恐怕又不止是段学道一个人。 至少，因张兵案被抓的省检察院院长，应该是岭南蔡家一系的人马。 段学道，不，应该老段家的人，应该是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 扳倒高家，只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老板这几年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高燃心中暗叹。 “昨天晚上抓的那两个人，没多大价值，他们什么也不知道。”顾南屏看着高燃：“你想利用昨天晚上的事做文章，恐怕行不通。” “没事，我还有其他办法。” 高燃说道：“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顾南屏没多问。 “我去一趟省公安厅，你小心褚伟明。” 高燃提醒了顾南屏一句。 “我希望他过来找我。” 顾南屏轻笑道。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她肯定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对方。 这女人几乎是不可能会吃亏的。 “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高燃离开了。 到了省公安厅，童庆中带着高燃去见了一个人。 省公安厅原副厅长王涛的老婆马蓉。 王涛自杀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马蓉。 马蓉之前已经跟公安厅的人说过，王涛当时没什么异常，她真的什么也不清楚。 不过现在，高燃和童庆中有办法让她吐出真相。 “你丈夫应该认识蓝天宇，蓝市长吧？” 高燃看着长得楚楚可怜的马蓉，这女人年纪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毕业于岭南艺术学院。 马蓉愣了一下，“什么蓝市长？” “王涛之前在粤城市政法委工作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蓝天宇，时任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后来，蓝市长去了莞城担任市委书记，临走前你丈夫王涛也随之提拔到了省公安厅担任副厅长。” “而且，王涛和蓝市长似乎还是同乡，我说的没错吧？” 高燃看着马蓉。 马荣摇头：“这些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问。” 高燃看着童庆中。 童庆中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马蓉。 马蓉看到后脸色骤变，激动起身：“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逼我了。” 第285章 顾南屏成了嫌疑人 “你和楚莹莹是同学。” 高燃他们拿出的资料是马蓉和楚莹莹毕业的合影，以及一些在学校里面的合影，看得出两人的关系非常要好。 “没错，我们是同学，那有怎么了？” 马蓉不再装可怜：“蓝市长是中管干部，你们没资格调查他，省纪委也不行。” 高燃微笑道：“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马蓉坐下来抱着手：“如果你们没其他问题，请让我离开。” “楚莹莹的哥哥叫楚天生，是鹿鼎药业的副总。鹿鼎药业隶属于佳印集团，是佳印集团在两年前成立的新企业，不过发展迅猛。” 高燃看着马蓉：“这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马蓉蹙眉：“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些？你这个人实在是好笑，把我叫过来，问我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高燃微笑道：“没事，我们问你的这些，你回去之后，全部可以告诉你想告诉的人。” 马蓉俏脸微变：“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燃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你的孩子出国了。” 照片上是她五岁儿子在国外学校的照片。 马蓉柳眉微蹙：“怎么，不能送孩子出国？” 高燃微笑道：“我看你这孩子不怎么像王涛啊。” 马蓉怒道：“我警告你，马上跟我道歉，否则信不信我告到省委去？” 高燃好整以暇的开口：“我既然敢跟你说这件事，还会怕你告我吗？你可以去告，但这件事如果真的闹大了，那影响可就不好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孩子真不是王涛的，而是某个大人物的怎么办？” “你——” 马蓉指着高燃，脸色涨红。 她想骂人，却已经不敢开口。 最终，她只能气鼓鼓的坐下，扭过头去。 高燃看着她：“王涛死之前到底有没有说过什么？” 马蓉还是不说话。 高燃看着童庆中：“我们先出去，让她冷静冷静。” 童庆中点头。 两人出去。 “那孩子的父亲应该就是——” 童庆中点到为止，马蓉说的对，他们确实没资格调查一个副省级干部。 高燃说：“如果那孩子的父亲和王涛的死无关，她为了保护那孩子的父亲，多半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但她却什么也没说。” 童庆中目光一闪：“反过来推测，那孩子的父亲和王涛的死多半是有关系的。” 现在问题有些棘手了。 王涛自杀案的背后是收容所案。 收容所案的背后却又涉及贩毒案。 贩毒案很可能和鹿鼎药业有牵连。 鹿鼎药业背后的老板是周元英，周元英在岭南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这些案子牵一发动全身，太多复杂，天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 说实话，就连童庆中自己都没想到收容所案背后居然这么复杂，不过他并不后悔把手头上掌握的资料拿出来给高燃。 有些事，总要有些人去做。 童庆中看着高燃：“高处长，这事恐怕得跟东来书记和林虎书记汇报。” 高燃问：“只有那孩子的鉴定报告还不够，一个私生子，动摇不了一个省会城市市长的位置。” 如果蓝天宇真是那个“老八”，单凭一个私生子，很难扳倒他，自罚三杯就过去了。 “还是得让马蓉开口。” 高燃看着童庆中：“王涛的父母已经过世，但马蓉绝对不是他唯一的亲人，而且更不会是他最信任的人。” 童庆中理解高燃这句话，哪个男人会信任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就算这顶绿帽子是自己心甘情愿戴的。 “童厅长，你说马蓉回去后，会不会主动联系孩子他爸。”高燃笑道。 “应该不会。”童庆中分析道：“她肯定知道我们会监听她的通话，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会暴露。就算她想联系，那也会想其他办法。” 高燃点头：“得麻烦童厅长亲自盯着这个女人。” 童庆中微笑道：“分内之事。” 没有高燃，他只能在人大养老了，哪里能重新爬起来？ 高燃刚想离开，突然有人过来跟童庆中汇报工作。 省公安厅收到了一份材料，王涛死之前与顾南屏发生了冲突，因此顾南屏贿赂省纪委的人，谋杀了王涛。 就连省纪委那个人的资料，对方也附带上了。 高燃和童庆中不由色变。 “拟一个函，请省纪委协助调查。” 童庆中当即安排。 然而，省公安厅的函还没拟好，交警队那边就传来消息，那个省纪委的干部因醉驾出了车祸，已经死了。 高燃和童庆中相视一眼。 死无对证！ 这时，龙朝德的电话打过来了。 童庆中脸色微变：“是龙厅长的电话。” 高燃知道，这件事肯定已经捅到了龙朝德那里。 “庆中，你来省纪委一趟。” 龙朝德沉声说：“林虎书记等着你。” 童庆中点头：“好的，我马上过来。” 龙朝德问：“高燃同志也在吧？林虎书记说，请你叫上高燃同志。” 童庆中说道：“好的。” 很快，高燃和童庆中便抵达了省纪委，林虎办公室。 省纪委书记林虎是个魁梧的北方人，不怒自威，在岭南官场，大家都称他为“铁面虎”。 林虎看着高燃，开门见山：“高燃，有人举报你涉黑。” 高燃蹙眉：“我，涉黑？” 林虎问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一个叫做顾南屏的女人在一起？她还带着一些人去了你住的地方。” 高燃点头：“没错，确实有这件事。” “这叫顾南屏的女人带了不少人过去，跟另外一伙人发生了冲突，其中一个人今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除此之外，顾南屏还和王涛的死有关。” “我们省纪委一位同志疑似受贿，涉嫌暗示王涛自杀，而行贿的人，疑似顾南屏。” “就在刚才，省纪委那位同志因车祸去世，我们在他家中确实找到了他受贿的证据。” “他出车祸之前，去过一个地方——汉海集团在岭南的办公地点。” “高燃，你能告诉我，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跟顾南屏在一起，顾南屏的人为什么跟人发生冲突吗？” 林虎看着高燃，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第286章 谣言四起 高燃看着林虎：“林虎书记，我能单独跟你谈吗？” 林虎看着龙朝德和童庆中，两人会意，离开了办公室。 高燃这才开口：“有人想陷害我，我将计就计叫人过来帮忙。” 林虎也不知道信不信高燃的话，并未说话。 高燃拿出一份鉴定报告给林虎。 林虎微微蹙眉：“鹿鼎药业？” 高燃点头：“这是鹿鼎药业在莞城等地生产的保健药酒，我请第三方鉴定过，其实并没有什么保健成分，只是添加了一些提神的原料在里面。” 林虎蹙眉：“继续说下去。” 高燃又拿出多份鉴定报告。 林虎把全部报告都看了一遍，微微色变：“氯胺酮！” 高燃点头：“没错。” 林虎脸色微沉：“鹿鼎药业是岭南境内一家规上制药企业，最近几年发展迅猛，你请的第三方可靠吗？” 鹿鼎药业最近几年相继推出了不少产品，涉及上游的种养殖户，涉及下游的分销商，还有无数消费者。 一旦他们制毒的消息被曝光，简直难以想象会爆发出多大的舆论，造成多大的舆情危机。 这件事处理不好，很多人的乌纱帽都保不了，甚至会影响到唐老板。 高燃拿出更详细的资料递给林虎：“每一份样品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鉴定的等等都有详细的记录。同样的资料，我已经给我东来书记一份。” 林虎岂会不知道高燃在顾虑什么，高燃这是担心他这个纪委书记也是个“内鬼”。 他并不怪高燃，反而非常欣赏高燃。 “你对鹿鼎药业了解多少？” 林虎递了一根烟给高燃。 高燃急忙接住烟，掏出打火机给林虎点烟。 随后，高燃才回答林虎的话：“鹿鼎药业计划上市，所以现在在快速扩张，并且好几个地方的市委政府也在为鹿鼎药业站台。” 林虎沉声说：“鹿鼎药业确实是我们岭南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 高燃说：“这就是鹿鼎药业的聪明之处，他把利益下放到了最基层，也上延到了各地市委政府，甚至是省委政府。当这张网全部铺开之后，盘根错节，就算明知道有问题，谁又敢去揭露？” 说句难听的，就算省委政府知道了，也必须低调处理，绝对不敢对外公布。 否则那就是打政府的脸，最终损害的是政府的公信力，透支的是政府的权威。 林虎说：“这件事我会和东来书记一起去找唐书记汇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吧，哪儿也别去。” 高燃点头：“好的，林书记。” 林虎离开了办公室。 赵东来已经在外面等着他。 两人一起去了唐万古的办公室。 足足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才出来。 赵东来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虎返回了省纪委。 “高燃，要让你吃点苦了。” 林虎看着高燃：“唐书记说了，现在暂时不宜打草惊蛇，抓鹿鼎药业是小事，揪出背后的人才是大事。” 高燃笑道：“林虎书记，我需要做什么？” 林虎却没着急说，而是问道：“你手头上还有什么证据？” 高燃又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他，那是关于蓝天宇私生子的鉴定报告。 林虎看了后却蹙起了眉头：“这并不能证明他和鹿鼎药业有关。” 高燃想了一下说：“孩子的母亲马蓉是王涛的老婆，但生出来却是那人的孩子。另外，马蓉还是楚莹莹的同学。而楚莹莹则是那人现任的老婆。” 这简直跟绕口令一样复杂。 林虎却听懂了，他脸色一沉，冷冷道：“有作风问题，那就必须严查纪律问题！” 他看着高燃：“既然有些人那么想让你离开省委综合处，那你就先去龙都几天，对外就说，你爱人要回家看望老人。另外，待会儿我会跟朝德通知通气，让他调查顾南屏。”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林虎这是想来一招声东击西，让别人误以为他这是害怕被顾南屏牵连，所以回龙都避风头。 当然，说他回去疏通关系，把涉黑的影响降到最低也是说得通的。 而且这样做，也能麻痹对方，让对方以为省委并不知道鹿鼎药业背后干的那些勾当。 对方之所以把鹿鼎药业打造成为明星企业，就是为了让省委政府投鼠忌器。 一旦省委政府要对鹿鼎药业动手，他们多半会煽动不知情的老百姓，到时候铁定会引发舆情。 鹿鼎药业要查，但必须暗中进行。 现在省委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林虎书记，我现在就离开吗？” 高燃看着林虎。 “等朝德同志动手，舆论对你不利的时候，你再离开也不迟。”林虎说道：“唐书记让我跟你说一声，暂时委屈你几天了。” 高燃说：“分内之事。” 他忍不住问：“顾南屏——” 林虎说：“你可以告诉她，省委需要她协助我们查案。” 高燃明白了：“我会告诉她的。” 林虎杀气凛然，冷冷说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唐书记和我们会调动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一查到底！” 低估唐书记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 片刻后。 高燃离开了省纪委。 他当即打电话告诉顾南屏，做好心理准备，具体细节他没有说。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高燃，这应该算是我第二次配合岭南省委的工作了。上次之后，我差点被省公安厅的人抓去坐牢了，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假戏真做？”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你如果坐牢的话，我陪你。” 顾南屏一怔，随即切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顾南屏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男人的话。” 高燃蹙眉：“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顾南屏轻笑：“那可未必。” 她不等高燃说话便接着说：“记住，你已经欠我三个人情了。” 高燃忍不住想笑：“好！” 当天下午。 汉海集团的女总裁顾南屏被带去省公安厅调查的消息便传来了。 顾南屏之所以被带去调查，是因为杀了人，而且不止一个。 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顾南屏案居然与高燃有关。 开始的时候，大家是不太相信的。 但是很快就有消息传开——高燃和爱人楚晚舟回龙都探亲了。 高燃的爱人楚晚舟是楚家的人，其背后有楚战侠和楚战歌两人。 很多人都在想，高燃恐怕不是回去探亲，而是回去搬救兵去了。 看来传闻是真的，高燃真的涉黑了。 很快，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唐书记似乎非常生气，不想要高燃这个秘书了，打算把高燃下放到基层去。 消息传的有板有眼。 “消息准确吗？” “准确，高燃确实去龙都了。” 楚天生拍胸脯保证。 周元英摸着下巴，心说：“看来高燃真的不知道鹿鼎药业的事，周小三死之前确实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没了唐万古这个靠山，高燃可就好对付多了。” 周元英看着楚天生：“去一趟龙都，告诉高燃，我手头上有他老婆和姓宋那丫头的一些资料。” 第287章 高燃绝地反击的办法 龙都。 高燃才回到家，一个陌生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你老婆和宋言希的关系瞒不住我的。” 对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你是什么人？” 高燃非常冷静。 “我是谁并不重要。” 对方嘿嘿一笑：“一旦我们把手头上的资料曝光，你老婆和那姓宋的丫头，名声可就彻底臭了。当然，你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嘲讽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家族，不是最在乎这个吗？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高燃冷冷说：“你到底在聒噪些什么？” 对方嘿嘿怪笑：“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们做一些事，我们就不会把这些资料公之于众。否则，这些资料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在报纸上，你相信吗？” 高燃忍不住想笑：“不相信，你们可以试试看。” 对方脸色一沉：“高燃，别挑战我们的耐心。” 高燃冷漠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 对方忍不住笑了：“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们无所谓。” 高燃冷哼：“有屁快放。” “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唐万古已经放弃你了，你在岭南是没办法立足了。” “你大伯是汉海的省委书记不假，但他不可能把你调回汉海，任人唯亲。” “你能依靠谁？让我给你数数，你还能依靠宋朝阳，可以去苏江省，还可以依靠楚战侠，甚至是楚战歌……” “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你二伯高军号想办法。”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楚晚舟和宋言希三人之间的关系没有曝光。” “想想看，你和楚晚舟已经结婚，楚晚舟和宋言希却是那种关系，传出去大家会怎么想？” “大家会不会想，是不是宋家和楚家的人共侍一夫。” “啧啧啧，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丑闻了，高群声也好，楚战歌也罢，宋朝阳也好，都得低着头做人。” 对方越说越起劲。 高燃打断对方的话：“你的屁放完了吗？” 对方嘿嘿笑道：“没想到你到了这种时候还敢嘴硬，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 高燃直接挂了电话。 对方明显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挂电话。 “白痴。” 褚伟明看着楚天生，低声冷笑。 刚才打电话给高燃的人，就是楚天生，他假装沙哑声，一般人还真听不出来。 楚天生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重新打电话给高燃：“高燃，只要你跟楚晚舟离婚，我们就不会把手上的资料公之于众。”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冷笑。 他终于知道周元英他们背后是谁了。 段学道！ 高燃笃定，这厮逼他和楚晚舟离婚的本意，绝对不是为了娶楚晚舟，他和楚晚舟离婚之时，就是段学道报复之刻。 高燃淡淡道：“我和晚舟为什么要离婚？” 楚天生讥笑：“你们本就没有真的结婚，”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还挺了解我的情况。” 楚天生轻哼：“那天晚上你小子喝了药居然还能当柳下惠，你们要真是夫妻，那才真是见鬼了。” 高燃反问：“你是那天晚上来楼上的人之一？” 楚天生没有回答高燃的问题：“第一、明天早上10点之前，我们要看到你和楚晚舟的离婚证。第二、我们手头上有一支股票，你、楚晚舟和宋言希三人必须入手，钱你们不用出，具体怎么操作，明天之后我会告诉你。”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公安部的人：“能找到人吗？” 对方回答：“位置找到了，是公用电话，我们这就派人过去。” 高燃说道：“谢谢。” 挂了电话，高燃陷入了沉思。 周元英明显是想拉他们三人入伙。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他们三人背后的高、楚、宋三家。 “既可以讨好段学道，又可以抓住三家的把柄。” 高燃讥笑：“野心太大，有时候会死的很快。” 这时，宋言希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宋言希有些忐忑：“高燃，我现在就在你楼下，刚才有人寄了两张照片给我。” 高燃一怔，“你上来吧。” 宋言希很快便上。 她穿着黑色露膝短裙、蓝色衬衫，令人眼前一亮。 “就是这两张照片。” 宋言希颤抖着把照片递向高燃。 高燃接过来一看，微微一怔。 一张是楚晚舟和宋言希在门口接吻的照片，一张是楚晚舟搂着宋言希的照片，地点好像是某个景区。 “我……我们被人偷拍了，我们已经很小心了。” 宋言希着急的想哭。 高燃欲言又止。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造孽啊。 宋言希见高燃不说话，越发的紧张，她伸手抓着高燃的手：“高燃，我们该怎么办？” 高燃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声：“照片都有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宋言希失魂落魄，差点软倒。 高燃急忙伸手搂着她：“别激动，天还没塌下来呢。”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苦笑：“高燃，天已经塌下来了。” 高燃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抓着她的手臂，正色问道：“你能记起来这些照片大致是什么时候拍的吗？” 宋言希看着高燃，想了一下才回答：“一张是半年前，一张应该更早了，都是我念大学时候的照片。” 高燃微微一怔：“谁会偷拍你们？” 宋言希茫然摇头：“我……我也不清楚。”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当时有个学长追我，但我拒绝了，他纠缠了我很长时间。” 高燃目光一闪：“他名字和基本信息给我。” 宋言希告诉了高燃。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汉海的领导。 安排好一切后，高燃看着宋言希：“我们来演一场戏。” 宋言希一怔：“演戏？” 高燃问：“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宋言希有点懵。 “为什么要等他们把照片曝光？” “接下来交给我，你只需要扮演好受害者就行了。” 高燃说着，打量着她：“不过我需要几张照片，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宋言希俏脸微红：“什么……照片？” 高燃忍不住笑了：“放心，你只需要稍微放纵一点，脸色稍微变得红润一点就行。”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第288章 自污，自救 “放纵一点？” 宋言希脸颊更红。 “就像是演戏一样，具体怎么来展现，你自己想想办法，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 “至于脸色——” 高燃想了一下说：“要不，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宋言希微微一怔，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水流淌声就传出浴室，浴室里的倩影若隐若现，玲珑有致。 高燃有些恍惚，想到了沙漠月色下的雪白倩影，又想到了不久前别墅里的画面。 一切是那么真实，却又好像发生在梦中一样。 自上次别墅以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但这明显不太现实。 就像是那些被送进戒毒所里的人，他可能也曾发过誓，一定会忘记那种感觉。 就在高燃想入非非的时候，宋言希的声音传出来：“高燃，我感觉我的脸色应该差不多了。” 高燃抬头看着浴室门口：“那你出来吧。” 浴室里面的宋言希本想穿衣服出来，但突然看到浴室里面高燃的浴衣，想到了一个“放纵”的办法。 “高燃，你进来吧。” 她对着外面的高燃说。 高燃微微一怔，却没多想，走过去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面水气氤氲。 朦胧的水气之中，穿着大号浴衣的宋言希坐在浴缸旁边，单手扶着浴缸，一条雪白修长的腿翘起来，足底踩在浴缸边缘。 她的腿很漂亮，无论是比例还是形态。 当然，她的人更漂亮，浑身散发着一种青春靓丽的魅力。 如果这是一幅画的话，那一定价值千金。 如果这不是一幅画的话，那高燃一定是在做梦。 “这样可以吗？”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 此刻她的皮肤红润，全身散发着一股香味，再加上她那略带湿润，披在肩上的长发，让她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极致的吸引力。 “等我一下。” 高燃突然转身出去。 宋言希一怔。 很快，高燃便带着照相机过来。 “别动。” 高燃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宋言希俏脸微红，本能的想回避镜头，不过还是忍住了。 高燃换了好几个角度，给她拍了很多特写，每次高燃按下快门，她的心脏都会猛烈的跳动一下。 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是太紧张了，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我会让人去合成一些照片。” 高燃看着她：“你可能要承受一阵子的舆论压力，不过你放心，这只是第一步的计划。接下来，我还会有其他安排。” 宋言希稳住心神，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安排。” 高燃把相机递给他：“你也给我拍几张。” 宋言希接过相机。 高燃坐在浴缸上，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健硕的上身。 宋言希的心跳忍不住加速，有些不敢抬头看高燃。 “可以了。” 高燃看着她。 “好……好。” 宋言希咔嚓咔嚓为高燃拍了几张照片，目光根本不敢直视高燃，她的心跳越发的快了。 她想到了很多。 那次在沙漠里的月光下，她也曾经拥抱着这个身体，一切宛如是在梦中。 那次在别墅里，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再次拥抱过这个身体。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也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了。 “好了。” 高燃起身去拿相机。 宋言希啊了一声，急忙把相机递给高燃。 两人的手却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就好像触电了一样。 这一刹那，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对方。 气氛突然变得非常沉闷，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高燃忍不住把宋言希拉到了他的怀里。 宋言希微微抗拒了一下，随后软弱无力的躺在了高燃怀中，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高燃用手指头托起她的下巴，让其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 宋言希看着高燃，眼神有些迷离，缓缓闭上了美眸。 但是，她马上又睁开了美眸。 “高燃，这样不好，我们——” 然而，宋言希的红唇已经被堵住，她根本没办法开口了。 “算了……” 宋言希放弃了抵抗。 高燃和宋言希的第三场大戏，如电影里易先生和王女士的第三场大戏一样，美轮美奂。 唯一不同的事，高燃和宋言希路过了浴室、客厅、卧室。 老梁演的易先生看到高燃的表现，估计也要自愧弗如。 王女士如果看到宋言希的表现，估计也是同样的心态。 （此处省略1000字） …… 一个小时后。 “我——” “别说了。” 宋言希盖着被子，背对着高燃说：“你……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高燃率先出了卧室，这个时候最好是什么也不要说。 “下不为例，不能再这样了……” 宋言希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 又过了十多分钟，她才从卧室走出来。 “高燃，我……我先走了。” 宋言希低着头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又接着说：“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联系我。” 她才说出口就觉得有些歧义，不过话已经说不回来了，她逃也似的离开了，门都没关。 她出去了很远才发现，自己的脖颈上红彤彤的，有些痕迹短时间之内根本难以抹去。 刚才的一幕一幕，就像是电影一样，在她眼前播放，更让她心神不定。 另外一边，高燃摸了摸鼻子，拿着相机出去了。 当天晚上。 不少媒体和论坛上便在网上爆料——当红女演员宋言希和某男人的照片，照片非常暧昧，一个男人搂着宋言希坐在浴缸旁边。 紧接着，又有人爆料——当红女演员宋言希是同性恋，跟某女人同居，同样又是一组暧昧至极的照片。 大家不会太关心什么家国大事，但一定会关注娱乐圈这些绯闻。 果然，很快事件就开始发酵，并且愈演愈烈。 第289章 造谣的人被抓获了 大家只知道宋言希，并不知道照片上的男人是谁，也不知道照片上美女是谁。 男人自然是高燃，女人则是楚晚舟。 很多人都在讨论，这到底是是不是真的，宋言希居然是个双性恋，男女通杀。 当然，大家最好奇的是，跟宋言希在一起的女人和男人都是何方神圣。 很快，宋言希便成了新闻热点。 当天晚上，新世纪环球便召开新闻发布会，宋言希出席发布会，她脱下墨镜，露出红彤彤的眼睛。 “我不知道谁在污蔑我。” “但我相信法律一定会制裁污蔑我的人。” “我已经报警……” 宋言希的演技确实非常不错，把一个受害者的形象演绎的非常到位，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紧接着，警方也宣布确实接到了宋女士的报案，正在调查，具体调查结果现在不方便透露，大家可以等待最后的调查通报。 “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生也看到新闻了，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把照片发出去了？” 褚伟明也满脸诧异的看着楚天生。 “放屁。” 楚天生不爽了：“我根本没做过，而且我手上也没有这些照片。” 褚伟明愣住了：“那是谁公布的？难道还有其他人在对付高燃？用的也跟我们是一样的手段？” 楚天生满脸疑惑，现在他们手里面的牌没用了。 褚伟明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会不会是高燃干的？别忘了，你昨天才打完电话，警察就过来了。” 楚天生微微一怔：“这怎么可能会是高燃干的？他总不可自己污蔑自己吧——” 才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变了。 没准还真有这种可能。 褚伟明沉声说：“我们得马上离开龙都，没准高燃还有什么后手。” 楚天生不屑：“就算警察现在找到我们又能怎么样？我们违法犯罪了吗？老褚，你是小心过头了，是不是以前亏心事干多了？” 褚伟明冷冷瞥了楚天生一眼：“你干的亏心事并不比我少，你尽管没亲手杀过人，但害死的人并不比我少。” 楚天生冷笑：“别他妈废话了，总之我们现在还不能走。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拿下高燃，让高燃以后对我们言听计从，现在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褚伟明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一句话不说。 楚天生冷哼，他最讨厌这狗东西，目中无人。 会杀人怎么了？ 做事是要动脑子。 一个没有脑子，只知道杀人的蠢货，要来干什么？ 楚天生拿出电话，打算打给高燃。 褚伟明却起身抓住了他的手机：“用公用电话，而且打电话之前，要想好怎么逃走。” 楚天生忍不住笑了：“我以鹿鼎药业副总的电话打给高燃，为什么要逃？我约他出来谈事不行吗？白痴。” 褚伟明淡淡道：“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推开门出去了。 “草！” 楚天生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 他根本没听褚伟明的，直接打电话给高燃：“高处长，我是楚天生啊，您有时间吗？” 高燃不动声色：“是楚总啊，有什么事吗？” 楚天生说道：“我想找你谈点事，不知道你有时间吗？” 高燃说：“没问题，不过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事，需要处理。你如果不着急的话，等我的电话吧。” 楚天生笑道：“没问题。” 他客气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没多久，砰的一声，他的门便被一脚踹开了，一群警察破门而入。 “什么人？” 楚天生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警察？ “抓起来。” 为首的警察打了个手势。 “你们干什么？我是岭南鹿鼎药业的副总楚天生。” “我有暂住证，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 “你们凭什么抓我？” 楚天生急忙甩开来抓他的警察。 “原汉海艺术大学的学生罗凯旋已经被捕。” “他供出，有人花钱买下了他手里面的合成照片。” “同志，请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 为首的警察字字如刀。 楚天生瞳孔一缩，他大声道：“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这是你的权力……” 警察还是把楚天生带走了。 “网上那些照片不是我公布的。” “我是买了照片，但那又如何？不能买吗？”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照片是我公布的？” “原汉海艺术大学的学生罗凯旋已招供，网上那些照片也是他提供给你们的。” “胡说八道，他污蔑我！” 楚天生真是懵了。 那小杂种哪里来的胆量敢污蔑他？ “我要见我的律师！” 楚天生不服。 警方拿出了一沓资料递给他。 “看看这些资料，这是鹿鼎药业的产品。” “这是——” 楚天生脸色巨变。 他们的目的不是查那些照片！ 罗凯旋确实故意污蔑他，但这口锅今天他背定了。 因为背后的人，就是要以他涉嫌造谣为理由拘捕他，继而麻痹外面的人。 楚天生很想喊一句——你们这是执法枉法。 但他张大嘴巴却没办法喊出来。 在稳定的大局之下，没人会给他申辩的机会。 至少唐万古不会允许这种机会出现。 …… 当天下午。 警方公布了调查结果。 网上的照片确实系造谣。 目前，汉海籍嫌疑人罗xx，岭南籍嫌疑人楚xx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岭南。 周元英也知道嫌疑人楚xx被抓的消息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蠢货！” 他并没有怀疑什么，真以为楚天生是因为造谣案被抓了。 他是让楚天生以照片为筹码，去跟高燃谈判。 但楚天生这白痴居然直接把照片给公之于众了。 “草包！” 周元英非常罕见的把桌上的水杯都给砸了。 就在这时，有人打电话来给他了，来电显示是——嫂夫人楚莹莹。 周元英蹙眉，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楚莹莹哭泣道：“周总，我大哥被抓了，你一定要救他出来，我求求你了。” 周元英听她废话完，这才好整以暇的开口：“我会为他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让他少坐一段时间的牢。” 楚莹莹不高兴了：“周总，我不希望我大哥坐牢。” 周元英眉毛微挑：“等蓝市长做到中枢的政法委书记，你大哥就算在岭南省委大院前杀人，那也没人管。” 楚莹莹更加恼火：“周元英，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大哥也算得上你大哥嘛。” 周元英脸色一沉：“闭嘴！” 楚莹莹得意之极：“我待会就跟蓝市长说，我跟你上过床，你给蓝市长戴过绿帽子。而且你每次都喜欢问我——我厉害还是蓝天宇厉害！” 第290章 杀鱼的男人 “周总，你最好尽快给我答复。” 楚莹莹直接挂了电话。 周元英扭了扭脖子，舔了舔嘴唇，打通电话：“老鬼，老褚联系上没有？” 老鬼说：“老褚应该没事，警方去抓楚天生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周元英蹙眉：“我了解老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接电话，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鬼说：“老板，我再试试看。” 周元英说：“算了，老褚没那么容易死，你现在去做一件事——给楚天生请最好的律师，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保释出来。” 老鬼犹豫一下说：“老板，高、楚、宋三家绝对不会允许他被保释出来的。” 用合成照片抹黑三家年轻一辈，这等于拔了三家的逆鳞，三家怎么可能会允许楚天生被保释出来。 法律的最终解释权毕竟在官方。 周元英说：“我知道，但你一定要大张旗鼓的去救人，甚至要发动媒体的力量为自己造势。” 老鬼有些搞不懂老板在想什么，不过还是应了声。 很快，鹿鼎药业便请了国内最顶级的律师团队去救楚天生，同时他们召开发布会，通过媒体造势，说楚天生是被冤枉的，他根本没有恶意污蔑宋言希他们的动机。 不过新世纪环球马上发布消息——楚天生曾经多次去“骚扰”宋言希女士。 楚天生到酒店去找到宋言希的照片都被新世纪环球公布出来了。 新世纪环球的法务顾问对外说，鉴于宋女士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希望严惩造谣者，并以此案为鉴，推动网络管控法律法规的健全。 如果真的能够通过宋女士被污蔑的事，推动法律法规的健全，宋女士之前承受再大的精神压力也是值得的。 新世纪环球直接站在了社会舆论的制高点上。 “胡说八道！” 楚莹莹非常不满，她直接冲到了粤城市政府。 粤城市政府本想拦住她，但认出她是市长夫人后，急忙放行。 蓝天宇正在开市政府常务会，研究鹿鼎药业的问题。 省委某些领导，以鹿鼎药业相关技术指标不达标为理由，暂停了鹿鼎药业新药品的审批，以及鹿鼎药业的相关贷款业务也被终止。 此外，项目用地、项目推广等等也全部受阻。 鹿鼎药业可是要准备上市的。 在这一连串打击下，很多投资者对鹿鼎药业的未来多少有些担心。 鹿鼎药业是蓝天宇上任以来重点支持发展的企业，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企业出问题的。 他才上任，上任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居然就被浇灭了，以后他还怎么当这个市长？ 因此，他让市政府所有有关部门配合，起草了一份关于支持粤城高质量发展生物医药产业的报告，其中重点提出了要大力支鹿鼎药业的发展及上市。 “一个产业如果没有几家龙头企业的带动，是无法形成规模化的，更没办法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发展。” “我们不能因为鹿鼎药业一名副总卷入了风波中，就暂停对鹿鼎药业的扶持。” “中枢的领导很多年前就说过，咱们岭南的干部要学会先走一步，宁可改错，也不能不改。” “但是现在，我们似乎丢掉了这种敢为人先的勇气！” 蓝天宇看着市政府众领导，语气凌厉。 薛青山现在已经是粤城的副市长，他见状叹道：“市长说的是，现在我们有些同志似乎真的少了八十年代那种敢为天下先的勇气了。” 他看着众领导：“就拿我来说吧，大家也知道，我曾经犯过一些错，所以我现在干起工作来，确实有些瞻前顾后了。现在听到市长的话，我再想想我最近的工作状态，瞬间冷汗直冒。” 他再次叹气：“我也已经把岭南干部那种敢为天下先的勇气给丢掉了。” 他看着蓝天宇：“市长刚才这一席话，点醒了我啊。同志们，作为分管这一块的副市长，从今天开始，我哪怕是守在省委政府，也要把重重难关给闯过去。” 蓝天宇非常欣慰的点头：“青山同志说的好，他带了个好头，其他同志也不能落后于人。一个星期之内，我希望鹿鼎药业能正常投产所有项目。大家请按照任务分工下去推进各项工作，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直接打电话给我。” 他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宣布散会。 “我要见你们市长！” 不过蓝天宇才宣布“散会”，楚莹莹的声音便传进来。 蓝天宇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只能强忍着怒气。 薛青山等人假装没听到任何声音，离开了会场。 楚莹莹紧跟着便快步走入了会场。 “天宇哥啊，你要想办法救救我哥啊。” 楚莹莹哭着扑到了蓝天宇怀里。 “元英不是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了吗？” 蓝天宇安慰道：“放心好了，你哥哥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马上就会被放出来。” 楚莹莹抬头看着蓝天宇：“天宇哥，他得罪的人可是高燃啊。顾南屏和他涉黑的事——” “闭嘴！” 蓝天宇呵斥：“这话能在这里说吗？” 楚莹莹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我不管，要不是我哥哥，我连书都念不上，甚至会饿死，他绝对不能坐牢。” 蓝天宇还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重视这个哥哥，他深吸口气，说道：“我会跟元英说这件事的。” 楚莹莹朝着蓝天宇抛媚眼：“晚上回去早点。” 她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蓝天宇当即让人通知周元英见个面。 一个小时后，鹿鼎园。 “鹿鼎药业上市重要。” 蓝天宇背着手看着鹿园。 周元英看着他：“市长的意思是——” 蓝天宇说：“我倒是不相信高燃居然会涉黑。” 周元英笑道：“我也不相信高处长涉黑，也不知道是谁污蔑高处长。” 蓝天宇看着他：“你觉得是谁在污蔑高处长？” 周元英想了下说：“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蓝天宇不予知否，“周总慢慢想，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他上车离开了鹿鼎园。 周元英摸了摸下巴，也驱车离开了鹿鼎园。 很快，他抵达了菜市场一个杀鱼的摊贩面前，他把一张纸夹在钱里面，递给了杀鱼的中年木讷男人，然后离开了。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片刻后，那木讷男人把一条鱼送到了省公安厅厅长龙朝德的家中，鱼腹中有纸条。 第291章 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龙朝德破开鱼腹，看到了纸条。 他看完纸条后烧掉，提起电话打了出去：“他想为高燃澄清，应该是为了救楚天生。” 对方微微一笑：“答应他。” 龙朝德点头：“好的。” 翌日。 龙朝德去了省纪委，提交了一些资料给林虎。 “省纪委那个受贿的干部，应该是被人谋杀的。” 龙朝德说道：“他的车被人动了手脚。” 林虎沉吟道：“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制造了顾南屏对他行贿的假象，然后灭口，死无对证。” 龙朝德点头：“王涛的死和顾南屏没有关系，纯属污蔑。至于那天晚上和顾南屏发生冲突的那些人，我们也已经调查清楚。” 他递给林虎一份资料：“为首的人代号老褚，真名褚伟明。” “24年前，他从部队退役后转业到地方，成为了龙都市委大院的驾驶员。” “随后不知什么原因，他离开了龙都市委，辗转到了银三角一带，成为了一个毒贩……” “高燃应该是想查清楚皮革厂、收容所涉嫌贩毒的事，所以才跟这人发生的冲突。” “至于那个死去的人，当天晚上其实并没有死。我们找到了目击证人，有人在第二天见过他。” “他的死和顾南屏他们同样没有任何关系。” “有人在背后操控了这一切，企图污蔑高燃和顾南屏。” “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一定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龙朝德言辞犀利。 林虎点头：“我建议形成一份报告，呈给唐书记。” 龙朝德点头：“好的，林虎书记。” “记得开一场澄清会，不能让高燃同志白受这种冤枉气。”林虎正色说：“有些风言风语已经传到了唐书记耳朵里，这股风气非常不好。” 龙朝德说：“是啊，是该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了。林虎书记，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林虎点头，亲自把龙朝德送出去。 随后，他打电话给了高燃。 “高燃，你可以回来了。” 林虎说道：“这次行动可不能少了你——高燃，你的任务是继续稳住鹿鼎药业。” 高燃忍不住问：“唐书记要开始行动了吗？” 林虎饶有深意：“不是已经开始，是你离开岭南的时候就开始了。楚天生的事，倒是帮了唐书记一个大忙。唐书记说了，这次要给你记首功。” 高燃急忙赔笑：“林虎书记说笑了。” 下午的时候，高燃便回到了岭南。 周元英已经在机场等待着高燃。 “高处长。” 周元英笑着走过去：“我可是特意来给你接风洗尘的啊。” 高燃摇头：“周总这可折煞我了，我一个小小的处长，哪配让你来接风洗尘？” “你这个处长那可是岭南含权量最大的处长。” 周元英笑着说：“早上的时候，省公安厅、省委分别开了澄清会，专门就你的事进行了澄清。这个牌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高燃故作吃惊：“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事。” 周元英也不戳穿高燃，问道：“高处长，可否赏脸到鹿鼎药业参观一下？我也可以顺道为你深入介绍一下鹿鼎药业。” 高燃一笑：“可以啊。” 周元英做了个请的动作，请高燃上他的奔驰车。 高燃大大方方上了车。 周元英上车后感慨：“楚天生的事，我想应该是误会，他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高燃并不说话。 “他巴结高处长还来不及，咱们可能会去陷害高处长？”周元英看着高燃：“高处长，你应该最清楚了，他根本没有那个胆子。”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他的为人。” 高燃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不过周总你不用担心，他是他，你是你，鹿鼎药业是鹿鼎药业，我公私分明，绝对不会混为一谈的。” 周元英露出敬佩之色：“难怪高处长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唐书记的秘书，这份气度就不是我周元英能比的。我也跟高处长做个表态，无论楚天生到底干没干这件事，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不再是鹿鼎药业的副总。” 高燃看着他：“周总，我可不想让你为难。” 周元英诧异道：“怎么会为难呢？” 高燃说：“据我所知，楚天生的妹妹可是蓝市长的老婆。现在鹿鼎药业要在粤城开疆拓土，如果得罪了蓝市长的老婆，那可就不好了，嘿，我可就成罪人了。” 周元英笑了：“高处长，我周元英这个人遵纪守法，一切都按照国家的规章制度来办事，难道还怕别人卡我的脖子不成？” 高燃笑而不语。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鹿鼎药业总部。 此刻，鹿鼎药业聚集了很多人，甚至有些是媒体的记者。 媒体记者一窝蜂的果然采访周元英。 周元英看着高燃：“这位是省委办公厅的领导高燃，也就是楚天生造谣案的受害者之一。楚天生的事，与鹿鼎药业完全是两码事，我希望大家理性看待……” 这厮居然把高燃拉来扯大旗。 高燃已经知道他会这么做，但还是笑着脸面对着记者们，俨然成了周元英的好朋友。 半个多小时后，高燃才冲破记者们的围堵，进入了鹿鼎药业。 周元英微微一笑：“谢谢高处长。” 高燃看着他：“谢我干什么？支持企业的发展，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我刚才已经说过，楚天生是楚天生，鹿鼎药业是鹿鼎药业。” 周元英刚想说话，高跟鞋的声音便传来。 楚莹莹提着包走过来了。 周元英脸色微变，这女人怎么来了？ “高处长，我们又见面了。” 楚莹莹巧笑嫣然：“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高燃笑着点头：“蓝市长的夫人，我怎么会忘记。” 楚莹莹笑道：“高处长，我哥哥是被冤枉的，我替他向你求个人情，好吗？” 周元英咳了一声。 楚莹莹并未理会，看着高燃说：“你也被冤枉过涉黑，我想你应该最能体会那种被冤枉的委屈，高处长，我哥出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这明显是在提醒高燃，你涉黑的事尽管告一段落，但到底是不是真的结束，那可未必。 她非常自负，似乎忘了自己只是个市长夫人而已。 周元英已经有了想掐死楚莹莹的冲动。 “你哥哥的案子，警察会公平公正的调查的。” 高燃笑道：“我可不能左右司法公正。” “你——” 楚莹莹脸色难看。 高燃看了看手表：“周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便离开了鹿鼎药业。 “周总，你不是说他肯定会答应吗？” 楚莹莹脸色难看的看着周元英，似乎在责怪周元英。 “是啊。” 周元英露出奇怪的笑容：“我也没料到啊。” 楚莹莹冷哼一声：“明天我必须看到我哥哥出来。” 她像是傲娇的孔雀一样，提着包离开了。 周元英拿出电话打给老鬼…… 第292章 市长夫人失踪引发的群体事件 市长夫人失踪了。 颜经天作为粤城的市政法委书记，第一时间便得知了这个消息，全市警察都出动了，但就是找不到这位年轻的市长夫人。 蓝天宇大发雷霆，直接质问粤城公安局长平时都在干些什么？居然连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 没办法，颜经天只好去“安慰”这位市长大人。 其实，他很想说，万一她已经不是个大活人呢？ “市长，我们加派了警力。” 颜经天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不宜公开，万一对方知道了嫂子的身份，狗急跳墙怎么办？” 蓝天宇敢对着公安局长发飙，却不敢对着颜经天如此，毕竟颜经天的身份摆在那里，人家可不单单只是粤城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他深吸口气，沉声说：“经天，你说的对，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大张旗鼓的去找人。但我不相信一个大活人会突然失踪了，她肯定落在了某个不法分子的手上。” 颜经天正色说：“市长放心，我保证一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嫂子。” 顿了顿，他忍不住说：“听说昨天嫂子和高处长在鹿鼎药业发生了一点小的摩擦。” 蓝天宇当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但他根本不相信高燃会绑架楚莹莹。 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我想，我们可以去问问高处长，当时他们都说了什么，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颜经天问道：“市长您觉得呢？” 蓝天宇说：“说到办案，你们才是专家，你们综合研判一下。” 颜经天点头：“明白了，市长。” 他没在蓝天宇办公室待太久便离开，直奔省委。 “我们想找高处长了解一下情况。” 颜经天笑着说：“我是粤城政法委书记，颜经天。” 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省委办公厅办公室的人马上去跟江旭东报告。 江旭东蹙眉：“找高燃了解什么情况？” 他把高燃叫了过来。 高燃闻言推测道：“难道是蓝市长夫人失踪的事？” 江旭东冷笑：“蓝市长夫人失踪，来找我省委办公厅的人谈话？他颜经天有那个权力吗？” 他直接看着手下说：“告诉他，要找高燃谈话可以，请示省委唐书记，唐书记同意，办公厅无意见！” 很快，办公厅的人便传达了江旭东的意思。 颜经天非常无奈：“请转告旭东秘书长，我也是没办法啊，蓝市长的夫人最后见的人是高处长。我们只能来高处长这里问问情况。” 省委办公厅的人根本没理会颜经天。 这里是省委办公厅，别说是粤城市政法委了，就算是岭南省政法委也没有资格随随便便来找人谈话。 颜经天尽管被人赶了出去，脸上却没有半点怒色，反而笑了起来。 很快便有消息流传开来——省委高处长因为与鹿鼎药业的楚天生发生冲突，迁怒于楚天生的妹妹楚莹莹。 目前，楚莹莹正处于失联状态，生死不知。 紧接着又有消息传开——因为楚天生和高燃发生了冲突，高燃刻意打压鹿鼎药业。 背后有一只推手，在主导着这一切，把高燃推向了舆论的焦点。 与此同时。 粤城牛街乡，村民们自发的形成了一支上访队伍，前往了粤城，他们跟鹿鼎药业签订了合同，养殖梅花鹿、蝎子等，至今鹿鼎药业都没来收购。 他们本来是想找鹿鼎药业的，但现在看来，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省委的领导——高燃。 如果市委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就告到省委去。 除了牛街乡的人外，很多人也陆续赶去了粤城市委，他们的目的也是一样的——讨回公道。 短短一天下午的时间，粤城市委周围便聚集了上千人，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市委召开了紧急会议。 市委常委、市政府领导全部到位。 领导们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在窃窃私语。 这时，蓝天宇进了会场。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蓝天宇坐下后看了一眼书记的位置。 庞青云还没来呢。 蓝天宇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三分钟后。 一个人高马大，长着马脸的中年男子走路带风，大步走入会场。 众领导纷纷起身，只有蓝天宇坐着。 “都坐吧。” 来人淡淡开口。 他便是岭南省委常委、粤城市委书记，庞青云。 庞青云入座，沉声说：“经天，你说说情况。” 颜经天汇报了市委外上访的情况，最后强调道：“局面快失控了，来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造成群体性事件。而且——很多报社的记者也都赶过来了，他们的嘴怎么说，我们很难控制，我们需要省委宣传部支持。” 庞青云打断他的话：“说重点，怎么解决。” 颜经天说：“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诉求很简单——那就是让鹿鼎药业履约，按照合同约定采购他们的东西。” 庞青云看着蓝天宇：“市长，请周元英过来了吗？” 蓝天宇看着门口：“请周总进来。” 穿着黑色西装的周元英从容的走入会场。 他尽管是个商人，但却根本不怯场。 “庞书记、蓝市长，各位领导好。” 周元英的目光从众领导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到了庞青云身上。 “群众利益无小事，周总，我给你一天时间，够吗？” 庞青云直视着周元英，他不是在跟周元英商量。 周元英很是无奈：“庞书记，我从做生意的第一天就秉承着群众利益无小事的态度，否则我也不会把鹿鼎药业的产业铺到乡镇一级了。但是现在，鹿鼎药业确实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庞青云沉声说：“你最大的麻烦在外面。” 周元英叹气：“庞书记，鹿鼎药业的发展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资金链近乎断裂。” 庞青云说：“鹿鼎药业只是你佳印集团的下属企业之一，你找的借口，站不住脚。外界以讹传讹，说某某领导打压鹿鼎药业的发展，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言辞犀利：“到底谁是人谁是鬼，大家心知肚明。周总，无论你想什么办法，我只想看到一个结果——外面的群众马上回家。” 周元英心中冷笑，脸上却显得非常无奈。 庞青云看着蓝天宇：“市长，说说你的建议吧。” 蓝天宇看着周元英：“周总，稳定压倒一切，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周元英说道：“我需要市委政府的支持，也需要高处长的支持。既然高处长身处舆论漩涡，他这个时候跟我一起站出来，那将会是最有力的证明，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庞青云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觉华同志。” 他提起电话便打开了方觉华。 方觉华沉声说：“高燃和书记去了机场，他们要连夜赶去龙都。青云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事被捅到龙都了。” 第293章 唐万古夜上龙都，岭南谣言四起 纸包不住火，唐万古带着江旭东和高燃去龙都的消息很快传开。 据说龙都来电，点名让唐万古亲自去汇报工作。 谁也没想到，鹿鼎药业的事居然闹的这么大，除了粤城各地的村民之外，还有其他地市的村民也纷纷响应。 之前的收容所事件，已经把岭南推向了风口浪尖，现在又出了鹿鼎药业上访事件，唐万古难辞其咎。 有些声音说——他是否能驾驭大局。 也有声音说——他这是好大喜功。 谁也没想到，表面上被推到舆论焦点的人是高燃，其实真正被针对的人居然是唐万古。 很多人私底下都在说，唐万古这个书记的头衔会被摘掉，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个节骨眼上，大家不踩他踩谁。 唐万古最好的结局是——另有任用。 就在关于唐万古“另有任由”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粤城市委周边上访的人变得更多了。 周元英尽管已经亲自出面，承诺会按照合同约定的打款给众人，但众人压根就不相信周元英的话。 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周元英，他们大部分人只知道鹿鼎药业的大老板是楚天生。 “市长，你也看到了，我尽全力了，但真没办法。” 周元英无奈的看着蓝天宇。 “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蓝天宇盯着他。 “市长这是什么意思？” 周元英非常吃惊。 “楚莹莹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她还活着吗？” 蓝天宇出奇的平静。 周元英当然不会承认：“市长，嫂子的失踪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周元英怎么会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蓝天宇自顾自说：“莹莹失踪，继而引发了一系列的群体事件，迫使唐万古被连夜召回龙都，我已经知道大概是什么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周元英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周元英心说，老子能说，老子是被人利用的角色吗？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蓝天宇估计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蓝天宇铁了心认为他周元英两面三刀。 “无所谓了。” 蓝天宇拍了拍周元英的肩膀：“女人嘛，没了可以再找，兄弟少了一个，想要再找就难了。” 周元英皮笑肉不笑：“市长，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把这件事闹这么大，对鹿鼎药业没任何好处。我们的目的是让鹿鼎药业上市，经此一役之后，鹿鼎药业想要上市可就难了。” 蓝天宇说：“你说的对，无论以后谁当书记，鹿鼎药业都不可能上市。” 鹿鼎药业居然无声无息的裹挟了那么多无知的村民，这实在太危险了，哪个书记敢让这种企业做大？ 蓝天宇看着周元英冷冷说：“而且无论谁上任，一定会找借口清算鹿鼎药业，到时候，鹿鼎药业暗地里那些事捂得住吗？周总！” 周元英冷冷说：“对方的胃口很大啊，既想吃掉鹿鼎药业，又想逼唐万古下台。” 蓝天宇深深的看了周元英一眼：“会不会是一箭三雕？还让我这个市长也因此下台？毕竟楚莹莹身上可是有不少秘密，万一被人撬出点什么，那我不是会被牵连？” 周元英直视着他犀利的目光，“蓝哥，我让老鬼全力以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上访的事，真的跟我无关。” 蓝天宇看着他不说话，过了很久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周元英刚想说话，蓝天宇抬起手说：“你说的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元英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 蓝天宇紧接着问道：“你说，唐万古能不能逃过一劫？” 周元英看着外面上访的人：“这就要看群众的力量了。” 蓝天宇不说话了。 他在分析着唐万古离开岭南对他是有利还是有弊。 “新书记是谁都不一定，唐万古在的话，他至少不会让人吞掉鹿鼎药业，最多只是不能上市。” 蓝天宇说道：“而且我们不能被人吃了肉，最终还被人炼了骨头喝汤。” 周元英说：“那我们——” 他的话尚未说完，蓝天宇的电话响起来了。 “是老八的电话。” 蓝天宇看了周元英一眼，接通了电话。 接完电话后，他看着周元英蹙眉说：“老八说了，唐万古不在岭南会更好。” 周元英微微色变：“难道——” 蓝天宇却不接他的话：“老八还说，庞青云也不适合在粤城。” 周元英却蹙眉说：“问题是你也不可能接任他的位置啊，这个时候庞青云走了有什么用？” 蓝天宇说：“听老八的安排吧，这次大规模的上访肯定跟老八脱不了关系，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让这些村民那么听话？” 周元英有些不舒服，但也只能无奈道：“好吧。” 蓝天宇看着外面的人：“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事情马上就会失控的。” 周元英忍不住说：“唐万古离开岭南前就没有任何安排？” 蓝天宇说：“他的后手是赵东来和林虎，傻子都能看出来。赵东来无非是靠警力维持稳定，林虎现在却不可能有所作为。等着瞧吧，天亮之后，岭南的天就要变了。” …… 与此同时。 岭南省委。 方觉华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唐万古走的太匆忙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唐万古。 龙都来的电话说——万古同志，书记想单独跟你聊聊，请你今天晚上到龙都来一趟。 话虽然简短，但方觉华却意识到，老板这次去了之后，恐怕真的会像传言中说的那样——凶多吉少。 收容所涉毒案、打黑行动、鹿鼎药业这些事，难道真的能把老板压倒吗？ “哎——” 方觉华最不能忍受的是，他这个秘书长似乎有很多事都不太清楚，当的非常不称职。 自从前任秘书长去隔壁省后，他给唐万古当秘书长一年多了，但似乎没能达到唐万古的预期。 即便如此，唐万古也没有换掉他。 但如果唐万古真的离开了岭南怎么办？ 方觉华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省人大副主任蔡献计打来了电话：“秘书长，今天晚上有空吗？” 方觉华微微色变，去，还是不去？ 在短暂的迟疑后，他拒绝了对方：“多事之秋，办公厅事太多了。” 蔡献计微微一笑：“那改天再约吧。” 对方挂了电话。 方觉华看着龙都方向，深吸口气：“高燃，你是想告诉我，唐书记还有后手吗？那我就选择相信你一次！” 高燃和唐万古连夜去龙都前，曾经对方觉华说过一句话——秘书长，晚上去龙都也有好处，睡醒就到了。 此时，身在龙都的高燃，并不知道方觉华在想什么。 目送老板进了某处之后，他和江旭东便在外面耐心等待起来。 江旭东递给高燃一根烟：“你觉得秘书长会怎么选？” 第294章 绝境中胆识与心理的博弈 方觉华会怎么选？ 高燃还真说不上来。 “东哥，秘书长之前好像是珠城的市委书记。” 高燃看着江旭东：“他老板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 江旭东点头：“秘书长在珠城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很对老板的胃口，恰好那时田秘书长调走了，所以老板就向中枢推荐了他。” 高燃说：“他应该是本土起来的干部。” 其实他这是明知故问。 江旭东点头：“准确来说，他是蔡国华同志一手提拔起来的，深得蔡国华同志的信任。” 高燃当然知道蔡国华是谁，前任省人大副主任，现在已经退休，此人也是蔡献计的哥哥。 蔡家在人大的影响力非常大，在岭南的影响力则仅次于段家。 高燃心说，老板之所以提拔方觉华，看中的不正是这一点吗？ 江旭东有感而发：“秘书长也不容易啊。” 高燃说：“确实不容易。” 唐万古就是要用方觉华撬开本土干部的一道口子，方觉华还不得不接受，毕竟那可是省委常委、秘书长的位置。 高燃看着江旭东：“我倒觉得秘书长会选择站在老板这边。” 江旭东好奇：“理由？” 高燃说：“秘书长已经选错了一次。” 江旭东瞬间反应过来，上次收容所案，秘书长选错了一次。 高燃说：“秘书长是个聪明人，不会选错第二次。” 江旭东倒是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了解方觉华：“希望如此。” 就在这时，江旭东的电话响起来了。 挂了电话后，江旭东看着高燃：“让你给猜对了，秘书长今天晚上要在办公厅等着老板回去。” 高燃掐灭了烟头：“这个时候，赵书记应该也已经行动了。” 江旭东抽了最后一口烟：“赵书记、林书记在岭南，老板在龙都，这一步棋，他们绝对不会想到。” 两人上车，去接唐万古。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唐万古上车后，司机马上开车赶去了机场。 高燃和江旭东相视一眼，两人都看得出，老板有些疲惫了。 唐万古却笑了出来，疲态瞬间消失：“旭东，高燃，我想起来了一个故事，你们想听听吗？” 江旭东率先笑着说：“书记，在岭南可没谁有我们两人这份福气啊，专门听你讲的故事。” 高燃笑道：“东哥以前也没听过吗？看来我的运气好啊。” 唐万古轻笑：“诸葛亮空城计的故事，你们想必听过吧？” 高燃和江旭东微微一怔，这个耳熟能详的故事，他们岂会没听过。 “小说把诸葛亮塑造成了一个多智近妖的形象，空城计更是把诸葛亮的聪明才智和心里博弈的勇气描写得淋漓尽致，让诸葛亮整个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但我们反过来看，司马懿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我看未必。” 唐万古看着高燃和江旭东：“其实两个人的博弈并不在当时战争的本身。司马懿知道诸葛亮暂时不能失败，魏国需要诸葛亮这个敌人，否则他司马懿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江旭东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没想到还有这种解释，书记，受教了。” 高燃也“受教”了，江旭东这迎合唐万古的功夫，确实是他应该好好琢磨和学习的。 “绝境中胆识与心理的博弈，才是成败的关键。” 唐万古看着两人：“每一次博弈，都会让你们成长。” 高燃和江旭东肃然起敬。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的传授成败之道。 这就是唐万古！ 岭南不可能有人是老板的对手。 一切都在唐万古的掌控之中！ 佩服老板之余，两人也顿感压力重大，心里面沉甸甸的。 …… 同一时间。 粤城市委周围的人依然没有散去。 庞青云亲自坐镇，挨个慰问，不过大家并不领情。 他脸色有些铁青的看着龙朝德：“龙厅长，东来书记还没回来吗？” 龙朝德说：“东来去省外考察，一时半会很难赶回来，他已经在电话里面对相关工作进行了安排。” 庞青云不说话。 龙朝德感觉得到，庞青云内心是有些不爽的。 他心中一动，此刻庞青云只怕在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居然不过来一趟，合适吗？ 其实龙朝德觉得庞青云有些过了，赵东来确实出省了开会了，总不能连夜飞回来吧？ 再说，现在唐万古被召去龙都了，岭南的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 赵东来到底是推一把，还是静观其变，谁知道呢？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给我们一个答复？” “你们就想这么拖着吗？” “庞青云，你这个市委书记是怎么当的？” “这么大个领导，难道连我们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吗？” 似乎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不少人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根本没把庞青云这个岭南省委常委放在眼里。 如果是在平时，谁敢指着庞青云的鼻子骂？ 庞青云尽管生气，但非常时期，他也忍下去来。 “老乡，我——” “你什么你？” 对方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劈头盖脸便骂。 “按照合同，鹿鼎药业要三倍赔偿我们。” “今天鹿鼎药业不把账给结完了，我们直接告到省委。” “对对对，我们直接到省委。” “既然市委没办法做决策，那我们直接去省委。” “妈的，如果岭南省委也做不了决策，那我们直接去龙都，草，我们的血汗钱都投进去了，我们怕什么？” “走，去省委！” 一个人带头，所有人跟风。 大家不在市委逗留，当即便要赶去省委。 庞青云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去围攻省委，他马上让龙朝德叫人去劝阻，同时看着周元英和蓝天宇，脸色阴沉的说道：“你们是怎么解决问题的？这都多长时间了？钱呢？” 周元英非常无奈：“庞书记，我们真没办法在短时间之内筹齐那么多现金。” 蓝天宇也蹙眉说：“书记，财政拨款也是需要手续的，而且这笔款没有名目，拿出去后风险很大。” 庞青云沉声说：“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风险还不够大？” 蓝天宇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书记，我个人建议，既然书记有事去了龙都，我们在做决策前还是请示一下省长。” 庞青云尚未说话，人群中突然有叫声传来：“警察打人了！” 瞬间，现场便乱成了一锅粥。 场面失控。 第295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抓起来！” “谁敢抓人？” “妈的，谁敢打人？” “记者也在，他们不敢打人的。” 现场越来越混乱。 庞青云脸色难看至极，现场是他指挥的，失控了他可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就在这时，四周围突然亮起了灯光。 刺眼的灯光照得大家睁不开眼睛。 原来四周围来了很多车，车上都安装着强光灯。 其中一辆车上走下一个人。 “全部抓起来！” “一个不留！” “带回去再说！” 来人居然是赵东来。 听到赵东来的话，庞青云被气炸了：“全部抓起来？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蓝天宇也觉得赵东来疯了，“他如果真把人全部抓了，那可就麻烦了。” 消息传出去，谁能承受这个压力？ 到时候，你是放人，还是不放人？ 最后，责任谁来承担？ 暴力抓人，绝对不是解决的办法。 尽管赵东来威风凛凛，但大家根本不怕他。 听到他的话，反而群情激奋。 “我们就站在这里，有种你把我们全都抓了。” “就是，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抓。” “你要是不敢，你跟我姓！” 他们根本不怕赵东来。 在他们看来，这只不过是赵东来放出的狠话而已。 赵东来走上了旁边一处高台，拿着喇叭大声开口。 “你们当中大部分为什么来这里，我想你们心里面是最清楚的。” “你们到底是为了鹿鼎药业那点赔偿金，还是被人怂恿了？” “你们到底是真的加盟了鹿鼎药业在搞种养殖，还是做着其他副业，你们同样心知肚明。” “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你们信得过的人，问问他们一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 “放心，现在他们都可以接电话了，他们刚才之所以没办法接电话，是因为已经被我们抓获。” “至于为什么抓获他们，我不想在这里说，你们心里面都清楚是为什么。” 赵东来冷漠道：“省委政府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被骗了，也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缺乏法律意识，不会追究你们的一切责任。” “我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东来，我代表的是省委，我说出去的话算话。” “从现在开始，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打电话。” 他言尽于此，不再多说一句话。 有些人满脸疑惑，他们是被蛊惑来的，根本不知道赵东来在说什么。 然而有些人听完赵东来的话却脸色大变，已经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打了电话他们才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警方已经连夜突袭了很多村子的“售毒点”。 他们的家人，或者说他们的亲人已经被当场抓获。 他们之所以来粤城市委上访，那可是听了“上家”的安排，“上家”对他们说，不上访的话，他们参与制毒售毒的事情就会被捅破。 只有上访，把事情闹大，这件事才能平息。 也只有上访,才能让鹿鼎药业上市。 一旦鹿鼎药业上市，他们这些“原始股东”那可就都成百万，甚至千万富翁了。 一个贩毒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市公司的股东，如此华丽的转身，谁不想要？ 于是，他们纷纷策动街坊邻里，甚至隔壁乡里的一些朋友到了粤城。 他们这些朋友还真不知道贩毒的事，他们确实跟鹿鼎药业签了加盟协议，老老实实在养梅花鹿、养蝎子等等。 鹿鼎药业编织的这张贩毒网络，真真假假，一般人很难查出来。 但是现在，这张网络被撕开了。 岭南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东来亲自带队完成的壮举。 岭南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林虎则从政府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赵东来捣毁毒贩窝点的时候，林虎已经火速双规了很多干部。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十分钟已经到了。” 赵东来提起喇叭。 “我再说一次，不会追究你们在场所有人的一切责任。” 赵东来这句话，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人群马上散去。 那些被蛊惑来的人见状，尽管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随大流离开了。 转眼之间，粤城市委政府周围上访的数千人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赵东来又看着那些记者：“各位记者朋友，来之前我花了点时间了解了一下各位。我希望各位在下笔之前，记得向各位的领导报告！” 记者们没敢开腔。 这时，他们都接到了各自单位领导的电话。 他们甚至二话不说，马上离开了现场。 这个时候，已经是五点四十多了。 天已经微微亮。 大家却感觉不到疲惫，目光全部集中在赵东来身上。 尤其是周元英，他死死的盯着赵东来。 他没想到赵东来居然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端了鹿鼎药业的“根基”。 不，不是赵东来，是唐万古！ 周元英笃定，唐万古去龙都，恐怕只是虚晃一招，只是一个“空城计”。 无论是他和蓝天宇也好，还是老八等人也罢，都被唐万古给算计了。 现在，唐万古根本可以不用担心鹿鼎药业引发的舆论风波，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处理鹿鼎药业了，因为他们用了数年时间才布置好的毒网已经被撕开了。 而且，唐万古还借这件事，成功揪出了老八等人。 “周总，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聊。” 赵东来打了个手势。 童庆中带着人到了他旁边。 “我自己走。” 周元英表情轻松，临走前甚至朝着赵东来露出了一抹笑意，似乎是在挑衅赵东来一样。 “唐书记刚到省委，拟召开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赵东来看着庞青云和蓝天宇。 庞青云松了口气。 蓝天宇的掌心突然有了冷汗，周元英被带走了，下一步唐万古会怎么做？ 龙朝德目光闪烁不定，赵东来带队抓人，他和个公安厅长居然毫不知情，这才是最让他不安的。 半小时后。 省委常委会议室。 大部分领导已经到齐。 这一次，高燃也获得了列席参会的机会。 今天是常委会扩大会议，人大、政协也要列席。 除此之外，还有省委常委及其副省长等。 高燃发现，有个人却没有来——省人大党组副书记、副主任，蔡献计。 “他和蓝天宇究竟谁才是老八？” 第296章 常委会扩大会议 周小三分析过，蓝天宇和蔡献计都有可能是老八。 收容所是鹿鼎药业贩毒网络的一环，但显然并非最关键的一环，属于产业链末端。 产业链的顶端分布在那些制毒村中，中端则被鹿鼎药业掌控。 “应该不太可能是蓝天宇。” 高燃更倾向于蔡献计。 蓝天宇似乎更想让鹿鼎药业上市，他更看中自己的政绩和个人利益。 但这次在背后推波助澜，把唐万古推到风口浪尖的人，显然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他们更在意的是让唐万古倒台。 蓝天宇的做法，更像是个人作风。 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更像是某个群体。 “周叔说过，他们是个利益团体。” “蓝天宇不太可能是老八。”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蔡献计。” “当然，也有可能是周叔推测错误。” 高燃稳住心神，抬头看着会场中的领导们。 会议开始了。 唐万古看着赵东来：“东来同志，你通报一下鹿鼎药业的调查情况。” 赵东来点头，看着众人：“经过我们的调查，有人利用鹿鼎药业涉嫌非法集资……” 他只字未提涉毒的事。 高燃知道，这是必然的。 鹿鼎药业这家公司牵扯太多普通人，现在公开说他们制毒贩毒，影响过于恶劣。 赵东来和林虎已经摧毁了鹿鼎药业的大部分制毒贩毒据点，基本上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割鹿”计划。 接下来怎么处理鹿鼎药业是个大问题。 省委政府一旦公开鹿鼎药业涉毒，那么那些买了鹿鼎药业产品的人怎么办？ 这势必是会引起恐慌的。 所以，赵东来提出了“非法集资”。 以非法集资的名义处理鹿鼎药业，目前来说最合适的。 而且就算有人恶意传播消息，说鹿鼎药业涉毒，省委政府也可以把舆论压下去，因为现在的鹿鼎药业基本上已经可以说“不涉毒”了，大部分重要的据点已经被赵东来和林虎联手打掉。 这个潜藏的“定时炸弹”被拔掉之后，省委政府没了后顾之忧，接下来再以非法集资的名义处理鹿鼎药业，难度会减少很多。 当然，鹿鼎药业不仅仅是鹿鼎药业，还涉及佳印集团，这家企业可是岭南的明星企业，房地产领域的巨头之一。 如果佳印集团出了问题，同样会引发很多麻烦，到时候光是收拾那一堆烂尾楼，就足够省委政府喝一壶了。 果然，赵东来才说完鹿鼎药业涉及非法集资的事，常务副省长关玉龙就提出了自己的担心：“佳印集团是我省房地产市场的龙头企业，我个人建议要妥善处理好鹿鼎药业和佳印集团的关系。” 他的建议，也是大部分领导的建议。 鹿鼎药业就算要处理，那也要跟佳印集团分开来看待。 高燃忍不住看向了“率先”发言的关玉龙，这位常务副省长可是本土派的得力干将，他支持妥善处理佳印集团和鹿鼎药业，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而且高燃从关玉龙那表情可以看出，关玉龙似乎笃定唐万古会“大事化小”，不对佳印集团下手。 其实高燃能理解关玉龙的心态。 经过了这次上访事件后，无论是谁恐怕都会选择求稳。 万一再出现一次这样的事，那领导就算想跟唐万古说话都很难开口，毕竟不是唐万古背后才有支持的人。 高燃看着赵东来，赵东来肯定会充当老板的“马前卒”。 果然，赵东来言辞犀利的说道：“鹿鼎药业是佳印集团的下属企业，玉龙同志，你说要怎么一分为二的看待两家企业？怎么一分为二的看待周元英？” 他毫不客气的点出了周元英的大名。 关玉龙从容不迫：“鹿鼎药业的董事长、总经理才是鹿鼎药业的实际控制人。佳印集团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失去了鹿鼎药业的绝对控制权。” 他没说此人的名字，但大家心知肚明。 高燃喃喃：“香江人，司马大江。” 没错，鹿鼎药业的董事长、总经理是个叫做司马大江的香江人，不过此人长年不在内地，而是住在香江。 因此，大多数时候，负责打理鹿鼎药业的人都是楚天生。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所谓的“司马大江”不过是周元英故意安排的人而已，实际上鹿鼎药业的决策权其实还是在周元英手上。 这厮早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高燃看着赵东来，知道赵东来肯定会反击。 果然，赵东来好整以暇的开口：“司马大江到底有没有绝对的话语权，不是我们由我们说了算。” 他拿出一份资料：“鹿鼎药业最近半年的业务，他参与开过几次会？我甚至怀疑，这是所谓的司马董事长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香江，是不是真有其人。” 关玉龙忍不住笑了：“东来书记不过是分管政法的，既有证据，又有严密的逻辑分析。”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你还有文学家的文学思维——你的推测，故事性非常强。你能把汉海文化产业做大做强的，果然是有道理的。” 剑拔弩张。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但是唐万古一句话不说，喝着自己的茶水。 省长姜年华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忍不住打起了圆场：“玉龙同志，跑偏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鹿鼎药业的处理问题。” 关玉龙倒是非常给姜年华面子，打了个哈哈说道：“不好意思，扯远了。东来书记，我还是坚持我刚才的意见，鹿鼎药业是鹿鼎药业，佳印集团是佳印集团，我们要对老百姓负责。” 赵东来心中冷笑，淡淡道：“就是因为要对老百姓负责，所以更应该一视同仁，一查到底。” 关玉龙这次不说话了，避其锋芒。 唐万古见没人说话，这才放下茶杯。 众人全部看向了唐万古。 “这次我去龙都后，东来同志对突发事件的处理非常到位。”唐万古赞赏道：“鹿鼎药业的事交给东来同志处理，我很放心。” 关玉龙眸子微抬。 唐万古力挺赵东来，就等于是否决他的建议。 “林虎同志，鹿鼎药业的一案，你要全力配合好东来同志。”唐万古看着林虎。 “明白，书记。”林虎点头。 唐万古这才再次看着众人：“另外，我通报一个事，会前，蔡献计同志因突发疾病被送去抢救，经全力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第29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蔡献计同志因突发疾病被送去抢救，经全力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唐万古的话回荡在会议室内，使得会议室瞬间变得异常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蔡献计可不是个普通的人大副主任，他还是蔡家的人。 除了老段家外，蔡家在岭南的影响力是最大的。 如今蔡献计才五十七岁而已，居然突发疾病去世了……这就是把唐万古推向风口浪尖的代价吗？ 就连之前还成竹在胸的关玉龙，此刻额头上也沁出了丝丝冷汗，他感觉唐万古的身影似乎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的高大。 坐在会议室角落的高燃也脸色微沉：“蔡献计……死了？他到底是不是老八？ 在这会场里面，最不希望蔡献计死的人也许就是高燃。 但事已至此，谁都改变不了什么。 蔡献计，已经死了。 人死账消，到此为止，这可是个惯例。 唐万古不可能继续追究蔡献计。 “蔡献计同志为岭南的社会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省长、东来同志，请你们代表省委政府去慰问家属。” 唐万古在会上就进行了慰问安排。 姜年华和赵东来齐齐点头。 唐万古紧接着又看着关玉龙：“玉龙同志，我记得佳印集团最初是国有企业？” 关玉龙微微一怔，想了一下措辞才回到道：“书记，佳印集团最初叫粤城住宅开发公司，确实是国企。但在后来的国企改革中，因为经营不善等问题，出售给了周佳印女士，也就是周元英的母亲。” 唐万古又看向了齐鲁青：“鲁青同志，你当副省长的时候，好像分管的就是国企改革，这事你知道吗？” 齐鲁青点头：“书记，我记得这件事。当时粤城住宅开发公司确实已经没办法维持经营，因为建设福利房和承揽了一些公共服务工程，负债严重。国企改革开始后，先后把股份出售给了周佳印女士。” 唐万古突然看着林虎：“林虎同志，你来汇报一下你调查到的情况。” 众领导脸色微变。 唐万古这一波又一波的手段，着实让人应接不暇。 林虎点头，拿出资料，这才看着众人开始汇报：“经过省纪委的初步调查，当年国企改革的过程中，有人涉嫌受贿。出售给周佳印的股份涉嫌违规……” 唐万古看着齐鲁青：“鲁青同志，既然这事当年是你负责的，你得负责到底，协助省纪委调查。” 齐鲁青正色说：“书记，你说的对，我有责任，而且责任重大。无论涉及谁，我绝不姑息，一定配合省纪委，一查到底。” 唐万古又看向关玉龙：“玉龙同志，请你配合省纪委和鲁青同志，把事情查清楚，当年是否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如果股份真的是违规出售的，请省长牵头，合法合规的收回佳印集团的股份，我们不能让国有资产流失。” 姜年华正色说：“好的，书记。” 唐万古雷厉风行的安排完这些事后，又看向了蓝天宇：“天宇同志，之前省委政府压着鹿鼎药业，不让鹿鼎药业启动上市，是有省委政府的考量的。” 蓝天宇冷汗直冒：“书记，我检讨，深刻检讨，是我有些急功近利，差点酿成了大祸。” 唐万古毫不留情的批评：“粤城在国内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每一项决策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你作为粤城的市长，应该在充分了解清楚情况下在作决策。” 蓝天宇唯唯诺诺的点头，内心却极其愤怒，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可是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是要脸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受得了。 要不是高燃，他也不会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他没办法恨唐万古，只能把恨意转嫁到了高燃身上。 “鹿鼎药业农户的赔偿工作，你来牵头。” 唐万古直视着蓝天宇：“一个月之内，如果完成不了，你主动写辞职报告给省委吧，我亲自向中枢汇报。” 他根本不给蓝天宇说话的机会便宣布散会，起身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方觉华、江旭东、高燃三人跟了上去。 龙朝德是最后才离开的，他回到公安厅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书记并不信任我。” “他信任你，你才应该奇怪。” “可是上次高燃枪杀案的时候，我可是找到了杀人凶手。” “方觉华跟了他一年了，他信任方觉华吗？” 龙朝德听到这句话，顿时不说话了。 “他不相信你并不代表他怀疑你，我们要辩证的看待得失。” “明白了……现在怎么办？周元英被赵东来抓了。” “静观其变，什么也不用做。” “好吧。” 龙朝德深吸口气。 “万古同志居然会带高燃去龙都，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也很意外，高燃才来岭南多久，居然能赢得他的信任。” “朝德，这你就错了，有些时候，信任一个人，未必是真的信任他，也许是信任他的背后的人。” “高群声？” 龙朝德反应过来。 尽管他没见过高群声，但也听说这个高群声是个类似于唐万古的人物。 “高群声这个人，我也看不透。” 对方感慨：“上次在中枢党校的时候，他可是备受领导的器重啊。” 龙朝德知道，对方一直把高群声作为潜在对手，因为两人年纪差不多，履历也差不多。 但龙朝德却更看好对方，高群声比不上他这位“领导”。 “至于周元英，如果他让人送鱼过来，你把鱼送回去。” “明白了。” 龙朝德突然忍不住问：“既然蔡献计已经死了，王涛的死因我们也没必要捂着了吧？” 对方说：“你错了，这依然是我们的筹码。” 龙朝德想了一下点头说：“我懂了，蔡献计尽管死了，但唐万古并不想把蓝天宇也处理了，蓝天宇还有价值。” 对方笑着说：“一年内换两个市长，万古同志也是要承担责任的。短时间之内，蓝天宇是不可能会被换掉的。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利用一下。” 龙朝德越发佩服对方。 “好了，朝德，最近这段时间，万古同志占了绝对的上风，你配合好东来同志的工作就行。” “明白。” 对方挂了电话。 “童庆中这个人在公安厅，始终是个麻烦。” 龙朝德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 他这个公安厅长，不能当的太窝囊了。 “对了，前海村。” 龙朝德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这次赵东来尽管已经雷霆之势剿灭了九成以上的据点，但前海村因为其“特殊性”，依然还在。 正好可以利用前海村，解决掉童庆中，斩断赵东来在公安厅安插的一只手。 “前海村？岭南影视集团洗钱？” 几乎同时，林虎把高燃叫到了省纪委，也提到了前海村。 第298章 洗钱案、前海村宗族 “东来书记和我在处理鹿鼎药业涉毒问题的时候，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林虎看着高燃，“东来书记派过去的人没能突破茂城前海村，当地宗族势力在公检法系统的渗透很深。” 他把常委上都没公布的资料递给了高燃：“看看这份资料，我和东来书记一起草拟的，已经呈给书记。” 高燃忍不住说：“林虎书记，我不合适——” 林虎打断他的话，笑着说：“这是书记的意思。” 高燃这才接过来。 资料很详细的记录了鹿鼎药业案的调查过程，昨天早上记录的尤其详细。鹿鼎药业的制毒“据点”尽管基本上已经捣毁，但岭南这张贩毒网依然还在。 因为鹿鼎药业只是贩毒集团核心之一，但不是绝对的核心。 换句话来说，鹿鼎药业其实也在跟别人合作，从目前获得的消息来看，鹿鼎药业的合作方之一，就是前海村。 前海村后面还有人，这个人才是贩毒网的核心人物，他掌握了核心制毒技术。 鹿鼎药业是“资本方”，统筹兼顾制毒与贩毒，铺设贩毒网络。 前海村是“技术支持”，负责输出核心技术，鹿鼎药业生产的不少药，技术其实源自前海村。 蔡献计是“保护伞”，负责打通所有关键环节，保证产品畅通无阻。 高燃微微一怔，岭南影视集团并不在资料里面，他疑惑的抬头看着林虎。 林虎看出了高燃的疑惑。 “除了资料上记录的东西，还有一些暂时没写上去，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前海村集体成立了一家公司，名为前海影视，主要业务是电影投资。” “这家企业和岭南影视集团有过多次合作，包括现在正在拍摄的一部投资高达2亿的电影。” “这部电影邀请了香江的知名导演和演员，电影没开拍之前就已经开始宣传造势。” 林虎看着高燃，“我和东来书记怀疑他们在洗钱！”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伪造参投协议？” 林虎露出欣赏之色，高燃这年轻人太机灵了，一点就透，“前海村过旗下影视公司，与岭南影视、香江光影签订了联合出品协议，但我怀疑，前海其实并没有实际未支付投资款。” 高燃分析道，“但电影片头、海报肯定标注了前海影视为联合出品方，他们想制造合法参投的假象。” 林虎点头，“而且他们的电影打的是建军75周年的旗号拍摄的，这部电影被岭南、中枢列为了重点支持电影。” 高燃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利用爱国电影的官方属性，为非法资金披上导向正确的外衣。 最后，将黑钱谎称为电影分红，再通过关联公司转账洗白。 “鹿鼎药业只是贩毒集团的核心一环，想要彻底捣毁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贩毒集团，我们还有更多工作要做。”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是查清楚前海村、岭南影视集团涉嫌洗钱的事。” “鹿鼎药业被查，他们肯定会采取一系列措施来规避我们的检查，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天！” “高燃，我需要你在十天之内，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熟悉电影市场，也因为东来书记的推荐。” 林虎看着高燃：“当然，唐书记也是认可我的建议的。” 高燃当然不能推辞，“林书记，既然你们信任我，我当然愿意。只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 “岭南影视集团邀请香江影视企业代表团过来考察，跟前海影视签订联合出品协议的香江光影也在。” “我要你去岭南影视集团，参与这次接待，并且查一查岭南影视集团，但不能被他们发现。” “你之前答应过鲁青同志，要指导岭南影视集团的发展，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当然，我们也会同步启动调查工作，两条腿同时走路。” 林虎看着高燃：“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条件。” 高燃一怔，“创造条件？” 林虎说：“岭南影视集团节目中心主任有点问题，我们计划对他进行双规。鲁青同志，或许会借此机会让你去岭南影视集团。” 高燃问道，“万一齐部长不上当呢？” 林虎摇头，“他九成九会让你过去，因为这是他希望的，我只是顺势而为而已。再者，他如果不上当，我还有后手。” 高燃点头：“我听林书记的。” “到时候你看情况行事，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你直接联系我。” “只有查清楚前海村、岭南影视集团的洗钱案，才能把周元英绳之以法。” “现在这些证据，定不了他的罪，他很快就会被保释出去。” 林虎看着高燃正色说道。 高燃点头：“林书记，我会全力以赴的。” 他和周元英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 经过这次“鹿鼎药业上访案”，周元英和蓝天宇等人势必会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全家死光。 高燃可不想给周元英反击的时间。 趁周元英被抓起来这段时间，查清楚洗钱案，至关重要。 “去准备准备吧，你应该马上就要去岭南影视集团了。” 林虎没多留高燃。 高燃离开省纪委，回到了省委办公厅。 第二天早上，省纪委便对岭南影视集团节目中心主任进行了双规，消息在岭南影视集团内部引起了轰动。 尽管双规只是调查的第一步，但双规往往意味着省纪委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被双规的干部，最后大部分都是有问题的，很少有例外。 此刻，最头疼的是岭南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宁春林，节目中心主任张羽可是他的得力干将，尤其是最近正在拍摄的主旋律电影《战魂》，更是由张羽全权负责的。 宁春林下意识的想到，是不是刘凯搞的鬼。 自从上次齐鲁青开了会，提出保五争三的目标后，刘凯一边筹集资金准备拍电影，一边又邀请香江代表团来岭南考察，打算与香江明星合作，推出一档跨界合作的节目。 节目中心主任张羽并不是很配合，两人发生过不少矛盾。 其实不只是宁春林这样想的，很多人也觉得是刘凯想办法“弄走”了张羽。 最郁闷的人是刘凯，他压根就不知道张羽是为什么被省纪委双规的，但却平白无故背上了一口黑锅。 张羽才被双规，省委宣传部便告知岭南影视集团——高燃将代表省委宣传部参与接待香江企业代表团。 同时，高燃将以文化产业发展指导员的身份，指导岭南影视集团的文化产业发展，兼任集团党委委员，参与岭南影视集团党委会议。 第299章 佛缘会、密谈 岭南影视集团董事长宁春林第一时间便去找了齐鲁青，齐鲁青此刻并不在省委宣传部，而是在南粤寺。 宁春林见到齐鲁青的时候，齐鲁青正在盘膝坐在蒲团上，静候南粤寺觉远大师。 齐鲁青见宁春林来了，微微蹙眉：“春林，你是为了高燃的事来的吧？” 宁春林满脸不解：“部长，为什么让他来集团？还给他参与集团决策的权力？” 齐鲁青微微一笑：“坐下再说，站着干什么？” 宁春林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其实他非常讨厌坐蒲团，但却不得不坐。 因为齐鲁青喜欢。 “你跟刘凯共事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齐鲁青笑着问。 “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宁春林讥笑：“他不是个成大事的人，不知道东来书记怎么选人的。” “他怎么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凯已经在这个位置上。现在我把高燃也放在集团，他们正好可以配合。” 齐鲁青笑道：“东来同志信任的两个人一起来推动文化大省的战略，那不是很好的事吗？” 宁春林突然有些糊涂了。 “春林，你不要盯着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做事要走一步看三步，切记只盯着眼前利益。” “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你难道就不关注吗？” 齐鲁青看着宁春林，有些恨铁不成钢。 宁春林想了一下，低声说：“蔡主任的事。” 齐鲁青说：“蔡主任野心很大。” 宁春林心说，所以死的也快。 其实，就算唐书记动了蔡家的利益又怎么了？ 唐书记明年就要离开岭南了，忍一忍也就过了嘛。 何必搞那么大的阵仗，非要让唐书记折戟沉沙。 现在可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齐鲁青又问：“还有呢？” 宁春林想了一下说：“蓝市长和周元英？” 齐鲁青忍不住笑了：“现在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把高燃放到你那儿。” 宁春林想了一下才开口：“唐书记下一步想对南粤城项目动手了。” 齐鲁青点头：“把我放在省委宣传部这个位置，唐书记的布局就已经开始了。唐书记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现在蔡献计死了，机会就来了。大家见识了唐书记的铁腕手段，还能铁板一块吗？” 宁春林冷汗直冒：“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 “南粤城是岭南走向国际化的重要布局，也一直是唐书记的心头病，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把问题解决了再离开岭南。” “所以，在唐书记动手之前，我们必须把赵东来的人推到前面去，高燃尤其重要，他不仅是赵东来的人，还是唐书记的人。” “等到唐书记借文化大省战略调整南粤城规划，让我们冲锋陷阵的时候，我们才有迂回的余地。” “否则，一旦我们冲到了前面，那我们可就成为马前卒，成炮灰了。” 齐鲁青看着宁春林：“而且高燃去了你那儿，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刘凯，刘凯此人一定不服高燃，这是必然的结果，春林，你相信吗？” 宁春林忍不住拍马屁：“领导真是高瞻远瞩，洞悉人心。” 齐鲁青说：“马屁就不用拍了，我给个任务，你必须牢牢记在心里。” 宁春林肃然看着齐鲁青。 “让高燃冲在前面，你这个党委书记，暂时当个废物。” “嘿嘿，明白，领导，在高大秘面前，我当然是个废物。” 宁春林脸不红气不喘。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和尚合十双手，从后堂走出来。 “大师。” 齐鲁青起身合十。 “大师。” 宁春林急忙起身合十。 齐鲁青对觉远大师非常重视，还为此成立了佛缘会，凡是要加入佛缘会的人，都必须到觉远大师这里烧香火钱。 有些人一次性就能烧上千万的香火钱。 觉远大师也确实佛法高深，被他开过光的人，大部分都升官发财了，比如宁春林。 当初宁春林可是烧了一大笔香火钱。 “齐施主，贫僧观你面相，最近似有不顺心之事。” 觉远大师露出诧异之色：“你的官运原本是节节攀升之势，如今怎滴出现了溃散之势？” “大师慧眼。” 齐鲁青叹气：“这就是我今天来求见大师的原因。” 觉远大师却不说话，朝着旁边的沙弥伸出手。 沙弥会议，取了签过来恭敬的递给觉远大师。 觉远大师宝相庄严，念着梵文摇签。 一支签落地——应运而起！ 齐鲁青捡起签看着觉远大师：“大师，此签怎么解？” 觉远大师看着他正色说：“部长，冒昧问一句，你有儿女了吗？” 齐鲁青说：“我和前妻没有孩子，和现在的妻子有个女儿。” 觉远大师问：“你女儿结婚了吗？” 齐鲁青忍不住笑了：“大师，我女儿才上大学。” 觉远大师微微色变：“有些麻烦了。 齐鲁青微微色变，看着宁春林。 宁春林会意，马上出去。 觉远大师这才开口：“应运，即为应孕，怀孕的孕。” 齐鲁青愣住了：“可是我女儿还没嫁人，难道我要等七八年，等到她结婚生子的时候，才能应运而起。”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别说七八年，四五年他等不起，也不想等。 “大师，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齐鲁青忍不住问。 “这个——” 觉远大师有些为难。 “大师，佛缘会的香火钱少了，我会让人继续烧香的。” 齐鲁青非常诚恳，“我的向佛之心非常坚定。” 觉远大师叹气：“罢了。” 他低声对齐鲁青说：“部长的妻子可还能生育？” 齐鲁青尴尬：“这个……恐怕不行了。” 颜莹都五十多了，他前妻也接近五十了。 总不能让两个年过半百的女人怀孕吧。 觉远大师更加为难了，他想了一下说：“我还有一法。” 齐鲁青激动问道：“大师，什么办法？” 觉远大师说：“应运而起，也并非要部长的妻子，退而求其次也是可以的，只是效果会差上些许。” 齐鲁青脸色微变，这是要他找女人啊，而且还要生孩子，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他蹙眉问：“大师，还有别的破解之法吗？” 觉远大师想了一下问道：“除非——” 齐鲁青说道：“大师但说无妨。” “除非你妻子还有其他孩子，但……” 觉远大师摇头。 齐鲁青眼前一亮。 颜莹可是有三个女儿啊，另外两个可不是他的种。 “多谢大师。” 齐鲁青顿悟。 离开南粤寺，他看着宁春林：“春林，想想办法，让楚晚舟怀孕，我给你记首功。” 第300章 不平等的接待方案 岭南影视集团。 高燃也接到了省委的通知，他将代表省委及宣传部负责接待香江企业代表团。 接到通知，他便赶到了岭南影视集团。 到了集团后，他见到了集团董事长宁春林。 “高处长，你能来岭南影视集团，实在是太好了。” 宁春林笑着伸出手，热烈欢迎高燃的到来。 今天为了欢迎高燃的到来，他可是把所有班子成员及中层干部全部带来了。 高燃代表的不是他个人，是省委及宣传部。 指导员、党委委员。 那可是手握尚方宝剑的。 更何况，高燃可是唐万古的准秘书。 唐万古这次去龙都，只带了两个人去，分别是江旭东和高燃，由此可见唐万古对高燃的重视。 “董事长，你这可折煞我了。” 高燃伸出手，非常谦虚。 “哈哈，我可是发自内心希望高处长你能来的。” 宁春林边说边作引高燃进集团。 旁边的刘凯微微蹙眉，其实他也觉得宁春林这个阵仗着实有些大了，你又不是迎接一个副省级干部，至于如此吗？ 很快，高燃便跟着岭南影视集团的人到了会议室。 宁春林和刘凯坐上席，高燃紧随其后，排在党委副书记、党委委员之前。 “高燃同志大家都很熟悉，我想就不用我介绍了。” 宁春林看着众人：“我希望大家支持高燃同志的工作，当好我省文化产业发展的领头雁，不辜负省委政府对我们的期许。” 他看着刘凯：“刘总，你说说咱们迎接香江企业代表的方案吧，让高处长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 刘凯看着工作人员：“分发一下方案。” 工作人员当即把方案分发给参会的领导们。 高燃手中自然也有一份——《关于做好香江企业代表团考察岭南的方案》。 这次香江企业以影视文化企业为主，但也有地产企业、金融企业等。 影视企业包括中星、英煌、嘉和等老牌企业。 向滑强、杨守成、曾智伟、刘得华等人也会来。 按照刘凯的方案，第一阶段是调研，带着企业代表们参观影视基地、博物馆及其一些知名景点，第二阶段是召开座谈会，商量岭南和香江未来合作的事，第三阶段是省委领导出面，敲定合作事宜。 方案后面附带着合作清单。 最重要的当然是电影拍摄合作。 香江方面，提供演员、导演、技术等支持。 岭南这边，会募集资金投资拍摄电影。 当然，香江方面如果愿意的话也注资。 如果真的有电影项目达成合作，那么岭南这边会负责协调全国各地的资源，确保电影按期拍摄完成。 与此同时，岭南还会无偿提供影视基地、相关场地，用于电影的拍摄。 最让高燃有些愕然的是，方案里面提出的片酬方案，香江和内地演员的区别着实是有些大。 这份方案如果公之于众，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舆论风波。 整个方案看起来，给人是在跪舔别人的感觉。 高燃尽管觉得方案不妥，但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方案中还提到，将与香江企业合作制作综艺节目。 合作模式，基本上也是香江代表团占据主导地位。 高燃忍不住看了刘凯一眼。 毫无疑问，这份方案应该是刘凯主导制定的。 齐鲁青的保五争三，让刘凯变得有些急功近利了，他现在想要的只是结果，如果花钱能买来结果，他愿意花，那怕是一笔冤枉钱。 就连高燃都看得出，其他领导又岂会看不出。 不过其他领导，包括宁春林都没有说话。 “方案大家也看了，我就不照本宣科了。” 刘凯开始汇报方案了。 “香江的文化娱乐产业是整个亚洲的标杆，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这次能邀请香江代表来岭南，省委政府也是花了大力气的，最后我们必须拿出合作成果。” “基于以上考虑，所以有了这份方案。” “方案后面附的合作清单，如果能有十分之一能达成合作协议，那么这次的交流就算成功了。” “我希望各部门之间相互配合，做好这次接待工作，充分展现我们岭南的文化和经济。” 刘凯最后才看着高燃：“高处长，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不知道你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 高燃并不想做出头鸟，他是带着林虎的任务来岭南影视集团的，闻言笑道：“我才来，具体意见我就不说了，以集团党委最后讨论的结果为准。” 不过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如果硬要说建议，我就说两个字——自信。” 很多领导都听出高燃的意思了。 刘凯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装傻：“高处长说的没错，我们要充分体现岭南人的自信。” 高燃不再多说什么。 刘凯目光一转，看着宁春林：“董事长。” 宁春林点头：“这方面你是行家，就以你的方案为准好了。” 刘凯非常意外，宁春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宁春林接着说：“不过我赞同高处长的意见，自信！方案中一些条款还是得适当修改一些，让步当然要让步，毕竟是我们邀请他们来的，但不能让步太大，否则那会显得我们没有自信。” 刘凯脸色微变，下意识的瞥了高燃一眼，他似乎在责怪高燃不该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宁春林接着说：“此外我还有个建议——协调体总，增加一项内容：带着香江代表团的人去全运会现场看看，闭幕式的时候，让香江代表露一下脸。” 刘凯已经冷静下来，他淡漠的点了点头：“董事长说的没错，会后我让人加进去。” 宁春林看着高燃笑道：“高处长，你和楚主任熟，还得麻烦你出面协调一下。” 高燃并不知道宁春林在算计什么，点头说：“没问题。” “大家还有吗？” 宁春林看着众人。 众人摇头。 “那散会吧。” 宁春林宣布散会。 众人相继离开会场。 刘凯突然叫住了高燃，冷冷开口。 “高处长，你说的没错，这个方案确实显得我们有些不够自信。” “但你知道为了这份不自信的方案，我的人到底做了多少努力，跑了多少次香江吗？” 第301章 骨子里面的傲气 高燃微微一怔：“刘总，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如果集团同意，齐部长也没有意见，那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高燃，其实之前我就去过香江跟他们谈过，他们根本不愿意过来，我们前前后后找他们谈过五次，他们终于同意过来了。” 刘凯沉声说：“他们好不容易同意过来，如果我们不放低姿态的话，他们更加不可能会同意跟我们合作。” 高燃却不赞成他的看法：“刘总，这不是十年前，他们确实有人才优势，但我们也并不是什么都拿不出手。” 顿了顿，他直言不讳的说：“你应该好好去调查一下香江最近几年影视产业的发展情况，他们更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更需要他们。” 刘凯忍不住笑了：“高燃，我知道你自从从汉海影视集团后，在综艺领域从没失败过，但你不能轻视香江。” 高燃说：“刘总，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自信平等。我们需要他们，他们更需要我们，互惠互利，共同促进，合作才能长久，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表现的卑躬屈膝。” 刘凯非常不高兴：“高燃，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卑躬屈膝？” 高燃一笑：“我只是个比喻，如果你硬要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刘凯沉声说：“高处长，你确实参与过院线改革，也参与过组建新世纪环球公司，但《英雄》《大腕》这些并不是你拍的，功劳簿上可没你的名字。” 高燃有些无语，这厮的情绪怎么这么容易失控，他是怎么当上这个总经理的？ “我丧权辱国，卑躬屈膝的目的，是为了让岭南影视集团抢占先机，率先与香江企业达成合作意向。” “如果这种卑躬屈膝必须有人做的话，我刘凯来做，哪怕背负骂名，我刘凯也无所谓。” “至少在我的手上，我把岭南影视集团做起来了，让他成功承接了香江的娱乐产业。” 刘凯直视着高燃：“宁春林说要让我修改条件，抱歉，我是不会修改的。如果修改，香江代表团转头就会去东海、去龙都寻求合作，我要对岭南负责。” 高燃微微一怔。 他这才发现，他有些小觑刘凯了。 刘凯或许真有不少毛病，但他的初衷是好的。 尽管说服不了刘凯，但高燃还是打算试试看。 前世2003年的时候，香江代表团亲自到总局寻求合作。 因为香江电影产业已经进入了“寒冬”，再也没办法复苏了，他们迫切需要强有力的支持。 放眼全世界，哪里能支持他们？ 当然是祖国。 于是2003年之后，总局开始解禁，香江电影可以进入内地，不再受限制。 甚至是香江的企业也能进入内地，与内地的影视企业合作。 很多导演和艺人也就是在那个时间之后进入内地发展的。 这一世，历史也绝对会是如此。 香江电影市场的衰败，是不可逆的。 “刘总，你刚才说，你亲自去香江找他们谈过？” 高燃看着刘凯。 刘凯淡淡道：“我难道还会说假话吗？” 高燃说：“香江人很精明，他们很会做生意。文化娱乐产业也是一门生意，既然是生意，那就肯定离不开讨价还价，虚张声势。” 刘凯忍不住笑了：“你说他们在虚张声势？” 高燃说道：“外强中干，所以才虚张声势。” “我没看出来他们外强中干，他们那么多人才储备，哪来的外强中干？” 刘凯却不以为然：“诚然，最近两年香江电影市场确实受到了冲击，但那是因为他们的主要市场台岛转向了国外大片，一旦他们投入内地市场的怀抱，这台引擎将会再次转动起来。” 高燃点头：“刘总你分析的非常不错，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认为，我们不如他们，不是他们应该依托我们吗？既然我们坐拥这么大的市场，为什么要跟他们签这些条款？” 刘凯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们必须抢占先机，吃下香江影视产业转移的红利，领先其他省份一步。” 高燃说：“你的想法没错，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展现经济实力、文化实力、制度优势等等，而不是跪下来求他们合作，这和抢占先机并不冲突。” 刘凯有些恼火：“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他们已经放话，岭南之行后，他们还要去东海、汉海、龙都。” 高燃说：“想要赢得对方的尊重， 那就要展现出比对方更雄厚的实力。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电影、音乐如果已经不占据优势，你觉得他们还会这么强势的跟我们谈判吗？” 刘凯嗤笑一声：“问题是岭南拿什么去折服人家？我们有什么优势？跟龙都比起来，我们电影不行，跟汉海比起来，我们节目做的一塌糊涂，我们有哪个能力吗？高处长！” 高燃说：“刘总，你别把眼光局限于岭南，我们可以用的人在全国各地。难道岭南影视集团不能为张艺牟这些导演设立独立的电影工作室？难道不能签约某个歌手？” 刘凯嗤之以鼻：“高燃，你有你的道，我也有我的道。有句话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我们是没办法谈下去了。” 他转身便走，不过走了几步后回头看着高燃：“你也可以找宁春林来实现你的抱负，但我会坚持我的想法。” 这次，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就算是得罪高燃也无所谓。 高燃蹙眉，这姓刘的已经没办法沟通了。 难道要找宁春林？ 高燃眉头皱得更深。 宁春林恐怕涉及背后的洗钱案…… “不，我更应该找他。” 高燃想到怎么查清楚洗钱案了。 他当即去找宁春林。 巧合的是，宁春林就在外面等着他。 “高处长，晚上我做东，我想请楚主任吃顿便饭。” 宁春林说：“正好我们可以谈谈接待香江代表团的事。” 高燃有些意外，宁春林似乎非常希望香江代表团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他微微一怔后点头：“好，我这就跟她说。” 第302章 鹿鼎药业的药 晚上六点。 高燃和楚晚舟还没来，宁春林便提前到了粤城山水庄园。 “宁总，这是鹿鼎药业研发出来的一款药，只要融到水里面就成。” “药效快的立马见效，药效慢的可以到两个小时之后，使用起来很灵活。” “不过这药有点小缺陷，三四次之后就没有什么药效了。” 一个贼眉鼠脸的男子拿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 “你确定这不是毒品？” 宁春林打量着药丸。 尽管省委政府没有对外公布鹿鼎药业涉毒的事，但宁春林岂会不知。 鹿鼎药业生产的药，八成是有毒的。 “宁总，这不是毒。” 对方急忙解释。 “鹿鼎药业研制这种药干什么？”宁春林拿着药丸打量：“周元英这狗日的还真是变态。” “据说这药是周元英提供给莞城太子辉，专门为了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女孩。”贼眉鼠脸的人说：“这药叫做忘忧散，事了之后，会像是喝醉酒一样断片。” “难怪太子辉连美女大学生连队都能组建起来，原来靠的是这个，嘿，快，叫个女人过来！”宁春林笑着对他说。 “好勒。”贼眉鼠脸的人马上叫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过来。 “张嘴。”宁春林看着女人。 女人妩媚一笑：“宁总，你真坏。” 她张开了嘴。 宁春林把药丸丢到了她的嘴里。 女人捂着嘴想吐。 宁春林按住了她的嘴。 女人咕噜一声把药丸给吞到了肚子里。 药丸才进肚子里，女人的脸色立刻变得红润起来，浑身冒汗，双眼迷离。 “你也张嘴。”宁春林看着那贼眉鼠眼的人。 “这个，宁总，我就不用了吧？”贼眉鼠脸的人猥琐笑道：“我现在就可以来。” “张嘴！” 宁春林不容置疑的开口。 “好……好。” 那贼眉鼠脸的人只得张开嘴。 宁春林把药丢进了他的嘴里。 喉结动了动，那贼眉鼠眼的人便把药给吞进了肚子。 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我要！” 吃药的两个人像是两块磁石一样，啪一声粘黏在了一起，随后便是一场血雨腥风。 半小时后。 宁春林亲自试了试，两人确实“断片”了。 “周元英真他娘是个人才。” “难怪莞城辉对待周元英就像是对待亲兄弟一样。” “有这药在手，再贞洁的女人也得乖乖听话。” 宁春林赞不绝口。 齐鲁青只要结果，不问过程，而且限期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楚晚舟要是能怀孕，他就提拔宁春林，市委书记不敢说，市长绝对没问题。 这种机会，宁春林可不能放过，他只能剑走偏锋了。 高燃和楚晚舟结婚快一年了，却没有怀孕。 除非他们有病，否则肯定是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 宁春林决定帮两个人一把。 不过这种办法只能使用一次。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宁春林就只能采取下下策——让高燃戴顶绿帽算了！ 想到自己居然会干这种荒唐的事，宁春林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他却不得不去做。 “齐部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春林到现在还不明白齐鲁青的目的，这事越想越是荒唐至极。 “算了，领导怎么想的，那是领导的事。” “我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我干的？” 宁春林当然不会傻到今天就下手。 就算要下手，他也要让别人来背锅。 比如刘凯。 宁春林嘴角露出笑意。 他看了看时间，亲自去门口迎接。 山水庄园门口，高燃和楚晚舟联袂而来。 今天的楚晚舟穿着黑色的吊带长裙，长发披肩，露出白皙的双臂，整个人显得越发的高挑，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副厅级的干部，倒像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楚主任，你好。” 宁春林笑着打招呼。 “你好，宁总。” 楚晚舟微笑着点头。 “里面请。” 宁春林在前引路。 入座后，宁春林开门见山，提出了香江代表团参加全运会闭幕式的事。 楚晚舟说：“如果只是参加闭幕式的话，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她看着高燃：“高燃，你好像跟我说，他们还要在闭幕式的时候献唱？” 高燃笑道：“是合唱，跟我们内地的歌手一起合唱。” 楚晚舟微微一怔：“这个难度不小，闭幕式的节目已经定下来了，除非岭南省委政府也同意。” 高燃说：“省委政府那边，我来协调。” 楚晚舟说：“那行，我去跟体总的领导汇报。” 宁春林微微一怔：“合唱？” 他从没想过让香江代表团的明星和国内明星合唱。 高燃这是想干什么？ 高燃看出了宁春林的疑惑：“宁总，实不相瞒，中午散会的时候，刘总跟我聊过，他坚持自己的方案。” 宁春林叹气：“刘总这个人很有自己的主见。” 高燃说：“但我个人觉得，我们双方应该站在同等的位置谈判，岭南是想承接香江娱乐产业的转移，但我们不能卑躬屈膝。” “说的好！” 宁春林拍手叫好：“英雄所见略同啊，其实中午在会上的时候，我就想直言不讳的指出来了。” 他无奈叹气：“但我作为董事长，必须带好班子，不能让别人觉得集团党委班子不团结。” 他说的好听，其实是害怕得罪赵东来。 高燃并不点破，“宁总，我之所以要争取香江明星和国内明星一起在闭幕式的时候合唱，其实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我们国内也是有大把的明星的，影响力并不比他们低。” “第二次意思，我想让他们看看现在的华夏和过去的华夏不一样了。” “第三次意思，这也是我们谈判的筹码，我们能让他们登上闭幕式这个舞台，也能让他们走上更高的舞台。” “说的好！你的想法，我全力支持！” 宁春林端起茶水：“既然高处长说不喝酒，那我们以茶代酒。” 高燃端起茶，却没有喝，而是笑着打趣：“宁总，实不相瞒，我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久前有个人在我的酒里面下了点药。” 第303章 宁春林的毒计 宁春林吓得冷汗直冒，急忙赔笑：“高处长，谁敢对你下手？” 高燃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宁春林哭笑不得，“高处长，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他看着服务员：“重新换一壶茶。” 高燃摇头：“不用，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他不相信宁春林敢在这种场合算计他。 宁春林放下茶杯，看着高燃和楚晚舟笑道：“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高处长这么年轻居然已经结婚了。” 楚晚舟不等高燃说话便开口：“主要是我不年轻了，再不结婚就要成大龄剩女了。” 宁春林摇头：“哪里，楚主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 楚晚舟微笑道：“宁总真会说话。” 宁春林忍不住问：“楚主任没有调来岭南的打算吗？” 楚晚舟微微一怔，摇头：“暂时没有。” 宁春林心说，看来两人的感情果然像传闻一样，貌合神离。 之前就有传言，高燃为了讨好女明星，故意让企业开出天价代言合同。 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高燃不得已之下才把楚晚舟从省接待办接到了家里。 试问这种情况下，楚晚舟和高燃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宁春林心中暗叹，难道齐部长的老婆想抱孙子了？ 他也只能这样想了。 齐部长求签升官的事，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 “宁总，你在想什么？” 高燃诧异的看着宁春林。 “没……没什么。” 宁春林咳了一声，问道：“高处长，除了开幕式的安排外，你还想怎么做？” “从他们以引为傲的电影入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水平已经不比他们差。” 高燃说道：“集团现在不是在拍摄《战魂》吗？我打算带他们去看看《战魂》剧组。另外，我想明天早上先去剧组看看。” 宁春林微微一怔，挤出笑容：“当然没问题。” 他并没有怀疑高燃的真正的用意。 高燃笑道：“另外，我建议岭南影视集团设立导演独立工作室，歌手工作室，签约一些导演和歌手，给他们最大限度的空间。这件事必须快，我希望在代表团来之前完成。” 他递给宁春林一张名单：“这是他们的名单。” 宁春林扫了一眼名单，点头说：“没问题。” 高燃有些古怪，宁春林这么爽快？ 宁春林也怕高燃怀疑，于是陪笑道：“楚主任，有机会的话，希望你在颜部长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楚晚舟秒懂，宁春林这是想巴结齐鲁青。 高燃也恍然大悟，原来宁春林是在打这种主意，难怪这么爽快。 楚晚舟却只是笑笑，没答应什么。 宁春林继续以茶代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饭后。 宁春林亲自把高燃和楚晚舟送出山水庄园。 随后，他拿出电话。 “必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被发现，也要让刘凯来背这口锅。” “时间就在……香江代表团考察期间。” “明白。” 对方应声。 …… 翌日。 高燃去了战魂剧组，导演萧齐陪同，此人是个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但在国内还是有些名气的。 剧组的人挺多的，各司其职，此刻正在拍摄一场战争戏，单是群众演员都有好几百人。 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高燃才开口导演萧齐：“萧导，你觉得这部电影上映后能拿下多少票房？” 萧齐笑道：“现在市面上缺少这种大型的战争片，我个人非常看好这部电影。如果高处长能从中协调，让全国11条院线都大力支持我们的话，我想这部电影的票房至少可以到6个亿以上。” 高燃开玩笑道：“这部电影的投资不是2个亿吗？如果达不到6个亿，那集团可是要亏本的。” 萧齐赔笑：“保守估计6个亿。” 高燃又问：“电影什么时候能杀青？” 萧奇微微一笑：“今天是补拍几个镜头，其实大部分工作已经做完。今年春节，这部电影就能跟全国观众见面了。” 高燃笑道：“那我可就提前恭喜萧导电影大卖了。” 萧奇嘿嘿一笑：“电影大卖，那可离不开高处长的支持。谁不知道，高处长您曾经在总局，全程参与过院线改革。” 如果战魂能在全国所有院线全面上映，那6个亿的票房还不妥妥的。 高燃笑道：“萧导，我可以看看毛片吗？” 萧奇微微一怔，有些为难：“高处长，我们得征求其他联合出品方的意见才行。” 高燃笑道：“没事，我等你，你现在就可以请示。” 萧齐忍不住看了张爱林一眼。 张爱林咳了一声：“我来请示吧。” 他当即去打电话。 片刻后，他回来说：“萧导，可以了。” 萧齐点头，当即带着高燃去看毛片。 高燃抱着手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萧齐忍不住看了旁边的张爱林一眼。 张爱林给了他一个没事的眼神。 看完毛片，高燃蹙眉道：“萧导，你觉得这部电影的水准，能超过香江的拍摄水准吗？” 萧齐沉默片刻后说：“确实还有点差距。” 高燃说：“看来我们没办法带香江代表团的人过来了。” 萧齐有些尴尬，“高处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说句心里话，我们的确没办法震住人家。” 高燃开玩笑道：“萧导，这2个亿的投资，拍不出人家几千万投资的电影，那可说不过去啊。” 萧齐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高处长说笑了，我们的人力等成本，比他们高太多了。” 高燃点头：“也是。” 他起身说：“萧导，你还是做好准备，我们没办法震住人家，但也可以带他们过来指导工作嘛。” 萧齐只能赔笑，送高燃离开。 高燃离开后，萧齐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香江代表团如果真的过来，那我这2个亿的投资，还不得被他们戳破。” 萧齐拿出电话打给宁春林：“宁总，绝对不能让香江代表团的人过来我这里。” 宁春林有些为难，他现在还不能跟高燃闹僵。 “我知道了。” 宁春林心中一动，不是还有刘凯这只疯狗嘛，让刘凯去咬高燃不就行了。 不过需要省委宣传部这边出点力。 很快，省委宣传部通知岭南影视集团，接待方案需要进一步修改完善。 齐鲁青甚至直言不讳的指出，高燃的意见不错，双方要在平等的位置上，否则一切合作免谈。 刘凯出奇的平静，他拿起电话：“王秘书长，我愿意站在关省长那边！” 电话那头的王秘书长云淡风轻的笑道：“我们会让高燃让步的，他是个聪明人，不会为这点小事跟领导过不去的！” 第304章 高燃不再低调 岭南影视集团办公室。 高燃，以及宁春林、刘凯等集团领导陆续过来。 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王磊为了接待香江代表团的事，来传达常务副省长关玉龙的指示精神。 王磊是个四十出头的三七分男子，气质干练。 对于齐鲁青批示接待方案需要调整，他当然不能直言不讳的说不能调整。 不过，官场上讲话的艺术他比谁都懂，他看着高燃等人微笑道：“方案不作大调整，关常务的意见也是如此，我们岭南应该有自己的自信，有些条款确实有必要拿掉，不过——” 他话锋急转。 “毕竟是我们主动邀请香江代表团的，我们也应该拿出我们应该有的诚意。 “合作是相互的，投之以桃，对方才能报之以李，宁总，高处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凯直接不等宁春林说话便点头：“我赞成秘书长的话，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自信过头，那就是傲慢，这一点我们必须区分开来。” 王磊笑着点头，拿出了一份方案的花脸稿：“这是关常务修改的花脸稿，请集团视结合实际情况修改。” 宁春林挤出笑容：“我们会按照关常务的意见修改的！” 王磊笑着点头，非常满意宁春林识时务的态度。 刘凯忍不住瞥了宁春林和高燃一眼。 这一局，他终于扳回来了。 高燃却根本不给王磊面子：“王秘书长，方案我已经呈给唐书记，而且他已经进行了批示。” 他直接拿出了唐万古的批示稿。 刘凯和王磊等人死死的盯着那银钩铁画的批示。 唐万古的意见很简单，一切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不抬高规格，也不降低规格。 至于合作，他只批了一句——力争达成合作。 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很多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谁能力争跟香江代表团达成合作，那是谁的本事。 但绝对不能通过一些不平等的条款去委曲求全。 “既然书记已经批示，那自然是按照书记的意见来。” “嘿嘿，高燃，来日方长。” 王磊忍着心里的不快，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关玉龙在岭南的时间还长，但唐万古未必。 这个梁子，高燃是彻底跟关玉龙结下了。 “高燃，你会后悔的！” 刘凯阴沉脸，追着王磊出去了。 高燃根本不在意刘凯和王磊的话，接下来的几天，他按部就班的准备着接待工作。 在他的牵线搭桥下，岭南影视集团跟冯小钢等人达成了合作协议，为他们设立独立的工作室，提供资金等支持。 此外，岭南影视集团还跟一些歌手达成了合作，这些歌手大部分是出自好声音等节目，当然也有许魏等一些老牌歌手。 这让岭南影视集团内部大为震动。 “高处长在影视圈的影响力还真是大。” “毕竟是总局下来的人。” “难怪省委要派他过来指导工作。” 影视产业最重要的是人才。 导演人才，演员人才如果充足的话，何愁拍不出好作品？高燃提出的这种独立工作室机制，恰好可以解决岭南影视集团这方面的问题。 刘凯也得知这个消息了，他尽管意外，但却仍然不看好高燃能拿下香江代表团。 这些人，他打过交道，想要从对方擅长的领域折服对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岭南的竞争对手也已经到了。 他有必要“提醒”一下高燃。 “高燃，龙都影视集团、东海影视集团、北湖影视集团的人到岭南了。” 刘凯沉声道：“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高燃笑道：“刘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他们到哪里了？” 刘凯冷冷说：“粤城国际酒店，香江代表团也要入住这家酒店。”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龙都影视集团、北湖影视集团高调迎接香江代表团的时候，岭南影视集团怎么办。 到时候，尴尬的只会是省委政府的领导。 不抬高规格，不降低规格，这确实是唐书记批示的，但下面的人就不能搞变通吗？ 不稍微拔高一点接待标准，到时候一定会输给龙都影视集团和北湖影视集团。 “据说，龙都和东海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会来。” “北湖的话，似乎也将会有一位省委常委会来。” “我们这边只让集团的领导班子迎接，合适吗？” 刘凯反问高燃。 “刘总的意见是？” 高燃反过来问刘凯。 “我哪有什么意见。” 刘凯淡淡道：“我的意见有人采纳吗？就算有人采纳，高处长你不也会想办法否决吗？” 高燃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待会我们去粤城国际酒店会会他们，没准我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刘凯嗤之以鼻，不吹牛，你会死吗？ 半小时后。 高燃和刘凯等人抵达了国际酒店。 才进酒店，高燃便看到了龙都影视集团的董事长马骉。 马骉自然也见到了高燃，他笑着走过来，伸出手：“高处长，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的时候，居然会是在岭南。” 高燃笑着伸出手：“马总，好久不见。” 刘凯脸色微变，高燃居然认识龙都影视集团的董事长马骉。 “马总，你们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高燃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笑道：“香江代表团还有两天才抵达岭南，你们居然提前两天就到了。” 马骉咳了一声：“高处长，领导安排，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他忍不住问：“高处长，你负责接待香江代表团？” 高燃点头：“我还负责跟他们谈判，商榷下一步怎么合作。” 马骉愣住了：“你……你负责谈判？” 高燃微笑道：“马总，没办法啊，我现在挂任岭南影视集团的党委委员。” 马骉苦笑：“要是早知道你负责这件事，我就不过来了。” 旁边的刘凯瞬间懵逼，这人真是龙都影视集团的董事长？ 高燃笑着说：“马总，听说龙都市委宣传部长也要来？” 马骉无奈：“是啊，贾部长也要来。” 刘凯心说，就算你认识马骉又如何？马骉会给你面子，贾部长可不会给。 关乎龙都未来影视产业发展的大事，贾部长怎么可能会作出让步？ 龙都可不怕岭南。 高燃确实不认识那位贾部长，但宣传系统的领导，他还是办法能结交上的。 他看着马骉：“马总，如果你们贾部长不来呢？” 马骉一怔：“这……恐怕不会吧。” 刘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高燃当即到旁边打电话给陈舒婷。 陈舒婷听完高燃的话笑道：“没事，我打电话给贾部长，你让马骉等通知。” 高燃笑道：“谢谢陈姐。” 陈舒婷忍不住道：“你跟我还客气嘛？” 高燃嘻嘻一笑。 陈舒婷一笑，挂了电话。 刘凯见高燃打电话，冷笑了一声。 他还真不相信贾部长会因为一通电话就放弃争取建香江代表团。 然而就在这时，马骉却接到了电话。 马骉通完电话后看着高燃，有些尴尬的说道：“高处长，我们这就订回龙都的机票。” 第305章 傲气的香江代表团 刘凯难以置信。 高燃居然真的说服贾部长了。 他刚才到底给谁打电话了？ 宋朝阳吗？ 据说高燃深得宋朝阳的信任。 没错，也只有宋朝阳才有这种能力。 刘凯憋着一股气：“还有东海市委宣传部，以及东海影视集团的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东海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刘国鹏一行人已经进了酒店。 高燃笑道：“刘总，好久不见啊。” 刘国鹏见到高燃的瞬间，激动上前：“高处长，听说你到岭南了，我可是一直想过来恭喜你呢。” 刘凯嘴角抽搐，高燃居然真的认识东海影视集团的董事长？ “刘总客气了。” 高燃笑道：“你是来等香江代表团的吧？” 刘国鹏一怔，略微有些尴尬的笑道：“是啊。” 高燃笑着说：“这次我负责接待香江代表团，也负责跟他们谈合作的事。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居然成了竞争对手。” 刘国鹏懵了：“这……高处长，我要是知道你负责这件事，我肯定不来啊。” 刘凯还是不死心，忍不住问：“刘总，据说你们东海有市委常委要过来？” 刘国鹏看着他摇头：“既然高处长负责这事，我想啊，他肯定是不会过来了。” 刘国鹏的话，着实让刘凯震惊。 因为高燃，东海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居然不参与本次竞争？ 说实话，刘凯并不相信刘国鹏的话，高燃真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就连高燃都有些意外，他好像不认识东海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 刘国鹏笑道：“高处长，除了香江代表团的事，我们这几天还会留在岭南洽谈一些业务，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高燃点头：“到时候我做东，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刘国鹏哈哈一笑：“肯定的。” 等刘国鹏走了，刘凯这才忍不住开口问：“你认识东海宣传部长？” 高燃想了一下说：“也许有些渊源。” 肯定也是因为陈舒婷，陈家在东海的影响力很大。 刘凯懵了，“也……许？” 他觉得这是高燃在故意羞辱他。 高燃笑道：“刘总，至于北湖，我觉得根本没必要理会，你说呢？” 刘凯沉默，北湖确实没办法跟东海、龙都相比，高燃连这两家都搞定了，还会怕北湖吗？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服。 高燃并非为了打刘凯的脸，只是像刘凯这种人，你必须让他服气才行。 …… 时间很快。 两天后，香江代表团终于抵达岭南机场。 宁春林、刘凯和高燃等人早已经在机场等候着。 曾智伟、向滑强等人推着行李走出机场。 宁春林带头走了过去。 “向先生、曾先生，欢迎你们来岭南考察交流。” 宁春林笑着跟他们一一握手，包括后方的明星们。 现场的追星族很多，已经在呼喊着刘得华、倪正等人的名字，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至极。 刘凯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看到了吗？我们的艺人能达到这种影响程度吗？” 高燃微笑道：“某些明星的人气高，并不代表香江整体娱乐产业依然繁荣，我们要辩证看待。” 刘凯嗤之以鼻：“高燃，你这是在诡辩。” 高燃轻笑：“刘总，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建议你好好收集一下数据，尤其是最近五年香江电影在亚洲的占有率。” 刘凯摇头：“高燃，你还是不懂娱乐产业的底层逻辑，他们有人才，那就是最大的市场占有率。” 高燃懒得理会他，率先上了车。 今天调研的第一站是岭南音乐基地。 为了响应省委“文化大省”的号召，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等部门牵头成立了岭南音乐基地。 该基地旨在立足粤城，依托珠三角，辐射周边，面向全国。 省委政府希望发挥岭南音乐文化的现有基础和资源优势，在产业发展、模式探索、内容创新、人才集聚、文化传承等方面大胆实践。 在揭牌的时候，省委唐书记便提出，岭南音乐基地要致力于打造原创产业龙头与岭南音乐品牌，广泛吸引文化企业、音乐创意工作室以及着名音乐人、制片人、企业家入驻。 后期，该基地还要重点发展包括音像制作、出版发行、版权贸易等业务。 同时，该基地还要拓展教育培训、演艺经纪、动漫游戏、唱片展销、音响器材、乐器展示等毗邻产业。 省委政府的目标是将该基地打造一个综合性音乐文化基地和产业服务平台。 目前，岭南所有文化企业都入驻了该基地。 最近与岭南影视集团合作，成立独立工作室的音乐人，也已经相继宣布入驻该基地。 比如高燃之前邀请参加好声音的导师许魏和罗大右等人，以及好声音的学员们。 车上已经有讲解在为香江代表团讲解音乐基地的基本情况。 当听说罗大右也入驻音乐基地的时候，大家显然都有些意外。 罗大右从台岛到香江发展，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但他香江音乐圈的影响力可是很大的。 不过除了罗大右之外，讲解员介绍的其他歌手，他们基本上没怎么听说过，也就许魏和韩虹等人有名气。 香江有自己的骄傲之处，尤其是在电影和音乐方面。 岭南居然想把音乐基地做成辐射全国的音乐基地，这让他们很是意外。 意外之余，他们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曾智伟看着宁春林说：“宁总，这个基地的目标定的很高啊。” 宁春林笑着说：“我们省委唐书记提出的要求，高起点，高标准，高目标。” 他看着高燃：“这位高处长是唐书记的秘书，音乐基地具体的情况，他是最了解的，也是最有发言权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着高燃。 宁春林见众人看向高燃，紧接着又说：“高处长以前在汉海影视集团和总局工作过，并参与了院线改革，推出了11条覆盖全省的国际院线，极大促进了电影产业的发展。” 他不遗余力的抬高高燃：“最近一年上映的电影《大腕》《英雄》票房相继破亿，其中《英雄》的最终票房甚至突破了5亿大关。这一切，可都离不开高处长。” 他看着代表团里的明星，诧异道：“梁朝韦和张蔓玉两位没来吗？《英雄》这部电影他们也参演了，他们最有发言权。” 曾智伟笑道：“我知道啊，这部电影的票房确实非常漂亮。” 顿了顿，他看着高燃：“我早就听说高处长大名啦，没想到这次岭南之行的第一天就见到了高处长。 高燃笑道：“曾先生，我能有什么大名，刚才宁总说的那些可不是我的功劳，我只不过是依仗着国内的体制优势而已。” 曾智伟嘿嘿一笑：“高处长谦虚了，能提出建设音乐基地的人可不多。”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这个音乐基地跟我们非常契合，我想我们是有合作空间的。我们香江各大公司的音乐版权，完全可以交给音乐基地来运作嘛。” 众人尚未来得及高兴，他紧接着又说：“你们提供平台，我们提供作品，这是双赢的结果。不过我们也会提出一些相关要求，具体细节后面可以深入洽谈嘛。” 他骨子里有一股傲气。 岭南得全盘接受他的相关要求。 否则恐怕没办法继续深入洽谈了。 宁春林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音乐基地的事他是没办法表态的。 高燃是省委的代表，只能由高燃来表态。 “曾先生，你说错了一句话，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好作品！” 第306章 高燃的底牌 高燃的话一出，宁春林和刘凯等人全部都有点懵。 曾智伟等人也被逗乐了 曾智伟等人之所以忍不住笑了，是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国内到底有哪些像样的流行歌手。 除了金粉世家那首暗香之外，他们还真没听过多少好歌。 “高处长，可能是我们在香江，孤陋寡闻。待会到音乐基地的时候，我想听听你说的哪些作品。” 曾智伟很圆滑，当然不会当面揭穿高燃，他笑道：“如果那些作品还没有正式发行，那我们可以先品鉴品鉴。你们放心好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向滑强也是个谈判高手，他点头说：“智伟说的对啊，很多年没来国内了，我们确实有些孤陋寡闻。” 宁春林和刘凯等人不由紧张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燃笑着点头：“待会儿到音乐基地的时候，我把入驻音乐基地的歌手都叫出来。” 曾智伟和向滑强相视一眼，心说难道内地真有音乐大咖？写出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作品？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罗大右，会不会是老罗帮他们写的？ 就在这时，车队抵达了音乐基地。 众人相继下车。 高燃笑道：“宁总，你先带大家参观，我去通知歌手们过来。” 宁春林将信将疑的点头，他实在不知道高燃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凯看着已经远去的高燃，心中也在想，高燃到底怎么圆这个谎？ 如果在这里就搞砸了，那更加没有谈判的余地了。 北湖影视集团等企业，可是还虎视眈眈的在酒店等着“截胡”呢。 刘凯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和宁春林最后怎么收场，尽管唐书记没说一定要达成合作，但如果在岭南本地被人截胡了，传出去丢脸的可是唐书记。” …… 另外一边。 高燃到了大厅，大厅里面三五成群的聚集着歌手。 许魏、韩虹、韩磊、汪丰、屠洪钢等人也在其中。 宋言希也被高燃给“请”来了，她尽管是歌手出道，但现在更偏向演戏。 不过，她的歌唱天赋，绝对可以碾压很多当红歌手。 除了这些较为出名的歌手之外，其他都是从超女、好声音等节目脱颖而出的新人。 为了“接待”香江代表团，高燃可是聚集了现阶段国内最顶尖的一股歌手力量。 “高先生。” 众人见高燃进来，纷纷迎了上去。 高燃笑道：“让各位久等了。” 韩虹忍不住问：“我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他们只是听说岭南省委政府要迎接香江代表团，所以请他们过来。 但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全部在这里等着，却没有具体的任务。 到底怎么接待，他们一概不知。 “你们是歌手，当然是唱歌欢迎他们。” 高燃笑道，“待会你们在音乐基地歌舞厅等着。” 韩虹忍不住笑了：“唱歌，那简单。” 高燃摇头：“除了屠洪钢老师外，你们唱的不是你们已经唱过的歌。” 韩虹等人愣住了。 “时间仓促，来不及让你们提前熟悉这些歌了。” “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能驾驭好这些歌的，你们有半小时的时间。” “待会儿你们听歌舞厅老师的安排，逐一出场。” 高燃当即让人分发歌曲给韩虹等人。 韩虹等人愣住了，现场给歌？谁写的？ 他们完全是在诧异中接下歌曲的。 试着哼唱了一下，他们就全都愣住了。 这歌曲跟他们的适配度也太高了，哪个大牛写的歌？ 他们想问个明白，却发现高燃已经离开了。 大家忍不住看向了宋言希，宋言希跟高燃的关系那么好，说不定知道什么。 宋言希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大家越发好奇，这些风格迥异的歌曲到底是哪个团队写的？ 高燃尽管已经离开，但也知道大家肯定好奇是谁写的。 其实吧，歌词是他抄的。 至于作曲，他是个门外汉。 他找了一些专业人士，哼着歌让对方还原了曲子。 为了唬住香江代表团，他只能出此下策。 他才回到香江代表团身边，向滑强便笑着问：“高处长，这音乐基地尽管才刚刚创立，但确实有了一些基础，这让我更加期待你刚才说的那些优秀作品了。” 他不懂歌曲，但这次代表团里面的人懂。 林希等作词作曲高手全部来了。 高燃笑道：“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已经在后台准备。为了欢迎大家，今天我们特意安排了歌唱表演。” 宁春林和刘凯微微一怔，确实有这回事，但他们当时根本没多想。 “大家跟我来。” 高燃在前带路。 众人很快就抵达了歌舞厅。 宁春林低声在高燃耳边问：“能行吗？” 高燃笑道：“董事长，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旁边的刘凯忍不住说：“高燃，你这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舞大刀，让人笑话。” 高燃没有理会刘凯，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起身看着香江代表团众人：“这次来了不少音乐人，机会难得，待会儿还请大家可以向我们的歌手们提提意见。” 曾智伟嘿嘿一笑：“既然是交流，待会儿大家积极一点。” 众人应声。 他们都懂曾智伟的意思。 这次代表团到内地，主要任务是达成合作。 音乐市场还是其次，主要是电影市场。 第一步，寻求某省集团合作，签订各类合作协议。 第二步，北上龙都寻找总局，争取政策支持。 第三步，与龙都层面，签订大的战略合作协议。 在这个过程中，务必要体现自己的优势，尽可能的签订一些有利于香江的合作协议。 所以，必须让内地认识到一点——香江有产业优势，合作必须以香江为主导。 这是大的原则。 抵达岭南的第一站，他们必须拿出真本事，让岭南明白一个道理——想要谋取大的发展，必须以他们为主！ 双方都在暗中较劲。 就在这时，背景音乐响起，有人走向舞台。 高燃为他们准备的“表演”，即将开始。 第307章 全部都是实力派 万众瞩目中，宋言希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此刻的舞台周边一片灰暗，一束强光聚焦在宋言希身上，她身穿一袭黑天鹅羽毛质感的黑色长裙。 大家注意到，她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钢铁囚笼之内，旁边还有覆着白布的沙发。 整个舞台被刻意营造出一种压抑而诡谲的氛围——家具皆覆白布，如同记忆被封印，身处牢牢之中，身体也被封印。 众人眼前一亮，这个新人还真是漂亮，简直天生就是明星的料。 “好奇怪的舞台设计，这可能和她即将演唱的歌有很大关联。” 外行看热闹，陈奕洵等内涵却看出了门道。 歌手的舞台，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设计的。 宋言希此刻立于象征束缚的囚笼之中，整个人却处于一种静止状态，极具张力。 这时，她要演唱的歌曲名也出现在了后方屏幕上——易燃易爆炸。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唯留一束冷白光束垂直落下，笼罩着中央那道修长身影。 宋言希低垂眉眼，似在寻找抗争的办法。 这时，《易燃易爆炸》的前奏响起。 前奏以低声打头，几声急促的钢琴音符“蹬蹬蹬”如心跳骤紧，随即贝斯低频暗涌。 众人的心也随之噔噔噔剧烈跳动，瞬间被带入到了歌曲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言希开口吟唱，她的目光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高燃一个人。 她长相甜美靓丽，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嗓音却并非传统甜美音色，而是以其独特的冷冽声线切入。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这声音从骨子里透出孤独，似恶魔低语，又似清醒控诉，每一个字都浸染着难以名状的重量。 众人心中立刻生出一种近乎疯魔的感觉。 那实在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小宋的演唱水平大有长进啊。” 高燃给她这首歌的时候，其实是在铤而走险，他也不知道小宋能表达到何种地步。 但是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小宋演绎的非常到位。 而且小宋其实是在跟台下的人玩一场精妙的情感博弈。 主歌部分，她刻意保持克制，声音压抑而充满暗涌，似在积蓄力量。 当唱到“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时，一丝讥诮的颤音悄然浮现。 当唱到“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她的音色逐渐由冷冽的低吟转向灼热，仿佛暗火开始蔓延。 副歌来临，她的情绪与舞台动作同步爆发。 宋言希猛地冲出了囚笼，冲向了舞台中央，声音也随之骤然拔高，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 看我自弹自唱还看我痛心断肠！” 宋言希那别具一格的演唱风格，以一种几欲燃烧撕裂却又延绵不断的感觉，持续袭击着在场众人的心灵。 在高音处，她的声音呈现一种危险的撕裂感，却始终被强大的气息控制所包裹，形成了一种残缺却深刻的声音美学。 林希和陈奕洵等人全部忍不住起身鼓掌。 高燃等人也起身鼓掌。 笑得最开心的是宁春林，他真没想到高燃的准备居然这么充分。 有这些人在，何愁征服不了这些人的傲骨？ 就在这时—— 灯光骤暗！ 宋言希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个囚笼之中。 她无助地挣扎，肢体语言与歌词“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高度契合。 “愿我如烟还愿我曼丽又懒倦 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她再次挣脱禁锢，缓缓走出囚笼。 灯光转为赤红，变换的恰到好处。 宋言希的声音转而柔和，她闭上双眼，完全沉浸于音乐世界，人与歌浑然一体。 “怨我百岁无忧还怨我徒有泪流……” 她的声音流露出一种深刻的疲惫与悲伤，瞬间击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一曲终了，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掌声雷动。 掌声就是最大的认可。 宋言希笑着鞠躬，离开了舞台。 离开前，她斜睨了高燃一眼，又马上收回了美眸。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 “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宋言希的歌声突然回荡在高燃耳边。 高燃有些失神，给小宋这首歌，小宋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其实，高燃真没有想太多。 不过现在就算他想解释什么，恐怕宋言希也不会相信了。 “算了，误会就误会了。” 高燃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短信——那是林虎发过来的行动暗号。 稳住心神，高燃看着林希等人笑道：“她叫宋言希，是今年才从一档选秀节目里面脱颖而出的。” 林希赞叹：“舞台能力、唱功各方面都无可挑剔，高先生，你们这档选秀节目的质量很高啊。” 旁边的宁春林嘿嘿笑道：“那档节目叫超级女声，是高处长在汉海的时候亲自操刀策划的。此外，高处长还策划了一档叫好声音的节目，也选到了不少好苗子，唱功不比刚才的宋言希差。” 他紧接着又说：“对了，这两档节目，收视率都是国内第一。” 香江代表团的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现在行政人员的业务能力都这么强吗？ 他们忧心忡忡啊。 代表团组建之前，他们信心满满。 但现在，他们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整一下谈判的策略了。 内娱人才，恐怕不比他们少多少。 不过，曾智伟和向滑强相视一眼，他们还是有些不死心。 也许，后面的几个人，并没有这么惊艳。 高燃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当即让汪丰上台。 抛开一些偏见，老汪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而且高燃给的这首歌，本来就是几年后他创作的，他肯定能驾驭。 汪丰上台后，演唱的正是他那首《怒放的生命》。 曾智伟等人集体沉默。 接下来韩磊、屠洪钢、许魏等人上台后，他们更加震惊。 韩磊唱的是帝王之声、屠洪钢唱的是英雄之声、许魏唱的是江湖之声…… 《向天再借五百年》《曾经的你》《你》…… 曾智伟等人一次又一次被内地的歌手们给震撼到了。 以至于他们最后离开音乐基地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开始来时的傲气。 “曾先生，下一站，我们去参观战魂剧组。” “高处长，我很期待啊。” 曾智伟倒是没说客气话。 音乐基地确实震撼到他了，他现在已经不敢小觑岭南。 众人上车。 宁春林低声对高燃说：“有演员和剧组发生了纠纷，现在去剧组恐怕不合适。” 高燃想了一下问：“派人去处理了吗？” 宁春林点头：“已经安排人过去了。” 高燃说：“我也让童庆中副厅长去看看吧，从这里赶过去还有将近40分钟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他不等宁春林说话便打电话给了童庆中，让童庆中去解决纠纷。 几乎同时—— 省纪委也迅速进驻岭南影视集团，进驻期间所有人不得联系外界的人。 省政法委异地调警，对前海村开展了突袭。 收网了。 第308章 准备收网了 在场当然没有人知道省纪委、省政法的行动，宁春林也不例外。 不过在听到童庆中要去战魂剧组，宁春林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宁春林本想找借口出去打个电话，高燃目光一闪，笑着问：“宁总，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宁春林挤出笑容：“童厅长过去的话，肯定能解决纠纷。” 谁不知道童庆中的大名。 此人嫉恶如仇，视死如归。 因为得罪了太多人，他才四十多岁就被调整到了粤城市人大担任副主任。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他才在粤城人大待了一年多，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 现在，此人深得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东来的信任。 可以说，他是赵东来放在省公安厅的一把刀，这一把刀，甚至可以砍向省公安厅长龙朝德。 宁春林有些担心，童庆中到了剧组之后，以童庆中那敏锐的目光，会不会发现点什么。 “应该不会。” “剧组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一切都做的非常完美。” 宁春林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遍所有安排。 公司和香江企业签订的合同等等，都在集团。 还有一些账目，也都在集团。 剧组那里是不可能调查出什么来的。 高燃不动声色的笑道：“宁总，今天我还约了楚主任，她到时候也会过来。” 宁春林恢复平静，看着高燃笑了笑：“楚主任能来当然最好。” 刘凯蹙眉：“我们邀请他们参加闭幕式，他们却跟别人达成合作协议怎么办？” 高燃轻笑：“刘总放心，他们一定会跟我们合作的。” 刘凯一怔，随即讥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 与此同时。 战魂剧组。 此刻确实有演员跟剧组发生了冲突。 这自然是一场事先策划好的表演。 不过大家既然是演员，自然演的逼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是假的。 导演萧齐怒道：“不过是删减几个镜头而已，我们扣了你的钱还是怎么了？” 那演员怒道：“萧导，你们根本没按剧本来拍。” 萧齐抱着手：“我是导演，还是你是导演。” 那演员气急：“有人提出修改我的戏份，所以你修改了。这没问题，但你们能不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他是演员，我就不是吗？” 萧齐蹙眉：“不要含沙射影，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那演员刚想说话，童庆中带着几十号警察来了。 那阵容，着实吓到了萧齐等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扫黑的呢。 “省公安厅，童庆中。” 童庆中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常务副厅长办案？ 萧齐瑟瑟发抖：“童厅长，这是——” 童庆中说：“这里不是发生纠纷了吗？” 众人懵逼。 不是，民事纠纷，真的需要一个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亲自出马吗？ 萧齐忍不住说：“童厅长，我们的纠纷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那个演员急忙赔笑：“就是，就是，不敢劳你的大驾。” 童庆中走向那演员：“说说你们为什么发生纠纷。” 那个演员一怔，结结巴巴的把缘由告诉了童庆中。 童庆中蹙眉：“群众问题无小事，这件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 他打了个手势：“问问其他人，还有没有类似的事发生，一个知名演员的切身利益尚且得不到保障，我很怀疑其他演员，尤其是群众演员到底能不能得到保障。” 他言辞犀利：“问个明白，剧组有没有拖欠群演的工资，有没有拖欠其他演员的片酬，道具供应，或者其他供应商，也要一一问清楚。” 他安排完后才看着萧齐：“马上香江代表团的人就要过来，我务必保障这里不能出任何岔子！” 萧齐冷汗直冒，挤出笑容：“这个……当然！” 警察马上按照童庆中的安排去逐个谈话。 群演开始的时候不敢说话，但最后还是说了，但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童庆中亲自走过去问：“你们实际拿到了多少工资？” 那个群演不敢说话。 “实话实说，你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童庆中言辞犀利，面如钢铁。 那个群演脱口而出：“我参加演出这些日子来，总共领到了2500块钱，每天30块钱。” 童庆中又问了不少群演，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他算了一笔账。 这些群演加起来也就30多万的费用。 省纪委暗中从岭南影视集团得到的数字是——300万。 十倍的差距。 这还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其他演员，多半也签订了阴、阳合同。 有警察过来低声对他说：“厅长，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了，嫌疑人我们稍后就可以进行控制。” 童庆中看了看手表：“好了，剧组没什么问题。代表团要来了，我们先撤。” 他带着人火速离开了现场。 按照既定计划，高燃负责稳住宁春林，他负责稳住萧齐，为省纪委、省政法委争取时间。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有出错。 现在高燃带人过来，他可以暂时离开了。 几乎就在童庆中离开的时候，楚晚舟带着宋言希到了现场。 萧齐看着楚晚舟，心中一动：“宁总说的女人就是她吗？这女人不当明星，跑去当官，有些可惜了。” 他笑着迎上去，伸出手：“楚主任，你好。” 楚晚舟微微一笑，轻轻跟他握了一下手：“萧导，你好。” “楚主任，欢迎莅临指导。” 萧齐笑得非常灿烂，高燃也马上要到了，差不多可以收网，上药了！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 高燃带着曾智伟等人进来。 众人尚未来得及说话，香江代表团中突然有人走到宋言希身边，满脸爱慕，大献殷勤。 “宋小姐，鄙人倪正，家父倪框。” 他居然当着高燃的面伸出手，打算跟宋言希握手。 第309章 无色无味的药 众人齐齐看向了那个向宋言希大献殷勤的男子。 因为保养得当，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外表俊朗。 他便是港城四大才子之一倪框的儿子，倪正。 港城着名的花花公子。 尽管他快四十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花心。 刚才听了宋言希的《易燃易爆炸》后，他满脑子都是宋言希，就连周惠敏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尽管倪正大献殷勤，但宋言希却只是礼貌性的朝着他微微一笑：“倪先生好。” 倪正还想说话，曾智伟咳了一声：“宁董事长，高处长，战魂打算今年春节上映吗？” 他可不能让倪正这厮继续说下去，万一宋言希背后有什么金主怎么办？岭南水深，可不能由着倪大少爷乱来。 “下个月就能上映了，我们不上春节档。” 高燃看着楚晚舟：“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体育总局的办公室副主任，楚晚舟女士。” 他紧接着补充道：“楚主任的父亲是中枢广电的局长，曾先生，你们未来如果北上龙都，寻求合作，楚主任说不定能帮上忙。” 港城代表团的人眼中大放精光，再看楚晚舟的时候，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是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必须抱紧！ 曾智伟嘿嘿一笑，马上舔着脸拍马屁：“楚主任年纪轻轻就当上体总的副主任，前途无量啊。” “曾先生谬赞了。” 楚晚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岭南省委政府向总局提出建议，邀请港城代表团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 她话锋一转：“不过，全运会闭幕式的节目已经定下来了，而且闭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只能过来跟曾先生你们说一声抱歉了。” 她的演技相当不错。 曾智伟等人一怔，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能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那当然是好事一件，这有利于他们后期打开内娱市场。 最关键的是，如果真能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能为他们增加一些跟中枢广电谈判的筹码——全运会可是世界舞台。 曾智伟目光一闪，笑道：“楚主任，一切可以谈嘛。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体总的领导啊。” 楚晚舟微微一怔，随即略微有些为难的说：“我待会儿跟局长汇报看看。” 曾智伟一笑：“那谢谢啦。” 一行人边聊边参观战魂剧组。 听说这部电影是投资过2亿元的大卡司，曾智伟等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就这？ 2个亿元投资？ 港城代表团中一个中年人微笑着解释：“内地拍摄成本很高的，萧导他们取的都是实景。” 他是港城光影集团的副总杨霖，岭南影视集团、前海影视的联合出品方之一。 曾智伟等人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参观完拍摄区后，众人到了会议室座谈。 会议室里面已经摆好水牌和茶水，众人对号入座。 宁春林主持会议，笑道：“曾先生，战魂剧组跟你们比起来，专业性等方面都有一定差距。你们也不用藏着掖着，有话直说，多给指导指导我们。” 曾智伟笑道：“哪有哪有，已经做的够好了啊。” 他客气了一下，这才切入主题，专说好听的话，让宁春林等人非常受用。 既然知道楚晚舟的身份，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装逼。 众人座谈的时候，倪正大少爷却坐不住，他起身出去了。 这种无聊透顶的座谈会，他一分钟也不想听下去。 恰好在这个时候，宋言希也出来接电话。 待宋言希接完电话，倪正舔着脸上前：“宋小姐。” 宋言希一怔：“倪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倪正轻笑：“自然是因为宋小姐在这里。” 宋言希俏脸微红：“倪先生真会开玩笑。” 倪正嘻嘻一笑，“宋小姐愿不愿意去香江发展？” 宋言希一怔，摇了摇头：“没兴趣。” 倪正诧异：“宋小姐，港城有最优秀的团队，一定可以把你打造成亚洲天王巨星。” 宋言希轻笑：“我没那么大野心。” 顿了顿，她直言不讳的说：“而且倪先生，我并不认为留在内娱没有机会，你不应该拿十几二十年前的眼光看待内娱。” 倪正也不生气，轻笑道：“那宋小姐愿意带着我领略一下祖国壮丽美好的山河吗？” 宋言希一怔，笑道：“倪先生，抱歉，我很忙的。” 她刚想转身进会议室，倪正挡住了她的去路，轻笑道：“宋小姐不觉得里面的会无聊吗？不如我们在外面聊会天好了？我真的有很多事想向你了解啊。” 宋言希柳眉微蹙：“倪先生，请你自重。” 倪正无奈，只得悻悻的让开道来。 宋言希回到了会场。 倪正也紧随其后，也进了会场。 很快，座谈会结束了。 高燃恰到好处的接到了省委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高燃告诉曾智伟等人，省委唐书记已经协调好。 港城代表团可以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最后一个合唱环节。 届时，全运会将在合唱中落下帷幕。 曾智伟有些激动：“高处长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高燃笑道：“曾先生，客气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吧。” 宁春林和刘凯等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高燃设计好的。 音乐基地秀肌肉、楚晚舟总局之女的身份、全运会闭幕式合唱机会，可谓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他们却不知，高燃算计的岂止是香江代表团，还有洗钱案的主谋。 …… 半小时后。 一行人抵达全运会现场。 宋言希低声在楚晚舟耳边说了什么，楚晚舟忍不住瞥了倪正一眼：“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 她倒要看看，这位倪大少爷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宋言希点头，脸上却露出了诧异之色：“晚舟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楚晚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红吗？” 宋言希又仔细看了一眼：“倒也不是特别红，可能是刚才会议室里面人太多，太热了。” 楚晚舟也感觉自己似乎有些飘，她感觉就好像是中暑了一样。 “高燃，扶我到休息室休息几分钟。”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高燃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但他却没说出来，扶着楚晚舟去了休息室。 宋言希紧随其后。 倪正见宋言希离开了，也跟着离开了。 第310章 意乱情迷 到了休息室，高燃给楚晚舟倒了一杯水。 楚晚舟喝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柳眉紧蹙。 高燃忍不住问：“要不要去医院？” 楚晚舟欲言又止，她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火，是这一股火憋得她难受，她心念一动，说道：“高燃，你去给我买点中暑的药吧，我吃下去应该就没事了。” 高燃点头：“我马上回来。” 他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急需释放。 “我这是怎么回事？” 高燃心中疑惑。 压住内心的躁动，他离开了休息室，去给楚晚舟买药。 高燃才走，楚晚舟便让宋言希先把门给关上。 宋言希没有怀疑什么，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她还没转身，便被楚晚舟从背后搂住了。 “小宋，爱我。” 一句话，点燃了宋言希。 …… 外面。 倪正突然愣住了，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循着声音，他到了休息室门口。 他是情场老手了，自然知道里面的声音代表着什么。 “没想到国内也玩得这么花。” 倪正忍不住笑了。 “宋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倪正诧异。 他对里面的人不感兴趣。 他只想找到宋言希。 李嘉新也好，周惠敏也罢，哪个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还真不信邪！ 他四处找了一下，结果一个人影也没有。 “奇怪——” 倪正诧异，“宋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难道是——” 他朝着刚才传出声音的休息室走过去。 “难道里面的人是宋小姐？” 倪正有些嫉妒，他记得刚才宋言希是跟着高燃和楚晚舟离开的。 “不对，里面的人可能是高燃和楚晚舟。” “宋小姐应该不在这里。” 倪正心痒难耐，不查清楚这件事，他有些不安心啊。 他深吸口气，敲门道：“宋小姐，是你吗？” 房间里面的声音停下，没人回答他的话。 “宋小姐，我是倪正啊。” 倪正目光一闪。 房间里面。 宋言希从背后搂着楚晚舟，死死的捂着楚晚舟的嘴。 神志不清的楚晚舟猛的咬了宋言希的手一嘴，疼得宋言希眼泪直流。 “晚舟姐，别闹。” 宋言希在楚晚舟耳边低声说：“外面有人。” 但已经失去神志的楚晚舟却不听宋言希的，双手用力扯开了宋言希的手，翻身压在了宋言希身上。 “晚舟姐，外面有——” 宋言希的嘴被堵住了。 门外的倪正又听到了声音。 “到底是不是宋小姐？” 倪正把心一横，用力扭动着门把手。 房间里面的宋言希吓得急忙翻过身压住楚晚舟，用尽全力捂着楚晚舟的嘴：“晚舟姐，外面真有个男人，你快醒醒！” 听到男人两个字，楚晚舟却越发的激动，再次掰开了宋言希的手。 不过这次，她没扑向宋言希，而是扑向了房门。 “晚舟姐，不要开门！” 宋言希大惊失色，急忙冲上去抱住楚晚舟纤细的腰身。 这时，全运会闭幕式的音乐传入房间。 全运会闭幕式开始了。 闭幕式现场，领导陆续到来。 现场气氛热烈。 高燃买药好之后，本想返回休息室，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来人居然是顾南屏。 顾南屏今天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浑身散发着贵气。 “高燃，我手上有周元英的一些秘密，你想知道吗？” 顾南屏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高燃。 高燃感觉眼前有些模糊，刹那之间，顾南屏就好像没穿衣服，活脱脱站在他面前一样。 顾南屏微微一怔，高燃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找到你是件很难的事吗？” 高燃甩了甩脑袋，这才恢复清明：“你刚才说什么，周元英的秘密？” 顾南屏点头：“知道他为什么他被东来书记抓了，还那么有恃无恐吗？” 高燃忍不住问：“为什么？” 顾南屏正色说：“他妈是某个人的私生女，如果真要算辈分，周元英其实应该是段学道的堂兄弟。” 高燃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 顾南屏笑道：“不过段家的人似乎瞧不起他，当然，就算瞧不起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这次如果不一次性把周元英扳倒，下次再想扳倒他，难度可就大了。” 高燃诧异：“你也想扳倒他？” 顾南屏嫣然一笑：“我再告诉你个消息——老K很有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 高燃愣住了：“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些消息的？” 顾南屏笑道：“你先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联手？” 高燃的眼前又是一阵模糊，顾南屏宛如婴儿一样，什么也没穿。 “不对劲。” 高燃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抬头看着顾南屏：“改天再说，今天我有些不舒服。” 顾南屏诧异：“是不是生病了？” 她走向高燃：“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高燃摆摆手：“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说着，他进了闭幕式现场。 顾南屏有些不放心，跟了上去：“高燃，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高燃没回头。 顾南屏还是不放心，快步跟了上去。 高燃摇摇晃晃的上楼梯。 他差点向后跌倒。 顾南屏急忙扶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高燃看着顾南屏。 顾南屏也看着高燃。 高燃的眼睛红得吓人。 “你——” 顾南屏尚未来得及开口，嘴便被堵住了。 “呜——” 顾南屏一把推开了高燃。 高燃倒在了楼梯上。 “高燃！” 顾南屏微微色变，急忙又扶起高燃。 高燃把她按倒在了楼梯上，死死压住她。 顾南屏抬头凝视着高燃：“高燃，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高燃一嘴亲了上去。 顾南屏避开，单手便把高燃的脸按在了石阶上。 “看来你是真的吃错药了。” 顾南屏撕下自己的裙摆，把高燃的手给反捆了起来。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忍着点。” 顾南屏当即打电话。 不过她才回头来，高燃已经不见了。 “高燃，你是属狗的吗？” 顾南屏色变，急忙追上楼去。 另外一边，高燃已经到了休息室外。 倪正恰好推开了门。 第311章 门内三人，门外两人 “宋小姐？” 倪正微笑着要进去。 高燃却按住门把手：“滚！” 倪正微微色变：“高……高先生？” 他突然发现高燃有些不对劲。 “高先生，你……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倪正盯着高燃的眼睛。 “滚！” 高燃低吼着出声。 倪正有些恼火，但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强笑道：“高先生何必动怒？我这就走。” 他当即离开。 高燃推开门进去，啪一声关上门！ 听到猛烈的关门声，倪正微微一怔，停下脚步。 “这些当官的都怕爆出丑闻，姓高的铁定是在干些见不得的人事。” “敢让老子滚？你以为你是谁？” 倪正冷笑，又原路返回。 不过他才到门口，便发现门口出现了个美女。 倪正眼睛有些直，眼前这女人比宋言希还要有味道啊。 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这个女人，当然是顾南屏。 “女士——” “滚！” 顾南屏淡淡开口。 倪正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在香江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女士，我只是想——”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顾南屏冷漠至极。 倪正微微色变，强笑道：“女士，别激动。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所以对我有敌意，我叫倪正，是着名作家倪框的儿子——” 顾南屏已经失去了耐心：“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马上滚！” 恰在这时，门内传出了是个人都能听懂的声音。 倪正微微色变，这女人和高燃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刚想说话，突然感觉眼前一花，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他被顾南屏打晕了。 顾南屏打晕倪正之后，回头看着休息室的门，柳眉微蹙：“你在里面风流，我在外面帮你看门。” 几乎同时，休息室内。 高燃和楚晚舟叠起。 宋言希绝望的坐在旁边，已经无法阻止这一切。 她阻止楚晚舟一个人尚且力不从心，更何况还要对付一个大男人。 看着高燃和楚晚舟的表演，她脸颊羞红，转过了头去，不过却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抓住了宋言希的手。 “高燃，不要——” 宋言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 门外。 顾南屏抱着手，靠在门上。 她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声气。 过了很久。 有人开门。 居然是高燃。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前者是尴尬，后者是戏谑。 “表现不错，一波三折，此起彼伏，猛男啊。我很好奇，里面到底都是谁？” 顾南屏打趣。 “走。” 高燃拽着顾南屏便离开了。 顾南屏笑眯眯的看着高燃。 高燃咳了一声，已经恢复了平静。 其实他根本不记得刚才到底具体干了什么。 他“断片”了。 不过看着左右两边的宋言希和楚晚舟，他瞬间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他和楚晚舟都被人下药了。 他估计，楚晚舟大概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他才提前溜了出来。 小宋那里，肯定也会替他打掩护的。 现在，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顾南屏很聪明，所以她不会故意去揭高燃的老底，她岔开话题：“你之所以来岭南影视集团，是不是想调查他们？” 高燃不动声色，“你多想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腐败分子？” 顾南屏笑道：“是吗？” “叶晏彤是不是又给你提供什么消息了？” 高燃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去了。 顾南屏轻笑：“她告诉我，前海影视公司的老板跟佳印集团的高管通过电话。紧接着，佳印集团财务部连夜对账目进行了处理。” 高燃诧异：“这和岭南影视集团有什么关系？” 顾南屏说：“关系可大了，岭南影视集团和前海影视可是联合拍摄过多部电影。巧的是，你到岭南影视集团指导工作了。” 高燃心说，你丫的不去当警察，倒真是有些可惜了。 顾南屏说：“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既然你也想对付周元英，那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高燃说：“他真是老K的儿子？” 顾南屏点头：“儿子出事，老子能不管吗？我相信，只要我们把周元英置于死地，老K一定会救人！” 高燃忍不住说：“你肯定已经知道老K是谁了。” 顾南屏没有隐瞒：“如果我收集到的证据是真的，那么老K应该是一个加国的外商——黄忠信！” 高燃愣住了：“外商？” 顾南屏说：“他是茂城前海村的人，早年在茂名市委工作，后来下海经商，逐渐做大，最后移民到了加国。” 高燃非常意外：“又是前海村。” 顾南屏说：“前海村黄氏宗族的族长黄永胜，是黄忠信的堂弟，黄忠信移民后，生意交给他打理了。” 高燃想起了林虎给他看的资料。 这个黄永胜是前海村的村委会主任，也是前海集团的董事长，个人资产到底有多少，外界根本说不清。 有人说，他的资产有几十亿。 据说，就连茂城的市长蔡勇见了黄永胜都要叫一声永胜大哥，还要给黄家老祖宗上一炷香。 上次赵东来亲自部署，捣毁了鹿鼎药业的大部分的制毒据点，却偏偏无法突破前海村，大部分阻力其实就是来自蔡勇等人。 “高燃，机不可失。” 顾南屏见高燃不说话，正色说：“现在是对付周元英的最佳时机。” 高燃看着她：“你手头上还有什么证据？” 顾南屏正色说：“楚莹莹是被周元英干掉的，这可是杀人罪！” 高燃色变：“周元英杀了楚莹莹？” 顾南屏点头：“蓝大市长估计也已经知道了，但他却没有声张。” “蓝市长还真是个能隐忍的人。” 高燃话锋一转，问道：“你打算怎么引出黄忠信？” 顾南屏说：“你手上又有什么筹码？” 高燃说道：“省纪委正在调查岭南影视集团、前海影视、香江光影三家公司的洗钱案。就在我们来参加全运会闭幕式的时候，省纪委的人已进进了岭南影视集团，彻查了他们的账目等台账。” 顿了顿，他接着说：“此外，我们还掌握蓝天宇有私生子的线索，王涛的老婆马蓉的儿子，其实是蓝天宇的。他安排自己儿子出国的钱是从哪里来的，省纪委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一点：“省委政府正在调查当年佳印集团由国有企业变成私企的事。” “筹码应该够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 第312章 蓝天宇之死，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想怎么赌？” 高燃看着有些近乎疯狂的顾南屏。 “我想把金洪波也拉下水。” 顾南屏眯着眼睛：“你心里面应该清楚，不久前针对高家的那场围剿行动，背后主要的一股力量，其实是金洪波。” 高燃不予知否，有些事你尽管知道，但不能讲出来。 毕竟，金洪波代表的不止是他个人。 “当年黄忠信和金洪波一起做生意，走南闯北。” “佳印集团也好，前海村也罢，这些事跟金洪波都脱不了关系。” “不过金洪波很聪明，基本上已经从佳印集团这条船上下来了。” “但是黄忠信为了保他儿子，一定会想办法让金洪波出力。” 顾南屏语如连珠，“要对付金洪波，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利用周元英揪出黄忠信、金洪波！” 她完全没把高燃当外人：“但你应该清楚，证据永远都不是第一位的，要让金洪波死，还得依靠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她没说将金洪波绳之以法，而是要让金洪波死。 高燃感觉得到，她对金洪波的恨，那是发自内心的，无法磨灭的。 “这些压力，来自岭南省委、高家、楚家，甚至是……陈家。”顾南屏直视着高燃。 “顾总，你高估我了。” 高燃摇头：“我现在只能答应你，尽全力将周元英以及他背后的人绳之以法。” 顾南屏脸上的肃杀突然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满脸的笑靥：“那是。” “高处长，终于找到你了。” 宁春林突然走了过来。 “宁总。” 高燃微笑道：“不好意思，刚才突然有点事。” 宁春林目光一闪，笑道：“楚主任呢？闭幕式结束了，代表团想谢谢楚主任。” 高燃反问：“宁总是来找我的，还是找楚主任的？又或者是想来确认什么？” 宁春林脸上闪过不自然，“高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高燃看着宁春林那不自然的神色，已经确定就是这厮搞的鬼，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谁指使宁春林这么做的？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宁春林咳了一声，故意岔开话题，看着顾南屏：“高处长，这位是——” 高燃却不买账：“宁总，我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宁春林满脸疑惑：“高处长，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高燃叹气：“宁总，机会我已经给你了。” 宁春林忍不住乐了：“高处长，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高燃说：“到了省纪委，我想你会说实话的。” 宁春林脸色一沉：“高燃，这种玩笑能开吗？” “高燃可没跟你开玩笑。” 省纪委副书记宗国华带着人走来。 “宁春林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宗国华面如大理石，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宗书记，你在说什么？” 宁春林下意识的后退，腿脚已经有些发软。 宗国华等人却不理会他，直接把他架走。 几乎同时，省纪委书记林虎打电话给高燃，让高燃到省委一趟。 到了省委，高燃才得知，前海村已经被童庆中带队一锅端，但黄永胜却失踪了，童庆中也意外中弹，目前正在抢救。 高燃色变：“童大哥中弹了？” 赵东来沉声说：“警察队伍里面有内鬼，出卖了庆中。不过你放心，子弹没打中要害，庆中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高燃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我们准备充分，前海影视的董事长黄子杨已经被我们在机场抓获。”赵东来脸色一沉：“不过最关键的人却跑掉了，这家伙太狡猾了。” 高燃脸色一沉，黄永胜这个人太关键了，如果抓不到他，很多线索就会断掉。 “黄子杨他们，全部不知道黄永胜的下落。” “他们全部被黄永胜给抛弃了。” “黄永胜把他们当做诱饵，自己却逃之夭夭了。” 赵东来非常不爽，“这狗东西把我老赵当猴子耍了！” 高燃想到了一个人：“赵哥，省委政府没对蓝天宇下手吗？” 蓝天宇与周元英关系莫逆，知道的肯定不少。 最关键，蓝天宇可是深度参与了鹿鼎药业的扩张，他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一定也是主谋之一。 想想办法，一定能从此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赵东来沉声说：“不好办，他毕竟是粤城市长。而且林虎同志已经调查过，他除了生活作风外，其他方面非常干净，我们没办法直接去调查他。” 高燃有些意外：“他儿子在国外，他没有经济问题？” 赵东来说：“那也是马蓉的事，跟他无关，至少我们没有证据直接证明跟他有关。” 高燃说：“我去试试吧。” 赵东来一怔：“你怎么试？” 高燃说：“不知道，谈了再说。” 赵东来迟疑一下，点头说：“好吧。” 现在省委政府根本没借口去找蓝天宇调查，时间紧迫，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一旦让黄永胜出国了，那他们可就一败涂地了。 到时候，周元英案又会像当初的汉海走私案一样，悬而不决，徒生事端。 半小时后。 高燃抵达了粤城市政府。 市政府的人却告诉高燃，蓝市长才出去没多久，他要去企业调研。 高燃本想去找蓝天宇，赵东来却突然打电话过来。 “蓝天宇死了！” 赵东来非常愤怒。 高燃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车祸。” 赵东来沉声说：“你现在过去，我们到时候再说。” 很快，高燃和赵东来便抵达了车祸现场。 蓝天宇和另外一个人被白布盖着。 “那是市政府办的一个女干部。” “今天蓝市长没带司机，开车的人是这个女干部。” “市政府办说，市长要去企业调研，但我们查了以后发现，他今天并没有约哪家企业。” “另外，我们调取监控后发现，蓝市长和那个女干部——” 龙朝德不好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把调取到的监控视频播放给赵东来和高燃观看。 蓝天宇和那个女干部中途把车停在路边，那个女干部搂着蓝天宇的脖子，随后不可描述的事便发生了。 “刹车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赵东来关掉视频，看着调查人。 “没有。” 龙朝德低声说：“赵书记，蓝市长的事，恐怕不宜公布出去。” 如果传出去，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赵东来说：“这事我会跟唐书记汇报。” 他带着高燃上车，脸色阴沉至极：“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高燃沉默。 蓝天宇一定是被谋杀的！ 黄永胜跑路。 蓝天宇车祸死亡。 周元英安全了。 “周叔？” 高燃微微一怔，周小三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他接通电话。 “方便通话吗？” 周小三特意强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赵东来。” 第313章 周小三的电话，黄永胜的下落 “我现在有事，待会儿回给你。” 高燃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赵东来看着高燃：“蓝天宇的死，是在为周元英脱罪。” 高燃沉声说：“如果黄永胜也死了，那就真的死无对证了。涉毒案也好，洗钱案也罢，全部都跟周元英无关。” 赵东来说：“我会跟林虎同志沟通，对茂城市长蔡勇进行双规，从蔡勇身上下手。” 高燃欲言又止，蔡勇可是蔡家的人。 赵东来沉默不语，助力再大，这件事也必须做。 时间不等人。 黄永胜不能死，也不能跑了。 他的车直奔省委而去。 林虎已经在省委等着他。 赵东来和林虎汇合后，进了唐万古的办公室。 高燃在外面等着，他找机会到了办公室，打电话给周小三：“周叔，刚才东来书记在我身边。” 周小三咳了一声才开口：“政法委有内鬼，省公安厅也有，我告诉你的消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赵东来。” 高燃知道周小三的担忧，即便赵东来可信，但赵东来身边的人未必可信。 小心驶得万年船。 “省上突袭前海村的时候，我就在前海村。” “那么周密的计划，还是异地调警，居然还是走漏了风声，省委政府肯定有内鬼，而且就在政法委和公安系统。” “而且我当时就在黄永胜身边，他是接了电话才提前离开的，对方的地位绝对不低。” 周小三的话让高燃极为震惊。 “周叔……你说，你在黄永胜身边？” “他跑之前，我就在他身边。” 周小三说：“我是前海村制毒技术专家之一。”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他实在想问周小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打入贩毒组织内部。 “黄永胜没有走边境，他去了龙都！” 周小三正色说：“他打算从龙都坐飞机离开。” 高燃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不怕死吗？” 周小三说：“大家都觉得龙都是危险的，但对于黄永胜来说却未必，因为他是纸牌会的成员——老九！” 高燃反应过来：“纸牌会其他成员负责接应他？是谁？” 周小三说：“老六！”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如果能同时抓到老九和老六，那么距离揪出万人杰还会远吗？ “我已经在去龙都机场的路上，我不相信别人。” 周小三说：“我们必须阻止黄永胜出国，而且你绝对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一旦打草惊蛇，他肯定会放弃登机，到时候我们再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高燃正色说：“周叔，我明白了，我亲自过去一趟。” 周小三说：“到了龙都，你联系我，必须快，他今天晚上就会坐飞机出国。” 高燃忍不住说：“周叔，顾南屏告诉我，老K其实是黄永胜的堂兄弟——黄忠信！” 周小三有些意外：“她说的是对的，黄忠信确实是纸牌会的老K，黄永胜之所以能入会，其实是黄忠信引荐的。” 高燃忍不住问：“周叔，老八是不是蔡献计？” “不是。” 周小三说：“根据我得到的线索，老八应该是——关玉龙！” 高燃愣住了，居然是他。 “鹿鼎药业上访，其实是黄永胜、关玉龙、李献计策划的，此外，颜家和段家也参与了。” 周小三知道的比高燃想象的还要多。 “段家？” 高燃真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段家的影子。 不过想到段家和蔡家都是本体系干部的主心骨，高燃也就释然了，这符合他们的利益需求。 周小三提醒：“上次污蔑你杀人的应该是颜家，不过段家也从中借力打力了。高燃，岭南的局势有些复杂，你自己要小心。” 高燃微微色变，他怎么感觉周小三说话的语气有些萧索：“周叔，你的病——” 周小三说：“还能撑一段时间。” 他不等高燃说话，紧接着又说：“岭南有一股势力隐藏的很深，我从黄永胜那里了解到，王涛的死可能跟这股势力有关，是这股势力的人帮蓝天宇解决了王涛。” 高燃头大，岭南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周小三说：“除非你到龙都，否则不用再打电话给我。”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去书记办公室。” 江旭东过来了。 两人当即去了唐万古办公室。 唐万古说：“我已经向政法、公安有关负责同志报告了案情，他们会封锁所有出境关口，全力配合我们抓人。高燃，你和蒋副部长较熟，你去一趟龙都，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告知东来同志。” 高燃一怔，随即点头：“好的，书记。” 他正愁没借口去龙都。 唐万古又作了其他安排。 高燃马上赶去机场。 不过去之前，他叫上了顾南屏。 顾南屏什么也没多问，赶到机场跟高燃汇合。 抵达龙都后，高燃才打电话给周小三：“周叔，我们已经到龙都机场了。” “他已经到了机场。” “30分钟后，他将登机去加国。” “他应该是想去找黄忠信。” 周小三说道：“你去登机口。” 挂了电话，高燃看着顾南屏：“去45号登机口！” 顾南屏已经猜到高燃到底想干什么：“没想到周叔居然能找到黄永胜。” 高燃看着她：“他30分钟后登机，我们还有30分钟。” 顾南屏说：“他能大摇大摆的进入机场，光明正大的登机，你觉得我们能轻易抓到他吗？” 高燃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就算我们抓到他，也未必能带他离开机场。” 顾南屏笑道：“看来你已经有其他后手了。” 高燃咧嘴一笑：“我高燃背后也是有人的。” 顾南屏忍不住问：“你叫我来，就充当一下你的打手吗？” 高燃摇头：“我担心对方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顾南屏白了高燃一眼：“这话我不怎么爱听。” 不过高燃不说，她也就不问，她看着前面的登机口：“到了，他就在附近吗？” “他已经到了。” 周小三走到两人身边，压着帽檐低声开口：“我们一旦动手，肯定会被警察带走。他却肯定能大摇大摆的被放出来，继续登机。” 顾南屏看着周小三，瞳孔一缩。 高燃也不由色变：“周叔，你的脸——” 周小三的脸就像是被硫酸腐过一样，坑坑洼洼，不熟悉他的人，绝对认不出他就是周小三。 “这件事以后再说。” 周小三看着两人：“我们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住他，绝对不能惊动警察。因为这附近的警察都被换了，就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 第314章 连夜转移 登机口某处休息区。 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便是前海村的主任，前海集团的董事长黄永胜。 这几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好在来机场的路上，他已经好好休息了几个小时。 就在这时，旁边有个女人坐下，一股幽香传入黄永胜鼻息之中，让黄永胜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女人也戴着口罩，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黄永胜尽管已经快五十了，但对女人的需求还是极为旺盛的，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只能克制。 他再次闭上双目休息。 还有25分钟，他就登机，前往加国了。 尽管舍不得自己的家业，但他也只能离开。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高燃恰到好处的来到他旁边坐下，让他靠在了自己肩上。 “好厉害的药。” 高燃看着顾南屏：“他会睡多长时间？” 顾南屏笑着说：“至少个把小时吧，时间上应该足够了。” 高燃心中越发吃惊，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顾南屏这个女人了，她不是上大学的时候被拐卖到京州的吗？这一身技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周小三突然癫狂大笑，把自己的帽子拉下，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这突然的变故，立刻引起了骚动，四周围的人全部被吓得后退。 周小三却像是个疯子一样冲入人群。 “啊——”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高燃和顾南屏趁机架起黄永胜离开。 不过两人才走到中途便遇到了几个巡逻的警察。 高燃和顾南屏放慢脚步，扶着黄永胜前行。 其中一个警察微微蹙眉，原本已经跟高燃他们擦肩而过，却回头看着高燃他们：“等等。” 高燃和顾南屏停下脚步，两个人相视一眼，不由紧张起来，他们真不想在这里跟对方发生冲突。 周小三说过，今天有很多人为黄永胜打掩护。 谁知道这几个人是不是替黄永胜打掩护的人？ “他这是怎么了？” 那个警察打量着黄永胜。 “晕倒了。” 高燃着急道：“警察同志，我们得去医务室。” 警察色变：“我们送你们过去。” 高燃正色说：“谢谢！” 他们在警察的护送下到了医务室。 “谢谢！” 顾南屏朝着警察们鞠躬道谢。 “女士，你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方这才离开。 “他怎么了？” 医务室的医生扶着黄永胜躺下后问道。 “没什么。” 顾南屏走过去，抬手一挥，医生便被打晕，扑倒在病床上。 高燃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而是扶着黄永胜起身：“走！” 两人架着黄永胜火速离开了医务室。 “安检怎么办？” 顾南屏忍不住问。 “我已经安排好了。” 高燃看着她。 顾南屏不再多问。 很快，两个人过来接应高燃。 他们没原路返回，而是到了从另外一条通道离开了机场，一路畅通无阻。 顾南屏知道，高燃肯定动用了高军号的能量，在龙都有这份实力的人大概率是高军号。 一辆特殊牌照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高燃和顾南屏扶着黄永胜上车。 “你之所以叫我来龙都，是不是担心我被干掉？” 顾南屏露出笑靥：“蓝天宇死了，我知道的又那么多，还想借此机会对付黄忠信和金洪波他们，所以你担心我在岭南会遇到危险？”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多想了。” 顾南屏痴痴一笑，不再说话。 车已经启动，驶出了机场。 顾南屏好奇：“我们不坐飞机回去吗？” 高燃看着她：“这个时候回去坐飞机，太危险了。” 顾南屏一怔：“那我们怎么回岭南？” 高燃却不说话。 过了很久，两人到了另外一个静谧的机场。 顾南屏看着四周围，俏脸微变，她总算明白高燃为什么那么淡定了，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高家老爷子尽管已经过世，但手底下的人也长大了啊，尤其是在这个领域。 一个中年人走出来，伸手跟高燃握手：“高燃，我叫张龙。” 高燃伸出手：“辛苦你了。” 张龙微笑道：“自家人，应该的。” 他亲自带着高燃他们上飞机，飞往岭南。 两个小时后。 高燃他们抵达了岭南。 来接高燃的是张龙的朋友，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人，名叫全威。 “龙哥。” “老弟，交给你了。” “放心。” 两人拥抱了一下。 张龙这才离开。 全威带着高燃他们返回。 黄永胜被暂时收押。 “放心，他跑不掉。” 全威看着高燃正色道“消息封锁不了多久，肯定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我这就跟领导汇报。” 高燃绕过所有人，直接联系唐万古。 唐万古得知高燃已经活捉了黄永胜，非常意外。 他当然知道高燃不是向他邀功的，岭南的情况他岂会不知道。 “高燃，你做的很好。” 唐万古问道：“黄永胜情况如何？” 高燃说道：“情况良好，没什么大碍。” 唐万古说：“你先审审他，并且确保他的安全，其他事情交给我，你那里也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高燃脸色微变，他听懂了唐万古的意思，这地方也有对方的人，而且级别恐怕不低。 但很显然，唐万古也不清楚到底谁是对方的人。 唐万古挂了电话。 高燃若有所思，朝着全威走过去：“全哥，唐书记说暂时让他留在这里，等他的通知。” 全威点头，看着隔壁：“你们暂时住在隔壁房间，唐书记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他的话语才落，马上就有人过来要跟他汇报工作。 全威微微一怔，走了过去。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的走过来：“高燃，我安排人带着你们连夜转移——你们直接去省委吧！” 高燃和顾南屏色变。 全威没解释什么，马上安排。 片刻后，高燃等人便被送走，赶去省委，不过出去的车不是一辆，是很多辆。 高燃打电话告诉了唐万古。 唐万古只说了一句话——我等你过来！ 不过高燃他们才到市区，刺目的灯光便射了过来。 龙朝德站在最前面，抬起手示意高燃他们停下。 “高燃，人交给我吧。” 第315章 龙朝德抢人 “龙厅长，什么人，交给你？” 高燃诧异的从车上走下来。 龙朝德眯着眼睛盯着高燃，片刻之后才走了过去。 高燃眯着眼睛，龙朝德居然来了……这厮到底在为谁卖命？ “高处长，听说你抓到了黄永胜。” “我担心黄永胜出意外，所以赶过来了。” “黄永胜人呢？在车上吗？” 龙朝德说着就要伸手去打开车门。 高燃却按住了车门，车门被他按得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龙朝德后方的警察纷纷端起了枪，枪口齐齐对着高燃。 高燃看着虎视眈眈的众人，笑道：“你们紧张什么？” 龙朝德看着高燃，缓缓开口：“他们担心黄永胜突然暴起发难，伤到了高处长。” 高燃哦了一声，收回目光看着龙朝德：“厅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居然知道黄永胜被我抓住了。” 龙朝德说道：“这是公安厅的职责所在。” 高燃好奇：“龙厅长，我能问问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吗？” 龙朝德摇头：“不好意思，这是机密。” 高燃直视着龙朝德笑道：“龙厅长，我执行的也是秘密任务，你无权让我交人！” 龙朝德好奇：“谁的秘密任务？” 高燃说：“省委唐书记。” 龙朝德蹙眉：“高处长，非常时期，除非唐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否则我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人证让你来护送。这既是对省委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的不负责，我不能让你出事。” 高燃针锋相对：“龙厅长，非常时期，除非唐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否则我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人证让你来护送。这是对省委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的不负责，我不能让你犯错。”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龙朝德突然笑了：“唐书记和东来书记果然没看错人，我们一起走吧，我给你开道，我护送你去省委。” 高燃却不说话。 龙朝德紧接着说：“高燃，今晚的局势有些复杂，黄永胜绝对你不能出事，一旦他出事，唐书记将会非常被动。以周元英等人为首的犯罪团伙，将很难绳之以法。” 高燃还是不说话。 龙朝德看着车门：“由我护送你们，你们才不会出事。” 高燃终于妥协：“好！” 龙朝德再次想打开门。 高燃却死死的按住车门。 龙朝德侧目看着高燃：“高燃，你不信任我吗？” 高燃沉声说：“非常时期，希望龙厅长理解。” 龙朝德沉默了片刻后说：“我理解！” 他转身回到了警车上。 高燃也拉开车门上车，继续前行。 警察把高燃的车团团围住。 “厅长，现在怎么办？” 有人低声问龙朝德。 龙朝德看着后视镜内高燃的车。 驾驶员是高燃。 车内后排有个人躺着，看不清模样。 副驾驶上，有个魁梧的男子，应该是全威给高燃安排的士兵，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车内只有三个人。 龙朝德淡淡道：“如果要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那人低声说：“附近有工地在施工。” 龙朝德若有所思：“地基深吗？” 那人说：“很深，要建几十层楼呢。” 龙朝德说：“这件事交给别人来做，与我们无关。” 他的话音才落下，公安厅的车队突然改变线路，迫使高燃不得不跟着改变线路。 这当然不是去省委的路。 坐在高燃身边的男子目光一闪，“他们不是去省委。” 他确实是全威安排给高燃的人，名叫唐重，厚重的重。 他是岭南最能打的战士。 高燃眯着眼睛：“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男人有些意外，高燃居然一点也不怕。 高燃不是不怕，而是怕了也没什么鸟用。 龙朝德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一个人一枪都能把他打成筛子，他害怕又有什么用。 高燃看着前面，见有一辆货车从对面车道驶来，他突然朝着左边打方向盘，逼迫左边的警车往左边猛打方向。 迎面而来的货车被猛的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黑夜。 火车侧移，迫使最前方龙朝德他们的车也只能猛打方向，避开火车。 高燃猛踩刹车，越野车点头急停，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同样拉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后方的警车撞在了高燃他们的车屁股上。 高燃他们的车猛的朝前冲出去。 这个时候，高燃再次踩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紧贴着货车的尾部飞驰而过，冲向远方的黑夜中。 龙朝德怒不可遏：“追！” “老弟，车技不错！” 前方车上，坐在副驾驶的男子竖起大拇指赞叹。 “唐哥过奖了。” 高燃看着后视镜不断逼近的车队，蹙眉说道：“我们拖不了多长时间。” “全哥那里很快就会抽出人来。” 唐重沉声说：“我们只能尽量争取时间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前面突然有车驶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龙朝德下车。 “高燃，你为什么挟持重要人证逃离？” “你真是枉费唐书记对你的栽培。” “高燃，现在把黄永胜安全的交出来，你还有回头的余地。” 龙朝德当然可以乱枪打死高燃。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他毕竟不是周元英他们的人，犯不着为了周元英他们把高家得罪死。 而且老板说了，这次他的任务只是给别人制造机会，黄永胜怎么死，他们不管。 就在这时，高燃和唐重也下车了。 “龙厅长，你恐怕误会了。” “刚才那辆货车太可疑了，所以我才开车跑掉的。” 高燃无奈道：“你的疑心有点重了。” 龙朝德冷笑，带着人朝着高燃他们走过去。 妈的！ 这次就算是硬抢，他也要把黄永胜抢过来。 “黄永胜还是交给我吧，在你们手上，不安全。” 龙朝德伸手去拉开车门。 这次，高燃没有阻拦，反而抱着手看着。 龙朝德微微有些疑惑，伸手猛的拉开车门，掀开了盖在后排那人的被子，一看被子底下的东西，他不由色变：“没人！” 他掏出枪对着高燃的脑门：“人在哪里？” 第316章 褚伟明再现，顾南屏之危 同一时间。 顾南屏开着车驶向省委方向。 副驾驶有个男，跟唐重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叫唐厚，厚重的厚，是唐重的双胞胎哥哥。 车后排还有个人，正是黄永胜。 黄永胜被捆着手，大喇喇的坐在后排。 “你到底是谁？” 黄永胜看着顾南屏：“在机场把我麻晕过去的人也是你吧？你身上这股香水味，我不会忘记的。” 顾南屏轻笑：“无名之辈。” 黄永胜压根不相信：“你可不像是无名之辈。”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栽到了一个女人手上。” 顾南屏没理会他。 “就算你把我送到省委又如何？” 黄永胜讥笑：“想利用我对付我大哥，痴心妄想。” 顾南屏好奇：“黄忠信值得你牺牲自己吗？” 黄永胜说：“我的一切都是我大哥给的。” 顾南屏讥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给自己留后手？” 黄永胜笑着问：“什么后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手头上有不少周元英犯罪的证据，洗钱、涉毒，以及对银行，对岭南建委、对岭南省委领导的行贿证据等等。” “只要你拿出这些证据来，周元英肯定死路一条。” “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要挟黄忠信吗？” “如果黄忠信他们想让你去死，你就把周元英供出来。” “我说的对不对？” 顾南屏讥笑。 黄永胜心中震惊至极，但脸上却不变：“哦，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丫头，不得不说，你编故事的能力挺强的。” 顾南屏斜睨他一眼：“你不承认也没事，到了省委，自然会有人让你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黄永胜眯着眼睛：“丫头，你不像是政府里面的人，你到底是谁？” 顾南屏还是那句话：“无名之辈。” 黄永胜忍不住笑了：“跟你一起去机场抓我的人，是不是高群声的侄子？” 顾南屏不说话。 “他今天晚上，会死！” 黄永胜非常笃定：“很多人不希望我活着走到唐万古面前，高燃居然把我活着抓回了岭南，现在还把这些人当猴耍，你说他们会怎么做？或许有些人会顾忌高群声、高军号这些人，但有些人却不会。” 他耸了耸肩，讥笑道：“从你们兵分多路离开的时候，高燃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死路一条。无论我在不在他的车上，他最后都得死！” 他满脸挑衅的看着顾南屏：“我也是过来人，我看得出你们的感情不错，你会看着他去死吗？” 顾南屏轻笑：“放心吧，高燃不会有事——” “事”字才水出口，碰的一声，他们的车胎爆了，车斜刺冲出，撞在路边，朝着斜坡下面滚了下去。 “笃笃笃——” 一连串枪响响起，车窗玻璃破碎。 漆黑的路边走出两个人。 他们来到车旁边的时候，发现车内另外一道门早已经打开，车内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顾南屏，你跑不掉的。” 来的人居然是褚伟明和老鬼。 “我说过，我会报仇的。” 褚伟明大步朝着路边的密林走去。 “没人会来救你。” 褚伟明冷笑：“现在高燃应该已经被龙朝德一枪打碎了脑门。” 老鬼提醒褚伟明：“别说这么多废话，我们的目标是黄永胜！” 褚伟明却冷冷说：“我只想杀人，黄永胜跟我没关系。” “没救了。” 老鬼看着漆黑一片的林子，“他们也有枪，小心点。” 褚伟明悄无声息的走入林子中，他最擅长的就夜战。 暗中。 唐厚背着黄永胜俯身前行，顾南屏紧随其后。 黄永胜中弹了。 顾南屏的右手满是血，似乎被划破了。 “你看着他，我去干掉他们。” 唐厚突然停下看着顾南屏。 “黄永胜不能死。” 顾南屏摇头：“你马上带着黄永胜离开，这里交给我。” 唐厚摇头：“我怎么能留下一个女人。” 顾南屏突然上前，像是豹子一样迅猛。 唐厚尽管背着人，但还是避开了顾南屏的突然袭击。 不过唐厚知道，顾南屏是有所保留了。 “小心！” 唐厚二话不说便背着黄永胜离开了。 顾南屏撕烂自己的裙子裹住了自己受伤的手臂。 冷风凛冽，裙摆飞扬。 顾南屏恍惚之间想到了当年的事。 当年她被人骗到了京州。 遇到了刘飞。 刘飞对她说：“你有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好实在太可惜了。我会带个人过来，如果你能帮我解决，我帮你离开这里。” 后来那个人到了兰亭别苑，她陪那个人喝酒，那人酒劲上头，便想跟她上床。 她不愿意，结果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接着那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丢到了床上。 她鼓起勇气，杀了那个人。 刘飞信守承诺，把她救了出来。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不过是羊入虎口罢了。 后来，刘飞似乎看到了她的潜力，把她送到了国外…… 她觉得她足够强大了，却不想刘飞却掌握着她的软肋，用她的父母来要挟她。 于是，她只能妥协，寻找机会。 后来，刘飞想设局干掉金洪波，却一败涂地。 结果，她的家人全部受到了牵连。 那天夜里，她也像现在一样站在凛冽的寒风中。 她深吸口气，收回了思绪。 褚伟明来了！ 顾南屏一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褚伟明冷笑：“高燃已经死了，你不下去陪他吗？” “笃——” 回答他的是顾南屏的枪。 褚伟明借着树木的掩护，斜睨后方，继续冷笑道：“高燃既然活捉了黄永胜，肯定有人会想——黄永胜是不是已经把一些重要的东西交给了高燃？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连高燃一起干掉才是最保险的。” “屁话真多。” 顾南屏冷笑。 “我说的是事实。” 褚伟明笑道：“怎么，舍不得他死？没想到你这种女人也会有感情。无商不奸，无官不诈，你们要是能走到一起，那真就是天下奇闻了。” 说话间，他闪身出去，连开数枪。 顾南屏也开了枪。 两人在林子里面打起了枪战。 不过最先没有子弹的是人顾南屏。 “老褚，我们送她上路吧。” 老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顾南屏身后。 顾南屏被前后夹击。 “笃笃——” 枪声响彻黑夜。 第317章 老K之死 老鬼的脖子被一枪打中，鲜血飙射！ “我……你……” 老鬼捂着自己的脖子，踉跄后退一步，满脸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已经被包围了。” 四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士兵。 褚伟明本想想开枪，砰的一声，他的手被打中，枪掉在了地上。 高燃从士兵后方走出来。 “高燃！” 顾南屏大喜，冲向了高燃，不过快到高燃面前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唐厚带着人离开了。” 高燃说：“他已经把人带到了省委。” 顾南屏松了口气：“那就好。” 高燃看着她的手：“我送你去医院。” 顾南屏忍不住说：“你不用去省委了吗？” 高燃看了一眼省委方向，这才看着顾南屏：“该做的我已经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势。” 顾南屏却摇了摇头：“褚伟明可不能死，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高燃点头，转身看着唐重：“唐哥，麻烦你了，我们去趟医院。” 唐重当即护送高燃他们去军方医院。 顾南屏的伤势并不严重，很快包扎好了。 高燃忍不住说：“谢谢。” 顾南屏嫣然一笑：“谢我干什么？我也是为了自己。你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高燃说：“有了黄永胜，以及周叔和你提供那些证据，周元英翻不起什么浪花，老K就算是外商，唐书记也有办法，不过金洪波……” 他也不确定这次到底能不能扳倒金洪波，毕竟金洪波已经脱离佳印集团很多年了，恐怕已经彻底把自己洗干净了。 顾南屏目光一闪：“恐怕要打一场舆论战才行。” 高燃明白她的意思，把佳印集团的案子公之于众，制造舆论压力。 “放心，这种机会，很多人不会错过的。” 高燃笃定，一定会有人跳出来趁机踩金洪波一脚。 顾南屏笑道：“那是。” 她的美眸转动着，似乎在想着其他事。 高燃实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高燃，刚才龙朝德去堵你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他最后没有为难你？” 高燃笑道：“这家伙拿枪顶在我脑门上，让我把黄永胜交出来，不过全哥的人及时赶来了。” 顾南屏能想象得到当时到底有多危险，她实在不解：“龙朝德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周元英？” 高燃想了一下说：“我感觉得到，他只是想逼我把人交出来，并没有杀心。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天晚上他之所以出来，应该是黄忠信或者金洪波付出了什么代价，说动了龙朝德背后的人。” 顾南屏轻笑：“上次你被诬陷杀人，他借此机会邀功，一举成为了省公安厅长。这次，他却选择站在你的对立面……看来我们这位龙厅长和他背后的人想当渔翁啊。” 高燃想到了周小三说的另外一股神秘势力，这一股势力一直在搞“投机”，不就是龙朝德的作风吗？ 很显然，龙朝德和他背后的人，大概率就是周小三所说的那一股神秘势力。 高燃脑海中闪现着省委的领导们，最后他突然色变：“难道是……” 顾南屏看着高燃：“你也想到了吗？” 高燃看着顾南屏：“想到什么？” 顾南屏会心一笑，“没什么，我们这位龙厅长还真是危险啊。” 高燃眯着眼睛：“我怀疑王涛的死恐怕跟他脱不了关系，这人继续在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上，确实太危险了。” 这个年代，武.警可是归公安管。 除非动用全威他们的力量，否则谁敢跟龙朝德硬碰硬，但全威他们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动用的。 顾南屏开玩笑道：“你去找找唐书记、赵书记、林书记，他们如果都同意，还换不了一个公安厅长吗？” “龙朝德肯定会自黑——说他只是立功心切。” 高燃说道：“单凭这点，没办法免掉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就算省委开会通过，报上去龙都只怕也不会同意。” 唐万古是强势，但也不能因为这样一个理由就拿掉一个公安厅长。 顾南屏勾勾手指：“你过来。” 高燃一怔：“干什么？” “当然是跟你说怎么对付龙朝德。” 顾南屏忍不住想笑：“你怕什么？你好歹也是能单挑两个女人的男人，还怕我？” 高燃咳了一声，不由想到了全运会休息室的时候，楚晚舟和宋言希两人的精彩演出。 “你说吧。” 高燃俯耳过去。 “既然借口的份量不够，那就创造份量足够大的借口，好让唐书记他们把他拿掉……”顾南屏低声在高燃耳边说道。 高燃越听脸上的表情越精彩，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办法确实可行。 顾南屏说完她的计划后轻笑道：“到时候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高燃却不再龙朝德的问题上跟她继续深究，而是冷不丁的问道：“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万人杰的身份了吗？” 顾南屏沉默片刻后说：“其实我是骗你的，我也不知道万人杰是谁。” 高燃盯着她很久。 “你生气了吗？” 顾南屏苦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高燃却不说话。 顾南屏看着冷漠的高燃，“高燃，我——” 高燃摇头：“不用说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 顾南屏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高燃，面色复杂：“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门外，高燃接到了江旭东的电话。 “黄永胜的伤没什么大碍，林虎书记亲自审问了他，面对我们找到的证据，他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 “刚才唐书记已经跟中枢通过电话，国外会配合我们抓捕黄忠信。” “中枢已经成立了专案组，马上会来岭南。” “佳印集团、鹿鼎药业、前海村……所有相关的人都被我们控制了。” 江旭东最新的情况告诉了高燃，颇为激动。 毫无疑问，这是唐万古来岭南以来最大的“政绩”。 高燃忍不住问：“江哥，金洪波呢？” 江旭东微微色变：“目前大部分证据只是指向黄忠信，尽管金洪波也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影响可能不太大。除非，我们能抓到黄忠信，黄忠信指证他。” 高燃色变：“江哥，黄忠信可能要出事了。” 当天晚上，国外便传来消息。 黄忠信因国外一场枪战被杀。 第318章 子弹还在飞 黄忠信的突然死亡，让很多人始料未及。 要知道，黄忠信要是那么容易死，他也就不是黄忠信了。 为了确定死亡的人到底是不是黄忠信，国内当即安排人去核实，核实的结果证明，此人确实是黄忠信。 黄忠信的死讯才传回来没多久，岭南一位行长居然逃去了国外，省纪委调查之后才发现，此人违规放贷给佳印集团，怕被牵连，所有选择跑到了国外。 跟他一起逃跑的人还有省建委的领导，此人更是丧心病狂，居然挪用了社保基金给佳印集团。 紧接着，很多跟佳印集团的一些合作方，也纷纷终止了和加以你集团的合作，选择离开岭南。 佳印集团暴雷了。 这是省委政府始料未及的事。 佳印集团旗下可是有很多项目才刚刚启动，很多人辛苦了一辈子，也就为了自己能住上个好房子，如果佳印倒下了，他们的血汗钱可就打水漂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消息传开，佳印集团的董事长周元英大概率要被判死刑了，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如果周元英真的死了，他们的房子怎么办？ 银行的行长跑了。 合作的公司跑了。 老板死刑。 一连串的消息，让很多人陷入了惶恐和绝望中。 唐万古召开了省委常委会，专题研究佳印集团的事。 高燃也参会了。 会上，大家最终达成了一致的建议——国企注资背书，引入社会资本合作……多措并举防范化解风险。 至于周元英等人的判刑，现在得缓一缓。 至少佳印集团的雷暴没有完全解决之前，不能真的把周元英的头给砍了。 常委会结束后，高燃便接到了顾南屏的电话。 “这是金洪波的手笔。” 顾南屏沉声说：“他在用这种办法救周元英。” 高燃诧异：“周元英死了不是更好？他为什么要救周元英？” “估计是周元英的母亲周佳印出面了。” 顾南屏说：“这女人很了不起，为了救自己儿子，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金洪波当年和周佳印一起创建的企业，最终企业的名字却叫佳印集团，你想想是因为什么。” 高燃微微色变：“周元英和金洪波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黄忠信那个已经被枪杀的倒霉蛋，其实戴了顶绿帽子？ 顾南屏有些激动：“没想到我误打误撞，居然还真的把金洪波彻底给拉进了这个旋涡。” 高燃忍不住说：“冷静！” “高燃，你看着吧，金洪波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周元英的。”顾南屏笑道：“他越是想救周元英，他陷得越深。” “你想干什么？”高燃忍不住问。 “他想拖延时间，那我们就加快周元英被判死刑的期限。”顾南屏讥笑道：“如果再爆出一件惊天大案，也跟周元英有关，你说周元英死不死？” “这怎么可能？”高燃蹙眉，说实话，周元英干出这么多事来，已经够让他吃惊了。 “你没了解过周元英这个人。” “这个人极其的自卑，越是自卑的人，越想证明自己。” “他是段家私生女的儿子，从小寄人篱下，他肯定想在段学道他们面前证明自己。” 顾南屏说：“叶晏彤说，周元英最喜欢玩弄有夫之妇。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他以前喜欢过一个女人，这个女的是被段家某个人抢走的。” 高燃微微色变：“你想说，他想在段家面前证明自己是个强者。” 顾南屏说：“没错，所以他纵横岭南各地，黑白通吃，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好在段家面前能抬起头来。” 高燃沉默。 顾南屏说：“莞城梁曜辉跟他关系莫逆，他们之间的牵扯很深，如果能抓到这条大鱼，周元英死罪难逃。而且我怀疑，林耀辉早就借周元英和周佳印母女俩，早就搭上了金洪波这条大船。” 高燃忍不住提醒：“冷静！” “放心好了，我很冷静的。” 顾南屏笑道：“对了，褚伟明你打算怎么处理？嘿，别忘了昨天跟你说的事——” 高燃说：“我正要去问问他。” 顾南屏说：“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不止是关于宋朝阳的。他替周元英卖命那么多年，知道的肯定不少。” 高燃说：“我会想办法挖出他身上所有秘密的，希望他身上的东西，对你我都有用。” 顾南屏一笑：“那我不打扰你了。” 高燃到了省公安厅。 “褚伟明。” “转业士官。” “龙都市委办公厅驾驶员……” 高燃看着褚伟明，说着褚伟明的信息。 褚伟明任由高燃说完才开口：“想问我关于周元英的事，那就不用开口了。” 高燃好奇：“据说当年他妈妈周佳印救过你一命。” 褚伟明看着高燃：“没错。” 高燃点头：“是条汉子……你认识宋朝阳吗？” 褚伟明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闭目不语。 “当年你在龙都市委的时候，宋朝阳也在。” “你们是有过交集的。” “你们，认识？” 高燃看着楚伟明。 褚伟明冷冷说：“不认识。” 高燃递给他一张照片。 “当年宋朝阳的夫人出车祸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后来，你突然消失了……再后来，你出现在了银三角一带。” “宋朝阳的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宋朝阳让你杀的？” 高燃看着他。 褚伟明一句话不说。 高燃还想问话，龙朝德突然来了。 见状，高燃收起了照片。 “高处长。” 龙朝德叹气：“他什么都不肯说。” 高燃起身，“我已经领教过了，龙厅长，这里就交给你了。” 龙朝德忍不住说：“高燃，我那天邀功心切，但绝对——” 高燃打断他的话：“龙厅长，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等龙朝德说话，他已经离开了。 龙朝德冷笑一声，看着褚伟明：“他给你看了什么？” 褚伟明冷笑：“关你屁事。” 龙朝德不屑一笑，去了监控室。 刚才高燃让童庆中关了监控。 但这里可是公安厅，他早就让人暗中重新装了一套监控，就连童庆中也不知道。 在监控里面，他看到了一张照片，也听到了高燃和褚伟明的对话。 “宋朝阳？” 龙朝德眼中精光一闪：“有点意思，这个消息价值千金啊。” 已经离开公安厅的高燃回头看着公安厅的大楼，嘴角露出了笑意。 第319章 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 龙朝德花费了一点代价，总算查清楚褚伟明确实有杀死宋朝阳前妻的嫌疑，而且嫌疑非常大。 指使褚伟明的人，说不定真的是宋朝阳，宋朝阳的前妻不死，他能娶现在的老婆，飞黄腾达？ 奇怪，高燃和宋朝阳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他为什么要对付宋朝阳？ 龙朝德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走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找龙朝德同志。” 对方开门见山：“我是苏江省委宋朝阳。” 龙朝德色变，马上稳住心神：“宋书记，你好，我就是龙朝德，你有什么指示？” 宋朝阳微笑道：“我哪能有什么指示，你是岭南的干部。朝德同志，听说你们抓到了当年龙都市委的一个驾驶员。” 一定是高燃告诉他的。 龙朝德不动声色：“宋书记指的是……褚伟明吗？” 宋朝阳沉默片刻后说：“我夫人当年因为一起车祸去世，这个人很可能跟这一起车祸有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凶手居然还能被抓捕归案。朝德同志，我希望岭南省委政府公平公正的审判罪犯，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龙朝德正色说：“宋书记放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宋朝阳冷不丁问：“朝德同志，你会关注我们苏江的新闻吗？” 龙超德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偶尔会。” 宋朝阳额了一声：“朝德同志，不打扰你了。” 他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龙朝德满脸疑惑：“宋朝阳这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等等，苏江的新闻？” 龙朝德当即让人去整理苏江最新的新闻消息给他。 新闻并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条消息——经中枢批准，苏江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邓代斌拟任汉海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龙朝德瞬间反应过来：“宋朝德这是想让我去接替邓代斌吗？” 他不禁有些激动，谁不想进步？ “朝德同志，我希望岭南省委政府公平公正的审判罪犯，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龙朝德的脑海里面不断的回荡着宋朝阳刚才说的话。 很显然，宋朝阳想让褚伟明马上去死。 “褚伟明是周元英案的重要证人之一，短时间之内不可能会判刑的。” “宋朝阳这么着急想让他死，难道是怕他乱说些什么？” 龙朝德既是心动，又是踌躇。 这时，有人进来对他说：“厅长，高燃带着个宋朝阳的女儿过来，他们说想见见褚伟明。” 龙朝德微微色变：“宋朝阳的女儿？” “宋朝阳的女儿情绪好像有些激动。” “让他们去。” “高燃想让我们关掉监控。” “答应他。” 龙朝德同意了。 片刻后，他去看了备用监控录像。 监控视频里面，宋言希不断质问褚伟明，为什么要害死她妈妈，但褚伟明就是不说话。 紧接着，宋言希歇斯底里的问，是不是宋朝阳指使褚伟明的，她的情绪近乎崩溃。 后来，在高燃的搀扶下，宋言希离开了。 “原来如此。” 龙朝德目光一闪。 “岭南的政法委书记轮不到我的……” “不过只是解决掉褚伟明还不行，还得逼他供出点东西。” “一旦拿到了宋朝阳的把柄，我手头上就有筹码了。” “以宋朝阳的年纪，肯定不会止步于此。” “赌一个是赌，赌两个也是赌，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更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赌？” 龙朝德是个官场的赌徒。 他的赌运一直不错。 他想象这次运气肯定也站在他这边。 第二天下午，龙朝阳单独审问褚伟明。 “如果你承认是宋朝阳指使你杀了自己的老婆，我保你不死。”龙朝德盯着褚伟明：“否则你以现在的罪行，一定是死刑，没有第二种可能。” “你怎么保我？”褚伟明讥笑：“你难道还能放我离开不成？” “你还真说对了。” 龙朝德自信笑道：“如果岭南有人能放你一条生路，那一定是我龙朝德，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不等褚伟明说话，紧接着便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我会为你制造一次逃跑的机会，到时候你想办法逃走，能跑多远，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褚伟明盯着龙朝德：“你跟宋朝阳有仇？” 龙朝德忍不住笑了：“什么仇恨不仇恨，这天下只有利益，你说对不对？” 褚伟明说：“让我想想。” 他当然不愿意死。 龙朝德说：“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想，因为你逃跑的机会在一个小时之后。” 褚伟明脸色微变。 “死守着这个秘密有什么意思？” 龙朝德忍不住笑道：“只要你一口咬定是宋朝阳指使你杀人的，那就成了。当然，你手头上最好有证据。” 褚伟明沉默片刻后看着他：“没错，是宋朝阳让我杀人的，至于证据，除非我逃出去，并且活下来，否则我不会拿出来的。” 龙朝德讥笑：“你赖账怎么办？” 褚伟明冷冷说：“你赖账怎么办？” 两人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齐齐开口：“成交！” 一个小时后。 龙朝德安排人把褚伟明押送到省纪委。 这是赵东来同意的，褚伟明暂时交给省纪委调查。 不过在途中的时候，因为一起交通事故，警车被撞翻，褚伟明趁乱逃跑了。 消息传到省委，省委领导震怒，下令通缉褚伟明。 褚伟明已经被护送到了粤城郊区。 龙朝德的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证据在哪里？” “告诉龙厅长，让他去鹿鼎药业总公司的地下室，那里有个密码箱。至于密码，等我确定自己安全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褚伟明非常狡猾。 没办法，龙朝德的人只能继续送他离开粤城，朝着边境方向赶去，有龙朝德的“保驾护航”，褚伟明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边境口岸，龙朝德亲自打电话过来：“密码呢？” 此刻他已经到了鹿鼎药业总部地下室，这里确实有个密码箱。 褚伟明微微一笑，把密码告诉了龙朝德。 龙朝德轻哼一声：“你千万别耍花招，否则就算你出国了，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说完他啪一声挂了电话，打开了密码箱。 他才打开密码箱，电话就响起来了。 不过他尚未来得及接通电话，童庆中便带着人涌入了地下室，将他包围。 高燃从人群中走出，朝着他走了过去，伸手便要去拿他的手机。 “你——” 龙朝德的话尚未说完，童庆中的枪已经指着他：“龙厅长，你最好别动！” 高燃拿过他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朝德，你在哪里？” 这声音高燃非常熟悉，他在常委会上听过很多次。 第320章 龙朝德背后的人 “朝德在地下室开密码箱呢。” 高燃明知故问：“你是谁？” 对方沉默了片刻后笑道：“高燃，朝德同志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上？我正要问他褚伟明抓到了没有。” 高燃吃惊道：“省长，不好意思，我没听出你的声音。龙厅长这是怎么回事，通讯录居然也不备注一下省长您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姜年华轻笑：“这就奇怪了……高燃，朝德同志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上？” 高燃说道：“龙厅长正在开密码箱，电话突然响起来，所以我帮他接电话了。” 姜年华问道：“你们开什么密码箱？” 高燃说：“龙厅长放走褚伟明，就是为了这个密码箱，现在褚伟明已经成功到了边境，他当然要来开这个密码箱。” 姜年华言辞犀利：“朝德同志怎么会故意放走褚伟明，小高，话可不能乱说！” 高燃面不改色：“省长，待会儿唐书记应该会召开会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事，东来书记会亲自向您汇报的。” 姜年华说道：“哦，那我倒要好好听听了。” 他挂断了电话。 高燃这才把手机递给龙朝德：“龙厅长，你的电话，下次记得备注领导的电话。” 龙朝德笑着接过自己的电话：“拿枪指着省公安厅厅长的脑袋，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他的目光从高燃和童庆中等人身上扫过：“任何理由，都不能让你们这么做，我会到——” 高燃打断他的话：“唐书记和东来书记同意的事，你告到中枢也没有用，省省力气吧。” 龙朝德脸色一沉：“高燃，真以为有两位领导为你撑腰，你就可以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了吗？” 高燃语气冰冷：“龙厅长，你故意放走褚伟明，故意陷害宋朝阳书记，这不是目无法纪，无法无天吗？” 龙朝德哈哈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燃说：“你安排交通事故，制造混乱，让褚伟明趁乱逃跑，你以为瞒得住所有人吗？” 龙朝德直视着高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原封不动的写在报告上，提交省委政府。” 高燃点头：“没事，你可以写。到时候，你安排人制造交通事故的证据，我可以提供给你，作为附件。” 龙朝德死死的盯着高燃，又看向童庆中，他安排的天衣无缝，而且用的都是自己人。 除非有人背叛他。 高燃说道：“龙厅长，褚伟明已经重新归案了。” 龙朝德眯着眼睛盯着高燃：“那不是好事吗？” 高燃看着密码箱：“你不看看他留下的密码箱里面有什么？” 龙朝德轻笑：“当然得看看。” 他把密码箱里面的资料拿出来，脸色难看，全都是些常规账本，根本没任何鸟用。 他被褚伟明耍了！ “龙厅长，你故意放走周元英案的重要人证，无论如何，你也要给省委一个交代。” 高燃直视着龙朝德：“希望你能自圆其说。” 龙朝德冷笑：“我现在就要去省委！” 半小时后。 省委。 唐万古、姜年华、赵东来、林虎四人到齐。 高燃真的把龙朝德故意放走褚伟明的证据拿出来了。 唐万古盯着龙朝德：“朝德同志，我需要一个解释。” 龙朝德非常冷静。 “唐书记，没错，确实是我放了他。” “我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其一，我得知褚伟明很可能是杀害宋朝阳书记前妻的帮凶之一，我想查出来幕后的凶手。” “其二，我想套出更多关于佳印集团的秘密，所以故意跟他交易。” “但几乎快要成功了，没想到却被褚伟明耍了。” 龙朝德看着高燃：“好在高燃他们发现了端倪，成功把褚伟明重新抓捕归案。” 他又看向唐万古等人：“这次先斩后奏，是我不对，我唐书记和省委检讨，我愿意写辞职报告，辞去省公安厅一职。” 唐万古看着高燃。 高燃会意，站了出去，“各位领导，龙厅长恐怕还有第三层意思——他想陷害宋朝阳书记！” 龙朝德气极反笑：“高燃，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姜年华不急不缓的开口：“高燃，用证据说话。” 高燃拿出录音。 那是褚伟明的录音。 “龙朝德跟我达成协议，让我污蔑宋朝阳是杀人凶手。” 褚伟明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说着。 龙朝德满脸的不可思议，褚伟明为什么要出卖他，褚伟明根本没这么做的理由。 尽管吃惊，但龙朝德马上稳住心神，冷笑道：“褚伟明的话能信吗？他这是在报复我欺骗他，所以故意污蔑我。” 他不等高燃说话，便看着唐万古等人：“唐书记，各位领导，抓捕黄永胜那天晚上，我急于抢功，跟高燃发生了冲突，这怪我，我向高燃道歉。但是高燃不能联合别人污蔑我，任何人想污蔑我，我都不会答应！” 他的态度非常强硬，仿佛他是受害者一样。 高燃却面不改色的说道：“你污蔑宋书记，当然不是想害宋书记，你不过是想挪个地方而已。” 龙朝德气乐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龙厅长追求进步的心还真是强烈。” 高燃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如连珠：“龙厅长，抓捕黄永胜当天晚上，你可是用枪指着我的脑门，逼我交人。我很怀疑，你是不是想帮周元英团伙一把。现在你想放走褚伟明，是不是还想救周元英团伙？” 龙朝德冷笑：“一派胡言！” 唐万古突然开口：“好了！” 高燃和龙朝德安静下来。 唐万古示意高燃和龙朝德先出去。 两人来到外面。 龙朝德冷笑了一声。 他尽管冒险放走了褚伟明，但那又如何？ 再说了，他背后可是姜年华。 姜年华敢不保他吗？ 更何况，他可是唐万古的“功臣”，是唐万古亲手提拔起来的公安厅长。 把他这个公安厅长处理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高燃笑着看向龙朝德：“龙厅长，知道吕布是怎么死的吗？” 龙朝德一怔。 “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 第321章 莞城传来的噩耗 很快，省委作出了决定——建议中枢对龙朝德进行停职调查。 龙朝德是在高燃面前被带走的，他那双眼睛就是毒蛇一样盯着高燃。 停职调查，不代表他必死无疑，他还有让高燃付出代价的机会！ 没多久，消息便传遍整个岭南官场。 要知道，龙朝德可是唐万古亲自向中枢推荐的。 但是现在，龙朝德居然会选择“大义灭亲”。 尽管很多人没参加会议，但会上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据说，常委会上，是姜年华主动建议对龙朝德进行停职调查的，而不是唐万古。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私下唐万古和姜年华肯定碰头了，并且达成了一致。 到了会上，先由姜年华主动提出建议，唐万古最后一锤定音，两人完全是在唱戏给大家看。 高燃却知道，姜年华根本就是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而且他还必须得担心龙朝德随时反咬一口。 不过既然姜年华敢这么做，多半是有了应对之策，能让龙朝德暂时把嘴给闭上。 除了龙朝德被停职调查外，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关玉龙也被调整到了体总，担任副局长。 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关玉龙可是资深的老常委了，更是常务副省长，之前可是有传言，他会接任姜年华的位置，成为省长的。 现在关玉龙居然被调整到了体总，担任副局长，这个安排当然耐人寻味。 很多人心说，让子弹飞一会儿，老关这事迟早会出结果的，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高燃对此并不意外。 周小三已经说过，关玉龙就是老八，是上次鹿鼎药业上访事件的主要推手之一。 要是唐万古还能继续让他在岭南，那才叫奇怪了。 “这次多亏了宋书记的帮忙。” 高燃这次能成功扳倒龙朝德，没有宋朝阳是不可能的。 抓到褚伟明后，高燃联系过宋朝阳。 宋朝阳只是说了一句——老褚当年是被人利用了。 高燃瞬间明白，当年谋杀宋朝阳前妻的人确实是褚伟明，但指使褚伟明的却另有其人。 至于是谁，宋朝阳不说，他自然不会多问。 他相信宋朝阳没必要编造一个谎言。 这当然有些赌的成分，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跟宋朝阳通了电话之后，高燃便请求宋朝阳帮他一个忙，宋朝阳答应了。 于是，宋朝阳和高燃导演了一场戏。 不过这场戏之所以能圆满的演完，多亏了童庆中。 童庆中进了公安厅之后，暗中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 再加上他背后有赵东来撑腰，他在公安厅的影响力很大。 要是没有童庆中，高燃根本不可能抓捕龙朝德的把柄，也不可能在边境成功堵截褚伟明，再次把褚伟明抓获。 赵东来已经跟高燃说过，会向省委建议，让童庆中接任省公安厅长一职，不过难度不小。 童庆中没有地方一把手的经历，直接提拔副省级，履历看起来太单薄了。 而且公安厅这个位置，很多人惦记着，就算是唐万古也不能说给谁就给谁，他必须权衡各方面的利弊，并且因势利导，作出最佳的决定。 尽管童庆中未必能坐上这个位置，但高燃觉得，至少童庆中已经进了省委领导的视线。 这次进不了，下次未必就没有机会。 童庆中看出了高燃的惋惜，笑道：“高燃，谢谢你和东来书记，其实我能在这个岗位，我已经很满足了。这个岗位，已经能让我做很多我想做的事。” 高燃看着他一笑：“童哥，你不想进步了吗？” 童庆中莞尔：“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是你的，总归是你的，该争的时候自然得争，不是你的，你抢也没用。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很多。” 谁适合什么岗位，能力自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其实是盘根错节的人脉，这是几千年来都避不开的问题。 高燃倒是没想到童庆中居然这么洒脱。 “高燃，你让我查的事，我查清楚了。” 童庆中拿出一颗药丸：“战魂剧组的茶水里面放了这种药，这种药在莞城那一片出现过，是一种刺激肾上腺素、致人产生幻觉的药……这种药应该是鹿鼎药业生产的。” 高燃一怔：“鹿鼎药业？” 童庆中点头：“战魂剧组的导演萧齐已经招供，这药是宁春林让他放在茶水里面的，目的是为了给你和你的老婆楚晚舟喝下去。” 高燃蹙眉：“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任他怎么想，也绝对不可能想到背后的真实目的。 童庆中咳了一声，“这个，能说吗？” 高燃乐了：“童哥，你有话直说。” 童庆中说：“据宁春林交代，他这是为了帮你。” 高燃冷笑：“帮我？” 童庆中低声说：“他说，他得知你和老婆不合，于是想帮你一把。” 高燃摇头：“逻辑上根本说不通，他有隐瞒。” 童庆中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个药其实是莞城那边某些人送到宁春林手上的，目的是想让你和晚舟同时身败名裂。” 高燃微微色变：“童哥的意思是——” 童庆中说：“周元英和莞城的梁曜辉亲如兄弟，他或许想通过这种方式对付你。” 高燃微微一怔，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件事交给我。” 童庆中把玩着手中的药丸：“我已经调查这些药很长时间了，反正我也要去莞城一趟，到时候我查一查宁春林和莞城辉的人有没有接触过。” 高燃一笑：“童哥有线人啊。” 童庆中笑道：“你等我好消息。” “爸，你又要走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突然进了他的办公室，女孩子穿着学生服，扎着马尾辫，洋溢着青春气息。 童庆中蹙眉：“小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不打招呼就进爸工作的地方。” 这是他女儿童筱雨，他离婚后独自带着女儿。 童筱雨吐了吐舌头：“真凶。” 她看着高燃：“高叔叔，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把一张成绩单放在童庆中桌上：“记得后天去跟我开家长会。” 说完她便朝着高燃招招手，像燕子一样飞出了办公室。 童庆中看了一下成绩，露出宠溺和满意之色，忍不住笑道：“有长进啊。” 高燃也笑了笑，忍不住说：“既然后天要开家长会——” 童庆中说：“来得及。” 他起身说：“时间不等人，错过这个机会，想要查清楚可就难了。等我们拿到证据，不愁宁春林不交代问题。” 他雷厉风行，当天便带着人赶去了莞城。 然而第二天，高燃便接到了一通来自省公安厅的电话——童庆中出车祸了。 第322章 童庆中遭遇车祸 高燃赶到莞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童庆中在抢救。 “童厅长没带着我们，他独自去见了线人。” “回来的时候，有一辆车突然失控，童厅长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撞飞了。” 事情非常简单。 但是越是简单，越是透露着诡异。 高燃看着公安厅的人：“医生怎么说？” 省公安厅一个处长犹豫一下说道：“医生说会尽全力抢救，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高燃起身走到抢救室门口：“院长呢？” 那公安厅的处长说：“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很快，莞城医院的院长便赶过来了。 “高处长。” 院长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见了高燃，非常客气：“童厅长的伤势很重，我们已经把最好的医生请来，省里面的专家，也已经到了。” 高燃深吸口气：“谢谢院长，院长，无论如何，希望你们能全力以赴。” 院长正色说：“这是我们应该尽的责任。” 他犹豫一下问道：“童厅长的家属……我的意思是做两手准备，家属在的话会好些。” 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万一童庆中真的死了，至少家属能在最后时刻见他一面。 高燃却沉默了。 他怎么忍心让童筱雨过来？ 不过最后，他还是打电话给了省公安厅，让省公安厅安排一辆车，送童筱雨到莞城。 凌晨五点的时候，童筱雨过来了。 小姑娘已经在车上哭过了，但见到高燃后，还是忍不住扑到高燃怀里哭了起来。 高燃安慰着童筱雨。 就在这时，医生们走出来了。 童筱雨忍不住跑过去拽着医生问：“我爸——” 医生深吸口气：“病人的脑部弥漫性轴索损伤，大脑神经连接广泛断裂……” 高燃色变。 童筱雨看着高燃：“高叔叔，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燃看着她：“医生的意思是，你爸的头部被撞了一下，暂时昏迷，但后续通过治疗的话，会逐步恢复，最后会醒过来的，但需要一点时间。” 医生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默认了高燃的回答。 童筱雨将信将疑：“真……真的吗？” 高燃点头：“我们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你爸治疗，你放心好了，他马上就会醒过来的。” 童筱雨不断点头：“我爸会醒过来的。” “转去省医院。” 高燃当即作出安排。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回到了粤城。 高燃看着昏迷不醒的童庆中，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去了省纪委，见到了宁春林。 “你和莞城梁曜辉认识吗？” 高燃看着宁春林，没有说半句废话。 “梁曜辉？” 宁春林摇头：“不认识。” “你参与前海村洗钱，肯定是要坐牢的。” 高燃看着宁春林：“但你可以少坐几年牢。” 宁春林活动活动脖子：“二十年和十年，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高燃眯着眼睛：“你捐过不少钱给南粤寺，梁曜辉也捐过， 你们就那么信佛吗？” 这是省纪委查到的线索。 不过宁春林等人捐的钱，走的都是南粤寺的公账，还真没转到某个私人手里，你还真没办法说他们贪污。 当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问题，不代表真的没有问题，省纪委会想办法继续深挖的。 “我贪污了，心里面不安，捐点贪污款，求个平安，不行吗？”宁春林厚颜无耻，“高燃，别叽叽歪歪了，要判刑就判刑，若干年后我宁春林又是一条好汉。” 高燃冷冷说：“用不了多久，莞城某些人也会进来跟你作伴的！” 丢下这句话，高燃便离开了。 高燃拿起电话打给顾南屏：“我需要莞城涉黑的相关证据。” 顾南屏有些意外：“你想干什么？” “扫黑！” 高燃语气冰冷。 “高燃，冷静。” 顾南屏这次反而倒劝起了高燃。 “你不是也想调查莞城的梁曜辉吗？” 高燃有些意外。 “上次唐万古书记布置的扫黑行动，全省已经铺开，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顾南屏话锋一转：“但莞城的的扫黑情况却不怎么理想，也就找到了几条小虾米而已。究竟是什么原因，我想不用我说，你应该非常清楚。” 高燃冷笑：“他们背后的保护伞再大，我也要一查到底！你既然想对付金洪波，那就全力以赴配合好我！” 顾南屏越发疑惑，高燃这是怎么了？又一次吃错药了吗，火气这么重？ “就在昨天，童庆中出了车祸，大概率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他是在去调查莞城涉毒涉黄案的过程中被撞的，你说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高燃语气冰冷至极。 他知道莞城背后的水很深，甚至比周元英背后的水还要深，但无论如何他也要把莞城翻个底朝天。 顾南屏听完说道：“我这就把相关资料送过去给你，尽管不多，但应该有些用。” 很快，资料便到了高燃手上。 高燃整理好资料，形成了三份报告。 一份送给省委办公厅。 一份送给省纪委。 一份送给省政法委。 高燃主动请缨，他想去省扫黑办参与扫黑工作。 赵东来和林虎第一时间便把高燃叫了过去。 “你要查莞城？” 赵东来想到了童庆中，高燃肯定是因为童庆中出车祸，所以才想亲自带队去莞城。 “没错。”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想参与扫黑工作，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安排我到莞城扫黑组。” 赵东来是扫黑办的主任。 听到高燃的话，赵东来却直接摇头拒绝：“不行。” 高燃脸色微变：“为什么？” 赵东来不解释：“不行就是不行。” 高燃还想说话，林虎突然开口：“高燃，有人举报童庆中。” “举报童庆中？” 高燃怒极反笑：“谁举报的？” 林虎直视着高燃。 “童庆中去莞城的时候，跟一个女人过了一夜，这个女人是个有夫之妇。证据，非常充分！” “此外，举报的人还提供了一份资料——这份资料证明，蓝天宇很可能是死于谋杀，而凶手很可能是童庆中！” 第323章 风情万种的马蓉 “这根本不可能！” 高燃根本不相信童庆中会干这些事，这绝对是污蔑。 赵东来说：“我当然知道庆中不会做这些事，但对方既然把证据准备的这么充分，肯定是有备而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污蔑庆中。” 高燃看着赵东来：“那我就更应该去莞城了。” 赵东来摇头：“不行。” 高燃疑惑：“为什么？” 赵东来深吸口气：“高燃，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没必亲自去莞城。” 高燃听出赵东来的意思了，赵东来这是害怕他出事，也落得和童庆中一样的下场。 先是车祸，后是污蔑童庆中作风问题，最后还污蔑童庆中涉嫌谋杀，对方不止想把童庆中置于死地，还要把童庆中的名声也给搞臭。 杀人还要诛心。 对方简直就是在挑衅！ 如果高燃去了莞城，是否也会落得这种下场？ 高燃是高群声全力培养的家族年轻一代，更是深受唐万古器重，赵东来怎么可能会让高燃亲自去冒这个险。 “赵书记，童大哥还睡在医院里，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高燃沉默了片刻后直视着赵东来：“他是因为我才去莞城的，我怎么能不去？” 赵东来沉默了。 林虎见状岔开话题。 “蓝天宇车祸当天，在他车上的女人叫苏小丹，她其实是庆中同志前妻的堂妹。” “她去找蓝天宇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庆中同志。” “庆中同志说，苏小丹是想找她解决一下自己丈夫的调动问题，他没有答应。” “后来苏小丹去找了蓝天宇，当天蓝天宇就发生了车祸。” “蓝天宇的车被人做过手脚，但调查结果却显示——没有。” “尽管向省委政府汇报的人是龙朝德，但这份调查报告是庆同志带人做的……” 林虎说道：“举报材料里面讲的很清楚，而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这说明举报的人非常了解省公安厅的情况。” 高燃反应过来：“林书记的意思是——公安厅内部还有内鬼？” 林虎点头，看着赵东来：“东来同志，这个人不想办法揪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 赵东来眯着眼睛思考着，没有应声。 林虎和高燃都不说话，等着他。 片刻后，赵东来才开口：“公安厅厅长这个位置，暂时还是空着好了，我会向唐书记提出建议的。” 林虎点头：“厅长的位置悬而未决，确实是个好办法。” 高燃知道两人的意思，用这个厅长的位置来当诱饵。 “高燃，莞城的事，你现在还是不要插手了。” 赵东来看着高燃：“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高燃却不说话。 赵东来知道高燃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势必会付诸行动，不过他绝对不会同意高燃去莞城的，他继续说道：“我想让你查一查马蓉。” 高燃一怔：“马蓉？” 赵东来点头：“蓝天宇死之前跟马蓉发生过冲突，这事粤城市政府不少人都亲眼看到过。” 高燃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那天马蓉去粤城市政府找蓝天宇大吵了一架。” “据说，马蓉想跟蓝天宇结婚。” “不过，蓝天宇拒绝了。” “后来，马蓉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粤城市政府。” 赵东来说：“马蓉临走的时候说——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想杀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高燃愣住了：“蓝天宇想杀了自己的私生子？” 赵东来当然不知道事情的真假：“这只是马蓉说出来的，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呢？如果是真的，她很有可能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参与了谋杀蓝天宇。”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赵书记，这件事我会去调查。调查结束后，我依然会去莞城，希望你同意。”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他当然知道赵东来是为他好。 但是莞城他非去不可。 赵东来想用马蓉分散高燃的注意力，却不知高燃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借马蓉对莞城开展一轮扫黑的办法！ 既然顾南屏提供的那些资料没办法让省委政府下决心，那高燃就继续添一点料。 他不仅要去莞城，还要以扫黑办重要成员的身份下去，否则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想杀童庆中，难如登天。 “高——” 赵东来欲言又止。 莞城的水很深。 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赵东来心说。 高燃想借扫黑的名义下去，才有“尚方宝剑”。 只要他不给高燃这把尚方宝剑，高燃就下不去，也不会下去。 …… 一个小时后。 高燃到了马蓉家门口。 马蓉住在粤城一处高档别墅区，独身一人。 自从她的儿子被送去国外后，偌大的别墅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了。 别墅的门打开。 穿着米白色露肩睡衣的马蓉站在了门口，米白色的睡衣垂至她的膝盖处，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的大腿。 她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高燃：“高处长，怎么，又想叫我去谈话？” “你儿子在国外遇袭了？” 高燃开门见山的问道。 马蓉叹气：“那地方枪支泛滥，动不动就发生冲突。我琢磨着，是不是把我的宝贝儿子给接回来算了。” 高燃看着别墅内：“别墅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马蓉差点没跟上高燃的思维：“怎么，高处长想进去参观一下？” 她大大方方的让开：“高处长如果不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就请进。” 高燃不带犹豫，抬起脚拾阶而上，走进了别墅。 马蓉微微一怔，还真没想到高燃居然不怕风言风语。 “别墅挺大的。” 高燃打量着富丽堂皇的别墅，“你还真是有钱。” 马蓉咯咯一笑：“高处长，你想要的话，有人排队送你。” 高燃在沙发上坐下：“坐下来谈谈。” 马蓉不知道高燃卖的什么葫芦，美眸一转，依言坐下，双腿交叉，翘二郎腿：“谈什么？” 高燃直视着她：“谈你为什么要伙同他人谋杀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 第324章 心理战术 “高燃，你胡说八道！” 马蓉气得胸口起伏。 “别激动。” 高燃非常平静：“这可不是我说的，现在整个粤城都这么传。说你伙同别人，害死了蓝大市长，蓝大市长尸骨无存，你已经跟别人搞上了。” 马蓉气急：“我的丈夫是王涛。” 高燃冷笑：“你丈夫是怎么死的？” 马蓉看着高燃：“这可就要问你们了，你们调查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没有结果？” 高燃淡淡道：“你真不知道是谁杀王涛吗？” 马蓉眼神闪躲：“不知道。” 高燃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马蓉懵了，讲故事？姓高的想干什么？ “一个男人让另外一个女人怀孕了。” “但偏偏这个男人没办法娶她。” “这个时候有人自告奋勇，替男人承担责任。” “这个男人当然非常满意，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以后你我就是亲兄弟。” “后来，背锅的人果然飞黄腾达。” “但他不满足，还想继续往上爬。” “他也许还用这件事威胁对方。” “恰好在这个时候，粤城爆发了一起收容所贪污及涉毒案，需要一个人背锅。” “于是，这个人便被无情的牺牲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王涛。” “那个大人物，当然就是蓝天宇。” “王涛死后，紧接着蓝天宇的老婆楚莹莹也死了。” “这个时候，你开始有想法了。” 高燃看着马蓉：“你想回到蓝天宇身边，当市长夫人。当蓝天宇可不想，他因为鹿鼎药业的事，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结婚。” 马蓉脸色煞白。 “不过你当时你应该并不清楚这些，你只想着自己。你觉得你为了蓝天宇付出的够多了，理所应当能拿到自己属于自己的东西。” “于是，你不断的逼迫蓝天宇，甚至拿蓝天宇在国外的私生子来威胁他。” “结果好了，蓝天宇不爽了，甚至动了想干掉你和孩子的念头。” “你惶恐不安，于是答应别人，一起谋杀了蓝天宇。” 高燃咄咄逼人的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放屁！” 马蓉气急：“高燃，就算你权势滔天，我也要告你。我的名誉，不能被你毁了。” 高燃淡淡道：“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马蓉不屑：“我的处境怎么了？” 高燃说：“你觉得什么人最容易保守秘密？” 马蓉好奇：“什么人？” “死人！” 高燃冷笑：“只有你死了，所有秘密才会被埋藏在地下。” 马蓉讥笑：“危言耸听，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她起身指着门外：“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高燃却不起身，淡淡道：“省公安厅的童庆中副厅长，你应该认识。” 马蓉一怔，她当然认识，这厮审过她很多次。 “他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里面。” “有人污蔑他跟人合谋害死了蓝天宇。” “对方还污蔑他在莞城跟一个有夫之妇上了床。” “很显然，对方不仅想让童厅长死，还想让童厅长遗臭万年。”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燃自问自答：“因为童大哥想查莞城的涉黄涉毒案，所以得罪了人，而且——对方不想让童大哥当上省公安厅长！” 马蓉忍不住说：“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高燃沉声说：“如果你也死了，甚至在死的时候留下点什么证据，证明你和童大哥勾结，合谋害死了蓝天宇，那童大哥可真就是遗臭万年了。” 马蓉花容失色，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勾搭上一个女人，于是联手害死了粤城的市长。” “这个女人还跟粤城的市长生了个儿子，但这个孩子表面上却是另外一个已故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 “你想想看，这个消息得多轰动。” “到时候，省委政府肯定只会想着把影响降低。” “谁会去调查你马蓉是怎么死了？” 高燃杀人诛心：“你马蓉到时候就成了一个朝三暮四，千疮百孔的女人了。” 马蓉瑟瑟发抖：“千疮百孔？” 高燃说：“吃了太多枪子，当然千疮百孔。” 马蓉怒不可遏，羞愧难当，指着高燃：“你——” 她从始至终只有蓝大市长一个男人而已，她委屈啊。 高燃见火候不到，继续补刀：“大家私底下还会议论，这贱货的儿子到底是谁的？恐怕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高燃，我跟你拼了！” 马蓉彻底破防，冲过去掐高燃的脖子。 高燃抓住她的双手，用力一甩，马蓉便狠狠砸在了沙发上，睡衣凌乱不堪。 “你也是要脸的。” 高燃俯视着她：“如果你不想死，如果你不想死了之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那就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马蓉单手撑着沙发，缓缓坐了起来，把散乱的头发撸到了耳边，低着头不说话。 这次，高燃没逼迫他，反而给她倒了一杯水。 马蓉木然的接过水杯。 高燃其实也不想这么做。 但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你好好的跟马蓉讲，她根本不会听你的。 要是真能审出什么，赵东来也不会叫他来了。 他只能剑走偏锋，一上来就击溃马蓉的心理防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蓉才抬头看着高燃：“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高燃蹙眉：“说来听听。” 马蓉说：“第一，救我儿子。” 高燃色变：“你儿子被人抓了？” 马蓉沉默了。 高燃心说，难怪你连蓝天宇都害，原来是护犊子啊。 “继续。” 高燃不动声色。 “第二，我不想死。” 马蓉楚楚可怜的看着高燃。 “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 高燃打算把马蓉送到顾南屏那里去。 “第三，我不想坐牢。” 马蓉忍不住说：“我才28岁，我还年轻……” 高燃蹙眉：“蓝天宇的死，跟你有没有直接关联？” 马蓉拼命摇头：“绝对没有，我只是间接帮了他们。” 高燃忍不住问道：“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害死蓝天宇？他们跟周元英又是什么关系？” 马蓉说：“听他们的口音是莞城人，其他的我不知道。对了，那天我去找蓝天宇，蓝天宇好像在电话里面说——黄永胜要逃还是什么。” 高燃色变，他终于知道蓝天宇为什么被干掉了，这厮八成是背地里捅刀子，想出卖黄永胜一伙人。 也对。 唐万古在会上警告蓝天宇，解决不了鹿鼎药业的问题，主动辞职。 蓝天宇迫于无奈，所以才想临阵倒戈，没想到壮志未酬身先死！ 高燃还有些疑惑：“你到底是怎么帮他们的？蓝天宇为什么会跟苏小丹出去偷情？” 第325章 主动请缨，莞城扫黑指导员 “他们用了药。” 马蓉吞吞吞吐吐：“好像叫什么忘忧丸的。” 高燃脸色微变：“你干的？” 马蓉急忙摇头：“我只是引蓝天宇出市政府，其他事不是我干的。那天我告诉蓝天宇，如果今天不来别墅找我，我就去省纪委检举他。” “蓝天宇离开市政府之后，他们安排苏小丹去找蓝天宇，目的是让大家以为蓝天宇之所以出车祸，其实是因为跟苏小丹偷情。”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让省委政府不敢公开调查蓝天宇的死因。” “当然，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利用苏小丹嫁祸童庆中。” “他们好像跟什么人达成了交易，让童庆中身败名裂。” 马蓉并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却听明白了。 谋杀蓝天宇的人，只怕是跟龙朝德达成了交易。 龙朝德不想让童庆中处处制肘自己，所以千方百计想除掉童庆中，上次童庆中带队去突袭前海村，被人出卖，打了一枪，恐怕跟龙朝德也脱不了关系。 “龙朝德和莞城的人也有勾结。” 高燃不得不佩服龙朝德这狗日的，到处左右逢源，渔翁得利。 “还有呢？” 高燃看着马蓉。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马蓉苦笑：“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东西？” 高燃不予知否：“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马蓉愣了一下：“什么……什么事？” 高燃却不着急说什么事，突然问：“你儿子被他们抓了？” 马蓉点头：“没错。” 高燃说：“你只有消失在大众面前，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你死了，你儿子才会安全。” 马蓉色变：“你想杀我？” 高燃被逗乐了：“你在想些什么？我不是混黑社会的。” 马蓉不解：“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高燃说：“我想让你假死。” 马蓉更加懵比：“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假死？” 高燃说：“这你不用管，待会儿我会让人来接你离开粤城。从今天开始，你就彻底是个死人了。” 马蓉有些害怕：“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看着她：“保你一命，救你儿子，并且你以后也不用坐牢，这不是你刚才提出的三个要求吗？” 马蓉将信将疑：“谁来接我？” 高燃起身：“她马上就要到了。” 果然，片刻后顾南屏便带着一个高挑的美女过来了，那腿身比羡煞旁人。 “千惠，带她上车。” 顾南屏看着身边的高挑美女。 高挑美女点头，带着马蓉上了车，马蓉临上车前，忍不住看着高燃说：“高燃，就得你答应我的事。” 高燃点了点头。 顾南屏好奇：“你答应她什么事？” 高燃却没告诉她，好奇问：“这女人是谁？可靠吗？” 顾南屏嫣然一笑：“她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如果她都不可靠，那我就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顿了顿，她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她叫欧阳千惠，是我当初在兰亭别苑的时候认识的。” 高燃恍然，原来是共患难的姐妹。 “你确定接下来要这么做吗？” 顾南屏看着高燃：“省委政府的压力可是会很大的。”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开始我们的计划吧。” “好！” 顾南屏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后，突然回头对高燃说：“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元旦，到时候你请我看一场电影吧！” 高燃一怔，随即点头：“好！” 当天下午。 马蓉的录音便被送到了省公安厅和省纪委。 录音里，马蓉说出了蓝天宇被人谋杀的事实。 然而当省公安厅和省纪委想找马蓉问话的时候，却发现马蓉早已经人间蒸发，不知所踪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有关蓝天宇被莞城黑恶势力谋杀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有板有眼。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一股黑恶势力不仅谋杀了蓝天宇，还打算干掉省公安厅的童庆中副厅长。 现在童庆中副厅长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呢。 人珉日报还专门报道了这个新闻，捅出这一则新闻的人，其实是高燃的堂姐高诗瑶。 舆情一发不可收拾，不断扩散开来。 岭南省委。 唐万古看着赵东来，意味深长：“不久前我们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扫黑工作，但现在看来，效果并不明显啊。有些人借此机会抨击岭南，说岭南只在宣传上做文章。” 他顿了顿，自信从容的说道，“我还偏要继续做文章，让宣传部宣传童庆中，塑造他为我省的扫黑英雄，我要让他成为我们岭南的扫黑典型！” 他有些可惜：“庆中同志不错，如果他能醒过来……” 他似乎觉得这种奇迹不太可能，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真有奇迹，他不介意送童庆中上位！ 赵东来并不知道唐万古在想什么，他忍不住说：“书记，这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抹杀我们这久以来的工作。周元英案，我们做的还少吗？” 唐万古说：“东来，我知道你的顾忌，周元英案尚未完全解决，如果又贸然去捅莞城这个无底洞，势必会遭来更大的反弹。” 赵东来沉默了，他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如果彻底把岭南的干部得知死了，一旦唐万古离开，他这个省委副书记恐怕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他确实没办法像高燃那样洒脱，不服就干。 唐万古岂会看不出赵东来心里面的顾虑：“东来，一张弓既然已经拉满，箭就一定要射出去，哪有中途放弃的道理？当初我向中枢建议把你调来岭南，看中的就是你身上那股子蛮劲！” 赵东来冷汗直冒。 他想到了《鹿鼎记》里面的一段情节，皇帝逼着韦小宝炮轰伯爵府，结果韦小宝虚与委蛇，救了天地会的人。 在当官和大义面前，不识字的韦小宝选择了大义。 赵东来有些羞愧，他想到的是当官。 唐万古语重心长：“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就是你的后台，哪怕我走了，我依然是你的后台！” 他突然开了个玩笑：“我应该还能当你赵东来十年的后台，你现在还担心吗？” 赵东来热血上涌：“书记，我明白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坚决不答应高燃去莞城！” 唐万古看着门外：“他已经到了。” 赵东来一怔。 “旭东，叫高燃进来。” 唐万古的话语未落，江旭东便带着高燃进来。 “高燃是来跑官的，他想当莞城扫黑指导员。” 唐万古说：“我跟他说，这官，你得跟赵东来要！” 高燃看着赵东来，一字字道：“东来书记，请批准我的请求！” 赵东来深吸口气：“批准！” 唐万古、赵东来两个人相视一眼，有些事，就让他们来解决吧，高燃没办法参与。 当天省扫黑办便正式宣布，由高燃同志担任莞城扫黑办的指导员，指导莞城政法委、公安队伍开展扫黑工作。 此外，省委成立了蓝天宇案专案组，省政法委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书记武德海同志担任专案组组长。 消息传到莞城没多久，一起火灾发生——莞城公安局的档案室着火了。 第326章 寻找突破口，巧遇老同学 “莞城公安局失火？” 正在赶往莞城的高燃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住了。 “这把火居然烧到了公安局头上，不简单啊。” 高燃旁边坐着个脸颊消瘦的中年男子，他便是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武德海，他的脸上露出几分冷意。 “武书记，有人不想让我们去调卷宗啊。” 高燃看着武德海：“看来公安局的卷宗有猫腻。” 武德海沉吟道：“省委成立了专案组和扫黑指导组，但并没有说要去调取哪个部门的档案，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种节骨眼上把档案室给烧了？” 高燃眯着眼睛：“武书记的意思是，他们在故意干扰我们的视线，把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公安局这一把火上。” 武德海点头：“有这种可能，但也不排除他们真想烧掉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我很奇怪，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们单独把这份资料销毁就行，何必大费周章？” 高燃也觉得奇怪，这把突然烧到莞城市公安局的大火，实在蹊跷。 武德海看着高燃：“高处长，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去瞧瞧？” 高燃笑道：“他们不是希望我们去吗？” 武德海忍不住笑了：“去当然要去，但我觉得不着急，吊一下他们的胃口。” 高燃完全同意武德海的建议：“我听武书记的。” 武德海摇头：“你是扫黑指导员，我是专案组组长，我们是合作，可不是上下级关系。” 高燃三生有幸啊，他不过是个正处级干部，却能跟一个正厅级干部“平起平坐”。 尽管武德海客气，但高燃却不能真的客气，请教武德海那是必须走的程序。 “武书记，童厅长案、蓝天宇案，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入手？” 高燃是真的虚心请教。 武德海可是老公安了。 佛城公安局、省公安厅、省政法委。 他一辈子都在这个系统工作，可谓是“战功赫赫”。 据传，这次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他的呼声很高。 现在暗地里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莞城市委书记陈艾阳担任副省长，兼公安厅长。 第二种，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武德海担任副省长，兼任公安厅长。 第三种，上面空降一个过来。 陈艾阳是谁的人？ 他是岭南的本土干部，但跟蔡家走的并不算近，他是段家提拔起来的干部。 这次段家力挺陈艾阳，陈艾阳立刻被排到了第一梯队。 至于武德海，唐万古非常欣赏，但欣赏是一回事，提拔却未必，领导的心思谁猜得透？ 这次唐万古让武德海亲自挂帅到莞城查蓝天宇一案，可没那么简单。 外界传闻，这是唐万古故意为之的。 是陈艾阳经得起炼丹炉的考验？ 还是武德海能经得起私心作祟？ 又或者是两个人斗得两败俱伤？ 谁也说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对两人的一场考验。 高燃自然也清楚这些猫腻。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了解武德海此人。 不过武德海的“廉洁”那在全省都是出名的。 他从不送人东西，但别人逢年过节送他的东西，他也并不拒绝，只是他会把这些东西折算成钱，捐出去。 武德海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听了高燃的话后沉吟道：“如果真按马蓉的录音所说，那么这两个案子，其实应该算是一个。背后所牵扯到的人，应该是同一批。” “第一个突破口——有人说童庆中在莞城有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是有夫之妇，我们或许可以从这里突破。” “第二个突破口——童庆中的线人，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人，也有可能取得突破。” “第三个突破口——蓝天宇和苏小丹车祸之前吃过药，我们也许可以从这些药入手，查查谁掌握药的供货源。” 武德海说道：“鹿鼎药业已经被查，按理说这批药的供应链应该断了才对。” “武书记，据说莞城各大夜场都充斥着这批药。” 高燃沉声说：“鹿鼎药业的技术恐怕已经被别人掌握了，我们得从这些夜场入手。” 不过他紧跟着蹙眉道：“这么多药，每天流通的量得有多大，我们不可能从这些药查出什么线索。” 武德海摇头：“市面上流通的只是劣质品而已，副作用很大，真正的上品其实不多，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高燃没想到武德海居然已经把忘忧丸调查的这么清楚，看来这位武书记这次是铆足劲要干出一番大事啊。 他能理解武德海的心情。 五十出头了。 不奋斗一把，很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高燃有些担心，武德海会不会被私心蒙蔽，专门揪着市委书记陈艾阳不放？ 毕竟，把陈艾阳干翻，他就真的没什么竞争对手了。 “高处长，今天我们晾一晾他们。” 武德海笑道：“他们知道我们来，肯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编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给我们钻。这个时候，我们如果真的钻，那肯定会越缠越紧。” 高燃笑道：“等网松了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武德海点头：“不过，待会儿先看看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会热烈欢迎我们的到来。” 确实如此。 当高燃他们的车驶入莞城高速路口的时候，一排黑色轿车已经在路口等待着。 一如当初茂城四套班子一样。 今天，莞城四套班子也齐齐出动了。 武德海却对司机说：“不用停车，直接开走。” 高燃微微色变，没有插嘴。 武德海这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陈艾阳啊。 考斯特疾驰而去。 “去市委。” 路口的儒雅中年人微微一笑，并未生气。 他便是莞城市委书记陈艾阳。 “屁本事没有，谱倒是摆的挺大的。” 另外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人却轻笑了一声。 他是莞城市长万钢。 不等陈艾阳率先上车，他便耸耸肩，钻入车内，嘴里低声骂道：“等个几把等，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 陈艾阳当做没听见。 半小时后。 高燃等人下车。 陈艾阳等人也恰到好处的赶到。 “高处长，武书记。” 陈艾阳笑着走过去，却故意先把高摆在了前面。 “高处长，高老弟，久仰大名了。” 万钢更夸张，漠视了武德海，大跨步走向高燃，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高处长，你的老同学也来了。” 万钢朝着人群招了招手：“还不出来跟老同学打一声招呼。”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走出来。 第327章 童庆中的“情人” 高燃非常意外。 蒋梦玲！ 这是他在政法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接近一米七的个子，冷艳的外表，像极了李若彤，让她在念大学的时候，格外的引人瞩目。 高燃倒是歪歪过蒋梦玲，不过人家没正眼看过他。 大三的时候，蒋梦玲跟一个岭南的学长交往，大学毕业后，她也到岭南政法系统工作了。 高燃和蒋梦玲的交集实在有限，前前后后就没说过几句话。 他没想到蒋梦玲居然在莞城工作，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部门。 “高燃，好久不见。” 蒋梦玲的笑声把高燃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好久不见。” 高燃笑着点头。 “小蒋，同学见面，好好跟高老弟叙叙旧。” 万钢笑道：“这也是缘分啊。” 高燃不予置否，这姓万的看似五大三粗，但心思可比任何人都细腻。 当着大家的面，告诉所有人，他高燃在莞城有个老同学，而且还是个美女，他这是几个意思？ 大家说不定会想，是不是高燃提前跟万钢打招呼了，所以万钢才把蒋梦玲带来的。 武德海肯定也会这样想。 大家肯定会继续联想下去，万钢和高燃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果然，就连陈艾阳都多看了蒋梦玲一眼。 “武书记，我们先去用餐吧。” 陈艾阳收回目光，在前引路。 众人进了市委大院的食堂。 莞城市委政府把蒋梦玲的位置安排在了高燃旁边。 高燃目光一闪，万钢这厮到底还想干什么？ 蒋梦玲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安排坐在高燃身边，她有些不自然，更不知道该跟高燃说什么。 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蒋梦玲深吸口气，挤出笑容看着高燃：“高燃，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岭南工作。” 高燃看着她那张冷艳的脸，笑道：“老实说，我也没想到。对了，你现在在哪个部门？” 蒋梦玲有些不自然：“我在乡镇，现在是借调在市政府办工作。” 高燃更加意外了，乡镇？ 蒋梦玲被分配到了乡镇吗？ 乡镇的话，不是司法所就是派出所。 她的男朋友难道没拉她一把吗？ 当然，莞城的街道有些特殊，乡镇和街道由市直管，没有县区，街道乡镇的行政级别都是正处级。 并不是说，蒋梦玲被分配在乡镇就不如人了。 “哪个街道？” 高燃好奇。 “凤山镇。” 蒋梦玲挤出笑容。 高燃不知道继续说什么了。 两个人毕竟不算熟。 “高燃，你到岭南工作，筱雨跟过来了吗？” 蒋梦玲为了完成任务，只能把高燃大学时代的女朋友栗筱雨给搬出来。 高燃笑道：“我们早就分手了。” 蒋梦玲很是意外。 “你呢？” 高燃问道：“我记得你男朋友好像是当时的学生会副主席。” 蒋梦玲更加不自然：“他也在乡镇，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高燃说道：“不好意思。” 蒋梦玲笑道：“没事。” 这时，陈艾阳端着茶水起身，代表莞城市委政府欢迎指导组的到来，莞城市委政府会全力以赴配合好各项工作。 武德海和高燃带着指导组其他人起身回敬了陈艾阳一杯茶。 刚才武德海可以给莞城市委下马威，但现在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饭后。 高燃等人到了住处。 武德海看着高燃：“你了解万钢这个人吗？” 高燃摇头：“不熟悉。” 武德海说：“万钢两年前是莞城的市政协主席。” 高燃非常意外：“进了市政协还能爬起来？” 到了人大政协，基本上就成定局了，很少有转任市委或者政府主要领导的。 如果转任成功，那只能说明此人背后有人。 很显然，万钢背后是有这样的人的。 “有人说，莞城的天姓梁，万钢尽管姓万，但也改姓梁了。”武德海意味深长。 “梁曜辉！”高燃没想到万钢背后居然会是此人。 “外界都说，我武德海要当什么公安厅长。嘿，其实有可能当公安厅长的人，说不定是这位万市长。” 武德海话锋一转：“高燃，他大庭广众把你的大学同学叫过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高燃摇头：“不清楚。” 武德海说：“扫黑指导员其实是来见老同学的，你说大家会怎么想？尤其是这事如果传到老百姓耳朵里面，老百姓又会怎么想？” 高燃很是意外：“武书记，万市长这么做太明目张胆了吧？他不怕我们调查他吗？” 武德海冷笑：“一个人的自信心膨胀到某种程度时候，就会目中无人。” 高燃摊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现在也没其他办法。” “不怕，我们按照既定的计划走。” 武德海说：“你觉得我们应该先从哪里突破？” 高燃说：“我想去见见那个童大哥的情妇。” 武德海点头：“那我去会会莞城公检法的人。” 他是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这件事他来办最好。 翌日，高燃便去找了那个传言中跟童庆中有过一夜的女人——莞城市政府接待办的副主任白雪飞。 不过让高燃意外的是，他到了接待办后却见到了蒋梦玲，蒋梦玲借调到的单位居然就是接待办。 以蒋梦玲的条件，接待办似乎确实比较适合她。 “白副主任马上过来。” 蒋梦玲亲自给高燃倒了茶水，她今天穿着V领衬衫，沟壑若隐若现。 高燃移开目光：“你不用专门在这里候着，有什么事就去忙吧。” 蒋梦玲露出笑靥：“我的事就是负责招待你。” 高燃刚想说话，一袭红裙的白雪飞来了。 白雪飞白白净净，长相妩媚，身材火辣。 高燃了解过，此女在莞城官场的风评并不怎么好，据说她已经给自己的老公戴了至少一百顶绿帽子，人称莞城百人斩。 童大哥会跟这种女人发生关系，打死高燃，高燃也不会相信，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高处长，你好。” 白雪飞风情万种，笑着在高燃对面的椅子上入座。 高燃看着她：“你和童大哥认识？” 白雪飞点头：“庆中和我很熟，为了庆中，我正打算跟我老公离婚，哪知道他——” 她忍不住落泪。 高燃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先看看这个再开始你的表演。” 第328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高处长，人家怎么会是表演？” 白雪飞非常委屈，低头一看照片脸色却变了。 照片是她和一个中年男子相拥轻吻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莞城市政府办的副主任。” 高燃继续拿出照片。 一共三张照片，白雪飞就换了三个男人。 “这是最近几天你接触的三个男人。” 高燃直视着白雪飞：“童大哥还在医院里面躺着，你要是真想跟他结婚，会干出这些事来？” 白雪飞更加委屈了：“高处长，最近我实在太害怕了，完全没有安全感，所以才对这些人热情了一些，但你不能否认我对童大哥的感情。” 高燃脸色一沉：“你别侮辱童副厅长了。” 白雪飞气鼓鼓的说道：“高处长，你是省委办公厅的，你还是扫黑指导员，权势滔天，但你如果污蔑我，我也要为自己争取尊严。” 高燃突然拍桌子：“你他妈有尊严吗？”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把白雪飞吓了一大跳，蒋梦玲也不由色变。 “进来！” 高燃冷喝一声。 马上有扫黑指导组的人进来。 “带回去调查。” 高燃起身便走，直接不再跟白雪飞说半句废话。 “你们凭什么带走我？” 白雪飞撒泼：“我犯什么罪了吗？我是莞城接待办的副主任，你们要屈打成招吗？我告诉你们，陈书记和万市长不发话，你们休想带走我。” “不走，那就拖走！” 高燃强硬至极。 “高燃……高处长，这样不好吧。” 蒋梦玲六神无主，想阻止高燃却不敢。 “告诉陈书记，万市长，人我带走了。” “他们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亲自过来提人。” “当然，他们也可以去省委向唐书记报告这事。” 高燃带着人离开，头也不回。 蒋梦玲慌忙之间，急忙去市政府办。 很快，高燃强行把白雪飞拖走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市委政府。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来的扫黑指导员居然这么不讲道理，直接把人拖走。 要知道，白雪飞可是接待办的副主任，莞城的副处级干部。 你是扫黑指导员没错。 但你不是纪委啊。 白雪飞又没有涉黑，你凭什么把她强行拖走？ “无法无天了。” “人家是扫黑指导员，手里面有省委的尚方宝剑。” “他的尚方宝剑是用来扫黑的，不是用来欺负妇女的。” 高燃的做法，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武德海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马上打电话给高燃：“老弟，你没有证据，怎么能把人给带走？而且用的方式这么粗暴？这样我们会变得非常被动。” 他实在搞不懂，高燃为什么要这么鲁莽。 这就是唐书记、赵书记都赞不绝口的年轻干部？ “武书记，白雪飞的事，请交给我处理。” 高燃说道：“我有办法拿到证据。” 武德海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说：“好，你妥善处理就行。” 他没问高燃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挂了电话。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武德海心说，但愿你不要让我帮你擦屁股。 高燃知道，武德海肯定会有些许不满，但他确实没办法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因为他的计划得依靠顾南屏。 …… 时间很快。 白雪飞已经被强行带走了八小时。 尽管市政府已经向指导组提出请求，但高燃拒绝马上放白雪飞，他的理由很简单粗暴——他手上有相关证据，需要白雪飞配合调查。 “白雪飞会不会真被他审出点什么？” 暗中已经有人开始担心。 说实话，整个莞城，谁也没想到高燃居然会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带走白雪飞，隔离审查。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的。 没这么干的。 但高燃就偏偏这么干的。 现在白雪飞完全跟外界隔绝，天知道她到底会不会说出什么。 就在这时，白雪飞的丈夫，莞城市文化局工作人员曹彪到了市政府，他强烈不满，说自己老婆是无辜的，请求市政府出面施压，放自己老婆出来。 谁也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曹彪为了自己的老婆，居然强硬了一次。 当天，莞城市政法委书记亲自带队去酒店找高燃。 莞城的政法委书记是正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原副处长——李飞。 他本来去了茂城当常务副市长，但却因为选举的时候出了岔子，没选上副市长，逼不得已之下被调整到莞城担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这对于李飞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却不得不认栽，乖乖到莞城上任。 不过他才到莞城上任，高燃便携着大势而来，身兼扫黑指导员的头衔，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得亲自出面迎接，可谓是威风八面。 李飞心里面非常不爽。 他觉得这一切本来应该都是他的。 包括茂城选择的时候，他没被选上，也是因为高燃。 高燃和赵东来轰轰烈烈的扫毒，把茂城的人得罪死了，对方没地方发泄，只能把气发泄在他这个前任省委综合处副处长的头上。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依然还算得上是唐万古的人。 “高燃，放人！” 李飞带着一票人过来要人，气势汹汹，上来就毫不客气的要求高燃放人，完全没有跟高燃商量的打算。 高燃非常意外，市委政府居然派了李飞过来。 李飞选举失利，被挑战到莞城当政法委书记的消息，高燃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据说因为选举的失利，唐书记把茂城市委书记叫过去批评了一顿，说他驾驭全局的能力欠缺。 确实，省委政府定下的人选，居然没能通过选举，一把手绝对有绝对的责任，不可推卸。 “放人？” 高燃同样不给李飞面子，冷冷说：“李书记，白雪飞涉及童庆中案，我现在以扫黑指导组指导员的身份，把她带到指导组配合调查，合情合理，你凭什么要求我放人？” 李飞针锋相对：“白雪飞涉黑了吗？你的证据在哪里？一点证据也没有就把人强行带走，你眼里面还有法律法规吗？指导员怎么了？指导员是指导工作，不是目无法纪，知法犯法！” 武德海已经回来了，他看到这一幕，选择了沉默，既然高燃这年轻说他有自己的计划，他为什么要插手？ 除非，高燃请他出面。 第329章 白雪飞供认不讳 李飞带着人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 ，审讯室的白雪飞怒不可遏的起身：“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好，我们放你出去。” 负责审讯白雪飞的人突然接到了电话，随后非常无奈的看着白雪飞：“你可以走了。” 白雪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满脸傲娇的冷哼道：“告诉高燃，这件事没完。他权力再大，也不能这么对我。” 负责审讯的人都没有应声。 “走吧。” 其中一个人带着白雪飞出去。 很快，白雪飞被带到了后门。 “你可以走了。” 审讯组队人转身回了酒店。 白雪飞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出来了。 “姓高的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白雪飞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后面捂着她的嘴：“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动。” “呜呜呜——” 白雪飞惊恐万状。 “带她上车。” 白雪飞被两个人硬生生塞到了面包车里。 “呜呜呜——” 白雪飞呜呜呜不断挣扎。 “她被高燃带走那么久，该说的肯定都说了。” “万一她什么都没说呢？” “不要赌这种可能。” 面包车里的人语气冷漠至极。 白雪飞惊恐万状：“呜呜呜——” 她拼命摇头，示意自己什么也没说。 不过对方根本没正眼看她。 “就在前面吧。” 对方动了杀心。 “呜呜呜——” 白雪飞脸都吓白了，拼命摇头蹬腿，裙子都卷曲到了大腿根部。 “笃——” 一声枪响，面包车的轮胎被打爆了。 刺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传入面包车中。 面包车打滑，斜斜撞在路边的行道树上。 “指导组的人！” “撤！” 白雪飞才抬起头来，车门大开，那两个人已经消失。 紧接着，扫黑指导组的人出现在车门口。 其中一人撕开了黏在白雪飞嘴上的胶布。 “救我！” “他们想杀我！” 白雪飞满脸惊恐之状。 指导组的人马上把她救出来，送回酒店。 “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们不要让我出去了。” “我不想死！” 白雪飞回到酒店后，抓着审讯人的手不放。 …… 酒店大堂。 李飞见高燃不说话，脸色一沉：“高燃，已经过了12小时，你到底想审到什么时候？难道你想严刑逼供吗？” 高燃说道：“李书记说什么话，我们依法依规，怎么可能会严刑逼供？” 李飞不耐烦了，起身说：“我要去见白雪飞。” 高燃却稳坐在位置上，“李书记，我不希望你被有心人利用。” 李飞回头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我的脸上写着白痴两个字吗？” “李书记，白雪飞涉嫌诬陷童庆中副厅长。” “童庆中副厅长的死，她也有嫌疑。” “你确定，你要强行带她离开？” 高燃也起身看着李飞。 李飞带着这么多人来，岂能半路退缩，他直视着高燃：“我今天还真就要把人带走了，而且我还要去省委跟唐书记和赵书记汇报这件事。” 他看着武德海：“武书记，高燃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抓人，这根本不符合规定。” 武德海好整以暇的开口：“高燃带人过来调查，并没有违法什么规定，这是省委政府赋予他的权力。当然，如果确实没办法从白雪飞嘴里问出什么，那当然要把白雪飞放了。” 李飞嘴角露出嘲讽之色：“高燃，听到了吗？” 他的话音未落，审讯组的人便下楼，在高燃耳边说了什么。 高燃点头，看着武德海：“武书记，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武德海点头，走了过去。 高燃在武德海耳边说了什么。 武德海脸色微变，他看着李飞等人：“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人都不准对外打电话。” 李飞色变：“武书记这是什么——” 他才说到这里便反应过来。 白雪飞肯定招供了。 武德海这么做，是怕他们把消息泄露出去。 “麻烦各位把手机叫出来，在大厅耐心等地。” 武德海根本不给李飞等人反驳的机会便让人收了手机。 “高燃，我们上去。” 武德海上楼。 高燃看都没看李飞一眼便和武德海上楼了。 他们到了楼上，白雪飞对污蔑童庆中的事，供认不讳。 “童厅长到莞城那天，有人找到我，让我去一趟帝皇夜总会，说是有位省城的领导过来。”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对方答应我，提我一级，让我担任接待办的主任。” “所以，我就过去了。” “到了之后，我发现童厅长已经躺在床上。” “他们……他们让我上床。” “我真的是不愿意的，但在他们的逼迫下，我最终还是上去了。” “期间，他们录了视频。” 白雪飞哭泣着说：“武书记，高处长，我真的是被王志勇逼的！” 她口中的王志勇，是莞城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 高燃和武德海相视一眼。 王志勇？ “王志勇为什么要污蔑童庆中？” 武德海看着白雪飞：“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白雪飞摇头：“武书记，他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事。” 武德海继续问：“他大可以去随便找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要找你去污蔑童庆中？” 白雪飞更加不知道为什么，哭泣道：“武书记，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他的安排啊。” 武德海懒得听她的废话，看着高燃：“老弟，我们出去谈谈。” 两人到了审讯室外。 “迟则生变。” 武德海说：“我们只有采用非常手段了。”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武书记是想让他过来？” 武德海露出赞许之色：“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让一个公安局长准备充分，他们再想行动，那可就来不及了。 武德海当即打电话给陈艾阳：“陈书记，市公安局档案室失火的事，我想详细问问王局长，请你通知他过来酒店一趟。” 电话那头的陈艾阳并未多想：“我这就通知他。” 顿了顿，他问道：“武书记，白雪飞同志的作风确实有些问题，但她恐怕不会牵扯到黑恶势力。” 武德海说：“我会劝高处长的，你也知道，高处长年轻气盛目，有时候不见南墙不回头。” 陈艾阳感慨：“所以唐书记才安排你这个老大哥在他身边啊。” 武德海不予置否。 陈艾阳挂了电话后，打电话通知王志勇去找武德海。 王志勇尽管有些意外，但却完全不怕，他从女人的床上爬起来，穿上警服便赶去了酒店。 第1章 爱情买卖 “娶了我，你最起码有副处之姿，否则你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小副科。” “你跟我结婚后，任务是掩护我，作为回报，我会帮你铺路，平步青云。” 一个冷漠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高高在上的跟高燃说话，旁边还有个俏丽的蓝裙女子。 “难道是在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确实要嫁给你。” “我居然……” 高燃头痛欲裂，脑袋就好像要炸裂一样。 “这是2001年。” 高燃心中非常震惊，他居然重生到了2001年！ 而且，他不仅重生回到了2001年，还回到了同一天，同一地点，面对同样的人和事。 高燃，汉海省，京州市，光明区分局民警，他的父亲高胜寒也是一个警察，在京州市公安局工作。 就在今天早上，高燃的父亲高胜寒因为卷入一起大案，被市纪委从会议室请去喝茶了。 因为这事，京州市光明区分局的同事，个个都对高燃畏之如虎。 大家都在议论，高燃在光明区分局肯定呆不久了，铁定会被高胜寒牵连，有牢狱之灾。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楚晚舟主动打电话给他，让他下班之后去个地方。 高燃迟疑一下，过去了。 到了约定地点，两个美女出现在他面前。 楚晚舟，京州市委组织部副部长，29岁的正处级干部，颜冠京州官场，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宋言希，汉海省艺术学院的美女校花，气质温婉如玉，带着书香气息，楚楚动人。 两女，明显形成了攻守之势。 高燃心里门清。 随后，楚晚舟直接提出，想跟高燃结婚，但必须签协议，期限是十年。 前世，高燃还是有点自尊心的，他一眼就看出楚晚舟和宋言希的关系，更何况他还有女朋友，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结果，他的父亲坐牢，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从警界英雄，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警界败类。 此外，就在当天下午，他的女朋友就跟他提出分手，上了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之子张浩东的车，绝尘而去。 那个时候，高燃才知道，原来他只是个可悲的备胎而已，他的女朋友只不过是利用他吊张浩东的胃口，张浩东上钩之后，他这个备胎便被无情抛弃了。 被女朋友抛弃后，他自己和父亲被牵连，离开了警队，后经好朋友介绍，到竖店兼任娱乐公司的法律顾问，甚至成为了股东，算是成了半个娱乐圈的人…… 然而因为被警队开除，身上有污点，他在娱乐圈交的杨姓女朋友最终也没有跟他走在一起，这让他更加痛恨当年陷害他老爸的人。 如今再重生一次，高燃当然不会作出错误的选择。 他要改变这一世的命运！ “好，我答应你！”高燃看着楚晚舟：“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知道你想提什么条件。”楚晚舟看着高燃：“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因为我好控制，而且现在是我最无助的时候。”高燃看着楚晚舟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古井无波。 “也不完全是。”楚晚舟摇头：“我观察了你一阵子了，你这个人纪律意识和执行能力都很强，最关键底色很白，我需要这样的人。” 高燃当然不会相信楚晚舟这种戴高帽子的话，官场中人，尤其是楚晚舟这种领导，他们说的十大句话中，有一句是发自内心的，那已经算很不错了。 楚晚舟沉声说：“你爸高胜寒的事，我会尽全力，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即便是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最多能让你爸判得轻点。” 高燃紧捏着拳头：“我爸是清白的！” 楚晚舟摇头：“你爸不过是个普通警察而已，我尽管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但对方的目标一定不是你爸。劝你一句，你级别太低，知道的越少越好，好奇心害死猫。” 她倒不是瞧不起高燃，而是高燃确实级别太低了，一个普通的科员而已。 高燃并未生气，看着她说：“你应该可以让我见一见我爸爸吧？” 前世，他直到案件尘埃落定之后，才有机会见高胜寒一面，但为时已晚。 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也要见老爸一面，只有见到他爹，他才能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有机会救人。 他好歹是二十多年后重生回来的人，汉海省谁平步青云，谁倒霉，他了如指掌，这就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翻盘的机会。 “你先回去等着。”楚晚舟办事雷厉风行，“具体时间，等我通知你。” “谢谢。” 高燃看着这个自己未来名义上的老婆，一时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明天下午，我们去领证。”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什么也不用准备，到时候我会去接你。” “明白。” 高燃点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宋言希突然开口叫住高燃。 高燃看着宋言希笑道：“美女，有事？” 宋言希避开高燃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着楚晚舟：“晚舟姐姐，我觉得只是领证还不行。” 楚晚舟宠溺的看着她：“你说。” “高燃如果真的跟晚舟姐姐你领证了，难道要住在一块？”宋言希柳眉微蹙：“但如果不住在一块，晚舟姐姐你的家人肯定又会怀疑。” 楚晚舟一笑：“简单，我们把这套房子送给高燃，他住在这里，我们住在外面，我父母如果来了，我再回来，这样肯定不会露出破绽。” 宋言希点头：“晚舟姐姐，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高燃微微一怔，“住在这里？” 楚晚舟把钥匙丢给陈凡，“以后你住在这里。” “楚部长，我等你消息。” 高燃也不矫情，收起了钥匙，转身便离开了。 他才回到市委组织部，便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 “高燃，明天下午，我去你单位找你，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我找了一个人，他说不定能帮你的忙。”对方的声音软糯，甜美动听，非常具有迷惑性。 前世高燃接到这个电话后，感动的一塌糊涂，结果这居然是张浩东为了羞辱他故意设的局。 张浩东之所以要羞辱他，居然只是因为有一次他帮人打招呼，结果高燃他爹高胜寒完全不给面子，公事公办，让他很没有面子。 前世因为被张浩东和女朋友羞辱的事，他失魂落魄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一个在竖店当制片人的老同学拉了他一把，他才振作起来，在娱乐圈闯出了一些名堂。 这一世，高燃可不会那么傻了。 “好的，我在单位等你。” 高燃语气淡漠了许多，不过对方似乎没有察觉。 “爱你。” 对方甜甜一笑，挂了电话，然后爬去一个男人的胯下。 另外一边，高燃才挂了电话，楚晚舟的电话便打来了：“去市纪委留置处，到了那儿，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效率真高，不愧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的千金。” 高燃喃喃，别人不知道楚晚舟的背景，他作为穿越者又岂会不知道。 如果高燃没记错，将来楚晚舟她爹楚战豪会成为省委副书记，随后到中枢任职，人称娱乐圈一哥。 “爸，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 高燃深吸口气，当即赶去了市纪委。 “高燃吗？” “是我。” “跟我来。” 十分钟后，高燃见到了满脸憔悴，留着寸头的国字脸男子。 眼前的男子就是他的父亲，高胜寒。 高胜寒看着高燃笑道：“小燃，别想太多，抽时间去看看院长。” 高燃愕然，父亲是个孤儿，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他和爸爸逢年过节都要去看望老院长，但这个节骨眼上，爸为什么让我去老院长？ “少说话，多做事。”高胜寒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说。 “爸！” 高燃大声喊，高胜寒却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不对，爸的性格刚直，绝对不会轻易屈服。” 高燃很快便冷静下来。 “福利院。” 高燃当即赶去了福利院。 到了福利院，他见到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坐在轮椅上的老院长。 老院长正在晒太阳，见高燃来了，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高燃：“这是你爸小时候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 高燃一看，居然是全家福，一对夫妻站在后方，前面有三个男孩，最大的孩子大概十岁左右，最小的孩子二岁左右。 老院长看着高燃：“你爸说，他如果进去了，让我把照片给你，然后告诉你，他应该有两个哥哥，大哥的名字叫高群声。” 高燃瞳孔一缩，开什么玩笑，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居然是我大伯？ 第2章 省委副书记高群声竟是我大伯 “院长，你没开玩笑？” 高燃难以置信的看着老院长。 自他记事开始，父亲便无父无母，是福利院的老院长把他养大的。 现在，老院长居然告诉高燃，他的大伯是省委副书记高群声，这让他一时间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老院长摇头：“你这孩子，我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吗？” 闻言，高燃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既然爸知道高群声是他哥，这些年他为什么不去找高群声？” “不，不是爸不去找，是他根本没办法。堂堂省委副书记，又岂会轻易跟一个普通民警做血缘鉴定？” “再说了，以我爸的身份，给高群声倒水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见高群声了。” “其实，爸是害怕我被他连累，所以才告诉我这件事，目的是让我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去试试看能不能见到高群声，寻求庇护。” 高燃瞬间明白了高胜寒的想法。 他了解他爸，倔强、刚直，当了二十年的警察，从来没向任何人低过头，快五十了还是个正科。 要见到高群声，就必须得求人，而且还是有权有势的人，他爸绝对不会去干这种事。 “怎么才能见到高群声？” 高燃蹙眉，一个省委副书记，除了在电视上外，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一般人，连省委大院门口警卫那一关都过不了。 就算想办法搞到通行证，想要见到省委副书记高群声，也几乎不可能。 说难听了，你一个科员，什么档次，去见省委副书记？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高燃记得，明天早上高群声将去汉海政法大学调研。 这就是机会。 他就是汉海政法大学毕业的。 他的老师裴东来现在是汉海政法大学法学院的副院长。 “还好我跟老师的关系还处的不错。” 高燃深吸口气，毕业这四年来，他没少去裴东来家串门，逢年过节也经常去拜访送礼。 最关键，他老爸高胜寒曾经救过裴东来闺女的一条命，裴东来重感情，能帮一定会帮的。 前世他爸爸被污蔑，他就去找过裴东来，但裴东来长期在学校教书，人脉有限，人微言轻，最终没能帮上什么忙。 裴东来非常愧疚，在他爸进监狱后，一直对他视如己出。 但这一世不同了。 高燃并不是让裴东来帮他爸，只是在明天的调研过程中，加上自己的名字而已，应该问题不大。 心念至此，他当即便赶去了政法大学法学院找裴东来。 裴东来是个五十出头，斯斯文文的男子，此刻正在办公室里面修改资料。 见高燃来了，他放下手中的资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了沙发，说道：“坐下说。” 高燃依言坐下。 裴东来亲自给高燃倒了一杯水，“小高，你爸的事我听说了。” 他做人做事，从不绕弯，有话直说。 高燃看着他：“裴老师，我找你不是为了我爸的事。” 裴东来一怔，非常意外，其实早在高燃来之前，他就托人打听过高胜寒的事了，非常棘手，神仙打架了，凡人遭殃，他根本插不上手。 “528特大走私案”是大人物权力斗争的舞台，凡是牵扯其中的人，要么牢底坐穿，要么平步青云，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高胜寒既然已经卷入了这个案子，那么他的下场只有一个——牢底坐穿。 “我想参加明天的调研。” 高燃看着裴东来，没有绕弯，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裴东来更加意外，明天高群声要来汉海政法大学调研的事，省委昨天才通知的，一般人不可能提前得知这个消息。 “你想干什么？” 裴东来看着高燃，他真怕高燃脑袋一热，搞出跪地上访的戏码。 高燃无奈：“老师，我之所以想参加调研，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裴东来看着高燃，不禁犹豫了。 高燃沉声说：“老师，我就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裴东来沉默了片刻后才看着他说：“我把你的名字加进去，公安审查那关我来协调，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进学校。” 高燃如释重负：“谢谢老师！” 裴东来这才问道：“你爸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高燃深吸口气：“我爸是清白的，我会尽全力。” 裴东来不再多说。 “老师，不打扰你了，你忙。” 高燃起身离开了，心中暗道，老师，实在对不起，这件事过后，我拿我的命来报答你。 “他到底想干什么？” 裴东来依然不明白高燃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 翌日。 高燃一大早就在裴东来的家门口等着，跟着裴东来进了汉海政法大学。 今天能在调研路线上出现的学生，都不是一般人，普通学生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 一辆商务车缓缓驶入校园，学生们热情欢呼招手，学校的领导们在人群最前面笑脸相迎。 高燃在人群后方，非常不起眼，他看着商务车的大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干部夹克的中年人走下车来。 中年人一米七几的个儿，戴着黑框眼镜，梳着大背头，气质儒雅，脸上带着微笑。 “没错，照片上的人肯定是高群声！” 高燃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眼前这人便是省委副书记高群声。 太像了。 他爸那张照片上的少年尽管才十岁左右，但跟高群声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绝对是高群声无疑。 压住内心的激动，高燃不急不慌的跟在调研组后面，打算伺机而动。 高群声在从政之前，其实是汉海政法大学的教授，所以政法大学的领导在安排路线的时候，刻意把高群声当年讲课的地方给捎带上了。 这就是他的机会。 果然，很快高群声就在众人的簇拥下抵达了他当年教书的课堂，里面正有老师在讲课，这显然也是刻意安排好的。 高群声笑着点了点头，主动上前跟讲课的教授握手，随行的记者马上拍照。 突然，高燃从人群中走出，带头鼓掌：“请高书记给我们上一堂课。” 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校领导全部懵了，齐齐看着高燃。 裴东来差点晕倒过去。 “啪啪啪——” “请高书记给我们上一堂课。” 学生们以为是学校的安排，于是跟着高燃鼓起了掌。 高群声还以为这是学校刻意安排的，笑着点头：“很多年没上讲台了，倒是有些怀念上讲台的感觉。” “高书记，这是教材，当年您用过的。” 高燃像是个学生，笑着主动把教材递给高群声。 高群声忍不住笑了，看着校领导们开玩笑道：“这样就更有感觉了。” 校领导们含泪赔笑。 高群声接过教材翻开一看，不由色变。 官场中人，尤其是到了他这种级别，喜怒绝对不会流露在脸上。 因此，看到高群声突然色变，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不过，高群声的脸色很快便恢复平静，认真打量着高燃，笑着问：“你是这里的学生？” 高燃看着他：“我叫高燃，法学院的学生，不过已经毕业四年多了。” “高燃……” 高群声低不可闻的念着高燃的名字，随后转身上了讲台。 高燃非常平静的退回到了人群中。 校领导们看高燃的目光，简直可以杀死高燃几百次。 裴东来苦笑，他已经做好了辞去法学院副院长一职的准备。 台上，高群声抑扬顿挫的讲起了课，校领导们急忙鼓掌，掌声热烈无比。 接下来，高群声继续调研，全程古井无波。 高燃并不着急，他知道高群声一定会见他，一个即将成为省长，未来甚至会成为省委书记，甚至更进一步的人，走一步至少能看十步。 此刻，高群声肯定已经在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现在，高燃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一个小时后，高群声的车队便离开了学校。 校领导马上把裴东来和高燃叫去办公室了。 “裴东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马上去写辞职报告！” “高燃是吧，你现在在哪个单位？你懂什么叫做政治规矩吗？我一定要让你的领导处分你！” 校长的暴怒之声，震耳欲聋。 “校长，高书记的秘书来电话，让小高同志去学校门口领一下教材，高书记走的匆忙，忘把教材还给小高了。” 突然有人来到门口。 “那个小高啊，要不要我安排一辆车送你去校门口？” 校长当即变脸，他不是傻子，瞬间想到了高燃递给高群声那本教材有问题。 第3章 落井下石 五分钟后，学校门口。 高燃上了一辆车。 车上有个二十八九岁的国字脸男子，高燃记得刚才调研的时候，他一直跟在高群声旁边。 “高群声的秘书赵君渡。” 高燃知道此人是谁了，汉海省仅次于楚晚舟，第二年轻的副处级干部，27岁副处级，今年29岁。 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4岁的人，高燃心中暗叹，人比人气死人，人家这才叫当官。 高燃记得，前世高群声当省长之后，赵君渡很快便提拔为了正处级干部，依然在高群声身边当秘书。 再后来，高群声任省委书记，赵君渡更是水涨船高，一跃成为了省委办公厅的处长、副秘书长等职务。 高群声离开汉海的时候，赵君渡甚至成为了汉海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由此可见高群声对这个秘书的认可。 赵君渡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微笑着把教材递给高燃：“高书记让我告诉你，什么也不用做，静观其变就行。” 高燃瞬间明白了赵君渡这句话的内在含义，高群声已经查到了高胜寒的信息，而且已经确定高胜寒大概率是他的三弟。 但这种情况下，高群声却做出了两个选择，其一，没有立刻见他，其二，让他静观其变。 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群声有顾虑，但又不会袖手旁观。 高燃脸色微变，能让一个省委副书记顾虑，“528特大走私案”后面的水果然很深，难怪前世牵连了那么多人。 赵君渡也在观察着高燃，他从高燃的表情看出，高燃明显悟到了一些东西。 “不简单。” 赵君渡有些意外，据他查到的资料，高燃只是个基层民警而已，连个科级干部都不是。 “赵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高燃抬头看着赵君渡，主动叫了一声大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确，一是让赵君渡有“归属感”，毕竟他高燃现在也算是高群声的亲戚了，二是让赵君渡有“亲切感”，为以后找赵君渡办事铺路。 毕竟，尽管他跟高群声即便真有可能是亲戚，但毕竟分开太长时间了，远远不及一个贴身秘书亲密。 如果依仗着亲戚身份，瞧不起赵君渡，那迟早会栽跟头，在官场中，凡是有后台，或者看似深不可测的人，能结交一个是一个，看不透的人尽量不要得罪。 赵君渡微微一笑：“你问。” 高然看着他：“我爸，还有希望吗？” 赵君渡微微一怔，没想到高燃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他想了一下说：“他会平安出来的。” 高燃接着说：“赵秘书，我可以给你留个电话吗？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赵君渡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递给高燃：“有什么麻烦打电话给我。” 高燃微微一怔，点头说：“谢谢赵哥。” 他的称呼直接换成了赵哥。 “放心回去吧，对了，你和高书记的关系，暂时别说出去，就让别人猜。” 赵君渡拍了拍高燃的肩膀，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让别人去猜，大伯想干嘛，给某个人挖坑？高燃点头下了车，心中有些好奇和疑惑。 尽管搞不懂为什么，但他愿意配合好大伯，只是暂时没办法借大伯的势，怪可惜的。 “高燃……” 赵君渡喃喃：“是个人才啊，高家果然没有普通人。” 他拿出电话打了出去，“找个合理的理由，放了高胜寒。” 对方非常吃惊，“赵秘，这——为什么？” 赵君渡反问，“张书记这是让我问高书记吗？” 对方陪笑，“没有、没有。” 赵君渡挂了电话。 …… 高燃听赵君渡的，回去拿了老同学给他的监控设备，然后才去光明区分局。 这个节骨眼上，他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寻找机会，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当然，让张浩东付出代价，那是必须的！ 他要做局对付张浩东！ 他不是君子！ 到了光明区分局，高燃听到大家正在议论“528特大走私案”。 “528特大走私案”发生在5月28日，汉海的明星企业汉海集团涉嫌走私，数额特别巨大，尽管官方尚未公开，但私下里已经传开，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了百亿。 汉海集团的老板突然失踪，京州市分管这块工作的副市长也跑到国外去了，海关关长突发疾病去世……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都让这起特大走私案变得不寻常起来。 高燃他爹高胜寒参与了这起特大走私案的查处，本应该是立功的，却被人污蔑成为了泄密者，受贿者，随后被市纪委带走。 这实在让高燃百思不解，他爹不过是个工作的执行者，小小的正科级警察，能泄什么密？受什么贿？ “高燃来了。” 就在这时，同事们看到了高燃，大家没想到高燃居然来上班了。 “还真够淡定。” “越是淡定，越心虚。” 有人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高燃自从进了光明分局之后，屡立奇功，再加上长得人高马大，很受欢迎，难免会遭人嫉妒。 最关键，高燃的父亲是市局的警察，尽管只是个正科，但好歹也算半个“官二代”，更遭人嫉妒。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一点没错。 高燃非常平静，并未生气。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同事通知高燃去一趟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王仙凤有事要跟他说。 高燃闻言去了办公室。 王仙凤是个三十左右，身材丰满的女人，颜值并不算特别出众，但身材非常带劲，尤其是走路的时候，屁股不断扭动，让人想入非非。 据说，她之所以能当上办公室主任，靠的就是她这一副好身材。 “主任，你找我有事？” 高燃明知故问，前世王仙凤紧接着会对他说，分局要安排一批警察下去基层派出所锻炼，他已经在名单里面。 果然，王仙凤抬头看着高燃：“小高，你的运气不错，这次局党组研究决定，派你下去老场街派出所锻炼，为期两年。” 高燃心中冷笑，两年之后又是两年对吧？ “没什么事，你先去做工作交接，后天下去报到。” 王仙凤下了逐客令。 高燃笑道：“这真是局党组研究通过的吗？” 王仙凤抬头看着高燃，脸色微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燃轻笑一声，啥也没说便离开了办公室。 “草，装尼玛的比。” 王仙凤气急：“你小子马上就要跟你爸一起蹲监狱了！” 她的嗓门很大，外面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高燃这白痴，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王主任。” “嘿，年轻气盛，迟早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的。” “这次下了基层，他再也不可能爬起来了。” “他还有机会下基层吗？市纪委的人，随时都会请他去喝茶。” “市纪委的人没来，但政法委的张公子却来了。” “有意思，姓高的八成要戴绿帽子了。” 光明区分局的人瞧见，一个高挑的长发美女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是京州市政法委书记张俊鹏的公子，张浩东！ 京州市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京州市光明区妇联常务副主席。 那长发女女子则是高燃的女朋友栗筱雨，她看着高燃，颐指气使：“高燃，快倒杯茶给浩东，我们去办公室等着你。” 说着，她居然明目张胆的挽着张浩东的手打算进高燃的办公室。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露出鄙夷之色，用自己的女朋友来做人情，真他妈丢脸。 “倒茶？” 高燃淡淡道：“没空。” 第4章 闯大祸 “没空？” 栗筱雨愣住了，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敢“忤逆她”。 两人相处那么长时间了，高燃就个舔狗，随叫随到，栗筱雨已经习惯高燃这种舔狗行径了，没想到舔狗也有咬人的一天。 “你说什么？” 栗筱雨怔了一下后问道，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没空。” 高燃淡淡道，“有什么事直接在这里说吧。” 反了你！ 栗筱雨被气乐了：“高燃，你居然给我脸色看？你还想让你爸从轻发落吗？” 高燃冷笑，前世栗筱雨就是这么说的：张浩东可以帮你，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张浩东就行。 高燃傻乎乎的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张浩东。 紧接着，张浩东突然翻脸，把烟头按熄在水杯里面，吐了口浓痰，让高燃喝了，只要高燃照做，他就帮忙。 前世，高燃非常震惊，马上看向了栗筱雨，像是无助的孩子一样求助，但栗筱雨居然翘着二郎腿，无动于衷，犹如在看一场好戏。 高燃心里面堵得慌，差点哭了，但为了帮自己老爸，他最终还是憋着气，把浓痰烟头茶水给一口干掉了。 但是，张浩东却哈哈大笑，嘲讽高燃是个傻比，还说让你吃屎，难道你也要吃？ 高燃暴怒，冲上去便想打张浩东，却被光明分局的人死死按住了，扣了一顶帽子给他戴着，关了好几天黑屋子。 “是吗？”高燃忍着满腔怒火，看着张浩东：“张少能帮我爸？” 张浩东轻笑，“进去说。” 他不等高燃，便直接进了高燃的办公室。 “哼，倒水进来。” 栗筱雨冷哼一声，紧跟着进了办公室。 其他人满脸鄙夷的看着高燃，居然靠一个女人帮忙。 更多人的人，则是在嘲笑高燃，居然敢张浩东的鬼话。 …… 办公室。 张浩东大马金刀的坐着，抽着烟。 “说说看你爸被抓之前的所有事。” 栗筱雨高高在上的看着高燃，“任何细节都不能漏掉，否则，浩东没办法帮你。” 高燃嘴角露出冷意，张浩东无非是想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好继续污蔑高胜寒。 栗筱雨蹙眉，“高燃，哑巴了吗？” 高燃不急不缓的说，“办案，上班，跟老朋友打牌，他还能干什么？” 栗筱雨忍不住看向了张浩东。 张浩东把烟头按在茶杯里，吐了一口浓痰：“喝了，我把你爸救出来。” 高燃讥笑：“你当我白痴吗？就凭你，也能救我爸？” 张浩东色变，高燃冷静的太不正常了，他冷笑道：“小子，你不想救你爸了吗？” 高燃冷笑：“你有哪个能耐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张浩东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你要是敢走出去，我保证你爸把牢底坐穿。” “老子最讨厌别人威胁！” 高燃突然箭步上前，抓起茶杯，猛地塞到了张浩东嘴里面，然后死死的捂着张浩东的嘴巴。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哐啷——” 张浩东猛地挣扎，凳子和他一起倒地。 “浩东！” 栗筱雨惊慌失措，急忙去扶张浩东。 “咳、咳、咳——” 张浩东在栗筱雨的搀扶下，躬着身不断呕吐。 “味道如何？” 高燃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看着两人。 “你他妈找死！” 张浩东额头青筋暴起，猛地起身，提起凳子砸向高燃。 高燃闪身避开。 “砰——” 张浩东砸空。 高燃一脚踹在张浩东腰上，张浩东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高燃，住手！” 栗筱雨急忙去拽着高燃。 “啪——” 高燃一巴掌扇了过去。 “贱货！” 高燃冷笑，“你真他妈当老子是瞎子吗？不知道你跟他的事？” 栗筱雨踉跄后退，难以置信的捂着脸。 “干什么？” 突然，王仙凤带着人冲了进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张浩东，王仙凤大惊失色，急忙去扶张浩东：“浩东同志，你没事吧？” 张浩东仰躺着，捂着腰哎呦呦叫道：“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王仙凤吓得不敢扶张浩东了，急忙让人叫救护车。 张浩东抬起手呵斥：“妈的，叫什么救护车，先把高燃这杂种抓起来，他居然敢打老子。” 王仙凤怒视着高燃，“反了你，居然连浩东同志也敢打？你等着坐牢吧！” 在光明区分局殴打政法委书记张俊鹏的儿子，这他妈简直是在打张俊鹏的脸。 光明区分局的警察不傻，知道绝对不能错过这种巴结张俊鹏的好机会。 这个时候，越是把高燃往死里面整，以后越能得到领导的赏识。 想要进步，就得学会审时度势。 “高燃，不许动。” 光明分局的警察们纷纷冲向高燃，恨不得把高燃拆分成十几份，一个人一份。 但功劳只有一份啊，大家只能抢。 高燃冷笑：“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打人了，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高燃，你这是知法犯法。” “我劝你，最好别反抗，否则罪加一等。” 没有人为高燃说话。 “打人？” 高燃讥笑：“证据呢？你们问清楚发生了什么吗？” 王仙凤起身讥笑：“事实是你打了人。” 她看着栗筱雨：“证人就在这里。” “没错，高燃一进来就殴打张浩东同志。” 栗筱雨恶狠狠的看着高燃，“张浩东同志好心想帮他，他非但不领情，居然还觉得张浩东同志瞧不起他，于是他就动手打人了。” 这里可没有监控，是黑是白，还不是她说了算。 再说了，张浩东是谁？市政法委书记张俊鹏的儿子。 白的，他能说成黑的。 黑的，他也能说成白的。 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谁敢说一个不字？ 高燃看着栗筱雨讥笑：“你确定？” 栗筱雨冷笑：“怎么，想威胁我？连我也想打？” 高燃淡淡道，“你们可以把我抓起来，但待会儿，你们想要请我出来，那付出的代价可就会有点大了。” 在场的人冷笑连连。 “高燃，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我们请你出来？你以为你是谁，省公安厅长的儿子？” “带走！” 两个人把高燃带了出去。 这个时候，张浩东突然腰也不疼了，腿脚也利索了，起身冷笑道：“草，给我往死里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突然踏入了光明区分局。 张浩东见了女人，主动迎上去，伸出手，谄媚笑道：“楚部长。” 光明分局的人脸色微变，这不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楚晚舟吗？她来干什么？找张浩东？ “高燃呢？” 楚晚舟无视了张浩东，扫视众人：“我是来接高燃的。” 这一瞬间，张浩东的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第5章 霸道的楚晚舟 “高燃呢？” 楚晚舟环顾四周。 没人敢说话，大家全部望着张浩东。 张浩东强笑，“楚部长找高燃干什么？” 楚晚舟看着张浩东，冷漠至极：“我找高燃干什么，还需要跟你汇报？” 张浩东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们，高燃呢？” 楚晚舟继续看着其他人问道。 “这个——” 大家结结巴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晚舟脸色微沉，“程连呢？” 程连是光明分局的局长。 楚晚舟冷冷说，“是不是要我打电话给程连，你们才肯说出发生了什么事？” 栗筱雨忍不住说：“高燃打了人，被带去谈话了。” 楚晚舟柳眉一挑，“他打了谁？” 栗筱雨忍不住看向了张浩东。 张浩东真他妈想给栗筱雨一巴掌。 “他打了你？” 楚晚舟看着张浩东问道：“他为什么打你？” 张浩东只好强笑道：“楚部长，一点小冲突而已，简单做个笔录就行。” “对对对，我们这就叫高燃出来。” 当即有警察赔笑，马上就要去审讯室找高燃。 “我跟你们一起去。” 楚晚舟跟了上去。 张浩东等人一凛，急忙跟上去。 很快，楚晚舟便到了审讯室。 高燃嘴角有血，脸颊上有淤青，显然被人打过。 审讯室里面还有两个人，脸上也有淤青。 刚才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楚晚舟不用问也能猜到。 高燃见楚晚舟来了，微微一怔。 其他两个人见突然有人进来，也愣住了。 楚晚舟没有生气，更没有冲着谁发火，她扫视在场的人，最后看着张浩东，冷冷道：“好、很好！” 张浩东不寒而栗，“楚部长，这——” 楚晚舟打断他的话：“你刚才说，高燃打了你？” 张浩东当然不能打自己的脸，说道：“没错，高燃刚才打了我，大家都可以作证。” 其他人不断点头：“没错，我们都看到了。” 事到如今，他们当然只能把这个谎圆到底。 楚晚舟看着高燃，“高燃，你来说。” 高燃笑道：“张浩东在茶杯里面吐了一口浓痰，以我爸的安全要挟我。我顺手成全他，让他喝掉了茶水。哪知道他恼羞成怒，动手打我，却没想到技不如人，于是倒打一耙。” 警局的人没想到事情的经过居然是这样的，全都恶心的看了张浩东一眼。 张浩东脸色一沉：“姓高的，倒打一耙的人是你。” 高燃讥笑，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这里面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要不要，我们现在一起去看看事情的经过。” 这可是进口货，他来之前找大学同学借的。 “你居然录像了？” 张浩东脸色狂变。 高燃讥笑：“我个是警察，录像不是很合理吗？” 张浩东差点气得吐血。 高燃看着其他人，“刚才你们说，你们都是张浩东的证人？” 光明区分局的警察们个个面红耳赤。 高燃最后看着刚才那两个审讯自己的警察讥笑道，“刚才你们逼我签字的画面，也被录进去了。我知道你们想邀功，但要多动点脑子，至少你们在逼我签字之前，得搜一搜我的身。” 闻言，那两个警察失魂落魄，瘫软在地，他们知道，他们铁定完蛋了。 刚才张浩东在外面等着，他们太急于邀功，根本没想过要搜身，更没想到高燃居然会随身带着录像设备。 高燃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张浩东见状，突然指着两人呵斥：“太可恶了，你们光明局居然利用我的事狗咬狗？” 那两个警察没想到，张浩东翻脸的速度居然比翻书还要快，一时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栗筱雨见状，眸子狡黠一转，也冷冷说，“浩东之所以故意针对高燃，其实是因为我。我跟高燃提出分手，高燃死缠烂打，所以浩东想让高燃知难而退。” 楚晚舟冷笑，“高燃对你死缠烂打？” 栗筱雨被她强大的气场所慑，怯生生的说：“没错。” 楚晚舟冷笑：“高燃是我男朋友，他需要对你死缠烂打？” 大家听到楚晚舟的话，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楚晚舟居然是高燃的女朋友？ “这……这怎么可能？” 栗筱雨拼命摇头。 “就你，也配让高燃死缠烂打？” “你算什么东西？” “你比我漂亮？” “还是，你家室比我更好？” “又或者是，你比我更有能力？” 楚晚舟毫不留情的打击栗筱雨。 栗筱雨踉跄退后，被绊倒在地，失魂落魄。 她没想到，她一直瞧不起的高燃，居然已经成了楚晚舟的男朋友。 楚晚舟的长相、家世、能力，可不是她能比的。 在楚晚舟面前，她一无是处。 楚晚舟不再多看栗筱雨一眼，她扭头看着张浩东。 “张浩东是吧，我记住你了。” “除非你不在京州工作，否则无论谁想提拔你，都必须过我楚晚舟这关，我卡不了你一世，但卡得了你一时。” “另外，告诉程连，高燃马上就会调走，他不会再来光明分局上班了。” 楚晚舟说完，牵着高燃的手离开了光明分局。 尽管楚晚舟的人走了，但声音却回荡在众人耳边，让众人宛如置身梦中。 “浩东，你爸是政法委书记，她居然敢说这种话，实在太嚣张了。” 栗筱雨回过神来，忍不住嘲讽：“她以为她是谁，京州市委组织部长吗？” “啪——” “贱人！” “你他妈知道她是谁吗？” 张浩东怒不可遏，扬起手便给了栗筱雨一巴掌。 …… “谢谢。” 到了车上，高燃由衷的感谢楚晚舟。 “举手之劳。” 楚晚舟非常平静，“你故意打了张浩东，然后借我的势威慑张浩东，继而向张浩东他爹张俊鹏传递你认识我的信息，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高燃坦荡笑道：“什么都瞒不过部长。” 楚晚舟并不生气，相反她非常欣赏高燃，尽管只是假结婚，但她也不想嫁给一个白痴。 高燃忍不住问：“部长，你刚才说，要调我走？”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不愿意？” 高燃摇头：“当然不是，我留在光明分局，也不可能有什么前途，还不如离开。” “张俊鹏是京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你只要还在公检法系统，他一句话就可以定你的生死前程。” “而且，继续待在公检法系统，你很难帮你爸，一来你会当局者迷，二来你会被身份掣肘。” 楚晚舟边开车边说，“所以，你最好是跳出公检法系统，到其他系统解决待遇问题，镀镀金，然后再跳到实权部门。而且，你也可以从局外人的角度，好好看看汉海这盘棋是怎么下的。” 高燃深深看了楚晚舟一眼，这女人这么年轻，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稳住心神，他好奇问：“那我还能去哪里？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楚晚舟看着他：“政法大学怎么了？文化娱乐行业，也需要你这种人才嘛。” 第6章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文化娱乐？你想把我调到广电？” 高燃瞬间回过神来，楚晚舟老爹可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文化、广电都归他老爹管。 前世他在竖店摸爬滚打过，了解这个行业，如果真去广电，他自信还是能混出个人样的，企业混级别，再转地方，可是条升官的捷径。 不过这种手段在20年后容易翻车，20年后自媒体发达，某些领导的任职公示被曝光，舆论声很大。 楚晚舟摇头，“不是广电局。” 高燃懵了，“文化局？” 楚晚舟继续摇头，“不是文化局。” 高燃被整懵了，“那你想让我去哪里？”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楚晚舟微笑道，“你过去之后，可以直接比照正科级享受待遇。镀几年金，你再跳出国企转到地方，这是条仕途捷径。” 高燃微微色变，居然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这可是个正厅级单位，去年10月，才由汉海电影集团和其他几家国企合并成立。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现在拥有汉海卫视等12个电视频道，以及多个电影子公司、电视子公司、传媒公司，业务范围涵盖电视、广播、影视制作、演艺经纪等多个领域。 可以说，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几乎把整个汉海最优质的文化娱乐资源给整合了。 省委、政府的发展目标很明确，对标潇湘省，将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打造成全国文化娱乐产业的龙头。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成立没多久，很多人都在往集团里面塞人，一般人可进不去。”楚晚舟看着高燃微笑道：“迟则生变，只要我还在，你公务员的身份就丢不了。” “我去！”高燃点头：“什么时候过去报到？” 他刚才之所以犹豫，其实是因为前世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出了腐败问题。 事件就在2004年或者2005年，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问题，正是被“528特大走私案”牵扯出来的。 一个叫“范华强”的政治掮客花重金打造了“汉海第一楼”，里面应有尽有，极尽奢华，为官、商之间勾结提供了一个隐蔽场所。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一些高管，暗中为第一楼输送美女，重金打造官场名媛。 久而久之，第一楼便成为了汉海的“省委第二大院”，名气越来越大，想进圈子，那就得进第一楼。 前世第一楼的事情曝光之后，网上甚至有笔者戏称——平生不进第一楼，纵当书记也枉然。 这个书记，指的是省委书记！ “明天就过去。” “你过去之后，暂时在集团办公室过渡一下，具体干什么，服从组织安排。” “过几个年，我再想办法把你弄出来，让你去当个县区常委、宣传部长，副处不就搞定了？” 楚晚舟给高燃画起了大饼。 高燃呵呵一笑，这种画大饼的话，说给小孩子听还差不多，他可不信。 好在他后面还有高群声这条线，即便楚晚舟忽悠他，他也还有退路。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亘古不变的话。 “到了。” 楚晚舟停车。 他们到民政局了。 “这是保密协议。” 楚楠歌递给高燃两本协议。 高燃看了一下，很干脆的签了协议。 随后，两人进去登记，很快就办理好了手续，领到了结婚证。 他们结婚了。 没有轰轰烈烈。 但一切都那么丝滑，顺理成章。 说实话，高燃有些恍惚，他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领证结婚了。 楚晚舟看着高燃，“怎么，不习惯？” 高燃摇头，“不是，只是觉得有些突然。你爸妈那边，会同意吗？” 楚晚舟却没回答高燃，指着对面的面馆，“请我吃点东西，好歹我们名义上已经是夫妻。” 高燃笑着点头，“管饱！” 两人进了面馆，楚晚舟没问高燃便点了两份炸酱面。 高燃却没什么意见，这女人明显强势惯了。 “我爸妈一定不会同意。” 楚晚舟搅拌着炸酱面说道：“这一点我不会瞒着你，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你爸妈有更好的选择？”高燃也搅拌着炸酱面，跐溜一口吸进嘴里。 “选择很多，但一定不会是你。”楚晚舟不说客气话，“他们的门第观念很强，一般人入不了他们的眼。我说这句话可能有点伤人，希望你别介意。” “我介意什么？”高燃笑道，“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真结婚，难道我还会在乎他们对我的看法？倒是你，你爸妈如果逼你离婚怎么办？” “他们逼不了我。”楚晚舟喝了一口汤，目光坚定，“我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他们也不行。”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爸妈是谁呢。”高燃明知故问，假装好奇。 “我爸叫楚战豪。”楚晚舟看着高燃，“战斗的战，豪侠的豪。” “你爸竟然是省委宣传部长？”高燃满脸的震惊，心里却想笑。 “没错。”楚晚舟说道，“我妈在中枢广电局工作，当司长，大小也算个领导。” 高燃还真不知道楚晚舟妈妈居然是广电的司长，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无论我爸妈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必须给我顶住。”楚晚舟正色说：“他们从我这里没办法突破，一定会做你的工作。” “放心，我会尽全力顶住的。” 高燃顿了顿，说道：“但楚部长得给我一点支持啊，否则我孤立无援。” 楚晚舟说道，“如果你真遇到麻烦，会有人帮你的，她叫李梦媛，汉影办公室主任，这是她的名片。” 她把名片递给了高燃。 高燃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他要的就是这张名片，让他顶住一个省委常委的一个广电司长的压力，不给他一点甜头怎么行。 “楚部长，你倒是有人陪了，那我以后怎么办？” 高燃收下名片后看着楚晚舟，楚晚舟和宋言希成双成对，他却要当一辈子光棍，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和我的婚姻必须长期存续，前三年，不准你有任何女人。后面看情况，我们可以修改协议。”楚晚舟看着高燃正色说。 高燃微微一怔后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记得付钱。” 楚晚舟不再多言，擦干净红唇，起身离开。 “楚部长，要不你把车也给我了吧？” 高燃起身一笑，“我也好随叫随到啊。” 重活一世，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脸皮厚，才能成大事。 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楚晚舟脚步停下，片刻后才转身看着高燃，“先把我送回组织部！” 高燃笑道，“没问题！” 他毫不客气的拿走了楚晚舟的车钥匙，把楚晚舟送回了组织部，然后才回家。 回到家，他本想打电话给赵君渡，赵君渡的电话打来：“高燃，明天早上你爸就能回去了。” 这效率，实在太高了。 高燃正色说：“谢谢赵哥！以后我高燃欠你一条命！” 赵君渡说：“你都叫我一声哥了，用得着那么见外吗？” 高燃嘻嘻一笑，“那行，赵哥，以后我可就不跟你矫情了。” “这就对了。” 赵君渡微笑道，“我听说，有人想把你调到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高燃有些意外，但随即便释然了，人家可是他大伯的秘书，想打听到这点消息实在太容易了。 “如果不愿意去，今天早上你也可以跟高书记提一提。”赵君渡说道，“高书记今天晚上想见你！” 来了！ 高燃压住内心的激动，问道：“赵哥，我需要注意什么？” 他故意这样问的，这样才能让赵君渡感觉到被人重视，被人依靠。 赵君渡果然很受用，说道：“情绪自然流露，什么也别多想，这就足够了。” 高燃感激道，“谢谢赵哥。” “瞧瞧，你又客气了。” “哈哈，赵哥，改天我自罚三杯！” “地点在第一楼，九楼2号包间，晚上六点。” “赵哥，记住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一番，才各自挂了电话。 晚上五点半。 高燃提前抵达第一楼。 第一楼位于京州“燕归湖”旁边的园林之内，景色宜人，是一栋九层楼的红色楼房，从外面看非常低调，但其内部却奢华至极。 高燃抵达第一楼门口的时候，对方态度冷淡，因为高燃一看就不是什么大人物。 不过，当高燃报上包间号和时间，对方的嘴脸马上变了，恭恭敬敬的迎着高燃进入第一楼。 这时，一个一米七出头，穿着黑色长裙的高挑美女，恰好从高燃对面走来。 高燃微微一怔，这女人好像是一个知名主持人。 叫什么来着？ 突然，他想起来了。 这女人是汉海卫视的一姐，汉海有名的大美女！ 第7章 大伯！ 叶晏彤！ 高燃想起女人的名字了。 在汉海官场，“叶晏彤”三个字，几乎所有人都听过， 据说她是省政府某个高管的情妇，也有人说是省委某个高官，还有人说是某个富二代，众说纷纭。 叶晏彤从来不解释，任由其他人去猜测。 这女人很聪明，她知道自己越是不解释，别人就越是会浮想联翩，越不敢得罪她。 高燃看着叶晏彤，叶晏彤也在看着高燃。 按理说，高燃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睛。 但现在不同，高燃出现在了九楼。 能到九楼的人，整个汉海省官场不会超过十个人。 高燃这种年纪，多半是某个领导的秘书。 因为领导不会把家人带来这种地方见面。 叶晏彤朝着高燃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并未说话。 高燃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两人擦肩而过。 叶晏彤走了几步之后，转身看着高燃进的包间，那娇媚的脸上露出意外之色：“2号包间。” 她对第一楼非常熟悉，当然知道2号包间属于谁，那可是省委副书记高群声的专属包间。 她也知道，高群声的秘书绝对不可能会是刚才那个年轻人。 “怪了。” 叶晏彤愈发好奇高燃的身份。 省委副书记的2号包间，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难道是龙都的某个公子？” 叶晏彤喃喃。 她记住高燃了。 最近她烦心事特别多。 她依仗的人倒了，她得重新找个靠山。 她心想，结交高群声肯定不现实，但结交刚才那个年轻人或许有点希望。 机会不是等来的，是人创造出来的。 刚才她本想在6号包间创造机会，但却失败了，还被对方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那个楚部长根本不解风情，居然跟她聊明史。 她懂个屁的明史，结果便被嘲讽空有一副皮囊。 现在，她的心里面正憋着一股劲。 …… 高燃并不知道叶晏彤在想什么，他进了包间等待着，很快赵君渡便推开门，让高群声走入包间。 “大……高书记。” 高燃起身，本想叫大伯，但马上又改口，眼眶有些红润，他本来想表演一下，但没想到高群声进来的瞬间，他居然有感而发，鼻子一酸，真的想流眼泪了。 赵君渡非常恰到好处的把门关上。 高群声拍着高燃的肩膀，“坐下再说，我们俩好好聊聊。” 高燃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大伯！” 高群声按着高燃的肩膀，让高燃乖乖入座，随后才在高燃旁边坐下，说道：“说说定帮的事吧。” 他突然忍不住笑了：“定帮是你爸的名字，他叫高定帮。不过现在，你爸是叫高胜寒。” 高燃忍不住说：“大伯，我爸从没说过他走失的事，你能跟我说说吗？” 高群声自责叹气，“怪我，那天我带定帮出去，是我把定邦弄丢的。” “对不起，大伯。” 高燃忍不住说。 “没事。” 高群声摇了摇头。 “大伯，我爸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要不是这次的牢狱之灾，他恐怕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就在昨天，我去他小时候在的福利院，福利院的院长拿出这张照片。” “我当时很震惊，也很茫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想到我爸爸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我只能冒一下险。” 高燃挠了挠后脑勺。 “哈哈，你这个险冒得很好啊。” 高群声笑道：“定帮，不，胜寒有个好儿子。” 高燃有些不好意思，“大伯，让你笑话了。” 高群声摇头：“你擅长抓住一切有利的机会，这很好。” “我爸却不这么想。” 高燃苦笑，把这些年高胜寒做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三十年的警察生涯，高胜寒立功无数，浑身上下都是伤，但却里外不是人，朋友都没有几个。 高群声从高燃的话中，对他这个三弟算是有了全面的了解。 倔强、正义、刚直。 一根筋到底！ 这种人在官场上混，注定是不可能会有前途的。 “三弟是个好警察！” 高群声正色道：“汉海警界就应该多几个像他这样的警察！” 高燃此刻并不知道高群声这句话的意思，等待后来回过神的时候，他老爹已经破格提拔了。 “高燃，听小赵说，你要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高群声看着高燃。 来之前，高燃已经想好了。 他可以借高群声的势，继续在公检法系统混下去，但未来一年内，汉海的公检法系统将会迎来一场大洗牌。 他尽管了解一些情况，但那都是前世从新闻上看来的，如果置身其中，想要明哲保身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搞不好还真会被牵连进去。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尽管也有问题，但至少不是大洗牌，更何况，他其实更了解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问题出在哪里，知道如何趋吉避凶，更知道怎么捞政治资本。 最关键的是，高群声马上就不会再兼任政法委书记了，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到底是什么态度，是哪一方的人，鬼才知道。 所以，摆在他面前最好的选择，那就是进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镀金。 等到高群声真的接任省长，把位置坐稳了，再想办法跳出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了解分管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那个副省长的喜好，那人尽管是个大老粗，但特别喜欢文学，自己完全可以从这一点突破，站稳脚跟，让高群声刮目相看。 “大伯，我确实想换个环境。” 高燃看着高群声，“将来或许我会再回去当警察，但未来一段时间，我想去其他岗位锻炼锻炼。” 高群声点头：“你既然想好了，那就安心去，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你可以联系小赵。”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的说：“不过我希望你能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我可以扶你走一段路，但我终究是要老去的。在汉影集团，我希望你能靠自己的能力为自己赢得一席之地。” 高燃看着高群声正色说：“大伯，我不会轻易打电话给赵秘书的，我也不想让别人看扁我爸，更不想让人看扁高家！” 高群声非常欣慰的点了点头，一旦踏入官场，步步惊心，拔苗助长得不偿失，他不想害了高燃。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问题是不少，但把高燃放到这个“熔炉”里面打磨一下，未必是件坏事。 而且这个领域的中枢领导是他的好友，可以对高燃照顾一二。 高燃进入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确实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相反，高燃留在他身边反而不妥，毕竟他们有血缘关系。 高燃突然笑道：“大伯，不过等哪天我想回去当警察，我一定找您！” 高群声乐了，“到时候我安排你去基础，你也去？” 高燃笑道：“大伯，只要您发话，就算让我去乡镇派出所，那我也愿意啊。” 高群声莞尔，“老三不得骂死我。” 说到高胜寒，他感慨道：“你明天不用去接你爸，我亲自派人过去接他，我想跟他单独聊聊。至于老三被污蔑的事，你也不用管，我会处理！” 高燃感觉到了大伯的冷意，点头：“明白，大伯。” 大伯出手，对方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高群声语重心长的说，“我希望在处级之前你不要过于依靠外力，好好积累工作经验，你会不会觉得大伯对你太严苛了？” 高燃正色说：“大伯，您对我寄予厚望，我怎么会不知道！” 高群声露出满意的笑意，如果高燃连个处级都不能靠自己的本事做到，那只能说明高燃没有从政的能力。 “咚咚——” 这时，赵君渡突然来敲门。 “进来。” 高群声又变得威严起来。 “书记，省委召开临时会议。” 赵君渡低声在他耳边汇报。 “知道了。” 高群声看着高燃道，“高燃，你多吃点，大伯有事先走了。” “大伯，您忙。” 高燃起身相送，一直把高群声送到车上。 高群声看着后视镜的高燃，喃喃自语：“楚家闺女的事，让他自己摆平吧。” 楚家自视甚高，瞧不起高燃，那最好。 高群声其实有更好的选择，那女的就在广电·总局，高燃在这个系统内工作，将来还真有机会接触到对方。 当然，机会是人创造的嘛，谁说基层干部就不能上龙都了？ 车后方，目送高群声的车离开，高燃还真的回去继续吃东西了。 这个时间点，不吃饱喝足，回去喝西北风吗？ “咚咚——” 然而这时，却有人来敲门。 高燃微微一怔，“进来。” 门开，叶晏彤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微笑道：“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凑合一下？” 第8章 汉海美女主持人 高燃看着叶晏彤，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叶晏彤居然会来包间找他，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微笑道：“我们认识？” 叶晏彤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晏彤，汉海卫视的主持人。” 高燃上下打量着叶晏彤，“难怪这么眼熟。” 他却不介绍自己是谁。 叶晏彤在高燃旁边入座，微笑道：“领导是哪个部门的？” 高燃轻笑：“什么领导，我就是个普通人。” 叶晏彤根本不相信高燃的话，抿嘴一笑：“您真会开玩笑。” 这女人一颦一笑都骚到骨子里了，跟她在电视里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高燃记得，前世他特别喜欢看汉海卫视的节目，原因无他，因为主持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尤其是叶晏彤，那双大长腿，几乎快把整个电视屏幕填满了。 那个时候，高燃就在心里面歪歪，这到底是谁的坐骑？ 然而现在，前世高燃歪歪了无数次的大美女，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最关键的是，这女人的姿态还放得这么低，说话的语气还嗲声嗲气，骚到了骨子里。 这一刻，高燃才突然明白过来。 每个想挤进圈子的女人，其实都是一般的黑。 没有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女人。 也没有天生就低贱的女人。 她们只是伺候的圈子不同，所以假装成了那个圈子想看到的模样，仅此而已。 高燃再看着叶晏彤，发现叶晏彤跟普通女人也就没多大区别了。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高燃笑着把酒倒满，“你喝一杯，我告诉你一个字。” 这里可不会有什么监控，想怎么搞怎么搞。 既然叶晏彤送上门，高燃不介意逗逗她。 叶晏彤白了高燃一眼，“我们一起喝呗。” 她也倒了一杯酒，自己端起一杯，递给高燃一杯。 高燃却不理她，淡淡笑道：“我喝一杯的话，你可就要喝三杯了，你可要想好了。” 叶晏彤楚楚可怜的望着高燃，“人家是女人，酒量可不如你们男人。” 高燃笑道：“想喝我这杯酒的女人很多，她们的酒量可没你好，你可要想好了。” 叶晏彤幽怨的看了高燃一眼，仰起头，一口干掉，把杯底露出来给高燃看了一眼。 高燃端起酒，轻轻抿了一口。 叶晏彤楚楚可怜的看着高燃，“人家可是喝了一杯。” 高燃笑道，“我可没逼你啊。” 叶晏彤伸出粉拳，捶打着高燃，“讨厌！” 她故意把身子凑向高燃，丰满之处已经挤压在了高燃的手臂上，一股股淡淡的幽香送入高燃鼻中，让人不禁心猿意马。 高燃算是知道为什么领导容易堕落了，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我那么让你讨厌吗？” 高燃抓着她那滑嫩的玉手，调笑道：“既然那么讨厌，你还留下来干什么？” 叶晏彤噗嗤一笑：“你没听说过吗？女人喜欢说反话，我说讨厌你，那就不讨厌。”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高燃端起酒杯说道：“张嘴。” 叶晏彤一怔，随即微启红唇，闭上了双眼，那模样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高燃把酒倒在了她嘴里。 叶晏彤咽了酒，睁开双眸，脸上有些失望。 “我姓高。” 高燃一笑，又倒了三杯酒：“喝了这三杯酒，我告诉你我的全名。” “高……” 叶晏彤心中微惊，他也姓高，他和高群声到底是什么关系？ 刚才，她可是亲眼看到高燃和高群声有说有笑的下楼了。 就连赵君渡这个秘书，也只能规规矩矩的跟在后面，但高燃却能跟省委副书记高群声并肩下楼，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燃和高群声一定有某种非常亲密的关系！ “难道是亲戚关系？” 叶晏彤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高燃真的跟高群声是亲戚关系，那她无论如何也要拿下高燃。 她的靠山已经被留置，马上就要公布处理结果了，据说最起码是十年以上的有期。 到时候，集团里面那位老总也好，汉海卫视的总监也罢，都不会放过她。 与其便宜那两个老男人，还不如便宜这个高家的公子哥。 跟谁无所谓，但如果有选择的话，她当然希望选择更年轻一点的。 更何况，据说高群声要当省长了。 高家的公子，那可就是省长公子了。 谁不想巴结？ “人家喝！” 叶晏彤突然坐到了高燃腿上，搂着高燃的脖子，脸颊通红，送出秋波：“你可不许耍赖。” 她咯咯一笑，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 叶晏彤继续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第三杯！” 叶晏彤端着酒杯到了高燃面前，“你就陪人家喝一杯嘛。” 高燃咬住酒杯，抬起头一饮而尽。 叶晏彤咯咯笑道：“高公子，好酒量啊。” 她突然起身，端起最后一杯酒，然后双腿张开，在打正对着高燃，仰起头，一饮而尽。 “第三杯。” 叶晏彤伸手扶正高燃的脸，凑到高燃眼前，笑着问：“你的名字。” “高燃！” “燃烧的燃！” 高燃一笑。 “我马上会让你燃起来的！” 叶晏彤狠狠一嘴吻了上去。 这女人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旦盯住了猎物，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击。 “不好意思，美女，我不喜欢当备胎！” 高燃闪电般避开叶晏彤的“夺命”一吻，扬长而去。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这女人好像有毒。 “高燃，别走！” 叶晏彤追到门口，高燃却已经消失了。 高燃早就回家了。 他却不知，有人在楼下看着他上楼。 “颜司长，他……他……” “有话直说。” “他上了楚部长的单元楼。” “去汉海集团找王大陆，告诉他，无论用什么手段，一个星期之内，我想看到他和我女儿的离婚协议！” 第9章 发配冷门频道 翌日。 高燃拿着调令赶去了汉海广播影视集团人事处报到。 还没抵达人事处，楚晚舟的电话便打来：“要不你别去汉影了？” 高燃满脸问号，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好玩是吧？ “我没想到，我妈居然能拉下脸打电话给汉影的人，你去汉影，日子恐怕会不过。” 高燃想了一下，这个时候挪地方，大伯会怎么看我？尽管我暂时没办法明着借大伯的势，但难道我在汉影就真的混不下去？ 想到这里，他拒绝了楚晚舟，“我就去汉影！” 电话那头的楚晚舟愣了一下，“好，有事打电话给我。” 她挂了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进了汉影办公大楼。 到了人事处，人事处的负责人态度冷漠，甩给他一张登记表：“你的编制在集团办公室，不过你以后不用到集团上班。登记好了之后，你去深夜故事节目组当制作人。” 高燃一看登记表便懵了，“深夜节目组节目制作人？我才来而已，会不会太儿戏了？” 楚晚舟说的没错，丈母娘发力了！ “领导重视你，你应该表决心，迎难而上。” “如果觉得不行，干不了，你可以去找领导。” 对方不再理会高燃，低头写东西。 高燃并未生气，拿着登记表去深夜故事节目组报到。 他走后，某处办公室内，一个男子正在接电话。 “颜司长，今天省领导要随机抽查我们的节目，我已经安排高燃去当节目负责人。” “您是知道的，赵省长脾气不太好，又是出了名的喜欢搞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这个过程中，出点意外什么的，合情合理嘛。” “嘿，接下来，您有什么指示？” 男人非常客气。 “指示什么，我哪敢指示你这个集团老总。”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 “您太客气了。” “大陆，想办法让他背个处分，搞臭他的名声，然后让他自己提出辞职。” “好的。” 男人挂了电话后笑了：“我王大陆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 …… 另外一边，高燃很快便到了深夜故事节目组办公地点。 尽管跟汉海卫视在同一栋楼办公，但这里特别的冷清。 “大家好，我叫高燃。” 高燃看着办公室里的人，笑着自我介绍：“我是来报到的。” 大家抬头看了看高燃，却没敢说话。 一时间，气氛有些奇怪。 这时，一个二十七八的长发美女，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就是哪个从公安调来我们这儿当制作人的……高燃？” 高燃微笑道：“没错。” 那长发美女鄙夷道：“警察来当制作人，能制作出什么节目？刑侦节目？还是法制栏目？” “美琪姐，试音了。” 突然，一个年轻男子从主播室里面探出头来。 “知道了。” 长发美女冷冷瞥了高燃一眼，扭着屁股走了进去。 “他叫陈美琪，咱们深夜节目组的头牌主播。” 一个雀斑脸女人低声对高燃说。 “谢谢。” 高燃笑着问：“你贵姓？” 雀斑脸女人笑道：“何丽娜。” “丽娜姐。” 高燃嘴很甜，“我好像没得罪她吧？” “她老公就是个警察。” 何丽娜低声说：“不久前离婚了。” 高燃摸了摸鼻子，“感情我是撞在枪口上了。” “也不全是，主要是你抢了她的机会。” 何丽娜唯恐天下不乱：“深夜故事节目组的制作人，那可是她一直惦记的位置。”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成立之后，想进一步激活大家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于是在公司内部推行了“制作人”制度，制作人可以获得人财物等支持，在集团内部，一般被称为“组长”。 电影制作人、电视制作人、电视节目制作人更吃香，电台节目制作人，基本上没有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电台节目，大部分都带有教育任务和政治任务，比如儿童电台。 深夜故事节目这个领域，市场还算不错。 不过，汉海的深夜故事节目起步太晚，除了本地人之外，基本上没多少人会听。 “难道之前没有制作人吗？” 高燃好奇的看着何丽娜。 “有，但一气之下离开了。” 何丽娜低声说：“主要是气不过陈美琪的霸道专横。” “制作人居然还得听主播的？” 高燃乐了，“这个主播的能量还真大。” “呵呵，有人罩着，当然能量大。” 何丽娜嘲讽，“你知道她为什么跟老公离婚吗？是因为被她老公捉奸了？” 高燃乐了：“这么劲爆？” 何丽娜明显憋坏了，拉着高燃就八卦：“桃园三结义，听说过吗？” 高燃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何丽娜很内涵的笑了笑：“陈美琪的老公是在一个泡温泉的地方捉奸成功的，据说当时泡池里面共有三个男人。陈美琪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当即大怒，骂陈美琪——好啊，贱货，你居然背着我玩桃园三结义！” 高燃差点笑死，怪不得陈美琪刚才屁股扭得那么带劲。 “她就是靠这些歪门邪道上位的！” 何丽娜讥笑道：“照着作家阿牛的悬疑小说念故事而已，哼，这也算本事？高组长，我觉得你去讲刑侦破案，肯定比她照本宣科强。” 高燃摇头：“我就是门外汉，娜姐，以后你可要多多指点我。” 何丽娜叹气，“我能指点你什么？我已经被大家孤立了。” 高燃早就看出来了，如果何丽娜不是被节目组孤立了，绝对不会结交他高燃。 何丽娜低声说：“陈美琪除了勾搭上桃园三兄弟之外，背后还有个好姐妹。” 高燃好奇：“谁？” 何丽娜说：“那人在我们内部可谓是如日中天啊，你肯定听过她的大名。” 高燃笑道，“我还真不知道。” 何丽娜说：“你应该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她，她是汉海卫视的一姐，叶晏彤！” 高燃非常意外，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了叶晏彤光着屁股趴在桌子上的画面。 何丽娜说，“她们是高中同学，要不是叶晏彤的关系，她根本进不了集团。据说就算是咱们总经理也得卖面子给叶晏彤，叶晏彤的后台很硬。” 高燃笑道，“她的后台是谁？” 何丽娜低声说：“据说是省政府的某位领导，但只是传闻而已。” 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继续说：“你知道一个有关叶晏彤的笑话吗？” “什么笑话？” 高燃好奇。 “有人说，叶晏彤随身带套，哪里有领导哪里就是床。” 何丽娜口无遮拦，根本没把高燃当外人。 “哦——” 高燃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尼玛。 这个女人还真他妈牛比。 还好我在紧要关头稳住了。 何丽娜没注意到高燃的尴尬，继续说道：“高组长，我说这么多，你不会害怕了吧？” 高燃笑道：“我害怕什么？” 何丽娜见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继续蛊惑：“你是制作人，绝对不能被陈美琪架空了。” 高燃起身，“走，我们进去瞧瞧。” 何丽娜一怔，“现在？” 高燃笑道：“是啊，我得看看陈美琪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何丽娜忍不住想笑，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挑拨成功了，这叫高燃的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啊，容易冲动。 片刻后—— 高燃进了播音室，何丽娜紧随其后。 看到高燃进来，陈美琪轻蔑至极，“高组长莫非想来指点指点我？” 高燃微笑着坐下，“你继续，我是来学习的。” 陈美琪看着其他人：“瞧瞧人家高组长的作风，你们要多学习学习。” “陈姐教训的是。” 节目组其他人纷纷点头。 陈美琪明显是在警告高燃，制作人又怎么样？这里依然是老娘说了算。 高燃一笑置之，没有在意。 陈美琪好整以暇，准备讲故事。 她讲的故事叫《守夜人》，是汉海省一个叫做“阿牛”的小众作家写的短篇悬疑故事。 陈美琪才开始，砰的一声，一个人便冲进来。 “美琪姐，不好了。” “阿牛把我们给告了，我们不能继续讲《守夜人》了。” 对方气喘吁吁。 陈美琪脸色难看之极：“该死！” “美琪姐，时间到了。” “我们该怎么办？” 其他人神色大变。 “要不念聊斋故事？” “你是在开玩笑吗？” 众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好，陈姐，我们接到通知，赵副省长今天要抽查节目，恰好抽到我们的！” “怎么办，赵副省长已经准备收听我们的节目了。” “如果搞砸了，我们铁定会被问责。” “赵副省长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大！” 大家被吓傻了，赵副省长整天说自己是文化人，动不动写几句口水诗，但其实就是个大老粗，喜欢骂人。 谁也没想到这么大个领导，居然会突然来抽查节目啊，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莫不是打着查节目的名头找女人？ 陈美琪却冷笑道，“怕什么，负责人又不是我们！” 大家眼前一亮，是啊，制作人是高燃，事情搞砸了关我们什么事？ 想到这儿，所有人都幸灾乐祸起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今天的主播，高燃。” 高燃的声音突然响彻播音室。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高燃，神色巨变。 高燃居然戴起了设备，讲起了故事。 “今天我给大家讲的故事叫……鬼吹灯。” 第10章 引起了副省长的注意 “今天我要讲的是鬼吹灯精绝古城的第一个小故事：白纸人和鼠友。” “故事得从我的祖父胡国华开始讲起……” 高燃的声音带有磁性，语速不急不缓，代入感极强。 前世，他非常喜欢看鬼吹灯系列的小说和影视剧，已经对剧情烂熟于心。 按说，这个故事会在三年后问世。 不过现在，不好意思，他拿过来用了。 旁边，陈美琪等人根本不敢阻止高燃，只能安静的听着，他们非常吃惊，高燃上哪儿找来的故事？ 这个故事开篇并不算惊艳，但随着高燃的讲述，故事越来越曲折离奇，让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 尤其是高燃讲到大老鼠每天回来，跟胡国华一起吸烟，那场面实在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就算门外汉也知道，这个故事比陈美琪的《守夜人》强太多了，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不少人都在听深夜故事，听到故事换掉了，大家非常不爽。 “不是《守夜人》？” “《鬼吹灯》？” “精绝古城是什么？” “高老头？陈美琪呢？” 很多听众皱起了眉头。 尽管汉海深夜故事电台表现一般，但还是有不少人喜欢陈美琪的，因为陈美琪的声音很骚。 能把悬疑故事讲的那么骚，陈美琪绝对是汉海第一人。 “美琪是不是被换掉了？” “白纸人和老鼠？什么狗屁故事？” 开始的时候，大家不以为然。 但听着听着，众人却被鬼吹灯的故事吸引了。 于是，大家先前对更换故事的不满情绪，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鬼吹灯？” 此刻，汉海卫视办公室，一个五十不到的寸头男子正大刺刺的坐在凳子上，带着耳机听着深夜故事。 在他的周围聚满了人，个个都紧张的要死。 人群前方，叶晏彤赫然也在其中，脸色难看至极。 那带着耳机听深夜故事的中年男子是汉海省政府的副省长，赵东来！ 这个从红色之地来的汉子，最喜欢舞文弄墨，自诩为文化大师，既酷爱《平凡的世界》，又喜欢武侠小说，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兼顾。 他曾说过，他能走到今天，很多做事的态度是从《平凡的世界》里面学到的，很多为人的道理是从《鹿鼎记》里面领悟到的。 到了汉海任副省长之后，赵东来分管文化、教育、医疗等部门。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便是在他的手上组建的，他提出集汉海所有文化传媒影视资源，打造文化影视强省。 今天，他已经把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各部门逛了个遍，每到一个地方之后，他都在骂人，骂的最多的两个字是——无能 ！ 他毫不留情的批评，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组建那么长时间，体制机制居然还是不顺畅，各项工作居然还是缺乏亮点，简直就是一盘散沙，烂泥扶不上墙。 发完脾气之后，他没让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陪同，在副总王大陆的陪同下，到了汉海卫视。 到了汉海卫视，他的火气很大。 叶晏彤主持节目的时候，居然出现了意外，把汉海的历史都给讲错了！ 赵东来压住怒火问秘书，还有哪个地方可以看看？ 秘书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个时间点，好像只有深夜电台节目了。 赵东来没去现场，直接在汉海卫视收听起了深夜电台节目，着实吓坏了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众高管。 深夜故事这个节目，真的算不得出彩，而且这个节目之所以还能存在，其实是因为陈美琪背后有人。 陈美琪这女人有多大本事，集团的人岂会不清楚？ 更让集团领导心惊肉跳的是，电台主播居然换人了，故事居然也换了，领导们心说——这次真他妈完蛋了。 不过，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赵东来听着听着却忍不住赞叹：“他娘的，这故事有点意思啊。” 在场的人全部惊呆了。 有点意思？ 赵省长居然夸人了？ 集团的领导们纷纷戴上耳机，也听起了鬼吹灯。 就连叶晏彤也好奇的听起了故事。 “这好像是……高燃的声音？” …… 与此同时。 深夜故事节目。 高燃已经讲到了故事末尾。 “我随身带着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这是我唯一留在身上的东西，等我想家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 “好了，今天我们的故事就到这里了。” “明天这个时候，请各位观众准时收听——大山里的古墓。” “明天见。” 高燃关掉了麦。 陈美琪抱着手讥笑道：“高组长，你闯大祸了。” 高燃非常平静的看着她：“闯祸？” 陈美琪冷笑：“就算你现在是制作人，不经请示报备，擅自播出节目内容，那也是要被问责处分的。” 她心里面高兴极了，一旦高燃被处分了，那么制作人肯定轮到她了。 大不了，再陪上头的人睡一觉，横竖是个干字。 “你出了意外，我救了场，还会被问责？” 高燃看着陈美琪笑道：“这世上恐怕没有这种事吧？” 陈美琪呵呵笑道：“高组长，那种级别的意外，我已经准备了至少十种预案。错就是错，你可不能让我背这个锅，况且刚才的故事是你自己编的，也是你自己播的，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她看着其他人：“你们说呢？” 节目组共有八个人，闻言有四个人选择站在了她那边，异口同声的附和：“没错，这和美琪姐可没什么关系。” 何丽娜这个时候也急忙跟高燃撇清关系，“高燃，这次确实是你的错，而且你是制作人，理所应当要负主要责任。” 高燃微微一笑：“怪不得你会被人孤立，你真是比墙头草都还不如啊。” 何丽娜脸色一红，恼羞成怒：“你放什么屁，你才是墙头草？” 高燃笑而不语，没有再看她第二眼。 陈美琪不依不饶，嘲讽道：“高组长，你这才上任，居然就搞得众叛亲离，实在是倒霉啊。我建议你，主动写辞职报告，给自己留点面子。” 她的话音才落，一个高大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王总。” 陈美琪大喜过望，急忙迎上去，这可是她桃园三结义的三兄弟之一啊。 来人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副总王大陆。 “陈美琪，最应该写辞职报告的人是你！” 王大陆语气冰冷：“滚开，赵副省长要见高燃！” 陈美琪瞠目结舌：“怎么可能？赵副省长要见高燃？” “你就是高燃？” “你他娘的这是个人才。” “鬼吹灯这个故事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第11章 喜欢骂人的副省长 赵东来完全没有副省长的架子，大笑着走到了高燃面前，其他人急忙退到旁边。 领导可以没架子，但你不能不讲规矩。 高燃看着眼前这个粗犷的男子，急忙道：“赵省长。” 他没想到居然能见到赵东来这个汉海的传奇人物。 47岁到汉海省工作，担任副省长。 今年49岁。 如果不出意外，赵东来应该要在今年之内担任汉海的常务副省长。 赵东来担任汉海省常务副省长的时候，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出了腐败案，但却没有影响到他。 两年以后，赵东来再次提拔，成为了省委副书记。 又过了一阵子，赵东来好像去某个省，担任省长、省委书记了，真可谓是官运亨通。 赵东来之所以成为了汉海的传奇人物，是因为他的在汉海工作的时候，把汉海的文化传媒事业推上了一个台阶。 很多人说，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腐败问题之所以被揭露，其实就是因为他。 他之所以组建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就是带着反腐的目的来的。 外表粗犷，内心细腻。 不动则已，一动如雷。 这是当时一个知名的记者对赵东来的评价。 “鬼吹灯这个故事是你写的，还是其他人写的？” 赵东来再次问高燃，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 “我写的。” 高燃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年轻人，人才啊。” 赵东来大笑：“再接再厉，以后我就是你的听众了。” “赵省长，您客气了。” 高燃赔笑：“我听人说，你的文学造诣极高。什么时候有空，我得找机会跟您探讨探讨接下来的故事发展。相信有您的指导，鬼吹灯这个故事一定会更加生动精彩。” “哈哈，一般、一般。” 赵东来拍着高燃的肩膀，“不过你说的对，什么时候有空，你可以来找我探讨探讨。” 他看着自己的秘书：“罗秘书，记一下小高的电话。” 罗秘书急忙走到高燃面前要电话。 高燃跟罗秘书交换了电话。 赵东来看着众人：“你们要学会对标先进啊。” 众人点头哈腰：“是、是、是。” 集团的领导们岂会不知道，赵东来完全是在借高燃来敲打他们。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成立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却迟迟拿不出成绩。 对于力推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重组的赵东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这次就算没有高燃，赵东来也会想办法敲打集团的高管。 “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 “你们不止要在电台节目上有突破。” “影视剧也好，电视节目也罢。” “你们必须给我拿出一个像样的东西。” “否则，其他人还以为我老赵是在吹牛皮。” “有些人啊，就喜欢背后嚼舌头根子。” “说我老赵重组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是为了挑选小三。” “他娘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谁他妈在背后说三道四。” 赵东来越说越来劲，扫视众人。 “你们，给我争点气啊，我赵东来过的不好，你们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赵东来摆摆手，率先离开了。 集团的领导们急忙跟在他后面，送他离开。 其他人没敢走，在原地等待着集团领导。 等待集团领导的时候，他们都在打量高燃。 他们看高燃的目光，当然有羡慕的，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你高燃确实入了赵副省长的眼，但集团的领导可就不高兴了。” “难道赵副省长，会因为你会写鬼故事，就把你调到省政府？”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家根本不相信赵东来会重视高燃。 领导的话，你听听就得了，千万别当真。 陈美琪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她在心说冷笑：“赵副省长只是借姓高来敲打王大陆他们而已，得意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副总王大陆回来了。 王大陆毫不客气的对陈美琪说：“陈美琪，收拾东西，明天你去集团文印室去。” “王总，我——” “你什么你？服从组织安排！” 王大陆一点也不客气。 “好！” 陈美琪紧咬红唇，选择了低头，她知道这是王大陆在故意借此打压自己，让自己就范。 陈美琪看着人群中的叶晏彤：“我还有小彤，小彤一定会帮我的。” 她并不知道，她的好姐妹正在盘算着怎么把高燃搞上床。 王大陆并不知道陈美琪和叶晏彤在想什么，他敲打完陈美琪后，看着高燃笑道，“高燃，跟我出去一下。” 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高燃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王大陆看着高燃：“高燃，鬼吹灯真是你写的？” “王总，如假包换啊，” 高燃无奈，“领导面前，我敢说假话吗？” 王大陆追问：“写完了吗？” 高燃摇头：“就写到大山里的墓地，今天晚上我得抓紧时间构思啊。” 王大陆目光一闪，意味深长的说道：“集团会无条件支持你的创作，再接再厉。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高燃笑道：“谢谢王总。” 王大陆感慨：“高燃，你刚才也听到赵副省长的话了。说实话，我们的压力很大啊。” 高燃不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王大陆看着高燃，“既然赵副省长那么喜欢鬼吹灯这个故事，不如我们把鬼吹灯直接拍成电视剧。这样，我们也好向赵副省长交差。” 高燃诧异，“三个月的时间，够吗？” “这就要看你了，故事是你写的。演员也好，投资和导演也好，我们都能想办法解决。” 王大陆竖起五根手指头，“鬼吹灯的故事版权，我们给你五千块钱。” 他就是要刺激高燃。 在赵东来和楚战豪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楚战豪可是多年省委常委了，不是赵东来能比的。 闻言，高燃瞬间被逗乐了，你三根手指，五千块，是羞辱我不识数就滚蛋吗？ “不好意思，领导。” “版权，我不卖。” 高燃转身便走了。 王大陆堂堂副总，绝对不会这么蠢，很明显王大陆是故意的，后面是谁的指使，不言而喻。 既然如此，高燃不介意配合一下王大陆，让王大陆觉得他就是个冲动的年轻人。 这样，王大陆才会犯错。 果然，王大陆见高燃发脾气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马上打电话给陈美琪。 “想办法接近高燃，就说你想跟他道歉，并且愿意帮他联系一家出版社，开价20万买下鬼吹灯版权。” “取得他的信任之后，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大陆，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陈美琪毫不犹豫的拒绝。 “别装了，大家知根知底，事成之后，你去集团办公室，负责采购。” “我这么做可是为了你。” …… 第12章 三女接连上门 “高燃，等等，是我。”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大楼停车场，月光澄澈如水。 高燃本要上车离开了，叶晏彤却追来了。 “叶大美女，找我有事？”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叶晏彤。 “没想到你居然也在我们单位。” 叶晏彤激动道：“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那是，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叶晏彤笑道：“你住在哪里？以后说不定我们能一起上下班了。你也知道，我们下班晚，有些时候，我根本不敢一个人回去。” 高燃笑道：“我家离这里不远，市公务员小区。” 叶晏彤脸上露出喜色：“真巧，我也住在市公务员小区。” 高燃微微一怔，笑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叶晏彤根本没跟高燃客气，拉开车门说：“高燃，那以后我可就要蹭你的车了。” 这女人的脸皮之厚，世所罕见。 高燃一笑，上车直接猛轰油门。 叶晏彤猝不及防，猛地向前俯冲，胸口剧烈晃动。 “哎呀，差点撞到人家了。” 叶晏彤拍着胸脯，白了高燃一眼，嗔了一句。 “不好意思，刚学会开车。” “没事，老司机也是从新手过来的。” “是啊，一回生，二回熟。” 高燃笑道，“这世上的事，再难，只要熟悉了就不难了。” 叶晏彤假装听不懂高燃的话，反问道，“那也不一定，有些人开一辈子车，车还是开不稳，总喜欢急停急起，他倒是爽了，但坐车的人不舒服。” 高燃一笑，“那也总比我这个新手强。” 叶晏彤微笑道，“我就喜欢坐新人的车，看着新手的车技越来越好，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都会激动。” 高燃突然踩刹车。 叶晏彤早就有所准备，稳稳坐在了座位上。 “到了！” 高燃一笑。 “高燃，明天你几点去上班？” “八点出发。” “我跟你一起去，你想吃点什么？” “不用，我自己解决就行。” 高燃已经把车停好下了车。 叶晏彤下车后，刚想说什么，高燃已经上楼了，理都没理她。 “好高傲的男人！” “不愧是高家的公子！” “不过你绝对逃不出我叶晏彤的手掌心！” 叶晏彤舔着红唇。 三天之内，她一定要让高燃上钩。 最迟一两个月，她抱的大腿就要完蛋了，她已经没有退路。 “他之所到汉海广播影视集团，还不是为了玩女人。我不相信，汉海广播影视内部，还有谁比我叶晏彤更好玩的。” …… 高燃回到家，突然发现家里客厅里坐着人。 楚晚舟居然回来了。 高燃一怔。 “听说你被发配了。” 楚晚舟微笑道，“需要我帮你一把吗？” “到底是发配还是重用，那得看个人的理解。” 高燃笑着坐下，“我倒觉得这是重用。” “心态不错。”楚晚舟看着高燃，“你知道背后是谁针对你吗？” “愿闻其详。”高燃笑道。 “我妈打电话给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副总王大陆了。”楚晚舟冷笑，“她打电话问我，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我直接跟她说我领证了，她二话不说就挂了电话。” 高燃哭笑不得，“所以她把火发到了我头上？” 楚晚舟冷哼，“她一直希望我嫁给魏先锋。” 高燃一怔，“魏先锋是谁？” 楚晚舟看着高燃，“魏光明你总知道吧？” 高燃色变，“你妈想让你嫁给省委书记的儿子？” 魏光明是汉海省委书记！ 楚晚舟点头，“没错，我妈和魏书记的老婆是同学，情同姐妹。” 高燃揉了揉鼻子，“楚部长，你这是挖坑给我跳啊。要是知道我的竞争对手是省委书记的公子，我——” 楚晚舟问，“你会拒绝？” 高燃咧嘴一笑：“不是，得加钱！” 楚晚舟看着他：“你爸今天已经出来了，但并不是我帮的忙，所以你可以提个要求，只要不是难，我都会答应你。” 高燃诧异，“你今天来这里，难道就是想跟我说这件事？” 楚晚舟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信守承诺。” 高燃笑道：“要不，你把我调到省委组织部？” 楚晚舟忍不住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高燃无奈，“那算了，改天我想到了再打电话给你。” 楚晚舟说：“没事，慢慢想。” 她起身便想走。 高燃有些不好意思，“要不还是我回家吧？” 楚晚舟看着他摇头：“安心住下吧。” 说完她便离开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女人倒是挺豁达的。 他起身回了房间，嘴角抽搐：“我收回刚才的话。” 主卧里面的被褥等等，基本上被搬空了。 原来，今天楚晚舟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好在，楚晚舟还留了一床被子给他。 “叮咚——”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来了。 高燃走到门口猫眼上一看，微微一怔：“陈美琪？” “高燃，我是陈美琪。” 陈美琪说道：“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跟我道什么歉？” 陈美琪楚楚可怜：“我错了，我不应该针对你。你能打开门吗？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没事，我根本没当回事。” 高燃说道：“你回去吧。” “高燃，你是真心实意来跟道歉的。” 陈美琪啜泣道：“你如果不打开门给我当面道歉，我恐怕没办法在集团呆下去了。” “哦，为什么？” 高燃好奇。 “大家知道你马上就要变成赵副省长的红人了，都在针对我。” “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承受不起这么大的压力。” “高燃，我求你了。” 陈美琪说道：“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给你找了汉海出版社的总编，他是我的好朋友。只要我出面，他愿意出价至少10万买下鬼吹灯的版权。” 王大陆让她说20万，但她觉得鬼吹灯根本不值那么多钱，她正好可以赚10万块的中间费。 高燃笑道：“版权我暂时不想卖，至于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你回去吧。” 陈美琪突然跪在了门口，哭泣道：“高燃，今天你要是不让我当面跟你道歉，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高燃目光一闪，想到了对付王大陆的注意，打开了门。 陈美琪突然撞到了高燃怀里。 第13章 送早餐 高燃直接被陈美琪压倒在了地上。 “高燃，求你了。” 陈美琪低头直视着高燃，高耸的峰峦直挺挺的抵着高燃的胸膛。 “这女人真骚。” 高燃忍不住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强硬的推开了陈美琪。 哎呀—— 陈美琪捂着头流出了眼泪，原来她撞到了旁边的桌角。 高燃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冷笑道：“谁让你来的？是不是王大陆？” 陈美琪坐起来愣了一下，急忙摇头：“怎么可能。” 高燃抱着手：“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陈美琪急了：“高燃，你对我的成见太深了，我——” 高燃打断她：“打住，你的故事我听的可不少。” 陈美琪脸色一寒：“谁在背后乱嚼舌头？就是有人见不得我好啊。我老公确实跟我离婚了，但是他先出轨了。” “不打自招啊。”高燃嘲讽，“我可什么也没说。” “你不相信我？”陈美琪看着高燃。 我信你个鬼。 高燃嗤之以鼻，起身故意摆摆手：“出去，我要睡觉了。” 陈美琪摇头：“我们的事还没谈完呢。” “给你十秒钟。” 高燃没跟她客气，直接骂道：“滚！” 陈美琪愣了一下，她尽管没有叶晏彤漂亮，但却独有自己的韵味，很多男人背地里都馋她的身子，这点她是非常清楚的。 她知道男人都是些什么东西，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所以，她刻意跟所有男人都保持若即若离，偶尔给点甜头，并且故意制造对立，让几个男人为他吃醋。 如此一来，她便如鱼得水，既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又能得到自己想用的东西。 就拿那个王大陆来说，那家伙又是摸腿，又是摸胸，已经足足大半年，但陈美琪就是没让对方得逞。 她自己觉得，她驾驭男人的手段是非常专业的。 就拿高燃这种愣头青来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三更半夜直接勾引。 等高燃上钩后，陈美琪便会假装可伶，说自己因为王大陆的逼迫，跟自己丈夫离婚了，然后博取高燃的同情。 像高燃这种年轻人，无权无势，初入职场，最喜欢幻想勾搭上熟女，最吃这一套。 然而陈美琪发现自己想错了。 高燃根本没上当。 那一个“滚”字，是她这辈子从来没听过的，一时间，她居然感觉有些新鲜和刺激。 没人知道，她在家里面最喜欢刺激她的老公骂她，她其实更喜欢男人强势霸道一些。 但很可惜，她的老公唯唯诺诺，根本不敢说半个不字，甚至在床上，也唯唯诺诺，几个哆嗦就完事了。 “你还有五秒钟。” 高燃蹙眉：“我这个不喜欢撵人，尤其是女人。” 陈美琪白了高燃一眼：“高燃，你真那么痛恨陈姐吗？” 高燃忍不住想笑，“陈个屁的姐，别跟我套近乎，你还有两秒钟。” 陈美琪越发觉得高燃雄风大作，低头说：“高燃，别这么嘛。” 高燃似乎起了怜香惜玉之情，““陈美琪，你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真是蠢。你来之前，难道不大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人住的地方，京州市委很多领导都住在这里。” 陈美琪色变，她还真不知道，她是国企的职工，对于京州市委并不怎么熟，完全是两个圈子。 “王大陆找死，你要为他垫背吗？” 高燃讥笑：“如果是的话，你继续听他的安排，我保证你死十次都不够。” 能扯虎皮，为什么不扯？ 说不定能策反陈美琪，为自己所用。 陈美琪脸色再变。 “言尽于此。” 高燃下了逐客令：“快走吧。” 陈美琪稳住心神，妩媚的看了高燃一眼，“高组长，明早见。” 她扭着臀部，转身离去。 很快，高跟鞋声便到了楼下。 高燃没把陈美琪的“明天见”当回事，他回了房间倒头便睡了。 …… 翌日。 高燃刷完牙推开门。 叶美女笑盈盈的依在门口，晃动着袋子：“我亲自打的豆浆哦。” 不等高燃说话，她已经进了房间，把袋子放在桌上：“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直接不给高燃拒绝她的机会，找个借口便溜进了卫生间。 到了卫生间，叶晏彤微微一怔，卫生间的毛巾、洗漱用品明显是女人用的。 “呵，男人。” 叶晏彤嘴角扬起，带着几分成竹在胸，几分嘲弄之色。 外面。 高燃刚喝着豆浆，突然有人敲门，他过去打开门，却见陈美琪也提着豆浆在他面前晃悠：“我自己打的豆浆哦——” 她看到了高燃手中的豆浆，顿时愣住了。 “高燃——” 这时叶晏彤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高然和陈美琪也愣住了。 “小彤？” 陈美琪懵逼，高燃和小彤怎么会搞在一起？ 小彤不是那个大领导的女人吗？ 对了，据说那个领导出问题了。 以小彤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找一个普通小年轻。 难道高燃还有其他牛比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昨天晚上高燃之所以不给她面子，是真的瞧不起她，不是硬装的。 “美琪？” 叶晏彤脸色微变，难道昨天晚上在这里的人是陈美琪？ 不对，她不可能上得了高衙内的床。 如果住在这里的女人真是陈美琪，陈美琪不可能现在才来。 而且陈美琪昨天可是得罪了高衙内。 陈美琪是来道歉的！ “我记得你们好像认识。” 高燃看着两女：“那我就不介绍了，你们自便，我去换下衣服，再不走就迟到了。” 他非常淡定的回了卧室。 叶晏彤和陈美琪相视一眼，尴尬的一比。 好在两个女人的脸皮都足够厚。 “你和高燃认识？” 陈美琪率先打破平静。 “很熟悉。” 叶晏彤不想在这个不如自己的好姐妹面前落了下风。 “高燃是——” 陈美琪试探性的问：“某位衙内？” 叶晏彤看了一眼高燃的房门，摇了摇头：“不是。” 陈美琪呵呵了，心中非常不爽，不是才怪，你是怕我抢了你的男人吗？她越发相信高燃昨天晚上说的话。 叶晏彤感慨：“我想找个人嫁了，高燃挺适合我的。” 陈美琪挽着她，阴阳怪气的笑道：“会不会太年轻了？高燃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 叶晏彤并未生气：“女大三抱金砖嘛。” “也是。” 陈美琪冷不丁说道：“要不改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检查，据说那位孔领导……好像有点问题，得了艾糍。” 叶晏彤的脸色一下子就寒了：“那只是谣言而已，况且我跟他根本没什么，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他就进去了。” 陈美琪还是拍着她的手背安慰：“这三人成虎，你看王大陆乱说了一句什么桃园三结义，外面把我传成什么样了？如果高燃听了这些谣言怎么办？” 叶晏彤强笑：“清者自清。” “走吧。” 高燃推开门出来。 “嗯。” 两女朝着高燃露出笑靥，宛如亲姐妹。 很快，高燃便开车带着两女抵达了集团。 高燃为了避嫌，率先进了集团大楼。 陈美琪和叶晏彤这才进去。 楼上，一个女人掀开窗帘一看，柳眉微蹙。 宋言希居然也在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她打电话给楚晚舟。 楚晚舟听后一笑置之：“不用管。” 宋言希却替楚晚舟不值，好歹也有一纸婚约在，高燃的契约精神在哪里？ 她决定去当面问问高燃。 陈美琪和叶晏彤也蠢蠢欲动，相继朝着高燃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第14章 接二连三到来的女人们 “高组长好。” 高燃进了办公室，大家都一改昨天风格，主动起身打招呼，但看到高燃后面的陈美琪时，大家微微色变，完全没想到陈美琪居然会紧跟着高燃进来。 “美琪姐，需要我们帮你收拾东西吗？” 一个势利眼阴阳怪气。 “收拾什么东西？”陈美琪倒是非常平静。 “你不是要去文印室吗？”对方故意说给高燃听的，明显想拍高燃的马屁。 “文印室？谁说的？”陈美琪看着对方：“你说的吗？” 陈美琪的气场很强，那女的被怼了后讷讷说道：“当然是……是王总说的。” 陈美琪指着门外：“你现在就去问问王总，我是不是真要去文印室。如果他说是，我立马过去。” 那人羞怒，满脸通红，却不敢去找王大陆。 何丽娜等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忍不住看向了高燃，很显然，陈美琪这是在向高燃下马威，她依然还想当“大姐大”。 高燃如果不强势一些，恐怕很难坐稳组长的位置。 “高燃初出茅庐，恐怕很难让陈美琪低头。” 何丽娜等人并不看好高燃。 高燃蹙眉，“陈美琪，我好像也记得王总说过这句话。” 陈美琪立马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高组长，人家还想跟在你身边多学点东西呢，你不要赶人家走，好不好？” 何丽娜等人懵了，这真是陈美琪？ “只要公司不催，随你的便。” 高燃没有理会陈美琪，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高组长，人家还有工作跟你汇报呢。” 陈美琪急忙追进去，留下满脸懵逼的何丽娜等人。 “你还想说什么？” 高燃坐下后抬头看着陈美琪。 “是王大陆让我去找你的。” 陈美琪在高燃面前坐下。 “找我干什么？” 高燃诧异问道。 陈美琪起身拉上门，回头看着高燃：“你要小心王总。” 高燃蹙眉：“陈美琪，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王总想对付你。” 陈美琪低声说：“他想让我算计你，拍下视频。” 高燃脸色一沉：“陈美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王总是什么人？堂堂副厅级国企副总，他算计我一个小人物干什么？” 陈美琪拿出录音笔递给高燃。 高燃看都没看：“陈美琪，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美琪楚楚可怜的望着高燃：“我只是不想被利用，更不想你这种才华横溢的人被算计。” 她在汉海一处高档会所兰亭别苑有个情人，失踪前给了她一盒录像带，里面的内容太过触目惊心。 她担心有一天自己会被连累，这几天一直在想办法找靠山。 在她看来，高燃就是她最理想的靠山。 为此，牺牲一点色相又如何？ 高燃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说着，他拿出了一根烟。 陈美琪急忙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绕到高燃旁边俯身给高燃点烟，胸前锋芒毕露。 高燃咳了一声，移开目光，点燃了烟。 陈美琪又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办公室里面顿时变得异常的安静。 好一会儿，高燃才看着陈美琪：“王总为什么要算计我？” 陈美琪苦笑：“这我可猜不透。” 她突然眼前一亮：“也许是叶晏彤。” 她抬头看着高燃：“王大陆以前想追求叶晏彤，但被叶晏彤拒绝了，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算一个。” “额。” 高燃好奇：“王总还追求过叶晏彤？” “叶晏彤瞧不起王大陆。” 陈美琪点头：“她没有直接拒绝王大陆，而是把她背后的人搬出来，狠狠羞辱了王大陆。” 高燃抽着烟不说话。 陈美琪趁热打铁：“她故意答应王大陆的邀请，却在饭局开始的时候，把孔令雄给带来了，你绝对想不到当时王大陆到底有多狼狈。” 高燃当然知道孔令雄是谁。 不久前消失的孔令雄，乃是汉海的副省长。 据说很快中枢纪委便要公布处理结果了。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再过几个月，孔令雄便会跳楼自杀——这厮染上了艾滋。 高燃冷汗直冒，还好忍住了，要是叶晏彤真有病怎么办？ 陈美琪观察着高燃的表情，嘴角露出笑意：“王大陆肯定是知道你和叶晏彤走的近，所以想对付你。” 高燃知道她猜错了，但却没点破：“你居然选择站在我这个小人物这边？” 陈美琪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我了解叶晏彤，她不会看上什么小人物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女人居然这么坦白：“你想在我身上押注？你有足够的赌本吗？” 陈美琪冲着高燃抛了个媚眼，起身走到高燃身后，吐气如兰：“我的赌本不够吗？” 高燃嘲讽：“桃园三结义，你的能力倒是挺强的。” 陈美琪颤抖了一下，低声啜泣：“是我前夫污蔑我，我除了我前夫之外，没有过第二个男人。如果我说的是假话，我爸妈出门被车撞死，我被开除，只能做鸡。” 高燃微微色变。 真真假假，他已经搞不太清了。 “笃笃笃——”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高燃，是我。” 门外传来声音。 这声音太熟悉了。 高燃一时记不起是谁来着。 突然—— 他想起对方是谁了。 他的二老婆——宋言希。 才签完协议就关着门单独跟个女人在一起，他还真说不清楚。 他马上拽着陈美琪的手，按着她的头，把她硬生生塞到了桌子底下。 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高燃这才起身打开门。 宋言希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不等高燃说话，她便进了办公室，在原先陈美琪的位置坐下。 高燃假装镇定，给她倒了杯水：“楚部长有事安排？” 宋言希接过高燃的水杯：“坐下，我们慢慢谈。” 高燃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坐下看着她，静待她说话。 “我也在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宋言希补充了一句：“实习。” 高燃笑道：“那好啊，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宋言希话锋一转：“我是想告诉你，你在集团内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离叶晏彤远一点，这女人太脏。” 她咄咄逼人：“还有，那姓陈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高燃叹气，人家就在下面呢。 陈美琪怒火中烧，打算出来跟她辩解辩解。 第15章 医院验血证明 高燃硬生生又把陈美琪给按了回去。 陈美琪气鼓鼓的抱着手。 “高燃，你才来集团，不知道叶晏彤和陈美琪都是些什么人。” 宋言希沉声说：“你只要稍微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她们有多少男人。” “我跟她只见过两次面。” 高燃摊手：“你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只是提醒你，别给自己染上了什么病。” 宋言希满脸的厌恶：“否则——” 她忍住了要说的话，改口说：“否则，你会后悔的。” 桌底下的陈美琪有些好奇：“宋言希这大学生难道是高衙内的女朋友？难怪高衙内要到集团上班，原来是为了这个小妖精。” 高燃忍不住想笑，这丫头是当着别的人面说别人坏话啊。 宋言希讥笑：“害怕了？” 高燃看着她哦了一声：“是啊，害怕了。” 宋言希轻哼：“知道害怕就好，远离姓叶的女人，以后别跟她有任何来往。” “碰”的一声！ “妹妹，你好像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啊。” 叶晏彤突然提着包大步迈入办公室。 高燃暗叫不妙，但桌下的陈美琪却异常的激动。 宋言希起身看着叶晏彤，冷笑不语。 叶晏彤从包里面拿出一张医院的化验单：“看看，这是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化验单。” 她冷哼一声，大声说：“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头根子，我跟谁没完！” 这女人不愧是省台的美女主播，气场强大，宋言希立马被震慑住了。 叶晏彤发完飙后，委屈的望着高燃：“高燃，嫉妒我的人太多了，你千万别相信这些谣言。” 高燃看着宋言希：“我——” “好自为之。” 宋言希冷哼，起身便走。 她故意停了一下，本以为高燃会起身挽留，哪知道高燃居然无动于衷。 “这姓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定要跟晚舟姐姐说。” “离婚，一定要马上离婚！” 宋言希恶狠狠的回头瞪了高燃一眼，转身离开了。 这更加让叶晏彤和陈美琪觉得宋言希便是“高衙内”的女朋友。 叶晏彤眉宇间露出些许嘲弄之色，宋言希太嫩了。 “你找我？” 高燃看着叶晏彤，“没重要的事你先走吧，我还有工作。” 叶晏彤有些委屈，走过去把化验单放在高燃桌子上：“你可以自己去验一验真假，或者我们一起去医院，任何一家都行。” 高燃忍不住乐了：“叶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你到底有没有得病，跟我高燃又有什么关系？” 叶晏彤苦笑：“是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高攀高书记的——” 她凄凉一笑，提着包转身便想走。 她这招叫做欲擒故纵。 医院证明，打消顾虑。 欲擒故纵，吊足胃口。 欲拒还迎，征服高燃。 她不相信以自己的美色，高衙内不上钩。 但她走了三步，便发现高燃居然无动于衷。 不过，叶晏彤此女也算了得，计划与变化全部在她的掌控中。 “人家认输了。” 叶晏彤突然转身：“高公子，你就不能给人家留一点面子吗？” 高燃轻笑：“不好意思，我是个直性子，不喜欢给人面子。” 叶晏彤拉着凳子坐下，杵着下巴看着高燃：“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我亲自下厨。” “骚货！” 桌下的陈美琪边工作边在心里面讥笑。 “没兴趣。” 高燃摆摆手：“出去吧。” 叶晏彤并不生气：“我不管，下午我在门口等你。” 她不给高燃拒绝的机会，起身便走。 叶晏彤走后，高燃冷漠道：“出去！” “别生气嘛，人家——” “我不想说第二遍！” “好好好，我出去。” 陈美琪急忙爬出来离开。 “高书记——” “汉海有几个高书记？” 陈美琪在脑海里面搜索着高书记。 市委有个副书记姓高，但级别应该低了。 “难道是省委——” 陈美琪吓得哆嗦起来。 “难怪小彤想方设法吊他。” 陈美琪倒吸口凉气。 “看不出高书记为人那么正派，居然也有私生子。” 陈美琪记得高群声只有个女儿，在龙都工作。 那只有一种可能，高燃是高群声的私生子。 “除了魏先锋之外，这绝对是汉海最牛比的衙内了。” 陈美琪舔了舔红唇。 这一波，真的不亏。 她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下午，绝对不能让小彤成功。” “一旦高衙内真的去了小彤的家，那可就真的羊入虎口了。” 陈美琪心中有了计较。 …… 几个小时后。 鬼吹灯第一期的收听率出来了，碾压同期节目，这给了节目组很大的动力。 副省长的认可，毕竟只是领导的认可，群众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恭喜高组长。” “恭喜。” 大家都过来恭喜高燃。 “大家再接再厉，争取更上一层楼。” 高燃微微一笑，他倒是并不意外，在大家的祝贺声中，开始了第二期、第三期的录制。 “送去省政府办公厅。” 高燃不忘把录音带让人送去省政府给赵东来的秘书罗援朝。 领导看不看是一回事，自己的态度要拿出来。 工作结束后，高燃拎着包离开了节目组。 陈美琪跟上来，“高组长，麻烦您送我一程。” 高燃刚想说话，叶晏彤的声音传来：“美琪，我的车借你。” 陈美琪忍不住笑了：“小彤，你知道的，我根本不敢开车。” 叶晏彤微笑道：“没事，我叫了司机。” 陈美琪脸色微变：“还是算了，省得麻烦。” 高燃懒得理会两女，已经上了车。 叶晏彤眼疾手快，率先上了车。 陈美琪本来也想上车，高燃已经一脚油门开车离开了，让陈美琪气得跺脚。 叶晏彤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高燃突然急刹车。 叶晏彤差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 “下车。” 高燃看着她。 叶晏彤委屈的哭了出来：“高燃，人家可没得罪过你。” 高燃淡淡道：“别装了。” 叶晏彤还是在低声啜泣。 “再装，我把你丢下去。” 高燃语气冷漠。 叶晏彤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就对了。” 高燃淡淡道：“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死心吧，我爸是个普通警察，我就是个普通人。” 叶晏彤噗嗤一笑：“我知道，你爸爸叫高胜寒。” 高燃看着她：“你已经知道？” 叶晏彤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说的。高……高书记是你爸，对吧？高胜寒是你的养父。” 高燃：“……” 叶晏彤双眼如秋水，“我跟孔令雄真没什么关系。” 高燃忍不住想笑：“别装纯了，你眼神里面装满了春天。” 叶晏彤一怔，随即失笑道：“人家眼神里面只有你，你就是人家的四季轮回。” “轮回个毛线！” 高燃想笑，他刚想说话，楚晚舟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走，去看你爸！” 第16章 一起去看你爸 “看我爸？” 高燃一怔，楚晚舟是什么意思？ “前面有摄像头！” 叶晏彤急忙提醒。 高燃不等楚晚舟说话，马上挂了电话，继续开车。 “高燃，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叶晏彤笑着蛊惑。 “孔令雄被528大案卷进入了，你想重新找个靠山。” 高燃不理会叶晏的蛊惑，凑近看着她那双丹凤眼：“所以你打上了我的主意？我说的对吧？” 叶晏彤故作吃惊：“孔令雄是因为512大案进去的吗？” 高燃笑道：“这就要问你了，毕竟你跟他走的最近。我啊，只是道听途说。” 叶晏彤抬头望着高燃的眼睛：“我跟孔副省长认识的时间真的不长，他很多事都没跟我说过。” 高燃讥笑：“听说孔大省长有个‘孔大炮’的外号，只要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就开炮，你难道就没被他炮轰过？” 叶晏彤啐了一声：“他年纪那么大了，哪里算炮。跟你比起来，他就是小米加步枪。” 她在高燃胸膛上戳了一下：“你才是炮！” “啊——小心！” 叶晏彤叫了一声，高燃又突然踩刹车了。 “笃笃笃——” 高燃的手机又响起来，还是楚晚舟打来的。 “部长，有什么指示？” 高燃打通了电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挂我电话？待会来组织部接我，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 楚晚舟说完便挂了电话，显然有些生气。 高燃懵了，这女真要跟我一起去看我爸？ 叶晏彤嗲声嗲气：“高燃，去我家吧——” “下车。” 高燃看着她：“我有事。” 叶晏彤委屈道：“高燃，我——” 高燃摆摆手：“别装了，我真有事，改天你再请我吃饭吧。” 叶晏彤欣喜若狂，猛地点头：“嗯嗯嗯！” 她猛的在高燃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是受惊的兔子般下了车。 高燃急忙用抹布擦干净自己的脸和手，皮都擦红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万一检查报告是假的怎么办。 十五分钟后。 高燃到京州市委组织部接到了楚晚舟。 楚晚舟提着袋子上车，袋子里好像有水果。 “你真要去看我爸？” 高燃诧异：“我们不是——” “我们是假夫妻。” 楚晚舟看着高燃：“但却是真结婚。” 她微微蹙眉，“车里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应该是车很久没洗了。” 高燃尴尬的一比，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 “我坐后排吧，记得去洗洗车。” 楚晚舟到了后排。 “没问题。” 高燃嘿嘿一笑，不再多言，直接赶去家中。 他想问是不是宋言希那丫头乱说了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略微出了点力。” 楚晚舟还以为高燃在想高胜寒的事，说道：“你爸爸之所以能出来，我只不过是借力打力而已。” 我爸分明是大伯救的…… 高燃一怔，但并未点破：“无论如何，我也要谢谢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爸在这次博弈中捡了漏。” 楚晚舟说：“他要升官了。” 高燃大吃一惊：“我爸升官了？” 这么大的事，他老爹居然没跟他说。 “什么职位？” “京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副队长，副处级。” “我爸那个副处，总算是解决了。” 高燃心说什么狗屁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肯定是我大伯给解决的。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看我爸的？” 高燃诧异。 楚晚舟摇头：“不是，我妈计划下周过来京州。当然，也有可能是下下周，甚至她根本不会来，只是虚晃一枪，但我必须提前做准备。” 高燃非常意外：“所以你提前跟我爸爸混个脸熟？” “否则呢？” 楚晚舟皮笑肉不笑：“你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高燃摊手：“我的一切行动，绝对没有超过保密协议上的条款。” “但愿如此。” 楚晚舟说道：“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鱼龙混杂，每个女人的背景都不简单，我送你一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背后的男人越强。” 高燃咧嘴一笑：“比方说我。” “呵呵——” 楚晚舟轻笑：“我送你进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我明白，你想让我照顾小宋。” “小宋这个人太单纯，但她又想走娱乐圈这条路，所以我必须给她铺路，但也要让她锻炼。”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会保护好她的，毕竟认真算起来，她也是我老婆啊。” 楚晚舟的脸色立马黑了。 高燃刹车：“到了，部长。” “提东西。” 楚晚舟下车。 高燃提着水果跟上去。 “四楼。” 高燃嘿嘿一笑，从楚晚舟旁边侧身闪过：“我带路，老旧小区了，走道有点脏，你注意点脚下。” 楚晚舟微微蹙眉，她已经闻到了臭味和霉味。 紧接着，她看到了屎,眉头差点皱到了耳根。 熬到高燃打开四楼的门，楚晚舟皱着的眉头才舒张开来。 高燃的家也就两室一厅，破旧是破旧了点，但收拾的整整齐齐。 “爸——” 高燃叫了一声。 “回来了。” 高胜寒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瞧见楚晚舟的刹那愣了一下。 “叔叔，你好。” 楚晚舟大方得体，露出笑靥。 “叫什么叔叔，叫爸。” 高燃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爸，这是我媳妇楚晚舟，昨天才领的证，我专程带她来看看你。” 高胜寒给整懵了，但他毕竟是老警察了，很快便稳住心神，笑着招呼：“先坐，菜马上好了。” “谢谢叔——爸。” 楚晚舟挤出笑容：“我去帮您吧。” “不用。” 高胜寒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楚晚舟冷冷的瞥了高燃的手一眼。 高燃移开手：“你先坐，喝点水。” 不等楚晚舟说话，他屁颠屁颠的进了厨房。 “怎么回事？” 高胜寒边炒菜边问。 “一见钟情，然后就领证了。” 高燃笑道：“爸，你放心，她是个正经女人。” “你的事，你自己做决定。” 高胜寒不再多问，也只字不提昨天见高群声的事。 “爸，走私案的事——” “事情过去了。” “可是，他们污蔑你——” “没有可是。” 高胜寒沉声说，“一切都过去了！” 高燃沉默片刻后笑道，“明白了……爸，你见到大伯后都聊了什么？” “我跟他聊了很多家常。” 高胜寒感慨：“他也跟我聊了很多家常。” 高燃笑道：“有个亲人唠嗑也好。” 他知道老爹的意思——跟你大伯在一起，谈家常事就行了，别借你大伯的势干些不该干的事。 高胜寒把菜递给高燃：“她的家庭条件怎么样？我们配得上人家吗？” “爸，你也太小看你儿子，小看你自己了，是她高攀我了。” 高燃挤眉弄眼：“这也算家常事嘛，实在不行让大伯站站台。” “胡说八道。” 高胜寒冷哼。 “开玩笑、开玩笑。” 高燃急忙端着菜出去了，溜之大吉。 “看来是有点背景啊……” 高胜寒喃喃，继续做菜。 他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 他是因为调查到某处会所才被陷害的，但他不想告诉高燃。 因为他了解高燃，以高燃的性格，知道后一定会暗中调查，肯定又会被牵连。 …… 晚饭还算愉快。 饭后，高燃亲自把楚晚舟送住处。 宋言希居然已经在门口等着，瞧见高燃，她冷哼了一声。 高燃笑道：“小宋，脸色不太好啊。” 宋言希冷笑：“我会监督好你的。” 高燃忍不住乐了：“欢迎监督。” 他看着楚晚舟：“我走了。” 楚晚舟和宋言希两人目送高燃离开才上楼。 片刻后，两人换上睡衣上了床。 “晚舟姐，他……他绝对不是个老实人。” 躺在楚晚舟怀里的宋言希依然不忘黑高燃一句。 “我们的两人世界，不提其他事，扫兴。” 楚晚舟关灯，钻入被褥。 “笃笃笃——” 楚晚舟那雪白的手臂从被子里面伸出，接通电话，对方笑着说：“我到你楼下了。” 楚晚舟不由色变，欲望一下子就没了。 对方说的“楼下”，显然是高燃住的那栋楼的楼下。 第17章 天上掉下个姐姐？ 高燃把车停好后微微一怔，“这女人是谁，背影杀啊。” 有个身穿黑色喇叭裤、黑色背心，白色衬衫的高挑女人正挎着包，背对着他站在小区楼下。 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单从背影来看，那简直是妥妥的大美女。 似乎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女人转过身来。 高燃看到了对方，对方确实很美，有几分赵雅芝的味道，年纪应该在三十左右。 对方看着高燃的车，若有所思。 “阿姐，找人？” 高燃很是热情。 “对，找人。” 对方微笑道：“我的价格还是很公道的。” 高燃愣住了。 深夜感情顾问？ 这么漂亮的女人，干这种事着实有些可惜了。 高燃试探，“价格公道？我没懂你的意思。” 对方轻笑：“你懂我的意思。” 高燃摇头：“我真不懂。” 万一是王大陆搞的仙人跳怎么办？ 对方施施然走过来，纤纤细手搭在高燃肩上：“我今天被人放鸽子了，心情有点不爽，愿意陪我喝点吗？” 高燃看着她：“美女，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对方抿嘴一笑：“只是单纯的喝点，你想多了。” 高燃还是觉得此事蹊跷，摇头：“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千万别想。 这女人八成是想仙人跳。 “胆小鬼。” 对方不屑，“你还是个男人吗？” 高燃不理会她，径直上楼。 回到家，高燃还有些迷糊，简直怀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被鬼摸头了。 “叮咚——” 有人按门铃。 高燃打开门一看，不由愣住了。 是刚才那个高颜值的御姐。 “不请我进去坐坐？” 对方嫣然一笑：“真是好笑，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你到底是谁？” 高燃蹙眉：“王大陆让你来的吗？” 对方眸子一转，噗呲笑道：“居然被你识破了。” 高燃冷笑：“王大陆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妈的，这狗东西为了讨好楚晚舟爸妈，做的也太过分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正人君子。” 美女侧身进了高燃的屋子，“王大陆看错人了啊。” “你也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人？” 高燃警惕的看着对方。 “对，我也是……我叫沈星南，” 美女转身看着高燃，“王总说了，如果你能离开楚晚舟，他可以提拔你到集团办公室当副主任。” 高燃呵呵一笑，“麻烦你回去告诉他，我没兴趣。” 沈星南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高燃：“王总还说，你如果愿意离开楚晚舟，我也是你的。” 高燃色变：“你？” 沈星南微笑点头：“我是王总一手提拔起来的，王总对我有大恩。他交代的事，我必须得办到。只要你愿意离开楚晚舟，我就是你的人。” 高燃顿时起疑，上下打量着她：“你真愿意？” 沈星南面不改色：“那是当然。” 高燃乐了：“那行，你先把衣服脱光，让我验验货。如果货好的话，我们继续谈合作。” 沈星南抿嘴一笑：“那我不是吃大亏了，那可不成。” 高燃让开道：“那请自便。” 沈星南起身，“高燃，何必呢？” 高燃不说话，突然走向她。 沈星南不禁有些慌乱，急忙后退，却被沙发绊了一下，跌坐在了沙发上。 高燃俯身看着她：“怎么，你不是想报答王大陆吗？” 沈星南抬头看着高燃：“我不傻，你事后反悔怎么办。” 高燃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你可以报警。” 沈星南脸色一寒，伸手抓住高燃的手：“拿开你的手！” 高燃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不演下去了吗？” 沈星南色变。 高燃反手扭住她的手，把她按在了沙发上，“让你长点记性，别三更半夜进一个男人的房间。” “你——” 沈星南气急，扭头看着高燃：“我警告你，马上放开我。” 高燃凑近看着她的脸：“你到底是谁？” “你惹不起的人！” 沈星南冷哼。 “我还真他妈不信邪。” 高燃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沈星南啊的叫了一声，既羞又怒：“你……你找死！” 高燃讥笑：“别放这些狠话了，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集团的人。” 沈星南怒不可遏：“放开我！” 高燃又是狠狠一巴掌拍下去。 弹性十足。 沈星南快气疯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燃继续打。 连续七八下后，沈星南终于不敢放狠话了。 “我是你姐。” 沈星南恨恨道。 “我姐？你在逗我吗？” 高燃懵了。 “咔嚓——” 开门声响起。 高燃急忙起身。 楚晚舟急匆匆打开门进来，她看着沈南星冷冷说：“妈让你来的？” 沈南星恼火道，“叫我一声姐姐，你会死吗？” 高燃的脑袋“嗡”一声炸了。 特码的，这女人居然是楚晚舟的姐姐。 楚晚舟摇头：“我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沈星南轻哼：“妈说了，让我过来看看未来的妹夫。” 楚晚舟冷笑：“我们已经领证了，她还能怎么样？” 沈星南乐了：“那也是可以离婚的嘛。” 楚晚舟讥笑：“跟她一样？” 沈星南脸色一沉：“你这说的什么话？妈也是为了你好。” 楚晚舟打断她的话：“你回告诉她，让她别来京州了。” 沈星南忍不住笑了：“你妈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决定的事，你爸和我爸都改变不了。” 高燃心中一动，同母异父？ “你只需要把话带到就行。” 楚晚舟不咸不淡的开口。 “你们，真的结婚了吗？” 沈星南突然话锋一转，显然感觉到了可疑之处。 “跟你无关，你走吧。” “呵呵，太晚了，我今天晚上想住在这里。” 沈星南脸皮很厚，直接朝着其中一间卧室走了进去。 “碰——” 沈星南关了门。 高燃看着楚晚舟，意思是说——突然多了个监工，现在该怎么办？ “进来。” 楚晚舟率先进了主卧。 高燃跟了上去。 “关门。” 高燃点头关门。 “上床、睡觉。” 楚晚舟率先上床。 隔壁。 沈星南嘴角露出笑意，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你们不是要成立什么五大节目组吗？这是机会，不用我教你吧，领导！” 第18章 突发事件，陈美琪坠楼 “我了解她，既然她来了，肯定不会轻易走。未来几天，你打地铺，我们假装同房。” 楚晚舟倒是非常平静，已经进浴室换起了睡衣。 不过当楚晚舟转身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高燃已经躺在床上了。 楚晚舟蹙眉，“高燃，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燃抬头看着她，“我没有睡地板的习惯。”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从衣柜里拿出棉被铺在地上，打起了地铺。 高燃没想到楚晚舟居然这么刚烈，“要不，将就一下？” “关灯！”回答高燃的是冷冰冰的声音。 “得勒！”高燃很爽快的关了灯。 楚晚舟侧身微微蹙眉。 突然—— 有个人在她后面躺下，“喂，腾点位置出来。” 黑夜中，楚晚舟那高冷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坐起身来。 “你——” 楚晚舟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抱着自己的枕头到了床上。 到了床上，她思考着怎么应付沈星南，沈星南不好对付。 从小到大，她吃得亏可不少。 而且这女人因为当年被棒打鸳鸯的事，似乎见不得别人好。 这时，高燃那边已经鼾声四起。 “呵，男人！” 楚晚舟冷笑，越听越烦躁，难以入睡，辗转反侧。 高燃听到楚晚舟辗转反侧的翻身，忍不住想笑——这位美女部长，有点意思。 一夜无话。 鼾声如雷。 …… 这注定是个不太平的晚上。 高燃倒是好睡了，倒是苦了楚晚舟听了一晚上鼾声。 第二天，楚晚舟老早就离开了。 高燃本想去节目组，却突然接到了陈美琪的电话：“高……高燃，今天我有点事，跟你请个假。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记得去看看我妈。” “什么事？” “笃——” 陈美琪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高燃被搞得莫名其妙，看你妈，我跟你可不熟。 到了办公室，他发现今天陈美琪果然没有来。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何丽娜突然来告诉高燃——陈美琪跳楼了。 高燃如遭雷击，“人……怎么样了？” 何丽娜颤抖着声音说：“昏迷不醒，很可能脑死亡。” 高燃失神，他真没想到昨天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跳楼。 “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高燃想起了陈美琪之前打电话跟他说的话——如果我出事，记得去看我妈。 “陈美琪是被害死的。” 高燃心里非常笃定。 “难道是王大陆？” 高燃有些不确定。 何丽娜唏嘘：“没想到陈美琪居然会想不开。” 高燃看着她：“你听说了什么吗？” 何丽娜说，“我想她肯定是因为承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想不开的。” 高燃沉默片刻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何丽娜点头离开。 “难道是因为她知道了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一些内幕？”高燃想到了一种可能，陈美琪这女人既然能跟王大陆等人有交集，那么说不定真有可能知道点什么。 前世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高层卷入了“528特大走私案”，涉嫌帮助走私企业洗钱。 高燃不记得王大陆有没有被双规，但有一点他是非常肯定的，现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书记李毅被双规了。 “看她妈妈难道是一种暗示？” 高燃脸色微变，他并不想卷进去。 “笃笃笃——” 就在高燃沉思的时候，集团办公室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到赵总办公室一趟。”对方说道。 “赵总？”高燃有些意外，“你好，我想问下，赵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总，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另外一个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赵齐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对方回答。 “谢谢。” 高燃挂了电话，起身去了赵齐伟的办公室。 到了赵齐伟的办公室，赵齐伟的秘书小刘客气的给高燃倒上茶。 片刻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瘦高男子便走进来，他便是赵齐伟。 “赵总。” 高燃起身相迎。 “坐。” 赵齐伟抬起手点了点，率先入座。 高燃这才入座。 “刚才我去东来省长那里汇报工作。” 赵齐伟点了根烟，笑道：“临走前罗秘书说，建议把你调到汉海卫视。” 高燃非常意外：“汉海卫视？赵总，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赵齐伟哈哈一笑：“前些日子，根据东来省长的批示，汉海卫视组建了五个节目组。这次，你去五组，担任导演助理。” 对于这个安排，高燃着实非常意外。 “五组的导演叫罗华。” 赵齐伟说道：“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 高燃点头：“汉海的知名导演，我当然听说过。” 罗华此人，电视剧、纪录片、电视节目都会，是个全才，在汉海的名气很大。 赵齐伟说：“是罗导亲自点名让你进五组的。” 高燃更加意外了：“我并不认识罗导。” 赵齐伟微笑道：“罗导说，他非常喜欢你的《鬼吹灯》。” 高燃恍然，罗华估计是相中了《鬼吹灯》的版权。 “罗导那边，你跟着学习，但《鬼吹灯》还要接着录，不能落了。”赵齐伟哈哈笑道：“这个节目现在可是咱们的亮点。” “明白，赵总。”高燃笑着点头。 “罗导正在对标湘江卫视，打造一档节目。” 赵齐伟说道：“等到这档节目顺利推出，他就能腾出手来，到时候《鬼吹灯》也差不多录完了，正好可以赶上。我们计划把《鬼吹灯》影视化，版权费，我们可以按市场价给你。” 高燃笑道：“赵总，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他收敛笑容，欲言又止。 赵齐伟摆手：“老王那里，我来解决。” 高燃再次露出笑容：“谢谢赵总。” 赵齐伟是党委副书记，分管人事，压得住王大陆。 最关键的是，高燃可以非常肯定，前世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书记被双规后，接任书记位置的人便是赵齐伟。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站队。 赵齐伟话锋一转。 “还有一件事，陈美琪跳楼的事。” “有人说，陈美琪之所以跳楼跟你有关。他得罪了你，想讨好你，于是去找你。” “但是你吃完后赖账，导致陈美琪想不开，于是她跳楼自杀了。” 高燃不想卷入陈美琪案，佯装生气，完全没把赵齐伟这个副总当外人：“哪个王八蛋冤枉我？” 赵齐伟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沓照片丢给高燃:“自己看看！” 第19章 汉海卫视五大节目组 高燃一看，脸色一沉：“这是污蔑！我要到纪检组去讨个说法！” 那是他和陈美琪出入小区、上下车的照片，看起来就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别激动。” 赵齐伟微笑道：“我又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你要注意陈美琪她妈，这女人的脾气不太好，说不定会被人利用。” 高燃感激道：“谢谢赵总提醒。” “去节目组报到吧，老罗在等你。” 赵齐伟指了指桌上的照片：“记得带走。” 高燃一笑，起身离开。 “王大陆为什么要让人举报高燃？” 赵齐伟摸着下巴，“姓王的无利不起早，他为什么那么卖力去抹黑一个小角色？” “无论如何，他王大陆踩的人，我拉一把肯定是没错的。”赵齐伟想不通其中的猫腻，但他不介意拉高燃一把。 即便不为了对付王大陆，他也要拉高燃一把，能让赵东来记住名字的年轻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飞黄腾达了。 “罗秘书好像要下放了。” 赵齐伟自语：“这姓高的说不定有机会。” 他听得出，赵东来非常喜欢高燃这个年轻人。 如果罗援朝真的下放，赵东来肯定需要个秘书。 届时，高燃说不定能进省政府。 …… 汉海卫视。 高燃见到了导演罗华。 罗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大胡子，不修边幅。 高燃到的时候，他正在召集节目组的人开会修改策划。 “东来省长说了，我们要超越湘江卫视的快本。” “你们觉得这几天拿出的节目策划比得了快本吗？” “如果你们觉得可以，你们自己去找老板汇报，自己去找东来省长汇报。” “反正，我老罗是没那个脸去汇报的。” 罗华的声音夹带着些许怒火。 “继续修改！” “散会！” 罗华脸色铁青的走出会议室。 高燃没说话，主动让开道。 罗华却停下打量着高燃：“你是……高燃？” 高燃没想到罗华居然认得自己：“罗导，我就是高燃。” 罗华突然笑了起来：“到我办公室。” 后方的人懵了，这人是谁啊，罗导见了他居然脸色都变好了。 “坐。” 罗华进了办公室后笑道：“我可是你的书迷啊。” 高燃谦虚道：“罗导，我可是你的影迷。” 罗华哈哈大笑：“那这版权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高燃哭笑不得：“罗导，你看着办吧。” “听说你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罗华非常意外：“没想到你还擅长文学创作，这类题材的故事，从来没人挖掘过。” 高燃胡扯：“从小喜欢看风水鬼怪杂书，很多小说家，学的可不是写小说。” “有理。”罗华莞尔。 “罗导，其实我最喜欢的还是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这些。”高燃笑道：“平常没事，我也会专门去大学旁听，自己私底下研究研究。” 罗华更加意外，“那太好了，你跟在我身边，我手把手教你。” 他拿出一本资料递给高燃，“瞧瞧。” 高燃接过来一看，封面写着：快乐之家。 他继续翻看正文，发现这根本就是快本的翻版。 诚然，这其中有些创意，但骨子里还是脱胎于快本。 高燃知道为什么罗华会发火了。 这东西拿出去给领导看，那是打他罗华的脸啊。 “说说你的意见。” 罗华低头喝着茶。 “罗导，你为什么不亲自操刀？” 高燃忍不住问：“这肯定不是出自您的手。” “王大陆的侄儿子王志勇带队做的。” 罗华笑道：“你觉得如何？” 高燃毫不客气的说：“垃圾！” 罗华哈哈大笑：“评价的好啊，这岂止是垃圾。” 他狠狠道：“把这东西塞进来镀金我不管，但你不能让这东西恶心我。我待会就去跟王大陆说，王志勇这个副导演如果还想干下去，那就少给我发号施令！” 高燃算是认识到集团内部的复杂了。 五大节目组尽管是赵齐伟牵头负责组建的，但似乎已经脱离了赵齐伟的掌控，其他领导安插了不少人进节目，而且这些人的位置关键，权力不小。 这么多裙带关系在节目组内部，还掌握着实权，试问怎么可能干出成绩来。 难怪赵东来会发火。 国企改革，任务艰巨啊。 “高燃。” 罗华看着高燃：“五大节目组之间竞争激烈，谁都想脱颖而出。既然你到了第五组，那么我们以后也就一荣俱荣了，五组的荣耀，也是你的荣耀。” 高燃正色点头：“罗导，明白。” 罗华自信道：“其实节目策划我早就做好了，不过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拿出去的。我就是要杀杀这些人的威风。的，否则以后我的工作怎么开展？” 高燃没想到罗华居然对自己如此的“推心置腹”，看来罗华确实很在乎《鬼吹灯》的版权，否则也不可能这么拉拢自己。 罗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怎么看待快本这档节目？” 高燃差点没跟上罗华的思路，想了一下回答道：“这是一档非常成功的综艺节目。我个人觉得，这档节目成功的原因主要有4个方面。” “额。”罗华没想到高燃居然真能说出个所以然，“继续。” “第一，节目模式的创新性与前瞻性。” “它打破传统综艺框架。97年以前，我国综艺多以严肃晚会、才艺表演为主的时代。” “但快本不一样，它引入‘明星+游戏+互动’的娱乐模式，弱化说教性，强化娱乐属性，契合了大众对轻松娱乐的需求。” “第二，灵活的内容迭代节目。” “快本从97年到现在，不断吸收海外综艺元素，并根据本土文化改良，保持新鲜感。” “第三，独特的快乐家族主持群。” “快本拥有一个优秀的主持人团队，有控场的，也有辅助的，相辅相成，建了一个既有专业度又具亲和力的主持团队，成为节目核心标识。” “主持团队以朋友般的互动拉近与观众距离，长期稳定的合作培养了观众的陪伴感，形成了收视习惯。” “第四，社会情绪契合。” “97年到现在，我国经济快速发展，大家对娱乐需求激增，节目以快乐为核心理念，成为了大家压力释放的出口，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点。毕竟，它老少皆宜，适合一家人看，一家人释放压力。” 高燃看着罗华，“罗导，以上是我个人的一些浅见。” 前世他的公司也参与做过不少综艺节目，湘江卫视的节目是他们研究的案例。 罗华忍不住赞叹：“高燃啊，你太让我意外了。老实说，我本以为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是吹牛的，没想到你真的懂。” 他把自己的节目策划递给高燃：“从今天开始，你来当我的助理。” 就连罗华自己都没想到，不久之后，高燃会从一个助理变成汉海卫视的“台柱”。 第20章 罗华出事，高燃被孤立 第二天，高燃当上罗华助理的消息便传遍节目组。 大家都想问，高燃是谁？ “深夜电台节目组的组长，高燃。” “政法大学毕业的警察，懂个屁的娱乐。” “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抄袭来了一部叫鬼吹灯的小说，恰好赵副省长居然在集团调研，他被赵副省长夸奖了。” 有人扒出了高燃的底细。 “罗华不是很有原则吗？” 一个年轻男子讥笑：“原来他的原则只对普通人有用。” 他便是王志勇，王大陆的侄子。 旁边几个人忍不住赔笑。 “一个泥腿子而已，当了助理又能如何?” 王志勇不屑：“到头来还是给我打下手。” “王导，开会了。” 节目组的人赶去会场。 罗华看着众人介绍：“高燃，深夜节目的组长，调整到节目组，当我的助理。以后我有事外出，他可以代我作决策。” 很多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尽管这事在开会前已经有风声，但亲耳听到却是另外一回事。 大部分人是不服气的，但却不敢有意见。 王志勇皮笑肉不笑，戏谑道：“罗导，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嘲弄之色，尤其是看着高燃的时候，那股嘲弄之色更甚，似乎是在嘲笑高燃。 罗华没正眼看他，“我不在，高燃说了算！” 他故意给王志勇机会做节目策划，又在会上把节目策划说的一文不值，为的就是要杀杀王志勇的气焰，现在，他当然不会再给王志勇的面子。 把高燃摆出来，一方面确实是因为高燃有能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继续敲打王志勇。 士为知己者死，赵齐伟把他调来汉海广播影视集团，为的是破局，他不能畏首畏尾。 而且把高燃这种“小角色”突然提拔到助理的位置，他一定会心存感激。 王志勇突然笑了起来，“罗导，你还真说对了，你马上就要离开了。” 突然有人进入会议室，居然是集团纪检组的人。 “罗华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想知道是什么事？” 罗华非常平静。 “到了你就知道了，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对方的语气已经机械化。 王志勇露出嘲弄之色，似乎早已经知道纪检组的人会过来，影视行业的导演谁还没点个人问题，罗华也不例外，就看纪委的同志是否认真了，认真起来就是问题。 “好，我跟你们走。” 罗华起身。 很快，罗华便被纪检组的人带走了。 会议室内的人惊呆了。 罗导难道玩女人被捅出来了？ 又或者是罗导收了不该收的钱？ 众人浮想联翩。 “我相信罗导是清白的。” 王志勇当仁不让的主导会议，“但工作还是要继续开展下去的，否则我们五组怎么领导交代？” 他看着高燃，“高助理，你说是不是？” 他把高助理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王导说的没错。” 高燃非常干脆的点头，他倒是想看看王志勇还想干什么。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里面嘲讽高燃，枉费罗华提携他，这个时候他居然屁都不敢放一个，真他妈窝囊。 王志勇志得意满，打了个响指：“把最新的策划拿出来。” 工作人员马上把早已经打印好的节目策划拿出来分发给众人。 节目的名字叫做——下一站，歌手。 高燃微微蹙眉，这是罗华的节目，怎么到了王志勇手上？ 纸张翻阅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众人并不知道《下一站，歌手》是罗华的作品，他们看完策划之后，惊为天人。 “这个节目的卖点太吸引人了。” “确实，每个普通人都能成为歌手，这个设计绝对能爆。” “这个节目如果拿出去，收视率绝对能超过湘江卫视。” 众人都在拍王志勇的马屁。 看到这一幕，高燃决定反击，踩着王志勇的“尸体”，给王副总一点颜色瞧瞧，也给他那位素未谋面的丈母娘瞧瞧。 高燃突然开口：“不问问罗导的建议吗？” 王志勇讥笑：“罗导的意见现在还管用吗？” 高燃看着他：“罗导的节目策划，无论罗导在哪里，版权都是罗导的，不问自取，那就是偷。” 王志勇冷笑：“我的节目策划，什么时候变成罗导的了？你别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高燃淡淡道：“求之不得，我希望你现在就去告我。” 王志勇讥笑：“你这助理名存实亡，所以你不服气，恼羞成怒污蔑我？真是幼稚的伎俩。” 高燃面不改色，“赵括纸上谈兵的故事听过吗？你就算有节目策划，照样没办法做出一个像样的节目。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赌一把。” 王志勇轻蔑之极：“赌？你也配？” 高燃淡淡道：“我也拿出一个策划，自己找人、找钱，最后我的节目的收视率，一定比你的高。” “哈哈——” 众人笑喷。 这小子真尼玛搞笑。 王志勇也被高燃逗乐了：“好，老子跟你赌了。你他妈要是输了，跪在公司门口叫我爷爷。” 高燃轻笑：“口说无凭，咱们立字为证。” 王志勇微微一怔，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好！” 两人真的签了协议。 高燃潇洒离去。 但在众人眼中，高燃却是个十足的傻比。 王志勇有人、有钱、有权。 高燃有个屁，拿什么跟王志勇斗？ 很快，高燃和王志勇赌斗的消息便传开。 高燃瞬间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王大陆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笑了，主动把王志勇叫了过来：“继续想办法把他逼入绝境，千万别留手。” 王志勇眼前一亮：“叔，这高燃到底——” 王大陆板着脸：“不该问的别问。” 王志勇只好把话吞回去。 待王志勇走后，王大陆喃喃：“等他被逼得走投无路，我就可以跟颜司长交差了。” 如果能得到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楚战豪的支持，等到李毅调离，他百分七八十能当上书记。 更何况，那位颜司长的人脉通天，背后可不止有楚战豪，她的第一任丈夫可是在中组部。 这大腿实在太粗了，王大陆当然要紧紧抱住。 …… “高燃，我站在你这边。” 叶晏彤第一个找到高燃，殷勤谄媚。 “我确实缺个主持人。” 高燃笑道：“你正好合适。” 叶晏彤大喜，但随即有些不相信：“你……你真要亲自策划节目？” 她很怀疑高燃的能力啊。 难道高衙内要去请外援？ 但汉海好的节目导演都已经在集团，就在新成立的五大节目组。 最关键，高燃没有团队。 短时间之内，要整合出一个优秀的团队，难度太大了。 当然，叶晏彤必须拍马屁：“你肯定能成功的，我相信你。” 高燃知道她言不由衷，却也没有点破：“集团内部还有哪些人能用？” 叶晏彤想了一下，“有几个，但——” 高燃看着她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直说。” “但他们或多或少有些问题，而且有些人性格……你懂的。”叶晏彤很是委婉。 “没事，你把清单列出来。”高燃既然决定反击王大陆，心中自然已经有了计较。 第21章 身边人也不看好 晚上，高燃拿着叶晏彤给他的清单回到住处。 穿着白色睡衣的沈星南正席地而坐，露出两条大白腿，在客厅里面吃东西。 “妹夫，你那份我也买了。”沈星南抬头看着高燃，嘴巴油腻腻的，手里面还端着个鸡腿。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姐。”高燃毫不客气的坐下开吃。 “你没去接你媳妇？”沈星南边吃边问，嘴角露出几分戏谑之色。 “你也知道她很忙的。”高燃吃着肯德基豪华套餐，“组织部的副部长，不说工作，只是应酬都排不完。” “那她好歹也要抽出时间关心一下你这个丈夫。”沈星南抬头看着高燃：“你都被王大陆的侄子骑到头上了，她居然无动于衷？” 高燃有些意外：“你还知道这事？” 沈星南微微一笑：“汉海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你知道的我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高燃竖起大拇指：“还是姐你牛，要不你帮妹夫我帮王志勇调走。” 沈星南微笑道：“没问题，你如果跟晚舟离婚，我就答应你。”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跟我那素未谋面的丈母娘原来是一条战线的啊，怎么，你也不看好我和晚舟的感情？” 沈星南摇头：“那倒不是，你跟晚舟有没有感情倒跟我没多大关系，我有我的目的。” “抱歉，我是绝对不会跟晚舟离婚的。”高燃啃了口鸡腿：“我觉得你明天就可以回龙都复命了。” “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沈星南擦干净红唇，喝着可乐。 “我可以加倍给你。” “你想当官，我可以成全你，处级不敢说，一个正科我随时都可以满足你。” “你想发财，我同样可以成全你，我可以让你去企业当老板，占股份。” “你想要女人，我同样可以介绍给你，身份背景一定不会太差。” 沈星南好整以暇，“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跟楚晚舟离婚。” 高燃忍不住乐了：“如果我不呢？” 沈星南咯咯一笑：“如果你不答应，你在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可就待不久了，这话是我说的，你最好信！” 高燃诧异：“我又没有违反纪律。” 沈星南叹气：“你跟王志勇打赌如果输了，那你还能在汉影集团待下去吗？我都替你脸红。” 高燃耸耸肩：“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输的。” 沈星南笑得花枝招展：“可能吗？我老妈可以调动所有资源帮助王志勇。” 高燃笑嘻嘻的看着沈星南：“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唱征服。” 征服这首歌是98年出，但这个梗却是后世才有的，沈星南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俏脸微红，傲然道：“你输了，脱光出去裸奔！” “一言为定。” 高燃抬起可乐。 “一言为定。” 沈星南也抬起可乐。 两人一饮而尽。 “咯吱——” 恰在这时候，楚晚舟开门进来了。 “你们相处的挺愉快嘛。” 楚晚舟瞥了两人一眼。 “一起。” 沈星南微笑道：“我买了你那份。” “不用，我吃过了。” 楚晚舟直接回了卧室。 “这种女人，你也喜欢？” 沈星南看着高燃：“她冷冰冰的，在床上是不是性冷淡？” “呵呵——” 高燃起身，也回了卧室：“晚上捂着点耳朵。” “切！” 沈星南不屑。 她倒要看看楚晚舟和高燃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 房间内。 楚晚舟拿出文件批阅。 高燃把叶晏彤给他的清单放在了桌上。 “什么意思？” 楚晚舟微微蹙眉。 “我想把做个节目，需要点人手。”高燃说道：“明天，这些人能来我的深夜节目组报到吗？” “可以。”楚晚舟收下了名单，没有半句废话。 “我就知道我老婆很给力。”高燃嘻嘻一笑，不能我一个人战斗，对手是你妈，你也得出点力才行。 “你不该被王大陆的人激怒。”楚晚舟柳眉微蹙：“真正擅长斗争的人，应该在无声无息中把敌人拉下马，而不是像个愣头青一样跟人打赌。” 她毫不客气的批评高燃：“你并不适合在官场，我建议你永远呆在国企。” “你也觉得我冲动了？”高燃笑道。 “难道不是？”楚晚舟语气冷漠：“你明知道罗华被人设局带走，你居然不懂得隐忍？这是非常不成熟的表现。” 要不是高燃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根本懒得说这么多废话。 高燃微笑道：“如果最后是我赢了呢？” 楚晚舟摇头：“你不可能赢，你以为沈星南是来京州度假的吗？还是你以为东来副省长会帮你？你别天真了，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的小说，赢得了东来省长的好感，但就凭这点，你还入不了东来省长的眼。” 高燃好奇，“你也听过鬼吹灯？” 楚晚舟不屑：“你觉得我有那种闲情逸致吗？” 高燃笑道：“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现在担任组织部的副部长还好，将来你下地方去任职，如果也是这么武断，那可是会犯错的。你呀，也不适合从政啊。” “你——” 楚晚舟咽下了肚子里面的话，继续批阅文件。 “我会在汉影站稳脚跟的。” 高燃微微一笑：“在集团和地方其实都是一样的，想要让别人服你，跟着你，你必须拿出足够亮眼的政绩，这档节目就是我在汉影的第二份政绩。” 楚晚舟并未搭理高燃。 “等我在汉影站稳脚跟，说不定你也下地方了。” 高燃调笑：“到时候，说不定你还要来找我帮你的忙，助力地方的发展。” 在他的记忆里，楚晚舟不久之后就要去新安县担任县委书记。 新安县是京州市Gdp倒数第三的县，但风景秀丽，文旅资源丰富。 这个地方想要发展，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汉海广播影视集团。 楚晚舟听到高燃的话，一笑置之。 她需要高燃帮忙？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一夜无话。 翌日。 高燃才到集团便得到消息，王志勇的《下一站，歌手》获得了集团高层的一致认可，领导非常看好这档节目——节目等级评为优先级！ 第22章 高燃的绝地七武士 原来在集团会议上，王志勇节目的优先级排到了第二，仅次于一组的节目《这才是演员》。 所谓“优先级”，指的是人财物的倾斜程度，五大节目组，每个节目组原则上主攻一个节目，鼓励更多的人拿出节目策划。 话尽管是这么说，但其实五大节目组不会把过多的精力分散，肯定会主攻一个节目。 听说五组内部居然有人想跟王志勇打擂台，搞窝里斗，其他组的导演巴不得王志勇跟高燃斗个两败俱伤。 毕竟，现在王志勇的节目优先级排到了第二，再加上王大陆的支持，搞不准真有可能脱颖而出。 最关键，大家心里面都清楚，《下一站，歌手》这个节目其实出自罗华之手，这个节目真有可能大爆。 “高燃，你得抓紧时间了。” 王志勇瞧见高燃，微笑道：“不赶紧把你的节目策划报审，你可能就赶不上我的进度了。” “放心，我速度很快，今天下午就报审。” 高燃微微一笑，从他身边走过。 王志勇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 “今天下午报审？可能吗？” 王志勇讥笑，“给你抄，你都要抄一天晚上。” “嘿，王导，他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就算写个策划又能怎么样？”有人拍马屁。 …… 深夜故事节目组。 高燃非常淡定的把《鬼吹灯》录完。 随后，他召集众人来开会。 不算高燃，深夜节目组共有六个人，包括现在躺在监护室里的陈美琪。 “以后咱们深夜节目组的人还要兼顾综艺节目的制作。”高燃看着何丽娜等人：“节目成功后，你们就不用呆在深夜节目组了，深夜节目组现在的情况尽管不错，但未来的大趋势绝对不是深夜节目。” 听到高燃画的大饼，何丽娜等人皮笑肉不笑。 他们是集团的边缘人，但至少还有口饭吃。 如果被王志勇知道他们帮助高燃，他们恐怕连这口饭都吃不下去。 高燃微微一笑：“不想跟我干的人，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不勉强。” 有人举手：“我退出。” 又有人犹豫一下举手：“我也退出。” 高燃看着何丽娜三人：“你们呢？” 何丽娜沉默片刻后说：“我决定跟着你干。” 高燃非常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喜欢八卦的女人会第一个提出退出。 “我们也是。”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也就跟着点头。 他们一个是摄影师，叫方万全，一个是编剧出身，叫龚正道，关系莫逆。 两人不太喜欢巴结人，心高气傲，所以沦为了边缘人士，被贬到了深夜节目组。 既然有做节目的机会，他们想试试看，能不能干点事，证明一下自己。 “好。” 高燃点头：“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 那两个退出的女人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不后悔可能吗？ 用不了几天，你们就会连肠子都悔青。 就在这时，有人进入深夜节目组。 “我们找高燃。” 为首的人冷漠开口。 何丽娜等人看去，既惊又疑。 门口来了五个人，一女四男。 为首的男子，何丽娜等人非常熟悉，是集团内部的名人。 集团内部最牛的副导演，袁平！ 这人给很多导演当过副手，协调能力非常强。 但很可惜，此人的老婆被集团内部的人夺走了，他气不过，于是打了对方，结果就被彻底冷落了。 袁平后方那三十出头，高挑妩媚的短发女人叫做“苏迪”，集团内部非常出名宣传、剪辑人才，但因为被领导揩油，举报了领导，所以也被冷落了。 被冷落也就算了，那个领导的老婆居然找上门羞辱她，说她恬不知耻，勾引有妇之夫，苏迪的名声就这么被搞臭了。 苏迪旁边那高大挺拔的男子叫做唐真，舞蹈老师，此人心高气傲，说话太直，经常得罪人。 最后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人是个音乐老师，名叫张伟，非常擅长配乐，精通很多古典乐器，人称行走的乐器库。 此人处事倒是圆滑，但有个缺点——好色。 他和某个女人搞上后，得罪了人，也被冷落了。 何丽娜等人有点懵，这些“问题人”为什么全部来我们这里了？难不成深夜节目组成了集团内部的“宁古塔”，充军发配之地？ 但是，这不应该啊。 现在《鬼吹灯》势头正盛，深夜节目组可不是什么冷门部门。 “我就是高燃。” 高燃走了出去，看着袁平笑道。 “我是来帮你做节目的。” 袁平冷漠之极：“但我有条件，如果接受不了我的条件，我立马走人。” 何丽娜等人懵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高燃是通过什么能量把这四个人聚在一起的？ 那两个选择退出的人脸色难看，袁平等人的到来，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啊。 “你们尽管说。” 高燃笑道：“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条件，我想我都应该能答应你们。” 袁平说：“节目策划定了后，我来统筹全局，你不要指手画脚，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高燃微微一笑：“没问题，你来当总导演，其他人呢？”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低头。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苏迪直言不讳：“我需要一个公平！”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讨回公平。” 高燃正色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而且叫你来的人肯定也对你承诺过。” 苏迪不再多言。 “我没什么条件。”唐真微笑道：“我就想好好的编舞，呈现我的艺术！” 高燃笑道：“我一定能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 “我嘛。”张伟猥琐笑道：“暂时没想到，等想到的时候跟你说。” 高燃一笑：“那行，我等着。” 他看着那两个选择退出的人：“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要开会，请你们回避。对了，你们明天不用来深夜节目组了。” “我们——” “滚！” 高燃冷呵。 两人尴尬离去。 高燃这才看着自己的“绝地七武士”，满意点头：“我们来分下工，明天正式开工。” 何丽娜等人有点懵。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应该坐下来商量一下做什么类型的节目吗？” 大家很怀疑高燃这个“外行领导”到底能不能带领他们干出点成绩来。 第23章 高燃的节目策划 半小时后，袁平等人带着几分怀疑离开了。 分工结束后，高燃固执己见，坚持自己完成节目策划。 而且，高燃还夸下海口，今天下午就能提交给公司审核。 袁平等人真不知道高燃从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说出这种大话，节目策划提交后过不了审，到时候尴尬的只会是高燃自己。 “袁导，他是不是请枪手了？”张伟忍不住说：“否则他一个政法大学毕业的，哪儿来的自信？” “他的人脉不小，也许真的请了枪手。”苏迪也觉得高燃应该是请了枪手。 能把他们四个人请来，足以说明高燃的人脉到底有多强大，请个人做节目策划，应该不算太难。 “管他的，如果他的节目策划过不了，那我马上走人。” 袁平轻哼，“陪太子读书这种事，我不想干！” 他本以为高燃有点能耐，却没想到居然也是个镀金的货色。 …… 下午。 高燃按时提交了自己的节目策划。 负责审核节目的人收到策划后微微一怔，“这节目名字有点普通啊，就这还想跟王大陆的侄子打擂台？” 他有些不屑，翻开看了起来。 起初的时候，他确实有些瞧不起这份节目策划，但是看到后面，他突然来了兴趣。 “有点意思啊。” 他摸了摸下巴，“能不能通过，就交给领导们去头疼吧。” 他不想蹚浑水，于是让人把节目策划送到了上去。 很快，审批单和节目策划就被送到了总编辑宋连手上。 总编辑宋连的意见是：策划方案具有创意性，但可行性有待商榷。 简单来说——高燃的节目策划被否决了。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共有五个领导。 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李毅。 党委副书记、总编辑，宋连。 党委副书记、副总经理，赵齐伟。 党委委员、副总经理，王大陆。 党委委员、纪委书记，李春喜。 节目到底能不能立项，获得集团的支持，取决于宋连这个总编辑，他负责内容导向与重大节目策划。 宋连的批示很快就到了汉影集团办公室，等办公室把拟办单派发下去，这件事就算盖棺定论了。 “否决了嘛？” 一个高马尾辫女人看着宋连的批示，柳眉微蹙，她眉角有颗痣，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提起电话打了出去。 “梦媛。” 电话那头的人居然是楚晚舟。 “高燃的节目策划被宋总编否决了。”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问：“你觉得策划怎么样？” “从我个人的观点来看，非常具有独创性。” 高马尾辫女人正是汉影集团的办公室主任李梦媛，她非常中肯的评价：“但宋总编估计考虑的更远，毕竟真要把节目做出来，投入是很大的。” 楚晚舟问：“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李梦媛沉默片刻后说：“太难了，宋总编决定的事，董事长也很难改变。” “谢谢，我明白了。”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李梦媛说道：“我个人建议，劝他放弃吧。” “知道了。” 楚晚舟挂了电话。 “高燃，你顶得住吗?” 楚晚舟喃喃，“实在不行，那就换个地方吧，到你擅长的政法领域。” 她已经做好了帮高燃腾地方的准备。 汉影集团内部有王大陆和宋连两人在，高燃几乎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 宋连才批示完，很多人便得知高燃的节目被毙掉的消息了，很多人都在嘲讽高燃不自量力。 高燃微微蹙眉。 “又是楚晚舟她妈干的吗？” 高燃有些恼火。 泥人还有三分像，谁他妈没有点火气？ “如果这些人继续把持着集团高层的位置，那么汉影永远不可能拿出成绩来。” 高燃冷哼，拿出电话打给了赵君度。 “老弟，请老哥我喝酒吗？”赵君度开玩笑道。 “哎，老哥，我确实想请你喝酒。”高燃苦笑。 赵君度马上收敛笑容：“遇到什么麻烦了？” 高燃沉声说：“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 他把节目策划被毙掉的事告诉了赵君度。 他没说他和楚晚舟结婚，所以王大陆和宋连他们才刁难他，而是重新找了个借口。 “交给我吧，你安心准备节目就行。”赵君度没有多余的话。 “谢谢赵哥。”高燃也没有其他矫情的话：“对了，赵哥，如果我想接触岭南那边的一家企业，需要通过什么途径？” “简单，我给你个电话。”赵君度微笑道：“你直接打电话给他，他是岭南省副省长的秘书，去年我和高书记去岭南考察的时候认识的。” 高燃色变，好家伙，出手就是副省长秘书。 “我还有事，回头再聊。”赵君度那边传来声音。 “好的，赵哥，改天一起吃饭。”高燃挂了电话。 他才挂掉电话，袁平等人便来了。 “高燃，你不是说节目过审没有任何问题吗？” 袁平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节目没有过审吗？” 高燃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袁平。 “当然没有。” 袁平深吸口气，“这事已经传开了。” 何丽娜忍不住说：“高组长，消息应该不会错，我也找办公室的朋友问了下，宋总编……宋总编确实没批。” 高燃微笑道：“谣言止于智者。” “很可惜，这不是谣言，而是真的。” 外面突然传来笑声。 王志勇带着人进了深夜节目组办公室。 “高燃，愿赌服输，还不叫爷爷。” 王志勇非常得意：“你的节目连审核这关都通不过，拿什么跟我比？” 何丽娜和袁平等人沉默了。 他们尽管看不惯王志勇的嚣张跋扈，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高燃的节目确实没有过审。 “还不叫？” 王志勇讥笑：“还是输不起？你可别忘了，我们白纸黑字写了字据。” 王大陆让他把高燃逼到死路。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王志勇非常乐意这么做。 高燃非常平静，“节目审核周期是多长？” 王志勇讥笑，“不会超过12小时。” 高燃喝着茶：“既然如此，你他妈在这里瞎逼逼什么？滚！” 王志勇并不生气，拉了个凳子坐下，抱着手冷笑：“我就在这里等着结果，我倒要看看待会盖棺定论的时候，你他妈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袁平等人心说，高燃这完全是在“垂死挣扎”。 宋总编的决定，谁能改变？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深夜节目组了。 众人齐齐看去。 “李主任。” 大家岂会不认识集团的美女办公室主任李梦媛。 “李主任来这里干什么？” 大家疑惑。 “高燃，你的节目批下来了。” 李梦媛微笑道：“优先级是——第一！” “还不叫爷爷！” 高燃一巴掌扇在王志勇脸上。 第24章 超级女声，想唱就唱 王志勇狼狈逃离了。 袁平等人却还处于震惊中，他们没想到高燃的节目不仅审核通过了，而且优先级居然是第一。 “恭喜你，高燃。” 李梦媛微笑着说：“但宋总编说了，先在汉海内部试水，你的策划得分两期实施。至于投资，你策划上的1亿太高，宋总编说了，你当集团是银行吗？投资必须压缩在2000万以下。” “谢谢主任。”高燃顿了顿说：“但钱确实——” “你嫌少的话，自己去找宋总编。” 李梦媛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高燃蹙眉，2000万根本不够，尽管他知道这是优先级第一才能拿到的巨款，但这笔钱依然不够。 宋连总归不是他大伯那一条线上的人，尽管赵君度想办法施压了，但宋连依然没有完全妥协。 深吸口气，高燃把节目策划递给何丽娜：“印几份过来，15分钟后开会。” 何丽娜这才回过神来：“我马上去。” 十分钟后。 会议室。 大家手头上都有了节目策划——《超级女声》。 前世这档节目会在2004年问世。 高燃硬生生把这档节目提前了将近3年。 这档节目到底有多火，无需赘述。 高燃看着众人，“这是一档大众音乐选秀节目，以‘想唱就唱’为口号，强调‘草根参与、全民造星’。节目到底能不能成功，买点就在这里。” 袁平忍不住赞叹：“从群众来到群众中去，这才是做节目的宗旨，也是成功的关键，我看好这个节目。” 其他人尽管不懂节目策划，但看了节目策划书后，也觉得这档节目非常新颖，龙国从来没有过类似的节目。 袁平忍不住说：“但创新意味着风险，宋总编建议先在汉海试水，倒也不无道理。” 高燃倒没否认宋连的说法，“宋总编考虑的很周到，接下来我会调整一下节目策划，五大分区，暂时设在汉海本地，当然，我们欢迎全国各地的人来报名。” “袁导，选秀全程贯穿‘观众投票+评委决定+大众评审’三方制衡机制，这样会相对公平一些。” “当然，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但我希望尽可能的营造一个公平的环境。” 高燃的话，让袁平等人感同身受。 “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袁平拍胸脯保证。 高燃竖起一根手指头，“不限年龄、职业、外貌，才符合想唱就唱这个口号，因此大家只需要提供身份证即可参赛。”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全程无修音、无彩排，甚至保留选手失误和评委毒舌片段，这非常吸引观众。” 他再竖起第三根手指头，“挖掘参赛选手的故事，引起分观众共鸣，这一点非常重要。” 袁平用笔记录下了高燃说的三条，如果说之前他还瞧不起高燃，那么现在他确实有些服气了。 至少从节目策划上来讲，高燃甚至已经比得上罗华。 苏迪美眸露出精光，她实在好奇，高燃一个政法大学出身的怎么懂这么多节目策划的事。 高燃并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给大家都分了工，随后便想结束会议，但袁平却忍不住开口：“钱恐怕不够。” 这么大规模的选秀，哪怕只是放在汉海，2000万也肯定是不够的。 袁平在节目策划的总投资上圈了一圈。 “观众短信参与，这里已经给我们回款，但三家通讯公司肯定要收取预付款，这起码是1000万。” “五个分赛区的场地租赁、设备搭建、人员差旅等，最起码也是近千万。” “此外还有宣传营销费用，也是上千万。” “再有人力成本和其他各种支出。” “分区赛之前，我们至少要投入5000万以上才行。” 袁平头大，“集团给的2000万绝对不够。” 宋连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他明显是故意把投资砍下来的，但你不能说他做的不对。 风险太高了，这3000万投资绝对不是宋连自己决策的，而是集团董事会。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高燃笑道：“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袁平等人愣住了。 他们实在好奇，高燃打算怎么搞钱？ 缺口的钱差不多有4000多万啊。 …… “什么狗屁的一级优先，集团只给他批了2000万。” 节目五组，王志勇幸灾乐祸。 “我得到消息，有人帮他打了招呼，所以集团才同意立项。”旁边一个络腮胡男子淡淡道：“或许是赵副省长。” 他叫闫磊，王大陆给王志勇找来的帮手，一个非常牛逼的节目导演，他还是罗华的师兄。 “我看过他的节目策划。”闫磊淡淡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我并不看好他的节目。 “闫导的意思是说，他的节目大概率会失败？” “不是大概率，是百分之百会失败。” 闫磊非常笃定。 “有三个原因，第一，这么大规模的选秀节目，他的经费肯定不够。” “第二，他自以为接地气就会火，却不知道一个节目火不火，靠的是观众粘度，所以很多节目都会邀请明星坐镇，增加观众粘度，保持节目寿命。” “第三，他们的团队不行，一个好的团队才能打造出好的节目。” 闫磊非常不屑，“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对手是我闫磊。而且就算我不在，他们也不可能比得过一组，更别提走出省外了。” 王志勇大喜：“看来这厮肯定要败光那2000万了。” 闫磊叹气：“可惜了那2000万，真不知道领导是怎么考虑的，小说的成功，不代表其他。” 王志勇低声说：“赵副省长以个人好恶来强行干预集团发展，实在是不应该啊。” 闫磊嘲讽，“这可是集团决策，跟人家可没啥关系。” 他之所以厌恶赵东来，是因为他之前一个节目被赵东来毙掉了，而且赵东来非常不客气的批评了这个节目。 这口气，他只能咽下去。 但高燃既然是赵东来看中的人，他不介意把这口气出在高燃身上，他要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副省长看看，他闫磊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等着瞧吧，分赛区的场地才布置好，他的钱估计就用的差不多了。”闫磊嘴角露出嘲讽之色，“到时候，某位领导估计会下不来台，高燃肯定得背这口锅。” 第25章 让你当女间谍干不干？ “听说你缺钱？” 就在闫磊等人等着看戏的时候，叶晏彤主动来找高燃。 “谁不缺钱？” 高燃看着她打趣。 “人家是说节目的钱。” 叶晏彤白了高燃一眼。 “难道你有办法？” “我倒是可以帮你找几个老板。”叶晏彤有些无奈：“但我不敢保证对方愿不愿意投资。” “不用了。”高燃摇头：“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你有办法？”叶晏彤故作吃惊，高书记的公子，不，应该是高省长的公子，区区几千万怎么可能搞不到。 就在昨天，中枢组织部已经宣布，高群声任汉海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赵君度已经一跃成为了省长秘书。 高燃也理所当然的被叶晏彤当成了省长公子。 “美女，下班了。” 高燃看了看手表：“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叶晏彤眼巴巴的看着高燃，“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不用了。”高燃摇头，“对了，你去看过陈美琪吗？” “去过，美琪还没醒呢。”叶晏彤叹息，“她也是个可怜啊。” 其实她压根就没去过。 “她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高燃问道。 尽管觉得奇怪，但叶晏彤还是如实说：“她妈是光明区文化局的退休干部。” “让老爹找个由头去调查调查……”高燃若有所思，直接去找对方肯定是不行的，他看着叶晏彤：“有人举报我，说陈美琪是因为我才跳楼的，你相信吗？” 叶晏彤急忙摇头：“怎么可能，污蔑，这一定是污蔑！” 高燃看着叶晏彤微笑道，“听说你和王大陆有点过节。” 叶晏彤苦笑：“怎么算是过节，只不过是些误会而已。” 高燃突然起身，“你刚才说，你准备好了晚餐？在什么地方，带路吧。” 叶晏彤欣喜若狂。 半小时后，叶晏彤带着高燃到了京州一处私人会所——兰亭别苑。 别苑非常隐蔽，低调的不像话。 但进了里面后，高燃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园林式的装修，精致典雅，让人的身心不自觉的放松。 叶晏彤带着高燃到了一个包间，随手带上门，伸手帮高燃脱下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紧接着，叶晏彤自己才脱下自己的风衣，凹凸有致的身材，令人移不开目光。 “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 叶晏彤亲自为高燃倒茶，手法娴熟。 “常客啊。” 高燃打趣：“我应该不是你带来的第一个客人吧？” 叶晏彤倒茶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高燃，“这个地方我是第二次来，上次是跟孔令雄，不过除了他之外还有好几个人。” 高燃微微一笑：“孔副省长还真是会找地方啊。” 叶晏彤强笑：“那是。” “听说中枢纪委的调查组已经进驻汉海，围绕老孔的手下开始调查。”高燃说道：“你觉得老孔还能坚持多久？” “这个——”叶晏彤苦笑：“我不懂这些。” “老孔涉嫌上百亿的走私案，下场恐怕不会好。”高燃感慨。 “是啊。”叶晏彤木然的回答。 “你应该跟这件事没多大关系吧？”高燃冷不丁问道。 “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叶晏彤急忙摇头：“而且纪委的同志早就找我谈过话。” 高燃有些意外，想不到叶晏彤已经被约谈过。 “既然如此，我们不提老孔的事。” 高燃笑道：“听说王大陆在打你的主意，但碍于老孔，所以偃旗息鼓了，不知道他会不会重整旗鼓。” 叶晏彤楚楚可怜的看着高燃：“高燃，你可要帮我。” 高燃看着她：“如果我让你接近王大陆，你愿意吗？” 叶晏彤急忙摇头：“绝对不会，你相信我。” 高燃忍不住笑了：“别这么激动，我相信你，所以才让你去接近王大陆。” 叶晏彤一怔，“你想让我干什么？” 高燃看着她：“女间谍你干不干？” 叶晏彤低头片刻，随后抬头看着高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决绝、泪光、纠结……她的表演能力着实惊人。 “既然如此，你想办法让王大陆相信你。”高燃正色道：“但有一点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表演嘛，他也是会一点点的。 叶晏彤似乎被感动了，扑倒在了高燃怀中，头埋在高燃胸膛。 高燃拍着她的后背：“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这次，他还真没有演戏，如果叶晏彤真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他不介意帮叶晏彤一把。 “高燃，我有个条件。” 叶晏彤突然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高燃，什么条件，不言而喻。 惦记我身子…… 高燃有些为难，万一老孔的病真的传给了她怎么办？最关键，让楚部长知道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不行。”高燃摇头：“事成之后再说，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占你的便宜。” 叶晏彤这次真的被感动了。 那么多人都惦记她的身子，但高燃却不为所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衙内确实是个正人君子啊。 叶晏彤突然扑向高燃。 “我——” 高燃的嘴想躲已经来不及。 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高燃急忙说：“等等！” “我尿急！” 高燃尿遁。 叶晏彤目瞪口呆。 …… 高燃正在卫生间里面疯狂漱口。 漱完口，他开车返回了小区，心有余悸。 回到小区，高燃看见沈星南在敷面膜看电视。 “你不用上班吗？” 高燃好奇。 “女人的味道。” 沈星南蹙了蹙鼻子。 高燃：“……” 这特码是狗鼻子吗？ “楚部长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多半会跟你离婚。” 沈星南幸灾乐祸。 “呵呵。” 高燃没有理会他，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洗掉你的味道，洗不掉你的罪孽啊。” 沈星南依靠在浴室门口打趣。 “咯吱——”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啊——你混蛋！” 沈星南捂着眼睛便冲入自己的房间，啪一声关上房门。 “跟我斗？” 高燃抖了抖，满脸不屑。 不过下一刻，他就懵了。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楚晚舟也回来了。 高燃捂着下身跳到了浴室，啪一声关上门。 洗完澡后，高燃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进房间。 楚晚舟也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批阅文件。 “都下班了，你不累吗？” 高燃忍不住开口。 楚晚舟却不说话，而是从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商调函。” 高燃拿起来一看，愣住了：“你想把我调到京州市公安局？” 楚晚舟看着高燃：“在企业待下去，你只会自取其辱。” 高燃忍不住笑了：“李梦媛没跟你说吗？” 楚晚舟一怔。 这时，李梦媛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楚晚舟接通电话后不由色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高燃。 高燃居然摆平了宋连。 挂了电话，楚晚舟淡淡道：“你依然可以去公安局。” “不必了。” 高燃耸耸肩，“我这个人认死里，不干出点成绩来，我是不会离开汉影的。” 楚晚舟的脸好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必须承认，小瞧高燃了。 这激起了她的好胜心，“你的节目缺钱？” 第26章 天价冠名费 翌日。 高燃亲自到机场去接人。 岭南一家企业来了。 这家企业是专门卖凉茶的。 通过赵君度那位在岭南的朋友，高燃把这家企业的负责人叫来了汉海。 2001年，这家凉茶厂的业绩还行，但品牌定位不清晰，所以发展遇到了瓶颈。 但高燃知道怎么帮助他们突破瓶颈。 《超级女声》的冠名费，就靠这家企业了。 所以昨天晚上楚晚舟问他是否缺钱，他笑着回了一句：“不缺。” 楚晚舟尽管没说话，但高燃看得出这高傲的女人并不相信他。 不过今天晚上，这高傲的女人就要低头了。 这时，机场出口，一个寸头男子提着包从机场走出来，身边跟着个美女助理。 高燃笑着走了过去：“陈总。” 此人是嘉多宝的老板陈红道，前世的风云人物，捐款1个亿的牛人。 “高先生，您好。” 陈红道微笑着伸出手。 “我们先去酒店。” 高燃带着陈红道上车。 车上，陈红道主动套近乎：“没想到高先生居然这么年轻。” 陈副省长的秘书亲自打电话给他，让他到汉海一趟，他不能不来啊。 “年轻识浅，所以才要跟陈总学习。” 高燃也客套了起来：“实不相瞒，这次请陈总来汉海，我是想让陈总帮忙搭个台。” 陈红道好奇，“高先生客气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高燃摇头：“叫什么高先生，陈总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老弟好了。” 陈红道微笑道：“老弟如果不嫌弃，也别叫什么陈总了。” 两人相视一笑。 “上次我去岭南的时候，喝过陈总的成品，记忆犹新啊，所以我才委托李秘书请陈总来汉海一趟。” “我个人非常看好陈总的产品，这个产品不应该埋没在岭南地区，应该走出岭南才对。” “我们汉影集团正在策划一期综艺节目，东来副省长鼎力，支持投资不少于1个亿。” “现在，我们缺一家冠名商。” 高燃说道：“陈总有没有兴趣？” 陈红道非常意外，他起初以为高燃是找他投资的。 来之前，李秘书对他说，汉海那位高先生来头不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一定要让高先生“满意”。 陈红道不傻，陈副省长的朋友是高群声，那么高燃的身份又岂会简单？ 能结交一个省长的亲人，陈红道求之不得。 但陈红道实在疑惑，为什么这位高衙内会看中自己。 难道仅仅是因为凉茶“好喝”。 亦或者说是李秘书的推荐？ 高燃当然不会跟他解释什么，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红道露出笑容：“老弟觉得多少合适？” 高燃竖起三个手指。 陈红道色变，“这个……” 三千万，太高了。 他是想巴结省长家的衙内，但这开口就要三千万，着实让他有些犯难了。 尼玛的，这位高衙内，胃口实在太大了啊。 “陈总，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产品只能在岭南地区销售吗？”高燃不急不缓的说。 “老弟有何高见？”陈红道皮笑肉不笑，心说你一个衙内而已，懂个屁的生意。 “陈总，可口可乐主打的是什么市场？” “当然是汽水。” “那红牛呢？” “功能饮料。” “那你的凉茶呢？” 高燃反问。 陈红道脸色微变，忍不住沉思起来。 “现在你的产品最大的问题是界限不清晰。”高燃看着他：“无论是企业，还是地方政府开展任何工作，都需要一个清晰的目标，知道自己未来想干什么，达到什么效果。” 高燃轻笑一声，“但很显然，陈总似乎连自己企业定位和目标都没找准。” 陈红道有些不服气，皮笑肉不笑的问：“老弟觉得应该怎么定位？” 高燃突然反问：“你为什么租王姥吉品牌？” 陈红道说，“当然是看中他的品牌效应。” 高燃继续反问：“这个品牌效应什么？” 陈红道想了一下说：“在岭南地区 谁都知道凉茶可以去火——”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高燃微笑道：“这就是你的产品定位嘛，对不对？” 陈红道收起了轻视之心，“老弟有什么高招？” “我送你一句广告语。”高燃说：“怕上火，就喝王姥吉！” “妙啊！”陈红道拍着自己的大腿。 “这句广告语会打到我们的节目上。” 高燃看着他：“高省长支持汉海打造文化强省，东来副省长鼎力支持我们打造节目，陈总难道害怕这个节目在汉海火不了吗？” “高衙内”这个身份，不用白不用。 这虎皮才能干大事。 胆子大的才能成事。 陈红道深吸口气：“给我三天时间，我回去筹一下钱。” 高燃摇头：“陈总，以我的人脉，我不需要跟你浪费时间，有的是企业愿意跟我谈。我之所以找你，是看在陈副省长的面子。” 陈红道色变，挤出笑容：“好，3000万的冠名费，我出了！” 高燃伸出手：“成交！” 他当即带着陈红道抵达了汉影集团。 未来的陈红道将会一飞冲天，但高燃不会跟此人纠缠太深，毕竟此人未来将会成为逃犯。 几乎同时，节目一组公布了最新的消息——他们提前签下了500万元的冠名费。 就跟着，闫磊和王志勇的节目组也公布了消息——他们签下了600万的冠名费。 “老林他们也不差啊，居然搞到了500万。”闫磊看到消息后忍不住笑了：“可惜，这冠名费第一，最终还是我们。” 王志勇拍马屁：“闫导您的名字就值1000万！” 闫磊起身：“做节目，就要先声夺人，从气势上压倒对手。我们的对手，只有湘江卫视。” 王志勇笑道，“那是，我们的节目，收视率肯定能超过湘江卫视的快本。” 千禧年以来，风头最盛的莫过于湘江卫视了，各地卫视都在对标湘江卫视。 闫磊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这时，有人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闫……闫导，不好了。”那人喘着粗气。 “说什么屁话？”闫磊非常不爽。 “对不起，闫导。” 那人急忙道歉。 “什么事，快说。” 闫磊非常不耐烦，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大。 “高燃……高燃的节目组……拿到了冠名费。” 那人结结巴巴的开口。 “超过一百万了吗？” 闫磊满脸不屑。 “3……3000万！” 第27章 天上掉下个姑姑 3000万的冠名费！ 就连集团高层都被震惊到了。 “多少？” 宋连愣住了。 “3000万！” 李梦媛说：“千真万确，这是合同。” 宋连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居然是岭南的公司。”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连心念电转，先是省委副秘书长打电话来说情，现在又是3000万的冠名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为什么齐厅长要为难他？” 宋连实在不解，他之所以卡高燃的节目，其实是因为省文化厅的厅长给了他暗示。 直到这个时候，宋连才知道自己肯定被人当枪使了。 “这里面的水有点深啊。” 宋连把合同递给李梦媛：“合同没问题，送去给书记吧。” 李梦媛点头，拿着合同去找李毅书记了。 “王大陆这厮是不是也被人当枪使了？还是他知道点什么？”宋连摸着下巴。 他决定了，静观其变。 李毅马上就要走了，他是最有希望接任集团一把手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被赵齐伟逆袭。 …… 楚晚舟的办公室，李梦媛也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她不由愣住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真是我认识那个高燃？” 她发现，她似乎并不了解高燃，这个她眼中可以任意揉捏的“小人物”。 …… 深夜故事节目组。 袁平等人更加吃惊。 那可是整整3000万啊。 “不可思议。” 袁平彻底服气了：“有了这3000万，这节目一定可以做出最佳的效果。” 高燃笑道：“三大通讯公司那边，想想办法，看看预付款可不可以分期支付，他们想赚钱，但风险不能完全由我们当着。” 袁平苦笑：“这三家公司很强势，恐怕很难谈得拢。” “这3000万就是我们的筹码。”高燃说道：“而且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东来省长全力支持我们的节目。” “东来省长说过这话？”袁平愣住了。 “他不点头，谁敢把我们的节目优先级调到第一？”高然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好，我去试试看。” 袁平点头。 “所有工作同步开展。” 高燃看着苏迪：“宣传一定要做的好，让大家都有报名参赛的冲动。草根逆袭成大明星，这是所有普通人的梦想，是不是，苏老师？” 苏迪忍不住笑了：“我知道朝哪个方向宣传了，我个人建议，最好找几个草根来拍个宣传片。” “oK。” 高燃点头：“细节方面你来把控。” “要是能拉点广告费就好了。” 苏迪忍不住说：“宣传一启动，广告介入，我们就可以赚钱了。” “广告我来想办法。” 高燃其实已经在琢磨这件事。 综艺节目想要赚钱，广告、冠名费、短信费这些可都是大头。 “高组长，外面有人找您。” 何丽娜突然进来。 “找我？” 高燃走了出去。 来的居然是个二十出头男子，对方微笑道：“高先生，您好。” “你是——” 高燃并不认识对方。 “我叫秦方。” 男子微笑道：“我们老板想见你。” “你们老板是谁？” 高燃更懵，对方难道知道自己是省长的亲戚？ 不对啊，大伯认亲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少了。 “我家老板姓高。” “带路。” 高燃跟着对方去了附近一处餐厅。 餐厅包间里坐着个戴着墨镜的高贵妇人，头发高挽，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洋气十足。 见高燃来了，她摘下墨镜露出慈爱的笑容：“高燃，知道我是谁吗？” 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的模样，但实际年龄绝对不止。 高燃摇头：“不知道。” “我叫高晓琴。” 对方微笑道：“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高燃很懵，据他所知，高家只有三兄弟，高群声、高军号、高胜寒。 “我是高家的养女。”高晓琴笑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赵君度问问。” “我相信。”高燃笑着点头：“不过我真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姑姑。” “咯咯，真会说话。”高晓琴笑靥如花，她的长相和叶晏彤不相上下，但气质却比叶晏彤高出了一大截。 “姑姑，你找我，有事？”高燃好奇。 “在汉影集团适应吗？”高晓琴却不回答高燃的话，“如果不适应的话，我跟大哥说，他好歹也是一省之长了，把你安排到省级部门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适应。”高燃笑道：“到汉影集团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其实在企业也不错。”高晓琴点头：“在部门或者地方，想要提拔，限制条件不少。但在企业却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你在企业待几年，把级别提上去，再转到行政部门也行。” 顿了顿，她妩媚一笑：“当然，你想一直在企业干也行。” “姑姑，我以后应该会离开企业，但肯定不是现在。”高燃笑道：“到时候我真有需求，一定找你。” “现在就不能找我了吗？”高晓琴笑着说：“你不是在搞个新节目吗？我给你点钱总可以吧？” 高燃有点懵，“姑姑，你也在企业？” 高晓琴傲娇道：“你姑姑我可是外企老板，上市公司额。” 高燃脸皮够厚，“姑姑，那你多少给点广告费吧，我这个节目一定会火，到时候包你稳赚不赔。” 高晓嫣然一笑：“给多了别人说闲话，我给你2000万，够吗？” 高燃急忙摇头：“前期你给我1000万就够了，后期如果真的做火了，不缺钱。” “那行，折中一下，1500万。” 高晓琴看着门口那年轻人：“这件事交给你。” 秦方点头：“好的，高总。” 高晓琴把自己的名片递给高燃，“有事打电话给你姑姑，千万别客气。” 高燃笑道：“谢谢姑姑。” 高晓琴拍了拍高燃的肩膀：“不用送我了。” 她提着包走出了餐厅。 高燃当然不可能不送，跟到了门口，目送高晓琴坐着奔驰离开。 高晓琴走后，高燃才发消息给赵君度。 赵君度回复：高总确实是省长的妹妹，五年前出国了，现在已经是加国国籍。 高燃不解，她突然来找自己是几个意思？送钱？ 其实他很想问这个从天上掉下的便宜姑姑跟大伯的关系到底如何。 赵君度再次发消息过来：高总值得信任，他是你爷爷警卫的女儿。 高燃这下放心了，回到了节目组。 他才到深夜节目组，何丽娜告诉他：“据说闫磊拉到了1000万的广告费，五组的人过来邀请我们一起参加他们的庆功宴。他们说，我们尽管在独立做节目，但毕竟也隶属于五组。他们的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你把这份合同送去办公室。” 高燃把合同递给何丽娜。 …… “闫导，我早说过，你的名字就值1000万。” 五组的人正在拍闫磊的马屁。 “钱是小问题。”闫磊看着五组的人：“你们专心把节目做好，节目做的好，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五组的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人急匆匆过来说：“闫导，办公室那边传来消息，高燃他们也签下了广告合同。” 闫磊并不在意，他不相信高燃还能再拉一家实力强劲的企业过来，“多少？” “1500万！” 第28章 陈美琪老妈的“大礼” 闫磊的脸实在没地方搁了。 “节目好不好，靠的不是这些噱头。” 闫磊稍做镇定后讥笑：“现在他有多得意，选秀开始的时候他就有多狼狈。” 他倒要看看，高燃到时候怎么收场。 这一切，最终都将成为一个笑话！ …… 高燃压根没把闫磊等人当回事。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他都在忙着准备节目。 期间，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如果发生什么事，请不要怪我。 高燃有些莫名其妙，谁写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信？ 他以为是恶作剧，所以没有理会。 很快，五大分区选定，并开始装修，最迟一个星期就能赶出来，三大通讯公司那里也已经达成初步协议。 袁平这个总导演确实干的不错，各方面都在他的掌控下有序推进。 报名已经同步开始。 不过头天报名的人数却很少。 高燃拿着人数统计表，微微蹙眉：“才有30多个人报名？” 苏迪羞愧低头：“问题应该出在我身上。” “宣传渠道没打通。” 苏迪有些无奈：“王总说，一组和五组提前安排了宣传计划，我们的只能延后。” 袁平忍不住骂道：“他是故意的！” 王大陆分管宣传，他自然要照顾王志勇。 高燃知道王大陆其实是在针对他。 除非他屈服，跟楚晚舟离婚，否则王大陆一定会把他逼到墙角。 “没事，我来想办法。” 高燃并未责怪苏迪，一个没有权力的女孩而已，怎么斗得过一个副厅级的副总？ 然而—— 高燃还没来得及想办法，节目组外便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声：“高燃，滚出来！” 众人齐刷刷看着高燃。 高燃走了出去。 门口有个五十多岁的卷发妇人，她见高燃出来，指着高燃便破口大骂：“畜生，你害得我女儿躺在床上两个多星期，你晚上睡得着吗？” 她骂人的时候，目光却在闪躲，心说高燃啊，你可别怪我，只有恶意污蔑你，害我闺女那狗东西才不会怀疑你。 他们不怀疑你，我才能把东西放心的交给你，我闺女既然说你值得信任，那你应该不是个坏人。 “陈美琪她妈王丽萍。” 何丽娜低声提醒高燃。 “阿姨，有事进来说。” 高燃笑道：“我想我们——” “闭嘴——” 王丽萍怒喝，但高燃却感觉不到他的恶意。 这一瞬间，高燃想到了不久前那一封匿名信，难道是她？ 这时，旁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指指点点。 高燃没有理会众人的指指点点，他试探着问，“阿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总要给我个说话的机会。” 王丽萍怒不可遏：“要不是你，我女儿也不会出事！” “阿姨，我和你女儿认识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三天。”高燃蹙眉，“这口黑锅你可不能扣在我头上啊。” “要不是你抢走了我女儿的工作，她会想不开吗？”王丽萍指着高燃，歇斯底里，“如果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干什么呢？” 王大陆从人群中走出来。 “王总。” 众人齐声问好。 “王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丽萍大哭：“高燃威胁我女儿，想让我女儿陪她睡觉，我女儿实在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压力，所以才想不开的。” 全场哗然，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高燃居然干出这种事来，实在是太无耻了。 王大陆沉声说：“王女士，你可别血口喷人。没有真凭实据，你恶意中伤我们集团的员工，我可以报警。” 王丽萍眼眶红红的，“我没有证据？我没有证据……” 她就像是疯了一样，突然从兜里面掏出一沓照片砸向高燃，“这算证据吗？” 众人凝目看去，那居然是陈美琪提着豆浆上楼的照片、以及陈美琪和高燃一起下楼的照片。 “看来王阿姨说的是真的。” “高燃这厮，斯文败类啊。” 也不知道是谁在带节奏。 王大陆看着众人：“都散了，没事做吗？” 众人集散散去。 王大陆看着高燃：“高燃，你暂时停职一周，集团纪委会介入调查，等调查清楚了你再回来。” 高燃并未生气，平静问道：“王总，你确定这么草率就让我停职？” 这个星期可是节目的关键时期，王大陆摆明了是要整他。 王大陆脸色一沉：“闹出这么大的事，不给家属交代？” 高燃想到了孙连城那句名人名言，轻笑：“王大陆，我等着你开除我！” 他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 王大陆气乐了，一个小人物攀附上了权贵之女而已，居然也敢给他脸色看？ 什么玩意儿。 很快—— 高燃被停职的消息便传播集团。 大家都在议论，原来陈美琪居然是被高燃逼得跳楼的，高燃真是罪有应得。 高燃的名声一下就被王丽萍给搞臭了。 “妹夫，再考虑考虑。” 沈星南吃着肯德基问“停职回家”的高燃。 “吃这么多炸鸡，担心长胖。” 高燃轻笑，“就这，就想让我就范？姐，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没事，我顶得住。” 沈星南嘴角露出嘲讽之色，“抱上赵东来的大腿，所以觉得自己很行？赵东来只是个排名靠后的副省长，在文化宣传娱乐这块，你老丈人说了算。” 她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油，“而且你老丈人现在可不只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他已经是汉海的省委副书记。” 高群声提拔后，楚战豪担任省委副书记，兼任宣传部长。 高燃忍不住想笑：“我那素未谋面的老丈人还没那么多功夫来打压我，别扯虎皮了。” 这件事背后一定是楚晚舟她妈在从中作梗。 至于王大陆，不过是在拍马屁而已。 沈星南轻笑，“顶不住，记得跟姐说一声啊。” 她穿着拖鞋回房间了。 高燃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了。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是我。” 对方说：“刚才，真的很抱歉。” 高燃目光一闪。 那封匿名信果然是王丽萍写的！ “你不要怪我。” 王丽萍忍不住说：“我知道你和美琪没什么，但我不给你泼脏水，你会很危险。” 高燃心里呵呵了，我特码难道还要谢谢你？ “美琪出事前对我说，你能量很大，值得信任。”王丽萍说：“我想这点小小的污蔑，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高燃被她给整懵了。 “如果我出了事，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会把东西交给你。”王丽萍说：“毕竟，我可是上门揭发过你。” 高燃慌得一比，“等等，你要拿什么给我？我没说我想要啊——” “笃笃笃——” 王丽萍的电话挂断了。 高燃冷汗直冒。 王丽萍该不会也出事吧？ 他赶紧打电话给高胜寒。 “她挂了电话后，上了火车。” 高胜寒说：“儿子，继续盯着吗？” “她想跑？” 高燃一怔。 “暂时不清楚。” “爸，到此为止好了。” 高燃果断拒绝了高胜寒的提议。 他现在百分之百肯定，陈美琪手头上多伴有什么证据，所以被人灭口了，现在对方怀疑那东西在王丽萍身上。 难道是汉影的老总李毅？ 前世，这厮因为参与汉海集团走私案被抓。 “我草，陈美琪身上难道有洗钱的线索？” 高燃背脊发凉。 王丽萍到底想给我什么？怎么给？ 他实在不想牵扯进“528”走私案啊。 但已经来不及了。 “希望她给我的东西影响不大。” 高燃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去想这些，高燃把超级女声拿到天价冠名费的消息发给了赵东来的秘书。 “以老赵的性格，看到这个消息，肯定会下来调研。王大陆，你会怎么办？” 第29章 不好意思，我已经停职 汉海省政府大院。 赵东来正在批阅文件。 “小罗，汉影那几个节目的进度如何？” 赵东来看着进来倒茶的罗援朝。 “省长，成果喜人。” 罗援朝把节目组拿到3000万冠名费的消息告诉了赵东来。 “3000万冠名费？”赵东来着实有些意外，“高燃那年轻人的节目这么有吸引力？” 这钱也太好赚了。 “还有1500的广告费。”赵东来越发意外，“2000万投资不仅回本，还倒赚了2500万？” “省长慧眼识人。”罗援朝马屁拍起。 “哈哈，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写小说有一套，还会做节目，人才啊。”赵东来看着罗援朝：“通知汉影，我要去节目现场调研，让他们准备准备，下午就去。对了，告诉他们，小高一定得在现场等着。” “好的，省长。”罗援朝马上去安排。 …… “什么？” 王大陆听到赵东来要现场调研，并且指名道姓要高燃在场的消息，不由懵了。 高燃已经停职了啊。 “大陆，你这反应有点大啊。”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打趣：“赵省长亲自来调研，那是好事啊，证明我们的工作干的不错。” 他便是汉影集团的书记李毅。 “叫一下老宋和齐伟，我们安排一下下午的行程。”李毅微笑道：“工作干的再多，调研的时候领导不满意，那工作等于白做。” 王大陆着实有些尴尬。 李毅诧异，“怎么了？” “王总把人家高燃停职了，下午谁去陪赵省长？” 赵齐伟到了门口，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高燃被停职的。 “停职？” 李毅脸色微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王大陆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毅。 “倒也无可厚非。”李毅听完居然没责怪王大陆，“调查的怎么样了？” “纪委那边正在深入调查，但王丽萍突然失踪了。”王大陆眉毛一挑，“我很怀疑王丽萍是不是出事了。” “别危言耸听了。”赵齐伟眉头一皱，“高燃只要不傻，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对付王丽萍。” “难说。”王大陆呵呵，“他当众被羞辱，声名扫地，心里面不平衡，谁知道会干出什么？” “证据在哪儿？就凭你的凭空臆想？”赵齐伟脸色不好看，“大陆同志，高燃是我们集团的一员，在没有调查清楚前，我们领导层可不能乱传。” “好了。” 李毅打断两个人：“叫高燃过来，准备下午赵省长调研的事，至于王丽萍，如果真的失踪，她的家属自然会报警。” 王大陆和赵齐伟两人不再斗嘴，前者打电话给办公室，通知高燃回集团。 不过片刻后，办公室主任李梦媛却过来说：“高燃说……说他已经被停职了。” 王大陆怒极反笑：“你没跟他说明情况吗？是董事长让他来的。” 李梦媛苦笑：“我说了。” 李毅淡淡道：“打他的电话。” 一个公司底层的小角色而已，居然敢忤逆他这个集团董事长？ 李梦媛没办法，只能当着三个领导的面打电话给高燃：“高燃，董事长想跟你说哈。” “额，董事长？李主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电话那头的高燃忍不住笑道：“我这种小角色，什么时候轮得到董事长亲自打电话了？” 李毅蹙眉，“小高，你听着，30分钟之内来集团一趟。” 高燃非常意外，笑道：“董事长，你好。我其实很想去集团，但我现在被诬陷，没被澄清前，我恐怕没办法回来。” 王大陆闻言忍不住想笑，这姓高的简直是在找死，李毅的脾气他知道，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特别在意自己的权威。 高燃敢用这种语气跟李毅说话，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赵齐伟也暗叫不妙，高燃要遭殃了。 果然，李毅的脸色微微一沉，“你的意思是说，让集团先帮你澄清，你才能过来？” 高燃嘻嘻笑道，“那当然是最好的，毕竟我本来就是清白的嘛。” 李毅轻笑：“好！如果你真是清白的，我一定帮你澄清。现在，你先过来集团。” 高燃很是为难：“董事长，可是王总已经把我停职了。” 李毅笑道，“董事长说了算，还是副总说了算？” 高燃更加为难：“当然是董事长您说了算，但我实在不敢得罪王总啊，我尊敬王总的决定，停职一星期。” 赵齐伟：“……” 李梦媛：“……” 王大陆越发想笑。 “我现在就帮你澄清。” 李毅居然没有生气，微笑道：“现在你可以过来了吗？” 高燃急忙赔笑：“董事长，你真是在世青天啊，洞察真相，我这就过来！” 李毅直接挂了电话，把电话丢给了李梦媛：“通知春喜同志，为高燃澄清。” 李梦媛点头：“好的。” 她马上去安排。 李毅皮笑肉不笑，“现在的年轻人很有个性啊。” 王大陆说：“董事长，这事怪我——” 李毅抬起手：“这事不要再提，去会议室。” 他一马当先，去了会议室。 很快，集团高层和部分中层干部全部到了会议室。 高燃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各位领导。” 高燃进门便道歉。 李毅不说话，低头看着材料。 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话。 会议室里面安静的可怕。 高燃突然离开。 众人一怔。 马上，高燃抬着个凳子进来，在角落入座。 与会的众人不得不服，这年轻人胆子够肥啊。 闫磊嘴角露出嘲讽之色，这小子简直是在找死。 李毅这才抬头看着高燃，“汇报一下节目的情况。” 高燃起身，“董事长，我个人建议，直接跟罗秘书说明情况，《超级女声》海选现场，暂时不能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赵东来点名要去《超级女声》现场，高燃居然建议不要去，这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李毅也被气乐了：“你的节目是一级的优先级，你现在跟我说不能去看？你这饭碗还想要吗？” 闫磊和王志勇等人幸灾乐祸起来。 高燃看着王大陆。 “董事长，我也没办法啊。我们已经把宣传计划报了上去，但王总他说，我们的宣传计划放在后面。没有宣传，谁知道这个节目，谁报名啊？” “现在我们的报名现场连个人影都没有，赵省长如果去了，那打的可是您的脸啊。” “我这是在为您考虑啊。” 第30章 硬刚王大陆 “现在是早上9点半。” 李毅深深看了一眼高燃，扫视众人，看了看手表：“下午4点，赵副省长现场调研。在这之前，如果现场热闹不起来，大家就一起卷铺盖走人！” 他根本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直接安排宋连、赵齐伟、王大陆三个领导的宣传任务——李毅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能让海选现场冷场。 “散会！” 李毅起身离开，秘书提着包紧随其后。 王大陆尽管千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把打碎的牙齿咽下去，高燃借赵东来的势逼宫，下场绝对不会好。 其实不只是王大陆，其他人也看得出高燃是在借机逼宫。 逼宫集团领导，这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你现在是爽快了，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真以为董事长要调离，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董事长只是挪了个位置，又不是退休。 …… 高燃没理会大家看他的眼神，散会后，他马上叫上苏迪去了海选现场。 “高组长，你难道想调走了吗？” 苏迪忍不住问。 “为什么这么问？” 高燃诧异的看着她。 “听说……你让董事长给你澄清，所以你才回公司的。” “而且听说刚才在会上，你故意让王大陆下不了台。” “你如果不是想调走，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苏迪看着高燃，除了高燃已经找了退路，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高燃忍不住笑了，装比道：“你想多了，我这个人脾气冲，不太会拍领导马屁，就事论事，不服就干。至于领导喜不喜欢我，那我可不管。” 苏迪；“……” 我信了你的邪！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高燃说道：“我不趁机帮自己澄清，不趁机让大家帮我宣传节目，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这至少可以省掉我们几百万的宣传费。” 苏迪苦笑，还能这么算？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第一个选区。 报名的女孩子并不算多，三三两两。 这个选区的负责人是何丽娜。 瞧见高燃，她放下资料迎了过来：“情况不太理想。” 高燃笑道：“你打开电视，咱们公司的所有频道都看看。” 何丽娜满脸疑惑的打开电视。 汉海一套。 《超级女声》海选宣传。 汉海财金卫视。 《超级女声》海选宣传。 …… 所有频道都在宣传《超级女声》。 何丽娜当场就懵了：“这……这怎么可能？” 高燃笑道：“现在集团线上线下都在宣传，你看着吧，马上就会有人来报名，而且会有很多。” 一把手的力量，就是这么牛比。 何丽娜满脸佩服：“高组长，你真是神了。” 苏迪欲言又止，高燃可是赌上了自己的未来。 这件事过后，高燃绝对要坐冷板凳。 第一步，绝对是明升暗降。 第二步，找你的问题，想办法换掉你。 第三步，把你的出路全部堵死。 总之，官场中人，杀人无形，有的是对付人的手段。 高燃为了超级女声“一炮而红”的机会，完全把自己的政治前途给断绝了。 “赵副省长来之前，我们必须把工作做实。” 高燃说道：“切记有表演的成分，最好把原汁原味的东西展现给赵副省长。” “原汁原味？” 何丽娜和苏迪两女都有些懵。 高燃卖关子，“先去看看参加海选的人。” 他走进了海选大厅，直接在评委席旁边入座。 “别管我，继续。” 高燃笑了笑。 评委们微微一怔，继续让选手开始演唱。 对方是个齐刘海的妹子，闻言深吸口气，双手放在胸口，仰着头陶醉开唱：“我的情人、我的心我的梦……” 听口音，她好像是壮区来的妹子，地方音色明显。 评委全部被逗乐了。 何丽娜和苏迪两女也捂嘴笑了出来。 高燃看着两女：“这就是原汁原味。” 他起身出去。 两女紧随其后。 “草根就要有草根的味道。”高燃说道：“这些镜头你们都可以捕捉下来，以后我们用得着。” 两女相视一眼：“这才叫想唱就唱。” “没错！” 高燃一笑：“苏姐，我们去二区。” 他带着苏迪把剩下四个选区全部跑过来了。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接地气，原汁原味。 想唱就唱！ 这才是节目的灵魂！ 只要有感情，哪怕没有任何技巧也行。 不过当王大陆带队来现场的时候，却骂起了袁平：“你们是猪脑子吗？不会去汉海艺术学院音乐系找几个人来参加海选吗？” 袁平脸色难看。 高燃没给袁平发飙的机会，抢先一步说：“这是我的意思，请枪手这种事，我们是不会干的。” 王大陆冷笑：“这可由不得你，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东来省长满意！” 高燃看着袁平：“袁导，录下来，留作证据。到时候出了事，由王总承当一切责任。” “你——” 王大陆脸色难看之极。 高燃竟然敢让他下不来台。 高燃笑道：“当然，王总可以把我停职，换个听话的人上。” 反正撕破脸了，他怕个屁啊。 王大陆的最终目的是逼他跟楚晚舟离婚，继而讨好楚晚舟她妈。 在没有达到这个目的之前，高燃无论做什么，他都得忍着。 “好，出了问题，你小子自己去找董事长辞职。” 王大陆冷笑：“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小子。” “如果赵副省长真的因此不满意，我辞职。” 高燃看着王大陆：“如果赵副省长非常满意，王总敢辞去副总的职务吗？” 光脚不怕穿鞋，他今天要怼死王大陆。 王大陆当然不会跟高燃一般见识，冷笑道：“凭你，也配跟我比？” 高燃讥笑：“没错，你跟我可比不了，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王大陆这才反应过来，这厮还是楚战豪的女婿啊。 尽管楚家不待见高燃，但高燃毕竟跟人家的闺女领证了。 他王大陆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你高兴不了多久的。” 王大陆冷哼，带着人离去了。 袁平等人既惊又疑，但更多的是担心。 惊的是，高燃居然敢怒怼王大陆。 疑的是，高燃到底是什么身份。 担心的是，万一赵副省长真的不高兴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这个草台班子恐怕要遭殃了。 第31章 赵东来的指示 下午4点。 在李毅等人的陪同下，赵东来抵达了海选现场。 高燃本想跟在人群后面，赵东来笑道：“小高，到前面来。” 瞬间，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燃身上。 没办法，高燃只能上前：“省长好。” “李董，你们汉影出人才啊。” 赵东来笑道：“年轻人就要敢闯敢干，否则叫什么年轻人，你啊，要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李毅赔笑；“省长，集团以前给年轻人加的担子确实少了一些，以后一定会给他们加担子的。” 赵东来点头：“今天我们是来看海选的，谁也别乱讲话，看着就行。” 他带头往前走，众人紧随其后。 “你这节目，选的都是女生？” 赵东来看着现场热闹的报名现场，确实清一色都是女的，好奇的看着高燃，“为什么不是超级男声，而是超级女声？” 王大陆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高燃怎么解释，是假公济私，想趁机玩女人，还是真的想做节目。 其他人也非常好奇，为什么高燃做的是超级女声，而不是超级男声，这可是非常难回答的问题。 高燃却非常从容，“省长，我之所以提出做超级女声，主要基于以下三个方面的考虑。” 李毅其实还是有些欣赏高燃的，抛开高燃逼宫这件事不说，就高燃这份从容，就不是一般的干部能做到的。 很多干部在遇到公司领导的时候，说话都会结巴，更别提赵东来这个级别的领导了。 当然，欣赏归欣赏，不讲政治的下属，再大的能耐也不能重用，能力和忠诚，忠诚肯定在前面。 “第一方面，消费市场空白。” “九十年代到现在，比较流行的都是男性歌手，女性偶像非常稀缺，这点在国内尤其突出。” “而男性选秀节目，在市场上也非常多，但却没有专门针对女性的大型选秀节目。” “第二个方面，我个觉得女性选手奋斗成为天后，从讲故事的角度来说，更具有张力。” “现在我国很多地区重男轻女的形象还是比较严重的，尤其是在山区，女孩子连读书都成问题。” “我觉得我们做节目，应该从社会价值方面考量。” “第三个方面，我觉得女参赛选手更加容易制造话题，国内广告领域，也缺乏一些甜美少女形象，我认为这是块巨大的市场。” “而且现在我们的社会正在转型，大家对女性的期待值更高一些。” 高燃看着赵东来：“无论是商业唯独、社会唯独、价值维度，我个觉得做超级女声是合适的，也是顺应时代发展的选择！”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 前世，湘江确实做了努力，但快乐男声确实不如超女，浪姐也确实比披哥更火爆。 有了前车之鉴，高燃怎么可能去做男性选秀节目。 赵东来哈哈一笑：“小高啊，我很期待你的节目。” 王大陆心中有些嫉妒，纸上谈兵而已，他不相信闫磊他们的节目比不上这什么超级女声。 赵东来突然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原来海选开始了。 歌手选择的是戴佩尼今年新发布的一首歌《怎样》。 “我在这里快要黑啦。” 川渝口音演唱这首歌，让人听起来就想笑。 赵东来被逗乐了：“这唱功还没我好啊。” 李毅等人赔笑，额头却在冒冷汗。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是怎样。” “我们是不是还是深爱着对方。” …… 赵东来嘴上说人家的唱功不行，但却没有走的打算，依然在听着对方的演唱。 “下一场。” 赵东来去了另外一个海选地。 同样的情况发生。 对方的唱功真的不怎么样，非常业余。 赵东来继续听，但依然没发布任何讲话。 王大陆露出笑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高燃的笑话。 很快，赵东来终于听到了一个唱功还不错的女生。 高燃却有些懵，参加海选的人居然是宋言希，她唱的是林忆莲的歌——《为你我受冷风吹》。 尽管唱功只能说一般，但老天爷给饭吃，她的声音太适合演唱天后的歌了。 唱功不够，感情来凑。 小宋这首歌唱的非常不错。 高燃看着自己老婆的老婆，居然如此优秀，一时间也不禁有些自豪啊。 这丫头，确实适合当个歌星，无论是唱功还是外型。 “可惜，这丫头似乎对我的误解有点深，捧她，她还真的未必会领情啊。” “不错。” 赵东来这次难得没有笑，点头赞叹。 “小高啊。” 赵东来转头看着高燃，“这节目做的非常好，开始我以为你们所谓的零门槛是个噱头，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没有门槛，任何人都能参加。这很好，很接地气。” 王大陆的脸色难看至极。 “这是节目的生命线，继续发扬，一定不能丢掉。” “差异化是一个节目成功的必备条件之一，我觉得你们的节目做到的这一点。” “咱们汉海要打造文化强省，必须要实实在在拿出点成绩来。” “这次的海选节目，我相信咱们肯定能打好翻身仗。” “李毅同志，你们集团内部要无条件的支持。” “节目规模还是小了些，可以扩大。” 赵东来说道：“分赛区只在省内搞，那可不行，你们研究一下，在全国各地挑选出几个大城市，辐射全国，让所有人都能来报名。” “那些小姑娘报名的时候，你们可以宣传汉海嘛，就说这是咱们汉海全力以赴支持打造的节目。” “我个人建议，其中一个分赛区，最好设在湘江。” “既然对标的是人家，当然要在人家的地盘，让人家给咱们参谋参谋，你们说是不是？” 赵东来笑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分赛区搞好，够不够了？” 李毅毫不犹豫的保证：“省长放心，一定办到！” 赵东来说：“其他节目暂缓个把月，优先支持小高这个节目，集中力量做大事，那是我们的体制优势，我们要充分发挥这个优势。” 王大陆和宋连等领导全部懵了，他们尽管想反对，却根本不敢开口。 非常时期，李毅即将离开集团，他们真不想给赵东来留下不听话的印象。 作为分管汉影的副省长，集团书记的任命，他是有极大建议权的。 “小高，以后你可以单独跟我汇报工作进度。” 第32章 战略同盟，潜在危机 赵东来的调研影响很大。 很快，李毅便开会定调，三天之内启动《超级女声》第“二期”，即在天府、长鲨、粤城、京州、杭城分别设置五个赛区。 京州为主赛区，其他四地为分赛区，布局全国。 另外四个赛区的组建，分别由赵齐伟、王大陆、宋连，以及汉海卫视总编韩城牵头负责。 这绝对是汉影成立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工作部署了，集团高层倾尽全力。 李毅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做，那就把节目做大做强。 谁不想更进一步？ 李毅并不想去文化厅之类的部门“养老”，他想去地方任职，地级市市委书记未必十拿九稳，但市长他还想争一争的。 “等节目完成了，把他弄走就是。” 李毅喃喃，他的心胸可不宽广。 节目顺利结束后，他便会让高燃滚蛋。 “董事长。” 王大陆敲门。 “进来。” 李毅看着门口。 “董事长，我有点私事想跟你说。” “把门关上。” 王大陆把门关上。 “什么事？” 李毅起身，到沙发上坐下，示意王大陆也坐。 王大陆走下，“董事长，我们恐怕不能重用高燃。” 李毅微微蹙眉，“大陆，格局打开一些，高燃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有人不喜望高燃得到重用。” 王大陆看着李毅：“这人你认识，而且很熟，在广电。” 李毅蹙眉：“别卖关子了。” 王大陆说：“颜颖司长！” 李毅色变：“为什么？” 他根本没想到高燃居然得罪了颜颖那女人。 “高燃跟她女儿领证结婚了。” “她气得暴跳如雷。” “她说了，高燃必须跟她女儿离婚。” “董事长，现在我们重用高燃，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王大陆无奈：“你也知道颜司长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李毅蹙眉：“楚部长那边是什么意见？” 王大陆低声说：“据颜司长说，楚部长说——龙女岂配犬子！” 如果只是远在天边的颜颖，李毅倒是可以顶一顶，等到节目顺利结束后再对付高燃。 但如果连楚战毫都厌恶高燃，不赞成这门亲事，那李毅可就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毕竟，楚战毫现在可是省委副书记，分管人事。 省委组织部提出的人事调整方案，都得经过老楚的同意。 “你的意见呢？” 李毅看着王大陆。 “东来省长那么器重他，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更大的舞台和机会。”王大陆说：“节目中心主任位置一直空缺，但毕竟是处级干部，他才进集团，暂时不能提拔。但我们先把他调整过去，任副主任，主持工作嘛。” 李毅没有发布自己的意见：“你先回去，我再考虑一下。” 王大陆露出笑容：“好的，董事长。” 他起身离开了。 李毅拿出电话打了出去：“陈秘书。” “李董。” “我们这里有个叫高燃的年轻人。” 李毅试探着问：“据说他和楚——” 电话那头的人说：“领导不喜欢这个年轻人。” 李毅赔笑：“谢谢李秘书，改天兰亭别苑喝茶，我叫上小叶。” “她真没事？” “以讹传讹罢了。” “嘿嘿，改天再说吧。” 对方挂了电话。 李毅若有所思，片刻后才打电话给赵齐伟，调整高燃的职务。 赵齐伟忍不住问：“董事长，节目的事——” 李毅笑道：“节目的框架都搭好了，那么多专业人士还搞不定吗？多高燃一个不多，他应该去更重要的岗位锻炼，否则，你我怎么跟东来省长交代？” 赵齐伟赔笑：“董事长说的是，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赵齐伟让人走程序，通知高燃去节目中心报到。 当高燃得知自己要去汉海卫视节目中心担任常务副主任的时候，不由懵了。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是正厅级单位，下属频道总编辑一般是正处级，其中汉海卫视的总编辑高配副厅级。 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的级别是副处。 让高燃主持节目中心工作，那绝对是高升了。 但高燃却不这么认为。 节目中心主任空缺一段时间了，两个副主任一直在明争暗斗，这个时候派自己过去主持工作，那不是在恶心那两个副主任吗？ 对方不是想提拔他，而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是赤果果的捧杀！ 这是明目张胆的摘桃子！ “恭喜，高组长，不，应该叫高主任了。” 深夜节目组的人却并没有想那么多，纷纷祝贺高燃高升。 现在集团内部把超级女声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袁平和苏迪等人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 这一切，都多亏了高燃。 他们祝贺高燃，确实是发自内心的。 尽管大家没办法继续共事了，但大家是真为高燃高兴。 “那里也不好干啊。” 何丽娜很不会聊天，“据说上次去主持工作的人，三个星期就出事了，贪污的事不知道被谁捅了出来，现在还在接受调查。” 她急忙解释：“高主任，我的意思是说，那地方水深。” 高燃笑道：“没事，我会游泳。” 众人莞尔。 “都去忙你们的事吧。” “我希望分区比赛，收视率拿下开门红，总决赛，拿下全国收视率第一。” “不要觉得我好高骛远，我看好咱们的节目，更相信你们绝对不会让集团失望。” 高燃给大家打了一针鸡血后，回办公室收东西去了。 收东西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盒录像带。 高燃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了王丽萍之前说的话。 “尼玛——” 高燃脸色一沉。 这女人什么时候把东西放在我办公室的？ 杀人诛心啊。 这就是个潘多拉之盒！ “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再说。” 看了之后，高燃脸色微变。 “怪不得王丽萍跑了，这东西能要很多人的命。” “李毅这厮，看起来斯斯文文，没想到居然这么变态。” “还有王大陆这厮，外强中干啊。” “老孔倒是猛，估计是吃药了。” “陈美琪是怎么搞到这东西的？” 高燃疑惑。 “先静观其变，这东西用好了，可以左右汉海大局。” 高燃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收起来，赶去了节目中心。 至于超级女声的海选和分区决赛，集团肯定会全力以赴去做，暂时轮不到他去操心了。 没办法亲自把节目做大做强，高燃心里面蛮遗憾的，但他也只能无奈接受。 权力毕竟掌握在李毅他们手中。 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去求大伯吧！ 即便高燃是“重生者”，他也绝对想不到，不久后他会再次返回节目组，掌控全局。 至于李毅……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第33章 初到节目中心，好大一个坑！ 汉海卫视节目中心。 听说要高层要调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来主持工作，节目中心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节目中心的副主任有两个，已经快四十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再不往上动一动，那就真的没啥机会了。 但高层显然不会理会他们的心情。 “马主任，这是高燃的资料。” 某间办公室，一个国字脸男子接过高燃的资料，他便是节目中心的两个副主任之一，马伟。 节目中心的另外一个副主任叫陈若彤，是个离异女人。 “光明派出所的民警？” “深夜故事节目组的组长，《鬼吹灯》？” “节目五组的导演助理，《超级女声》策划？” 马伟感觉自己在看“天书”。 民警、小说作家、播音主持、导演助理、节目策划？ 这些身份会同时出现在某个人身上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伟摇头：“你是不是拿错资料了？” 对方苦笑：“马主任，这……这是真的。咱们韩总编现在就负责超级女声五大分区之一，等于是给这姓高的小子打工啊。” 他说的是汉海卫视的总编韩城。 “难道是哪个衙内来镀金？” 马伟有些怀疑。 “恐怕不太可能，据说这是明升暗降。如果他真是某个衙内，等到节目大获成功，名正言顺成为节目中心主任，那不是更好？” “确实——” 马伟嘴角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可要好好欢迎一下这位高主任。” 对方疑惑：“马主任的意思是——？” 马伟笑道：“明天黄市长、董事长他们要去参加马拉松，这可是机会啊。” 对方秒懂：“明白了，马主任。” …… 十分钟后。 节目中心全体工作人员齐聚会议室。 集团宣布了人事任命，高燃任节目中心副主任，暂时主持节目中心的日常工作。 马伟带头鼓掌，他旁边一个瓜子脸美女也跟着鼓掌，她就是陈若彤，尽管实际年纪已经三十五了，但看起来就像二十六七岁的女人一样。 “欢迎高主任。” 马伟起身，主动跟高燃握手。 “马主任。” 高燃笑着伸手。 “高主任，欢迎。” 陈若彤巧笑倩兮，她或许不及叶晏彤那么漂亮，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不得不说，汉影集团确实是汉海美女的聚集地，难怪外面很多人会说，这里是汉海某些人的后花园。 “陈主任好。” 高燃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 接下来，马伟和陈若彤两人带着高燃认识了一下节目中心的全体人员，其实正式职工也就12个人，此外还有临聘人员有6个。 节目中心的办公室主任叫做张笑，他亲自安排高燃的办公室，并跟高燃报告了明天的行程：“高主任，明天你要去参加京州市的马拉松，这是马拉松的方案和你的位次表。” 高燃接过资料看了看，“京州邀请了不少部门和企业啊。” 张笑点头：“黄市长非常喜欢马拉松，自从三年前他担任市长以来，京州已经连续搞了三年马拉松活动。” 高燃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位黄市长的一些信息。 京州市市长黄经纬，清大自动化高材生，国外留学博士……今年54岁，副部级干部。 人民群众对他的印象就是马拉松。 此人身体倍棒，具备专业马拉松运动员的素质。 因为他喜欢马拉松，所以京州很多干部都学会了马拉松。 明天的马拉松，很多人都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跟上领导的步伐。 “黄经纬和李毅还有一层关系——表兄弟。” “黄经纬是李毅的表哥！” “马拉松……” “前世好像就是在这场马拉松之后，京州迎来了反腐风暴。” 高燃若有所思。 张笑忍不住问：“高主任，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高燃看着他：“给我看看最近三年的工作总结。” 张笑微微一怔，点头说：“好的。” 他把工作总结打印给高燃后离开了。 才熟悉完工作便到下班时间了。 高燃本想走，楚晚舟的电话却打来了。 “你调到了节目中心？”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 “我刚才见了我爸。” 楚晚舟说道：“是他的秘书告诉我，你去了节目中心。” 高燃非常意外：“老丈人这么关心我？” 楚晚舟冷笑：“关心你？你别做梦了。他让我跟你离婚，期限是一个星期。” 高燃叹气：“那我们是不是要离婚了？”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如果你后悔的话，我可以解约。我爸想对付你，太简单了。” 高燃反问：“他会怎么对付我？” “他会让你永远看不到希望。” 楚晚舟并未危言耸听，“如果你不愿意——” 高燃打断她的话：“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说话算话。放心好了，你爸毕竟是省委副书记，不会亲自动手的。” 楚晚舟蹙眉：“说句可能伤你自尊的话，他的秘书就能踩死你。” “楚部长，你以前说过，我在汉影没办法待下去。但是现在，我混的还不错。” 高燃笑道：“没准，我能给你老爹一点点惊喜。” 楚晚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谢谢你，高燃。我会尽全力帮你的，以后我们在一条战线上。” 高燃打趣，“统一战线达成了，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比如——” “陈若彤是我的朋友。”楚晚舟说：“她值得信任，但她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暂时也不要告诉她。” 高燃满脸问号。 “笃笃——” 楚晚舟已经挂了电话。 “陈若彤……” 高燃实在太意外了，那个御姐居然是楚晚舟的人。 “怪不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高燃有些尴尬，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 “那就只剩下马伟了。” 高燃这下放心了。 掌控节目中心，只是时间问题。 “这场马拉松之后，京州要变天。” “我得拉一把前世那位老朋友才行。” …… 翌日。 高燃按时去参加马拉松。 开幕式，他按照席位表就坐。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周围的嘉宾好像都是些级别较高的领导。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来，瞧见高燃，微微蹙眉：“同志，你好像坐错了。” 果然处处是坑啊，参加个马拉松都被人算计……高燃心中诽谤，起身笑道：“韩总编，我专程来这里等您呢。” 来的人正是他的顶头上司韩城，汉海卫视的总编。 前世高燃跟此人有过交集，还成了朋友，岂会认不出对方。 对方微微一怔，“你是——？” 高燃笑道：“韩总编，我是高燃，昨天才到节目中心报道的，听说你要来参加马拉松开幕仪式，所以我专程来跟你汇报一声。” 韩城笑道：“年轻有为啊，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总编，您请坐，我到后面去了。” 高燃做了个请的工作。 “待会再聊。” 韩城点了点头。 高燃笑着退了出去，心里面却把张笑那厮给记住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肯定是马伟指使张笑算计他。 今天，其实根本就没有他坐的席位。 他被马伟摆了一道。 马伟迟早完蛋，高燃不去想此人，他看着韩城，心说：“朋友一场，你今天会怪我，以后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第34章 救韩城一条命！ 韩城这个人非常有意思。 他早年在报社工作，后来进了国企，专业性很强，为人处世也非常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书生意气。 说白了，他可以八面玲珑的做人，但却没办法完全放下自己的底线，跟某些圈子同流合污。 这就导致他很难彻底融入权力的圈子。 如果有赏识他的领导还好，如果没有的话，他恐怕很难更进一步。 前世韩城参加马拉松后，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底线，决定融入黄经纬和李毅他们的圈子。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韩城放弃自己底线之后，却也被黄经纬等人连累了。 尽管后来中枢纪委没有把韩城怎么样，因为他确实很干净，但他的仕途也从此断绝了。 在企业内浑浑噩噩待了几年，他终于辞职下海，创办了传媒公司。 也正因为他创办了传媒公司，后来高燃才跟他认识，成为了朋友，知道了这些“过往”。 今天的马拉松之后，韩城即将跟随黄经纬等人一起共进晚餐。 用前世韩城的话来说，这一顿晚餐，是他仕途中“最后的晚餐”，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参加这个局。 朋友一场，高燃必须阻止他参加今天的“黄系聚会”。 就在高燃想着怎么帮助韩城逃过一劫的时候，开幕式已经开始，领导开始致辞。 上台的领导五十出头，戴着眼镜，皮肤很白，斯斯文文，一表人才。 他就是京州的市长，黄经纬。 黄经纬说话很有水平，语速不急不缓，很能打动人。 但高燃却清楚，这厮是个衣冠禽兽，天生的演员。 黄经纬很快便讲完话。 马拉松开始了。 随着一声枪响，大家齐头并进，环绕着燕归湖跑了起来，队伍浩浩荡荡，非常壮观。 第一梯队，当然是黄经纬、李毅，后方则是京州市的副市长、市政府秘书长，以及王大陆、宋连和韩城等人。 高燃却非常突兀的插进了第二梯队。 京州市的领导们本能的以为高燃是汉影集团的人，也许是李毅的某个亲戚，否则怎么敢插入第二梯队？ 但王大陆和宋连却有些懵逼，根本没想到高燃居然敢冲到前面来。 这可是官场大忌！ 就连韩城都愣了愣，觉得高燃这年轻人实在太不懂规矩了，你这是想干什么？接近领导？ “韩总编，我有工作想跟你汇报。” 高燃跟韩城并驾齐驱，侧目看着韩城。 韩城脸都黑了，你小子存心想害死我是吧？ 他当然听说过高燃逼宫李毅的事。 他已经决定彻底靠向李毅他们，高燃这个时候突然跟他走的这么近，他还怎么投靠李毅他们？ “以后再说。” 韩城只能冷冷的回了一句，以表示自己跟高燃并不是那么熟。 但领先他一个身位的李毅却已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这让韩城着实有些恼火，对高燃的印象顿时变得恶劣起来。 “韩总编，我是想跟你说《超级女声》的事。” 高燃似乎浑然不知道韩城已经开始厌恶自己，贴了过去，“你负责湘江赛区，我个人有些建议……” 他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完全没把王大陆等人当外人。 韩城有些尴尬。 高燃这么做，简直是在给他树敌啊。 五大分赛区，哪个赛区表现的更加亮眼，谁就能在赵东来面前露脸。 王大陆、宋连他们也有负责的分赛区，算起来大家算是竞争对手。 韩城本想对高燃说，你小子就别在宋总编他们面前班门弄斧了，但想到这节目就是高燃策划的，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更何况高燃提出的建议确实非常有建设性。 到后来，韩城已经放慢了脚步，与王大陆他们拉开了距离，耐心听着高燃的话。 “不好。” 韩城突然发现，自己落后李毅和黄经纬他们太远了，不再理会高燃，急忙追上去。 高燃也跟了上去。 等到韩城追上去的时候，黄经纬等人已经到终点了。 马拉松结束了。 一辆商务车早已经等候多时。 黄经纬带头上车，李毅等人就跟着上了车。 韩城脚下刚动，车门已经关上。 韩城自尊心很强，没有追上去。 商务车疾驰而去。 王大陆和宋连等人侧目看着车外的韩城，嘴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至于黄经纬和李毅，根本没正眼看韩城一眼。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韩城不珍惜入局的机会，那是只能怪韩城自己。 高燃走了过来，递给韩城一瓶水，“韩总编，喝点水。这马拉松啊，说不定明年就没有了，否则我倒想拿个第一。” “拿第一？你以为你是黄市长？” 韩城瞥了高燃一眼，没接高燃的矿泉水，直接上了自己的车，疾驰而去。 高燃扭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嘴角露出笑意：“好戏开始了。” 好戏确实开始了！ 下午。 韩城召开了一个会议，节目中心这边，唯独没有通知高燃，而是通知马伟去开会。 这个消息释放的实在太明显了。 韩总编，不喜欢高燃！ “这尼玛就尴尬了。” “咱们高主任恐怕会成为最短命的常务副主任。” “韩总编不喜欢的人，你猜猜能待多久？” “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我觉得，最多不会超过三天。” 一个萝卜一个坑。 高燃如果走了，位置自然便腾出来了，大家自然高兴。 “高主任，我能进来吗？” 陈若彤倚靠在门口，端着一壶咖啡，敲了敲门。 “陈主任，请进。” 高燃笑着起身，示意陈若彤坐沙发。 陈若彤入座，给高燃倒了杯咖啡，“尝一尝，美式，有点苦。” 高燃尝了尝：“也不算苦，味道很醇。” 陈若彤自己也抿了一口，这才看着高燃：“韩总编参加完马拉松回来后，脸色似乎非常不好。而且，听说他想调整一下人事。” 高燃笑道：“他想扶马伟上台？我这个常务副主任是集团直接安排的，他暂时可动不了。” “韩总编肯定不会在短时间之内动你，但估计也就这几个月的事。”陈若彤看着高燃：“你得罪了韩总编？” “怎么可能。”高燃摇头：“韩总编说不定是在考验我，没准明后天，我就会直接得到重用。” 陈若彤很想说——你是在做梦吗？ 说实话。 看了高燃的简历后，陈若彤还是非常欣赏高燃的。 毕竟高燃确实很有能力。 但现在嘛。 高燃似乎只是个愣头青罢了。 “晚舟的朋友……说不定也是个二代。” 陈若彤心说，那些“政绩”说不定是家族安排的。 “但韩城这人心高气傲，恐怕不会买你家里面的账。” 陈若彤想到这儿，对高燃说：“请韩总编吃顿饭吧，让晚舟做中间人。” 高燃微微一笑：“邀请，也是韩总编请我才对。” 陈若彤真想把咖啡砸在高燃脸上。 这小子，疯了！ 这时，张笑突然来到门口，“高主任，待会儿召开党风廉政大会。” 第35章 连续三任领导落马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召开党风廉政大会。 副省长赵东来亲自莅临指导，集团党委书记李毅主持。 大家都很奇怪，这突然间为什么要召开党风廉政大会？ “应该是常规会议。” 陈若彤看着高燃，“往年这个时候都要开。” “未必。” 高燃看着陈若彤：“如果是常规会议，东来省长怎么会来？” 陈若彤微微一笑：“东来省长才来咱们汉海，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你别大惊小怪。” 说话间两人已经分开，各自入座。 随着大家陆续入座，李毅等人已经迎着赵东来进入会场。 入座主席台后，李毅对着话筒说：“根据省委政府统一安排部署，今天召开党风廉政大会……” 他的开场白基本上都是些套话，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只是个常规的党风廉政建设大会。 紧接着，轮到赵东来讲话了。 “啪啪——” 会场之内响起热烈掌声。 赵东来看了看手机，这才好整以暇的开口：“在开会前，我先跟大家通报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迟早会公布。” 众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消息？值得一个副省长通报？ “原汉海文化产业集团董事长，现任京州市市长黄经纬涉嫌严重违规违纪，正在接受中枢纪委的调查。” 这个消息，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惊呆了。 韩城突然斜睨了后方的高燃一眼，心中非常震惊。 黄经纬居然被抓了！ 台上的李毅、王大陆和宋连等人也露出了震惊之色，显然他们也是现在才听说这个消息。 黄经纬肯定早就被抓了，但消息则是现在才放出来的。 “难道是昨天晚上结束的时候被带走的？” 李毅等人额头上冒出冷汗，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紧张到了极致。 “汉海文化产业集团其实就是汉海广播影视集团的前身，对于黄经纬同志，我想你们应该不会陌生。” “这位同志是高材生啊，本科念的好，还在国外留过学，是正儿八经的博士。” “他到汉海的第一站，是省政府办公厅，随后他先后担任过汉海文化产业集团的董事长、昭阳市市长、市委书记等职。” “过硬的知识储备，政府中枢部门、国企、地方一把手，最后甚至当上了省会城市的市长，管理着几百万人。” “就这么一个人，居然腐败堕落了，造成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影响，也是极其恶劣的！” 赵东来扫视众人，“算上黄经纬同志，京州已经有三任市长倒下！” 全场安静的可怕。 那可是三个副省级干部！ “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赵东来扫视众人：“中枢决定派出巡视组对京州市提级巡视，为期半年，并根据实际情况延长巡视时间。”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微妙。 中枢巡视组对京州提级巡视，看似和汉影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实际关系大了去。 毕竟，黄经纬之前可是汉海文化产业集团的董事长，现在汉影有很多人是他的部下。 拔出萝卜带出泥。 更何况，这根萝卜实在太大了，带出的泥巴恐怕会有点多。 赵东来本来还想继续讲下去，但他的秘书突然上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却转头对李毅说了什么，然后起身离开了。 李毅等人急忙把赵东来送出门外。 会议室里面安静的可怕，没有人敢说话。 过了片刻，集团办公室才过来宣布——散会！ 众人全部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燃，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若彤来到高燃身边，这一刻她已经不敢再轻视高燃。 “肯定发生什么大事了。” 高燃想了下，“也许和巡视组进驻有关。” “高主任别指点江山了。”马伟从后方走来，“跟不跟巡视组有关，那也不是我们操心的事。” 高燃笑道：“指点江山谈不上，随口说说。” “祸从口出啊。”马伟阴阳怪气，“在咱们节目中心工作，还是要踏踏实实，多做点实事。” “那马主任倒是不合适在节目中心。”高燃笑道：“你一看就不是那种喜欢踏实干事的人啊。” 马伟脸色一沉，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敢当着大家的面让他下不了台，“高燃，我到底是不是干事的人，韩总编说了算，不是你！” 他嘲讽了一声：“别忘了，你也只是个副主任！” “是吗？” 韩城的声音突然从三人后方传来。 “高燃主持工作，你身为节目中心的副主任，就应该听高燃的，这叫做讲政治。”韩城冷漠之极：“刚才的党风廉政教育，你左耳入右耳出，没听进去吗？” 马伟脸色巨变：“韩总编，我……我……” 他有些懵逼啊。 昨天还小甜甜现在就牛夫人了，这让他怎么接受？ “老马，你请假休息几天，不用来上班了。” 韩城直接没给马伟反驳的机会，转头对高燃说：“高燃，去我办公室。” “好的，总编。” 高燃跟了上去。 马伟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若彤轻笑：“马主任，恭喜你，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没时间休假吗？” 她笑着从马伟身边走过。 她知道，马伟的仕途到此为止了。 “高燃啊高燃，你到底做了什么？韩总编明明已经想提拔马伟，但现在态度却突然变了。” 陈若彤有些难以置信，“难道韩总编真会请他吃饭？”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但她觉得这种可能性还真的有。 …… 十分钟后。 韩城办公室。 “你觉得刚才东来省长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韩城坐下的同时，示意高燃入座。 “黄经纬说不定出事了。” 高燃坐下后说。 韩城摇头：“不可能，黄市长肯定已经被留置，留置处那种地方，想自杀都难。” 高燃却非常笃定：“韩总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应该知道，这种可能是很大的。” 韩城忍不住笑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中枢纪委可不是吃干饭的。” 开什么玩笑，中枢纪委带走的人死了，那还得了？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副省级的干部。 一个副省级干部在被纪委带走的时候突然出了事，那简直是在打中枢纪委的脸。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后，瞳孔猛地一缩，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黄经纬。 死了！ 第36章 李毅的疯狂打压！ 据说，今天早上在留置处，黄经纬去了浴室。 因为黄经纬有早上洗澡的习惯，所以纪委的同志倒也没怎么怀疑，哪知道黄经纬突然抹着肥皂，光着身子从浴室冲了出来。 纪委的同志七手八脚去抓黄经纬，却根本没办法拿捏住黄经纬，黄经纬目标明确的冲向了窗户处，直接跳窗自杀。 中枢纪委的人还没开始调查，结果调查对象居然自杀了，这简直是在打中枢纪委的脸。 事情发生后，汉海省委政府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赵东来也急匆匆的赶过去了。 省委政府，必须立刻表态，否则就真的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黄经纬的死，让李毅和宋连等人长出了一口气。 死无对证啊。 中枢纪委已经不再可能从黄经纬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这一刻，所有与黄经纬有关联的领导干部，暗地里都在感谢黄经纬，舍生取义。 “回头，给黄市长上柱香。” 李毅是最高兴的。 他和黄经纬之间的联系是最为密切的。 如果黄经纬被查出点什么，那他铁定完蛋。 李毅提起电话：“找到王丽萍了吗？” 对方说：“已经干掉了。” 李毅更加放心：“东西找到了没有？” 对方沉默片刻后说：“没有。” “废物！” 李毅非常不爽：“一个女人都搞不定，我要你干什么？” “李董，或许在陈丽萍前夫手上也说不定。” “那就想办法找出来。” “明白。” “那东西非常重要。” 李毅沉声说：“没有那东西，我们只是马前卒，随时都会被上面的人抛弃。” “明白，李董。” 对方非常谦卑。 李毅挂了电话，又提起另外一部电话打出去。 “李秘书，领导有没有时间？” 李毅赔笑，尽管对方比自己的级别低太多，但该低调的时候还是要低调的。 省委副书记的秘书，随便说几句坏话都有得他受的，更何况现在是关键时期。 “李董，领导最近要去昭阳市调研。”李秘书叹气，“多事之秋啊。” 李毅心里面咯噔了一下，昭阳可是黄经纬的后方大本营。 “李董，那个高燃是怎么回事？” 李秘书好奇，“我听说他好像当上你们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了，这进步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李毅色变，“哪有，他才来几天，怎么可能当节目中心的主任。” 李秘书一笑：“我也就随便问问，领导那边如果有时间，我会联系你的。” “多谢。” 李毅赔笑。 李秘书挂了电话。 “高燃……” 李毅脸上露出杀机。 他本来想缓一缓再对付高燃，但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了。 领导不高兴了。 本来，黄经纬即将接任京州市的市委书记，但中途杀出了个程咬金。 本来，黄经纬有可能要进常委了，接任省委宣传部长。 但是现在，黄经纬已经死了。 李毅必须得重新找个靠山才行。 “让春喜同志来一下。” 李毅通知办公室的人。 很快，集团的纪委书记李春喜便来了。 李春喜是个秃顶男子，五十出头，不苟言笑。 进了李毅的办公室，他却挤出了笑容：“董事长。” “春喜同志，前不久有个女同志的母亲来集团闹事，这件事你还记得吧？”李毅看着李春喜。 “记得。”李春喜点头，“陈美琪的母亲王丽萍。” “没错。”李毅沉声说：“刚才我得到消息，王丽萍已经在外省出车祸去世了。” 李春喜大吃一惊。 “他和高燃发生冲突后跑到了外省，然后在外省被车撞死了。”李毅沉声说：“我想让你好好调查调查高燃，他和这件事肯定脱不了关系。” 李春喜跟李毅认识那么多年了，岂会不知道李毅只是想找个由头处理高燃，他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调查，如果真的跟高燃有关，我第一时间跟你报告。” 李毅说：“先停职接受调查吧。” “好的，董事长。” 李春喜当即去调查。 …… 汉海卫视。 韩城宣布，高燃具体负责超级女声湘江赛区。 这代表着韩城对高燃的重视，更代表着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一职的争夺，已经尘埃落定。 “高燃好像才26岁，副处？” “就算放眼整个汉海，26岁的副处那也是凤毛麟角吧。” “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尽管含权量比不上政府部门，但也是非常了不起了。” 汉海卫视的人都在议论高燃。 大家都觉得高燃成为节目中心主任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韩城前脚才宣布完决定，后脚集团便宣布暂停高燃的职务，集团纪委介入调查。 所有人懵了。 这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了。 “高燃犯事了？” “废话，不犯事，纪委会调查他？” “肯定是韩总编打算提拔他，结果到了纪委那一关出了问题。” “这就叫做——乐极生悲？” 很多人都在幸灾乐祸。 陈若彤第一时间便打开了楚晚舟。 “停职调查？” 楚晚舟柳眉微蹙，“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暂时不知道。” 陈若彤说：“韩总编本想重用高燃，但李春喜却要调查高燃，而且高燃已经被停职了，上面也是同意的。” 楚晚舟说：“不是李春喜，是李毅。” 陈若彤大吃一惊：“董事长为什么要跟高燃过不去？” 楚晚舟没有明说，“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她打给了沈星南：“你干的？” 沈星南诧异：“什么我干的？” 楚晚舟冷笑：“除了你这个中枢组织部副部长的千金，还有谁有那么大能耐左右汉影董事长？” 沈星南放下手中的可乐，欢喜道：“妹夫出事了？” 楚晚舟冷笑：“别假惺惺了。” 沈星南忍不住笑了：“事情还真不是我干的，不过这是好事啊，实话实说，这个妹夫外表可以，人品也还行，但家世不咋滴，配不上你。” 楚晚舟柳眉紧蹙：“我知道是谁了。” 她挂了电话，打通了某个省委领导的电话。 第37章 老丈人楚战豪 省委大院。 三号院办公楼。 一个长相儒雅英俊的中年男子正批阅文件。 这个时候，他的私人电话响起来了。 来电的人是——女儿 楚战豪笑着接通了电话：“晚舟。” 楚晚舟语气冰冷：“楚书记，你至于吗？堂堂汉海省的副书记，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干出这种事？” 楚战豪微笑道：“晚舟，我从小就教你，在政府工作，要耐得住性子，沉得住气，不要轻易动怒。” 楚晚舟沉住气：“你真要赶尽杀绝吗？” 楚战豪微微一笑：“我还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清楚。” 楚晚舟沉默了。 “那小子出事了？”楚战豪有些好奇，“需不需你爸爸我——” “不需要。”楚晚舟直接挂了电话。 “还是太年轻了。”楚战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小李。”楚战豪对着外面叫了一声。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寸头男子便进来：“书记。” 楚战豪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告诉李毅，后天我有时间。” 李秘书点头：“书记，我这就通知他。” 楚战豪摇头：“临时通知他就行。” 李秘书急忙说：“好的，书记。” 他退了出去。 楚战豪刚想看资料，又有电话打来了。 微微蹙眉，他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对方的声音非常动听：“你女儿的事，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楚战豪微笑道：“让你女儿回去吧。” 对方有些不高兴：“我女儿还不是你女儿。” 楚战豪语气冰冷：“我谢谢你了！” 对方咯咯一笑：“开个玩笑，我的楚书记。” 楚战豪不急不缓的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星南想在汉海开一家传媒公司。” “她不是我女儿。” “战豪，你的老毛病又犯了，一个人情而已，你不给其他人也会给，何必呢？” 楚战豪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 与此同时。 某处谈话室。 纪委的人正在跟高燃谈话。 “你和陈美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美琪跳楼当天，你在什么地方？” “集团认识的。” “他跳楼的时候，我在办公室。” 高燃看着纪委的同志：“陈美琪的事与我无关。” “这个人认识吗？” 纪委的人把王丽萍的照片摆在高燃面前。 “认识，陈美琪她妈。” 高燃看了一眼照片。 “她在岭南出车祸死了。” 纪委的人沉声说：“据我们所知，你认识岭南的企业负责人，你好像对那边有点熟。” 高燃非常震惊，王丽萍居然死了。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我是通过关系认识岭南的企业家的，没去过岭南，对那边也不熟。” 纪委的人明显不相信，“通过什么关系？对方是谁？” 高燃看着纪委的人：“这个我必须回答吗？好像和这件事无关。” “王丽萍和你发生了冲突，去了岭南，结果出了车祸。” “这其中存在有些联系，我们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们。” “当然，你有权力保持沉默，不过以后如果我们调查出对方和王丽萍的死有关，那由此产生的后果，将由你来负责。” 高燃露出害怕的神色，“那我还是坦白从宽好了，我说！” 纪委的人眼前一亮：“谁？” 高燃说：“赵君度。” 纪委的人一时没想起这个人是谁来，只是觉得非常耳熟。 “他的具体信息。” “你们可以去省政府办公厅调查，他的档案就在那里。” 听到这儿，纪委的人突然回过神来。 赵君度，那不是省长高群声的秘书嘛！ “高燃，你在开玩笑？” 纪委的人脸色沉了下去。 高燃看着纪委的人，“这里是个严肃的地方，我本身也是公安出身，我为什么要跟你们开玩笑？”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纪委的人马上结束谈话。 三分钟后，他们把谈话的情况告诉了李春喜。 “你们说什么？” 李春喜懵逼：“省长的秘书？” “他是这么说的。” “你们相信吗？” “这个——” 大家全部不说话了。 谁也不相信。 但是，谁也不敢不相信啊。 就像薛定谔的猫。 你没有打开关猫的箱子前，结果是不确定的。 一旦你打开箱子，那结果就只有一种。 他们把打开箱子的“机会”，交给了李春喜。 李春喜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只剩下他后，他陷入了沉思。 他和李毅确实很熟，但他毕竟是纪委，所以当然不会完全融入李毅的圈子。 如果只是简单的给高燃扣顶帽子，他顺水推舟也就做了，反正所谓的底线，那是说给别人看的。 但现在，他觉得非常有必要再次把底线给捡起来，毕竟他可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底线的人。 “他到底认不认识赵君度？” 李春喜有些拿定不了主意。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书记，京州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楚晚舟打电话找你。” “找我？” 李春喜微微一怔，“接过来。” 他并不认识楚晚舟。 很快，电话转接过来。 李春喜接通电话。 “李书记，我是楚晚舟。” 楚晚舟说道：“我想请问，高燃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李春喜摸不透楚晚舟的意图，“没错，有件案子，我们找他了解一下。” 楚晚舟说：“他的人身自由应该没问题吧？” 李春喜忍不住笑了：“楚部长，这是我们内部的事，不方便透露。” 楚晚舟说：“我是他的老婆，作为他的家属，我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应该是很正常合理的诉求吧？” 李春喜愣住了，高燃这小子的老婆居然是楚晚舟。 他尽管不认识楚晚舟，但也听说过楚晚舟的大名。 年纪轻轻便是省会城市的组织部副部长，正处级干部，前途不可限量。 据说，楚晚舟的背景非常牛逼。 “对了，忘记告诉李书记一件事。” 楚晚舟顿了顿说：“我爸是楚战豪！” 她挂了电话。 李春喜：“……” 省长？ 省委副书记？ 尼玛！ 等等，高燃也姓高啊！ 李春喜满头冷汗，慌得一比。 第38章 不小心多了个兄弟 李春喜刚想去找高燃谈谈，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你好。” 李春喜接通电话。 “李书记，我是省长办公室，赵君度。” 赵君度的声音宛如一把刀，狠狠插入了李春喜心脏。 “赵……赵秘书。” 李春喜结结巴巴，已经不会说话了。 “李书记，我是以私人的名义打给你的。”赵君度微笑道：“我想问下，高燃同志是不是犯什么错误了？” 李春喜马上否定：“怎么可能，高燃同志政治过硬，能力够强，是不可多得的好干部，集团内部打算提拔他，所以我找他谈谈话。” “额——” 赵君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三人成虎，我就说嘛，高燃同志怎么可能会犯原则性的错误。” 顿了顿，他接着说：“李书记，我也就随便问问，你就当我没打电话来过。高燃那里，你也不用跟他讲。” “明白、明白。”李春喜急忙点头。 赵君度挂了电话。 李春喜整个人都虚脱在了座位上。 他当然不是怕赵君度。 赵君度代表的可不是他个人。 以私人名义，开口就自报家门？ 这分明是在警告！ “连高燃都不能说……” 李春喜抹干净额头上的冷汗，“这种无形的照顾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难道——” 他脸色巨变，想到了一种可能。 私生子？ “很有可能是真的。” 李春喜吞了吞口水：“这是条大腿啊。” 高衙内居然在集团内部，说出去谁敢相信？ “书记，还继续谈吗？” 有人来到门口。 “谈什么谈？” 李春喜轻哼：“快到午饭时间了，准备好午饭。” 纪委的同志懵了，咱们纪委不是请喝茶的吗？这吃饭是几个意思？ “还不快去。” 李春喜看着来人。 “好……好的。” 那人急忙去准备。 半小时后。 高燃被请到了包间用餐。 李春喜赔笑：“高燃同志，请坐。” 高燃有些懵：“李书记，这是——” 李春喜按着高燃的肩膀：“当然是吃饭。” 高燃打趣，“你们不请人喝茶，改请吃饭了？” 李春喜当然不敢生气，莞尔道：“外界对我们的刻板印象，应该改改了。” 他亲自给高燃倒茶：“饭要吃，茶当然也喝。今天，咱们哥俩好好聊聊集团的发展。” 高燃真没见过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但他从善如流，喝着茶说：“从集团的纪律建设开始聊吗？” 李春喜哈哈一笑：“你是咱们汉海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又是公安出身，纪律建设方面，你懂得可不比我少。” 高燃摇头：“哪里，纪律建设这方面，您才是行家。” 这次，他给李春喜倒满了茶。 李春喜心花怒放，这代表高燃已经“原谅”他了。 “李书记——” “叫什么李书记，我跟老弟一见如故，你如果不嫌我老，就叫我一声李哥吧。” “李哥。” 高燃笑道：“你说我这是第二次被停职了，大家会怎么看我？你得想想办法，帮老弟扭转一下大家的看法啊。” 李春喜怒道：“谁敢说老弟的坏话，我第一个查他。老弟，你放心好了，我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跑，亲自帮你澄清。” “老哥，仗义！” 高燃端起茶：“老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哈哈，老弟，客气了！” 李春喜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一个小时后。 李春喜和高燃一起回到了集团。 “高燃同志作风优良，能力过硬……” 李春喜从集团办公室开始帮高燃澄清，给高燃站台。 大家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操作？ 集团纪委书记亲自站台澄清？ 大家的脸上，全部写着大写的“服”字。 这尼玛实在太牛逼了。 前所未有啊。 最后，李春喜和高燃到了节目中心。 韩城提前得知消息，也赶到了节目中心。 李春喜为高燃澄清完毕后，韩城站出来说：“正如春喜书记所说，高燃同志是经得起考验的干部。主持节目中心工作，他是完全能够胜任的。” 马伟等人色变，纪委书记和汉海卫视总编都力挺高燃，高燃这个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也未必，据说高燃之所以被停职，是因为董事长。”马伟还存有侥幸心理。 高燃压根就不关心马伟在想什么，澄清结束后，他便离开了。 另外一边。 李毅脸色铁青，猛拍桌子：“叫李春喜过来！” 李梦媛急忙点头：“好的，董事长。” 片刻后，李春喜来了。 “董事长。” 李春喜笑道：“您找我？” “我不是让你停职调查高燃吗？”李毅忍着怒火：“你居然带着高燃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澄清？” “董事长，高燃是清白的，我带他澄清，很合理吧？”李春喜装傻。 李毅差点被逼出内伤，他尽管是集团一把手，但却奈何不了李春喜，毕竟李春喜是集团纪委书记，他再不喜欢李春喜，也不可能跟上级提出把李春喜换掉。 “这狗日的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李毅盯着李春喜，心中暗骂。 李春喜这人，李毅非常了解，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而且非常势利。 “高燃能给他什么？” 李毅目光一闪，“春喜同志，高燃和楚晚舟的关系，莫非你已经知道了？” 李春喜心中冷笑，你狗日的果然把我当枪使了，他故作吃惊：“楚晚舟，是京州市委组织部那个吗？” 李毅目光一闪，“春喜同志，你了解的信息可能不对，那位……其实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嫁给高燃。” 李春喜哦了一声问：“这跟高燃是否清白难道有什么必然联系？” 李毅突然露出笑容：“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因为高燃背后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判断。既然高燃是清白的，那当然没什么问题。” 李春喜微笑道：“董事长，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你走吧。” “董事长，您忙。” 李春喜离开了。 “狗东西！” 李毅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把王大陆叫了过来。 “晚上安排一下。” 李毅揉了揉太阳穴：“叫上小叶和歌舞团的人。” 他必须放松一下自己的神经。 “好的，董事长。” 王大陆笑着点头，去了叶晏彤的办公室，“小叶，晚上去兰亭别院。” 说着他便想伸手去搂叶晏彤。 叶晏彤闪开，低眉一笑，嗔了一声：“讨厌！” 王大陆心痒难挠，想到晚上叶晏彤就要躺倒在李毅身下，心里非常不舍，但却也没办法。 “我要上节目了。” 叶晏彤一溜烟离开了办公室，马上发消息给高燃：“李毅和王大陆要去兰亭别院。” 高燃露出笑意：“想办法溜了，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 王丽萍留下的视频，是时候拿出来了。 第39章 李毅被抓，集团地震 晚上八点半。 兰亭别院。 一辆商务车从后门驶来。 车停，车上下来八个穿着旗袍的高个子美女，每个女人的身高都在一米六八以上，气质过人。 “惠风和畅。”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出来引路。 八个美女轻车熟路，很快就抵达了“惠风和畅”雅间。 李毅和王大陆坐在包间里面用餐，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在作陪。 “早听说汉海歌舞团的舞蹈美轮美奂，李董，不让他们表演表演？”一个中年人喝开了，哈哈笑道。 “就是，跳一支舞给我们瞧瞧。”另外几个人老男人目光迷离，笑得非常猥琐。 李毅给看八个美女一个眼神。 八个美女会心一笑：“我们去换下衣服。” 她们进了隔壁换衣间，很快便换好了汉服走出来，婀娜多姿，我见犹怜。 八个美女齐齐拉开，躬身行礼。 音乐响起。 八个美女跳起了舞，舞姿美轮美奂。 “难怪唐玄宗不想上朝啊。” “哈哈，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啊。” 李毅等人哈哈齐笑。 “小叶呢？” 李毅突然看着王大陆。 “她刚才去上厕所了。” 王大陆说：“我打电话她没接。” “去找她，带她过来找我，我在房间里面等着她。” “好的，董事长。” 王大陆赔笑，起身出去了。 “这支舞，一起跳才有意思。” 李毅这才端着酒，朝着领舞的女子走去。 那女子顺势躺入李毅怀中，仰起头把酒喝了。 李毅哈哈大笑，抱着对方便进了隔壁包房。 其他人也分别寻找自己的猎物。 很快，大家就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间。 十分钟后。 突然有人踢开他们的房门。 “不许动！” 警察来了！ 李毅衣服裤子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入浴室，反锁上了门，床上的女人惊恐的用被子捂着自己。 “砰砰砰——” 警察撞开了浴室的门，却发现浴室内有个暗门。 李毅居然跑了！ 外面的马路上。 李毅正在玩命狂奔。 突然，前面有无数灯光照射在他身上。 “不许动，你已经被包围了！” …… 翌日。 一则消息传遍汉海。 汉影集团董事长李毅涉嫌严重违规违纪，正在接受中枢纪委的调查。 汉海集团副总经理王大陆因为涉嫌严重违规违纪，正在接受中枢纪委的调查。 尽管官方没有报道，但私底下都传开了。 李毅是在去嫖昌的过程中被抓的，而且被抓的时候正在马路上裸奔。 除了嫖昌之外，李毅还有其他违规违纪的情况，因此被中枢巡视组带走了。 “李毅被抓了。” 楚晚舟得知这件事后非常意外。 当然，她并没有把李毅的落马跟高燃联系起来。 在她想来，李毅之所以落马，估计和黄经纬有关。 说不定在抓黄经纬前，中枢巡视组的人已经掌握了线索。 她当即打电话给高燃。 “你的运气不错。” 楚晚舟说：“李毅不在，汉影应该没人会刁难你了。” 运气？ 高燃笑道：“是啊，我的运气太好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提心吊胆啊。” 昨天，他把王丽萍给他的录像带里面的一段视频拿出来，送给了中枢巡视组。 这一段视频里面的主角，正是李毅和黄经纬，两人玩得很嗨，过程中梗是高谈阔论洗钱的事。 此外，高燃还给巡视组提供了一条线索——李毅今天晚上会去兰亭别院。 高燃并未把完整的视频交出去，那造成的后果会有些严重。 楚晚舟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些，她依然担心高燃被牵扯其中：“你如果想离开汉影，我可以帮你。” 高燃摇头：“不用。” 楚晚舟觉得有些好笑，尊严？ 高燃笑道：“小宋不是参加超级女声了吗？我在集团内部，可以给她开后门啊。” 楚晚舟一怔，“她参加了你们的节目？” “你不知道？” 这次轮到高燃意外了。 楚晚舟若有所思，“别告诉她我知道这件事。” 高燃莫名其妙。 楚晚舟已经挂了电话。 “闹别扭了？” 高燃忍不住想笑，这有点意思啊。 楚部长的小女友，还蛮有性格的嘛。 “老弟。” 李春喜突然鬼一样出现在高燃门口。 “老哥，你这是要吓死人啊。” 高燃真被他吓了一跳。 “真没想到啊，李毅居然会是这种人。” 李春喜感慨：“我身为集团的纪委书记，我有责任啊。” “老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你是纪委，你也不可能洞悉人性啊。”高燃给他倒了杯水。 李春喜看着高燃，心有余悸。 在他想来，李毅和王大陆的落马，一定跟高燃有关。 “这个高衙内，一定不能得罪！” 李春喜告诫自己。 “老弟，你觉得宋总编能更进一步吗？” 李春喜看着高燃。 “这我怎么知道？” 高燃摇头：“这是省委考虑的事，我就是小角色。” 这“小角色”三个字，着实让李春喜哭笑不得，你要是小角色，那汉海可就没什么大人物了。 “老弟，我给你透个底，刚才省纪委已经联系了我，要有大动作。”李春喜低声说。 高燃若有所思。 李春喜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 李毅和王大陆的人恐怕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 下午的时候，赵齐伟主持会议，宣布了李毅和王大陆被抓的事，然后给大家上了一堂课。 意思很明显——跟李毅和王大陆是一丘之貉的，主动投案，主动投案和被动被查，那可是两码事。 赵齐伟才开完会，便有人主动投案了。 其中便包括马伟。 接下来的两天，集团内部主动投案的人就有十几个，其他有侥幸心理的人，也被陆续带走。 一场风暴下来，集团内部处理了36个人，基本上都是中层干部，位置空出了一大片。 与此同时，因为反腐败工作，超级女声节目受阻，根本没办法继续推动下去。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宋连居然也主动投案了！ 除了赵齐伟和李春喜之外，汉影集团的领导班子全军覆没。 一时间，暗流涌动。 毕竟，这可是一下子空出了三个位置，一个正厅，两个副厅。 就连韩城都按耐不住，主动约高燃吃饭了。 第40章 人事调整，空降两个领导 “请我吃饭？” 高燃毫不犹豫的拒绝：“总编，改天我请你吧，今天我丈母娘从外地赶来了。” “你结婚了？”韩城非常意外，并没有意识到高燃在吹牛逼，“那只能改天了。” 韩城非常遗憾的挂了电话。 他也想进步啊。 在他想来，高燃背后的能量绝对非比寻常，否则以李春喜的尿性，会选择站在高燃那边，跟李毅作对？ 他本想跟高燃进一步发展关系，却没想到高燃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马拉松的时候，他是愿意帮我的。难道是我的错觉，他只是随手拉我一把？” 韩城突然变得有些患得患失，就像大学的时候，猜不透某个女人到底爱不爱他的感觉一样。 在想办法进步的人，其实不只是韩城。 由于汉影集团塌方式的腐败，很多人都想分一杯羹，即便没办法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总编辑、副总也行啊。 不过省委没让汉影集团的董事长悬空太久。 三天之后。 省委常委会便通过了人事议题。 第二天，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便亲自带着人到汉影集团报到了，全体干部职工全部赶去了会议室。 高燃自然也在会场。 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宣布。 “马清风同志，男……” “省委组织部科员。” “省委组织部副主任科员。” “省委组织部主任科员。” “省委组织部三处副处长、处长。” “省委办公厅四处处长，期间挂职台州市台州区委副书记。” “台州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常务副市长。” “马清风同志，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党委书记……” “赵齐伟同志，男……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党委副书记、总经理。” “韩城同志，男……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编辑。” “何黎明同志，男……” “省委办公厅二处处长，任汉海广播影视集团党委委员，副总经理。” 至此，集团高层全部调整完毕。 谁也没想到，集团董事长和总经理居然没有像之前一样一肩挑。 不过高燃已经想料到了。 汉影组建之初，让李毅一肩挑，那是权宜之计。 让高燃没想到的是，韩城居然提拔了。 尽管依然还是副厅级，但韩城现在可是集团妥妥的三号角色。 “何黎明。” 高燃看着主席台上带着黑框眼镜的圆脸男子，这人应该四十出头，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能在省委办公厅二处干处长，足以说明此人的能力之强。 “企业只是他的过渡，他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 高燃心中笃定，汉影只是何黎明的一个跳板而已，先解决副厅级待遇。 “马清风，台州市……” 高燃又看向主席台上那个白面马脸男子，此人不苟言笑，就是一副扑克脸，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台州市是汉海综合实力排前三的地级市，仅次于京州和岛城市，能在那里干常务副市长，水平肯定是不低的。” “他会是谁的人？魏书记还是大伯，又或者是楚战豪？” 高燃猜到了三种可能，毕竟一个正厅级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左右的。 当然，也不排除有第四种可能。 总之，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背后都不简单。 “不过这跟我没啥关系了。” 散会了，高燃起身离开。 韩城却就跟着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老弟，现在有空了吧？”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又多了个兄弟？ “韩总编，你太客气了。” 高燃笑道，“应该是我请你，祝贺你高升。” “那就更应该我做东了。” 韩城摇头：“晚上六点半，天佑酒店。” 高燃这次没有拒绝，点头说：“没问题。” 韩城低声笑道：“谢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 高燃一脸懵逼。 “他该不会以为是因为我他才提拔的吧？” 高燃愣住了，这也行？ 其实他并不知道，韩城之所以能提拔，还真的跟他有关，书记碰头会上，高群声提了韩城一句。 高群声认为，新的班子内部还是要有熟悉情况的人的，韩城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 晚上。 高燃按时到了酒店。 韩城居然把李春喜也叫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作陪。 省公安厅副厅长，赵俊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 省广电局副局长，李玉龙，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 两个副厅级干部。 高燃没想到韩城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老弟，今天晚上，咱们哥几个不醉不归啊。” 李春喜非常热情。 “几位老哥这架势，是要让我趴着出去啊。” 高燃开了个玩笑。 “哈哈——” 几人莞尔，喝了起来。 高燃成为了主角。 直到晚上九点半，高燃才在韩城等人的目送下被人送走。 “春喜，他到底是哪家的衙内？” 李玉龙忍不住问。 “就是，别卖关子了。” 赵俊强也非常好奇。 “这汉海的大领导里，还有谁姓高？” 李春喜看着两人，“不过你们可不准外传，咱哥几个知道就行。” “高——” 赵俊强和李玉龙相视一惊。 “他果然是——” 旁边的韩城也很震惊，他已经猜到这种可能了。 “肯定是他跟高省长说了话。” 韩城心说，“否则高省长根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为我说话？” 书记碰头会的消息，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马清风，其实是楚战豪力荐的人。 但为了推荐马清风，楚战豪也在其他人事调整上做出了让步，以此作为交换。 这是领导间的一种默契。 赵齐伟走的是省委组织部那条线。 何黎明是省委书记魏光明推荐的人。 高群声推荐的人则是韩城，此外在赵齐伟担任总经理一事上，他也是支持的。 魏光明和高群声并不想在企业的人事上浪费过多的精力，他们的人事布局主要在其他地级市和要害部门上。 “老哥，集团的人事调整，得把高老弟拿上去。” 韩城等到赵俊强和李玉龙走后，低声对李春喜说。 “当然没问题。” 在李春喜看来，高衙内想要个副处，那实在太简单了。 他们这么做，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过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当第二天人事调整方案报上去的时候，马清风却并未同意。 第41章 手段老辣的马清风 汉影集团会议室。 今天要召开集团党委会。 参加会议的人有马清风、赵齐伟、韩城、何黎明、李春喜。 今天的议题很多，其中就有人事调整议题，既然马清风和韩城的意见不一致，那就只能拿到党委会上研究了。 其实大家心里面非常清楚，马清风这是在投石问路，借人事调整的事试试水，看看其他几个党委委员的态度。 前面几个议题，大家的意见都是一致的，顺利通过。 很快便到了人事议题。 作为分管人事工作的党委副书记，该议题由韩城负责汇报，他强调：“综合高燃各方面的情况，我认为他是符合破格提拔的要求的，也能够胜任节目中心主任一职。” 马清风并未说话。 何黎明最新表态，“高燃同志的资料我看过，进入集团以来，工作上确实出过彩，而且东来省长还亲自点名表扬。不过，是否破格提拔，我觉得还是需要再斟酌斟酌的。” 李春喜微微一笑：“我倒不这么认为，从纪委的角度上来看，高燃同志政治上清清白白，能力突出，我觉得他是符合破格提拔的。” 马清风看了赵齐伟一眼，点头：“上会前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既然春喜同志觉得他政治上清清白白，只要齐伟同志没有意见，我同意韩城同志的意见。” 赵齐伟笑道：“我同意。” 马清风突然话锋一转：“之前的海选节目是有集团的党委班子分别负责，现在我建议调整一下。总负责人由我来担任，具体负责人是齐伟同志，黎明同志、韩城同志，你们各自负责其中一个赛区。剩余三个赛区，再挑三个人负责，我看高燃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此言一出，赵齐伟等人都非常意外。 马清风这是几个意思？ 先是不同意高燃破格提拔。 然后又突然同意了。 现在又想重用高燃。 “各位有意见吗？” 马清风看着众人。 “没有。” 众人都没有意见。 “那就让高燃负责京州赛区好了，但我有个要求。” “我们可以结合观众的短信投票率设计个支持率之类的指标，来评判五大赛区到底谁做的最好。” 马清风说，“京州赛区的支持率如果不如其他四个赛区，高燃这破格提拔的事就缓一缓。他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大家说是不是？” 楚战豪的秘书暗示过他，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面子，反正只是压一压区区一个科级干部而已。 这老狐狸！ 韩城心里面骂了一句，却没办法反驳。 赵齐伟笑着点头：“书记说的没错，我没有意见。” “同意。” 韩城三人相继表决。 几人又讨论了其他议题，这才散会。 会后。 高燃负责京州主赛区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然，高燃必须把京州主赛区做到支持率第一，否则节目中心主任一职，高燃将再也没机会获得。 “这马清风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高燃得知这个消息后，也不禁有些佩服马清风这厮。 “京州主赛区嘛……” 高燃耸耸肩，“节目是我策划的，我要是连个第一都拿不到，那我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或许别人并不看好他，但他信心十足。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节目应该怎么做。 高燃当即去了韩城的办公室。 “我想把袁平他们调过来京州赛区。” 高燃说道，“五大赛区成立以来，他们已经逐渐被边缘化了，这对他们不公平。” 自从李毅按照赵东来的指示设立五大赛区以来，很多资源都集中到了五大赛区，包括人才资源。 袁平他们是高燃的人，自然而然被边缘化了。 最开始还是总体导演的袁平，现在已经只能打杂了。 韩城看着高燃，“马书记让你负责京州赛区，肯定已经算到你调动不了京州赛区的人。” 京州赛区的导演是原节目一组的导演房振华，此人桀骜不驯，怎么可能会听高燃的话。 “罗华已经出来，他被马书记安排到了湘江赛区。” “老弟，他肯定也知道你和罗华的关系还不错，但他还是把罗华给弄出来了。” “最关键，他居然把罗华弄成了你的竞争对手，嘿，我们的马书记很会利用人性啊。” 韩城深吸口气，“党委会开始前，他就已经在布局了。” 说完他看着高燃，心说是不是楚战豪和高省长不对路，所以要故意为难你啊。 李春喜可没跟他说，楚战豪是高燃的老丈人。 “老哥，房振华的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帮我把人调过来就行。”高燃笑道：“他房振华碗儿再大，那我名义上也是京州赛区的负责人。” 韩城点头：“调人的事简单，他们马上就能过去。” 下午，韩城就把袁平等人调到了京州赛区。 袁平和苏迪等人见到高燃，个个激动不已。 他们又看到了希望啊。 “先去见见房导。”高燃笑道：“我先了解一下京州赛区节目的进度。” 他带着袁平等人去了节目现场。 房振华是个五十出头的鹰钩鼻男子，瞧见高燃带着人过来，他不咸不淡的开口：“高主任有什么指示？” 那个表情，根本没把高燃放在眼里。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节目是高燃策划的。 “指示不敢。” 高燃笑着问：“我想了解一下现在节目的情况。” 房振华看了看手表：“海选结束，选出了50个人。现在我们正在准备50进20的比赛。根据马书记的指示，从现在开始，五大赛区引入支持率机制。目前为止，我们的支持率暂时排第二。” 他指着不远处的沙发，“高主任坐着品品茶，我保证你最后能坐上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 他的意思太明显了。 你小子就别瞎掺和了，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袁平等人脸上露出怒色，这节目分明是高燃一手打造的，现在居然被这些狗日的摘了桃子，偏偏这些狗日的居然还在说风凉话。 高燃笑着点头，回头看着袁平等人：“走，我们去喝茶。” 他真的走过去喝茶了。 他既然来了，那就已经想好怎么收拾房振华，房振华越嚣张越好。 坑，他已经开始挖了。 袁平等人压住怒火，也过去坐下。 节目现场的人忍不住笑了。 不远处，正在准备比赛的50个女生当中，其中一个女生看着高燃所在方向，有些担心。 第42章 舆论危机？那可未必 “高燃手底下有房导这种资深导演，肯定会被架空。” 那露出担忧之色的人是宋言希，她倒不是担心高燃，只是觉得高燃毕竟是楚晚舟的“丈夫”，高燃吃亏，总归是不太好的。 其实，大家也是理解高燃的。 毕竟，以房振华的能力，只要高燃不瞎捣乱，京州赛区拿下支持率第一，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窝囊一些，把所有事都交给房振华做，坐享其成，解决副处。 “高主任，我们……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 袁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起来，这跟被边缘化有什么区别？ “没事，马上房导就会来找我们的。” 高燃非常平静的喝着茶，斜睨了自己“绝地七武士”之一的摄影师方万全一眼，对方会意，悄悄退到了后方角落，打开了摄影机。 袁平等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他们满脸懵逼，心说高燃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如高燃所说，很快房振华便带着人脸色阴沉的过来：“高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燃看着房振华，“房导，别着急嘛，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房振华脸色阴沉：“王姥吉法务部打电话来，打算终止合同，我们的节目没办法播了。” 高燃非常吃惊，“他们为什么要终止合同？没道理啊。” 房振华沉着脸说：“高主任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 高燃摇头：“我真不知道原因。” “当初的冠名合同里面写了一条，如果更换节目总导演，需要征得他们的同意。”房振华盯着高燃，“这事我想高主任肯定是知道的。” 最近汉影发生了太多的事，领导和中层干部换了一茬，根本没人留意合同的事。 现在可好了，对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了。 “那没办法了。”高燃无奈，指着袁平：“袁导就在这里，只能让他重新负责了。” “不可能——”房振华脸色难看至极：“这节目我已经做到了这里，谁也别想接手，况且他有那个能力吗？” 袁平闻言脸色一沉：“姓房的，别欺人太甚！” 房振华狂傲之极：“欺你，你配吗？” 冷哼一声，他看着高燃，赤果果的威胁。 “高燃，你要是敢让别人来接手，京州赛区的支持率一定会暴跌。” “很多人都是冲着我房振华来的，我如果离开，京州赛区的支持率肯定倒数第一。” “到时候，高主任这主任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那房导的意思是，我们赔偿王姥吉的钱？”高燃反问，“这笔钱，你来出？” 房振华差点憋出内伤，“看来高主任是铁了心要让节目支持率暴跌了。” 高燃起身，“这世上少了谁，地球都照样转。房导，你高估自己，也低估袁导了。” 他笑了笑，摊手道：“当然，你也低估我高燃了。别忘了，这节目是我策划的。” 房振华满脸不屑的讥笑：“好！我等着看你们的支持率暴跌，到时候你一定会亲自来求我！”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房导，你不能走啊。” 几个参赛的女生忍不住追上去挽留。 “房导，我们跟你一起走，这节目不播也罢。” 房振华的嫡系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追了上去。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房振华转头看着参赛的女生们：“各位，不是我房振华想走，实在是有些人不希望我留下。” 他感慨道：“希望我们这一区，将来有人能成为全国总决赛的冠军。” 他合十双手作揖，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的嫡系们也跟着他走了。 很多参赛的女生们都用怨恨的目光看着高燃。 房振华说的没错，她们当中有些人还真是冲着房振华来的，当然，只是少数几个罢了。 不过，其他人尽管不是冲着房振华来的，但也担心房振华走后，京州赛区陷入瘫痪，导致他们没办法参加全国决赛。 “这家伙居然赶走了房振华……” 人群中的宋言希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高燃并不知道他老婆的小情人在想什么，他看着袁平等人说：“按原计划推进50进20赛。” “好的，高主任。” 袁平等人手脚麻利，很快便重新组织起了节目组，开始准备比赛。 “评委准备。” “摄影师。” 高燃喝了一杯茶，冷笑道：“坑已经埋好，你越折腾死的越难看！” …… 袁平调度有序，展现了其强大的控场能力。 其他四个赛区的50进20赛也已经相继开始。 各地观众们已经开始准备投票给自己喜欢的选手。 就在这时，房振华突然在天涯社区上发布了一篇名为“年轻的后生”的文章。 他在文中说，年轻的后生总想着取代前辈。 于是，采用了各种卑劣的手段对前辈污蔑打击。 最终，那个年轻的后生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荣耀。 这篇文章采用隐喻的笔法来写。 一般人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但很快下面便有人说出了房振华被赶出超级女声京州赛区的消息。 于是，所有人都在骂这个“年轻的后生”。 很快，有人直接爆出，这个年轻的后生是汉海卫视的节目中心主任高燃。 “一个节目中心主任而已，真是把自己的小微权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错了，只是主持常务工作的节目中心副主任。” “撤职，这种人，德不配位！” “就是，房导把京州赛区做的那么火，结果居然有人想摘桃子，实在太可恶了。” “抵制，坚决抵制，绝对不能让京州赛区的支持率上去！” 舆论一边倒，纷纷支持房振华。 当50进20赛结束之后，京州赛区的支持率暴跌到了倒数第一，湘江赛区逆袭到了第一。 宋言希尽管成功闯入了20强，但却根本笑不出来，因为她也听说京州赛区的支持率倒数第一了。 京州赛区的20强，观众投票，在五大赛区的总排名中垫底！ 很多人在天涯论坛上笑话他们，就他们这点投票，拿到其他四个赛区，绝对进不了20强，京州赛区就应该直接撤销才对。 一时间，京州赛区的20强们都在心里恨起了高燃，要不是高燃，她们也不至于被网暴。 与此同时，房振华拿着支持率，脸上露出了笑意：“还是太年轻了，我等着你来登门求我。” 第43章 高燃的后手 “无耻！” “真是卑鄙！” 袁平等人真是被气死了。 “房振华这厮真是太歹毒了。” “这节目是谁策划的？” “是高主任！” “是谁在投资只有2000万的时候，拉来广告费和冠名费的？” “是高主任！” “是谁在东来省长面前争取到设立五大赛区，扩大节目规模的？” “是高主任！” “那些在论坛上骂高主任的狗东西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苏迪等人能不气嘛 明明功劳是高燃的，现在好了，高燃成了那个摘桃子的人，他房振华配让高燃摘桃子吗？ 高燃却非常平静，“大家该干什么去干什么去，别生气，我们越生气，他们越高兴。” 袁平等人苦笑，高燃的心态实在太好了。 易地而处，他们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高主任，我们倒是可以忍，但现在人心浮动啊。” 袁平忍不住说：“那20个姑娘压力很大，天涯论坛上说，她们根本不配参加全国大赛。如果她们当中，最终有人进了全国大赛，那简直是对全国人民的侮辱。” 高燃忍不住乐了：“这都上升到全国人民的层面了。” 袁平苦笑：“是啊，还有人发帖说了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高燃好奇，“说来听听，我挺好奇的。” “他们说，你之所以逼走房振华，是想潜规则那些姑娘。”袁平怒道，“你瞧瞧他们说的什么屁话。” 高燃莞尔：“嘴长在对方身上，我们没办法控制啊。有句话说的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哎，可是这么一来，那些姑娘的压力更大了。” “好几个姑娘的家长过来，打算带走她们。” “因为她们的身份信息已经爆料到了论坛上，她们的父母担心会影响她们的声誉。” “要是因为参加我们的节目，导致街坊邻居对她们指指点点，那我们可就罪过了。” 袁平非常担心这一点。 “还有一点。” 苏迪柳眉紧蹙：“省委宣传部那边已经在跟进这件事，为了平息舆论，他们如果强行介入，让房振华回来怎么办？” 怕什么来什么。 集团办公室的电话果然打来了，让高燃去集团一趟，省委宣传部的领导来集团了。 高燃笑道：“我去去就回来。” 袁平等人满脸愁色。 半小时后。 高燃到了汉影集团。 来的人是省委宣传部新闻处的处长汪岩，一个四十多岁的长发男子，他板着脸看着高燃：“你是高燃？”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完全没把高燃放在眼中。 就连广电都得听省委宣传部的，汉影算得了什么。 省委宣传部的处长们，自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我想汉影应该没有第二个高燃了。” 高燃语气淡然，“不知道汪处长有什么指示？” “天涯论坛上的文章你看过吗？” “什么文章？还请汪处长明示，我今天忙着节目的事，没时间上网。” “你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负责人，跟导演们打交道是你的必修课。”汪岩语气冰冷：“但你却跟房振华闹得这么僵，甚至引发了舆情，导致我们处理舆情变得非常被动。” 他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文章丢在高燃面前，“如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可以好好看看。” 高燃拿起来一看，突然暴怒：“胡说八道！这简直是污蔑！我怎么不尊重他了？” 他霍然起身，撸起袖子：“让他过来，我要当面跟他对峙，他要是不把事情说出清楚，我要告到韩总编，告到马书记，甚至东来省长那里！” 汪岩被高燃的气势所慑，反而起身安慰高燃：“别冲动，你真要跟他打一架，那这件事恐怕就没办法收场了。” 高燃看着汪岩，怒不可遏：“汪处长，你给我评评理。王姥吉白纸黑字发函过来，打算告我们违约。临时更换导演，人家不同意我怎么办？”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难道要我们赔偿王姥吉上千万的违约金？就为了让房振华继续执导？这既是对马书记的不负责，也是对东来省长的不负责。” 他也拿出一份合同出来，“这是王姥吉当初跟我们签订的冠名合同，白纸黑字写的非常清楚。汪处长，我求你一件事，务必告诉部里的领导，房振华恶意重伤我，我要走法律途径！” 汪岩脸色微变，“高燃，这私下调解就行了吧？” 高燃放下合同便出去，“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我的专业性不允许我这么做。我要去找我的老师帮我打官司，我倒要看看，汉海哪个律师敢接房振华的官司！” “高燃——” 汪岩追了出去，高燃早已经没了人影。 “坏了！” 汪岩马上打电话给部里面的领导——宣传部的副部长蔡成功。 “蔡部长，高燃情绪异常激动，打算去告房振华。”汪岩脸色凝重，“他说他现在就去找自己政法大学的老师，他老师好像跟东来省长的名字是一样的，也叫什么东来。” “裴东来院长。”蔡成功沉声说：“汉海大部分律师都是从他手底下出去的，他要是真跟高燃打官司，没人能打赢他。” 蔡成功冷哼一声：“如果房振华的官司输了，丢脸的是他自己。” 汪岩忍不住问：“蔡部长，那我——” “告诉他，跟高燃道歉。” 蔡成功挂了电话。 他是和房振华有交情，但他已经仁至义尽。 …… 很快，房振华便接到了汪岩的电话。 当听到汪岩说要向高燃道歉的刹那，他的脸色简直比猪肝还要难看。 “道歉？”房振华被气乐了：“汪处长，道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我跟他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汪岩蹙眉，“高燃打算告你诽谤，他的老师的汉海政法大学的裴东来院长。蔡部长说了，如果你们对簿公堂，最终吃亏的人肯定是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汪岩挂了电话，懒得理会房振华。 房振华脸色阴沉，“当老子是吓大的吗？” “不好了，房导。” 一个人突然过来，“高燃把合同和视频发到了天涯上，视频里……视频里，你正在威胁高燃，我们上高燃的套了！” 突然，门外又有人来了：“房导，有人举报你以导演之便，猥亵女演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房振华如丧考妣。 第44章 非常巧合的相遇 房振华完了！ 汉影集团纪委发布最新消息，房振华正在接受调查。 尽管官方没公布更多的消息，但私下消息已经传开，房振华私德败坏，潜规则女主持人。 最尴尬的是天涯上支持房振华的那些人，他们之前可是一边倒的支持房振华，把高燃骂得狗血淋头。 最终的受益者还是高燃。 经过房振华这么一闹，京州赛区的关注度反而变高了。 不过，京州赛区女主持人因房振华的事已经被带走，他们暂时没优秀的主持人了。 袁平忍不住说，“其他赛区都是顶级主持人，我们在这块可不能输了。但现在想要找个顶级主持人，时间上恐怕来不及了。” “没事，交给我吧。”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叶晏彤。 大家并不知道他打电话给谁，都很好奇高燃找的是谁，影响力都低行不行。 很快，大家便愣住了。 “叶晏彤！” 大家没想到高燃居然把这位给请来了。 叶晏彤可是汉海卫视的台柱。 “大家好。” 叶晏彤微笑着打招呼。 很多男人都被她迷得七荤八素。 袁平咳了一声：“准备开工！” 高燃在台下看着。 20进10赛开始了！ 他看着电视，其他四个赛区也开始了。 “再加把火！” 高燃说，“20强海选时候的vcr，是我们的杀手锏。选手的父母，现场给自己孩子加油打气，更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明白！” 袁平在比赛开始前播放了选手们的vcr，效果果然出奇的好，节目支持率不断上升，直接冲到了第二！ 当节目开始的时候，宋言希等人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所以毫无保留，倾尽全力。 比赛，异常精彩！ 当评委和观众选出10强的时候，京州赛区的支持率逆势翻盘，已经冲到了第一！ 宋言希等人的观众投票在五大赛区的总排名，也升到了前列。 京州赛区，全面获胜！ 宋言希这丫头从始至终都没找过高燃。 高燃也没有搭理他，只是准时把她过关的消息发给楚晚舟，楚晚舟也只是回复了一句话：知道了。 这让高燃觉得，自己好像在增进老婆和别人的感情一样，顿时，他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长了绿油油的的一片青草一样。 不过想到宋言希毕竟是个女人，他便释然了，老婆的老婆，那也算老婆嘛。 “高主任，我们冲到第一了。” 袁平等人全部跑过来高燃面前庆祝。 “这才哪跟哪。” 高燃笑道：“还有10进5，5进2。” 马清风所说的支持率第一，那可是最终的支持率第一。 还有10进5，5进2两轮次的比赛，其他赛区肯定也在铆足劲，争取拿下支持率第一。 尽管现在京州赛区暂时冲到了第二，但还有变数。 他那个未曾谋面的老丈人，为了逼他低头，跟楚晚舟彻底断绝关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作为楚战豪的马前卒，马清风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们不仅想让我低头，还想把我的名声搞臭。” 高燃真没想到，楚战豪堂堂一个省委副书记，为了自己的女儿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其实，他还真的误会楚战豪了，人家真没那么多时间，一切都是楚战豪的秘书安排的。 楚战豪的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楚晚舟和高燃两人断绝来往，仅此而已。 “今天晚上庆祝一下。”叶晏彤微笑道，“高主任，你也得鼓励鼓励大家，只让马儿赶路，不让马儿吃草可不行。” “没问题，我请客！”高燃一笑，“天佑酒店！” 众人欢呼。 “高主任，时间还早，陪我去逛逛街好嘛？” 叶晏彤低声在高燃耳边说话，吐气如兰，香水味冲击着高燃的心神。 高燃没有拒绝。 片刻后，两人便到了时代广场购物区。 叶晏彤戴着墨镜，主动挽着高燃的手，进优衣库试起了衣服。 她提着裙子进了试衣间，片刻后声音传出：“高燃，进来帮我一下。” 高燃还真以为她遇到了麻烦，推开门进去，叶晏彤却倒在了他的怀里，主动送上了香吻。 “有人。” 高燃推开了她，下意识的想出去找卫生间漱口。 “你还是不相信我。” 叶晏彤从包里拿出十几张检查报告，“这里有八张市级医院，三张省级医院的检查报告，我没有病。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跨区域造假。” 她说着，已经委屈的流出了眼泪，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高燃叹气，“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怀疑你。” 叶晏彤双手轻轻放在高燃胸膛，推着高燃后退。 高燃顺势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沙发上。 换衣间的沙发很小，但只够他一个人坐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接下来，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一切尽在不言中。 …… 突然，隔壁传来了女人的质问声：“为什么那么多天没联系我？” 高燃脸色微变。 那居然是楚晚舟的声音！ “我——你别管我！” 另外居然还有一人。 “小宋？” 高燃一凛。 “我不管你？”楚晚舟的声音大了起来，“你是我的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我……我不要你管！” 宋言希的声音软了下来。 “过来，穿上看看合不合适。” “不过去！” “呜呜——” 尽管看不到隔壁发生了什么，但高燃脑海里已经脑补出来，小宋只怕是被楚部长堵住嘴了。 一个是霸道的美女部长，一个是艺术学院的小绵羊。 “高燃，你认识她们？” 叶晏彤好奇。 “不认识。” 高燃看着叶宴彤：“请继续你的表演。” 第45章 马清风之子，大打出手 叶晏彤是个美人，而且每个地方都美。 一米七的身高，大部分长在腿上，所以汉海很多人都评价她是汉海第一腿精。 很多人都幻想过，如果现在坐在电视台里面主持的叶大美女是我的老婆该多好。 但大家知道，这只不过是奢望而已，像叶晏彤这种超级美女，也只能打枪的时候想想罢了。 他们，注定是叶晏彤得不到的男人。 然而现在，这个超级美女却在……高燃，则继续听着隔壁的声音。 隔壁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非常安静。 宋言希站在镜子前，楚晚舟在背后搂着她，两个人自然也听到了一些“声音”。 两个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宋言希稳住心神，担心道：“晚舟姐姐，我们好像已经进来很久了。” 楚晚舟微微一笑，“我帮你穿上，这条裙子适合你上台比赛。” 她帮宋言希穿上了裙子。 很快，两人联袂走了出去。 付了钱后，两人挽着手出了店门。 “言希。” 一个竖着三七分的俊朗青年堵住了两女。 “马俊杰。” 宋言希微微蹙眉。 楚晚舟听到“马俊杰”三个字，柳眉微蹙，宋言希以前跟她提过马俊杰。 这马俊杰是汉海艺术学院的学生，是个二代，每个月都要换一个女朋友，因为他的家世，很多女人尽管知道他是个花花大少，依然想接近他。 他爹是马清风！ 以前他爹只是常务副市长的时候，他都已经快把尾巴翘到天上了，更别提现在他爹已经是汉影集团的一把手。 汉影掌握着全省传媒娱乐资源，现在汉海艺术学院想巴结马俊杰的人，已经可以排到学院大门口。 宋言希拒绝了马俊杰很多次，但马俊杰依然不死心。 最近几天，马俊杰甚至堵在宋言希宿舍门口，动手动脚，肆无忌惮。 宋言希几次向学校报告，学校都说已经对马俊杰进行了批评教育。 其实宋言希知道，学校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就在昨天，马俊杰直接威胁宋言希，如果不答应做他的女朋友，那他会让宋言希后悔，甚至封杀宋言希，让宋言希没办法参加超级女声。 如果宋言希答应跟他睡，他愿意帮宋言希拿下第一，大红大紫。 宋言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让宋言希没想到的是，马俊杰居然跟到了这里来，真是阴魂不散。 “言希，这位是——” 马俊杰瞧见楚晚舟，眼睛顿时直了起来。 “我们走。” 楚晚舟拉着宋言希便想走。 “别啊。”马俊杰嘻嘻一笑：“言希，一起吃饭吧。” 宋言希这匹小烈马，他追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得手，他已经不想等下去了。 更何况，小匹小烈马身边还有匹更烈的马！ “没空。” 宋言希满脸厌恶，“再拦着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身后一个小年轻忍不住乐了：“同学，要不要我帮你报？” 他拿出电话，满脸嘚瑟的摇了摇：“我爸就是京州市公安局。” “你爸是谁？” 楚晚舟看着对方。 “我爸叫郑龙飞。” 对方满脸傲然。 “没听说过。” 楚晚舟说，“我不管你爸是谁，今天你要是敢借你爸的公权力闹事，我保证你爸会付出代价。” “哈哈——” 马俊杰等人全部忍不住笑了。 他妈的，威胁到咱们哥几个头上了。 “我今天还真就要以势压人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马俊杰冷笑，突然抓着楚晚舟的手腕。 “放手！” 楚晚舟有些疼。 “放你妈！” 马俊杰拽着楚晚舟便朝着旁边的奔驰车走去。 “马俊杰，你干什么？” 宋言希冲过去。 马俊杰反手扭住她的手笑道：“宋言希，我追人很少超过三个星期，你已经耗尽我的耐心了。” 他粗暴的拽着宋言希的手腕，把宋言希砸向了车上。 宋言希狠狠的撞在车上，捂着胳膊，强忍着疼痛站起来。 啪的一声，楚晚舟一巴掌打在了马俊杰脸上。 马俊杰舔了舔嘴角的血：“够辣！” 他抬起手便打向楚晚舟那张绝美的脸。 但他的手却被人抓住了。 “碰——” 对方一脚踢中马俊杰的腹部，马俊杰踉跄后退，立足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就跟着又翻了个跟头。 “高燃！” 楚晚舟抬头一看来人便愣住了。 “找死。” 其他人怒着冲向高燃。 马俊杰被打，追究下来，他们都跑不了。 “高燃，快报警。” 宋言希呼喊。 报警？ 高燃忍不住想笑。 他爹可是高胜寒，京州市战力最强，枪法最准的警察。 他不敢说青出于蓝，但至少不会给自己老爹丢脸。 “碰——” 高燃侧身闪避，抬脚放倒了个年轻人。 紧接着他抓住另外一年轻人的手，一个侧甩，对方便飞到了远处。 那个郑飞龙的儿子，直接吓得不敢攻击了。 “我爸是郑飞龙。” 郑飞龙踉跄后退，却被马俊杰绊倒了。 “你爹是谁关我屁事。” 高燃冷冷说，“几个大男人打两个女人，很能耐？” “小杂种，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在老子面前装逼？”马俊杰爬了起来，怒不可遏，“信不信老子分分钟让你坐牢？” 高燃嘴角露出嘲讽之色，“打电话给你爹马清风，我在这里等着他过来让我坐牢。” 马俊杰有点懵，被高燃唬住了。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讥笑道：“你他妈以为老子是被唬大的吗？” 高燃拨通马清风的电话，递给楚晚舟：“楚部长，你来说吧。” 马清风是一把手，下面的人当然要记他的电话。 但高燃的电话，马清风当然是没有的。 所以，电话接通后，马清风蹙眉问道：“你好，你是——？” 楚晚舟淡淡说：“楚晚舟。” 马清风的语气马上变了，笑道：“楚部长。” 领导的女儿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楚晚舟语气冰冷：“马董，就在刚才，你儿子打了我一巴掌，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高燃：“送我们回去。” 高燃点头。 马清风刚想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爸！” “你打了人？” “我……我……是。” “狗东西，你他妈找死！” 马清风暴怒之际，横臂狂扫，办公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第46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高燃把楚晚舟和宋言希送回了住处。 “谢谢。”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欠你一个人情。” “客气了，咱们谁跟谁？” 高燃看着宋言希调笑：“你说是不是？” 宋言希已经知道高燃那张嘴喜欢开玩笑，只是笑笑便转身便进了房间。 楚晚舟跟了进去，临进门的时候回头看着高燃：“记得扒掉马俊杰一层皮！” 女人，是很记仇的。 “明白！” 高燃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他想给马清风挖一个坑，以后马清风如果翻脸，他才有反击的机会。 十分钟后。 他返回时代广场接了叶晏彤，赶去天佑酒店。 他跟叶晏彤说有事回去一下，结果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不过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问男人到底去干什么了。 到了天佑酒店，袁平等人簇拥着高燃进了包间。 高燃入座后，大家才相继入座。 袁平等人相继起来敬高燃酒。 高燃哪里经得起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提醒大家点到为止。 酒过三巡，苏迪推开门去了卫生间。 她刚从卫生间出来洗手，抬头便在镜子里面看到了一个正在补妆的艳丽女人。 艳丽女人也看到了苏迪，微微一怔，随即讥笑道：“小骚货，又在勾搭谁呢？” 苏迪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眼前这个女人便是汉影集团总编室节目审查科科长的老婆张艳梅。 当初那个科长看上了苏迪，骚扰苏迪，结果张艳梅闹了苏迪的办公室，骂苏迪不知廉耻，勾引有妇之夫。 紧接着，苏迪便被冷落了。 要不是后来加入高燃的团队，她现在都还在坐冷板凳。 张艳梅的境遇却跟苏迪完全不同。 现在的张艳梅已经是集团办公室的副主任了。 马清风上台后，把她调到了办公室。 她和马清风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记者，在一次采访的过程中认识了马清风，并给马清风留了电话。 因为张艳梅看得出，马清风看她的眼神有些暧昧，她非常擅长捕捉这种一闪而逝的“机会”。 果然，没多久马清风去当副市长的时候，便主动邀请她去采访，也就是在那次采访之后，她上了马清风的床。 当得知马清风要来集团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要飞黄腾达了，还有什么友谊比床上的友谊更牢固的？更何况，这种友谊还没有结婚证来束缚。 张艳梅冷笑，“你嘴巴放干净点才对，别什么男人都想吃。” 苏迪气得颤抖。 论吵架的话，她还真不是这些女人的对手。 张艳梅轻笑，“真以为跟着那姓高的年轻人就了不起了？告诉你，那小子迟早完蛋。就算他最终真的把京州赛区的支持率做到第一，他也休想做上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 苏迪冷笑：“那也轮不到你来做。” 张艳梅不屑，“我现在是集团的办公室副主任，我需要那个位置吗？用不了多久，我就是集团办公室的主任。” 那可是正处级岗位。 自从汉影组建后，一直都只有副主任，包括李梦媛也只是副主任，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着，虚位以待。 苏迪冷笑一声，懒得理会这女人，走向厕所外。 张艳梅却不想放过她，“那姓高的小子请你吃饭？” 苏迪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艳梅讥笑：“我看不是吃饭那么简单吧，你不是装得挺纯洁的吗？居然也沦落到了陪男人吃饭的地步？我猜你吃饭的时候，屁股一定翘得比平时高。” 要不是苏迪这女人，她家那个软蛋也不会跟她离婚，尽管离婚不离婚无所谓，但那也是应该她主动提出来，什么时候轮到那软蛋主动提出来了？ 苏迪突然转身，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张艳梅脸上！ 张艳梅踉跄后退，怒不可遏的捂着脸：“小贱货，你居然敢打我？反了你！” 她伸手便想打人。 袁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冷笑：“你打打试试看！” 张艳梅怒视袁平：“王八蛋，我让你滚出汉影你行不行？” 袁平粗暴的甩开她的手：“我等着你开除我。” “好、好、好，狗日的，你给老娘等着！” 张艳梅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对不起，袁导。” 苏迪满脸歉意。 “没事，我早就看这骚货不爽了，什么玩意儿嘛。” 袁平拍拍手。 两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包间。 然而很快，包间的门便被砰的一脚踢开。 一群人冲入包间。 人群散开，张艳梅和一个中年男子趾高气扬的走出来。 “敢打我？” 张艳梅怨毒道，“刘总，给我狠狠教训他们，有什么事我兜着。” 那中年人便是她口中的刘总，刘光达。 刘光达赔笑：“张姐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帮马俊杰处理过太多次这种事了，轻车就熟。 他甚至帮马清风解决过很多拆迁问题，那也是用棍棒打出来的。 只要不出人命，那都是小事。 刘光达看着袁平：“连张姐都敢打，有种啊。” 高燃也看着袁平：“发生了什么事？” 苏迪强行一步开口，把刚才的事告诉了高燃。 高燃目光一闪，他正愁没机会给马清风挖坑呢，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嘴角露出冷笑，他抬头看着张艳梅，这女人他当然听说过，马清风来集团后便把这女人提拔成了集团办公室副主任，可谓是风光无限。 张艳梅抱着手，高高在上：“小高，这件事不关你的事，你们可以走，袁平和苏迪留下。” 她的后台是马清风，她谁也不怕。 高燃却不急不缓的开口：“如果我非要管呢？” 张艳梅一怔，随即被逗乐了：“小高啊，你这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不想要了吗？” 高燃轻笑：“怎么，你能代表马书记？” 张艳梅非常无脑，趾高气扬的说：“我代表不了马书记，但我能让你当不了这个节目中心的主任。识相的马上滚出去，别影响老娘的心情。” 高燃淡淡道：“就连马书记的儿子都不敢说这种话，你以为党委是你家开的吗？” 张艳梅怒道：“给脸不要脸，再不滚，我连你一起教训。” “你要教训谁？” 马俊杰突然大步走入房间。 “俊杰。” 张艳梅笑着走过去，“你来的正好，我——” 马俊杰直接扬起手便给了张艳梅两个大耳瓜子：“滚！” 第47章 给马清风挖坑 “俊杰，你疯了吗？” 张艳梅难以置信的捂着脸。 她可是马清风的女人。 算起来，马俊杰这厮还要叫她一声妈。 “滚！” 马俊杰又甩了她一巴掌。 “你——” 张艳梅踉跄后退，颤抖着手，指着马俊杰。 “刘光达，拖走。” 马俊杰怒不可遏。 “是、是、是！” 刘光达急忙拽着张艳梅离开包间。 袁平等人全部被惊呆了。 “高主任，借一步说话。” 马俊杰挤出笑容赔笑。 “为什么要借一步说话？” 高燃看着他：“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马俊杰尴尬至极，突然扬起手打了自己两个耳刮子：“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高燃摇头：“你应该去找楚女士。” 我特么要是能打通她的电话，我来找你？ 马俊杰心里把高燃骂了几百遍，挤出笑容：“还请你打个电话给楚女士，告诉楚女士，我已经诚恳认错了。” 今天如果得不到楚晚舟的原谅，他爸一定会活寡了他。 高燃看着其他人：“你们先出去一下。” 众人离开了包间。 高燃这才看着马俊杰叹气：“楚部长的电话可不好打通，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打通？” 马俊杰赔笑：“我爸告诉我，你一定能打通的。” 高燃好奇，“马书记还跟你说了什么？” 马俊杰摇头：“没了。” 高燃心说，老马肯定没说他是楚晚舟丈夫的事。 “高主任，我真不知道她是楚书记的女儿啊。” 马俊杰苦笑：“否则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他。” 这倒是真心话，他爹是楚战豪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要是知道楚晚舟是大老板的女儿，他绝对点头哈腰。 “我试试看吧。” 高燃心中冷笑，给他开了一张空头支票，“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想要让她消气，难啊。” 马俊杰急忙说：“谢谢高主任，你个副处，我相信我爸绝对是愿意帮你解决的。” 高燃故意板起脸，“这种话以后少说，否则你我之间就没办法谈下去了。我凭本事，顺顺利利把节目做好，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是、是、是。” 马俊杰拍马屁：“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觉得，你甚至可以当集团的副总，那小小的副处，低了。” 高燃拍拍他的肩膀：“别捧杀我了，你回去吧，该说的我会说的，毕竟我是马书记手底下的兵。” 马俊杰如释重负。 然而—— 高燃却突然说：“不过马少爷，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马俊杰忍不住问：“什么事？” “我才来集团的时候，跟陈美琪共事过，尽管大家对我们之间的事有些误会，但我们好歹同事一场。” “你抽个时间去慰问一下她的亲属，最好给点实质性的好处，不过不要说是我让你去的。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帮你好好说话的！” 高燃看着马俊杰。 马俊杰不知道是坑，笑着点头：“没问题！” 高燃笑了。 马书记，希望你以后别当两面人。 否则，别怪我高燃不客气。 …… 省委大院。 “书记，马董事长来了。” “让他在外面等等，十分钟后进来。” 楚战豪低头看着资料。 “好的，书记。” 李秘书退了出去。 隔壁房间，马清风站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见李秘书来了，他站起身来。 “十分钟后进去。” 李秘书微笑道。 马清风又坐了回去。 李秘书在他旁边坐下，低声问：“马董，你儿子真打了楚部长？” 马清风点头：“是我管教无方，不过这只是一场误会。” 李秘书笑道：“那就好，没有化解不了的误会嘛。” 顿了顿，他接着说：“高燃那里，还得加点力啊。他越挫越勇，可不是领导想看到的结果。” 马清风突然起身，“李秘书，我进去了。” 十分钟后，他才从楚战豪的办公室出来。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出了省委大院，马清风喃喃：“李世林啊李世林，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枪使？” 李世林，便是李秘书。 他到汉影集团报到之前，李世林找过他，对他说做父母的实在太难了，就比如说楚书记，最近一直为女儿的婚事头疼，女儿不听话，私底下嫁了人。 于是，马清风到了汉影后便开始打压高燃。 现在看来，这未必就是楚战豪的想法。 他找人专门了解过李世林，此人是楚战豪老朋友的儿子，两家以前甚至想联姻，但后来李世林的父亲因为癌症去世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换做是他马清风，肯定不会就此放弃。 毕竟，如果当了楚战豪的女婿，那可就飞黄腾达了。 所以马清风推测，自己很可能被李世林这小子当枪使了。 当然，也不排除楚战豪确实不愿意自己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小子。 “得给书记的女儿提个醒啊。” 马清风喃喃。 他可不傻。 一边要得罪楚晚舟。 一边要得罪楚战豪。 万一楚战豪哪天认可了高燃怎么办？ 到时候尴尬的只会是他这个外人。 “俊杰打了人，正好是个借口。” 马清风嘴角露出冷笑：“把别人当枪使，你还嫩了点。战豪书记不说，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有种感觉，楚战豪确实在为难高燃，但或许也是想考验一下高燃，如果高燃顶住了压力，楚战豪说不定真会接纳高燃。 那个时候，高燃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节目录制的比较顺利。 五大分区决赛圆满结束。 京州赛区的支持率依然是第一。 马清风单独把高燃叫到了办公室。 “董事长。” 高燃进了办公室。 “小高啊，坐。” 马清风笑着起身，在沙发上坐下。 高燃这才入座。 “你节目中心主任的人事任命今天下发。”马清风笑道：“年轻人有压力才有动力，你不会怪我压一压你吧？” 高燃非常客气，“董事长，怎么会，就像你说的那样，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要不是你压一压我，我年纪轻轻就坐上节目中心主任的位置，恐怕会犯错。” 他尽管不喜欢马清风，但他必须得演。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无官无诈了。 没办法，你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你想做点事，施展自己的抱负，你就必须这样做。 否则，你就会变成异类，被人排斥，最后什么事也做不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这个圈子。 比如十几年后那个高调反腐的全国最优秀县委书记。 这确实是一种悲哀。 但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跟马清风谈了一会，高燃离开了马清风的办公室，才出办公室，他就接到了电话——他老爸说，明天去参加大伯高群声的家宴。 第48章 家宴 当天，高燃的任职通知便下来了。 汉海卫视副总编、节目中心主任！ 此外，高燃还兼任超级女声总导演。 马清风居然给高燃多加了两个头衔。 如今的汉海卫视总编依然是韩城，暂时没有免去，在新的总编到来前，高燃这个副总编在汉海卫视几乎是一言九鼎。 就职务含权量而言，他这个副总编可是很高的。 “恭喜总编！” 叶晏彤第一个打电话给高燃。 “嘿，谢了！” 高燃一笑，他知道马清风未必是真的力挺他，也许只是为了捧杀他，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不怕捧杀。 “晚上有时间吗？” 叶晏彤有些热切。 “没有。” 高燃摇头，尽管叶晏彤的身子不断在他眼前闪过，但他真有事，晚上他要去高家。 “好吧。” 叶晏彤又跟高燃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 无一例外，都是恭喜他高升，问他有没有时间吃晚饭，高燃全部推掉了。 高燃算是明白什么叫富在深山有远亲了。 当你有钱有权的时候，谁都是你兄弟。 “主任！” 陈若彤出现在门口，“恭喜了！” 高燃起身笑道，“陈姐，坐。” 陈若彤端着咖啡进来，坐在沙发上，给高燃倒了一杯，“尝尝。” 高燃喝了一口，赞不绝口，“陈姐的咖啡，那真是汉海一绝啊。” 陈若彤抿嘴一笑，“你肯定是白羊座的。” 高燃故作疑惑，“白羊座？” 陈若彤看着他，“白羊座的男人嘴甜。” 高燃哈哈一笑，摇头说：“我这是实话实说。” 陈若彤莞尔，“主任，我想跟你汇报一件事。” “你说。” “超级女声很火，全国总决赛尽管还没开始，但按照现在这个势头，收视率绝对不会差。” “以后，这肯定能成为我们的王牌节目。” “但我们比起湘江来，在其他方面还有短板。” “比如——电视剧！” 陈若彤看着高燃，“不知道主任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想法？” 她在节目中心就是负责这块工作的。 高燃理解她的想法，“先说说你的意见。” “你觉得武侠怎么样？” 陈若彤说，“我们可以把金老爷子的版权买下。” 高燃微笑，“听说张导的《笑傲江湖》快播出了。” 陈若彤点头，“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看，香岛拍的就比较成功，但内地始终没有，这块市场是个空白。” “版权可以去谈，我支持。不过我要跟韩总编汇报一下，到时候给你消息。”高燃赞同，未来几年确实是武侠剧的黄金期，张导陆续拍了好几部，褒贬不一，但收视率都还不错。 但是，高燃其实对另外一部电视剧更感兴趣，“你去找下张恨水的后人，把《金粉世家》的版权买下来，而且一定要快！” 陈若彤一怔，“张恨水的《金粉世家》？这好像没人拍过。” 高燃当然知道没人拍过，不过已经有企业即将启动拍摄计划，前世这部电视剧的收视率可是非常牛的，捧红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新人刘亦飞。 既然知道会火，高燃又岂能放弃。 “你看过这部小说吗？”高燃笑着问。 “没。”陈若彤摇头。 “抽时间看看。”高燃一笑，“我非常看好这部小说的改编，陈姐，请你务必把版权买下来。” 陈若彤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其实她内心是不相信金粉世家会火的。 武侠才是大趋势。 又跟陈若彤谈了一会儿，高燃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老家，高燃开车带着老爸赶去了大伯家吃饭。 这是高胜寒认亲后的第一场家宴，高胜寒有些紧张，这还是高燃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老爹如此紧张。 高群声住在省政府大院，是最里边的一栋独栋别墅，1号楼。 赵君度早已经在门口等着，领着高燃进入大院。 高燃还是第一次来省政府大院。 这里是汉海2号领导所在的地方，也是所有公职人员向往的圣地！ 高燃有些恍惚，他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来这里，而且是以家属身份来的。 “到了。” 高燃和高胜寒下车。 进了别墅，高燃看到大厅里有两个年轻女子正在聊天。 “三叔！” 两女起身，甜甜叫道。 “你们——” 高胜寒看着两女，“大哥和二哥的女儿？” 那短发美女笑着点头：“三叔，我叫高雨桐。” 高胜寒笑道，“二哥的女儿。” 那长发美女微笑道，“三叔，我是高诗瑶。” “大哥的女儿。” 高胜寒显然已经提前了解过。 高家三兄弟。 老大高群声和老二高军号都只有一个独生女。 “老三。” 高群声从楼上走下，身边还有一个寸头中年人，他就是高燃的二叔高军号。 “老三！” 高军号伸手抓着高胜寒的双臂，眼眶一红，“回来就好。” “二哥！” 高胜寒眼眶一红，紧紧搂住了高军号。 全场安静下来。 “上桌，边吃边聊。” 一个中年贵妇人从厨房走出来。 高燃知道，她应该是“大娘”，二伯高军号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众人移步饭厅。 高燃是年轻人，紧挨着高诗瑶和高雨桐。 “听说你在电视台工作？” 高雨桐侧目看着高燃。 高燃笑着点头，“是的，雨桐姐。” 高雨桐和高诗瑶年纪都比他大。 高雨桐笑道，“要不要我给你拉点赞助？” 高诗瑶微笑道，“别跟她客气，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讨厌！” 高雨桐掐了高诗瑶一下。 高燃也被逗乐了。 他本以为，高家是“达官贵人”，家庭氛围会有些沉重。 “二伯没有从政，他是干什么的？” 高燃偷偷瞥了一眼正在跟高胜寒讲话的高军号。 他又看着大娘，大娘好像也是体制内的，但是提前退休了。 高燃心说，有亲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啊。 大家其乐融融，年轻一辈，老一辈，各聊各的，时不时插嘴说几句。 没有官场上的套套，没有谁看不起谁，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高燃和高胜寒很快融入到了其中。 饭后。 高群声和高军号带着高胜寒到了书房。 “胜寒，我打算让高燃去中枢锻炼。” 高群声开门见山。 高胜寒一怔:“他能够胜任吗？” 高群声笑了，“锻炼了才能胜任，永远不锻炼，永远无法胜任。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高胜寒点头，“我没问题。” 旁边，高军号说，“老三，自从老爷子过世后，高家已经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高燃去中枢，有他的使命，不过你放心好了，他后面还有我们呢。” 高胜寒说，“他是高家的人，应该承担责任，我能理解。高燃如果没那个能力，我也希望你们别硬拉他。” 高群声和高军号相视一眼，三弟看得透彻啊。 他们当然不会硬捧高燃。 这次他们制定的计划，每一步都至关重要，每一次机会都不能浪费。 如果计划成功，高家至少能再昌盛十年以上，高燃更是能够成为华夏资源倾斜最大的几个年轻干部之一。 期间，高燃如果确实没能力，他们会及时的把高燃从计划中“踢出”，保高燃一个平安。 “咚咚咚——” 三人谈话的时候，赵君度突然敲门说：“赵副省长想找您汇报工作，关于李毅。” “让他改天再来吧。” “省长，他说有急事。” “那让他到书房等我。” 第49章 晴天霹雳 半小时后。 高群声进了书房。 “省长。” 赵东来恭敬起身。 “坐吧。” 高群声入座。 赵东来坐下后说，“李毅松口了，但现在动手，恐怕打草惊蛇，再想让刘飞回国可就难了。” 高群声看着赵东来，“汉海集团这个摊子只有刘飞能收拾，他算准了这一点，所以躲在国外远程控制汉海，甚至故意让汉海内部乱起来。” 因走私问题，董事长刘飞外逃，汉海集团内部很乱，现在集团的负责人是刘飞的老婆秦清，她根本无法驾驭刘飞的人。 这几年，汉海集团发展迅猛，不仅在进出口业务上高歌猛进，还发展成了京州地产领域的龙头，更是是汉海数一数二的巨头企业。 集团董事长刘飞，更是成为了汉海举足轻重的商界代表，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 走私案曝光后，众人才知道，原来他不仅干正经生意，还走私石油、香烟、汽车、化工原料、纺织原料等等。 汉海省委政府当然想处理汉海集团，但怎么处理确是个麻烦事，牵扯的面实在太广了。 政府内部暂且不说，单是汉海那些在建的地产项目就让人头大，汉海垮了，这些项目怎么办？ “刘飞确实狡诈。” 赵东来沉声说，“他这是利用群众绑架政府。” 高群声突然话话锋一转，“老孔那边呢？” “还是什么也不说，等死！” 赵东来说，“巡视组想了不少办法，但他无动于衷。” 高群声沉默片刻后说，“继续跟进。” 赵东来点头起身，“省长，我先走了。” 离开别墅上了车，赵东来却没有着急离开，目光看向了高群声的别墅。 “省长家里来客人了。” 赵东来有些好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客人。” 罗援朝猜测：“也许是省长的家人回来了。” 赵东来当然知道高群声有个弟弟，但他这个弟弟早在很多年前就去龙都了，是某个大人物的代言人。 “高军号回汉海了？”赵东来其实是非常想结交高军号的，但一直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打开，有人走出来。 赵东来看见出来的人，瞳孔一缩。 罗援朝也满脸的不可思议。 开门出来的人居然是高燃和一个中年人！ 送高燃他们出来的人居然是高群声！ “走！” 赵东来开口。 司机开车离开了省政府大院。 车上的赵东来脸色已经恢复平静，但内心却波涛汹涌，高群声邀请的人居然是高燃！ “他也姓高！” 赵东来拿出一根烟。 罗援朝帮他点火。 “今天看到的不要说出去。” 赵东来提醒。 “明白，省长！” 罗援朝急忙点头，他心中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快速回忆着自己以前跟高燃说话的时候，有没有颐指气使。 尽管态度上稍微有些倨傲，但好在没做出什么瞧不起人的事。 “高家果然出人才啊。” 赵东来感慨，“小罗，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 罗援朝陪笑，“高燃不靠高省长就在汉影站稳脚跟，实在让人佩服。” “高燃现在是什么职务？” “副处，汉海卫视副总编、节目中心主任。” “安排一下，抽个时间去汉影调研！” …… 翌日。 汉海集团议室。 高燃列席集团董事会。 韩城汇报了超级女声总决赛的筹备情况，高燃作了补充汇报。 马清风放下笔，看着高燃开玩笑道：“你对收视率的预期是多少？” 众领导都看着高燃。 一个节目的成败看什么？ 收视率！ “你这节目要是能超过《开心100》《快乐大本营》，那光明书记都要来咱们集团看看。”马清风笑道，“别看现在咱们的节目很火，但领导想看到的还是总决赛的收视率超过这两档节目。” 这两档节目是目前国内综艺节目的天花板了，平分秋色。 “马董，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当然希望收视率超过他们。”高燃说道，“我也保证，我们会全力以赴做好总决赛，力争把我们的节目打造成现象级节目。” 马清风笑着点头：“集团会全力支持你们，我也会跟楚部长、东来省长汇报，争取省里的支持。” 现在集团不会有阻力，临门一脚，大家就能获得一份沉甸甸的政绩，傻子才会拒绝。 何黎明突然看着高燃问，“决赛时间，你确定要定在三天后，跟快本和开心100同时开播？”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回避，意味着认输。” 赵齐伟看着何黎明，“我支持高燃，为什么要回避？我们就定在三天后同一时间段播出。” 马清风也笑着说，“齐伟同志说的没错，输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和信心。” 何黎明笑了笑，没有说话，到时候他可就没有责任了，反正他已经在会上提出意见。 会议结束，超级女声总决赛的时间便正式发布，三天之后，总决赛火热开启，播出时间段与快本、开心100一致。 全国哗然。 “嘿，自信心挺强。” 福省的开心100、湘江的快本，此刻也在关注超级女声，他们当然是最不愿意看到超级女声超过他们的，看到汉海卫视公布的播出时间，他们都露出了轻蔑之色。 开心100节目组，他们一度超越过快本，但最近收视率跌了不少，颓势渐显，现在如果又被超级女声超越，那他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所以，超级女声总决赛才宣布播出时间，开心100节目组便宣布，邀请香岛明星助阵，狙击超级女声。 快本也没有闲着，他们也采用了明星策略，并且调整了节目内容，他们誓要守住自己综艺第一的皇冠！ 媒体已经开始造势。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家还是更看好快本，毕竟他才是综艺领域当之无愧的王者。 其次是开心100，大家依然看好他们能守住老二的位置。 超级女声，大家预测收视率应该排第三！ 然而这个时候，中枢广电却发给了汉海广电文件——超级女声限制短信投票！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 第50章 丈母娘的影响力 这份文件，明显是故意针对汉海卫视的。 “这是不是个预兆，上面要全面封杀超级女声？” 很多人都有这个怀疑。 中枢广电的文件，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汉影当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大家每个人手头上都有一份中枢广电的文件——限制短信投票！ “上头为什么要发这个文件？”何黎明疑惑，“难道上面觉得这个节目不适合宣传推广？” 如果是不适合做，那直接发文件停播就行，但偏偏只是不能进行短信投票，那可就耐人寻味了。 这个节目，到底是播还是不播？ “会前，我们已经跟省广电的领导沟通过，他们也不知道上头为什么要突然发这个文件。” “但根据田局长的意见，稳妥起见，还是暂缓播出。” 韩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马清风看着赵齐伟，“齐伟同志，你的意见？” 赵齐伟想了一下，“能不能请领导出面，问问中枢广电？” 马清风说，“这一来一回，三天已经过去了。” 直接打个电话，诚意不足，人家未必会给面子。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赵东来跟总局某位领导不对路啊。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最清楚的。 赵东来来汉海任职前得罪过某个人，这个人不久前到了总局任副局长。 马清风甚至怀疑，这次针对汉海是不是此人故意的。 赵齐伟说，“要不去问问楚书记的意见？” 马清风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这也不好问啊。 楚战豪和高燃这个女婿的关系非常微妙。 马清风的两次沉默，把大家给整懵了。 请省委、政府的领导出马，没那么难吧？ 他们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猫腻。 高燃突然开口：“各位领导，箭已经在弦上，这个时候收箭，大家肯定觉得我们的节目真有什么问题。” 大家当然知道这个理，但谁敢拍板？ 马书记敢吗？ 这时，秘书到马清风身边低声说：“老板，东来省长来了。” 马清风当即起身，“东来省长来了。” 大家齐齐跟着出去迎接赵东来。 赵东来见到众人的第一眼便斩钉截铁的说：“如期开播，不用管他们。” 众人如释重负。 赵东来看着高燃笑道：“取消短信投票影响有多大？” 高燃正色说：“钱的损失倒是其次，对于节目的影响非常大，这个节目的核心之一，就是观众参与。没了短信投票，观众参与度可就大打折扣了。” 赵东来问：“有替代方案吗？” 高燃在开会前确实还没找到更好的替代方案，但这个时候他却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一个办法了，但未必能成。” 大家本以为赵东来会不高兴，哪知道赵东来却微笑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我赵东来是你的后盾。” 这句话的份量实在太重了，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大家更多的是羡慕。 能入得了一个副省长的眼，那可不得了。 高燃这么年轻，注定前途无量。 当然，也有些人嫉妒高燃，心里面巴不得高燃滑铁卢。 赵东来来的快，去的也快。 送走赵东来后，马清风问高燃：“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办法？” 高燃笑道：“网上投票。” 马清风一怔：“网上？论坛吗？” 高燃摇头：“不是论坛。” 其他人也好奇，不是论坛那是什么？ 高燃说：“我想用qq。” 马清风等人一怔，都没想到高然居然想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投票。 “我们的节目本来就偏向年轻化，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试试看。”赵齐伟点头：“但恐怕要花不少钱。” “这是双赢的。”高燃说：“我们不仅不出钱，还要他送钱才行。” 马清风忍不住笑了：“看看咱们高主任，这个时候都不忘为集团创收，你们一定要多学习学习。” 很多人却觉得高燃是在吹牛逼，你以为那位马总是你兄弟，那么好谈合作？ 高燃当然不会理会众人的闲言闲语，散会后，他当即打电话给赵君度，麻烦赵君度帮忙。 赵君度说，“我问问看，你说的对，这是双赢的结果，我想他肯定不会拒绝。” 他当即打电话给岭南。 一个常务副省长的秘书亲自出马，搞定马总难度并不大，更何况他的公司本身就需要这个露脸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拒绝？ 2001年的qq用户量2000多万，相比较国内十多亿的人口而言，并不算大。 高燃有信心通过超级女声这个节目，把他的用户量拉高一个量级。 “没问题。”赵君度打电话过来：“他们今天晚上就飞汉海谈合作的事。” 高燃如释重负。 赵君度跟高燃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这时，沈星南的电话打来了。 “妹夫，听说你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沈星南笑道：“要不要谈谈？” 高燃说，“文件是颜司长让人下的？” 沈星南微笑道：“什么颜司长，她现在可是颜副部长了。” 高燃愣住了，丈母娘居然升职了，“副部长？她调到其他部门了？” 沈星南倒也没隐瞒：“她去文化部了。” 高燃脸皮非常厚，笑道：“看来我得抽时间带着晚舟去龙都恭喜恭喜她，我毕竟是她的女婿。” 沈星南咯咯笑道：“女婿？想知道她对你的看法吗？其实，你在她眼里就是一坨牛屎，她的宝贝插在你这坨牛屎上，已经快把她恶心的不行了。” 高燃倒是不生气，“可惜，她只能继续恶心下去了。” 沈星南说，“你斗不过你的丈母娘的，高燃，收手吧。” “谁说的？” 高燃耸耸肩，“不就是不能短信投票吗，多大点影响？” “这只是开胃菜。” 沈星南说，“你丈母娘只是给你个下马威，如果你一意孤行，不跟晚舟离婚，她会让你后悔的。” 高燃反问：“这节目本身有问题吗？” 沈星南笑道：“好像没有。” 高燃说：“她的能量再大，总不能封杀汉海省委、政府支持的节目吧？” 沈星南轻笑：“谁知道呢。” 高燃说：“告诉丈母娘一声，这节目的收视率肯定是第一，我高燃就是那么牛逼。” 啪的一声，高燃挂了电话。 沈星南转头看着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绝美女人，“都听到了？” 那女人面露轻蔑之色，“粗鄙的乡巴佬，无知无畏。” 沈星南笑道：“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我老妈的手段是正，我的手段是奇。” 第51章 开播前的风波 距离节目开播还有两天。 高燃组织全国10强出席汉海卫视举办的活动，为节目开播预热，宋言希也是10强之一，此刻就站在高燃身边。 安幼琪赫然也在其中，这或许便是历史的惯性。 然而一则新闻报道却打乱了高燃的宣传计划，报道称：10强当中，有人在分区决赛的时候买过投票，破坏了选秀的公平性。 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中枢广电要限制短信投票了，原来这其中还有这种猫腻。 高燃没想到丈母娘这么厉害，居然连这种事都能挖出来，毕竟连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经过调查，确实有人买过投票，这人叫白燕秋，来自湘江赛区。 如果公开承认这件事，那就意味着告诉大家，海选确实隐藏着内幕，如果不公开承认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那么同样会非常被动。 无论怎么处理，这件事都会有很大麻烦。 这时，马清风的电话打来了。 “董事长。” 高燃说道，“事情调查清楚了，是白燕秋的男朋友出钱买的，但她说，她并不知情。” “这不重要。” 马清风说：“重要的是外界的人怎么看。” 高燃说，“我有两个方案。” 马清风想听的就这个，“说下去。” “A方案，主动承认这件事，取消白燕秋的资格，总决赛上临时增加复活赛，复活一个人。但是这么做，会有损我们节目的名声。” “b方案，让白燕秋讲个故事，打动大家，让大家原谅她。至于怎么讲好故事，我来想办法。” “讲故事？” 马清风一怔，完全没想到这个办法。 这，能行吗？ 沉默片刻后，他对高燃说：“妥善处理。” 高燃：“……” 你这老六，我没让你选“或”啊。 …… 就在高燃请示马清风的时候，天涯论坛上有人发了帖。 这人是分区决赛的落选秀。 “我本以为超级女声是公平的，没想到居然隐藏着内幕。” “我希望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用钱买票的人可以进总决赛？” “如果靠钱就能进去，那和节目本身想唱就唱的宗旨是否相悖？” “还有，我深表怀疑，是否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我就是个乡下女孩，我不怕什么，我会为我今天说的话负责。” 随着这篇帖子的发布，很多都开始谴责汉海卫视。 大家，需要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有人把高燃为宋言希打开车门的照片放到了论坛，说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私会宋言希。 一时间，宋言希便陷入了舆论旋涡。 宋言希是汉海艺术学院的学生。 宋言希在汉影集团实习。 宋言希是高燃的女人。 各种谣言四起。 宋言希只能戴着口罩进出学校。 “骚货！” 突然有人骂了宋言希一声。 宋言希转头一看，居然是一群汉海艺术的学生。 “真以为戴着口罩我们就认不出你来了吗？” “你就是宋言希，那个靠上床杀入总决赛的骚货。” “你居然还好意思参加总决赛。” “如果你夺冠，那简直是对全国人民的侮辱。” 几个女生语言恶毒至极。 宋言希头也不回的冲入了巷子中。 “草！” 马俊杰带着人冲出来，围住了那群女学生。 “一个人赏一百个耳刮子。” “一定要让他们长记性。” 马俊杰冷漠至极。 另外一边，宋言希已经到了汉影集团，高燃的办公室。 “我打算退出。” 宋言希拉开口罩看着高燃，眼眶已经红了。 高燃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说。” 宋言希转身看着高燃，“没什么好说的。” “你真的想放弃？” 高燃抬头看着她，“今天你如果放弃，大家就肯定相信网上说的，到时候你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宋言希低头不语。 “你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应该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高燃说：“绯闻什么的，那不是家常便饭吗？” 宋言希头更低。 “如果你的承受能力就只有这一点，那退出也要。” 高燃起身，“我同意你退出。” 宋言希突然抬头看着高燃：“我不退了。” 高燃摇头：“不，你要退出。” 宋言希快哭出来了，“你欺负人！” 高燃说：“你因为承受不了打击，打算轻生。好在发现的及时，被送到了医院。” 宋言希愣住了。 “这就是事实。” 高燃说，“现在我安排医院的人来接你。” “可是，这是——” “造假？” 高燃笑了，“网上那些就是真的？” 宋言希再次愣住了。 “放心，所有人都不会把真相说出去。” 高燃说道：“你现在就去医院躺着就行，明天节目开始前，你带伤上台，参加总决赛。” 宋言希头晕乎乎的，木然的被人带去了医院。 紧接着，高燃又把白燕秋的家人找来。 白燕秋的家人很穷，父亲还是残疾人，一个修自行车。 高燃召开了一个发布会，白燕秋主动揽下了一切责任，跟她那好心的男朋友无关。 紧接着，一个热心记者采访了白燕秋的父母，在白燕秋那破烂的家中，一个残疾人和一个憨厚的中年妇女正在满心期待着女儿明天上台比赛。 很多人破防了。 紧接着，关于宋言希轻生的消息也传开。 最后，高燃出镜，接受采访。 “我很遗憾。” “快速发展的网络，正在摧毁两个单纯的灵魂。” 高燃声情并茂，徐徐讲述着白燕秋的事，宋言希的事。 “我希望这世界多一些包容。” “从现在开始，我们将发起一轮新的投票。” “白燕秋将和各大分局决赛第三名共同参与投票，投票最多的2个人即将进入明天的全国10强赛。” 高燃的发言，为这次风波画上了句号。 舆论导向，立刻发生了改变。 高燃一连串组合拳，终于化解了危机。 赵东来看完高燃的发言，赞叹道：“高燃适合去宣传部工作，改天我专门跟楚书记汇报一下。” 罗援朝也跟着说：“是啊，高燃完全可以去干个处长。” 高燃绝对想不到，他已经从小高变成了高燃。 第52章 圆满结束 “谢谢你。” 后台。 宋言希上台前主动找到了高燃。 高燃笑道：“谢我干什么？你真要谢我，拿个好名次，进第二轮。” 宋言希自信道：“我会的。” 她上台了。 紧接着，投票开始。 qq投票，让大家耳目一新。 很多没有注册会员的人，只能被迫注册。 马总也在关注节目，看着不断飞速增加的注册数量，他嘴都快乐歪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领导的压力才答应的，那么未来，他非常乐意跟汉海的高主任多多合作。 高主任，实在是太有远见了。 高燃并不知道马总对他的“感情”，他此刻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艳秋的得票。 最终，白艳秋的得票最高，她保住了十强资格。 高燃如释重负，这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大家确实认可了他讲的故事，愿意给白艳秋一个机会。 “节目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高燃笃定。 接下来就是宋言希“带伤”上台。 这个噱头，同样足以拉动一大批观众参与。 危机，不仅有危险，还有机遇。 高燃不仅化解了危险，还抓住了机遇。 “老袁，这里交给你了。” 高燃看着袁平。 袁平懵了，“这恐怕不行，我——” 高燃拍着他的肩膀：“真正的总导演是你。” 这句话比给袁平几百万都还让袁平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袁平保证道：“高主任，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负重托。” 高燃到了办公室休息，看着超级女声的直播。 今天的主持人是叶宴彤，舞台上的她穿着蓝单色长裙，美的不可方物。 高燃不禁想起了叶宴彤在换衣间里面摇曳生姿的画面。 等到节目结束，高燃在地下室等着。 片刻后，叶宴彤便钻入了他的车。 “去我家吧？” 叶宴彤非常热情。 高燃怎么可能会去叶宴彤家，他带着叶宴彤到了酒店。 …… 良久之后。 高燃搂着叶宴彤，“那天你去第一楼干什么？” 叶宴彤侧目看着高燃：“我想去求一个领导帮忙。” 高燃好奇：“哪个领导值得你叶大美女亲自上门服务？” 叶宴彤白了高燃一眼：“我跟他没发生什么，你相信吗？” 高燃不可知否：“是谁？” “是楚部长。” 叶宴彤悠悠道：“我想去求他，没想到被他羞辱了，他说我空有皮囊，连历史书都没看过几本。” 高燃心中震惊，脸上却非常平静：“哪个楚部长？楚战豪？” 叶宴彤点头：“是啊，楚部长，不，现在应该叫楚书记才对。他见了我的第一眼就问我，有没有看过《资治通鉴》。”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叶宴彤苦笑：“还能怎么回答，我根本没看过。” 高燃说：“所以她说你空有皮囊？” 叶宴彤叫屈：“谁会看那种书，我学的又不是历史，你也觉得我空有皮囊吗？” 高燃呵呵。 …… 翌日。 大家都在等着收视率。 自信归自信，最终还得看收视率。 “昨天开心100和快本可是下了血本。” 袁平说，“论坛上有人说，我们只是小打小闹，跟这两家比起来，差距太大。” 高燃笑着问：“你自己觉得呢？” 袁平不屑，“一群外行而已，我们的节目又不是靠明星撑起来的。要是拼明星收视率就能好，那么还绞尽脑汁策划什么节目？” 高燃笑道：“你说的对，要让别人相信我们，首先我们要相信我们自己。事实会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对的。” 就算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在自己手下面前，他也必须有信心。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 就在高燃等待收视率的时候，沈星南打电话过来了，“妹夫，我要回龙都了。” 高燃一怔，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你干的不错。” 沈星南笑道：“我本以为你没办法摆平这次的麻烦，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你到底的说什么？”高燃笑道。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不在京州了。” 沈星南说：“放心，我不会杀回马枪的。如果有一天你能到龙都，我可以告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关于晚舟的。” 高燃更懵，完全没搞懂这女人的意思。 “不过你想要从地方到龙都，恐怕比登天还难，我们这辈子都恐怕没办法再见面了。” 沈星南咯咯一笑，挂了电话。 她说的那个秘密，肯定会让高燃彻底死了跟楚晚舟在一起的打算。 以高燃的身份，在得知那个秘密之后，肯定会被吓死。 不过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高燃的积极性。 亲眼看着一个无知的人继续做着无畏的事，也挺有趣的。 “晚舟的秘密？什么秘密？” 高燃被她搞得莫名其妙啊。 他摇了摇头，打电话给楚晚舟，“沈星南说她要走了。” 楚晚舟说，“她跟我说过。” “你信吗？” “她不喜欢说谎。” 楚晚舟说，“这是她的优点。” 高燃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还挺信任她的，我可被她整惨了。她拍拍屁股就走人，这叫什么事嘛。” 楚晚舟说，“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高燃说：“没，就说了些不着头脑的废话。” 楚晚舟说：“她走了，说明我妈不会再为难你了。” 高燃却总觉得不太可能，他尽管没见过那个颜部长，但却想象得出，对方应该是个极为强势要强的女人。 楚晚舟说：“我要离开组织部了。” 高燃马上反应过来：“去县区？” 楚晚舟说：“新安县县委副书记，挂职。” 高燃说：“听说书记要退休了，你是去接书记一职的吧？” 先挂副书记，再直接提拔书记，这操作可真六。 这样操作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有人在背后撑腰。 楚晚舟并未回答，“替我照顾好小宋。” 高燃说，“放心，算起来，她也是我老婆。” “到时送我去新安县。” “笃——” 楚晚舟已经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节目的收视率出来了。 超级女声的收视率，8.72%。 第53章 送老婆去新安县赴任 收视率8.72%。 这绝对是个让所有卫视都望尘莫及的收视率。 而且要知道，这只是全国总决赛第一战的收视率，等到了最终的冠军赛，那收视率会有多高？ 高燃，一战成名。 当年创造只能让人顶礼膜拜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人去质疑你了。 马清风和赵齐伟第一时间就带着高燃去跟赵东来汇报工作了。 赵东来连续说了三个好字，“你们开了个好头，再接再厉，这以后是我们的王牌节目。汉海想要成为文化娱乐行业的强省，这个节目必须坚定不移的抓下去。” 马清风笑道：“省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支持。” 赵东来问道：“其他领域也要拿出成绩来，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马清风说：“在电视剧方面，我们打算加大投入力度，力争三年内打造出至少5部电视剧。” 赵东来点头：“对嘛，要趁这股东风，加大力度。省里会支持你们的，你们尽管放手去做。” 他看着高燃打趣，“你们要多给高燃加点担子，他是年轻人，别担心他扛不住。” 高燃莞尔，“省长，我会自我加压的。” 他们在省政府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高燃才离开省政府便说要请三天假。 马清风没问什么，非常爽快的批准了。 不过马清风有个要求，汉海卫视这边必须尽快拿出电视拍摄计划，争取在电视剧上有所突破。 高燃领了军令状，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不过，这事得等到从新安县回来再说了。 下午，高燃开车去接楚晚舟。 楚晚舟上车后，高燃忍不住问：“京州市委组织部不送你下去？” “部长送我。” 楚晚舟说：“今天我先过去，新安县的人并不知道。” 高燃笑了，“你这是微服私访啊。” 楚晚舟从包里面拿出资料看了起来，并没再理会高燃。 高燃一瞥，那居然是新安县的县情等。 “新安县是京州最穷的三个县之一，人口有50多万。” “山区、半山区，产业也以农业为主……” 高燃说起了新安县的情况。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了解过？” 高燃笑道：“我老婆要去上任，我当然要了解一下。” 楚晚舟说：“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高燃摇了摇头：“你错了，我可不是讨好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楚晚舟有些疑惑：“什么话？” “我说了，等哪天你下县区了，你会需要我的。”高燃笑道：“我想在你们那里建影视基地。” 楚晚舟嗤之以鼻：“影视基地？你是在开玩笑吗？” 拍电视剧取景，她相信。 建影视基地，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可是我送给你的政绩。” 高燃笑道：“怎么，你不想要？” 楚晚舟淡淡道：“马清风不是傻子，就算他知道我在新安县工作，也不可能会作这种决策。新安县底子太薄，影响力太低——” 高燃打断她的话：“新安县有它自己的优势，你忘了吗？铁路今年年底就要打通了，到时候去光明区也就45分钟的时间，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新安县。” 楚晚舟说：“汉影如果真的要来投资，我会亲自去拜访的。” 言下之意，我就算要谈，那也是跟你们集团的领导，而不是你。 对于楚晚舟的“要强”，高燃早有领略，所以他没有戳破什么，点头说：“等你熟悉了情况，觉得我的想法可行，你可以到集团。不过，一定要快，机会稍纵即逝。” 两人一路交谈着，足足开了3个小时的车才抵达新安县。 新安县的县城当然没办法跟光明区比，差距太大了。 高燃在最好的酒店订了房间，帮楚晚舟提着行李到了房间。 他就住在隔壁。 休息了半个小时后，高燃敲门，约楚晚舟出去吃饭。 “你去吧，没什么胃口。” 楚晚舟开门看着高燃，摇了摇头。 “不吃饭怎么行？” 高燃摇头，强行拉着她就下楼。 楚晚舟挣脱开高燃的手，“好吧，你等我一下。” 她进房间换了件衣服，这才出来。 “我们去吃点烧烤吧。” 高燃笑道：“听说新安的烧烤不错。” 楚晚舟没有意见。 两人找了个热闹的地方坐下。 楚晚舟明显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拘谨。 高燃笑着问：“要喝点什么？” 楚晚舟说：“茶就行。” 高燃笑道：“这里的啤酒不错。” 楚晚舟摇头：“你自己喝吧。” 高燃笑道：“你好歹也欠我个人情。” 楚晚舟抬头看着高燃：“你确定换一个人情？” 高燃笑着点头。 楚晚舟打开了瓶盖。 这时，烧烤上来了。 高燃举杯：“恭喜。” 楚晚舟跟他碰杯，却没说话。 喝了一杯后，她看着周围，“这里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穷，从他们的夜生活就可以看出来。” 高燃说：“这里是城区，想看看这个地方到底穷不穷，要到乡镇去。据说新安县很多人都去光明区、青龙区等地方打工了。” 京州最核心的五大区，虹吸效应非常强。 楚晚舟其实已经拿到过相关数据，新安县的空心化还是比较严重的。 没人，怎么发展经济？ 但问题是，这地方没什么产业，又怎么吸引人？ 无论新安县发展什么产业，都不可能竞争赢京州核心地区。 楚晚舟觉得高燃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新安县或许朝着旅游、文化娱乐这个方向发展才是对的。 高然看着她说：“借助铁路开工的契机，把新安打造成京州核心区的旅游、消费、养生腹地，我觉得还是可行的。” 楚晚舟好奇，“养生？” 高燃说：“地热资源。” 楚晚舟一怔，“新安有地热资源吗？” 高燃当然不能说，过几年就会被找到了，他说道：“我念书的时候，有个同学说有。我想应该是有的，你安排人找找。” 楚晚舟把这件事记下了。 “美女，能坐下吗？” 一个纹身男子提着酒瓶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人。 高燃曾经听人说，京州哪个地方的人最喜欢打架斗殴？当然是新安县。 之前他以为是开玩笑，现在他相信了。 这个地方的治安确实不怎么好。 “高燃，我们回去吧。” 楚晚舟起身。 “美女，别啊。” 几个青年围住了楚晚舟。 “我们哥几个请客。” 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楚晚舟身上扫视。 高燃起身拉着楚晚舟的手：“我老婆没空。” “你老婆？” 为首那人讥笑：“你他妈有本事讨这么漂亮的媳妇吗？” “给你十秒钟，滚蛋！” 几个人显然喝多了，脾气不太好。 “美女，我们去KtV。” 其中一个人已经去拉拽楚晚舟。 高燃抓着那年轻人的手：“手干净点。” “干净你妈。” 另外一个年轻人提起酒瓶就砸向高燃。 高燃反手抓住酒瓶，一脚踢飞了对方。 “走。” 高燃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拉着楚晚舟钻入了漆黑的巷子中。 “这里。” 高燃拉着楚晚舟躲到了路边树丛。 等到那几个混混走了，两人本想出来，却脚下一滑，齐齐滚到了水潭里。 第54章 高群声的“安排” “这是什么味？” “我们好像掉到臭水塘了。” 高燃拉着楚晚舟爬出水塘，鼻子皱了皱，周身都是一股臭味。 黑夜中，楚晚舟俏脸苍白，“我要回去换衣服。” 高燃护着楚晚舟赶回酒店，一路上所有人都对他们退避三舍。 高燃把楚晚舟送入房间，这才回自己的房间洗澡，他才出来，楚晚舟的电话便响起来了：“有人偷了我东西。” 高燃满脸问号，“新安县的治安这么糟糕？” 楚晚舟说，“想办法找衣服给我。” 高燃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这不是在光明区，商场怎么可能开门？”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想办法！” 高燃：“……” 没办法，他只能去想办法。 县城大部分地区已经关门闭户，上哪里找衣服？ 没办法，高燃只能去巷子里亮着红灯的地方，他才进去，立马有妹子笑着出来，“帅哥，要不要——” 高燃上下打量，“多少钱？” 那妹子眼前一亮，把手搭在高燃肩上，“20！” 高燃说，“我问的是你的衣服。” 那妹子满脸懵逼，“衣……衣服？” …… 半小时后。 高燃抱着衣服敲门，“开门。” 楚晚舟在门后说，“把衣服递给我就行。” 说着把手伸出门缝，白玉无瑕。 高燃看着那白玉无瑕的手：“部长，你皮肤过敏吗？” 楚晚舟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高燃说：“这衣服毕竟是新的，没洗过。” 楚晚舟说：“没事，谢谢。” 接过衣服，她关上了门。 高燃说：“要不要报警？” 楚晚舟说：“算了。” 高燃有些担心：“这里的治安不太好，晚上你小心点。” 楚晚舟说：“记得24小时开机。” “当我没说。” 高燃回了房间。 楚晚舟抱着裙子到了浴室镜子前。 她微微蹙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让她忍不住想吐。 “导购员的香水也太劣质了。” 楚晚舟本想洗一洗，但酒店连洗衣服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能用洗发水等导入盆里面揉一揉，揉着揉着，她居然揉出了一个雨衣，她的表情耐人寻味。 “有点意思。” …… 翌日。 高燃买好早点去敲门。 楚晚舟穿着裙子出来。 “早点。” 高燃把东西递给她：“你几点去？” 楚晚舟接过早点，“你可以回去了，我待会自己去跟部长他们汇合，然后赶去新安县委。” 高燃感觉她说话的语气奇奇怪怪的，“昨天晚上的事，别放在心上。” 楚晚舟戏谑：“我可忘不了。” 高燃更懵。 楚晚舟轻笑，“没想到你居然对我心动了，但很可惜，我对你真的没什么兴趣。” 她把雨衣递给高燃，“年轻人，下次有什么想法直说，没必要暗示。” 高燃接住雨衣，当场懵逼。 “草！” 高燃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人真他妈——” 高然真想骂人。 我只是买衣服，你他妈还送雨衣。 高燃抬起手想敲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告诉楚晚舟，她穿的裙子是小姐穿的？ 到时候，楚晚舟肯定会发狂。 “算了，所有苦都由我一个人扛下好了。” 高燃无奈，“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他收拾东西离开了酒店。 十分钟后，高燃出了新安县的高速口，陈若彤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版权没有拿到。” 陈若彤说：“张恨水的后人说，强视已经找过他，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他不能言而无信。” 高燃当然知道强视集团，前世《金粉世家》就是这家企业投资拍摄的。 “只要没有签协议，那就是可以继续谈的。” 高燃说：“他肯定是待价而沽，想利用我们把版权抬高。” 陈若彤说：“但我们不知道强视给他开出的价格是多少。” 高燃问：“你们跟他接触后，试探过他的口风吗？” “我估计不会少于300万。” “他现在在哪里？” “龙都。” 陈若彤说：“现在我们就在龙都，刚从他家出来。” “我去一趟龙都跟你们汇合，具体情况到时候再说。不过你们记住一点，版权绝对不能落在强视手上。”高燃说：“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等到我过来。” 陈若彤苦笑：“好。” 高燃挂了手机便赶去了飞机场。 到了晚上，他跟集团报告了一下情况，然后便坐上飞机，飞往了龙都。 晚上八点。 高燃跟陈若彤汇合。 “主任，先吃饭吧。” 陈若彤主动打开车门。 高燃上车。 陈若彤这才跟上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 高燃看着陈若彤。 “强视的人又跟他接触了一次，但他暂时没答应。” 陈若彤说：“你说的对，他想通过我们把版权抬高。” 高燃说：“明天早上我先去会会他，看情况再说。”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抵达了用餐点。 “这里是驻龙都办。” 陈若彤笑道：“饭菜还行，主任你讲究一下。” 高燃笑道：“已经很好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陈若彤主动给高燃倒酒：“应该的。” 高燃倒是没拒绝。 陈若彤说：“主任，强视这家企业我了解过，一家民营企业，规模并不算大。” 高燃说：“别小看民营企业，他们才是最有创造力的。” 陈若彤微笑：“再强的创造力，在主任你的绝对实力面前，那最终也将会不堪一击。”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主任，你这么捧我，我要是失败了，那可就尴尬死了。” 陈若彤抿嘴一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主任你一定会成功的。” 高燃抬起酒：“陈主任，承你吉言。” 陈若彤微笑着端起酒。 两人一饮而尽。 几乎同时，中枢广电局一个中年人接到了一个来自汉海省政府的电话。 “老同学，高燃的事就麻烦你了。” “老高啊，客气了。” 高群声挂了电话，喃喃道：“高燃，好好让楚家和颜家看看……” 高家的子孙，不能被人羞辱，更不可能被人瞧不起。 中枢这个舞台是很大，但他相信高燃不会让他失望的。 他很期待高燃的表现。 只有高燃能在这个舞台上有所建树，高家才会倾尽全力培养。 否则，只会害了高燃。 在此之前，他不会刻意帮助高燃。 那样，只会惯出一个衙内。 高家只有高燃这根独苗，他可不想毁了高燃。 高燃绝对想不到，这次去龙都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第55章 从基层到中枢的跨越 翌日。 高燃和陈若彤到了胡同里。 张恨水的后人张伍瞧见陈若彤带着人来了，微微蹙眉：“我说过了，我已经答应过别人了。” 陈若彤嫣然一笑：“张先生，我们先不提版权的事。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汉海卫视的副总编，节目中心主任高燃先生。” 张伍非常意外的看着高燃，高燃年轻的有点过分啊，省级卫视的副总编，那如果到地方去，好歹也是个副县长之类的角色。 “张先生，最近汉海卫视推出的节目，也是高主任一手打造的。”陈若彤笑道。 张伍不得不重新审视高燃。 高燃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真有背景。 年轻人想要成功，谈何容易。 “我能把《金粉世家》拍出你想要的效果。” 高燃把名片递给他：“电视剧开拍之后，你可以入剧组任职，全程监督。这是我最大的诚意，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张伍没有接名片，蹙眉说：“你们打算投资多少？” 高燃抬手掌：“不低于5000万。” 张伍非常吃惊，但他却依然不怎么相信高燃他们愿意拿出5000万投资。 “汉影集团是国企。” 高燃笑道：“强视传媒只是一家民企。” 张伍接过名片：“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但版权的事等我再考虑考虑。” 高燃一笑：“张先生，你有空吗？我请你去汉影看看。” 陈若彤说：“张先生，其实就我个人来看，我更想拍的是金老爷子的武侠，未来武侠剧可是个大市场。” 她无奈的看着高燃：“但主任实在太喜欢这部小说了。” 高燃抬手制止她：“不是我喜欢，传到领导耳朵里面可就不好听了。” 陈若彤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张先生，我明天早上还有事，得赶回汉海。” 高燃说：“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不用请示领导，我可以给你个承诺， 版权费不会低于400万。” 说完，他便非常干脆的离开了。 “你说他会答应吗？” 陈若彤有些不确定。 高燃微微一笑：“时间问题，他一定会答应的。” 作为“重生者”，他知道张伍的底线在哪里。 …… “张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把合同签了吧。” “不急。” 张伍用了拖字诀，“我想问问，你们打算挑哪些演员？” 强视的负责人游建笑道，“主要的几个演员我们已经选好，陈坤演金燕西。” 他怕张伍不知道陈坤是谁，把资料递给了张伍。 张伍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蹙眉说：“如果能得到省台或者央视的支持，会不会更好一些？” “我们已经在跟央视影视部接洽，相信很快就会达成合作意向。”强视负责人游建笑道：“张先生确实高瞻远瞩啊，居然跟我们不谋而合。” 张伍眼前一亮，如果真跟央视影视部达成合作，他一定答应游建。 游建笑着问：“张先生，我听说汉海卫视也想买下版权？” 张伍抬头看着他：“来过，但被我拒绝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过来，啥也不懂。” 游建笑了，“汉影确实是国家不假，但我们也有央视做后盾，而且我有那个信心能把电视剧拍好。” 他并非张狂。 他拍摄的《小李飞刀》等古龙武侠剧，收视率确实非常高，尽管《金粉世家》不是武侠，但像他这样的导演，并不存在题材不通的问题。 “我在考虑考虑，等央视影视部真的决定要合作再说也不迟。” 张伍微笑道，只是跟央视影视部在洽谈，又没有一锤定音，他不会轻易答应游建的。 出了张伍家，游建脸色微沉：“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其他人苦笑，他们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想拍《金粉世家》。 “游导，张伍尽管说对方乳臭未干，但却这样拖着我们，说明他确实有其他想法啊。” “就是，八成他已经跟对方达成协议了。” 大家都很着急。 他们为这部电视剧可是准备了很长时间了。 “想办法联系一下汉海卫视的人。” 游建说：“我跟他谈谈——让她知难而退。” 下午的时候。 游建成功联系上了陈若彤。 高燃并没有露面，生意嘛，老大直接出面，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游导你好，我是陈若彤。” “陈小姐好。” 游建微笑道：“我就开门见山了，听说你们也想买《金粉世家》的版权。” 陈若彤点头：“是啊，我们老板确实对《金粉世家》感兴趣，怎么，游导也感兴趣？” 游建微微一笑：“我希望陈小姐说服你们的老板退出，我可以另外给陈小姐一笔钱。” 他不喜欢绕来绕去，直奔主题。 陈若彤莞尔，“游导这是好拿钱贿赂我啊，我可不敢收这笔钱。游导，我给你个建议，你们放弃吧。” 游建哈哈一笑：“为什么不是你们放弃？” 陈若彤说：“那就没得谈了。” 游建吹牛逼：“陈小姐，麻烦你带句话给你背后的人。我们已经和央视影视部达成协议，还联合了岭南卫视进行合作。央视影视部为我们牵线搭桥的人，来自中枢广电。如果你背后的人不愿意放弃，明天我在张伍家等着他大驾光临！” 他露出轻蔑的笑容，“到时候，希望他能参加我们的庆功宴！”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蠢货！” 陈若彤冷笑一声，把游建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了高燃。 高燃笑了：“有点意思。” 陈若彤忍不住说：“他会不会是唬人？” 高燃摇头，“不是。” 对方并不是唬人，他记得前世强视确实跟央视影视部合作了。 他们，还真不是虚张声势。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他就得请赵君渡出马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若彤问：“要不要跟马书记、赵总汇报？” “不用！” 高燃摇头。 上次他去他大伯高群声家的时候，高雨桐曾对他说过，她长期在龙都，人脉还过得去，如果将来高燃在龙都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第一时间找她。 高燃走出去，打电话给高雨桐。 高雨桐却笑了，“老弟，你是在跟你姐开玩笑吗？” 高燃一愣，“开玩笑？” 高雨桐说：“你不是要去中枢广电挂一年的职吗？” 高燃懵了，这个消息他怎么不知道？ 这时，集团办公室打电话过来了。 “雨桐姐，我接个电话。” 高燃接通电话。 果不其然，集团通知他——去中枢广电挂职，为期一年！ 第56章 初来乍到，低调为王 翌日。 张伍家门口。 “放心，他们肯定会知难而退的。” 游建信心十足，他并不知道高燃去总局挂职的消息。 汉影集团怎么了？谁背后还没有人靠山？ 既然对方不讲规矩，破坏市场行情，那他也懒得跟对方啰嗦了。 “游导，真巧。” 陈若彤也出现张伍家门口，她看着身后的高燃，“高主任，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游导。” 游建也看向了高燃，这位高主任年轻的有些过分啊。 “游导想要金粉世家的版权？” 高燃笑道：“不知道游导打算投资多少钱？我们可是打算真金白银投资5000万啊。” 扯淡吧。 游建心中冷笑，脸色却不变，淡淡说：“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如果汉影愿意合作，我倒是不介意把首播版权卖给汉影。” 高燃针锋相对：“游导如果愿意的话，等我们拿到版权后，可以来汉影工作，金粉世家的副导，虚位以待。” 副导？ 游建真想大声笑出来，这年轻人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嘿，不好意思，版权是我们的。” 游建不再理会高燃，大踏步走入张伍家。 他已经准备好了合同，只等张伍签协议了。 游建笑道：“张伍先生，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央视影视部已经正式答应跟我们合作，全力支持我们拍摄金粉世家。跟我们合作，你一定不会后悔的。版权只有在我们手上，才能大放异彩。” 张伍脸色微变，他明显心动了。 陈若彤见状冷笑一声：“游导，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们高主任即将去总局电视剧司挂职。” “胡说八道！” 游建压根就不相信。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陈若彤讥笑，“你不是认识总局的人吗？” 游建真的跑到旁边打电话了。 高燃到总局挂职的事，居然是真的！ 游建的脸色难看至极。 空气突然宁静。 好一会儿，游建才看着高燃，艰难的挤出笑容：“恭喜高主任！” 他心里面担心啊。 万一高燃以后故意刁难强视，那可就麻烦了。 张伍见状，咳了一声，伸出手：“高主任，我愿意跟你合作，版权给你，我很放心。” 高燃笑着伸出手，“张伍先生，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转头看着游建：“游导，不好意思，你的庆功宴恐怕是吃不了了。” 游建尴尬之极，却不敢说什么，灰溜溜离开了。 高燃当即跟张伍签了协议。 …… 半小时后。 高燃和陈若彤离开张家。 车上，高燃看着陈若彤：“把都梁老师的《亮剑》版权也买了。” 陈若彤懵比，“抗日？” 她实在有些跟不上高燃的节奏了。 金粉世家、亮剑、武侠，这都是些什么组合？ 跨度实在太大了。 不过，陈若彤没提出质疑，点头说：“好，我这就去接触。” 无论如何，她也要拿下版权。 “我会跟韩总编建议，我挂职这一年，你来主持工作。” 高燃笑道：“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金粉世家给我想办法拍出来。” 陈若彤忍不住说：“跟央视合作吗？” 高燃点头：“那是肯定的，背靠央视才能走的更远。” 陈若彤问：“导演人选呢？” 高燃说：“刚才不是有一个了嘛。” 陈若彤愣住了：“游建？” 高燃点头：“就是他，他已经准备了那么长时间，我们何必再去找其他班底。” 陈若彤哭笑不得，“还是高主任厉害，走一步看十步。” “我推荐两个演员。” 高燃拿出名单：“白秀珠、冷清秋。” 陈若彤拿过来一看，高燃推荐的冷清秋人选居然是宋言希。 高燃当然知道前世饰演冷清秋的人是谁，但他觉得小宋的气质挺合适的，而且更高挑一些。 至于演技，小宋确实没有实战经验，但人家是汉海艺术学院的学霸，话剧能力极强。 这么重要的角色，能给自己人，为什么要给别人。 “刘亦飞？” 陈若彤愣住了：“87年，才14岁，童工啊。不过从照片上来看，倒是挺漂亮的，看起来不像14岁。” 高燃笑道：“你想办法找到她，跟她签个长约。” 陈若彤抬头看着高燃，很想问高燃是不是认识这小丫头。 高燃提醒：“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一定要签下。” 陈若彤笑道：“放心好了，我的高主任，我办事，你放心。” “你先回去，我得去总局报到了。” 高燃看着司机：“师傅，把我放在总局门口就行。” 司机笑着点头。 下了车，高燃看着总局门口，微微蹙眉，“到底是谁安排的？” 他问过集团，为什么要让他去挂职，但集团内部并不知道是谁，只说他们也是接到了省政府通知。 他马上想到了大伯。 “难道大伯也知道总局要开始进行电影市场的改革？所以把我弄到总局？” 高燃心中一动。 历史上这个时间点，全国电影产业改革启动。 这场改革可是由总局那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局长亲自操刀进行的。 “无论是不是大伯推荐的，这对于我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高燃昂首踏入了总局。 他知道历史是怎么发展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电影市场应该怎么改革。 …… 总局。 “小高，年轻有为啊。” 电视剧司的一个副司长齐长安负责接待高燃。 齐长安四十出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他分管电视剧审查处。 他召集处室的人过来，宣布了高燃的挂职任命，高燃挂职审查处副处长，一年。 来参会的人表情出奇的一致，这年轻人到底拜的是哪家的祖坟，这么年轻就能来总局挂职。 当然，想归想，没人会主动提这件事。 大家都是人精了，知道该怎么跟高燃相处。 对于高燃这种不知道背景的“衙内”，尽量和和气气相处，热情当然是要热情，但也不能过头。 等过一段时间，摸清楚了高燃的来头，那才能开始下一步动作。 齐长安怕大家轻视高燃，紧接着又说了高燃的“政绩”。 最近打破收视率记录的节目超级女声，那就是出自高燃之手，高燃是汉影集团的优秀人才。 大家更加意外。 不过，大家心里面还是不太相信那节目是高燃一个人做出来的，说白了，高燃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想要获得别人的承认，往往是很难的。 高燃当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他并未着急证明自己，见面会后，他按部就班的学习着电视剧司的工作程序和处事方法，有问题就请教老同志，非常低调。 他并不知道，他的低调已经被某些领导看在眼里，尤其是某个有着东方赫本外号的美女司长。 两个星期后，他差不多摸清楚电视剧司的情况了。 也就在这时，陈若彤打电话过来，“《金粉世家》的前期工作还算顺利，下星期就可以动工拍摄了。不过，现在还有个麻烦，还记得你让我签约的那个小女孩刘亦飞吗？她有个干爹，不同意签长约。” 第57章 高雨桐的饭局 “她这个干爹是个出名的富豪。” “我们本想跟她签长约，但关键时候，她干爹放话，拍电视剧可以，但签长约不行。” “而且，她现在已经有自己的经纪公司，叫做红星坞。这家经纪公司专门为她一个人服务，明显是她干爹专门为她打造的经纪公司。” “高主任，这个女孩子的背景有些复杂，而且她好像真不缺钱。” 陈若彤抱歉道：“我没完成你的任务。” 高燃并不意外，老陈确实有钱，也有很多人脉，尤其是在龙都，他很吃得开。 “帮我联系她，我们再见见面。” “好的，我先约她，时间定了再联系你。” 高燃挂了电话。 他想了一下，打电话给了高雨桐。 “老弟，总局的工作干的还顺手吗？” 高雨桐笑道，“不顺手的话，姐想办法帮你换个工作。” “嘿，姐，顺手，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请教你一点事。” 高燃的嘴很甜：“你认识陈金非这个人吗？” 高雨桐想了一下：“好像听说过。” 高燃说：“通产集团。” 高雨桐似乎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家企业，规模倒是不算大。” 高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规模不算大？我果然是井底之蛙啊。 “汉影想签一个演员，但这个演员似乎跟这个陈老板有点关系，他不同意。”高燃说：“我在龙都没什么人，不了解这个陈总，所以问问你。” “谁说你在龙都没人？这话说出去，你姐我的脸往哪里搁？” 高雨桐轻哼道，“我老爹要是知道我不招待你，说不定要让我跪搓衣板。” 高燃被逗乐了：“二伯怎么舍得让你跪搓衣板。” 顿了顿，他说：“姐，我想见一见姓陈的，跟他谈一谈。如果他在某些事上能让步，那最好。” 高雨桐会心一笑，微笑道：“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高燃点头：“有时间，地点在哪里？” “我安排人来接你。” 高雨桐笑道：“到时候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晚上。 一辆奥来门口接走了高燃。 高燃一看车牌号，脸色微变：“我这个姐姐，着实有些厉害啊。” “高先生，你叫我小刘就行。” 司机非常客气，但他的年纪比高燃还大了几岁。 “我叫你刘哥吧。” “高先生，您客气了。” 小刘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一处私人四合院。 高雨桐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把高燃迎进去。 “这是我堂弟。” 高雨桐给正厅里的人介绍。 高燃看去，正厅里有三个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 “张卫东。” 一个国字脸男子笑着伸出手。 高燃笑着跟他握手：“你好。” “李赓燃。” 一个高个子男子伸出手。 “孙志强。” 一个英俊的男子伸出手。 高燃非常客气的跟他们握手。 “桌上谈。” 高雨桐带着几人到了后院饭厅。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孙志强笑道：“雨桐，还是你这地方好啊。” 高雨桐嫣然一笑，“你想要，送你。” 孙志强莞尔，“不敢、不敢。” 高雨桐看着高燃：“老弟，他们三个年纪都比你大，你就叫他们一声哥吧，反正不吃亏。” 高燃笑道：“三位大哥好。” 他看得出，这三人的来头应该不小。 张卫东问道：“听雨桐说，老弟现在在中枢广电挂职？” 高燃点头：“来两个星期了。” 张卫东笑道：“雨桐的弟弟，那就是我张卫东的弟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给我。” 他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高燃。 高燃一看，名片非常简单，龙都商会、张卫东、联系电话。 孙志强笑道：“我在龙都市委办公厅工作，没张总这么豪气。” 他拿出一张纸，写了电话递给高燃。 高燃脸色微变，龙都市委办公厅？天子脚下当差啊。 李赓燃把孙志强的笔拿过来，又把高燃手中的纸拿过来，写下了自己的电话。 他倒是省事。 这也看得出，他和孙志强的关系非同一般。 高燃一看，脸色微变，好家伙，李赓燃居然在政务院办公厅工作，却不知是谁的部下。 李赓燃是他们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但顶多也就三十七八左右。 这个年纪，在这种要害机构，前途不可限量。 高雨桐说，“我弟弟还真遇到了点麻烦，那叫什么陈金非的，不买我老弟账。我倒是没接触过这个人，你们认识吗？如果你们认识的话，我就饶他一次。” 这句话实在太狂。 但是，孙志强三人却没有觉得不妥。 孙志强说：“他是龙都工商联副会长，我打个电话给他。” 他当即起身出去。 片刻后他回来了。 “待会他过来敬酒。” 孙志强主动举杯笑道：“别扫兴，我们先喝。” 高雨桐笑道：“原来是你认识的人，那就算了。” 她一杯干掉。 十五分钟后，老陈就过来了。 高燃看着此人，想到后世此人对他的种种评价，不禁有些恍惚，他真没想到，孙志强一个电话就能让此人来敬酒。 “秘书长。” 陈金非赔笑：“不好意思，来晚了。” 高燃非常意外，孙志强是秘书长？就算是副秘书长，那也是副厅级干部了，他可是四十都不到啊。 孙志强起身笑道：“敬高会长。” 高会长，自然是高雨桐。 “高会长。” 老陈双手端着酒杯走向高雨桐。 “这是我弟弟。” 高雨桐指着高燃，“汉影集团，现在在总局电视剧司挂职，他叫高燃。他初来乍到，不熟悉龙都的情况。陈总，你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他。” 陈金非来之前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他明白了，前几天汉影的人来找过他的干女儿。 他真没想到背后的人居然会是高燃。 他更没想到，高燃居然把这么多背景通天的人请出来了。 “高主任，你好。” 老陈把酒杯放低，“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全力支持！” 他猛地干掉了一大杯酒，诚意满满。 高燃却只喝了一口。 干杯，那是不存在的。 “高主任，不知您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在去剧组前，我干女儿想跟您讨论一下剧本，请您指导指指导。” 第58章 高燃的机遇来了 龙都牧羊犬基地。 老陈非常喜欢牧羊犬，所以成立了这个基地。 今天，他专程邀请了高燃到基地参观。 其实，这所谓的基地，不过是披着一层皮而已，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基地，而是结交人脉的地方。 “高主任，里面请。” 老陈非常客气的在前引路，丝毫没有大老板的派头。 高燃走过一个回廊，到了一个风景雅致的庭院。 陈若彤就跟着高燃，心说这姓陈的倒是会享受。 “干爹。” 一个少女从跑出来，后面跟着个绝美的妇人。 高燃当然认得出这对母女。 刘亦飞和刘母。 前世网上很多人都说，刘亦飞没有刘母漂亮，今日一见，高燃不得不承认，网友的眼光确实毒辣。 当然，现在的刘亦飞毕竟年纪尚小，等再过几年长开了，跟刘母比起来，倒也不遑多让。 “叫高叔叔。” 老陈笑道。 “高……高叔。” 刘亦飞有些拘谨的叫了一声。 “高主任和我是老朋友了。” 老陈满嘴胡说八道，“签约汉影，对你来说有百利无一害。之前我不知道陈若彤小姐背后是高主任，要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种误会了。” 陈若彤压根就不相信老陈说的话，老陈昨天之前绝对不认识高燃。 “主任还真是手段通天啊。” 陈若彤心中着实震惊，能让陈金非低头，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这是在龙都。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刘母听到老陈的话，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没有开口。 高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前世那么多关于老陈和这对母女的绯闻，不知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刘母以老陈为中心。 老陈看着高燃，“高主任，我们坐下聊。” 高燃笑着点头。 几个人入了客房，茶博士已经把茶沏好。 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 高燃看着刘亦飞，“之前有过演戏的经验吗？” 刘亦飞嗯了一声，有些不敢看高燃。 高燃笑道：“抽空看看《金粉世家》，进剧组之前，你琢磨一下怎么演。实在不行，找几个专业演员请教一下。” 刘亦飞抬头看着高燃，“我已经开始看了，这个角色……我应该能演好。” “有自信是好事。” 高燃笑道：“好好演好这个角色，未来你的角色还会有很多。我和陈总是老朋友了，只要条件允许，我肯定会优先考虑你的。” 刘亦飞嫣然一笑，“谢谢高叔叔。” 刘母微笑道：“谢谢高主任。” 高燃看着刘母，‘客气了。’ 这女人已经四十出头了，但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二十七八岁的女人一样，保养的实在太好了。 刘母见高燃盯着自己，倒也不生气，她已经习惯了。 老陈低头喝茶，却已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喝了一口茶后微笑道：“高主任，旁边有网球场，听说你还会打网球？” 高燃倒是挺意外的，他确实会打网球，但这只有汉影的人知道，而且知道的人不多。 没有人是随随便便能成功的，这句话确实一点也不假。 “略懂。” “哈哈，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打几局？” “那感情好啊。” 几个人又移步到了网球场。 换上运动衫后，高燃上了球场。 她的对手是刘亦飞。 老陈在旁边笑道：“高主任，你可要让着亦飞一点啊。” 高燃笑道：“陈总，我这点技术，还要向亦飞学习呢。” 他看着刘亦飞，“准备好了吗？” 刘亦飞双手握拍，笑着点头，青春靓丽。 高燃发球。 刘亦飞轻松接了回来。 高燃看得出，她确实有些底子。 不过，高燃还是故意让着她。 刘亦飞逐渐放开了，没有一开始见高燃那么拘谨了。 “我要赢了。” 刘亦飞有些傲娇的对高燃说。 “那可未必啊。” 高燃稍微认真了一些。 两人的对战逐渐变得胶灼起来。 最终，高燃险胜。 刘亦飞香汗淋漓，喘着气说：“下次我肯定能赢你。” 高燃递给她一瓶水：“我也是会进步的啊，你可要加油了。” 刘亦飞嘟着嘴接过矿泉水。 旁边，陈若彤和刘母也已经结束，在场边坐着休息。 老陈这厮不知道去哪里了。 “陈总呢？” “陈总有事先走了。” 刘母微笑道：“他让我们陪高主任共进晚餐。” 高燃脸色不变，心中却说，这姓陈的是几个意思啊？ 晚上。 刘母和刘亦飞两女陪着高燃共进晚餐。 刘母长袖善舞，席间不断的找话题跟高燃聊天，刘亦飞时不时插几句话，陈若彤则在旁边捧。 高燃喝了不少红酒，不过刘母喝的也不少。 酒过三巡，刘母怕高燃不胜酒力，搀扶着高燃上了车，高燃顿感一股幽香扑鼻。 上车离开后，高燃“清醒”过来。 陈若彤忍不住说：“这位刘女士很会来事啊。” 高燃笑道：“你是想说，老陈想给我下套吧？” 陈若彤莞尔，“主任，我可没说啊。” “刘亦飞的条件不错，可以好好包装一下。” 高燃说：“以后如果缺钱，你可以找老陈嘛，反正我们捧的是他女儿。” “明白。” 陈若彤点头，突然说：“主任，最近集团里面发生了一些事。” 高燃看着她：“什么事？” “马书记和赵总出现了一些分歧。” 陈若彤低声说：“我看啊，往后他们的分歧会越来越大。” 高燃并不意外，一把手和二把手，大部分是不可能团结在一起的，这是普遍现象。 不过他并不看好赵齐伟，马清风这人不好对付啊。 “叶……叶晏彤离开汉海卫视，去咱们的下属企业当副总了。” 陈若彤的话，让高燃非常吃惊。 “据说是马书记运作的。” 陈若彤的第二句话，更让高燃意外。 马书记拿下了叶晏彤？ “改天有时间，我得恭喜一下她。” 高燃不动声色。 陈若彤又跟高燃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高燃若有所思，“难怪她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了……” 他没想到叶晏彤找男人的速度这么快。 “未必是马清风……” 高燃想到了楚战豪。 想到叶居然爬到了自己老丈人床上，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并不知道，他想到“楚战豪”的时候，比楚战豪级别更高的领导却“想”到了他。 龙都某处会议室。 “电影产业改革速度慢了。” “改革是摸着石头过河，但也不能畏首畏尾，担心掉到河里。” “朝阳，牵头开个推进会，全力以赴抓好这件工作。” “你们局里有些暮气，比我这老头还没精气神，这要不得，你要提振一下他们的精气神。” “改革需要朝气和闯劲，不是扑在办公室写文章。” “那些年轻人，可以给他们一点机会嘛。” “我看你可以放几条鲶鱼，激发一下他们的活力。” “局里面确实来了一批挂职的年轻干部。” 第59章 广播影视产业大改革 翌日早上，高燃才到总局便接到会议通知，列席总局局务会扩大会议。 高燃非常意外，他只是个挂职干部，而且只是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居然要列席局务会。 怀着疑惑，高燃拿着笔记本进了会议室，在后排落座。 各司的司长，相关处长也相继落座。 高燃看着身边电视剧司的审批处的处长，“吕处，这个会很紧急啊。” 审批处的处长吕开家是个寸头中年人，长得五大三粗，实则工作严谨细致。 吕开家看着高燃，“不急不行啊，郝部长昨天开了个会。” 高燃当然知道郝部长是谁，那可是宣传系的大老板。 “广播影视产业发展的改革，要加快进度了。” 吕开家推了推黑框眼镜，“领导说，包括院线制改革，进度也有些慢了。” 高燃肃然，领导说进度慢了，那说明问题已经很严重了，总局必须拿出相应的发展改革意见才行。 如果高燃没记错，院线制改革就在今年下半年，以及明年，持续一年多的时间。 届时，院线制将全面替代现行的层级发行制，各地将组建院线，包括跨省院线、省级院线。 现在，已经有很多企业蠢蠢欲动，准备分一杯羹了。 目前，我国电影实行的是“统购统销+层级发行”模式，由中影垄断全国发行权，影片需经中央、省、地市、县四级行政层级逐级分发。 这种模式导致资源分配僵化、效率低下，制片方无法直接对接市场，收入被中间环节层层截留。 有一组数据可以体现这一点：1979年全国观影人次达293亿，但到了1991年的时候，已锐减至144亿，2000年，这个数字再度锐减。 传统体制难以为继，改革势在必行。 就在高燃和吕开家说话的时候，领导们相继入会场。 总局除了局长之外，还有三个副局长。 局长，宋朝阳。 副局长：戴兵、宁贤、念清。 高燃尽管来总局两个多星期了，但除了分管电视剧的念清之外，其他领导他都没见过。 念清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妇女，半老徐娘。 戴兵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不苟言笑，不怒自威。 宁贤则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 宋朝阳也是个将近一米八的高个子，长相儒雅，脸颊狭长，气质不凡，当他走入会场的时候，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强大的气场笼罩全场。 “宋朝阳……” 高燃专门了解过此人的信息。 宋朝阳，今年53岁。 他是从基层走出来的干部。 在县级、市级、省级干过。 47岁，他就已经是省委副书记。 51岁，他到总局任局长。 当之无愧的政坛新星。 “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三项议程……” 党组副书记戴兵的声音把高燃拉了回来。 高燃当即看着主席台上。 戴兵传达了中枢宣传部领导的讲话精神。 郝部长提出要求，今年上半年要拿出广播影视产业发展意见。 紧接着，戴兵说，总局打算抽调各司局相关人员组建工作专班，全力以赴推进本项工作。 宋朝阳等他说完，突然开口：“专班的组建，我建议灵活一些。一个工作，一个专班，那是常规办法。” 戴兵显然没料到宋朝阳会突然说话，只能静待下文。 大家也全部看着宋朝阳。 “成立三个专班。” 宋朝阳说，“有竞争才会有压力，才能激活我们的工作动力。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专班多抽一些年轻人，由一些经验丰富的司长担任专班组长。”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都没想到宋局居然要组建三个专班。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岂会不知道宋朝阳的用意。 宋朝阳这是想看看，到底谁才是有真本事的人，所以才给年轻人的机会。 如果谁能把握住机会，立马高升不敢说，至少未来一定是有提拔的机会的。 当然，司长们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可能。 宁贤的年纪大了，马上就要退休了。 这空出来的位置，谁来接？ 条件符合的司长们，那当然也是有机会的。 宋朝阳投下一枚石子后，又把话语权交还给戴兵，让他继续主持会议。 戴兵又说了一下专班的工作要求等等，然后让宋朝阳总结。 宋朝阳好整以暇。 “一个意见到底符不符合当下的情况，需要做大量的前期调研工作。尽管时间紧任务重，但下基层调研，掌握情况是必不可少的。” “基层的意见、相关企业的意见、专业学者的意见等等，广泛征求……” “专班内部，要给年轻人足够的权力和话语权。” “擅战者无赫赫之功，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的。” 宋朝阳没有长篇大论。 他的意思很明确。 给年轻人机会。 给司长们机会。 比一比，学一学。 宋朝阳说完，看了下方的高燃一眼，机会他给了，不知道老同学这位侄子能不能抓住。 …… 会后。 大家都在议论，三个专班的组长会是谁？ 被选为组长，也就意味着进入了宋局的视线，成为了副局长的候补人选啊。 宋朝阳既然敢抛出这个“诱饵”，那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这个职位。 况且，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机会，司长们也想争一争。 试问，谁不想进步？ 大家又在议论，谁能进工作专班？ “每个工作专班只要八个人。” “既然机会是给年轻人的，那说不定副处长也有机会。” “这样一来，那竞争可就激烈了。” 好多人都开始想办法。 高燃当然也很心动。 毕竟，他是知道未来的改革方向和具体内容的。 然而，他却不知道怎么挤进三个专班。 僧多肉少啊。 高燃想到了两个人。 李庚燃。 孙志强。 那天饭后，他从高雨桐那里了解到，孙志强是龙都市委办公厅的副秘书长，36岁的副厅级干部。 至于李庚燃，则是政务院办公厅秘书三局的副局长，正厅级，38岁。 两个都是牛人。 简直是高燃的楷模。 就在高燃想着怎么进专班的时候，吕开家的声音传来。 “待会到办公室开会。” 吕开家带头进了办公室。 很快，电视剧司的人都到齐了。 司长直接点名六个人为本次专班的预备成员，待会就要上报总局办公室。 其中一个人是审批处的副处长王凯旋，三十出头，也是挂职干部，他有意无意的瞥了高燃一眼，满脸的优越感。 他们这批挂职干部，能留下来的人不多，他打心里面是排斥高燃的，有了专班工作的经历，高燃凭什么跟他竞争？ 高燃一看就知道，名额已经内定了，他基本没戏了。 他决定去找一找李庚燃。 他知道改革的大方向，知道怎么改。 如果错过这个参与改革的机会，那可就太可惜了。 当天他就去找了李庚燃。 李庚燃摇头，“只进专班有什么意思？” 第60章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如果只是进专班的话，一点也不难，但你只为了进专班吗？”李庚燃笑道，“一个执行者而已，干再多也没办法出头。” “赓燃大哥，我在龙都人生地不熟，能进专班已经不错了。”高燃谦虚道。 “谦虚了。”李赓燃笑道：“其实，郝部长跟宋局谈改革的时候，我也在场。” 高燃非常意外，不过想到李赓燃的身份，他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三局负责的工作之一就是文化产业嘛。 “三个专班的点子不错，可以充分激活总局的工作活力。”李赓燃微微一笑：“领导说了，总局缺少活力，干工作的时候有些暮气沉沉。” 高燃恍然，终于明白宋朝阳为什么那么大费周章的推动这件事了，这也是做给领导看的啊。 “你级别低了一些，否则倒是可以弄个副组长干干。”李赓燃觉得有些可惜。 副处级，着实有些低了。 正厅级的领导担任专班组长，副组长最起码也要是个正处级。 “不过，每个专班都有个助理，你可以当助理嘛。”李赓续摸着下巴。 高燃愣住了，他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你等我消息。” 李赓燃笑道：“这件事办起来应该不难，但我这人从不打包票，否则再见面的时候，大家多尴尬。” 高燃莞尔：“赓燃大哥，我脸皮很厚的。” 李赓燃哈哈一笑，拍了拍高燃的肩膀：“回头给你消息。” 他太忙了，急匆匆的离开了。 高燃安心的回了总局。 回到总局他得知，工作专班的推荐名单，已经被电视剧司的司长金安明报到总局办公室了。 金安明今年已经五十三岁，对于他来说，这次改革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不是没想过借此机会拉拢高燃，但王凯旋等人对于他的助力更大。 再说了，高燃来了总局那么长时间了，居然没有去拜访过他，这让他非常不喜。 这些东西，高燃根本就不知道。 他看着王凯旋等人所在方向。 “电影市场改革，首先是院线改革……” “电影制片厂制度，也有弊端……” 王凯旋和其他几个人在谈论着怎么制定改革措施。 几个人高谈阔论，指点江山，似乎都已经笃定最终入选的会是自己。 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清楚，尽管上报六个人，但起码要刷掉2个，最终能入选的人估计只有4个。 王凯旋6人尽管看起来很和睦，实则背后肯定已经在角力。 也有一些人正在私下议论高燃。 很多人私下听说，高燃其实没多大背景，后面顶天也就是个正厅级干部。 再说了，这次三个专班要的人是有能力的人。 高燃并未在广电、文化等部门工作过，他来自企业。 就这一点，高燃就不可能入选专班。 不过当两天后名单公布的时候，大家却傻眼了。 高燃居然在三个专班名单当中。 第一专班。 组长：宣传司司长陈舒婷。 副组长：电视剧司副司齐长安。 组长助理：高燃。 第二专班。 组长：电视剧司金安明。 …… 第三专班。 组长：电影局局长王斌。 …… 看到这份名单的刹那，很多人都非常吃惊。 尤其是电视剧司的人。 高燃居然绕过电视剧司被选入了专班，最夸张的是，高燃居然成为了组长助理。 三个助理，居然只有高燃一个是副处级。 其实大家并不知道，不是高燃沾了另外两个人的光，而是另外两个人沾了高燃的光。 最开始的专班只有组长和副组长各一人，根本没有什么组长助理。 “有能耐啊。” 金安明其实才是最恼火的那个人。 高燃这么做，简直是在打他金安明的脸啊。 他金安明不推荐的人，别人推荐了，而且还成了组长助理，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一时间，老金被架在了架子上烤，浑身不自在，他甚至能感觉到大家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和嘲弄。 “金司长，高燃这样做太不地道了。” 王凯旋跟金安明的关系非常好，居然在金安明的办公室。 “他完全可以向你毛遂自荐，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这样别人会怎么看您？” 王凯旋为空天下不乱。 他倒不是跟高燃有仇。 主要是他觉得高燃威胁到了他。 一年后，他们这几个挂职的干部，大概率能留下1个或者2个，他们一共来了8个人。 本来，王凯旋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应该能留下。 但是现在，王凯旋没有这份自信了。 高燃绕过金安明杀入专班，并且成为了组长助理，这份能耐可不是他王凯旋有的。 “助理怎么了，陈舒婷那一组，没戏！” 金安明非常自信，心中冷笑，一个搞宣传的懂什么改革？ 他打心里是瞧不起陈舒婷的。 宣传司的司长陈舒婷，到底是靠什么爬到这个位置的，大家心知肚明。 36岁的正厅级，她陈舒婷有什么“伟大”的政绩？ 如今倒好，这女人背后的领导急不可耐了，居然还想把她往上抬一级，着实是有些过分啊。 “司长，齐副司长也被分到了一组。” 王凯旋低声说：“看来领导也知道郑司长缺乏业务知识，所以配了个专业人士给她啊。” 齐长安是他们总局的元老了，为人和善，业务能力非常强，先后在政策法规司、电影局干过。 再看看三组的副组长，居然是宣传司的副司长姜凡，出了名的老滑头。 谁好听了，这是领导在考验组长的协调统筹能力。 说难听了，这其实是领导在玩平衡。 但是，金安明根本一点办法没有，他只能服从组织的安排。 “组建专班，没说脱岗嘛，让高燃继续干着审批处的工作。” 金安明当即作了工作安排。 他本就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 尽管他不会明目张胆的打压高燃，但也要让高燃明白，他是电视剧司的司长。 高燃是在去宣传司的路上得知这个消息的，他一笑置之，没当回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不怕。 此刻他并不知道，《金粉世家》到了金安明那里后，已经被金安明找借口卡住了。 第61章 东方赫本 宣传司。 高燃见到了司长陈舒婷。 初来总局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位美女司长有所耳闻了。 博士毕业后，陈舒婷去文化部工作，担任了副处长、处长、副司长，随后又交流到总局任副司长、司长。 她是少年班毕业的，念完博士才26岁。 她用了10年的时间，就爬到了正厅的位置。 这种人，注定会成为焦点。 最关键，她很漂亮、单身。 那就更加会成为焦点了。 高燃以前只听其名，未见其人，还以为大家夸大其词了，但真正见到陈舒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大家确实没有夸大其词。 陈舒婷留着短发，五官精致，宛如玉琢，如果非要用个人来形容她，高燃觉得用“赫本”非常合适。 她的外貌或许不如楚晚舟那么惊艳，但她身上那股贵气确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比不了。 “你就是高燃？” 陈舒婷笑着起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谈。” “好的，陈司长。” 高燃大大方方入座。 “陈司长。” 几乎同时，齐长安也到了。 “齐司长，先坐下喝点茶。” 陈舒婷微笑道，她谈吐大方，那笑容令人如沐浴春风。 高燃主动把中间位置让出来给齐长安。 “我把两位请来，是想听听两位的想法。” 陈舒婷从桌上拿起两份文件递给齐长安和高燃。 “这是郝部长的批示，还有宋局的一些要求。” 陈舒婷说，“专班的任务是拿出切实可行的广播影视产业发展意见，以及年内制定出台改革电影发行放映机的实施细则。前面的可以稍微缓一缓，但电影发行却是重中之重。” 齐长安和高燃边听边翻看着领导的批示和相关资料。 陈舒婷喝着茶，耐心等待着。 十多分钟后，齐长安放下手中的资料。 高燃也非常适时的放下资料，其实他早就看完了。 “陈司长，既然改革电影发行是重中之重，那我们不妨先从这个改革入手。”齐长安说：“先确定大的方向，再同步开展调研、座谈，收集资料和意见，最后再开会研究细节部分，拿出一个初稿。” 这个时候谈改革的布局规划，还有些早。 不调查是没有发言权的。 不座谈是不知道实际情况的。 纸上拍脑袋写出来的东西，也入不了领导的眼。 陈舒婷点头：“我同意你的意见。 “高燃，你来拿调研和座谈的方案，调研点可以丰富一些，发达省份电影产业较为完善，是重中之重，但西部地区我们也要去看看。” “座谈，既要有各省的国有企业，也要有具有代表性的民营企业，还要有高校的专家学者。” “我个人建议，再发文让各省收集一些意见建议。这些建议收集汇总上来后，我们可以作为参考。” …… “高燃，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陈舒婷不急不缓的说着话。 高燃飞快的记录着。 “至于专班组成员的任务及分工，齐司长，你结合他们的专业特长和能力安排，拿出一份分工方案给我。” “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陈舒婷笑道：“我这人能力不强，但可以服务好组员。我相信大家通力协作，肯定能做出一些成绩的。” 齐长安摇头：“陈司长，我暂时没什么了。” 高燃却说，“陈司长，我有个建议。” 陈舒婷有些意外，“什么建议？” 高燃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去国外看看人家的院线是怎么运作的，这比我们闭门造车要好的多。” 陈舒婷笑道：“我会争取的。” 高燃没什么要说的了。 从陈舒婷的办公室出来后，齐长安看着高燃开玩笑道，“你倒是敢说话。” 高燃笑道：“无知无畏嘛。” 齐长安拍着他的肩膀，“年轻就是好啊。” 高燃赔笑：“齐司长，调研方案和座谈方案，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齐长安说：“座谈，一定要把中影、星美传媒等知名企业加进去，而且座谈会一定要赶在其他两组之前召开。” 高燃记下了。 两人边走边说。 最后，齐长安提醒高燃：“金司长那里，有空去一趟。” 丢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 高燃看着齐长安远去的身影，“为人和善，不代表没有政治智慧啊，齐司长是没有遇到伯乐啊。” 齐长安快五十了，但担任司长却只是两年前的事。 如果宋朝阳早几年来总局，绝对不会如此。 “找金安明？” 高燃并不想去。 他不喜欢这个人。 其实他来总局没多久就知道，金安明喜欢收东西。 但他就是不送。 倒不是他清高，而是他着实不喜欢这个人。 况且，他也不需要巴结金安明。 前世他在竖店的时候就听说过金安明——这厮马上就要完蛋了！ 回到办公室，高燃按照陈舒婷的要求，一边查资料，一边写方案。 这东西对他来说不难。 毕竟有前世的经验可以照着抄。 当然，他也会加一点自己的“私货”在里面。 这时，一条新闻从电脑界面弹出——超级女声总决赛已经结束，收视率再次打破了记录。 高燃点开看了一下，微微一怔，宋言希只拿到了第二名。 从始至终，宋言希这丫头硬是没找过他。 高燃算是见识了小丫头的倔脾气。 说曹操曹操就来。 小宋同志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谢谢你给我冷清秋这个角色。” “高燃，我欠你个人情。” 宋言希在电话那头说：“下午我去新安县的时候，我会在晚舟姐姐面前说你几句好话的。” “呵，谢了。”高燃轻笑。 他才挂电话，赵齐伟居然也打电话过来了。 “听说总局在草拟院线改革的方案？还要组建专班？” 赵齐伟非常热切：“具体进度到哪一步了？” 赵齐伟的态度很好，高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已经掌握了极大的权力。 似乎是发现自己太急功近利了，赵齐伟话锋一转，自信道：“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把你弄进专班的！” 他相信高燃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 第62章 金安明穿小鞋 “赵总……我已经进了专班。” 高燃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赵齐伟到底有多尴尬。 高燃岔开话题，把三个专班组建的事告诉了赵齐伟。 “你还成了组长助理？” 赵齐伟非常震惊。 高燃居然成了组长助理。 高燃背后有人！ “难道是帮他到总局挂职的人？” 赵齐伟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帮高燃的。 当然，高燃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他稳住心神，步入正题，“你负责草拟座谈会和调研方案，应该可以把汉影加进座谈会的名单吧？” 座谈会还是其次，如果陈舒婷能到汉影调研，他有办法说服陈舒婷在这一轮改革中给予政策倾斜。 将来改革举措确定的时候，汉影想要分一杯羹，必须抢在其他省之前。 汉海不是电影产业大省，远不如龙都、东海、岭南等地，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国家层面肯定会优先支持大的做的更大，适当扶持弱小的。 这就是“先富带后富”。 “我会尽全力帮助汉影的。”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 能不能帮是一回事，帮不帮是态度问题。 赵齐伟笑道：“辛苦你了，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跟我说说。” 高燃说：“明白，赵总。” 赵齐伟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他的电话才挂断，马清风的电话居然又打来了。 “高燃，改革的事，我听说了。” “我会尽全力帮你进专班！” 马清风开门见山。 两个人果然尿不到一个壶里面…… 高燃心中一动，又把刚才跟赵齐伟说的说了一遍，并且又重新保证了一次，有什么最新的动向，第一时间通知马清风。 电话那头的马清风，脸色没比赵齐伟好到哪里去，装逼失败，他的脸色会好看才怪。 才应付完马清风，高燃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高燃有些厌烦，却发现打电话过来的人居然是陈若彤。 “主任，《金粉世家》没通过审批。” “不可能。” 高燃当即说：“我就在审批处——” 才说到这里，他便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金粉世家》肯定被卡在金安明那里了。 “我们已经跟好几家企业签了合作协议。” “这事我还没敢跟董事长和赵总说。” 陈若彤很着急啊，她也没想到“上面有人”居然也会闹出幺蛾子。 “暂时不用跟董事长他们说。” 高燃说：“我去会会金安明。” 前世金安明这厮好像就是在电视剧司司长的位置上倒下的，他收了三十六套房产，每套房子里都有个女主人，玩得很花。 高燃本不想过多跟这厮打交道，却不想这厮偏偏跟他过不去。 “司长的办公室有人。” 金安明的秘书让高燃等一会儿。 高燃点头，到旁边办公室等了起来。 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不过高燃并不着急，他百分之百肯定是金安明在背后使坏。 这时，金安明从办公室出来。 “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我还有个会。” 金安明瞥了高燃一眼，直接下了楼梯。 王凯旋拎着公文包，紧随其后，眉宇间有些得意之色。 高燃笑道，“司长，汉影报审的电视剧——” 金安明回头打断高燃：“你说的是《金粉世家》吗？” 高燃点头：“是的，司长。” 金安明边下楼边说：“这部电视剧暂时过不了。” “为什么？”高燃问道。 “你找我要理由？”金安明停下看着高燃。 “金司长，我已经审批通过，我总得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高燃不甘示弱。 “合理的解释？”金安明微笑道：“如果你不知道理由，你让制作方来找我要理由。不过你顺便告诉他们一声，他们来找我可以，不过以后他们所有电视剧我都不会批。” 说完他便下楼了。 高燃并未生气，他知道这是金安明在给他下马威。 “权力不是你拿来打压人的工具。” 高燃笑了，“你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他暂时不打算揭发老金，因为还不到时候，等到老金自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再出手，那才是最佳时机。 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更何况，他还有其他办法让老金低头——那就是陈舒婷让他筹备的座谈会！ 几分钟后，高燃回到了办公室，继续修改座谈方案、调研方案，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他终于把方案拿出来，送给齐长安审。 齐长安看完后笑道：“夹带私货啊。” 高燃笑道：“齐司长，没办法啊，我是个汉海人。” 齐长安点头：“方案没问题，一些地方我修改好了，你拿下去再改改，送陈司长审。” 高燃拿着花脸稿刚想走，齐长安突然叫住他：“汉影的项目被卡了？” “嗯。”高燃看着齐长安点头。 “你去找过金司长吗？”齐长安问。 “找过，但金司长说了，过不了。”高燃自嘲：“可能他觉得内容有问题吧。” “高燃，忍一时风平浪静。”齐长安说：“你毕竟是电视剧司的人，将来你的履职表上，金司长也是要签字的。” “谢谢齐司长提醒。” “你能想通就好。” 齐长安摆摆手。 高燃回了办公室。 陈若彤再次打电话过来问审批的事。 高燃如实跟她说了。 陈若彤色变，“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 高燃开玩笑道：“看来剧组只能就地解散了。” 陈若彤哭笑不得，“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高燃说：“放心，我会让他把字签了的，给我三天时间。” 陈若彤有些不放心，“得罪了他，你以后恐怕不好过。” 那可是大权在握的电视剧司司长。 “放心，我以德服人。” 高燃挂了电话，拿着方案去找陈舒婷。 陈舒婷看完方案，点头说：“座谈会的时间提到下星期一下午，参加座谈会的领导，暂定戴兵副部长。” 高燃记下了。 “邀请中影参加。” 陈舒婷又加了一个部门，“会上，让他们发言。” 她很欣赏高燃。 这两个方案做的非常周密，几乎把所有细节都考虑进去了，至于夹带私货，那是人之常情。 起初，她觉得这是所谓的组长助理，不过是让人镀金的，能当上助理的人，多半也不会有多大的能耐。 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至少，高燃就不是个镀金的人。 她突然来了兴趣，“你对这一轮的改革有什么想法？不怕，你大胆说，现在纯属我们两个人私下讨论，是个人意见。” 高燃想了一下，“陈司长，我确实有些个人想法，但可能不成熟，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陈舒婷既然是真心想听点东西，想考验考验他，他当然要露两手给陈舒婷瞧瞧。 高燃看着陈舒婷：“我个人认为，院线制改革的核心目标其实在三个方面，其一是打破行政壁垒，其二是激活市场机制，其三是提升产业效率。” “我们只要通过引入资本竞争，促进技术升级，再辅助政策引导，我相信计划经济时代，电影‘条块分割’的现状一定是可以改变的。” “而且随着改革的进行，现代化产业体系肯定能建立起来，未来我国势必会成为全球第一大电影市场。” “毕竟，我们的人口基数在那里摆着。” 陈舒婷不动声色，但那双看高燃的美眸已经神采奕奕。 第63章 陈舒婷的欣赏 “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改？” 陈舒婷喝了一口茶，面带微笑的看着高燃：“从问题出发，说说你的想法。” 高燃笑着问：“陈司长，我能喝口水再说吗？” 陈舒婷莞尔，“瞧瞧我是怎么待客的，居然连茶水都忘了给你倒了。” 高燃哪里敢让她倒水，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当然不是真的口渴了。 他就是想试试陈舒婷。 陈舒婷这人并没有什么官架子。 知道这一点后，高燃知道以后怎么跟她相处了。 既把她当领导，又要适当的营造轻松的氛围。 “陈司长，那我就说说我个人的一些浅见吧！” 高燃喝了一口茶才开始说自己的观点。 “第一，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电影行业其实是被行政垄断的，跟市场完全分割了。” “传统电影发行体系采用的是‘四级发行’模式，即中枢、省、地市、县四个级别，效率极其的低下。” 高燃说：“我们只有通过院线制改革，打造以资本或供片为纽带的资产联结模式，实现跨区域资源整合，推动全国统一市场的形成，才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 陈舒婷点了点头，认可高燃的观点。 “第二，产业链效率与资金流动性差。” “现在市场上，制片方和影院分成比例太低，比如国产片制片方的分账是35%，而且发行环节拖欠片款现象普遍，导致电影生产资金难以良性循环。” 高然看着陈舒婷，“压缩到一级发行，才可以减少中间层级，直接对接制片方与影院，最终将制片方分账比例提升至38%到40%，影院分账比例提升至46%到50%，这样才能激活市场主体的创作与放映端积极性。” 陈舒婷拿起笔记下了高燃说的话。 高燃停顿一下，继续说：“第三，市场缺乏竞争机制，行业活力严重不足。” “我觉得在我们这一轮的改革中，应该适当允许民营资本，甚至是外资进入市场，打破国有资本垄断格局。当然，这应该是第二个阶段的改革，第一阶段是组建国内院线。” 陈舒婷想了一下说，“你说的对，这样才能形成鲶鱼效应，我们的院线改革，可以和国企改革有效衔接。当然，这是个渐渐的改革过程，必须分步骤实施。” 显然，她同样认可高燃的第三个观点。 高燃备受鼓舞，继续说：“第四，技术缺乏迭代升级、数字化建设水平低。” “就拿汉海来说，大多数影院设备陈旧，甚至还在使用六七十年代胶片放映机，观影体验非常差。” “在这一轮改革中，我们应该在细则里面明确要求，影院必须安装计算机售票系统，并联网管理。” “数字化……” 陈舒婷若有所思，又记下了一条。 她自己也常去电影院看电影，当然知道数字化建设的重要性，这一点，至关重要。 高燃继续说：“第五，观影环境差，市场萎缩、观众流失。” “我查过一组数据，近10年以来，我国的观影人次已经从144亿骤降到了不足10亿，传统影院因环境脏乱、片源单一，已经很难吸引观众。” “你说的对。” 陈舒婷心情有些沉重，这组数据她自然也看过。 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但电影市场却缩小了十倍不止，这实在是值得反思。 为什么郝部长会提出改革，而且改革的速度必须快，原因就在于此。 计划经济下的政策，已经无法满足现状。 高燃笑了笑：“我个人总结了一下，我们的改革如果能做到‘四个统一’，那应该是能出效果来的。” 陈舒婷非常感兴趣：“哪四个统一？” 高燃掷地有声：“统一品牌、统一排片、统一经营、统一管理。” 陈舒婷记下了高燃的四个统一，问道：“详细说说。” 如果说刚开始，她只是想考考高燃，那么现在她就是请教高燃了。 她长期在宣传口工作，政策口的工作确实不熟悉。 但她可是学霸，最近几年她可没闲着。 高燃说的这些，她之前已经思考过一些，但并不系统。 现在经过高燃这么一说，她整个人的思路瞬间打开了，简直可以说是“醍醐灌顶”。 高燃并不知道陈舒婷在想什么，他耐心的解释起了四个统一。 所谓统一品牌，即院线通过统一标识、服务标准和品牌形象，建立全产业链的识别度和信任度…… 所谓统一排片，即院线根据市场需求和数据分析，统筹旗下影院的影片放映时间、场次和影厅分配…… 所谓统一经营，即院线对旗下影院的商业模式、收入结构和营销活动进行集中规划…… 所谓统一管理，即院线通过制度和技术手段，实现影院运的标准化和规范化…… “好一个四个统一。” 陈舒婷赞叹：“你这四个统一，已经把改革调子给定下来了。” 这个评价可是相当高的。 什么人能定调子。 领导！ 高燃当然要谦虚，“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 陈舒婷笑道：“我向你保证，你的想法一定会成为现实的。我们一组，最终一定能脱颖而出！” 起初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现在她觉得一组的方案，一定能得到领导的认可。 陈舒婷又问：“你觉得我们首批组建多少条院线合适？你不要说出来，我们写在纸上。” 她笑着递给高燃一张纸和一支笔。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的接过纸笔，堂堂一个正厅级的司长，突然跟他玩游戏，他真有些受宠若惊啊。 “希望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 陈舒婷看着高燃开玩笑：“否则，你这个助理可就不合格了。” 高燃哭笑不得，“我……这……” 陈舒婷嫣然一笑，低头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高燃差点被她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迷倒，他深吸口气，稳住心神，也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陈舒婷一笑，拿起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着两个数字：10、20。 高燃也拿起自己的纸：结合全国统一大市场来看，跨省至少10条，省内20条。 两人，不谋而合。 陈舒婷看着高燃，“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一定会在未来的院改中实现的，不过这是这二步的事。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步是把座谈会开会，我会争取把宋局长请来为我们站台。” 高燃眸子一闪，如果宋朝阳能来，那他的计划就更容易实现了。 到时候，金安明不低头也得低头。 第64章 汉影的投名状，高燃的阳谋 一组要在下星期一召开全国院线改革座谈会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二组组长金安明、三组组长王斌也在邀请之列。 最让人意外的是，方案报批到宋朝阳那里后，这位年富力强的局长提了个建议——他参加本次座谈会。 局长居然能来参加座谈会。 毫无疑问，一组拔得了头筹。 这场无声的战争，陈书婷的第一专班，已经赢了第一局。 金安明在看到会议通知的刹那，冷冷说了一句：“华而不实，搞宣传还真是有一套。” 他心里面是瞧不起陈舒婷这种靠“肉身成道”的人。 在他眼里，对手只有一个，三组的王斌。 王斌深耕电影领域十几年，总局最熟悉院线改革的人非他莫属。 “最终，还得靠改革方案。” 金安明把会议通知丢到了一边，不再理会。 他似乎没注意到通知后面发言的人当中，赫然有汉影集团的党委书记，马清风，以及汉影的企业代表赵勇强…… 此刻，在龙都国际酒店，高燃正在招呼马清风等人入驻酒店，跟着马清风一起来龙都的人当中，有个在文化传媒领域非常有名的人——赵勇强。 这人是汉海光影传媒的董事长，民营企业代表。 他旗下有很多家电影院，作为省政协代表，他已经连续好几年建议进行院线改革，但是阻力很大。 如今，总局要推动院线改革，他来参加座谈会，那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酒店会客厅。 马清风向高燃介绍了赵勇强。 赵勇强一米七左右，其貌不扬，根本看不出是个身家好几亿的老板。 “高处长，你好。” 待马清风介绍完，赵勇强主动伸手。 “赵总，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入座后，赵勇强赞叹：“高处年纪轻轻就能在总局任职，实在是令人敬佩。马书记，贵集团真是人才辈出啊。” 马清风微笑道：“像高燃这种人才可不多。” 高燃莞尔，“书记，我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三人齐笑。 马清风直接切入正题，“你觉得汉海组建跨省院线的可能性大不大？民营企业注资的可能性有多大？” 赵勇强也满脸期待的看着浩然。 “可能性很大。” 高燃说道，“领导的意思是适当的引入社会资本参与改革，第一批院线的组建，大概率是会开口子的，至于这个口子开多大，目前不得而知。” 赵勇强眼前一亮，“能开口子就好。” 马清风直言不讳：“不开这个口子，改革其实也只是换个壳子而已。所谓的组建院线，还不是各省国企翻个牌，换汤不换药 。” 高燃说，“马书记，我有个建议。” 马清风看着高燃，“你说。” “听说赵总也投资了《金粉世家》？” “没错，赵总投资了1000万。” “马书记，你明天的发言，不如提一提这点。” 高燃说，“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的合作是双赢的，在这方面，汉海不仅在综艺节目上进行了尝试，现在也在电视剧上合作。有这些年来的合作基础，将来汉海的民营企业，同样也会全力以赴支持院线改革！” 马清风瞬间反应过来，笑道：“好！赵总，明天有大领导来，你胸脯拍重一些，尽管保证，没事。” 赵勇强微微一笑：“马书记，我明白了。” …… 翌日。 总局会议室，来自各省的企业代表、学院教授专家等等齐聚一堂，参加广播电视电影产业改革座谈会。 宋朝阳、文化部的副部长、宣传部的副部长都来了，会议规格非常高。 高燃坐在总局干部所在区域，紧挨着陈舒婷，一阵阵幽香扑鼻，让他有些失神。 参会的人踊跃发言，很快便轮到了马清风。 马清风的发言很稳，不急不缓，抑扬顿挫。 他提到了汉海关于院线改革的一些想法和建议。 紧接着他提到了汉海投身于改革的决心。 他列举了最近几年来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在院线改革方面所做的尝试，尤其是光影传媒所做的尝试。 整合电影院，升级配套设施等等。 要知道，这可是民营企业自发去做的事。 前前后后，赵勇强的光影传媒以及其他企业累计投入了将近3个亿。 数据真实不真实，那就无从考证了，反正嘴长在马清风身上。 高燃留意着宋朝阳等领导的表情变化，其他人发言的时候，几个领导非常平静，但听到马清风的发言，他们显然是有些触动的，甚至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高燃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这时，马清风又提到了汉影最近和腾讯等企业合作完成的综艺节目，并且总结出了“汉海经验”。 最后，他又提到了汉影和光影等企业合作的电视剧《金粉世家》，提到国企与民营企业合作的一些经验举措。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金安明已经坐不住了，慌得一比，《金粉世家》可是被他卡死了。 他脸色难看的瞥了高燃一眼，高燃也正好看向了他。 高燃的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这让金安明非常不爽，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 金安明真没想到高燃的居然会利用座谈会反击，而且反击是如此的犀利。 马清风发言结束后，赵勇强紧接着也发言了，他拍胸脯保证，他会带头配合院线改革，有钱出钱，有技术出技术，总之一定助力改革顺利完成。 他还不忘记展望一下全国电影市场的美好未来，总之只要坚持改革，全国的民营企业积极配合，那改革一定能顺利完成。 “啪啪——” 就在这时，宋朝阳带头鼓掌。 其他人急忙鼓掌。 宋朝阳点头：“汉海的经验，值得借鉴。” 金安明脸色更加难看。 宋朝阳的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金安明，“安明同志，要全力配合好企业。” 金安明急忙起身赔笑：“局长，我会服务好企业的。” 宋朝阳点头，继续下一个议程。 金安明坐下，脸色非常难看。 总局很多人都知道他卡了《金粉世家》。 现在，他无疑成了个笑话。 大家忍不住看着淡定如常的高燃，心说这年轻人的手段还真是老辣。 让金安明吃瘪，金安明还屁都不敢放一个。 厉害！ 高燃看都没看金安明一眼，他跟着陈舒婷离开了会场，陈舒婷要带他去见宋朝阳。 第65章 一把手的认可 高燃有些紧张，毕竟要去见的人可是总局的一把手宋朝阳。 前世他去竖店，踏足娱乐圈后，习惯性的关注这个行业的官场动向，所以对于宋朝阳，他并不陌生。 如果高燃没记错，大概明年，宋朝阳便会离开总局，出任省委书记，成为封疆大吏，权势滔天。 再往后，此人的仕途也非常顺，还会更进一步。 对于这种人，当然得想办法结交。 很快，陈舒婷和高燃就到了会场后的休息室。 宋朝阳正在和文化部、宣传部的两个领导交谈。 那文化部的领导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他临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高燃一眼，让高燃很是诧异。 “他认识我？不可能吧，丈母娘不可能在别人面前提起我。”高燃有些摸不着头脑。 “进去了。” 陈舒婷提醒了高燃一句，高燃急忙跟着她进去。 “局长。” “坐下说。” 宋朝阳非常和善。 陈舒婷入座后，高燃才跟着入座。 “提纲我看过了。” 宋朝阳笑着点头：“大方面提的非常好，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提出四个统一的调子，说明你确实做了很多工作。” 高燃这才知道陈舒婷已经把他的那些想法梳理成了提纲，而且已经报给了宋朝阳。 什么叫先声夺人，这就是了。 陈舒婷看似温柔，没有心机，实则比金安明之流厉害多了。 看似陈舒婷只赢了一局，其实陈舒婷已经赢了最终一局。 除非，金安明和王斌能拿出更好的东西来。 但高燃并不觉得他们有这个能耐，毕竟这可是他从未来带回来的经验。 金安明和王斌的想法再厉害，能比未来的成功经验更厉害？ “四个统一是小高分析了各省的数据和案例后提出来的。”陈舒婷看着高燃，“我可不能跟小高抢功。” 高燃非常意外，他真没想到陈舒婷带他来，居然是给他“请功”的。 他心中再次感慨，这个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陈舒婷肯定知道金安明在打压高燃。 这个时候，她不遗余力的拉高燃一把。 高燃以后还不死心塌地的感激她。 把这点功劳让给下属，反而会赢得领导的赏识。 因为宋朝阳在大会上说过——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陈舒婷这么做，既可以赢得宋朝阳的好感，又可以赢得高燃的忠心，简直是一石二鸟。 这女人的政治智慧实在太高了。 “哦。” 宋朝阳显然也非常意外。 “局长，他是汉海来挂职的，现在在电视剧司审批处任副处长。这次组建专班，他被安排到了我这一组，担任组长助理。”陈舒婷主动介绍了高燃。 “汉海出人才啊。”宋朝阳笑道：“很多年以前，我和你们高省长是中枢党校的同学，他可是我们那一届的优秀学员啊。” 高燃没想到宋朝阳居然是还是大伯的同学，估计当初他们还都只是厅级干部。 他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我来挂职真是因为大伯？他为什么让我来总局挂职？难道他已经提前知道电影产业改革的事，所以故意把我塞到总局……镀金？ 可惜，他不可能从宋朝阳这种人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理论是理论，要结合调研来完善。” 宋朝阳又看着陈舒婷：“舒婷同志，争取在一个月之内把初稿拿出来。” 陈舒婷笑道：“局长这是要让我领军令状啊，没问题，我尽管是个女流之辈，但也不想落于人后。” 宋朝阳没再多说什么，赶去开会了。 “局长很认可我们的想法，接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完成细节部分。”陈舒婷说：“后天我们就开始去调研，广泛征求意见，第一站，就去汉海吧！” 高燃当即去着手准备，并通知了马清风和赵齐伟，顺带告诉两人，陈舒婷的老家在新安县。 作为汉海人，他当然想为汉海争取一条跨省院线。 这次陈舒婷去汉海调研，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岔子。 马清风忍不住问：“陈舒婷的一组胜算大不大？” 高燃当然把话说死：“我个人觉得陈司长的能力是很强的，而且宋局也比较认可她的一些想法。” 马清风不再多问，他当然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王斌那里，他也会去想想办法的。 “老金那里，也不能放弃。”赵齐伟说，“谁知道领导最后定哪一组的方案？” 他并不知道龙都那场座谈会上，马清风已经当众让金安明难堪。 马清风却不点破，“这样好了，我负责王斌，你负责金安明，我们做两手准备。至于陈舒婷，有高燃在，应该不用担心。” 赵齐伟点头，心里面却根本没把马清风的话当回事，王斌和金安明他都要接触。 马清风身边有赵勇强，他赵齐伟自然也有自己想要扶持的企业。 不过当赵齐伟打通关系，把电话打到金安明那里的时候，却被金安明讽刺了一句：“汉海既然那么有能耐，为什么要来求我金安明？” 赵齐伟莫名其妙。 “如果我的方案通过了，汉海想要组建跨省院线。条件很简单，撤掉高燃在汉影的职！” “笃——” 金安明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妈的！” 赵齐伟怒不可遏，马上想办法打听消息。 很快，他终于知道金安明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了。 原来金安明故意刁难高燃，结果在座谈会上被马清风摆了一道，因此怀恨在心。 “马清风！” 赵齐伟记住这笔账了。 马清风明显是让他难堪。 “高燃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赵齐伟心中有些疑惑。 高燃遇到麻烦，找的居然是马清风，而不是他赵齐伟，他有些不舒服。 …… 第二天早上。 总局的调研组抵达了汉海。 陈舒婷、高燃、齐长安等人全部来了。 “汉海的变化还真是大。” 陈舒婷下飞机后感慨。 “陈司长来过汉海？” 高燃好奇。 “呆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是十年前了。” 陈舒婷笑道：“我妈是京州人。” 其实就算她不是京州人，她也对京州非常了解，中枢巡视组对京州提级巡视，差点把汉影领导班子一锅端，她身为广电系统的干部，当然会关注京州。 高燃就更加意外了，“京州？” 陈舒婷点头：“新安县。” 旁边的马清风笑道：“真巧，我们这次也安排了新安县。赵总的老家也在新安县，他投了一笔钱，改造新安县的电影院。” 陈舒婷诧异的看着赵勇强，“赵总也是新安县的人？” 赵勇强笑着点头：“到时候，我给陈司长做向导。” 众人绝对想不到，这次新安县之行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平静，甚至惊动了京州一把手。 第66章 调研风波 新安县电影院门口，新安县的县委书记洪国华、县长李世林、县委副书记楚晚舟等人齐聚，迎接陈舒婷等人的到来。 李世林是不久前才被下放到新安县的，紧跟楚晚舟的脚步，此刻他也紧挨着楚晚舟。 洪国华今年五十五岁了，鬓边已经有了白发，跟旁边年富力强的李世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整个新安县都在流传，今年洪国华就要退居二线，县委副书记楚晚舟直接接任县委书记一职。 尽管这听上去很梦幻，但想到楚晚舟年纪轻轻就是京州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大家却又觉得并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只是相对那些背景不够强大的人而已。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 洪国华去光明区担任人大主任，副厅级。 京州是副省级城市，核心几个区的四套班子主要领导都是副厅级，像光明区的区委书记，他还是京州市的副市长，级别更是正厅级。 像新安县这种落后地区，书记只是正处级。 洪国华早年当过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石文荣的秘书。 有石文荣在，他提拔一级，应该是没多大问题的。 “这次总局来调研，对于咱们新安县来说是好机会。” 洪国华笑着说：“总局最近在搞院线改革，咱们新安如果能纳入改革的试点，说不定能获得一些资金的支持。” 李世林微笑，“书记说的没错，如果汉海真能承担一条跨省院线的组建工作，新安县正好可以搭上发展的快车。” 洪国华看着楚晚舟，“晚舟同志，陈司长也是女同志，到时候你就来负责跟她介绍吧。” 楚晚舟有些意外，县委办之前可不是这么安排的，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好的，书记。” 洪国华感慨：“我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了，这新安县的发展啊，最终还得靠你们啊。” 旁边的人闻言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难道传闻是真的，楚晚舟真要接任县委书记一职？ 官场中的事，谁也说不清。 不到最后，谁也不敢下定论。 “进高速路口了。” 楚晚舟突然看了一下手机，高燃发消息给他了。 “走。” 洪国华当即带队上车，去路口迎接。 很快，一辆商务车便驶入路口。 洪国华等人在前引路，把车引到了电影院门口，下车到商务车门口恭候陈舒婷下车。 车门打开，陈舒婷在马清风的陪同下下车，高燃紧随其后，他现在代表的并不是汉海，而是总局。 “陈司长。” “马书记。” 洪国华笑脸相迎。 “陈司长，我介绍一下。” 马清风笑着介绍了洪国华等人。 陈舒婷笑着伸出手跟大家握手，当握到楚晚舟的时候，她微微一怔：“我们是不是见过？” 楚晚舟笑着摇头：“陈司长，我们应该没见过。” 后面的高燃有些意外。 大家也愣了一下。 “你长得太像我们系统的一位领导了。” 陈舒婷轻笑一声。 高燃和楚晚舟几乎是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知道，陈舒婷说的应该是颜莹。 “陈司长，接下来就让我们楚副书记跟您介绍一下我们新安县的情况。”洪国华笑道：“赵总做补充。” 陈舒婷点头，在楚晚舟和赵勇强的簇拥下进入电影院。 赵勇强真没吹牛，他确实投了不少钱改造新安县的电影院，单从硬件来说，这里已经赶得上光明区的电影院了。 除了电影院本身之外，他还增设了购物区、等候休息区等，大大提升了电影院的“舒适性”。 陈舒婷边看边点头：“就县级电影院而言，你们这里已经可以当做标杆典型，如果以后改革的时候，大部分地区都能像你们这里看齐，那我们的电影市场肯定会有所改观。” 楚晚舟趁热打铁，“陈司长，我们去影厅里面体验体验？” 陈舒婷并未拒绝。 众人进了影厅观看电影。 “效果非常不错。” 陈舒婷看了十多分钟后便起身出来了，并且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然而就在众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却有一批人朝着电影院涌来，公安的同志都没办法阻止他们。 “我们要见巡视组。” “我们要见巡视组。” “我们要见巡视组。” …… 群情激奋，喊声震天。 洪国华脸都黑了。 陈舒婷倒是平静：“怎么回事？” 高燃说，“他们说，他们要见巡视组，会不会他们误以为我们是某个巡视组。” 现在在京州的巡视组除了中枢巡视组外，还有哪个巡视组？ “汉海集团老板刘飞，勾结高官走私。” “事发之后，这狗东西跑到了国外。” “汉海集团赖账，不给我们工程款。” “请巡视组的领导为我们做主。” “京州市副市长丁珍义跟刘飞狼狈为奸，希望巡视组尽快把他绳之以法。” “汉影集团这个淫窝，端的好！” “丁珍义的情妇就是汉影歌舞团的，你们好好查一查！” 众人越说越激动。 这次轮到马清风的脸色不好看了。 汉影想要在院线改革中分一杯羹，恐怕很难了。 陈舒婷肯定会有所顾忌，放弃汉影。 楚晚舟给了高燃一个眼色。 高燃读懂了他的意思——想办法做陈舒婷的工作。 他朝着楚晚舟点了点头。 马清风也给了高燃一个眼色。 高燃深吸口气，再次点头。 压力全部到他这边了。 “把造谣生事的人带回去调查。” 洪国华当即下令。 他要杀鸡儆猴。 不如此做，事态根本无法控制住。 马清风几乎同时对陈舒婷说：“陈司长，我先送你回酒店。” 陈舒婷点头。 在公安的护送下，陈舒婷和高燃回了酒店。 陈舒婷没让马清风和楚晚舟陪同，带着高燃回了房间，这更让大家紧张。 “我打个电话给领导，只能请领导出面了。” 马清风当即去打电话，他并不觉得高燃能扭转陈舒婷对京州的印象。 “中枢巡视组对京州提级巡视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我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怨声载道。” 房间内，陈舒婷看着高燃：“据说汉海集团是汉海最大的地产企业，他们的老板跑了，影响的范围肯定很大。刚才那些人，应该是工程队的吧？” 高燃说：“很有可能，他们很容易被煽动。” 陈舒婷诧异，“煽动？” “为什么那么巧，他们会在今天来这里？” “为什么连我们政府部门的人都不知道的一些事，他们当中有人却说的清清楚楚。” “很显然，背后有人在教他们。” 高燃说，“说定我们来新安县之前，他们就得到了你要来的消息，所以故意安排了这一场戏。” 陈舒婷脸上露出冷意。 她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对方想利用她给魏光明制造麻烦。 第67章 京州一把手 陈舒婷看着窗外，话里有话：“京州的水很深啊。” 高燃其实很想说，有人想借这次机会，把京州的“乱”传达到龙都，借此给巡视组继续施加压力，让巡视组加大调查的力度。 巡视组在抓了李毅等人后，似乎已经想回去交差了，不想继续深挖。 其实，高燃挺理解巡视组的。 陈美琪坠楼之前交给她妈妈的录像资料，杀伤力太强了，黄经纬和李毅只是开胃菜而已。 就连高燃也不敢贸然把录像交出去。 巡视组应该已经从其他途径了解到了某些线索，然后被人施压了，所以不敢继续调查下去了。 但现在，明显有人不希望巡视组回去。 “高燃，你觉得汉影适合作为组建跨省院线的主力军吗？”陈舒婷冷不丁问道。 “陈司长，我是个汉海人。”高燃笑道：“我说的话恐怕有失公平。” “没事，你尽管说。” 陈舒婷微笑道：“反正我也定不了，那是宋局他们定的事，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高燃说：“第一，汉影现在非常干净，该抓的人都抓了。马书记和赵总临危受命，他们势必会全力以赴。” 陈舒婷并未说话。 “第二，汉海集团不少商业地产项目，需要院线来带动。所以汉海省委、政府肯定会全力以赴支持。” “第三，汉海已经整合了大部分的资源，集中在汉影手上，由汉影来组建跨省院线，成效应该是最快的。” 高燃说完看着陈舒婷。 陈舒婷微笑道，“想不想去宣传司工作？” 高燃突然懵了。 “你这随机应变的能力，不到我们宣传司，实在太浪费了。”陈舒婷笑道：“我们宣传司，缺你这种人才。” 高燃哭笑不得，“司长，我只是个挂职干部，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这可是你说的。” 陈舒婷笑道，“不过一码归一码，不代表我一定会选择汉影。” 高燃脸色微变。 “新安县的调研到此为止。” 陈舒婷说，“我们待会就回光明区吧，你出去跟马书记他们说一声。” 高燃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于是便出去了。 “怎么样？” 马清风上前问高燃。 “该说的我都说了。” 高燃把刚才说的三个优势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马清风。 马清风非常欣赏高燃，这种突发状况居然还能为汉影想出三点优势，“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旁边的洪国华忍不住问：“高处长，陈司长……陈司长是不是很生气？” 这事如果通过陈舒婷的嘴传到了龙都高层，那可就麻烦了，他都快退居二线了，真不想出名。 “洪书记，陈司长很少生气。”高燃顿了顿说：“待会陈司长打算返回光明区。” 洪国华色变：“肯定不高兴了。” 李世林突然开口：“高处长，麻烦你进去跟陈司长说一声，留下来吃一顿晚餐，我们准备了很多新安县的特色美食，她肯定很多年没尝尝家乡菜的味道了。” 他想打感情牌。 高燃说：“李县长，抱歉，这个时候谁去说都没用。” 李世林有些不高兴了，或许是因为“情敌”的关系，他不想给高燃好脸色看，“高处长，你毕竟也是汉海人，麻烦你再去跟陈司长说说情。” 他觉得是高燃不想低头求人。 但都这个节骨眼了，你他妈求下人怎么了？ 真以为到总局挂个副处长就很牛比？ 你依然还是汉海的干部！ 高燃并不知道李世林是他老丈人楚战豪的秘书，突然感觉到来自李世林的敌意，他既然感觉奇怪，又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李世林好好的跟他说，他或许真会进去试试看，但现在他非常不喜欢李世界的敌意和说话的语气，于是也冷冷回了一句：“李县长，你毕竟是县长，既然你想邀请陈司长共进晚餐，我觉得还是你去比较合适。” “你——” 李世林脸色难看。 “既然陈司长要回去，那我们送她回去，晚饭在光明区吃。”马清风突然开口：“高燃，告诉陈司长，我们10分钟后出发。” 高燃点头，马上去跟陈舒婷汇报。 十分钟后，陈舒婷上车返回光明区。 临走前，楚晚舟低声对高燃说：“李世林是我爸的秘书。” 高燃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工程队围堵电影院的事，不能从陈舒婷嘴里传到高层。”楚晚舟说：“有什么最新的情况……告诉我一声。” 就连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会求高燃。 “咱们谁跟谁？” 高燃一笑，提着陈舒婷的行李上了车。 一路无话。 下午五点。 高燃他们回到了光明区。 一行人才下车，一辆奥迪便驶来，停在了前面。 车停，马上有个年轻人率先下车，恭恭敬敬帮助后排的人打开车门。 一个穿着西装的儒雅中年男子走下车来。 “齐书记。” 马清风等人急忙上前。 “京州市委书记，齐同伟！”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 来人居然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最年轻的省会一把手，今年才48岁。 齐同伟笑着点头，朝着陈舒婷走过来：“舒婷，好久不见。” 高燃越发吃惊，齐同伟居然认识陈舒婷？ “齐书记，好久不见。” 陈舒婷笑着伸出纤纤玉手。 “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齐同伟儒雅笑道：“待会饭桌上好好叙叙旧。” 陈舒婷没有拒绝。 齐同伟转头上了车。 高燃他们上车跟了上去，很快便抵达了京州市委机关食堂阁楼，这里一般是市委领导用餐的地方。 “熟人，但也吃公餐。” 高燃突然觉得这个齐同伟太有意思了。 这种人要么正直的可怕，要么坏的可怕。 他会是哪种人？ 几分钟后。 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菜肴。 齐同伟当之无愧的首席，其次是陈舒婷、马清风等依次落座，高燃紧挨着陈舒婷，因为现在代表的是总局。 说实话，高燃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能跟京州一把手同桌吃饭。 就在这时，齐同伟和陈舒婷的谈话声传过来，让高燃为之一惊。 第68章 致汉海省委的一封信 从他们的谈话中，高燃得知，原来齐同伟认识陈舒婷的父亲，他张口闭口便提“陈老”。 高燃心说，这个陈老怕是不简单，齐同伟可是省会一把手，他都称陈老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人！ 老陈和陈老，那可是两码事。 齐同伟既然那么尊敬对方，对方或许是个权势滔天的人物……或许是正部级也说不定。 高燃心念电转，陈舒婷能以36岁的年纪成为正厅级干部，这背后肯定与她父亲“陈老”有关。 “这个陈老的年纪应该在70出头……” 高燃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却发现都对不上号。 马清风也在琢磨着“陈老”的事。 “齐书记所说的陈老，绝对是个大人物。” 马清风想巴结陈舒婷，只是为了院线改革的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越发想巴结陈舒婷。 饭后。 齐同伟亲自送陈舒婷下楼。 自始至终，他都没提新安县的事。 不过送走陈舒婷后，他却赶去了省委。 省委书记魏光明叫他过去，他估摸着应该是新安县的事。 陈舒婷的身份有些特殊，好在她在新安县没出什么事。 其实刚才在饭桌上，尽管他只字未提新安县的事，但他知道陈舒婷懂他的意思。 很快，齐同伟抵达了省委。 省委大楼坐落在燕归湖旁边，被茂密的园林簇拥着，其建筑普遍不高，但风格庄严大气。 因为通向省委的路叫“汉海道”，所以很多官场中人私底下以“汉海道”指代省委大院。 齐同伟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他自然能畅通无阻的进入省委大院。 下车后，他抬头一看，三楼还亮着灯，他看到旁边还停着三辆车，心中有了计较。 那是省纪委书记，以及省委副书记李大康、省委组织部长成清泉的车。 2004年之前，各省的副书记并不是2个，而是3到5个，有些地方甚至更多，汉海则是三个，省长高群声，省委副书记楚战豪，省委副书记李大康。 不久前省委的分工进行了调整。 楚战豪分管人事、宣传。 李大康分管公检法，排名在楚战豪之后。 齐同伟到了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坐着四个人。 主位是一个竖着大背头的魁梧中年男子，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令人不敢直视。 他就是省委书记魏光明。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多。 其实，他今年已经63岁了。 本来明年换届的时候，他是非常有希望更进一步的，再不济去人大政协任个副职，也是十拿九稳的。 但是现在，因为汉海集团的走私案，以及前任省长辞职的事，老魏的仕途绝对不会那么顺了……那怕他在中枢有人力挺。 是啊。 谁也没想到，前任省长为了对付魏光明，居然不惜撬开汉海集团走私一事，通过“自爆”的方式，成功打击了魏光明。 紧接着，高群声突然杀出，越过李大康，成为了省长。 再然后，楚战豪居然成为了省委副书记，中枢更是明确楚战豪在三个省委副书记当中排名第二。 据说因为阵地连续失守，魏光明一夜未眠。 “同伟同志，坐吧。” 魏光明微微一笑。 齐同伟笑着入座，他的左边是省委副书记李大康，一个眼窝深邃、冷漠的中年男子。 旁边是省委组织部长成清泉，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再往后则是纪委书记后亮平，一个长相正派的中年白面男子。 众人到齐了，魏光明才看了后亮平一眼，“说吧。” 后亮平点头：“省纪委收到了一封信，应该来自汉海集团董事长刘飞。” 他说的是“应该”。 “他举报了建委主任唐新建受贿，并附了证据。” “他还说这只是第一个，如果省纪委需要的话，他愿意无条件配合省纪委，还汉海一片朗朗乾坤。” 听完后亮平的话，李大康说：“他这是在给汉海省委施压。” 大家又不傻，当然知道刘飞玩的是什么把戏。 汉海省委不了结汉海集团走私的事，刘飞就会继续举报。 今天是建委的主任唐新建，明天或许就是计委的主任，大后天说不定就是某个省政府或者省委领导了。 李大康看着齐同伟：“今天新安县的事，说不定也是刘飞在背后一手策划的。想不到这刘猪蹄人在国外，居然还能远程指挥国内的人。” 刘飞这个人，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一个出生在岛城的小人物，在街头卖猪蹄维持生计，经常被人拳打脚踢，孬种一个。 后来，他居然摇身一变，先是卖建材、后是帮助政府征地拆迁，到最后更是成为了汉海集团的董事长，省政协委员、汉海省会副会长、汉海杰出企业家、慈善家…… 当然，尽管刘飞已经是鼎鼎有名的集团董事长，但很多人私底下都喜欢叫他刘猪蹄。 齐同伟闻言对魏光明说：“新安县的事已经平息。” 魏光明说：“陈老的女儿回光明区了吗？” 齐同伟点头：“我刚才已经见过她，她很好。” 魏光明看着李大康：“这件事一定要妥善处理，绝不姑息。” 李大康点头：“明白，书记。” “举报唐新建也好，让工程队闹事也罢，都要严查，新安既然涉黑，那就严查。” “就算查到汉海集团头上也要查，如果确实跟刘飞有关，绝不姑息。” “清泉，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唐新建真的有问题，要马上有人能顶上来。” “亮平同志，你亲自去一趟巡视组，主动跟他们汇报一下工作。” “同伟，龙都对京州提级巡视，全市的干部职工必须严于律己，绝对不能再出现新安县上访的事。” 魏光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工作。 最后，他专门留下齐同伟，京州作为省会城市，必须全力以赴支持汉影集团参与到院线改革。 齐同伟知道魏光明的意思。 支持院线改革只是表现。 支持陈舒婷才是目的。 陈舒婷有“政绩”了，自然会惦记着汉海的好。 到时候，陈舒婷跟陈书记说两句好话，巡视组或许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毕竟，人都是有感情的嘛。 齐同伟走后，魏光明告诉他在东海的儿子魏先锋，务必招待好贵客，这是一个天赐良机。 不过他儿子听到陈舒婷这个大美人要来，却没把老爹的话听进去，而是想到了一个毒计。 第69章 外滩巧遇 第二天，陈舒婷和高燃等人便离开了汉海，赶去东海调研。 齐同伟亲自安排人把他们送去机场，直接登机。 高燃也算是享受了一次“特权”。 上飞机前，高燃给楚晚舟打了个电话，把齐同伟宴请陈舒婷的事告诉了她。 “齐同伟宴请陈舒婷？” 楚晚舟说：“看来陈舒婷应该会大事化小了。” 高燃却说：“这可不好说，谁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 楚晚舟说：“齐同伟毕竟是省委常委，他都亲自宴请陈舒婷了，陈舒婷应该不会把事情扩大化。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嘛，陈舒婷和齐同伟是朋友。” “希望如此。” 高燃说：“对了，你之前说，李世林是你爸的秘书。” 楚晚舟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我爸其实想撮合我们。但我不喜欢这个人，这个人是伪君子。” 高燃乐了：“既然是伪君子，你可要当心点。” 楚晚舟岔开话题：“院线改革，汉海有什么好处？” 高燃想了一下：“对于汉海来说，如果这次改革掉队，损失会很大。院线不只是一条院线，它能带动一个产业链。” 楚晚舟不太懂院线的事，但她选择相信高燃，“到时候别忘了新安县。” 高燃还想说话，楚晚舟已经挂了电话。 “这女人——” 高燃笑着摇了摇头，上了飞机。 飞机上，高燃坐定后，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陈舒婷，要不是这次汉海调研，他还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背景居然这么强大，他一度以为陈舒婷应该是某个领导的女人。 陈舒婷睁开双眸，“待会下飞机后，去和平饭店。” 高燃一怔，“东海广电的人应该会等着我们。” 陈舒婷说：“我已经婉拒他们了，我们今天自己行动。” 高燃一笑，不再多说，陈舒婷明显有私事。 能跟着领导去办私事，他求之不得。 这说明，领导没把你当外人。 很快，飞机抵达东海。 高燃帮陈舒婷提着行李，打的去了和平饭店。 到了饭店，高燃才发现已经有人帮陈舒婷订好了房间——最豪华的房间。 腐败啊。 高燃心中感慨，这都能赶上他多少个月的工资了？ 他越发好奇，到底是谁安排的这一切？ “待会我去米氏西餐厅见一个朋友，你自己去逛一逛。” 陈舒婷想单独行动。 “好的。” 高燃当然不会傻到问陈舒婷要去见谁。 不过他心里面有些酸溜溜的。 看陈舒婷那模样，说不定是去见男朋友。 高燃好奇，以陈舒婷的条件，她的男朋友会是谁？ “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燃摇了摇头。 他发现自己有个很大的缺点。 见到漂亮女人就会浮想联翩，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比如叶晏彤。 “克己欲，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 高燃暗叹，前世他身处娱乐圈，更加没办法管住自己。 “难道官场上那么多人因为女人塌方。” “当年有权力的时候，形形色色的女人都会倒贴，一次两次你或许能克制，但上百次呢？” 高燃摇头，脱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换了衣服后，高燃打算去外滩走走看看。 到了外滩，他却看到路边一辆保时捷上的女人特别像沈星南。 高燃走过去一看，愣住了：“真是你？” 沈星南刚把东西放在副驾驶上，听到声音扭头一看，也愣住了：“高燃？” “你怎么在东海？” 两人齐齐开口。 随后，两人齐齐笑了。 “一个人？” 沈星南笑着问：“晚饭吃了没有？” “你请客。” 高燃直接拉开车门上车，这饭不蹭白不蹭。 “你这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沈星南踩下油门，带着高燃到了一家西餐厅，赫然便陈舒婷要去的米氏西餐厅。 高燃进餐厅的时候，瞧见两个女人进了电梯，其中一个赫然是陈舒婷，另外一个女人，他居然也认识。 “怎么可能？” 高燃大吃一惊。 “怎么了？” 沈星南诧异。 “没……没什么。” 高燃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入座。 沈星南看着高燃：“最近总局不是在搞院线改革吗？你也在工作组，居然还有时间来东海。” 她不得不承认，小觑高燃了。 高燃居然真的到了龙都。 “你消息还挺灵通。” 高燃看着她笑了笑。 沈星南笑着问，“我说过，如果你到了龙都，告诉你晚舟的秘密，想知道吗？” 高燃不上当，“不想。” 沈星南嘴角露出笑意，“也是，现在的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徒增烦恼。他可是……让你仰视的人。” 高燃一愣，他？让我仰视的人？ 沈星南没解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上面写着：东海星南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沈星南。 “院线改革，我也要参与。” 沈星南说的理所当然，“东海这边的院线组建工作，我已经和上海国企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高燃不得不承认，有人脉就是不一样，随时都能拿到一手的信息，当别人还在观望的时候，对方已经在准备赚钱了。 市场经济算个屁，人家不赚市场的钱。 “你怎么不在汉海？” 高燃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老丈人不给面子。” 沈星南吃了一块牛排，满是讽刺意味。 高燃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楚战豪。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和晚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高燃看着她：“你们真是亲姐妹？” “同母异父。” 沈星南倒是没有避讳：“我们同一个妈，我妈和我爸离婚后，嫁给了楚战豪。” 高燃恍然。 但沈星南接着又说：“不过他们也离婚了。” 高燃：“……” 丈母娘，果然牛逼。 沈星南说，“其实我们还有个妹妹。” 高燃喝的酒突然被呛出来了。 三个孩子三个姓？ 如此生猛？ 沈星南说，“我妈这个人怎么说呢，人是个好人，能力也很强，家世又好。但是，她有个毛病，见到帅哥就会心动。” 高燃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丈母娘了，“性情中人啊。” “其实我知道你和晚舟是假结婚。” 沈星南嘴角扬起：“我去汉海那几天，你们装得挺辛苦吧？” “胡说。” 高燃摇头：“我们一见钟情，彼此深爱着对方。” 沈星南呵呵一笑：“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高燃看着她：“话说回来，你结婚了吗？你妈也会这样逼你？” 沈星南说，“她知道逼我没用，她吃过我的亏。” 高燃若有所思，看来也得想办法让丈母娘吃个亏才行。 “高燃，提醒你一句。” “我妈其实是为你们好。” “你想想看，以后楚战豪跟你那个小警察爸爸怎么相处？” “你再想想看，我妈怎么跟你家的人相处？” “我真不是说瞧不起你。” “但你和我妹妹在一起，真不适合。” 沈星南说，“你是个优秀的人，但你的背景是硬伤。楚战豪和我妈不会认可的。” “就好像我当初一样，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那个男朋友也没背景，我妈一压一提，就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如果我妈妈将来告诉你，你可以留在总局？你还会乖乖跟我妹妹演戏？” 沈星南戏谑：“别自欺欺人了，你一定会妥协。” 她曾经被人背叛过。 所以她不相信高燃能坚持下去。 “我不靠你妈。” 高燃笑着说：“所以她要挟不了我，我也不会妥协。” 沈星南忍不住笑了，打了个响指：“你能让这里的经理，立刻把你的位置挪到顶楼包间，我信你。” 高燃拿起电话：“姑姑，我也在米氏西餐厅，我能不能到顶楼包间？” 对方非常意外，随即笑道：“我让人下去接你。” 沈星南意外高燃在跟她开玩笑。 但是下一刻，当餐厅经理小跑过来，客气的邀请高燃上顶楼包间的刹那，沈星南的笑容凝固了。 第70章 汉海第一衙内魏先锋 沈星南自尊心很强，没跟着高燃去顶楼，她付钱后离开了餐厅，随后打了个电话。 对方告诉她，高燃去的雅间里面有两个女人，订餐的女人叫高晓琴。 “高晓琴？真是他姑姑？” 沈星南一怔。 “这个女人很有钱，是漂亮国的资本家。” 对方好奇，“据小道消息称，她哥哥是汉海的省长高群声，但没有确切的证据。” “高群声？” 沈星南更加吃惊。 “他难道是……高群声的私生子？” 沈星南吃惊之余，却忍不住笑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就有趣了。 她非但不会把事情告诉她妈，还会推波助澜，让她妈继续打压高燃。 最重要的是，这个消息实在太值钱了。 汉海一把手和二把手不对路，如果一把手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到底是不是高群声的私生子，试试看就知道了。魏先锋的儿子在东海，正好可以利用……” 沈星南喃喃。 …… 餐厅雅间。 高燃推开门的刹那，陈舒婷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高晓琴的侄子居然是高燃。 “陈司长。”高燃的声音把陈舒婷从意外中拉回来。 “没想到你居然是晓琴姐的侄子。”陈舒婷看着高晓琴，“我是跟着高燃一起来东海的，早知道你跟他的关系，我就带他一起过来了。” “我也没想到高燃居然会跟你一起来东海出差。”高晓琴朝着高燃招招手，“快坐，站着干什么？” “好的。”高燃笑着入座，服务员已经上了餐具。 “舒婷，你可要好好关照一下高燃。”高晓琴笑道。 “高燃那么优秀，就算不用我关照，他也有能力在总局站稳脚跟。”陈舒婷笑道：“再说了，现在他是我的助理，我能不关照他吗？” “好妹妹，我先谢你了。”高晓琴举起红酒。 “客气了。”陈舒婷举杯。 两女碰杯。 高燃看着两个举止优雅的女人在自己面前碰杯，实在是赏心悦目。 不过两女的好心情却被破坏了。 陈舒婷的电话响起来了。 “你好。” 陈舒婷接通了电话。 “陈司长，我是东海电影集团的总经理魏先锋。”对方笑道：“我现在就在餐厅，不知道可不可以见见面。” 陈舒婷看着高晓琴。 高晓琴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好。” 陈舒婷答应了，东海作为最大的电影市场之一，总局的改革少不了他们的支持。 东海和汉海不同。 汉海要求着总局批准组建跨省院线。 东海却反了过来，总局反而要争取东海的支持。 “这个魏先锋来头不小。” 高晓琴抿了一口酒，看着高燃：“他是你们汉海一把手的儿子。” 高燃微微色变，“没想到魏书记的儿子居然已经是东海电影集团的总经理。” 这魏先锋应该也就三十多岁，接近四十岁的样子。 有个背景强大的老爹就是好啊。 难怪有人说，权力的延续是通过血液和性。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进入雅间，他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长得像极了魏光明，一看面相就是那种非常强势的人。 魏先锋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雅间里面居然还有个男的，刚才他得到的消息是——陈舒婷和另外一个漂亮女人正在用餐。 尽管好奇，但他没有多问，非常绅士的问好：“陈司长。” 陈舒婷笑着起身：“魏总，请坐。” 魏先锋彬彬有礼的在高燃对面入座，看着陈舒婷笑道：“陈司长，我相信你们一组的方案，最终肯定能脱颖而出。” 他一上来就给陈舒婷戴高帽子。 按说，以东海电影集团的强势，以及东海电影市场的重要性，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作为一个男人，高燃看得出，魏先锋似乎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他明显是冲着陈舒婷来的。 “是了，魏光明肯定知道陈舒婷的背景，所以想让自己儿子追求陈舒婷。”高燃突然有些明悟。 魏光明明年就64岁了。 因为“528特大走私案”以及前任省长辞职的事，他想更进一步困难重重。 有人揪着这一点不放，他是进不了中枢局或者国委的，就算是人大政协的副职也轮不到他。 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去人大某个专委当副主任。 高燃推测，陈舒婷背后的那位“陈老”，或许有能力改变魏光明的命运，所以魏光明想让自己儿子追求陈舒婷。 就在高燃想着来龙去脉的时候，魏先锋又大献殷勤，说东海电影集团将会全力以赴的支持院线改革，组建全国最大的一条跨省院线，覆盖全国。 高燃知道，这厮确实不是在吹牛，东影以及东海市有这个能力和财力。 改革的成效体现在哪里？ 表面上看，当然是跨省院线是否能组建成功。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覆盖两三个省，那根本不叫跨省院线，改革怎么能算成功？ 即便组建院线难度不小，到时候依然会有很多省份想争一争跨省院线的组建权，毕竟大家都不想输在起跑线上。 更何况，一旦获批，中枢肯定会给一部分钱，大家当然要努力争一争，先把钱搞下来再说。 但东海不用争，他百分之百是领导内定的跨省院线组建方之一，没办法，人家的政治底蕴和实力摆在那里。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东影选择支持哪个方案，哪个方案最终通过的概率都会更高一些。 另外，东影的书记不久前提拔了，现在由魏先锋主持党委工作。 所以，陈舒婷是不会轻易得罪魏先锋的，听完魏先锋的话，她微笑着说：“谢谢魏总的支持，我本来打算明天亲自去拜访贵公司的。” 魏先锋微笑道：“陈司长客气了，明天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早上我去和平饭店等你。” 陈舒婷嫣然一笑：“那就麻烦魏总了。” 魏先锋没有久留，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他绝对是个情场老手了，知道第一次见面不宜过于主动热情。 明天的安排，才是重头戏。 他有信心让陈舒婷心动臣服。 “舒婷啊，这男人……” 高晓琴微笑道：“不简单啊。” 她有句话没说——魏先锋私底下有个外号叫药先锋。 陈舒婷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高燃，明天照顾好舒婷，当好护花使者。” 高晓琴看着高燃，“舒婷受了什么委屈，姑姑拿你是问。” 高燃笑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71章 魏先锋堪比影帝 晚上。 高燃刚回到住处，一个陌生电话打来了。 “高处长吗？” 对方微笑道：“我叫刘国鹏，东海电影集团总编辑。” 高燃愣了一下，“你好。” 他很好奇，这人怎么拿到他电话的？ 刘国鹏微笑道：“我和沈星南女士是朋友，你的电话是她给我的。” 高燃恍然，原来是沈星南，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我们魏总已经安排好明天的行程，最后一站是东海影视城。”刘国鹏饶有深意的说道：“调研的最后一站，魏总会邀请陈司长看一场电影，然后会发生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高燃好奇，“什么有趣的事？” 刘国鹏却突然岔开话题：“陈司长的哥哥是在自卫反击中牺牲的，高处长恐怕不知道吧？” 高燃非常意外：“我确实不知道。” 刘国鹏笑了笑：“我说的那件有趣的事跟陈司长有关，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明天你就会知道的。不打扰高处长了，我们明天见。” 他挂了电话。 高燃满脸的疑惑，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了一下，最终并没把这件事告诉陈舒婷。 翌日。 魏先锋老早就带着人在和平饭店一楼等待着陈舒婷。 高燃陪着陈舒婷吃过早餐后下楼，他看到魏先锋身边一个中年男子朝着他看了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打电话过来的刘国鹏。 魏先锋迎了上来，“陈司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东影的党委副书记、总编辑刘国鹏，这是……” 他介绍着集团的班子成员。 “果然。” 高燃又看了刘国鹏一眼。 “今天我们去东海、大光明、柯达影城。” 魏先锋边介绍边在前引着陈舒婷出门。 门口有两辆车，为首的车是他专门为陈舒婷准备的，看他的样子，打算跟陈舒婷单独乘坐。 陈舒婷笑道：“高燃，让魏总坐前面，你跟我坐后面。” 她不给魏先锋的机会，钻进了车里。 高燃冲着魏先锋笑了笑，也进了车。 魏先锋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高兴，但他城府很深，很快便把不满隐藏。 其实他已经找人调查过高燃的身份。 高燃是汉影集团的人，去总局挂职。 能去总局挂职，说明高燃的背后有人。 魏先锋调查到，高燃背后的人极有可能是文化部的某个副部长，区区一个副部长而已，入不了他魏先锋的眼。 他爹是谁？ 汉海省委书记，魏光明！ “不懂规矩的东西，回头我让马清风明升暗降，把你按死在基层。”魏先锋心中冷笑。 汉海那么大，随便找个偏远县城，把高燃丢下去担任县委宣传部长，谁能提出异议来？ 毕竟，这可算是“高升”了。 不过去了基层，想要再爬起来，那可就难了。 基层的领导职位就那么多，人却多的可怕，不是谁都能脱颖而出的。 没多久，车队抵达了柯达电影世界。 魏先锋亲自介绍了电影世界的情况，这家电影世界是今年才投入使用的，硬件软件都是最新的。 他这是在向陈舒婷展现东海的实力。 紧接着是规模更大的大光明，曾经这可是被誉为远东第一电影院，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不如前，但依然比汉海的电影院强太多了。 最后，一行人去了东海影城。 魏先锋看着陈舒婷介绍：“去年，我们对影城进行了改造升级，新增4个放映厅，总放映厅达9个，现在这里是东海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影院。” 他傲然道，“陈司长，主放映厅可放映70毫米立体声宽银幕影片，而且配备了3万瓦数码功放，但从技术上来讲，它是领先全国的，我们进去体验一下。” 一行人进了放映厅。 魏先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陈舒婷入座。 同时，他冷冷瞥了高燃一眼。 幽暗的光线下，其他人并未注意到他在警告高燃，别当苍蝇，这一排只有他和陈舒婷才能入座。 陈舒婷却笑道：“高燃，你就坐在我旁边吧。” 魏先锋马上收回自己警告的目光，他不敢责怪陈舒婷，只能把这笔账记在高燃头上。 “好的，司长。” 高燃点头入座。 魏先锋脸皮足够厚，在陈舒婷左手边坐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电影《珍珠港》。 这是今年最火爆的电影，截止目前票房遥遥领先，基本上已经预定了年度票房冠军的宝座。 没办法，这年头，进口大片非常吃香，国产商业片实在拿不出手。 魏先锋便看着电影，便用一种叙事的口吻对陈舒婷说：“珍珠港这个故事尽管是以战争为背景的，但感情线却让人动容和回味无穷。” “雷夫与丹尼自幼是挚友，因为对飞行的热爱共同加入空军。” “在军营中，雷夫与护士艾弗琳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而丹尼则因性格内敛始终未表露对艾弗琳的好感。” “但很快噩耗传来，雷夫阵亡的消息传来。” “艾弗琳在悲痛中与丹尼互相慰藉，逐渐萌生感情。丹尼的陪伴让艾弗琳感受到雷夫的影子，两人最终走到一起。” “但就在这时，雷夫奇迹生还归来，发现丹尼与艾弗琳的关系。雷夫选择退出，但兄弟情与爱情的矛盾仍未化解……” 魏先锋话锋一转，“我个人觉得，我们也能拍出这种电视剧，比如自卫反击战。” 陈舒婷下意识问道：“东影有这方面的计划吗？” 魏先锋刚想说话，突然有人过来低声对他说了什么。 “我出去看看。” 魏先锋脸色微变，对陈舒婷说：“陈司长，不好意思，有一群越战老兵过来，我出去处理一下。” 他急匆匆出去了。 陈舒婷听到“越战老兵”几个字，也起身跟了出去。 高燃下意识的看了后方的刘国鹏一眼，对方朝着他笑了笑，带着几分戏谑之色。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有趣的事？” 高燃也跟了出去。 电影院外面。 一群老兵抬起旗帜，上面写着：感谢东海电影集团！ “魏总，谢谢你。” “我们愿意无偿协助东影拍摄这部越战电影。” “我们听说电影拍摄受阻，你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但我们支持你，我们没钱，但我们有人。” “希望你能坚持把电影拍摄完。” “什么狗屁的商业片重要？” “难道主旋律电影就不重要吗？” “我们支持你。” “你应该来当东影的董事长！” 群情激愤。 魏先锋急忙上前握着为首那人的手，眼眶通红：“你们说的对，我们不能忘记那段历史，主旋律电影哪怕赚不了钱，我也会坚持拍下去！” 陈舒婷闻言有些意外。 高燃把陈舒婷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说如果这是一场作秀，那魏先锋无疑是成功的。 这时，魏先锋已经把老兵们送走了，他转身走到陈舒婷面前，赔礼道：“陈司长，不好意思了，耽误你的时间了。” 陈舒婷笑道：“没事，魏总。” 魏先锋看了看时间，“陈司长，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饭店。” 一行人当即返回和平饭店，高燃可以明显看到，陈舒婷对魏先锋已经没那么“抗拒”了。 到了饭店门口，魏先锋紧跟上去，低声对陈舒婷说：“陈司长，待会一起用餐吧？” 陈舒婷迟疑了一下，点头：“好的。” 她尽管对一组的方案还是有信心的，但到时候也需要得到东海的支持，陪魏先锋吃顿饭而已，倒也没什么。 魏先锋笑道：“我六点半来接你。” 陈舒婷微笑着点头。 高燃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刘国鹏走到高燃旁边，低声问高燃：“高处长，愿意合作吗？魏先锋根本不想干正事，他其实是想欺骗陈司长。如果我当上董事长，我一定全力支持院线改革。” 沈星南说过，高燃和魏先锋是死对头，一定会支持他的，他一直很相信沈星南的话。 第72章 魏先锋的警告 “我可没本事让你当董事长。” 高燃觉得好笑，东海电影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那可是正厅级干部，东海市委书记才能提名，其他市委常委都只有建议权。 刘国鹏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高处长，我可是诚意满满。”刘国鹏低声说：“魏先锋让那些老兵来陪他演戏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会干其他事，我想高处长也不希望陈司长被人欺骗吧？” “你怎么知道魏总在演戏？”高燃好奇。 “我有证据。”刘国鹏说：“这份证据随时可以送到陈司长手上。” 高燃心中很懵，问题老子是真的帮不了你的忙啊，大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刘国鹏还以为高燃心动了，继续说：“陈司长来东海之前，魏先锋派人去找过她的大学老师。” 高燃更懵：“什么意思？” “高处长有所不知，据说陈司长当年想嫁给她的大学老师，但最终没有成。她的大学老师大着她15岁，她家里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 刘国鹏唏嘘。 高燃难以置信，居然还有这种事。 “那个大学教授很有才华，据说还是个作家。” “当时陈司长还年轻嘛，说不定就是因为看到对方的才华，所以心动了。” “但事实证明，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很快就娶了个年轻的女研究生。” 刘国鹏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魏先锋从这个人身上了解到了很多关于陈司长的事。今天晚上，他估计会继续表演。” 高燃忍不住乐了：“陈司长没那么天真。” 刘国鹏摇头：“不好说，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有些时候，女人的心思是很难猜的。万一，陈司长真的被魏先锋骗到手了怎么办？”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高燃一眼：“像陈司长这种优秀的女人，如果真的跟魏先锋这种人在一起，实在是——哎！” 在他看来，高燃之所以去总局挂职，之所以跟陈舒婷在一起，其实还不是惦记着人家。 “今天晚上魏先锋打算干什么？”高燃问道，他知道刘国鹏多半买通了魏先锋身边的人，但刘国鹏得到的信息似乎并不完全，他应该并不知道陈舒婷的真实背景。 “我并不是很确定，但以他的性格，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东影——不，不止东影，全国各地被他下药玩弄的明星、模特多的数不过来。”刘国鹏冷冷说：“他连东海市委常委的女人都敢下药，你相信吗？” 高燃非常吃惊，这姓魏的这么不讲武德？ “不过没有得手。”刘国鹏说，“但他也因此被调到了东海电影集团，否则他现在已经是区长了。” 高燃蹙眉，“没想到这姓魏的这么无耻。” 他其实想说，这跟台岛李某瑞又有什么区别？不，他比李某瑞更可怕，因为权力比金钱更可怕。 刘国鹏露出恨意，冷笑道：“他仗着魏家的势利，背地里干了多少坏事，只有天知道。” 东海魏家，相当牛逼，算上魏光明，出过三个正部级干部，不过很多人说，魏家迟早要毁在魏先锋手上。 “好，我跟你合作” 高燃点头，“我欠你一个人情。” 欠你人情，不代表帮你升官嘛。 他看得出，刘国鹏似乎非常恨魏光明，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既然如此，他不介意跟刘国鹏暂时合作。 伟人有一句话说的好——你老虎屁股真的摸不得？偏要摸！ “晚上我来接你。” 刘国鹏说：“我们先看看魏先锋打算演一场什么戏。” 高燃点头同意了。 刘国鹏才走，赵齐伟便打电话过来。 高燃一怔，接通了赵齐伟的电话。 “高燃，你是不是得罪了魏先锋？” 赵齐伟开门见山。 “额，魏先锋的人联系了你？” “他亲自打电话给我的。” 赵齐伟说，“他说——让你找借口离开东海。” 其实魏先锋的原话是——让那姓高的土鳖滚出东海，别像个苍蝇一样跟在陈舒婷旁边！ 高燃忍不住想笑，这姓魏的心胸这么狭窄，干出什么事都不为怪了。 “高燃，今天晚上就离开东海。”赵齐伟说：“机票，集团给你报销。” “赵总，陈司长不发话，我怎么走？”高燃无奈。 “高燃，你这是在玩火。”赵齐伟提醒：“魏先锋是谁，你我都清楚。他如果不高兴了，你会很惨！” “我只是个小角色、配角。”高燃自我贬低，“难不成，魏书记还会因为这件事针对我？” 堂堂省委书记，绝对不会因为他儿子的一句话针对一个副处级的小人物。 赵齐伟有些不高兴了，“高燃，你要识大局。” 高燃不走，他怎么跟魏先锋交代？ 魏先锋如果真的跟魏光明说了什么，以后马清风走了，他当不了汉海集团的董事长怎么办？ 又或者，魏光明挑个穷乡僻壤，让他去当个市委常委，括号正厅级，那他可就万劫不复了。 高燃叹了一声，“赵总，我会跟陈司长报告的，但如果她执意不让我提前回龙都怎么办？” 赵齐伟说：“我只需要结果。” 他挂了电话，明显是生气了。 高燃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居然会跟赵齐伟走到这一步，毕竟赵齐伟当初可是拉过他一把的。 “老赵是担心自己的乌纱帽啊，无可厚非。” 高燃并不怪赵齐伟，但他是不可能回去找陈舒婷说的。 晚上。 刘国鹏跟高燃汇合，赶去了一家餐厅。 对面不远处，魏先锋和陈舒婷已经入座，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一览外滩夜景。 “魏先锋最喜欢面向外滩这个餐桌。” 刘国鹏讥笑：“你猜猜他打算怎么演给陈司长看？” 高燃喝了一口茶：“投其所好。” “没错。” 刘国鹏讥笑：“你看，他开始说法语了，陈司长也懂法语。” 高燃很是意外，“魏先锋居然还懂法语。” 刘国鹏说，“以前他失手重伤了一个人，跑去法国避风头了。” “恶霸也能成为国企老总，这世道，嘿。”高燃摇了摇头。 “是啊，姓魏的演戏是一流的，明明是个恶霸，却把自己打扮成绅士。”刘国鹏感慨：“魏光明应该把他弄去娱乐圈当演员，官场不适合他。” 两人就这么喝着茶看着、聊着。 期间，魏先锋居然还起身去弹奏了钢琴。 这家伙尽管人品不怎么好，但确实有两把刷子的。 很快，两人用餐结束下楼。 到了楼下的时候，陈舒婷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 刘国鹏和高燃相视一眼，齐齐下楼。 魏先锋带着陈舒婷去了和平饭店。 “你喝醉了？”魏先锋好心说：“我扶你进去，你的房卡给我。” 他扶着陈舒婷进了房间，把陈舒婷放在了大床上躺着，然后打了响指，有人立马送了摄像机过来，然后退出去把门反锁。 魏先锋嘴角露出笑意，他老爹太看不起人了，居然让他一年之内追到陈舒婷，他追女人哪里需要一年，三天之内就可以搞定。 他相信一个道理，越大的领导，越顾忌自己的脸面，反而不会把事闹大。 当然，前提是你本身也要有足够的底气，不能跟对方的实力太过悬殊，否则肯定会被人家弄死。 身为魏家大少，他的底气还是很足的。 第73章 不是在坑爹，就是在坑爹的路上 “嘿嘿，不知道是不是36的处，如果是，那我可就赚到了。” 魏先锋解开裤子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草，谁——” 魏先锋才转头便被人套住了头，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停停停——”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魏先锋包头惨叫。 “你是不是下药了？” 魏先锋突然听到声音。 “下药？下什么药？” 魏先锋装傻，心中却在想，到底是谁？ 突然，对方拖拽着他的腿，把他拖到了阳台上，一阵凉风吹在他的屁股上。 “说实话。” “你是谁？” 魏先锋怒道：“我是魏先锋，东海魏家的人。我爸是汉海省委书记魏光明，你——” 碰的一声，魏光明被板凳砸在了头上，眼冒金星。 “如果我把你送去给陈老处理，你爸魏光明都保不住你。” “你……你是陈家的人？” 魏光明大吃一惊。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事实摆在眼前，你赖不了。” “我想想看，陈老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错了。” 魏先锋急忙说：“你要多少钱？” 他听得出，对方不是陈家的人。 “钱？” “我不需要你的钱。” “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下的药。” “我——” 魏先锋犹豫了一下，把所有事全部说了出来。 他才说完，又挨了一板凳，然后便昏了过去。 动手的人就是高燃。 高燃下手很有分寸，不会把魏先锋打死。 他已经收集好证据了。 关闭摄像机，他把魏先锋交给了刘国鹏的人。 接着，他走去床边，打算送陈舒婷到医院看看。 然而他才扶起陈舒婷，陈舒婷便紧紧的搂着他强吻起来。 高燃猝不及防，被陈舒婷给弄得满嘴都是口水。 没办法，高燃只能用力推开陈舒婷，陈舒婷哼了一声，仰躺在了大床上，满脸通红，喘着粗气…… 高燃去浴室打了冷水来，把毛巾沾湿，盖在陈舒婷的额头上，给陈舒婷降温，不过陈舒婷依然在哼哼唧唧，拉扯自己的衣领。 “罪过。” 高燃只能把陈舒婷抱到浴室，拿起花洒喷在她身上。 陈舒婷逐渐清醒过来，瞧见自己居然被高燃单手抱在怀里冲冷水，她既惊又怒，一巴掌打在高燃脸上：“你干什么？” 高燃露出喜色：“真的管用，你没事了？” 陈舒婷色变：“我……我……” “有人在你酒里面下了点东西。” 高燃沉声：“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 陈舒婷脸色难看：“魏、先、锋！” 高燃说：“有人让前台送了一支录音笔给我，原来我们在电影院看到那一幕，是魏先锋提前安排好的。” 陈舒婷脸色更加难看。 她居然还一度对魏先锋产生了好感。 高燃说，“陈司长——” 陈舒婷打断高燃：“叫我陈姐。” 高燃一怔，改口道：“陈姐，我觉得这件事暂时不宜闹大。” 陈舒婷冷笑：“我当然不会把事情公开，但魏先锋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陈家在东海也有人，而且是个排名非常靠前的常委。 高燃问，“陈姐，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陈舒婷摇头：“不用了，我应该已经没事……” 才说到这里，她低头一看，高燃的手还捂着她的胸呢。 高燃松开手，有些尴尬。 陈舒婷倒是淡定，拉了一下罩子，盖住了自己的胸，“谢谢你，高燃。” 高燃微笑道：“应该的……那个，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陈舒婷点头。 高燃把花洒递给她：“你继续。” 说完他起身出去，顺手关上了浴室门。 陈舒婷看着紧闭的浴室门，拿起电话：“林叔。” “舒婷。”对方笑道：“来东海怎么也不过来家里坐坐？” “行程太紧了。”陈舒婷轻笑：“叔叔，我想求你一件事。” “舒婷，你这是要让老领导骂死我啊。”对方笑骂：“不把林叔叔当自己人了吗？” “林叔，我说错话了。”陈舒婷莞尔，“东影董事长的位置定下来了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初步意见是由魏先锋来接任。” “他合适吗？”陈舒婷反问。 对方瞬间明白了陈舒婷的意思，“只是初步意见，我也觉得他并不是最佳人选。不过，支持的他的人并不少。” 陈舒婷轻笑：“林叔叔，你只需要反对就行，其他人我来做工作。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改天到龙都，到家里面坐坐。” 对方笑道：“舒婷，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挂了电话。 紧接着，陈舒婷打通了高晓琴的电话。 “晓琴姐，如果有机会，我会在我爸那里说句话的。”陈舒婷说：“高省长是个有能力的人，我爸其实也是很欣赏他的。” 高晓琴本在泡澡，霍然坐起身来，露出一双傲人。 她完全没想到陈舒婷居然愿意帮忙。 她认识陈舒婷三四年了，尽管她一直想办法拉近两人的关系，但陈舒婷始终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知道，陈舒婷并不想参与高家任何事，但她不死心啊。 她实在没想到，陈舒婷居然会突然改变态度。 “不过，我有个条件。”陈舒婷一字字说：“我要让魏先锋从此在东海再无立足之地！” 高晓琴笑了起来：“放心，他一定没有立足之地！” 东海确实不是高家的势力范围。 但他大哥高群声的妹夫去年空降东海任职，如日中天。 陈舒婷挂了电话，抬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微微一怔，随即自嘲了一句：“换个角度想想，我都36了，居然还有人惦记我的身子，说明我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 …… 翌日。 高燃和陈舒婷启程返回了龙都。 才抵达龙都，刘国鹏的短信便发过来：高处长，以后你就是我刘国鹏的兄弟，东影会全力支持好兄弟的工作的。 高燃满脸问号，又多了个兄弟？ 陈舒婷看着高燃，“在担心东影的事？” 高燃只能打哈哈：“是啊。” 陈舒婷说，“东影的董事长已经换了。” 她也收到了短信。 “现在东影的董事长是刘国鹏。” 第74章 夜见丈母娘 从机场出来后，陈舒婷带着高燃去胡同里吃涮羊肉。 高燃还想着刚才的事，“这样一来，东影应该会支持我们。” 陈舒婷夹起涮羊肉放在高燃碗里：“先吃饱肚子再说工作的事。” 高燃受宠若惊，“谢谢陈司——陈姐。” 陈舒婷低头吃起了东西。 酒足饭饱后，陈舒婷才开口：“尽量在两个星期之内把方案拿出来，局里定下来到底用哪个方案后，我们才能再征求各部门、各省的意见，然后印发实施。” 高燃点头：“两个星期应该已经够了。” “尽管宋局肯定了我们的一些想法，但我们的方案未必能落地。”陈舒婷说：“因为三个组的方案都定稿后，局里面还会邀请宣传部、文化部、专家、电影集团代表来联审核这三个方案。” 高燃说道：“东影肯定是其中之一。” 陈舒婷点头；“没错，东影、中影、龙影肯定都在邀请之列。至于专家，应该是几大电影学院的教授，也就那几个，八九不离十。会前，我们必须想办法拉拢足够多的人。” 高燃知道，这才是重中之重。 单靠方案本身，想突围是很难的，必须在场外想办法。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你不去找人，别人有的是办法刁难你。 陈舒婷笑道：“你姑姑那里，要不你去做做工作，她人脉那么广，认识很多国企老板。” “陈姐，我会打电话跟姑姑说的。” “不要有压力，还是以我为主。” 陈舒婷当然不会把压力全部传导在高燃身上。 “高燃，你想留在总局吗？” 陈舒婷突然问。 “留在总局？” 高燃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实话，他来总局挂职，是个小小的意外。 能在总局干点实事，尤其是院线改革，他觉得是非常有意义的，但他并不想长期在这个系统工作。 留在总局混级别，干到厅级退休，并不是他想要的。 陈舒婷微笑道：“看来你想回汉海。” 高燃只能转移话题，“陈姐，你会一直在总局吗？” 他才问出这个问题，就感觉问错了。 这就像在说，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一样，实在太暧昧了。 果然，陈舒婷微微一怔，莞尔道：“应该不会，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到地方工作。” 高燃忍不住跟她开玩笑：“那请到汉海，到时候我在你手底下工作。” “这事，组织说了算。” 陈舒婷轻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她住在总局的家属院，高燃也暂住在其中一栋楼内。 刚回到家，高燃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高燃吗？” 对方语气冷漠：“我是颜部长的秘书，齐林。” 高燃微微一怔，明知故问：“哪个颜部长？” “文化部，颜莹副部长。” “额，齐秘书，有什么指示吗？” 高燃笑道，倒也还算客气。 “部长在部里等你，你过来一趟。” 齐林的语气依然淡漠，不带什么感情：“车已经在总局楼下。” “那就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喃喃，下楼上车，赶去了文化部。 在门口，他见到了穿着白色衬衫的齐林。 齐林带着高燃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部长，高燃来了。” “知道了，让他进来。” 对方的声音非常动听。 高燃推开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书籍，好像是《白鹿原》。 她看起来好像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烫着头发，发尖微卷，垂至肩膀，那精致的五官，挑不出任何瑕疵，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些许几乎不可见的鱼尾纹，却使得她更添魅力。 她的眼睛和鼻子和楚晚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她的嘴巴却和沈星南像极了。 两女都遗传到了她的优点。 她把高燃晾在了办公室，专心看书，一句话不说。 不过高燃注意到，桌上的茶水已经准备好，茶杯却只有一个。 高燃倒茶后看着她说：“颜部长，茶快凉了。” 颜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把书放下，翘着腿看着高燃：“年轻人，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高燃装傻，“颜部长，我真不知道。” 颜莹微笑道，“你和晚舟不合适。” 高燃无奈，“部长，这都2001年了，晚舟愿意嫁给我，我也喜欢她——” 颜莹打断高燃的话：“你和晚舟玩的那点把戏谁看不出来？别给我说什么你们已经领证结婚的事，我不认就是不认。” 她话锋一转，蛊惑道：“我可以让你们的方案过审，还可以让你留在总局，还甚至可以帮你提一级，正处。” 她承认自己小瞧高燃了，高燃居然能获得总局挂职的机会。 但哪有如何？高燃还是配不上她女儿。 高燃帮她把话说完，“前提是我跟晚舟离婚？” “聪明。” 颜莹双腿交换，翘着二郎腿，继续画大饼，“我退休之前，还可以再帮你提两级，正厅！” 高燃笑了，“颜部长，你自己不久前好像也只是正厅而已，画大饼也不能这么画吧？” 颜莹轻笑，“看吧，在你们这些人的认知里，很多事情似乎根本没办法做到。其实，这只是因为你们无知。” 高燃并不喜欢这女人说话的语气，“颜部长，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 颜莹讥笑，“你确定要放弃这次机会？” 高燃起身，“颜部长，正处也好，正厅也罢，那是组织考虑的事，我服从组织安排，没有意见。” 颜莹忍不住笑了，“年轻人，你没吃过亏，不知道你失去了一个多好的机会。不过我这个人喜欢给年轻人机会，你如果想清楚，随时可以找我。” 顿了顿，她接着说：“你们的方案，最终也是我去审，宣传部那边也是我的朋友，东影、中影也会听我的，我可以让你们所有努力付之东流，让二组，或者三组获胜，你……相信吗？” 颜莹说话温柔，但是个人都看得出，她极其自负。 当然，她确实有自负的资本。 “颜部长，你说的话我相信，但有些时候，还是会发生意外的，话可不能说的太满。” 高燃不卑不亢，笑着起身，“颜部长，时间太晚，你还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他不等颜莹说话便离开了。 第75章 一组肯定出局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高燃和齐长安等人一起起草院线改革方案。 颜莹那边并没有什么动作，但高燃知道，现在越是平静，方案评审的时候风浪越大。 高燃不打没有把握的战，他给高晓琴打了电话，让高晓琴帮忙阻击金安明，高晓琴爽快的答应了。 高晓琴饶有深意的对高燃说——到时候会给高燃一个惊喜的。 高燃想问个明白，高晓琴已经挂了电话。 对于高晓琴的话，高燃还是相信的，所以他耐心参与起草方案，没再关心其他事。 不过就在方案评审会召开前夕，总局内部却传起了谣言，金安明的方案获得了宣传部、文化部领导的一致认可，备受好评。 与此同时，总局内部，宁贤和戴兵也是非常认可金安明的方案。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据传，中枢组织部即将来考察干部，考察的人赫然是金安明。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助推，让金安明更进一步。 齐长安蹙眉，“情况有点不妙啊。” 高燃看着他，“齐司长也觉得老金要提拔了？” 齐长安说，“这不是空穴来风，组织部已经在酝酿，方案审核会结束后，他们就会来局里考察。对了，据说这个消息是一个部委委员透露的。” 高燃有些意外，“齐司长的意思是说，方案过不过，他都会被提拔？” 齐长安摇头，“不好说，也许是王局长。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没有任何优势，谁会得罪两个有可能被提拔为副部级的人？戴局长他们不会，文化、宣传的也不会，企业更不会。” “这样看，牺牲的确实只有我们。毕竟，提拔的人肯定不是陈司长，她又不是未来的副部级领导。”高燃顿了顿，问道，“齐司长，那你觉得局长会支持谁？” “局长——”齐长安想了一下，“我觉得王局长的可能性更大，你可能不知道，王局长给某位部长当过秘书，那位部长和局长共事过。” “金安明背后又是谁？”高燃好奇。 “龙都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齐长安说，“你应该听过，金良玉，他们是堂兄弟。” “都有后台啊。”高燃笑道。 “老祖宗已经说过，朝中有人好当官。” 齐长安开玩笑道：“这句话放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的。” 高燃明知故问：“那陈司长呢？” 齐长安不说话了。 高燃心说，总局内部果然没人知道陈舒婷背后是陈老，一直以为陈舒婷是某几个副部级的女人。 传言中，陈舒婷的男人只怕有至少三个，陈舒婷这个正厅级的司长，其实是靠睡出来的。 恐怕齐长安也有些相信了，但却不敢说。 “据说，颜部长非常认可金安明的方案。” 齐长安岔开话题，“后天的评审会上，她多半也会支持金安明，如果她选择站在金安明那边，宣传部那位恐怕也会。” 他拿起已经修改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方案，惋惜道：“这么好的改革方案却落不了地，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在体制内工作，你至少要把七成以上的精力用在应付人际关系上，然后才能认真工作。 “我会向陈司长建议，我们的方案融入获批的方案，哪怕至少融十分之一，我觉得，我们也算得上成功了。” “政绩他们拿去就行，我们没必要跟他们争。” “走，我们去找找陈司长。” 齐长安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拿着方案起身走出办公室。 高燃一怔，只能跟上去。 很快，方案交到了陈舒婷手上。 陈舒婷才看完方案，齐长安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闻言，陈舒婷合起方案，“老齐，你觉得我们会输？” 齐长安当然不会说的这么直白，他挤出笑容：“我的意思是，做两手准备，万一我们——” 陈舒婷打断他的话：“没有万一，我们的方案肯定能过。” 齐长安忍不住说，“陈司长，参加评审会的副部级以上领导，支持我们的人恐怕不会太多。” 他说已经够委婉了。 从他得到的消息看，支持他们的副部级以上领导应该一个也不会有。 局里的戴兵副局长、文化部颜部长、宣传部蔡部长、中影董事长、东影董事长支持的好像都是金安明。 局里的宁贤副局长、念清副局长、央视台长好像支持的也是王斌。 这还只是门面上的。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 齐长安真不是故意给陈舒婷泼冷水。 “陈司长，我对咱们的方案有信心。”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方案好不好的问题了。” “尤其是那些想参与院线改革的国企，他们已经开始站队，投资了。” “方案评审前，他们站队，方案评审通过了，他们获得的支持力度可就大了。” “现在，站咱们这一队的人，实在太少了。” 齐长安有些悲观。 专班组的其他人也来了，听到齐长安的话，他们也沉默了，他们也知道，这次没啥希望了。 二组和三组pK，一组已经提前出局，哎，白辛苦了那么长时间。 陈舒婷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话都是白说，所以她打发走了齐长安和专班的人，只留下了高燃。 “其实他们说的对，我们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妙。”陈舒婷说，“我没想到颜部长会支持金安明。” 她打过电话给颜莹。 她本来很有自信，自己是可以争取到颜莹的。 但是，颜莹居然拒绝了她。 高燃说，“陈姐，金安明的方案不可能通过，至于王局长……我想，我们未必会输给他。” 陈舒婷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晓琴姐姐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高燃咧嘴一笑：“陈姐到时候看结果就行。” 他低声在陈舒婷耳边说了什么。 陈舒婷眼前一亮，笑道：“好，我坐等结果。” 不过第二天，金安明却放出了一个消息，他们二组缺几个人，一组和三组的人如果愿意，可以调整到二组，他们欢迎之至。 三组的人当然没理会他，但一组却有两个人跟陈舒婷打报告，想去二组。 陈舒婷大大方方的签字了，然后假装生气，非常愤怒。 消息传开，很多人都在背地里笑话陈舒婷这个花瓶，居然连自己的人都留不住。 第76章 评审现场，纪委到来 “欺人太甚！” 齐长安尽管是电视剧司的人，但还是被金安明挖墙角的举动给激怒了。 金安明在节目评审前一天搞这么一出，明显是在挑衅一组。 陈舒婷当然也生气，但是她并未表露在脸上，“齐司长，别动怒。等到结果出来，难堪的是他自己。” 齐长安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只是苦笑了一声。 就目前的情况看，一组主动是要打酱油了。 高燃看着齐长安，“齐司长放心，我们会赢的。” 齐长安只能挤出笑容：“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吧。” 高燃一笑置之，没再多说。 这个时候，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翌日。 评审会开始。 总局局长、副局长、司长、副司长，相关处长全部参加了评审会，此外还有宣传部、文化部、政务院的相关人员也受邀参加。 高燃在会场门口看到了李赓燃。 李赓燃搂着高燃的肩膀到了一边，递给高燃一根烟，“老弟放心，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但我得给你提个醒，颜部长好像支持的是金安明。” 高燃却不担心，笑道：“大哥，尽人事听天命。” 李赓燃突然低声问：“你是不是得罪了药先锋？” 高燃愣住了，“谁是药先锋？” 李赓燃笑道：“当然是你们汉海魏书记的公子，他托关系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高燃忍不住乐了：“为什么叫他药先锋？” 李赓燃低声说：“这你可就不知道了，魏衙内喜欢下药，这在龙都可不什么秘密。前几年他到龙都就干过下药迷奸的事，为了避风头，魏光明又想办法把他弄回了东海。” 高燃故作吃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魏先锋居然是这种人。我在东海的时候，好像没得罪过他，只是他让我别老是跟着陈司长，我没理他。” 李赓燃讥笑：“魏衙内八成是看上陈舒婷了，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啊，早晚他要栽跟头，把他老爹坑死。” 高燃不予置评，毕竟涉及到魏光明。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李赓燃拍拍高燃的肩膀，进了会场。 高燃就跟着也进去了。 当着大家的面，两人却好像不认识一样。 高燃在陈舒婷旁边入座，一阵阵幽香不断钻入他的鼻息。 领导陆续入场。 高燃再次见到了颜莹。 今天的颜莹穿着西装，白衬衫，看起来既干练大方，令人不敢直视。 陈舒婷看着高燃笑道：“她是颜莹部长，以前是总局政策法规司的司长，宣传司司长她也干过。” 高燃笑道：“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年轻。” 陈舒婷说：“她好像已经五十多了吧，不过她看起来确实年轻。” 高燃心说，外表再年轻，内心也已经老了。 主席台上，颜莹的目光也在高燃身上停了一下，那是一种轻蔑、藐视、戏谑的眼神。 从来没人敢轻视她，今天她要让高燃知道轻视她的后果。 高燃也抬头看着颜莹，面不改色。 颜莹尽管才见过高燃一面，却知道高燃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绝不低头。 “马上我就会粉碎你心中那所谓的骄傲。” 颜莹轻笑。 说实话，她确实是瞧不起高燃。 她是龙都颜家人。 颜家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搁在隋唐代，那跟关陇贵族没什么区别，高燃这种泥腿子居然也想攀龙附凤，简直是在做梦。 她前夫楚战豪，身份地位同样不比颜家差。 她的前前夫沈焕然，家世尽管不及她，但人家那可是大人物的秘书出身，现在更是权势滔天。 她岂会看得上高燃。 颜值、家世、人脉、地位，高燃真是啥也没有。 她坚决不同意高燃跟楚晚舟在一起。 五分钟后。 评审会的时间到了。 众人都已经入座。 会议由中枢宣传部副部长、中枢广电局局长宋朝阳主持。 第一个议程，陈舒婷等人按顺序依次汇报自己的方案。 首先是陈舒婷汇报。 大家听完陈舒婷的回报，都若有所思。 尤其是王斌和金安明两个人。 他们承认，陈舒婷的方案确实做的非常好。 但有些时候，你不能就方案而做方案，要考虑大部分人的利益，比如跨省院线侧重哪个省份，哪个企业，这一点是陈舒婷的方案没有的。 陈舒婷下来后，电影局长王斌上台汇报。 高燃认真听着，他的方案做的很细致，很多方面与他们不谋而合，尽管没提出“四个统一”，但也已经相差无几，不愧是电影局局长。 他还提出，建设跨省院线、省内院线等举措，这跟高燃他们的举措是一样，他甚至提出优先在龙都，扶持中影组建跨省院线，起到释放引领的作用。 显然，他背后的利益团体是龙都及中影等。 最后，才是金安明上台。 他的方案也有不少亮点。 比如，他建议中央财政通过建立“中央影视互济资金”扶持电影企业，每年不少于1个亿，又比如电影频道投入电影扶持资金，每年不少于2个亿等等。 此外，各省地方政府也需要配套扶持政策，形成中央、地方、社会三级联动的机制，撬动全国电影市场走深、走实。 抛开个人成见，高燃其实还是非常认可老金的能力的，没有两把刷子，确实很难坐上电视剧司长的位置。 但是—— 高燃只能对老金说声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进入评审环节。” “工作人员分发评审表。”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评审表给参会的领导。 到底鹿死谁手，马上就能揭晓了。 很快，评审表便被收回去。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宋朝阳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金安明。 金安明有些激动。 他知道，这次应该是稳了。 他将是最后的赢家。 然而几乎就在结果出炉的时候，突然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进入会场。 宋朝阳脸色微变。 大家非常熟悉 进来的是纪委的同志。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还邀请了纪委的同志？ 在众人的惊诧目光中，纪委的同志走向了金安明。 “金安明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77章 条跨省院线，大权在握 金安明当场就软下去，要不是纪委的同志从左右两边架起了他，他已经瘫软在地。 很快，金安明便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带队的人到台上低声与脸色铁青的宋朝阳说了什么，这才离去。 宋朝阳很快恢复平静，看着众人宣布：“经过各位领导、专家的评审，一组的方案通过。” 颜莹猛地看着宋朝阳：“宋局长，为什么不重——” 宋朝阳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散会。” 颜莹脸色难看之极。 金安明第一。 王斌第二。 陈舒婷第三。 就算是重来一次，也应该是王斌。 她明明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但现在却一败涂地。 她本来是打高燃脸的，现在可好了，她反而被高燃打脸了，她哪里还有脸待下去，跟着宋朝阳离开了。 “宋局，为什么——” 过道里，颜莹的话尚未说完，宋朝阳便侧目看着她：“颜莹同志，这是评审的结果。” 颜莹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 宋朝阳已经走远了。 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宋朝阳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老同学。” 对方微笑道：“朝阳，我觉得高燃可以加点担子。” 宋朝阳笑道：“这是你们高家培养年轻人的方法吗？” 对方莞尔：“玉不琢不成器。” 宋朝阳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对方说：“让他自己去做，失败了那也的能力问题。如果他担不起这份责任，那么他以后还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好了。” 宋朝阳这才意识到，这位老同学对高燃的期待居然那么高。 “希望，高燃对得起这份期待。” 宋朝阳知道，如果高燃担不起这份期待，那他的老同学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高燃。 爬的越高，越是如履薄冰。 高燃如果能力不足，强行把他放到更高的位置，只会害了他。 …… 另外一边。 颜莹目送宋朝阳离开后，突然反应过来：“我知道了。” 她动用了那么多关系，让所有人都把票投给金安明和王斌，就是不投给陈舒婷，触怒了宋朝阳了。 总局的局长是宋朝阳，不是她颜莹。 “让中枢纪委在会场上直接双规金安明，好毒的手段。” “评审第一被双规，还被当场带走，传出去宋朝阳肯定会成为官场的笑柄。” “宋朝阳肯定觉得，这是我在故意算计他。” 颜莹又惊又怒。 她没想到有人把她也给算计了，让她彻底得罪了宋朝阳。 “难道是陈舒婷？” 颜莹摇了摇头：“不可能是她，她素来不轻易求陈老，更不会动用关系双规金安明。” 她压根就没把这件事跟高燃联系起来，却不知道这件事还真跟高燃有直接关系。 高燃把金安明那36套房产的线索交给了高晓琴，剩下的事都是高晓琴完成的，高晓琴说过，要给高燃一个惊喜。 “这姓高的运气真好。” 颜莹笃定，肯定是有人想算计宋朝阳，高燃只是运气好，所以渔翁得利罢了。 曾经有个人是这么评价颜莹的——天使的容颜，毛驴的脑子。 …… 总局。 大家都在议论刚才会场发生的事。 金安明被纪委带走，多半凶多吉少。 陈舒婷的方案过审，成为了最终的赢家。 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这……” 齐长安是最震惊的。 他没想到一组的方案真的过审了。 他更没想到金安明居然会被双规。 然而，最让他意外的是，第二天局里面便宣布，电视剧司暂时由他来主持工作。 他这才想起来，他可是一组的副组长啊，一组的方案过审了，自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陈舒婷升了半级，成为了总局局长助理，尽管还是正厅，她地位仅次于几个副局长。 唯一没什么改变的是高燃，他毕竟是个挂职干部，人事权并不在总局。 不过紧接着总局设了5个跨省院线指导组，每个小组分别负责2条跨省院线的组建指导工作，其中高燃的名字赫然在第1组当中，组长是陈舒婷，他还是组长助理。 他这个助理的含权量实在太高了，毫不夸张的说，今后大部分影视企业都得拍他的马屁，不遗余力的巴结他。 “领导决定，跨省院线由东海、龙都、岭南、巴蜀、江浙、远东、汉海等地区的国企相互配合完成组建工作，中央、各方配套政策，吸引社会资本投资。合作的模式可以是改制、合资等。” “此外，领导还提出探索建设1条纯民营跨省院线，这条院线的组建以民营企业为主。” “我们除了负责2条跨省院线之外，还要负责这条院线的组建工作，也就是说，我们1组要负责指导完成3条跨省院线的组建。” “除了我们自己的3条跨省院线外，我们还要负责指导各省完成省内院线的组建工作。” “宋局长说了，我们可以提出借调人员名单，从各部委、各省抽调人员配合完成此项工作。” “院线指导组，直接对院线领导小组负责。” “院线领导小组由宋局担任组长，宣传、文化、还有我们念副局长分别担任副组长。” “其中，我们直接对宋局，有什么事我可以直接去请示他，由他负责协调解决。” 陈舒婷把高燃叫到了办公室，传达了领导精神。 “领导很信任陈司长啊。” 高燃很合时宜的拍了句马屁。 “宋局长说了，重点培养你。” 陈舒婷微笑道：“要不是你级别太低，宋局其实想给你一个副组长。” 她还有句话没明说——她向宋朝阳力荐了高燃，这次院线组建是宋朝阳对高燃能力的考验。 高燃非常意外，“宋局居然还记得我。” 陈舒婷笑了：“别妄自菲薄，再说了，宋局才五十多岁，怎么会把你忘了？” 顿了顿，他说：“对了，宋局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5个指导组分别负责哪2条院线，不能由我们自己挑。” 高燃一怔，“宋局来分配吗？” 陈舒婷无奈，“是啊，已经定了，我们负责指导汉海、龙都完成组建工作，至于纯民营企业院线，我们自己想办法找有实力的民营企业，政府这边没多少钱，只能给政策。” 高燃既喜也忧，龙都的组建工作不好完成啊，这地方的水太深，汉海难度也不小，省委政府明显想把汉海集团那堆烂摊子的事一并解决。 至于民营企业院线的组建，难度更大，有实力在全国范围内组建院线的纯电影领域企业肯定是没有的。 前世到了2005年左右，万答才开始组建院线，这个时间点老王可没能力组建覆盖全国的跨省院线。 政府没钱，只有政策，那就是耍流氓。 “院线组建的时限是今年12月之前。” 陈舒婷说：“领导要在12月前见到效果，郝部长说了，谁出成绩，他推荐谁，不能埋没有能力的干部。” 高燃笑道：“陈姐，看来你这次是要进步了啊。” 陈舒婷揉了揉肩膀，“我等着被打板子，我们的任务是最艰巨的。你瞧瞧，我连肩周炎都犯了。” 高燃开玩笑道：“我这个助理可以为你分担压力嘛。” 陈舒婷也跟高燃开起了玩笑：“你能把我的肩周炎治好，我放你一个星期的假。” 高燃撸起手袖：“我试试看。” 陈舒婷微微一顿。 高燃见她没说话，壮着胆子走到她后门，伸手给她按起了肩膀。 陈舒婷被高燃触摸到的刹那，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两个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 良久。 陈舒婷缓缓放松下来。 高燃也放松了下来，他本来没啥邪念，但低头瞥见陈舒婷衣领内的沟壑，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第78章 电影公司之邀，青涩的范彬彬 实话实说，高燃确实会按摩，前世他在竖店的时候跟一个老戏骨学的。 陈舒婷很意外，没想到高燃的手法还挺专业的，被高燃这么一按，她肩膀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 “学过？” “是啊，略懂。” “不错。” 陈舒婷活动活动肩膀，开起了玩笑：“你这个助理太称职了。” 高燃想到了个多年后的老梗——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咳了一声，高燃心说，邪恶了、邪恶了。 “力气可以再大一些。” “那我用点力，疼你就说出来。” “放心，我能忍。” 外面的齐长安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进去了。 “齐司长，你来找陈司长的吗？” 齐长安后门突然传来声音，差点把齐长安吓死。 “是啊。” 齐长安补充了一句：“我才来。” 他突然发现这么说好像不对，有些掩耳盗铃。 “齐司长吗？” 陈舒婷的声音传出。 “陈司长，是我。” 齐长安进了办公室。 看见陈舒婷脸色微微有些红润，齐长安心中咯噔了一下。 “陈司长，有什么事吗？” 陈舒婷笑着问道，现在齐长安主持电视剧司的工作，不出意外，年内应该有希望转正，成为司长。 宋朝阳很看中齐长安，让齐长安继续协助陈舒婷组建跨省院线，担任5组的副组长。 其他4个指导组，分别有宣传部、文化部、总局的人担任组长、副组长，成员从各地抽调。 这次，可就不只是总局内部的事了。 毕竟这么大一摊子事，单是总局是不可能完成的。 “抽调人员的名单我已经整理出来了。” 齐长安把名单拿出来，这次汉影集团也分到了1个名额，高燃推荐了陈若彤。 陈舒婷没什么意见，同意了齐长安拟定的名单。 齐长安汇报完名单的事，紧接又说，“最近几天，有很多企业想邀请我们去公司调研，很多企业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来，有些甚至已经达到了戴副局长他们那里。” 他强调了一句：“是民企。” 高燃笑道，“他们想负责哪条民营企业院线？” 齐长安看着高燃点头：“那条特批的民企院线，争的企业很多。” “民营企业准入的条件，我们恐怕要卡得死一些。” 高燃接着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打了两个比方。 比如地产企业，他们目的不纯，其实借组建院线搞商业地产，到时候把组建院线这事搞黄了，那指导组可是要被问责的。 还比如某些空壳企业，他们只是为了拿到院线组建的批文，然后去跟各地的电影公司谈判，层层赚钱获利。 “如果是这类型的企业来找我们，他们背后有再大的关系，我们恐怕也要谨慎考虑。” 高燃说的很直白。 换做是其他领导，他可不会这么说。 陈舒婷想了一下，微蹙问，“都是哪些企业？他们是真的想组建院线，还是有企业想法？” 齐长安说：“确实有不少地产企业，我就不提了。不过也确实有些头部的电影企业，华宜、光限、博呐、新画面四家都联系过我们。” 陈舒婷笑道：“倒不是我打击他们，他们就连组建省内院线都够呛，除非他们能找到一些强有力的合作方。” 高燃说，“陈司长说的没错，尽管刚才我说有些地产企业可能别有居心，但并不是说地产商就不能跟电影企业合作，他们如果能引入地产商一起组建院线，算他们的本事。” 陈舒婷看着高燃和齐长安：“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我们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这样好了，高燃，你安排一下手头的工作，去接触解除他们。至于齐司长，继续接触各地的国企，审一审他们的方案。” 高燃和齐长安都没意见。 离开陈舒婷的办公室，齐长安把华宜等企业的联系方式给了高燃，并说道：“我会让人通知他们，有什么事直接联系你。” 高燃点头，“明白。” 下午，华宜就率先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了。 而且打电话来的居然是华宜兄弟两王之一的小王总。 对于这个小王总，高燃自然是非常熟悉的，前世谁不知道华宜兄弟这家企业？ 而且，这家企业可是首家上市的民营娱乐公司，曾被誉为“华夏影视第一股”。 当然，现在距离华宜兄弟上市还有七八年了。 如今的华宜兄弟才成立7年而已。 “高处长。” 小王总亲自开车来接高燃。 高燃倒是没跟他客气，上了他的车。 让高燃意外的是，车上居然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高燃又岂会不认识。 范彬彬！ “高处长好。” 范彬彬非常礼貌的朝着高燃笑了笑，今年她才20岁而已，嫩的简直能捏出水来。 “金锁？闻名不如见面啊。” 高燃也笑着点了点头，心说后世这女人可是因为那八个亿的事，可是彻底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不过现在她应该还相对“单纯”吧。 范彬彬脸上在笑，其实内心是不怎么快乐的，毕竟是个人提到她都只能想到金锁那个丫鬟，对于想成为顶流的她来讲，她是非常不甘心的。 所以，去年她才决定签约华宜。 华宜兄弟太合文化经纪有限公司今年1月份的时候成立，公司才成立，她就跟华宜签了协议，正式成为了华宜旗下的艺人。 尽管不怎么喜欢别人叫自己金锁，但范彬彬也知道，她根本没办法在眼前这年轻的处长面前摆脸色。 这个年轻的高处长，可是手握院线组建的生杀大权，位高权重。 “以你的条件，以后肯定会大红大紫。” 高燃岂会不知道范彬彬心里面在想什么。 “高处长，承您吉言。” 范彬彬嫣然一笑，“要是我真的大红大紫，我一定去高处长办公室亲自向高处长致谢。” 小王总开玩笑道：“高处长都发话了，我们能不让你大红大紫吗？” 范彬彬心花怒放，“王总，你可不许骗人。” 小王总哈哈一笑，看着高燃：“在高处长面前，我可不敢开玩笑。” 他顿了顿，说道：“到了，高处长，我们下车吧。” 他主动拉开车，引高燃下车。 高燃这才知道，小王总带他到了一处装修大气的会所，里面可以蒸桑拿、泡温泉、特色美食应有尽有。 小王总带着高燃进了换衣间，换上衣服到了温泉区，裹着浴袍的范彬彬从旁边女宾出口，披着长发，高挑动人，青春靓丽。 第79章 临阵退缩的范彬彬 小王总一直在观察着高燃，见高燃盯着范彬彬看，他会心一笑，“高处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泡温泉吧。” 高燃笑道：“王总，在这种场合，你就别称我职务了。” 小王总笑道；“高处长，我年长你几岁，就叫你高老弟好了。” 高燃一笑：“老哥，这就对了嘛。” 三人到了用餐区，拿起盘子夹起了菜。 范彬彬主动给高燃夹东西，天真无邪的笑道：“高处长，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才合适？” 高燃看着她那俏丽的鹅蛋脸：“你叫一声哥吧。” 范彬彬甜甜一笑：“燃哥，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妹子。” 小王总笑道：“我看你和高老弟一见投缘，干脆你直接认他当干哥哥好了。我倒是要瞧瞧，以后在娱乐圈谁敢不买你的账。嘿，到时候，连我们都要给你面子啊。” 范彬彬既是期待，又是楚楚可怜的望着高燃：“就怕燃哥觉得我高攀了。” 来之前，大王总和小王总已经做过她的思想工作，她知道高燃来头不小，是从汉海直接来总局挂职的，而且还破格进了院线指导组，甚至连总局的宋局长都非常器重高燃。 宋朝阳是谁？ 那可是娱乐圈名副其实的一哥。 他器重的人，谁不想巴结？ 高燃笑道：“有这么个妹妹，我可是求之不得。” 范彬彬激动喊了一声：“哥！” 小王总哈哈一笑：“彬彬啊，以后你可要多照应一下你的老板啊。” 范彬彬莞尔。 三人有说有笑，边笑边吃。 范彬彬尽管才让的干哥哥，但却亲昵的像高燃的亲妹妹一样。 过了片刻，三人才移步温泉区。 不过这时小王总的电话却非常巧合的响了起来，他满脸抱歉的对高燃说：“高处长，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高燃点头：“王总，你去忙吧。” 他心中却说，这个小王总实在太会来事了。 见面后不谈任何工作上的事，先玩够再说。 而且，小王总找的地方也非常“安全”。 在这种地方，你根本不用担心被下套。 “哥，小心点。” 范彬彬见地上有些水，主动伸手扶着高燃的胳膊。 进了私人温泉包间，她也不知道是真的害羞，还是假的害羞，走到旁边的换衣间脱浴衣去了。 高燃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挂在了温泉旁边的支架上，然后就进了雾气氤氲的温泉。 他才舒舒服服的在温泉里面坐下，穿着黑色泳衣的范彬彬便从对面换衣间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白的吓人，泳衣差点没办法兜住她的白兔。 高燃的目光有些移不开了。 范彬彬用白玉般的脚指试了试温泉的水，抬头看诊高燃嫣然一笑，这才一步步走进温泉。 “哥，听说你在汉海的时候负责节目策划，那节目实在太火了。可惜我不会唱歌，否则超级女声二期的时候，我肯定去参加。” 范彬彬显然是有备而来，对高燃的过往了如指掌。 高燃一笑：“谦虚了，如果你去参加，我觉得肯定能拿第一。” 范彬彬咯咯一笑，“哥，你真会说话。” 顿了顿，她继续说：“早认识哥就好了，说不定我能到《金粉世家》剧组。” 高燃有些意外，“怎么，剧组之前找过你？” 范彬彬摇头：“那倒不是，是我自荐，但游导没看上我。” 高燃更加好奇，“你试镜了？哪个角色？” 范彬彬苦笑：“没试镜。” 高燃笑道：“没事，汉影未来还有很多电视剧，到时候我推荐你过去。再说了，你现在是华宜的艺人，不缺资源。” 范彬彬眼前一亮：“哥，这可是你说的。” “放心，我说出去的话，认。” 高燃抄起一把水洒在自己背上，“这温泉还不错。” 范彬彬笑着问：“哥，要不要来点饮料？” 高燃点头：“可以啊。” 范彬彬起身出去。 “你干什么？” 小王总见范彬彬出来，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你坐在他对面怎么行？” “彬彬啊，如果你错过这个机会了，以后想要再找到这种机会可就难了。” 小王总把范彬彬拉到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说。 “王总，我……我想回去。” 范彬彬明显还是不想牺牲自己的色相。 “回家？” 小王总被气乐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想回家？高处长不高兴怎么办？” “王总，我不想这样。”范彬彬摇头：“我可以靠自己的本事，我可以成功的。” 小王总忍不住笑了，“彬彬啊，这话你自己信吗？你在还珠里面只是个小角色，大家只知道你叫金锁。” 范彬彬有些不服气：“小总，我是没有好的作品展示自己。” 小王总毫不客气的怼她：“好的作品从哪里来，天上掉下来吗？还是你指望着我们给你？” “我——” 范彬彬脸色有些难看：“王总，我来公司前，你们可是——” 小王总打断她的话：“我们承诺给你资源，这我们不会赖账，但我们公司发展遇阻，提供不了那么多资源。” 范彬彬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没想到小王总居然会说出这种话，这已经是在威胁她了。 “彬彬，别傻了。” 小王总说：“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人家凭什么要给你资源？每个人想要得到回报，那都是要付出的。” 范彬彬忍不住说：“我宁可不要这种资源。” 小王总忍不住笑了：“彬彬，你还是太年轻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娱乐圈是为了名还是利？” 范彬彬怔怔的望着小王总，却说不上话来。 她当然是想名利双收，大红大紫的同时赚大钱。 “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是走了，你在娱乐圈将再也没有立足之地。”小王总无奈，“想巴结高处长的人太多了，你知道我们打通了多少关系，才能在其他公司前约到高处长吗？你要真是惹闹了高处长，他一句话就可以把你雪藏。” 他不给范彬彬说话的机会，宛如连珠炮：“你别说什么离开娱乐圈，这话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而且你可是跟我们签约了，我们如果被牵连，那不好意思，我们可要好好算算这笔账。” “我真不想走到那一步，那样对大家都不好，对不对？” “彬彬，高处长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电影资源，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现在可是掌握着院线组建的大权。” “而且我听说……” 小王总低声说：“他是汉海高省长的私生子。” 范彬彬真的被惊到了，她尽管是个小明星，但那跟省长的儿子比，那也是个“草民”啊。 小王总打了个响指，“酒。” 服务员当即端着酒过来。 小王总亲自接过酒盘递给范彬彬：“你应该端着酒过去，不是饮料，彬彬。” 范彬彬沉默了很久，才端着盘子返回温泉。 第80章 久经考验的高燃 高燃没想到范彬彬去了那么长时间才回来。 再次看到范彬彬的时候，他感觉范彬彬好像发生了些许改变，似乎没有那么拘谨了。 范彬彬妩媚一笑，端着红酒走到高燃旁边，一步步走入温泉，紧挨着高燃坐下，把红酒托盘放在了温泉里，那红酒托盘可以稳定的漂浮在温泉上。 高燃挺意外的，没想到范彬彬的饮料居然变成了红酒。 “哥，你别动，我给你倒酒。”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范彬彬的手臂紧贴着高燃的手臂，肌肤相亲。 高燃感受着范彬彬手臂的滑嫩，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红酒接过来的。 “哥，你怎么不喝？” 范彬彬眉目含情的望着高燃，抿了一口红酒。 不得不说，她彻底放开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迷死人的魅力，不动心那肯定不是真男人。 “我没喝过红酒。” 高燃笑道，“听说这红酒要慢慢品。” “我也不懂，我们一起慢慢品。” 范彬彬从高燃手中拿过酒杯，然后把酒杯送到了高燃唇边。 高燃张嘴喝了一口。 范彬彬嫣然一笑：“哥，你转过去。” 高燃莞尔：“转过去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转过去，背对着范彬彬。 “哥，我一直以为你们这些当官的大腹便便。” 范彬彬把下巴搁在高燃肩膀上：“你的身材比那些男模特都好。” 高燃也侧目看着她：“你哥我才26岁，说不定几十年后也那样了。” “肯定不会。” 范彬彬摇头：“你一看就是个非常自律的人。” 她点点高燃的腹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高然被她摸的心痒难耐，却必须把火气压下去。 这个局，他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入的。 “你们娱乐圈的男明星为了保持身材，不是只吃什么鸡胸肉吗？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高燃转移话题。 “那都是在媒体面前吹牛的。”范彬彬嗤之以鼻，“为了保持他们的人设，所以他们才这么说的。” “那你们女明星是怎么保持身材的？”高燃看着她笑道：“你的身材这么好，随便吃随便喝也能保持住？” “人家才20岁。”范彬彬咯咯一笑：“不过为了保持身材，我每天都锻炼。” 高燃反手拍了拍她：“难怪身材保持的这么好。” 范彬彬本能的有些抗拒，但还是忍住了，无奈叹道：“我们这行吃的是青春饭，不像你们，年纪越大好像反而官越大。” 她心里面却说，这姓高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挺无奈的，但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至少，他身材好，颜值挺高的，而且年轻。” 这么一想，范彬彬就释然了。 “那也未必。” 高燃笑道：“官场可没那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样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且掉下去之后很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哥，你这么年轻，肯定前途无量。对了，哥，你还会回汉海吗？” 范彬彬笑着问。 “不知道啊。” 高燃打哑谜，“你希望我在哪里？” “我当然希望你能当总局的领导。” 范彬彬开玩笑道：“到时候，我也好跟朋友说，你们看，那是我哥。到时候，我得多神气啊。” 高燃笑道：“我终于有奋斗的目标了，为了让我妹子能挺起胸膛来，我说什么也要做总局的领导才行。” 范彬彬笑道：“我现在挺不起来吗？” 高燃轻笑：“看不出来。” 范彬彬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露出笑容：“我让你看看？” 她勾起高燃的兴趣后，推了高燃的胸膛一下：“想看就过来啊。” 笑声中，她已经从高然怀里跃出，小步跑上了岸。 “哥，我在桑拿房等你。” 范彬彬回眸一笑，推开门钻入了桑拿房，门没关紧，她缓缓伸出手，泳衣从她手中滑落。 高燃非常淡定的起身走出温泉，披着自己的浴袍离开了。 大厅的小王总突然看见高燃独自走出来，愣了一下，起身迎过去：“高处，彬彬呢？” 高燃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今天，多谢你的款待。” 不等小王总说话，他已经下楼了。 “高处，我送您。” 小王总急忙追上去。 把高燃送走后，他急急忙忙的赶到温泉区，正好撞见范彬彬忐忑疑惑的走出来。 “王总，高处长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高燃已经走了。” 小王总忍着怒火：“你到底做了什么？” 范彬彬委屈的哭了出来：“我什么也没做啊，他突然就走了。” 小王总怒不可遏：“你知道我背后站着多少人吗？他们都在等我的消息，你——” 范彬彬哭的更大声。 就在这时，范彬彬的电话响起来了。 “是……高燃。” 范彬彬惊喜交加，停止哭泣，急忙接通电话，开了扩音。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急事先走了。” 高燃笑道：“改天有时间我们再约。” “好……好的。” 范彬彬激动不已。 高燃挂了电话。 小王总露出喜色：“看来他是真有事才走的，不对，他或许是不放心我在你身边，又或者他担心这地方有监控什么的，怕被我们下套。” 范彬彬愣住了：“王总，你难道——” 小王总板着脸：“胡说八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范彬彬哦了一声，低头不敢说话。 小王总露出惋惜之色。 差一点就一劳永逸了。 小王总看着范彬彬：“这几天你什么也不用干，他去什么地方，你跟到什么地方。总之，一定要赢得他的好感。争的人太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顿了顿，他沉吟道：“不行，我得让哥跟领导打声招呼，再约高燃吃顿饭才行。” 他看着范彬彬：“彬彬，到时候你主动一点。” 范彬彬低头嗯了一声。 第81章 前有范小姐，后有董小姐 翌日早上，高燃才到总局便被叫到了电影局长王斌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坐着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年轻的女人。 不用介绍，高燃也知道这三个人是谁。 新画面的董事长张韦平，艺术总监张艺牟，女明星董洁。 去年，她参加了春晚，跟小谢同台，火遍全国，紧接着又拍摄了张艺牟的电影《幸福时光》，现在她跟老张在一起，倒也不奇怪。 “高处长，你好，我是新画面的董事长张韦平。” 张韦平主动起身，伸出手跟高燃握手。 “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他已经猜到王斌叫他过来干什么了。 很显然，张韦平也想参与院线组建。 张韦平是个地产商人，他认识不少老板。或许是张韦平背后的资本想组建院线，他只是个“代表”而已。 张韦平又介绍了张艺牟和董洁两人。 他介绍完后，王斌才非常恰到好处的进来。 “老弟，认识过了吧？” 王斌亲切的拍着高燃的肩膀：“张总和张导，那可是电影界的翘楚。以后啊，你可要多指导他们工作。” “王司长，有您在，我哪里敢班门弄斧？”高燃非常谦虚。 “谦虚了。” 王斌笑了笑，看着张艺牟等人，“知道我们宋局怎么评价高燃的吗？宋局说——高燃这年轻人能干事！” 高燃还真不知道宋朝阳这样评价过自己。 他并不知道，陈舒婷在宋朝阳面前力荐了他，这次民营企业院线，其实是宋朝阳给他的“大考”。 如果能妥善处理好这些明争暗斗的民营企业，以及他们背后的靠山，最终圆满把这条民营院线组建成功，那宋朝阳一定会重用高燃！ 如果能获得宋朝阳的认可，即便将来宋朝阳离开总局，他同样不会忘记高燃。 跟着领导，尤其是大领导才能进步。 这是高燃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都站着干什么，坐下说。” 王斌夸了高燃一句后，摆摆手示意众人入座，他自己率先坐下。 众人这才入座。 王斌笑道：“高燃，张董他们想了解了解院线组建的一些相关政策和情况，你详细跟他们说说。” 高燃点头：“王司长放心，我知无不尽。” 王斌看了看手表，起身说：“我还有个会，你们先聊。待会你们不用等我，我直接去吃饭的地方。” 张韦平急忙起身相送。 “留步。” 王斌给了张韦平一个眼神才离开。 张韦平这才回去坐下，笑道：“高处长，自从听说民营企业可以主导建设跨省院线，我们这些做电影的人，倍受鼓舞啊。能为我国的文化产业献一点微薄之力，我们浑身都是动力啊。” 他看着张艺牟：“张导已经在筹备电影的拍摄了，如果年内这条院线真的组建成功，张导的电影正好可以赶上。” 张艺牟笑着把一沓资料递给高燃：“高处长，这是电影剧本和初步选角打算，劳烦你看看，给点意见。我们打算6、7月份开拍。” 高燃一看，电影是——英雄。 这部电影尽管褒贬不一，但在很多方面其实是很成功的。 首先，票房上是成功的——高达2.5亿票房。 其次，这部电影推动了国产电影工业化的进程，堪称里程碑式的电影。 这部电影，绝对是张艺牟电影生涯非常重要的一部。 高燃扫了一眼剧本后，突然看向一直不敢说话的董洁，“张导，董小姐在里面也有角色？” 张艺牟一怔，随即笑道：“肯定是有的。” 他根本没考虑过董洁。 今天之所以带董洁来，是听说高燃是个年轻干部，他和张韦平两个大男人来这里，气氛不对。 有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跟过来，可以活跃气氛。 但高燃突然这么问，他当然只能顺着高燃的话说。 董洁还真以为张艺牟要给自己角色，一时间不禁有些激动，英雄这部电影可是大卡司，她做梦都想参演。 高燃笑道，“张导，电影非常不错，如果制作跟得上，我相信这绝对是一部现象级电影。” 张艺牟受宠若惊：“承高处长吉言。” 高燃看着张韦平，“张董，一条跨省院线的组建不容易啊，哪怕是国企都很吃力。” 他实话实说。 只是整合跨省资源就已经够难了。 更何况，这可不是简单的整合资源那么简单。 张韦平却信心满满，“高处长，这是一份计划书。” 他把计划书递给了高燃。 这居然是一份组建跨省院线的计划书。 比起小王总，张韦平准备的很充分。 当然，也不能说小王总准备的不够充分，人家可是已经把范小姐说服，范小姐甚至愿意牺牲自己了。 高燃怀疑，张韦平这厮叫董小姐来，只怕也是打这样的主意。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古人诚不欺我。 高燃深深的看了张韦平一眼。 这人非常不简单。 他是从航空食品与房地产领域发家的。 他包揽了首都机场和广州机场的航空盒饭供应，并涉足暴利房地产项目。 你说说，他要是没点关系，能做这些生意？ 其次是医药代理。 他通过药品代理快速盈利，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人，擅长结交一切可以结交的人，更擅长利用一切去结交可以结交的人。 高燃平静的翻看着计划书。 这计划书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计划书后面附着的“承诺”。 高燃抬头看着张韦平。 张韦平看着高燃会心一笑。 高燃对计划书不予置评，递还给了张韦平。 张韦平陪笑道：“高处长，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在天尚人间准备了便饭，我们边吃边聊。待会儿，王局长也会过去。” 高燃本想拒绝，张韦平起身在高燃耳边说：“待会儿，宁局长也会过去。” 这句话，硬生生把高燃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他当然知道张韦平说的宁局长是谁。 宁贤，总局的副局长。 高燃不得不承认，这厮的人脉确实广，居然能搭上宁贤这条线。 “好，你给我房间号，到时候我过去。” 高燃笑道：“我现在还有点事。” “好的。” 张韦平非常高兴，带着人离开了。 高燃当然不是真的有事，他去找了齐长安，让齐长安跟他一起去赴宴。 齐长安听说宁贤也要去，非常为难的点头：“那好吧，到时候我们看情况行事。” 高燃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范彬彬的电话却打来。 大王总约高燃吃饭，地点就在天尚人间。 高燃拒绝了，说自己有事，开什么玩笑，两家居然都在一个地方吃饭，到时候撞见怎么办？ 但紧接着大王总亲自打电话过来：“哈哈，高处长，今天晚上张局长也会去。” 高燃冷笑，这些家伙居然都把领导搬出来压人。 我是那种被领导压的人吗？ “好，到时候我过去。” 第82章 各怀鬼胎 天尚人间。 齐长安在车上的时候才得知今天居然有两波人邀请高燃，不由懵了：“哪个张副部长？难道是宣传——” 高燃点头：“没错，就是张文涛副部长。” 齐长安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不好弄啊，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一边是宁贤，他们总局的副局长。 一边是张文涛，宣传部的副部长。 两边都不能得罪啊。 尤其是后者。 尽管总局属于政务院的直属机构，但必须得接受宣传部的指导。 嘴上说指导，但你却不得不听话。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宣传部的部长那可是中枢领导人，宋朝阳也任着宣传部副部长。 高燃开玩笑，“齐司长，要不，你去一桌，我去一桌？” 齐长安被逗乐了：“到头来两边不讨好啊。” 高燃却严肃说道：“齐司长，我倒觉得我们没办法兼顾所有人的利益。照顾了张三，李四就不高兴。” 齐长安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说，都不答应？” “我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高燃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或许能帮我们解决眼前的问题。当然，就算是这样，也肯定会得罪一些人。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齐长安笑道，“你小子，居然还卖关子。” 两人说着，车已经到了天尚人间。 都说龙都的天尚人间“别有洞天”，高燃还真想进去见识见识，但今天恐怕没时间了，他还得应付两个领导。 “到了，我们到底先去见谁？” 齐长安再次问道。 这可是个难题。 两边都不能得罪。 高燃看了看手表，“再等等。” 齐长安不知道高燃在等谁。 “不好意思，老弟，来晚了。” 一个男子笑着走过来。 齐长安色变，急忙赔笑：“李局长。” 来人居然是政务院班办公厅三局的局长李赓燃，就在一个星期前，他已经正式担任三局的局长。 这一声“老弟”，着实惊呆了齐长安。 齐长安想到了高燃和陈舒婷的暧昧关系。 难道李赓燃是因为陈司长才来帮高燃的？ 高燃说道：“老哥，包间我已经订好了。” 他今天请李赓燃吃饭。 好巧不巧，恰好和宁贤、张文涛他们的饭局撞在一起。 “先去张副部长那里。” 李赓燃笑道：“我带你认识认识他，他早年也在办公厅工作，还是我的老领导呢。” 三人去了张文涛他们的包间。 包间内。 大王总、小王总、范彬彬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张文涛还没有来。 看到高燃三人过来，大王总笑着迎了上去，他本想跟高燃打招呼，但却发现李赓燃还在高燃前面半个身位，齐长安同样在高燃前面一点，于是客气的问道；“高处，这两位领导是——” “王总，其实我不久前已经约了两个领导过来这里吃饭。”高燃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了。” 大王总笑道：“那更好啊，能和两位领导用餐，那是我的荣幸嘛。” 他却有些不以为然，今天再大的领导，能大过张文涛？ “王总，今天我们总局的宁副局长邀请了不少总局的同事来这里用餐，为这事，我正想过去跟他道个歉呢。” 高燃显得有些无奈。 “不用过去，我亲自打电话给宁局长。” 一个中年人从后方走来，身边跟着个提包的年轻男子。 “张部长。” 大王总急忙迎上去。 张文涛来了。 “赓燃，怎么，陪老哥吃顿饭都不行吗？” 张文涛轻笑：“平常难约你这个大忙人过来，今天说什么你也不能另起炉灶。” 李赓燃笑道：“部长说笑了，我早就想请你了。” 张文涛看着大小王总介绍，“这是政务院办公厅三局的李局长。” “李局长好。” 大小王总谄媚赔笑。 倒是范彬彬有些不知所措，她真没参加过这种饭局。 李赓燃看着张文涛，“张部长，要不让高燃他们先过去跟宁局长敬一杯酒？” 张文涛轻笑，“小高啊，你们宁局长没什么架子，速去速回啊，饭菜如果凉了，重新热了也不好吃了。” 高燃笑道：“部长，明白。” 张文涛不再多言，率先进了包间。 李赓燃给了高燃一个眼色，示意高燃先过去把宁贤摆平，这里他先顶着。 大王总突然说：“彬彬，你跟高处长一起去，可不能让高处长喝醉了。” 范彬彬下意识的回答：“好……好的，王总。” 大王总朝着高燃笑了笑，引着李赓燃进了包间。 他明显是让范彬彬去“监视”高燃的，防止高燃答应什么，他早已经知道请宁贤来撑场面的人其实是张韦平。 “走。” 高燃三人去了张艺牟他们的包间。 张艺牟见高燃居然带着范彬彬来了，微微一怔。 张韦平突然有了危机感，高燃带着个女明星来是几个意思？范彬彬可是华宜的人。 他忍不住看了董洁一眼。 董洁却假装糊涂，她当然知道张韦平想让她干什么，但她过不了心里面那一道坎。 不过，她其实也挺意外范彬彬居然会跟高燃在一起，她心里面非常好奇，范彬彬和高燃是什么关系？ 其实，范彬彬也看着董洁在胡思乱想，她也在想，董洁和高燃是什么关系？ 自从去年的春晚后，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个跟当小谢新娘的漂亮姑娘，范彬彬自问长得比董洁大气有魅力，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董洁这种小家碧玉的女人，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天知道高燃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王局长来了。” 张艺牟的话突然打破了平静。 王斌笑着走入包间，却看到了范彬彬，不由一怔，有些不自然，范彬彬也有些不自然。 高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王斌莫非和范八亿有什么？ 王斌却像是不认识范彬彬一样，“这位女士很眼熟啊——” 高燃笑道：“范彬彬。” 王斌恍然，“我就说怎么会那么眼熟，我女儿很喜欢你演的金锁。” 范彬彬挤出笑容：“王局，您让我受宠若惊啊。” 王斌轻笑一声，“你好像签约华宜了。” “是的。” 范彬彬接着说：“王总他们也在这里。” 张韦平和张艺牟脸色微变，毫无疑问，他们也是冲着院线组建的事来的。 好在今天把宁局长给请来了。 范彬彬紧接着又说：“王总他们是陪着宣传部的张副部长来的。” 张韦平脸色微变。 草，这姓王的又是送女明星，又是让领导撑场面，说不定还送了钱。 他伸出手搂着董洁的肩膀，强迫她到前面过来，笑道：“小董啊，你不是说想签约汉影集团吗？今天高处长在，你可要多敬他几杯。” 董洁很懵，她从来没说过。 范彬彬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了危机感。 第83章 让张宁两人低头的“白手套” “我——” 董洁本想说我没说过，但看到张韦平那要杀人的目光，她便马上改口：“高处长，我真的很想去汉影发展，希望你能帮个忙。” 她转身端起酒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张的举杯说：“我……我先干了。” 她真把一杯白酒喝下去了，脸色红扑扑的，惹人怜爱。 张韦平非常满意。 高燃知道张韦平在玩什么把戏，他对董洁说：“董小姐加入汉海集团，那是好事啊。” 他很想说，总比你前世去香江白浪费几年青春，白白被睡了几年好。 范彬彬看着董洁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居然有了些许“醋意”。 “哦，热闹啊。” 这时，宁贤到了门口。 “宁局长。” 众人齐齐迎上去。 宁贤笑着走到上席入座，“大家都坐，站着干什么？” 他尽管其貌不扬，丢到人群里估计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但没办法，他手上有权力，所以他的形象是高大伟岸的，众人必须捧着他。 他坐下后，众人才纷纷入座。 高燃却没有入座，而是端起了一杯酒。 齐长安也端起了一杯酒。 范彬彬也学着两人的模样端起来了一杯酒，但其实她真不太会喝白酒。 齐长安笑着说：“宁局，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遇到了张文涛副部长，他让高燃过去敬他酒。待会儿，高燃可能要过去一趟。” 宁贤哦了一声，抬头看着高燃，“小高啊，你认识文涛同志？” 高燃摇头：“我也是今天才认识张副部长的，不过张副部长认识李赓燃局长，今天李局长跟我一起过来的，本来我是想请他一起过来跟你汇报工作的。” 宁贤本来板着脸，听到李赓燃居然也来了，他便露出了笑容，“你认识赓燃同志？” 高燃笑道：“宁局，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今天不把李赓燃摆出来，还真没办法在宁贤和张文涛两人之间左右逢源。 宁贤也好，张文涛也罢，级别都比他高太多了。 两个都得罪了，那宋朝阳会怎么看他？ 每个工作背后，必然会牵扯到各方势力，必然会涉及复杂的人际关系。 这是国情。 你如果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平衡各方，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那你就是一个不合格的干部。 哪怕你偏向其中一方，如果能让另外几方无话可说，那也是可行的。 但你绝对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既然你们是老熟人了，那就请赓燃同志过来坐坐。” 宁贤笑道：“这杯酒，你们先搁在这里，他来了再喝也不迟嘛。” 他这摆明了是要让高燃做选择题。 选择A，张韦平。 选择b，大王总。 高燃已经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他非常淡定，笑道：“宁局，赓燃已经跟我说过，他早就想请你和张局长，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齐长安色变，拼命给高燃使眼色，这是大忌啊，你如果真把两个领导都请到一桌，到时候以谁为主？ 一桌肯定只能有一个主位。 你总不能让宁贤去陪衬张文涛吧？ 果然，宁贤有些不高兴了：“小高啊，今天不合适，你告诉赓燃同志，改天再说吧。” “何必改天？” 门口来了一群人。 为首之人正是张文涛。 高燃心中松了口气。 看来李赓燃已经想办法说服张文涛了。 “文涛同志。” 宁贤起身笑道：“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是啊，这说明他们确实有合作的缘分啊。” 张文涛看着大王总和张韦平等人，“其实啊，这组建院线的事，不是哪家能单独完成的。我觉得小高的想法不错，由综合实力较强的几家公司组建联合体，成立一家公司，共同组建院线，各司其职才是最好的。” 这是刚才李赓续跟他说的院线组建计划。 高燃提前跟李赓续详细说了计划。 张文涛看着高燃，“小高啊，跟宁局长说说你的想法，让宁局长指导指导。” 高燃点头，提出了自己组建联合体的想法，这个想法他已经跟陈舒婷沟通过，所以他倒是不怕讲出来，他就是要通过张艺牟等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民营企业组建院线这件事，只能合作，合则两利。 而且这种合作，不是把批准某家企业去组建院线，然后由这家企业去整合资源，而是由高层在全国各大片区选择具有实力的企业，制定规则，他们根据这些规则来组建公司，再去整合资源。 华宜可以算一家。 新画面也可以算一家。 东海、岭南、汉海、龙都等也可以选择一家。 这样一来，这家新组建的公司就可以覆盖全国。 政府搭台，企业唱戏。 高燃有些话没有明说，他的这个办法能在一定程度上杜绝那些想靠院线“捞好处”的资本进入。 不过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岂会不知道高燃这一点。 宁贤听完高燃的话便反应过来，这绝对不仅仅是高燃的计划，肯定已经得到了某些领导的同意。 今天如果继续坚持帮张韦平，以及张韦平背后的人，反而会引起领导的反感。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张韦平他们入股新公司，至少能在未来拿到一些话语权。 其实，这也是张文涛所想的，所以他才主动过来寻求合作。 未来，华宜和新画面两家在新公司应该相互扶持，这样才能分到足够多的利益。 然而张李两人尚未来得及统一意见，突然有人来到了包间。 “啧啧，热闹啊。” 为首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杵着拐杖，是个瘸子。 “两位领导，我想请高处长吃顿便饭，谈谈院线的事。”瘸子笑道：“给我个面子，改天我单独请二位。” 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人是谁。 高燃也不知道。 但张文涛和宁贤两人却脸色齐变。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笑道：“金先生客气了，我们今天其实还有事。” 两人给张韦平、大王总等人使眼色，离开了包间。 尽管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张韦平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这位“金先生”来头很大，于是急忙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面只剩下了高燃、李赓燃和齐长安。 金先生大喇喇的坐下，好整以暇的开口：“李局长怎么不走？” 李赓燃蹙眉，“金先生，高燃决定不了院线归属。” 金先生淡淡道：“那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想单独跟高燃谈谈。” 李赓燃有些恼火，但居然忍了下来，“高燃，我在外面等你。” 他给了齐长安一个眼色，两人一起出去了。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金洪波。” “一介商人。” 第84章 磨刀石 一介商人，却能让张文涛和宁贤等人乖乖滚蛋，屁都不敢放一个，简直不可思议。 “金先生单独把我留下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高燃看着对方，明知故问。 “联合体的建议不错。” 金洪波笑道：“这个联合体就由我来牵头组建，作为回报，院线的名字可以由你来取。” 高燃忍不住笑了：“金先生，你应该去找宋局长，或者陈司长，而不是找我这个小卒子。” “不，你可不是小卒子。” 金洪波轻笑，“知道宋朝阳为什么要让你参与到院线组建当中，甚至把权力全部放给陈舒婷和你吗？” 高燃诧异，“宋局把权力放给我？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就是跑腿的人而已，做不了任何决策。” 金洪波说：“你知道嘛，现在全国想参与院线组建的人都已经知道，想要组建院线，找谁都不管用，只能找你，你说这个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简直是胡说八道嘛。” 金洪波轻笑：“你是在说宋朝阳胡说八道吗？这话可是宋朝阳说的。” 高燃压根不相信这厮说的话。 金洪波倒了两杯酒，“知道为什么宋朝阳要选择你和陈舒婷来当他的挡箭牌吗？” “挡箭牌？”高燃眉毛微挑，“我高燃何德何能，当宋局的挡箭牌。” “选择陈舒婷，是因为陈舒婷的父亲陈老。” 金洪波讥笑道：“这宋朝阳啊，知道麻烦事多，所以把陈大小姐绑到了自己的战车上。” 他看着高燃，“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告诉你他为什么要选你。” 高燃看着酒，“我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当不了金先生的朋友吧？” 金洪波却已经端起酒，“如果连你都当不起，那能当得起的人就太少了。” 高燃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端起酒杯喝掉了酒。 “爽快。” 金洪波哈哈一笑：“不愧是高群声的儿子。” 高燃差点把酒给喷了出来。 高群声的儿子？ 你是跟老子开玩笑吗？ 那是我大伯好不好。 “宋朝阳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的背后是高家。” 金洪波说道：“其实啊，他就是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否则，他为什么培养你，重视你？” 高燃不动声色。 金洪波看着高燃：“院线只要组建成功就行了，结果并不重要，不是吗？” 高燃直视着金洪波，“就一条院线而已，赚不了几个钱，以金先生你的能耐，去搞期货，去搞金融，甚至去搞地产都比这赚得快，赚得多。” 他说的是实话。 “我要的不是这条院线。” 金洪波轻笑，“我要的是这个产业的支配权。” 高燃色变，这老东西野心很大啊，他吃得下去吗？ “国企的工作容易做。” 金洪波态度从容，“他们的那十条跨省院线，我们会去想办法。你手头上这条民营院线，也需要掌控在我们手上。而且这条院线的灵活性更好，操作空间更大。” 高燃心中疑惑，操作空间更大？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金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个小角色。” 高燃摊手，“只要宋局和陈司长答应，那我肯定是无话可说。” 金洪波笑道：“那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宋朝阳说了，只要你这里审核通过我们的方案，他那里就能通过。” 高燃真想对着宋朝阳来一句国粹，这不是坑人吗？ 金洪波笑道：“你也可以尝试着去联合民营企业组建院线，不过我相信，他们肯定不会答应你。因为今天我来这里找你的消息，他们肯定已经听说了。当然，没听说我来这里的企业，你也大可不必去找。” 高燃心说，这老东西也太嚣张了。 金洪波竖起三根手指头：“我们打个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你真组建出联合体，成立一家公司，注资不少于20亿，那我放弃这条院线。” “金先生就那么自信吗？” 高燃笑道：“万一我组建成功，你可就失去这条院线了。” 金洪波轻笑：“你不会成功的。” 他掏出一枚银币放在桌上，“我跟你赌一块钱，如果你赢了，以后你可以拿着这一块钱来找我办一件事。如果你输了，把院线给我。” 说着，他起身离开了包间。 高燃脸色一沉，“草，威胁我？” 这时，李赓燃推开门走进来，“他说了什么？” “他口气很大，说要电影市场的绝对控制权。” 高燃看着李赓燃，“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来头很大。” 李赓燃低声对高燃说：“他背后的人姓钟。” “钟……” 高燃突然反应过来是谁了，瞳孔一缩。 李赓燃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包间。 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打了电话给高雨桐，说了金洪波的事。 “他说的是真的。” 高雨桐说：“如果电影圈的人知道他想拿下院线，恐怕没有企业敢跟你合作。这姓金的很不好对付，老爸在资本市场跟他交过几次手，互有胜负。不过这人还算讲规矩，不会越线。” 高燃有些吃惊，“二伯跟他居然还有过节？” 高雨桐说，“是啊，也许他是故意找茬的。” 她顿了顿，问道：“你想怎么做？”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说：“我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高雨桐忍不住笑了：“这才是我高家的人。” 她话锋一转，“不过这次老爸不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老金背后的人，势头正盛，能不得罪，老爸暂时不想得罪……大伯也在关键时期，对付老金，至少要等到明年十六大之后。” 高燃的心微微一沉，连二伯也没办法了吗？ “不过，姑姑那里，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知道她身份的人很少，即便是金洪波也不知道她和咱们高家的关系。” 高雨桐的话，让高燃眼前一亮。 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高雨桐旁边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他二伯高军号。 挂了电话后，高雨桐忍不住问自己老爹：“爸，为什么？” 高军号抽着烟，“他正好需要一块磨刀石，太顺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我高家，只有他一个男丁，他迟早要独当一面的。” 高雨桐暗叹。 金洪波当磨刀石，你和大伯是不是太看得起堂弟了。 第85章 姑姑的演技是影后级别的 翌日，高燃到了陈舒婷的办公室。 今天的陈舒婷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坎肩裙子，领口比往常要深一些，顾盼生姿。 高燃还通知了大王总和张韦平两个人过来这里开会。 不过时间还早，两人暂时还没过来。 高燃已经把金洪波想要拿下院线的事告诉了陈舒婷。 陈舒婷见高燃过来，柳眉微蹙：“金洪波这个人我听说过，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无所不用其极。不过我们不能被他吓倒，三天之内，我们偏要把院线组建出来给他瞧瞧。” 金洪波威胁高燃，让她非常不高兴。 高燃笑道：“就是不知道张总和王总敢不敢接招。” 陈舒婷淡淡道：“他们主动找上门，现在却认怂想退出了，我们这里又不是赶集的地方，他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宁副局长和张副部长，他们也会过来。” 说话的时候，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 高燃很默契的走过去她身后，双手轻放在她的肩上，帮她按摩肩膀。 陈舒婷非常享受的闭上双眼，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晓琴姐到哪里了？” 高燃说道：“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出发了，她会晚点到。” 陈舒婷感慨：“晓琴姐也是个忙人啊。” 高燃其实挺好奇，两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就连金洪波都不知道姑姑和高家的关系，姑姑却愿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陈舒婷，她们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不过上次在东海，姑姑似乎早就料到魏先锋这人不安好心，却又没有提醒陈舒婷。 高燃有些糊涂，搞不清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陈舒婷睁开美眸，瞧见高燃正低头看着自己，不禁有些不自然，“时间差不多了吧？” 高燃一笑：“他们应该过来了。” “我们去会议室。” 陈舒婷起身率先走出去。 很快两人便到了会议室。 张韦平和大王总已经在会议室坐着，两人坐立难安啊。 金三爷已经发话，要拿下院线，他们及其他们背后的人，都不敢继续争夺这条院线了。 就算中枢把这条院线批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啊，太烫手了，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来。 “宁副局长、张副部长马上就到。” 陈舒婷坐下后笑道：“我们先谈谈院线的事。” 张韦平和大王总相视一眼，有苦说不出啊。 造孽啊。 为什么要争这条院线？ 现在他们骑虎难下了。 “陈司长，您说。” 张韦平挤出笑容：“只要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一定配合好总局的工作。” 大王总也跟着说：“没错，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陈舒婷看着高燃，“高燃，你先说吧。” 高燃点头，把两本事先装订好的方案递给了两人。 “这几天，我看到了两位的诚意。” “我知道你们确实想参与到院线的组建中，为我国的电影市场发展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作为民营企业，你们有这份担当，实在是难能可贵。” “恭喜你们，你们已经是联合体的成员之一。” 高燃才说完，陈舒婷便跟着鼓掌。 “恭喜两位。” 陈舒婷打趣：“高处长这两顿饭，你们没白请啊。” 张韦平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妈的，早知道就不请高燃这厮吃饭了。 大王总实在笑不出来，他还想多做几年生意，真不想得罪金三爷，更不想卷入某些人的斗争。 “我个人觉得，还是等宁局长和张部长来再说吧。” 张韦平赔笑：“说不定两位领导还有其他安排，我们听领导的。” 大王总附和道：“就是，我们听领导的安排。” 来之前，他们已经跟张宁两个领导通过气了。 果然，张文涛和宁贤来了后，很委婉的提出新画面、华宜体量太小，恐怕会拖了后腿。 两人不愧是领导，明摆着拒绝你，你还没办法挑出毛病。 陈舒婷好整以暇的笑道：“宁局、张部长，我觉得两位老板谦虚了。更何况，之前可是他们主动申请加入的。” 她看着高燃，“高燃，你说说看，两位老板找你的时候，有没有信心？” 高燃笑道：“信心十足，恨不得一家企业组建一条院线啊。体量小，我并不那么认为。宁局、张部长，你们太小瞧两位老板了。” 宁贤和张文涛齐齐看向张韦平两人。 张韦平两人尴尬啊。 时移世易啊。 “两位老板是不是担心其他企业的实力不够？” 高燃说道：“我请了一个大老板过来，大股东是她。” 张韦平等人好奇，哪来的大老板，居然敢跟金三爷对着干？ “不好意思，让各位领导久等了。” 高晓琴非常巧的赶来，到了会议室。 众人齐齐看向高晓琴。 “这是长河资本的高总。” 陈舒婷起身介绍：“大家不熟悉高总，但肯定熟悉她长河资本。” 张韦平和大王总非常意外，完全没想到陈舒婷和高燃居然能把长河资本的老板请来。 “我们公司对组建这家新公司非常感兴趣。” 高晓琴笑道：“不过，我们缺乏整合资源能力，所以啊，我们就负责出钱好了，以后还要依仗两位。” 张韦平忍不住问，“不知高总打算注资多少？” 高晓琴说：“我认为新企业的注资规模应该在20亿。” 张韦平和大王总真想跑路。 这是在开国际玩笑吧？ 这么大的体量，他们就算只做小股东，那也得出几个亿啊，他们可不会干这种买卖。 有这些钱，去投房地产不是来的更快吗？ 宁贤蹙眉，“高总，你们打算注资多少？” 高晓琴说：“10个亿。”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认为高晓琴是在吹牛。 高晓琴说，“我已经和几家企业谈了合作的事，他们愿意注资入股，共同组建这条院线。” 她把合作名单拿出来放在桌上。 东海，三九文化。 龙都，中信文化。 汉海，光影传媒。 远东，亿阳文化。 北湖，长江传媒。 岭南，腾达文化。 算上华宜、新画面、长河那就是九家企业。 张韦平和大王总非常震惊高晓琴的手笔。 他们却不知，光影传媒、腾训公司、三九文化三家企业是高燃想办法找来的，亿阳文化、长江传媒则是高晓琴，至于中信则是陈舒婷。 “两位，宋局长说过，主导院线改革的毕竟是总局。”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我们愿意加入。” 张韦平和大王总终于点头，他们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答应，那以后肯定会遭到总局的无情打压。 他们并不知道，高然这是在假传圣旨，宋朝阳从没说过刚才那句话。 高燃见两人答应了，露出了笑意。 姑姑那10个亿“注资”还真能唬人，她的演技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然而，院线的事才刚刚敲定的第二天，汉海那边就有人打电话来告诉高燃。 宋言希和刘亦飞两女在新安县拍戏的时候，突然失踪了。 第86章 公司组建前夕的“意外” 高燃第一反应是金洪波干的，但他马上又想到高雨桐说的话，金洪波这人做事是讲究规矩的，不会越线。 绑架这种事太低级，而且也越线了，应该不可能是金洪波干的才对。 更何况，对方绑的人太奇怪了。 不绑别人，居然去绑宋言希和刘亦飞，实在是不合理。 至少在大部分人眼中，他和宋言希只能算是认识，跟刘亦飞更是八竿子打不上。 既然如此，对方为什么要绑架宋言希和刘亦飞？ 这非常不科学。 就在高燃百思不解的时候，有人打了个电话给他，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停止组建院线公司，否则我让她们永远消失。”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燃色变，马上让人去查。 但对方用的居然是公用电话。 “到底是谁？” 高燃疑惑。 “停止组建院线？否则让人质彻底消失？”陈舒婷冷笑：“人命威胁？他们当这是在国外吗？” 她真的非常生气。 “我问问金洪波。” 高燃打电话给金洪波。 “谁在搅局？”金洪波听到高燃的话，非常意外：“有人不想让你组建公司？还抓了人威胁你？” 高燃反问：“金先生，难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吗？” 金洪波不屑：“我需要那么做吗？” “但愿如此。” 高燃挂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楚晚舟的电话便打来了，他走出去接通了电话。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楚晚舟说：“对方告诉我，除非在新安县见到你，否则小宋她们会尸骨无存。” 高燃脸色一沉：“到底是谁？” 他在脑海里面飞快搜索着，却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他好像没跟什么人结下这种你死我活的梁子。 “陈姐，我回一趟汉海。” 高燃回到办公室后看着陈舒婷，“希望你批我几天假。” 陈舒婷摇头：“报警就行，你没必要亲自过去。” 高燃沉声说：“陈姐，我必须回去。” 陈舒婷想了一下，“好。” 高燃马上收拾东西去了飞机场。 他下了飞机后，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已经在等着他，身后跟着一群穿着警服的人。 “你好，我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程度。” 程度伸出手，“是齐书记长让我来机场接你的。” “齐书记？” 高燃愣了一下，他可不是认识齐同伟啊。 程度看出了高燃的疑惑，但他也不知道齐书记为什么让他来，他只是奉命行事，亲自负责新安县的一起失踪案件，并亲自到机场接高燃，一起去新安县。 高燃压住内心的疑惑，伸出手：“那麻烦程局长了。” “客气了。” 程度一笑，带着高燃上了警车，直奔新安县。 高燃想到了一个人。 陈舒婷！ 齐同伟认识陈舒婷。 一定是陈舒婷跟齐同伟打了招呼。 高燃有些感激陈舒婷，陈舒婷一句话也没说，却默默为他打点好了一切。 其实他是想过找他大伯的，但他最后放弃了。 大张旗鼓找两个女明星，他大伯会怎么看他？ “高处长，我们计划抽调周边县区的警力协助搜索。”程度看着高燃，“你别担心，只要人还在京州，我们一定能找到。” 高燃说，“他们的目标是我。” 他把对方打电话给他的事说了。 程度脸色微变：“这么说来，对方应该认识你。” 高燃深吸口气，“但我应该不认识他。” “对方肯定还会有其他要求。” 程度说道：“高处长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以便我进行下一步的安排部署。” “我明白，我曾经也是个警察。”高燃说道：“我父亲也是警察，他现在在光明区。” “我知道。”程度显然已经了解过高燃，“高胜寒，我们京州警界的战斗英雄。他现在在市局，担任刑侦支队的大队长。” 高燃非常吃惊，这件事他爸根本没跟他提过啊。 要知道，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队长，可是正处级干部，他老爹才提拔的副处级，怎么又提拔了？ 程度看出了高燃的意外：“你爸立过很多功，这次调整干部的时候，你爸因为这些战功，正好符合破格提拔的条件，所以被破格提拔了，他三天前才正式上任的。看来，你爸并没有跟你提起过。” 高燃苦笑：“确实没有。” 他在心里冷笑，我爸这些功劳多少年前就立了，为什么你们以前不破格提拔我爸？ 程度笑道：“高处长，东来省长很欣赏你爸，所以向齐书记力荐你爸。” 高燃大吃一惊，赵东来推荐的？ 这下，他更加意外了，到了赵东来他们这个级别，可不会轻易欠人情。 现在赵东来向齐同伟推荐他爸。 将来齐同伟同样可以推荐他的人到省政府。 为了他爸这个外人，赵东来居然牺牲了自己的人情，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次你爸也会来。” 程度说道：“他现在还有其他案子，稍后会赶来新安县，以他的能力，我相信肯定能帮我们尽快破案。” 高燃倒是挺相信自己老爸的能力的，他老爸不是能力不行，更不是情商不高，是为人太过正直，不屑于走歪门邪道。 …… 与此同时，新安县。 洪国华等人齐聚办公室，听取搜救的情况。 “宋言希和刘亦飞两人是外出买东西的时候失踪的。” “她们从剧组出发到商场大概有20分钟的时间。” “据我们了解，她们每隔两到三天都会去一次。” “不排除掳走她们的人应该已经观察了好几天……” 县公安局长李叶飞看着众领导，“我们把排查范围扩大到了全县，但因为警力有限——” 楚晚舟直接打断他的话：“李局长，抽调警察协助搜索的事，你跟上级报告过了吗？” 李叶飞有些为难：“楚副书记，上面的意思是，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踪案，不宜大张旗鼓的搜索。” 洪国华也看着楚晚舟说：“不能因为他们是两个所谓的明星，我们就大张旗鼓的动员资源。现在中枢巡视组在咱们京州，我们对所有案子都应该一视同仁才对。否则媒体抓到这一点，又要大张旗鼓的宣传报道，影响确实不好。” 他语重心长的说：“晚舟同志，上次施工队上访的事，就已经把咱们新安县闹得沸沸扬扬了。现在如果我们大张旗鼓的把警察调过来，别人会怎么想？新安真有那么黑吗？” 他看着众常委：“大家也表表态吧。” 五个常委选择举手支持洪国华。 李世林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便立刻打电话给省政法委。 楚晚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低头求楚战豪。 下基层是她自己坚持的。 但为了宋言希，她决定向她爸低头了。 突然，洪国华的电话响了起来。 “程局长？” “你好。” 洪国华边打电话边出会议室。 大家起身跟上去。 “程度！” 李世林大吃一惊：“他怎么来了？”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程度旁边的高燃，脸色再变。 高燃的眼里面却只有楚晚舟：“程局长已经下令，调周边两县区的警力过来支援。” 第87章 高燃发现的线索 高燃的话，惊到了李世杰和洪国华等人，他们没想到，程度居然会亲自来新安县一趟。 那两个女明星当然没那么大的分量。 很显然，分量重的人应该是——高燃！ 楚晚舟怔怔的看着高燃。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居然最后帮她一把的人居然会是高燃。 “程局长，巡视组还在。” 洪国华不死心，“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人，会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程度淡淡道：“国华书记，什么负面影响比两条人命更重要？” 一句话就把洪国华给堵死了，直接让洪国华下不了台，他很尴尬，但却根本不敢生气。 程度可是京州市的副市长、公安局长，正厅级干部，他洪国华算什么？ “扩大范围，全县搜索。” 程度直接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找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楚晚舟忍不住说：“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把歹毒逼急了，他……他干出什么事来怎么办？” 大家觉得有理。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楚书记说的有道理。”程度点头：“所以我打算放开几条口子，让他进去。等到他再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可就不能打公用电话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找到他的位置了。” 洪国华拍马屁：“程局长运筹帷幄。” 其他人跟着附和。 “从现在开始，指挥部由我来负责指挥。” “所有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指挥部……” 程度雷厉风行，很快就安排妥当一切。 接下来只能等，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我去一趟剧组。” 高燃决定去剧组了解一下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楚晚舟决定跟高燃一起去。 “我也去吧。” 李世林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 路上，李世林看着高燃：“高处长怎么会来新安县？你不是在总局挂职，参与院线改革的事吗？” “李县长，程局长亲自接我来的。” 高燃看着他：“这是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李世林心中冷笑，机密个屁，你小子不就是特意来跟晚舟献殷勤的吗？ 他本来以为这次宋言希的失踪，是他讨好楚晚舟的好机会，没想到高燃居然杀了出来装逼。 “到了。” 楚晚舟率先下车，似乎懒得听李世林的废话。 游建等人已经齐齐在门口等着。 见到高燃过来，游建自责道：“高处长，对不起，是我的责任，我没保护好剧组的人。” 他拍电影那么多年了，真没遇到过这种事啊，两个大活人，才出去那么一会儿，居然凭空消失了。 李世林已经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如果他们出事了，负责任的当然是你。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两个大活人都看不好？” 他高高在上惯了，压根没把游建等人当回事。 高燃却不给李世林面子“要是新安县的治安好一些，恐怕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分明是在说李世林这个县长没把治安管理好。 游建嘴上不说，心中却非常感激，高燃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关键时刻敢为他得罪权贵啊。 李世林有些不高兴了。 楚晚舟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游导，你再详细说说她们失踪时的情况，任何细节都不能遗漏。” 游建点头，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楚晚舟听完，看向了高燃。 可能连她自己的没发现，她已经开始信任高燃。 高燃想了一下，“这几天剧组都有什么人过来，警察找过他们谈话了吗？” 游建点头：“所有来剧组的人，警察都找过了。有送水的、送饭的……” 高燃突然说：“他们是用什么交通工具？” 游建一怔，“这我倒是没太注意。” 高燃说：“把他们全部叫过来。” 游建当即去通知。 很快，他们就来了。 高燃自称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程度的人，然后才挨个问他们情况。 李世林在旁边冷笑连连：“真以为自己是神探吗？” 楚晚舟看着李世林：“高燃曾经是警察，他爸也是个非常出色的老警察。” 李世林笑道：“虎父也有犬子，不是吗？” 楚晚舟转过头，嘴里面却说：“比如你？” 李世林的笑容当场凝固了。 “你叫什么名字？” 高燃看着那送水的长脸男子。 “高小强。” 那男子咧嘴一笑。 高燃一怔，居然是家门，他又问了些当时的情况，高小强逐一回答。 不过等到高燃问其他人的时候，高小强却似乎开口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开口。 高小强并不知道，他的表情变化完全落入了高燃眼中。 高燃不动声色，很快便问完所有人，随后他起身说：“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吃饭吧。再找你们谈话，那可就是县委了，不过到时候县委旁边可没饭馆，你们不说实话，可是得饿上几天。” 众人面露惶恐，只有高小强若有所思。 高燃走向楚晚舟：“我们回去吧。” 三人当即返回了县委。 李世林走后，高燃才对楚晚舟说：“你说会是谁在针对我？”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知道汉海集团和腾龙集团吗？” 高燃一怔，点头说：“当然听说过，咱们汉海的两大民营企业，也是最大的两家地产公司。” 楚晚舟说，“我得到消息，龙都有一家企业正在与汉海集团谈判，打算并购汉海集团，这家企业叫做金实集团。” 顿了顿，她低声说：“你好像说过，一个叫做金洪波的人想拿下你的院线。” 高燃突然回过神来，“金实集团背后是金洪波？” “大概率是的，我的消息还算准确。” “他们不止想拿下汉海集团，还想拿下岭南、龙都等地的一些企业。” “紧接着，他们打算通过院线打通这些地产资源……” “至于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我不太懂金融，理解的不深。” 楚晚舟说，“你，能听懂吗？” 高燃想了一下，“大概听懂了，你刚才提到了腾龙？” 楚晚舟点头：“腾龙集团也想趁汉海集团卷入走私案的契机，吞下汉海集团。”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抓小宋她们的是腾龙？他们不想让金洪波和汉海集团合作成功？” 楚晚舟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情况有些复杂啊。 这些东西，就算他是重生者也没办法理清。 而且，他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对方如果只是为了阻止金洪波，根本没必要让他来新安县。 对方除了想阻止金洪波之外，似乎还想干点其他什么事，比如——顺带让他付出点惨痛的代价。 楚晚舟并不知高燃在想什么，她突然盯着高燃问：“刚才哪些人……有问题？” 高燃有些意外的看着楚晚舟：“不愧是我老婆，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楚晚舟没在意高燃的称呼，她深吸口气：“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高燃说，“先吃饭，现在急也没用。” 两人去了县委食堂用餐。 用餐后，高燃亲自把楚晚舟送至住处。 楚晚舟关门之前，回头看着高燃：“高燃，谢谢。” 高燃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关上了门。 “转性了啊。” 高燃一笑，返回了食堂。 这个时候食堂已经没人了。 一个人从后门钻出来，躬身谦卑道：“领导。” 居然是高小强。 第88章 水太深，谁都不能信 “你是——？” 高燃拍脑门：“对了，白天那个高小强。” “是是是，领导。” 高小强激动点头。 “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高燃打量着他那粗糙，但充满阳刚魅力的脸，“难道你白天的时候还有什么没说完？” 高小强赔笑：“不是领导让我来的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高小强看着高燃：“你说会找我们谈话，但县委旁边没有饭馆，但可以在食堂嘛。” 高燃起身：“跟我来。” 他推开门到了食堂天台，高小强紧随其后。 “你知道什么？” 高燃看着他，白天的时候他本来只是心中一动，随便试试高小强的，没想到高小强居然这么聪明，一点就透。 “我知道是谁抓了那两个漂亮的女明星。” 高小强吞了吞唾沫才开口。 “谁抓的？” 高燃盯着他。 “一个叫虎头的混混。” 高小强说：“他是新安县本地人，住在夹沟乡。” “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燃好奇的看着高小强。 “虎头家是养猪的，有个养猪场，我经常给他送泔水。”高小强说：“昨天我给他送泔水的时候，听到养猪场里面有女人的叫声，尽管很快就没了，但我不会听错的。” 高燃一怔，“他家里面没有其他女人？” 高小强说：“他就是光棍，不太可能。最近几天，是他给剧组送的肉。” 高燃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想起来虎头是谁了。 那人叫张虎。 白天的时候，他问过那人的话，但对方非常狡猾，没有暴露。 “如果真的把人救出来，我给你请功。” 高燃拍着他的肩膀。 “应该的。” 高小强咧嘴一笑。 “你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 高燃突然问，“你不想请功，也要考虑一下你的家人吧？” 高小强微微色变，秒懂了高燃的意思，高燃明显是担心被骗，所以想了解清楚他的家庭情况，侧面警告他不要说假话。 高燃更加意外，高小强这反应能力实在太快了。 “我家里面还两个人，我弟弟高小勇，大学三年级，我妹妹高小雨，高三。”高小强马上挤出笑容：“我是家里面的老大，今年26岁，其他信息我白天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高燃乐了：“那真是巧了，我今年也26，我是3月29日出生的。” 高小强懵比：“我……我也是。”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们很有缘分啊，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分，你也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实话实说，你冒险来告诉我到底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高小强摸着后脑勺：“你们找人不是都有悬赏的吗？我现在很缺钱。” 高燃点头：“我可以跟你保证，你一定能拿到钱，不少于100万。” 高小强难以置信。 高燃却绝对没想到，就是因为他的这句“有缘”，高小强的命运将会因此改变，成为了汉海的风云人物。 “你有电话吗？我留一个你的电话。” 高燃看着高小强。 高小强脸色微红：“没有。” 他可没钱买手机。 高燃拿出一张纸把电话号码写给了他：“有事打我电话，但今天晚上不要打。” 高小强知道，高燃要去救人了，于是把虎头的地址告诉了高燃。 高燃谁也信不过，包括程度。 这件事牵扯到了汉海集团、腾龙集团、金实集团，太复杂了。 所以今天晚上，他打算自己过去一趟。 “一个小时后打给高胜寒，告诉他一切。” 高燃又给了他高胜寒的电话。 开着车，高燃很快便到了虎头的养猪场旁边。 高燃在远处便熄火，走了过去。 然而当高燃翻墙进入养猪场的时候，却发现了虎头的尸体，被人一刀割喉。 旁边有个手机，高燃用衣服包着拿起来一看，手机里面有个电话，是打给楚晚舟的。 显然，威胁楚晚舟，让他高燃必须回一趟新安县的人即便不是这个人，也肯定跟这个人有莫大关联。 高燃抬头一看，前面是虎头的住处，沙发上有被割断的绳子，旁边还有一件女人的外套。 不远处，居然有一把自制的手枪和两发子弹。 “不好。” 高燃拿起手枪，马上追出去，却只看到远处森林中有灯光。 对方开着车，灯光逐渐远去。 高燃上车追了上去。 乡镇上的路并不好走，很快前面那辆车的车胎就爆了。 高燃踩油门追了上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弃车逃进了森林里，一只鞋子掉在了斜坡上，是女人的鞋子。 高燃滑下斜坡，追了上去。 “碰！” 对方居然朝着高燃开枪了。 高燃急忙躲在树后面。 “居然有枪。” 高燃脸色一沉。 “他妈的，再过来，我一枪毙了这两妞。” 对方威胁。 “人出事了，你什么也得不到。” 高燃眯着眼睛：“你是不是想要钱？” “高燃！” 宋言希的激动的声音传来。 “高燃？你就高燃？” 对方闻言激动不已：“哈哈，太好了，你居然是高燃。” 宋言希大惊：“我……我……他不是。” “啪——” 宋言希被对方打了一巴掌。 “闭嘴！” 对方是个长头发的壮汉。 宋言希和刘亦飞两女在他旁边坐着，手背反绑着。 打了宋言希一巴掌后，壮汉看着高燃所在方向：“有人想让我们干掉你，你知道你值多少钱吗？” 高燃笑着问：“值多少钱？” 那壮汉笑道：“2000万啊，我们已经拿到了200万的订金。” 高燃难以置信，我他妈到底得罪谁了？买凶杀人？ 他的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一个人。 “他是不是姓魏？” 高燃试探着问，也只有魏先锋这狗日的会干出这种事来，这人根本不讲规矩，用药也就罢了，现在居然买凶杀人，实在是丧心病狂。 他突然想起来，前世汉海确实发生过一起恶性枪击案，汉海卫视一个女主持人被一枪打爆了头，当时很多人都说这是某个贵公子买凶杀人。 但最后，这件事很快被其他新闻掩盖，不了了之。 现在想想，说不定那个贵公子就是姓魏的。 “不知道。” 壮汉笑道：“我们只负责拿钱办事。” 高燃突然问：“一千万够你们分吗？” 壮汉嘿嘿怪笑：“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一个，我还可以分1000万。” 高燃瞳孔一缩，扫视周围。 还有一个人？ 还是他虚张声势？ “快滚出来。” 壮汉用自制手枪顶在宋言希脑门上：“否则我砰的一声，一枪崩了这妞的脑袋。” 宋言希已经被吓傻了，旁边的刘亦飞也在颤抖，她才14岁，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第89章 巨大危机 “我数到三。” 壮汉冷酷至极。 “我怎么确定你最后会放她们离开？” 高燃倒是非常平静，“再说了，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吗？我年纪轻轻就是处长了，前途无量。我为什么为了两个女人出去送死？换做是你，你会吗？傻比。” 壮汉惊怒，“你他妈真以为我不敢杀人？” 高燃怒喝：“你倒是杀啊，你杀她们，我为她们报仇，到时候我就是英雄。稍微运作，我就可以破格提拔。至于你，到时候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你他妈找死！” 壮汉真被激怒了，但他确实没敢杀人。 高燃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想要钱，也想要自己这条命。 他坐了三次牢了，对这个社会已经失望至极。 他只想拿着钱离开，到东南亚买几个女人安享晚年。 就在壮汉暴怒的时候，高燃突然从树后面一闪而出。 “碰——” 一声枪响，壮汉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 他的右肩被打中了，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高燃暗叫可惜，离开警队太久了，有些生疏了，真是丢老爹这个神枪手的脸。 “别动。” 高燃用枪指着他的脑袋。 壮汉突然脚踢沙土，然后一个翻滚消失在了树林内。 高燃没有开枪，他可没那么好的枪法，击中移动靶子，开枪只会浪费子弹。 “没事吧？” 高燃走过去。 “呜呜呜——” 宋言希哭着扑到了高燃怀里。 “呜呜呜——” 刘亦飞也扑倒了高燃怀里。 “没事了。” 高燃伸手解开了两女的绳子。 “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高燃忍不住问。 “四个人。”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不过他们内讧了，他们说的都是些省方言，我没办法听懂全部的话。” “但大致意思是——他们想多要钱，否则他们就不继续干了。不过有个人却说人已经绑了，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后来他们又在分钱的事上闹出了矛盾，其中一个人被刚才那个人和另外一个光头杀死了，另外一个人跑掉了，那个光头去追去了。” “刚才那个人突然接到电话，警察来抓他了，于是，他就带着我们跑了。” “有内鬼。” 高燃脸色一沉。 警察里面果然有内鬼。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马上回去。” 还有两个人在暗处，加上刚才那受伤跑掉的人，他要保护两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高燃本想拉起宋言希，却发现宋言希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的腿动不了。” 宋言希捂着脚踝，“刚才那人逼我们跳车下来的时候扭到了。” 刘亦飞紧跟着说：“宋姐还发了烧。” 高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上来。” 高燃转身俯身，双手向后。 刘亦飞扶着宋言希上了高燃的背。 高燃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裤子磨破了，屁股都露出来了，滑腻至极，弹性十足。 宋言希脸颊羞红，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我草，看不出你居然这么重。” 高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宋言希却不敢生气，她这条命都是高燃救的，她没有资格生气，更何况她知道这是高燃在故意转移话题，她实在想不到，高燃的心思居然这么细腻。 一时间，她的心里面不禁有些感动，有了异样的感觉。 高燃背着她走了一段路，发现刘亦飞距离他们越来越远，不由停下来等着她。 这个时候，高燃才发现小丫头的鞋子没了，现在是打着赤脚，脚都磨出血来了。 “你们的鞋子被他丢了？” 高燃这才反应过来。 两女沉默。 那人为了防止她们跑了，故意把他们的鞋子丢掉了。 “穿我的。” 高燃把鞋子踢下来给刘亦飞。 “我以前是警察，赤脚追过毒贩。” 高燃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小丫头低头看着那加大号的鞋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穿起来，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门。 少女的心思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抬头看着高燃，月光下，高燃的身影格外的高大。 几年以后，当有记者在电视剧发布会上问她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她真想说出“高燃”两个字。 高然并不知道两女在想什么，他着走着，突然停下。 “我们……好像迷路了。” 高燃游目四顾，忍不住说。 两女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那是什么？” 刘亦飞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树干。 “天亮前，我会要了你的命，干了她们。” 有人在树干上写了血字。 “装神弄鬼。” 高燃冷笑：“别怕，应该是刚才抓你们的人。” 他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是非常担心的。 对方很熟悉这个地方。 但是他们并不熟悉。 对方既然有信心在天亮之前干掉他，那说明对方肯定有所依仗。 高燃拿出电话试了试，果然打不通。 “我们原地休息。” 高燃想了一下，决定原地休息。 他有两把枪，三发子弹，够了。 …… 与此同时。 密密麻麻的警察分布在养猪场周围。 “人已经死了。” “我们找到了高燃留下的纸条——他沿着乡道去救人。” “报告，我们找到了高燃和歹徒的车，但人不在车上。” “以那辆车为核心，调集警力，扩大搜索范围。” 指挥的人是程度，程度旁边的人是高胜寒和楚晚舟等人。 高胜寒亲自带一队进入森林搜索。 “高叔叔，小心。” 楚晚舟高声喊道。 高胜寒回头看着楚晚舟点了点头，没入黑夜。 “高处长已经不是警察了，居然还干着警察的事，他难道不知道危险吗？”李世林阴阳怪气说道：“如果他第一时间通知程局长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忘挑拨离间。 程度是个人精，岂会上当：“高处长这是救人心切，而且高处长得到的线索未必是真的，他谨慎摸排，是对我们的负责。浪费那么多警力，一旦扑空怎么办？” 李世林顿时被说的下不来台，尴尬至极。 “高处长才来几个小时就找到了线索，我们新安县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楚晚舟看着李世林，“现在怪高燃，李县长不觉得可笑吗？我们应该感谢高燃，要不是他孤身到这里寻找线索，我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线索。” 李世林的脸色更加难看，辩解道：“晚舟，你可不能抹杀我们前期做的工作啊，没有我们的努力，高燃怎么能那么快找到线索？” 楚晚舟冷笑：“李县长，现在救人要紧，还不是邀功的时候。” 李世林的脸比猪肝还要难看，他不能恨楚晚舟，只能把恨意全部转移到了高燃身上。 “希望这泥腿子死在里面。” 李世林心中冷笑。 “真是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居然让个送泔水的人发现了，好在高燃最终还是来了，希望这几个废物能把他干掉。” 洪国华居然也希望高燃死。 第90章 英雄典型 一声枪响！ 高燃三人齐齐看着枪响声传来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灯光在树林中移动。 “警察来了！” 宋言希她们才露出激动的笑容，突然有人从后面放冷枪。 高燃急忙把两女压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高燃侧身，朝着后方连开两枪，暗处一个人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高燃！” 宋言希突然抬起手，手上全部是血。 “高叔叔背上有血。” 刘亦飞大惊失色。 几乎同时，四周围来了很多人。 高胜寒一马当先，抱起高燃，直奔树林外。 …… 翌日。 省委，常委会议室。 汉海省委常委们齐聚，气氛凝重。 大家人手一份报告，报告的内容是昨天晚上的枪击案。 四个歹徒绑架两个女明星，他们携带着自制手枪、火药枪。 万幸的是，四个歹徒全部被击毙，其中一个人死在了高燃手上，另外三人当中，有两个死于内讧，一个被警方击毙。 高燃击毙歹徒前，被歹徒的火药枪所伤，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一起恶性持枪绑架事件！ 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李大康提出要彻底肃清新安县一带的黑恶势力，开展一次打黑行动。 “1991年以来，新安县以及周边累计发生过13起大规模的斗殴事件，其中涉及枪支弹药的有8起，这还不算一些偷报瞒报的。” “可见，新安县的问题由来已久，积重极深。” “巡视组进驻京州以来，陆续收到了群众举报，部分线索已经移交给省公安厅。” “但我们对于这些线索的处理效率，却没能让巡视组满意。” “如今又发生这样一起恶性持枪绑架事件，我们必须给巡视组一个交代才行了。”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开展一轮扫黑工作……” 李大康说话铿锵有力，他扫黑的决心很强。 但现场的气氛却很微妙。 他把过往的事扯出来，多少有点不给高群声这个前任政法委书记的面子。 他好像在说——我的前任不给力，那我只能自己上了。 高群声却平静如水，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当然，他这番话，也把齐同伟给得罪了，京州市委书记是齐同伟，新安县黑，京州黑，他齐同伟是第一责任人。 齐同伟皮笑肉不笑，“大康书记这么一说，我才知道京州最近十年打掉的犯罪团伙还不少。嘿，我倒是觉得，昨天的案子并不能代表京州的整体情况。” 李大康早有准备，“昨天的四个歹徒公然威胁我们的公职人员，影响恶劣。如果不重拳出击，党委政府的权威何在？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威胁党政机关的工作人员？” 齐同伟可不同意，直视着李大康，“大康书记言重了，不知道是谁发了条消息给新安县的同志，但就凭这带有威胁意味的短信，就能说明那是来自歹徒的威胁吗？” 高群声突然打断两人的话：“书记，我建议大家表个态吧。” 高燃差点死了！ 他心中的怒火谁又知道？ 扫黑一定要扫！ 而且背后的人也一定要揪出来！ 会议室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着魏光明。 “那就举手表决吧。” 魏光明同意了高群声的建议，他其实已经收到风声，高层要开始一轮严打，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而为。 更何况，高群声怒到了极点，他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高群声死磕。 这是高群声当省长以来，魏光明第一次毫不犹豫的退让。 众常委相继表态，他们非常了解魏光明，同意高群声举手表决的建议，那就意味着同意严打。 最终，省委决定开展一轮扫黑行动。 会后，魏光明单独见了李大康。 “大康同志，歹徒的背景查清楚了没有？” 魏光明看着他，“你们的报告还不够详细啊。” “书记，我还有份更详细的报告。” “四个歹徒当中，有人曾经在腾龙建工工作过。” “腾龙集团是我省民营企业的龙头，企业鱼龙混杂，歹徒在企业工作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件事应该没那么复杂，你们不要把简单事情复杂化。” “书记说的是……我们初步判断，绑架的原因，其实是为了勒索钱财。” “那是汉影投资拍摄的电视剧，所以他们把目标盯上了汉影节目中心的主任。” 李大康察言观色，话锋立转。 “小高为了搭救剧组的演员，奋不顾身，击毙歹徒一名。” “这个小高，可以当成典型嘛，体现了我们国企干部的担当精神。” 魏光明说道：“我们要学会辩证的看待问题，从小高这个角度出发，坏事也是能变成好事的嘛。” “书记说的是。” 李大康点头，“我们会和宣传部门对接，把他塑造成典型的。” “大康同志，你去忙吧。” “好的，书记。” 李大康走出了魏光明的办公室。 他并不知道，他离开后魏光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叫萧冠华过来。” 他的秘书急忙出去通知省公安厅长萧冠华。 很快，一个英俊的中年人便赶来，他就是副省长、公安厅长萧冠华。 “书记。” 萧冠华一脸谦卑。 “坐。” 魏光明背靠着椅子，紧闭双目。 萧冠华这才在魏光明对面入座。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书记。” 萧冠华把东西递给魏光明。 那是魏先锋和某人的录音，录音里，他满嘴脏话，说要把高燃大卸八块，要让高燃不得好死。 但是人都听得出，他这只不过是气话而已。 紧接着他转入正题，要求对方绑了高燃。 成功之后，他再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对方答应了。 这录音如果传出去，魏先锋肯定要成为持枪绑架的幕后黑手……其实魏先锋似乎只是想绑了高燃，然后逼高燃做点什么，但答应魏先锋的人却很善解人意，搞出了持枪绑架事件，最后黑锅还得让魏先锋来背。 魏光明越听越恼火：“别人还能查出来吗？” “绝对不可能。” 萧冠华非常笃定，他已经安排好一切，最多十天，所有线索都会被抹掉。 “冠华，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魏光明睁开双眸。 “书记，是你运筹帷幄。” 萧冠华岂敢居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魏光明感慨了一句。 萧冠华识趣的闭嘴，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人家的家事，他可不敢多说半句话。 “冠华，你说他为什么那么蠢，居然主动把自己的把柄送去给别人？而且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魏光明看着萧冠华。 萧冠华咳了一声：“书记，他年轻——” 魏光明冷笑：“年轻？他不小了，居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萧冠华不敢开腔了。 “你抽时间去找一下汉海集团那女人，就告诉她——刘飞未必能回来，但他的命肯定是能保住的。” “明白，书记。” 萧冠华点头：“书记，那我这就去了？” “嗯……” 魏光明点头，再次闭上了双眼，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萧冠华恭敬离开了，心中感慨——刘飞跑路，大家都觉得汉海完蛋了，但那个女人居然能强势掌权，如今更是能反过来要挟领导，实在是了不起。 “小刘，准备一下，去燕归湖。” 半小时后。 魏光明乘船到了燕归湖的湖心岛。 湖心岛是禽类保护区，为了防止人类干扰岛上的禽类交配繁衍，禁止登岛。 一座别墅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魏光明走到别墅门口，秘书并未跟上去。 一个女人打开了门。 “书记。” “说过多少次了，休息的时候叫叔叔。” 魏光明假装不高兴。 女人伸手挽着魏光明的手臂，甜甜一笑：“魏叔叔。” 这女人居然是叶晏彤。 高燃恐怕也没想到，自己和省委书记居然会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第91章 高小强被抓 京州第一人民医院。 高燃稍微动一下，背后就宛如火烧一样剧痛不已。 火药枪尽管没伤及他的要害，但也能让他躺上十天半个月。 “你成典型了。” 一袭淡蓝色长裙的楚晚舟走进来，把报纸递给高燃。 “典型？” 高燃拿过报纸一看，不由愣住了。 汉海卫视副总编、节目中心主任高燃徒手搏斗歹徒救下两个女演员，充分展现了国企干部的担当精神…… 报纸上还有高燃负伤被救护车带走的照片，以及宋言希和刘亦飞两人拉着担架痛哭流泪的特写。 “这——” 高燃真是太意外了，他居然被塑造成了英雄。 “你现在可是汉海的英雄。” 楚晚舟说，“现在新安县已经在学习你的事迹。” “我还没死。” 高燃被逗乐了。 楚晚舟坐下，格外的温柔，“好些了吗？” 高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样我有些不习惯。” 楚晚舟莞尔，“你这样说我就没那么愧疚了。” 高燃突然说，“提供我线索那个高小强，我答应过他，给他100万的奖金。” 楚晚舟点头：“没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小宋的救命恩人，她当然要想办法答谢。 “省委决定开展为期一年的扫黑行动。” 楚晚舟说：“我想借这次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新安县。” 高燃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才对她说：“这里面的水恐怕有点深，据说新安县是腾龙集团发家的地方，就连汉海集团的刘飞也是从新安县走出去的，当年他在腾龙集团旗下做事。” 尽管前世2001年的时候，全国确实开展过一轮严打，楚晚舟这么做说不定能获得不少政绩，但高燃还是有些担心她，毕竟她是个女人。 楚晚舟当然知道这一点，“我知道，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高燃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再多说什么，深吸口气说道：“省委把我塑造成典型，就已经为这件事定调了。” 楚晚舟知道他的意思，“巡视组在京州，他们不可能把这件事复杂化，简单处理，定性为绑架勒索是最好的。” 要是把汉海集团、腾龙集团，甚至远在龙都的金实也给牵扯出来，那不是乱套了嘛。 楚晚舟起身把门关上后看着高燃：“你觉得谁想要你的命？” 高燃一笑：“只是简单的勒索而已。” 楚晚舟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高燃居然也想大事化了。 她同样知道高燃的脾气，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楚晚舟削个了苹果递给高燃。 “去忙你的吧。” 高燃笑着接过苹果。 楚晚舟走后，高燃眸子一闪，“姓魏的，我们走着瞧！” 他不是君子。 所以他有仇必报。 直觉告诉他，魏先锋肯定跟这件事有关。 魏先锋上次被抓了现行，所以疯狂报复。 这狗日的就是个疯子。 “不急，一步步来。” 高燃深吸口气。 他本想好好养身体，但一个星期之后，一个陌生电话却打过来：“领……领导，我哥被抓了。” 对方是个女人。 “你哥？” 高燃疑惑，“你哥是谁？” “我哥是高小强，我是他妹妹高小雨。” 高小雨啜泣道：“我哥被县公安局的人抓了。” 高燃愣住了：“这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哥哥？” “他们说我哥哥杀了人。” “你别着急，慢点说。” 高燃安慰。 高小雨边哭边说。 很快，高燃便知道了前因后果。 一个女老师被奸杀，证据指向高小强。 就在昨天晚上，高小强被公安抓了。 “你等我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马上打开楚晚舟。 楚晚舟听完后说：“稍后我给你电话。” 她没让高燃等太久便打电话给高燃：“所有证据都指向高小强，我会让他们深入调查，绝对不会冤枉高小强。” 高燃突然说：“你不觉得巧合吗？” 楚晚舟疑惑：“巧合？” 高燃分析道：“高小强才为我提供完线索没多久，居然就杀人了，而且还证据确凿，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据我所知，他从小怕事，被打的时候居多，怎么会去奸杀一个女人？” 楚晚舟沉声说：“你的意思是说，高小强被做局了？” 高燃说：“我今天赶去新安县当面问问他。” 楚晚舟有些担心：“你的伤？” 高燃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外伤而已。” “好，我安排好。” 楚晚舟没有废话。 高燃赶到新安县公安局的时候，高小强一脸憔悴，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领导，我没杀人。” 高小强激动的站起来：“我一定是被诬陷的。” “激动什么？” 旁边，县公安局局长李叶飞敲了敲桌子，声音很大。 高小强缓缓坐下，看着高燃，既期待又忐忑。 李叶飞看着高燃，“高处长，我们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他的嫌疑是最大的，尽管他曾经有立功表现，但这并不能代表他不会做坏事。这人有了钱，难免会放纵自己。” 高小强已经拿到了100万中的50万。 高燃看着李叶飞：“能让我单独跟他聊聊吗？” 李叶飞迟疑了一下：“这个恐怕不妥。” 他有理有据，高燃又不是警察。 “他进警局后被人打过。” 高燃看着他冷冷说：“我爸高胜寒已经在来的路上，如果高小强有什么意外，我很有理由怀疑，你们警局内部有人想害死高小强。到时候，以我爸的能力，他一定能查出背后的真相。” 李叶飞色变，咳了一声，陪笑道：“你尽管问。” 他带着人离开了审讯室。 高燃看着高小强的被打青的脸颊，“他们想屈打成招？” 高小强不敢说话。 其实就是默认了。 有人想让他说点什么，但他拒绝了。 高燃说道：“你妹妹说，那个代课老师是个寡妇，你跟他只能算是见过几次面，但最近几天她突然来找你，是看中了你的钱。” 高小强迟疑一下说：“她确实来找我，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为了我的奖金。昨天晚上，她来找我帮忙抬东西，然后给我喝了点东西，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他低声说：“他们说我肯定还看到其他人，除了那四个歹徒之外，还有人没有落网。” “我知道了。” 高燃目光一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是清白的，明天你说不定就能出来。你是破获抢劫案的关键，省委政府正在宣传这件事，你的事迹不应该被埋没。” “谢谢。” 高小强感激。 高燃点头，离开了审讯室。 他才出来，楚晚舟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你刚才跟他打什么哑谜？” 楚晚舟有些不解。 “如果当初高小强去养猪场送东西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在，这个人说不定就是背后雇主派来的联络人。” “高小强恰好看到了这个人，但之前他胆小，所以没敢说出来。涉嫌杀人被抓之后，高小强想立功，所以把这个人供出来了。” 高燃看着楚晚舟，“你说，这是不是很合理？” 楚晚舟瞬间反应过来：“高小强知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最终被高小强供出来。” 高燃点头。 “楚书记，高处长，出事了。” 突然，楚晚舟的秘书来到门口。 第92章 我在哪里，我干了什么 新安县公安局副局长自杀了！ 死的时候，他留下了遗书。 那个死去的寡妇老师是他的情人，是他杀死了对方，并假货给了高小强。 高小强被无罪释放。 高燃和楚晚舟非常震惊的看着对方。 那陷害高小强的人，下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们想借高小强的嘴供出某个人，然后把对方置于死地。但因为我们的插手，他们马上终止了计划，并且杀人灭口。” 楚晚舟头皮发麻，“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实在太狠了。” 高燃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狠，一击不中，马上壮士断腕，不留任何线索。 “这人想趁机对付绑架小宋的人，至少不完全是敌人。” 楚晚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只是可惜，他们还没把要名字告诉高小强。” 高燃有些惋惜，如果对方告诉高小强要污蔑谁，那么这个人肯定参与绑架宋言希了。 他并不知道，高小强并未对他说真话——在警局殴打他的人，已经说出了要他诬陷的人的名字。 对方让他污蔑汉海集团的人，目的是把汉海的水搅浑，加速走私案的调查。 有些人，并不希望走私案就这么拖下去。 其实，高燃尽管不知道这些，但却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 他看着楚晚舟，想劝楚晚舟暂时离开新安，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晚舟太要强，肯定不会答应的。 “怎么了？” 楚晚舟诧异。 高燃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时候，正好高胜寒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接了电话后，看着楚晚舟说，“我爸来了，我们去县公安局。” 高胜寒已经到了县公安局。 楚晚舟点头，高胜寒毕竟是她的“公公”，她肯定要去见一见。 高胜寒已经知道新安县公安局副局长自杀的事，他对高燃说，“对方明显想把一切都推在这个人身上。” 高燃点头：“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高胜寒说：“我会继续跟进。” 高燃忍不住说：“爸，我看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高胜寒蹙眉，“你觉得我老了？” 楚晚舟笑道：“叔叔，高燃是担心你的安危。” 高燃赔笑：“是啊。” 高胜寒说：“你放心，你爸这条命还想留着做点事，不会以身犯险的。你安心回龙都，这件事交给我。” 高燃当然不敢多说什么，“爸，明白了。” 高胜寒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 高燃：“……” 楚晚舟：“……” “叔叔，还……还早。” 楚晚舟强笑：“等高燃挂职结束再说。” 高胜寒点了点，“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 楚晚舟笑容灿烂：“我爸妈最近不在国内，等他们有时间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高燃的。” 高胜寒露出笑容：“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手下警察离开了。 高燃看着楚晚舟，“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了。”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过一段时间，我们去见我爸。”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爸同意？” 楚晚舟说：“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高燃笑道：“那行，我等你消息。反正你有什么需求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们毕竟签了协议。” 不知为何，楚晚舟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某样东西突然从手中溜走了一样。 “什么时候去龙都？” 楚晚舟稳住心神后看着高燃：“我和小宋想请你吃饭。” “谁什么请。” 高燃笑道：“我明天的飞机，今天晚上我请你们。” 楚晚舟一笑，“你说的。” 晚上。 楚晚舟和宋言希在光明区一家餐厅宴请高燃。 宋言希亲自给高燃倒酒：“喝了这杯酒，以后我们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高燃差点把嘴里面的茶水给吐出来了。 “好、好、好。” 高燃笑着端起酒杯。 “高燃，谢谢你。” 宋言希一饮而尽，俏脸微红。 楚晚舟也端起酒：“高燃，谢谢你。” 高燃笑道：“这不公平啊，两个人轮流灌我。” 楚晚舟说，“别这么小家子气，我们是女人嘛。” 宋言希嫣然一笑：“就是。” 高燃哭笑不得，“那行。” 事实证明，他低估两个女人的酒量了。 最终被灌醉的是他。 等到高燃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家里。 他口干舌燥，伸手摸了摸，却没摸到水。 他起身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 “这是次卧？” 高燃头痛欲裂，完全不记得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是她们送我回来的。” 高燃刚想起身去倒水，却发现有个人压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低头一看，汗毛倒竖。 宋言希！ 我草！ 高燃颤抖着把自己的大腿抽出来，宋言希轻吟了一声，翻过身来。 高燃急忙拉过被子给宋言希盖上，然后提着衣服裤子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他才到主卧门口，却发现楚晚舟抱着枕头熟睡，衣服和鞋子都没脱，显然是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我草。” 高燃蹑手蹑脚的后退，急忙穿上衣服和鞋子，躺在了沙发上——装睡。 不过很快他就真的睡着了，他实在太困了。 没多久，次卧的宋言希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头痛欲裂。 突然，她拉开被子一看，玉容骤变！ 微微一动，她便感觉剧痛不已。 她紧张的看着周围，随后忍着剧痛起身套上裙子，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她听到了鼾声，凝目看去，看到高燃正睡在沙发上。 一时间，她露出了迷茫和疑惑。 这里除了高燃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男人。 难道我——？ 她不敢想下去。 “说不定是晚舟姐姐。” 宋言希这样安慰自己。 尽管，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自己。 她轻轻的推开主卧的房门，走了进去。 翌日。 高燃一大早就悄悄的离开，坐飞机赶去了龙都。 他真的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说不定是她们玩的太过火了。” 高燃这样安慰自己。 到了总局，高燃都还有些心不在焉。 陈舒婷看着他，有些心疼，“事情过去了，人没事就好。” 她还以为高燃是因为持枪绑架的事心神不宁。 高燃强笑：“谢谢陈姐。” “这条院线得快点成立了，其他10条院线都宣布组建，开始大规模宣传造势，为三个月后的第一次测评做准备。” 陈舒婷话锋一转：“既然你回来了，合资公司揭牌仪式就由你来主持好了。” 高燃一怔，“这不好吧。” 陈舒婷笑道：“没什么不好的，明天我们就召开发布会。你觉得合资公司叫什么名字合适？” 高燃笑道：“陈姐，这可是第一家组建院线的民营企业，名字得你来取。” 陈舒婷笑道，“一起，我们看看谁的好。” 又来？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倒是可以拿来用。 很快，两人分别写下名字。 高燃——新世纪环球院线！ 陈舒婷——新影院线！ 陈舒婷一怔，随即笑了：“你取的名字大气，不过消息发布之后，争议恐怕不小。你真觉得，他们九家企业担得起这个名字吗？” 高燃看着她，“明天，我来宣布吧。” 他赌宋朝阳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民营这条鲶鱼必须壮大，才能激活这一潭死水。 第93章 新世纪环球院线 翌日。 华宜等九家企业举行发布会，宣布成立新世纪环球院线。 高燃代表院线指导组出席。 全国哗然。 媒体和论坛都在谈论新世纪环球有限公司成立这件事。 天涯论坛，不少人发帖说，“新世纪”这三个字太大，再加上“环球”两个字，那可就更大了。 一家民营企业而已，把公司的名字取成这样，口气也未免太大了。 “新世纪，还环球？他咋不上天？” “就是，总局批了10条国营院线，他们当这10条国营院线是摆设吗？” “等着瞧吧，尽管为了防止恶性竞争，央媒不参与宣传推广院线，但国营院线的优势太明显了，这家公司最后一定死翘翘。” “没错，覆盖全国的院线，是民营企业能搞定的吗？” 即便是在2001年，论坛里的喷子也不少，历史是发展的，但喷子的存在是亘古不变的。 …… 总局。 宋朝阳显然已经知道新世纪环球成立的事，他微微一笑。 高燃，深得我心。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卖个面子给老同学高群声，照顾一下高燃。 现在，他是真有些欣赏高燃了。 他觉得高燃的悟性和能力都是一流的，将来如果离开总局，他想把高燃带走。 老是在总局，没什么意思。 一省之地，才是大展宏图之所在。 “明年……” 宋朝阳有种感觉，明年他也要动一动了，明年高燃的挂职期限也要满了。 “不急，他得先完成院改。” 宋朝阳很期待高燃的表现，这次院改的成绩如果还不错，他不介意推高燃一把，把那个名额送给高燃。 …… 龙都金家。 “本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但考虑到你中途发生了一点点意外，算你赢了。” 金洪波听说九家企业联合组建了新世纪环球有限公司后，微微一笑，并未生气。 企业组建起来是一回事，院线能够建成那可是另外一回事，他想打压这家新成立的企业，一点也不难。 “这样也好，倒省了我不少时间。” 金洪波改变主意了，他要接手这新成立的企业。 院线组建失败，他低价收掉就是。 “金先生，汉海集团顾南屏的电话。” 一个美女过来，恭敬把手机递给他。 “这女人很会挑时间啊。” 金洪波接通电话，“南屏，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温柔动听，“金先生，我看到新闻了，总局好像批了一条民营院线，叫什么新世纪环球院线。” 金洪波不动声色：“是吗？” 顾南屏叹气：“金先生，现在怎么办？要是没有这条院线，我们的合作恐怕很难进行下去。” 顿了顿，她忍不住说：“要是我老公能回来，说不定他能说服董事会。我啊，能力有限，实在没办法说服他那些兄弟。” 金洪波嘿嘿笑道：“放心，这条院线迟早是我的。” 顾南屏非常意外，“真的吗？那太好了，但……但需要等多长时间？我……哎，我实在没办法稳住公司的局面了，你知道的，我什么都不太懂。” 金洪波轻笑：“三个月之内。” 顾南屏有些为难：“我相信金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金洪波挂了电话。 “刘飞娶了个好老婆啊。” 金洪波赞叹。 有人忍不住问：“传闻中，刘飞走了之后，她根本没办法掌控董事会。” 金洪波冷笑：“蠢货，那是做给别人看的，你真以为她没办法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那人赔笑：“看来是我们看走眼了。” “刘飞逃到国外后，汉海集团不倒，她要居首功。” “做掉内乱的人，平定内乱，并顺带把汉海远洋公司走私的事嫁祸给这些人，暂时给了官方一个交代。” “逼黄经纬自杀，干净利落，一点证据也找不到。” “让姓孔的闭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你真以为这女人是个花瓶，那最后死的人肯定是你。” 金洪波满脸的欣赏，“这女人，了不起啊，放在古代，那绝对是武则天一样的人物。” 众人无不色变。 “这次八成也是她的算计。” 金洪波冷哼，“提出院线合作的是她，眼瞅着我要拿下院线了，她又横插一脚，破坏我的计划，目的就是吊着我，拖延时间，顺便逼我救刘飞。” 有人忍不住说：“金先生，这……这不可能吧？” 金洪波笑道，“可能性很大，当然也不排除是李腾龙那狗日的干的好事，那老小子有两把刷子，而且够狠。” 他看着手下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白净男子：“你的年纪没大高燃几岁，这次你去会会他。” 那男子激动道：“好的，叔！” 他叫金天养，金洪波的侄子。 金洪波明显觉得自己亲自出手对付高燃屈尊了，他的对手是高军号，高燃还不够资格。 天养眼高于顶，太过自负，认为他老金家“天下无敌”，必须好好磨炼一下，否则以后难成气候，高燃就是块很好的磨刀石。 把任务交给金天养后，金洪波便离开了。 金天养看着众人，“线上线下阻击，我就不相信他的院线还能组建成功。” 有人拍马屁：“金少，线上怎么阻击？” 大家都知道，金天养表面上是金洪波的侄子，其实是亲儿子，大老板要培养自己儿子，他们当然要捧。 “线上，论坛也好，电视媒体也好，暂停报道新世纪环球院线，最多一两个月之后，谁还知道新世纪环球院线？就算他们的院线组建成功了，谁会去他们的院线看电影？” 金天养非常自信，“谁操控了曝光流量，谁就是赢家。” 众人纷纷拍马屁。 再说了，他们觉得金天养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金先生不就经常用舆论手段操控股市吗？ 文化部门，那也得听金先生的话。 宋朝阳跟金先生不是一路人也没关系，他们完全可以绕过总局。 “线下，阻止他们整合影院。” “院线地下没有影院，他们还组建什么院线？” “这九家公司也是有竞争对手的，我们完全可以利用。” “此外，龙都、东海这些地方，有我叔的朋友，我们完全想办法干预，只要做的隐晦一些，别破坏规矩就行。” 金天养笑道：“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那姓高的一个下马威，挫挫他的锐气。用我叔的话来说——不战而屈人之兵！” 有人故意捧他，谄媚问道：“金少，怎么个下马威？” “他不是汉海卫视的什么主任吗？有拍电视、有搞综艺节目。让文化部的人下个文件，他们的综艺节目违规，停播整顿，宋朝阳还能为这事为他出头不成？” 金天养轻笑，“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明白了。” 他的人当即便去安排。 第二天，超级女声就因为涉嫌违规停播了。 领导指出，节目评委刻薄点评，如辱骂选手，价值导向有严重问题。 领导还指出，部分选手暴露着装，完全是在刻意“博眼球”。 领导语重心长的说，选秀节目要对对社会和青少年负责，超女的部分内容存在严重的导向风险！ 最后，领导言辞犀利的提出，汉海卫视必须“净化荧屏”。 此外，某个政协常委公开指责节目“低俗”，建议加强管理甚至取缔。 紧接着，部分文化界人士认为节目利用“急功近利的社会心理”，过度渲染“一夜成名”，与主流价值观相悖。 一时间，汉海被推向了风头浪尖。 同一时间，赵东来接到了某个来自龙都的电话，对方让他打他新世纪环球。 他挂了电话后一笑置之，对自己的秘书说：“明天去一趟汉影。” 赵东来决定去汉影的时候，龙都的高燃也接到了一个个电话。 “我是金天养，我叔叔是金洪波。” 金天养轻笑：“这是开胃菜，封杀一个节目和封杀一条院线的难度其实差不多。如果你想明白了，回电话给我，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立刻明白文化部为什么要求汉海卫视停播整改了。 金家的下马威！ 高燃冷笑，打电话给韩城：“韩总编，新世纪环球院线打算投资搞个新节目，独家冠名。” 第94章 意见无法统一，老赵的态度 汉影会议室。 “新世界环球院线独家冠名？” 赵齐伟听说这件事后，微微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跟领导抬杠吗？” 文化部的领导已经说了，要求汉海卫视“净化荧屏”，这个时候再搞出个节目，那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领导说不对，那你就是不对，不服气也得服气。 “高燃并没有反对领导，也没有跟领导抬杠的意思。” 韩城说，“新世界环球院线是一家民营企业，他们想通过冠名的方式投资我们的节目，那是市场行为，我们总不能拒绝他们。” 赵齐伟嗤之以鼻，“节目策划都还没有，他们居然打算独家冠名，韩总编居然说这是市场行为？” 何黎明直言不讳：“赵总说的没错，这哪里是市场行为，其中藏着什么猫腻谁知道？院线改革的水太深，他们会不会是想给某些人好处？” 李春喜放下手中的茶杯，“黎明同志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们成功拿到了院线的组建权，所以投桃报李，给某人搞点政绩？” 何黎明不急不缓的开口：“我可没说，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啊，我们应该谨慎对待这件事。更何况，领导让我们整改，我们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的上马新节目，领导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马清风放下水杯。 众人不再争执。 “按理说，新世界环球院线应该算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毕竟汉影也承接了一条跨省院线的组建工作。” “但汉影这条院线也是从陈司长他们手上拿到的，要接受他们的指导。新世纪环球院线，同样在他们手上。” “现在，新世纪环球院线要独家冠名汉海卫视的新节目，而且是在新节目没有敲定的情况下，冒着极大的风险出资，这是他们向我们传递的善意。” “我们如果拒绝和他们合作，那就辜负陈司长对我们给予的厚望了。” “我觉得是否合作，还是缓一缓再说。” 马清风看着赵齐伟，“齐伟同志，你说是不是？” “书记说的没错。” 赵齐伟话锋一转，“但我个人觉得，我们首先是竞争，其次才是合作。10条国营院线的组建是政治任务，我们必须完成，而且必须拿出成绩，为什么不能由我们来独家冠名，增加我们汉海院线的曝光度？” 何黎明点头：“我觉得赵总说的有道理，我们身上是有政治任务的，10条院线到底组建成功没有，组建的效果怎么样，只能靠市场影响力来证明。” 他看着众人：“现在可是有很多人在说，我们的汉影传奇院线只是汉影集团翻了个牌子，成立了一家空壳公司，简简单单的换了一层皮而已。” 他最后又看着马清风，“国家给了我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我们的院线可是要接受市场检验的，票房高低，其实就意味着院线好坏。” 赵齐伟紧跟着点头：“现在10条国营院线都铆足劲，准备在三个月之后大显身手，我们已经有9个对手，不能再帮第10个对手的忙了。” 他们说的当然也有理。 马清风倒是非常平静，“既然如此，那就请领导来定夺吧。待会赵副省长就会过来，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的，那就拿出支持的理由，反对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的，那就拿出反对的理由。” 倒是他变成了中立者了。 韩城、李春喜是支持者，赵齐伟、何黎明是反对者。 “30分钟后赵副省长过来，大家有什么事先去忙吧。” 马清风宣布暂时休会。 赵齐伟走出会议室。 何黎明跟上去，“赵总，留步。” 赵齐伟看着何黎明，“黎明同志，有事？” 何黎明微笑道：“赵总，你说赵副省长会是什么态度？” 赵齐伟反问，“你觉得呢？” 何黎明轻笑：“我倒是觉得，赵副省长应该会反对。汉海传奇院线对于赵副省长来说可是很大的政绩，他是绝对不会允许院线组建失败的。” 他顿了顿，低声说：“而且上面已经有人跟赵副省长打过招呼，阻击新世纪院线。” 赵齐伟眼前一亮，意味深长的笑道：“三个月后，汉海传奇院线的电影票房至少要排在前三才行，这是赵副省长自己说的。为此，他会协调一切可以协调的资源，帮我们组建好这条跨省院线，他怎么可能会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 两人相视一笑。 汉海传奇院线的第一阶段目标是横跨10个省，力争在三年之内覆盖全国各地。 这是个非常宏伟的目标。 “高燃这年轻人居然帮一家民营院线，实在有些……” 何黎明呵呵一笑，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不言而喻。 赵齐伟现在对高燃的意见也是很大的，在他看来当初要不是他多次帮助高燃，高燃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哪里有今天？ 但现在高燃居然倒向了马清风，实在是白眼狼一个。 “我甚至怀疑，高燃是不是拿了新世纪环球的好处。” 何黎明轻哼，“否则他为什么借国企的资源给新世纪环球院线站台？” “他毕竟年轻。”赵齐伟感慨，“在那个位置上，经不起诱惑很正常。” “那九家企业，哪家旗下没有女明星？他一个年轻人，经得起这些燕瘦环肥的诱惑？”何黎明冷笑，“嘿，春喜同志居然还不相信我的话。” “他是年轻干部，我们还是要给他一些机会的。” 赵齐伟话锋一转：“赵副省长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又回到了会议室。 马清风亲自接赵东来进入会场。 “赵省长。” 众人纷纷起身。 赵东来微微点头，在主位上入座，“事情我都听说了，齐伟，说说你的意见。” 赵齐伟还是刚才那些话，分析完利害关系后，他态度坚决的说道；“我不赞成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独家冠名。” 赵东来非常平静，看着其他人：“其他人呢？” 何黎明开口：“我赞同赵总的意见。” 马清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了：“我觉得应该缓一缓。” 他在赌，赵东来应该也是这个态度。 韩城沉默。 李春喜暗叹，大势已去。 “放屁！” 赵东来重重的把自己的保温杯砸在桌上，令得所有人都为之大惊。 “全力以赴支持新世纪环球冠名的节目，谁他妈有意见，告诉他，这话是我赵东来说的！” 第95章 消失的新世纪环球院线 直到赵东来离开，马清风等人仍然没回过神来。 脸色最难看的是赵齐伟。 他可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赵东来砸杯子，摆明就是砸给他看的嘛。 何黎明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不是已经有人跟赵东来打过招呼了吗？那人的面子不够？ 马清风其实也有些尴尬，不过他也庆幸自己没有明确表示反对，赵东来再不满，那也是针对赵齐伟嘛。 “韩总编，赵副省长既然定调了，你要全力以赴支持。” 马清风看着韩城，“不过这件事还是得有高燃来主导，毕竟他最擅长的就是策划节目。” 干成了是他的政绩，干不成他也没啥损失，最关键可以让高燃和赵齐伟渐行渐远。 什么时候，高燃在楚晚舟耳边吹一下“枕边风”，说不定赵齐伟的仕途就终结了也说不定。 这叫杀人无形。 “书记，我会接着跟高燃谈谈要做什么节目。”韩城心情大好，尽管未必能做出超级女声那种现象级的节目，但他毕竟在赵齐伟面前争了一口气。 赵齐伟过于强势，他这个总编干得可不舒服。 “类似于超级女声这样的节目，我是不会同意的。” 赵齐伟旗帜鲜明的表态，“汉影不能再被龙都的领导点名批评了。人大、政协那些老同志的批评，影响力也是很大的，我也不想继续被他们指着鼻子骂。” 只要不做类似于超级女声的节目，那他百分之百肯定，新世纪环球那几千万的冠名费会打水漂。 一个收视率平平无奇的节目，对于宣传推广院线有个屁的效果。 何黎明点头：“赵总说的没错，价值导向的问题、着装的问题等等，凡是领导指出的问题，我们都要全部规避，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禁止策划此类节目。” 韩城脸色不变，心里面却在骂，其实他想干的就是这件事，把超级女声换成什么快乐女声，然后稍微规避一下领导提出的那些问题，重新播出。 相当于披上一个新的马甲，重新上路。 但现在，赵齐伟已经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赵齐伟如果坚决不同意，马清风恐怕也没什么办法。 大家心知肚明，马清风这人最怕担责任，做任何一件事前，都想着怎么规避自己的责任，获得最大的利益。 回到办公室，韩城刚想打电话给高燃，陈若彤过来他的办公室说：“总编，湘江卫视那边有新节目立项了，北湖银兴院线独家冠名。此外，他们的王牌节目快本，也将由北湖银兴院线冠名。” “高燃才想出的主意，居然就有人模仿了？” 韩城愣住了。 为了避免恶性竞争，领导发话，央视等国家级卫视并不参与宣传院线。 所以，高燃想出以热门节目、电视剧等带来的巨大流量来宣传院线，为三个月后院线正式投运做准备。 但这才过了一天，湘江那边居然就复制过去了，而且这么快就落地了，简直匪夷所思。 韩城揉了揉太阳穴，“他们的新节目叫什么？” 陈若彤的脸上满是厌恶之色，“快乐女声！” 韩城霍然起身：“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 陈若彤不说话，自然是默认了。 韩城拿起电话打给高燃：“听说北湖银兴院线的事了吗？” 高燃自然听说了，“由他们去吧。” 韩城忍不住说：“总局那边如果不批准这个节目——” 高燃打断他：“这种事你想都别想，分管这块工作的人叫念清，她这个人很正派，不会故意卡别人。而且，她本人就是从湘江那边出来的干部。” 韩城憋了一肚子气：“这不明摆着抄我们的吗？为什么我们的要停播整改？” 高燃笑道：“停播整改是文化部领导的意思，总局可没说过。” “宋局难道就不生气？” 韩城有些不理解。 “韩哥，你觉得宋局会关心这点小事？” 高燃说道，“而且我们和宋局非亲非故，他没理由介入这件事。”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明年十六大之后，全国各地要开展一轮新的人事调整，老宋可是想进步的，不想被人使绊子。 韩城苦笑，他最清楚超女的影响力，那什么快乐女声如果真被搞出来，谁挡得住？更何况，湘江卫视可是业界第一，有深厚的观众基础。 他忍不住问：“老弟，话说你到底想做什么节目，影响力能赶上超女吗？真的能带动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曝光率吗？” 他深表怀疑。 各地都在想办法为自己的院线造势，都是行政力量介入，只靠一个节目的影响力，恐怕很难脱颖而出。 但一家民营企业院线，除了靠这个办法外，好像也没其他什么更好的办法。 10条国营院线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 “如果收视率超过10%呢？” 高燃笑道，“你觉得能带动院线的曝光度吗？” 独家冠名当然能提升品牌曝光度。 比如前世的几个经典案例。 加多宝冠名好声音，凭借节目几十亿的播放量，凉茶市场占有率瞬间飙升到了70%以上。 立白冠名我是歌手，大数据显示，它的品牌知名度提升20%，同期销量增长70%以上。 蒙牛冠名超级女声，销售额暴涨了数倍，冠名前只有几个亿的销售，冠名后达到了几十亿。 又比如这一世的王老佶，同样是几十倍的增长，最关键它的知名度从岭南一地，迅速扩大到了全国。 这就是高收视率的综艺节目对品牌的帮助。 院线，其实也是一个品牌。 高燃有信心通过节目来提升院线的品牌知名度。 “这不可能。” 韩城摇头：“快本最巅峰的时候都没超过10%。” 高燃说，“有人想打压新世纪环球，让新世纪环球在三个月后的测评中一败涂地。你如果不相信的话，那就看看现在还有没有官媒报道新世纪环球。” 韩城色变，“你这么一说，好像新世纪环球真没什么消息了。” 高燃说，“能争取到汉海卫视的支持，已经非常不错了。” 韩城忍不住说，“那九家民营企业掌握那么多资源，旗下明星艺人众多，流量巨大，你恐怕有些悲观。” 高燃叹气：“再大的流量，那也要接受官方的掌控啊。现在新世纪环球院线背后的股东们，全部都不想触怒对方，想低调发育。” 韩城真想问高燃，新世纪环球院线到底触动了哪个大人物的利益。 “所以啊，只能我来高调帮他们宣传了。” “毕竟这条院线是由陈司长来牵头负责的，搞砸了，影响最大的其实是陈司长。” “韩哥，我需要你的全力支持。” 高燃非常诚恳。 “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韩城拍胸脯保证。 “做什么节目，怎么做，最迟明天我告诉你。” 高燃说，“这绝对是个充满正能量的节目。” 韩城忍不住说，“太正了，有人看吗？大家需要的是娱乐节目，不是教育节目。” 高燃忍不住乐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96章 你这是剑走偏锋，容易失败 翌日。 高燃和陈舒婷一起赶去了汉海。 上次出差，他们还是为了做调研，这次却是为了帮助新世纪环球院线搞宣传。 “其实这条民营院线分给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就算院线真的成立，后期的组建也很难。” 陈舒婷看着高燃，“在电影市场，民营企业整合资源的能力还有待提升。毕竟几十年来，我们的电影市场都属于国营。” 高燃问道：“其实我明白领导的意思，放一条民营企业，只不过是为了激活市场，说白了，这条院线成功与否并不重要，只要他组建起来，他的使命就已经基本完成了。” “但我不想这样做。” 陈舒婷也是有情怀的人，她感慨道，“我个人觉得，电影市场最终还是要交给市场，所以这条民营企业的成功尤为重要。这条院线成功了，才能吸引更多的社会资本介入。” 顿了顿，她强调：“但绝对不是金洪波这样的人介入。” 高燃好奇，“陈姐似乎也认识他。” 陈舒婷说：“龙都谁不认识他？他是个披着伪装的资本家。” 似乎不再愿意提及金洪波，她岔开话题：“金洪波对官媒的影响力很大，新世纪环球想要提升知名度和曝光度，确实只有走你说的这条路了，但这条路也不好走。” 高燃心说，要是再过十几年，自媒体发展起来了就好了，他有更多的办法。 眼下这个时代，他只能靠省级卫视的资源。 全国有几十家省级卫视，汉海想要出圈，只能靠节目内容，高燃必须把内容做到极致才行。 “不过我觉得你的办法可以试试。” 陈舒婷支持高燃的计划。 第一步让新世纪环球院线冠名，提升院线知名度，第二步则是在院线上映新画面的那部电影《英雄》，第三步…… 时间似乎很短。 两人聊的意犹未尽，飞机已经降落。 韩城亲自来机场接机。 到了汉海卫视，马清风、赵齐伟等人齐聚会议室。 今天，高燃要汇报他的节目策划。 资料已经分发在了众人手中。 翻看完高燃的节目策划，众人都是一愣，那表情好像在说——就这节目，能有多大影响力？ 马清风放下资料，“高燃，想说说你的想法吧。” 高燃说，“领导说了，我们的节目价值导向有问题，公平性有问题，现在这个节目的价值导向和公平性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赵齐伟忍不住说：“高燃，按理说钱是新世纪环球出的，东来省长也让我们全力支持，我不该过多过问，但你确定这个节目能行吗？汉海卫视在超女停播前，市场份额已经达到了全国第二，知名度算是打响了，我们不能为上节目而上节目，砸了自己的口碑。” 何黎明也放下手中的资料，“我感觉你这个节目就是超女的改版，只不过把只有女生能报名的限制取消了，然后增加了一个导师转身的环节而已，似乎没什么创新。” 他毫不客气的指出：“不久前，有一家卫视模仿超女，想推出男生选秀，但试水后发现效果并不怎么好。而且我们也做过调查，女生选秀的关注度是远超男生的。现在你彻底放开性别限制，男女同台，你确定能被市场接受吗？” 别说是他们两个了，其实就算是韩城也是这么理解的，高燃的这个节目似乎真没什么创造性，无非是在传统选秀节目的基础上增加了个“导师转身”而已，有什么意思？ 只听声音，体现了绝对公平。 所有人都能报名参加，也体现了绝对的公平。 鼓励普通人发挥自己的优势，勇敢表现自己，则体现了正确的价值导向。 高燃，似乎完全是在迎合领导的指示，避免被领导再次批评，所以做出了让步和妥协。 问题是，这种让步和妥协，最后肯定会导致节目的失败。 尽管对节目没有信心，但韩城却没办法在会上明说，他必须坚定不移的支持高燃，否则就没有人支持高燃了。 高燃并不知道韩城在想什么，面对赵齐伟和何黎明连珠炮的提问，他非常平静：“我记得我拿出超女的策划的时候，很多人也是不认可，持有怀疑态度。但最终证明，我是对的。” 这句话很狂。 何黎明忍不住笑了：“你有信心是好事，以上只是我个人的建议。” 他巴不得新世纪环球砸钱进去，然后一败涂地，血本无归。 “汉海卫视的口碑不能砸了。” 赵齐伟紧跟着说：“我希望你们进一步优化节目，确保节目的收视率至少在3%以上，这是我的底线。” 高燃看着他：“赵总，节目不用优化了，我能保证收视率肯定能超过你的底线。如果达不到的话，我辞去节目中心主任。” 赵齐伟有些意外，语重心长的说：“高燃，剑走偏锋，往往没那么容易成功。你确定，做不好这个节目，你就要辞职？” 高燃笑道：“如果都知道会成功才去做，那么任何一件事都会成功了。” 赵齐伟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高燃自己“送死”，他不介意成全高燃。 何黎明似乎找不到什么说辞了，微微蹙眉，“这节目名字需不需要改一改？华夏好声音，感觉有些太普通了。” 他说的已经算委婉了，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这节目名字实在太掉档次了，什么玩意嘛。 陈舒婷笑道：“我倒觉得还行，简单点好。” 何黎明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马清风最终定调：“那就这样定了吧，齐伟，钱的事，你来说吧。” 赵齐伟说：“集团可以拿出3000万元。” 韩城忍不住想笑，这就叫全力以赴支持？ 马清风也觉得低了，“再加1000万。” 赵齐伟看着马清风，“书记，我们必须控制投资风险。” 他看着高燃，“新世纪环球院线说要独家冠名，但他们可没说到底要出多少钱。我们毕竟是企业，也是要算账的。” 高燃笑道：“赵总的意思是，新世纪环球院线出多少钱，你们匹配多少投资吗？” 赵齐伟微微一笑：“我们至少比他们多1000万，他们至少得拿出3000万才行。” 他笃定，几家民营企业而已，不可能把钱压在一档只停留在纸面上的节目。 他们撑死了也就可以拿出两三千万。 高燃点头，“这是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独家冠名合同，他们已经签了。” 他把合同递给了赵齐伟。 赵齐伟一看，脸色骤变。 第97章 天价投资 “8000万？” 赵齐伟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从来没有哪家企业出那么多钱独家冠名某个节目。 马清风拿过合同一看，也很是吃惊。 新世纪环球院线居然愿意拿出8000万来独家冠名一档完全无法预知成败与否的节目。 这群家伙疯了吗？ 他们就这么相信高燃？ 还是他们被陈舒婷动用关系威胁了？ “赵总，集团的投资是不是9000万？” 高燃看着赵齐伟。 赵齐伟蹙眉，“什么节目需要投资9000万？” 高燃说：“这档节目要想真的做出来，至少需要1个亿。” “新世纪环球真能拿出8000万吗？” 赵齐伟有些怀疑，“别到时候我们真金白银拿出，他们的钱却迟迟不到位。” 陈舒婷蹙眉，“赵总难道想说，我陈舒婷联手新世纪环球来骗汉影的钱？” 赵齐伟笑道：“陈司长说笑了，我毕竟是企业的总经理，要对企业负责，至少在我们启动项目前，30%的预付款得到位。” 陈舒婷说：“放心，一定会到位的。赵总，刚才你跟高燃说，你会追加1000万，不知道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赵齐伟脸皮足够厚，叹气道：“陈司长，9000万的投资，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得集团党委会、董事会研究，还要报省里批准才行。” 马清风突然开口：“大家表态吧。” 韩城点头：“同意。” 李春喜也同意了。 何黎明笑道：“同意。” 反正集团又不亏。 亏的肯定是新世纪环球。 一群白痴，居然相信高燃和陈舒婷。 审批流程很快完成，第二天汉影就宣布启动新项目，投资高达9000万元。 汉影的这笔投资，着实惊到了不少人。 紧接着，新世纪环球院线宣布独家冠名汉影的新节目，冠名费是8000万。 这8000万的冠名费，更是让很多人目瞪口呆。 汉影和新世纪环球都疯了！ “华夏好声音？” “这名字真是够土的。” “汉影居然打算投资9000万在这种节目上。 “马清风这个集团的董事长是怎么当的？” “汉海传奇院线，最后多半会死在他手上。” “汉海传奇院线死不死不好说，但新世纪环球恐怕撑不了多久。” “确实，新世纪环球院线不过是一家民营院线而已，居然把钱砸在一档节目上，他们是吃错药了吗？” 湘江影视集团的高层们谈笑风生，正在谈论着汉影和新世纪环球院线合作的事。 “这根本不需要我们打压，他们自己就破产了。” 有人戏谑道，“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准备影片，在影片上下功夫，而不是搞这些虚的。” 又有人笑道：“确实，这笔钱还不如拿去引进国外的电影。三个月后的院线测评，票房才能决定成败。” 他们负责北湖这条院线，早已经在着手引入国外大片《哈利波特》，现在最吃香的还是好莱坞的电影，比如现在大卖的《珍珠港》，能赚块钱，为什么要自己冒风险去拍？ 其实不只是他们，其余九条国营院线也都已经在想办法购买国外大片来撑场。 宣传当然要进行，但院线最终到底算不算组建成功，还不是得看电影票房。 “金总想让新世纪环球背后的人低头，我们可不能让金总失望。” “让他们这8000万的冠名费打水漂，我想金总应该会很高兴。” “跟他们的节目同步，他们什么时候播，我们什么时候播，他们请明星，我们也请，咖位不能比他们低。总之，必须尽量把他们的市场份额压到最低。” 他们所说的“金总”，自然是金天养。 北湖这条院线是国企与民企合作组建的，而那家民企便是金洪波的企业，但负责人其实是金天养。 表面上是湘江影视主导，其实背地里他们听的是金洪波的话。 …… 汉海卫视。 高燃找到韩城，商量舞台搭建的事。 听到高燃说，要投入2000万建设舞台的时候，韩城整个人都懵了。 “不用把钱花在这些地方吧？” 韩城不理解为什么要打造那么高大上的舞台，咱们又不是搞春晚。 高燃摇头：“这个节目的亮点之一就是舞台、灯光、设备，在这些地方是不能省钱的。” 韩城尽管是高燃的顶头上司，但却不敢以顶头上司自居，他以商量的口味说：“但观众想看好像不是这些吧？” 高燃笑道：“韩总编，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也是吸引观众的因素之一。” 韩城知道拗不过高燃，只能点头同意，但紧跟着他问道：“导师人选，我已经拟了一个名单，他们每个人的出场费都附在后门。” 他把名单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笑道：“韩哥，我觉得我们可以找更好的，导师可是节目的关键。” 韩城忍不住笑了，是不是关键，全凭你一张嘴说了算啊。 “这上面可以保留一个。” 高燃圈起来一个，又在旁边写了几个人的名字，递给韩城：“我的建议是从这些人当中选，当然最终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来。实在不愿意，我们再想办法。” 韩城一看，揉了揉太阳穴：“老弟，难度不小啊，他们当中，很多人从来不参上节目。” “这才是噱头嘛。” 高燃一笑：“别人没有，我们有，我们已经赢了一半。” 韩城点头：“我亲自跑吧，实在不行，再请陈司长出马。” 如果总局的领导出马，人家还不买账，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韩城才走，李春喜便找来了。 “巡视组找你，原因不明。” 李春喜低声说，“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巡视组找我？” 高燃尽管非常意外，但脸色却不变：“会不会是因为李毅？我和李毅有过矛盾，他们想从我这里问出点什么。李毅进去之后，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抗下了，巡视组肯定不满意。 李春喜一怔，“没准还真有这种可能，不过……总之你谨慎为好，去之前能联系谁，尽量先联系。” 他这是怕高燃有去无回啊。 “谢谢。” 高燃起身，去了巡视组。 很快，他被中枢巡视组约去“喝茶”的消息便传来了。 消息传出去后，居然变成了——高燃收了新世纪环球院线的钱，已被中枢巡视组留置。 汉影那9000万的投资，突然显得格外刺眼。 第98章 巡视组组长 巡视组对京州提级巡视，并不代表不查京州以外的事。 而且这次巡视组的组长可是中枢纪委第五监察室的主任张海林，铁面无私，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的。 高燃抵达了巡视组驻地后，负责跟他谈话的居然是巡视组的组长张海林。 “不好意思了，只能以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张海林笑着说：“希望你别介意。” 高燃很是意外，这位副部级大员说话还挺客气，难道他不是来调查我的？ 似乎看出了高燃的疑惑，张海林看了其他人一眼，示意其他人出去。 很快，谈话室里面只剩下了高燃和张海林。 “高燃，陈美琪你认识吧？” 张海林拿出资料放在高燃面前，“之前她的母亲找过你，大闹一场，说是你害死了陈美琪。” 高燃倒是平静，“确实认识，而且她还给我送过早餐，她离婚后估计有些孤单。” 张海林一笑：“你是个很有魅力的年轻人。” 高燃摇头，“哪有。” 张海林说，“陈美琪的母亲死之前，有人想从她身上找什么。据我们调查，应该是录像之类的资料。” 高燃诧异，“这我倒是不知道。” 张海林看着高燃：“陈美琪离婚后有过一段感情，这个人是兰亭别苑的负责人，他手上有一些资料，他失踪前应该把资料给了陈美琪，所以陈美琪有了杀身之祸。” 高燃满脸震惊，“组长，这事告诉我……合适吗？” “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张海林突然话锋一转：“几天前，有人故意引你去新安县。” 高燃点头，“没错。” 张海林说：“我们怀疑这背后的人应该和陈美琪一案有关联。” 高燃苦笑：“组长，但我真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张海林给高燃倒了一杯水，“想不出来没关系，我们会朝着这条线索继续调查。我们需要你的配合，你以后当我们的线人。但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们会以你被举报为由，不定期传讯你。这可能会对你的名声造成一定影响。” 高燃难以置信，“组长，我……这合适吗？我会不会坏了你们的事？” “你是公安出身，能力过硬。” 张海林接着说，“我想让你配合我们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无论你答应与否，我最后都会为你澄清。” 高燃沉默很久才抬头看着张海林：“您需要我怎么配合？” 张海林一笑，“你暂时什么也不用做，我会慢慢布局，有需要的时候通知你，你配合我们就行。” 高燃反应过来，“张组长的意思是说——引蛇出洞！” 张海林露出赞赏之色，“没错，我想放长线钓大鱼。” 高燃点头：“配合巡视组的工作，义不容辞。” 他能拒绝吗？ 张海林不会给他拒绝的选择。 巡视组肯定已经查出点什么东西。 甚至已经怀疑陈美琪的录像在他手上。 “视频暂时不能拿出来。” “至少十六大之前不能拿出来。” “时机不对，拿出来反而会适得其反。” “万一魏光明觉得是大伯想搞他怎么办？大伯才当上省长，根基不稳。” “而且，这个张海林到底是谁的人，谁又清楚？拿给他会造成什么后果？” 高燃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其实，他不止一次想过把录像交给高群声，但最终还是没有。 他了解历史，知道历史走向，但高群声不知道，说不定会因为录像的出现，做出错误判断。 张海林其实一直在观察着高燃的表情，但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眸子一转，感慨了起来。 “自改革开放以来，社会经济飞速发展，物欲横流，我们的干部面临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即便是那些有原则的人，也会被人算计。” “先是威逼，然后是利诱，这些组合拳下来，很难有干部能抵挡住。” “高燃，汉海已经倒下太多干部，我们要治病救人，希望你全力配合我们！” “组长，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高燃马上作出保证。 “接下来的几天，委屈你了。” “我们会不定期的找你过来，作出一种正在调查你的假象。” “在这期间，我们也会安排人保护你。” “一旦对方接触你，你可以见机行事。” “最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帮你澄清。” 张海林也作出了保证。 “主任，汉海省纪委后书记来了。”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 张海林看着高燃笑道：“你现在是汉海树立的典型，如果在我这里摔跟头，那汉海省委政府的脸可就丢大了。” 高燃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来之前他并不担心，但他没想到省委居然安排省纪委书记过来“救他”。 “走，出去见见你们的后书记。” 张海林笑着起身。 他并未对高燃说，一定要保守刚才的两人之间的秘密。 高燃却知，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后书记。” “张组长。” 张海林和后亮平亮两人笑着打招呼。 后亮平开门见山：“张组长，高燃同志被确定为典型，省纪委也履行了自己的职能职责，至少在那段时期，他是清清白白的。” 说着，他看向了高燃：“一个肯舍己救人的人，肯定不会违法乱纪。” 张海林点头，“后书记，我们会秉公办理，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高燃，你可以带走了。” “张组长，有什么需要省纪委配合的，你随时通知我。” 后亮平带着高燃离开了巡视组驻地。 到了外面，后亮平看着高燃：“高燃，不要有心理负担，配合好巡视组的工作。” “后书记，我会全力配合好巡视组的。” 高燃苦笑，“希望巡视组早点把事情调查清楚。” 后亮平问道：“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跟省纪委反映。” 他看着自己的秘书，“记一下高燃的电话。” 他的秘书急忙过来记下高燃的电话。 “巡视组调查结束后，省纪委会专门为你澄清的。” 后亮平说道：“你是汉海树立的英雄典型，我相信你一定是清清白白的。清者自清，未来几天无论大家怎么看你，你都要坚守本心。” 高燃感动道：“谢谢后书记！” 后亮平点头，钻入车内走了。 “这位后书记还真是会画大饼，巡视组调查结束，我如果没事，还用得着省纪委澄清？” 高燃其实并没有把后亮平的话放在心上，这人就是个道貌岸然的政客，要不是因为他顶着个“英雄典型”的头衔，这人绝对不会跟他多说任何一句话。 很快，他回到了汉影。 他才到汉影，韩城便告诉他，赵齐伟决定削减节目的投资，减少为3000万，而且上面已经同意了。 第99章 高燃即将被“双开”的流言 “新的分管副省长同意了赵总的意见。” 韩城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赵齐伟这明摆着是降低“风险”，以防高燃真的被“双开”，到时候丢下一堆烂摊子。 “新的分管副省长？”高燃一怔。 “东来省长升官了。”韩城没想到高燃居然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昨天中枢已经批准，他担任咱们汉海的省委常委、副省长，石常务另有任用。” 他所说的石常务，是常务副省长石文荣。 “新来的副省长金鸿飞来自文化部，不知道你见没见过？”韩城好奇的看着高燃，如果认识的话，还可以去想想办法。 “是他。”高燃挺意外的，当初他第一次去见宋朝阳的时候，此人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人和颜莹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有过一面之缘，但说不上话。” 高燃摇头，找这个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况且既然对方已经同意削减投资，怎么可能会出尔反尔。 “要不，我们去找赵常务？”韩城忍不住说。 “别为难赵常务了。”高燃摇头，能上副省级的人，谁背后没有几个人，让赵东来为了这点事欠金鸿飞人情，他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除非把大伯搬出来。 现在外面传的神乎其神，说他是高群声的私生子，他觉得还是尽量少去为难大伯好。 毕竟，大伯现在还只是“代省长”。 “韩哥，我觉得，钱只有我们自己来想办法了。” 高燃看着韩城，“你觉得呢？” “能不能让新世纪环球多付一部分钱过来？这样就算削减投资也没关系。” 韩城恨得牙痒痒，“之前还有不少企业想买广告位，现在他们打电话给他们，他们都不接，实在是太势利了。” “可能性不大。” 高燃说，“新世纪环球院线也要组建院线，他们要整合电影院等资源，预付30%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他和陈舒婷并没有把新世纪环球内部的情况说出来，尽管最终新世纪环球愿意出这笔独家冠名费，但其实内部的九个股东是有分歧的。 说白了，有些股东并不看好高燃的计划。 迫于压力，他们才不得不答应高燃。 但要他们提前把钱支付给汉海卫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现在麻烦了。” 韩城脸色微沉，“集团的3000万也不会一次性到账。” 他忍不住说：“要不，那舞台建设的费用砍一砍？导师人选，我们也——” 高燃没让他继续说下去：“钱我来想办法，我们不能把标准降低。” 他已经想到怎么去搞钱了。 韩城欲言又止。 高燃笑道：“老哥，有什么话就直说。” 韩城拉着高燃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才开口：“现在大家都在传，你出问题了。有些导师的经纪公司回复我们，没有档期。” 高燃没想到谣言传的这么快：“他们怎么说我的？” 韩城深吸口气，“他们说巡视组已经查出了一些线索，你大概率会被双开，坐牢。” 高燃忍不住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韩城低声说：“老弟，你还笑得出来？你巡视组来了之后，有多少人被找去谈话，有多少人回来吗？回来的人，最终又有多少人被留置吗？” 高燃还真不清楚这个数据，“说来听听。” “张海林来了后，找了三十多个人去谈话，没有回来的有二十个，回来后又被抓进去的——是剩下的全部。” 韩城担心道，“现在你明白大家私底下为什么要这么谣传了吧？” 高燃看着他：“你也觉得我最后会进去？” 韩城摇头：“我相信你。” 再怎么说，高燃背后也是高群声啊。 高省长无论如何也要救自己的私生子吧？ 除非，有人想利用私生子的事对付高省长。 “老哥，钱的事交给我。” “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事暂时离开，也请你务必坚持下去。” 高燃非常认真的看着韩城。 “我——” 韩城正色说：“我一定会坚持到底！” 他心说，看来是真有点事啊。 他心里面没有任何犹豫，决定站在高燃那一边。 毕竟，他这个总编是因为高燃才当上的。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但，他真不相信高燃能找来多少钱。 现在，哪个企业敢敢在节目里面砸广告费？ 除了广告费，他真想不出从哪里搞钱。 …… 几分钟后，高燃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舒婷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他。 “一天不见，你居然要被双开了。” 陈舒婷笑道：“看来这汉海的水很深啊。” 高燃忍不住笑了：“汉海临海，水深很正常。” 陈舒婷问：“没事吧？” 高燃坐下后摇头：“没事，只是配合调查而已。” 陈舒婷笑道，“今天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高燃好奇，“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舒婷卖了个关子。 晚上。 陈舒婷让高燃开车，到了一家私房菜餐馆。 一个头发花白，年纪约莫七十岁左右的老人背着手走向餐馆，旁边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精干男子。 高燃一看那精干男子就知道对方是个练家子，本事绝对不小。 那精干男子见高燃打量着自己，挤出了一抹笑容，以示友好。 高燃回了一个笑容。 旁边，陈舒婷朝着老人迎了上去，“许老。” 许老笑道：“丫头，你还知道我喜欢这里的菜啊。” 陈舒婷轻笑：“怎么会忘记？” 她看着高燃，“高燃，这是许老。” 高燃感觉对方似乎有些眼熟，但真想不出对方的身份，因此只能跟着陈舒婷叫：“许老。” 许老微微点头，率先进了餐馆。 很快，大家坐定。 许老似乎很喜欢吃这里的菜，入座后便品尝起来，不过他浅尝辄止，每样菜都没吃多少。 陈舒婷不说话。 高燃自然也不能开口。 这倒是让高燃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做食不言。 饭后，陈舒婷陪着许老到了附近的花鸟市场转了转，到了晚上才把许老送上一辆车。 期间，许老跟高燃天南地北交谈了一些，高燃对答如流，尤其是关于汉海的一些事，高燃也能很好的回答，并提出自己的一些观点。 高燃心中笃定，对方一定是个官员，只是他真的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经过对方了。 待许老走后，高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陈舒婷：“陈姐，这位许老是谁？” 陈舒婷看着他：“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许华军。今天晚上收获不小，他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 高燃大吃一惊，“难怪我觉得周围的人都有些奇怪，他们全是国安的吧？” 此人任汉海省委书记的时候，魏光明还只是个副省长。 现在，此人尽管已经快退居二线了，但影响力依然巨大，尤其是在汉海。 “他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过几天应该才会离开。明天，我带你去他家做客。” 陈舒婷突然问，“对了，汉影集团那边，需不需要我出面？他们出尔反尔，太不地道了。” 她带高燃过来，除了要给高燃介绍人脉外，就是要告诉高燃，她尽管是龙都的干部，但汉海也不能不把她当回事。 高燃摇头，“不用。” 他露出笑容：“明天就会有人把钱送过来。” 第100章 金鸿飞的批评 翌日。 陈红道登门，决定买下好声音的广告位。 他开出了5000万的广告费。 韩城大吃一惊，简直怀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他根本没想到陈红道会来，更没想到陈红道居然开出了5000万的天价广告费。 万一。 只是万一。 高燃真的出点事，被撤掉了节目中心主任一职，节目搁浅怎么办？ 不过，这话他却不能对陈红道说。 陈红道肯定被高燃忽悠来的，他不能拖高燃的后腿。 “陈总，这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韩城伸出手：“我们相信高处长的能力，一定能把这个节目做好。” “那是。”陈红道笑着伸出手：“我一如既往的相信、支持高处长。”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陈红道喜欢赌。 而且陈红道相信，自己的赌运不错。 再说了，就算输了一次也无所谓。 雪中送炭，才能让高燃记住。 陈红道没待多久便走了。 高燃亲自把他送走的。 才把陈红道送走，高燃便接到了通知，去会议室开会——省政府通知集团，下午金副省长要来集团调研。 高燃到集团会议室的时候，赵齐伟、韩城、何黎明已经入座。 马清风见人到齐，看着众人说：“金副省长上任的第一站就来集团调研，可见他汉影的重视。办公厅通知，金副省长下午的调研主要以现场为主……” 他逐一安排任务。 会后，大家各司其职，分头开始准备。 下午两点半，省政府的车来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长脸中年人下车。 他就是新来的副省长金鸿飞。 “省长。” 马清风带着高燃等人迎了上去。 “清风同志，先去汉海卫视看看。” 金鸿飞率先走入汉海集团大楼。 马清风和赵齐伟分别在左右两边簇拥着他。 “这个舞台是——” 金鸿飞到了汉海卫视，看见了超女时使用的舞台。 “这是超女的舞台。” 马清风说，“因为节目停播整改，暂时停用。” 听到这里，金鸿飞微微蹙眉，扭头看着赵齐伟：“你们报了个项目上来，好像要重新建个舞台。” 赵齐伟说：“我让韩总编给您汇报一下详细情况。” 韩城急忙出列，“省长，您说的应该是好声音的舞台，因为节目需求，我们需要重新搭建一个舞台。” 金鸿飞眉头皱的更严重，“97年的金融危机后，我国的经济收到了很大的影响。现在才恢复点元气，你们就忘记了吗？国企的钱难道就能肆意浪费吗？” 他这句话说的相当严重。 韩城冷汗直冒。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了。 “9000万的项目，有多少钱是用在实处的？” 金鸿飞语重心长，“清风，集团党委在做决策的时候，要把好关啊，我们绝不能搞盲目决策。” 马清风急忙检讨：“省长，我检讨，是我把关不严。” 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岂能当着大家的面辩解。 “齐伟缩减投资到3000万，做的还是对的。” 金鸿飞点头：“毕竟新世纪环球已经出了冠名费，撤销这个项目确实也不合适。但3000万的投资还是高了，我看得再压一压，压到2000万。” 赵齐伟急忙附和：“好的，省长。” 金鸿飞突然问：“部里面的领导已经明确的作了要求，要汉海卫视整改，净化荧屏，你们整改的举措是什么？” 马清风等人说不出话来了。 金鸿飞看着高燃，“你们整改的举措，就是拿出个新的节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诚心跟领导过不去？” 他的话是对马清风等人说的，但却看着高燃。 马清风等人都不敢开腔了。 他们除了停播节目之外，还真没有其他整改措施。 非但如此，他们居然还拿出了一个新节目。 这在外界看来，好像确实是在给部里的领导上眼药。 金鸿飞就是从部里面来的领导。 “新世纪环球院线是11条院线之一，你们扶持他们，无可厚非，但也要量力而行。” 金鸿飞说，“因为他们出冠名费，你们就上马这个新项目，是否妥当？你们论证过吗？” 他看着赵齐伟：“这个节目真有市场吗？” 赵齐伟想了一下说：“省长，我们会努力去争取企业的支持，坚持市场化。” 金鸿飞直截了当的问：“好，你们坚持走市场化，那我问你们，你们到现在为止，签了几家广告商？节目能从广告商回本多少？你们又签了多少家合作商，又能回本多少？你们的长期收益在哪里？短期效益怎么来？……” 他连续抛出很多个问题。 马清风和赵齐伟等人再次被他问他哑口无言。 高燃本不想说话，毕竟也轮不到他说话，但这个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说道：“省长，我们已经签了一家企业，他们愿意出广告费。” 赵齐伟非常意外，真有？他怀疑高燃在装腔作势。 马清风也非常担心，高燃究竟是不是在装腔作势。 一旦被金鸿飞戳穿，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顶帽子扣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处分。 金鸿飞看着高燃，“哪家企业？多少钱？” 高燃说，“王老佶，5000万。” 金鸿飞满脸怀疑的看着马清风和赵齐伟。 韩城说，“就在刚才，陈总已经和我达成合作协议，合同已经草拟好了，等着上会，然后签约。” 金鸿飞蹙眉，“据我了解，这是你们上一个节目的冠名企业。” 韩城说，“省长，对方是自愿找上门的寻求合作的。毕竟，他们上次跟我们合作的非常愉快，这次他们也相信我们。” 金鸿飞说，“企业相信你们是好事。” 他突然话锋一转，“但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浪费资金，新舞台的建设暂停，就利用现有的舞台改造。此外，节目策划重新修改，我们要通过节目体现我们整改的决心。” 后方不少人听到这里，差点吐血。 这样修改后的节目，还能播吗？ 金鸿飞可不管大家怎么想，他接着又说：“不要把花在哪些明星上，那只是噱头。请明星可以，但费用不能超过100万。” 这次轮到韩城吐血了，他已经对接了好几个导师，现在该怎么办？ 第101章 拜访许老 金鸿飞走后，马清风召集高燃等人开会。 会场气氛凝重。 “金副省长的讲话，发人深省啊。” 马清风看着众人。 “部领导的指示，我们必须严格落实。鸿飞省长刚才也说了，既然好声音已经立项，那就结合好声音来整改。” “我提三点意见。” “第一，重新修改好声音的策划，落实领导指示。” “第二，舞台以提升改造为主，集团不再增加投资。” “第三，不搞噱头，不搞形式主义，严格控制额外支出，尤其是明星出场费支出。” 马清风看着赵齐伟，“齐伟同志。” 赵齐伟点头，“在书记的基础上，我再说点意见。” 他特意看着高燃，“赵常务说过，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发展，我们当然要贯彻赵常务的指示，但支持新世纪环球院线发展和推进整改工作并不矛盾。” 赵东来毕竟已经没分管集团了，常务副省长权力再大，也不能把手直接伸到集团。 但是金鸿飞不一样，他分管汉影，据说还是龙都老金家的人。 赵齐伟当然要拍金鸿飞的马屁。 高燃点头，“赵总，我会在集团的指导下开展好整改工作的。” “省政府督查室会督察整改进度，请韩总编牵头，务必将工作压实，责任到人。” 赵齐伟语气严肃。 会后。 高燃和韩城回了办公室。 韩城猛拍桌子：“还干个屁！姓金的明摆着是来敲打我们的！” 高燃倒是平静，“老哥，没事，我们服从组织安排。” 韩城愣住了，“你……妥协了？” 他很意外。 这根本不像高燃的作风。 当初，高燃可是敢硬刚李毅的人啊。 高燃笑道，“我们的节目最开始就是对标领导的指示来做的，只不过刚才马书记和赵总他们没讲清楚，比如价值导向，好声音就是为了树立正确的价值导向才策划的，又比如公平竞争，我们的导师转身机制，就是为了公平。所以，金副省长误会了。” 韩城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知道怎么报材料给省政府了。” 高燃接着说，“刚才马书记说的三点意见，我们也是非常赞成的。我们就利用现有舞台改造，但陈总觉得不够大气，配不上他们5000万的广告费，所以打算从原本的广告费里拿出一部分钱，自己改造。” 韩城有些担心，“金副省长会不会不高兴？” 高燃说，“这完全是市场行为，我们干涉不了。我们想要拒绝，但陈总他们以撤销广告赞助为由，我们不得不同意。” 韩城点头，“是啊，我们没办法拒绝，这完全是市场行为，金副省长也强调过，坚持市场导向。” 他顿了顿，问道：“老弟，金副省长说，我们请明星的钱必须控制在100万以内，这个怎么破？” 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老哥，你对接的四个导师，要价多少？” 高燃看着他。 “150万两个，还有两个180万，费用是按季算。”韩城说，“没办法，他们在娱乐圈的地位很高。” 四个导师，一季660万！ 这是单季，连续几季，那可是一笔大钱。 如果是十几年之后，导师每季的出场费将会高达2000多万每季，比如叶赫那拉，黄勃参加极限挑战，出场费更是高达4500万每季。 韩城蹙眉，“这将近700万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金副省长的要求。到时候，我们没办法交差。” 高燃想了一下，“老哥，有几个办法，股权分成，品牌赞助，对赌分红。” 韩城一怔，“我怎么没想过。” 这是几年后的玩法，你当然没想过。 高燃一笑，“对赌他们多半不愿意，但可以试试看。毕竟，我们前一个节目的口碑和收视率摆在那里，这是我们谈判的资本。” 韩城笑道：“我想想办法，画大饼这种事，我懂。” 知道怎么玩，接下来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弟，我先去谈，实在不行再请总局的人出面。”韩城说的总局的人，当然是陈舒婷。 高燃点头。 韩城走后，高燃开车去接了陈舒婷。 今天晚上他们要去拜访许老。 “许老每年都会回来几趟，他尽管不是汉海本地人，但却喜欢住在汉海。” 陈舒婷说：“他的爱人是汉海政法大学的教授，很多年前就已经退休了。说起来，高省长之所以从政，还多亏了这许老的爱人。” 高燃非常意外，“高省长是许老爱人的学生？” “没错。” 陈舒婷说：“当年是她推荐高省长进政法系统工作的，那个时候，许老是汉海省委书记。” 高燃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些渊源。 “听说许老回来，很多领导都会去拜访。” 陈舒婷轻笑，“不过许老未必会见。” 高燃知道，这些想见许老的人，只怕是那些省级领导。 一般人，还不够资格去拜访许老。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僻静巷子，一处老宅门口蹲着两尊貔貅，警卫站在门内。 警卫核实无误之后，高然和陈舒婷才进门。 穿过天井，高然和陈舒婷到了内堂。 许老正在跟人下棋，一股饭菜香味扑鼻。 “小楚，棋力下降不少啊。” 许老落了一字之后，看着对面的英俊中年人笑道。 “许老，再下一盘，我说不定能赢你。” 楚姓男子笑道：“我这几年可是下了点功夫的。” “哈哈——” 许老笑道：“改天吧，不能让大家等着我们。” 他看着高燃和陈舒婷，“别站着，进去吃饭。” 说着，他起身走向饭厅。 楚姓男子紧随其后。 高燃看了那楚姓男子一眼，心说这人好眼熟。 到了饭厅。 高燃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慈眉善目的妇人，她应该是许老的爱人。 除了许老的爱人和一个年轻男子之外，不再有其他人。 那年轻男子笑道：“爷爷，鸿飞大哥听说您回来了，打算过来看看您。” 许老看着年轻人：“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年轻人大喜，“我这就去叫他。” 他马上出去。 很快，年轻人便带着金鸿飞进来。 金鸿飞本想跟许老打招呼，却突然看着高燃惊住了。 高燃露出笑容，“金省长。” 这笑容，好像有毒一样。 第102章 何黎明颜面尽失 金鸿飞脸皮功夫还是很深的，马上恢复平静，笑着点头，但心里面却在想，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他稳住心神，向许老问好。 许老点了点头，入座用餐。 众人这才入座。 许老用餐的时候，不说话。 于是，大家都在低头吃东西。 至于菜到底是什么味道，大家饭后估计也记不得了。 饭后，大家移步到了院子品茶。 许老笑道：“小楚，这茶怎么样？” 楚姓中年人点头赞叹：“入口回甘，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许老突然问：“知道是哪里的茶吗？” 楚姓中年人摇头：“品不出来。” 许老看着其他人：“你们知道吗？” 大家不说话了。 高燃却欲言又止。 许老看着高燃笑道：“小高啊，你好像知道。” 高燃说：“好像是汉海的茶，我在某个地方喝过。” 许老笑着问：“哪个地方？” 高燃说：“新乡。” 许老微微一笑：“这确实是新乡的茶，那是我工作的第一站。” 楚姓中年人和金鸿飞都很意外的看着高燃。 高燃暗叫侥幸，他前世去过新乡，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陈舒婷笑道：“许老，您是个念旧的人。” “老了才会念旧。” 许老笑道：“你们年轻人可不能学我。” 陈舒婷莞尔，“许老，有时候总是向前看倒未必是好事，能静下来念念旧，才能让自己沉淀下来。我们要向您学习，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工作方法。” 许老莞尔，“你这丫头倒是会讲话。” 陈舒婷给许老倒茶，“我这是实话实说。” 许老更加开心。 陈舒婷看着高燃，“高燃，你怎么会跑去新乡？” 高燃说：“以前在念书的时候去过，那是我们学校挂联帮扶的地方。” 旁边许老的爱人有些意外，“你是汉海政法大学的？” 高燃点头：“阿姨，我是汉海政法大学毕业的。” 许老的爱人有些亲切，“现在政法系统工作吗？” 高燃有些尴尬，“阿姨，我现在在国企工作。” 许老的爱人微微一笑：“国企也好，咱们政法大学的学生在哪里都能发光的嘛。” 旁边的金鸿飞插不上话，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他来汉海任副省长，如果能得到许老的支持，那肯定会海阔天空，谁不知道汉海是许老的“地盘”。 不过接下来他同样没机会插嘴，倒是楚姓男子说的话较多，因为他和许老很熟悉。 晚上九点，许老去休息了，众人这才离开。 到了门口，金鸿飞笑道：“楚书记，我送你吧。” 楚姓男子笑着摇头：“不用，我的司机来了。” 他饶有深意的看了高燃一眼，上车离开了。 上车的刹那，他的脸色似乎并不怎么好看。 高燃微微色变，他知道楚姓男子是谁了。 楚战豪！ 他的老丈人。 高燃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场合见到楚战豪。 偏偏，他还跟陈舒婷在一起。 这可就有些说不清了。 “楚战豪会怎么想？” 高燃有些捉摸不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楚战豪刚才临走的时候似乎有些不高兴。 就在高燃胡思乱想的时候，陈舒婷笑着对金鸿飞说：“恭喜了，金省长。” 金鸿飞微微一笑：“陈司长，不过是平级调动而已。” 陈舒婷看着高燃：“现在您分管汉影，还请您多多支持高燃的工作。” 金鸿飞诧异，“小高，我不支持你的工作吗？” 高燃笑道：“支持，当然支持。” 陈舒婷诧异：“我怎么听说，你那节目的投资被砍到2000万了？难道我听到的是假消息？” 金鸿飞蹙眉：“有这种事吗？我让人通知一下汉影的，明天到我办公室说明一下情况。” 陈舒婷笑道：“金省长费心了。” “应该的。” 金鸿飞话锋一转：“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吗？” “怎么敢劳烦金省长。” 陈舒婷笑道：“我们开车来了。” “那行。” 金鸿飞上车离开了。 上车之后，他的笑容便消失了。 陈舒婷明显是在警告他。 恭喜他来汉海，分明是提醒他这是在汉海，是许老的地盘。 随后，陈舒婷又提起高燃被打压的事，明显是在提醒他，凡事别做的太过。 以陈家和许老的关系，许老在关键时刻还真会听陈舒婷的。 “大哥让天养这个愣头青往前冲，倒也不失为一个妙招，既可以试试老高家的底线，又能进退自如。” “接下来就让马清风和赵齐伟自己去揣摩好了，我就不插手了。” “要是能把高军号、高群声两兄弟拖下水就好了，不过这两个人都是千年的狐狸，难啊。” 金鸿飞喃喃。 …… 第二天。 高燃才到集团，何黎明便把高燃叫到了办公室。 “金副省长不是说过，不新建舞台了吗？” 何黎明蹙眉，“施工队都进场了。” “这是陈总提的要求。” 高燃有些无奈，“陈总说了，他们出的广告费不能白出，之前那个舞台太寒酸了，他们愿意拿出1500万来打造舞台，就从广告费里面扣除。我们跟他们的正式合同还没签，他们提出这种要求，我们也没办法拒绝。” 何黎明忍不住笑了：“高燃啊，你这是搞变通，省政府督查室来现场看了之后会怎么想？他们可不会听你的解释，他们看到的是结果。” 高燃很是无奈，“何总，我真的没办法，这企业行为，我总不能拒绝他们的投资吧？” 何黎明说：“立刻停工。” 高燃没给他面子，“何总，这恐怕不行。” 何黎明蹙眉，“高燃，你这是要被处分的。” 高燃看着他：“那我等着省政府督查室通报，等着集团给我处分。” 何黎明脸色一沉：“高燃，你这是不讲政治。” 高燃转身就走：“何总，我就是因为讲政治，所以才尊重企业的决定。” 说话间已经扬长而去。 不讲政治这顶帽子，何黎明还不配扣给他。 何黎明忍不住笑了，他是故意激怒高燃的。 “请督查室的过来。” 何黎明马上叫人通知督查室的人过来。 督查室的人过来看了之后，脸色很不好看。 何黎明说道：“我跟你们去省政府把情况说清楚。” 一行人赶去了省政府。 服务金鸿飞的省政府副秘书长听了何黎明的汇报后，蹙起了眉头。 “黎明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确实是市场行为。” “企业既然想自己掏腰包，我们为什么要去干涉？” “你啊，不能随随便便扣一顶帽子给年轻想干事的干部，那样会打击他们的积极性的。” 何黎明脸都绿了。 第103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汉海卫视。 人心惶惶。 省政府督查室气势汹汹的过来，又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跟着省政府督查室一起走的人还有何黎明。 很显然，这次韩城和高燃自作主张，敷衍金鸿飞副省长的指示，犯了大忌。 等到省政府的一纸通报下来，汉海卫视就要遭殃。 “高主任。” 陈若彤到了高燃的办公室，满脸担心，“何总和督查室的人已经去省政府了。” 高燃看着她：“何总去汇报工作，很正常嘛。” 陈若彤苦笑，“他哪里是汇报工作？他是去告你黑状的。” 高燃笑着起身，“怎么没见你的咖啡？” 陈若彤哭笑不得，“你现在还有功夫喝咖啡？” “总局那边有不少事等着我，过几天说不定我就要回总局了，你再不泡给我喝，我可就没机会喝了。”高燃笑道：“快去。” 陈若彤只得去泡咖啡。 “不错。” 高燃赞叹：“陈姐，你可以去开咖啡馆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 陈若彤莞尔，“我要是真去开咖啡馆，你必须每天去喝，亏本了，我赖你。” 高燃笑着把一沓资料递给她：“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帮我找几家专门做咖啡的企业。” 陈若彤一怔，翻看起了材料，“你想在新世纪院线旗下的电影院做咖啡店？” 高燃点头：“咖啡只是其中一个业态，它能提升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档次。” 99年的时候，星巴克进入国内，主打的是一线城市的高端市场，最近两年咖啡已经是成为了“高端”的代名词。 你甭管这东西到底高不高端，但布在电影院还是有必要的，至少目前很多院线没这么打算，新世纪环球需要抓住机会。 “我对咖啡还是很有研究的。” 陈若彤顿时来了兴趣，“我尽全力。” 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还有正事要说。 “主任，要不去找找马书记。” 陈若彤说：“让马书记跟省政府的刘秘书长说说。” 高燃摇头：“不用，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陈若彤压根就不相信，以为是高燃安慰她。 这能没事吗？ 督查室的人都来了。 他们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个人都知道，纪委、组织部、督查室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这时，韩城也来到了高燃的办公室门口。 “总编。” 陈若彤起身。 “总编。” 高燃笑着起身，“一起喝咖啡。” “你还有心思喝咖啡？” 韩城苦笑，“老何去了省政府，告黑状了。” 高燃笑道：“没事，金省长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他总不能说，陈舒婷昨天已经跟金大省长交涉过。 韩城回过神来，心说高燃肯定去找他爹高群声了。 高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到了下午。 省政府传来消息。 何黎明在省政府刘秘书长那里吃了瘪，灰溜溜的回来了。 “高处长，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他算准了何黎明奈何不了他，但……” 陈若彤却还是有些担心，何黎明想讨好金鸿飞没成功，恐怕会把气撒在高燃身上。 韩城看着陈若彤：“老何背后的人退居二线了，他这是着急想抱上新的大腿。可惜，没报成功。” 他满脸的嘲弄之色：“他迟早会后悔的。” 高燃姓高。 省长也姓高。 何黎明如果知道抱错大腿，会不会后悔？ 一定会的！ 陈若彤有点懵，何总真会后悔？ 可惜。 何黎明现在还真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肯定是陈舒婷那女人跟刘秘书长打招呼了。” 何黎明冷笑：“那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人情可以用？我不相信她能一直护着高燃。” 韩城说的没错，他的后台确实退居二线了，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获得金鸿飞的好感。 想获得金鸿飞的好感，只能从高燃身上下手。 很明显，金鸿飞不喜欢高燃，甚至故意打压高燃。 这种机会，他当然要牢牢抓住。 他实在不想在国企里面待太长时间。 “别让我再抓到机会。” 何黎明心中冷笑。 一旦抓到机会，他会直接去跟金鸿飞汇报。 省政府督查室那里，他不会再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好声音的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非常顺利。 期间，高燃亲自打电话给陈舒婷，帮韩城搞定了四个导师，有总局的领导背书，他们肯定是要给面子的。 得知这个消息后，何黎明大喜过望。 680万，签约四个明星，这明显是跟金鸿飞对着干嘛。 赵齐伟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主动找到了何黎明。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赵齐伟说，“老何，金省长之前可是说了，绝对不能超过100万。如果合同真的敲定了，那就是在打金省长的脸。” 何黎明冷笑，“韩城和高燃这是在玩火。” 赵齐伟说，“几天前督查室的刘秘书长好像站在高燃那边。” 何黎明说，“应该是陈舒婷的关系。” 赵齐伟也是这么认为的，陈舒婷对高燃实在太好了，好的过分，这女人就不担心外界的风言风语吗？ 外界传闻，陈舒婷是靠一个大领导上位的，她上位之后，居然养了个男人，传到那个大领导耳朵里，那个大领导肯定会不高兴的。 赵齐伟看着何黎明，“这女人手握大权，前几天还说，我们的汉海传奇院线组建的不够理想。” 何黎明皮笑肉不笑，“钦差大臣，有点脾气是很正常的。” 赵齐伟说，“高燃跟了她之后，脾气也有些渐长了。我觉得，有必要敲打敲打。” 何黎明问道，“赵总的意思是——” 赵齐伟低声说：“借这次的680万做做文章，一方面是金省长那里，一方面是巡视组那里。事成之后，我带你去见见孙副部长。” 他所说的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 何黎明有些激动：“明白，赵总。” 心里却说，巡视组那边你还是自己去想办法吧。 赵齐伟嘴角露出笑意，龙都那位金少爷说了，只要能把高燃拉下马，保他当上地级市的市委书记，那人手段通天，说的话还是可信的。 当天下午，何黎明就想办法见到了金鸿飞的秘书。 “钱秘书，据我所知，总局的陈司长非常重视新世纪环球院线冠名的这档节目。” “高燃为了顾忌总局陈司长的面子，自作主张，决定花将近七百万请几个明星。” “作为分管这块工作的副总，我没有把好关，我要向金省长深刻检讨。” 第104章 自己玩死自己 “何总，领导不在，待会我会把你说的话告诉领导的。其实吧，有些时候，有些事你们集团内部自己就解决了，没必要上升到领导这里嘛。” 钱秘书饶有深意，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 何黎明若有所思的离开了。 回去之后，何黎明迟迟没等到省政府的消息，不禁有些奇怪，他去赵齐伟，把钱秘书的话告诉了赵齐伟。 赵齐伟很快回过味来，“陈舒婷应该找过金副省长，老何，这女人背后的领导影响力不小啊。” 何黎明也反应过来，“金省长的意思是，集团内部处理，他只想看到结果。” 赵齐伟不可知否，“领导应该是迫于情面，不便多说什么，但韩城和高燃阳奉阴违，领导心里肯定是不高兴的。” 何黎明迟疑了，能向金鸿飞施压的领导，他算哪根葱，跟人家的女人对着干。 赵齐伟低声说，“老何，如果你有个女人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你会是什么心情？” 何黎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高燃就是陈舒婷养的小白脸，陈舒婷背后的领导会怎么想？换作是他，肯定也会不高兴。 “我们又不是针对陈舒婷。” 赵齐伟继续说，“年轻干部出了点成绩容易自我满足，这不利于成长，我们只是在帮助高燃成长。” 何黎明想了一下，“赵总的意思是说，我们不同意他请那几个明星？” 赵齐伟摇头，“不，不是我们不同意，我们是按照金副省长的指示办事。” “赵总，我没搞明白。”何黎明揣着明白装糊涂。 “前几天，巡视组不是找高燃谈过话吗？” “我们有理由怀疑，某人是不是借着指导新世纪环球院线组建的名义，故意敛财。” “那些明星到底是不是真的开出了那么高的出场费？新世界环球院线背后有好几家电影企业，他们是不是故意让这几个明星把出场费抬高？钱到手之后，又送给某人？” “还有，为什么陈红道不计后果的开出5000万的广告费？还帮节目组建设舞台？他又不是慈善家。”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赵齐伟看着何黎明，“老何，你相信这里面清清白白吗？” 何黎明当然不相信，他也是从科员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见惯了各种类型的利益输送。 高燃和新世纪环球院线之间没有利益输送，那绝对是不可能。 甚至陈舒婷，也肯定利用院线组建谋利了。 “我们把这些情况合乎情理的梳理一下，送给巡视组。这不是举报，是为了确保院线组建工作的公平公正。”赵齐伟说，“这是没有任何风险的。” 何黎明心说，没风险你不去做？他又不傻，被赵齐伟当枪使。 “赵总，我觉得我们可以借一把刀。” 何黎明想了一下，“有个退休老干部，叫陈严实，老头退而不休，整天举报，连魏书记见了他都头疼。” 赵齐伟有些可惜，何黎明居然不中招，“我听说过他，检察院退休的，退休前是副检察长，就连老省长见了他都要头疼。” 何黎明笑道，“我这就去安排。” 下午。 巡视组收到了一封三千五百字的信。 这不是举报信，而是一篇建议巡视组严查汉海院线组建工作，不要让好事变成某些利益集团谋利的工具。 落款——陈严实！ 巡视组组长张海林看完信，微微一怔，信里尽管没提高燃，但好像句句跟高燃有关。 但他知道，陈严实这位老同志应该是被人当枪使了。 “这背后的人，会不会就是我想钓的人？” 张海林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让高燃配合他，引蛇出洞，其实是因为陈美琪一案。 他怀疑陈美琪母女出事前把兰亭别院的权色、权钱交易录像带交给了高燃。 因为当初汉影集团的李毅被抓的时候，他们收到了一段录像。 那个时候，高燃和李毅发生矛盾。 另外，高燃和陈美琪母女都有过接触。 尽管这也许是巧合，但张海林不想放过这个线索。 最关键的是，在新安县，有人想把高燃置于死地。 这背后的人，会不会也跟陈美琪一案有关联？ 李毅被抓之后，一个人扛下了一切，但这绝对不是真相。 张海林长年在公安、纪检部门工作，他的直觉很准。 “查一查谁接触过陈严实。” “查清楚后，带过来谈话。” 张海林当即下令。 与此同时，他打了一个电话给高燃。 …… 下午。 汉影集团。 韩城和高燃准备好了节目导师合作的合同，准备上会研究，通过后就可以正式签约了。 会上，马清风等人一一看了合同，却出奇的默契，都没开口说话。 上会前，马清风已经知道有这个议题，他笃定这个合同过不了会。 昨天，楚战豪的新秘书打了个电话给他，意味深长的说——有些人去总局挂职后，忘本了。 马清风秒懂，高燃和陈舒婷走的太近，领导不高兴了，想敲打敲打高燃。 “何总呢？” 马清风看了看手，“时间到了。” 集团办公室马上去找何黎明。 很快，集团办公室过来，低声在马清风耳边说了什么，马清风脸色骤变。 赵齐伟诧异的看着马清风。 “老何被巡视组带去谈话了，不用等他了。” 马清风说，“开会吧。” 赵齐伟瞳孔一缩，怎么回事？被带走的人怎么会是老何？ 韩城也愣住了，老何被巡视组带走了？ “春喜同志，说说你的意见。” 马清风看着李春喜。 “合同没问题，我无意见。” 李春喜支持高燃。 韩城当然也同意。 马清风看向赵齐伟，他笃定赵齐伟会反对。 如果赵齐伟反对，他就能顺势而为了。 到时候，哪怕是二对二也没事，至少合同暂时签不了，这样他便可以让楚战豪看到，他确实敲打高燃了。 但是，他错了。 赵齐伟点头，“同意。” 马清风脸色微变，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那就通过，下一个议题……” 高燃朝着赵齐伟微微一笑，笑得赵齐伟发毛。 会议才结束，赵齐伟就想办法打听何黎明的消息，但没办法，任何消息都打听不到。 直到两天后，纪委宣布何黎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调查。 听到消息的刹那，赵齐伟手中的水杯掉在了地上，玻璃碎片撒了一地——他必须得去见高燃。 第105章 留洋归来的美女主持人 汉海卫视。 好声音主持人面试现场。 敲定导师的合同后，高燃马上开始挑选主持人。 其实抛开其他不说的，叶晏彤是比较合适的，她的气质和业务水平都是很强的。 不过叶晏彤已经离开汉海卫视，先前是去了集团下属企业当领导，这没过多久，居然跑去省委宣传部当新闻处的处长了，升职的速度简直就跟开飞机一样。 私下里有人说，她是因为去主持某场大型晚会，被会上的领导看上的，不过那天参会的领导太多了，基本上所有省委常委都到齐了，大家实在猜不出究竟是谁。 “高处长，好久不见。” 范彬彬和董洁两女也来到了现场，两女各有千秋，笑靥如花，令人赏心悦目。 高燃很是意外，“我要的是节目主持人。” 范彬彬微笑道：“我尽管不是专业的主持人，但还是具有一些专业素养的。待会面试之后，高处长如果觉得不合适，把我刷掉就好了，我没意见。” 董洁也微笑道：“我上过好两次春晚，舞台经验还是有的，当然如果我被刷掉了，我也没意见。” 旁边的陈若彤和袁平等人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没想到高处长的号召力这么强，两个明星居然争着来抢主持人当。 不过，想要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 甭管节目到底能不能火，这毕竟是投资几千万的节目，也是个露脸的机会啊。 就连赵齐伟也不能免俗，他尽管不支持节目，但还不是把自己的人塞进来了。 “专业的事还是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合适。” 一个一米七几的高挑美女轻笑。 他就是赵齐伟塞进来的主持人“唐紫薇”，之前在外省电视台工作，还留过洋，在澳洲大学念过书，自视甚高。 范彬彬不甘示弱，“最后到底谁留下来，那是评委决定的事。” 唐紫薇忍不住笑了：“上帝会做出选择的。” 高燃自然知道这女人说的“上帝”是谁。 唐紫薇看着高燃，“高处长，什么时候开始面试？是上台主持吗？还是其他什么形式？” 其他女主持人也看着高燃。 到现在为止，她们还不知道面试的内容是什么。 高燃看着陈若彤，“把东西递给他们。” 众女接过来一看，居然是广告词。 “谁先来？” 高燃坐在评委席上，看着莺莺燕燕的美女主持人们。 董洁好奇，“高处长，就简单的念出来吗？” 高燃笑道，“当然不是。” 他看着陈若彤，“待会陈主任让工作人员计时，念台词用的时间最短的人，成绩越好。” 唐紫薇蹙眉：“没这么面试，高处长，我是主持人专业出身的，主持人的面试，一般靠的是主持人的专业能力，不是单纯比谁念广告词最快。” 陈若彤等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女人，你就算仗着赵齐伟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唐紫薇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高傲的抬起下巴：“国外的主持人面试，一般分为基本素质与专业能力、应变能力与临场发挥——” 高燃打断她的话：“基本素质与专业能力包括三点，第一是形象气质与亲和力、第二是语言表达能力、第三是专业知识与行业理解。应变能力与临场发挥包括两点，第一是即兴反应测试、第二是心理素质与抗压能力。” 他根本不给唐紫薇说话的机会，反问道：“你觉得你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过关吗？唐紫薇女士？” 唐紫薇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我当然能过关。” 高燃语气冷漠：“那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要么乖乖站在最后门，闭上你的嘴，要么收拾东西滚蛋。” “你——” 唐紫薇气急败坏。 高燃看着范彬彬等人：“看看，她承受不了压力了。” 范彬彬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紫薇的脸快要滴出血来了，她真想扭头就走。 但是，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发誓一定要让赵齐伟撤掉高燃的职，让高燃去发报纸。 “我现在考的就是你们的即兴反应能力。” 高燃说，“如果你们觉得适应不了，可以离开。” 没人说话。 这次，连唐紫薇也不说话了。 “谁先来？” 高燃看着众人。 “我来。” 范彬彬自告奋勇。 “计时。” 高燃示意工作人员。 “大家好，我是好声音的主持人……” 范彬彬憋足气，使出吃奶的力气念着广告词。 但很可惜，她中途实在喘不过气来，所以停顿了一下，唤了口气之后，她才开始念，时间就这样耽搁了。 “1分23秒。” 计时的人报数。 范彬彬有些遗憾的退到了后面。 董洁也出来了，她的数据也不太理想，1分31秒。 当然，接下来很多人的成绩都跟她们相差无几。 唐紫薇殿后，她只用了1分32秒，几乎已经垫底。 高燃说，“排名前五的留下。” 唐紫薇却忍不住说：“这不公平。” 高燃看着她：“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去举报，省纪委，中枢纪委都可以。” 唐紫薇抬起高傲的下巴，“你确定要让我出去？我真出去，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进来。” 高燃忍不住笑了：“保安，把这女人拖出去。” 唐紫薇惊怒：“姓高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高燃看都没看她第二眼。 唐紫薇怒道：“我这就去找赵总，你等着去发报纸吧！” 范彬彬和董洁等人色变，赵总？难道是汉影的总经理赵齐伟？两女有些担心的看向高燃。 陈若彤也给高燃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这女人确实是赵总安排过来，必须给赵总一个面子。 唐紫薇看到这一幕，嚣张道：“姓高的，主持人必须是我，我把话搁在这里了。” 她的话语才落，赵齐伟便走了进来。 “赵齐伟居然来了。” 陈若彤忍不住起身，她只能跟赵齐伟说，是自己没提前跟高燃打招呼了。 “赵总。” 唐紫薇大喜，急忙迎上去。 赵齐伟直接从她身边走过，理都没理她。 “保安，请这位女士出去，她妨碍了面试公正。” 赵齐伟入座评委席，看都没看唐紫薇。 第106章 院线排名 唐紫薇狼狈离开了。 赵齐伟看着众人，“汉影是个讲究公平的地方，各位千万别被刚才的事影响。” 范彬彬等人还真相信了赵齐伟的话。 赵齐伟看着高燃一笑，“老弟，总局的院线评价体系已经出来，院线品牌知名度也是一条核心指标。我想让汉海传奇院线也给汉声音冠名，争取提升一下院线的品牌曝光度。” 这指标是总局联合其他部门制定的，涉及院线品牌知名度、票房等等数据。 高燃知道赵齐伟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借此机会，缓和关系。 毫无疑问，何黎明那封信背后真有赵齐伟的影子。 说实话，高燃也觉得奇怪，赵齐伟为什么会突然针对他，两个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他也知道，无商不奸，不官不诈，官场也好，商场也罢，看人绝对不能只看表面。 赵齐伟究竟是什么人，连他家人都不清楚，更何况是其他人。 尽管不想跟赵齐伟深交，但高燃表面上却必须给赵齐伟面子，“汉海传奇院线冠名好声音，那是好事啊。不过，联合冠名恐怕不行，只能等到下一季了。” 赵齐伟本来就没想冠名，闻言笑了笑：“下一季，汉海传奇院线预定冠名权了。” 下一季，他还在不在汉影都不知道，他当然敢表态，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高燃笑道，“赵总放心，我也是汉影的人嘛。” 赵齐伟高兴的笑了起来，“对了，你的导师名单什么时候公布？这对于汉声音来说，绝对是好事。至少外界知道后，会对好声音更加有信心。” 高燃说，“快了，今天下午合同签订后，我们就会公布。” 赵齐伟点头，“放手去做，我会全力以赴支持汉声音的，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讲。现在新世纪的品牌知名度排在末尾，急需提升曝光率。” 综合评价出台后，东影院线的品牌知名度排名第一，北湖第四，汉海传奇第七，新世纪环球垫底。 高燃感激道，“谢赵总支持！” 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真的很好一样。 赵齐伟看着范彬彬等人，“老弟，你们继续，待会我们再细聊。” “继续。” 高燃宣布继续面试。 最终，高燃选择了两个主持人，一男一女，范彬彬和董洁都被刷掉了。 两女根本就是来凑热闹的，她们没能力主持好节目。 尽管有点失落，但两女却不敢表现在脸上。 面试结束后，范彬彬单独去办公室找了高燃，想请高燃出去吃饭。 高燃哪有功夫吃饭，拒绝了她。 范彬彬忍不住说，“高处长，其实我有件想请你帮忙。” 高燃一笑，“什么事？” 这女人果然不是专门来参加主持人面试的，另有目的。 范彬彬主动把办公室的门给带上。 高燃有些警惕，却不动神色，他这间办公室倒是不怕人录音。 “冯导的新电影即将开拍，他打算请香江那个姓关的演女主角。”范彬彬在高燃对面坐下，楚楚可怜的看着高燃，“这都2001年了，我觉得根本没必要非得去请个香江的演员。” 高燃心念一动，想起来冯小钢拍的那部电影了。 大腕！ 这部电影在前世可是全国总票房，票房4300万元。 在龙都首映当天，电影票房达50万元，上映三天突破206万元，五天后累计386.5万元，刷新了票房纪录。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部电影是国产片里程碑，更是首部由民营影视公司主导并取得票房冠军的国产电影，标志着我国电影市场商业化转型的加速。 不过这一世，情况有些不同。 因为院线改革的事稍微提前，再加上新画面公司入局院线改造，《英雄》肯定提前问世，年度票房冠军恐怕轮不到《大腕》了。 当然，《大腕》的《英雄》都是新世纪环球的电影，高燃肯定不会让两部电影同时上映，而是会错开上映时间。 品牌知名度。 票房。 这是院线是否组建成功的两大关键。 除了好声音外，这两部电影将成为新世纪环球院线的两张王牌。 “哥，你就帮帮妹子吧！” 范彬彬起身走到高燃后面，主动伸手给高燃按摩肩膀，声音要多嗲有多嗲。 高燃突然想到了董洁，这女人会不会是想进英雄剧组，拿个好一点的角色，所以才来应聘主持人的？这丫头的胆子似乎没范彬彬大，并没有找上门来。 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不过这种糖衣炮弹，腐蚀不了他。 “那位关小姐的演技其实一般，但她的知名度确实高。”高燃说，“冯导找她，倒也有情可原。” 她演的十三姨，那可是很经典的。 范彬彬有些不服气，“她靠什么上位的，谁还不清楚？人家都叫她高尔夫美女。” 高燃忍不住笑了，“啥意思，说来听听，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个外号。” 范彬彬开始还真以为高燃不知道，但见高燃那饱含深意的笑容，忍不住嗔道：“哥，你真讨厌！” 猛的拍打高燃的背。 高燃连人带椅子转过去，抓住她的手，“打出内伤了。” 范彬彬顺势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双眼迷离：“对不起嘛。” 真是妖精！ 高燃心说。 “哥，我缺的是一个机会。” 范彬彬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能红。” “王总和冯导那里，你没去说吗？” 高燃一笑，“你应该去找王总或者冯导。” “哥，谁不知道，您才是那个能决定大事的人。” 范彬彬把头埋在高燃胸膛，“你就帮帮妹子吧！” 高燃叹气，“好吧，谁叫你是我妹子呢。” “谢谢哥！” 范彬彬大喜过望，啵的一声，吻在了高燃嘴巴上。 高燃的手滑到了她的衣服里。 山峰。 弹性十足。 “哥，我回去等消息。” 范彬彬很“狡猾”。 她惹火了高燃后，却突然跳起来。 紧接着—— 她拉下衣服盖住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山峰。 冲着高燃俏皮一笑，开门离开了。 美人已走，但办公室还有她的香水味。 就在这时，陈若彤敲门进来。 “主任，湘江卫视那边公布了快女的评委阵容，他们请了好几个一线明星。” “我想应该是总局公布了院线测评体系，他们也开始重视院线冠名的事了，他们的品牌知名度只是第四，急需提升曝光度。” 高燃看着她，“公布我们的导师名单吧。” 第107章 导师阵容公布 好声音的四个导师分别是：谷健芬、罗大右、张国容、许魏！ 名单公布后，很多人都惊呆了。 好声音居然把谷老也给请出来了。 谷老被称为国内流行音乐教母，叶赫那拉、毛啊敏等歌手都是出自她的门下，她今年好像已经66了。 其实，开始的时候，高燃并没想过对方，但后来他们敲定的四个导师当中有人不想搞什么对赌之类的协议，于是陈舒婷出面，把谷老给请了出来。 张国容倒是高燃亲自决定的，而且要求必须把他请来，他想借此机会让对方换个环境，说不定能避免一场悲剧的发生。 老罗也是高燃定的，对方的地位摆在那里，如果能来，那节目的档次都能上升一个台阶。 许魏正当红，是韩城竭力想争取的歌手。 四个人当导师绝对没有问题，专业水平有，影响力有，而且能覆盖很多年龄层次的人。 果然，汉海卫视公布了导师名单后，热度瞬间上来了，连谷老、老罗都参加的节目，肯定不会差的。 天涯等论坛，已经开始热议好声音。 “好声音，牛比啊！” “新世界环球院线真会挑节目冠名！” “看到没，好声音的评委才叫专业。” “除了哥哥外，其他都是创作型评委，当然，我并不是说哥哥能力不行，他也是很厉害的。” “这节目甭管好不好，播出的时候我肯定是要看的。” 就连谷老的门生也纷纷发声支持。 才过了没几天，总局官方的院线评价更新，新世纪环球院线的品牌知名度居然变成了第九，居然不再是倒数第一了。 其他院线的人完全没想到新世界环球就靠个独家冠名就提升了知名度，节目可是还没播出呢。 这无疑给新世纪环球院线的九家股东打了一剂强心剂。 不过，节目推进的并没有那么顺利。 袁平等人还是习惯性的调颜值较高，专业性较强的选手。 “你们没搞懂我做这个节目的初衷。” 高燃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歌手，还记得我最开始说的话嘛，我们只挑好声音，不看长相和专业性。” 袁平等人愣住了。 其实，就连袁平也没完全理解高燃的初衷。 难道，真的只挑声音？ 但这是歌手选秀节目。 挑一群野路子上台，同行会怎么看？节目收视率怎么保障？这节目几次险些腰斩，更关乎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生死存亡，他要对节目负责啊。 “老弟，应付应付领导就得了。” 韩城笑着打圆场，“我们对外说按照声音选人，那是说给某些人听的，为了落实整改要求，体现公平公正。” 其实，不止他是这么想的，很多人都认为高燃是在应付整改，所以提出只听声音选人这个噱头。 高燃摇头，“我只听声音选人，可不是为了应付整改。好声音必须，也只能以好声音为标准来选人，否则这个节目死路一条！” 这话说的实在太重了。 袁平起身，“主任，是我没理解你的用意。” 高燃说，“我选几个人，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人了。” 众人一怔，高主任亲自出马？ “高主任，马书记叫你过去一下。” 这时，有人来会议室通知高燃。 “知道了。” 高燃刚想去，韩城低声对他说：“其实马书记去过现场，提了一些要求，袁导他们也难。” “明白了。” 高燃当即去了马清风的办公室。 马清风这个时候插手节目干什么？ 高然到了马清风的办公室，马清风正在批阅文件。 见高燃来了，他起身笑道：“高燃啊，听说你让节目组的人重选选手。” “董事长，确实有这事儿。” 高燃等着他的下文。 “其实，没必要。” 马清风坐在沙发上，示意高燃也坐。 高燃入座。 “其实整改就是那么回事儿。” 马清风说，“你没必要较真，最主要是把节目做好。” 高燃说，“我就是因为想把节目做好，所以才重新选人。” 马清风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想找几个乡下人去台上唱歌？” “董事长，好声音的初衷就是如此。” 高燃非常认真，“我必须对所有人负责。” 马清风闪过一抹不喜之色，“那行，我支持你的决定。” 高燃笑道：“董事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我打算亲自去挑人。” 马清风摆摆手：“去忙你的吧。” 高燃离开了。 马清风点了一根烟，“这小子在我面前居然还装，难道是怕我挖坑给他跳？” 他忍不住笑了：“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堵住别人的嘴而已。到时候，你小子还是会选那些专业和长相都过得去的科班。” 在他看来，按照声音选人，那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节目录制前，让媒体制造点新闻。” 马清风叫了个人进来，“好声音确实是好声音，毕竟选手都来自科班。” 对方秒懂，“董事长，我们这就去安排。” “年轻人，还是要多吃点亏才会成长。” 马清风弹了弹烟灰，“吃着楚书记的闺女，惦记着别的女人，那不是找死吗？” …… 光明区某所学校。 “腰杆挺直，没力气吗？” “干啥呢？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就这点力气？” “小心我踢你屁股，继续跑！” 一个魁梧的马尾辫女人正背着手督促高中生跑步。 她是光明区一中的体育老师何胜男，今年26岁，入职没几年。 一米七五的身高，孔武有力的长相，让很多男生都为之惊惧，根本不敢跟她唱反调。 其实，大家并不知道，何胜男私底下有个爱好，那就是唱歌，但她真不敢去公开场合唱。 下课后，何胜男刚想回教室，一个男子单手插兜，在操场旁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何胜男一怔，感觉有些眼熟。 男子笑道：“老同学，还记得我吗？” 何胜男既惊又喜，“高燃，听说你当领导了。” 高燃笑道：“啥领导，我是被人领导，你还喜欢唱歌吗？” 何胜男不高兴了：“去去去，谁说我喜欢唱歌？胡说八道。” 高燃拿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她：“好声音节目组邀请你，如果你愿意，到时候过来，我相信你一定能获得别人的认可。” 何胜男懵了，甚至没反应过来高燃已经把邀请函塞在她手里，然后去挑其他人去了。 第108章 高燃选的人 “给我一辆奔驰，我能找到个美女当老婆。” “但前提是我要有一辆奔驰。” “别搞笑了，给我一笔钱，我还能创业成功呢。” “但前提是，我他妈身上连两百块钱都没有。” 一个满是油漆的瘦小青年坐在修理厂门口，听着几个修车师傅吹牛逼。 “小马，我还是建议你回去找你爸。” 其中一个老师傅突然看着那瘦小青年，“读书才有出路，修车嘛，倒不是我打击你，你修不出个门道。” 青年摇头：“我爸说，读个屁的书，还不如打工。” 修车师傅诧异：“不可能，他不像说这种话的人。” 青年沉默片刻后说：“他说供我姐出去，我姐变成了个白眼狼，回来抢房子，说不定我将来也是个白眼狼。” 他姐夫想买房，钱不够，于是回来建议他老爹把房子卖了，等买了新房后，大家一起住。 他爹死活不答应，于是家庭矛盾就此发生，他真是倒霉，被老爹拿来出气，他一气之下就跑出来了。 修车师傅忍不住乐了：“你姐是嫁出去，又回来啃你爹的老，你不一样，你听话嘛。而且你明年就要高考了，突然辍学太可惜了。” 青年不说话了。 修车师傅忍不住问：“对了，你不是说去报名参加什么节目吗？怎么又回来了？” 青年有些害羞的摸着后脑勺，“评委看我就直摇头，我才唱了几句，他们就让我回家等消息，我琢磨着，我应该是没戏了。” 旁边一个师傅忍不住乐了：“我早跟你说过，让你洗个头，换身衣服，想当明星，哪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青年憨笑道：“我形象本来就不好嘛。” “哈哈——” 众人齐齐笑了。 这倒是句实话。 马凡这小子都十七岁了，才一米六，估计是不会再长了。 而且来修车前，大家都看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他长得也很普通，天生就不是当明星的料。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那个唱“小小鸟”的歌手的。 这人啊，得学会认命。 生而平凡，那就踏踏实实当个普通人吧。 不对，是踏踏实实当牛马吧。 就在修车师傅们谈笑风生的时候，一辆夏利开来停下。 高然走了下来。 “谁是马凡？” “我……我就是。” 马凡有些胆怯的举起手。 “你是不是去好声音报了名？” 高燃看着黑不溜秋的马凡，已经百分之百认定就是马凡了。 “我……我是去报过名，但被刷了。” 马凡疑惑。 “你再去试试看。” 高燃把邀请函递给他：“反正失败了没啥损失，对不对？” 马凡怔怔的接过邀请函，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高燃已经上车离开了。 …… “来块五花肉。” 菜市场。 几个大妈正在买肉。 卖猪肉的男子一身腱子肉，五大三粗，露出憨厚的笑容：“好勒。” 砰砰砰！ 他两三下就砍好了肉，刀法娴熟老练。 “老朱，我就纳闷了，你这人品那么好，为什么找不到媳妇？”一个大妈嫌事不够多。 “就是，嫁给你，至少不缺肉吃。”另外一个大妈也凑合过来。 “你好像快四十了吧？” “再不讨媳妇，往后恐怕难了。” 几个大妈很关心老朱的婚姻生活。 “这个……” 老朱有些腼腆，“这个强求不来。” 这时，一个短发女人笑着走过来，“老规矩。” 她是隔壁社区医院的护士，大家都认识她。 老朱看到护士，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肉我给你砍好了？” 他把肉递给护士。 护士笑着点头，把钱递给他便离开了。 几个大妈看着老朱，饶有深意的笑了。 “老朱，别瞎想了。” “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护士。” “就是，人家那是工人。” 几个大妈打趣老朱。 老朱非常不好意思，“我……我也没想啥啊。” 几个大妈很是暧昧的笑了。 她们都是过来人，岂会看不出老朱在想什么。 这老朱，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其实，他们还是不太了解老朱。 老朱倒不是个粗人，只是当初因为家里穷，所以高中辍学了，回家杀猪，供弟弟妹妹念书。 这个社会，就喜欢以貌取人。 不过老朱已经习惯了。 他不在乎别人看不看得起他。 他就在乎那个护士。 可惜，那个护士从来没认真看过他。 他听医院的人说，护士非常喜欢听歌，不久前还赶去龙都看许巍的演唱会呢。 最近汉海卫视搞出个什么好声音，评委居然是许巍，那个护士更是激动的不得了。 老朱忐忑的去好声音报了名，但满身的猪油味却遭到了海选评委们的歧视。 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老朱紧张的忘了词，所以直接打发走了，这事他没脸跟任何人说，包括他的家人。 就这样，老朱的爱情“胎死腹中”。 “你是朱长城？” 一个男子出现在老朱的摊位前。 “我……我是。” 老朱诧异的看着男子。 男子自然便是高燃。 高燃笑道：“你去好声音报了名。” 老朱羞愧难当，急忙低声说：“没有，你认错人了。”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悄悄把邀请函递给他，小声说：“我是好声音节目组的，如果你还想去唱，记得拿着邀请函按时过去。我觉得，你应该去试试看，反正没什么损失。” 老朱愣住了。 “希望到时候能在节目现场看到你。” 高燃一笑，离开了菜市场。 翌日。 好声音录制现场。 袁平等人有些着急。 万事俱备，但第一期的选手缺了一大半啊。 高燃负责找的人，好像一个也没有来。 这可让他们难办了。 人不来怎么录制？ 四位导师已经到了化妆间，他们也不能等啊。 韩城看着袁平：“让之前那些人准备好参加录制。” 袁平却没点头，这事他真做不了主。 韩城知道他为难，看着陈若彤：“你去。” 陈若彤点头。 她还没走，突然有人急急忙忙的来到录制现场。 “韩总编，记者来了。” “记者？” 韩城一怔，“我们没请记者过来啊。” 这是录制现场，可不会请记者过来。 “好声音以声音的好坏来挑选学员。” “但我们听说这次参加节目录制的人，有好几个都是东海艺术学院科班学生。” 记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韩城脸色一沉。 有人故意把记者请来了。 韩城走了出去。 记者一窝蜂的涌过来。 韩城头大，直接不知道怎么回答。 “科班？谁说的？” 这时，高燃走来了。 第109章 舆论风波 “造谣是要负责的。” 高燃看着来的记者，“节目播出后，你们自然就知道我们到底是不是根据声音来选人。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妨碍我们录制节目。” 韩城忍不住笑了：“如果大家继续造谣，我不介意去省委宣传部跟领导汇报一下这件事。对了，你们都是哪家单位的？” 众人马上怂了。 韩城和高燃没有理会这些怂货，联袂进了节目录制现场。 “老弟，你选的人呢？” 韩城忍不住问。 其他人也纷纷看着高燃。 “导师已经就位。” “再等几分钟。” 高燃看了看手表，“我觉得他们会来的。” 大家疑惑，高燃到底去请了什么级别的大神过来？ 很快，他们就知道高燃到底请了什么人了。 当朱长城、马凡、何胜男等人陆续抵达节目录制现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都他妈是什么歪瓜裂枣？ 尽管大家都抱着怀疑的心态，但却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的高燃已经有些“入魔”，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就连韩总编都选择了沉默，他们还能说什么？ “录制开始。” 高燃宣布。 …… 隔天，报纸上出现了高燃“言论”。 高燃强调，他是根据声音来选择人的，绝对公平公正。 但媒体却找了几个被淘汰的人采访，这些人说，袁平等人挑的都是些形象气质俱佳，甚至学习过专业音乐的人。 这就跟高燃强调的完全靠声音来选人不一样了。 到底谁在说真话？ 大家选择相信普通人。 高燃的话，没人相信。 一时间，高燃居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甚至有人在论坛上把高燃的身份给扒光了。 “这人是总局电视剧司的一个副处长。” “他还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 “头衔还真他妈多。” “他的话，绝对不能信。” “这些人嘴上说的全是公平正义，背地里都是些鸡鸣狗盗。” “超女就是这厮搞出来的。” “上头已经叫停这个节目，没想到这厮又搞出个新节目，看样子是换汤不换药啊。” “肯定又是老一套。” “官方已经定调，超女的价值导向有问题。” “我估计，这什么好声音的价值导向也有问题。” “不太可能吧，谷老可是导师。” “没准谷老也被骗了。” 舆论就像是一把火，烧向了高燃。 马清风当即把韩城和高燃叫了过去。 “韩城同志，高燃，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马清风言辞犀利，“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这事我们必须马上平息。” 韩城刚想说话，高燃率先开口：“董事长，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在未来，言论只会越来越自由，我们管不住大家的嘴的。” 马清风蹙眉：“我是问该怎么解决当下的问题？” “董事长，我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赵齐伟来了。 马清风微微色变，赵齐伟怎么又跟高燃走到一起了？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选择支持高燃。” 赵齐伟说，“我们总不能停播节目吧？一来我们会违约，到时候可是要赔偿新世纪环球院线的，二来我相信高燃和韩总编，清者自清，节目播出后，一切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马清风心中冷笑，高燃到底给赵齐伟吃了什么药？ 赵齐伟接着说，“好声音第一期不是已经录制好了吗？我们先看看不就行了。” 马清风点头：“不用看了，我当然也相信韩城同志和高燃。” 他当然不能看。 看了那就是打他自己的脸，助长赵齐伟的气焰。 他笃定，高燃无论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都绝对不可能化解这一次的舆论危机。 到时候，随便给高燃戴个帽子，就可以让高燃滚回汉海，没办法继续留在总局。 “高燃，赵总说的对，这个时候集团应该全力以赴支持你们。”马清风说，“你们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放下包袱，轻装上阵。” 韩城心中冷笑，嘴上却说：“谢谢董事长支持。” 高燃也感激道：“谢谢董事长。” 离开马清风的办公室后，高燃看着韩城：“老哥，播出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 韩城笑着点头：“我很期待。” 他全程参与节目的录制，对节目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 下午，汉海卫视公布了好声音播出的时间。 几乎同时，湘江卫视那边也公布了山寨超女“快女”的播出时间，两个节目是同步的，针锋相对。 高燃得知之后，一笑置之。 接下来的两天。 舆论持续发酵。 高燃选择沉默，一句话不说。 好声音开播当天，湘江卫视那边的领导接受记者采访，对记者说，他们打算把快女打造成为第二个快本，市场占有率力争全国前三。 对方很狂，根本没把高燃他们放在眼中。 几乎同时，北湖院线的负责人也说，他们有信心借助快女强大的市场份额，提升北湖院线的品牌知名度，跻身全国前三。 韩城看着高燃，“他们这么吹牛，不怕最后被打脸吗？”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经常吹牛的人，脸皮都足够厚，还怕什么丢脸？反正又不用负什么法律责任。” 韩城莞尔，“老弟总结的精辟。” 高燃打开电视，“老哥，要不叫咱们的人一起来看吧。这么好的节目，当然得重温。” 韩城笑道：“我已经通知了。” 很快陈若彤等人就到了会议室。 今天不开会，大家一起看节目。 韩城说，“你们高主任说了，收视率第一，他自掏腰包请客。” 陈若彤等人欢呼。 说句真心话，换个卫视总编，高燃早就被停职反省了。 也只有韩总编才会这样“纵容”高燃，随意发挥自己的才华。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是汉海卫视的一把手，得你来请，我不能不讲政治。” 韩城笑道：“你看看，他这个时候想起讲政治了。” 陈若彤等人莞尔。 “开始了。” 高燃岔开话题，看着电视屏幕。 好声音开始了。 大家全神贯注的看着。 第110章 那不可思议的声音 在网络不太发达的年代，如果不去网吧的话，那就只能一家老小在家里看电视了。 汉海，不少人正在家里看好声音。 这节目并不难懂，老少皆宜，因为它的规则非常简单。 导师选择学员。 学员也可以选择导师。 双向奔赴。 导师背对着学员，只听声音来判断到底要不要为对方转身。 学员在导师当中四选一，注定有三个被淘汰。 这种机制是非常吸引人的。 但大部分观众都是外行，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观众看的是热闹，好看就行。 作为许魏的铁杆粉，社区医院的护士李纯此刻已经在电视机前面守着，准备看好声音。 随着主持人登台，以超牛逼的语速念完广告词，节目正式开始，这个开场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好快的语速。” “我只听到他说什么本节目由新世纪环球院线独家冠名，就这几个字还没听明白，他们就已经念下一句了。” “这语速实在太快了，有这么念广告词的吗？那广告商还不得亏死。” 很多家庭都在议论起来。 高燃选的这个主持人叫做周捷，是个汉海艺术学院播音主持人，大学生。 之所以选他，就是因为他语速快，已经快赶上巅峰华少了。 果然，这个开场成功制造了“噱头”。 甚至有人在天涯论坛上发帖，谁能超越主持人周捷。 更有人已经在线下模仿，但除了舌头打架之外，根本没办法模仿成功。 广告词最开头的“新世纪环球院线独家冠名”这几个字，很快便火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高燃居然用这种方式给冠名商提升了曝光度。 这才叫“先声夺人”。 亮眼的广告词过后，节目正式开始。 镜头切换到了四位导师。 现场观众忍不住笑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忍不住笑了。 因为四个导师正对着现场的观众，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许魏朝着观众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罗大右笑眯眯的打招呼。 张国容有些憔悴，但还是朝着现场观众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谷健芬老师露出慈祥的笑容。 四个老师，进入状态很快。 说实话，让他们四个人开盲盒，他们也是觉得非常新鲜。 而且，这才是纯粹的选秀。 突然，现场观众看着上台的学员愣住了，有的甚至捂着嘴，有的甚至露出了滑稽的笑容。 四个导师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东西？他们想转身啊，但规则限定，他们只能在对方唱完歌才能转身，所以他们只能压住内心的好奇。 这种反差感造成的节目效果非常明显。 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后，也心痒难耐，恨不得导师马上转身看看上台那个穿着奇葩的男人。 他居然穿着一套军大衣。 好吧，不谈他的奇葩穿着。 就他的长相吧，根本不像是能成为明星的料子。 五大三粗，憨厚老实，完全是个农家大汉的形象。 这就是现场观众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原因，他们根本没想到好声音居然会选这种人来参加选秀。 以往的选秀，哪个不是俊男靓女？ 好声音倒好，直接请了个乡下老汉上台唱歌。 这不是瞎胡闹嘛。 背景音乐响起。 慷慨激昂。 居然是95版三国的主题曲《滚滚长江东逝水》。 这是谷老写的歌，她当然熟悉，她微微蹙眉，除了杨红基之外，她还没见过谁能把这首歌唱好的。 她觉得，今天这个学院有些取巧了，完全是因为她的到来，才故意挑选这首歌的，她对这首歌的要求非常高，至少得达到杨红基七八成水平，她才会转身。 如果徒有其型，她绝对不会转身。 罗大右朝着谷老笑了笑，“谷老师，你的人。” 谷老莞尔，“什么我的人，大家都可以转身嘛。你如果看得上，你也可以转。” 罗大右摇头：“人家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嘛。” 张国容轻笑：“别便宜我们两个啊。” 许魏忍不住乐了。 四个导师的互动，也成为了“亮点”，引得观众忍不住乐了起来。 “这人取巧，肯定会被淘汰。” “确实，选这首歌，这不是在谷老师面前班门弄斧吗？” “当初谷老师挑了多长时间，才敲定杨老师来演唱这首歌，别人可唱不了，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唱好这首歌。” “我打赌，他一定被淘汰，没人会为他转身。” 很多观众笃定，这个穿着军大衣的大叔肯定会被淘汰。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当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全天下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五个字——这怎么可能？ 包括谷老，也愣住了。 这声音，跟老杨比起来，也不相上下，甚至中气更足。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雄浑壮阔的声音，震撼人心。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舞台上的大叔，没有花哨的演唱技巧，全靠硬实力输出。 “碰！” 谷老直接按下按钮转身，转身是刹那，她啊一声捂着嘴，满脸的难以置信，那表情实在太可爱了。 罗大右三人懵了。 台上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谷老被吓到了？” “应该是。” “我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想看。” 罗大右三人满脸好奇。 看到这一幕，观众们既乐不可支，又激动不已。 谷老转身了！ 不知为什么，他们也替“大衣哥”高兴啊。 这是节目隐藏的另外一个潜藏的吸引点。 代入感！ 观众会把自己带入。 希望台上的人被认可。 “罗老师，你不转，我转了啊。” 张国容忍不住跟罗大右开起了玩笑。 “他的声音比较适合许魏。” 罗大右看着许魏。 “我怕转了之后，被拒绝啊。” 许魏也开起了玩笑，他也进入状态了。 三人一笑，齐齐按下按钮，同时转身。 然后，三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的表情，比谷老还要逗。 观众们笑惨了。 第111章 也许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 张国容真没想到唱出那种雄浑壮阔歌曲的人居然会是这个形象，太不修边幅了吧。 如果只听歌的话，对方应该是个充满男子气概的人才对。 “所以，只听声音还是好的，那样我们就不会先入为主了。”罗大右说，“不过要是你们只听我的声音，估计我肯定被淘汰，这有些不公平啊。” “哈哈——” 观众笑喷。 老罗可是出了名的破锣嗓子。 不过，这并不影响老罗的地位。 他强的是创作。 而且他的有些歌，除了他以外，别人唱不出那个味。 “介绍一下你自己。” 谷老满脸期待的看着台上的大衣哥。 “我叫朱长城。” 朱长城腼腆笑道。 “你学过唱歌吗？” 谷老好奇。 “我没学过，就平时哼哼。” 朱长城非常老实。 众人倒吸口凉气。 这才是牛人啊。 好声音。 不愧是好声音。 这挑的是什么神仙学员？ “那你是做什么的？” 张国容好奇，“我很好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朱长城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我是杀猪的。” 众人：“……” 我的天。 杀猪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 谷老感慨：“我们啊，眼高于顶，真应该去基层看看。” 罗大右等人深以为然，要是没有好声音，这个人才可就埋没了啊。 “你为什么想来这个舞台？” 张国容继续问，他的好奇心太强烈了。 就在张国容问话的时候，电视机前，护士李纯愣住了：“这不是那个杀猪的大哥吗？” 她不记得对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对方是杀猪的，开始几次给她砍肉的时候，笑得让她有些害怕，不过后来她习惯了，大哥人还是可以的。 朱长城想了一下，还是不敢说出心里面的话。 但他想到上台前高燃对他说的话——勇敢的上台，勇敢的唱，勇敢的说出你想说的话。 “因为我喜欢一个医生。” 朱长城腼腆道：“因为她喜欢听歌，所以我就过来了。高主任对我说，让我勇敢上台，勇敢的唱，勇敢的说。” 他深吸口气，看着前方：“我想对她说，我不止是个卖肉的，我也可以卖唱。” 本来那么感动人的事，却被他说的那么搞笑，所有人都忍不住乐了。 朱长城有些懵，这话说的不对？ 电视机前的李纯呆住了：“他……他说的是我？” 她真的不确定。 她的心脏猛烈跳动。 她有些不知所措。 罗大右笑着问：“那你为什么选这首歌？是不是因为想成为谷老师的学生？” 谷老师也满脸期待的看着朱长城。 朱长城非常不好意思：“因为我只会这一首。” 众人忍俊不禁。 这位大哥太可爱了。 “来我这里吧。” 谷老微笑道：“你的天赋很好，可塑性很强，我可以让你多学会唱几首歌。” 话虽短，力量却是极大的。 要知道，一旦成为谷老的老师，那朱长城背后可就一堆师兄弟了，在内地乐坛，不说一定大红大紫，但绝对能混出个人样。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谷健芬。 其他三个导师都没有争的心思了。 但是朱长城却看着许魏：“我想成为许魏老师的学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谷老哭笑不得，她主动邀请人，居然被拒绝了？ 许魏慌得一比，大哥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她非常喜欢许老师的歌，是许老师的歌迷。” 朱长城浑然不觉许魏慌得一比，非常真诚的看着许魏，“所以，我想加入许老师的战队，跟许老师学习唱歌。” “呀，他说的人真是我啊。” 电视机前的李纯呆住，很快便脸都红透了。 现场，谷老闻言忍不住笑了：“挺重感情啊，是个好孩子。” 许魏看着谷老刚想说话，谷老笑道：“还不答应他。” “如果我开演唱会，你可以带那个女孩子过来。” 许魏想看一下对朱长城说：“但我并不是最适合你的老师，谷老师才是最适合你的。” 朱长城这才反应过来冒犯谷老了，慌张道歉：“谷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谷老莞尔。 朱长城急忙说：“我也想当您的学生。” 谷老笑道：“我们让来让去，不好看，你就在我的战队好了。” 朱长城大喜下台。 四个导师转过身。 第二个学员要上场了。 大家的期待值被拉满了。 第一个都那么牛逼，后面的岂不是更了不得？ 不过第后门三个中规中矩，只能说还过得去，已经完全没有朱长城那样令人惊艳。 就在大家有些失落的时候，一个魁梧的女人上台，大家感觉，她能一拳打死一个男人。 何胜男登场了。 现场的观众又变得精彩起来。 四个导师知道，后门的人肯定不一般。 背景音乐响起。 镜头却切换到了后台。 何胜男的家人和同学居然来了。 “我不知道她还会唱歌。” “我也不知道啊。” “要不是高燃说，我根本不知道胜男居然还会唱歌。” “我闺女，真行？” “我从来没听过她唱歌。” 家人和同学们都表示怀疑。 镜头切换回现场，给到了何胜男。 观众的期待值瞬间被拉满。 这是高燃故意安排的，好声音的场外因素，也是节目收视率高的原因之一。 背景音乐响起。 张国容眼前一亮。 其他三个导师也看向了他。 这是霸王别姬的的主题曲——《当爱已成往事》。 这首歌有不少版本，有他的独唱版，以及李宗胜和林忆连的合唱版等。 大家不知道她到底想唱哪个版本。 不过看到何胜男的长相，大家都在想，无论哪个版本，她能唱好吗？这可是一首用情极深的歌。 何胜男闭目，放空自己，跟着节奏唱了起来。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听到她的歌声，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深情的嗓音，恐怕连狗都会动情。 四个导师眼前一亮。 这个人，不比朱长城差。 歌唱的这么深情，对方多半是个大美女吧。 “我先转了。” 张国容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转了，他已经脑补了一个类似于王组贤的女人。 第112章 这价值导向还有问题？ “啊！” 张国容大吃一惊，他期待的“深情”碎了一地，她是女的吗？这也太壮实了。 其他三位导师已经忍不住乐了，能比朱长城还让人吃惊？ “转了！” “真的转了！” “原来我闺女唱歌这么好听啊。” “我……我对不住闺女。” “老同学牛比，我怎么没发现她还会唱歌？” 后台的“亲友团”个个激动。 “我转过去看看。” 这时，老罗也转身了，他也啊一声惊呆了：“我……我……这……太厉害了！” 什么太厉害？ 唱歌？ 谷老愈发好奇，也转身过去。 “这——” 谷老尽管已经有准备，还是被惊呆了。 她完全没道，能把歌唱得这么好，这么深情的女人，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太壮实了！ “自我介绍一下。” 张国容笑着对何胜男说。 “我……我叫何胜男。” “我在学校当老师。” 何胜男不太会讲话。 “原来是音乐老师啊。” 罗大右恍然，“难怪唱得这么好。” “我……我是体育老师！” 闻言，罗大右大囧。 “体育老师，我服了！” “这才是好声音，不拘一格！” 观众也忍不住乐了。 “这次，没人再说节目价值导向有问题了吧？” “就是，这节目的价值导向要是还有问题，那所有节目都可以停播了。” …… “你为什么来参加节目？” 谷老师比其他人还好奇，她看上了这个壮实的姑娘。 “我同学高燃鼓励我来的！” 何胜男感激道，“他其实去报过名，但没通过。本来我已经放弃，但他到学校找我，告诉我别放弃，所以我鼓起勇气来了。” 她彻底放开了，看着观众：“希望大家也大胆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千万不要放弃！” “啪啪啪——” 导师和观众纷纷鼓掌。 “高燃就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吧？” “他太厉害了，专业水平真牛。” “现在上哪里去找这种领导？太难了！” “难怪他能去总局挂职，参与院线改革，人家确实厉害啊。” “就冲他为老同学争取一个露脸的机会，我也要支持新世纪环球，去看一场电影！” 观众极其认可高燃。 领导最怕出名，出名了非常容易翻车。 但高燃却好像打破的常规，他越出名进步的越快。 “就选我吧。” 谷老直接抢人：“我一把年纪了，下次上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机会还多。” 罗大右三人差点滑从座位上摔倒下来。 还能这样？ 他们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抢人啊。 观众忍俊不禁，谷老也太逗了。 何胜男选择了谷老！ 谷老起身走出去，给了她一个拥抱：“孩子，你可以的！” 镜头马上切换到后台。 何胜男的父母泪流满面。 他们，从来就没了解过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原来也是那么优秀啊，为什么26年了，他们都没发现。 “这节目超神了！” “是啊，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的节目！” 平凡的人，有不平凡的梦想。 靠着自己的声音，赢得成功。 没有专业的培训，更没有超高的颜值。 这种节目，谁还敢说它的价值导向有问题？谁还敢说不公平？ “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更牛比的人出现。” “应该没有了，你以为全国都是好声音嘛。” “那可未必，压轴的还没出场呢。” 很快，第一期最后一个学员出场了。 一个其貌不扬，甚至鼻子还有点朝天的矮小青年，他的年纪应该不会太大。 观众愣住了。 从刚才的经验来看，这个人绝对是个牛人。 “好像来了个很有趣的人。” “不知道能带来什么惊喜。” “高燃主任把他放在最后，说明这个人非常不一般啊。” 导师们都非常期待。 这时，镜头却切换到后台。 “这是……小凡？” 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愣住了，“他……上台干嘛？他会唱歌？” 观众这才知道，这是台上那年轻人的父亲。 “这还有胡闹啊，大平时说话都不利索。” “这、这、这——他怎么能上台呢！” 中年人着急的满头大汗。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你儿子。” 旁边的高燃说，“今天之后，你就会明白，他比你想象中还要优秀。一个人是否有能力，不在乎他在学校里能考多高的分。学习成绩绝对不是衡量一个孩子未来的唯一标准。” 中年男子显然不太相信高燃的话，“我儿子我还不了解？这孩子初中前还好些，初中后就很少说话，学啥都慢。还好家里有个住的地方，他将来就算没钱腾不了窝，至少还有个住的地方。” 观众听到前面的话，有些生气，但听到后面，却又觉得这个当爹的至少也没那么坏，顶多算恨铁不成钢吧。 前台，背景音乐已经响起来。 “这首歌啊。” 罗大右笑道，“是个女孩子。” 观众憋得脸红想笑。 罗大右一怔，“猜错了？” 谷老看着他，“不好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张国容和许魏两人齐齐乐了。 一切皆有可能啊。 “但愿人长久这首歌，看似简单，但不好唱。” “很少有歌手能超越邓丽郡，王非翻唱的也很不错。” “他，行吗？” 观众表示怀疑。 台上矮小的马凡忘记一切，拿着话筒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那空灵的天籁之音，震惊了所有人。 女声！ 男人！ 全场都响起了尖叫声。 四个导师被大家那近乎癫狂的表情给整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她唱的是好，声音也无懈可击，但也不至于如此吧？ 但是观众激动的心情完全挡不住。 一句歌声，一轮尖叫！ 导师们懵了。 “转！” “快转！” 电视机前的观众全部在喊。 碰碰碰碰！ 四个导师太好奇了，全部转身。 转身的刹那，他们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 他们没想到唱这首歌的人居然是个男人！ 马凡看见四个导师全部转身，激动不已。 “我儿子！” “这是我儿子！” 后台，他爸也激动的语无伦次。 “选我吧！” 罗大右难得主动抢人，“我已经想到一首新歌！” 众人乐了，看老罗这一上来就上杀手锏啊。 写流行歌，还得看他！ 谷老这次没争，她再争就是倚老卖老了。 张许两人知道，罗大右确实最适合马凡的，这次他们也没争。 马凡激动道，“谢谢老师！” 罗大右上台，拉起他的手，高高举起！ 现场观众起身，啪啪鼓掌。 好声音第一期。 完美结束。 所有人都在等着第二天的收视率。 第113章 收视率、最新院线排名 天涯论坛。 有人发帖，预测各大综艺节目的排名。 有人预测，这次好声音多半要穿越超女。 他在帖子中列举出了很多有力的证明，但他的帖子下面却有很多人攻击他，说他是汉海卫视请来的水军。 甚至有人说，好声音那些学员，以及学员背后的“故事”，都是汉海卫视的节目中心主任高燃一手导演的，这家伙最擅长编故事。 总之，争议不断，议论不断。 直到收视率出来，所有争议都消失了。 仿佛全世界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好声音的收视率——12.9%。 “这还是地方台的收视率吗？” 很多人惊呆了，简直怀疑这是个假数据。 但确实是真的，造不得假。 汉海卫视，再次刷新了大家的认知——原来，地方台尽管没有央视那样的资源，也能创造超高的收视率。 “高燃根本不应该在体制内，他如果出去当职业的节目策划，年薪至少可以过千万。” “他其实更适合去央视这种舞台，地方台根本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人家现在在总局挂职，以他的能力，说不定最终能留在总局。” 业内人士对高燃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么专业的领导，实在太少了。 高燃赢得了一个好“口碑”。 英雄典型那是官方给他的。 这个好口碑是业内专业人士给他的。 当然，大众对他的也是认可的，这比任何政绩都要价值千金。 大家又看了看湘江卫视的快女，收视率3.1%。 这个收视率在地方台已经够牛逼了，但却只有好声音的零头，汉海卫视直接把湘江卫视干趴下了。 之前湘江集团放大话的领导，根本不好意思出现在媒体面前了，因为湘江卫视输得实在太惨了。 当然，最难以接受这个结果的人是金天养。 “新世纪环球只是空壳而已。” 金天养不信邪，两个月后各大院线上映电影，才是检验院线最终成色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 汉海卫视。 韩城拿到收视率后，整个人也懵了。 他想过收视率肯定不错，却没想到居然这么逆天。 “高燃在单位吗？” “在的。” 韩城马上去找高燃。 “老弟，服了。” 韩城收视率表塞在高燃手里：“你自己看看吧。” 高燃一看，笑道：“我如果说，这在我的意料之中，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装？” 韩城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装的样子。” 作为汉海卫视的总编，汉海卫视取得这样的成绩，政绩自然也会算到他的头上，他能不高兴吗？ “事实胜于雄辩，之前攻击我们的人，现在集体不说话了。”韩城冷笑。 高燃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院线排名的事：“老哥，最新一期的院线评价公布了没有？” 韩城拿出资料递给高燃，“出来了，新世纪环球上升了好几个名次，现在排名第第四。” 高燃笑着点头：“电影没上映前，品牌知名度直接影响着院线评价，这说明新世纪环球知名度确实上来了。” 韩城笑道：“周捷的广告词点睛之笔，大家都记住了这句广告词，新世纪环球院线想不出名都难。新世纪环球的股东们，得好好感谢你。” “他们确实想来感谢你。” 陈舒婷到了门口，“刚才张韦平他们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来汉海给你庆功，不过被我拒绝了。” 高燃和韩城一怔。 陈舒婷笑道：“我让他们在龙都等着。”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总局有事？” 陈舒婷说道：“宋局召集11家院线开会，五个指导组到时候也要到场。” 高燃推测，宋朝阳估计要有大动作了。 当天下午，高燃和陈舒婷便飞回了龙都。 他前脚才走，后脚巡视组的人便来了。 巡视组居然是来找马清风谈话的。 尽管马清风没被叫去“喝茶”，巡视组的人亲自过来了，但还是让整个集团都陷入了紧张的氛围中，汉海集团不会又换帅吧？马清风才当上董事长没多长时间啊，如果他出事，那汉海集团的名声可就臭了。 “马书记，你看看这些资料。” 跟马清风谈话的人是巡视组的副组长龙继伟，一个五十出头的寸头男子，不苟言笑。 马清风接过资料一看，沉默了片刻：“确实是我安排的。” 他安排人故意打压高燃的事，居然被巡视组调查清楚 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巡视组那么小题大做干什么？ 龙继伟问道：“马书记，我能知道原因吗？” 马清风倒是非常平静，“属下太风光了，我这个作书记的几次点他，他不怎么听话，加之他现在在总局挂职，所以我脑子一热，就让人这么做了。这件事，我会向省委政府作出书面检讨的。” 龙继伟问道：“马书记，不久前高燃被人引到了新安县的，这件事你肯定是知道的。” 马清风点头：“当然知道，高燃如果出了什么事，对于汉影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龙继伟说：“高燃因为参与院线改革，似乎得罪了什么人，因此遭到了别人的报复。所以不久前我们找了高燃谈话，具体谈话的内容我不方便说，但我可以告诉马书记一点，高燃现在正在配合巡视组调查。” 马清风马上表态：“龙组长放心，我也会全力支持巡视组的工作的。” “马书记，我代张组长感谢你的支持。” 龙继伟很快便离开了汉海集团。 他们之所以要点醒马清风，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背后的人借马清风的势趁机对付高燃，影响他们的计划。 何黎明不是他们想引出的人。 马清风同样不是他们。 与其让马清风继续影响局面，不如直接点醒马清风，让他别傻乎乎被人当枪使。 马清风的脸色非常难看：“老何难道是因为高燃才被查的？高燃到底在配合巡视组做什么？” 他有些后怕。 如果自己“出格”一些，巡视组会不会顺势把自己拿下？ “楚书记的家事，我还是不要操心了。” 马清风素来谨慎。 既然知道惹了高燃就等于惹了巡视组，那他当然不会再去招惹高燃。 “老赵这是巴不得我死啊。” 马清风冷笑，赵齐伟对高燃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肯定也是知道了高燃背后有巡视组。 “巡视组到底想通过高燃揪出谁？” “这次去龙都开会，我得好好跟高燃交一下心。” 马清风心中有了计较，绝对不能落在赵齐伟后面。 第114章 名为考核，实为巡查 龙都。 总局会议室门口。 高燃和陈舒婷到了门口后，在外面等着。 宋朝阳和几个领导正在开会。 今天是内部会议，明天则是院线改革工作培训会，宋朝阳主持，相关部门，以及11家院线和5个指导组参加。 现在这个内部会议是什么内容，高燃和陈舒婷并不清楚，他们接到通知后便赶过来，一头雾水。 很快，内部会议结束。 会议室的门打开，工作人员叫陈舒婷和高燃缴了手机后进去，两人相视一眼，事情不简单。 到了会议室，高燃看到了坐在上席的的人除了宋朝阳之外居然还有一个，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白发稀疏的鹰钩鼻男子。 其他参会的人，除了总局的副局长念清之外，其他人高燃都不认识，其中不乏一些年轻人，但绝对也已经超过三十五岁。 念清留着干练的短发，戴着眼镜，尽管快五十岁了，人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顶多也就三十七八的模样，不说她的年纪，谁也看不出她和周围的年轻人差了十几岁。 高燃有点懵，怎么把我叫来了？ 眼前这些人，级别最低的恐怕也是副厅级。 至于那位跟宋朝阳坐在一起的人，恐怕是正部。 陈舒婷和高燃入座后，宋朝阳才开口：“季书记，我代表总局表个态，全力以赴支持好中枢纪委开展好本次巡查工作。” 高燃心中大震，看着那鹰钩鼻男子。 这人居然是中枢纪委的人。 副书记？ 亦或者是某监察室的主任？ 中枢纪委这个部门高配的干部很多。 比如张海林，他在的位置是正厅，但其实他享受的是副部级待遇，又比如中枢纪委的几个副书记，基本上都是正部，常务副书记更是书记处的书记。 “宋局长，院线改革不能成为某些人牟利的工具。” 鹰钩鼻男子说道：“不过现在毕竟是改革阶段，我们不宜成立巡视组，还是以督查考核的方式下去合适一些。既然是督查考核，在配备成员的时候，要适当的考虑一些专业性强的干部，也要适当考虑一些有纪检检验的干部。” 宋朝阳点头：“我完全赞同，总局会挑选一些素质过硬，专业能力过强的干部配合。” 高然算是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中枢纪委要查一查院线改革，但现在改革才起步，不宜大张旗鼓的调查，为了求稳，所以需要以督查考核的名义下去看看。 毫无疑问，中枢纪委手上肯定掌握了一些线索，就是不知掌握到了何种程度。 就在高燃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被选上的时候，那个中枢纪委的领导已经走出了会议室，宋朝阳亲自把他送出去。 紧接着，会议室的人拿到了一份名单。 高燃和陈舒婷也不例外。 这是一份督查考核组的成员名单。 督查组组长：总局副局长念清。 督查组副组长：驻总局纪检组组长褚人杰、总局局长助理陈舒婷。 督察组成员当中，真有高燃的名字。 高燃非常意外，自己居然入选了督查考核组。 “褚人杰表面上挂着副组长的头衔，其实这次他才是主导。念副局长，其实只是挂着组长的头衔而已。” 高燃看完这份名单，大致知道纪委的目的了。 这时，宋朝阳回来了。 众人齐齐看着宋朝阳。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等你们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念副局长会告诉你们，会对你们进行一个简短的培训。” 宋朝阳看着众人：“之所以挑中你们，是中枢纪委和总局深思熟虑后决定的，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中枢纪委和总局对你们的信任和期望。” 他看着念清，“念清同志，接下来的事你来安排吧。” 念清点头：“好的，局长。” 宋朝阳又走了，临走前他有意无意看了一眼高燃……老同学建议把高燃纳入调查组，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希望，高燃能作出一点成绩给中枢纪委的同志看看，中枢纪委的同志认可，以后会成为他的“护身符”，让他有一个“不败金身”。 “老高对高燃的培养还真是既大胆又不遗余力。” 宋朝阳收回目光离开了。 “这次我们的考核，不打招呼。” 宋朝阳走后，念清看着众人：“酒店我们已经定好了，我们直接赶去酒店。我给你们3个小时的时间去收拾东西，3个小时之后集合。” 很多人一怔，这第一站要去哪里啊？ 尽管疑惑，但大家还是只能服从组织安排，赶快回去收拾东西。 高燃和陈舒婷一起离开的。 “帮我提下行李。” 陈舒婷倒是没跟高燃客气。 高燃跟着陈舒婷到了她的住处，却没好意思跟上去。 “你怕什么？” 陈舒婷回头看着高燃忍不住乐了：“我是让你来拿行李的，你不会让我一个人提下来吧？” 高燃一怔，陪笑道：“好。” 他跟着陈舒婷上了五楼。 陈舒婷打开门走了进去。 高燃进去后一看，进门是宽敞的客厅，旁边是饭厅，她家是两室两厅的布局，装修简约大方。 陈舒婷给高燃倒了一杯水，然后进房间收拾东西了。 高燃才喝了一口水，房间内传出陈舒婷的声音：“高燃，过来帮帮忙。” “好嘞。” 高燃起身走进去。 陈舒婷指着衣柜顶端：“行李箱。” 高燃愣住了：“你这是怎么放上去的？” 陈舒婷白了高燃一眼：“我皮肤过敏，好长时间没动这个行李箱了。” 高燃乐了，抬了个凳子垫着，把箱子抬了下来，果然满是灰尘。 陈舒婷已经退到了房间外。 高燃扇了扇，“有湿毛巾吗？” 陈舒婷转身拿了个湿毛巾递给高燃。 高燃把行李箱擦干净，笑道：“可以了。” 陈舒婷笑道：“有个苦力挺好的。” 高燃乐了：“你好歹是个正厅级干部，随口说一句话，苦力一大推。” 陈舒婷轻笑：“那不行，我就喜欢使唤你。” 高燃微微一怔，抬头看了她一眼。 陈舒婷被他一看，微微有些不自然，“你先出去坐一下，我马上收拾好。” 高燃笑着点头。 很快，陈舒婷便把行李收拾好，高燃提着行李下楼，又赶回住处收拾东西，他的东西很少，几分钟就搞定了。 陈舒婷这才对他说：“高燃，能让中枢纪委这么重视，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中枢纪委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 高燃好奇，“出发前我们居然什么也不知道，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总局召集11家院线的负责人过来培训，怕是调虎离山。” 陈舒婷脸色微变：“这个培训恐怕会有点长。” 他们绝对想不到，这件事还是走漏风声了。 他们才到目的地就发生了大事。 第115章 “北湖”大案 到了机场，高燃他们才知道这次去的地方是北湖洲际酒店。 毫无疑问，这次要调查的对象应该是北湖院线。 高燃心中一动，北湖背后应该是金洪波。 新世纪环球院线遭到打压，北湖院线趁机落井下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背后肯定有金洪波的影子 “不止是北湖，汉海传奇只怕也已经有金洪波的影子。” 高燃想到了金鸿飞。 金鸿飞是龙都老金家的人，岂会跟金洪波没关系。 他并不知道，被他弄进去的金安明，其实也是金家的人，只不过跟金洪波没那么亲。 到了北湖洲际酒店入住，大家紧跟着便去酒店会议室开会。 念清、褚人杰、陈舒婷坐在上席。 会前，念清和褚人杰跟陈舒婷交谈过。 显然，陈舒婷已经知道了很多高燃不知道的事。 “我接下来说的事，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褚人杰看着众人，“现在你们手头上都有一份涉密资料，你们可以先看看。” 高燃翻看起了资料。 这份资料显示，一家名为“天马建工”的企业与北湖影视集团等企业组建了北湖院线。 天马建工尽管是一家民企，但在这次院线公司的组建过程中，出资力度很大，占股37%。 北海影视集团作为控股方，占51%的股份。 这次院线改革，鼓励民营企业与国企进行合作，成立公司。 所以，公司组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马建工这家企业是北湖的房地产龙头，体量很大。 96年，天马建工承建了北湖省省会湖州市的地标建筑湖州大厦，并宣布投资15个亿以上建设66层高楼，打造整个北湖独一无二的摩天大楼。 大楼差不多要封顶的时候，天马建工的资金链断裂了。 最近几年，湖州大厦基本上处于停工状态。 好在省委政府、市委政府非常重视这件事，想办法帮天马建工缓过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天马建工也四处筹钱，甚至不惜把湖州大厦的冠名权出售给了汉海建工。 但就在天马建工即将出售冠名权的时候，汉海建工却出了大问题——走私。 可以说，现在的天马建工其实根本没有恢复元气。 但是就在不久前，他们突然宣布注资北湖院线，进军影视产业。 而且，他们还对外宣称，天马建工要转型，旗下的商业地产板块，要全部布局电影产业，打造覆盖全国的院线。 消息传出，天马建工旗下的商业地产板块，出租率都上涨了十几个点。 另外，天马建工还入股了一家影视企业，以后要为北湖院线服务。 天马建工的负责人对外表示，他们对影视企业上市非常有信心，要成为国内影视企业上市第一股。 很多业内人士分析，届时天马建工旗下的地产升值潜力巨大。 资料里面大篇幅都在讲述天马建工的“兴衰史”。 最后，资料里面提及，天马建工从银行、国企、民间等不同渠道“筹集”资金，维持着他们的摩天大楼梦。 公安调查发现，天马建工董事长范华强疑似使用他人身份证伪造购房合同，以“假按揭”方式向某银行申请房贷，贷款资金最终被用于商业运营。 纪委调查发现，在此过程中，范华强涉嫌行贿。 范华强的问题很多，违规贷款只是其中之一。 他注资北湖院线，其实也是他运作资金的手段之一，注资北湖之后，借着院线改革的东风，他甚至拿到了政府资金和一路的贷款绿灯。 高燃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这份资料实在太沉重了。 这件案子牵连实在太广了，涉案的人员恐怕包括公安、政府、国税、纪检等部门。 而且，这件案子还牵扯出了远在汉海的汉海集团，汉海集团前不久可是卷入了走私案子。 他百分之百确定，还有其他几个调查组在暗中调查，他们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并不是最重要的调查组，也许只是中枢纪委虚晃一招。 “难道是张海林推荐的我？” 高燃心中一凛。 “汉海和北湖之间的关键人物是——范华强。” 高燃前世不止一次在报纸上或者新闻里面看到过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政治掮客。 汉海第一楼，可是范华强的杰作。 汉海集团的刘飞、天马建工背后的范华强、腾龙集团的李腾龙、龙都的金洪波…… 高燃的脑海里面瞬间闪过了好几个人的身影。 他不小心卷入了一起惊天大案。 “范华强这个人很不简单，甚至是可怕。” “据说最开始，他是通过租房向某银行套取上亿元租金，然后利用地产项目进行资本腾挪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动的。” 高燃看着台上的陈舒婷三人。 念清也好，褚人杰和陈舒婷也罢，肯定知道这案子的难度有多大。 “不通知北湖省委政府是不可能的，但我们要下好先手棋，占据主动。” “通知北湖省委政府的同时，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以考核的名义，查一查北湖院线的资料，尤其是他们院线组建的推进情况，包括电影院整合的情况等。” “考核北湖院线的同时，我们两条腿走路，其中一队人去天马建工旗下的辉煌影视，详细了解他们旗下影视公司的经营情况，在推进的重点影视剧项目等等。” “北湖院线这一组，由我带队，陈助理，你也跟我一组。” “辉煌影视这一组，由念清组长带队。” 褚人杰详细分工，把高燃分到了天马建工这一组。 分工结束后，褚人杰当即让人发文通知北湖省委政府，表面上，当然是函请北湖省委政府协助完成院线督查考核工作。 通知北湖政府的同时，他们已经兵分两路，离开了酒店。 然而高燃和念清才抵达天马建工，便得知一个消息——天马建工旗下辉煌影视公司的董事长突发心脏病被送去了医院抢救。 辉煌影视公司的总经理亲自接待高燃等人，面容憔悴，“各位领导，我们董事长没办法过来了，就在刚才，他因为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已经去世。” 第116章 暗流涌动 辉煌影视的董事长突发心脏病去世，念清当机立断，带着众人去了天马建工。 “欢迎念局长莅临我司指导工作。” 一个四十出头的斯文男子出门迎接：“鄙人天马建工的董事长程阳春。” 念清主动伸出手跟对方握手。 程阳春微微弯腰握着念清的手：“念局长，里面请。”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在天马建工门口停下，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魁梧中年人下车。 “念局长，你好。” 对方笑着走过来：“我是满天纵。” 念清笑着伸出手：“满市长好。” 高燃心中一动，湖州市的市长居然亲自来了。 “程董事长，会议室准备好了吗？” 满天纵看着程阳春，“念局长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要请念局长给我们指导一下工作。我们的院线改革跟其他企业比起来，还有些差距。” 程阳春笑着作出请的手势：“念局长，满市长，各位领导，里面请。” 一行人进了天马建工。 念清却笑道：“开会就不必了，来之前宋局长再说叮嘱我，不要增加基层的负担，不要搞形式主义，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满天纵看着程阳春：“宋局的工作方式值得我们学习啊，程总，还不快表个态，务必全力配合好督查组的工作。” 程阳春正色说：“总局这次以督查的方式对我们的工作进行指导，那是对北湖院线的重视。说实话，我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我一定一定全力支持院线组建，绝不含糊！” 满天纵看着念清，“念局长，程总这个人实在。天马建工这些年来，为湖州的城市建设作出了很大贡献，现在又为我们北湖的院线改革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非常好的履行了社会责任。希望总局在以后的院线改革中多出台一些政策，鼓舞他们的信心。” “支持院线改革，那是总局应该做的。” 念清笑道：“近期总局会联合财政等部委出台一系列政策，到时候满市长你们市委政府也要多多支持院线改革啊。” 满天纵满口答应：“那是肯定的，北湖一直重视文化产业发展。” “高燃。” 念清突然看着身后的高燃，“你带队去看看相关台账，我和满市长、程总座谈。” 高燃有些意外，念清居然点他的名字，不过他反应够快，点头说：“好的，念局。” 程阳春看着身边一个高挑女人：“带几个领导去。” 那高挑女人当即带着高燃他们离开。 “领导，请问你们想查阅什么台账？” 高挑女人微笑道：“我是天马建工的办公室主任范萱萱。” 姓范？ 高燃看了对方一眼，范华强好像已经五十多岁了，这女人该不会是范华强的亲戚或者女儿吧？ 范萱萱嫣然一笑，“对了，领导您贵姓？” 高燃说：“免贵姓高，高燃。” 范萱萱非常意外：“你就是高主任吗？” 高燃边走边说：“你认识我？” 范萱萱说：“参与院线改革的谁不认识你？有人说，是你一手组建起了新世纪环球，也是你一手把新世纪环球的知名度给打响了。据说，你马上就要高升了。” 高燃不动声色，“外界传言不能信，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是总局，是陈助理，是新世纪环球，也是汉影集团，所有人的功劳，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这高帽子他可不戴。 范萱萱微笑道，“高主任，你太谦虚了。” 高燃不给她继续废话的机会：“辉煌传媒是贵公司旗下的子公司之一。” 范萱萱点头：“十个月前，我们入股辉煌传媒，并成为了辉煌传媒的最大的股东。” 高燃说道：“我想看看你们入股的相关资料，以及最近辉煌传媒正在推进的影视剧项目情况，还有……” 他怕范萱萱记不住，直接拿出笔来列了一个清单给范萱萱，“请你在一个小时之内把相关台账送过来。” 范萱萱很是为难：“高主任，你有所不知，辉煌传媒的董事长今天突发心脏病去世了，我们尽管是大股东，但想要把这些资料收集起，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高燃并未勉强，点头说：“那行，我们现在就回酒店。” 其他人懵了，都没想到高燃直接就走。 范萱萱色变，急忙说：“高主任，我们争取！” 高燃不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50分钟之内，希望你把相关资料送过来。” 范萱萱暗恨，却还是挤出笑容：“一定！” 她马上带着人离开了，连茶水都选择性忘记，没给高燃他们提供。 一个总局的处长看着高燃，“有猫腻。” 其他人深以为然。 “这次我们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确实起到了效果。” “不过辉煌影视集团的董事长突然去世，给了他们缓冲的余地。” “至少，他们有正当的理由缓冲。” 高燃看着众人，“看来这会是一场硬仗。” 众人心情沉重。 才到北湖就突然“暴毙”了一个企业的董事长，这事确实棘手，他们怎么敢干出这种事？ 高燃其实想说，辉煌影视董事长的死，恐怕要深入调查，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但他们毕竟只是督查组，没有权力调查一起命案。 不过他相信，念清肯定也考虑到这一层了，说不定她已经进行了安排，公安的同志应该会介入。 但北湖省的公安，信得过吗？ 高燃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件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一个小时后，范萱萱带着资料过来了。 她没按高燃说的50分钟，掐着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分明是故意做给高燃看——你可以吓唬我，我也可以不给你好脸色看，你又能奈我何？ 高燃只是试探一下，便发现这个范萱萱多少还有些孩子气，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查出点什么。 不过现在，高燃要做的是不动声色，先装模作样查一查资料。 有问题的资料，范萱萱是肯定不会送过来的，但没有问题的资料，却未必查不出问题。 中枢每年都要开展巡查、巡视。 部委、省级、地级市、县级市各级，都要按照要求提供资料，他们也是这么做的，层层把关，把他们觉得没有问题的资料送给巡查组。 但为什么最后巡查组还是能查出线索？ 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囚徒困境。 让不同的人，不同的单位，不同的层级提供类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资料，就一定可以查出有用的东西。 你肯定能从中发现他们到底想要隐藏什么。 所以，高燃在查资料的同时，请示已经开完座谈会的念清，做了其他安排——政府、企业等等，都提供资料。 就在高燃他们查资料的时候，北湖已经暗流涌动，很多双眼睛都盯着高燃他们——这其中当然包括程阳春。 第117章 主动上门的证人 高燃他们检查台账资料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一个消息——辉煌影视公司董事长的家属到督察组进行上访，已经到了北湖洲际酒店门口。 念清同意接待对方，并侧目看着高燃：“查出什么来了吗？” 高燃说：“天马入股辉煌影视后第三天，市委政府便兑现了一笔奖补资金，而且有关部门也进行了退税奖补。此外，随着天马注资北湖院线，他们再次获得了一笔省委政府的奖补。” 他把问题清单递给了念清。 念清说，“这不太正常，但合法合规。” 高燃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然想查清楚，政府部门或者银行有没有给天马更多的钱，让天马去整合院线。 天马，又到底有没有用这些钱去整合院线资源。 范华强最擅长的就是资本腾挪，拆东墙补西墙，用公家的钱为他个人牟利。 但想要查清楚这些，难度可不小。 念清看着陈舒婷：“舒婷，你和高燃去见见上访的人。” 督察组的组长，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就露面。 陈舒婷和高燃当即去了接待室。 上访的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艳丽女人，她自称是辉煌影视董事长龙援朝的女朋友，宫妃丽。 一听龙援朝这名字，就知道龙援朝大概是50年代的人。 这宫妃丽都可以当龙援朝的女儿了。 “我不相信老龙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 宫妃丽看着高燃和陈舒婷，“他的心脏确实有点毛病，但他平时非常注意，而且身上随时带着药。这么多年了，我没见他出过什么岔子。” 高燃问道：“你跟湖州市公安局的人说过吗？” 宫妃丽说：“我不敢讲，湖州市公安局的局长都经常去天马酒店蒸桑拿，我真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们肯定不会帮我。” 高燃和陈舒婷相视一眼，后者看着宫妃丽问：“那你为什么会相信我们？” 陈舒婷问这句话，是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告诉宫妃丽来这里的，宫妃丽自己恐怕想不到这一点。 “你们来自总局，而且你们才来第一天，老龙就死了，这说明有人害怕你们。”宫妃丽看着高燃和陈舒婷：“如果你们都不能相信，那我认了！” “谢谢你的信任。”陈舒婷正色说：“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不会辜负你对我们的信任的。” “我想见组长。”宫妃丽却并不想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去请示一下组长，高燃，你留下。” 陈舒婷离开了。 高燃给宫妃丽倒了一杯水：“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宫妃丽却很谨慎，一句话也不说。 “督察组才到，龙总就去世了。” 高燃深吸口气，“我们深表痛心。” 宫妃丽看着高燃：“我听到大家都在议论，嫌疑最大的是辉煌影视公司内部某个股东，也有可能是天马建工。” 高燃不动声色，“大家为什么这么议论？” 宫妃丽说：“辉煌影视内部，有人跟天马建工狼狈为奸，这才致使天马建工成为了辉煌影视的大股东。老龙那一阵子情绪非常低落，他龙家两代的人努力才创立的公司，最终居然落到了一群财狼的手上。” 高燃问道：“龙总还说过什么？” 宫妃丽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去辉煌影视公司一打听都能知道，老龙尽管是董事长，但其实已经被架空了。辉煌影视内部，只听程阳春的话。” 她恨恨道：“让他当董事长，不过是为了关键时刻让他背锅罢了。现在老龙死无对证，他们想把什么脏水泼到老龙身上，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她看着高燃：“你可以去辉煌影视找几个人问问，守在酒店查资料，是永远查不出什么来的。其他的，我要等到你们组长来，跟你们组长说。” “我来了。” 念清走进谈话室坐下，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督察组的组长，念清。” 宫妃丽看着高燃和陈舒婷两人。 “他们两个人是我最信任的人。”念清非常诚恳，语气温柔：“而且按照规定，我们不能单独跟你谈话，希望你能理解。” 宫妃丽沉默片刻后说：“我需要你们提供庇护，我想住在这里。”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念清点头：“可以，我马上协调龙都派人来保护你。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出去打电话。” 她出去片刻后回来，“龙都已经答应派人过来，他们今天下午到。到时候，你就住在酒店。” 宫妃丽如释重负，“害死我们家老龙的很有可能是辉煌影视的总经理张威。” “你有证据吗？” 念清柳眉微蹙。 她可不想被宫妃丽误导。 “张威是最了解老龙的人，而且当初也是他和天马狼狈为奸，才导致辉煌影视落入了天马。” “而且，一旦老龙死了，辉煌影视和天马建工联手干的那些坏事，就可以全部推到老龙身上了。” “他们是想以老龙的死，来给督察组一个交代。” 宫妃丽非常笃定，“尽管我没有证据，但一定是这样的。” 念清不可知否，“宫女士，你先在酒店住下来。” 她让人带着宫妃丽去休息了。 念清又让人把褚人杰叫过来，然后才问：“你们怎么看？” 褚人杰说：“这是一个调查的方向，但我们不能完全相信她，我会安排人去调查清楚她的背景。” 陈舒婷点头：“我同意褚组长的建议。” 高燃却不好开口，他级别太低，不能乱讲话。 念清却看着高燃：“高燃，你说说看。” 高燃想了一下，“龙援朝的死太关键了，但我们没有调查的权力。” 褚人杰笑着说：“这你不用担心，自然有人会去调查，最迟今天下午，他们就会反馈有用的线索给我们。” 高燃心说，果然还有其他调查组也来了北湖，他们只是门面上的其中一支而已。 随着龙援朝的突然去世，其他调查组也只能浮出水面了。 对方实在狡猾，用龙援朝的死，把上头的计划全部打乱，化被动为了主动。 而且高燃非常笃定，最终的调查结果，一定是死于心脏病，不会查出任何线索。 对方恐怕很早以前就想到了龙援朝会“意外死亡”的可能，龙援朝根本不知道生死早已经掌控在别人手中。 “我觉得应该去查银行贷款。” 高燃说道：“这笔贷款是否真的被用于院线组建，还是被人施展挪移手段，用到其他地方了。” 第118章 魏家，魏奉献 念清同意了高燃的建议，马上安排专业人士去调查。 高燃才离开谈话室，一个陌生电话便打来。 “高燃，是我。” 对方笑道：“范萱萱。” 高燃问道，“范主任要送资料过来吗？” 范萱萱没说话，几秒钟后，电话那头出来声音：“高燃，是我。” 高燃色变：“小宋。” 打电话过来的人居然是宋言希。 “我们在北湖拍戏。” 宋言希说道：“范主任说，你也在北湖。” “是啊，我今天才到的。” 高燃心里面却在想着宋言希和范萱萱的关系，不过紧跟着他的脑海里面又浮现出了不久前的场景，那四分五裂的粉色花瓣，历历在目。 宋言希似乎能感觉到高燃在想什么，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范萱萱把她的电话拿过来对高燃说：“高主任，待会我请金粉世家剧组用餐，希望你也能到场。地点就在天马酒店，13楼包间。” 高燃说：“公务在身，没办法过去，谢谢你的款待。” 他当然不能过去。 范萱萱说道：“高主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言希他们来北湖取景，我们可是鼎力支持啊。” 高燃心中一动，“到时候看情况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当即去找了念清。 念清听完后说，“我有个建议，你去赴约。” 高燃秒懂：“念局长，那我去试试看，没准能发现点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领导开口，你能说不去？ 念清正色说：“注意安全。” 有句话说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许，高燃亲自去天马酒店看看，真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天马建工设的一个局，就等着高燃钻呢。 晚上。 高燃按时去了天马酒店。 宋言希、刘亦飞和游建等人都在酒店，见高燃来，他们起身迎了上去。 “高主任。” “高哥哥。” “高燃。” 宋言希还是习惯称呼高燃。 刘亦飞却改了称呼，不再叫叔叔，而是叫哥哥。 高燃并未留意这点变化，他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不过，高燃的目光落到宋言希身上的时候，却有些不自然，宋言希也有些不自然，目光在有意识的闪躲。 范萱萱笑道：“高主任，楼上请。” 她亲自带着高燃等人上楼。 到了楼上，一个马脸男子主动迎了上来：“高主任，久仰大名。我是辉煌影视的总经理，张威。” “张经理好。”高燃笑着伸出手，这人不就是宫妃丽说的那个“内奸”吗？ 张威当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似乎有人要迎接，跟高燃打招呼后便离开了。 很快，众人分宾主落座。 范萱萱把上席给留了出来，笑道：“高主任，你猜猜还有谁要来？” 高燃摇头：“猜不出，难道是贵公司的程总？” 范萱萱莞尔：“程总可不敢坐上席，他曾经是你们汉海的领导。现在，跨省交流到湖州任常务副市长。” 高燃实在想不出是谁。 这时，张威便引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寸头男人过来。 “魏常务。” 范萱萱带头起身。 高燃等人自然也只能跟着起身。 寸头男人便是湖州市的常务副市长魏奉献。 魏奉献笑着点头，朝着高然走过去，伸出手：“你就是高处长吧？” 高燃伸出手：“领导叫我小高就行。” 魏奉献笑着入座。 众人这才入座。 魏奉献看着众人，“几年前，我也在汉海省政府工作，任副秘书长。后来工作调整，我到了湖州，任副市长。家乡人来北湖，我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的。” 众人挤出笑容赔笑。 湖州是副省级城市，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尽管只是正厅，但分量可是相当重的。 他随时可以到其他地市任市委书记，到时候，副省级完全是有可能的。 “魏家。” 高燃心中一动，这人应该是魏光明的后辈，估计和魏先锋是堂兄弟也说不定。 魏家出过三个省委书记，这底蕴还真不是一般的家族能比的，家族年轻人到处开枝散叶啊。 魏奉献客气完后，又看着高燃：“高处长年纪轻轻就到总局挂职，现在又成为了督导组的成员，前途不可限量啊。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办公室给领导些材料呢。” 高燃谦虚道：“我哪有资格给领导写资料。” 魏奉献微微一笑，看着宋言希等人：“到企业也好，机关里死气沉沉，确实不如企业有活力。” 高燃没有接话，今天范萱萱把魏奉献请过来，明显是想告诉他，北湖也有你们省委书记的人，你最好别给我摆架子，你现在确实在总局挂职，确实是督察组的成员，但你总归是汉海人，要接受省委的领导。 “范家不简单啊。” “难怪范华强能在汉海打造第一楼。” 高燃心中一动。 汉海的省委，几乎全部去过第一楼，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就连高群声也不例外，这更加可怕。 高群声如果游离在所有省委常委之外，是不可能进步的。 高燃知道高群声的难处，但……却真不清楚大伯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他至今为止，都没看透过他大伯。 前世有人评价过高群声——稳！ 只有这一个字的评价。 而且是中枢领导的评价。 高燃相信，大伯尽管在第一楼也有个位置，但却未必跟范家走的很近。 魏奉献见高燃不说话，笑道：“高燃啊，你对北湖的院线组建工作有什么要说的，别藏着掖着，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咱们都是汉海人，应该互相帮助。” 高燃看着魏奉献，“北湖院线综合排名第六，起步不算最早，基础不算最好，但稳中求进，步步为营，我相信在两个月后的第一轮测评中，至少能排进前三。将来，北湖院线，肯定能成为全国所有院线当中，最有影响力的一条，成为湖州市，乃至北湖电影产业链的关键一环。” 他举起酒杯，“魏市长，在您的支持下，我相信湖州的电影产业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魏奉献非常满意高燃的态度，举起杯，一饮而尽。 范萱萱嘴角露出笑意，之前那么牛逼，现在还不是要低头？ 第119章 范家酒局 魏奉献明显是来站台的，喝了一杯酒后他便找借口离开了，他走了之后，众人终于能放开了。 范萱萱笑着举杯：“高处长，领导走了，你放开一些，这里都是自家人。” 她看着宋言希，“我和言希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肯定大红大紫。” 高燃挺意外的，“你也是汉海艺术学院的？” 范萱萱点头：“我大言希两届，我们是在学生会的时候认识的。” 宋言希明显不想让范萱萱继续说下去，打断她，笑道：“萱姐，你这酒打算什么时候喝？” 范萱萱轻笑：“高处长，我干了，你随意。” 她一口干掉，面不改色，着实有些豪爽。 宋言希不由想起了当年范萱萱给她挡的那些酒。 当初在学生会的时候，学长们变着法的让她喝酒，要不是范萱萱，她真的可能抵挡不住学长们的攻势。 后来范萱萱离开了东海艺术学院，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楚晚舟出现了，同样给她了他很多帮助。 高燃也一口干掉了酒。 桌上只有刘亦飞没有喝酒，不过大家并未在意，毕竟她还十五岁都不到。 不过，刘亦飞却以茶代酒，怯生生的举杯：“高哥，我敬你。” 高燃一怔，随即笑着点头：“跟着剧组东奔西跑的还习惯吗？” 刘亦飞笑靥如花：“开始的时候有点不习惯，不过现在习惯了。高哥哥——” 高燃笑着打断她：“叫我哥好了。” 刘亦飞一怔，笑着改口：“哥，你这次打算在北湖待多久？” 其他人也想知道。 高燃摇头：“我不确定，但时间应该会长一些，你们呢？” 刘亦飞尚未说话，旁边的游建开口：“高处长，我们大概会呆一两个星期，到时候我们的戏也基本上杀青，进入后期制作环节。” 高燃笑道：“我先敬我妹子的酒，待会一起敬你们，提前恭喜你们拿下一个好的收视率。” 他说着，跟刘亦飞碰杯，一饮而尽。 刘亦飞学着高燃的模样，一口把茶给干了。 她尽管没喝酒，但脸却格外的红润。 说实话，如果她不说自己的还不满十五岁，一般人真看不出来，还以为她十七八岁了。 她确实比同年龄要显得成熟一些。 “来，大家一起。” 高燃又倒酒敬游建等人。 范萱萱这个时候突然笑着开口：“高处长，你忘了地主啊，你敬酒，我们当然要作陪。” 她不给高燃拒绝的机会，已经把自己的酒倒满，站起身来。 高燃对范萱萱有些刮目相看，这女人的交际能力还是挺强的。 众人一起喝了一杯。 觥筹交错，酒过三巡。 范萱萱带着高燃等人移步隔壁的水疗中心。 大家喝高了，范萱萱说去哪里，他们自然跟去哪里。 宋言希和刘亦飞没喝酒，但也只能随大流。 范萱萱带着两女到了女士区。 高燃等人则到了男士区。 大家换好浴衣走了进去。 在这种地方，你不担心被监控，因为大家身上都只有浴衣，大部分时间，大家都赤身相对。 这是企业打消领导鼓励的办法之一。 高燃他们才从过道走过，一排穿着浴袍的美女在入口处迎接他们，整齐划一的行礼，露出职业微笑。 有些人已经主动上去搂着对方。 有些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却被对方主动拉走了。 显然，她们事先已经知道谁应该陪伴谁。 一个长相酷似关知琳的女人朝着高燃走过来，高燃捂着嘴，抬起手制止对方：“带我去厕所。” 那长发美女笑着点头，“好的，先生。” 高燃在对方的搀扶下去了厕所，打了个电话出去。 随后，他假装在里面吐了一会儿，这才走出了出来。 那长发美女已经准备好了湿纸巾高燃。 高燃接过湿纸巾擦了下嘴巴，“在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 “一个星期。” 对方微笑道：“先生，我们去包间吧，我先帮你按摩一下。” 高燃笑着走出去，“叫什么名字？” 对方嫣然一笑：“关知琳。” 高燃乐了，打量着她：“这是你们的艺名？” 还别说，这女人真的长得像关知琳，不过她比关知琳更高，身材更好。 天马公司找的这些女人，品质不低啊。 关知琳微微一笑：“先生，这是我的真名。” 高燃假装相信了：“哪个学校毕业的，今年多少岁了？” 关知琳白了高燃一眼：“先生放心，我十九岁了。” 顿了顿，她补充说：“我是北湖医学院毕业的。” 高燃愣住了：“北湖……医学院？” 他妈的，还是医生啊。 关知琳反问：“先生觉得不像吗？要不你考考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110”号包间。 包间里面有一张复古的大床，旁边有个浴桶、足浴桶等，一股淡雅的香味阵阵袭来。 最让人意外的是，房间居然有个巨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欣赏外界绚烂的夜景。 这真是刷新了高燃的认知。 原来2001年的夜生活也是那么多姿多彩的。 关知琳俯身下去，伸出手试了试足浴桶的温度，抬头看着高燃笑道：“高先生，水温刚好。”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然后不等高燃说话，单膝跪地，主动给高燃脱鞋子。 她的着装非常讲究，领口微开，从高处往下看，恰好可以看到半球，但却让你无法一窥全貌。 她的短裙也很有讲究，蹲下去的时候，侧面开叉，也能够看到她修长的腿，同样无法一窥全貌。 此时此刻，再加上那不知什么品牌的熏香，更加让人神魂颠倒。 一般人，还真的未必有定力。 高燃收回目光，打量着房间。 关知琳笑道：“高先生，我们这里的服务口碑一向好，你今天在这里的一切，不会以视频和录音等任何方式泄露出去的。” 高燃非常意外的看着关知琳，“你们对每个客人都这么说吗？” 关知琳说道：“那是当然的，我们这里是开放性服务场所，但也要保证客人的隐私。就因为我们的口碑好，所以回头客很多。我们老板说了，信誉这东西，失去了就很难找回来了。” 高燃笑道：“程阳春程总？” 关知琳摇头：“不是，范华强，范总。” 高燃更加意外了：“原来是你们大老板说的，难怪他能成功。” 关知琳已把高燃的鞋子脱掉，放在了足浴桶里，温柔的帮高燃按摩起了足底穴位。 高燃赞叹：“你的手法很好。” “谢谢高先生的夸奖。” 关知琳笑道：“我尽管才来一个星期，但我念书的时候，勤工俭学，学过一段时间，所以技法可能要比其他人稍微好一点。” 高燃看着她，“对了，你是学什么的？” 关知琳抬头看着高燃：“法医。” 第120章 继续，我加钟 高燃的脚哆嗦了一下：“法医？” 关知琳笑着点头：“你可以去北湖医学院查查。” 高燃好奇：“你为什么来这里按摩？” 关知琳说：“哪里赚钱去哪里呗，我大三肄业，不太好找工作。” “太可惜了。” 高燃叹气。 “倒是不可惜，我的工资挺高的。” 关知琳微笑道：“我一个月四千块钱。” 高燃很是吃惊，“这里的工资都这么高吗？” “也不全是。” 关知琳微笑道：“高先生，你是泡一下，还是现在开始按摩？” 高燃伸出脚，屁股往后挪，舒舒服服的躺下：“开始吧。” 关知琳起身，双手抹油。 “你见过你们程总吗？” 高燃问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知琳想了一下：“应该是个好人吧，他是个杰出的企业家，还是市政协委员。” 高燃又问：“范华强，范总呢？” 关知琳说：“我只见过范总一次，谈不上熟悉。但听人家说，他也是杰出的企业家，慈善家。对了，他也是省政协委员。” 高燃突然又问：“范萱萱呢？” 关知琳说：“范主任人美心善，对我们很好。” 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以你的条件，其实完全可以去辉煌影视当个明星。” 高燃笑道：“范总就没发现这一点吗？” 关知琳伸手在高燃身上按摩起来，笑道：“我哪里懂演戏，我是个法医，现在是个按摩的。” 高燃看着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去华宜，你以后也就不用干这一行了。” 关知琳忍不住笑了：“高先生，你真会哄人。” 她撸起高燃的衣服。 高燃抬起双手，让她撸起衣服，然后爬在了床上：“我可没跟你开玩笑，你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 关知琳继续按摩，笑道：“高先生，我爸妈以前常跟我说，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凡事要脚踏实地。” “我是有条件的。” 高燃笑道：“我想知道一些事。” 关知琳好奇：“什么事？我知道的有限。” 高燃说：“我想知道你们范主任的事，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关知琳犹豫了：“高先生，这恐怕——” “你能说多少就说多少，我不勉强你。” “比如，你们范主任今天让你们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高燃翻身躺着，抬头看着她：“她这又是请吃饭，又是请我们来享受的，要是没有点什么目的，我可不相信。就像你说的，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关知琳笑道：“高先生，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范主任的安排，来给您按摩，仅此而已。” 高燃微微蹙眉，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笑着问：“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我是一具尸体，你是在给一具尸体做检查。” “噗呲——” 关知琳忍不住笑了：“高先生真会开玩笑，我怎么敢？” “再让我猜猜，你们范主任肯定跟你说了，无论我想干什么，你都必须听我的，对吧？” 高燃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关知琳嫣然一笑：“是的。” 高燃看着旁边的浴桶：“进去。” 关知琳一怔，白了高燃一眼：“原来高先生喜欢这种玩法？” 她琳跨入了浴桶：“高先生，过来嘛？” 高燃却看着旁边的熏香：“这熏香是进口的吧？” 关知琳一怔，笑着点头：“那是当然，我们这里用的都是高档货。” 高燃起身走到浴桶旁边。 关知琳伸出纤细手指，点在高燃胸口。 高燃笑道：“如果我真的跟你发生点什么，会不会突然有警察冲进来？” 关知琳忍不住笑了：“高先生，你想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警察免检的地方。你想做什么，根本没人管。” 高燃笑道：“你随时能通知外面的人。” 关知琳摇头：“我们是不能带手机的。” 高燃说道：“你懂我的意思。” 关知琳摇头：“我真不懂。” 高燃笑道：“你按照你既定的计划进行。” 关知琳委屈道：“高先生，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燃讥笑：“你知道我刚才去厕所干什么吗？” 关知琳愣住了：“您不是去吐了吗？” 高燃摇头：“我打电话给督察组的组长，告诉她，有人想陷害我，公安的说不定会过来天马酒店，然后污蔑我嫖娼。她让我继续留在天马酒店，她已经打电话给北湖省政法委书记，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被冤枉，更不会被人抓住把柄来威胁。” 关知琳脸色骤变。 高燃心中非常意外，还真给我猜对了？ 他其实只是怀疑范萱萱打算栽赃嫁祸。 警察突然冲进来逮到他。 然后，范萱萱主动找关系帮助他。 最后，他就算知道被陷害了，也只能吃哑巴亏。 从此，他的把柄就被范萱萱抓住，只能任范萱萱摆布。 而且，当他的价值被榨干，范萱萱说不定还会把这件事曝光，让督察组蒙羞，没办法继续再北湖调查下去。 高燃之所以怀疑，是因为关知琳进来之后就一直在看房间的时钟，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什么人会一直计算着时间？ 当然是一心想算别人的人。 于是，高燃就出言吓她一下，没想到她真的露出了马脚。 高燃冷笑：“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 关知琳沉声说：“高先生，这只是你的臆想。如果你不想继续按摩，那我出去了。” 高燃突然躺回床上，“继续，我要加钟。” 关知琳愣住了。 沉默片刻后，她还是走了过去给高燃按摩。 “用力。” 高燃懒洋洋的说道：“没力气吗？你可是学法医的，尸体都能拖动，怎么就这点力气？” 关知琳咬牙给高燃按摩。 高燃赞叹：“不错，你现在可以通知范萱萱过来了。” 关知琳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你肯定想算计范主任？” “那可由不得你。” 高燃反手把她按在床上，伸手从她内裤里掏出了一把电子钥匙，按了下去。 “可以行动了！” 天马酒店楼下的警察马上行动。 第121章 陷害督察组 “碰！” “警察，别动——” 警察气势汹汹的踢开门，却全部愣住了。 关知琳被捆了起来，嘴里塞着毛巾，丢在了床上。 高燃坐在旁边泡脚。 “湖州警察的出警速度比我们京州快多了，我才报警各位就来了。看来，北湖省公安厅非常重视我们督察组成员的人身安全啊。” 高燃看了一眼众警察，随后看着床上的关知琳。 “我才进来，这女人就把自己弄湿，然后诱惑我，我不为所动，她居然对我动手动脚，真是世风日下。不过你们放心，她已经被我制服，我没事。” “我全程录音了，这女人把一切都交代了，有人指使她抹黑督察组。” “身为督察组的一员，我才来湖州一天，居然就遇到了这种难以置信的事，这实在是太让我震惊了。” “各位警察同志，我要跟我们督察组的组长念清同志专门汇报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严惩这件事背后的人。” “我想，以念组长的行事风格，她说不定会以督察组的名义，专题向北湖省委政府报告。” “我相信，北湖省委政府，一定会高度重视这件事！” 高燃义愤填膺，情绪激动。 警察们被吓到了。 高燃，报警了？ 北湖省公安厅？ 他通过督察组联系的省公安厅吗？ 这女人全交代了？ 现在怎么办？ 警察们骑虎难下了。 他们是湖州市公安局的，如果待会儿省厅的人来了，他们会更加被动。 而且这女人已经交代了一切，高燃还有录音。 在这一瞬间，几个警察真想把高燃的录音抢了。 但他们马上就怂了。 如果高燃已经跟督察组，甚至是其他领导汇报了现场的情况怎么办？他们一旦抢了录音，那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那带队的警察反应够快，挤出笑容：“请问你是哪个督察组的人？” 高燃诧异，“你们不知道？我是院线改革督察组的人，高燃。昨天我还见了你们满市长，他亲自接待了我们念组长。” 带队的警察恍然：“原来是督察组的领导。” 他看着床上的关知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天马建工是我们湖州的龙头企业，遵纪守法。我想会不会是这样——这女人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您是督察组的人，所以想借机敲诈你？” 闻言，床上的关知琳不停的点头。 带队的警察看了关知琳一眼后，沉声说：“看来真是这样的！领导，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带她回去调查，查清楚后再联系你？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高燃却不理会他们，打通电话：“范主任，麻烦来我的包间一下。” 范萱萱为难道：“高处长，这……这合适吗？” 高燃笑道：“有几个警察同志在这里，你怕什么？” 范萱萱震惊道：“警察？怎么会有警察？” 高燃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求救了吗？” 范萱萱才把电话挂了，她旁边一个男子便戏谑道。 “天养，他应该是上当了，被警察抓了现行。” 范萱萱看着男子得意的笑了。 男子居然是金天养。 金天养放下红酒，“你略施小计就把这姓高的拿下了，你爸知道后，会不会很意外？” 范萱萱轻哼，“他总是觉得我办不成大事，现在我倒要让他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办大事。” 金天养抚摸着她的秀发：“谁说你不能办大事？你天生是做大事的女人。范总对你是严厉了一些，但那是因为他想把天马交给你。” 范萱萱笑了：“你这张嘴真会哄人。” 金天养温柔一笑：“那也只会哄你。” 范萱萱咯咯笑了几声：“走吧，我们去救高处长。” 金天养起身耸耸肩，“他得求我。” “你还真是小肚鸡肠啊。” 范萱萱笑道：“他不就是在院线改革的事上暂时领先了你那么一点点吗？而且院线改革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那只是我们进行资本腾挪的手段而已，你何必在意？” 金天养舔了舔嘴唇：“谁也不能骑到我头上，他算个什么东西？” 范萱萱抿嘴一笑：“人家可是高群声的私生子。” 金天养不屑，“高群声那伪君子敢承认吗？” 范萱萱乐不可支：“高群声怎么成伪君子了，人家的口碑可是很好的。我爸说了，高群声这个人，你就算在他面前安排一百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他也不会动心。” 金天养乐了：“岳不群还自宫呢？他不是伪君子吗？” 范萱萱笑得合不拢嘴：“难道高群声也在修炼绝世神功？” “他在练级。” 金天养打趣：“省长的下一步是省委书记，他惦记着这个位置呢。但魏光明这老狐狸有自己的打算，不想让他接班。” 范萱萱蹙眉，“这恐怕由不得魏光明。” 金天养摇头，“不好说，我爸说过，魏光明如果真的不想让高群声接班，他还真的未必能接。” 范萱萱笑道：“我爸也说过的，高群声如果不想让魏光明进步，魏光明未必能进步。”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已经习惯了。 范华强和金洪波两人多时候对事物的看法并不相同，但他们偏偏能成为“亲密的战友”。 当然，他们也随时都会变成“对手”。 这种微妙的关系，是范萱萱和金天养无法理解的。 “这次，无论他是不是高群声的私生子，都得跪下来求我。否则，他就会身败名裂。” 金天养笑道：“身为督察组的成员，居然在督查期间嫖娼，这传出去，念清没面子，宋朝阳更没面子。” 范萱萱轻笑，补充了一句：“那位美女司长更没有面子。”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传闻，陈舒婷跟高燃关系非同一般。 高燃之所以能在总局得到重用，完全是因为陈舒婷。 既然如此，高燃敢让别人把今天的事传出去吗？ 绝对不敢！ 金天养和范萱萱很快便来到了包间门口。 才到门口，金天养便迫不及待的嘲讽道：“高燃，以后见了我金天养，记得夹着尾巴做人。身为督察组的成员，居然在这里嫖娼，我都替你丢脸。除了求我，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否则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督察组揭发你。” “额，我们这里谁都没说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燃戏谑道：“警察同志，快点记下来，这可是呈堂证供。这个自称金天养的人，很可能就是背后指使关知琳的人。” 第122章 反客为主 金天养愣住了，高燃没被抓？ “警察同志，这人有重点嫌疑。” 高燃说道：“你们看看，他趾高气扬的冲进来，张口就说要我求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知道某人会陷害我。他为什么知道这件事？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幕后的指使者。” 金天养被气乐了：“我跟你可没什么深仇大恨，之所以落井下石，那是因为我在组建北湖院线的时候，跟你这个总局的钦差大臣合不来，心中有气想发泄。怎么，我冲动之下，随口说几句胡话，难道也算犯法？” 高燃笑道：“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出事，会被警察抓？” 金天养冷笑：“我做梦都觉得你应该进十八层地狱，怎么，难道这也犯法？” 高燃没想到这厮居然这么不要逼脸，“当然不犯法，但犯贱。” “你——” 金天养脸上闪过一抹怒色。 高燃看着范萱萱，“范主任，这女人是你的人吧？” 范萱萱看着关知琳：“她应该是我们的客户，我没见过这个人。” 高燃忍不住笑了：“客户居然会假扮按摩师？而且还故意设局陷害我？嘿嘿，真是匪夷所思啊。” 范萱萱震惊道：“居然有这种事？” 她看着关知琳：“你到底是谁？” 关知琳呜呜呜说不出话，那水蛇般的身子不断的扭动。 范萱萱走过去拉开她嘴里的毛巾。 关知琳抽泣道：“我今天顶替我表姐来，我鬼迷心窍，知道这位高先生来头不小，所以想讹他……干出了一些不该干的事，我该死，我罪有应得。” 范萱萱一巴掌打了过去：“贱人，你居然连我们天马建工的贵客也敢算计？” 关知琳捂着脸：“我错了，我认罪，我愿意去警察局接受调查，愿意接受改造。” 带队的警察冷冷说：“跟我们走一趟！” 高燃突然叫道：“慢着！” 众人齐刷刷看着高燃。 高燃把关知琳手解开，扶着她站起来：“刚才其实我是在气头上，人都有过错，你毕竟是初犯，这次就算了吧。” 关知琳大喜过望：“谢谢高先生。” 高燃说：“但我毕竟跟组长汇报过这件事了，你得跟我回去一趟，跟组长解释清楚这件事和天马建工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看着范萱萱等人笑道：“否则，组长误会是范主任他们干的怎么办？我可不想让范主任你们难做。” 关知琳色变，下意识的看向了范萱萱。 范萱萱直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拒绝高燃把人带走？ 那根本不可能。 如果让高燃把关知琳带走，关知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范萱萱犹豫之际，高燃推了一下关知琳：“走吧。” 关知琳木然的走出了包间。 范萱萱突然叫道：“等等。” 高燃看着她：“范主任还有事？” “没……没什么。” 范萱萱挤出笑容：“高处长，你的朋友们还在这里嗯。” 高燃说：“你们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他们回去。” 不等范萱萱说话，他已经带着关知琳离开了。 范萱萱恶狠狠的瞪了那几个警察一眼。 那几个警察脸色微变，带队的警察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高燃给绑了，而且高燃还拿到了证据。” 金天养冷冷问：“什么证据？” “关知琳把要陷害高燃的事说了出来，高燃录了音。” “另外，高燃还报了警，省厅的人——” 带队的人色变：“不对，省厅的人怎么还没到？” “蠢货。” 金天养破口大骂：“你们被高燃耍了。” 范萱萱忍不住说：“现在怎么办？” 金天养没说话，转身离开了包间。 范萱萱紧随其后：“你怎么不说话？” “刚才不方便。” 金天涯看着她：“那女人知道的不多，我们不用担心。就算高燃带走了她，最终没有证据，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范萱萱点头：“也对，关知琳说是我们安排的，那也要有人相信啊。” 金天养说：“但是如果念清那女人借题发挥，说有人故意设局对付督察组，干扰督察组督查，那我们可就被动了。上面的人，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你正好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借口。” 范萱萱脸色巨变：“那怎么办？我爸如果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金天养说道：“我们必须在念清借题发挥的时候，一击必杀，彻底把高燃的名声搞臭。这样一来，念清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范萱萱摇头：“没那么容易，你也看到了，高燃这家伙很谨慎，几乎不可能会上当。” 金天养看着她：“可以利用一下那姓宋的小明星，姓高的不久前为了她，可是孤身犯险，差点死在别人的枪下。” 范萱萱摇头：“不行！” 金天涯有些不高兴：“萱萱，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你争取你爸信任的好机会。你爸爸一向喜欢你那个国外留学的妹妹，这次你如果——” 范萱萱打断他的话：“别提那个贱货的女儿！” 金天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我不提了。” 范萱萱咬着红唇，“你想怎么做？” 金天养嘴角露出笑意：“督察组的人和一个女明星睡在一起，第二天被曝光，这就足够了。” 他拿出一份复印件：“到时候，你再把这份复印件曝光，那他绝对名誉扫地。” 范萱萱非常意外，“他……他结婚了？结婚了，居然还招惹言希？这姓高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金天养嘴角露出笑意：“你知道结婚证上的女人是谁吗？” “别卖关子了。” “汉海省委副书记的女儿。” “什么？” 范萱萱大吃一惊。 “很惊讶吧。” 金天养笑道：“我当初也很惊讶，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也真是贼胆包天。在汉海已经有个老婆，居然还敢招惹陈舒婷。” 范萱萱笑道：“我还有个主意。” 金天涯好奇：“什么主意？” 范萱萱说：“找个机会，把这份复印件送到陈舒婷手上。当然，要在关键时刻，尤其是高燃需要陈舒婷是时候。” 金天涯鼓掌：“范主任，还是你技高一筹啊。宋言希那里，可就交给你了。” 范萱萱尽管于心不忍，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第123章 宋言希之邀 酒店。 念清对高燃赞赏有加。 她完全没想到天马建工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设局算计督察组的人，根本不把督察组放在眼里。 毕竟，天马建工可是把魏奉献都请过去站台了，摆明了是想以势压人，笼络督察组的人。 哪知道， 天马建工暗地里居然还会使阴招。 她并不知道，暗地里搞阴招这事，还真跟范华强和程阳春他们没什么关系，是范萱萱和金天涯自作主张决定的。 当然，念清最没想到是，高燃居然能反客为主，还带了个“战利品”回来。 那女人知不知道更多的内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可以让念清找到一个借口。 有了督察组被人设局的这个借口，她就可以调动更多的资源了。 当然，前提是上面的人点头，认同他的这个“借口”。 不过，这已经跟高燃没多大关系了。 把人交给了念清，他便回房间休息了。 翌日。 陈舒婷找到高燃，“听说你昨天晚上带了个女人回来？” 高燃笑道：“没想到你也知道了。” 陈舒婷忍不住笑了：“我好歹也是督察组的副组长。” 顿了顿，她提醒高燃：“天马建工无所不用其极，下次你可要小心点。” 高燃点头：“陈姐，我会小心的。” 陈舒婷说：“调查天马的阻力很大，所以这次我们下来，是以院线督察组的名义下来的。不过现在好了，你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调查天马酒店的借口，我们可以从天马酒店这里突破。” 高燃却没那么乐观。 这件事背后是范华强的话，调查的阻力一定不会减弱。 他记得，前世有调查组想调查范华强的企业，结果调查到中途的时候，突然终止，调查组也灰溜溜的回龙都去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带队调查的人没多久就被发配到清水衙门做冷板凳了。 宋朝阳、季副书记，甚至是他们背后的人，能顶住这种压力吗？ 陈舒婷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接着说：“就在昨天晚下午，有人举报龙援朝行贿，你知道是谁吗？” 高燃一怔，“谁举报的？” “张威，辉煌影视的总经理。” 陈舒婷沉声说，“他举报龙援朝向院线改革指导组的人行贿。”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他们想反客为主，让督察组陷入被动。” 陈舒婷点头：“督察组和院线指导组本就是一家人，指导组的人受贿，督察组自然也会受影响。” “好一招围魏救赵。” 高燃说道：“我们继续调查，他们就会继续放出更多的证据，指导组的人肯定不干净，否则他们绝对不敢这么做。” 陈舒婷无奈，“是啊，收一包烟，那也是收啊。” 这个年代当官，谁没有礼尚往来？ 下级能不送上级？ 做生意的能不送掌权的？ 你不随随大流，你就是异类。 所以，逢年过节，“土特产”是必备的。 后备箱大开，来者不拒。 这已经是常态。 甚至你去上级部门要求，不请客吃饭，不送点土特产，你拿不到项目和补助。 这也是常态。 但没人会当真。 可是现在，辉煌影视集团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 那你就必须当真了。 陈舒婷说，“宋局的意思是，两条路走路，真的拿了不该拿的，该处分的处分。督察组的工作，一定要继续开展下去。” 高燃知道，宋朝阳现在肯定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就是不知道，他的抗压能力到底有多强。 如果督察组灰溜溜的回龙都了，那肯定有损他的威望。 2002年，是非常关键的一年。 宋朝阳绝对想在明年之前为自己争一个更好的前程。 他大概率是会坚持到最后的。 陈舒婷还想说话，却接到了念清的电话，她当即赶了过去。 高燃刚想去看看“关知琳”，宋言希却打电话过来：“高燃，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闻言，高燃非常意外，迟疑了一下，他笑道：“应该是我请你，你来定地点吧。” 他没想到宋言希会主动联系他。 自从那天晚上后，两人之间就多了一堵墙，难以打破。 “待会我发地点给你。” 宋言希笑道：“记得按时过来。” “没问题。” 高燃很爽快的答应了。 但挂了电话后，他却有些疑惑。 宋言希有些不太对劲。 他打电话给刘亦飞：“今天是不是有其他人找过你宋姐？” “是啊，那个姓范的大姐姐。” 高燃目光一闪，挂了电话，打给了游建：“游导，待会你带上摄影师，还有几个男的去一个地方，地址我稍后发给你。到了，别轻举妄动，听我的指挥。” 游建什么也没问，满口答应了。 晚上。 高燃赶到了酒店餐厅。 这是家粤式茶餐厅。 高燃抵达包间的时候，宋言希已经提前到了。 “还有一个人，她待会儿回到，我们先吃。” 宋言希微微一笑。 “谁？” 高燃忍不住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言希卖了个关子。 高燃一笑，假装喝起来茶，却只是抿了一下茶杯。 很快，他们等的人来了。 来的人果然是范萱萱。 “高燃，萱姐说，她想跟你道个歉。” 宋言希笑道：“她说昨天晚上发生了点误会，让你不高兴了，她很过意不去。” 范萱萱端起酒：“高处长，昨天在我的地盘居然发生了那种不愉快的事，是我的错。” 高燃笑道：“范主任，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范萱萱莞尔，“高处长，我干了！” 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高燃以茶代酒，却依然只是抿了一下茶杯。 范萱萱余光一瞥，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三人这才入座。 范萱萱边说边喝，很快就有些不胜酒力，借口去了卫生间，包间里面只剩下了高燃和宋言希。 高燃率先打破平静：“她让你当说客？”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也有些闪躲，“萱姐说了，你是督察组的人，她无论如何也要跟你道个歉。所以……所以我约你出来。不好意思，怕你不来，我事先没跟你说。” 高燃笑道：“没事，你似乎很信任她。” “宣姐对我很好。” “我大学的时候，她帮过我很多次。” “她为人仗义，不是个坏人。” 宋言希看着高燃：“我相信你们以后肯定能成为朋友。” 高燃笑道：“希望如此。” 宋言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不了解高燃，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高燃也不了解宋言希，不过他知道怎么找话题，“其实我很好奇，你和楚部长是怎么认识的？” 宋言希喝了口红酒，甜甜一笑：“那是我们的秘密，除非晚舟姐姐让我说。” “好吧，好吧，你们的秘密。” 高燃摊手。 宋言希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头晕的厉害。 高燃一怔，“你怎么了？” “头有点晕。” 宋言希甩了甩头。 高燃走过去，“是不是低血糖？”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 高燃的样子突然变得有些模糊，好像跟楚晚舟重合在了一起。 “晚舟姐姐……” 宋言希软绵绵的倒在了高燃怀里，浑身发烫发热。 高燃猛地看着宋言希的红酒：“你不是不喝酒吗？” 宋言希紧紧的抱着高燃：“萱……萱姐说这酒没有酒精……” “但她放了药，傻姑娘！” 第124章 都被带走了 “高燃应该上当了。” 范萱萱打电话给金天养。 金天养笑道：“你等我过来。” 范萱萱愣住了：“这不用我们亲自出马吧？” 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她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金天养打趣：“他好歹是高群声的儿子，我们得给他点面子，你说是不是？” 范萱萱迟疑了一下说：“门被我们反锁了，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你现在就可以过来。” 金天养笑道：“我已经到楼下了。” 范萱萱出去便看到了金天养。 “走。” 金天涯笑道：“有好戏看了。” 范萱萱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金天涯卖关子：“以后你就会知道的，你要立大功了。真能搞到高燃和宋言希的视频，督察组一定灰溜溜返回龙都。” 范萱萱有些不太相信：“充其量也就高燃被处分吧？” 金天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着急说出来：“只要拿到视频，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嘿嘿，到时候，宋朝阳一定会退缩。” 范萱萱满脸疑惑的跟着他，“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这事跟宋朝阳有什么关系？高燃又不是宋朝阳的私生子。” 金天养就是不说。 两人已经到了包间门口。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站在门口。 旁边还有一个看门的男子。 “刚才里面的人一直在砸门，但很快就没有声音了。” “高处长肯定在享受，哪里还有力气砸门？” 金天养嘲讽了一句：“打开门。” 那看门的人当即打开了反锁的门。 金天养迟疑了一下，看着看门的人：“你先进去。” 他学乖了了。 看门的人探头进去，随后退出来，猥琐笑道：“趴在地面上动着，还没结束呢。” 金天养大喜，大步迈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 高燃站起来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金天养一看地上的宋言希，不由色变，宋言希早已经睡着了，就算想现在想采集证据，那也是没办法了。 他后退出包间，后方却来了很多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游建带着人来了。 剧组的摄影师抬着摄影机对着范萱萱等人。 范萱萱怒极反笑：“游建，你找死吗？这里是湖州！” “陈司长已经带着人过来。” 高燃也走出包间，“对了，我们还请了鉴定机构的人过来，他们会对包间里面的饭菜和酒水进行鉴定。游导，请你们全程记录，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游建点头：“明白。” 范萱萱和金天养脸色巨变，前者马上拿出电话想让人毁掉现场，但高燃却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范主任，你难道想叫人过来，乱刀砍死督察组的人吗？”高燃戏谑：“你可以这么做，但到时候事情可就严重了，你可要想好了。” 范萱萱抬头看着高燃：“高燃，何必呢？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们会给你补偿。” “到此为止？晚了。” 陈舒婷带着人赶来。 范萱萱和金天养看着陈舒婷，脸色难看至极。 麻烦大了。 有人已经进包间采样鉴定。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酒水确实被下药了。 “带走！” 陈舒婷下令。 金天养冷笑：“谁敢动我？你们是什么人？公安吗？酒水里面有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带我们走？” 陈舒婷身边的中年男子拿出一张证件：“现在，我可以带你走吗？” 金天养色变，直接不说话了。 很快，金天养和范萱萱便被带走了。 那人是中枢巡视组的副组长，蒋凡超。 今年以来，中枢派出了几支巡视组对8个省份进行巡查，北湖的第七巡视组便是其中之一。 就在几个小时前，巡视组宣布将院线改革纳入巡视范围，念清带队的督察组协助巡视组开展工作。 现在，督察组成员受到陷害，巡视组介入，合情合理。 范萱萱和金天养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北湖。 北湖震动！ 范萱萱是谁？ 那可是范华强的女儿。 金天养是谁？ 那可是金洪波的侄子，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老金的私生子。 现在，这两个人居然被抓了，那还得了。 尽管说的好听——协助调查。 但谁都知道，这发明是在做给范华强和金洪波两人看。 湖州某处别墅。 金洪波杵着拐杖走进大厅。 大厅里面，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提着画眉鸟吹口哨逗弄，他气质儒雅，留着两批胡子。 金洪波笑道：“女儿被抓，你居然还有心思逗鸟？” 那中年男子便是鼎鼎有名的政治掮客范华强。 “死不了，怕什么？” 范华强笑道：“69年的时候，你我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还不是照样挺过来了。现在这些孩子，就是缺乏生死磨炼，难成气候。” 金洪波坐下，一个下人端茶给他，然后恭敬退下。 偌大的大厅，没有第三个人在。 “新乡的茶确实不错。” 金洪波喝了一口茶，由衷赞叹。 范华强吹着口哨逗弄着画眉鸟，“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那两个不成气候的年轻人？” 金洪波微笑道：“样子总要做出来嘛，你知道的，我大嫂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范华强嘿了一声，“大侄子好像快三十了，还是那么年轻气盛啊，哪有当元帅的在前线冲锋陷阵的？” 金洪波自责道：“教导无方啊，天养这人空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冲锋陷阵都会冲到敌营去，自投罗网。哎，他就像是公鸡一样争勇好斗，不长脑子啊。” 范华强摇头：“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金洪波轻笑：“你那是女儿，不一样。” 范华强感慨：“女儿才不让人省心啊。” 金洪波又喝了一口茶：“当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范华强笑了：“弄巧成拙了啊，我们宋大局长很生气啊。” 金洪波轻笑：“女儿，确实不让人省心啊。” 范华强放下画眉鸟，坐下说道：“老板……怎么说？” 金洪波放下茶杯，用手指头在茶水里面蘸了一下，写了一个字——退！ 但紧接着，他又写了个字——进！ 范华强明白了。 第125章 接了宋言希的电话 医院。 宋言希睡在病床上。 她的电话震动起来。 高燃迟疑一下，拿起了电话。 是个陌生电话。 高燃没接。 但片刻后，电话再次打来。 宋言希熟睡着。 高燃接通了电话。 “言希，是爸。” 对方非常温柔。 这个声音，实在太熟悉了。 “难道是——” 高燃色变，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这到底是不是对方的秘密？ 如果是，他知道可就不好了。 幸好这个时候宋言希醒过来了，他把电话递给宋言希：“我出去。” 宋言希接过电话，抬头目送高燃出去，这才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关心道：“你没事就好。” 宋言希沉默了片刻，“我挂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行，不适合——” 宋言希打断他的话，嘲讽道：“不是有你这个大领导在吗？” 对方叹气：“有事打电话给——” 宋言希已经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高燃提着粥走进病房。 “吃点东西。” 高燃把盖子打开，热气升腾。 “谢谢。” 宋言希看着高燃：“这件事你没告诉晚舟姐吧？” 高燃摇头：“放心好了，没说。” 宋言希如释重负。 高燃知道，她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算计，心里面不舒服，所以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 宋言希挤出笑容：“谢谢。” “别说谢谢了，先喝粥。” 高燃把已经吹凉的粥递给她。 宋言希接过粥的刹那，无意间触碰到了高燃的手指，就像是触电一样，她低下了头，默默喝着粥。 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看向高燃：“范萱萱他们……他们会怎么样？” “最终，有人会替他们背锅的。” 高燃笃定，“他们会无罪释放。” 宋言希惊呆了：“这……这怎么可能？” 高燃知道她难以接受，但却不想她永远这么天真，“你低估了你这位学姐的背景。” 宋言希沉默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高燃不想多提，“你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 宋言希点头，却不知在想什么。 高燃刚打算走，宋言希突然叫住他：“高燃——” 高燃转身看着她。 “没什么。” 宋言希挤出笑容：“我两天我请你吃饭。” 高燃懵了。 宋言希忍不住笑了：“放心，这次我不会被人利用了。” 高燃莞尔：“好的，到时候我准时到。” 离开医院，高燃到了洲际酒店。 陈舒婷告诉高燃，有人举报辉煌影视的董事长龙援朝违规借贷，涉及金额特别巨大。 高燃开始有些不解，但随即他回过神来：“他们这是在以退为进。” 陈舒婷点头：“我断定，这些钱其实是到了天马建工那边，但钱肯定又被他们绕回来了。” 高燃看着窗外，远处那栋摩天大厦：“明知道是拖累，当初为什么还要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这是某些人的政绩。” 陈舒婷嘲讽，“天马既然得到了好处，当然要接。不接，后果会更严重。可能他们也没想到中途会出了那么多变故，导致工程烂尾。” 高燃却知道，这栋楼还不足以让范华强变得如此艰难，主要是这厮的摊子铺的太大了，再加上汉海集团也跟着出了问题，有人借东风打压他，他才陷入了被动。 汉海集团和天马建工，互有股份，刘飞和范华强，据说可是莫逆之交。 另外，范华强还有个强有力的帮手——金洪波。 当然，金洪波未必真的是在帮他，否则以金洪波的能力，他不至于如此被动。 说白了，金洪波此人尽管跟范华强称兄道弟，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想从范华强身上拿走一部分利益。 对于汉海集团，金洪波采取的或许也是类似的办法。 金洪波借着院线改革的事，左右逢源，到处捞好处，游走于商人、政客之间，游刃有余，实在是可怕。 他才是那只最老的狐狸。 “陈姐，既然天马已经在退让，那么上面——” 高燃有些不确定上面的态度了。 现在，天马已经给了巡视组、督导组想要的政绩，巡视组和督导组，会不会鸣金收兵？ 陈舒婷摇头，她也无法确定。 就在这时，有人通知他们过去念清的办公室开会。 两人相视一眼，赶去了会议室。 “宫妃丽翻供了。” 念清蹙眉，“她说，她能证明龙援朝确实违规借贷了，而且她还提供了证据，这些证据全部指向了龙援朝。”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也许她主动送上门那天，等的就是现在。” 陈舒婷色变：“好深的算计。” 她忍不住问：“她之前说龙援朝是被人害死的，现在她突然翻供，她怎么解释？” 念清看着她：“她说，她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她营造一种倒向龙援朝的假象，才能迷惑龙援朝身边的亲信，才能在关键时刻揭发龙援朝的真面目。” 陈舒婷沉默。 这姓宫的女人，百分之百是范华强安排的。 范华强在督察组来的时候，就想到了怎么“退”。 一个死人，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能狡辩吗？ 他这是要把所有责任推到一个死人身上，给大家一个交代。 高燃也不得不佩服姓范的，难怪此人能纵横商场，要不是他女儿和金天养坏事，他说不定还有其他手段，根本用不着选择退让。 就在这时，褚人杰赶到办公室，他深吸口气：“有人主动投案，说是他想陷害高燃，所以在酒水里面下了药。” 顿了顿，他说：“巡视组的意见是——放人。” 念清沉默。 高燃看得出，她并不想这么放弃，她尽管是个女人，但骨子里却是非常要强的。 “院线改革，不能让他们继续参与。” 念清看着众人：“这是我们这次下来的目标之一，我们不能连这个目标也无法完成。” 把范华强这些人送进去蹲监狱，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就这么灰溜溜离开，她可不甘心。 念清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来之前，宋局长可是跟我说，你的点子比较多，还是可以多听听你的意见的。” “宋局长……说问我？” 高燃愣住了，着实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老宋恐怕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褚人杰也非常意外的看着高燃，老宋那人，非常自傲，一般人可入不了他的眼啊。 高燃想了一下，“念局，其实我们还有个办法。” 念清好奇，“什么办法？” “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做，那不如默许别人去做。” 高燃大的胆子建议。 第126章 新世纪环球约金天养谈判 湖州某处别墅。 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持续。 最终以一声激昂的声音结束。 金天养和范萱萱两人搂在一起。 过了很久，范萱萱才起身穿衣服。 金天养看着她那丰腴的粉背，“你就不想报仇？” 范萱萱背对着他：“帮我拉拉链。” 金天养起身走过去，却没帮她，而是一只手搂在她的小腹上，一只手从后面滑进去：“你爸是不是说了什么？” 范萱萱轻笑：“我倒是喜欢他说什么，但很可惜，我被放出来见到他之后，他一直在逗鸟，从始至终都没看过我一眼。那感觉，那只鸟比我还重要。” 顿了顿，她嘲讽道：“当初湖州大厦的资金链突然断了，那一天晚上，他终于不再逗他的鸟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的内心也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强大。” 金天养好奇：“只有这一次？” 范萱萱摇头：“汉海集团的刘飞连夜跑路那天，他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金天养揉着她的白兔：“这不能说明什么，范总的内心已经够强大了。他是个商业奇才，就连我爸都说，远远不如他。” 范萱萱笑道：“那是金总捧我爸，金总这种寂籍无名的风云人物，才是最可怕的。”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这句话是我爸说的。” 金天养一怔。 范萱萱把他的手拿出来，“出去吃点东西。” “之前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想亲自拿到高燃和宋言希的视频吗？”金天养披上衬衫，“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我已经猜到了。”范萱萱回头看着他：“你还真是把我当枪使了。” “我只是担心——” “不用说了。” 范萱萱打断他的话：“你我各取所需，不用伪装。” 金天养忍不住笑了：“这说的什么话，我对你可是——” 范萱萱再次打断他的话：“我们彼此清楚。” 金天养岔开话题：“想吃什么？” 范萱萱刚想说话，她的电话振动起来。 “什么事？” 范萱萱接通电话。 金天养却来了兴趣，在她前面蹲了下去。 范萱萱啊了一声，单手按住了他的头，忍着把电话给听完：“知道了，我待会儿会过去，晾一下他们。” 挂了电话，她低头看着金天养：“知道谁来湖州了吗？” 金天养抬头看着她舔了舔嘴唇：“谁？” “新世纪环球院线的负责人张韦平。” “一个小卒子而已，他来干什么？” “他想收购北湖院线的股份。” “他是在搞笑吗？” 金天养忍不住笑了：“北湖的民营资本已经到了上限，他想让我们退出？谁给他的胆子？” 范萱萱说：“他说是念清的建议，辉煌影视必须退出。” 金天养起身冷哼：“这狗东西是在做梦吗？信不信我让他的新世纪环球倒闭？” 范萱萱嗤之以鼻：“金大少爷，别吹牛逼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摆平这件事，让新世纪环球院线知难而退，而不是放狠话吓唬他们。” 她算是看清金天养了。 这人看似有勇有谋。 实则根本不能信。 她最近相信了金天养两次，结果两次都栽跟头了。 要不是想利用金天养，她早就把金天养一脚踹了。 “他们约你见面？” 金天养根本不知道范萱萱在想什么。 “下午，湖州酒店。” “我、你，张威三个人一起过去。” “我还会叫上一个人。” “我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就算辉煌影视真的退出，也轮不到他们。” “你想叫谁？” 金天养好奇。 “天影。” 范萱萱说：“这家企业可以代替辉煌。” “但这家企业不可控。” 金天养说：“我可以再找一家，否则天影需要给我们一部分股份。” “这是下一步的事。” 范萱萱说：“我们先把新世纪环球送走再说。” 金天涯有些不爽，要不是他和范萱萱中了高燃的招，现在金范两家处于被动，他们根本不用理会新世纪环球。 几次三番在高燃手中吃亏，他满肚子的气没地方释放，火气大得很，真想再干一次。 下午。 范萱萱一行人抵达了湖州酒店。 张韦平、大王总、范彬彬三人在酒店门口等着。 “范主任、金先生。” 三人迎了上去。 金天养眼高于顶，出言嘲讽：“新世纪环球动作倒是快啊。” 张韦平并未生气：“我们做的是小本生意，无时无刻都在抢机遇。这机遇啊，稍纵即逝，我们当然要抓住。” 金天养冷笑：“是机遇还是危机，张总难道就不掂量掂量吗？” 张韦平揣着明白装糊涂：“金先生，我个人非常看好北湖院线，这怎么会是危机呢？” 范萱萱没让金天养继续说下去：“先进去吧。” 大王总笑道：“等等，还有个领导没来。” 金天养顿时不高兴了：“哪个领导，谱这么大？让我们在门口等着？” 从来只有别人等他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他等别人了？ “我当然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个跑腿的。” 高燃笑着走过来，“而且我没可没让你金天养等，你是去是留，请自便。” 金天养转身看着高燃，面带杀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金天养想刀了高燃的眼神，那是藏不住，也不想藏的。 “高燃，这里是北湖，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金天养老毛病又犯了。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北湖。” 高燃诧异：“你强调这里是北湖是几个意思？提醒我，让我听你的话，让我见了你叫一声金少爷？金少爷，你三番两次诬陷我，算计我，我可是没跟你计较。如今，你见面就威胁，未免有些过分了。” 金天养抱着手：“我威胁你怎么了？犯法吗？” 高燃看着范萱萱：“范主任，他的意思，难道是要阻止新世纪环球和北湖的谈判？这恐怕不妥吧？” 范萱萱没给金天养说话的机会：“高燃，我们进去再说。” “我担心啊。” 高燃看着金天养：“我担心又被人算计啊，我运气可以好一两次，但不能一辈子运气好啊。” 金天养走向高燃，冷笑道：“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识相的，带着新世纪环球的人滚出北湖。” 范萱萱却已经带着人率先进了酒店。 第127章 还是得让规则外的人去办事 酒店内。 众人入座。 “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张韦平开门见山，“为了平稳有序的推进院线改革，新世纪环球院线愿意入股北湖院线。” 范萱萱皮笑肉不笑，“张总，搞得好像你吃亏了似的。” 张韦平说，“如今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辉煌影视巧借名目，违规借贷，拿着院线改革的补贴和贷款，干的却是其他事。新世纪环球院线能在这个时候，顶住压力，入股北湖，那可是冒着很大的险的。” 范萱萱摇头：“北湖是北湖，辉煌是辉煌，不能混为一谈。” 她看着高燃：“高处长，你是院线改革督导组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高燃不可知否：“受督导组念局长委托，我来这里只是指导工作，你们双方怎么谈判，那是你们的事。除了新世纪环球之外，我们还会找几个家来跟你们谈判。但鉴于辉煌影视的前车之鉴，你们的合作方，仅限于我们找来的企业。” 坐在范萱萱旁边的胖子蹙眉：“高处长，其他企业也想帮助国家完成院线改革，我们有这份担当，但需要一个机会。” 高燃看着他：“你是——？” 胖子微笑道：“鄙人钟海山，天影公司的董事长。” 高燃点头：“原来是钟老板，早有耳闻。” 钟海山微微一笑：“高处长，我们也想为院线改革尽一份绵薄之力啊。” 高燃只能说抱歉，“这是领导定的调子，我只是执行者，钟老板，我会把你的述求告诉领导。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写一份请示，详细说明你的述求，有计划的话，我也会帮你递给领导。” 钟海山心里面骂了句国粹，脸上却依然还带着笑容：“如果可以的话，我今天就可以去拜访念局长。” 高燃点头：“钟老板这种务实高效的办事风格，我是非常认可的。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出了很多像钟老板这样讲究时间效率的杰出商人，为国家的建设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但他的话锋突然急转：“但院线改革既然是改革，那就必须在探索中前进，既要快还要稳。钟老板，你快是快了，但不够稳。” 钟海山心中有气，但还是舔着脸问道：“怎么才能稳？” 高燃说：“你想好入股后怎么跟北湖合作了吗？想好怎么完成院线改革的任务了吗？想好怎么应对一个多月后的第一轮院线测评了吗？” 钟海山强笑：“我已经在想。” 高燃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所以我说，你不够稳。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好好去准备一下方案。到时候，你再去找念局长吧。” 钟海山把一肚子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高燃又看着范萱萱：“范主任，距离第一轮院线测评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你们想过，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了吗？” 范萱萱非常沉稳，“我们的院线没问题，不会因为辉煌传媒的事受太大影响。” 高燃拿出一份资料放在她面前：“北湖院线旗下的电影院整合了多少家，省内省外整合了多少资源，这份资料里面都讲的很清楚。其中，辉煌传媒涉及多少，里面同样写的很详尽。到底有没有影响，不是我们说了算，数据能体现这一切，你看看现在有多少电影院想退出北湖院线。” 范萱萱没看报告，“高处长，新世纪环球院线入股，难道就能解决你说的这些问题了吗？” 高燃说：“新世纪环球院线的品牌知名度已经冲到了第四，他这是在给北湖院线背书，给北湖院线旗下的那些小厂信心，怎么不能解决问题了？” 范萱萱忍不住笑了：“高处长，你还真是个优秀的辩论家。但不好意思，我们可以去找其他几条排名靠前的院线合作，也可以找一些大的电影企业合作。新世纪，并不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她正色强调：“如果念局长一定要我们接收新世纪，那么我有理由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金天养冷笑：“如果真要逼着北湖接受新世纪，我们会向北湖省委政府专题报告，由北湖省委政府去向总局要个说法。” 张威也沉声说：“辉煌传媒的事，完全是龙援朝一个人的行为。我们一定会配合调查，会尽全力整改。真要让我们退出，我们也没有怨言。但辉煌传媒旗下有不少电影院，出手这些资源，我们更倾向于本土企业。” 高燃点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他话锋一转，看着金天养：“尤其是你的建议，我非常认可，我们会专题向北湖省委政府报告这件事。念局长说了，我数次被人威胁的事，她也要在报告里面写。北湖省委政府，得给个说法，否则督导组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下去？” 金天养怒火中烧，拍桌子道：“姓高的，我是被吓大的吗？我不让新世纪环球进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你吓唬谁呢？” 高燃不再多说，起身边走。 张韦平三人紧随其后。 金天养一怔，高燃就这么走了？ 范萱萱也满脸疑惑，这不像是高燃的作风啊。 “他怕了。” 金天养露出笑意：“萱萱，我早就跟你说过，该强势的时候，一定要强势。他高燃不过是个副处级小角色而已，对这种小角色，就应该强势到底。” 范萱萱没说话。 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翌日早上。 新世纪环球院线召开了发布会——宣布退出入股北湖院线的计划。 媒体纷纷发问，北湖院线现在急需“救援”，新世纪高调宣布要入股北湖，现在才过一天而已，为什么又宣布退出了？ 新世纪环球的发言人保持了沉默，临走前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世事难料，我们也没办法。 “萱萱，看到没有，他们放弃了。” 金天养忍不住笑了：“高燃认怂了。” 范萱萱一怔，“真的吗？” 但是到了下午，论坛便发出了一条视频，那是金天养的威胁。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识相的，带着新世纪环球的人滚出北湖。” “姓高的，我是被吓大的吗？我不让新世纪环球进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你吓唬谁呢?” “牛逼，这人是谁啊，太嚣张了。” “北湖居然还有这么牛逼的人。” “大开眼界啊。” 舆情快速发酵。 第128章 范彬彬在玩火 “高处长，我们真要退出？” 张韦平看着高燃。 新闻发布会都开了，他们如果不退出，那还不成了笑话。 “做人要讲信用。” 高燃一笑：“既然新世纪环球决定退出，那当然不能就一定得退出。” 张韦平真觉得可惜，北湖院线基础已经打好了，尽管因为辉煌影视的事受到了影响，但毕竟是11条院线之一，上面是不可能让这条院线轻易倒下的。 在北湖低谷的时候，入股北湖，新世纪环球不说大赚，但也绝对不会吃亏的。 当然，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毕竟得罪了院线背后的人。 但张韦平明白一个道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而且你不可能永远当墙头草。 “不过，如果他们主动找你们呢？” 高燃笑道：“张总，王总，到时候，你们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张韦平和大王总其实有些拿不准，北湖后门的人能量太大，真的靠这点舆论攻势就能让他们妥协吗？ 高燃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宋朝阳等人会在背后借势出力，他们缺的就是借口，难以借势。 所以，高燃给他们这个借口。 宋朝阳也好，念清也罢，他们毕竟坐在那个位置，只能按照规则办事，但他可以剑走偏锋。 他知道，他这是在踩红线。 一旦出事，随时可能被抛弃。 但是他还是搏一次。 金天养咄咄逼人，三番两次陷害他，他无论如何也要让金天养付出一些代价。 况且，你既然想进步，又不想铤而走险，帮助领导排忧解难，那怎么行？ 有些活儿，领导不方便，下面的人必须帮领导做了。 “接下来的事你们暂时不用管。” 高燃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张韦平和大王总走了，但范彬彬却找借口留了下来，随手把门给反锁了。 他们这是在张韦平他们包的私人会所，根本不用担心别人会来。 “哥，听说你前几天差点出事。” 范彬彬关心道：“我担心死你了，听说王总他们要过来，我自告奋勇跟着过来了。” 高燃看着她那张狐媚脸，“一点小事而已，你不拍戏吗？” 他已经向张艺某推荐了范彬彬，去英雄剧组拍戏，取代了原本国际章的角色。 范彬彬笑道：“我的戏份杀青了。” “看来张导的电影能赶上第一轮测评。” 高燃对这部电影还是蛮期待的。 这可是新世纪环球的杀手锏之一。 三轮院线测试，第一轮的开门红，就靠这部电影了。 “高处长，你好像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 范彬彬忍不住说：“听说其他院线都去找了国外的电影，只有我们没动静。” 高燃看着她：“你参与了电影的拍摄，你觉得这部电影如何？” 范彬彬想了一下：“国内迄今为止最大的制作，各方面都是，尤其是演员阵容，也是史无前例的。我从来没想过能跟这么多大明星合作，尤其是李莲杰，他主演的话，就算是国外发行，那也是有一定的票房保证的。” 高燃笑道：“我们不能总是引进国外的大片，长期以往，我们的电影产业是不可能会进步的。英雄这部电影，就是我们打破这个局面的关键。” 范彬彬没想到高燃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这么高，“哥，你的意思是说，这部电影的票房，能跟国外的电影比比？” 高燃点头：“我对这部电影有信心，当然，我对你也是有信心的，凭这部电影，你一定会摆脱金锁这个代号，让观众对你另眼相看。” 范彬彬挽着高燃的手臂：“哥，谢谢你。要不是你关心我，我也不可能拿到这个角色。” 她可是听说，那姓章的找过张艺某，要不是因为高燃，她根本不可能拿到这个角色。 高燃笑道：“个人的努力最重要，我只能提供机会给你。” 范彬彬嫣然一笑，在高燃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哥，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一定会再给我机会的。” 高燃笑而不语。 范彬彬忍不住问：“哥，我听说冯小钢最近也在拍电影，你跟大王总也说一下吧。” “你拍的完那么多角色吗？” 高燃当然不会轻易为她再次开口。 女人，永远是不可能满足的。 胃口喂饱了，那可就不好了。 范彬彬野心很大，她想成为全国最红的女明星。 只有一部接一部的拍摄出质量过硬的电影，才能保持热度。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奔跑吧兄弟等综艺节目，可以给明星保持热度。 想要持续走红，只能靠影视作品。 “哥， 我想挑战自己。” 范彬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演技还处于中下游，我需要挑战自己，不断磨炼自己的演技。” 高燃忍不住想笑：“你现在的演技就非常不错，不需要磨炼了，我说的是真心话。” 范彬彬大囧，忍不住捶打了高燃一下：“哥，你真讨厌。” 高燃哈哈大笑。 说句实话，逗逗这女人，倒也挺有意思的。 有个姓季的大师不也在日记本里面写了毕生的梦想是那什么来着吗？ 连大师尚且不能免俗，更何况是普通人。 “哥，反正你可不能忘了妹子我。” 范彬彬开始耍无赖了。 撒娇，这不是女人的优势吗？ 不过她却不知道，撒娇也是要有度的，是否男方会失控。 就在高燃即将“失控”的时候，高燃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居然是陈舒婷打来的。 高燃只能打消念头，接通了电话。 “高燃，过来念局长的会议室一趟。” “好的，陈姐。” 高燃挂了电话，系起皮带离开了。 头也没回。 范彬彬趴在桌上，抬头看着高燃，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很快，高燃便到了酒店会议室。 “上面要求北湖院线马上整改。” 念清看着高燃，“金天养已经主动辞去了北湖院线的一切职务。” 高燃拿出一份辞职信：“念局，那我也要辞职了。” 第129章 约谈万金资本 翌日。 金洪波的万金资本被总局等多部门集体约谈。 院改的11条院线中，除了高燃他们手头上那3条院线之外，万金资本通过各种手段“参与”了。 其中，北湖院线，可谓是万金资本掌控力度最大的一条院线。 如果不出事的话，那自然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但问题是现在出事了。 督察组提议让其他企业介入，但却遭到了金天养的威胁，万金资本这是想干什么？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督察组的一位同志，居然因为承受不了来自万金资本的压力，主动申请辞职。 如果真让这位同志辞职了，那还要得？ 万金资本必须给一个交代。 第一，有序的退出院线组建。 第二，必须有人对此负责。 第三，年内完成整改。 此外，各部门还说，新世纪环球入股北湖是有利于北湖院线发展的，至少可以化解舆情嘛。 以上这些要求，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万金资本的代表作了严肃的表态发言，承诺绝对不打折扣的完成整改。 不过，他们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万金资本前期毕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就这么突然撤出，会影响院线改革的进度。 他们可以有序退出，但接收他们旗下资源的企业，必须跟他们签对赌协议，确保三轮的院线测评，不拖改革的后腿。 对赌协议内容包括，三轮院线测评的时候，该企业主导的院线，票房至少得是全国前三的水准，才能分批次接收万金资本的资源。 如果某次院线测评的时候，达不到这个标准，那么万金可以选择其他企业。 除此之外，万金还提出了其他一些建议。 本来，总局是不想答应这些所谓的建议的。 但后来有领导发话了，万金资本的贡献不小，不能因为辉煌的事和一些舆论，就抹杀万金资本所作出的贡献。 因为这句话，总局最终只能接受万金提出的绝大部分建议，毕竟那位领导的份量太重。 约谈结束的第二天，北湖便宣布愿意和新世纪环球合作。 几乎同时，北湖影视集团的董事长被免职了、总经理处分，不少领导也不同程度受到了处分。 紧接着，相关分管副省长也被处分了。 据说，最开始的处理意见，中枢纪委是不同意的，认为处分轻了。 中枢纪委手头上还有更多线索！ 很快，北湖省委政府重新上报了一份处分建议，中枢纪委这才同意。 这场“斗势”，北湖输了。 北湖官场不少人记住了“高燃”的名字。 有欣赏的。 但最多的，是恨他的。 话说回来，谁不恨检查组？ 几乎同时，远在汉海的高群声看着自己书房的高军号：“这一局我们赢了。” “高燃算是获得老季的认可了。” 高军号笑道：“接下来就看宋朝阳愿不愿意了。” 高群声点头：“他会的！” 只要进了那份名单，高燃就海阔凭鱼跃了。 …… 此时，高燃已经返回了龙都。 这次北湖之行，他已经尽全力了。 至于其他事，已经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处级干部能左右的。 与此同时，宋言希也结束了最后的拍摄，到了龙都。 她说过，要请高燃吃饭。 晚上。 高燃抵达了一处安静的小餐厅。 餐厅尽管小，但小资情调浓郁，非常适合情侣约会。 高燃到了宋言希订的包间。 穿着一身黑色长裙的宋言希早已经坐在餐厅里，喝着饮料等着高燃，恬静绰约。 高燃赞叹：“漂亮的女士，让你等久了。” 宋言希微笑道：“我也才来。” 她把菜单递给高燃，“你也点一些。” 高燃勾了几样菜后，递给了服务员。 “这家的菜还不错。” 宋言希笑道：“我以前经常来。” “你以前经常来？” 高燃好奇，“你不是汉海人吗？” 宋言希摇头：“我是龙都人，大学去的汉海。” 高燃笑道：“没听出龙都口音。” 宋言希轻笑：“我妈是汉海人。” “没想到我们还算半个老乡。” 高燃笑道：“伯母是干什么的？” “我妈在我12岁那年就去世了，我是跟外公外婆住。” 宋言希看着高燃，“他们两个老人都是老师。” 高燃歉然道：“不好意思。” 宋言希摇头：“没事。”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 高燃把筷子递给她。 宋言希接过筷子微笑道：“尝一尝。” 高燃点头。 “以前我和晚舟姐姐来过。” 宋言希笑道：“所以，下次她来，你可别带她来这里。”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跟我结婚的分明是楚晚舟。 饭后，高燃本想把宋言希送回去，宋言希却看着高燃：“陪我去看看外公外婆。” 高燃一怔，点头：“行，你带路啊。” 两人很快就到了一处老旧小区，见到了两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你就是小高啊。” 宋言希外婆打量着高燃：“言希说今天要带个朋友过来，我们说要做饭，她说你们在外面吃。下次来家里吃吧，尝一尝我这个老太婆的手艺。” 高燃赔笑：“外婆，下次我一定来。” 外公抽出一根烟递给高燃：“她的菜上不了台面，你到时候将就一点。” “说什么话呢。” 外婆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别抽烟了。” 高燃本来已经伸出手，却又缩了回来。 宋言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二老的各种盘问，高燃终于松了口气，跟着宋言希到了阳台。 宋言希递给他一杯水：“我外公外婆就这样，你别介意。” 高燃笑道：“当然不会，我巴不得有这么两个长辈。” 这话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了，却没办法收回了。 宋言希有些不自然，“不好意思，今天的日子有点特殊，所以我带你回来。” “特殊日子？” 高燃有些不解。 “我妈妈的祭日。” 宋言希看着高燃，“家里面太冷清了，外公外婆想让我带个人过来。不好意思，事先没跟说。” “以后你随时可以叫我。” 高燃看着宋言希，他能感觉到宋言希的孤独。 他突然想到了楚晚舟。 小宋是不是因为从小失去了母亲，所以才跟楚晚舟走到一起的？ 宋言希刚想说话，却突然起身看向了阳台地下的巷子。 高燃也低头看去。 一辆车在巷子尽头停下。 紧接着，一个中年人打开车门下来。 中年人抬起头，看到了阳台上的高燃和宋言希。 高燃瞳孔微微一缩。 第130章 跟宋朝阳小酌一杯 高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称呼宋朝阳才好。 来宋言希家里的人，居然是宋朝阳！ 宋朝阳朝着遗像拜了三拜，上了一炷香。 高燃看着遗像上的女人，宋言希长得跟她实在太像了，她就是宋言希的母亲，宋朝阳的前妻。 外公习惯性的递了一根烟给宋朝阳，却不说话。 外婆在旁边沉默着，也不说话。 宋言希同样不发一语。 整个家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高，一起吗？” 宋朝阳看着高燃。 当然是一起离开。 高燃看了宋言希一眼：“我先走了。” 宋言希露出笑容：“替我送一下宋局长。” 高燃挤出笑容：“好的。” 宋朝阳已经率先出门了。 高燃跟了上去。 宋朝阳却没有上车，而是沿着路往前走。 高燃什么也没问，紧随其后。 终于，宋朝阳在一处烧烤摊停下，寻了处没人的地方坐下。 高燃却没做，而是问道：“宋局——” 宋朝阳却摇了摇头：“叫我宋叔吧。” 高燃愣住了。 宋朝阳看着烧烤摊的大伯：“老规矩。” 对方咧嘴一笑，“好勒。” 宋朝阳看着高燃：“坐下啊。” 高燃笑着入座。 大伯已经率先把啤酒和花生端上来。 宋朝阳不给高然倒酒的机会，亲自倒满了两杯酒，其中一杯推给了高燃：“还没吃过龙都的宵夜吧？” 高燃笑道：“确实没尝过。” 宋朝阳微笑道：“这地方的味道才正宗，最主要是便宜。” 高燃看着周围：“烟火气息很浓。” “没错。” 宋朝阳说：“我喜欢到这些地方，可以听到一些平常听不到的东西。” 高燃有些意外的看向宋朝阳，这么个大个领导，居然喜欢逛地摊。 “我在龙都当过副市长。” 宋朝阳说：“那个时候，我负责旧城改造。龙都很多地方的旧城改造项目，我基本上参与过。” 高燃看着周围：“包括……这里？” 宋朝阳笑道：“这是条历史街区，我竭力保留的，修旧如旧。” 高燃点头：“一个城市确实需要一些城市文脉。” 宋朝阳来了兴趣，“说的没错，一个城市如果推倒重建，一点历史文脉都没有，那么也就失去这座城市的魅力了。一座城市是否吸引人，历史文脉绝对是其中的关键。” 说到这里，他觉得有些惋惜，“可惜在发展的浪潮下，总要作出一些取舍的。而这些取舍，取决于某地的主政官。没钱，空谈保留文脉，却也不现实。” 高燃之前并不太了解宋朝阳这个人，但现在他有了些许了解，宋朝阳是个既有理想又有理智的领导。 宋朝阳突然问，“你怎么理解改革这两个字？” 高燃想了一下，“我觉得应该从改革的原因、目标来看改革。在我们既定的目标下，推动一些打破常规的举措，最终实现我们的目标，这应该就是最浅显的改革。” 宋朝阳笑道：“院改的目标是什么？”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电影强国。” 宋朝阳点头：“没错，我们要成为一个电影强国。抓经济建设的同时，我们的精神文明建设也不能落下。抓精神文明建设的举措之一，就是文化产业市场的改革，尤其是电影产业的改革。” 高燃理解，日常生活中，无论谁都要接触文化活动、电影、电视等等文化产品的“洗礼”。 如果在这些文化产品中，没有一丝属于华夏的文化元素，那么长此以往，还谈什么文化自信。 电影市场尤为突出。 现在市面票房最好的肯定是国外的电影。 这不是个好事。 文化输出，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电影市场改革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院线改革。” 宋朝阳说：“摆脱旧有的体制机制，对接国际先进的机制，这是我们必须走出的一步。只有市场化运作，才能充分激活电影市场的活力，催生出一批优秀的电影。” 他看着高燃：“你觉得现阶段为止，院线改革还算成功吗？” 这个问题…… 高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宋朝阳知道他的顾虑：“我带来你这里，就是想听一些真话。” 高燃说：“并不算成功，10条国有院线都是翻牌成立的。” 所谓翻牌，就是在原有的国企身上，重新挂牌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再由这家新公司来拿牵头组建院线。 旧有的体制机制其实还在，只是换掉了一层皮而已。 比如汉海传奇院线，北湖院线，就是国企翻牌成立的公司牵头组建成功的，而且入股的股东们，各怀鬼胎，各有各的想法，力没有朝一处使 不可否认，东海院线等少数两三条院线是成功，毕竟他们的底子在那里摆着，但这未必是好事，院改的目的是为了促进电影市场发展，最终将华夏打造为电影强国。 宋朝阳点头，“你说的没错，其实不只是院改，其他行业的改革，也有各种各有的问题。但问题再多，改革也是要进行的。历史是向前发展的，改革只要不违背历史规律，那就具备了成功的先决条件。” 他露出笑容，“三年之内，我相信院线改革会见效果的。” 他举起杯，“能干吗？” 高燃举杯一笑：“还行。” 两人一饮而尽。 “新世纪环球院线没有引入国外的电影。” 宋朝阳放下杯子后看着高燃，“你想靠国产电影参加第一轮测评？” 高燃点头：“我想试试，新世纪环球具备这个条件。而且哪怕是输了，新世纪环球是民营院线，不会背负那么大的压力。” 宋朝阳非常满意。 有高燃这种下属，领导是很放心的。 你不用说什么，他就能懂，而且能办的非常漂亮。 这也是他推荐高燃去北湖的原因之一。 念清等人必须得按规矩办事。 督察组需要一个剑走偏锋的人。 这个人，就是高燃。 “三轮测试，你至少要准备三部像样的电影才行。” 宋朝阳笑道：“有这个信心吗？” 他话中有话。 万金资本能不能彻底被请走，对于院线改革来说很关键。 “宋叔，只要你支持，我充满信心。” 高燃笑了。 宋朝阳轻笑，“我支持你！” 翌日。 高燃终于体会到宋朝阳的“支持”了。 他被推荐去申奥代表团，总局同去的人还有陈舒婷。 高燃既惊又喜，这可是华夏的大事，能参与其中当然是好事一件。 然而，当他去找陈舒婷的时候，陈舒婷态度冷漠的说——什么事？我这里有人。 第131章 干部培养 陈舒婷的态度，着实让高燃有些摸不到头脑。 片刻后，高燃到了陈舒婷的办公室，却发现陈舒婷办公室根本没有其他人。 “陈姐——” “有事？” 陈舒婷抬头看着高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高燃的话顿时被堵住了，改口说：“陈司长，我是来跟你说申奥代表团的事。” 陈舒婷看着沙发：“坐下说吧。” 高燃点头入座，“这次总局的任务是什么？” “该准备很早之前就准备了。” 陈舒婷看着高燃：“我们只需要配合好带队领导，履行好我们的职能职责就行。” 高燃没搞明白履行总局的职能职责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听明白了一句话——配合好带队领导。 服从安排，少说话多干事。 陈舒婷把一份名单递给高燃，“这是这次代表团的名单。” 高燃起身接过来一看，前世对外公开的代表团成员都在，但还有一些是内部工作人员，比如他和陈舒婷等等。 对外公开的申奥代表团名单由团长、副团长、团员构成。 团长是龙都的市长张齐、副团长是体总的局长、副局长，以及龙都申奥委员会的若干成员。 此外，还有特邀文化界大使，比如邓雅萍等人。 其他工作人员主要包括广电等部门，以及办公厅的一些干部。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参加申奥的代表团中有不少60后、70身影。 “你能参加这次申奥，意义重大。” “我们内部的名单中，70后的干部只有9个，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舒婷说道：“意味着你有可能进入梯队干部的培养大名单。” 高燃一怔，“梯队干部？” 陈舒婷点头：“自从推动干部年轻化以来，涌现出了很多年轻干部。但这还不够，分批次，分梯队，按不同的年龄层次培养储备一批优秀的干部，是一项必须长期坚持的工作。” 高燃非常意外，“所以这次能进名单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培养的对象？” “可能性很大，但最终还得看领导的态度。” 陈舒婷看着高燃，“你可能不知道，最开始你的名字并没有在里面，宋局和季副书记都觉得你可以去。” 高燃真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这么一层意思。 前世，他只是看了个热闹，觉得仅仅是高层带着一群人去莫斯科申奥而已。 这让高燃想到了一个梯队干部的天花板。 此人大约10年前，以27岁之龄，刷新了副厅级干部的记录。 十年后的今天，他又成为了最年轻的副部级干部。 “当然，只是可能而已。” 陈舒婷提醒高燃平静下来，“而且就算确定你是梯队培养干部又能怎么样？躺着升官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高燃稳住心神，“我当然明白。” 但这毕竟也是个机会嘛。 在体制内工作，谁想永远停滞不前？ 陈舒婷说：“服从安排，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有时候过度表现或许是坏事。” 高燃深以为然，点头道：“谢谢陈……陈司长。” 陈舒婷有些不自然的低头看资料：“待会有人要过来，你先去忙吧。”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起身离开了。 他没有注意到，他起身离开的时候，陈书婷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 三天后。 高燃等人汇合，赶去了莫斯科。 新闻全程报道。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华夏必须打赢。 上了飞机后，陈舒婷似乎是有意跟高燃避嫌，居然坐到了高燃的斜对面。 高燃有些奇怪，陈舒婷这是怎么？ 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英俊男子在陈舒婷旁边入座。 “舒婷，到了莫斯科，我带你四处走走。” 对方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高燃脸色微变，这人是谁？ 陈舒婷朝着对方微微一笑：“到时候再说吧。” 高燃突然有些不舒服，却也只能深吸口气。 这时，他旁边一个短发女子微笑道：“你是高燃？” 高燃看着五官精致的短发美女：“你是——？” 短发美女微笑道：“体总，青漪。” 她知道高燃估计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拿出了工作牌。 高燃非常意外，居然还有这个姓？ “幸会。” 高燃笑道：“这次你们体总有得忙了。” 青漪轻笑：“再苦再累，那也是值得的，奥运举办权对我们太重要了。” 高燃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我们这个国家，积弱太久，饱受轻视。 这次奥运会，将会是展示我们国家各方面综合实力的机会。 青漪看着高燃，“你对我们的几个对手有研究吗？” 她存心想考教高燃啊。 高燃心说，难不成是因为队干部的事？ 他还真的猜对了。 这次很多人都想进入领导的视野，成为梯队干部。 高燃，已经成为了大家的假想敌。 “知道一些，但我肯定不如你。” 高燃一笑，他不想争这些。 青漪却笑着追问：“说说看，你觉得这些城市的优势和劣势在哪儿？” 旁边，几个青年干部也朝着高燃看过来。 很显然，他们这些青年梯队干部候选人，全部被安排到了一块。 就连陈舒婷也斜睨了高燃一眼。 高燃本不想说，但大家看过来，尤其是陈舒婷也看过来了，他还真不能什么都不说。 “青漪，你别为难高燃同志了。” 陈舒婷旁边的英俊笑道：“高燃同志是广电的，对于体育这块不是很熟。” 他这分明是在说，高燃是来充数镀金的，没什么作用。 “各位，我叫吴俊豪，来自办公厅。” “我有个提议，我们都从个人的角度分析分析。” 吴俊豪半开玩笑道：“这可是一篇临时的议论文，大家可要认真对待。” 看得出，他非常喜欢主导一切。 “好。” “我没意见。” “我也是。” 几个青年干部跃跃欲试。 前方的领导们却没有干预。 甚至有个大领导上飞机后看到这一幕，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想听听，这些年轻干部能讲出点什么新东西。 第132章 龙都十胜论 “谁先来？” 吴俊豪笑着扫视众人。 有人已经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观点。 大家发言踊跃，但总结下来就是一点——龙都有方方面面的优势，一定能脱颖而出。 吴俊豪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他甚至用“双语”进行阐述，道尽国内外大势，充分论证了龙都一定能赢！ 不少领导点了点头，非常欣赏吴俊豪的文才、口才、人才，不愧是这这次梯队干部的人选。 高燃也不得不承认，这厮不仅长得好，肚子里面也确实有东西。 青漪看着高燃，“高燃同志，你怎么不开口？” 高燃见陈舒婷也朝着自己看过来，尤其是看到陈舒婷就坐在吴俊豪身边，顿时脱口而出：“我先说说大阪吧。” “他们提出海上奥运会的概念，计划填海建造人工岛用于建设场馆和奥运村，这是他们的特色。” “但我个人觉得并不算什么优势。而且这个城市的劣势非常明显，它的国际知名度较低，国内甚至存在反对大阪申办奥运会联盟。” “毕竟，他们这个国家已举办过1964年东京夏奥会和1972年、1998年两届冬奥会，奥委会更倾向于地域轮换。” 高燃尽管面对很多专家和领导，但不卑不亢，单是这份从容，就绝对不是一个“外行”能做到的。 大家不禁有些意外，这个来自总局的挂职干部，看来还是做了些功课的。 不过，仅此而已。 高燃现在说的这些，是公开的信息。 “至于巴黎，它的核心优势是世界历史文化名城，经济实力强、科技水平高，更有成熟的体育设施基础和国际赛事经验。” “众所周知，巴黎将龙都视为头号对手，多次攻击我国兴奋剂问题、人权议题，甚至焚烧龙都申奥报告模具。” “巴黎奥申委主席甚至曾致信国际奥委会，指控龙都违规。” “不过，这个城市也有劣势。2004年的奥运会将在雅典举办，连续两届奥运会在欧洲城市举办可能性低。” “第三，多伦多。这个城市以湖滨重整计划为核心，打造以水为特色的健康奥运，依托尼亚加拉瀑布和安大略湖风光，突出自然与城市融合，这是个非常大的优势。” “不过，他的劣势同样明显。1976年的时候，蒙特利尔奥运会巨额亏损，据说高达15亿美元债务，引发国际社会对他们办赛能力的担忧。” 听到这里，众人脸色微变。 巴黎和多伦多的劣势，他们当中有些人还真没想到这些。 “第四，伊斯坦布尔，它位于欧亚大陆交汇点，强调文明桥梁角色，而且这个城市已经连续第四次申奥，展现了非凡的执着精神，可以拿同情分。” “他们的劣势在于经济稳定性不足，基础设施尚不完善，地缘政治复杂，国际信任度较低。” 高燃说：“如果要让我排个名次的话，龙都一定是第一。” 吴俊豪笑道：“高燃同志，你不能只分析对手，不分析自己。有句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其他人点头。 高燃还没说龙都的优势。 你可以说大家都知道的优势。 也可以提出自己的观点。 但是你不能不说。 尤其是自己的观点，尤为重要。 这才能体现一个干部的水平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陈舒婷内心忍不住为高燃担心起来，但表情却非常淡然，似乎不关他的事一样。 高燃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笑道：“我喜欢看三国，我就依葫芦画瓢，仿照郭嘉的十胜十败论，提一个龙都十胜论，不妥之处，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一笑置之。” 众人一怔，龙都十胜论？ 高燃看着众人，不卑不亢。 “所谓十胜，一为道胜：国运升腾，大势所趋！” “改革廿载蓄力，入世在即引全球瞩目，奥运契机恰与复兴浪潮共振。昔者以贫弱见轻，今则Gdp连年破八，世皆曰‘华夏当为’，此国运之道胜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微变。 吴俊豪来个“双语”阐述。 高燃居然来个“半古言”阐述。 这个时候，高燃的热情已经被点燃，他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继续说他的“龙都十胜论”。 “龙都十胜，二为义胜：民心如潮，寰宇同燃！” “民调昭示96%，民众拥戴，四海侨心共擎圣火。评估团慨叹‘独一无二之遗产’，奥委见百姓夹道迎考、市民直陈赤忱，此众志成城之义胜也。” “龙都十胜，三为治胜：举国体制，雷霆之效！” “千员四月成《申奥报告》，百五十部委戮力同心。技术方案获评‘足堪大任’，更以‘政治强、业务精、作风正’为训，锻就铁军，此制度之力胜也。” “龙都十胜，四为谋胜：纵横之术，破壁之智！” “聘美澳公关以‘师夷长技’，邀外媒直面释疑，扭转西媒偏见，此谋略之胜也。” “龙都十胜，五为德胜：文明立信，一诺千钧！” “以‘还世界一奇迹’为誓，融五千年文脉于现代气象。直面人权诘难，直指‘五城共性’破局，更以紫禁城太极、丝路连五环彰文化包容，此德声之胜也。” “龙都十胜，六为仁胜：基建惠民，泽被苍生！” “‘奥运工程’早谋八载，机场轻轨惠及兆民。空气质量三级以上超85%，林地骤增七千公顷，此民生之仁胜也。” “龙都十胜，七为明胜：开放破茧，坦诚消障！” “市民直面外宾问答，弃‘神秘’之旧誉，立透明之新范，此开化之明胜也。” “龙都十胜，八为文胜：巧传东方，文化破壁！” “六日之期旦至，将以双语述华夏，以胡琴奏《喀秋莎》……以文化震撼世人，此文脉之胜也。 “龙都十胜，九为武胜：外交互济，邦谊为刃！” “六日之期旦至，将夜宴莫斯科，共歌《莫斯科郊外》四段全章。使馆三日备宴万人包子，更以‘一带一路’前瞻纳友邦，此外交之武胜也。 ” “龙都十胜，十为势胜：寰宇时移，气运归华！” “冷战阴霾散尽，全球盼华纳新机。” “昔者悉尼已败，时也命也。” “今者莫斯科必胜，势也力也。” “我断言，六日之后，萨翁必将宣龙都而天下庆！” “啪啪啪——” 高燃才说完，所有人起身鼓掌。 第133章 高燃之名 龙都。 “好文章！” “国力为基，民心为刃。” “申奥岂有不成之理？” “十胜非天赐，乃改革积势、开放破茧、文化自信之必然！” “据说这位同志是临时被点名发言的，我看他不像是郭嘉，倒像是曹植啊。” “郭嘉擅断，曹植文人一个，可比不上这年轻人。” “这位同志确实年轻啊，才26岁。” “年轻，不错。” …… 莫斯科。 7月7日晚，距离13号投票还有6天时间。 高燃等人已经入住。 尽管他的“十胜论”暂时不能外传，但内部人员当然是知道十胜论的，所以很多在入住酒店的时候，都忍不住朝着高燃看了一眼。 高燃，一个“龙都十胜”直接把办公厅的大才子吴俊豪干出自闭症的男人！ 这个男人，今年才26岁。 吴俊豪已经34岁了。 高燃现在是副处级。 吴俊豪则是副厅级。 两人的级别相差很大。 但在官场，8岁的年纪，足以抹掉这种差距。 如果领导认可了高燃的十胜论，那么高燃的崛起是必然的，绝对不会按部就班，而是会一飞冲天。 到时候，干部任用的时间限制能卡住其他人，却卡不住高燃。 当然，前提是申奥真的能百分之百成功。 否则，谁敢再提高燃的十胜论，那不是打整个华夏的脸吗？ “兄弟，厉害。” 众人私下议论高燃的时候，李赓燃的电话打到了莫斯科。 “李哥，什么意思？” 高燃诧异。 “那那篇十胜论，已经到了好几个领导的桌子上。” 李赓燃比高燃还激动：“看的老哥我是热血沸腾啊，感觉我们真的已经申奥成功。” 高燃心说，你放心，我们申奥一定会成功的，而且是大胜！ “我不知道他们看了之后是什么反应，但我感觉他们的心情不错。”李赓燃笑道：“你就偷着乐吧。” 高燃的心情也不禁激动起来。 李赓燃紧接着说：“不过最近你还是低调为妙，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出了点什么意外，那那个十胜论就当没说错。” “李哥，我明白。” 高燃正色说：“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赢！” 李赓燃也正色道：“我也相信，大势在我们这边，我们焉有不成之理？” 高燃一笑：“申奥成功，我请哥几个庆祝一下。” 李赓燃忍不住笑了：“让孙秘书长请。” 高燃莞尔，孙志强已经去当区长了，龙都最年轻的区长，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 “老弟，你要小心吴俊豪啊。”李赓燃突然提醒高燃，“这小子追求陈舒婷已经好几年了。” “我和陈司长只不过是——” “打住。” 李赓燃笑道：“我要睡觉了……吴俊豪他爸叫吴显刚。” 高燃笑道：“好吧。” 时差5个多小时，这会儿龙都已经快凌晨了。 挂了电话，高燃微微一怔。 他当然知道吴显刚是谁。 此人可是省委书记，而且……前途无量。 吴俊豪有这么个老爹，未来注定不会平凡。 他不是什么纨绔。 他是真有好几把刷子。 “反正跟我没多大关系。” 高燃摇了摇头，去了酒店餐厅。 到了餐厅，高燃又见到了青漪。 青漪端着盘子走过来，“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高燃莞尔：“成名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又不是明星。” 青漪夹了块鸡腿肉给高燃：“是不是好事，申奥结束之后你就知道了。” 高燃知道她的意思，申奥失败，他的什么十胜论，一字也不能提，申奥成功，他的十胜论，就是他的“政绩”。 就在这时，一群人也来到了餐厅。 是大板申奥代表团的人！ 选择住什么饭店，那也是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简单来说——因为对手在这里住，所以华夏选择了这里。 还是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大板代表团的人当然也看到了高燃等华夏人。 大家都笑着点头打招呼。 其实心里面在想什么，大家都清楚。 高燃已经感觉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其实，代表团在出发之前，国内就有人说——输谁都不能输小x子。 代表团的人，当然也不想输给大板。 体育也好，其他方面也好，都不能输！ 几个大板代表团的人边夹菜边低声谈论，谈笑风生，已经开始憧憬申奥成功后的场景。 他们甚至说，我们已经举办过三次，一次夏季，两次冬季，华夏岂能跟他们相提并论？ 他们的对手，只有多伦多和巴黎。 高燃是听得懂一些岛语的，他前世因公在岛国待过几年。 这时，陈舒婷和吴俊豪两人也联袂进了餐厅。 陈舒婷和吴俊豪两人也微微蹙眉。 显然，他们也听懂了大板代表团说的话。 说白了，大板代表团就是故意说的，他们根本不怕龙都代表团听懂。 听懂你们又能怎么样？ 气急败坏？ 那只会让奥委会的人低看一眼。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战略。 如其他城市攻击华夏的人权问题等等一样。 所谓的公平竞争，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因为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公平，建立在实力上。 吴俊豪微微一笑：“舒婷，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国家的一个故事。” 陈舒婷好奇：“什么故事？” 吴俊豪笑道：“夜郎自大。” 餐厅内的华夏人忍不住笑了。 大家都很佩服吴俊豪。 一个大板代表团的人用岛语讥笑：“我们的武士道精神与体育精神完美契合，根植于民族之魂当中，某些所谓大国呢？” 吴俊豪微微蹙眉。 其他人也蹙起了眉头。 怎么反驳这厮？ “狭隘的理解，源于你们生活在一个狭隘的地方。” 高燃站了出来。 第134章 新千年文明契约 所有人都看向了高燃。 陈舒婷的目光，自然也落在了高燃身上。 高燃踏入大厅中央，直视大阪代表团的人。 “七百年前，当威尼斯旅行家马可·波罗向世界描述华夏时，人们质疑他是否夸大其词。” 高燃缓缓说道：“他平静回答：‘我所讲述的，不及亲眼所见的一半。’ 华夏文化，与体育文化交融五千年。今天，我就为诸位揭开这另一半的奇迹——一个将五千年文明血脉与奥林匹克圣火相熔铸的龙都！” 大阪代表团的人或不屑，或冷笑。 他们已经四次举办奥运会，心中自然有自己的骄傲。 况且，所谓的五千年古国，早已经被他们打穿过。 弱者，也配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 东亚病夫，依然是东亚病夫。 高燃掷地有声的说道：“华夏五千年文明，蕴藏体育精神的东方基因！” “蹴鞠，是足球的文明原点。” “早在2300年前的战国时代，我们的祖先就已用皮革缝制球体，在齐都临淄的街巷开展‘蹴鞠’竞技。” “汉代《史记》记载，这项运动已成为军事训练与民间娱乐的重要仪式。这是人类足球运动的文明曙光，比英国现代足球早诞生两千年。” “体育基因已深植我们华夏民族的血脉之中！” 高燃直视着他们：“不要质疑我的话，你们可以去查阅世上任何一个国家出版的《史记》，包括你们国家！” 大阪大阪团的人不由色变。 “啪啪——” “说的好！” 青漪等人忍不住鼓掌。 陈舒婷神采奕奕，那双美眸中只有高燃。 吴俊豪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沉。 高燃继续说道：“周代射礼，是竞技与哲思的深度融合！” “孔子在《论语》中教诲：‘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 周代射礼将力量角逐升华为礼仪教化——弓弦震颤间，诠释着对‘正直、谦逊、专注’的永恒追求。” “这正是奥林匹克精神‘卓越、尊重、友谊’的东方回响！” 高燃的话，穿透性太强，直击大阪代表团众人的心灵，更像是一支带火的箭，点燃了华夏儿女的民族自豪感。 高燃继续说道：“三千年都城，是传统与现代的和鸣！” “我们将以故宫中轴线为灵感，构建文化轴线，打造一个举世瞩目的奥运开幕式。” “我们将以长城的精神图腾，珠峰的火炬计划，跨越人类奇迹，传递挑战极限的普世价值。” “我们将以大运河的脉搏，连接古今的可持续发展典范，助推京杭运河生态廊道与奥运绿道网络共生。” 高燃慷慨激昂的声音，突然转为轻柔：“当来宾漫步于元大都遗址公园，忽见老人以地书笔蘸水挥毫《兰亭序》；转角处，少年踩着滑板跃过明代琉璃照壁，他们一定会赞叹——原来这就是龙都：三千年文明不是博物馆的标本，而是每日新生的活态史诗！” 陈舒婷忍不住鼓掌。 青漪等人也跟着鼓掌。 高燃那一番话，画面感直逼他们眼前，着实振奋人心。 大阪大阪团的人，完全失去了刚才那趾高气扬的气势。 “丝路千年，是奥林匹克大同理想的东方实践！” “如果我们申奥成功，我们的火炬将从雅典卫城启程，沿张骞开拓的丝绸之路东行。” “届时，它将在波斯波利斯古城见证波斯诗韵，在印度河畔对话佛陀智慧，最终经西域驼铃古道抵达长城。” “这公里的旅程，将是两千年来文明互鉴的当代续写。” 高燃直视着大阪代表团，掷地有声。 大阪大阪团的人，气势一弱再弱。 “五十六民族，是人类大家庭的缩影！” “从雪域高原的藏族《格萨尔》史诗，到南海之滨的黎族织锦技艺，56个民族的文化瑰宝将融入奥运村艺术市集。” “当维吾尔族十二木卡姆乐声在奥运广场响起，世界将看到‘更团结’的生动诠释。” “这，将会是新千年的文明契约！” “龙都，一定能为五环旗注入五千年文明的智慧。” “我们将以天人合一的哲学观，承诺一届绿色可持续的盛会。” “我们将以和而不同的胸怀，搭建文明互鉴的全球客厅！” “我们将以革故鼎新的勇气，书写双奥之城的未来篇章。” 高燃露出笑容：“我坚信，当新世纪的钟声回荡在昆仑山巅的时候，奥林匹克圣火将在人类最古老的文明腹地，点燃属于全人类的光荣与梦想！” 他语气骤冷：“现在，你是否还认为，我们华夏的骨子里没有体育精神？如果你还这么认为——” 他突然笑了起来，摊手开玩笑：“那我也无所谓，反正嘴长在你身上。” 陈舒婷等人全部忍不住笑了出来。 “走！” 大阪代表团的人，个个脸色难看，冷哼声中，纷纷离开了餐厅。 很快，高燃的“新千年文明契约”讲话便传到了领导耳朵里。 “又是高燃？” 代表团的团长张齐看着手中的稿子，忍不住赞叹：“好文章！” “不过，这篇稿子暂时不宜公开。” “好的文章是就好像剑一样锋利，但出剑的时机却要把握好。” “等时机到了，再把它发出去。” “高燃，让他加入陈述彩排。” “这个时候加人，恐怕——” “这是领导的建议。” 截止投票之前，代表团的主要工作有三项：一是抓紧对外联络工作，争取每一张选票；二是密切注视舆论动向，做好宣传舆论工作；三是向全会作好陈述报告。 …… 餐厅。 陈舒婷突然没有了胃口，找了个借口，说要回房间休息。 吴俊豪百般殷勤，佳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其实，陈舒婷是去了酒店外。 她在霓虹灯下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后面有人，她转身一看，不由愣住了：“高燃。” 高燃笑道：“陈姐，我看你没吃饭就走了。想吃什么，我请你。” 陈舒婷沉默了片刻，“算——” 高燃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前面有家餐厅。” 自己已经率先走了过去。 陈舒婷迟疑一下，脸色复杂的跟了进去。 高燃问她想吃什么，她随意回了一句随便。 “那我就随便了。” 高燃一笑，点了几样菜。 “高燃——” “我要结婚了。” 第135章 月8日，倒计时第5天 高燃缓缓抬头看着陈舒婷，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结婚？” 他强颜欢笑：“谁？” 陈舒婷一笑：“你不认识。”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挤出笑容：“恭喜。” 陈舒婷岔开话题：“刚才你讲的非常好，很精彩。” “随口说说。” 高燃摇头：“我只是气不过那几个小鬼子，希望别给申奥添乱。” “为什么这么想？” 陈舒婷力挺高燃，“我非常认同你说的新千年文明契约，定下这个契约，我们一定能还给世界一个奇迹！” 高燃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一定会的！” 两人相视了一会，齐齐避开了彼此的视线。 恰在这时，服务员上菜了。 高燃笑着说：“我还没吃过莫斯科的东西呢。” 陈舒婷看着冷酸鱼，“这鱼还不错，你可以试试看。” 高燃笑道：“你来过莫斯科？” 陈舒婷点头：“因为工作的原因，来过几次。” 高燃说：“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了，那时候我负责宣传。” 陈舒婷嫣然一笑：“有空的话，你可以坐火车欣赏一些沿途的风光。” 高燃点头：“我会的。” 陈舒婷看着他：“记得带上你的家人。” 高燃一怔，“我爸不太希望出远门。” 陈舒婷微笑道：“我是说你的爱人。” 高燃本想说我还没结婚，但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结婚了，尽管那只是名义上的结婚。 突然，高燃回过神来，她难道已经知道我结婚了？ 这话，他没有勇气问。 陈舒婷不再提私人的事，把话题转移到了申奥上：“这次申奥，我们的对手很强，比如多伦多。” 高燃笑道：“我们要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一年多以来，我们的战术层出不穷，领先对手太多了，我相信我们能赢。” 陈舒婷笑道：“你说的对，但未来几天，我们依然要把战术执行到位！明天开始，大家就要开始游说各位委员了，而我们，要做的是陈述演练。”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述的人已经安排好，演练过很多次，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些陈述词，大家已经倒背如流。 陈舒婷刚想说话，高燃的电话响起来了。 高燃接通了电话，随后愣住了。 挂了电话后，高燃看着陈舒婷：“有人通知我去参加明天的陈述演练，我将作为备选的陈述人加入陈述团。” 陈舒婷微微色变，随即笑道：“恭喜你，你居然能进入陈述团。看来，你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已经传回去了。” 高燃难以置信，陈述团队已经演练过很多次，这个时候加人，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哪个人敢做这种决定？ 难道是…… 想到这里，高燃更加难以置信，如在梦中，压力巨大。 陈舒婷微笑道：“感受到压力了吗？” 高燃看着陈舒婷苦笑：“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陈舒婷正色说：“但这也是机会，你已经半只脚迈入了梯队干部，而且绝对不是最后一个梯队。” 高燃倒是没想这么多，能把眼前的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我毕竟只是备选，我服从安排就行。” 陈舒婷笑道：“备选也可以转正的嘛。” 高燃笑道：“谢陈姐鼓励。” 两人边谈边吃，但始终有一层墙堵在两人之间。 饭后，高燃和陈舒婷沿着郊外的河畔走回酒店，宛如一对情侣。 两人都不说话。 或许是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舒婷才看着高燃开口：“你爱人是做什么的？” 她果然已经知道…… 高燃想解释什么，最终却不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在短暂的沉默后说：“政府部门工作。” 陈舒婷点头：“挺好的，她……在哪个部门？” 高燃看着陈舒婷：“基层干部。” 陈舒婷一怔：“基层？县区？” 高燃点头：“她今年才下的基层。” 陈舒婷好奇：“挂职？” 高燃摇头：“不是，任职。” “基层很辛苦。” 陈舒婷说道：“我以前去挂过职，各种琐事太多，而且很复杂，她一个女人下去任职，更辛苦。” 高燃笑道：“她手底下人多，大家都听她的。” 陈舒婷越发好奇：“她去任什么职？” 高燃说：“县委书记。” 楚晚舟已经正式接任县委书记一职。 陈舒婷非常意外：“年轻有为啊。” “其实我跟她——” 高燃想了一下：“有些复杂。” 陈舒婷微笑道：“我们回去吧。” 高燃一怔。 陈舒婷已经走进了酒店。 高燃叹气。 …… 翌日。 7月8日，倒计时第5天。 高燃去了陈述排练现场。 张齐、杨蓝、邓雅萍、陈舒婷、吴俊豪等人相继到来。 吴俊豪也是陈述团队的成员之一，但他只是配合陈述演练，并不是陈述人，甚至连后备都不是。 看见高燃，吴俊豪微微蹙眉，心说高燃怎么也会在这里？难道也是来扮演奥委会成员的“群演”？ 龙都市长、申奥团团长张齐笑道：“陈述团新增了一个备选陈述人，高燃。” 此言一出，吴俊豪脸色巨变，心里面如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他不禁露出了嫉妒之色。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那位的意思。 “凭两篇讲话就入了领导的眼，这姓高实在是太幸运了。”吴俊豪心里面有些酸，“给我点时间，我也能写出两篇这种讲话稿。” “高燃，你那篇新千年文明誓言，已经重新修改润色整理了好了。”张齐笑道：“这篇陈述，你一定要做到倒背如流，一个字都不能错。” 高燃点头：“明白，市长！” 工作人员把修定的新千年文明誓言交给了高燃。 高燃一看之下，发现改动了一些地方，整篇陈述讲话的意境顿时上升了一个台阶。 龙都那边肯定集结了不少人去修改稿子，又经过层层审定，最终才到他的手上的。 他搭建了骨架，却被赋予了心脏，丰满了血肉。 陈述演练结束后，张齐带着高燃和陈舒婷离开，准备去拜访各位委员。 大阪代表团，也在同一时间去拜访各位委员。 双方“不期而遇”。 大阪代表团，已经到处放空炮，愿意提供经济援助。 第136章 三箭齐发 奥组委成员由五大洲成员构成。 亚洲19人，他们主要支持龙都，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支持，不到最后谁也无法保证这19票的投向。 非洲16人，他们公开表态，全部支持龙都，这16票是龙都的基本票仓。 大洋洲5人，多数应该会支持龙都，但依然需要继续争取。 美洲24人，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必然会支持多伦多，好在古芭已经明确支持龙都。 欧洲58人，分散支持巴黎和多伦多，欧东部国家会倾向龙都。 据测算，龙都的基本盘大概在40票左右，这才是龙都的底气所在。 但这还不够，7月13号投票之前，依然要尽一切努力一切办法，争取更多的投票，稳住立场摇摆的委员。 今天，张齐便要带着高燃等人去争取拉美委员的投票，但巧的是大阪代表团的人也来了，显然他们也要竭力争取拉美代表的支持。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张齐露出笑容。 先礼后兵。 大阪代表团的人也露出笑容。 张齐带着高燃他们率先去拜会巴西委员。 “拉美这些票，我们必须争取。” “非洲委员已经表态支持华国，拉美这些票很关键。” “我们可以许诺经济援助。” “总之，绝对不能让华国把拉美委员的票给争取过去。” 大阪代表团心里面有自己的骄傲。 岛国这些年的发展，举世瞩目。 尽管因为某个协定，岛国被收割了一波，但依然是强大的经济体，世界第二，是华夏的四倍。 所以他们可以放话，提供经济援助。 他们不相信华国肯为了奥运而对拉美实施经济援助，他们笃定华国没有那么大的决心。 当然，他们不可能真的实施大规模的经济援助，他们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只要能干扰到拉美众委员的投票，他们就成功了。 全世界都在知道龙都为什么想申奥，当然是向全世界展现华夏，所以大阪代表团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他们并不一定要申奥成功，只要能阻止华国就行。 在龙都代表团去拜访拉美各国委员的时候，大阪代表团已经开始到处放空炮，他们可以提供技术、经济援助。 果然，一些委员开始摇摆。 岛国毕竟是第二大经济体，他们说出去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一些委员还是有些期盼的。 龙都代表团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顿时人心浮动。 张齐当即把众人叫过来开了个短会。 “市长，他们分明是在故意造势，空口放炮。” 吴俊豪忍不住说道，他似乎跟张齐认识，所以直言不讳，一般人可不敢跟龙都市长这么讲话。 “人家确实有放空炮的资本。” 张齐倒是并不担心，看着众人问：“你们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回应？” 他不等众人说话，率先问陈舒婷：“舒婷同志，你先来说说。” 陈舒婷说：“不拿出点实际的承诺，很难坚定某些委员的信心。” 张齐看着吴俊豪：“俊豪，你说说看。” 吴俊豪早有准备：“我同意舒婷同志的建议，我们也需要提供必要的经济援助。而且现在是是加入世贸谈判的关键期，我们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作出一些承诺，支持拉美……” 他说了不少关于经济援助的建议。 总之，就是通过经济援助、深度合作来拉票。 吴俊豪对自己的发言非常有自信，他从去年就已经跟随着申奥团队，对处理一些突发状况要能采取什么措施，已经了如指掌，而且他说的这些，都是早就已经有所准备的。 张齐听完后又看着其他人，听了听其他人的建议，最后他才看向高燃：“高燃，你说说。” 高燃也早有准备，“我觉得应该三箭齐发。” 张齐饶有兴趣：“怎么个三箭齐发？” 陈舒婷也满脸好奇的望着高燃，高燃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充满求知欲的学生。 吴俊豪有些想笑，三箭齐发？你以为是打猎吗？ “第一箭，战略之箭。” “从最高战略上来布局。” “一是如果奥运所有盈余，我们必将用于支援拉美体育建设，促进全世界体育资源公平分配。” “二是如果申奥成功，我们将设立奥林匹克友谊基金，援助拉美体育设施建设和教练培训。” “第二箭，经济之箭。” “从经济合作上来布局。” “一是能源，在能源、基建、工程等方面深度合作。 “二是世贸，在关税、进出口等方面给予支持。” “这些既然是我们入世必须承诺的，为什么不能在他们面前提前承诺一次？” “第三箭，文化之箭。” “从文化认同上布局。” “一是通过我国古代的蹴鞠等文化，消除拉美委员对华夏文化的陌生感。” “二是通过丝绸之路，连接华夏与拉美的历史渊源，提升文化认同感。” “三是用好华人，帮助我们争取支持。” 高燃看着张齐：“以上是我的一些个人愚见，不妥之处，还请市长批评指正。” 张齐脸色不变，内心却非常意外，高燃说的三个方面的策略，其实大部分是他们事先就已经想过的，只是没有提出什么“三箭齐发”。 高燃居然能总结出这么精辟的“三条策略”，实在是了不起。 旁边，吴俊豪沉默了。 没办法，这一次他真的比不了高燃啊。 高燃这“三箭齐发”还没射中敌人，已经把同行给射死了。 “你这三箭齐发，一定能射中目标的。” 张齐拍了拍高燃的肩膀，笑道：“我们就先用其中的战略之箭、文化之箭。” 很快，张齐便作出承诺——设立奥林匹克友谊基金，支持拉美体育设施建设和教练培训。 与此同时，张齐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西班牙语等宣传片送给了拉美委员。 比起某代表团的空炮，龙都的承诺才是实际看得见的，有条条框框的，而不是一句空话。 而且，龙都根据每个委员的不同，分别制作了宣传片，这一点，赢得了众委员的一致好评。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满满的诚意。 相较之下，大阪代表团，根本没有任何诚意。 第137章 月9日，倒计时第4天 晚饭的时候，大阪代表团又跟高燃他们一起到了餐厅，他们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显然，龙都这边的“三箭齐发”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说白了，他们压根就没把争取拉美支持放在心上，输是必然的。 青漪抬头看着高燃，神采奕奕：“你这个三箭齐发，一箭三雕啊。” 高燃忍不住笑了：“哪来的一箭三雕？” 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不远处的陈舒婷斜睨了他们一眼，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和失落，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委员。” “大阪。” “同事。” 青漪笑道：“这不是一箭三雕吗？” “同事？” 高燃忍不住乐了：“我没射同事啊。” “你射了。” 青漪喝了一口牛奶，打趣：“我本来也有些想说的，但你说完之后，我不敢开口了。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也是这样的。你说，是不是射了？” 高燃哭笑不得，“好吧。” “高燃，你其实更适合来我们体总。” 青漪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体总才是你发挥才能的舞台。” 高燃笑道：“我只是个挂职干部。” 青漪摇头：“以你现在的表现，你绝对能留在龙都。” 高燃微微一怔，留在龙都？ 说实话，他想过，但没那么强烈。 “我知道你正在参与院线改革，但现在院线改革已经启动，后续的事自然会有人负责。”青漪笑道：“一旦申奥成功，体总的机会也是很大的。体育改革和大规模的体育项目建设，我们也快要开始启动了。” 高燃点头：“未来八年，确实是体育事业发展的黄金期。八年之后，也一定会迎来一个腾飞。” 2001年到2010年，体育产业高速蓬勃发展，基础设施不断完善，人民对于体育的热情也越来越高。 到了2020年，体育产业占Gdp的比重已经接近1%。 千万别小看这百分之一，那也是万亿市场啊。 青漪挤眉弄眼：“怎么样，有兴趣过来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等你干局长那天，我一定毛遂自荐。” 青漪莞尔：“那只能下辈子了。” 她可从来没想过。 “高燃，待会有空的话，我们出去走走？” 青漪笑道：“我还没来过莫斯科呢。” 高燃迟疑了一下，他想拒绝。 青漪却堵住了高燃的话：“拒绝一个女士，那可是非常不礼貌的。” 高燃哭笑不得，“那行。” 青漪故作生气，“一位漂亮的女士邀请你，你好歹表现出那么一点点高兴的样子，好不好。” 高燃笑道：“谁说我不高兴了？漂亮的女士。” 青漪嫣然一笑：“这好差不多。” 饭后。 高燃陪着青漪去了圣瓦西里大教堂。 这座教堂是城市的地标建筑之一，气势恢宏。 青漪拿出相机递给高燃，俏皮的倒退：“给我拍照。” 高燃一怔，点头：“好。” 不得不说，青漪确实长得很漂亮，随便怎么拍都上镜。 但高燃却有些意兴阑珊，心不在焉。 青漪感觉到了高燃的心不在焉，侧目看着高燃，温柔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高燃有些“惊吓”，挤出笑容摇头：“没什么，想不想吃点什么？” 青漪笑着点头：“你请客。” 高燃乐了：“当然是我请客。” 他打算暂时把所有事都忘了，就当是出来旅游了。 到了晚上十点。 高燃和青漪才回到酒店。 “拜拜。” 青漪朝着高燃摆摆手，进了房间。 高燃才转过走道，陈舒婷便迎面走来，身上有些酒气，撞到了高燃胸膛上。 “不好意——” 陈舒婷抬头一看，不由愣住了。 “你，喝酒了？” 高燃也愣住了。 “是啊，小酌了一杯。” 陈舒婷嫣然一笑。 “你这是要犯错的。” 高燃拉着她的手到了角落，“代表团禁止私自外出饮酒。” “你不是也出去了吗？” 陈舒婷看着高燃，高挺的琼鼻皱了皱：“不过好像没喝。” “快回房间。” 高燃哭笑不得，拉着她到了房间门口。 “胆小鬼。” 陈舒婷整个人都有些飘了，用手指头戳了戳高燃的胸口：“不就是喝了点酒吗？还能把我开除了不成？” 高燃不理会她，把她的饭卡拿出来，打开了房门，推她进房间：“快睡觉吧。” “我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关你什么事？” 陈舒婷妩媚后退，突然立足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高燃急忙进去扶着她：“陈姐，你喝多了。” 风吹过，房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了起来。 “你才喝多了。” 陈舒婷挣脱开高燃，摇摇晃晃的起身。 高燃想去扶，却被陈舒婷甩开：“我说了，我没醉！” 嘴上说没醉，陈舒婷的身体却很老实，结结实实的倒在了床上。 高燃哭笑不得，这女人是怎么了？大晚上居然出去喝酒？ 摇了摇头，他过去蹲下，帮陈舒婷脱掉了高跟鞋，然后去浴室里面打了一盆水，用湿毛巾给陈舒婷擦了擦脸。 做完这一切后，高燃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高燃想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陈舒婷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高燃一怔，已经被陈舒婷拽到了床上，压在了陈舒婷身上。 陈舒婷主动亲吻着高燃。 高燃本能的回应着。 陈舒婷似乎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居然主动扯掉了高燃的衣服。 高燃也扯掉了她的衣服，她只剩下了黑色内衣。 然而就当高燃的手滑进某处柔软的时候，陈舒婷却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猛地把高燃推下了床。 “你走吧。” 她转过身背对着高燃。 坐在床下的高燃抬头看着陈舒婷那完美的粉背，苦笑了一声：“不好意思，你……早点休息。” 陈舒婷不说话。 高燃深吸口气，起身离开，关上了门。 陈舒婷起身进入了浴室，不断冲洗。 另外一边，回到房间的高燃用双手枕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翌日。 7月9日，倒计时第4天。 高燃才起床便被叫到了副团长王永胜的办公室。 王永胜是个五十左右的寸头男子，他抬头看着高燃，蹙眉问道：“你昨天晚上喝酒了？有人举报你邀约别人出去喝酒。” 高燃微微色变，他本想说自己没喝，但王永胜紧接着便说：“13号之前，谁也不能单独外出饮酒。待会儿，我会安排所有人检测。” “不用了，我喝了。” 第138章 梯队干部出局 高燃被暂停一切工作。 消息很快在代表团内部传开。 停止工作的原因——高燃半夜跑出去喝酒了。 申奥成功之前，滴酒不沾，遵守纪律，谁都不能坏了这条规矩。 高燃居然敢“顶风作案”，就算他之前表现的再怎么好，现在一切都要归零。 有人私下议论，高燃就是因为表现太好，所以有些忘乎所以，才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很多人都感到可惜，高燃是个有才华的人，就这么一棍子被打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如果只是暂停工作的话，想必高燃也还能接受，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高燃很可能会因此进不了梯队干部大名单。 这才是最让人惋惜的。 青漪第一个来到了高燃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高燃打开门笑道：“找我有事？” 青漪拉着高燃的手：“走，我们去找王副团长。” 高燃却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找王副团长干什么？” 青漪回头看着高燃：“当然是跟王副团长解释清楚，你昨天跟我在一起，我们只是吃了宵夜，但没喝酒。” 高燃微微一笑：“我回来的时候偷偷喝了两口，我就喜欢这一口。” 青漪愣住了，她盯着高燃看了很久：“你说谎。” 高燃忍不住笑道：“你还会测谎？” “为什么？” 青漪非常不解。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解释？” “既然是事实，我为什么要解释？” 高燃笑道：“你很闲吗？今天好像也有任务，快去吧。” 今天张齐团长要跟莫斯科的市长会面，就投票当天的安保提供增援，除此之外，代表团还要继续游说其他委员。 不过，这一切跟高燃没多大关系了，他已经被暂停了一切工作，原地待命。 而且，申奥结束后，他估计也很难进梯队干部的大名单了，在这种关键时间点上，居然犯喝酒这种低级错误，是致命的，你将国家荣耀置于何地？ 青漪看着高燃的眼睛：“你说谎了。” 高燃哭笑不得，“你适合去干纪检工作。” 青漪叹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知道你会失去什么吗？” 以高燃现在的表现，进梯队干部大名单，甚至是进第一梯队都大有可能。 “没事。” 高燃看着青漪：“就算失去了这次机会，还有下次嘛。哪怕是去基层，我也能混出个人样的。” 青漪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深吸口气：“我走了！” 她转身便走，似乎不想再跟高燃说什么。 …… 陈舒婷一大早从房间出来后，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高燃呢？” 陈舒婷忍不住问旁边的吴俊豪。 “他不会来了。” 吴俊豪看着陈舒婷。 这可让陈舒婷愣住了。 吴俊豪低声说：“他昨天晚上喝酒，被停止了一切工作。” 陈舒婷如遭雷击，喝酒？ “有人举报他喝酒，他承认了。” 吴俊豪蹙眉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视纪律为无物，高燃太不讲组织纪律了。” 能力强，不带你能违规。 一个能力强的人，如果身居高位，但踏过了红线，那带来的破坏力更可怕。 “像高燃这种不讲规矩的人，就应该趁早扼杀，省得以后尾大不掉，祸害一方。” 吴俊豪有些极端。 “够了。” 陈舒婷呵斥。 吴俊豪愣住了：“舒婷，我说的难道——” “高燃是清白的。” 陈舒婷转身便走。 很快，她就到了王永胜面前。 王永胜抬头看着陈舒婷笑道：“舒婷同志，有事？” 陈舒婷说：“酒是我喝的。” 王永胜一怔：“舒婷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舒婷直视着王永胜：“高燃是无辜的，他是担心组织会处罚我，所以替我顶罪。我可以抽血化验，我昨天晚上确实喝酒了。” 王永胜起身关上门：“舒婷同志，坐下再说。” 陈舒婷却不想坐下，“请立刻恢复高燃的工作！” 王永胜好整以暇的说道：“舒婷同志，关键时刻，我们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反反复复的作决定，你让其他人怎么看我们？” 陈舒婷愣住了。 王永胜拿出一份报纸：“人家已经把高燃因为喝酒被停止一切工作的事写在了报纸上，后续会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陈舒婷气急：“事实不是这样的，我们不能冤枉高燃。” 王永胜抬头看着陈舒婷：“舒婷同志，大局为重。我们如果恢复高燃的工作，那是在打我们自己的脸。高燃同志那里，我会去做工作，会亲自跟他致歉。” 这件事是他处理的有些武断了，该负的责任，他会负。 王永胜说：“我会向张市长亲自检讨。” 陈舒婷沉默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王永胜欲言又止。 他其实想说，这个锅，必须得有人背，但一定不能是你陈舒婷。 其实对方想举报的人是陈舒婷。 陈舒婷身份特殊，对方以陈舒婷来做文章，实在是居心叵测。 他们肯定活借机抹黑——某某领导的孙女，在代表团镀金也罢，居然无视自己代表团定下的规矩，深夜买醉。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既然高燃承认了，那王永胜当然得顺水推舟。 总之，他不能让陈舒婷来承担这份责任。 另外一边。 陈舒婷本想去找高燃，但走到中途却停下了。 她根本不知道该跟高燃说什么。 说我连累了你？ 说你得背锅？ 陈舒婷有些自责，如果昨天晚上她不出去，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但话又说回来，她出去也是因为高燃。 深吸口气，陈舒婷走到了高燃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高燃打开门，微微一怔，“陈姐？” 陈舒婷看着高燃：“我们出去走走。” 高燃笑着点头：“你等我几分钟。” 他进去换了衣服，很快就出来了。 两人出了酒店。 陈舒婷一路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对不起。” 高燃却看着旁边：“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陈舒婷却没跟上去，她看着高燃大声说：“高燃，对不起。” 高燃转身看着她，露出笑容：“陈姐，都是为了最终的投票，这个锅，我背起来没有负担，你别觉得难受。” 他其实已经看出了王永胜他们的用意。 陈舒婷刚想说话，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举着横幅走过来。 反对龙都申奥！ 抵制兴奋剂！ 第139章 问题严重发酵 “果然还是发生了。” 高燃色变。 他记得前世确实有人以兴奋剂问题来抵制龙都申奥。 “这些人真是卑劣。” 陈舒婷义愤填膺。 “他们害怕华夏的影响力提升，所以千方百计阻止我们申奥。” 高燃也很愤慨。 陈舒婷刚想走过去制止，高燃抓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别冲动，这肯定只是他们的其中一支队伍而已，我们跟他们发生冲突，反而会被媒体捕风捉影，认为是我们心虚了。” 陈舒婷冷静下来：“你说的对。” 高燃说：“你先回去，这件事交给我。” 陈舒婷摇头：“我不回去，我跟你一起。” 高燃一怔，随即点头：“好。” 他紧跟在人群后方，甚至随手捡起了横幅，扮演起了游行者。 陈舒婷懵了：“你这是帮他们还是帮我们？” 高燃递给她一杆旗帜：“会英语吗？” 陈舒婷接过游行旗帜：“别小看人。” 高燃在墙上摸了一把彩色灰尘，涂抹在陈舒婷那张绝美的脸上，笑道：“跟着他们一起喊。” 陈舒婷被高燃逗乐了，也用手在墙上涂抹了一下，随后在高燃脸上涂抹了几条斜杠：“现在我们是正规军了。” 两个人相视笑了。 …… 几乎同时。 张齐结束完会晤后急匆匆返回了酒店。 兴奋剂事件，已经大面积发酵。 好几批人正在游行，抵制龙都申奥，因为华国的运动员使用兴奋剂，这根本不符合奥林匹克精神。 大家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卑劣的恶意诋毁！ 毫无底线的污蔑！ 张齐看着王永胜和邓雅萍等人：“邀请cNN做一期专访。” 让体育代表去驳斥对方，这是最强有力的回击。 张齐又作了其他安排，众人马上分头行动。 “舒婷同志呢？” 张齐微微一怔。 “出去了。” 王永胜苦笑：“她来找过我。” 张齐沉默片刻后说：“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 做都已经做了，他还能说什么？ 就算因为这件事，有人故意攻击高燃，让高燃进不了梯队干部的大名单，他也会力挺高燃。 大不了，让高燃到龙都。 “要是能揪出背后的人就好了。” 王永胜目光一闪。 “很难。” 张齐摇头：“这里不是国内，我们怎么找？” 王永胜说：“俊豪的父亲以前在大使馆待过，有不少人脉。” 张齐点头：“我也想想办法。” 其实，他没指望能揪出背后的人。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且，对方有备而来，更隐藏在暗处，他们不可能揪出背后组织造谣的人。 很快，吴俊豪的父亲便打通了关系网。 吴俊豪亲自去找某位莫斯科的警长。 “吴，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揪出背后的人。” 对方打包票。 “无论成功与否，谢谢。” 吴俊豪非常客气。 他终于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如果真能把这件事摆平，绝对能成为梯队干部的加分项。 …… 某处广场。 游行队伍横穿而过，高呼反对龙都申奥。 陈舒婷喊了一声后，转头看着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看着她：“对付舆论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找到他们故意散播舆论的证据。” 陈舒婷愣住了：“就算有证据，你怎么证明？” 高燃笑道：“所以我们必须录像。” 陈舒婷更懵：“我们上哪去找录像设备？” 高燃拍了拍后背的包：“我带着呢，我已经记录了好几段。” 当初他老爹被陷害，张浩东借机羞辱他，他紧接着便反击了张浩东等人，用的就是这个取证利器。 陈舒婷：“……” 你的安全感到底是有多低？ “结束了。” 高燃看着带头的人，那带头的人正在跟旁边的人交谈。 陈舒婷低声说：“我们会不会被识破？” 高燃反问：“我刚才观察了，这些老外的组织能力堪忧。有些人跟着跟着就掉链子离开了，有的人却莫名其妙的跟进来了。” 陈舒婷既是担心又感觉刺激，“那……那我们待会怎么做？” 高燃看着她：“你跟着我，看我脸色行事就行。” 陈舒婷微微一怔，看你脸色？ “跟上去。” 高燃提醒她。 那带头的人拐入了一条巷子中，其他人紧随其后。 高燃和陈舒婷也跟了上去。 一个人背着包出来，拉开了拉链。 他们居然是来分钱的。 陈舒婷有些激动的看向高燃。 高燃已经开始取证。 这时，那分钱的人抬头看向了高燃和陈舒婷。 其他人也齐齐看向了他们。 高燃和陈舒婷露出了笑容。 那分钱的魁梧男子看着高燃包里的东西，勾了勾手指头。 高燃突然拽着陈舒婷转身就跑。 陈舒婷死死的抓着高燃的手。 “站住！” 后方的人怒吼。 高燃头也不回的向前冲。 这时，有人骑着摩托车冲了过来，甩出一个啤酒瓶砸向高燃和陈舒婷。 高燃色变，拉着陈舒婷闪避，冲上旁边的石阶，钻入了一条巷子中。 那摩托车没办法上去，绕道去了前面堵截高燃两人。 其他人则追着高燃两人上了石阶，也钻入了巷子。 前方，陈舒婷的脸色有些痛苦。 高燃看着她；“怎么了？” 陈舒婷咬着红唇摇头。 高燃低头一看，她的脚被划破了，血流不止。 突然，那骑摩托的人加油门，从前面猛冲过来！ 后方的人也追上来了。 高燃拉着陈舒婷左转，又钻入了另外一条巷子。 陈舒婷实在撑不住了。 “进去。” 高燃拉开一家人的窗户，托着陈舒婷的屁股，让她先跳进去，紧接着自己才翻进窗内。 他们居然到了别人的卧室。 卧室外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高燃急忙拉着陈舒婷躲在床下。 高燃爬到陈舒婷脚下，撕烂自己的衬衣，给陈舒婷包了起来，还好伤口不算特别大，血勉强是止住了。 就在高燃扭过身，想对近在咫尺的陈舒婷说话的时候，外面的人进了卧室。 两个看着对方，大气不敢喘。 他们抬头一看，看到了两个人的腿。 高燃微微一怔，其中两条腿还挺长挺白。 不过，另外两条腿却长满了毛发。 高燃和陈舒婷两人的心脏砰砰砰跳动起来。 咯吱—— 那男的坐在床上，体重把床压得咯吱作响。 紧接着，那女的也坐在了床上。 陈舒婷脸色通红。 高燃换了换动作，他某些地方不舒服。 陈舒婷的腿被什么顶到了一下，她猛地看着高燃。 高燃尬得一比。 陈舒婷却忍不住探过头去，亲吻了高燃的嘴唇。 第140章 最后一场硬仗 高燃瞪大眼睛。 陈舒婷却闭着眼睛。 于是，高燃也闭上了。 长吻。 很久之后—— 上面的两人叽里咕噜讲了一会话。 然后，两人才相继离开了卧室。 高燃和陈舒婷等了很久才从床底下钻出来。 “我先上去。” 高燃爬出窗外。 很快，陈舒婷也探出头来。 高燃抬头看着她：“下来，我接着你。” 陈舒婷笑着点头，跳了下去，整个人都高燃搂在怀中。 高燃带着陈舒婷先去了医院。 陈舒婷包扎的时候，高燃看到了cNN对邓雅萍的专访。 邓雅萍驳斥了莫须有的造谣，称这是有心人在恶意中伤。 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 很多人宁可信其有。 其实说白了，很多人不希望华夏的影响力提升。 “情况不容乐观。” 陈舒婷也看了采访，“我们现在就回去。” 高燃点头，扶着陈舒婷返回了酒店。 当高燃把“证据”拿到张齐面前的时候，张齐愣住了：“你们有证据证明对方在污蔑我们？” 旁边，吴俊豪也有些难以置信，又是高燃？ 高燃点头：“这些录像是最强有力的证据。” 张齐当即让王永胜播放录像。 看完录像，张齐和王永胜等人义愤填膺。 这些人实在太无耻了。 王永胜起身握着高燃的手：“高燃同志，谢谢你。” 高燃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永胜说：“你的事——” 高燃打断他的话：“王团长，那也是我应该做的。” 王永胜沉默了。 张齐起身拍着高燃的肩膀：“高燃，你放心，这份录像的份量足够了，等我们的好消息。” 高燃这次确实立大功了，今天领导就要抵达莫斯科了，舆情再这么发酵下去，那好得了。 下午。 有外媒爆出了高燃拍的录像。 一片哗然。 居然真的有人在背后恶意污蔑。 很多委员因此“同情”龙都，表示支持龙都。 这绝对是幕后抹黑的人没想到的。 舆情瞬间被扭转过来。 紧接着，张齐宣布，高燃恢复工作。 之前高燃所谓的违规酗酒，同样也是某些有心人的污蔑。 晚上，张齐带着高燃和陈舒婷等人去参加晚宴。 这场盛会，主要的邀请对象是欧方委员。 宴会前，高燃跟在张齐后方，等待着领导到来。 片刻后，领导来了。 “这年轻人就是高燃？” 领导见了高燃后笑着点头：“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高燃受宠若惊，竟忘了答话。 领导却已经进了宴会大厅。 陈舒婷“叫醒”高燃，“已经走了。” 高燃苦笑：“陈姐，我刚才有些紧张。” 陈舒婷莞尔：“正常。” 顿了顿，她说：“接下来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 高燃也是这样想的。 这种场合，他们只能在旁边看着。 不过，能参与到其中已经是巨大的荣誉。 晚会进行的非常顺利，在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落幕。 距离投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7月11日早上，倒计时第2天。 代表团准备下午在会议室举行“抗压测试”，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抗压测试的时候，会预设50个以上刁钻问题，同时所有人都可以提出新的问题“刁难”别人，出其不意。 为了达到抗压效果，张齐还设置了“奖惩”机制，顶不住压力的人，必须提出至少一个问题难倒别人。 顶住压力的人，可以跳过一轮抗压测试，有了些许喘息之机。 尽管还没到抗压测试的时间，但代表团众人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午餐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那预设的50个刁钻问题，究竟都涉及哪些方面。 人权问题，估计是绕不开的。 估计还有环保问题，也会涉及。 毕竟，这属于一次实战模拟。 只有把所有问题都想到，提前作出预判，才能百战不殆。 “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青漪把餐盘放在高燃面前：“你怎么这么冷静？” 高燃抬头看着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也许领导就不会问我们太多刁钻的问题。” 青漪苦笑：“你心态真好。” 不过想到高燃居然能获得那位“年轻有为”的认可，她也就释然了。 高燃这家伙，就是个怪物，抗压能力太强了。 午餐后，众人赶去会议室参加抗压测试。 张齐亲自主持。 吴俊豪和王永胜等人扮演记者，提问陈述团队的人。 他们手中已经拿着刁钻问题。 第一个就是人权问题。 这个问题，陈述团很快的作出了回应。 紧接着是环保、交通等问题。 这些问题，陈述团队演练过无数次，都能很好的回答。 不过紧接着，问题开始变得刁钻起，而且剑走偏锋，问的根本不是陈述团队的主要成员。 吴俊豪直接看着高燃问：“高燃同志，刚才我们得到消息，现在会场外有人静坐抗议，请问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高燃没想到吴俊豪直接跳过其他人问自己，不过他早有准备，“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我尊重他们的决定。但我支持并且相信我的祖国，一定能让他们感受我们的诚意和我们传递奥林匹克精神的决心……” 张齐和王永胜等人点头，高燃的应变能力确实不俗。 抗压测试继续。 陈舒婷也被问了问题，不过她的抗压能力也非常强，完美的回答了提问。 吴俊豪似乎看准了高燃，冷不丁就问高燃一个非常刁钻的问题。 高燃非常从容的回答了。 吴俊豪连续三次提问失败后，表情有些沮丧。 最后，他没再提问高燃。 因为他知道，高燃的抗压能力和应变能力实在太强大了。 这种人，你的问题再刁钻，他也能解答。 迂回战术也好，直面问题也罢，总之高燃的应对策略很多。 直到此刻，吴俊豪才彻底承认自己的“失败”，他确实远不如高燃，远远不如。 晚上六点，这场抗压测试才告一段落。 很多人衣服都湿透了。 因为他们实在太紧张了。 7月12日早上。 代表团举行新闻发布会。 高燃也跟着张齐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是投票前的最后一场硬仗。 第141章 最终结果，举国欢腾 新闻发布会现场。 记者果然抛出了交通问题。 张齐非常耐心：“我们已启动142亿美元基建升级计划……你所说的问题，我们能在八年之内全部予以解决。” 高燃知道，今天这场硬仗，张齐一定能吃下来。 龙都这边准备的实在太充分了。 无论是今天记者有可能会提出的问题，还是明天的陈述阶段会提出的问题，龙都都已经预判到了，并且针对每个问题都准备了不同的回答策略。 当年华夏一无所有，尚且能摧枯拉朽，扫平一切，更何况是现在。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新闻发布会。 当新闻发布会圆满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一场硬仗，总算胜利了。 晚上。 张齐召开会议，进行复盘。 结合这几天的工作来看，明天龙都的得票至少能保证在46票左右，还有10票的摇摆票。 他看着众人，“大家说说自己的建议，怎么坚定这10个委员支持咱们的信心？” 没有人开口。 这几天来，该做的都做了。 大家确实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就连高燃的“三箭齐发”都已经全部发出去了，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成？ 张齐看着高燃笑道：“高燃，说说你的建议，还有没有第四箭。” 众人莞尔，原本紧张的气氛稍微得到了些许缓和。 高燃想了一下，“有个南美委员，他好像特别偏好水上项目。” 众人微微一怔。 张齐示意高燃继续说下去。 高燃建议：“我们不妨增加汉海岛城的帆船基地视频，作为我们的宣传视频之一。” 张齐眼前一亮，赞叹道：“高燃，没想到你还有第四箭。” 高燃紧接着又说：“针对其余委员，制定一人一策，利用最后这一天多的时间继续公关，我相信他们会被我们的诚意打动的。” 张齐笑道：“你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放弃任何一票。” 他当即作出了详细的安排。 众人领着任务离开了会议室。 果然，高燃的第四箭射成功了。 那个南美委员还真的决定要投一票给龙都。 尽管投票还没开始，但很多人已经预测，龙都获胜的可能性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当然，一切都还有变数。 不知道最后一刻，谁知道最终结果是什么？ 毕竟，这世上还有很多人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 …… 时间很快就到了7月13日早上八点半。 气氛异常紧张。 今天就是投票的日子了。 国内。 各大媒体，各大电视台也都在准备报道。 某国家报刊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刊登高燃的《新千年文明契约》。 陈述团的主要成员杨蓝却因为流感无法发声，她竭力尝试，但却依然没办法达到最好的效果。 张齐马上跟领导汇报，让高燃替补上来，就陈述他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 高燃接到通知后，当即赶去现场，拿着稿子背了起来。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在背稿子。 陈述阶段，一点错都不能出。 中午14点，陈述阶段开始。 龙都第四出场。 前面几家的陈述其实并不算特别出彩，甚至还出现了些许瑕疵，这给了高燃等人很大的信心。 终于，轮到龙都出场了。 高燃是最后一个代表龙都陈述的人。 他用的是双语，稿子就是《新千年文明契约》。 “华夏五千年文明，蕴藏体育精神的东方基因！” “蹴鞠，是足球的文明原点。” “早在2300年前的战国时代，我们的祖先就已用皮革缝制球体，在齐都临淄的街巷开展‘蹴鞠’竞技。” “汉代《史记》记载，这项运动已成为军事训练与民间娱乐的重要仪式。这是人类足球运动的文明曙光，比英国现代足球早诞生两千年。” “体育基因已深植我们华夏民族的血脉之中！” …… “当新世纪的钟声回荡在昆仑山巅的时候，奥林匹克圣火将在人类最古老的文明腹地，点燃属于全人类的光荣与梦想！” 精彩的陈述，引来了阵阵掌声。 很多人都记住了高燃的名字，记住了这个青春激昂的年轻人，高燃身上确实有一股积极向上的体育精神。 16点45分。 首轮投票出炉。 大阪代表团被淘汰出局！ 他们居然只得到了6票！ 这实在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大阪代表团脸都绿了。 龙都的得票是最高的——44票！ 所有人都激动的捏紧了拳头。 第一轮，以压倒性的得票领先，进入第二轮！ 尽管第二轮还没开始，但大家仿佛已经看到龙都即将获得承办资格。 “冷静！” 张齐提醒所有人。 众人实在是没办法冷静了，个个激动不已。 张齐哭笑不得，他何尝不激动？ 其实不止是他们，此刻全国所有人都在激动。 第一轮的得票太高了，第二轮应该稳了吧？ 但不到最后，大家的心还是悬着，没办法放下啊。 17点30才开始第二轮投票。 尽管只是几十分钟的等待时间，但大家却觉得非常漫长，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终于，到了17点30，第二轮投票开始了。 一个一个委员投票。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投票的委员们。 投票结束的刹那，监票人朝着张齐等人眨了眨眼睛。 监票人是自己人，他姓何。 张齐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这个眼神，他懂。 但是，他必须冷静下来。 结果没有宣布之前，一切都有变数。 又是漫长的等待。 18点10分，才宣布结果。 众人坐立不安。 尽管高燃已经知道结果，但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舒婷忍不住伸手紧握着高燃的手。 高燃微微一怔。 陈舒婷太紧张了，掌心全是汗。 “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高燃看着陈舒婷。 “我们一定能成功！” 陈舒婷正色点头。 “一定能成功！” 旁边的人也默默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一定能成功！” 全国各地，很多人也都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终于。 结果宣布了——龙都！ “成功了！” 会场内所有华夏人全部起身欢呼。 玻璃窗因声浪震动——那是676天拼搏的爆发、是全国人民的呐喊、更是一个民族百年奥运梦的回响！ 第142章 结识财神爷 当高燃他们回国的时候，全国各地都在庆祝申奥成功。 高燃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成为了众人谈论的焦点。 一时间，高燃倒成为了“红人”。 好在他那篇《龙都十胜》并没有被刊登出来。 倒是有人想把这篇文章刊登出来，但被人否决了，否决的人说——高燃还年轻。 不过，高燃成为梯队干部的事，却已经板上钉钉，而且他是在第一梯队。 只要他不犯错，他的仕途绝对不会止步不前，他现在才26岁而已，明年挂职结束之后，他绝对有个好去处。 有人私下议论，他说不定能在30岁之前成为副厅级干部，33岁之前正厅，36岁之前副部…… 据说，甚至已经有领导打算在他挂职期间直接把他调走，重点培养。 这个消息也传回了汉海省。 高军号又到了高群声家里。 “他表现的很好，远超过我们的预期。” “确实，是我小看他了。” 高群声笑道：“我打算让他去中枢。” 高军号却摇头：“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压一压，等到明年换届之后再说。他在总局挂职一年，也要有个有始有终，不急在这一时。” 高群声笑道：“很多人都说我做事稳，其实你比我更稳。” 高军号忍不住笑了：“大哥教的。” 高群声轻笑：“那就让他在总局再待几个月，等明年局势明朗了，我给他挪个地方。” 高军号想到了什么，露出笑意：“还是大哥考虑的周到，到时候宋朝阳也要挪地方了。而且年底的时候，还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我们得想想办法，替他争取一下。” 高群声知道他说的机会是什么——世贸代表团。 “这是他在总局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们这些做伯伯的当然得为他抓住。” …… 龙都。 国内的“小道消息”，高燃并不知道，他回国后便被孙志强叫去吃饭了。 李赓燃和高雨桐也来了。 除了这几个熟人之外，还来了两个陌生人。 一个五十左右，身材消瘦的男子，尽管天气很热，但他却穿着外衣。 跟在他身边的女人身材丰腴，脸蛋精致，脸色红扑扑的，那双桃花眼格外诱人。 孙志强介绍了对方。 那男的叫何中信，某银行董事长，妥妥的财神爷。 那女的据说是他的小姨子，叫陈露。 聚餐的地点在龙都郊区一个环境幽静的地方，依山傍水。 何中信喜欢钓鱼，高燃到的时候，孙志强正在陪他钓鱼。 陈露在旁边泡茶，伺候着何中信。 李赓燃和高雨桐则在旁边的亭子里烤烧烤。 孙志强看着高燃：“老弟，会钓鱼吗？” 高燃摇头：“强哥，不会。” 孙志强惋惜道：“那太可惜了。” 高燃笑着在旁边坐下，“可以学嘛。” 何中信侧目看了高燃一眼，开玩笑道：“年纪轻轻，还是别学钓鱼。” 高燃笑道：“何总为什么这么说？” 何中信微微一笑：“年轻人正是闯的时候，好这一口，会把棱角给磨平了。” 高燃微微一笑：“年轻人冲动，有时候也需要静下来想想想，有机会的话，还请何总教一教我。” 孙志强会心一笑。 何中信从旁边拿起一根鱼竿递给高燃：“这不用人教，记住两个字就行：一个字是静，一个字是动。” 高燃若有所思的接过鱼竿。 “你写的那篇文章不错。” 何中信笑道：“有雷霆万钧之势，年轻就是好啊。” 高燃谦虚道：“让何总见笑了。” 何中信看着高燃：“龙都十胜，我也看了，感触很深啊。” 高燃好奇：“何总有什么感触？” “改革积势、开放破茧。” “摸着石头过河，不小心就会被洪流冲走。” “改革，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何中信笑道：“未来的改革，需要你们这种有莫大勇气的年轻人。” 高燃说：“何总，再大的勇气，也需要你们的领导。” 何中信笑了，“我倒是想领导你，但你不是学金融的。” 高燃一笑：“没准何总有一天真能领导我，到时候，还请何总多教我一些。” 何中信今年好像才五十，在金融系统干了很多年，又到地方任过职，履历丰富。 如果高燃没记错，前世他当上了金融副总……这是个大佬级别的人物。 高燃真没想到，吃顿饭都能结交到这种人。 何中信突然笑了起来，“上钩了。” 他真的钓上了一条鱼。 高雨桐兴奋跑过来，“烤了！” 不等何中信说话，她已经把鱼给取走了。 何中信哭笑不得。 陈露莞尔。 孙志强笑道：“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吃点东西。” 大家移步到了亭中。 高雨桐把烧烤交给别人，自己也上了桌。 孙志强笑道：“何总，你说两句话，咱们开杯。” 何中信摇头：“我是客人，你这个主人来开杯才对。” 孙志强只得对众人说：“那我这个主人就先干为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大家千万别介意。” 众人齐齐喝了一口。 只有陈露没喝酒。 何中信笑道：“老弟，你可要好好敬高燃老弟一杯。龙都申奥成功，高燃老弟也是作了不少贡献的。” 孙志强笑道：“那是当然，市长回来后也说了，高燃老弟立了大功。” 高燃谦虚了几句。 孙志强一饮而尽。 高燃同样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孙志强和高燃等人亲自把何中信送走。 高雨桐也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照顾好我堂弟。” 孙志强和李赓燃拍胸脯保证。 “老弟，我们去泡个澡。” 孙志强笑道：“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高燃点头。 三人到了天尚人间。 “老弟，有没有兴趣到龙都工作？” 孙志强舒舒服服的躺在泡池里，侧目看着高燃。 高燃笑道：“这是老哥的意思？” 孙志强摇头：“是王副市长的意思。” 高燃知道是谁了——王永胜。 “两位大哥的意见呢？” 高燃看了一眼孙志强和李赓燃。 “你来的话，可以直接解决正处级。” 孙志强说，“到时候，你会在市政府办公厅工作一段时间，但时间不会太长。” 顿了顿，他看着高燃：“三年之内，你应该能再提一级。” 那个时候，高燃也才30岁左右而已。 高燃笑道：“强哥的意思是建议我过去。” 孙志强点头：“我说心里话，地方才能发挥你的才能。” 李赓燃打趣：“老孙，我也在机关。” 孙志强乐了：“你那个不同。” 办公厅，那可不是一般单位能比的。 而且，李赓燃用不了多久，也会下放。 老是呆在机关，成不了什么气候。 宰相起于州部，这句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孙志强看着李赓燃，“赓燃，你也说说你的建议。” 李赓燃说：“你留在总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有两个建议，等你级别再上去一点，要么是去要害部门，要么是到地方。” 孙志强说，“但这样会有变数，等高老弟的级别到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了。” 他说的级别，指的是副厅级。 高燃笑道：“谢谢两位老哥，我最近这几天会好好想想的。” 孙志强和李赓燃两人不再多言，舒舒服服的享受起来。 高燃心中其实已经决定了。 他并不打算留在总局，也不打算去龙都。 他想回汉海。 他最了解汉海的未来。 这是他的优势，他不能丢掉。 不过，他的挂职还没结束。 目前他最重要的工作是院线改革。 第一轮院线测评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和陈舒婷这一组负责的三条院线，汉海传奇、龙都新影、新世纪环球将面临很大的考验，尤其是新世纪。 按照对赌协议，新世纪环球的票房必须进前三，才能按时接收万金资本的资源。 “新世纪环球势头不错，品牌知名度暂列第三，但还可以更进一步。” 高燃打电话给韩城。 金粉世家应该要开播了。 在品牌知名度这块测评上，新世纪环球应该还能再加一点分，新世纪环球可是电视剧的冠名方。 韩城接到电话后迟疑了一下，“秧视暂时没跟我们达成协议。” 第143章 高燃的对策 高燃非常意外，“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电视剧拍摄之前，他们已经跟秧视达成了合作协议，这部电视剧的首播将在秧视。 韩城有些无奈，“易总编那关过不了。” 高燃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秧视总编室的易峰如果不点头，秧视是不可能跟《金粉世家》合作的。 “三天前我们就到龙都了，我们找了不少人，但易总编并不买账。” 韩城不仅无奈，还有些憋屈，但没办法，首播如果不在秧视，收视率肯定会受影响。 在这个年代，秧视的资源还是非常牛比的，一般的省级卫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高燃并不认识易峰，“老哥，我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位易总编回心转意。” 韩城提醒，“这人不太好打交道，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但他连见面的机会都没给我们。” “马书记出面了吗？”高燃有些意外。 “马书记也在龙都，但对方就是不见。”韩城沉声说，“为了见他，马书记把脸拉下来了，甚至请了领导出面，他答应跟我们谈一谈，但一直在拖我们的时间。” 高燃脸色微变，这姓易的摆明了是不给面子，除非找领导压他，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他忍不住问：“这人是不是跟咱们汉海有什么成年旧怨？” 韩城百思不解，“我觉得不太可能，而且就算有什么旧怨，也不至于这么刁难我们吧？他不可能一直在秧视，他现在做事这么绝，以后怎么立足？” 高燃若有所思，片刻后对韩城说，“你等我消息，实在不行，我们不上秧视。” 韩城深吸口气，“只能这样了。” 挂了电话，高燃去找了念清。 念清听完高燃的话，摇头说：“你不用去找易峰了，他和老金家的关系非比寻常，找谁也没用。” 高燃总算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当即去见了韩城。 韩城听完后脸色一沉，“这狗日的居然故意拖我们的时间。” 高燃一笑：“秧视不要我们的首轮，后悔的是他们，我相信这部电视剧让汉海卫视在电视剧领域大放异彩。” 韩城明白高燃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首轮放在省级卫视？” 高燃点头：“我有个建议，首播放在汉海卫视，其他卫视也要尽全力争取。” “多点开花倒是不错，但我们在前途未卜的情况下，其他电视台恐怕未必愿意接招。” 韩城忍不住说：“尤其是在得知我们被秧视拒之门外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会谨慎选择。” 高燃说：“影响力较大的电视台就行，比如东海电视台、龙都电视台、苏江电视台等。” 韩城点头：“首轮必须先声夺人，收视率表现好，其他电视台肯定要抢着要我们的二轮和多轮播出权。” 高燃说：“龙都和东海交给我。” 韩城忍不住笑了：“我正有此意。” 高燃和韩城分开后，当即分头行动。 龙都，高燃可以找孙志强，甚至是王永胜。 东海，高燃可以找刘国鹏。 只要拿下这两个电视台，再加上汉海卫视现如今的影响力，高燃有信心拿下收视率第一。 同时，他也庆幸这不是2004年之后。 2004年之后，实行的“4+x”模式，即最多4家卫视联播，到了2015年，一部电视剧甚至只能由一家卫视播出，2024年之后，又变成了“多星联播”。 政策不断在调整。 眼下的政策，对于没办法在秧视首播的金粉世家而言，是非常有利的。 至于易峰……高燃已经让人调查此人。 是个人就有弱点，他不可能没有弱点。 …… 龙都某处餐厅。 金天养正在跟一个中年男子用餐。 中年男子长得斯斯文文，倒像个白面书生。 “易哥，谢了。” 金天养微笑道。 中年男子便是秧视总编辑易峰。 “举手之劳而已。” 易峰轻笑：“不过我很好奇，这对于院线测评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金天养说：“重要不重要，那是其次。这个时候挫一下对手的锐气，是必须的。” 他从万金资本辞职后，他叔叔金天养找他谈过话。 “我让你去负责院线改革，就是让你去输的。” “你输的一无所有，那是最好的。” “知道为什么吗？” 那个时候，听了叔叔的话，金天养愤怒不已，他根本不理解金洪波的话，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紧接着，金洪波对他说：“因为一个人必须不断的失败，再失败，不断的倒下，最终成功的时候，他才会珍惜来之不易的成功，他才会汲取失败的教训，避免自己再次失败，或者说，就算再次失败，也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能东山再起。” 听到这里，金天养“醍醐灌顶”，明白了很多以前自己不懂的东西。 金洪波接着说：“接下来，我什么也不会给你，你想干什么就去干，只要还有一条命在就行。当然，不能越界，不能坏了规矩。” 说完，金洪波便走了。 这次，金天养学乖了，藏住了自己锋芒。 他不是要证明比别人了不起，而是要证明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万金和新世纪的对赌协议还没生效，一切都还有机会。”金天养嘴角露出冷意，这是他叔叔为他争取的机会，他岂会不知道，他一定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易哥，你可是测评组的副组长。” 金天养看着易峰，“你说，新世纪环球能完成对赌协议上提的要求吗？” 易峰摇头：“绝对不可能，就目前来说，国产片远远不如国外的电影。我们的电影工业化水平，落后了人家几十年。要是能追上人家，也不会有这次的电影产业改革了。” 金天养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院线测评毕竟并不完全由电影票房说了算。院线的品牌知名度也很重要，凡是能帮新世纪环球加分的，我都必须提前扼杀。” 他现在非常谨慎，既然学会了步步为营，也学会了一击必杀，更学会了杀人诛心…… 易峰笑道：“放心，这不是还有你易哥我吗？” 他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新世纪环球想赢下对赌，那是不可能的。 第144章 龙都影视集团内部的反对声 “这是高燃。” “这是龙都卫视的王猛王总编。” 孙志强带着高燃找到了龙都卫视的总编王猛。 王猛是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见到高燃，他热情的伸出手：“我们龙都申奥成功，老弟你功不可没，支持你是应该的，何必亲自跑一趟？” 高燃伸出手笑道：“龙都卫视在您的带领下，市场份额不断攀升，我这是来向您学习的。” 孙志强莞尔点：“坐下聊吧，你们都站着，我压力大。” 高燃和王猛相视一笑，齐齐落座。 龙都卫视的人已经倒好茶水。 王猛微笑道：“老弟，最近汉海卫视势头太猛，你不知道我们的压力有多大啊。老弟，你们连续两档节目都打破收视率纪律，这让我们怎么玩？” 高燃笑道：“汉海省委政府提出了文化强省的战略，我这是因势利导，借力打力，碰巧而已。” 王猛却知，这可不是碰巧，而是实打实的实力。 一次收视率打破记录，或许真是碰巧，但两次绝对不是。 更何况，好声音的收视率太逆天了，这可不是运气。 在节目策划上，王猛只服高燃一人。 “老弟，有没有兴趣来龙都？” 王猛笑道：“龙都影视集团虚位以待啊。” 高燃开玩笑道：“王总编，这个是金粉世家播出的条件吗？” “哈哈——” 王猛忍不住笑了：“老弟放心，我们不会提这种不公平的条件的。” 孙志强笑道：“王总编，你可别跟我们政府抢，高燃以后就算要来，那也是来龙都市委政府。” 王猛打趣：“那也得高燃老弟同意啊。” 孙志强乐了，“这话，我还给你。” “志强，我们可是诚意满满。”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走入办公室。 “董事长。” 王猛起身相应。 高燃和孙志强也随之起身。 龙都影视集团的党委书记、董事长马骉来了。 “高燃同志，你好。” 马骉伸出手：“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写的太好了，龙都十胜，写的更好，感谢你为龙都申奥作出的贡献。” 高燃谦虚道：“马总，力所能及，尽力而为，这是我应该做的。” 马骉笑着问：“来龙都吧，我去跟领导说，把你调过来。” 他不等高燃开口说话，抬起手：“先不要回答我，你可以回去考虑一段时间，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金粉世家》，龙都卫视全力支持。院线测评，我们同样全力以赴支持。” 高燃正色道：“谢谢马总。” 孙志强有些着急啊，他没想到马骉居然亲自来游说高燃。 马骉看着孙志强：“志强啊，你很久没来我们这里指导工作了，要不去会议室给我们的职工随便讲几句？” 孙志强摇头：“那可不行，我现在不在市委了。” 马骉看着高燃：“高燃同志可以嘛，他是总局院线改革指导组的成员，又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亲自主导策划了两档现象级节目。” 高燃乐了：“马总，还不够资格。” 马骉拍了拍高燃的肩膀，“你如果没有资格的话，那谁还有资格？这可是金粉世家在龙都播出的硬性条件，你可不能拒绝啊。” 高燃哭笑不得，“那我就随便说两句吧。” 马骉看着王猛，“通知大家，一个小时后会议室听讲座。” 王猛笑着点头：“好。” 马骉看着高燃：“老弟，时间会不会太紧？” 高燃摇头：“够了。” 马骉这才看着王猛点了点头。 王猛当即去准备。 高燃看着马骉，“马总，要不你给个建议吧。” 马骉笑道：“就先说说节目策划吧，最好你能现场拿出个案例来给大家讲一讲。” 高燃愣住了。 马骉笑道：“不需要太详细，也可以给个方向。” 孙志强乐道：“老马，你这是趁机压榨高燃啊。” 高燃微微一笑：“强哥，没事。” “老弟，给你透个底。” “我们集团里心高气傲的人不少，我这是要借你来压一压这些人的心气，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然，最重要的是，集团内部有人反对金粉世家在龙都卫视播出，他们说，你在综艺节目上的成功，并不代表在电视剧上的成功。” “待会儿，他们也会到场，我希望你好好给他们上一课。”马骉正色说道：“节目策划方面你可以讲一讲，但电视剧方面，我希望你也能让他们闭嘴。” 孙志强蹙眉，“老马，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他看着高燃低声说：“易峰的老婆，龙都影视集团的总经理。” 他心里面却在冷笑，如果这女人知道张齐市长对高燃的重视，她还会不会这么做？ 高燃笑了：“马总放心，我一定会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叫什么马总，不嫌我年纪大占你便宜，就叫我一声马哥吧。”马骉原本绷着的脸突然露出笑容。 “哪里，马哥肯认我这个小兄弟，那是我的福气。”高燃莞尔。 …… “讲座？” “这讲座开的也太突然了，哪个专家要来？” “就是，也不事先通知一下，这个专家的谱还真不小。” “嘿嘿，专家是有事的时候用来扯大旗的，听他们的讲座完全是浪费时间。” “不是专家，据说是汉海卫视的节目中心主任——高燃。” “谁是高燃？” “就是那个策划好声音和超女的高燃！” 很多人马上知道是谁了。 龙都知道高燃的人可不少。 毕竟，这次高燃在国外可是出尽了风头。 那篇龙都十胜，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让龙都人对高燃充满了好感。 一个汉海人，居然这么了解龙都，龙都人当然会有好感。 当然，这并不包括龙都影视集团的总经理张岚。 龙都影视集团要买下金粉世家的首轮播出版权的时候，她是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 理由很简单——这是高燃担任节目中心主任以来的第一部电视剧，市场到底接不接受，谁能预测？就连秧视都拒绝了，龙都为什么要接盘？难道秧视看不出电视剧的好坏？ “讲座？” 长相端庄的张岚轻笑：“我倒要去听听看，他能讲出什么来，是不是背诵他那篇龙都十胜，博取同情。把苏编剧和卢导他们叫上，告诉他们，多多向人家请教学习。” 第145章 暗藏杀机的座谈会 会议室。 座无虚席。 马骉亲自上台主持。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好声音和超女策划人、院改指导组成员高燃来为我们授课。” “大家欢迎。” “啪啪——” 马骉带头鼓掌。 台下掌声如雷。 马骉看着高燃点了点头，走下台去，在第一排中央入座，他旁边坐着的人便是张岚，以及王猛等人。 后方是集团干部。 高燃好整以暇，看着台下众人笑道：“我在这个领域工作没多长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半年。所以，谈不上跟大家授课，我今天就是跟大家交流一下我的工作经验和心得。” “今天我讲的内容主要分为三块，第一块是节目策划，第二块是电视剧制作要点。” “下面，我先说说节目策划。” “大家都是行家，专业的内容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我就以汉海卫视为什么要策划超女和好声音来说。” “说完之后，我也会结合现在的市场方向提出一些关于节目策划的想法。” “首先，我们为什么要做超女……” “我们分析了国内外的市场，就国内而言，女生选秀市场是空白的，这是我们做超女的主要原因。” “所以做节目策划的第一个要点是——市场供需。” “我们之所以提出想唱就唱，是因为我们在节目策划之初就定下了基调——那就是走平民化路子，普通女孩也能上台唱歌，也能成为歌手，这能引发大家的共鸣。” “所以，做节目策划的第二个要点是——情感共鸣。” “我们在做节目的时候，采用了五大选区制，这既是为了覆盖全国，也是想在节目模式上进行创新。” “所以，做节目策划的第三个要点是——模式创新。” “我们在做节目的时候，与三大通讯商合作，采取短信投票的形式，一方面可以反哺节目投入，一方面可以实现产业的联动。” “所以，做节目策划的第四个要点是——产业联动。” “最后一点——除了经济效益之外，我们必须考虑社会效益！” “好声音，我们也是这样做的。” “我们国家太大，很多人的才华是被埋没的。” “这些人，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成功。” “这些人，多是普通人，有的甚至很卑微的活着。” “所以，好声音有市场，有情感共鸣。” “此外，我们还实现了产业联动。” “最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节目模式进行了颠覆创新。” “这个节目最核心的一个点，就是导师转身的模式创新。” “刚才，马总让我给大家说说节目策划的方向。” 高燃笑道：“谈不上方向，但我确实有点想法。我个人觉得，我这个想法是值得去试一试的。” 众人满脸好奇，在节目策划这方面，就算是不喜欢高燃的人，也心服口服。 “我觉得龙都卫视完全有条件做一档历史节目。” 高燃看着众人。 “你想让我们照搬百家讲坛？” 张岚轻笑：“上个星期百家讲坛才开播，我们这边就照搬，这恐怕不好。” 其他人也想到了最近开播的百家讲坛。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百家讲坛会火。 所以听到高燃说要做历史类节目，都嗤之以鼻。 他们是国企，当然要讲政治效益、社会效益，但也要考虑经济效益。 高燃摇头：“当然不是。” 众人一怔，不是？ “大家读过史书吗？” 高燃看着众人。 很多人忍不住冷笑，你这是在瞧不起人吗？我们怎么可能没读过史书？ 张岚柳眉微蹙：“你想说什么？” 马骉等人也满脸懵逼。 历史综艺？ 这……靠谱？ 高燃看着工作人员：“有黑板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点头说：“有的。” “请拿一块过来。” 高燃微微一笑。 很快，两个工作人员便把黑板搬来。 高燃起身，在上面写下了《尚书》《永乐大典》《史记》等等典籍。 众人越发好奇。 张岚却嗤之以鼻，故弄玄虚。 高燃又写下了一句话：一本典籍、一位核心人物、一条精神主线。 写完后，他侧身看着众人：“通过这三个‘一’，让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活起来，这就是我想到的节目。” 众人实在想笑。 这破节目，有人会看？ “我儿子看到历史书就头疼，你指望他看节目？” “就是，这年头，根本没人能静下来看书。” “把典籍做成节目，那肯定行不通。” “你刚才也说了，要有市场，问题是这根本不可能有市场。” “就是，你这是推翻自己说的话。” 会议室骚动起来。 开始，他们有些“忌惮”高燃。 毕竟，高燃是节目界的大牛。 但是现在看来，高燃也是浪得虚名而已。 那些漂亮的“政绩”，未必出自高燃之手。 “我没有推翻自己的话。” 高燃看着众人：“大家并不是不想学历史，而是历史上过于枯燥，缺少代入感，所以大家不愿意学。如果我们增强代入感，那么大家为什么不会去看？” 台下嘘声一片。 马骉轻哼一声，会场安静下来。 随后，马骉抬头看着高燃：“高燃，你想怎么做？” 高燃好整以暇，“这个节目的模式创新，非常重要，成败在此。节目必须由主持人的视觉切入，我会把主持人设计成为一个当代读书人，他穿越时空与古代先贤，比如伏生、陈济等人的对话，形成一种古今互鉴的强烈对比。” 众人全部愣住了。 节目还能这样搞？ 但这样真的可以吗？ 张岚笑道：“高燃，你太想当然了。至少你说的这个节目模式，打动不了我。” “也打动不了我。” 很多人附和。 高燃看着张岚，微微一笑：“超女和好声音最开始，也有很多人反对，但最终证明我是对的！” 张岚忍不住笑了：“这次，你是错的。” 高燃笑道：“这个节目我可以给龙都免费策划，也可以给汉海卫视，决定权在龙都卫视。不过要完成这个节目，投资可能会有点高，他需要最先进的技术支持。” 张岚刚想说龙都卫视不要，但马骉却抢先一步笑道：“高燃的专业水准，那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这节目有成功的可能。这个策划，龙都卫视要了。” 第146章 对赌协议 “既然马总觉得节目可行，那我当然没有意见。” 张岚微微一笑，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这女人就像是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人一口。 大家都是人精，当然知道张岚心里面在想什么。 高燃现在“拍脑袋”想出来的这个节目，那是马骉自己拍板决定的，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是马骉决策失误。 大多数时候，一把手和二把手是不会尿到一个壶里面的，龙都影视集团也不例外。 马骉面带笑容，好像并不担心任何后果一样：“传承古典文化，那是我们龙都影视集团义不容辞的事，我个人非常看好这个节目。高燃同志，到时候我亲自挂帅，你可要来当我们的节目顾问，不能推辞。” 高燃点头：“马总放心，我随叫随到。” 顿了顿，他继续说：“下面我讲一讲第二块，电视剧制作要点。在这里，我想到了一个人，他说过一句话；娱乐不是原罪，敷衍才是。” 他看着众人问：“大家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众人微微一怔，都没听说过这句话。 高燃见没人回答，给出了答案：“说这句话的人叫王天琳。” 在场众人岂会不知道此人的名字。 香江电视剧导演的丰碑。 金庸系列、古龙系列、民国系列等等。 他参与拍摄的电视剧，收视率都是有保障的。 “电视剧制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敷衍。” 高燃说道：“我非常认同他的观点，我们既不能敷衍自己，也不能敷衍观众。从剧本到选角，再到拍摄技术的革新等等，当我们精益求精的时候，我们至少成功了三分之一。” 有个林姓电视剧导演嘿嘿笑道：“高主任的意思是说，认真就能成功？我不是唱衰什么，也不是不鼓励认真，但这个世上认真的人太多了，为什么失败的人占了大多数？” 其他人尽管没说的这么直白，但也非常认可了林姓导演的观点。 如果努力或者认真就能成功，那全世界的人都能成功了。 高燃看着林姓导演笑道；“林导的意思是说，我们大家相互敷衍？” 林姓导演轻哼：“你这是诡辩，我可没这么说。” 高燃说：“你刚才也是诡问，我也没说认真就一定能成功。” 林姓导演语塞。 高燃不等他说话，接着说：“电视剧的选材到底是不是小众，是不是受欢迎，无论是谁，在下决定前都不可能知道。拍金古的小说，就一定能火吗？未必。拍冷门作品，就一定会被冷落吗？同样未必。” 他看着张岚，“题材重要，但并不是至关重要，故事本身是不是吸引人，是不是能引起观众的情绪共鸣，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懂。” 张岚笑道：“那你凭什么确定你的故事能引起观众的情感共鸣？凭你一张嘴？” 高燃摇头：“所以我们必须建立非常科学的剧本审核机制，绝不是某个企业的高层班子或者某个人拍板决定就行的。” “高燃同志说的没错，这一点，我们集团应该认真思考一下。”马骉说道：“我们几个人的情绪，是否能代表大多数人的情绪？我们不能以领导思维去决策市场需求，这样的决策是不科学的。” 张岚心中冷笑，马骉明显是想收权，偏偏她还真没办法反驳高燃的观点。 “当然，我们在选择题材的时候，也可以结合时代特征，当前的热点等等来考虑。” “市场决定需求，需求决定我们应该选择什么。” 高燃笑道：“最后，我还想说一点，音乐也是引起情绪共鸣的加分项。目前而言，我们在配乐方面的人才储备方面确实不行，这点我们必须承认。” 张岚反问：“金粉世家的配乐算得上加分项吗？”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观众可以不看这部电视剧，但我相信观众会愿意听电视剧的主题曲的。” 张岚轻笑：“那我可要好好听听。” 她话锋一转，“你既然那么懂电视剧的制作，你能预测一下金粉世家的收视率吗？” 马骉打断她的话：“张岚同志，这谁能预测？” 张岚针锋相对：“马总，只是预测而已，又不是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 高燃微微一笑：“张总，我可以跟你签对赌协议。”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马骉。 张岚太意外了：“好！” 高燃说：“金粉世家的收视率全国前三，可以写在对赌协议里。如果对赌失败，我们一分钱版权费不要。” 张岚忍不住笑了，“高燃同志，你这可不是对赌。收视率如果进不了全国前三，汉海卫视把好声音的转播权无偿给我们。” 马骉有些不高兴了。 高燃笑着点头：“没问题。” 马骉愣住了。 “如果收视率进前三，张总觉得我们应该获得什么？” 高燃看着张岚。 “我们按市场价，付你们版权费。” 张岚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总，这不是对赌。” 高燃摇头：“张总，如果进了前三，我需要你到汉海一趟，与汉海签订合作协议，未来三年与汉影集团深度合作，包括但不限于影视剧等。” 张岚微微一怔，高燃这是想干什么？ 马骉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高燃笑道：“张总，这个对赌协议，对你来说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张岚笑道：“好，我答应你。” 高燃说：“如果金粉世家拿下收视率第一，张总还需要亲自做客汉海卫视，具体访谈内容由我们定，到时候张总不能拒绝，这一点要写在对赌协议里。” 张岚又是一怔，她总感觉高燃在谋划什么，但她还是点头说：“好，没问题。” 金粉世家根本不可能拿第一。 无论高燃谋划什么，都无济于事。 高燃笑道：“那好，会后我们就签协议。” 龙都影视集团一个老资历的编剧突然说：“高主任，你参与了院线改革，反正时间还长，不如跟我们谈谈改革。我们国家的文化产业也好，体制机制改革也罢，到底改怎么改？” 马骉冷冷看了此人一眼，这家伙不安好心。 一旦高燃长篇大论，会后此人一定会借自己的笔杆子写一篇文章，发到党刊报刊上，捧杀高燃。 马骉饶有深意的看了台上的高燃一眼。 高燃岂会不知对方的用心，他起身笑道：“改革是一场以生产力解放为目标、以制度完善为路径、以人民福祉为归宿的持续性社会革命。” 果然，那人听完高燃的话，嘴角露出笑意，他最擅长的就是捧杀。 “我今天就写一句话，与大家共勉之。” 高燃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发展出题目，改革做文章；身处发展洪流，你我都是改革人。 第147章 收视率 会议尽管已经结束，但大家注定不会忘记高燃最后写的那一句话，尤其是那想捧杀高燃的人，更是无法忘记。 高燃可没心思去猜对方的心思，他打电话请示马清风和赵东来后便离开了龙都影视集团。 对赌协议，汉影会安排人过来签。 马骉亲自送他离开，忍不住说：“老弟，其实你没必要跟她签什么对赌协议。” 高燃微微一笑：“她贴上来，我当然要成全她。” 马骉欲言又止。 旁边的孙志强也想说什么。 高燃秒懂他们在想什么，“两位老哥是不是想说，金粉世家的收视率未必能进前三？” 马骉和孙志强默认了。 天王老子也不敢这么打包票啊。 要是综艺节目的话，他们还真会相信高燃。 但这毕竟是电视剧，而且是民国剧。 最关键，主演都是新人，可不是什么大咖。 马骉和孙志强怎么可能会相信高燃说的话？ “两位老哥放心，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高燃开玩笑道：“而且就算对赌输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嘛。” 马骉忍不住笑了：“老弟心态好啊，那我就提前那准备好庆功宴了。到时候，你带着剧组所有人过来。” 孙志强微笑道：“可不能少了我这个中间人啊。” 三人相视一笑。 晚上。 高燃打电话给刘国鹏。 刘国鹏这边就没那么多麻烦事了，爽快同意了。 韩城也搞定了苏江卫视和江浙卫视。 不过，二轮播和多轮播却没有多少电视台愿意冒险接下。 毕竟，就连秧视都拒之门外的电视剧，能要吗？ 所以，韩城在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了高燃。 高燃得知后笑道：“韩老哥，首播的收视率出来后，我们就可以坐地起价了，到时候他们会求上门来。” 韩城不知道高燃为什么有这种迷之信心，电视剧他当然已经提前看过，各方面都非常优良，但收视率这东西有点玄学，根本无法预测。 你觉得好，并不代表观众觉得好。 不过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了。 “还有两天，我尽全力宣传。” 韩城挂了电话。 …… 两天后，金粉世家按时播出了。 这一版金粉世家的主题曲依然是暗香，老沙和这首歌是天作之合，任何翻唱都不可能超越。 高燃说过，这首歌会给这部电视剧加分，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电视剧开篇，民国时代。 北洋政府总理金铨的小儿子金燕西，与总长白雄起的小妹白秀珠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两家都认为二人是门当户对，金府三少奶玉芬更是极力撮合。 这天，金燕西驾车外出，在胡同中邂逅一女学生，被女孩的端庄、清纯、素雅、礼貌深深吸引。 剧中最开始出场的两个女角色，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很多人都没想到，刘亦飞居然只有14岁，这看起来已经跟十八九岁的少女没什么两样了。 宋言希版的冷清秋也非常惊艳，大家没想到之前那个在台上唱歌的女歌手，演技居然也这么好。 随着剧情的深入，大家都被深深吸引了。 这部民国剧制作精良，剧本、选角、音乐等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这是肯定的。 不同于前世的版本。 这个版本，高燃想办法增加了上千万的投资。 娱乐不是原罪，敷衍才是。 高燃不想敷衍。 电视剧播出的当天，高燃其实也在看，他很满意。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封邮件。 居然是刘亦飞发来的。 不久前，高燃给了她电子邮箱，小丫头时不时发邮箱给高燃，跟他探讨一些问题，比如——她要不要去影视学院上学。 高燃给她的回答是——去。 结果，她报考了汉海艺术学院，这点是高燃不知道的。 今天，她发的内容大致是说——我演的还行吧？ 高燃莞尔，回复了一封邮件——演技很好，再接再厉。 回复完后，高燃便去看论坛的帖子了。 大家对金粉世家的评价还不错。 “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高燃去睡觉了。 …… 翌日。 韩城一大早就到了总局。 高燃忍不住笑道：“老哥，起这么早干什么，又不是在汉海。” 韩城前天就到龙都，他代表汉影和张岚签订对赌协议。 老实说，韩城真没想到马清风和赵齐伟居然会双双同意高燃这种疯狂的举动。 不过，既然两个老板都点头同意了，韩城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我担心啊。” 韩城哭笑不得，“我们可是签了不平等条约，万一收视率不行，我们可是要出血的。” 高燃看着他：“那我们一起等吧，我给你倒杯茶。” 两人边喝茶边等。 这时，陈舒婷到了高燃的办公室。 “韩总编，你也在啊。” 陈舒婷笑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高燃起身：“怎么可能，领导，快请坐。” 陈舒婷莞尔，在沙发上坐下。 “张导他们待会要过来一趟。” 陈舒婷看着高燃：“是电影的事，具体情况待会他会说。我看是大事，他们电话里面说的很急。” 高燃微微一怔，张艺某到底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了？居然跑到总局来了，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陈舒婷看着韩城：“韩总编是不是担心收视率？” 韩城苦笑：“是啊，我签了个不平等条约。” 高燃莞尔。 陈舒婷已经知道高燃和张岚签对赌协议的事，闻言笑道：“你应该对高燃有信心，再说了，最后到底是谁吃亏还未必。” 韩城哭笑不得。 “电视剧我看了，制作上乘。至少我是非常喜欢的，收视率肯定不会差。”陈舒婷倒不是盲目的相信高燃，她是真觉得电视剧拍的不错，水准很高。 “就连陈司长这个专家都这么说，看来金粉世家的收视率肯定不低。”韩城只能赔笑。 还有十分钟收视率就出来了。 说实话，他真的有些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韩城接到了电话。 电话接通，他听到对方的话，先是震惊，随后是喜悦。 他看着高燃和陈舒婷。 “收视率——8.96%。” “全国第一！” 第148章 英雄延期 金粉世家居然拿下了收视率第一！ 很多人始料未及，甚至可以说是难以置信。 汉海卫视不仅在综艺领域打垮了湘江卫视，居然还要在电视剧领域干翻秧视？ “8.96%？” 张岚得知金粉世家收视率的刹那，表情非常精彩。 对赌，她当然是输了。 而且，输的非常干脆。 她的脑海里面不禁浮现出了高燃那从容的笑容，此刻想起来，高燃那笑容仿佛是在嘲笑她。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预判到电视剧的收视率？ 张岚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不过是参加一下座谈，签一下框架合作协议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张岚喃喃，尽管不知道高燃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她并不在乎。 …… 与此同时，总局。 韩城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想过电视剧的收视率应该还过得去，却没想到居然冲到了第一，高燃的眼光实在太毒辣了，做什么火什么。 这下，汉海卫视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秧视不播又能怎么样？ 省级卫视照样能拿下收视率第一。 至于那些拒绝二轮播的电视台，现在肯定连肠子都悔青了，毕竟现在想要购买二轮播的版权，那费用可就不是之前谈的了。 想要二轮播，很简单——加钱！ 除此之外，还得亲自来汉海卫视拜访他韩城才行。 至于那些拒绝首播的电视台，嘿嘿，不好意思，首播轮不到他们了。 “这个收视率，恐怕最近一段时间很难有电视剧能打破了。”陈舒婷也被破“8”的收视率给惊到了。 “陈司长，那可未必。”韩城打趣：“高老弟是汉海卫视的节目中心主任，有他在，我们汉海卫视还能继续创造奇迹。” 陈舒婷莞尔，看着高燃：“高燃同志，有这个信心吗？” 高燃笑着说，“总局支持，我当然有信心。” 韩城会意，急忙说：“陈司长，您可是要多给我们汉海卫视一些政策支持啊。” 陈舒婷轻笑：“汉海卫视的表现有目共睹，我相信没人会反对支持汉海卫视的发展。就算到了局长那里，你们也理直气壮，对不对？” 韩城哈哈一笑：“那是当然。” 三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来到门口：“司长，张导他们到会议室了。” 陈舒婷点头：“我们这就过去。” 韩城说：“那我先走了。” 陈舒婷和高燃齐齐点头，赶去了会议室。 张艺牟和张韦平两人都来了。 见陈舒婷和高燃到了会议室，他们纷纷起身。 “张总、张导，坐下说。” 陈舒婷入座，高燃坐在她旁边。 “陈司长，《英雄》没办法在暑期档上映了。” 张韦平开门见山。 陈舒婷和高燃齐齐色变。 院线测评在即，《英雄》没办法上映可不是个好消息。 要知道，新世纪环球还跟万金签对赌协议。把万金“请出去”的机会一旦错过，想再争取到可就难了。 陈舒婷柳眉微蹙，看着张艺牟：“我想知道原因。” 她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一定是因为电影的制作出了某些问题。 张艺牟无奈：“特效上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点时间解决。是我统筹的问题，这个责任我来承担。” “果然是特效。” 高燃清楚特效对于《英雄》这部电影的重要性。 就比如《英雄》中的箭雨场景，那可是需要将实拍的士兵与数字箭矢合成，调整光影匹配、运动轨迹，确保逼真度的，既耗时又耗力。 这部电影的特效、音效、剪辑等等，都非常考验导演和团队的水平。 抛开那些褒贬不一的评价不谈，这部电影确实是华夏电影产业朝着工业化发展的里程碑。 张艺牟在没有做到尽善尽美的情况下，肯定不愿意提前把电影拿出来上映。 陈舒婷忍不住问：“你说的一点时间是多长？两周内能不能补救？” 两周后，第一轮院线测评开始，为期1个月。 张艺牟摇头：“至少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行。” 陈舒婷头疼了，看着高燃：“高燃，你说说看。我们可没购买国外的电影，储备的电影都是国产片。” 其实，张韦平和大王总等人已经提过建议，储备一些国外大片，以防不测。 可惜，陈舒婷和高燃并没有采纳。 因为他们摸透了宋朝阳的期望——他希望国产片在票房上取得突破，不求遥遥领先国外大片，至少不能输的太难看。 其他10条院线，基本上都采购了国外电影。 新世纪环球如果也这么干的话，那院改的11条院线，可就“全军覆没”了。 宋朝阳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国家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推动院线改革，目的可不是为了给国外的电影搭建平台，让国外的电影公司赚大钱，而是为了实现“电影强国”的最终目标。 如果市场上清一色都是国外大片，那还谈什么电影强国？ 去年电视剧产业改革，黄金时段禁播境外剧，包括香江和台岛剧也不能播放，效果非常明显，直接拉动了国产剧产量激增。 现在院线改革，要达到的目的当然也是这个。 不过，院线改革没有搞一刀切。 所有院线都可以购买国外电影，不像是电视剧一样直接在黄金时段禁播。 “陈司长，我们准备了备选方案。” 高燃却非常冷静，“既然英雄上映不了，那我们换一部电影就行。” 陈舒婷三人一怔。 “这一部电影，也是国产片。” 高燃笑道：“我觉得完全这部电影可以接替《英雄》，作为第一轮院线改革测评的先锋。至于《英雄》，我们完全可以放到国庆档，参与第二轮院线测评。” 陈舒婷忍不住问：“你说的是哪部电影？” 张韦平和张艺牟也好奇的看着高燃。 新世纪环球院线有很多股东，股东背后的电影公司都拍了电影，彼此之间有合作，更有竞争，他们自然不知道对方拍了什么电影。 他们不相信其他公司能拍出《英雄》这种级别的电影。 这一点，他们相当自信。 现在，高燃居然说有电影可以“替代”《英雄》，他们心里面是有些不服气的。 高燃看着两人，“这部电影是华宜拍的。” 第149章 就连小钢自己都不自信 “冯小钢拍的《大腕》。” 高燃说出了电影名。 张艺牟想笑，他不知道这部电影具体讲了什么，但他听说这部电影是一部喜剧片。 他承认冯氏喜剧确实还是有票房号召力的，但岂能跟他的《英雄》相提并论？ 用《大腕》代替《英雄》，去跟那些国外大片一较高下，未免有些吃力。 要知道，不久前上映的《珍珠港》在国内可是拿下了过亿的票房，是国内首部票房过亿的电影，但很可惜，是一部外国片。 这一次院线测评，很多院线都引入了一部国外大片——《木乃伊归来》，这部电影估计很有可能会预定暑期档票房冠军。 用一部喜剧片去pK《木乃伊归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尽管不相信《大腕》的票房能超过《木乃伊归来》，张艺牟却没提出反对意见，他不傻，岂会跟领导唱对台戏。 张韦平也很识趣，没有提出意见，陈舒婷都没说话，他多什么嘴？ “有备选方案就好。” 张韦平非常违心的笑道：“小钢的能力水平摆在那里，我相信他的电影一定能为新世纪环球拿下一个好成绩。” 张艺牟点头：“从《甲方乙方》开始，冯导的电影票房一直表现不俗，我相信他一定能再创佳绩。” 陈舒婷有很多话说，但却不方便在两人面前讲，只能笑着说：“好好去准备，国庆档，《英雄》一定要上映，第二轮院线测评，我们也不能掉链子。” 张艺牟和张韦平点头离开了。 目送两人离开，陈舒婷这才忍不住说：“高燃，你真觉得《大腕》能撑得起新世纪院线的票房？” 高燃总不能说，这部电影前世就是票房冠军吧，他笑道；“陈姐，我给你一组数据。《甲方乙方》的票房是3300万，《不见不散》的票房是3900万，《没完没了》的票房是3500万，同时期没有电影比得过。” 陈舒婷忍不住说：“那是院线改革前，而且没有国外电影。这次很多院线都引入了木乃伊，我们必须承认，我们跟国外的电影还是有差距的。” 她很理智，没有因为要实现什么“电影强国”而盲目自信。 “正是因为院改了，我才相信《大腕》的票房能更上一层楼。” “这部电影很有颠覆性，也很有市场，我相信他能取得不俗的票房成绩。” “并非只有特效，才是观众进电影院的理由。我们进电影院，本质上是想放松。” 高燃非常耐心。 陈舒婷嫣然一笑：“什么都给你说了，你去通知王总吧，让他们做好准备。” 高燃笑着点头：“明白。” 他当即去了华宜。 小王总带着范彬彬和冯小钢亲自在门口迎接高燃。 “高处长，里面请。” 小王总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高燃跟他并肩走了进去，侧目看着冯小钢：“冯导，今天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冯小钢当然知道，否则他也不会来了，但他实在好奇，这位炙手可热的高处长找自己干什么，他急忙挤出笑容，露出那排标志性的牙齿：“高处，你这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旁边的范彬彬有些失望，她还以为高燃是来找她的。 “这次暑期档，我们打算上映《大腕》。” 高燃看着边说边入座。 范彬彬已经给高燃倒好茶。 冯小钢把烟灰缸摆在了高燃面前。 听到高燃的话，他们全部愣住了。 “《大腕》？” 冯小钢忍不住说：“不是上映《英雄》吗？” 尽管《英雄》剧组和所有演员和团队成员都签了保密协议，电影上映前，任何关于电影的消息都不准透露。 但冯小钢又岂会不知道，《英雄》这部电影可谓是张艺牟的野心之作，主演李莲杰，配角梁朝韦等等。 此外，张艺牟还把两岸三地的特效人员都给请来了。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部电影是一部大卡司。 《大腕》尽管也宣称投资3000万，但其实也用于电影拍摄的也就1000多万而已，跟《英雄》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这一点，冯导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的电影，主要是靠立意和故事本身打动观众。 但他的上一部电影才两千多万的票房，现在要用《大腕》去撑起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票房，难度实在太大了。 冯小钢根本没有任何信心。 小王总也没有，但否决高燃的建议，他可不敢。 高燃看出了几人的担忧， “说实话，来之前，确实没人看好《大腕》。大家都觉得一部喜剧撑不起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票房。” “甚至，有人建议引入国外的电影，暂时度过第一轮院线测评，只要不是垫底就行。” “但我觉得《大腕》撑得起新世纪环球的票房，甚至能超越那些所谓的国外大片。” “因此，我力荐《大腕》。” “冯导，你的电影我都看过，我相信你可以。” “还有，王总，我也相信华宜兄弟的实力。” “就算你们输了，那责任也在我，你们怕什么？” 高燃看着三人，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冯导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这一刻，他真把高燃当做自己的知己了。 小王总也非常感动，新世纪环球那么多家公司，人家高处长偏偏选择他们华宜，这份信任，他们无以为报啊。 哪怕是输，他们也要轰轰烈烈的输！ “感谢高处长对我们的信任。” 小王总正色道：“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做好宣传，为《大腕》的上映保驾护航，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厚望。” 冯小钢也拍胸脯保证：“高处长，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你的厚望。” 高燃点头，“我是个门外汉，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遇到什么麻烦尽管跟我说，我解决不了，我会跟陈司长，甚至会跟宋局长汇报。” 小王总和冯小钢越发感动。 不过，小王总却忍不住说：“高处长，董事会那里，恐怕会有其他声音。” 高燃当然知道董事会有其他声音，“没事，我会处理的。” 有一个人能压住董事会的杂音。 第150章 测评启动 翌日。 新世纪环球召开了股东会。 张韦平、大王总、赵勇强等人全部到场。 高小琴作为公司的大股东，自然也到场了。 总局建议在第一轮院线测评的时候，上映《大碗》。 得知这件事后，股东们心思各异，有怀疑的，也有不满的。 不是冯小钢的《大碗》不行，而是大部股东觉得《大碗》恐怕撑不起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票房，届时恐怕拿不到“开门红”。 “冯导的电影很好，但这是暑期档。” 一个股东率先开口：“院线把排片全部给大碗，是不是最佳的方案，我觉得有待商榷。” 大王总微笑道：“我觉得这不是理由，暑期档怎么了？小钢的电影，难道只适合贺岁档吗？这谁说的？” 赵勇强也忍不住说：“确实，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相信冯导和华宜。” “其实，我们储备了国外的电影。” 那人不急不缓：“第一轮院线测评，我觉得应该稳妥起见，直接上国外电影。” 有人忍不住说：“齐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院线改革，是为了做大国内电影市场，我们不能一味的媚外。” 那姓齐的股东乐了：“这也叫媚外？那我们加入世贸，也算媚外？”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嘛。” “我是实话实说，我们正在与世界接轨。” “院线改革的初衷是什么，大家清楚。” “就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建议引入国外的电影，你一味的排外，能学到什么，怎么进步？” 股东们各执己见，越说火气越大。 “安静一下。” 高小琴放下茶杯，气场强大。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支持举手，反对就不要出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我们输了对赌协议，责任由反对方来承担。” 高小琴看着众人。 她率先举起手。 赵勇强、大王总、张韦平等人举起手，一共六票支持，三票人反对。 那齐姓股东蹙眉，“我们和万金签了对赌协议，票房至少要进前三。我依然觉得，《大碗》想要冲进前三，难度不小。这不是以往，这次其他院线也铆足了劲要冲击院线票房冠军。” 大王总说：“所以这次开会，就是要恳请大家通力合作，助力《大碗》多拿一些票房。测评组只要结果，但我们要做的事很多，单凭华宜，能力有限。” “既然已经定下来，那我们当然会支持。” 既然已经定下来，大家即便有异议，那也只能团结一致。 当天，新世纪环球院线便对外宣布，冯小钢的《大腕》将在暑期档上映，葛尤、关之林等主角当即开始路演、宣传。 新世纪环球背后的九家企业，也启动了宣传攻势。 不过很多媒体却并不看好《大腕》，小钢前几年在贺岁档确实无敌，但这是暑期档，而且小钢的前一部电影票房表现一般。 最关键，这次很多院线都引入了外国片，比如《木乃伊归来》，《珍珠港》票房过亿，让很多人理所当然的觉得《木乃伊归来》也能成为票房冠军，而且票房即便不如《珍珠港》，相比也不会相差多少。 甚至有人在天涯等论坛上发了“神贴”，预言《木乃伊归来》的票房肯定破亿，将成为院线改革后最大的受益者。 至于《大腕》，注定会成为陪衬。 他们并不知道，前世《木乃伊归来》在国内的票房其实并不好，大家并不怎么买账。 相反，《大腕》才是那一匹黑马。 这部电影亮点颇多，依然还是多线叙事，通过这种叙事方式，将小人物命运嵌入大时代，延续《甲方乙方》《没完没了》的平民视。 有人曾这样说——大腕以笑声为糖衣，包裹一颗轰向消费文明的炮弹。 有人评价——它既是冯氏喜剧的巅峰之作，也是华语电影首次用全球资本反讽全球化的勇敢实验。 高燃笃定，这部电影的票房一定不会比前世差，院线改革的受益者，绝对不会是什么木乃伊。 几乎就在大家看衰《大腕》的时候，院线测评组也对外宣布，正式启动院线改革的第一轮测评。 在电影上映之前，测评组就根据测评指标入驻11条院线，开始了测评，票房测评是最后一个环节，占比60%。 可以说，票房的高低，直接决定了院线测评的排名。 当然，一个星期后电影才上映，上映时间维持1个月，也就是说，院线测评至少要1个月之后才能见分晓。 这次负责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测评队，由测评领导小组的副组长易峰带队，他当天下午便抵达了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总部。 陈舒婷和高燃第一时间便赶到了新世纪环球院线总部。 易峰带着人下车后，被人前后呼应。 陈舒婷上前跟他握手：“易组长，你好。” 张韦平等人全部赔笑。 高燃倒是相对平静。 “陈司长，我们先去会议室。” 易峰微笑道：“你们先汇报一下院线建设的情况。” 陈舒婷点头，当即带路。 很快，众人便进了会议室。 易峰入座后看着众人笑了笑：“大家放松一下，作为第一家民营院线，你们肩上的压力要大于责任。我不想因为我的到来，继续给各位施压。” 他说到这里，看向陈舒婷：“陈司长，你说是不是？” 陈舒婷笑着点头：“易组长说的没错，大家放轻松一些。易组长是来指导我们，给我们提意见的。” 众人挤出笑容。 高燃心中却说，这人还真是个笑面虎。 这厮居然会故意刁难汉海卫视，那就一定会故意刁难新世纪环球，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这厮明显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人。 一旦他抓到对手的弱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击。 不过，高燃等的就是他的“出击”，他已经为易峰准备了很多很多，甚至让姑姑从香江请了一个人过来…… “下面，由我来汇报院线建设情况。” 陈舒婷拿着汇报材料准备汇报。 易峰却笑着打断她：“陈司长，我想听听高燃同志关于新世纪环球院线建设的分析。我希望他结合国有院线，国外经验，国内实际，综合分析一下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现状，未来发展情况等等，最好深入浅出，长话短说。” 他这是故意刁难你。 高燃怎么评价新世纪环球？ 说组建不算顺利？ 说组建非常成功？ 第151章 高燃给易峰挖坑 谁也没想到易峰居然会剑走偏锋，突然让高燃发言。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陈舒婷率先打破平静：“易组长，高燃没有准备，还是让我来汇报好了。” 易峰微微微一笑：“陈司长，气氛放松一些，就当今天是个座谈会，别这么严肃嘛。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发言，没必要拘泥于发言稿。” 高燃看了陈舒婷一眼，“陈司长，我心里面还真有不少想法，我就从我个人的角度说说我的一些想法吧，不代表总局观点。” 他看着易峰，“刚才易组长让我结合国内国外经验，谈一谈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情况，以及未来的发展。” 易峰笑着点头：“在院线改革方面，你是行家，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我就先说说国外经验吧。” 高燃不急不缓，从容自如：“首先是米国。” 这是谁也绕不开的巨头。 就连张韦平等人也想听听高燃的“高见”。 其实说心里话，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是有些瞧不起官员的，官员无非是拥有权力而已，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如果手上有权力，说不定能做的更好。 所以，尽管他们都捧着高燃，但那只是忌惮高燃手中的权力罢了，真要说打心里佩服高燃，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并不觉得，高燃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东西，除非是照搬那套官场的“官腔”罢了。 所谓“官腔”，就是“干”“干就对了”“铆足劲干”等等，总之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 很多时候，参加会议的人开完会后，完全不知道会上的领导讲了什么，因为领导讲的都是些大而化之的空话。 不过，高燃讲的却不是。 “米国电影市场的政策核心是资本驱动和产业整合。” 高燃微笑道：“什么意思呢？这得从80年代说起来。不过我长话短说，简单来说就是四个字——垂直垄断。” “好莱坞的大制片厂重新整合制作、发行与放映环节，比如迪士尼收购Abc电视网，形成垂直垄断格局，提升全球竞争力。” “另外是税收优惠和版权保护，各州政府提供了税收减免，有的州甚至有30%的制作退税，，另外政府进一步强化版权保护，打击盗版，保障产业链收益。” “最后是创造窗口化发行模式，也就是影院、海外发行、付费频道、dVd多阶段发行策略，从而最大化影片收益周期，这其中的成功代表电影就是《泰坦尼克号》。” 高燃看着易峰，“易组长，如今好莱坞占据了全球75%市场份额，本土票房占比甚至超过了90%，衍生品收入更是占了影片总收益的40%以上。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政策是非常成功的，也是值得全世界学习的。” 易峰并没有否认，“在电影市场他们确实占据了垄断地位，他们已经把电影资本国际化，很多合拍片的占比超了50%。” 张韦平等人脸色微变，他们还真没想到高燃居然用区区几句话就把事说的这么明明白白，尤其是“垂直垄断”那四个字，实在是精辟。 “现在我再说说国内的电影市场。” “我们提出统一运营模式，即品牌、排片、经营、管理实行四个统一，打破区域分割，形成全国统一市场。” “现在的11条院线，基本上是按照这个目标去推进的，但改革毕竟才开始，预期差距较大，这点是可以理解的。” “我相信明年之后，四个统一将会取得一定成效，三年之内，四个统一将取得阶段性成效。” “到了2005年左右，一定能培育出全国统一大市场。” “但现在的问题也有很多，我们的11条院线成立的较为仓促，很多院线，尤其是10条国有院线，大部分其实是原有国有影视集团的翻牌，改革还不够彻底。” “当然，这同样也是能理解的，改革是个循序渐进的工作，切不能操之过急。” 高燃当然不会否定国内院线。 “新世纪环球呢？”易峰微笑道：“这可是全国唯一的一条民营跨省院线。” “新世纪环球院线组建过程有曲折，但总体向好，未来可期。”高燃非常轻松的跟张韦平等人开玩笑：“若干年后，当大家进入新世纪环球院线，我相信肯定会想起创建这条院线的9个杰出企业家。” 张韦平等人全部生出了一种自豪感和成就感。 他们不禁在心里面感慨——我们也为电影市场的发展作出了杰出贡献啊，我们不是商人，我们是杰出企业家。 易峰心说这小子真够滑头，居然借我的势来笼络人心。 不过，他可不会轻易让高燃占便宜，他紧接着又问：“新世纪环球的未来发展，甚至是其余10条跨省院线的未来发展，你觉得着重需要做些什么？” 陈舒婷微笑道：“易组长，做什么，那是宋局长他们考虑的事吧，高燃说了不算。” 这易峰居然也想玩捧杀，她可不能让易峰得逞。 易峰再次强调：“大家畅所欲言嘛，陈司长，别这么认真。” 陈舒婷心中冷笑。 高燃却一点也不担心，笑着点头：“那我就说说个人意见，其实我还真有一些想法。” “第一，鼓励建设影视基地。” “第二，加强市场主体培育。” “第三，逐步引入社会资本。” “第四，逐步升级产业生态。” 在场众人微微一怔。 “前面三点我就不过多赘述，我着重讲第四点。” “米国之所以能做强，是因为他们整合并促进了产业链升级，电影产业工业化。” “我们未来也需要在制片、发行、放映环节协同发展，助推产业链整合升级。” “我个人认为，推动票房预售制度，以及打造电影互联网平台，推动线上购票，尤为重要。” 高燃看着陈舒婷：“陈司长，这其实就是我们改革之初就提出的——数字化建设，提升购票效率。同时，推广票房预售制度，为电影排片提供数据分析。” 他心中冷笑，他已经为易峰挖好了坑，就看这狗日的跳不跳下去了。 易峰嘴角露出笑意，点头说：“你的建议不错，我会专题跟领导汇报的。” 张韦平等人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陈舒婷头大，她不知道高燃为什么要提互联网、社会资本。 近年来，炎黄在线等互联网公司纷纷倒闭，互联网泡沫还没结束，在电影市场改革之初引入互联网，恐怕不妥。 至于引入社会资本，咱们还没加入世贸呢，谁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情况，也有些不妥。 她却不知道，2001年之后是互联网的转机，而且华夏也成功加入世贸了，各行业引入部分外资会成为普遍现象。 第152章 香江来的贾老板 “专题汇报就不用了。” 高燃在陈舒婷那担忧的眼神中，从容笑道：“我已经写了专题汇报递给了宋局长，他会呈给领导的。” 陈舒婷大吃一惊，这件事她可不知道。 易峰并不认为宋朝阳会采纳高燃的建议，到了宋朝阳那个位置，如履薄冰，决策错误，那是会被人揪住辫子不放的。 高燃的四个建议，他要好好拿过来做一做文章，如果用的好，绝对可以让新世纪环球输得一败涂地。 “易组长，新世纪环球院线会、汉海传奇、龙都新影三家院线将在这次测评的时候，率先尝试票房预售。”高燃笑道：“我建议其他院线也尝试。” “院线改革，既要步步为营，也要灵活推进。这票房预售制度到底用不用，取决于院线，我们不应该做强求。” 易峰笑道：“我会跟组长汇报，你们负责的三家院线作为试点尝试，这尽管不是加分项，但如果效果不错的话，以后可以推广嘛。” 顿了顿，他看着陈舒婷：“陈司长，你继续汇报吧。” 他突然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了。 陈舒婷微微一怔，点头说：“好的。” 她当即开始汇报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组建工作。 “不错。” 听完后，易峰点头：“新世纪环球院线尽管是民营院线，但很多工作都做在了前面。希望你们在陈司长的指导下，再接再厉。” 他让工作人员留下检查资料，自己却先走了。 “写一篇内参。” 离开新世纪环球后，易峰联络了一个笔可通天的笔杆子，把高燃所说的那些全部告诉了对方。 “你先写，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鼓吹米国，支持引入外资，这是要控制我们的电影市场啊。而且互联网危机还没渡过，他居然还想让院线涉足互联网，这更是急功冒进。” 易峰冷笑。 这世上什么最锋利？ 笔才是最锋利的。 通天的笔，更是能杀人无形。 挂了电话，易峰刚想回家，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易组长，有空吗？” 对方声音轻柔：“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易峰微微一怔：“秋雅，你来龙都了？” 那叫“秋雅”的女人笑着说：“来龙都大酒店，再不来，我到你家门口了。” 易峰蹙眉：“我很忙，有话直说。” 秋雅忍不住笑了：“我想请你帮个忙，举手之劳而已。” 易峰忍不住问：“什么忙？” 当年去香江出差，无意间邂逅了这个女人。 他本以为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倒是不怕。 反正没证据，对方就算想缠着他都不可能。 这方面的事，他做的多，非常谨慎，绝对不会留下把柄给别人。 “你负责内地院线改革的测评，对吧？” “不是我负责，我只是测评组的副组长。” “一个副组长的权力，已经足够了。” 秋雅轻笑：“况且，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易峰蹙眉：“什么意思？” “酒店大厅，我们详谈。” 秋雅卖关子：“到时候我介绍一个贵人给你认识。” 易峰不屑，贵人？谁配？ 秋雅已经挂了电话。 易峰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赶过去了。 酒店大厅。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时尚的长发女人正在喝咖啡，旁边坐着个寸头中年人，也在品尝着咖啡。 “秋雅。” 易峰走了过来。 那长发女人便是秋雅，她的全名叫林秋雅。 “易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秋雅起身，“这位是我们香江的贾总，贾红雪。” 贾红雪起身伸出手：“易总编，你好，鄙人贾红雪。” 易峰很是敷衍的跟对方握了一下手：“你好。” 贾红雪轻笑：“易总编，我们先去用餐吧。” 易峰摇头：“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个会。”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贾红雪笑道：“我想在国内做互联网。” 易峰微微一怔：“你找错人了，我是秧视的。” 贾红雪微笑道：“我找的就是易总编。” 易峰突然想到，刚才林秋雅提过——院线改革。 贾红雪坐下后笑了笑：“听说国内正在推进院线改革，整合电影院等资源，推出了11条跨省院线，19条省内院线，可谓是大手笔啊。” 易峰也入座，眯着眼睛，“我没搞懂贾总的意思。” “你们的院线改革方案我看过，四个统一的国内电影大市场，对标米国，打造世界级电影产业，目标宏伟。” “想要完成这个宏伟的改革目标，不搭建一个成熟的线上票务系统是不太可能的。” “国内需要一个平台，专门为娱乐部门提供电影资讯和团购票务服务，提供一个大众的电影票分销渠道。” “这一类互联网公司，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做过。” 贾红雪看着易峰，“易总编，我想来做这个平台。” 易峰微微一怔，这跟刚才高燃说的不是如出一辙吗？ 这人和高燃难道认识？ 贾红雪脸色露出冷色，“实不相瞒，我听说一个姓高的人正在布局这一块的业务，所以托关系找了他。我本想跟他合作，但他拒绝了。” 易峰看着他：“你说的人是不是高燃？” 贾红雪非常意外：“没错。” 易峰不动声色，“你就这么看好这个互联网平台？” 贾红雪微微一笑：“其实我手上有一家上市的互联网公司，这是公司的简介。” 他递给了易峰一份资料。 “如果这家公司得到了国内平台建设的业务，凭借院线改革的东风，这家企业的发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此外，我已经跟一家国企谈过，到时候他们愿意入股这家互联网公司。有国企的注资，我相信公司的发展会更好。” “而且互联网泡沫已经好几年了，今年是回暖的关键一年，我得到消息，国家马上就要出台政策，我们如果不抓住今年的机会，很可能会掉队。” 贾红雪话锋一转：“易总编负责院线测评，我相信你也希望国内的院线改革如期完成，并且超出预期目标。” 易峰笑道：“那是当然。” 他翻开了公司的简介，微微色变。 贾红雪喝着咖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易总编可以把资料带回去仔细看看。” 易峰合起简介，抬头看着贾红雪，“贾总，我再不走，开会就要迟到了。秋雅，我就先走了，你陪好贾总。” 说着他已经起身。 贾红雪亲自把易峰送走。 易峰上车后，脸色不断变化。 那家公司只不过是一家市值低的可怜的壳公司而已。 他们打算利用院线互联网平台，抬高这家公司的股价。 然后，再由贾红雪刚才说的那家国企高价收购。 贾红雪明明白白的告诉易峰，这个时候入局，可以赚一大笔钱。 易峰不仅色，还贪。 他心动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第153章 高燃布的死局 翌日。 新世纪环球院线宣布启动票房预售，其他院线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笑置之，并未当回事。 其实早在97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企业尝试过预售，但缺乏技术支撑，没有线上平台，所以基本上都是线下预售，效率并不高，效果不行。 不过现如今，计算机售票系统已经不存在什么技术难题，前世2002年，也就是明年，这件事将由中影牵头，负责开发统一售票平台，支持排片管理、票务打印、数据加密传输。 其他所有影院配置专用售票终端，通过专线或拨号网络连接省级数据中心。 每张票生成唯一编码，票房实时汇总至国家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数据库。 高燃在组建新世纪、汉海传奇、龙都新影之初就已经布局了这件事，系统由龙都新影和腾训联合负责，因为新世纪和汉海传奇不具备这个能力。 三家电影院已经配置专用售票终端。 这才是三条院线的杀手锏。 与其由高层牵头，指定中影来完成，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为新世纪、传奇、新影三家院线争取主动，在院线测评的时候，突围而出。 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基础，高燃才敢提出探索建立票房预售制度。 当天，新世纪环球、汉海传奇、龙都新影宣布，启动计算机售票，三条院线旗下的电影院均支持计算机售票。 消息传开，其他院线全部懵比。 “他们真的把软件开发出来的？” “难怪他们敢提出票房预售。” “这是不是一个噱头？” 其他院线的人私下去了三家院线的电影院“刺探敌情”，果然看到了计算机售票终端，人家确实支持计算机售票。 消息确实是真的！ 高燃他们这一组的三条院线，先声夺人。 从技术上，他们已经领先对手一年。 当然，这个技术在第一轮测试之后，肯定要推广到其余院线，不过那个时候，高层肯定不希望其他院线另起炉灶，到时肯定会用现有的平台。 “有这个平台，票房就会好？那大家都去打造计算机售票平台了，谁还去拍电影。” “确实，售票平台只是锦上添花，但前提是你的电影确实经得起市场的考验。” “我看，新世纪环球、汉海传奇、龙都新影把过多的精力用在了其他方面，最终只会得不偿失。” “确实，你打造这个平台，除了能让领导高兴之外，暂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我还真不相信，一个售票终端能改变什么。” 很多人觉得新世纪环球这三条院线把方向搞偏了，计算机终端这些“基础投入”，那是高层统筹考虑的事，院线要做的是有效的整合资源，拿出像样的电影。 易峰也得知这个消息了，他立马想到了贾红雪。 “姓贾的说的应该是真的，高燃他们确实想打造互联网平台，计算机售票终端就是为这个平台提前做的准备。” “姓贾的说，他得到消息，互联网寒冬即将结束，国家会出手扶持，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借用院线改革的东风，说不定还真能把他那家壳公司炒起来。” “到时候，如果真的卖给某些国企，那赚的可不只是几倍的钱，而是几十倍，甚至更多。” 易峰有些心痒难耐了。 他听说某人就是通过类似的手段，让一家价值只有1000多万的公司变成了5个亿，然后再有国企收购，拿钱走人。 易峰心中一动，“这家香江的企业居然想从互联网这个口子打开局面，还真是一手妙棋。” 他决定再去找一找贾红雪。 “这家公司的市值至少能到20亿以上，这个时候入局，我至少能拿1个亿。” 易峰心动不已，这些年他干了那么多辛苦的事，却没捞到多少好处，但这次不同，他随便动动手里的权力，那可就是一大笔横财。 他马上去见了贾红雪。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谈完之后，他便去新世纪环球院线总部了。 他没找陈舒婷，而是直接找到了高燃。 “高燃同志，计算机售票系统应该交给龙都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来管理，未来开发电影线上预售平台，也应该如此。”易峰说道：“院线改革坚持四个统一，你们不能另起炉灶。” 龙都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是院改后成立的，是总局的下属正厅级单位，专门负责推进电影市场改革的专项资金使用、协调监督等等。 高燃看着他，“易组长，这是当然的，院线测试完后，我们也会主动对接专资办，配合他们完成全国票务系统的建设，甚至是预售平台的搭建。” 易峰正色说，“有人举报你们公器私用，利用上面给的政策单独为自己指导的院线提供便利，妨碍了院线测评的公平公正。” 高燃忍不住想笑：“人力、物力全是院线自己出的，我们什么时候为他们提供便利了？” “第一轮测试，你们暂时不要使用计算机售票系统。”易峰非常关心高燃，“这是我个人的建议，否则对方如果继续举报，甚至举报到了高层，那影响可就不好了，明白吗？” 高燃不说话。 “高燃，把我的建议转告给陈司长。否则，我可就要公事公办，受理对方的举报了，到时候，你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们。” 易峰说完便离开了。 他才离开，他的老婆张岚便打电话给他。 “我要去汉海卫视参加访谈，他们让我谈谈计算机售票和票房预售制对电影市场的有利影响。” 张岚问他：“你好像负责新世纪环球的测评。” 易峰脸色微变，蹙眉道：“拒绝他们。” 张岚摇头：“没办法拒绝，之前他们的电视剧在龙都卫视播出，我跟他们签了对赌协议。” 易峰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 “姓高的知道我会故意针对他，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易峰瞬间反应过来：“看来贾红雪说的是真的，高燃背后是汉海高家，他们也想借用电影线上平台来捞好处，所以不允许任何人干扰他们的计划。” 他本来还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冒风险跟贾红雪合作，现在他打消了这种迟疑。 这件事，大有可为。 不过就在这时，贾红雪却打电话告诉他，那家计划跟他们合作的国企老总突然变卦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已经没有人脉再去拉人入伙，毕竟有钱有资源有条件的国企也就那么几家。 易峰心中一动，金天养有人脉啊。 第154章 票房预售、股份购买 高燃和陈舒婷没理会易峰的建议，依然全力推动计算机售票系统普及，同步开展了票房预售。 似乎是感觉到了危机，其他院线也纷纷效仿新世纪登封三家院线，也开启了票房预售。 至于最终到底公布不公布票房预售结果，那就是到时候的事了。不过跟新世纪等三条院线比起来，他们所谓的票房预售行并不怎么可行，毕竟他们没有计算机终端售票系统。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高燃和陈舒婷拿到了票房预售数据：汉海片区5万、龙都片区6万元……共计23万。 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高燃点点头：“数据还可以，这证明我们的售票系统还是能被大家接受的。” “距离电影上映还有七天时间。” 陈舒婷看着高燃，“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去，接近两百万的预售是能保证的。” “我们再想想办法。”张韦平微笑道：“再怎么也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电影上映前，我们争取300万预售。” 大王总等人点头，如果真能达到300万，那绝对算得上成功了。 “300万低了。” 高燃却摇头：“我觉得我们应该至少定1000万。” 大家哭笑不得，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是票房预售。 在不知道电影质量到底好不好的情况下，哪个冤大头愿意提前买票？ “我们需要一个噱头。” 高燃看着众人，“这1000万预售就是一个很好的噱头，大家就算是从众，也会去电影院里面看看这部电影为什么有那么高的预售。” 陈舒婷想了一下，觉得高燃说的确实有道理，“我来想想办法，我领100万的任务。” 高燃笑道：“那我领90万的任务吧。” 张韦平等人挤出笑容：“我们也想想办法。” 他们还能说什么？ 领导自己都领任务了，他们能拒绝吗？ “票房预售和电影拷贝投放同步进行。” 陈舒婷看着众人：“务必确保上映当天，第一批电影院都有电影可以放。” 张韦平等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提前拷贝电影，分发到各大城市的电影院，成本可不小，每部电影的拷贝投放成本最起码是4万块钱，100家以上的电影院，那可就是400万以上。 国外就有一个例子，一家影视企业错误的估计了电影的上座率，提前拷贝了过多的电影，亏了一大笔钱。 安排完工作后，陈舒婷和高燃离开了会议室，她看着高燃：“你怎么解决你那90万？” 高燃看着她：“银行，陈姐，你呢？” 陈舒婷微微一笑：“国企。” “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都想到了一块。 不过，高燃要找的人是何中信。 他当天就去拜访了何中信。 何中信爽快答应了高燃。 当天下午，各大城市的银行信用卡客户都收到这样的短信——刷银行信用卡积分消费达到某一标准，即可获赠电影《大腕》兑换券…… 除此之外，高燃还让小马哥也推出了类似的活动。 陈舒婷那里也搞定了不少国企，他们也愿意为职工提供福利——观看《大腕》。 他只有一个目的——提高票房预售。 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票房预售”，不鸣则已，一鸣必须惊人。 到了第二天，《大腕》的票房预售居然突破了250万，增长百分百以上。 “把数据公布出去。” “另外，关于龙都影视集团总经理、汉海卫视总经理的访谈，还有其他一些学者的访谈，也可以放出去了。” 高燃的造势非常成功。 《大腕》两天票房预售破200万。 国企总经理公开支持票房预售、计算机售票， 专家学者说计算机售票对于电影市场改革有重大意义。 大家对于新世纪环球、汉海传奇、龙都新影这三家配备计算机终端的院线，自然有了天然的亲近感。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票房预售。 两天破两百万，这个票房预售有点吓人。 这个时候，高燃继续造势，他把小钢导演《甲方乙方》等拿过票房冠军的电影全部拿出来借势。 小钢的《大腕》，绝对值得大家期待！ 有了这种心理，不少观众还真的选择到新世纪环球等院线提前购买了《大腕》的电影票。 新世纪环球院线背后的几家股东们也没闲着，他们擅长使用各种话题进行炒作，他们用的是奇招。 很快，第三天的票房预售便出来了——450万！ 这个数据很吓人。 其他院线根本不敢公布自己的票房预售，因为他们的票房预售少的可怜，只有区区百来万。 “易组长，你不是说能让高燃他们妥协吗？” 贾红雪蹙眉，“在这么下去，我们可就借不到东风了，好处最终可都被高家拿走了。他们手上也有一家上市公司，到时候这家公司拿下了电影票务系统和网上平台业务，那股价可就一飞冲天了。” 易峰放下咖啡，“我说的人马上就来了。” 贾红雪皮笑肉不笑：“到底是什么人？有那么大能耐，能找国企老总跟我们合作？能阻止高家？” “贾总觉得我金天养没这个能力吗？” 金天养走入包间，微笑着入座，“我已经跟段总达成合作协议，你应该知道段少卿是谁吧？” 贾红雪笑道：“我当然听说过段总的大名。” “段总的能量，可比你找的苏总强多了，他可以以更高的价格收下你的企业。” 金天养饶有深意的看着贾红雪。 贾红雪色变，“你……你怎么知道我找过苏总？” 金天养却没有回答他，轻笑道，“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阻止高家，就让他们继续炒票务平台，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就行了？” 贾红雪笑着问：“怎么个坐收法？” “到底由谁做，是上面说了算，不是他高家。” 金天养说道：“贾总只需要等我们通知就行。” 贾红雪蹙眉，“我是个粗人，有话直说，你们摆我一道，另外找一家企业，那我不是白浪费那么多精力了？” 金天养反问：“那贾总想怎么办？” 贾红雪想了一下，“你们先入股我的企业，这样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人了，反正你们只是象征性的认购。” 金天养蹙眉。 易峰却有些着急，金天养可以错过这个机会，但他不能啊。 贾红雪笑道：“两位可以慢慢考虑，我在汉海等你们。” “汉海？” 金天养诧异，“贾总去汉海干什么？” 贾红雪说：“当然是再想想其他办法。” 他不等金天养说话便起身离开了。 易峰忍不住对金天养说：“天养，机不可失啊。” 金天养不说话。 “你也想让金总认可你的能力吧？”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而且无论他们做什么，大腕本身的上限就那么高，他们在票房上不会取得重大突破的，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天养，我们跟贾总合作，再顺水推舟炒一下线上票务系统，实在太容易了。” “另外，你别忘了，测评的人是我，我能决定一切。” 易峰信心满满。 金天养沉默片刻后点头：“好，你去做吧。” 第155章 电影《大腕》上映 《大腕》的票房预售持续走高。 第四天，630万。 第五天，810万。 第六天，905万。 第七天，1011万！ 七天票房预售破千万，简直不可思议。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突然有很多媒体跳出来吹捧票务系统、计算机售票的功劳。 甚至有人说，未来如果建立了线上电影购票平台，票房预售会更高，互联网在电影市场必将会大放异彩。 总之，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电子票务系统、线上电影平台的建设。 到了第八天，各大院线的电影终于上映。 首日的票房，毫无疑问是《大腕》，毕竟这部电影的票房预售实在太惊人了。 “票房预售已经透支了这部电影的票房。” “电影不是上映一天，是上映一个月以上。” “用第一天换一个月，根本不值得。” 有很多人并不觉得《大腕》能延续这种高票房。 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天1000万，三十天那还不得3亿，这可能吗？ 《珍珠港》才一个多亿的票房。 果然，首映第二天，《大腕》的票房就回归了正常——157万。 第二天的最高票房是木乃伊归来——310万。 很多人预测，照这样下去，木乃伊归来的票房将有望破亿，成为暑期档的票房冠军。 不过接下来，票房的发展却出乎大家的意料。 《大腕》在第三天的时候逆势而上，一举超过了300万。 《木乃伊归来》却跌破了200万。 接下来的几天，依然是如此。 上映首周之后，《大腕》的票房已经超过了3000万，《木乃伊归来》才刚堪破2000万。 第二周，这种差距更大。 《大腕》的口碑越来越好，进入票房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周结束，《大腕》的票房便已经超过了6000万，远远甩开了其他电影。 想依靠后半程发力，超越《大腕》，那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竟《大腕》的口碑和人气摆在那里。 就连冯导自己都有点懵，他真没想过自己的电影有可能成为首部票房破亿的国产电影，而且还是踩着所谓的国外大片的尸体上破亿的。 “亿元”导演的头衔，冯导当然是做梦都想要的，他对高燃的感激之情，实在是溢于言表。 新世纪环球的股东们也没想到，《大腕》居然真的逆袭成功了，有可能拿下亿元票房。 他们必须承认，“高处长”确实牛逼，眼光毒辣，手段过人。 …… “你说的，他们做什么都是徒劳？” 某处酒店，正在按摩的金天养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 易峰有些尴尬，脸火辣辣的实在很疼，不过他还是充满自信：“票房只占60%，我能掌控最后的测评结果。” “希望如此。” 金天养闭幕享受，“所有关系我都打通，接下来该你出马了，易总编！” “知道了。” 易峰马上行动。 他向院改领导小组提出建议——打造更加完善的线上电影销售平台，统一所有院线资源。 除了他之外，也有不少他提了相同的建议。 院线领导小组同意了，交由龙都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完成此事，在现有计算机售票系统的基础上，加快推进数字化建设，同步推进票房预售制度，为院线提供数据服务。 作为院线改革指导组第1组的成员，陈舒婷和高燃得配合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 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决定让一家名为“龙网”的上市公司和中影合作。 龙网背后还有一家上市互联网公司名为“龙通”，不过大部分人并不知道。 “这是要摘桃子啊。” 有几个股东愤愤不平。 直接指定龙网这家企业，公平何在？ 高燃看着张韦平等人：“大家稍安勿躁，我会尽全力为大家争取利益的。相信我，是我们的肯定是我们的，绝对不会被人抢走。” 那几个股东苦笑，可能吗？ 高燃是有权力。 但还有更有权力的人啊。 龙都电影专项资金办公室明显不想给陈舒婷和高燃的面子，所以才决定另立门户。 他们三家院线之所以垫着那么多钱做票务系统，不就是为了在未来取得主动权吗？现在可好了，鸭子才煮熟，居然就有人想先咬上一口，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而且，他们笃定。 如果新世纪环球敢反对的，那么第一轮测试，易峰绝对会想办法把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测评分给调低，让新世纪环球没办法拿到第一。 而且还真不会有多少人跳出来说不公平，民营院线拿个第二已经很了不起了啊，也很合理啊。 要么给你个测评第一。 要么你们就配合好龙网。 只能二选一。 大家心里面都清楚这一点。 高燃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心中冷笑，易峰马上就没有机会主导测评了。 大王总咳了一声，主动让那几个发牢骚的股东下台：“今天不谈这些，《大腕》基本上已经预定了票房冠军，我们应该好好庆祝庆祝。” 他看着冯小钢打趣：“冯导可是想好好敬高处长一杯呢。” 张韦平笑道：“就是，今天不提其他事。” 他看着高燃忍不住问：“陈司长不来吗？” 高燃摇头：“她今天有其他事。” “那太可惜了。” 大王总等人都是人精，几个人目光碰撞后，决定调整一下今晚的安排。 晚上，龙都酒店。 新世纪环球、龙都新影、汉海传奇的老板和股东们来了不少，其中不乏一些女明星。 高燃代表第1院改指导组来鼓励三家院线，再接再来。 这种场合，陈舒婷不方便过来。 高燃并不知道，易峰也带着几个人到了龙都大酒店，他们就在隔壁。 “高处长，我给您引荐一个人。” 张韦平带着两个人过来，介绍其中一个中年人：“这是龙都制片厂的副总吴杰。” 高燃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了吴杰身边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上。 高园园？ 不会错的。 这女人居然是高园园。 吴杰微笑道：“高处长，你好。张市长，王副市长对你赞誉有加，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高燃伸出手，谦虚道：“吴总，我才是仰慕你已久，你可是电影市场的行家，我早就想跟你请教。” “待会我们好好聊聊。” 吴杰哈哈一笑，看着高园园：“小高，认识一下高处长。” “高处长，我是高园园。” 高园园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 高燃握着她那柔弱无骨的手，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梗——夺妻之恨。 他想了一下，前世这个时间节点，她好像在参演龙都制片厂的一部电影——《十七岁的单车》。 难怪吴杰会带她过来这里。 高燃又想起了她的情感史。 应该是两年多前，98年的时候，她因为参演《找不着北》认识了腾姓导演，恋爱后发现对方居然已经有女朋友，然后退出了，那年她好像才19岁。 紧接着是几个月前，她跟一个叫张亚冬的音乐人暧昧起来，据说已经开始交往，但姓张的其实已经结婚了。 后来好像那姓张的还因为高园园跟老婆离婚了，不过那应该是两三年后的事了。 高燃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高园园，这女人不简单啊。 高园园有些不自然，避开了高燃的目光。 这一幕可是被吴杰看在了眼里，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旁边，范彬彬瞥见高燃“色眯眯”的看着高园园，不禁有些了危机感。 宴会厅觥筹交错。 但众人的心情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破坏了。 易峰来了。 第156章 消失的贾老板 “张总、王总，小高也在啊，这是在开庆功宴啊。” 易峰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大腕》要冲击票房冠军了，确实值得庆祝。” 高燃端着一杯酒走了过去，“没想到易组长也在这家酒店，我们大家敬易组长一杯。” 易峰接过酒杯笑道，“小高啊，这杯酒我可不能喝。我是测评组，这个时候跟你们喝酒，不合适。” 高燃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那真是可惜了，大家其实早就想请易组长指导工作了，却没有机会。” 张韦平赔笑：“等院线测评结束后，我们拜访易组长。” 易峰把酒放下，好整以暇的开口：“新世纪环球院线的票房尽管不错，但这次测评毕竟是综合性成果。我个人建议，你们不要因为票房的成功而忽略院线的建设。” 张韦平等人心中有些不高兴，却只能赔笑。 这姓易的狗东西，说话实在不怎么中听。 “全国统一大市场是院线改革的方向。” 易峰强调，“你们三家院线要把格局打开一点，开放包容，共享资源。这也是院线测评的一条标准之一，你们说是不是？” 张韦平等人心中冷笑，却只能挤出笑容赔笑。 有几个股东已经在心里骂人——我他妈包容你妈！谁他妈让你来这里指点江山了？这里是我们花钱包下的。 易峰看着高燃，“小高啊，你们继续。”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姓易明显是来下马威的。” “我还真不相信他敢把我们的分打低。” “没错，我们的票房摆在那里，又提前完成了票务系统布局，哪条院线能跟我们三家比？” 在场众人都恨上了易峰。 高燃看着众人笑道：“别让人扫了兴，大家继续。” 众人点头。 高燃回过头，看着易峰离开的方向冷笑了一声。 “哥，别生气。” 范彬彬走过来安慰。 “我生什么气？” 高燃笑道：“他不值得我生气。” 范彬彬刚想说话，吴杰和高园园再次走过来，这让范彬彬心里面大恨。 “高处长，今天其实我是有事相求啊。” 吴杰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范彬彬一眼。 范彬彬很识趣，找个借口走到了不远处，其实余光却一直看着高燃这边，心里面下定了某种决心。 “高处长，我想让园园加入新世纪环球。” 吴杰笑道：“园园表演功底不错，本身条件也不差，可挖掘的潜力很大。” 高园园被说的有些腼腆，微微低头。 高燃忍不住笑了：“吴总，龙都制片厂实力雄厚啊。” 吴杰摇头：“电影市场改革，制片厂的改革肯定也会提上日程。我个人觉得，还是让园园去新世纪环球好一些，活力更足，潜力更大。” 高燃点头：“这没问题，我跟新世纪环球说一声。” 他看着高园园，“园园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高园园有些意外，下意识的回答：“都行。” 吴杰开玩笑道：“跟领导说话可不能这么敷衍，这样好了，你准备准备，后天到新世纪环球院线。” 高园园点了点头。 “园园，还不敬高处长一杯。” 吴杰提醒。 “啊，好的。” 高园园急忙向高燃敬酒。 高燃笑着跟她碰杯。 这时期的高园园，还有些青涩，不够大方。 “我去找找王总，园园，你陪高处长聊聊。” 吴杰找借口离开了。 高园园却不知道跟高燃说什么。 高燃主动笑道：“你觉得冯导的电影怎么样？” “很好。” 高园园脱口说：“谁不想拍他的电影。” 高燃笑道：“你呢？” “我？” 高园园心脏猛烈跳动：“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高燃微微一笑：“你做好准备，如果真有机会，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下你。” 高园园越发激动：“谢谢高处长，我……我可以留一下你的电话吗？” 高燃当然没反对，跟高园园交换了电话。 “我们都姓高，你叫我一声燃哥好了。” 高燃倒是没跟她客气。 “我……我……” 高园园更加激动，“好……好的！” 她不禁想起了刚才吴杰意味深长的对自己说——之前你认识的那些人，该断就断，高处长年轻有为，值得深交。 “燃哥，我敬你一杯。” 她尝试着主动靠近高燃。 酒过三巡。 高燃去了厕所。 大家盛情难却，他实在喝不下去了。 他根本没去厕所，而是在旁边的休息室“尿遁”。 “哥，你没事吧？” 范彬彬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满脸关切之色。 “没事。” 坐在沙发上的高燃抬头看着她，“倒杯水给我。” 范彬彬马上去倒水，俯身递水给高燃，一对雪白傲人，咄咄逼人。 高燃心脏猛的跳动，眼睛都被晃花了。 “哥，我给你捏捏。” 范彬彬绕到高燃身后，伸手为高燃捏着肩膀，很快手就滑到了高燃的胸膛处。 高燃放松的躺在沙发上。 范彬彬当即开始了她的表演。 …… 与此同时。 酒店外。 易峰亲自把贾红雪送上车：“贾总，早点休息。” 贾红雪笑着点头，暧昧的看了旁边的林秋雅一眼：“你们也早点休息。” 易峰咳了一声。 贾红雪的车已经远去。 易峰带着林秋雅去了一处单元楼，这处单元楼是他的产业，不过就连他老婆张岚也不知道。 到了酒店，少不了一夜鱼龙舞。 第二天早上，易峰头痛欲裂的醒过来。 林秋雅已经不在了，行李也带走了。 易峰微微一怔，叫了一声：“秋雅。” 没人搭理他。 房间里面有其他人。 易峰打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易峰愣住了。 “没话费了？” 易峰倒是没想其他，进浴室洗了个澡。 就在他披着毛尖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有三个未接电话，是金天养打来的。 “天养。” 易峰忙拨通电话。 “老贾的电话打不通了。” 金天养奇怪道：“你能打通吗？” 易峰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我试试看。” 他挂了电话，打给贾红雪。 “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器……” 易峰色变，又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如此。 “天养，确实打不通。” 易峰急忙打给金天养。 “有问题。” 金天养马上意识到不对劲。 “不太可能吧。” 易峰忍不住说：“龙网这家企业可不会凭空消失。” 金天养也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贾红雪确实是龙网的老板，这点假不了。 他早就已经让人核对过，龙网的老总确实是贾红雪。 “他为什么突然不接电话？” 金天养和易峰都有同样的疑惑。 “待会再试试看。” 金天养只能暂时这样安慰自己。 易峰微微一笑，岔开话题：“昨天我遇到了高燃那小子，他们在开庆功宴。测评还没结束居然开起了庆功宴，嘿，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金天养讥笑：“他如果知道自己老婆马上就要蹲监狱了，肯定没心情参加这什么庆功宴。” 易峰一怔：“老婆？” 金天养显然不想多说，只是冷笑了几声，满脸的嘲弄之色。 “砰砰砰——” 突然有人敲门。 “天养，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易峰走过去打开门。 几个男子堵住了门口。 “你们是——？” “证监会。” 为首的拿出证件。 易峰色变。 手机另外一边的金天涯听到“证监会”三个字，脸色巨变，马上关掉了手机。 第157章 突发疾病去世 易峰同志，因突发疾病去世！ 高燃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愣住了。 易峰居然死了！ 同时，张岚被免去龙都影视集团总经理一职的消息也传开了，据说她已经被留置了。 就在高燃被这些消息冲击的时候，高雨桐打电话过来：“金天养已经出国了。” 高燃脸色微沉。 他知道为什么易峰会死了。 因为他只能死。 “爸说了，你的计划非常好，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至少他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回国了。”高雨桐安慰。 龙网的老总确实是贾红雪，但龙网旗下的龙通已经不在龙网旗下，在贾红雪和金天养他们谈合作的时候，这家企业已经易主。 贾红雪也有想算计的人，他之所以配合高小琴演戏，就是为了借内地商人与对方周旋，继而逼对方妥协，把有问题的企业卖给对方，让对方深陷泥沼。 而高小琴和高燃则借力打力，通过贾红雪埋好“地雷”的这家壳公司，步步为营，让易峰入局。 紧接着，他们又以国企老总中途变卦为由，引出金天养，让金天养也深陷内幕交易、操控市场的泥沼。 他们本可以让金天养蹲监狱，但很可惜，金天养背后还站着金洪波，想要一棍子打死金天养，难度很大。 金洪波出手了！ “最近小心点，金洪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小心的。” 高雨桐跟高燃聊了一会便挂了电话。 高燃并不觉得可惜，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了。 第二天。 高燃得知，测评组重新派了一个人负责新世纪环球院线的测评工作，这个人居然是念清。 念清莅临新世纪环球院线，对新世纪环球院线的各项工作，评价很高。 她走后没多久，第一轮的阶段性测评结果便公布了。 新世纪环球院线暂列第二，龙都新影第一。 龙都新影、汉海传奇也上映了《大腕》，票房势头也很强劲。 尽管最终票房还没确定，但很多人预测，前三基本上已经是这三家院线的囊中之物。 “龙都胜在坐拥龙都市场，且是由老牌电影公司组建的，又参与了票务系统建立，拿下第一并不奇怪。” “汉海传奇杀入前三，这才是最让人意外的，汉海的整体实力只能算中下游，是电影票房和票务系统给他们加分了。” “新世纪环球第二并不让人意外，跌出前三才是意外，一家既有实力又有活力的院线，注定不会平庸。” “陈姐，业内对三条院线的评价还是挺客观的。” 高燃看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陈舒婷。 “确实比较客观，从现在的情况看，院线改革已经进入正轨。” “局长不久前召集总局的班子成员开了会，准备出台政策，鼓励各省提升一批原有的影视基地，建设一批新的影视基地。” 陈舒婷拿出一份材料递给高燃，“这是电影局做的方案，关于影视基地建设的指导意见。” 高燃看了之后，立马想到了新安县的影视基地。 送楚晚舟去新安县的时候，他建议新安县建设影视基地。 楚晚舟明显听进去了，她当了县委书记后便立了项，而且很快就成功招商，大刀阔斧的推进起来。 目前，新安影视基地一期已经启动。 总局要出的政策，倒是挺符合新安县的，新安县可以争取一下项目资金和政策支持，打造影视基地标杆。 高燃心说，回头得打电话跟楚晚舟说一说。 “创建影视基地标杆有奖补资金，还会有政策倾斜，今后应该能催生出几家像样的影视基地，推动电影产业发展。” 陈舒婷说道，“局长很重视这个工作，决定派几个工作组分头去下面看看在建的影视基地。” 高燃看着陈舒婷，“定下来是哪些人了吗？” 陈舒婷笑道，“你去东海指导，我推荐的。” 高燃一怔，笑道，“陈姐你呢？” 陈舒婷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眉目之间有些期待，更有些紧张。 高燃莞尔。 陈舒婷起身，“回去准备一下，通知马上就会下来。” 高燃提起她的包递给她。 陈舒婷笑着接过包。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似乎都想说什么，却又都不知道说什么。 高燃刚想抓着她的手，外面有声音传来：“高处长，有人找你。” “我先走了。” 陈舒婷微笑着离开了。 高燃有些惆怅。 陈舒婷走后，外面的人才进来。 “谁找我？” “她说她是新安县楚晚舟书记的联络员。” “让她进来。” 很快，一个短发女子便进了高燃的办公室。 “高处长，我叫汪清，楚书记的联络员。” 短发女子非常客气，“楚书记让我亲自送一份文件给你，并请你务必亲自打开，签完字后你留一份，另外一份她让我带回去。” 高燃愣住了，“文件？” 汪清拿出文件袋递给高燃，文件袋是密封好的，没被打开过。 高燃接过文件袋撕开一看，整个人都呆了一下，满脸的意外和不解。 汪清看着高燃的表情，脸色微变，她实在好奇，文件上到底写了什么，居然能让高燃的表情变成这样。 来之前，她已经知道高燃是楚晚舟的男朋友，而且据说快结婚了。 她一路上都很好奇，这位高处长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楚书记垂青。 一个到总局挂职的副处长，说实话，跟楚晚舟的差距还是有点大的，楚晚舟可是整个汉海最年轻的县委书记。 而且汪清很清楚，楚书记的父亲是楚战豪，省委副书记。 汪清还知道，楚书记的母亲，同样来头不小。 高燃之所以能在总局挂职镀金，怕也是因为楚家的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话，高燃以后就算真跟楚晚舟结婚，那也是个上门女婿，没什么地位。 “新安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高燃看着汪清。 “高处长指的是什么？新安县一切工作开展有序，在书记的领导下，稳中求进——” 高燃懒得听她说话，直接打给楚晚舟。 楚晚舟没接电话。 高燃继续打。 楚晚舟终于接了。 “我在开会。”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让人送协议给我的事。” “我们本来就是协议。” “是不是——” “我还有事。” 楚晚舟挂了电话。 高燃蹙眉。 汪清心说，这姓高的怎么跟楚书记讲话的？语气实在太冲了。 “你等我一下。” 高燃离开，他想去找陈舒婷，改一改自己的行程，他暂时不能去东海了。 不过，陈舒婷离开了。 高燃只能打电话给陈舒婷：“陈姐，我想调整一下行程，可以吗？” 原本已经上车的陈舒婷微微一怔，“为什么？” 高燃说：“我需要回汉海一趟。” 陈舒婷挤出笑容：“好的，那我让他们重新修改一下方案，你去汉海指导影视基地的建设工作。” “谢谢陈姐，我——” “你我之间，不用解释什么。” 陈舒婷微笑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的，陈姐。” 高燃深吸口气，挂了电话，回到了办公室。 “走，我们一起回去。” 他看着汪清。 “难道楚书记要跟他分手，他想回去挽回？” 汪清下意识的想。 第158章 成为528专案组成员 高然和汪清两人很快便抵达了机场。 不过高燃过安检的时候，却有一群人走过来。 旁边的人下意识的退后。 来的人，明显是冲着高燃和汪清来的。 汪清微微色变。 “请问是高燃同志吗？”对方掏出证件：“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麻烦你配合一下。” 纪委！ 汪清猛地看着高燃，高燃犯什么事了？ 高燃也很懵，不过他倒是不慌：“同志，我配合你们，是在这里，还是——” 那纪委的同志笑着说：“就在这里。” 高燃点头：“好的。” 他回头看着汪清：“等我一下。” 汪清心说，等你，你还能回来吗？ 高燃跟着纪委的人到了机场一处办公室。 进门之后，高燃愣住了，办公室里面有很多人，好几个穿着公安系统的白色衬衫。 其中一个中年人微笑着伸出手：“高燃同志，你好，我是蒋为国，这是我的证件。” 高燃一看对方的证件，不由色变。 “不好意思，通过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蒋为国笑着说：“我们坐下谈。” 高燃迟疑了一下才坐下。 这办公室里的人，官衔都比他高，而且高得太多了。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请纪委的同志带你过来，可能会对你造成一些困扰，希望你谅解。” 蒋为国看着高燃，笑容满面。 高燃真想说，我能不谅解吗？ “我就开门见山了。” 蒋为国直截了当：“中枢决定成立528走私专案组，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以影视基地指导员的身份，接触汉海集团。” 高燃微微一怔：“接触汉海？” 蒋为国点头：“汉海集团提出打造全国最大的影视重工业基地，你以指导员的身份去指导他们，合情合理。” 高燃忍不住问：“我具体需要做什么？” 蒋为国说：“我们需要你想办法接触一个人，你成功接触她之后，我们会结合实际情况给你其他任务。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们并不勉强你非要参与这件事。” 高燃余光一瞥周围的白衬衫们，心中暗叹，抬头看着蒋为国：“蒋部，我想问个问题。” “你请问。”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值得信任。” 蒋为国说：“这个理由充分吗？” 高燃无言以对。 “这里有一份保密协议。” 蒋为国把协议递给高燃：“签完协议，你就是我们528专案组的成员了，拥有特事特办的权力，保密协议上都有。” 高燃沉默片刻后接过了保密协议，看了一眼就签了，权力还挺大的，但责任也同样重大，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你要接触的人叫顾南屏，原汉海集团董事长刘飞的妻子，现任汉海集团顾问。”蒋为国把顾南屏的资料递给高燃，“好好熟悉她的资料，我们会安排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认识她。” 高燃没看资料，点了点头：“明白。” 蒋为国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无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高燃接过他的电话，若有所思。 “15分钟。” “还好没耽搁你上飞机。” “高燃同志，我们先走了。” 蒋为国等人离开了。 高燃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这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到底是谁推荐了我？”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他可不相信蒋为国所说的话，要是没人推荐，他会值得信任？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少有事能打电话给蒋为国，我自己的事，也是事嘛。” 高燃离开了办公室。 汪清看到高燃来了，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高燃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一般来说，被纪委带走的人，不是都没办法回来了吗？ “走了。” 高燃提醒了她一句。 “额。” 汪清这才回过神来，紧跟着高燃赶去登机。 她笃定，高燃肯定是犯了什么事，但纪委暂时没有完全的证据链，所以没办法留置高燃。 等证据链充分的时候，高燃肯定完蛋。 一路无话。 很快高燃和汪清到了汉海。 他们才出机场的大门，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 “小白。” 汪清招招手。 对方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显然是她的朋友。 “汪姐，你的顶头上司……出事了。” 小白紧张的把汪清拉到了旁边。 汪清惊呆：“书记出什么事了？你别瞎说。” 小白低声说：“楚书记让你去龙都的头一天晚上，县长死了，当时消息被封锁，知道的人很少。” 汪清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李……李县长居然死了？” 那天，她一大早起来便去了县委办，楚晚舟打电话告诉汪清，带着她桌上的文件去龙都找高燃。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头一天晚上李世林已经死了的事。 现在想想，那天县委政府的气氛确实非常诡异。 小白说：“嫌疑人是书记。” 汪清更加震惊，拼命摇头：“这根本不可能，你别胡说八道。” 小白苦笑：“现在新安县炸开锅了，大家都说是李县长强奸未遂，被楚书记反杀，连下面那东西都被割了，太惨了。新安县谁不知道李县长在追求楚书记，但楚书记对李县长根本不感冒，我觉得这应该是真的。” “闭嘴！” 汪清怒吼，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 “你说的都是真的？” 高燃死死抓着小白的手，他的脸上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小白看着高燃：“你去新安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这件事。据说省公安厅、省纪委，甚至连巡视组的人都赶去新安县了。” 高燃难以置信，他不相信楚晚舟会杀人。 “走，马上送我们回新安县。” 汪清推着小白。 “汪姐，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跟你这位顶头上司撇清关系。”小白忍不住提醒：“她十有八九要坐牢，你是她的秘书，万一你被她连累怎么办？” “我让你闭嘴！” 汪清冲着小白怒吼了一声。 小白无奈摊手，不再废话。 高燃打电话给楚晚舟。 对方还是没有接电话。 汪清也打了电话，对方同样没接。 “据说她已经被停职调查了。” 小白忍不住提醒：“不相信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 小白当即打给新安县其他同事，得到答案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们先回去。” 高燃转身便走，这个时候最有效的办法是直接去找强有力的后援，贸然去新安县无济于事。 “胆小鬼，你要跑了吗？” 汪清回过神来，冲上前拉着高燃的手臂嘲讽。 高燃回头看着她蹙眉道：“我去汉海道。” 汪清一怔，咬牙道：“白痴，你以为你是谁，能进省委？我去！” 她上车，带着高燃直奔省委。 第159章 初会楚战豪 “我跟楚书记去过省委，认识楚书记的秘书。” 汪清边开车边说：“楚书记她爸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你。我个人建议，到时候你在省委门口等着我就行。” 高燃不说话，因为他在想着楚晚舟的事。 直觉告诉他，楚晚舟不可能杀人。 他去汉海道，当然不是去找楚战豪，而是去找高群声。 “不对，这么大的事，楚战豪书记肯定知道了，我们去省委找他干什么？” 汪清突然回过神来，人家堂堂省委副书记，岂会不知道这件事？ 她看着高燃：“差点被你误导了，我们现在应该回新安县。” 高燃没理会她。 汪清冷哼，“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高燃没理会她，打了个电话给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程度。 “程局，我想了解一下楚晚舟的事。” 高燃的话，让汪清愣住了，哪个程局？她压根就没想过是京州市的公安局局长程度。 “让他过来。” 程度的电话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却不是程度在说话。 高燃熟悉这个声音，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跟程度在一起。 “高燃，你直接来京州市公安局。” 程度的声音传来。 “好。” 高燃挂了电话，看着汪清：“去京州市公安局。” 汪清愣住了：“你认识那里的人？” 高燃有些不耐烦：“别浪费时间，速度快点。” “你——” 汪清有些生气，她倒要看看，高燃到底找了谁。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汪清惊呆：“程局？高燃认识程度？” 更让她吃惊的是，局长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一个人——楚战豪！ “楚书记居然也在？” 汪清战战兢兢。 高燃却已经进了局长办公室。 “你不能去新安县。” 楚战豪淡淡道：“回去。” 高燃蹙眉：“为什么？” “你还嫌我女儿的麻烦不够多吗？” 楚战豪语气平静，但是个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太好。 他的心情确实不太好，要是高燃早点跟他女儿离婚，哪还会出这种事？ 他居然把因果推到了高燃头上。 “楚书记，就是因为晚舟遇到了麻烦，所以我才要去新安县。”高燃正色道：“我是晚舟的丈夫！” 旁边的汪清惊呆：“丈夫？” 她真没想到，高燃和楚晚舟居然已经结婚。 楚战豪抬头看着高燃，那深邃的眸子露出轻蔑之色：“我答应了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楚书记，这已经不是几十年前，我们已经领证。” 提到“领证”两个字，楚战豪的火气就上来了，楚晚舟要是不任性，早就跟李世林结婚了，那还会出现如今这种事？ 楚战豪语气冰冷：“现在新安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不适合回新安县。我女儿的事，我来想办法，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掺和。” 高燃却摇头：“不好意思，新安县我肯定要去的。忘了告诉楚书记，现在我是总局派到汉海的影视基地指导员之一，正式文件已经下发到了省政府。” 楚战豪冷笑：“我还以为你是中枢公安特派的指导员，那样的话，我倒是不会拦你。” 他明显是在嘲讽高燃不自量力。 高群声的私生子又能如何？ 现在高群声尚且自身难保，怎么敢为了一个私生子出面。 更何况高群声此人特别爱惜自己的羽翼，绝对不会轻易出手帮别人的忙。 再说了，他楚战豪，需要求高群声吗？ 高燃并不在乎楚战豪的冷言嘲讽，转身便离开了。 汪清欲言又止，没有跟高燃说什么。 在她看来，高燃确实有些不自量力，居然敢跟楚战豪这么说话。 楚战豪看都没看高燃一眼，似乎高燃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一样，其实对他而言，高燃确实是小角色。 哪怕高燃攀附到了陈舒婷，在他楚战豪眼中依然是个小角色。 “你是晚舟的那个联络员？” 楚战豪看着汪清。 汪清急忙应声：“是的，楚书记。” “是晚舟让你去通知他的？” 楚战豪蹙眉，有些不高兴。 楚晚舟出了这么大的事，想到的居然不是他这个父亲，他岂会不生气。 那种感觉，就好像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 “不，不是。” 汪清摇头：“楚书记让我送一份资料给他。” “什么资料？” 楚战豪微微一怔。 “不知道，我不敢打开。” 汪清战战兢兢：“不过高燃看了之后，打电话跟晚舟书记说了什么，那语气就好像在吵架一样。” 楚战豪疑惑，他当然不知道楚晚舟送给高燃的其实是离婚协议。 “对了，楚书记，我们在龙都机场的时候遇到了纪委的人。”汪清把龙都机场发生的事告诉了楚战豪，绘声绘色，那感觉就像是高燃真的马上就要被中枢纪委的人抓走一样。 “年纪轻轻坐到那个位置，当然会出问题。” 楚战豪冷笑，那个位置要接触那么多娱乐公司，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把持住？他也是男人，他知道高燃绝对不会当个柳下惠。 想到这里，他对高燃越发厌恶。 “也好。” 楚战豪自语：“他进去了，晚舟这丫头也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 他看着程度，“程局长，我女儿的事，辛苦你了。” 程度赔笑：“楚书记，应该的，我已经安排了京州最好的刑侦专家过去，一定能查出个水落石出。” …… 另外一边。 高燃已经到了省政府。 赵君度让高燃在办公室里等一下。 高燃耐心等待着。 这是他第一次亲自登门造访他的大伯。 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没有开口求过高群声。 不过这次情况有些特殊，楚晚舟涉嫌杀人。 而且被杀死的人是李世林，这人的家世尽管不如楚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楚家和李家是世交，这次恐怕也没办法善了了。 不知等了多久，赵君度终于过来跟高燃说，高群声回来了。 高燃当即进了省长办公室。 赵君度欲言又止。 第160章 见到楚晚舟 “大伯。” “坐。” 高群声看着高燃笑道。 高燃在高群声前面的椅子坐下，这个椅子以往只有副省长和各部门的一把手才能坐，他绝对是第一个坐在这里的处级干部。 “你和战豪同志女儿的事我知道。” 高群声开门见山，递给了一根烟给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他并不知道高群声居然也会抽烟，而且抽的居然是红河最便宜的一款。 他反应很快，马上掏出打火机给高群声点烟。 “这件事楚家能处理好。” 高群声看着高燃：“其实你大可不必插手。” 高燃忍不住说：“大伯，这不只是普通的凶杀案。” 楚晚舟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杀死李世林。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高群声看着高燃：“你可以下去看看，但我对你有个要求，安全最重要。此外，别跟李家计较什么，人死为大。” 高燃蹙眉：“我和李世林的家人并不认识——” 他突然反应过来：“难道有人故意抹黑我？所以李家的人连我也恨上了？” “对付舆论最好的办法是无视舆论。” 高群声微笑道：“你越是反击，舆论越大，就好像陷入了沼泽，你越挣扎陷的越深。” 高燃受教了。 “当敌人只能在暗处窥视你，伺机对付你的时候，说明你处于上风，你必须保持这个优势。” 高群声递给高燃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却没有名字：“如果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你可以打个电话，但我不希望你打这个电话。” 高燃心中实在好奇，却什么也没问，接下了电话：“大伯，你忙，我先走了。” 高群声点头。 高燃离开了省长办公室。 出了省政府，高燃又去拜访了几个人，这才赶去新安县。 陪同他的人是韩城和文化厅的一个副厅长，叫做肖宇。 这次他是以影视基地建设指导员的身份下去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可能由两个副厅级领导陪他下去，这属于“特别照顾”。 下去的领导级别高了，县委政府必须得重视。 因为楚晚舟停职，李世林死亡，县委副书记郑勇暂时主持县委工作，常务副县长王刚主持县政府工作。 高燃他们到了之后，郑勇亲自迎接他们到了县委。 郑勇其貌不扬，年纪也五十了，也就等着到政协或者人大当个主要领导。 所以见到高燃他们的时候，郑勇非常客气。 其实，郑勇知道高燃的来意。 毕竟，现在谁不知道高燃是楚晚舟的丈夫。 李世林死后，楚晚舟的丈夫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主任的消息便传开了。 据说是楚晚舟甩了李世林，跑去跟高燃领证结婚，所以李世林气急败坏，想强奸楚晚舟，结果强奸未遂，被楚晚舟杀死了。 “楚书记在新安酒店，但行动并不受限制。” “她停职调查只是以讹传讹，上级任何部门都没有说过她要停职。” “不过她说了，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之前，她就住在新安酒店，工作暂时由我主持。” 郑勇是个老好人，谁也不想得罪，主动把楚晚舟的情况告诉了高燃。 高燃想想也对，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谁敢定楚晚舟的罪名？楚晚舟可是楚战豪的女人。 “关于影视基地建设的事，我正想跟楚书记交流交流。”高燃笑道：“我现在去找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完全合规。” 郑勇顿了顿说：“省公安厅、中枢巡视组今天早上才刚刚来过。具体问了楚书记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高燃诧异，这件命案和中枢巡视组有什么关系？ 省公安厅介入，应该是因为来自李家的压力。 中枢巡视组没理由来调查楚晚舟。 不过得问问楚晚舟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当即去了新安酒店。 高燃进了酒店就看到了正在大厅用餐的楚晚舟。 新安酒店只有楚晚舟一个人。 楚晚舟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去，微微一怔：“高燃。” 高燃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周围：“这么大的酒店，只有你一个人住，县委书记的特权吗？” 楚晚舟微微一笑：“确实是县委书记的特权，我住进来后，其他人连夜退房了。不过很快，省市两级又派人住进来了，他们八成是怕我畏罪自杀。” 高燃看着她那疲惫的脸色：“可以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楚晚舟倒是平静：“事情很简单，两天前的晚上，我从乡镇调研回来，准备回去休息，结果房间里面有个人，他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才说：“这个人你已经知道是谁——李世林。” 高燃蹙眉：“然后呢？” 楚晚舟说：“然后我打电话给县公安局长。” 高燃微微一怔：“这并不代表你是杀人凶手。” 楚晚舟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事情发生了变化。李世林家的人得知这件事后，要求省公安厅介入调查，调查后，我的嫌疑是最大的，可以说是铁证如山。” “怎么个铁证如山？” 高燃看着她：“人证物证？” “杀死李世林的刀是我宿舍里面的刀，刀上只有我的指纹。” “我回县委大院的时候，李世林曾经打过电话给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安排了工作，这说明李世林是在我回来之后才被杀死的。” “有指纹，杀人时间也对得上，我甚至有杀人动机，当然是铁证如山。” 楚晚舟看着高燃：“你曾经也是警察，你来分析分析看，是不是铁证如山。” 高燃看着楚晚舟：“人绝对不是你杀的。” “但线索确实指向我。” 楚晚舟自嘲：“县委书记杀死县长，还是因为情杀。这可是轰动整个汉海的丑闻，大案。” 高燃知道，楚晚舟一定是被陷害了。 到底是谁想陷害楚晚舟？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高燃，你不该来。” 楚晚舟说：“我们本就只是协议夫妻。” 高燃冷笑：“真他妈让我感动，没想到你要坐牢之前还为我考虑。” 他拿出离婚协议，打火机点燃。 “但我不同意！” 第161章 刑侦专家与女警花 “你——” 楚晚舟愣住了，目光复杂的看着高燃。 “我曾经是个警察。” “业务能力还不错。” “我爸是警界英雄！” “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这件案子！” 高燃咧嘴一笑。 楚晚舟沉默了。 高燃看着楚晚舟：“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包括巡视组为什么来找你的事。” “巡视组找我是因为528特大走私案。” 楚晚舟看着高燃：“李世林似乎与走私案有关，他们想了解李世林在新安县的情况。” 高燃非常意外，李世林和528走私案有关？ 事情有些复杂了。 “巡视组、省公安厅、省纪委的人都来了。” 楚晚舟把这几天找过她的人，说过的话全部告诉了高燃。 高燃若有所思，他总感觉有人故意把事情闹大。 县委书记杀死县长，公安、各方媒体关注。 李世林涉嫌走私案，巡视组、纪委关注。 “李世林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 高燃看着楚晚舟。 楚晚舟摇头：“至少我不清楚。” 顿了顿，她看着高燃：“或许县政府办的人了解的更多。不过你不是公安，无权收集证据。” 高燃说道：“你爸已经让程度局长派人下来，我可以去找他们。” 楚晚舟不说话了。 她知道她爸会出面。 但她并不希望她爸出面。 陷害她的价值其实并不大，对方也许是冲着楚战豪去的。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就在这时，餐厅外来了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高燃同志，我们是省公安厅的人，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为首的中年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公安厅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靳云帆。 高燃点头，回头冲着楚晚舟笑了笑，跟着对方走了。 楚晚舟露出担忧之色：“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 “高燃同志，楚晚舟同志曾安排自己的联络员汪清送过一份资料给你。”靳云帆看着高燃：“我想知道这份资料的内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这份资料。” “你们来晚了，刚才已经被我烧了。”高燃无奈，“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靳云帆一怔：“离婚协议？” 高燃看着他：“你们应该知道，我和楚晚舟同志结婚了。她被人污蔑，担心连累我，所以让人把离婚协议送给我。” 靳云帆却并不相信高燃所说的话。 高燃却并不在乎他信不信。 “高燃同志，你认识死者李世林吗？” 靳云帆换了个话题：“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和楚晚舟女士从小就认识，你是楚晚舟女士的丈夫，应该也认识他。” 高燃并没有否认：“见过，但不算认识。” 靳云帆说：“我们找过汉海影视集团原董事长李毅，据他所说，李世林曾经暗示他打压你。” 高燃非常吃惊：“有这种事吗？” 靳云帆说：“确实有这件事。” 高燃苦笑：“我还真不知道。” 靳云帆好整以暇：“我们还调查到，你在广电总局挂职期间来新安县调研过，期间与李世林似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高燃摇头：“我不记得了，如果有的话，我想是因为工作的事。” 靳云帆又问了很多问题，最后他实在问无可问，才带着人离开。 高燃却蹙起了眉头。 靳云帆的提问，带有攻击性。 他的立场，是站在李世林那边的。 “一定是李家的人。” 高燃非常笃定，李世林的家族在公安系统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他的叔叔现在是某省公安厅长，母亲是中枢公安的正厅级干部，这还只是门面上的关系。 “不能找巡视组。” 深吸口气，高燃打了个电话给蒋为国。 “蒋部，我想查一个案子。” 高燃开门见山：“但我现在没办法参与。” “我让人联系你，不要对外说出他的名字。” 蒋为国直接没问他想查什么案子便挂了电话。 高燃一怔，这么爽快？ 很快，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 “高燃，我是汉海省纪委副书记余青松。” 对方更加直接，直接自报家门。 省纪委？ 高燃很是意外，他本以为蒋为国会安排个公安系统的人给他，他稳住心神，说道：“余书记，我想调查新安县楚晚舟的案子。” 余青松说：“你想调查什么，我们来想办法。” 省纪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爽快了？ 高燃着实有些意外，看来蒋为国的话很管用啊。 这个余青松，明显是上面的人。 稳住心神，高燃提出了他的要求。 第一，他想调查一下李世林来了新安县之后，到底有没有罪过什么人，或者跟什么人发生过矛盾，甚至是背地里有没有做过什么违反纪律的事。 第二，他想调查一下李世林死亡当天打电话安排工作的对象——那个公安局副局长。 第三，他想调查一下省公安厅刑侦大队的副队长靳云帆，此人到底有没有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余书记，暂时只有这些了。” 高燃根本没跟余青松客气。 余青松在电话那头微微一叹：“没问题，我会尽快给你消息。靳云帆的可能会快点，用不了太长时间。” “谢谢。” “不客气，自己人。” 余青松挂了电话。 高燃也挂了电话，准备返回新安酒店。 才到酒店门口，他又遇到了两个人。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眼镜男，留着络腮胡子，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冷艳，是个女警察。 两人也看到了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是他。 这两人肯定是程度调来的。 那个鸭舌帽男子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刑侦专家，曾经到光明区给光明区的警察上过课。 他的名字很容易让人记住。 他叫周小三。 “你应该是高燃。” 周小三打量着高燃，“楚晚舟的丈夫。” 高燃点头：“周老师好。” 周小三微笑道：“你认识我？” 他认识高燃，是因为来之前看过楚晚舟的详细资料。 “我在光明区当警察的时候，你给我上过课。” 高燃说道：“那一堂课，让我印象深刻。” 周小三恍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道：“既然你曾经也是警察，那不如协助我们调查好了。” 旁边的女警察柳眉微蹙：“周队长，这不合适吧？他已经不是警察，会影响我们的。我们两个人已经足够了，何必多一个人碍手碍脚？” 她其实很想说，楚书记并不喜欢这个女婿。 高燃看着她：“这位警察同志是——” 女警察说：“李菁，京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队长。” 年纪轻轻就是副处，难怪说话这么冲。 “没事。” 周小三却坚持让高燃加入，“我们先去跟靳队长他们打个报告，毕竟他们是省厅来的领导。” 李菁柳眉紧蹙：“靳大队长不好打交道，他恐怕会找借口让我们没办法插手。” “但也要去啊。” 周小三已经率先上车，李菁深吸口气，也跟着上了车。 高燃也到了后排。 李菁看着高燃，“你在楚书记面前倒是挺有骨气的，怎么到了这里却没有了？” 第162章 尸体与威胁信引起的舆论发酵 对于李菁的话，高燃选择了无视。 李菁冷笑，“你不是警察，不能参与调查，待会靳云帆肯定会以此为借口——” 高燃打断她的话：“放心，他会让你们离开新安县，但不会让我离开。” 李菁不屑，吹牛也不打草稿！ 说话间，他们到了新公安局。 进了县公安局，他们见到了靳云帆。 “这件案子特殊，由省公安厅负责。” 靳云帆蹙眉，看着高燃三人，语气淡漠，一点也不客气。 “靳队长，程局长可没跟我们说过。” 李菁二话不说把靳云帆的话给顶了回去。 靳云帆有些不悦，看着李菁：“萧厅长还指挥不动京州市公安局？你还讲不讲政治？” 李菁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硬刚靳云帆，不计后果，所以她根本不在乎靳云帆的威胁：“别扣高帽子了，程局长如果真的通知我们离开，我们二话不说就走人！” 靳云帆冷笑，突然看着门外：“李局长，进来！” 新安县公安局长李叶飞进来。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提供任何线索给他们。” 靳云帆非常强硬：“出了什么事，我来承担后果。” 李叶飞点头：“明白，靳队长。” 李菁脸色一沉：“李叶飞，你说什么？” 李叶飞看着李菁：“李副队长，我们也要听省厅领导的指示啊。” 李菁深深的看了李叶飞一眼，李叶飞脸皮足够厚，跟她对视着，脸上还笑眯眯的。 没有县公安局的支持，李菁还真的没办法开展工作，上哪里儿都是一抹黑。 靳云帆嘴角露出笑意，跟老子玩，你们还嫩了点。 京州市给不了李叶飞的，省厅能给。 程度即便是省会城市的局长，也他妈得听公安厅的话！ 这时候，高燃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余青松打来的。 “效率真高。” 高燃接了电话。 “靳云帆确实涉嫌违纪违法，他的小舅子是个建筑老板……”余青松把靳云帆涉嫌违法违纪的事非常详细的告诉了高燃，但他暂时不会调查靳云帆。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看着靳云帆：“靳队长，我们能单独聊一下吗？” 靳云帆蹙眉：“事无不可对人言。” 高燃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靳云帆淡淡道：“说吧。” 高燃说：“你小舅子叫熊通，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董事长。” 靳云帆微微色变，他很意外高燃居然知道这些，但他并不担心什么，知道他小舅子当建筑老板的人大有人在。 “一个月前，他去拜访了京州市建委的副主任，后来，他们一起去了如意水乡——” “这我知道。” 靳云帆马上打断高燃的话，满脸意外的看着高燃：“没想到你居然还认识我小舅子，他可从来没提过你这个朋友。” 他心里面却掀起了滔天骇浪，因为那天他也去了。 高燃笑道：“靳队长，都是为了查案，我觉得新安县应该配合一下周队他们，你说是不是？” 靳云帆挤出笑容：“其实啊，刚才我只是跟周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新安县怎么可能不提供线索给京州市局。” 李叶飞直接懵了，他这坏人是白做了啊。 李菁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高燃居然能让萧冠华派来的人低头？ 她不傻，当然知道肯定是靳云帆的小舅子有问题，而且高燃肯定已经掌握线索了，否则绝对威胁不了靳云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瞧高燃了。 “周队长，你需要知道什么线索，可以问问李局长了。” 高燃看着周小三。 “给我看看卷宗等所有资料。” 周小三当然不会跟李叶飞客气。 李叶飞看向了靳云帆。 “周队长是我省的刑侦专家，你难道不知道吗？” 靳云帆说：“无论他提什么要求，一定要尽全力完成，这有利于我们尽快破案，给公众一个交代。” 现在整个汉海，乃至全国都在关注着个案子，汉海省委政府的舆论压力非常大。 李叶飞赔笑：“好的，好的。” 他当即带着周小三去查阅资料。 不过高燃却没资格去，他不是公安。 查阅完资料后，周小三出来了，他的脸上满是古怪之色。 李菁忍不住问：“周队，看出什么疑点来了吗？” 靳云帆抢先一步说：“这案子单从现有的资料上是看不出什么疑点的，我们还需要寻找更多的线索。” 周小三摇头：“这案子的设计感太强烈了，从李世林的死，到楚书记的回来，就像是按照既定的程序。” 靳云帆蹙眉：“周队，这是你的感觉，我们要讲证据。” “我赞同周队的说法。” 高燃突然开口：“其中设计感最强烈的是杀人时间。” 靳云帆嗤之以鼻，这是能设计出来的吗？你们就是想为楚晚舟翻案而已。 周小三却满脸赞许的看着高燃：“不愧是老高的儿子。” 高燃诧异：“你认识我爸？” 周小三微笑道：“我们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是一个派出所的，不过后来各奔东西了。他查案的能力比我差了那么一点，但够勇，够拼，这点我远不如他。” 高燃心说，我爸比你差，不见得吧？ 几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人赶过来。 “各位领导，局长，县委大院门口吊死了一个人。” 来人气喘吁吁：“他上面挂着很多血色字条，写满了字，已经被媒体拍下了。” 因为县委书记杀死县长实在太轰动了，是以很多媒体都跑来了新安县，官方媒体不会胡乱报道，但你挡不住一些好事人，他们说不定会把照片传到论坛上。 “走。” 高燃等人赶去了县委大院门口。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人躺着，上面挂满了血色字条，一股鱼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警方拉起了警戒线。 周围聚满了人，低声议论。 高燃脸色微变，死者身上的是一封给中枢巡视组的信，大致内容是：希望中枢巡视组给我女儿一个公道，否则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我是第一个死者，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这盘棋，一定会有人陪着我下到最后。 当尸体被送去尸检的时候，巡视组的人已经赶来了，带队的人是巡视组的组长张海林，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得不来。 现在，已经不止是一起普通的命案了。 有人以人命为要挟，彻查楚晚舟一案。 而且对方居然点名要巡视组来查。 张海林的压力其实是非常大的。 毕竟，现在很多双眼睛正在盯着这个案子。 “死者是农贸市场的一个杀鱼贩，名叫朱浩，44岁……” “他的女儿朱霖，18岁，新安高中高三的学生，一个月前溺水去世……” “死者生前曾经多次到京州上访，说她的女儿被人奸杀……” “他说，奸杀他女儿的人是新安县县长李世林。” 第163章 “妓”的死亡告知书 关于李世林奸杀朱霖的消息根本掩盖不住，很快就谣言满天飞。 张海林把汉海省公安厅的厅长萧冠华、汉海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吕文德都叫来了新安县。 他强调，关于李世林的奸杀的案子，一定要给大众一个交代！ 县长奸杀女人。 死者父亲在县委大院上吊自杀，向巡视组请命。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 后果会非常严重。 而且还有县委书记杀死县长这件案子，这就更复杂了。 别忘了，朱浩自杀前说过，他绝对不会是第一个死的人，也就是说后面还会有人死。 高燃尽管没办法参会，却从周小三和李菁口中得知了消息，龙都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个案子，汉海省委政府的领导也批示，全力以赴配合巡视组开展好工作。 “阻止朱浩上访的人就是李世林。” 李菁说道：“我想朱浩之所以自杀，估计是因为他自知活不了多久了，他得了肝癌，晚期。” 高燃脸色微变，他总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他问：“朱浩还有朋友吗？” “好像没有，他这个人不怎么爱说话。”李菁蹙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或许有个人知道。”高燃打电话给高小强。 高小强接到高燃的电话，心情激动不已，立马赶来。 高燃看到高小强的刹那，微微一怔，高小强居然穿起了皮衣，连头发都打理得整整齐齐了。 “你这是发财了吗？” 高燃打量着他。 “我拿着那笔奖金去包工程了，赚了点钱。” 高小强挤出笑容，他没敢跟高燃说，他拿到的第一个项目，其实是仗着高燃的大名才拿到的。 高燃更加意外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开始做生意了。” 高小强嘿嘿笑道：“小本生意。” 高燃没跟他废话，问道：“县委大院门口死了个人，你听说这件事了吗？” “听说了，老朱。” 高小强唏嘘：“他真是惨，老婆跟人跑了，女儿死了，他……他也死了。” 李菁和周小三相视一眼，都很意外。 “说说这个人，越详细越好。” 高小强确实很熟悉朱浩，把所有他知道关于朱浩的事都告诉了高燃他们。 等他说完，高燃和周小三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他认识一个妓女？” 高小强点头：“据说这女人晚上经常去他家过夜，而且老朱之所以拖到现在都没死，其实是因为这女人给他钱化疗，这女人倒是够仗义的。” “带我们去找她。” 高小强当即带高燃他们去找人。 然而张海林居然也带着人来了。 张海林却像是不认识高燃一样，率先推开门进了破旧阴暗的老屋子。 屋子里的电视开着，播的却不是电视节目，而是李世林和某个年轻女人干活的视频。 那个女人似乎是吃了药，有些神志不清。 “是朱霖。” 张海林认出了视频里面的少女。 这时，视频画面切换，出现了另外一对男女。 高燃并不认识视频里面的男人是谁。 周小三看着他：“汉海集团高层主管，刘虎，他是汉海集团原董事长的堂弟。” 两人说话的时候，张海林已经让人拔掉了录像带。 “一起回去。” 张海林看着高燃三人。 高燃三人只能跟上去。 他们才回去，又有一个消息传来——新安电影院里面有个女人自杀，她自杀的时候，电影院里面正在播放李世林等人的运动视频，不堪入目。 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妓女——黄蕊。 众人再次想起了朱浩遗书里面的那句话——我是第一个死者，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黄蕊也留下了遗书。 我叫黄蕊，27岁，1997年到2000年在京州市兰亭别苑工作过，历时四年。 我见过很多电视新闻上才能看到的人。 比如，有个人叫黄经纬，他好像是京州市的市长，好大的官儿啊，但他每次都要先跟我们讲讲历史，因为他的药效还没有起作用，呵呵，外强中干、道貌岸然的肮脏东西！ 又比如，有个人叫孔令雄，他倒是挺猛的，那么大年纪，也不知道他是吃了什么。 后来我才知道他得病了。 人生如棋啊。 我去检查后发现，我他妈也得了。 所以啊，我也活不了几年了。 希望你们的命比我长。 这份遗书，已经在电影院传开了。 好在省委政府在最短时间之内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但由于楚晚舟案关注的人太多，想要彻底压住肯定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现在楚晚舟案由巡视组负责，巡视组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高燃已经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了。 周小三看着高燃，他当然也知道了。 有人想捂住走私案，保住某些人。 现在有人却想把被子掀开给大家看看。 汉海要起大风浪了！ “这个人有危险了。” 周小三正色道。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什么楚晚舟案，什么李世林案，都不重要了。 现在，那些人想要做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揪出背后的人。 只有死人才不会继续乱咬人！ “他不能死。” 高燃沉声说：“他死了，可就死无对证！” 一旦此人被灭口，那楚晚舟可就真成了杀人凶手了。 “你要救人？” 周小三提醒高燃：“老高还没有孙子呢。” 高燃没理会周小三，他决定去新安县公安局走一趟。 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说不定能提前一步找到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 “高燃，你爸没跟你说过你妈的事吗？” 周小三突然说：“你爸爸这些年一直在调查你妈的死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谁来帮他？” 高燃色变，转身看着周小三：“什么意思？” 他妈分明是车祸去世的。 周小三却不愿意多说。 高燃走向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小三深吸口气：“你妈妈当年在京州市纪委工作，因为调查一起案子，意外去世。” 他没说太多，但他知道高燃懂他想表达什么。 高燃呆住了，随后脸上闪过茫然、震惊、愤怒…… “楚战豪只有一个女儿，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她的，这件案子你别插手了。” 周小三并不希望高燃掺和那些人之间的事。 高燃一句话不说，过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来，抬头看着周小三。 “谢谢周叔。” 他最终还是去了县公安局。 李世林死之前打过电话给公安的一个副局长，那个电话是真的，那个副局长也没撒谎。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用李世林曾经的讲话录音伪造了李世林延迟死亡的假象。 第164章 蝼蚁撼天 “高处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听办公室的人说高燃来了，李叶飞非常客气的到县公安局门口迎接高燃。 没办法，现在的高燃可是连靳云帆都不敢得罪的人。 “我想见见县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问几个问题。” 高燃笑道：“李局长，可以吗？” 他不是公安，对方完全可以拒绝他。 李叶飞非常爽快：“没问题，我这就叫他过来。” 新安县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叫江涛，是个三十多岁，四十不到的魁梧男子，其貌不扬。 见了高燃，他谦卑客气：“高处长，您好。” 李叶飞看着他：“知无不尽，高处长想知道什么，你尽管说。” 江涛赔笑：“好的，局长。” “最近半年关于领导的会议录音，你们有吗？” 高燃看着他：“我想听一听李县长的讲话。” 江涛点头：“有的，但有些工作涉密。” 李叶飞蹙眉：“这可就难办了。” 倒不是他真的跟高燃过不去。 纪委、公安、宣传部等部门的很多文件都是涉密的。 领导的讲话如果涉及相关内容，那同样涉密。 “没事，我来签字。” 周小三居然也来了公安局。 李菁紧随其后，她实在好奇，高燃到底想查什么，为什么要听领导的录音。 “周队愿意签字的话，那当然没问题。” 李叶飞点头同意了。 签完字后。 江涛把李世林的会议录音取来。 李菁忍不住问：“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小三看着李菁：“还不明白吗？他想查录音。” 李菁哭笑不得：“我当然知道他想查——” 她突然回过神来，猛地看着高燃：“你怀疑有人用录音伪造李世林打电话安排工作，制造他是在楚晚舟回来之后才被杀死的假象？” “这种可能性很大。” 高燃说：“只要能了如指掌的掌握晚舟和李世林的动向，提前布置，这个局是完全有可能设计出来的。” 周小三点头：“提前一小段时间杀死李世林，伪造好杀人现场，然后再等楚晚舟上门，自投罗网。再用打电话安排工作这种方式，制造时间差，完全能布置一场看似完美的情杀案。” 李菁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这家伙不继续在公安系统干，实在太可惜了。 周小三好奇：“你是怎么看出这点来的？” 高燃看着周小三：“因为我是当局者，我来新安县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晚舟澄清。所以我提前假定她是无罪被陷害的，然后反推能把她置于死地的所谓铁证。只要我能推翻这些所谓的铁证，她就清白了。” 他微微一笑：“我爸说，这叫反证法。” 周小三忍不住笑了：“我学过逻辑学，这是当年我们参加工作的时候，我跟你爸说的。他嘴上不说，没想到居然记下了。” 高燃微微一怔，周小三和他爸的关系，远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只是奇怪的是，他爸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周小三。 周小三打开录音听了起来：“慢慢听，直到找到那句话为止。” 高燃点头。 李菁也回过神点头。 然而，三人把录音听完了，却仍然没能找到那句话——明天到我办公室汇报一下工作。 这句话是李世林死之前打电话对公安局一个副局长时说的，是证明楚晚舟杀人的证据之一。 “居然没有。” 李菁愣住了：“难道你的猜测是错误的？” 高燃并不相信自己的推理是错的，他看向了周小三，周小三也看向了他，两人异口同声开口：“缺了一次录音！” 李菁脸色一沉，推开门说：“江涛呢？” 李叶飞过来一看，也高声叫道：“江涛！” 没人答应。 这时一个警察过来说：“局长，江主任刚才离开了。” “他跑了！” 高燃色变。 “他为什么要跑？” 李叶飞愣住了。 “因为他就是陷害楚书记的人！” 李菁冷笑：“李叶飞，要是抓不到江涛，你死定了！” 高燃摇头：“他不是凶手。” 李菁愣住了：“为什么，他明明心虚逃了。” 周小三说：“他确实不是，我已经知道人是谁了。” 李菁再次一怔。 “李局长，江涛就交给你了。” 高燃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警局。 “这不可能啊，肯定是他。” 出了警局后，李菁依然觉得凶手是江涛。 高燃说：“我们不那样说，江涛活不过今天晚上。” 李菁色变：“你们担心警局里面有内鬼。” 周小三摇头：“不是内鬼，而是现在有很多人想要了那个幕后策划者的命。” 李菁还是没回过神来。 “江涛肯定是重要的帮凶之一。” 高燃非常笃定：“而且他之所以逃了，或许跟朱浩他们一样，是想牺牲自己，给幕后黑手争取足够多的时间，继续制造舆论施压。” 李菁难以置信：“是什么人能让他们甘愿牺牲自己？” 高燃和周小三都没说话。 他们也很想见见那幕后策划这一切的“高人”。 蝼蚁撼天。 或许注定会输。 但未必没有翻天的可能。 就在这时，李菁接到了电话，她愣住了，看着高燃和周小三：“又死了一个人，新安县公安局一个叫齐强的老警察在巡视组门口点燃了自己。他也留下了遗书，他的女儿和朱浩的女儿居然是同学，不过她的女儿出车祸去世了。” 周小三说：“她的女儿大概率不是意外去世的。” 李菁点头：“齐强在遗书里说，他女儿是被汉海集团的刘虎害死的。” 高燃沉声说：“他和江涛一定有某种关联。” 李菁微微一怔：“我有点印象，他好像是新安县公安局的前任办公室主任，后面当了副局长，但又被免了。” 顿了顿，她说：“巡视组已经让人去了汉海集团，让刘虎协助调查，这件事好像越闹越大了。” 不用她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想把幕后的人揪出来灭口，而且说不定已经有人快要找到此人了。 一旦此人被灭口，那楚晚舟一案可就死无对证了。 高燃必须提前找到他，并且保护他周全。 突然，高燃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我大概知道怎么找到幕后的人了。” 周小三非常意外，他并没有想到办法。 第165章 我叫高燃，电话是我大伯给 高燃找了一幅新安县的地图。 李菁愣住了，没搞明白高燃想干什么。 “周叔，朱浩、黄蕊、齐强、江涛这些人的位置你能标出来吗？”高燃看着周小三，周小三当年给他们上课的时候说过，他有个习惯，去某地办案前必先熟悉地图，并且实时掌握每个嫌疑人的住址所在。 “这简单。”周小三在地图上标记出了朱浩等人的住址所在。 高燃在这些人的住址上画了一条线延伸出去，这些线交织起来，框出了一个狭小的区域，他在这个区域中心点上了一个点。 “警方查不到朱浩他们的通话记录，这说明他们和幕后人的沟通……完全是依靠最原始的方式。” “要设计一个缜密的计划，并掌握计划的推进情况，必须实时跟进每个人对计划的执行情况。” “那幕后的人估计是个下棋高手，朱浩他们，还有巡查组都是棋子。” 高燃说话的时候，周小三把巡查组的地址也标记出来，并也画了一条线，恰好穿过了刚才高燃圈出的那个区域。 李菁目瞪口呆。 “一个下棋高手，一定会在最有利的地方下棋，随时掌控棋子的动向，用最短的时间跟棋子进行沟通。”高燃说：“朱浩也好，黄蕊也好，甚至刚刚死的齐强，他们的遗书其实都是这个人写的。” 李菁反应过来，“人生如棋”“这盘棋”……写遗书的人确实很喜欢用类似的形容词。 她看着高燃画的那个圈：“这块区域不小，我们怎么找？” 高燃看着她：“我们直接去璧山高中。” 周小三点头：“朱浩和齐强的女儿都是那儿毕业的。” “我们现在就去璧山中学。” 三人当即赶去璧山中学。 暑假还没结束，学校里面除了保安和值班老师外根本没人。 “除了你之外，还有哪些人在？” 高燃问那个值班的中年老师。 “刘老师在，他们没回老家。” 那中年老师诧异：“你们是——” 李菁掏出了自己的证件：“警察办案。” 那中年老师脸色微变：“我们这里没发生什么案子啊。” 李菁正色说：“带我们去见你说的那个刘老师。” 那中年老师迟疑一下点头：“好……好的。” 他带着高燃他们到了刘老师的宿舍门口敲门：“刘权，是我。” “怎么了？” 一个穿着裤衩，不修边幅的邋遢男子打开门，看到高燃三人，他微微一怔：“这几位是——？” 高燃突然问：“刘权，江涛自杀的时间是不是明天早上？遗书你替他写好了吗？” 刘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高燃捕捉到了。 “江涛？” 刘权诧异：“谁是江涛？你在说什么？” “刘权，把县公安局丢失的那一份关于李世林的讲话录音交给我。”高燃说：“我们可以帮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神经病吧。”刘权冷笑着便要把门关上。 李菁却伸手挡住了门，直接闯了进去。 刘权色变。 高燃也跟了进去。 刘权的房间里面还真摆着一副棋盘。 “就是你！” 李菁掏出枪指着刘权：“跟我们回去。” 门口的中年老师快吓死了。 刘权却异常的平静，无视李菁的枪，看着高燃：“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高燃盯着他：“你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因为你不可能掌握一些你这个身份掌握不了的信息。” 刘权忍不住笑了：“说的没错，我后面有人给我提供了很多信息，你想知道他是谁？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是不会出卖他的，这个秘密，我应该会带着上天堂。” 李菁讥笑，“你能上天堂吗？” 刘权看着她：“你觉得谁能上天堂？黄经纬？孔令雄？还是魏光明？还是汉海集团的刘飞？” 李菁语塞。 “比起这些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一切，却贪欲无度的人来说，我刘权当然能上天堂。”刘权笑道：“他们，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高燃蹙眉：“为什么杀李世林？” 刘权看着高燃：“他和汉海集团的人蛇鼠一窝，德不配位，当然该死。朱浩的女儿朱霖多好的姑娘，就因为家里面穷，去工厂里面打工，就被人骗去酒店给糟蹋了，还怀了孕，被街坊邻居耻笑，最后还被说成是溺水死的。朱浩上访有错吗？李世林凭什么针对他？” “齐强的女儿不过是想帮一下自己的同学，有错吗？为什么要找人开车撞死她？” “你们告诉我，这两个快上大学的孩子，有错吗？” “你们告诉我，李世林该不该死？” 刘权声音沙哑，近乎癫狂。 他曾经想为他的两个学生翻案。 他相信公平。 但他错了。 他被污蔑，开除了，只能当一个代课老师。 他的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但他不甘心。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找到了他，告诉了他全盘的计划，他是这次计划的执行者，男人在提供给他所有资料后便离开了，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好奇问，为什么选择他。 对方回头看着他笑了笑——因为刚才在公园里，我下棋输给了你。 “楚晚舟呢？” 高燃沉默片刻后看着刘权。 “她是个好官。” 刘权叹气：“但我需要她帮我，她背后有楚战豪，有你，只有她才有资格引发后续一系列的舆情。” 高燃一怔，“我？” 刘权笑了起来：“据说你是我们汉海省省长的私生子，一个省长，一个省委副书记卷进来，这场戏才好看，到最高潮的时候，才能让所有观众忍不住起身鼓掌。” 高燃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我的价值居然这么大，我很好奇，接下来你会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先让萧冠华落网，萧冠华是魏光明的马前卒，他如果落网，这局棋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刘权还想说话，突然一声枪响。 砰的一声。 刘权眉心中弹，直挺挺倒地毙命。 杀他的人，居然是李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燃和周小三始料未及。 “很可惜，你没机会让萧厅长落网了。” 李菁淡淡道：“你不该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高燃愤怒不已，突然一脚踢飞棋盘，棋子铺天盖地的射向李菁。 李菁本能闪躲。 棋子落地。 高燃已经冲到李菁面前，死死抓住了她手中的枪。 李菁冷笑，提起膝盖，猛的撞击高燃的下巴。 高燃闪避。 李菁手中的枪也脱手，掉落在了不远处。 几乎同时，外面有子弹射进来，地板、床铺等突突突被打中，棉絮纷飞。 趴在地上的李菁抬头看着高燃冷笑：“你们都得死！” “你是谁的人？萧冠华？” 高燃趴在地上，抬头看着李菁。 “你死了我会告诉你的。” 李菁冷冷说。 周小三也趴在地上，他叹气道：“外面应该全是萧冠华的人。” 高燃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时候，省公安厅厅长的权力之大，一般人是难以相信的。 他掏出了电话。 李菁冷笑：“打电话？你打给高群声都没用。” 高燃不理会她，拨通了电话。 “我叫高燃，电话是我大伯高群声给我的。” “我在璧山高中，外面可能有武……” “我的人一直在新安县。” “突突突——” 枪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第166章 生死三分钟，绝处逢生 “里面的嫌疑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外面传来声音。 “你们拒捕，开枪打伤我们的人，是极其恶劣的行为……” 外面的人居然说嫌疑人开枪伤人，并且拒捕。 显然，这是找个开枪的由头。 高燃估计没办法活着走出去了。 “我是李菁。” 李菁突然大声说：“高燃和周小三已经被嫌疑人杀死，现在嫌疑人已经被我击毙。” 说完，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高燃冷笑，“我好好的活着，什么时候被嫌疑人杀了？” 李菁满脸嘲讽的看着高燃：“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说你们战死，你们就战死了，汉海省委政府会追授你们为烈士！” 周小三笑道：“大侄子，她说的对。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我们为了破案，与歹徒英勇搏斗，最终被歹徒杀死，成为了烈士。李菁为了救我们，开枪杀死了嫌疑人，成为了英雄，破格提拔为京州市刑警队的队长。” 李菁忍不住笑了：“还是周队长识时务，高燃，你应该好好跟周队长学习学习，安心的当个烈士。” 高燃看着她：“你到底在为谁做事？萧冠华？” 李菁淡淡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萧厅长的人。” “楚战豪那么信任你，你居然背叛他。”高燃问道。 “我什么时候背叛楚叔叔了？”李菁微笑道：“我杀死了嫌疑人，但从嫌疑人口中问出了事情的真相，证明了楚姐的清白，楚叔叔应该感谢我。” 顿了顿，她讥笑道：“而且，楚叔叔也失去了一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女婿，你说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厉害，两头讨好啊。”高燃赞叹：“最开始我见到你，我还以为你是个花瓶，没有脑子的那种。”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李菁不屑，“杨修聪明，但死在了曹操手上，许攸聪明，也被曹操纵容许褚杀了。” “受教了。”高燃点头：“你觉得，你会不会死在某个人手上？比如说——萧冠华。” “可能吗？”李菁忍不住笑了：“我和萧厅长的关系，是你无法想象的。” “不就是情妇吗？”高燃讥笑。 “闭上你的嘴。” 李菁脸色一沉。 “周叔，你来猜猜，她和萧冠华萧大厅长是什么关系。” 高燃不理会她的愤怒，看向了周小三。 “我也觉得应该是情妇。” 周小三笑道：“说不定萧冠华还跟别人交叉使用，比如孔令雄。” 两人笑出了眼泪。 “找死！” 李菁脸色一沉。 “李菁，里面还有嫌疑人。” “你先出来，我们进去实施抓捕！” 外面传来声音，显然是催促李菁别浪费时间。 李菁稳住心神，讥笑道：“我知道你们想激怒我，但你们笑不了多久了。” 她转身捡起枪，朝着门外走去。 灯光射进过来，把她的影子拉长，仿佛在迎接胜利者。 然而这个时候，她的脑门却被打中。 一枪毙命！ “为……为什……” 李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倒下。 她死了。 死不瞑目。 高燃感慨：“比起英雄来，他们更需要烈士。” 周小三也感慨：“死人总比活人好说话。” “李菁被歹徒枪杀。” “所有人听着，强攻进去。” 外面的人下了“诛杀令”。 高燃和周小三必死无疑。 不过，高燃并不想坐以待毙，他爬过去把李菁的手掰开，拿着枪朝着外面连开两枪。 外面的人全部散开，不敢继续前进。 “里面的嫌疑人听着，不要负隅顽抗。”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外面有人端着扩音器大声说道。 “很多年前，我跟你爸也被包围过，不过那次是毒贩。” 周小三感慨：“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被同事包围。” 高燃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死之前，我告诉你一些事吧。” 周小三看着高燃：“10年前，你妈妈去调查一起贪腐案，在调查的过程中，突遇车祸去世，一点漏洞都没有，你妈妈死于意外，不过你爸不相信。” “他没告诉过我。” 高燃心在滴血，他也以为他妈妈是意外去世的。 “我也调查过，但确实没有任何漏洞。” 周小三说：“不过不久前，你爸发现了一些线索，但却意外卷入了汉海集团的走私案，差点有牢狱之灾。” 高燃色变：“我妈的死和汉海集团有关？” “十年前，还没有这么强盛的汉海集团。我所说的是兰亭别苑，那个创建于十年前的会所。大概五年前，这个会所才易主，交给汉海集团打理。” “兰亭别苑的创始人，其实是个年轻人，他隐藏在幕后，五年前他因为某些原因，才把兰亭别苑交给汉海集团的。” “这个年轻人，叫做万人杰。” “你妈的死，跟他或许有某种联系。” “但目前为止，我还没调查到证据。” 周小三说：“我和你爸都在调查，但我们并没有交换过线索，这些年也从来没联系过。因为我们知道，如果一个人出事了，另外一个人还能续上。而且他知道我如果出事了会把线索放在那里，同样，我也了解他。” 高燃有种莫名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如此信任对方？但又彼此之间形同陌路？ “突突突——” 子弹突然扫射进来，就从两人身边扫过。 对方打算强攻了。 “后悔吗？” 周小三倒是不害怕，笑着问高燃。 “不后悔。” 高燃也笑了：“我说过要帮她查清楚真相。” 周小三不由愣住了。 类似的话，十年前他也说过。 “把枪给我。” 周小三说道：“我出去跟他们谈谈。” 高燃摇头：“你出去是送死。” 周小三说：“我有萧冠华的一些把柄。” 高燃还是没把枪拿给他。 “突突突突——” 忽然，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起。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省武——” “草，再他妈废话，老子干你！” 外面瞬间没了声音。 “怎么回事？” 周小三愣住了。 “难道是——” 高燃想到了刚才他打的那个电话。 “高燃，外面的人已经被我们制服了。” 外面传来声音：“他妈的，高老的孙子也敢弄，狗日的，不想活了吗！” 高燃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全是穿着迷彩服的人，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直升机盘旋在学校上空。 第167章 汉海变天 二十分钟后。 高燃和周小三被送去了新安县医院，包扎伤口。 他们都是皮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 至于救他们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宛如潮水般迅猛。 “高燃——” 楚晚舟也赶到了县医院，见到高燃的刹那，她忍不住冲上去抱着了高燃。 高燃双手抬起，身体绷紧，过了片刻才放下手，拍着她的后背笑道：“放心，死不了。” 这时，张海林等人也赶过来了。 楚晚舟松开高燃。 高燃看着张海林等人，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张海林等人集体沉默。 楚晚舟也沉默了。 张海林正色说；“谢谢你，高燃同志。” “张组长，你应该谢的人是刘权。” 高燃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他要打电话给蒋为国。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还有接触顾南屏的必要吗？ 蒋为国听完高燃的话，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高燃同志，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我向你保证。” 高燃说：“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必要接触顾南屏。” 蒋为国说：“她不是企业负责人，刘飞也还在国外。” 高燃沉默了。 “不过，你随时可以退出，我们不勉强你。” 蒋为国说：“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高燃没有回答他。 “有事打我电话。” 蒋为国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 黎明到来。 龙都来人，径直走入了汉海省公安厅。 “你们是——” 省公安厅的人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对方掏出了证件和红头文件。 省公安厅的人马上让开道来。 龙都来的人进了萧冠华的办公室。 不过，萧冠华的办公室却空无一人。 很快，萧冠华逃走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诡异的气氛笼罩整个汉海。 汉海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已经从不同的渠道打听到了消息，知道了新安县发生的事。 一个基层警察。 一个代课老师。 一个妓女。 一个鱼贩。 居然是这起惊天大案的“导演”。 这实在颠覆了很多大人物的三观。 更不可思议的是，萧冠华为了防止更多的丑闻被爆料出来，居然杀人灭口，干掉了那个叫做刘权的代课老师。 干掉代课老师后，萧冠华居然还想干掉现场的人。 至于萧冠华后面为什么失败了，没人知道原因。 但很多人已经猜到了一种可能，但却不敢议论。 “汉海，要变天了。” 很多大人物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汉海道。 此刻，高燃已经到了高群声的家中，把那一份陈美琪交给他的视频，亲手交给了高群声。 高群声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他没想到高燃手上居然还有这东西，不过他没问高燃是怎么得到的。 “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高群声看着高燃。 “大伯，我明白。” 高燃正色点头。 高群声心中一动，动了提前把高燃调到中枢的想法，有梯队干部这层身份，高燃完全可以去要害部门，服务领导，不过这话他没对高燃说。 高燃并不知道大伯在想什么，他心说，历史似乎出现了些许偏差。 因为楚晚舟和他，背后有人在新安县导演了一场惊天大戏，导致魏光明提前暴雷。 这个时候拿出陈美琪的录像，正是最佳时机。 两天后。 萧冠华在自己的老家被找到了。 据说当时他正在给自己的老母亲喂粥。 粥喂完后，他也倒在了自己老母亲的怀里——中毒死了。 又两天后，魏光明引咎辞职，去了人大。 汉海省全省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引咎辞职只是开始。 不过关于魏光明的未来，却有很多不同的说法。 有人说，他涉嫌走私案，肯定会被调查，至少降级处理。 也有人说，他后面的人力保他，他应该会安稳退休。 更有人说，他只是暂时避避风头，还会东山再起。 版本很多。 高群声却冷笑了一声。 东山再起？ 可能吗？ 上面有个能决定魏光明走向的人，当年下乡当知青的时候，也曾经被人扣上了一顶有私生子的帽子。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他就是其中一个。 当年，他们在一起当知青的时候，那个人曾说过，他非常痛恨别人用这种手段来攻击政敌。 他高群声被人污蔑了那么长时间，所有人都会联想到魏光明。 没多久，中枢便公布了消息——开除魏光明党籍，取消正部级待遇。 汉海集团的刘虎等人全部被逮捕，不过汉海集团依然没有倒下，因为他们还不能倒，他们捆绑了太多的地产。 为了不让汉海集团倒下，汉海省委政府将会让国企介入，汉海集团的地产、影视等的业务，都将会由国企接盘。 消息传开，整个汉海省一片哗然。 高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沉默了。 这对于魏光明来说，似乎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处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关系错综复杂。 高燃感觉到了无奈和无力。 这还是刘权他们的命换来的。 讽刺的是，现在谁也不会去关心刘权他们的死。 现在整个汉海关心的焦点是——谁来接任省委书记一职。 第一种可能，空降。 第二种可能，高群声接任。 这是大家想到了两种可能。 整个汉海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中。 没多久，一些地下组织部就开始谣传新任省委书记的人选。 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广电的局长，宋朝阳。 第二种可能：北湖省长，蓝皓。 第三种可能：汉海省长，高群声。 三人各有优势。 宋朝阳，基层工作经验丰富，又是总局局长，还是抓经济的好手。 蓝皓，当了三年的省长了，资历足够，而且他的年纪也不算大，才60岁。 高群声，汉海省的省长，接任省委书记顺理成章，唯一的劣势是，他担任省长的时间实在太短。 高燃自然也听说了“地下组织部”的消息。 他当然希望大伯接任省委书记。 但是这种事，那是龙都说了算。 就看三人，谁的本事大了。 “金家在北湖的势力很大，说不定跟这姓蓝的有什么关系。”高燃最不希望的就是姓蓝的过来。 一旦此人真的跟金家有什么关系，那他在汉海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不过，三人中最不可能的应该就是他。” 高燃忽然想了“北湖案”，这个案子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现在想想，“北湖案”背后的推动者宋朝阳，还真的未必完全是为了院线改革。 他却不知道，北湖案背后其实还有他大伯高群声的影子。 “宋局长有可能，但也不是最大的。” “因为他和大伯的关系，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关系太好，有时候也是一种劣势。” 高燃忽然愣住了。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朝着对大伯最有利的方向发展，好像冥冥之中已经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他又想起到了大伯给他那个不到最后绝对不要打的电话——那个电话是吕一夫的，吕一夫从军几十年，是他爷爷的部下，权力极大。 越想，高燃越觉得背后有人在织一张大网——大鱼正是魏光明。 “织网的人……真是厉害！” 高燃喃喃。 没多久，中枢终于宣布了决定。 高群声同志任汉海省委委员、常委、书记。 北湖省委副书记雷震霆接任汉海省省长一职，任代省长。 十年前，雷震霆曾经在京州市当过市委副书记、市长、市委书记，两年前跨省担任北湖省委副书记，直至此次履新。 今年，雷震霆56岁，年富力强。 不过对于汉海人来说，雷震霆依然是个“外来者”，现在汉海的一把手是高群声。 所以，中枢才宣布完决定，身为高群声“私生子”的高燃，电话瞬间就被打爆了。 第168章 汉海第一衙内升职了 “恭喜。” 最先打电话过来的是韩城。 “高省长，不，应该是高书记。” “我相信汉海在高书记的带领下，一定能走出魏光明时代的阴霾。” “魏光明在任的时候，汉海简直就是他的一言堂，民主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他在会上决定的事，谁敢说个不字？” “老省长为了汉海集团的事，被迫病退就是最好的例子。” 韩城大有些不吐不快的感觉。 魏光明这个人确实霸道。 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啊。 谁也没想到，魏光明居然会在几个普通人身上栽跟头。 既然没人敢深入调查走私案。 那好，我们就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在大家的关注下，一层一层撕开走私案的真相，告诉大家背后的人是魏光明。 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袒护魏光明？ 事实证明，这种粗暴的方法，确实奏效了。 至少魏光明是真的倒下了。 “老哥，恭喜我干什么？” 高燃笑道：“我们应该恭喜高书记。” 韩城赔笑：“对对对，恭喜高书记。” 两人说话的时候，又有电话打过来。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赵齐伟。 赵齐伟赔笑：“高燃，我打算跟马书记碰个头，让你来担任汉海卫视的总编。” 高燃非常意外，汉海卫视的总编可是副厅级，他显然不够资格，但汉海卫视的配置本来就是正处级，只不过通常高配而已。 如果高燃真的当上汉海卫视的总编，只可能是正处级。 “赵总，我原则上服从组织的安排，但韩总编兢兢业业，工作出色，不知道集团是怎么考虑的？”高燃问道。 “集团党委副书记空缺一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齐伟笑道：“韩总编的成绩有目共睹，这是大家公认的，谁也抹杀不了。” 高燃笑道：“我服从组织安排。” 赵齐伟大喜，又跟高燃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他才打完电话，马清风的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同志，集团决定给你加担子。” 马清风开门见山，“老韩可以挪一挪位置了，你来接任汉海卫视总编……” 高燃自然是没有意见。 他知道赵齐伟和马清风为什么这么殷勤，无非是觉得他和高群声有某种关系。 不过，高燃并没有否认，因为否认了也没人相信。 汉海集团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集团党委会就把人事调整的建议报了上去。 一个汉海卫视的总编而已，没人会去计较。 尤其是，这个人姓高，叫做高燃，是高家的人。 很快，汉海集团的人事调整便结束了。 韩城担任集团党委副书记。 高燃担任汉海卫视总编，正处级。 合不合规，组织部门会去找理由。 组织是有破格提拔的相关规定的，至于什么人才符合破格提拔的条件，那还不是组织说了算。 高燃同志符合破格提拔的条件。 谁有意见？ 谁也不会有意见。 更何况，高燃是梯队干部，怎么提拔都是合理的。 高燃当上总编后，向马清风等人建议，陈若彤担任节目中心主任一职。 马清风和赵齐伟等人全部同意，党委会的意见有史以来，高度统一，没有任何反对声。 傻子才他妈会反对。 汉海集团宣布完人事任命之后，高燃便去了京州市公安局，找到了周小三。 周小三因为立功，已经提了一级——正处级。 见高燃来了，这个名动京州的刑侦专家打趣：“我总算追上你爸了。” 之前高胜寒只是个正科级干部，周小三是副处级。 但很快，高胜寒因为立功表现，连续提拔，干到了正处，反超了周小三。 不过现在，周小三终于追上高胜寒了。 高燃也打趣：“我也正处了。” 周小三没好气道：“这世道真是不公平，我累死累活那么多年才混到了正处。” 高燃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也是九死一生啊。” 周小三忍不住笑了：“那倒也是。” 他知道高燃来干什么的，但高燃不主动问，他便不主动说。 “周叔，万人杰究竟是谁？” 高燃率先开口，不搞清楚这件事，他睡不着。 “我也不知道。” 周小三装傻：“我说过这个人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周叔，让我猜猜这个人的身份。首先，他的来头肯定不小，所以你们不敢告诉我。其次，这所谓的万人杰，恐怕不是这人的真名，否则你们也不会调查了那么多年。” 两个京州最优秀的警察追凶十年，却一无所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尽管有权有势，却喜欢隐藏在幕后。 周小三喝着茶不说话。 高燃非常耐心喝茶。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小三才放下手中的茶杯：“你爸真是高群声的弟弟？” 高燃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件事，笑道：“周叔，你觉得呢？” 周小三说：“如果高群声真是你大伯，没准你还真能把万人杰绳之以法。” 高燃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姓万的能量确实大。 “惭愧，尽管调查了十年，但我连他的照片都没有。” 周小三看着高燃：“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之所以能在京州呼风唤雨，是因为一个人。” 高燃脱口问道：“是谁？” “我们汉海的新任省长。” 周小三非常笃定：“当年他背后的人，一定是此人。” 高燃色变，十年前，雷震霆应该是京州市委副书记，当了一年多的市委副书记，他就成了市长，随后又担任省委常委、市委书记。 四年前，雷震霆离开京州，去了北湖担任省委副书记，随后顺利担任省长。 也就是在他离开京州那个时间点，兰亭别苑易主，到了汉海集团手中。 周小三说：“两条线，一条是汉海集团，一条是雷震霆。汉海集团的关键是顾南屏，这女人不会轻易开口。至于雷震霆，你就更别想了，他是省长。” 高燃想了一下，现在最容易突破的应该是汉海集团。 汉海集团风雨飘摇，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家公司之所以没倒下，不是公司有多强大，而是各级政府不愿意让他倒下，否则会留下一个烂摊子。 最近两年，因为汉海集团，发生的群体事件太多了，一旦汉海集团真的倒下了，影响太大。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汉海省委政府应该会让国企去接盘，把问题逐步化解，但这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我建议你问问你爸。” 周小三看着门口：“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已经到了。” 高胜寒居然已经在门口。 第169章 针对顾南屏的围剿计划 “爸。” 高燃起身。 高胜寒坐下，看着周小三，有些不悦。 周小三微笑道：“十年没一起喝茶了，别给我脸色看。” 高胜寒蹙眉：“没有证据前，不要贸然下任何定论，否则会影响别人的判断，这句话是你说的。” 周小三忍不住笑了：“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因为证据充分我才说的，绝对不会误导别人。” 高胜寒看着高燃：“你有事的话先走吧，我跟他聊一会儿。” 高燃却不想走：“爸，这也是我的事。” 高胜寒还想说话，周小三点头：“你说的没错，你身上也有一份责任。” “周小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胜寒有些不高兴。 “不干什么。” 周小三正色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查清楚真相。” 高胜寒看着高燃，“你先回去吧。”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起身走了。 直到高然走了，高胜寒才重新开口：“高燃还年轻。” 周小三喝了一口茶：“这世上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你绝对不会把你想做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省委书记大哥——高群声。” 高胜寒脸色一沉：“你想——” 周小三打断他的话：“但高燃这孩子不同，他不像你这么蠢，他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高群声在汉海当省委书记，这多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用？你不蠢，谁蠢？” 高胜寒沉默。 周小三咳了一声：“老高，我活不了几年了，我不想内疚一辈子，希望你成全我。” …… 高燃在京州市公安局门口等了很久，直到他老爸出来。 “回去。” 高胜寒上车。 高燃开车回家。 回到家，高胜寒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高燃：“看看，烧了。” 高燃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这是高胜寒这十年来找到的一些资料。 他找到的资料，和周小三提及的基本上吻合。 此外，让高燃没想到的是，当初在新安县绑架宋言希他们的事，居然可能和魏先锋有关，但背后帮助魏先锋的却极有可能是汉海集团。 “魏先锋……顾南屏！” 高燃喃喃，他真没想到老爸居然能查到这些东西。 “周叔说的没错，现在确实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高燃非常赞同周小三的建议。 两条路，一条是汉海集团，一条是雷震霆。 高燃想从汉海集团入手，因为现在的汉海集团是最虚弱的，而且蒋为国一直想抓住刘飞，肯定会提供帮助。 “汉海集团旗下的飞虎影视集团，汉影必须争取一下。”高燃心中一动，想到了办法。 既然省委政府想让各大国企接盘，那汉海集团旗下的飞虎影视集团，以及他们在建的影视基地，肯定也需要企业接下，汉影首当其冲。 与其等省委政府强行摊派，不如主动研究，主动汇报，占据主动。 最关键，这样一来，高燃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触汉海集团了，尤其是那个传闻中的人间尤物——顾南屏。 据说，几年前兰亭别苑就是她拿下，并交给汉海集团打理，经营人脉的。 不过很多人都没想到，居然有人在里面搞摄影，拍片留存，害惨了一大批干部。 兰亭别苑的名声也因此臭掉了，不得不转手给别人，更名为“兰亭酒店”。 不过毕竟是曾经无数商人趋之若鹜之地，外界依然会称其为兰亭别苑。 “据说这女人很难缠，接触她之前，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她挖好的坑里面去。” “一出手，就必须把她逼到死角，让她无法反击。” “汉海卫视不过，还要蒋为国出力，甚至害的依靠何中信……” 高燃心中已经想好了一个全盘的计划。 第二天早上，高燃就跟马清风汇报了自己的想法，这样也有利于汉海卫视的发展壮大。 如果运作得当，飞虎影视集团、南屏影视基地将来肯定会成为汉影集团的优质资产。 “现在总局支持发展影视基地，我们有政策支持。” “而且飞虎影视公司的实力还是很强的，甚至连特效团队都有，正好可以弥补我们的短板。” “当初刘飞还在国内的时候，可是提出要打造国内的好莱坞，国内第一个工业影视基地。” “他尽管有吹牛的成分，但确实也做了不少事，飞虎影视公司在他的带领下，发展的还是不错的。” 高燃说：“与其被动的让领导安排我们，不如我们主动研究方案跟领导汇报。” 马清风真没办法拒绝高燃。 好吧，他其实是不敢拒绝。 万一高燃不小心说了他的几句坏话，他就完蛋了。 好在飞虎影视公司比汉海的地产、外贸等下属企业要好得多，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在影视基地的建设上，资金链断裂，导致影视基地有烂尾的风险。 如果只是收下飞虎影视集团，倒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只要不去碰影视基地即可。 “高燃同志，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马清风点头：“我今天晚上就召集齐伟他们开会研究，拿出个方案，到时候你得列席啊。” 高燃摇头：“那怎么行。” 马清风笑道：“怎么不行了？你可是影视基地建设的指导员，应该好好指导一下我们。” 晚上，高燃列席党委会，“指导”了收购飞虎影视集团的方案。 “他们的影视基地，其实含有大量的地产。” 马清风建议：“如果城投能把这部分拿下，其他我们可以来承担，到时候，我们着重向赵常务汇报这个点。” 高燃并没有说话。 马清风微微松了口气。 赵齐伟等人纷纷表示同意。 他们最怕的就是全盘接收影视基地，现在既然高燃没这种打算，他们也就放心了。 只要不接盘影视基地，豁出去陪“汉海第一衙内”玩一玩，他们还是愿意的。 第二天，马清风和赵齐伟亲自去跟赵东来汇报了这件事，这次负责牵头处理汉海集团问题的领导正是赵东来。 想要在短时间内处理完汉海集团的问题，尤其是地产问题，难度实在太大，常务副省长都很难解决这些问题。 汉海集团的问题太大，各大国企的一把手，都不想蹚浑水，以免引火烧身。 这几天，赵东来已经找了城投等很多国企谈话，但即便是面对他这个脾气火爆的常务副省长，这些国企老油条依然在打太极，不太愿意接盘。 所以，赵东来最近几天正在头疼。 他没想到，马清风和赵齐伟居然主动提出要接手飞虎影视集团，这可让他高兴极了。 不过，当马清风提出，高燃也要参与这件事的时候，赵东来却有些懵了。 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现在就让高衙内去恐怕不合适，根本拿不到什么政绩。 “你们傻吗？你们应该等到事情一锤定音的时候，再让高燃跟着一起去。” 赵东来蹙眉，拿起电话，打给了高燃。 第170章 人间尤物顾南屏 “我想全程参与。” 这是高燃回答赵东来的原话。 赵东来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 马清风和赵齐伟苦笑，他们只有羡慕的份。 赵齐伟亲自打电话把汉海城投董事长赖天杰给叫来了。 赖天杰是个五十出头的瘦高个，不苟言笑。 听说汉影有意拿下飞虎影视集团，但影视基地的“地产”板块得由城投吃下，赖天杰微微蹙眉。 问题是现在城投的手上也不宽裕啊，吃下那个影视基地要好上亿资金，他上哪里搞钱？ 而且如果真的吃下影视基地，领导紧接着肯定会说，汉海建工的那些地产，你也想想办法，到时候怎么办？ 赖天杰想了一下，“如果能获得银行的贷款支持，我倒是可以试试看。” 赵东来轻哼：“老赖，你这是来跟我讨价还价？” 赖天杰不喜欢听到“老赖”这个称呼，但却实在没办法，赵东来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总不能纠正领导对他的称呼，他叹气道：“赵常务，城投的盘子也很大，我需要——” 赵东来抬起手：“别扯这么多，你自己想办法。我给你一周时间，把顾南屏那女人给我搞定，而且必须以最低的价格拿下飞虎和影视基地。” 国企是要接盘，但也要赚钱。 汉海集团是毒药，也是块肥肉。 赵东来想咬下的是那块肥肉。 毒药，还是留给魏光明自己吃吧。 “快点去办吧。” 赵东来下了逐客令。 马清风三人起身离开。 赖天杰有些不高兴，“老马，你还真会给我找工作干啊。” 马清风笑道：“赖总，这可是赵常务的安排。” 赖天杰看着他：“方案不是你们提的吗？” 赵齐伟抢先一步说：“赖总，这也是一件好事嘛，影视基地属于优质资产。院改如火如荼，我们汉海传奇院线更是在第一轮测评中拿到了第三。” “那你们为什么自己不去干这件事？” 赖天杰完全不给赵齐伟面子，“拉我们下水是什么意思？” 他能不生气吗？ 如果真的成功拿下飞虎影视和南屏影视基地，功劳都是汉影的，但麻烦却是城投的。 未来，城投可是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是财力到影视基地的建设上，但外面的人谁知道这是城投干的？他们只会以为，这是汉影的功劳。 马清风不急不缓的说：“赖总，这次我们汉海卫视的总编会担任影视基地建设的指导。” 赖天杰不屑，“一个总编，指导我们？” 撑死了就是个副厅级干部，指导他？ 马清风一笑：“他叫高燃。” 赖天杰色变：“高……高燃？” 如今的汉海，厅级以上干部，谁不知道“高燃”的名字。 那可是高老板的亲人。 “其实，我觉得你们的方案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 赖天杰正色点头：“更何况总局确实支持建设影视基地，这也是政策的风口。” “对对对，这是风口。” 三人齐齐点头。 下午。 飞虎影视集团就收到了会议通知——去汉海影视集团开会。 高燃也参会了。 赖天杰见了高燃后，伸出手，谄媚笑道：“久仰高总编大名了，我女儿非常喜欢看你策划的节目。” 高燃伸出手，“赖总说笑了。” “我这还保守了呢。” 赖天杰看着马清风等人：“不久前，你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我闺女可是看了好几遍，对我说，她以后也要像高总编一样，站在国际舞台上，展示华夏文化。” 他正色道：“就连我个人，也是相当喜欢你那篇文章。以后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到我家坐坐。” 他露出笑容：“否则我这个爸爸，可就失信于女儿了。” 高燃笑道：“有时间，我一定去。” 马清风和赵齐伟等人心中冷笑，这姓赖的还真他妈脸皮厚。 “飞虎影视的人来了。” 高燃朝着会议室门口看去。 最先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是个穿着天蓝色长裙的高挑女人，她头发高挽，露出精致的五官，端王大气，令人不敢直视。 高燃见的女人不少，但单比气场，恐怕只有高小琴能比得上这女人，但高小琴的五官却不如顾南屏这般精致。 难怪有些人会说：顾南屏真乃人间尤物，得顾南屏一夜，死而无憾。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我踩着时间点来的，没想到你们早就到了。”顾南屏微笑道：“这次我一定提前到场。” “顾总，你可没有迟到，是我们提前了。” 马清风笑着说：“我们坐下再谈。” 他已经率先入座。 众人纷纷入座。 高燃坐在国企代表这边，位于赵齐伟身边，水牌上写着——汉海卫视总编辑高燃。 “听说马总和赖总想收购飞虎影视集团和南屏影视基地？” 顾南屏开门见山，微笑道：“不知两位老总具体想怎么收购，有没有具体方案？你们也知道，我们是小本买卖，股东们也要货比三家。” 汉海集团被“肢解”的命运，基本上已经成定局。 不过顾南屏显然不想汉海集团分崩离析。 毕竟，涉嫌走私的企业已被查封，相关的人已经被抓，甚至刘飞也已经在魏光明卸任省委书记后被全球通缉了。 现在的汉海集团，可是一家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企业。 汉海集团能稳住局面，不需要被拆解收购！ “资料发给顾总。” 马清风看着工作人员。 很快，资料分发到了顾南屏手中。 顾南屏看到一半就合上了资料：“我看，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贱卖飞虎影视集团和影视基地，她是不会做的。 哪怕现在汉海集团确实需要钱。 更何况，汉海集团其实还是有一定主动权的——他们拒绝与国企合作，工人们发不了工资，购房者拿不到房，随后引发一系列问题，这绝对不是汉海省委政府想看到的局面。 顾南屏根本不给马清风等人说话的机会，起身便走，干脆利落。 高燃算是见识过这女人的厉害了。 这女人喜欢占据主动，不让她陷入绝境的话，绝对不可能从她嘴里面问出任何关于“万人杰”的消息。 “顾总刚才说，货比三家？” 高燃开口：“我可以冒昧问下，还有哪家企业正在跟飞虎影视谈合作的事吗？” 第171章 夜会顾南屏 顾南屏转身看着高燃：“不好意思，商业机密。” 她似乎有些瞧不起高燃，丢下这句话后便想走出会议室，不过就在这时，她身边的人突然低声对她说了什么。 随后，顾南屏转身看向了高燃。 “顾总，全国所有影视公司的情况，我基本上都清楚。” 高燃好整以暇：“你们想寻找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我想我基本上也能猜到。说句实话，他们并不适合飞虎影视。” 顾南屏嫣然一笑：“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 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马清风看着高燃，“看来她还有底牌没有打出来，否则也不会这么冷静了。” 飞虎影视公司被总局列入了负面清单，计划与飞虎影视合作的企业，全部终止了飞虎的谈判。 这当然是高燃的手笔。 飞虎影视公司不可能没有问题。 只是之前没人认真查而已。 “这姓顾的女人不好对付。” 赖天杰说：“她肯定还有后手。” “汉海集团的处境可不好，主动权在我们这边。” 高燃说：“她的手段再多，也必须顺应大势。” 马清风他们还以为高燃所说的“大势”是高群声。 其实，高燃所说的大势却是“历史”。 历史上的汉海集团，最终确实被逐步收购。 顾南屏是什么结局，高燃并不清楚。 但刘飞最终被逮捕回国了。 晚上。 高燃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汉海集团打来的。 顾南屏要约他去汉海国际酒店用餐。 高燃去了。 晚上六点，高燃抵达了汉海国际酒店。 偌大的包间之内，暗香浮动，气氛静谧。 顾南屏亲自在门口迎接高燃。 “高总编，里面请。” 高燃笑着点头，与顾南屏并肩进了包间，顾南屏身上的香味不断钻入他的鼻中，沁人心脾。 待高燃入座，顾南屏才在高燃对面坐下，端正大气。 “高总编，南屏对您可是仰慕已久。” 顾南屏微笑道：“其实我早就想邀请你，只是我这人特别敏感，实在怕被别人拒绝。” “谁会拒绝你？” 高燃看着她：“据说汉海想跟你共进晚餐的人，能从省委排到省政府。” 顾南屏莞尔：“您说笑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这时，餐厅的小姐已经开始上菜。 顾南屏给高燃介绍起了菜：“这是我家乡的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高燃看着她：“你的家乡是——” 顾南屏说：“我出生在新乡。” 高燃微笑道：“没想到。” “那地方很穷。” 顾南屏陷入回忆：“说实话，我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居然会坐在这个餐厅用餐。我小时候的梦想，只是能到县城里面工作就行。” 高燃说：“人生际遇，谁能想到？” 顾南屏看着高燃：“高总编，我有感而发，不好意思。” 高燃看着她那看似真诚淳朴的目光，“没事，你继续。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刘总的。” 顾南屏微微一怔，强笑道：“其实我并不想提我的过去，我的过去并不像我现在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甚至隐藏着很多阴暗面，你还想听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高燃的眼神也很淳朴。 “我是在兰亭别苑认识刘飞的。” 顾南屏看着高燃，“高总编想必听说过曾经的兰亭别苑是个什么地方。” 高燃非常意外，点了点头。 “我跟着朋友一起出来找工作。” “经人介绍，我到了兰亭别苑工作。” “在那里，我遇到了刘飞。” “他当时只是个包工头，小建筑老板。” “不过他的生意不错，承接了很多拆迁工作。” “他来的次数多了，我们也逐渐熟悉了。” “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激动的对我说，他赚了一大笔钱，足足三千多万。” “对我来说，那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事后我才知道是真的。” “那个时候，有个小区因为选址和一些其他原因，实在卖不出去，开发商想转手。” “恰好这个时候，一家国企计划搬迁，选址就在那附近，但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很少。” “他利用这个信息差，空手套白狼，把房子卖给了那家企业当职工用房，赚了三千万。” 顾南屏看着高燃：“刘飞这个人尽管没念过几年书，但胆子特别大，运气也非常好。最关键，他手底下有几个老乡，特别听他的话，能打，也能干事。” 高燃说，“所以刘飞逐渐做大了。” 顾南屏摇头：“不，他遇到了一个贵人。你应该听说过，这人叫做李腾龙。” “腾龙集团的老总。” 高燃当然知道此人，汉海两大地产公司，其中之一就是李腾龙的，另外一家是刘飞的。 “李腾龙欣赏他，一些他自己不做的生意，最终交给了刘飞。不过后来，他们发生了一些矛盾，分道扬镳。” 顾南屏笑道：“刘飞的汉海集团，几年前其实是叫飞虎集团，后来有人觉得不够大气，建议他改成了汉海集团。” 高燃知道，刘飞离开李腾龙之后遇到的贵人，应该是魏光明，当时魏光明应该还是省长。 后来，魏光明当了省委书记，汉海集团更是如日中天。 至于走私，那情况却要复杂得多。 魏光明只是参与者之一。 刘飞背后站着的人，并不止魏光明一人。 汉海集团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倒，这便是主要原因。 “刘飞帮我走出了兰亭别苑，给了我做梦都想不到的荣华富贵，我很感激他。”顾南屏看着高燃：“他尽管在国外，但他创立起来的公司，我必须替他保住。” 高燃说：“顾总——” 顾南屏嫣然一笑：“高总编，不用叫我顾总。如果你不嫌弃我出身卑微的话，叫我一声南屏就行。或者，你叫我一声小顾也行。” 高燃却依然叫她“顾总”。 “顾总，你是个重感情的人。” 高燃看着她，有些咄咄逼人：“但在商言商，我们不谈个人感情。”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高总编，别这么严肃。其实啊，我们现在正在跟银行交涉。飞虎影视公司、影视基地，我们还真不一定出手。” 高燃摇头：“顾总，你不用想着去找银行了，以汉海集团现在的情况，银行不会支持你们的。” 顾南屏还真不信邪，从容笑道：“高总编，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但下一刻，她接到了电话。 银行已经终止跟汉海集团的洽谈。 第172章 衙内和人间尤物的绯闻 顾南屏抬头看着高燃，叹气道：“高总编，你们这是把我这个弱女子往死里逼啊。” 高燃摇头：“顾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南屏也不点破，“你说，如果有人对外这么说——汉海省委政府趁火打劫，想瓜分汉海集团。甚至，有人说——某个红孩儿想要汉海集团，所以汉海集团没了，外界会怎么议论？” 高燃知道她在威胁，“清者自清，而且顾总似乎把汉海集团看得太正面了。在人民眼中，汉海集团也许是一家吃不吐骨头的企业，人民群众巴不得汉海集团倒下。” 顾南屏好整以暇的倒了一杯酒，“酒好不好喝，那得喝了才知道，结果如何，不是你我能预料的。” “顾总，你说的很有道理。” “就比如不久前的一起绑架案，有些人只是顺水推舟，结果如何，她同样是不能预料的。” “但最后，她却成为了收益的一方，这说明她的运气一向不错。” “不过，我不相信她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算计一直能这么精准。” 高燃起身笑道，“顾总慢用，我先走了。” 不等顾南屏说话，高燃已经走了。 顾南屏非常淡定的吃着菜，当高燃即将走出包间门口的刹那，她才抬起头，露出杀意。 第二天，汉海便有人到处传——高衙内看上了汉海集团的“大嫂”顾南屏，汉海集团之所以被逼得贱卖资产，其实是因为高衙内步步紧逼。 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高衙内指的是谁。 在汉海省，除了高燃之外，还有哪个敢称高衙内？ 甚至有人传的有板有眼。 高衙内逼迫顾南屏做很多羞耻的动作，顾南屏抵死不从，于是两人闹翻了。 还有人说，顾南屏想嫁给高衙内，但高衙内不同意，所以顾南屏跟高衙内决裂。 总之，各种乱七八糟的传闻都有。 甚至，马清风等人似乎都信以为真了。 “高燃，真想睡那个女人？” 马清风愣住了。 那女人可是条“毒蛇”。 黄经纬、孔令雄，甚至是魏光明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好办啊。” 马清风深吸口气。 楚书记的女儿怎么办？ 楚战豪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高燃这么公开追求顾南屏那女人，楚战豪高兴才怪。 马清风真不想掺和这种事，但现在高燃借着汉影集团和城投去收购飞虎影视和影视基地，他想脱身都脱不了。 “高燃想用这种办法逼顾南屏就范？” 马清风揉了揉太阳穴。 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马清风都必须帮高燃。 “董事长。” 赵齐伟很难得主动来找马清风。 “齐伟，坐。” 马清风都是满脸的意外。 他和赵齐伟不对路，人尽皆知。 “银行终止和汉海集团的进一步洽谈了。” 赵齐伟说：“高——” 他看了一眼门外，起身把门关上。 马清风本想说没必要关门吧，别人会误会的，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还是关上门的好，隔墙有耳，万一赵齐伟要说的事和高燃有关怎么办。 “高燃决心很强啊，银行那边估计是……高书记发话了。”赵齐伟说话意味深长：“我们必须得尽全力协助，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啊。” 马清风岂会不懂他的意思，“齐伟，你想过没有，其实我们最重要的是掌握一个度。” 赵齐伟瞬间被点醒，如果真把飞虎影视公司和影视基地拿下了，顾南屏没了后顾之忧，恐怕还是不会屈服。 到时候，高燃竹篮打水一场空，肯定有会不高兴了。 这个度怎么掌控，难度可不小。 “银行已经断了他们的资金，公安在调查他们，他们的压力很大。这些压力都在顾南屏身上，我想她撑不了多久。” 马清风说：“我们要做的是在现在的情况下，给她压上一根稻草，让她彻底屈服。” 赵齐伟露出佩服之色：“董事长说的这根稻草是——？” 马清风有些尴尬，他真不知道这根稻草上哪里找。 毕竟，他并不了解顾南屏这个女人的软肋在哪里。 据说这女人没办法生孩子，没有子女。 据说这女人的父母已经过世，没有父母。 这女人的男人在国外，没有男人。 试问这种女人，怎么打倒她？ “董事长，其实她也是有在乎的人的。” 赵齐伟说：“刘飞的父亲还在，只不过去年因为脑梗躺在床上了。” 马清风蹙眉：“难道我们能拔掉他的氧气管？” 赵齐伟被他逗乐了：“那倒不用，刘飞还有兄弟。据说，他的这几个兄弟不服顾南屏。现在顾南屏一心想保住刘飞的家业，如果——刘飞的家业落在了他们的兄弟手上，顾南屏岂不是就变成了无根浮萍？到时候她必然要依靠别人。” 这次轮到马清风露出佩服之色了，他主动给赵齐伟倒茶：“齐伟，妙计啊。这叫做——釜底抽薪。” 赵齐伟谦虚：“雕虫小技而已。” 马清风说：“我们可以绕过顾南屏跟刘飞的三个兄弟谈，不理会顾南屏，让汉海集团内部直接分崩离析。” 两人定计之后，一起去找了高燃。 高燃听完笑道：“那就请两位领导分头行动，接触一下刘雪、刘连、刘天。” 刘家四兄弟，分别是刘飞、刘雪、刘连、刘天。 刘家有族谱，以前是个大家族，后来家道中途，不过又在刘飞手上壮大了起来。 所以，刘家所有人都佩服刘飞，听刘飞的话，但却不怎么服顾南屏。 马清风和赵齐伟人手不够，所以他们把“老赖”也叫上了，三人分别与刘家三兄弟谈判。 高燃没再去找顾南屏，而是找到了周小三。 “周叔，你对刘家了解吗？” “还算了解。” 周小三看着高燃：“有话直说。” 高燃低声说：“我想麻烦你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周小三直接问：“什么事？” 高燃说：“刘家有没有这样一个人，这个人没什么权力，既可能会被顾南屏利用，也有可能被刘家其他人利用。” 周小三想了一下：“刘梅，刘飞的四婶。” 高燃低声说：“帮我调查一下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找她做点事……刘家说不定马上就要跟顾南屏翻脸了。” 周小三点头：“没问题！” 他雷厉风行，马上就去想办法。 “顾南屏，不知道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们的老对头李腾龙，甚至是北湖的范华强，说不定都想咬你们一口。” 高燃喃喃。 对付这种女人，高燃不会手软。 尤其是知道对方居然差点让他和宋言希命丧新安县的时候，他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对付毒蛇，最好的办法是用火攻。” “是时候再加一把火了。” 高燃打电话给蒋为国。 第173章 请大嫂赴死 528专案组进驻汉海省！ 消息传开，汉海的空气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走私案还没有因为魏光明的倒下而结束。 至少，汉海集团的刘飞还逍遥法外，没有缉拿归案。 最紧张的莫过于汉海集团。 魏光明倒下后，汉海集团被牵连了很多人。 如刘飞的叔叔刘虎，汉海远洋负责人…… 太多的人被带走。 很多人都知道，不是上面不想抓了刘家几兄弟，是汉海集团暂时还不能倒，是刘飞暂时还没有归案。 不过现在，上面的态度似乎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这是否意味着，如果汉海集团在不听话，上面就要开始抓人了。 “通知顾南屏，今天晚上，老四家里面吃团圆饭。” 一个杵着拐杖的瘸腿中年人冷漠开口：“所有人必须到场！老大家三个儿子，也必须到场。” 吃“团圆饭”是老刘家独有的风俗。 一个月至少一次，刘家的人必须悉数到场。 不能到场的人，直接跟族长请假。 眼前这中年人叫做刘能，暂代族长一职。 刘能排行老三，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长兄刘武，刘飞四兄弟的父亲，脑梗在床。 老二刘虎，被抓入狱，有三个儿子。 老四刘梅，高中老师，育有两子。 老刘家两代，除了刘梅之外，全是男丁。 今天，除了特殊情况，每家人至少得有一个人到场。 到了晚上。 刘梅家里面已经做好了一桌子好菜。 刘家的人相继到来。 刘虎被抓，他的儿子刘鹏到场。 刘鹏魁梧粗犷，他扫视一眼：“姓顾的女人还没来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每次都是踩点。”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妇人微笑道：“不过，她不会迟到的。” 这女人便是刘梅，高中老师。 不过她基本上不去上班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她尽管有钱，但就是不辞职，时不时去讲几堂课，调剂调剂心情。 两人说话的时候，又有三个人相继走入。 最前面的是刘天，大房老四，瘦瘦高高的各自，嘴里面嚼着槟榔。 后面的是刘雪，大房老二，粗壮有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最后是刘连，斯斯文文的男子，人畜无害。 “大嫂还没来吗？” 刘天打量着周围：“她可是我们家的代表，可不能不来。” “她不敢不来。” 刘雪讥笑：“三叔请客，她还敢摆谱不成？” “谁摆谱？” 刘能杵着拐杖走进餐厅。 刘雪看着刘能笑道：“没谁摆谱，您听错了。” 刘能在上席入座，大马金刀的看着众人。 众人见这架势，也纷纷入座。 正对着刘能的位置，刚好被空了出来，“虚位以待”。 “我们刘家并不算个大家族。” “但我们团结。” “这团圆饭吃的不是形式。” “是要把我们所有人拧成一根绳。” “在你们年轻一代中，小飞的能力最强。” “是他把整个刘家带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高度。” “当然，你们也做了很多贡献。” “现在，刘家内忧外患，岌岌可危。” “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刘能看着众人，慷慨激昂。 众人深以为然。 刘飞走后，公司就不应该交到那女人手上。 看看现在，公司成什么样子了？ “顾南屏不是外人。” 刘能话锋一转：“她毕竟还是为了刘家做了很多贡献的，我们也不能抹杀她的功劳。” 众人愣住了。 “谢谢三叔。” 顾南屏提着裙子迈过门槛，走入餐厅。 刘家众男人全部忍不住多看了此女一眼。 “南屏，坐。” 刘能看着顾南屏：“今天，我破例请你来吃团圆饭，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南屏坐下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为你确实为刘家做了不少事。” “小飞连夜出国，公司内部人心惶惶，一些股东趁机跳出来闹事，是你沉着冷静的解决那次危机。” “黄经纬被抓，也是你想办法让他永远闭上了嘴。” “孔令雄尽管人在监狱，却没有说出任何不利于我们的话，这依然是你的功劳。” “你的能力，我们是认可的。” 刘能看着众人：“你们说话啊。” 众人挤出笑容点头。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刘能看着顾南屏：“省委高书记的公子，我们确实已经得罪不起。” 国企咄咄逼人。 银行拒绝合作。 专案组进驻。 这位高衙内的手段实在太过猛烈。 刘能真的不想得罪这种大人物的“儿子”。 大人物会跟你讲点规矩。 但这种弄权的衙内却未必会。 “南屏。” 刘能语重心长：“刘家已经认可你，为了刘家，请你抽个时间去见一见这位高衙内。” 刘梅附和道：“南屏，小飞在的话，他肯定也会支持你这么做的。” 刘鹏笑道：“嫂子，你不是总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韩信受胯下之辱，能封齐王，你这可是太子妃啊。” 刘雪点头：“嫂子，我们不会怪你的。” 刘连和刘天齐齐举杯：“嫂子，以后这团圆饭，我们这一房，你来做代表，我们没有二话。” 顾南屏兀自给自己倒着茶水。 那茶杯是她自己带来的。 这一幕，当然被众人看在了眼中。 刘能微笑道：“南屏觉得这团圆饭不好吃？居然自带茶水。” 顾南屏还是不说话，直到把自己的茶水倒满，她喝了一口，这才好整以暇的抬头看着刘能等人。 “你们不希望刘飞回来吗？” 顾南屏巧笑嫣然：“如果我真的去找那位高衙内，你们觉得，那位高衙内会希望他回来吗？刘飞可是我的丈夫。” 刘能叹气：“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之策。” 顾南屏也叹了一声：“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之策。” 刘能看着她：“南屏，我们已经替你约好了高衙内。现在，他应该已经到了汉海国际酒店。” “三叔还真是体贴，就跟当年一样。” 顾南屏看着其他人：“当初我来刘家的时候，三叔可是亲自给我送过被子，还问我冷不冷。” 刘能色变。 其他人齐齐看着刘能。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能的脸垮了下来。 顾南屏又看着刘连：“三叔，其实不止你问过我类似的问题，这桌上问过的人不少。” “胡说八道。” “姓顾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其他人做贼心虚，忍不住骂了起来。 顾南屏满脸嘲弄之色：“不止你们，这是你们老刘家的传统了。” 她看着刘能微笑道：“既然三叔这么体贴，待会三叔死的时候，我一定会特别照顾一下三叔，让三叔死的痛快一些的！” 刘能讥笑，“你没这个机会！” 第174章 魔鬼与天使 顾南屏后面的黑衣女人突然拿枪指着顾南屏的后脑。 “南屏，我承认你很有手段。” 刘能微笑道：“但你有个弱点，对自己身边的人还不够狠。这些年跟在你身边的几个人，你每个人都给了不少好处，包括现在跟着你的人，她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 顾南屏感慨：“是啊，罗琪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背叛我。” 刘能讥笑道：“刘飞走后，你以雷霆万钧之势掌权。从那个时候我就看出，你这女人的野心很大。所以，我想办法让罗琪接近你。” 刘梅赞叹：“三哥好算计，我早就说过，你才是咱们老刘家最适合掌权的人。” 其他人急忙赔笑附和。 顾南屏倒也不惊慌：“三叔为什么不让她直接开枪打死我？” 刘能忍不住笑了：“你还有价值，待会我们会把你送去汉海国际酒店。” 顾南屏戏谑：“你就不担心我杀了高衙内？” 刘能哈哈一笑：“你的茶水里面被我下了药，等你被送到酒店的时候，你只能任由高衙内摆布了。杀人，你有机会吗？而且你真以为高衙内是白痴吗？” 顾南屏讥笑：“你们刘家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希望干这种下作的事。刘武如此，刘虎如此，你也如此。” 刘能冷笑：“顾南屏，你身为刘家的儿媳妇，难道不应该为刘家牺牲吗？” 顾南屏看着刘梅：“四婶，你觉得我应该为刘家牺牲吗？” 刘梅摇头：“当然不能。” 众人愣住了。 刘能猛地看着刘梅。 “哥，别怪我。” 刘梅无奈：“我儿子不能有事。” 话音未落，刘能便哐啷一声倒在地上，抽搐着口吐白沫。 刘鹏等人纷纷跳了起来，不断抠喉咙呕吐。 但已经迟了。 几个人相继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顾南屏好整以暇，“刘能，人心是会变的。” 她后面那叫罗琪的女人朝着刘能走过去，砰砰两枪打在了刘能的双腿上，鲜血淋漓。 “你能让罗琪为你卖命，我为什么不能？” 顾南屏冷漠之极：“我说过，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但你不领情，那我就只能让你慢慢的去死了。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还有一些价值，我暂时只要你两条腿。” 刘能突然狂笑：“顾南屏，你这贱货，有种杀了我！” 顾南屏淡淡道：“不急，你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刘能还想说话，外面有人进来把他拖走了。 “你安排了很多人，但你却不知道我早就等着你动手。” 顾南屏轻笑：“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能忍到现在。在这一点上，你比你大哥刘武强不少。” 刘能已经被拖出去。 顾南屏看着刘连：“拖出去见他爹。” 刘连吐着白沫爬起来，一把抓住顾南屏的脚踝，抬头看着顾南屏：“顾南屏，你不过是个被我爸和我哥轮流——” 罗琪一枪打穿了他的脑门。 刘连当场毙命。 刘梅实在忍不住，转头吐了出来。 顾南屏却非常平静，“按原计划，把其他人处理了。” “是，顾总。” 刘鹏等人也被拖走了。 “刘连拖出去。” 顾南屏看都没看刘连的尸体一眼。 “是，顾总。” 刘连的尸体被拖了出去。 餐厅安静下来，只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顾南屏微笑道：“四婶，我们喝一杯。” 刘梅转头看着顾南屏：“放了我儿子。” 顾南屏摇头：“四婶，他们在国外过的很好。你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你们肯定能一家团圆的。” 刘梅猛拍桌子，怒视顾南屏：“你是个魔鬼！” 顾南屏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四婶对我的误解太深，汉海很多人都觉得我是个天使。” 刘梅不寒而栗，她实在不想继续跟这个疯女人待在一起，否则她迟早也会疯掉。 她起身想走。 顾南屏却叫住她：“四婶，等等。” 刘梅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麻烦你今天晚上去报下警。” 顾南屏说：“刘能失踪，失踪前，他杀死了刘武。” 刘梅颤抖着指着顾南屏：“我大哥也被你杀了？” 顾南屏抬头看着她：“四婶，公公明明是刘能杀的，这口黑锅我可不能背。待会儿你去报警的时候，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说错了话，造成什么误解那可就不好了。” 刘梅满脸疑惑：“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南屏淡淡道：“四婶，不该问的别问，刘能就是最好的下场。” 刘梅咬牙切齿：“顾南屏，你会下地狱的。” 她转身离开。 顾南屏低声轻笑：“十年前，我来京州的时候，已经在地狱了。” 她看着罗琪：“打扫干净。” 罗琪点头，命令人打扫战场。 就在这时—— 警报声响起。 居然有警察来了。 “顾总，警察来了。” 有人急匆匆跑进来。 顾南屏却非常冷静，起身从后门离开了。 现场很快便被人冲洗干净，其中一人却像极了周小三。 另外一边，顾南屏已经离开刘梅的家，返回了自己的别墅。 不过别墅门口却突然亮起了车灯。 门口是密密麻麻的警察。 顾南屏依然冷静，端庄的垂抱着手：“警察同志，堵住我家的大门了。” “顾总，我们就是为了等你才在这里的。”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个中年警察走出来，拿出文件。 顾南屏似乎早就料到会被人算计，点头说：“好，我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 很快，顾南屏便被带到了警察局。 顾南屏被带去调查的原因是买凶杀人。 有人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顾南屏买凶杀人的证据，她想杀的人是高燃，几个月前在新安县的那起绑架案，是她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然而就在这时，刘梅突然到警局报案——刘能杀死刘武后畏罪潜逃，刘连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被刘能一枪打死。 也在这个时候，顾南屏对警察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买凶杀人的人其实是刘能，她手上有证据，她紧接着便拿出了证据。 蒋为国第一时间暂停对顾南屏审讯，打电话给高燃。 “你提供的证据不够完整，再加上顾南屏的证据，反而证实了刘能才是买凶杀人的人。” “现在，我们只能释放顾南屏。” 蒋为国对这次的行动有些失望。 不能一击必杀，以后可就难办了。 高燃说：“蒋部，你真的相信刘能杀死了自己的哥哥刘武，然后畏罪潜逃？” 第175章 迷局 “当然不相信，这其中肯定有隐情。不过现在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只能留她24小时。” 蒋为国沉声说：“这女人很不简单，她有全国顶尖的律师团队，此外，她的人还有可能在外面制造的舆论。总之，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会想尽一切办法施压。” 顿了顿，他冷笑了一声：“而且，她背后还有人，说不定会想办法帮她。” 高燃说：“蒋部，我怀疑刘家和顾南屏闹翻了，刘能他们很可能已经出事了。她之所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刘能头上，就是笃定我们就算找到刘能，也只可能找到一具尸体。此外，刘家其他人……可能会有危险，如果刘家的人全部完蛋，对于抓捕刘飞会非常被动。” 蒋为国当然明白这一点，家人全部死绝了，刘飞还回来个屁。 顾南屏居然想置之死地而后生，用刘家所有人的命反过来要挟蒋为国。 “顾南屏恐怕才是那个最不希望刘飞回来的人！” 蒋为国冷哼一声，沉声说：“我这就叫汉海省厅的副厅长吴林过去找你，他负责调查和保护刘家的人，你负责跟顾南屏周旋，务必想办法挖出有用的线索！” 高燃点头，“明白，蒋部！” 蒋为国挂了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周小三。 周小三只说了一句话：“一切顺利，证据已经拿到。但顾南屏似乎还有其他计划，这个时候拿出证据，我觉得不合适。” 高燃说道：“那我们就先陪顾南屏演完这场戏，等她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再让她跌入谷底。” 周小三点头：“说的没错，先让她把所有牌都打完，我们再亮出底牌来，我也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很默契的挂了电话，他们做的事，不能被蒋为国他们知道。 蒋为国也好，顾南屏也罢。 谁占据上风都不重要。 从始至终，高燃和周小三的目标只有一个——把顾南屏逼入绝境！ 很快，汉海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吴林来了。 吴林人高马大，一脸的彪悍之气。 高燃当警察的时候，早就听说过此人，他之前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前任局长，后来调到了省公安厅当副厅长。 此人因为和萧冠华不和，所以尽管是个副厅长，但基本上没什么实权，完全被萧冠华想办法架空了。 现在萧冠华死了，省公安厅另外两个副厅长也被抓，吴林反而得到了重用，暂时主持省公安厅的工作。 很多人说，他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公安厅长，既然他不是魏光明的人，那多半是有能得到高群声的信任的。 “高燃同志，你好。” 吴林主动伸出手。 “吴厅长，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蒋部让我来找你。” 吴林非常谦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非常客气，没把自己当领导。 “吴厅，客气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首要的目标是找到刘能，哪怕是尸体也行。” “此外，我们必须确保刘家其他人还活着。” “一旦让国外的刘飞知道他的家人全部出事，顾南屏又被抓，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高燃看着吴林沉声说：“我怀疑，顾南屏昨天晚上干掉了刘家的人，而且不止一个。” 吴林冷笑：“这女人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高燃诧异：“你认识她？” 吴林似乎不愿意提及过往：“岂止是认识。” 他向高燃保证：“我一定竭尽全力寻找证据！” 按照蒋为国的安排，两人分头行动。 吴林调查取证。 高燃去见顾南屏。 巧的是，顾南屏居然对蒋为国说，她想跟高燃谈一谈。 “你想见我？” 高燃诧异的看着顾南屏。 这女人就算在这个地方，依然从容大气，好像天塌下来都不能让她动容一样。 尽管不想承认，但顾南屏确实是高燃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有手腕的一个。 或许是跟她是体制外的人有关，她可以毫无忌惮的做任何事。 “无聊，找你聊天。” 顾南屏抬头看着监控：“可以关掉这东西吗？” 高燃带着耳麦。 蒋为国的声音传来：“可以。” 高燃点头：“可以。” 监控灯熄灭了。 顾南屏微笑道：“其实你误会我了，我真没安排人绑架那姓宋的女人，更没想过要害死你。这些都是刘能和魏先锋勾结干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如果是说这些废话的，那我们没说下去的必要了。”高燃直视着顾南屏。 “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 顾南屏很听劝，“蒋为国想知道刘飞在哪里，我说的对吧？他之所会大费周章，无非就是为了抓捕刘飞归案，好把刘飞后面的人连根拔起。” 高燃看着她不说话。 顾南屏把纸杯递给高燃：“倒水。” 高燃忍不住想笑，这女人到了这种地步都不想服软，他拿起壶为顾南屏倒水。 顾南屏喝了一口白开水：“蒋为国想让刘飞回归，但有些人却不愿意。既然魏光明已经把锅都给背完了，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蒋为国想揭开锅，很多人会不高兴的。” 高燃看着她：“那不是你我考虑的事。” 顾南屏摇头：“你必须考虑这些事，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很多人会把你和高群声捆绑在一起，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高群声，而不是你。据我所知，高群声这人不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对付别人，这绝对是你的个人行为。” 高燃轻笑：“你似乎认为自己很聪明，能掌控一切。” 顾南屏露出傲娇之色，微笑道：“汉海这盘棋，高群声暂时只想下到这里。现在，他想要的是汉海的稳定发展。” 高燃淡淡道：“高书记怎么想，那是高书记的事。” 顾南屏直视着高燃的双眸：“高燃，说出你这么做的理由，我承认，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我力所能及。” 她忽而强势自信，忽而示弱服软，着实让人摸不透。 “你知道万人杰吗？” 高燃看着她：“我想知道他的一切。” 顾南屏美眸一闪，“万人杰是谁？”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不知道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不过，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你尽快想起来。好了，话也说完了，我差不多该走了。” 顾南屏突然说：“等等！” 高燃看着她：“想起来了吗？” 顾南屏微微一笑：“你把我弄进来，又想办法让汉海集团内乱，现在肯定还想找证据，证明是我杀死了刘能他们。一旦证据被你找到了，我就只能坐牢了。到时候，主动权就全在你手上了，我只能任由你摆布，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高燃笑道：“有些时候，女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顾南屏轻笑：“我也是吃了很多亏才变聪明的，说实话，我宁可是个蠢女人，什么也不用去操心，安安心心在家里带孩子。” “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高燃眯着眼睛，“只要你说出来，你就可以出去。” 顾南屏笑道：“刘飞的下落，你也不管了？” 高燃说：“我说了，那不是我考虑的事。” 顾南屏朝着高燃勾了勾手指头：“过来，我告诉你。” 高燃蹙眉，俯身靠近她。 顾南屏突然咬住高燃的耳朵不放。 高燃吃痛：“你他妈疯了吗？” 顾南屏松开嘴，舔了舔带血的红唇：“我现在说万人杰的事，你还愿意相信吗？” 她直视着高燃：“更何况，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会放过我？这世上连亲爸妈都未必能信，更何况是陌生人。” 高燃冷笑，“你很自信，我真想看看，你这份自信还能保持多久。” 顾南屏有些不安，高燃太冷静了。 高燃打算晾她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他才走出去，吴林的电话便打来：“刘能死了，刘家很多人都死了……” 第176章 顾南屏认输 “除了刘能之外，我们还发现了刘雪、刘天两人的尸体。” “从现场线索来看，他们应该是同归于尽死亡的。” “不过疑点不少，现场还有其他人。” 吴林说：“我们正在调查当时在场的人究竟是谁。” 高燃心中冷笑。 顾南屏这女人还真是狠，刘家的人都快被她杀绝了。 高燃忍不住问：“吴厅，你刚才说刘家死了很多人？” 吴林沉声说：“刘梅的儿子出国了，刘能的儿子自杀了，也很可疑。” 刘飞的儿子刘射，当年是跟着刘飞一起跑路的。 现在汉海老刘家的人，只剩下刘梅了。 “刘家所有人都出事了，唯独刘梅一点事没有，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吴林怀疑刘梅。 “我去见见刘梅，说不定能挖出线索。” 高燃知道他会怀疑，所以顺水推舟：“她现在是刘家唯一在汉海的人，这确实有点不正常。” 吴林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打电话的时候，蒋为国来到了高燃面前，他拿过高燃手中的电话对吴林说：“你先回来，我和高燃在刘梅那里等你。” 吴林正色道：“是，蒋部！” 蒋为国挂了电话，把电话递给高燃：“我们去看看刘梅，这个刘家在汉海唯一的幸存者。” 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刘家死了这么多人，他现在太被动了。 很快，高燃和蒋为国两人便到了刘梅面前。 刘梅得知蒋为国的身份后，本能的有些畏惧，这可是中枢警界的大佬，她能不怕吗？ “你儿子出国了？” 蒋为国看着她：“什么时候出的国？因什么事出的国？” 刘梅早就背好了台词：“出国做生意，两个星期前出的国，他们去了加拿大。” “做什么生意？” 蒋为国继续问，不带任何感情。 “我不清楚。” 刘梅摇头：“我不怎么关心这些，因为我不太懂。” “你刚才说，你的两个儿子是两个星期前出国的？”蒋为国问道：“为什么我们查不到他们的出境记录？” “这——”刘梅愣住了：“这不可能啊。” “不是不可能，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们查不到出境记录。”蒋为国说：“就在刚才，我们得到消息，刘能死了，他身边还死了两个人。” 刘梅惊恐道：“死了两个人？” 蒋为国说：“没错，死了两个男的。” 他故意不说死的是谁。 刘梅颤声问：“他们是……是谁？” 高燃和蒋为国齐齐沉默，配合的非常默契。 果然，刘梅似乎上当了，眼泪不断流下：“她明明说不会对付我儿子。” 蒋为国看着她：“你说的她是谁？” 刘梅歇斯底里的吼道：“除了顾南屏这疯子还有谁？我要杀了她，让她偿命！” “她对你说过什么？” “她抓了我的两个儿子，说已经把他们送出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让我帮她下毒，对付刘能、刘鹏和刘天他们。昨天晚上，她的人开枪打死了刘连，我说的都是真的。” 刘梅咬牙切齿：“你们一定要把她枪毙！我怀疑刘武也是被她害死的，这女人太恶毒了，居然想让我们刘家断子绝孙，我诅咒她不得好死。” “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没有证据。” 蒋为国蹙眉：“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冤枉好人的。” 刘梅狂笑：“她双手沾满了鲜血，也算好人？” 她盯着高燃和蒋为国两人：“我有证据，开枪的人叫罗琪，是她的助理。你们只要抓住她，一定能查出真相。” 她的话语刚落，吴林便在外面敲门。 蒋为国看着高燃。 高燃会意，起身走出去。 吴林在门外。 “蒋部，吴厅。” 高燃回头看着蒋为国。 蒋为国也出了审讯室。 “蒋部，有人主动投案，说她刚才就在刘能被杀的现场，她叫罗琪。” “罗琪已经招供了，她之所以在现场，是受了刘梅的指使。” “刘梅指使她协助刘能逃走，但刘天两兄弟突然追来，双方发生火拼，刘能被杀，临死前开枪打死了刘天两兄弟。” “罗琪还说，她之所以躲起来，是因为怕被警方误以为是杀人凶手，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主动投案。” 吴林看着蒋为国和高燃，也被整糊涂了。 一会儿是顾南屏指证刘能买凶杀人。 一会儿是刘梅指证顾南屏杀了刘家的人。 一会儿又是罗琪指证刘梅。 就好像疯狗在咬架一样。 “高燃，你觉得谁说的是真的？” 蒋为国看着高燃。 “蒋部，我觉得这个时候，刘梅说的话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连刘梅都因为这件事坐牢了，那么刘家就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 “抓捕刘家最后一个人的是我们。” “抓捕刘飞老婆顾南屏的人也是我们。” “肯定有人会想，要对刘家赶尽杀绝的人会不会是我？” “尤其是在国外的刘飞肯定会想——我们是不是不想给刘家留一条活路了。” 高燃看着蒋为国和吴林两人，“到时候，刘飞很可能鱼死网破！” 蒋为国明白高燃的意思。 有人不希望刘飞鱼死网破，这个时候必然会出手干预。 有人希望刘飞回来自首，他们同样也不希望刘飞的家人全部死绝。 总之，刘家的人全部出事，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 那么最终只有一种结果——终止对顾南屏和刘梅的一切调查！ 果然，蒋为国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他脸色难看，出去接了电话。 很快，蒋为国回来了。 “放了顾南屏和刘梅！” 蒋为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他们本想利用顾南屏把刘飞引回来，却没想到反而陷入了被动。 很快，顾南屏和刘梅便被释放。 顾南屏落落大方的走出了警察局。 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这个时候，她突然瞧见高燃站在前面等着她。 顾南屏微微一笑：“高处长，不好意思，我又出来了。” 高燃也微微一笑：“是我故意让你出来的。” 顾南屏一怔，随即露出嘲弄之色：“是吗？” “顾总，你为什么觉得……刘梅是你的人？”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她。 第177章 给我半年时间，我给你个交代 顾南屏听到高燃的话，脸色一沉，随即马上恢复冷静，微笑道：“我没搞懂你的意思。” “借刘能他们的命，既化解了我对你的施压，还成功让蒋部终止对你的调查。” “现在刘家只有你这个能主事的人了，汉海集团不能垮，刘飞必须稳住，这样一来，你就更不能出事了。” “而我，也就更加不可能对你施压了。” “真是一箭双雕的妙计。” “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难怪刘飞出国后，你能执掌汉海集团。” 高燃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响指。 刘梅走了出来。 顾南屏的脸色再次一沉。 刘梅有些畏惧，不敢直视顾南屏。 高燃看着顾南屏：“你很谨慎，刘能请你吃饭前，你专门叫人去四婶家里检查过，确保那里没有安装监控设备。你甚至派人盯着四婶，就是怕出什么意外。但你毕竟担心被刘能他们识破，所以不可能24小时派人盯着。” 顾南屏瞬间反应过来，死死盯着高燃：“餐厅里面有监控！” 高燃笑道：“这方面，还是警方比较专业。” 顾南屏沉默了。 “你以为我要用魏先锋买凶杀人的事对付你。” “所以，你让四婶报案，把买凶杀人的事推到了刘能头上。” “然后，你又让罗琪自首，污蔑四婶，让四婶也坐牢。” “一旦四婶和你都坐牢，那么肯定不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要求，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帮你摆平蒋部。” “最后，你和四婶置之死地而后生，都不会有事。” “而我们，只能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你完全没想到，我居然拿到你和刘能他们火拼的证据。” 高燃看着顾南屏冷冷说：“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 顾南屏没回答高燃，她沉默很久后看着刘梅：“为什么背叛我？” 她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刘梅的两个儿子，不可能被警方找到。 只要拿住刘梅的软肋，刘梅肯定会乖乖听话。 她不相信刘梅会背叛她。 刘梅却不愿意说。 顾南屏冷笑一声，转头看着高燃：“给我半年时间，我给你个交代。” 高燃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能。”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把证据交出去。” 顾南屏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试探高燃的意思，真的上车走了。 高燃非常意外，这女人行事还真是果决。 不过他没追上去。 刘梅看着高燃：“这个女人很危险。” 高燃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害怕她报复你？” 刘梅颤声说：“她肯定会报复的。” “放心，她现在不会的。” 高燃正色说：“你有我这张护身符。” 刘梅还是非常害怕，“他……他的事，你们不会说出去吧？” 高燃知道刘梅口中的“他”是谁，那是刘梅的男人，大学教授，不过此人的品行不怎么好，这些年拿了不少好处。 周小三便是利用此人做文章，才成功说服刘梅帮忙。 不过，刘梅知道的不多，这样她才能表现的更真实，不会被蒋为国和顾南屏他们发现破绽。 刘梅从始至终只知道一件事——帮助周小三混入刘家。 周小三在她家安装监控，记录了“团圆饭”那天发生的事，这是她根本没想到的！ 起初，高燃让周小三找刘家的人，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加以利用。 没想到，刘梅居然真的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这并不是运气，周小三对于刘家的了解实在太深入了，所以才能找到关键人物。 这十年来，他暗中做了多少事，只有天知道。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高燃突然问：“对了，你应该了解顾南屏吧？” 刘梅想说不了解，但瞧见高燃那杀人的目光，她只能如实告知：“十多年前，顾南屏考上了大学，好像是在岛城。不过她家里很穷，所以她出去打工了。打工的时候，她被人带到了京州。”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冷笑道：“用带字恐怕不妥，是不是被拐卖到京州的？” 刘梅支支吾吾：“应该……应该是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她到了京州，而且进了兰亭别苑。” 高燃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想象得到那个时候的顾南屏是有多绝望。 “后来，刘飞帮了她？” 刘梅的目光有些闪躲：“据说是的，后来她就嫁到入了刘家。当时， 我大哥是不同意的。尽管顾南屏长得漂亮，但出生在那种地方，不怎么干净。” 高燃打断她：“她的家人没找过她？” 刘梅摇头：“应该找过吧，但她从来没说过。” 高燃问：“然后呢？” 刘梅苦笑：“我只知道这些。” 高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走吧。” 刘梅如蒙大赦，急忙走人。 这时，戴着鸭舌帽的周小三走出来了。 周小三看着高燃：“当年顾南屏回过家里，她家的人不接受她，以她为耻。” 高燃再次沉默了，荣归故里，家人脸上有光，全村都说我朋友，但顾南屏肯定成了过街老鼠。 “你打算怎么做？以这女人的性格，如果你不答应她半年的时间，她说不定真会跟你鱼死网破。”周小三似乎非常了解顾南屏。 “周叔觉得我应该怎么做？”高燃看着周小三。 “你去买过菜吗？” 周小三突然冒出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我没买过。” 高燃愣了一下。 “讨价还价。” 周小三说道：“我们有筹码，她也有筹码，最终肯定能找到一个平衡点。三四个月，我还是等得起的。” 高燃点头：“周叔，我明白了。” 周小三说：“跟这种女人谈判，你必须强势主动。” 高燃深以为然。 周小三突然说：“对了，你老婆好像要离开新安县了。” 高燃微微一怔，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周小三说：“据说她要到中枢某个部委任副司长。”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楚战豪要走了？” 周小三微微一笑：“不清楚，或许只是传闻。” 雷震霆既然来了，楚战豪肯定要走。 两人当年在汉海的时候，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不久前更是暗中角力，想争一争汉海省长的位置。 高燃知道为什么周小三要突然说楚晚舟的事了。 雷震霆与那个“万人杰”之间有某种联系。 如果楚战豪还在汉海的话，倒是可以借楚战豪之力，想办法查出点线索来。 现在楚战豪走了，那就只能依靠高群声了。 但问题是，魏光明才倒下，这个时候高群声如果和雷震霆闹出大矛盾，上面会怎么看高群声？ 你当省长的时候，搞垮书记。 你当书记的时候，搞垮省长。 你想在汉海搞独立王国吗？ 在未来一段时间，高群声肯定会克制。 调查万人杰的重心，暂时只能放在顾南屏身上。 周小三看着高燃的表情变化，知道高燃已经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于是压低帽檐离开了。 这位京州刑侦专家低调的可怕。 高燃目送他离开后，打电话给顾南屏。 “今天晚上七点，燕归湖，我在船上等你。” 第178章 燕归湖泛舟 晚上七点。 月华初现。 燕归湖波光粼粼。 一艘船停靠在岸边。 除了燕归湖的核心区外，湖内其他地方是可以乘坐游船游玩的。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提着裙摆，迈步上了船。 这名动汉海的人间尤物，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船上摆着晚餐，挂着一盏灯。 高燃盘坐着，吃着东西。 顾南屏在他对面坐下。 “高总编选的地方不错。” 顾南屏看着周围，“这里晚上的景色非常美。” 高燃看着她：“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来过。” 他看着湖中心。 湖心岛别墅，现在已经被查封了。 顾南屏微笑道：“那地方我可没资格去。” 高燃却不相信。 谁不相信刘飞和魏光明的关系。 刘飞之所以能成为汉海商界巨擘，完全是因为魏光明。 没有魏光明，也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刘飞。 顾南屏给自己倒了红酒，“高燃，你小瞧我顾南屏了。我想让魏光明帮汉海集团，还不需要牺牲我自己。” 高燃看着她：“我可从来没小看过你。” 顾南屏嫣然笑道：“你叫我过来，是答应我的请求了吗？” 高燃摇头：“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顾南屏摇头：“半年。” “顾总，你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高燃看着她：“我不是跟你商量。” 顾南屏从容不迫，微笑道：“我是在跟你商量。” 高燃突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酒不错。” 顾南屏喝了一口酒，脸颊微红：“高总编，你也喝点。” 高燃喝了一口，“这酒是我刚才十块钱买的。” 顾南屏赞叹：“难怪这么好喝，以前我喝的那些酒除了贵，一无是处。” 高燃笑道：“言归正传吧。” 顾南屏又喝了一口：“四个月！” 高燃摇头：“三个月。” 顾南屏无奈：“我要做的事，三个月难度太大。” 高燃好奇：“你想干什么？” 顾南屏微笑道：“我想进你高家的门。” 高燃一笑置之。 顾南屏拿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高燃低头一看，是楚晚舟和宋言希的照片。 “楚晚舟，楚战豪的女儿。” “当然，也是你的老婆。” “我说的没错吧？” 顾南屏微笑着问。 “你说的没错。” 高燃并未否认。 顾南屏赞叹：“真是羡慕楚晚舟，有个男人肯为她孤身犯险，九死一生。” 高燃微微蹙眉，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宋言希。” “宋朝阳的女儿。” “现在在娱乐圈发展。” “你也曾经为她九死一生。” 顾南屏赞叹：“我也很羡慕她啊。” 高燃喝着酒不说话。 顾南屏开玩笑道：“有些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很的喜欢她们呢，还是喜欢她们的爸爸。” 高燃抬头看着顾南屏：“你到底是说什么？” 顾南屏轻笑：“我只是替你担心。” 她又拿出一张照片。 是陈舒婷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的来头更大，连我都不敢说她的身份。” “据说你和她的关系也非常好，至于好到什么程度，我可就不知道了。” 顾南屏笑眯眯的看着高燃：“三个女人一台戏，高总编，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高燃淡淡道：“这跟你没关系。” 顾南屏微笑着起身，转身走到了船头。 高燃蹙眉，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月光的映照下，走到船头的顾南屏如同脱去凡尘束缚的凌波仙子。 那完美的身姿，比月亮还要美。 “高燃，我需要四个月的时间。” 顾南屏转身，一步步走向高燃。 高燃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南屏在高燃旁边坐下，靠在高燃肩上，微笑道：“你不是说在船上等着我吗？” 高燃：“……” 他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隔墙有耳。 这女人肯定误会了。 “我只需要四个月。” 顾南屏直视着高燃的眼睛：“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可以给你我能给的一切。在此期间，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有些事你不方便做，我来做。” 高燃没说话，起身走到船头：“我给你四个月。” 顾南屏微微一怔。 高燃拉动游船闸手，游船缓缓驶向岸边。 到了岸边，高燃跳下了船，没入黑夜中。 顾南屏看着高燃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很快，周围便来了不少人。 “万人杰……” 顾南屏喃喃：“知道他是谁你又能如何？” 她并不认为这次跟高燃的对决是自己输了。 有时候，暂时输一局，才能赢得全局。 …… 另外一边。 高燃回到了家里。 打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楚晚舟正坐在沙发上。 楚晚舟笑着问：“吃饭了吗？” 高燃微微一怔：“你回来了？” 两人齐齐笑了。 高燃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晚舟笑道：“今天下午，我要离开汉海了。” 高燃早有准备，“中枢？” 楚晚舟微微一怔：“你知道了？” 高燃摇头：“只是听说，但不知道你具体要去哪里。” “体育总局办公厅。”楚晚舟说：“我暂时协助办公厅主任的工作。” 高燃愣住了，居然是体总办公厅。 不过他转念一想，突然明白楚战豪为什么要这么做了，毕竟申奥才成功，这块领域还是有很多事工作能出成绩的。 而且体总绝对只是楚晚舟的过渡部门，既可以解决副厅级的待遇，也可以积累中枢部门的工作经验，还可以远离是非之地。 楚战豪估计是害怕自己的宝贝女儿再出什么事。 其实高燃还猜漏了一点，楚战豪最终的目的是想让楚晚舟下放到龙都市的县区工作，龙都需要这方面的干部推动奥运工作。 “那正好。” 高燃回过神来，看着楚晚舟：“我们一起去龙都。” 他来汉海知道影视基地建设的时间也到了。 楚晚舟倒是没拒绝高燃的好意。 高燃刚想说话，高胜寒打电话过来。 “明天回家里一趟，叫上你媳妇。” “啊？” 高燃愣住了。 “你大伯来家里吃饭。” 高胜寒说道：“这次轮到我请他们吃饭。” 高燃反应过来，老爸这是想通了，想要调查万人杰，必须得到高群声的支持。 看来，周小三的话管用了。 “好。” 高燃点头。 挂了电话，他告诉了楚晚舟。 楚晚舟笑着点头：“那我们明天早上过去帮忙。” 高燃非常意外，楚晚舟居然要过去帮忙？ 两人却不知道，颜莹已经到了汉海机场。 “明天再过去，今天晚上住酒店。” 颜莹对秘书说完话后喃喃道：“高群声的儿子？可能吗？他爸爸只是个普通警察。” 沈星南已经调查的很清楚。 第179章 第二次家宴 高胜寒很会做菜。 不过高燃没有得到真传，所以只能洗菜。 楚晚舟在旁边搭手。 到了下午的时候，高军号和高雨桐率先来了。 阳台上有茶几，高燃急忙带着高军号去阳台喝茶。 高雨桐却没过去，她走到楚晚舟身边笑道：“我是高燃的堂姐，高雨桐。” 楚晚舟微笑道：“楚晚舟。” “县委书记可不好干。” 高雨桐说道：“其实你已经干的不错，只不过那地方本身的问题太多。” 楚晚舟有些好奇，高燃这位堂姐是干什么的？ 高雨桐的谈吐也好，气场也罢，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确实，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又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确实不好干。”楚晚舟倒是没说假话，很多人觉得县委书记的权力大，但却不知责任也大。 当然，如果县委书记放飞自我，甘于享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高雨桐在沙发上坐下，翘着腿：“楚书记，坐下聊会儿。” 楚晚舟笑着点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听说楚书记要去体总了？” 高雨桐笑道：“申奥成功后，体总的事可不少。楚书记能到体总锻炼，倒也是一件好事。专心做业务工作，其实更能出成绩。” 部门工作和地方工作不同。 部门管行业，专注行业发展。 地方统筹全局，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楚晚舟微笑道：“不知雨桐姐在哪里高就？” 高雨桐看着阳台外的高军号：“啃老。” 楚晚舟微微一怔。 “我在我爸的公司打工。” 高雨桐笑道：“你说这算不算啃老？” 楚晚舟意外：“原来雨桐姐经商。” “做生意也是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嘛。” 高雨桐感慨：“不过我们也要在你们的领导下才能建设好社会，你们才是关键少数。” 楚晚舟摇头：“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我们都有自己的价值，就看我们怎么看待自己的角色定位了。” 高雨桐微微一笑：“你是怎么定位自己的？” 楚晚舟看着她：“你呢？” “我就是个商人。” 高雨桐笑着说：“先赚够自己用的钱，才想办法帮更多人的赚钱，一起发财。” 楚晚舟没想到她的话居然这么直白，“我是个体制内的官员，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但求无愧于心。” 高雨桐赞叹：“好一个当求无愧于心，楚书记，我相信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领导的。” 她话锋一转：“你觉得我们家高燃怎么样？” 楚晚舟微微一怔：“高燃？” 她想到了高燃做的很多很多事。 有工作上的事。 也有生活中的事。 尤其高燃到新安县帮她洗脱罪名的事。 “他有能力，有担当。” 楚晚舟顿了顿，又说了一个词：“有魄力。” 高雨桐笑了：“你还漏了一点——有谋略。” 楚晚舟微微一笑：“你说的没错。” …… 阳台上。 高燃给高军号倒好了茶，问道：“二伯，你听说过万人杰这个人吗？” 高军号蹙眉：“万人杰？” 高燃说：“据说兰亭别苑就是他一手打造的。” “兰亭别苑背后的老板是魏忠信。” 高军号说：“至少我只听说过魏忠信。” 高燃非常意外：“魏家的人？” 高军号点头：“魏光明的侄子，十年前来的京州，他跟几个人一起创建了兰亭别苑。” “二伯，你说的这几个人是谁？”高燃忍不住问。 “除了魏忠信之外，还有范华强。”高军号说：“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高燃陷入了沉默。 高军号喝了一口茶：“你找这个人干什么？” 高燃看着高军号：“十年前我妈车祸去世了，我怀疑跟这个人有关。” 他不会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顾南屏身上。 高军号脸色一沉：“我会查清楚的。” 高燃笑道：“谢谢二伯。” 高军号摇头：“自家人，客气什么。你大伯那里，我会跟他提的。” 高燃等的就是这句话。 高军号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高胜寒：“你不用管我，去帮忙吧。” 高燃笑着点头：“大伯，你先喝会儿茶。” 他去厨房帮忙去了。 高军号看着高燃，喃喃道：“这次高燃回广电，可以给他制造个机会。世界杯预选赛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让他接触一下那位领导。” 如果高燃能入对方的眼，那么后续就好操作了。 高燃不动则已，一动必须直接到最好的位置。 当然，世贸代表团也是机会。 不放过每一次机会，把机会牢牢抓在自己人手上。 这是高群声和高军号两兄弟的处事原则。 “万人杰……” 高军号目光深邃，也不知在想什么。 …… 时间过的很快。 五点的时候，高诗瑶也来了。 楚晚舟见了高燃的“大堂姐”，再次愣住了。 “高燃真是高群声的亲人吗？” 楚晚舟早就听说那些关于高燃的谣言了。 最广为流传的版本是——高燃是高群声的私生子。 其次是——高燃是高群声的侄子。 楚晚舟更偏向于后者。 现在看到高燃的这些堂姐们，她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高燃肯定是高群声的侄子。 “这是我堂姐，在人珉日报工作。” 高雨桐介绍道：“她写的文章，可是连龙都那些领导都赞不绝口。” 高诗瑶莞尔：“你这是要捧杀我啊。” 高雨桐笑道：“我这是发扬实事求是的精神，爷爷不是一直这么教我们的嘛。” 高诗瑶一笑置之，看着楚晚舟：“听说你要去体总了？” 楚晚舟点头，“明天就走。” 她没想到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体总的人我熟。” 高诗瑶笑道：“到时候我请他们吃饭，你和高燃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 楚晚舟轻笑：“到时候我和高燃请姐姐，顺带把体总的人叫上。” 两女无形中已经过了一次招。 “高燃听姐姐的话。” 高诗瑶笑道：“到时候我来安排。” 她不给楚晚舟说话的机会，看着高雨桐：“到时候，叫上计委、龙都市委的朋友。晚舟要到龙都工作了，没几个朋友怎么打开局面？” 高雨桐笑着点头：“那是。” 楚晚舟刚想说话，突然有人打电话给她。 她拿出电话一看，居然是颜莹打来的。 “妈，什么事？” 楚晚舟到旁边接通了电话。 “我来汉海了。” 颜莹说道：“带高燃那小子来见我。” 楚晚舟不喜欢她妈妈说话的语气，“你可以过来高燃家一起吃晚饭。” 颜莹也有些不高兴了，她冷笑道：“地址！” 楚晚舟把地址发给了颜莹。 颜莹马上赶到了楼底下。 看着高燃家的老旧小区，颜莹面露不屑之色。 高群声的私生子，会住在这种鬼地方？ 她满脸嫌弃的上楼。 在楼道里，她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感觉很眼熟。 中年人也看了颜莹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一前一后上了楼。 很快，两人便同时到了高燃家的门口。 颜莹看着中年人：“你是高燃的爸爸？那个民警？” 中年人微笑道：“你是——？” 颜莹冷笑：“楚晚舟的母亲，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马上让你儿子跟我女儿离婚，她会留在龙都，不会再回汉海了。” 恰在这时，门开了。 “大伯。” 高燃等人出现在门口。 “高……高书记。” 楚晚舟色变。 颜莹眼皮直跳。 第180章 我高燃也有后台啊 “我不是高燃的爸爸，我是他大伯，高群声。” 高群声轻笑一声，走了进去。 颜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颜部长，站在外面干什么？” 高燃笑道：“饭菜已经上桌了。” 这个时候离开，那是自取其辱，颜莹恢复从容，走了进去。 高群声率先入座，其他人纷纷落座。 颜莹尽管内心尴尬，但面不改色的在楚晚舟旁边坐了下来，反正只有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高群声赞叹：“老三，咱们老高家，你的手艺最好。” 高胜寒笑道：“大哥，尝一尝。” 高群声看着众人：“一起。” 他紧接着又看向颜莹：“颜部长，我三弟做的这些家常菜，应该合你口味吧？” 众人齐齐看着了颜莹。 颜莹这才拿起筷子：“我无所谓，大江南北都吃得惯。倒是我女儿，从小在龙都长大，未必习惯。” 楚晚舟看着颜莹：“我已经在汉海工作很多年，已经习惯了。” 颜莹挤出笑容：“那就好，你觉得好吃就行。” 她看着高燃：“小高吃得惯龙都的东西吗？” 高燃笑道：“当然吃得惯。” 颜莹微笑着问：“那你是更喜欢汉海的呢，还是龙都的？” 高燃笑着回答：“我生在汉海，自然更喜欢汉海，但这似乎并不影响我去任何一个地方。” 颜莹轻笑，“这么说，你更倾向于留在汉海工作。” 高群声突然笑了起来：“高燃服从组织安排，天南地北，组织让高燃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颜莹美眸一闪，笑道：“高书记说的没错。” 她知道，这是高群声在为自己的侄子撑腰。 高群声代表的汉海省委，他想让高燃去中枢，高燃就能去中枢，他想让高燃在汉海大展宏图，高燃就能在汉海大展宏图，他有这种底气。 你颜莹既然瞧不起高燃，那我高家为什么要看得起你颜莹？ “颜部长，龙都的菜吃腻了，偶尔吃下汉海的菜，可以解腻。”高群声笑着说：“动筷吧，我家老三做的菜，一般人可吃不到。今天，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颜莹心中冷笑，姓高是在提醒我，谁沾谁的光，自己掂量掂量。 高军号笑道：“颜部长，我是高军号，高燃的二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高军号？ 颜莹色变，她岂会没听说高军号的大名。 高军号和那位的关系，龙都谁不知道？ 比起高群声这种封疆大吏，高军号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不在体制之内，影响力比起那些封疆大吏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群声。 高军号。 这两个人居然是高燃的大伯和二伯。 颜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她真以为高胜寒只是个普通的基层警察而已。 “颜部长。” 高军号见颜莹不说话，声音大了一些。 颜莹这才回过神来，端着茶杯笑道：“高先生，久仰大名。” 高军号笑道：“颜部长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介商人罢了。” 颜莹笑而不语。 这顿饭看似平静，但大家都话里有话。 高群声也好，高军号也罢，每一句话都在为高燃站台。 颜家怎么了？ 楚家又怎么了？ 我高家比不上你们吗？ 你们有什么资格瞧不起高燃？ 这真是高燃完全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颜莹会突然到来，还得罪了高群声。 尽管一顿饭的时间很短，但却似乎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饭后，颜莹率先离开了，走之前她把楚晚舟也叫上了。 到了车上，颜莹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高群声，你真以为自己当上省委书记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楚晚舟知道一向要强的老妈正在气头上，所以很识趣的没有说话。 颜莹骂完高群声后，又开始骂高军号：“高军号真以为那人会把他当朋友？他真会给自己贴金！” 楚晚舟忍不住提醒她：“妈，适可而止。” 颜莹看着楚晚舟：“你看不出来他们在针对你妈吗？” 楚晚舟懒得理会她：“前面停车，我自己回去。” “你真打算跟高燃过一辈子？” 颜莹盯着自己的女儿的眼睛：“你爸不会同意的。” 楚晚舟冷笑：“我爸当不上省长，怪人家高书记？” 颜莹冷哼：“要不是你和高燃有这层关系，你爸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楚晚舟不说话了，这确实是事实。 谁会让亲家主政一省，分别担任一把手和二把手。 说起来，她确实坑了自己老爹一把。 “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 颜莹淡淡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小子跟陈家那个女人走的很近，你好自为之。” 楚晚舟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不过她和高燃当初已经达成协议，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不得干扰高燃的私生活，现在她能说什么？ 这一点，她却不能跟颜莹说。 颜莹突然说：“段家那小子回国了。” 楚晚舟一怔。 颜莹戏谑：“高群声和高军号不是很强势吗？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们面对段家那小子，能不能这么有底气。” 楚晚舟柳眉微蹙：“你唯恐天下不乱吗？” 颜莹轻哼：“你应该知道段家那小子对你的感情，我为什么阻止你嫁给别人，难道你心里面没点数吗？” 楚晚舟沉默。 姓段的尽管行事偏激，我行我素，但在感情方面确实很执着。 “我说了不管，那我就不会插手。” 颜莹讥笑：“我就在旁边看戏，我倒要看看姓高的小子怎么应对。说实话，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肯定选姓段的小子，那小子各方面都比姓高的优秀。” 楚晚舟听不下去了，她看着司机：“停车。” 司机停车。 楚晚舟下车走了。 “高家那老头已经去世了，高家拿什么跟段家斗？” 颜莹越想越开心，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送我回酒店，我要舒舒服服睡个好觉。” …… 翌日。 高燃和楚晚舟去了龙都。 送楚晚舟去体总报到之后，高燃回了广电。 才回来，他就听说陈舒婷要离开广电了。 “陈司长要走？” “去哪里？” 高燃忍不住问。 第181章 陈舒婷担任副总编辑 “陈司长去了总台，副总编辑。” 齐长安羡慕道：“除了那少数几个后备干部之外，她这升迁速度，就算是放眼全国，那也是独一档的存在啊。” 高燃挺意外的，陈舒婷居然去了总台。 他当即打电话给陈舒婷。 陈舒婷的电话占线。 片刻之后，陈舒婷才回电话给高燃：“回来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高燃非常感动：“恭喜。” 陈舒婷微笑道：“你要真想恭喜我，那就请我吃顿饭。地点你定，时间就今天晚上。” 高燃毫不犹豫答应：“没问题，地点我再想想。晚上，我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高燃想到了上次孙志强请客的那个山庄。 那是山庄叫——青梅山庄。 晚上，高燃开车去接陈舒婷。 今天陈舒婷没在总局，她去总台报到了。 淡蓝色的长裙，不施脂粉，顾盼生姿。 陈舒婷上车系好安全带后笑道：“我们上哪儿？” 高燃看着她：“青梅山庄。” 陈舒婷有些意外：“你去过？” 高燃看着她：“你也去过？” 陈舒婷嫣然一笑：“去过，那里环境不错。” “你喜欢就好。” 高燃还担心陈舒婷不喜欢那个地方。 “宋局长明年春节之后，应该就会离开总局。” 陈舒婷看着高燃：“他应该会下地方。” 高燃好奇：“有消息了吗？” 没有去成汉海，并不代表宋朝阳不行。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龙都市长，第二种可能是北湖省委书记。”陈舒婷说：“两种可能都有，明年春节之后最终的结果就会揭晓。” 高燃记得，前世宋朝阳去了北湖担任省委书记。 不知道历史会不会发生改变。 陈舒婷说：“接任宋局长的人，很有可能是汉海省委副书记楚战豪。” 高燃心说，这跟前世是一样的，楚战豪确实到了总局担任局长。 陈舒婷说：“不过一切都有变数，只是小道消息而已，我只是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高燃一笑：“我就是个挂职干部，明年春节之后就回汉海了。” 陈舒婷莞尔，“你可不是普通的挂职干部，你还是梯队干部。放心好了，你一定会有个好去处的——就算你自己不想，别人也一定会帮你想好。” 她看着前面：“到了。” 高燃把车开到停车位停好。 两人下车，进了青梅山庄的包间。 这里的每个包间都有独立的院子，景色优美。 菜已经上好了。 陈舒婷叫人上了红酒：“待会我叫人过来开车。” 高燃秒懂他的意思，今天晚上陪她喝点酒，他马上给陈舒婷倒好红酒，“陈姐，你去秧视后，主要分管些什么？” 陈舒婷看着高燃：“台长已经跟我沟通过，我主要负责内容生产审核、文艺节目、纪录片，负责联系大型节目中心、纪录频道、文艺频道、电视剧频道等部门。” 高燃举起酒杯：“陈姐，你这可是大权在握啊。” 陈舒婷莞尔，跟他碰杯：“我打算请你这个专家当我的顾问，没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想要在这个位置站稳脚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很多人都盯着我呢。” 高燃喝了一口酒：“你那么漂亮，有人盯着你很正常。” 陈舒婷莞尔，“我跟你说正事。” 高燃轻笑：“你这么年轻，肯定遭人嫉妒。不过有句古话说的好，不遭人妒是庸才。我估摸着，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想瞧瞧你能不能办好这次的春望。” 一般来说，大型节目中心会在前一年的7月到9月开始筹备春晚，台长会牵头召开筹备座谈会，确定晚会主题与总导演人选，具体牵头开展工作的领导就是副总编辑。 也就是陈舒婷。 总台的领导结构分为：台长（党组书记），四个副台长（党组成员），一个副总编辑。 除了一正五副六个领导之外，还有办公室、总编室等等内设机构，以及各种直属机构和公司等等。 总之，这是个正部级的大部门，机构庞大。 陈舒婷这个副总编，是五大副职之一，副部级。 她从总局局长助理的位置，提拔到副总编辑这个位置，还真没什么毛病。 更何况，她可是亲自参与了院线改革等重大工作，也是有非常好看的履历的。 当然，以上都是废话。 最关键是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是陈老的孙女。 “是啊，我已经听到一些声音了。” 陈舒婷喝着酒，“其实我去总台之前，争议就很大。很多人觉得我太年轻，是否能胜任这个职务。” 高燃笑道：“陈姐，如果用得着我，我一定愿意效犬马之劳。” 陈舒婷看着高燃：“这可是你说的。” 高燃乐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 高燃却不知道，陈舒婷其实在打着其他主意，她想把高燃调到大型节目中心，过个两年，高燃自然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大型节目中心的副主任。 “春晚毕竟还有半年时间准备。” 陈舒婷说：“台长跟我谈话的时候说，我分管的几个频道，最近一段时间没太大起色，希望我求新求变，争取有较大的突破。” 高燃面色有些古怪，这位台长对陈舒婷的要求未免有些高啊，陈舒婷才去秧视而已，居然就要求陈舒婷争取有较大的突破。 陈舒婷说：“文艺、纪录片这两个板块，其实很难出什么成绩。总台和地方不同，能做的节目相对有限。别人都觉得总台资源好，但总台服务的是大局。” 高燃当然明白，总台服务大局的属性，已经决定它必须围绕某些内容来进行特定的开发，不能放飞自我，天马行空。 为什么很多地方台的综艺节目那么火爆？总台却不行，原因其实就在这里。 “那也未必。” 高燃想了一下，“文艺和纪录片也是能出彩的，只不过我们要找对方向，找对市场。” 陈舒婷等的就是高燃这句话，她举杯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特邀的顾问了。” 高燃哭笑不得，只能举杯跟她碰杯。 “咚咚咚——” 两人喝的正高兴，却有人突然来敲门。 “陈姐，是我。” 门外的人非常客气。 第182章 龙都四大衙内之一 听到门外那人的声音，陈舒婷柳眉微蹙：“什么事？” 高燃好奇，门外的人是谁？ 门外的人微笑道：“听说你来了，我来敬你一杯。” 高燃看着陈舒婷，意思是说——我用不用回避？ 陈舒婷却摇了摇头，对门外的人说：“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左右的高个子男子端着红酒进来。 男子瞧见陈舒婷对面的高燃，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显然非常好奇高燃的身份。 “坐。” 陈舒婷看着男子：“你不是出国了吗？” 男子微笑道：“陈姐，我又不是移民了。” 他看着高燃：“这位是——” 高燃微笑道：“高燃。” 男子哦了一声：“听说过。” 高燃诧异：“听说过？” 男子轻笑：“听说金天养因为你跑到了国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国。龙都不知道你的人，恐怕很少。” 高燃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出名。 男子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段，段学道。学习的学，道理的道。我爸妈估计觉得我应该好好学学讲道理，所以才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高燃并没听说过段学道的名字，但此人能来青梅山庄，而且能来这里敬陈舒婷的酒，称呼陈舒婷一声陈姐，想来身份应该非比寻常。 段学道介绍完后，看着陈舒婷，举杯道：“陈姐，听说你去秧视了，以后多多照应。” 陈舒婷好奇，“怎么，你又对娱乐行业感兴趣了？你不是在国外搞了个足球俱乐部吗？” 段学道轻笑：“只是入股而已，我对体育产业比较感兴趣。当然，我对娱乐、文学、游戏这些领域也感兴趣。我觉得这些产业可以打造成为一条成熟的产业链，不过那可能是至少十年后的事了。” 高燃非常意外，这人倒真是有先见之明，十多年后，文学、娱乐、游戏等等确实形成了非常成熟的产业链。 文学Ip的孵化，影视化，游戏化，周边等等，催生出了一个万亿级的巨大市场。 当然，这些离不开互联网和我国经济的飞速发展。 “所以，你这次回国具体是想干什么？” 陈舒婷看着段学道。 “国内正在改革，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加入世贸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当然要回来。” “随着我国的入世，我国甚至连法律体系都会发生巨变。” “相比起之前来，未来我国可谓是到处都是机遇。” 段学道放下酒杯，“我段学道岂能错过这种机会？” 他看着高燃，“你也参与了申奥，应该清楚，未来我国的体育产业也会迎来飞速发展，这同样也是机会。” 高燃点头：“你说的没错，未来的华夏到处都是机遇，谁能抓住这些机遇，谁就能勇立潮头。” 段学道赞叹：“好一个勇立潮头。” 他举起酒杯：“我也敬你一杯。” 高燃端起杯子。 两人一饮而尽。 “陈姐，你们慢用。” 段学道看着陈舒婷笑了笑，又看着高燃：“希望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喝酒。” 他起身离开了包间，顺带关上了门。 高燃看着陈舒婷：“他似乎跟你很熟。” 陈舒婷说：“一个院子长大的，他没少被我教训。” 高燃哭笑不得，原来你是大姐大啊。 “这个人很不简单。” 陈舒婷说：“他很聪明，不过他不喜欢从政，他更喜欢天马行空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了经商。” 高燃心说，以此人的身份经商，就算是傻瓜又如何？ 陈舒婷说：“五年前，他因为犯了一点错，不得已之下出国了。不过现在风头过去了，他终于又回来。” 高燃实在好奇，段学道到底是干了什么事，居然被逼的远走国外。 陈舒婷说：“以后见了他，尽量不要发生冲突。就连金天养见了他，也得叫一声段少。” 高燃脸色微变，此人的来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啊。 陈舒婷轻笑道：“在龙都，有些好事的人把他和另外三个人称为龙都四少。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当初他们年少轻狂，不懂事。” 高燃知道此人的份量了。 “他之所以回国，八成是想借世界杯的东风赚一笔钱。” 陈舒婷说：“你别相信他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做什么都离不开一个‘利’字，他已经是个典型的商人。” 高燃知道，姓段的估计想在幕后操盘赌球，这种钱来的才是最快的。 现在全国上下近乎疯狂，都指望着华夏足球世界杯出现，一旦出现，那么国人对足球的狂热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国内联赛的价值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这个时候介入，那肯定能赚钱。 高燃不由想到了楚晚舟，她在体总，如果遇到此人，估计也是件麻烦事。 “高燃，体总要抽人去他们的世界杯预赛保障组。” “广电也要出人，宋局的意思是让你去。” “宋局说了，你在应对舆论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 “当然，宣传部也会有人过去，以他们为主。” 陈舒婷的话，让高燃微微一怔。 “世界杯预赛保障组？”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保障组估计会被人骂死。” 世界杯第二阶段十强赛即将开赛。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关注十强赛。 保障组如果保障的不够好，那肯定会被人骂。 说实话，就算知道10月7日那天会提前出现，高燃还是有些不愿意去这个保障组。 过程很痛苦啊。 之前在预选赛第一阶段的时候，华足尽管六战全胜，但在踢马尔代夫的时候，尽管10比1大胜，却丢了一球。 因此，华足遭媒体抨击踢鱼腩都防守松散，踢强队怎么办？这样的华足，能出现吗？ 国内舆论声差点把华足淹死。 现在到了预赛第二阶段，肯定还会被喷。 更何况，前世华足搞出了“包机”等等骚操作，差点把人气死。 高燃真不想被骂死。 陈舒婷笑道：“宋局说了，有体总挡在前面，骂也骂不到我们头上。再说了，这次我们准备的非常充分，出现的概率很高。宋局让你去，也是想让你沾沾光。” 高燃岂会不知道她的意思——镀金。 出线了，总局就说高燃参与过。 没出线，总局就说高燃只是参与了。 宋朝阳确实很照顾高燃。 高燃挤出笑容：“我得谢谢宋局。” 陈舒婷莞尔：“不提工作了，好好陪我吃饭。” 高燃笑着点头。 酒过三巡。 陈舒婷俏脸微红，已经有些微醺。 高燃扶着她离开了青梅山庄。 到了陈舒婷家的时候，陈舒婷已经靠在高燃怀里睡着了。 没办法，高燃只能轻轻抱住她进屋。 高燃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伸出手搂住了高燃的脖颈，睁开美眸望着高燃。 就连空气都让人难以捉摸。 陈舒婷缓缓闭上了双眸，满脸期待。 第183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陈姐，你闭上眼睛干什么？” 高燃诧异。 陈舒婷羞恼的睁开双眸：“高——” “呜呜呜——” 她的嘴被高燃堵住了。 …… 十分钟后。 “别，我大姨妈来了。 陈书婷最终还是阻止了高燃的下一步举动。 “这么巧？” 高燃无奈一叹，到床上躺了下来。 陈舒婷窝在高燃怀中：“别说话，搂着我。” 高燃听她的，伸手搂住她。 陈舒婷像是一只猫一样窝在高燃怀里。 房间里面异常的安静。 “真想让你一直这样抱着。” 陈舒婷回头看着高燃。 “那我就一直抱着你。” 高燃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高燃，我们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陈舒婷很是享受。 高燃微微有些不自然。 看来是时候找楚晚舟了，有些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过，他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好在楚晚舟已经到了体总，随时都能见到。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当然是在想你。” “我可不相信你。” “哈哈，那你相信谁说的话？” “你猜。” “不想猜。” “咯咯——” 两人打闹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舒婷才沉沉睡去。 高燃感觉特别温馨。 这也许就是家的感觉吧。 一夜无话。 翌日。 高燃醒过来的时候，陈舒婷已经去上班了。 这一切让高燃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陈舒婷留了一把钥匙给他。 高燃微微一怔，笑着收起了钥匙。 到了总局，齐长安告诉他，今天下午到体总开会。 昨天陈舒婷已经跟他说过，所以他已经知道体总为什么叫他过去开会了——世界杯预选赛保障组。 下午。 高燃到了体总。 今天主持会议的是体总的副局长。 楚晚舟居然也来了，不过她像是不认识高燃一样，没有跟高燃打招呼。 高燃还在会议室内看到了一个女人——青漪。 青漪朝着高燃笑着点了点头，显得有些激动，两人自从上次申奥之后，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倒不是青漪不想见高燃，是高燃说自己没有时间。 面对高燃的这种“回避”，青漪也确实没办法，甚至有些生气，她可是体总的“天之骄女”，追她的人太多太多了，但她都拒绝了。 生气归生气，再次见到高燃，青漪却把之前生的所有气都抛诸脑后了。 楚晚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青漪：“他们认识？” 这时，体总的副局长田野说人既然到齐了，那就开会吧。 今天的会议是世界杯预赛保障组筹备会。 保障组的组长由体总副局长田野担任，副组长分别为：楚晚舟、高燃等人，除此之外还有若干成员。 高燃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保障组的副组长。 体总这是把舆情的火力给分摊给大家的啊。 高燃的任务是配合宣传部应对舆情，以及对外宣传等工作，大头还是由宣传部来负责。 “有意见的话现场提出来。” 田野看着众人。 高燃在征求意见稿上修改了一些，但基本上没改动太多的内容。 等众人提完意见后，田野看着高燃：“小高，回去告诉王局长一声，最近香江拍的那部电影计划上映。这部电影如果不整改的话，我觉得恐怕是不能上映。”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少林足球》。 尽管院线改革提前了一段时间，但电影市场的历史基本上没改变。 这部电影还是避免不了被封杀的命运。 少林寺只是原因之一。 影响世界杯预选赛才是主要原因。 本来一部电影而已，上不上映跟体总没多大关系。 但有人抗议，说这部电影是在讽刺华夏足球。 这个问题，体总就不得不重视了。 至少，电影名得改一改，内容也要适当修改。 “我知道你们正在进行院线改革，但我觉得这并不冲突。”田野看着高燃：“对方的名气再大，也不能违规。如果我们让步的话，其他导演岂不是也会有样学样？” 他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高燃说：“田局，回去之后我会跟王局长报告的。” 田野点头，不再提这件事，又安排了一些工作，他才宣布散会。 会后。 青漪找到高燃：“高燃，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走？” 高燃摊手：“你们田局长给我安排了工作，我得回去复命啊。” 青漪叹气：“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有些偏激了，一部电影而已。如果真的把电影里面那些踢假球的背景删减，那这部电影还能算是一部好电影吗？” 高燃说：“非常时期，领导有领导的考虑。” 两人说话的时候，楚晚舟过来了。 “高燃，你过来一下。” 楚晚舟说着，已经朝前走去。 高燃看着青漪：“你先忙。” 他跟着楚晚舟离开了。 青漪愣住了。 “他们……认识？” “什么指示？” 另外一边，高燃笑着问楚晚舟。 楚晚舟说：“这次小宋也想随队，你们那边邀请艺人可能更方便一些。” 高燃愣住了：“她随队干什么？” 楚晚舟说：“她是个足球迷。” 高燃想了一下说：“好，我来想办法。” 搞个特邀嘉宾团队不就成了。 除了宋言希之外，再邀请几个明星助阵。 不过，他们必须以自发组织的形式参与。 然而，让高燃没想到的是，他提出这个想法后，居然有人借此机会抨击他。 第184章 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保障组是去保障世界杯预选赛的，你组织明星助阵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恐怕会喧宾夺主。” 抨击高燃的人居然是电影局的局长王斌。 “如果没有出线，那我们该怎么收场？” 王斌摇头：“高燃，我不同意你的建议。” 他现在还担任着总局办公厅主任。 电影局长，他同样兼任着。 “主任，他们是自发组织起来的，目的是为了给华夏足球加油助威。”高燃说道。 “别人不会听我们的解释。”王斌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所有后果你来承担。” 高燃蹙眉，这姓王的是吃错了药吗？ 他感觉得出来，王斌似乎在故意针对他。 但是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恩怨。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既然王斌咄咄逼人，高燃自然也不会服软：“没问题，我来承担一切责任！” 反正国足一定会出线。 他倒要看看，王斌背后是谁。 不给王斌一点“甜头”，这人恐怕不会浮出水面。 王斌蹙眉：“高燃，我是在为你好，你以为我是在为难你吗？” 高燃笑道：“我能感受到主任的关心。” 王斌不跟高燃废话，“既然你是保障组的副组长，你想干什么，你来决定。” 现在又想起我是保障组的副组长了？ 高燃想笑，他百分之百确定，姓王的背后有人教唆。 只是高燃实在好奇，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 肯定不是金家。 这里可是宋朝阳的地盘。 高燃实在是奇怪。 “田局长还安排了什么工作？” 王斌话锋一转。 “田局长说《少林足球》要进行整改。” 高燃看着王斌。 “你的意见呢？” 王斌问道：“你参与了院线改革，你觉得这部电影如果上映的话，对国外票房有没有拉动作用？再怎么说，这也算是半部国产片。”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没有意见。” 王斌一笑：“你的意思是按田局长的意见办？” 高燃还是那句话：“这事得主任你来定夺。” 王斌目光一闪，摆摆手，“好吧，你去忙吧。” 高燃起身离开，他总感觉王斌这厮想坑他。 果不其然。 很快便有消息传开。 高燃支持《少林足球》上映。 而且消息还传的有板有眼。 有人说，高燃据理力争，觉得《少林足球》质量过硬，恰逢院线改革，可以作为国产片上映。 也有人说，高燃觉得内地的电影比不上香江，想让新世纪环球等院线上映《少林足球》。 总之，高燃是支持《少林足球》上映的。 作为世界杯预赛保障组的副组长，高燃公开支持《少林足球》，着实让很多人不满意。 作为院线指导组的成员，高燃公开支持《少林足球》，更加让人不满。 “少林足球违反规定，提前在香江上映，他居然支持少林足球，这是公开支持他们违规吗？” “凭什么香江的电影可以违规，我们就得守规矩？这不是双标吗？” “作为院线指导组的成员，他这么做合适吗？” “这厮肯定收钱了。” 很多人觉得高燃肯定被人贿赂了。 “世界杯预选赛开赛在即，高燃公开力挺这部电影，简直可耻。” “这是一部抹黑足球的电影，他支持这部电影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没办法出线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影响球员的发挥吗？” “这狗日的也配进保障组？” 骂高燃最多是足球迷。 就在这时，高燃打算邀请明星组建嘉宾团的消息也传开了，据说这批明星中甚至有当红的女星宋言希、范彬彬等人。 消息传来，骂高燃的人更多。 “他这是干什么？左手搂着范彬彬，右手搂着宋言希，嘴里喊着国足加油？” “无耻，实在太无耻了。” “凭什么这狗日的能有这种特权？” 铺天盖地的骂声席卷而来。 “怎么回事？” 楚晚舟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高燃。 “没事。” 高燃倒是平静。 楚晚舟蹙眉：“这还叫没事？”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 当然，楚晚舟最担心的还是总局的领导迫于压力，暂时让高燃回汉海。 挂职期没满，灰溜溜回汉海，这对于高燃以后的发展可不好。 体总这边，田局长已经向总局建议，换一个人去保障组。 高燃如今深陷舆论，再在保障组待下去，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田局长建议，重新派一个人过来。” 楚晚舟说：“他已经打电话跟念局长说过……要不你打个电话给高书记？” 如果高群声打招呼的话，田野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吞。 高燃笑道：“我会处理的。” 他当然不会打电话给高群声。 因为他想瞧瞧，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楚晚舟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其实已经猜到谁在针对高燃了。 对付此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带着高燃回家！ 她要带高燃去见她爷爷，见她外公！ 然而就在楚晚舟刚要开口的时候，总局的人过来通知高燃——宋局长要见他。 “我有事，回头再聊。” 高燃挂了电话，赶去了宋朝阳的办公室。 宋朝阳没说话，递给了高燃一本书。 “总局不会换人。” “你想做什么，安心去做。” 宋朝阳的话简短有力。 高燃拿着书走出办公室，才低头看这是一本什么书。 “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 高燃微微一怔。 他看过这本书。 群体行为易表现出冲动、易怒、轻信和夸张化情感，思维趋于简单化、极端化！ 我们要保持独立思考、警惕语言煽动！ 高燃知道宋朝阳想告诉自己什么了。 “确实是乌合之众……” 高燃笑了。 他不再顾虑什么，通知华宜等公司，安排明星助阵世界杯预赛，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第二天。 舆论还在发酵。 但总局依然坚持让高燃代表总局去保障组。 田野尽管不情愿，但却没说什么。 众人上了飞机，启程赶往阳城。 可以明显的看出，保障组其他成员尽可能的疏远了高燃，避免被高燃引火烧身。 飞机起飞前，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高燃，还记得我吗？” 对方微笑道：“我是段学道。” 高燃目光一闪。 王斌背后的人，总算是浮出水面了。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是段学道。 第185章 体总最年轻的厅级男干部 “找我有事？” 高燃淡淡开口。 “等你到了阳城后，我请客。” 段学道微笑道：“比赛那天见。” 他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蹙眉，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飞机准备起飞了。 高燃关了电话。 这时，楚晚舟也在高燃斜对面入座。 一个体总的男子笑着在她旁边坐下，系上安全带，落座的时候还冲着楚晚舟笑了笑。 是个人就能看出，这人笑容蕴含着暧昧之意。 不过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田野身上。 “预赛第一站，领导会以到阳城调研的方式抵达。” “这事对外不能公布，大家知道就行。” “接下来我做一些工作上的调整和安排。” 田野说的领导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局长和辽省书记亲自陪同，其实没他们多少事。 但该准备的工作，还是要准备充分的。 “预赛第一站，我们必须打出开门红。” “这主要靠球员，但我们保障组的工作也至关重要。” “一组务必配合好阳城，做好协调工作。” “二组确保现场直播和讲解等工作，今天晚上抵达阳城后，再次演练一次。” “三组……” 田野所说的二组，高燃负责，他手下有秧视、广电，以及辽省和阳城的人。 他安排完工作后，飞机里面陷入了安静。 其实大家内心都是有些紧张的。 后天的比赛，踢的是阿联酋。 这个开门红，不好打啊。 尽管对手并不是特别强，但华足也没比对方强多少。 而且，比赛这种事谁说得清。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球员的表现。 当然，主要是有领导关注，如果踢得不好，大家也不好交差。 当然，最关键的是保障队伍里面有人陷入了舆情之中。 宋朝阳居然坚持不换人，这实在让所有人费解。 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宋朝阳不怕把自己炸死吗？ 高燃看得出，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 他当然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段学道故意制造舆论陷害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如果高燃顶不住压力，主动退出了保障组，正好中了段学道的计。 如果高燃不退出保障组，影响了球队的发挥，也会中了段学道的计。 姓段的算计人的手段，确实毒辣。 高燃实在好奇，这厮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咬人的狗，除非这条狗得了狂犬病。 得了狂犬病的狗，不止是段学道。 坐在楚晚舟身边那个男子斜睨高燃：“高燃同志，听说你之参加过申奥？” 大家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 高燃看着此人：“没错。” 对方微微一笑：“我拜读过你那两篇文章，写的非常好。” 不过他话锋一转：“其中你对蹴鞠的看法我非常赞同，这项运动在我国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很多人相信我们不应该比其他国家踢的差。” 众人纷纷点头。 谁不想希望华足能踢出国门。 “所以我希望你暂时退出保障组。” 对方语重心长：“现在足球队面对的压力很大，你不能再给他们带来额外的压力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你是——？” 对方自我介绍：“苏青松。” 他神态倨傲。 作为体总最年轻的副厅级男干部，他还是有骄傲的资格的。 楚晚舟没来总局体总之前，他可是体总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 “你刚才说的话，代表的是你个人，还是体育总局？” “当然是我个人。” “那我也代表我个人送你一句话。” 高燃说道：“扣帽子不是你的错，但你不应该把帽子扣给我，你没有那个资格，我不归体总管！” 苏青松被气乐了：“你说的话，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念局长的。” 高燃打断他的话：“下飞机后，我可以借你电话。” “你——” 苏青松脸色发青，姓高的还是个从政的吗？说话这么肆无忌惮，横冲直撞。 田野突然开口：“这是干什么？搞内部斗争吗？” 苏青松马上闭嘴。 高然却微笑道：“田局，不好意思，我刚才冲动了一些。最近压力大，一时没忍住。” 苏青松真他妈想骂人，你压力大个屁，我看你一点压力也没有。 田野淡淡道：“红脸出汗是好事，但我希望你们掌握好分寸。” 他不再多言。 然而，这个时候，楚晚舟却突然开口：“麻烦让让。” 众人齐齐看着楚晚舟。 苏青松一愣，急忙让楚晚舟出去。 楚晚舟到了高燃旁边，对高燃旁边的男同志说：“我们可以换个位置吗？” 对方愣了一下，笑道：“可以。” 他起身离开，把座位让给楚晚舟。 楚晚舟在高燃旁边坐下。 飞机内的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奇妙。 楚晚舟这个体总的大美女，居然主动去高燃身边。 而且什么时候不去，偏偏在苏青松和高燃发生冲突之后过去，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显然，楚晚舟这是在用行动支持高燃。 这可比说任何话都有力度多了。 最尴尬的是苏青松。 自从楚晚舟到了体总之后，他一直在献殷勤。 结果现在好了，人家似乎对高燃更感兴趣。 苏青松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心里面却在滴血。 楚晚舟这种做法，太让他难堪了。 他发誓，一定要让楚晚舟看看自己和高燃到底谁更优秀。 不就是在申奥的时候出了风头吗，他还只是个副处级干部。 这次世界杯预赛，他可出不了风头，注定会成为他的陪衬。 他并不知道，高燃还真不是副处，已经正处了。 高燃没功夫关心苏青松在想什么，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楚晚舟，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楚晚舟会这么做。 楚晚舟朝着高燃笑了笑，并没说话。 高燃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毕竟，楚晚舟的性取向，他是清楚的。 很快，飞机降落。 高燃等人赶到了阳城体育馆旁边的酒店。 宋言希等明星代表团也在附近的酒店入住。 明星代表团的任务是给足球队助威。 这次来的明星代表团阵容强大，有张艺牟、葛尤等人，高园园也跟在队伍中蹭热度。 众人放好行李后，赶去了阳城体育馆。 不过体育馆门口却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人居然说米卢的“快乐足球”会搞垮球队，强烈要求换帅！ 他们甚至说，比赛还没开始，换帅完全来得及！ 第186章 换帅风波 “怎么回事？” 田野气炸了。 辽省分管体育的副省长郑毅也到场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前期准备的那么好，怎么临时出了这种幺蛾子？ “后天就要比赛了，你们这是想让我们辽省在领导面前出丑吗？” 郑毅没有骂人，但比骂人更让人心惊胆战。 阳城分管领导主动领取责任：“省长，是我们的预案没做好。” 郑毅摇头：“我不是找人承担责任，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田野点头：“说的没错，现在外面聚集了那么多人，怎么安抚他们是个大问题。” 华足的主席也很头疼，换帅肯定不可能，这是兵家大忌。 “米卢的执教水平是有目共睹的。” “每个教练都有自己的执教理念，我们应该尊重人家。” “今天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先列，那以后国外的教练还敢来吗？” 华足主席看田野和郑毅，“我建议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尽全力安抚好外面的人。至少，现场不能再听到换帅的声音。” 网上，暂时管不了了。 绝对不能让领导看到这一幕。 田野和郑毅相视一眼。 其实，他们跟华足主席的想法差不多。 不惜一切代价让场外的声音消失。 至少，后天的比赛开始前，领导不能听到这些声音。 “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是党内同志，按党内规矩处理。” “如果家中有政府工作人员，那想办法做家里人的工作。” “至于其他人，成立工作组，分批次突破。” “今天晚上，他们必须全部离开。” 郑毅给辽省的人做了工作安排。 “保障组，全力配合辽省的工作。” “一组，晚舟，你和青松做好协调统筹工作。” “二组，高燃，线上舆情控制交给你们了。” 田野看着高燃：“务必和辽省宣传部的同志沟通交流。” 高燃点头：“好的，田局。” 苏青松看了高燃一眼，心说线上舆情根本就不重要。 现在当务之急是现场人员的管控，能解决现场人员带来的麻烦，那才是最大的“功劳”。 田局让高燃负责线上舆情，分明就没把高燃这一组放在心上。 当然，最让苏青松高兴的是，他跟楚晚舟搭档。 众人当即分头行动。 高燃主动去找辽省宣传部的副部长范潇阳，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半老徐娘。 范潇阳不冷不热，“刚才郑毅省长和田局长说了，线上暂时不用放太大的精力。我们这边就实时监控好网上舆情就行，其他的我看不用多做什么。” 她之所以是这个态度，一方面当然是领导的要求，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苏青松。 当然，最关键是高燃太年轻了。 她可是正厅级的干部，宣传部的副部长。 高燃什么身份，当然得听她的安排。 而且，苏青松可是他们辽省出去的干部，她当然得帮苏青松。 “范部长，我觉得网上舆情才是最重要的。” 高燃却有不同的想法：“体育馆外这些人也就几千人，线上却可以有数万，乃至数十万，数百万。一旦体育馆外的舆情处理不好，被曝到网络论坛上，那将呈现几何式的增长。” 范潇阳忍不住想笑，“高燃同志，我在宣传部当了很多年的副部长了，这些我比你更懂。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管控好舆情，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至于你们保障二组的人，我觉得可以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她一点面子也没给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那我听范部长的。” 他真的带着人回了酒店。 不过到了酒店，他却对自己一组的人说：“辽省宣传部不做的事，我们来做。” 保障二组的人全部愣住了。 自己做？ 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有些不理解高燃。 这说明，他们也是认可范潇阳说的话的。 当务之急是解决体育场外示威的人，确保后天的比赛正常进行。 毕竟，到时候领导要秘密抵达现场。 现场，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线上舆情，至少后天正式比赛前是不重要的。 毕竟，网上铺天盖地说要换帅又能如何？大家能掉层皮？ 几个月之后，热度就消退了。 就算热度消退不了，那也没关系，官方上几个热度冲淡就行。 “我计划做两套应对方案。” “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准备。” “另外，我会让明星代表团协助你们。” 高燃却执意要做。 保障二组的人心说，你这是在故意跟范潇阳怄气吧？ 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大家也只能服从安排。 谁让高燃是领导呢。 高燃没有解释。 他并不认为田野他们的办法是对的。 那样做，只会造成更大的冲突。 这来源于前世的记忆，他是不会记错的。 安排好工作后，高燃亲自去了明星代表团住的酒店。 明星代表团的工作，他得亲自安排。 所有人都觉得他让明星代表团来阳城是错误的，但有时候，通过明星代表团来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却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次明星代表的队长是张艺牟。 也只有老张才能带好这支明星队伍。 高燃刚想进酒店，却瞧见宋言希来到了酒店门口。 大晚上的，她似乎想打车出去。 高燃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你要出去？” 宋言希听到这人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高……高燃？” 高燃笑道：“上哪儿？” 宋言希俏脸微红：“我……我想去阳城体育馆看看晚舟姐。” 高燃摇头：“不用去了，她今天晚上肯定没时间。” 他把体育馆发生的事告诉了宋言希。 宋言希不禁有些担心，“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来这里？” “我找张导。” 高燃说：“你们有事做了。” 宋言希一怔：“什么事？” “跟我一起去，待会你就知道了。” 高燃进了酒店。 宋言希满脸好奇的跟了上去。 两人进了电梯。 宋言希却不知道该说啥。 高燃则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 宋言希也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直到电梯响起。 “到了。” 高燃率先出去。 宋言希稳住心神跟上去。 到了张艺牟的房间，高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艺牟。 宋言希越听越是吃惊，她没想到高燃能想出这种办法。 “明天晚上，最迟后天预赛开始前，我要拿到成果。” 高燃看着张艺牟：“辛苦张导了。” “难度不小，但我们可以调人过来帮忙。” “高处长你放心好了，就算熬夜我们也要弄出来。” “更何况，你已经把剧本想好了，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剧本！” 张艺牟非常干脆的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高燃还在等待着张艺牟的消息，突然接到了辽省宣传部的通知。 体育馆那边出事了——体育馆门口“抗议”的人，居然跟苏青松发生了剧烈冲突！ 第187章 我让人接你到省委 冲突发生的时候，有人拍摄了视频，上传到了论坛。 尽管辽省在第一时间删了视频，但舆论还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工作组的人态度比较强硬，甚至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瞬间，很多人的愤怒就被点燃了。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难道还不允许我们说真话？” “太黑了，华夏足协，真他妈黑！” 网上很多人都在骂华足主席。 当然，也有人在骂辽省官方。 还有人在骂体总。 舆情，从线下转移到了线上。 此刻，辽省、体总、华足协会的人全部聚在会议室内开会研究对策。 这马蜂窝被捅大了。 田野劈头盖脸便骂：“苏青松，你会做群众工作吗？” 苏青松脸色涨得通红，一句话不敢说。 他在体总趾高气扬惯了，哪里受得了别人指着他的鼻子骂娘。 所以，他忍不住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结果，这件事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苏青松，难辞其咎。 郑毅却做了好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舆情的事，删视频也好，转移注意力也罢，都不太管用了。” 确实，该用的手段，已经全部用了。 但是这次，苏青松真的捅了马蜂窝。 这件事，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 华足主席有些郁闷，他才是那个被骂的最惨的人，他忍不住说：“这件事对咱们的队员影响是最大的，就在刚才，有人甚至堵住了回酒店休息的队员，要不是安保拦着，队员们早就出意外了。” 郑毅沉声说：“加强安保，派心理医生疏导球员。” 实话实说，这些队员为了出线，真的付出了很多。 开赛在即，这个时候是最不应该发生内讧的。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明天的比赛，我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郑毅看着众人：“我不是在给大家施加压力，我是想告诉大家，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团结一致，把所有问题解决，为球队出线保驾护航。” 说到这里，他看着范潇阳，“潇阳同志，说说你的建议。” 范潇阳支支吾吾，真的不知道该出什么招了，她已经把所有招都出了。 郑毅有些不满，不过现在辽省特殊，前任宣传部长离任，新的部长还没到位，他只能问范潇阳。 他不能越俎代庖，指挥宣传部干事。 范潇阳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呢？” 郑毅和田野两个领导微微一怔，都没想到范潇阳居然会把“锅”丢给高燃。 高燃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看着范潇阳：“我听范部长安排。” 众人：“……” 范潇阳没想到高燃居然敢不接招，心中有些恼火：“保障二组负责舆情处置，你至少要有自己的建议。我需要综合你们的建议来分析研判，看看我们应该用什么办法。” 说的真他妈冠冕堂皇。 高燃想笑：“范部长，我敢提建议，你敢拍板吗？” 范潇阳又开始打太极：“郑毅省长和田野局长在，你只需要大胆说出来就行。” 郑毅和田野都有些不满了。 不过想到范潇阳都快退休了，只能把气咽到肚子里。 范潇阳不想在自己退休之前背锅，他们能怎么办？ 有时候，不想进步的干部，才是权力最大的干部。 “高燃，你大胆说。” 郑毅正色说：“只要你的建议有可行性，我可以跟书记省长汇报。” “没错，高燃，你大胆说。” 田野也附和道：“局长那里，我也会去汇报的。” 高燃说，“我想以短视频的形式为米卢正名，为那些真心为了出线努力的人正名！” 历史上，华夏就只有这次出线的机会，高燃知道国家队内部问题严重，也知道在座的很多人或多或少也都有问题。 但他不想华夏就这么错过出线的机会。 田野和郑毅等人一怔，拍短视频为米卢正名？这不是扯淡吗？ 还有，什么叫为那些真心为了出线努力的人？ 大家是集体，你这么说是在搞分裂。 郑毅不冷不热的说：“时间来不及。” 高燃说：“阳城有很多明星，还有导演，我们有人。” 田野蹙眉：“但你没时间了。” 高燃说：“时间足够了。” 众人忍不住想笑。 高燃这是立功心切，急于表现啊，他就不怕弄巧成拙吗？ 就连楚晚舟都忍不住替高燃担心起来，这种时候，几乎是干的越多，错的越多。 田野和郑毅相视一眼。 “请示一下宣传部的领导吧。” 两人都没有自作主张。 “高燃的建议可以参考，其他人呢？” 郑毅看着其他人。 大家都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 只有高燃这种愣头青才会提建议，那纯粹是白痴行为。 在大家看来，高燃就是个愣头青，政治小白。 “散会。” 郑毅直接宣布散会。 这个会再开下去一点作用也没有，只会浪费时间。 散会后，郑毅和田野两人当即去找了体总的局长。 此刻，体总的局长正在辽省省委，辽省的两个主要领导都在。 郑毅和田野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 最后，他们也把高燃的建议说了出来。 “来得及吗？” 体总局长微微蹙眉：“明天就开赛了。” 他并未否认这个建议。 以正面宣传视频来回应舆情，本就是常用的手段之一。 重点在于，视频的内容。 时间来得及的话，完全可以让高燃去做。 发布之前，他们审就行了。 田野说：“高燃做了保证。” “高燃，就是那个不久前去参加申奥的年轻人吗？” 辽省的书记居然认得高燃。 “是的，书记，就是他。” 郑毅急忙回答。 “这年轻人写的文章不错。” 辽省书记说：“他讲故事的能力应该也不会差，可以让他试试看。至于你们提的其他建议，可以同步开展，齐头并进。” 宋朝阳已经跟他通过气了，高燃的想法有时候的确天马行空，但并非不切实际。 郑毅点头：“好，那我让宣传、广电的配合好他。” 他看了田野一眼。 两人离开了省委。 田野当即打电话给高燃，让高燃放手去做。 “今天晚上，无论多晚，把视频拿出来。” “辽省相关部门会全力配合你。” “我现在就可以送给领导审！” 高燃的话，让田野愣住了。 “我让人接你到辽省省委！” 第188章 五里河十二夜 8月25日，预赛当天早上9点。 万众瞩目的第一场预赛即将开始。 网上的舆情依然没有散去，反而愈演愈烈。 球员们进体育场备战的途中，被人骂成了狗，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当然，支持的人也有很多。 不过这种场合，被人指着鼻子骂，肯定会影响心情。 一旦球员们变得消极，那可就糟糕了。 当然，被骂的最惨的是主帅米卢。 毕竟，网上的舆情是针对他的。 足球场就是战场，主帅如果受影响，对于球队来说，那肯定是致命打击。 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中，全国各地，很多卫视都播放了一个视频。 视频的名字，名为——《五里河十二夜》。 视频开篇出现了阳城五里河体育场，字幕滚动。 多年以前，莎士比亚写下了《第十二夜》，那是全民狂欢之夜，也是催生命运转折之夜。 在五里河的球场上，也有属于华夏足球故事的“十二夜”，它浓缩了国足从质疑到突围的完整历程。 米卢的“快乐足球”哲学在十二个训练日夜中经受淬炼，最终将在五里河之夜绽放为历史性胜利。 有人曾将米卢的“快乐训练”误读为散漫，如同莎剧中角色对狂欢的误解…… 开场字幕缓缓消失。 观看视频的人，瞬间被吸引了。 这个视频，似乎是用来反击最近的舆情的。 很多人气愤。 很多人冷笑。 很多人不屑。 又是官方的“狡辩”。 他们不想再听任何狡辩。 紧接着，视频中又有一段字幕出现。 第一章：星火集结，那是世人质疑的暴风雨！ 字幕消失，第一个镜头出现，这个开场镜头的质感堪比纪录片。 张艺牟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新闻片段快速剪辑。 报纸头条“米卢训练场踢网式足球遭批”。 球迷论坛“快乐足球=懒散备战？”的争论。 演播室专家皱眉摇头，画外音在说：“他们真的在拼命吗？” 紧接着，居然有明星介入。 华足协会紧急会议中，赵苯山出现。 观众一看到这张脸就想笑。 突然—— 赵苯山拍案而起：“咱带明星进队，把训练场变实景秀！让老百姓亲眼看看这帮孩子咋练的！” 旁边，葛尤扶眼镜沉吟说：“演球员？那可得真练掉三层皮才行。” 众人愣住了，这是……明星进队体验？ 就在这时，字幕再次出现，第二章：肉身证道，那是汗淬的信仰！ 五里河体育场内，明星们已经穿上训练服。 大家集结在球场上，排列成了一队。 突然，每个明星的背后都闪过一个球员的身影…… 视频中，葛尤，背后闪过范智毅，他在暴雨夜身负沙袋冲刺。 赵苯山，背后闪过马铭宇，他绑腿深蹲至肌肉抽搐，仍嘶吼指挥阵型，并扛着队长旗。 一个又一个的影像闪过。 不过其中几个球员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大家只是诧异，但没太在意。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高燃选择性忘记的，因为这几个人迟早会出事，不配上镜。 看到这里，很多观众沉默了。 就在这时，镜头切换。 某日38c高温下，赵苯山扮演的马铭宇因脱水晕倒，苏醒后，他抓过米卢衣领怒吼：“你让娃们天天这么练，还笑得出？！” 米卢拾起滚落的足球，轻拍其上污泥：“会笑的人，才扛得住哭不出的时刻。” 扮演米卢的人，是张艺牟。 听到这句话，更多的观众陷入了沉默。 不过，明星团队扮演的球员们，却觉得很累，很苦，甚至觉得没必要这么辛苦。 不出线怎么了？ 我们照样拿钱。 这一幕，又把观众给激怒了。 然而就在观众的怒火被点燃的时候，视频到了第三章：暗夜微光，那是更衣室的秘密！ 镜头切换到更衣室。 一封又一封的信铺在更衣室的桌面上。 拆开信后，大家集体沉默。 “这娃娃爬六小时山路寄信，就为告诉你们——他相信我们能赢！” “这年轻人说他没钱买机票，但他会攒钱坐车过来支持我们——他相信我们能赢！” “这位大姐打算包机去国外支持我们，她说她喜欢范智毅——但她更相信我们能赢！” …… 一封又一封的信被拆开。 大家却说不出话来了。 全场死寂中，米卢突然砸碎战术板。 “告诉他们！五里河只信跑不断的腿，不信我们会输！”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无以言表。 也许，我们误会他们了。 镜头再转，到了终章：浴火成诗，那是永恒的哨响！ 体育场大雨滂沱，明星、球员、普通人挽臂人墙。 对面是十强赛的对手们。 片尾定格。 黑底白字浮现不知是谁写的手书。 “真正的快乐，是当你拼到地狱尽头时，发现自己早已成了照亮别人的光。” “最璀璨的历史突破，往往诞生于质疑的暴雨中，诞生于那些被冠以荒诞却始终相信快乐的、固执的奔跑里。” 视频结束。 “他妈的，我居然哭了。” “好吧，我承认我误解他们了。” “我错了。” “我也错了。” “关键时刻，我们所有人都应该站在一起，手拉手，守住球门。” “出线不止是他们的事，也有我们的一份责任。” “我们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别人一定要做成我们想要他们做成的事。” 舆论风向居然真的改变了。 《五里河十二夜》这个视频，疯狂的传播。 真正的快乐，是当你拼到地狱尽头时，发现自己早已成了照亮别人的光。 论坛里面也在疯传这句话。 “真正的快乐，是当你拼到地狱尽头时，发现自己早已成了照亮别人的光。” 楚晚舟自然也看了这个视频。 她不断的咀嚼这句话，脑海里面不断闪过高燃的身影。 至于那些质疑高燃的人，此刻都说不出话来了。 高燃的建议没有用？ 高燃只是立功心切？ 高燃组建明星团队只是为了享受？ 一切质疑，都被彻底粉碎。 一切对于高燃的抹黑，都将化为乌有。 此时此刻，华足的球员们也看了这个视频。 他们也看哭了。 “什么也不说，就一个字。” “干！” 球员们上场。 这股气势，吓坏了对面的阿联酋。 华足，不对劲。 这只是第一场啊。 贵宾包间，段学道看到这一幕，也微微蹙眉，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89章 开门红“惨案” 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球员们气势如虹的上场。 整个队伍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狂轰滥炸。 说实话，球迷们真没见过这么生猛国家队。 只是上半场，国家队就攻入了三球。 球迷们疯癫了。 有球迷甚至昏了过去。 下半场的时候，国家队不可思议的又攻入了三球。 球迷们歇斯底里的吼叫，加油助威。 所有人都没想到，第一场比赛居然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赛前大家的预测，国家队应该能赢两球左右。 结果居然踢了个6:0出来。 第一场比赛，国家队居然拿了6分，奠定了极大的优势。 这一刻，全国的球迷都在欢呼庆祝，简直比拿了世界杯冠军还要激动。 “我们赢了！” “6：0。” “厉害， 实在太厉害了。” “有了这六分的优势，接下来的比赛就好打多了。” 大家能不激动吗？ 很可能，这6分到最后能帮助国家队出线。 已经有很多专家预测，国家队只要能积15分以上，就很可能出线，积17分以上，基本上能保障出线。 “6分！” 段学道非常意外。 “我们押的是1分。” 他旁边的人低声说。 他们本以为这次舆情会给国家队带来巨大的压力，没办法发挥出所有实力，所以只押国家队赢1分。 段学道笑道：“没事，反正也只是游戏而已。准备一下，请高燃用餐。” 那人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 与此同时。 体育场某处。 郑毅、田野带着高燃走到门口。 警卫核实无误之后，他们才进去。 里面的老人微笑着跟高燃等人依次握手：“争取创造历史。” 郑毅和田野等人激动点头。 对方跟高燃握手的时候，露出慈祥的笑容：“再接再厉。” 辽省书记和体总的局长陪着对方离开了。 郑毅和田野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 领导居然对高燃说“再接再厉”这种勉励的话。 六天后在马斯喀特的第二场比赛，只许胜，不许败！ 高燃却不知道两个郑毅他们在想什么，领导走后，他便对田野说：“田局，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田野这才回过神来，强笑着点头：“好，明星代表团那里，局长说就让你作为代表去参加他们的庆功宴。” “好的，田局。” 高燃点头离开，才离开他便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高燃先生吗？” “鄙人牟中涛。” “我们段总想请你用餐，届时，段总还会邀请宋言希小姐过去。” 对方非常客气。 “没时间。” “而且宋小姐不会过去。” 高燃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然后打电话给宋言希：“你认识段学道吗？” “段学道？” 宋言希疑惑：“不认识。” 高燃诧异：“他的人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想邀请我和你去用餐。” 宋言希忍不住笑了：“我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去。更何况，待会儿我还要参加庆功宴呢。” 高燃提醒她：“别一个人出去，待在酒店。” 宋言希说：“明白了。” 高燃挂了电话，赶去酒店参加庆功宴。 张艺牟亲自把高燃迎进了酒店。 “大家敬高先生一杯。” 张艺牟没称高燃官职。 众明星举杯敬高燃。 什么叫众星捧月，此刻的高燃就是最好的诠释。 冯小钢走到高燃身边，端着酒笑道：“领导，你这剧本写的忒好，感染力太强了。” 旁边的张艺牟笑而不语，没搭话。 这个时候搭话，那不是让小钢同志尴尬嘛。 “不是我的剧本有感染力，而是大家的表现感染到了全国的球迷朋友。”高燃笑道：“我是个门外汉，比不上你们这些大导演。” 冯小钢露出标志线的笑容：“您谦虚了。” 宋言希开玩笑道：“领导，要不你给冯导一个创意，你们合作一部电影。我啊，厚着脸皮，当女主角了。” 她在娱乐圈一段时间后，圆滑了不少。 冯小钢附和道：“言希说的对，高处，你可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没人觉得冯小钢的举动好笑。 不捧高燃才可笑。 高处长可是总局一把手的“亲信”，炙手可热。 捧好了高处长，以后在娱乐圈简直横着走。 不过，大家并不认为高燃有能力拿出什么好的创意。 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高燃能想出《五里河十二夜》已经够逆天了。 《五里河十二夜》只是个短片而已，并不是个完整的故事，跟拍电影完全是两码事。 高燃突然想了一部电影。 “冯导，你看过赵笨夫的小说吗？” 高燃笑着问。 冯小钢微微一怔，他听说过这个作家，但真没看过这个作家的作品。 旁边的张艺牟瞬间明白高燃的意思：“高处长的意思是改变他的小说？” 高燃笑道：“大概是两年前，他在杂志上发表了一部中篇小说，小说的名字叫做——天下无贼。” 冯小钢微微一怔，“天下无贼……” 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小说名特别感兴趣。 “故事并不复杂，职业盗贼情侣诈骗富人后逃往西部，途中女方因怀孕萌生退意，但未告知男方，两人矛盾渐生。” “在返程火车上，他们偶遇了携带现金回老家的民工傻根。傻根坚信天下无贼的纯朴信念打动了女方，她决心保护傻根的钱财……” 高燃三言两语就把故事讲完了。 冯小钢激动道：“好故事！好故事！” 张艺牟忍不住笑了：“确实是好故事。” 他知道，老冯这是动心了。 说实话，他也觉得这个故事挺有意思的，非常适合拍成电影。 旁边的明星们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冯导好像真的心动了。 而且大家看得出来，冯小钢这次真没有捧高燃的意思。 “这位高处长真是厉害。” 众明星苦笑。 天才是什么，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高燃就算不从政，到娱乐圈发展，那也肯定会成功的。 “冯导，我们可说好了，女主角是言希。” 高燃打趣：“到时候你可别把演员给我换了。” 冯小钢赔笑：“怎么可能。” 宋言希心中有些异样，更有些负罪感。 接下来，高燃就低调多了，主动敬了大家，表示感谢。 觥筹交错。 高园园忍不住到高燃面前敬酒：“高处长，您……您好记得我吗？” 高燃莞尔：“怎么会忘记，我们可是家门。” 他朝着高园园举杯一笑。 两人喝了一口。 高园园忍不住说：“高处长，龙都那边有家企业想投资拍摄金老先生的《倚天屠龙记》，您觉得我应该去试试看吗？” 高燃微微一怔，这部电视剧好像2002年会在台岛那边播出，算算时间，确实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 他没想到，高园园居然会问他的建议。 “你当然得去。” 高燃笑道：“我推荐你去当周芷若。” 高园园愣住了：“我……我？” 她真是受宠若惊。 高燃笑道：“我个人觉得你的形象非常适合。” 高园园真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连忙鞠躬：“谢谢高处长。” 她并不知道，高燃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她内心觉得，高燃这是在向她示好。 这让她内心窃喜不已。 就在她觉得高燃会不会有下一步举动的时候，高燃却端着酒朝着宋言希走了过去，这让她失落不已。 另外一边，宋言希恰好挂了电话。 “是不是姓段的打来的？”高燃忍不住问。 宋言希突然忍不住流泪了。 她的脸上闪过绝望、无助、难以置信…… 第190章 宋言希破防 高燃色变。 段学道肯定跟她说了什么， 否则她绝对不会这样。 “高燃，我喝多了一点，你先送我回房间吧。” 宋言希转过头，擦干净眼泪，快步走了出去。 高燃满脸担忧的跟了上去。 此刻的宋言希太不正常了，他真怕宋言希会出事。 很快，两人便到了楼上。 宋言希一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高燃忍不住问：“他到底说了什么？你如果不说出来，我没办法帮你。” 宋言希还是一句话不说。 高燃被她搞糊涂了。 这时，宋言希插入房卡，打开了房门，木然的走了进去。 高燃蹙眉，也跟了进去。 宋言希坐在床边发呆，一句话不说。 高燃更加担心，姓段的到底说了什么？ 宋言希突然流泪了。 我草。 高燃忍不住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言希只是不停的哭泣，却什么也不愿意说。 高燃拿出电话：“我让楚晚舟过来！” 宋言希起身抓住了高燃的手机：“不要！” 高燃看着她那哭红的双眼：“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段学道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宋言希却哭着摇头，突然扑到了高燃怀里，更大声的哭了起来。 高燃双手抬起，不敢触碰她。 不过片刻之后，高燃还是搂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宋言希突然抬头看着高燃：“高燃！” 高燃低头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宋言希的嘴已经亲吻在了高燃的嘴上，高燃瞬间睁大了眼睛。 宋言希非常疯狂，手已经把高燃的皮带解开，然后把高燃粗暴的推倒在床上，顺势压上去，那一双傲人死死的压在高燃的胸膛上。 高燃却保持着清醒，猛的推开她：“是段学道让你这么干的？你为什么要听他的？” 宋言希踉跄跌坐在地，忍不住哭了出来。 高燃无奈：“你不说话，我怎么帮你？你很可能被段学道利用了。” 他警惕的看着门外。 段学道是否会安排人冲进来？ 宋言希啜泣道：“他说……他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高燃愣住了：“你妈？” 宋言希哭着点头：“他说只要我想办法让你和晚舟姐姐离婚，他就告诉我一切。” 高燃色变：“他和晚舟——” 宋言希说：“他说晚舟姐姐五年前已经跟他订婚，只不过由于一些意外婚事取消，他也出国了。” 高燃愣住了，他真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 难怪这狗日的会针对我。 原来是我抢走了他的老婆。 我们居然有夺妻之恨。 “他这是在利用你。” 高燃在宋言希面前盘腿坐下，面对面看着宋言希：“如果你真的顺了他的心意，他说不定会给你个假的消息。你妈过世了那么多年，到时候你怎么查证？” 他伸手抓住宋言希的双肩：“小宋，别被他利用，你要冷静！” 宋言希摇头：“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高燃真有种快被气死的感觉：“你为什么宁可相信他也不相信我？甚至不惜把你晚舟姐姐推向火炕？” 宋言希如遭雷击，低下了头：“我……我太自私了。” 高燃蹙眉：“你还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害死我妈的人，是我爸！这些年，我外公外婆尽管没说，但我能感觉到！” 这次轮到高燃如遭雷击了。 “宋……宋局长？” 高燃摇头：“开什么玩笑，他是你爸！” 宋言希紧捏着手，“当年我妈妈被撞死了，他娶了那个女人，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高燃色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毕竟不了解情况。 “他为了升官，抛弃了我妈，娶了一个大人物的女儿。” 宋言希哭着说：“高燃，难道这是假的吗？” 高燃沉默，好一会儿才看着她：“也许我们应该冷静下来调查一下，而不是被段学道利用。我不知道当年的事，但我觉得宋局长不是那种人，他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宋言希摇头：“你根本不懂。” 高燃冷冷说：“段学道知道你和晚舟关系很好，所以才想利用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宋言希咬着红唇：“我听你的，不会冲动。” 高燃说：“这就对了，你妈的事，我会想办法调查，我会想办法让段学道把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的。”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什么办法？” 高燃笑道：“这你不用知道，总之你相信我就行，别相信段学道就是。” 宋言希沉默片刻后说：“对不起，高燃。我……我刚才真的乱了分寸。” 高燃深吸口气：“我能理解，我妈也是出车祸去世的，她……她也是被谋杀的。” 宋言希猛地看着高燃，满脸的难以置信。 高燃帮她理了理鬓边秀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宋言希低头，又抬头看着高燃：“对不起。” 高燃笑了：“别对不起对不起的，你对不起谁了？” 宋言希擦干净眼泪，“好的，我不说了。” 高燃说：“你跟姓段的周旋，让他误以为你正在按他的计划行事。” 宋言希点头：“我明白。” 她顿了顿，笑道：“演戏，我是在行的。” 高燃提醒道：“不过，我们暂时不能告诉晚舟，她不是演员，会露出破绽的。” 宋言希犹豫一下点头：“我明白。” 高燃说：“如果我没有猜错， 段学道之所以选择你，有三个原因。第一，你是宋局长的女儿；第二，在外人看来，你和晚舟是非常要好的姐妹；第三，你和我也是朋友，而我是晚舟的丈夫。” 宋言希想了一下说：“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是他利用的最佳人选。” 高燃笑道：“那未来几天，我们就做戏给他看看。你可以时不时给他点东西。” 宋言希看着高燃：“我该怎么做？” 高燃想了一下：“循序渐进，今天你先要做的是先答应他。未来几天，我们来演戏。不用直接给他什么东西，他肯定暗中派人盯着，越自然越好。” 宋言希色变：“难道这里有人盯着？” 高燃摇头：“应该不可能。” 突然，外面有声音传来：“小宋，是我。” 楚晚舟居然来了！ 第191章 高燃隔岸观火 高燃“汗毛倒竖”，冷汗直流，猛地看向宋言希，那意思是问——你之前打过电话给她？ 宋言希拼命摇头：“我没有。” 高燃急忙起身，却被裤子绊倒，刚才宋言希把他的皮带给解开了，他忘了。 狼狈的爬起来，高燃左顾右盼，一时不知道要去哪里。 宋言希指着衣柜低声说：“晚舟姐姐不用酒店的睡衣。” 高燃秒懂，急忙提起裤子钻入衣柜，把门关上，不过他不敢关紧，生怕把自己被闷死。 这天下居然有那么巧的事，楚晚舟夜会小宋，居然让自己给碰到了。 宋言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才走过去开门：“晚舟姐。” 楚晚舟穿着工作装，黑色裤子，白色衬衫，干练迷人。 “我才从会议室出来。” 楚晚舟说着话便走入房间。 宋言希关上了房门，跟了上去。 楚晚舟走到浴室门口：“我先洗个澡。” 宋言希色变，却没办法阻止。 楚晚舟进了浴室，高燃正好可以欣赏到。 “这次多亏了高燃，要不是他，我们还真没办法化解这次舆情危机。” “说实话，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五里河十二夜》，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楚晚舟边说话，边转身看着宋言希笑道：“怎么了？发什么呆，快过来啊。” 宋言希却举步维艰，她知道楚晚想干嘛，但她却不知道怎么阻止这种“危险”的举动。 楚晚舟笑着走过去，伸手搂住了她。 宋言希心中叹了一声，也紧紧搂住了楚晚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晚舟拉着宋言希的手，朝着浴室走去。 宋言希尽管心里面非常紧张，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过去。 高燃开始“隔岸观火”。 他突然想起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叫做《断背山》。 影片讲述了1963年至1981年的丑国怀俄明州，两个人之间复杂的爱情关系。 该片在威尼斯电影节夺得金狮奖，在第78届奥斯卡金像奖中获得八项提名，并夺得了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与最佳电影配乐三项大奖。 影片上映时形成一阵席卷全球的文化现象，对学术、时装和乡村音乐等不同文化领域产生广泛影响，在社会上也掀起对同性之爱的大讨论。 对于李大导演的“艺术”，很多人都有不同的观点，有人抨击，有人赞美。 “艺术”这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 高燃觉得，应该理性看待。 …… 足足一个小时后。 “小宋，其实五年前我差点结婚了。” 放松下来的楚晚舟悠悠道：“不过那人后来出国了。” “他……他是谁？” 宋言希露出吃惊之色，她的演技确实不错。 “他叫段学道。” 楚晚舟说：“这人的家庭背景很不寻常，一般人得罪不起他。不过五年前，他犯了众怒，最终不得已出国避风头了。” 高燃好奇，这厮到底是犯了众怒？以这厮的身份，居然也被逼得出国避风头。 宋言希把他问了：“晚舟姐，他犯了什么众怒？” 楚晚舟说：“他仗着自己的身份，邀约了很多人组建了公司做生意，肆无忌惮。不买账的人，全部都吃了他的暗亏，敢怒不敢言。” 宋言希忍不住说：“还有你没嫁给他，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她也庆幸，自己没被段学道利用。 不过，段学道确实会攻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拿捏住了宋言希的软肋。 宋言希这辈子最想知道的就是她爸爸宋朝阳，是不是真的为了自己的前途，害死了她妈妈。 她爸是个农村娃。 从山里考入了县里面，又因为学习成绩好，考入了市里面，最后更是以全省状元的身份考入了龙都大学。 后来从政之后，仕途却不怎么顺。 直到后来，宋朝阳娶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来头可不小，对宋朝阳的助力很大。 就连宋朝阳自己都不敢说没靠对方的关系。 这不得不让所有人怀疑，宋朝阳是否产生了离婚或者更可怕的年头。 包括宋言希和她的外公外婆，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们没敢说出来。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楚晚舟深吸一口气：“所以，最后我们的婚约也取消了。” 她还有句话没说。 当初她确实觉得段学道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家里面撮合的时候，她并没有抗拒。 “这次他回来，高燃有麻烦了。” 楚晚舟沉声道：“这次高燃被人抹黑，背后肯定是他干的。我了解他，他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宋言希忍不住说：“那……那你要跟高燃离婚吗？” 衣柜里面的高燃好奇，楚晚舟会怎么回答？ “离婚的话，我就更加没办法拒绝他了。但不离婚的话，高燃又会有危险。” 楚晚舟说：“我打算等到这次世界杯预赛之后，把这个问题交给高燃，由他来做决定。” 宋言希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楚晚舟还想说话，门铃响了。 “宋小姐，你休息了吗？我是田局的秘书小雷。” 对方非常客气：“昨天我联系过你。” 第192章 伪君子田野 哪个田局？ 衣柜里面的高燃震惊了。 楚晚舟也震惊了。 两个人都看着宋言希。 宋言希看着楚晚舟：“田野。” 楚晚舟脸色一寒：“这老东西找你干什么？” 宋言希本不想说，毕竟田野是楚晚舟的上司，现在是保障组的组长，也算是高燃的上司。 但现在对方的秘书居然在大晚上找上门来了， 她就不得不说清楚情况了。 “田野说，想让我当体育形象大使。” 宋言希说：“我本以为他是开玩笑。” 楚晚舟讥笑：“体育形象大使？他说的这种鬼话，他自己相信吗？” 到底是想让宋言希当形象大使，还是想当床上大使，傻子都清楚。 宋言希苦笑，“我说考虑考虑，打算拖一拖。没想到，他居然让他的秘书过来找我。” 楚晚舟说：“让他滚！” 宋言希看着门外：“我睡了。” 她毕竟说不出“滚”字。 田野的秘书轻笑：“宋小姐，我们田局想跟你谈谈合作的细节。体育形象大使，能提升你的知名度和形象，你错过了这个机会，对你来说损失是很大的。” 他顿了顿，蛊惑道：“当了体育形象大使，以后你的资源会很多，体育代言，你可以拿到手软。” 宋言希有些不高兴了：“滚！”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人了。 田野的秘书被气到了：“宋小姐，你说什么？” 宋言希冷冷说：“滚！听不懂人话吗？” 田野的秘书轻哼：“宋小姐，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宋言希一字字说：“滚，我不想说第四次。” 田野的秘书淡淡道：“宋小姐，我是来跟你谈公事的，就算你拒绝当体育形象大使，你也不应该骂人啊。好了，今天就不打扰了。” 他怕宋言希录音，否则早就威胁了。 “你真以为认识高燃就很牛逼？” 田野的秘书转身离开，讥笑道：“田局封杀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白痴女人，错过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都不知道。” 他当即回去复命。 田野裹着浴巾打开门，见秘书没带人过来，蹙眉说：“怎么回事？我的冷清秋呢？” 秘书赔笑，添油加醋，把宋言希的话“转达”给了田野。 田野脸色一寒：“找个机会封杀了。” 作为提倡“六包”的人之一，你指望他能有什么底线！ …… 与此同时。 宋言希房间。 “今天我就在这里睡吧。” 楚晚舟居然不想走了。 高燃：“……” 你让我怎么办？ 宋言希也终于意识到还有第三者：“晚舟姐，我担心……段学道和田野的人回过来，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楚晚舟想想也是，不能这么肆无忌惮，于是点头说：“好吧，有什么事马上打电话给我。” 宋言希乖巧点头。 “明天见。” 楚晚舟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离开了。 宋言希到门口猫眼看了看，确认楚晚舟走了，她才转身看着衣柜方向：“走了。” 高燃推开门，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宋言希一怔：“你怎么了？” 高燃摇头：“没事，脚麻了。” 说着抖了抖裤裆。 宋言希脸色一红，“你……你不回去吗？” 高燃一笑：“马上走。” 顿了顿，他提醒宋言希：“田野估计会贼心不死，到时候，我们可以开始表演给段学道看了。” 宋言希瞬间反应过来：“你想让他们——” 高燃点头，目光坚毅。 足球这块领域，早就该整治了。 历史上，联赛体制改革是个关键时间节点，这个节点积累的问题太多，导致未来几年这块领域的腐败问题越来越严重。 直到09年的时候才开始反腐，但已经病入膏肓，直到24年的时候，又一次爆发腐败问题，牵连更广。 高燃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 段学道的力量足够强大，正好可以借来用一用。 明着稳住各方，确保出线，暗中布局拉网，无论成功与否，高燃但求无愧于心！ “你休息吧，我走了。” 高燃推开门离开了。 …… 翌日。 高燃等人收拾行李上了飞机，准备出国。 球队、明星代表团、保障组分别前往，没有同机。 上了飞机，楚晚舟又主动到了高燃旁边坐下。 高燃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不自觉的想到了昨天晚上的画面，他感觉面前的楚晚舟什么也没穿一样。 心猿意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楚晚舟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据说马斯喀特的温度很可能会达到36度以上，这对于球员来说是个非常大的考验。” 高燃看着她：“是啊，不过这种情况在之前的训练中已经模拟过，他们应该能适应的。” 楚晚舟说：“到了马斯喀特，别到处走。” 高燃诧异，“为什么？” 楚晚舟欲言又止，她其实是担心段学道让人算计高燃，打架也好，嫖娼也好，扣上一顶帽子，甚至在国外蹲监狱，高燃可就完蛋了。 这种事，段学道还真的干得出来。 “我听说那的治安不怎么好。” 楚晚舟只能这样敷衍高燃。 “好的，我会小心的。” 高燃点头，他已经知道楚晚舟在担心什么。 一路无话。 众人很快便抵达了马斯喀特。 这里的温度确实很高，众人才下飞机，浑身就好像布满了粘液一样。 众人入驻酒店的时候，发现一群岛国人也入驻了酒店。 “他们也是来看球赛的？” “不，他们好像是投资商。” “他们说，他们在这里考察结束后会去华夏。” 保障组中有人听得懂岛国语。 “他们也会顺道去看看球赛。” 保障组中那人突然蹙眉：“这群鬼子，真是目中无人。” 高燃和楚晚舟等人全部看着他。 那保障组的人冷冷说：“他们居然预测我们会输给阿曼，还打赌至少会输2个球。” 很多人闻言冷笑起来。 “他们还说，华夏的足球水平不配进世界杯。” “草，真他们欺人太甚。” 众人越听越火大。 明年岛国举办世界杯，已经提前锁定名额，根本不用争，他们这明显是在嘲笑华夏，不仅没资格举办世界杯，还没有机会出线。 很快，岛国商队的话就传到了球队和明星代表团。 众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憋着一股气。 “比赛那天，让他们看看，我们到底会不会输两球。” 球员们已经迫不及待想上场了。 第一场的大胜，给他们奠定了极大的信心。 田野看着明星代表团中的宋言希，突然笑了起来。 “机会不就来了。” 下午。 有人在打扫宋言希房间的时候，搜出了一面岛国的国旗。 第193章 国旗事件，封杀宋言希？ “明星代表团中有人带着岛国的国旗，田局说了，必须查清楚，严肃处理。” “不过现在毕竟是关键时期，不宜公开处理。” 田野的秘书雷光辉当即通知楚晚舟和高燃他们过来开会：“高处长，你们这边能把她列为劣迹艺人处理吗？” 楚晚舟淡淡说：“查清楚了，国旗不是她放在房间的。” 雷光辉诧异：“为什么我调查的结果跟楚主任的不一样？楚主任，据我调查，酒店没人把国旗放在宋言希的房间。” 楚晚舟反问：“你的调查就一定是对的吗？” 雷光辉不急不缓的开口：“楚主任，这件事已经传开。有人说，她之所以藏着国旗，包藏祸心，是想在关键时刻制造舆论，给球队制造压力。” 楚晚舟冷笑：“有人说？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当面去问问他。” 雷光辉尽管心里面不高兴，却不敢生气，毕竟楚晚舟背后可是有位省委副书记，他得罪不起。 “楚晚舟吃错药了吗？为什么要帮宋言希？” 雷光辉心里面非常疑惑。 楚晚舟那咄咄逼人的语气，那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维护自己至亲一样。 心念电转，雷光辉说：“楚主任，田局说了，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楚晚舟还想说话，高燃突然说：“我觉得田局说的有道理。” 闻言，楚晚舟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田局的建议，我会跟总局的领导汇报。” 高燃说：“你回去告诉田局，给我们一天的时间。” 雷光辉露出笑容：“好的，高处长。” 他起身离开了酒店会议室。 “为什么？” 楚晚舟看着高燃，像是要把高燃吃了。 “山人自有妙计。” 高燃笑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在陷害小宋吗？” 楚晚舟看着高燃：“揪出背后的人出来！” 高燃打趣：“领导，你先去忙你的事吧，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楚晚舟莞尔：“谢谢。” 高燃起身说：“见外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看着离去的高燃，楚晚舟却想：“高燃肯定知道小宋的爸爸是谁了，否则不会这么冷静。” 只要宋朝阳还在总局，谁敢封杀宋言希？ 不过楚晚舟却想错了。 宋言希可没去找她爸，而是打了个电话给牟中涛：“你们还想让我帮你们吗？” 牟中涛诧异：“宋小姐何出此言？” 宋言希说：“你们知道我的意思。”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燃就在她旁边，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宋言希好奇问。 “当然是出去逛街，让段学道瞧瞧。” 高燃说：“到时候表现的自然一些。” 宋言希点头。 两人离开了酒店。 段学道果然收到了消息——宋言希和高燃离开酒店了。 “她可以找宋朝阳却没找。” 段学道问道：“查清楚谁在背后陷害宋言希，既然要让马儿跑，那就得给马儿喂点草。” 牟中涛说：“段少，背后的人应该是……田野。”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田野？那个副局长？” 牟中涛说：“他似乎对宋言希有点那什么意思，但被拒绝了。所以，他才威胁宋言希。” 段学道讥笑：“还真是人渣啊。” 牟中涛却不知道该说啥好。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段学道倒是脸皮厚：“坏人对付坏人，那可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你说是不是，中涛。” “是是是，段少。” 牟中涛赔笑。 段学道淡淡道：“通知下去，深挖田野。” 牟中涛应声：“明白，段少。” 这种事，这些年他干得多了。 只需要一点污点就够了。 段学道可以靠自己的人脉把这个污点无限放大。 很少有人能撑过这套组合拳。 “盯着他们。” 段学道说：“记录下一切，如果可以的话，给宋言希制造一点机会。有了这些证据，晚舟就能堂堂正正跟他离婚了，到时候高群声和高军号还有脸说什么？” 他要证据，既是为了堵住高家的嘴，也是为了让楚晚舟对高燃死心。 其实他还有其他选择，未必非要利用宋言希。 但他暂时没搞清楚高燃和陈舒婷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地步，而且他确实不敢得罪陈舒婷。 …… 与此同时。 高燃和宋言希并肩走在马斯喀特的古城巷道。 马斯喀特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重要节点，1980年仿古船“苏哈尔号”复刻航线抵达广州，印证了中阿千年的贸易史。 有人过来向高燃和宋言希推销游玩项目，但高燃和宋言希根本听不懂。 好在宋言希懂英文，用英文跟其中一个沟通起来。 “他们说，要不要租赁四驱车去瓦希巴沙丘体验冲沙子，非常刺激。他们还提供这里的航海舞套装，能让你变成一个阿曼人。” 宋言希看着高燃。 “去。” 高燃余光斜睨，低声说：“直觉告诉我，段学道的人就在附近，而且不止一个。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全方位的拍摄取证，向你晚舟姐姐证明我跟你走到了一起。” 宋言希低声在高燃耳边说：“如果这些照片真到了晚舟姐姐手上，我担心——” 高燃低声说：“你现在跟她解释，以她的脾气，肯定会去找段学道，到时候段学道肯定会终止计划，你再想从他嘴里知道你想要的信息，难度可就大了。” 宋言希忍不住问：“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高燃说：“他想利用你算计我，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算计他？姓段的为什么会那么关注世界杯预赛，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宋言希疑惑：“为什么？” 高燃也不敢确定，但他只有要三成把握就会去尝试，“他很有可能想在背后操控足球赛，未来甚至会渗透到这个产业。” 宋言希色变，想起了之前楚晚舟跟她说的话，段学道当年不就是这样干的嘛，只不过当时他太过张扬，现在他学会了低调。 “听我的。” 高燃没再多说：“我们先演好这场戏。” 宋言希点头，主动伸手牵起了高燃的手。 她内心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演戏。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稳住心神对那个导游说：“我们租车，顺便给我们两套衣服。” 两人很快换好衣服，上了四驱车，朝着沙漠驶去。 沙漠中到处都是车，横冲直撞，车上有人大声狂吼。 空气中充满了荷尔蒙的味道。 宋言希紧抓着高燃的胳膊，这四驱车太猛了，尤其是冲向沙丘的时候，她差点被甩飞出去。 高燃紧紧搂着她。 宋言希那双柔软不断的挤压着高燃的胳膊。 高燃心猿意马，不禁想到了昨天的雪白身子。 宋言希也有些难为情，她想控制自己的身体，却实在控制不住，她当然能感觉到自己的柔软不断的触碰着高燃。 两人的心跳都开始加快。 突然，一个沙坑出现。 高燃和宋言希被颠得沸腾起来，又被安全带抓了回来。 宋言希心有余悸的搂着高燃，抬头说：“太……太吓人了。” 高燃看着她笑道：“抱紧了，还有很长一段呢。” 宋言希双手紧抱着高燃，这是抱着楚晚舟的时候不曾有的感觉，她的内心突然有了负罪感。 终于，车停下。 高燃抬头看着不远处，微微一怔。 宋言希也看了过去，同样愣住了。 不远处，足球队居然也来了！ 他们是来这里训练，提前适应一下高温天气。 田野和几个体总的干部正在四驱车上站着，看着正在训练的球员们。 “田局，你看。” 雷光辉看着高燃所在方向。 田野瞧见高燃和宋言希在车上，一股气瞬间就窜到了胸膛处，差点炸开。 “小雷，通知一下，今天晚上开会。” 田野冷笑一声：“我要宣布一个决定！” 第194章 高燃的割毒瘤计划 晚上。 酒店会议室。 众人陆续到场。 楚晚舟在高燃旁边入座，“是不是小宋的事？” 高燃看着她：“你也不知道？” 楚晚舟摇头：“他临时召开的会议。” “也许他是冲着我来的。” 高燃开玩笑道：“楚主任，到时候你可要帮我啊。” 楚晚舟知道他是开玩笑：“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突然问：“你觉得田野这个人怎么样？” 楚晚舟想了一下：“我接触他的时间不长，但听人说，他除了作风上有些许问题之外，能力倒是没问题。如果他没有能力，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了。” 高燃心说，还真未必是这样。 这个领域，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是问题。 高燃当然乐意看到田野这厮完蛋，这厮跟国足“六包”政策脱不了干系，罄竹难书。 未来几年，华夏足球的腐败等等问题，怕是也跟这厮以及其背后的利益集团有关。 甚至这次参加世界杯预赛的几个国脚都被拉下马，影响之恶劣，实在是触目惊心。 这颗“毒瘤”必须割掉。 而且在割掉毒瘤的过程中，必须稳住各方，确保世界杯出线。 历史上，华夏足球出线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了，错过实在太可惜。 “国家队内部很多人都有问题，但出线之前，不能影响他们，只能捧着。” “不过田野不一样，这厮可不踢球。” “希望能借这次机会把田野等人拉下马。” 高燃目光转动。 楚晚舟见高燃不说话，瞬间回过神来：“难道陷害小宋的人是他？” 高燃看着她：“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的话语未落，田野终于来了。 雷光辉提着包紧跟在他身后。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拿出笔记本。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一下。” 田野在上席入座，看着众人：“大家不用记，我们关起门说几句心里话。” 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笔。 田野继续说：“我们保障组是来保障世界杯预赛的，一切不利因素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中。上次在国内，高燃同志做的就非常好，很好的把舆情危机化解了。” 他看着高燃：“所以我觉得，我如果有事回国，或者有其他事暂时分不开身，就有高燃同志来代我做决定，我相信他的决断能力。” 众人满脸羡慕的看向了高燃。 能得到田局的信任，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高燃同志，你说说，国旗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田野一副要给高燃建立威望的样子。 高燃看着田野：“多谢田局长对我的信任，对于国旗一事，我觉得应该暂时不应该处理人。涉事当事人，我会24小时盯着，把风险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田野岂会让高燃如愿：“方法不错，不过我要补充一点。——她暂时不能在明显代表团，必须回国。” 高燃点头：“田局考虑的更周到，我没有意见。” 田野心中冷笑，你小子还算识时务。 高燃突然说：“不过田局，如果对方不回去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对方强制遣送回去。” 田野淡淡说：“待会我去做她的工作，我想她肯定能理解我们这么做的原因。给国足助威的明星代表团，随身带着岛国的国旗，这像话吗？一旦有人借国旗的事做文章，我们会很被动。” 高燃说：“田局长，要不还是我去做她的工作吧，怎么能麻烦您——” 田野打断高燃的话：“国家的事没有小事。” 他不给高燃继续说话的机会，看着众人：“这次国外有三场球赛，持续半个多月，如果我有事回国，大家听高燃的。” 众人纷纷应声：“明白了，田局。” 楚晚舟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田野明显是想捧杀高燃。 国外的情况有些复杂，问题也多的多。 保障组如果决策失误，高燃也要负责任。 田野看着楚晚舟：“晚舟同志，待会你和我一起去做明星代表团的工作，他们毕竟为我们做了不小的贡献，我们不能让他们有心理负担。” 众人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楚晚舟和高燃的关系显然非比寻常，田局居然让楚晚舟去做宋言希的工作，真是耐人寻味啊。 “散会。” 田野宣布散会。 会后，他单独叫来楚晚舟。 “晚舟同志，我和战豪书记认识很多年了。” “我其实是把你当侄女看的……你和小高应该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吧？” 田野看着楚晚舟。 楚晚舟笑道：“田局，我和高燃的女朋友。” 田野恍然，紧接着语重心长的说：“我之所以建议把那姓宋的女明星送回国，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啊。” 楚晚舟诧异：“田局的意思是——？” 田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副长辈的口吻提醒道：“高燃和这个女明星走的有些近了。” 楚晚舟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 田野见计得逞，点到为止，马上岔开话题：“高燃是个难得的人才，把重担交给他，我心里放心。这件事，我已经跟局长沟通过，他也是认可的。” 本来以高燃的级别是不够资格的。 但高燃毕竟展现过自己应对舆情危机的能力。 而且领导也勉励过高燃“再接再厉”。 体总的局长愿意给高燃这个锻炼的机会。 其实，田野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他确实想捧杀高燃，让高燃犯错，背负骂名。 高燃很有可能成为楚战豪的女婿，田野当然不能明着整高燃，所以他决定用阳谋，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此外，他又把高燃和宋言希的关系告诉楚晚舟，让楚晚舟心生间隙，是攻心之策。 高燃失去了楚家这个后台，又犯了错，还爬得起来吗？ 当然，最关键的是，宋言希不得不离开明星代表团，势必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这个时候他在出面，肯定能收服宋言希。 田野是个极度自傲的人。 他不允许女人逃脱他的手掌心。 他不喜欢钱，但喜欢女人和权力。 钱这种东西，他没进体制前就已经有很多了。 很多人并不知道，他当初进体制内也是靠的钱。 他做生意赚了钱后，被很多有权力的人收拾过，他生气之余，对于权力的向往之心越发浓烈。 于是，他依靠自己企业家的身份，进了乡镇。 然后又靠钱开道，变成了乡镇党委书记、县委领导、市委领导，最终更是直接到了龙都体总。 这一路走过来，他的学历也不断提升，初中生变成了大学生、研究生。 人生的华丽蜕变，就此完成。 草鸡变凤凰，不外如是。 不过田局长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他常跟信得过的人说——我不贪不腐，还给国家做贡献，我当官是理所应当的。 “晚舟，待会儿你就不用去见明星代表团了。” “明天你再过去安抚他们，我相信他们肯定会感激你。” “他们太听高燃的话，未必是好事，宋言希就是最好的例子。以后他们要做什么事，还得由你来把关。” 田野意味深长。 言外之意，高燃跟明星接触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那些女明星。 他却不知，他越是抨击宋言希，楚晚舟对他越是厌恶。 楚晚舟心中冷笑，但脸上却露出感激之色：“谢谢田叔叔。” “你去忙吧。” 田野打发走楚晚舟后，马上让人通知宋言希过来“谈话”。 宋言希没着急过去，她打电话问高燃该怎么办。 高燃笑道：“不用过去，你直接打电话跟田野诉苦。你就说——有人威胁我，让我接近高燃，我不得不这么做。至于威胁你的人，你随便编个名字。田野相信你之后，你继续对他说——你已经萌生了退出娱乐圈的想法。” 宋言希秒懂，“我明白了。” “老田能做到这个位置，背后的关系不一般。” 高燃说，“不过他斗不过段衙内的，但我需要他试一试段衙内回国的目的。田野相信你之后，你跟田野说——那人想很喜欢足球，还想成立俱乐部，参与未来的联赛改制工作，所以他才想算计高燃，甚至算计田局长。” 宋言希说：“体总的打电话过来了。” 第195章 宋言希的田叔叔 五分钟后。 “田局，她……她没来。” 雷光辉来到田野面前，唯唯诺诺。 田野的脸色一沉，他刚想说话，电话响起来了。 他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声音：“田局吗？我是小宋，您方便讲话吗？” 田野眼前一亮，拿着电话走到窗前。 雷光辉非常识趣的退出了会议室，顺带关上了门。 “说吧。” 田野的声音深沉，一副上位者的语气，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电话那头的宋言希早就酝酿好了感情，低声啜泣道：“田叔叔，我之所以不去见您，其实是有难言之隐的。” 这一声“田叔叔”，实在叫到了田野的心坎里，他放下了官架子：“小宋，有什么事，请按照通知要求来会议室跟我单独汇报。” 宋言希说：“田叔叔，我没有录音。” 田野蹙眉：“小宋，有什么话过来再说。”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宋言希很快便到了会议室门口。 雷光辉笑着开门。 宋言希进了会议室。 田野看着水灵灵的宋言希，心中不禁有些火热。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当然，他不敢轻举妄动，这里毕竟是会议室。 “小宋，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田野一本正经，看起来非常正派。 宋言希满脸委屈，“田叔叔，有人威胁我接近高燃，我实在是不得已，所以才接近高燃。” 田野心中很是惊讶，但脸色却平静如常：“威胁你，让你接近高燃？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宋言希说：“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段先生。不久前他找到我的家人，威胁我的家人和我，我也是被逼无奈，才答应他的。” 田野沉声说：“居然有这种事，你报警了没有？” 宋言希苦笑：“田叔叔，他很有钱，我不敢得罪他。” “他让你接近高燃，目的是什么？”田野依然很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已经练就了一张扑克脸。 “我听不太懂……他说他得到消息，国家要借这次世界杯的契机推动联赛改制，他好像想参与联赛改制，但我实在听不懂他说的话。”宋言希努力回想着那位段先生说的话，柳眉紧蹙。 田野却听懂了。 “这个段先生有点背景啊。” “甲A联赛即将改制的事他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看来他想分一杯羹，从中获利。” “这人的野心倒是不小。” 田野心中讥笑，但再大的野心，也有权力才能实现。 这世道光有钱是没有用的。 “他让你接近高燃，难道是想借高燃结交体总的人？” 田野抬头看着宋言希。 高燃尽管并非体总的人，但现在是保障组的副组长。 而且高燃还是楚晚舟的男朋友，楚晚舟可是体总办公室的副主任，还是楚战豪的女儿。 对方明显是冲着这些来的。 拿下楚晚舟，难度大，而且很难突破。 拿下高燃，难度就小得多了。 宋言希吃惊道：“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让我接近高燃，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留下一些证据。” 田野冷笑：“然后以此要挟我们的干部？” 宋言希急忙解释：“田叔叔，不是我。” 田野语气柔和了不少：“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你天真无邪，干不出这种事来。” 宋言希满脸感动，“田叔叔，求你救救我，我如果退出了明星代表团，就没办法完成他们的任务了。没办法完成任务，我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她的眼眶微红，我见犹怜。 田野忍不住想抱一抱眼前这个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岁数的美人，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正色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隐情，看来确实是我们错怪你了。” 宋言希擦干净眼泪，“田叔叔，我现在该怎么办？” 田野沉默片刻后问：“这姓段的是怎么联系你的？” 宋言希说：“我没办法联系他，都是他单线联系我。” “你先稳住他，随时跟我报告情况。” 田野说：“至于你退出明星代表团的事，我们不会对外公布，但你得先离开你现在住的酒店，搬到我们这里来。这样一来，我们对外也说得过去。” 宋言希忍不住说：“他们逼我接近高燃，我——” 田野想了想：“这倒是个大问题，你可以先接近高燃，然后对他们说，高燃的女朋友是楚晚舟，你想接近他难度不小，你需要时间。” 宋言希大喜：“谢谢田叔叔，我明白了。” 田野嘴角露出笑意：“至于高燃，他很快就会回国，你放心好了。” 宋言希心中吃惊，脸上却露出喜色：“那太好了。” 田野说：“我让小雷帮你安排住处，你先去收拾行李。” 宋言希点头离开了。 田野看着她那水蛇一样的腰身，嘴角露出了笑意：“年轻，真好。” 一个小时后，宋言希便搬到了体总住的酒店。 田野做事很谨慎，把宋言希安排到了僻静的房间，酒店的人基本上不会路过。 楚晚舟得知这件事后，冷笑了一声，打电话给高燃：“你知道了吗？” 高燃说：“小宋过来了。” “姓田的如果敢乱来，我跟他没完。” 楚晚舟满脸寒霜。 高燃说，“田野找她谈话的时候说，我马上就要回国了。” 楚晚舟一怔：“姓田的想干什么？” 高燃笑道：“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想他马上就要动手了。” 楚晚舟说：“他给你权，又说你马上要回去了——只有一种可能，他想让你犯错。” 高燃说：“放心，他胆子再大，也不敢让球队输球。其他事，我能想办法解决。” 楚晚舟还是有些担心，“要不，你请高书记——” 高燃笑道：“他不配。” 楚晚舟忍不住笑了：“高衙内霸气，那我就不管你了。” 说着她挂了电话。 高燃忍不住笑了。 宋言希已经再次打电话给牟中涛，说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被田野盯上了，没办法完成段学道交代的任务。 段学道，肯定要有所动作了。 “段学道想借联赛改制掌握足球市场的话语权，这是明，背地里，他还把国外赌球那套搬过来，这是暗。” 高燃已经猜到段学道想干什么。 这厮这次回国，手笔很大。 一旦他成功了，那对于足球的发展将会是灾难性的。 “只是田野还不行。” 高燃打电话给了顾南屏。 顾南屏非常意外：“难得啊，高衙内居然也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指示？” 高燃说：“我要刘飞！” 第196章 突发意外，高燃亲自上 第二天。 比赛日。 田野并未随队。 高燃负责带队到马斯喀特球场。 那群岛国商人也来到了球场。 瞧见高燃他们，这些岛国商人眉宇间很是骄傲，仿佛在说——我们已经可以举办世界杯了，而你们这些华夏人还在争夺出线权。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脏话：“拽什么拽，又不是岛国一家举办。” 但话到这里，大家的心情又有些不好了。 岛国和棒子联合举办，这同样是在打华夏人的脸。 奥运会也好。 世界杯也罢。 甚至是经济发展。 华夏都落后太多了。 尽管华夏奋起直追，不断拉近两者之间的差距，但至少目前为止，这种差距是无法抹平的。 你看看人家，已经满世界做生意了。 华夏要想拿回那份曾经属于自己的骄傲，需要这一代人的不懈奋斗才行。 “他们干什么？” 众人一怔。 岛国商人拉起了横幅——阿曼，加油！ 他们是阿曼球迷。 又有岛国商人高喊——争取2:0送华夏回家。 “草！” 一些专门出国给华足加油的华夏人不爽了。 “横幅，拉起来！” 华夏人拉起了横幅。 华夏必胜！ 我们支持你们！ 老范，踢不进球，我踢死你！ 各种口号都有。 岛国商人们看到这一幕，满脸不屑。 华夏足球已经不是当年的华夏足球了。 当年的亚洲霸主，已经没落。 未来的亚洲霸主，将会是岛国。 无论各方面都是。 作为全球第二经济体，他们有骄傲的实力。 “华夏人踢球，就跟华夏人造车一样，弱！” “哈哈——” 不少岛国商人哈哈一笑，根本不怕在场的华夏人听到。 “草。” “他妈的，真想干他们。” “冷静，这样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 “这种狗日的就想激怒我们，从而制造舆论。” 有人看得出，这些商人有故意制造事端的想法。 “上次申奥，他们就没安什么好心。” “他们是最不想看到我们这个民族崛起的。” “而且他们有恃无恐，我们年底要加入世贸，似乎不能得罪他们。” “哪有这种说法？又不是他们说了算。” “不好说啊，越到关键时候，越不能到处树敌。” 有人认怂。 有人不忿。 有人骂人。 大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不过大部分人很不爽，都憋着一股气。 高燃他们，心里面自然也憋着一股气。 不过他们毕竟是官方代表，更需要克制。 为什么岛国会让一些商人过来“挑衅”，原因就在此。 “胜负是回击他们最有利的武器。” 高燃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个时候是稳住大家，提振信心。 “五里河，你们创造了奇迹，这里你们同样可以。” 高燃看着球员们：“全力以赴，不留遗憾！为自己争一口气，也为国足争一口气！” 球员们大喊一声：“上！” 一群人气势如虹的上场。 这股气势，一点也不比前几天弱。 楚晚舟看着高燃，“他们眼里有了杀气，我觉得这场比赛我们肯定能赢。” 高燃看着她：“只要我们不被影响，一定能赢。” 其他人点头。 “你们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高燃看着秧视的人。 国内那么多人等着看直播呢。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岔子。 “没问题。” 负责直播的人打了个oK的手势。 以他们的专业性，是不可能会犯什么大错的。 更何况，他们已经提前来做了充足的准备。 高燃又调度了一下其他组，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 只待比赛开始。 楚晚舟拉着高燃到了旁边，“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高燃知道她想说什么，田野突然不随队了，肯定在谋划什么。 “我从其他方面了解过田野这个人。” 楚晚舟说：“这人很多时候喜欢剑走偏锋，他会干出什么事来，谁都说不清楚。” 高燃说：“无非一种可能——让我下不了台，但又不能让球队输掉，我想他应该想用舆论淹死我。” 楚晚舟想了一下，还确实有这种可能。 高燃说，“这群岛国商人是潜在的风险，如果我们在这群岛国商人的面前犯错，错误会被无限放大。” 楚晚舟恍然：“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就是想利用岛国商人放大我们的错误。” 高燃笑道：“放心好了，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很想说，田野估计也折腾不了多长时间了。 段学道和田野斗起来，输的一定是田野。 两者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高燃看了看时间，“我们过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楚晚舟点头。 两人到了包间，这也是他们的临时指挥部。 高燃有些恍惚，前世他只是个足球看客，没想到现在居然坐在了这里，成为了保障组的成员。 前世他挺喜欢足球的，可惜2002年之后，国家队实在是不争气，一年不如一年。 就算是足球讲解界的诗人“贺炜”，那精彩绝伦、热血沸腾的讲解，也无法拯救国人对球队的失望。 “希望这一世我做的事能影响一下未来。” 高燃其实是有些私心的。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如果能改变点什么，他愿意全力以赴的去做点贡献。 “高组长，出了点意外。” 秧视的人急匆匆过来。 “我们的讲解员联系不上了。” “能不能想想办法，否则就来不及了。” “他们刚才不在吗？” 高燃脸色微变。 “在的，但刚才他们不知道去哪里了。” “打电话给他们，居然打不通。” 秧视的人快急死了。 高燃马上动员所有人去找。 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比赛即将开始。 已经来不及了。 “这难道就是田野设的局？” 楚晚舟看着高燃。 “高组长，怎么办？” 秧视的人实在不怎么怎么办了，连备用的人也一起“人间蒸发”了。 大家冷汗直冒。 谁上去讲？ 大家不专业啊。 这次捅娄子了。 会被人骂死的。 被人骂还是小事，他们很可能都要被处分。 “我来。” 高燃坐到了讲解员的位置。 众人大吃一惊。 第197章 我的讲解只为拼搏之人 “这……能行吗？” 很多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高燃。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尤其是足球解说，这可不是非专业的人能玩得转的。 但比赛即将开始，谁敢像高燃一样承担这份责任？ 没有人敢！ 酒店，田野也在看直播。 见高燃居然自己坐上了讲解席，田野忍不住想笑，“有魄力！”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高燃居然会亲自上阵。 “这跟自杀可没什么区别，国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田野喝着红酒，嘴角露出嘲弄之色。 这时，旁边的雷光辉低声对他说： “田局，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联赛体制改革初步确定的俱乐部中，背后应该有资本在操控。” “尽管我们规定俱乐部股权必须清晰，禁止关联交易，但对方很狡猾，我们无法证明他们有关联交易。” “对方已经提前布局很长时间，明显想趁我们推动联赛改制的东风入局。” 雷光辉语气凝重。 “准入权在我们这里，我不让他们进来，他们除非请局长出面。但局长背后是谁，我还不清楚吗？” 田野顿了顿，讥笑道，“这些俱乐部准入的条件卡严一些，我要让他们知道规矩是谁定的。” 雷光辉点头：“明白。” 他退出了房间。 田野这才抬头看着电视。 他不由一怔。 楚晚舟居然坐在了高燃旁边。 “我来帮你！” 楚晚舟看着高燃，露出笑容。 “你这是把讲解员的颜值拉高了一个档啊。” 高燃打趣。 “你的心态真好。” 楚晚舟真是佩服高燃的心理承受能力。 “其实我内心慌得一比。” 高燃开了个玩笑，转头问秧视的人：“设备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一切正常。” 秧视的人回过神来，下意识回答。 高燃从容不迫的看着镜头。 “大家好，我是高燃，旁边这位是我的搭档楚晚舟，今天由我们来给大家进行讲解。” “希望我的讲解，能为那些真正拼搏的人带来些许助力！” 楚晚舟微微一怔，高燃话中有话啊，她并不知道，其实高燃已经从顾南屏那里了解了很多赌球内幕，现在这支队伍里有几个人其实是不干净的，但是高燃隐而未发。 “如果世界杯预赛是一场远征，那么现在已经拉开了序幕——异国他乡，热浪中的信仰远征！” 高燃声音洪亮，字正腔圆，极具感染力。 楚晚舟突然想起来，高燃最开始进汉影的时候，可是深夜节目的主播。 尽管那是一档鬼故事节目。 但专业还是有点对口的。 都是解说嘛。 楚晚舟看着高燃的侧脸，刹那之间，高燃仿佛真的是一个专业主持人一样。 与此同时，全国观众也在看比赛直播。 看见高燃和楚晚舟，很多人都愣住了。 “没见过这两个讲解。” “新人吗？” “高燃，楚晚舟……” 大家没想到秧视居然会在这种时候上新人。 “陈总编，不好了，出事了！” 秧视的人已经跑到陈舒婷办公室，把情况告诉了陈舒婷。 陈舒婷微微一怔，走出去打开了电视。 果然是高燃和楚晚舟。 瞧见楚晚舟，陈舒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高燃讲解的话，没问题！” 秧视的人愣住了。 没问题？ 问题大了好不好。 他根本就不是专业解说啊。 “陈总编，他毕竟不是专业解说，我担心他乱说话。” 解说的时候需要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这都是经过专业培训，有严格要求的，否则会出直播事故的。 如果出了直播事故，谁来承担这份责任？ “陈总编，这些年我们客场就没赢过。” “国人对这场比赛寄予厚望，一旦我们输了，那大家肯定要找宣泄的对象。” “如果大家得知我们临时上了两个外行，恐怕会引发很大的舆论，到时候是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的。” “我们——” “我来承担责任！” 陈舒婷掷地有声：“更何况你们还有其他选择吗？临时调人过去？还是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没有的话，那就选择相信高燃！” 她非常生气，“不要开口闭口就是责任，高燃能站上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支持他，这才是我们的责任！” 所有人都尴尬的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陈舒婷看着电视，心说，高燃，我相信你！ 电视里，球员已经陆续上场。 高燃的声音传出电视。 “今夜，马斯喀特的月光流淌在卡布斯苏丹体育场的每一寸草皮上，三万五千名阿曼球迷的声浪如沙漠风暴般席卷而来。” “而那一抹炽热的华夏红，正以孤勇之姿踏入这片从未被东方征服的战场。” 高燃激情澎湃的解说，瞬间点燃全国观众的热情。 这不是一场足球！ 而是赤子远征！ “44年的世界杯梦魇如影随形，但米卢的战士们眼中，只有破晓的星火——三天前五里河山呼海啸的6-0犹在耳畔，今夜，他们要用铁血在西亚的荒漠刻下第一道誓言！” 高燃的声音层层递进，如同攀登珠峰一般，直达峰顶。 “草，这个解说是谁？牛比！” “原来解说还可以这么让人热血沸腾！” “原来解说也可以这么诗情画意！” 观众们不禁心潮澎湃。 说实话，观众已经不知道是因为足球而激动，还是因为高燃的讲解而激动了。 “看！第42分钟，阿曼的弯刀刺穿防线！孙季海在禁区的踉跄如同慢放的宿命胶片，点球！” “达比特的呼吸与十二码线上的尘埃一同凝固……” “但球场上有热血男儿全力以赴，这是五千年不屈脊梁的回响——‘天不亡华夏，此门永不陷！’” 镜头掠过范智毅染血的护腿板！ 楚晚舟紧张至极，忍不住抓住了高燃的手。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马上恢复冷静，继续慷慨激昂的解说。 “年轻的孙季海如猎豹扑向猎物，却被门将苏莱曼的指尖拒之门外。” “李玮峰的头槌在热浪中沉没……西亚的酷热榨干体能，中场的链条几近崩裂。” “但大家请记住：英雄的剧本，往往在深渊边缘……提笔！” 中场休息。 高燃口渴，楚晚舟马上给他递水。 其他人也已经拿出了水。 众人一怔，随即全部笑了出来。 这一刻，众人如释重负！ 高燃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 没休息多久，他便继续上阵。 楚晚舟抬头看着他上台的背影，刹那之间，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第57分钟，一个身影如燎原野火席卷战场，他的头球擦柱而过，却瞬间点燃死寂的狼烟。” “第60分钟，他右路长弓挽月，皮球划破三十米长空，如白鹤掠水，单刀赴会！” “看啊！灵动的身影摆脱最后一名后卫，冷静推射——球进了！！！” “此球，献给所有在子夜守候的东方赤子！” 高燃的解说声陡然激昂，似要划破异国的苍穹！ 全国观众激动跳起。 “进了！” “进了！” “第75分钟，马明羽的手术刀直塞刺穿暮色，杨璞如利剑突入禁区造点，范志毅一蹴而就！” “2-0！这位水晶宫的东方雄狮怒吼着捶打胸前国旗，今夜，华夏长城在波斯湾巍然矗立！” “等等，还没有结束！” “最后一分钟，范智毅梅开二度，再进一球！” “长夜破晓，星火燎原。” “3-0，同胞们，我们赢了！” 高燃高声呐喊，他也没想到历史上的2-0居然变成了3-0。 “我们赢了！” 所有人都激动的呐喊。 镜头切换。 范智毅振臂向远征球迷区。 其他队员也挥手向远征球迷区。 “朋友们，请记住马斯喀特这一夜！” “这里没有五里河的万人合唱，只有三百华夏球迷喉舌嘶哑的《义勇军进行曲》穿透沙漠。” “他们用90分钟撕碎了客场不胜西亚的魔咒！” 高燃的解说声渐沉，没人注意到，他强调了华夏球迷的努力。 “足球如人生，暗夜行路者当以信念为灯，不忘初心！” 高燃话中有话，让国家队中好几个人听了之后，眼神不禁变得闪躲起来。 谁也不会想到，国足出线之后，一场风暴，注定会降临！ 风暴，始于田野。 第198章 同志，请立刻跟我们回国 尽管是深夜，但论坛上也好，烧烤摊也罢，都在谈论高燃的解说。 “高燃不是专业解说，他是中枢广电的处长。” “牛比！” “这才叫专业！” “迄今为止，我就没见哪个解说比他厉害。” “不会当解说的处长，不是好处长啊。” 很多人打趣。 球迷们高兴了，但田野却高兴不起来。 他当着宋言希的面说高燃马上就要回去了，结果现在高燃却出尽风头，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男人是年纪越大，越在乎女人的看法，尤其是年轻女人，比如对方说你很猛，你尽管知道是假的，但依然很高兴。 这时，宋言希打电话过来了。 “田叔叔，他们又逼我了。” 宋言希啜泣道，“我现在就去约高燃，我真没其他办法了。” 田野肃然道，“小宋，怎么，信不过你田叔叔吗？” 宋言希忍不住说：“可是……可是高燃恐怕回不了国了，我根本没理由拒绝段先生。” 田野冷冷说，“一般来说，段先生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 宋言希犹豫不定，“这……我说不好，都有可能。” 田野说，“你告诉他，你是我田野的人。” 宋言希苦笑，“我已经说过，但他说——田野算什么东西，在国内连跟我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田野火冒三丈，在宋言希面前被别人轻视羞辱，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给我一个小时时间！” 田野挂了电话，思考着怎么对付对方。 就在这时，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电话打过来。 “田局，好久不见。” 对方微笑道，“甚是想念。” 田野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禁舔了舔嘴巴，“顾总居然会打电话给我田野，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打电话给他的人居然是顾南屏。 “田局，我这人不喜欢绕弯。” 顾南屏说，“你也知道，我丈夫去年就开始布局体育产业，只不过他有事出国了，所以这事才搁置了下来。” 田野阴阳怪气，“刘总还挺忙，出趟国一年多了没回来。嘿嘿，他当初是想涉足体育产业吗？他是想搞‘博彩’。” 他的“博彩”是打引号的。 刘飞方面想入股几家俱乐部，然后把关系网打通到足球产业的每个角落，最后在幕后操控比赛，搞赌球生意。 这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赚的都是大众的钱，风险尽管大，但只要打通关系，那就是零风险。 顾南屏没有在意田野的冷嘲热讽，继续笑道，“有人想抢我们的生意，甚至还想在即将推出的体彩上吃一口。田局，我觉得你应该管一管了。” 田野淡漠道，“顾总这是在安排我工作吗？” 顾南屏轻笑，“我是好心提醒田局，这个人吃相太难看，又不跟你打招呼，太不讲规矩了。好了，田局，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田野眯着眼睛沉默了很久，冷笑了一声：“小雷！” 雷光辉进门。 “通知下去，以前我不管，但现在除非我亲自打电话，否则任何一支球队都不准私下跟外人接触。” “现在升降级暂时取消，那是因为世界杯预赛开始了，但不代表会永远取消。谁敢阳奉阴违，不听话，降级处理！” 田野非常霸道。 雷光辉马上去安排。 他老板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老板不喜欢钱，他只喜欢结交贵圈的朋友，还有女人。 用老板的话说——人生在世，当有权有势，交一群兄弟好友，识一群红颜知己。 所以，只要有人愿意帮老板拓展人脉，结交权贵，赌球什么的都没问题，反正又没人知道。 更何况，就算别人知道又能如何，证据在哪里？ 雷光辉走后，田野打通了宋言希的电话：“小宋，我们一起回国。” 宋言希懵了，“回国？” 田野说，“我已经安排好一切，你放心好了，什么段先生也好，李先生也罢，不敢再打电话给你。至于高燃，你不必再接近他。” 宋言希急忙稳住田野：“田叔叔，张导他们打算今天晚上开庆功宴。要不，你过去捧场，给我站站台？” 田野瞬间明白了宋言希的想法，“小宋，你这是怕田叔叔框你啊。好，我就破例出席一下你们的庆功宴，不过我过去的消息，你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宋言希激动道：“谢谢田叔叔。” 这句“田叔叔”实在太甜了。 田野心里非常受用。 下午。 田野把自己最贵的西装找出来，还梳了一下头，这才赶去明星代表团酒店。 不过到了酒店的时候，他却看到明星代表团正在迎接高燃。 看到张艺牟等人对高燃那么尊敬，田野有些不高兴。 但想到是自己没让宋言希通知明星代表团的，他也就把这股气给忍住了。 毕竟是些戏子罢了。 被一群戏子捧上天又能如何？ “越跟这些明星纠缠，你越容易玩脱。” 田野冷笑，楚晚舟可是楚战豪的女儿，岂能容许自己的男朋友跟一群戏子搞在一起。 他相信，他埋在楚晚舟心里面那根刺，一定会刺痛楚晚舟的。 想到这里，他露出笑意，迈步走入了酒店。 张艺牟等人完全没想到田野居然会来，急忙迎上去。 倒是高燃，依然在人群后方，并没有上前迎接。 “田局长！” 众星捧月的人又变成了田野。 田野微笑道：“大家不要拘谨。” 他看着人群后方的高燃：“今天我是特意来给高燃庆功的，也是来为小宋澄清正名的。” 宋言希感动道：“谢谢田局长的信任。” “田局长，我只是动动嘴而已，功劳不在我。” 高燃说道：“是国人的支持，以及那些真心想踢球的人，不断拼搏，才最终成就了今天的胜利。” 他才不会上田野的当。 如果他真的接受了这份功劳，隔天这个消息就会传开。 田野微微一笑，“不争不抢，难得。” 他突然话锋一转：“高燃，你明天就带着明星代表团回国，准备迎接国家队回主场。这份重担，我相信你挑得起来，也只有你挑得起。” 他突然改变主意，让高燃回国，自己带着宋言希随队。 晚上累了，找小宋聊聊天， 那是多惬意的一件事。 宋言希脸色微变，她可不想单独留下。 一旦跟高燃分开，她可没办法跟段学道周旋。 而且田野打的什么主意，她岂会不清楚，这厮就没安什么好心。 高燃摇头：“田局，我看回国的人应该是你。” 张艺牟等人色变，高燃居然敢跟田野这么说话。 田野也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你说什么？” 高燃看着他：“该回国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田野真想笑，这小子真以为自己是楚战豪的准女婿，所以就可以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他冷笑道：“高燃，我看你也回国了，直接回广电吧，保障组不需要你了。” 他如果豁出去不要高燃，就连宋朝阳也没办法反对。 高燃却直接无视了田野，看着众人说：“各位，庆功宴开始了，我们别被不速之客扫了雅兴。” 张艺牟等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敢说话啊。 田野脸色一沉，高燃居然敢让他下不来台。 “高燃，你副组长的职务已经被免了。” 他的话音才落，酒店门口走进几个人。 “田野同志，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国。” 对方拿出了证件。 纪委！ 第199章 沙漠舞会下潜藏的危机 田野被中枢纪委带走了！ 尽管消息被封锁了，但保障组的人还是听到了消息。 田野是在明星代表团的酒店被当众带走的。 至于被带走的理由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要知道，田野可是顶着保障组组长的头衔，在世界杯预赛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把田野“拿下”，这是要下很大决心的，至少得是中枢纪委的领导点头才行。 田野到底犯了多大的错，居然说拿下就被拿下了？ 人心惶惶。 田野毕竟是保障组的组长，会不会连累到保障组的人？ 高燃和楚晚舟当即召集众人开会。 “罗局长会赶去多哈等我们。” 高燃看着众人：“他委托我告诉大家，不要因为田野的事影响保障组的工作。田野的事，只是他个人的事。” 众人微微松了口气。 高燃说的罗局长，是体总的罗天杰副局长。 “罗局长肯定了我们最近的工作。” “球队两连胜，b组排名第一。” “而且我们的积分遥遥领先，出线有望。” “这是我们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做到的。” 高燃坚定了众人的信心。 田野已经是“过去式”。 我们应该学会拥抱未来！ 说完，他把话语权交给了楚晚舟。 罗天杰说了，楚晚舟统筹，高燃全力配合。 高燃知道罗天杰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因为他是广电的。 田野怎么安排他不管，罗天杰必须用体总的人。 楚晚舟强调：“还有两场客场，我们保障组的任务还非常艰巨，不过我相信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一定能打赢这场硬仗……” 讲完一堆官话后，她宣布散会。 众人都走了，楚晚舟才看着高燃：“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在这个时候让田野进去。” 她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非常时期，就算要处理田野，那也是世界杯预赛之后才会处理，这个时候，上面一般是不会惊动田野的。 但龙都那边的行动居然这么迅速，直接飞过来把田野给带了回去，生怕夜长梦多，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偏偏发生了。 尽管最终怎么处理田野，众说纷纭，尚未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田野肯定完蛋了。 高燃看着她：“等过几天我在告诉你，最近这段时间，希望你相信我。” 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楚晚舟柳眉微蹙，片刻后才舒展开眉头：“我当然相信你。” 顿了顿，她说道：“明天下午才去多哈，我想让大家放松一天……你跟我们一起去库鲁姆海滨看海豚吗？” “求之不得啊。”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 下午，楚晚舟、宋言希和高燃三人去了库鲁姆海滨。 这里可以坐着游艇出去看海豚。 宋言希已经租好了游艇。 她现在很有钱，根本不给高燃和楚晚舟出钱的机会。 不远处一艘游艇上，段学道抬着望远镜看着高燃他们的游艇，轻笑道：“我们这位高处长还挺会享受的。” 牟中涛欲言又止。 段学道看着他：“有话就说。” 牟中涛说：“段少，这个时候揭穿高燃的话，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段学道摇头：“你们就拍到了几张照片而已，根本没有杀伤力。” 牟中涛有些苦恼：“但我们没有机会啊。”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机会吗？” 牟中涛愣住了。 “那就想办法给他们制造机会。” 段学道收起望远镜，微笑道：“高燃得感谢我，我给他找了一门更好的婚事——宋言希可是宋朝阳的女儿。” 顿了顿，他露出戏谑之色：“当然，到时候宋言希不承认这个父亲，甚至想亲手把这个父亲送进监狱，那可就不怪我了。” 牟中涛赔笑：“段少算无遗策。” 段学道摆摆手：“去办事吧。” 牟中涛恭恭敬敬退走。 段学道又抬起望远镜看着楚晚舟。 “你也配娶我的女人……” 段学道喃喃：“等晚舟跟你离婚后，我会让你知道娶我女人的下场。” …… 游艇上。 宋言希看着兴奋的指着海豚尖叫：“晚舟姐，海豚！” 楚晚舟笑道：“没想到还真有海豚。” 其实她之所以提议出来，就是为了让宋言希忘掉田野的事，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高燃倒是对海豚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陪着两女把海豚看完了。 游艇很快就在岸边停下。 三人又上了四驱车去沙漠。 不过即将出发的时候，却有商贩拦住高燃三人兜售香料，这里号称阿曼的香料之都，遍地都是香料贩子。 高燃本想说不要了，不过想到两个女人在身边，看着两女问：“要不带一点回去？” 楚晚舟点头：“小宋，快来挑。” 两人围着香料商贩挑选起来。 这次轮到高燃付钱了。 买了香料之后，三人才重新上车，赶往沙漠冲坡。 路上，司机对高燃他们说，今天沙漠里面有一场沙漠舞会，届时一定要参加。 高燃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会举办沙漠舞会，笑道：“看来是专门为我们这些游客准备的。” 楚晚舟看着高燃：“这里的旅游业可是支柱产业——” 她的话才说到这里，便被颠了起来，要不是她死死抓住高燃的手臂，早就被颠飞起来。 司机大笑着用英文说：“安全带，很安全。” 楚晚舟坐在中间，刚好可以抓着高燃和宋言希的手，她很紧张，根本不敢放松。 高燃没想到楚晚舟居然害怕这个，这可不符合楚晚舟要强的性格。 “啊——” 突然，前面又是一个大坡，楚晚舟闭着眼睛叫了起来。 高燃和宋言希相视一眼，忍不住想笑。 “到营地没有？” 楚晚舟紧张的问道。 “还有一段路呢。” 高燃说：“你再坚持坚持。” 楚晚舟快要吐了：“让我下车。” 高燃急忙让司机停车。 楚晚舟下车跑到远处，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脸色很白。 “司机，走平路吧。” 高燃忍不住对司机说。 “不用。” 楚晚舟上车，正襟危坐。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给了司机一个眼神暗示。 司机会意，当即走了一些相对较平的路面。 饶是如此，楚晚舟依然被颠的够呛。 终于，他们抵达了沙漠营地。 司机介绍：“这附近有很多营地，这只是其中一个。你们可以先在这里用餐，晚上跟着大队伍去参加舞会，步行就行，离这里不远。” “谢谢。” 高燃带着两女到了营地，要了两间帐篷房。 宋言希鼻尖微蹙，那股香料的味道不断的钻入她鼻息中让她感觉有些飘飘然，蠢蠢欲动。 第200章 沙漠里的癫狂 吃过饭后，三人跟着大队伍抵达了沙漠舞会现场，这类似于国内的篝火晚会，中间有熊熊烈火。 舞会开始的时候，很多外国男人想过来邀请楚晚舟和宋言希跳舞，但却被两女给拒绝了。 不过紧接着，高燃却带着两女进了舞池，那些外国男人这才明白，这两个漂亮的东方女人身边有舞伴了。 然而有人却不甘心，故意过来揩油。 “你干什么？” 宋言希闪开，厌恶的看着一个魁梧的外国男子。 对方露出猥琐的笑容，说了一堆宋言希听不懂的话，随后伸手便去拉拽宋言希。 高燃把宋言希拉到了自己后门。 楚晚舟护在宋言希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那外国男人看着高燃，满脸不屑，完全没把高燃放在眼里，大手伸出，居然想提起高燃。 高燃顺手抓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拧，对方吃痛，一拳砸向高燃的脑门。 “高燃，小心！” 楚晚舟和宋言希大惊。 高燃闪避开来，对方一拳打空，身体踉跄向前冲。 还没等对方反击，高燃脚下顺势一带，对方便扑倒在地。 那男子爬起来怒吼，却不敢上前，喷了几句狠话后转身离开了。 旁边不少人鼓掌。 “业务能力还不错。” 楚晚舟打量着高燃：“你不回去当警察可惜了。” 高燃笑道：“没准我以后真会回去当警察。” 楚晚舟还真不相信高燃的话，高燃如果说要去基层当警察，肯定有很多领导不乐意。 “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晕车了。” 宋言希揉了揉眼睛，“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 楚晚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点点头：“我们回去吧。” 三人返回了营地。 到了营地。 楚晚舟却接到了保障组的电话，说球队的人跟当地人发生了冲突，需要人去处理，当地政府已经介入，对方点名要一个能主事的华夏官员过去。 “高燃，我先回去。” 楚晚舟上了车，才打电话给高燃。 因为她知道高燃的脾气，跟高燃商量的话，高燃肯定会选择自己过去处理问题。 但是现在，罗天杰只是让高燃配合，高燃不应该担这种责任。 楚晚舟不想再让高燃来承担原本不用他承担的责任。 高燃接到楚晚舟的电话，不由愣住了：“你回去？” 楚晚舟把事情告诉了高燃，“事情我来处理就行，明天你带小宋回来。” 她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高燃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旁边的宋言希突然打电话给高燃：“高燃，我特别不舒服。” 高燃色变，赶去宋言希的房间。 宋言希正在洗漱台前冲脸，她的耳根子都红了。 高燃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眼神有些迷离：“我也不知道，就是心跳加速，感觉全身都很热。” 高燃一看她那迷离的眼神就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段学道！”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拉着她便出门。 宋言希被他拽着出门，“我们去哪儿？” 高燃拉着他上车：“总之不能在这里。” 宋言希还想说话，已经被高燃推上了车。 高燃发现，后门居然有车跟上来了。 “果然是段学道。” 高燃没想到姓段的居然这么阴毒。 “高燃，我头晕。” 宋言希抓着高燃的手臂，甩了甩头。 高燃突然掉头，朝着后方的车冲了过去。 对方急忙闪避，他居然是刚才在沙漠舞会上跟高燃发生冲动的人。 高燃一脚油门，斜刺里冲过去，撞翻了对方的车。 还没等对方从车内爬出来，高燃开车扬长而去。 “高燃——” 宋言希突然抱着高燃的脖子，疯狂轻吻。 高燃不断闪避，四驱车不断摇摆。 没办法，高燃一脚刹车停下。 要不是高燃伸手抓住宋言希，宋言希差点被甩出去。 “你清醒一点！” 高燃双手抓着宋言希的肩膀。 宋言希却扑向高燃，堵住了高燃的嘴。 高燃连续推开宋言希，宋言希却锲而不舍，再次扑向高燃。 我草！ 高燃忍无可忍，直接把宋言希推下了车。 然后，没声音了。 高燃色变，急忙下车：“小宋。” 躺在沙漠上的宋言希伸手勾住了高燃的脖子，脸色通红，目光迷离：“G……我。” 没什么比这两个字更有杀伤力的。 …… 月光下的沙漠，过了很久很久才恢复平静。 这个时候，两人才感觉到冷意。 宋言希站不住了。 高燃扶她上车，关上了车窗。 宋言希起身抱着双腿，背对着高燃。 两人都不说话。 很久之后，宋言希才背对着说：“我的衣服。” 高燃下车捡回衣服穿上，随后拾起她的衣服上车，递给了她。 宋言希背对着他穿好。 “回去吧。” 宋言希很平静。 高燃不说话，当即开车。 两人回了营地之后，各自回去休息。 不过第二天，楚晚舟还是收到了照片。 高燃和宋言希上车离开的照片，回来的照片，前后对比明显。 除此之外，高燃和宋言希驾车去沙漠的照片，也在其中，两人非常暧昧。 楚晚舟看了很久的照片，拿出电话打给高燃。 第201章 高燃和段学道谈判 楚晚舟打电话给高燃的第二天，段学道再次约高燃用餐，这次高燃去了。 餐厅就在海边，风景宜人。 高燃到的时候，只有牟中涛在，段学道却没来。 不过，高燃却并不着急，坐下来等待着。 片刻之后，段学道终于来了。 “来的挺早的。” 段学道坐下后笑道：“看来你是个守时的人。” 高燃看着他：“你也是个准时的人。” “嘿，那得看人。” 段学道轻笑：“我这个人比较懒，很不准时。不过今天，我为你破了个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高燃却不问他，兀自喝着白开水。 段学道自说自话：“因为我相信不会空手而返。” 高燃看着他：“别拐弯抹角了，你段大少爷时间多，不代表别人的时间多。” 段学道没想到高燃居然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倒是有些意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高燃轻蔑的看着他：“你想要我睡过的女人。” 段学道的笑容凝固，手中的酒杯都差点被他捏碎了。 高燃冷笑：“是你暗中拍照片寄给晚舟的吧？” 段学道轻笑：“昨天晚上，你去了那里，你自己心里面最清楚。” 高燃冷哼：“我去什么地方，跟你有什么关系？” 段学道懒洋洋的说道，“但晚舟可是非常在意这件事，我说的对吧？否则你今天也不会答应过来了。” 高燃不说话。 段学道喝了一口酒，“其实你没必要缠着晚舟，你大伯是高群声，你二伯是高军号，你有大把的政治资源。楚家的政治资源，对于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高燃笑了：“锦上添花，不好吗？再说了，高家和楚家联手，岂不是能把我推向更高的位置。” 段学道看着高燃：“野心不小啊。” 高燃笑而不语。 “楚家，换成段家呢？” 段学道微笑着问。 高燃摇头：“你这人，不值得信任。” 段学道倒是不生气：“看来没得谈了。” 高燃说：“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别在背后搞什么动作了，这没有任何意义。除非晚舟到法院起诉，否则我绝对不会跟她离婚的。” “有种。” 段学道淡淡道：“高燃，你马上就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的。” 高燃起身：“我等着你让我付出代价。”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段学道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但他等的就是段学道的下一步动作。 牟中涛看着高燃的背影，眼中闪过杀机：“段少，要不——” 段学道笑着摇头：“不能坏了规矩。” 斗归斗，不能越过那条线。 “我们搞田野的时候，不是拿到了足协和国家队的一些线索吗？把这些线索全部送过去，交到高燃手上。” “我想他多半会选择雪藏这些线索，确保国足出线。” “有踢假球的证据，却不愿意拿出来，这件事一旦被捅出来，他肯定会身败名裂。” “那怕他是为了确保国足出线作出的选择，他也要为此负责，因为只有他负责，其他领导才不用负责。” “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懂。” “到时候，就算他是高群声是侄子也没用。” 段学道冷笑。 “段少，如果他选择拿出线索怎么办？” 牟中涛有些担心。 “他会吗？” 段学道看着牟中涛讥笑：“一个那么看重自己政治前途的人，绝对不会冒险干这种事。到时候，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乖乖过来我这里，自罚三杯。” “再说了，就算他第一时间把证据交到罗天杰手上又如何？罗天杰依然会想办法压住这件事。” “一旦他们选择压住这件事，那么他们就会处于被动。” “所以，高燃最后的选择，依然还是只有一个——到我面前服软。” 段学道笑道：“中涛，这是阳谋，他破不了。” “多谢段少点拨，我知道怎么做了。” 牟中涛马上去办。 …… 下午。 高燃等人乘飞机赶去了多哈。 到了酒店，高燃在自己的床上看到了黑色箱子。 他微微蹙眉，没有打开，而是把服务员叫过来了。 服务员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时候，牟中涛换了个电话打过来：“同样的东西，你在龙都和汉海各有一份。这是一份关于足协和国家队某些人的资料，我建议你打开看看。” 说完这句话，他便挂断了电话。 高燃目光一闪，不打开他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他瞬间明白了段学道的用意。 他没有动床上的东西。 直到第二天早上，高燃才打电话给牟中涛：“我想跟段学道通话。” “不好意思，我得问问老板有没有时间。” 牟中涛轻笑：“麻烦你等我一下。” 过了很久，牟中涛才回电话给高燃：“老板给你三分钟。” “说吧。” 段学道懒散的声音传过来，语气中透露着几分戏谑。 高燃说：“我同意跟楚晚舟离婚，但那是在世界杯预赛之后。另外，我想自保。” 段学道讥笑：“自保？” 高燃说：“你给了我这么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以引爆，我岂不是太危险了。” 段学道轻笑：“你想怎么自保？” “如果你提前把这些资料曝光，再扣一顶帽子给我——说我手上早就有这些证据了，却藏着不拿出来，我可就身败名裂了。” “这样好了，我根据这些证据，写一份举报信，落款处，你和我一起签字按手印。” “有这份举报信，我就不担心被你背后捅刀了，你觉得怎么样？” 高燃沉声说：“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拒绝的话，我现在就把这些资料公之于众，与其身败名裂，我还不如现在就得罪一些人，至少我大伯和二伯还能保我。” 他不给段学道说话的机会，语如连珠：“你可以选择不答应，但我如果身败名裂，你心心念念的楚晚舟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没问题。” 他压根就不相信高燃敢去实名举报。 一个结交宋言希，结交楚晚舟，结交陈舒婷这些“权贵之女”的人，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政治前途。 “我过去找你。” 高燃似乎已经服软，主动去找段学道。 至少，段学道觉得高燃服软了。 第202章 老田反咬一口，谣言四起 一个小时后。 段学道和高燃双双在联名举报信上签了字。 高燃吹了吹签字按手印的地方：“没想到我们居然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段学道淡淡道：“国足出线那天，我要见到你和晚舟的离婚协议。” 高燃看着他：“放心，除非我出事，否则你一定能拿到离婚协议。” 说完，高燃便离开了。 回到酒店。 高燃非常平静的去了会议室，参加保障组列会。 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坐在中央主持会议，他便是体总派来的副局长，罗天杰。 “因为田野的事，最近国内有很多声音，我不希望大家被这些声音影响。” “队员们的心理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被田野的事影响到。” “我可以严肃的告诉大家，关于足协也好，关于某些国家队的队员也罢，一切在没有查清楚之前，都只是谣言。既然是谣言，我希望这些声音从你们的左耳进，从右耳出。” “尤其是我们保障组的成员，如果连我们内部都出问题了，那其他人会怎么看？” 罗天杰语气严肃，使得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凝重和沉闷。 就在罗天杰还想说下去的时候，他的秘书过来跟他说了什么，他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楚晚舟微微一怔，也看向了高燃。 其他人也是如此。 高燃倒是平静。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高燃和楚晚舟留下。” 罗天杰宣布散会。 其他人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高燃和楚晚舟。 “田野供出了三个球员。” 罗天杰低声说了三个球员的名字。 高燃和楚晚舟色变。 罗天杰深吸口气：“老田这是故意给我们出难题啊。” 高燃和楚晚舟当然知道田野想干什么。 这人就是在恶心外面的人。 你们把我弄进。 好，那我们也让你们不快活。 我这可是戴罪立功啊，你们得算我有重大立功表现！ 估计现在，很多领导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却不得不把这坨屎给吞进肚子里。 老田反咬别人，那也是非常有讲究的，他先从最小的咬着过来，这样自己安全了，也能“敲山震虎”。 最关键，老田自己也舒坦了，毕竟他在里面还能恶心外面的人，这是他的能耐啊。 罗天杰紧接着又说：“老田还说了一些话。” 他蹙眉看着高燃：“关于你和那姓宋的女明星，他说了很多。” 会议室里面安静下来。 高燃率先打破平静：“罗局长，这是田野对我个人的污蔑，我希望体总和纪委的同志能为我正名。” 楚晚舟说：“罗局长，高燃是我丈夫，我可以为他作证。” 罗天杰当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他还是故意露出吃惊的神色，“晚舟同志，没想到高燃同志居然是你丈夫。” 楚晚舟问：“罗局长，关于那三名队员，我们该怎么处理？” 罗天杰脸色凝重：“证据比较充分，很难处理。上面的意见是——先稳住，踢完预赛再说。” 楚晚舟忍不住说：“包不住怎么办？传出去的话，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罗天杰说：“我们毕竟是在国外，其实是说得过去的。” 高燃突然开口：“罗局长，我个人觉得还是不要让他们上场了，理由我们可以找。” 罗天杰毫不犹豫的摇头否决：“他们都是主力，这肯定是不行的，一切等到预赛结束之后再说。” 高燃和楚晚舟算是明白了。 说是商量，其实上面已经决定了。 所谓商量，不过是走一下民主流程罢了。 罗天杰说：“待会我会把其他几个副组长叫过来，形成一份会议纪要。” 高燃反对：“罗局长，我不会签字的。” 毫无疑问，会前罗天杰已经搞定了其他人。 罗天杰蹙眉：“高燃，你要服从大局。” 高燃摇头：“罗局长，抱歉。” 如果现在他签字了，那等于默许了对这些人的“处理”，未来这件事绝对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别人可以签，他自己却不能签这个字。 否则，未来他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 罗天杰脸色一沉：“高燃！” “罗局长，这个字，我也不签。” 楚晚舟同样没同意。 罗天杰心里面火大，却也无可奈何。 楚晚舟可是楚战豪的女儿。 “你们暂时回国吧。” 罗天杰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楚晚舟看着高燃：“走吧，回国。” 高燃微微一怔，笑道：“回国。” 楚晚舟起身走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高燃：“我不知道你想利用段学道干什么，但我相信你。我先去收拾东西，待会叫上小宋，我们一起回国。” 说着她已经离开了。 高燃笑道：“快了。” 一个小时后，高燃三人便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宋言希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想着段学道的话。 原来宋言希已经跟段学道通过电话，段学道对她说，咬定那天晚上跟高燃发生了关系。 等高燃和楚晚舟离婚了，段学道会信守承诺，把知道的全部告诉宋言希。 段学道这是双管齐下，既跟高燃进行交易，又逼宋言希卖掉高燃。 不过，段学道千算万算，绝对算不到宋言希和楚晚舟的真实关系，更算不到高燃、楚晚舟、宋言希三人之间的真实关系。 就在高燃三人回国的时候，保障组内部谣言四起。 大家都在说，高燃和楚晚舟之所以回国，是因为跟田野有所勾“勾结”。 田野出事之前，可是很照顾高燃，甚至把高燃的位置拔高到了仅次于自己的地步。 此外，田野和楚晚舟也是无话不谈，关系似乎不错。 三人之间如果真的勾结在一起，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谣言，也传到了国内。 很多人说，保障组的组长田野被抓了。 两个副组长也快被抓了。 谣言四起中，多哈的比赛开始了。 这一场比赛，最终打成了平局，远没有第一场和第二场出色。 接下来，一场国内，一场国外，再次踢出两场平局。 即便如此，国足依然保持小组第一。 10月7日，阳城主场，再战阿曼，有望提前出线，多少算是冲淡了近日的腐败阴霾。 当天，高燃约了段学道看球，不过这次他是以球迷的身份。 “离婚协议我已经带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宋言希吧。” 高燃轻笑：“难道你还担心我反悔不成？” 说话间，宋言希出现在了高燃后方。 段学道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看完这场球赛，我告诉你，宋局长的故事，保证精彩。” 第203章 出线之日，翻脸之时 比赛开始了。 段学道已经准备好红酒。 “尝一尝。” 段学道亲自给宋言希倒了酒：“这可是我这些年在国外的珍藏，一般人可喝不到。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否则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旁边，牟中涛也已经给高燃倒上酒：“高处长，请用。” 高燃和宋言希却似乎没心情喝酒。 段学道微微一笑：“高燃，你说今天国足能不能出线？” 高燃说：“难道段少想跟我打个赌？” 段学道摇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出线概率，傻子才跟你赌。就算要赌，我也要跟你赌国足能在世界杯踢进几个球。” 顿了顿，他看着高燃的酒：“没胆子喝我的酒吗？” 高燃一笑，一饮而尽。 段学道非常满意：“这就对了，喝下这杯酒，我们以后还可以交个朋友。” 两人说话的时候，包间外传来了山呼海啸的加油声。 段学道饶有深意的笑道：“你看看，你为球队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居然被撤职赶回国了。今天如果国足真的出线了，功劳可轮不到你来领。” 高燃说：“就算我在，功劳也不见得是我的，不是吗？”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我不喜欢从政的原因，无论你干到那种地步，头上依然有人。还是在外面潇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高燃看着他：“可以说宋局长的事了吗？” 宋言希看也盯着段学道。 段学道好整以暇：“五年前，宋局长还在龙都当市委副书记。更早的时候，他担任的是龙都的常务副市长。这期间，我跟他都有接触，所以我很了解他。” 他喝了一口酒，笑着说：“宋局长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都很有原则，生怕别人抓住他的把柄。这种自律的人，往往只对权力感兴趣。所以，他可以为权力牺牲一切。” 他看着宋言希：“包括亲情。” 宋言希捏紧了手，等待着下文。 段学道却看着外面的球赛：“但就好像国足一样，先天基础太差，内部还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想要挤入世界杯，需要借助各种外力。” 他又转头看着宋言希：“恰好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着宋局长差不多十岁的女人出现了，这女人特别喜欢沉稳英俊的宋局长，然而现实却很残酷——宋局长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 他看着高燃：“高燃，我想你应该能理解宋局长那个时候的处境，一边是一个普通的初中老师，一边是一个身份背景不凡的千金小姐……你觉得宋局长会怎么选？” 宋言希没给高燃说话的机会，咬牙问：“后来呢！” “后来啊……” 段学道的手掌拍在一起：“啪的一声，宋局长的原配夫人被车撞死了。没多久，宋局长便和那位千金小姐结婚了，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宋局长没跟那位千金小姐结婚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副处级干部。结婚之后，他调到了龙都市委，摇身一变，成了综合处副处长、处长、市委副秘书长。” “随后又当了县长、县委书记，副市长、常务副市长、市委副书记……最后，更是到了总局任局长。” “这人生啊，选择真的很重要，而且这种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选对了，你就能一步登天。” 段学道轻笑：“我说的对不对，高处长？” 高燃看着他：“你没说到重点上。” 段学道拍了拍脑门：“你看我，扯远了。” 他好整以暇，接着说：“那天宋局长的原配死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接了这个电话后，她就出门了。才到了门外，路边就有一辆车冲过来，砰的一声，把她撞飞，当场毙命。” 宋言希颤抖问：“我妈妈接了谁的电话？宋朝阳吗？” 段学道说：“那个人是——你的继母！” 宋言希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段学道说：“不过很不幸，现在你不可能查到任何证据，除非你找到当年那个开车撞死你妈的人。但很可惜，那个人好像很多年前就不知所踪了。” 宋言希失魂落魄：“怎么会……” 高燃扶着她：“这种故事，我也会编。” 段学道轻笑，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当年你妈去世前现场的照片，你看看人群里面的一个人，他看你妈的表情和眼神，是不是很可疑。” 宋言希夺过照片，警戒线后方的人群中，如果段学道不说的话，还真看不出谁可疑，但借他这么一说，这个人好像真的有些可疑。 “我调查过他，他叫褚伟明，是个外来务工的黑户。” “你妈妈出事之后第二天他就离开了龙都。” “如果你能找出这个人，或许就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学道戏谑道：“如果这也是故事，那只能说我编故事的能力确实不错。” 宋言希收起照片，脸色木然，一句话不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段学道看着球场外：“进球了！” 国足和阿曼，现在是1比0。 按现在的积分，国足已经出线。 段学道鼓掌：“可喜可贺啊，没想到我们也有去参加世界杯的一天。” “确实可喜可贺。” 楚晚舟突然推开门进入包间。 段学道目光一闪，平静如常的起身，笑着迎了上去：“晚舟。” 楚晚舟冷笑：“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 段学道笑了：“我对你可是一如既往——” 楚晚舟打断他的话：“别恶心我了。” 她走到宋言希身边：“小宋，我们走吧。” 宋言希木然的被她牵着起身。 楚晚舟回头看着段学道：“我和高燃的离婚协议是假的，我不会跟高燃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挑拨离间，我都会上当的。而且，如果你继续对付高燃，我会请我外公出面。” 话音未落，她和宋言希已经走了出去。 段学道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看着高燃冷笑道：“不知道你身败名裂之后，楚家会不会让晚舟跟你离婚？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把田野送进去吗？因为我可以利用他们，让你身败名裂。” 高燃突然笑着鼓掌：“2比0了，国足提前出线！” 段学道一怔，这厮居然还笑得出来来。 高燃看着他：“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却想让你扬名立万，你瞧瞧，我对你多好。” 第204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高燃实名举报 段学道瞬间想到了高燃那份实名举报信。 那可是他们联名的举报信。 “高燃，你敢吗？”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如果把举报资料全部送到纪委那里，你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高燃如果敢举报，高群声都保不住高燃。 “这不还有你段衙内吗？” 高燃笑道：“你我可是联名举报。” 段学道讥笑：“蠢货，如果我的名字在上面，你觉得有人会受理吗？” 谁敢相信他段学道会干出这种事？ “那可未必。” 高燃起身：“段少，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段学道尚未来得及说话，高燃已经转身离开了。 “段少，他敢——” “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段学道讥笑：“明年就是世界杯了，谁敢在这个时候查？高燃这个时候捅破这张纸，是让领导难堪，是让领导左右为难。这种没有政治智慧的蠢货，谁会花大力气培养？” 牟中涛也觉得高燃没那个胆子，除非高燃不想从政了，“那我们还——” 段学道尽管不相信高燃敢这么做，但他还是决定缓一缓再对付高燃：“三天之后再说，放出消息，高燃想举报足协。” 牟中涛眼中精光一闪：“明白，段少。” 段学道眯着眼睛，心里面有很多疑惑。 为什么楚晚舟会那么相信高燃和宋言希？ …… 高燃走出包间的时候，四周围都是大声呼喊庆祝的球迷，他们都在为国足提前出线而兴奋。 多少年了，终于打入世界杯了，大家能不兴奋吗？ 高燃看着这些激动的球迷，一时间有些惆怅。 这个时候整治足球领域的乱象，真的适合吗？ 明年，可就是世界杯了。 他突然有些迷茫的返回了家中。 才到家里，陈舒婷的电话便打来了。 “陈姐。” 高燃接通电话。 “你想举报足协？” 陈舒婷忍不住问：“是不是真的？” 高燃一怔，“谁说的？” 陈舒婷继续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高燃沉默了。 陈舒婷也沉默了。 其实，陈舒婷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陈舒婷深吸口气说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她不想给高燃太多的压力，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燃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抽起了烟。 要不，世界杯之后再说？ 但那个时候，联赛体制改革基本上已成定局。 有些事一旦过了高层的会，几乎是不可能会更改的。 如果一旦成了定局，那么历史肯定会按照原先的方向发展，到时候想再来拨乱反正，那花费的代价可就大了。 高燃突然想到，他只是广电的挂职干部而已，不是体总的人，更不是纪委的人。 值得吗？值得吗？…… 一个声音不断的回荡在他耳边。 突然，楚晚舟也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是真的吗？” 楚晚舟忍不住问。 高燃再一次沉默。 不用猜他也知道，他想举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的消息，多半是段学道放出去的。 “高燃，你——” 楚晚舟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燃笑道：“放心，我不傻。” 楚晚舟沉默了片刻后说：“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 然而这时，又有电话打来了。 电话居然是高军号打来的。 “高燃，我知道你突然回国，心里面不平衡。” “但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应以大局为重。” “你还有大好前途，不要逞一时之勇。” 高军号语重心长。 “二伯，我——” “听二伯的话！” “好……好。” 高燃不再多说什么。 高军号说道：“我和你大伯对你的期望很高，希望你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高燃笑道：“二伯，我明白了。” 高军号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高燃沉默片刻后，又点了一根烟。 没多久，他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高燃一看，不由怔住了：“大伯。” 他接通了电话。 高群声沉默了片刻后才说：“看来消息并不是空穴来风。” 尽管高燃什么也没说，但他已经感觉到，消息是真的，高燃居然真想把足球这个窟窿给捅破。 高燃不说话了，因为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高燃，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有冲劲。” “那个时候，我对身边很多事都不满。” “我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但后来我才发现，我们应该学会克制。” “克制自己一切想法，辨证的去分析，去了解，最终再回头看自己的想法，只有这样反复的思考，才能确保我们做出的决定大概率是正确的。” “我们每个人都不能保证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尝试着确保我们的决定不会犯严重的错误。” “因为我们所处的位置决定了，我们一旦决策失误，将会影响一个行业，一个地区，甚至是全国。” 高群声话锋一转：“但我们却不能因此失去了决策的勇气，当你无法判断自己的决策到底是否正确的时候，问你的初心——我做这件事，是否是出于私心、是否是因为个人意气、是否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高燃一怔。 “问清楚自己之后，你再做决定。” 高群声点到为止，挂了电话。 “关关难过关关过，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高群声喃喃，继续批阅着文件。 “大伯……” 高燃深吸口气，咀嚼着大伯刚才说的那番话。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高燃问自己。 “当初我拍摄五里河十二夜的时候，初衷是想告诉大家，足球应该摒弃功利，人人参与……” “这就是我的初心！” 高燃豁然开朗，离开了家。 “顾总，可以开始了。” 高燃打电话给顾南屏。 “啧啧，佩服！” 顾南屏发自内心的赞叹了一句：“放心，这事我挺你！谁叫我们有半年之约呢？” 高燃没多说，挂了电话。 很快，他便抵达了中枢纪委。 他递交了自己的实名举报信。 落款处写着：高燃、段学道。 第205章 千夫所指的高燃 高燃的举报信被压下来了！ “举报资料属实的话，会带来什么后果？高燃考虑过后果吗？” 这话是纪委的同志私底下说的。 因为高燃给纪委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田野被抓，可以侧重在其他问题上调查，不会对足球领域形成太大的影响。 但高燃却直接点出了足球领域的腐败问题，这可就麻烦了。 高燃的举报信，很快便到了中枢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何川的桌上，对方久久不语。 何川今年五十多了，在第二室主任这个位置上干了很多年，估计也是他最后一个岗位了，没想到快退二线了，居然碰到了这种事。 举报信除了高燃之外，居然还有段学道的名字，这让问题变得更加棘手起来。 总之一句话——不好办。 何川决定去找季副书记。 到了季副书记的办公室门口，何川轻轻敲门：“季书记，是我，何川。” “进来。” 季副书记的声音传出来。 何川进了他的办公室，迟疑了一下说：“季书记，这里有一份实名举报信。” 季副书记本在看材料，闻言抬头看着何川：“你亲自过来，看来这举报信很有分量啊。” 何川苦笑，“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他把举报资料递给了季副书记。 季副书记名为季正德，他翻开举报信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最后看到落款的时候，微微一怔：“高燃……段学道？” 他当然认识高燃，北湖一案的时候，他便见过高燃，这年轻人非常不错。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高燃居然会跟段学道联名举报体总、足协、国家队、俱乐部…… 这几乎已经把跟足球领域相关的人员全部一网打尽了，这事真的公布出去，国人会怎么看？ 季正德陷入了沉默。 何川也沉默了。 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极为沉闷。 “让海波同志过来一趟。” 季正德终于打破沉默。 海波同志，是驻体总的纪检组组长。 季正德其实想动一动足协，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就连他也没办法做主，必须拿到会上进行讨论。 …… 就在高燃把举报信送到纪委的时候，不知是谁在国外网站上发布了一篇文章，这篇文章也传到了国内。 文章说，高燃因为被撤去保障组的职务心生不满，所以恶意造谣污蔑足协。 文章还说，高燃其实是田野一手捧起来的人，田野没有落马之前，高燃在保障组已经成为了仅次于田野的存在，权力极大。 此外，换帅也好，五里河十二夜也罢，都是田野和高燃导演的一场戏，为的就是为自己制造政绩。 这种扭曲的政绩观如果继续存在，华夏足球迟早会完蛋！ 这篇文章自然是出自段学道的手笔。 他说过，他要借田野让高燃身败名裂。 他笃定，高燃绝对不敢实名举报。 身败名裂，至少还能回汉海从政，反正没多久国人就会把这件事忘记，到时候凭借高群声的权力，高燃铁定能东山再起。 但实名举报，高燃的仕途基本上到顶了。 更何况，就算高燃真的实名举报，上面也会把事情压下来，小事化了。 至少，世界杯结束之前，上面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随着文章迅速传播开来，很多球迷都开始怒喷高燃无耻！ “草，我他妈当初看五里河十二夜的时候，居然哭了。” “我他妈也是，这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高燃也应该跟田野一样去坐牢！” “死刑都不为过！” 很多人义愤填膺。 “好在世界杯出线了，没被这些蛀虫拖下水。” “是啊，不幸中的万幸！” 大家才不管背后是什么，反正跟着骂就是。 前世类似的案例实在太多了，不胜枚举。 这事还真没办法管控。 不是你有多少钱就能摆平的。 “高燃，尽管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让晚舟那么相信你，不过这一次，你翻不了身！” 段学道笑了笑，看着牟中涛：“中涛，你觉得呢？” 牟中涛陪笑，“段少说的对，这次高燃肯定乖乖服软。” 段学道轻笑，““打电话给他。” 牟中涛当即打电话给高燃。 高燃没有拒绝。 半小时后，高燃便到了电玩城。 段学道包场，正在打电玩。 “会吗？” 段学道笑道，“来一局？” 高燃在他旁边坐下，伸出手：“游戏币。” 段学道把一盒游戏币递给高燃。 高燃递给段学道一根烟。 牟中涛微微一怔。 “高燃，我挺欣赏你的。” 段学道笑道，“我们之间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说对不对？再说了，你是陈姐的朋友，那就是我朋友。” 高燃笑道，“我听说过你当年的事。” 段学道笑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高燃看着他:“我说的是当年你灰溜溜出国的事。” 段学道蹙眉，“这灰溜溜三个字我不喜欢，我可是堂堂正正出去的。再说了，要不是我家——！” 他嘿嘿一笑，哼了一声，没说下去。 “我知道你为什么想让我跟晚舟离婚。” 高燃边打游戏边说，“这只是你的借口而已，你想搅浑水，让高家、楚家、宋家、颜家……还有体总背后的齐家等等，付出代价。” 段学道目光一闪，盯着高燃。 高燃笑道，“你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人畜无害，但其实报复心理很重。当年对不起你的人，你都想报复，我说的对吧？”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故事讲的不错。” 高燃自顾自说着：“段大少爷，我说了，我要给你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段学道笑道，“高燃，你的举报信，上面不会理会的。加上我的名字，是你最大的失误。有我的名字在，他们更不会受理。” 高燃嘴角上扬，“是吗？” 段学道看着游戏机：“这一局，你输了！” 高燃摇动游戏手柄，“那可未必！” “GAmE oVER！” 高燃赢了！ 牟中涛突然色变：“段少，中枢宣布——对体总展开提级巡视！” 第206章 政治和能力的双重考验 段学道猛地看着牟中涛，难以置信。 高燃微笑道，“段少，你要扬名立万了。尽管面对重重阻碍，你依然顶着压力实名举报，为华夏足球的未来争一条出路，若干年后，你的名字肯定会铭刻在甲A联赛的冠军奖杯上。” 段学道的脑门上多了好几条黑线，他看着牟中涛：“把话说完！” 牟中涛看了高燃一眼才开口：“阴国那边发了通缉令，有人在阴国那边参与赌球，这人也参与国内的赌球了。” 段学道色变，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你干的？” 高燃摇头，“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在国外可没那么大的力量。倒是段少你，在国外五年，肯定经营了不少人脉。” 段学道的脸色阴沉了下去，“高燃，你知道借国外的舆论压力逼国内做决策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在玩火！” 高燃把游戏币放在段学道手里，“我说了，我没那个能力，上面也不会相信。” 说完，他便离开了电玩城。 段学道沉默了片刻后，突然一拳打在了游戏机屏幕上。 牟中涛色变，急忙拿出纸给他：“段少，流血了——” 段学道一字字说：“出去！” 牟中涛唯唯诺诺的把抽纸放下，离开了。 “好他妈疼！” 段学道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抽出纸捂在手上。 …… 高燃才出电玩城，便接到了中枢纪委的电话，让他来中枢纪委一趟。 很快，高燃便到了中枢纪委，何川的办公室。 “高燃同志，你将参与对体总的巡视。” 何川说的话，让高燃大吃一惊。 第一，他是举报人。 第二，他不是纪检、组织等系统的干部。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参与巡视。 何川说：“做好准备，下午去巡视组报到。” 他递给高燃一份涉密文件。 高燃接过来看了一下，是巡视组的成员，职能，任务等等。 组长，中枢纪委副书记，沈焕然。 副组长，中枢组织部干部监督局局长，安长宁。 成员当中，他高燃的名字，赫然在列。 高燃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真想问，这合规吗？我可是举报人，而且我不是纪检系统和组织系统的人，更不是体育领域专家。 何川当然不会跟高燃解释什么，他问道:“文件看完了吗？” 高燃这才回过神来:“看完了。” 何川收回文件，正色说：“高燃，在沈书记的指导下开展好工作，履行好自己的职责……沈书记已经在楼上等着你们，他会跟你们提具体要求。” 高燃点头，到了楼上会议室。 何川看着高燃的背影，脸上露出几分羡慕之色。 “你们这一批干部年底去哪里，跟哪个领导，基本上取决于年终的这几次考验。” “本轮巡视12支巡视组，涉及很多领域，你们这一批干部全被抽到了巡视组，分别被放在了不同的领域，这就是其中一次考验。” “巡视只是手段，正本清源，促进发展才是目标，这是对你们的政治考验，不知你们到底谁能脱颖而出？” 何川心中感慨，一年又一年，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梯队干部都被淘汰了。 按说高燃捅出这么大的事，仕途肯定会受影响，但那位领导却对季正德等人说了一番话，具体内容，不为人知…… 总之，最后高燃的名字出现在了巡视组成员的名单上。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何川认为高燃脱颖而出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尽管不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个。 楼上。 会议室。 高燃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有不少人。 很快，一个长相英俊的中年男子走上主席台，他便是这次巡视组的组长，沈焕然。 不久前，他还在中枢组织部任副部长，现在调整到了中枢纪委任副书记。 沈焕然强调，尽管明年世界杯在即，但不能因此把问题捂住，要一查到底，给公众一个交代。 这绝对不是他定的调子，而是上面。 他紧接着作了工作部署，从底层突破，逐步掌握线索，再往上延伸。 所谓底层，当然是甲A的足球俱乐部，球员、教练、企业等等。 此外，各地体育局，也是重点。 由此突破，再向上延伸至足协，足球管理中心，甚至是体总。 田野那里，他并没提及，显然是由其他人负责调查。 紧接着，沈焕然说了国外通缉令的事。 被通缉的人叫窦勇，鑫源地产的董事长，持有足球俱乐部的股份，这个人也是突破口。 至于高燃提供的那些证据，沈焕然只字未提，显然另有安排。 那些证据已经足以定很多人的罪，沈焕然是否想利用那些证据，揪出更大的利益链条？ 高燃觉得，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会议开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结束。 会后，巡视组赶到了体总。 体总展开了大会，表态发言。 楚晚舟当然也在会场，她完全没想到，高燃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巡视组成员，来巡视体总。 罗天杰也完全没想到，当初高燃不签字，他撤了高燃的职，让高燃立马回国，他相信高燃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 他有些担心，高燃会不会背刺他一刀。 苏长青也有些担心，高燃如果公报私仇，那可就麻烦了。 体总其他人，也有些担心。 据说高燃在保障组的时候，过得可并不愉快，如今来体总的第一剑，会不会斩向当初保障组的人？ 当然，更多人却觉得，高燃这次捅出这么大的事，仕途恐怕已经到了尽头。 谁会用这样的疯子？ 万一哪天，他再次举报其他领域怎么办？ 无论是古时候的变法也好，还是现在的改革也罢，都要循序渐进，哪有高燃这么乱来的。 很多人并不看好高燃的未来。 “上面这是把高燃当一把剑用，用完就会丢到一边生锈。” “参与巡视组的巡查，是他这辈子的高光时刻，也是最后的高光时刻。” 很多人想明白了。 既然你高燃想查，那好，我们就让你高燃去查，去当罪人。 高燃大概知道下面的人在想什么，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半小时后，体总的会议结束。 高燃被沈焕然叫到了办公室。 “这里有一份资料，你先看看。” 沈焕然把资料递给高燃，这才接着说：“由你负责去调查！” 高燃微微一怔，接过资料一看，微微色变：“我去调查？” 第207章 丈母娘的第一任丈夫 为了冲击世界杯，今年足协取消了甲A降级，但却保留1个甲b升甲A的名额，原来是2个。 明年，实行不升不降政策，这就意味着今年是未来两年唯一升入顶级联赛的机会。 因此，几天前发生了一起假球案，几家甲b俱乐部联合起来踢假球，确保其中一支球队出线。 足协和体总的人涉嫌受贿，而且这些人，大部分跟阳城齐家或多或少有某种关联。 齐家在体育领域，尤其是足球领域有很大的话语权，因为齐老的门生很多都在这个领域。 这次甲b出现这种丑闻，齐家在足协和体总的人，确实难辞其咎。 有很多人想借此机会打压齐家，但难度太大，首先是证据链不足，其次是齐家势大。 恰好在这个时候，高燃实名举报。 紧接着，国外通缉令发出。 一时间，舆论一边倒的支持彻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 齐家彻底陷入了被动。 可以说，高燃帮了不少人的大忙。 高燃并不后悔，华夏在足球想要发展，这一关必须过去，不打垮这股势力，不重新制定改革方案，还是会跟前世一样。 不过说实话，高燃确实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这么棘手。 甲b联赛的这场假球案，除了齐家的“门生”有可能受贿之外，还牵扯到了龙都颜家。 颜家和齐家走得很近。 齐家的齐鲁青，正是颜莹的第三任丈夫。 “尽管沈焕然给我的这份资料无法证明齐家、颜家参了甲A、甲b，乃至世界杯预赛的赌球，但方向已经够明显了，他就是要查这两家的人。” 高燃结合前世了解到的一些资料，基本上知道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齐、颜两家的人，肯定是一边操控球赛收钱，一边在澳彩等盘口下注，两边赚钱。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甚至单场就有可能获利数千万。 这几乎没有任何成本，他们所需要付出的只是手中的权力而已。 足球领域权力寻租的现象已经很严重，不加以遏制的话，未来会发展到何种地步，简直难以想象。 “这次调查，沈焕然的目的很明显了——他想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让齐家和颜家没办法翻盘。” 高燃手头上的资料，主要涉及体总、足协、国家队成员等等。 现在沈焕然给他的资料，则是底层俱乐部，以及地方相关部门。 这些证据既有交叉，又有其独立性，大概率能形成闭环。 “这个甲b案，不好查。” 高燃蹙眉，说实话，他真没想到沈焕然会让他去调查甲b联赛假球案子。 前世，这件案子只是轻描淡写的处理了几个人，不痛不痒，其中某人还在监狱里面去世了。 但这一世不同，随着他把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给捅破，这件案子注定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最棘手的问题是——背后牵扯到了齐家、颜家。 这两家的份量实在太重了。 除了这两家本事的份量重之外，还有一点——楚晚舟的母亲是颜家的人。 高燃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说说自己和颜家的情况，他看着沈焕然：“沈书记，我合适吗？我和颜莹部长的关系有些特殊。” 沈焕然微笑道：“正因为你们的关系特殊，所以才让你去。我不会看错人的，你绝对会公平公正的调查。”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沈焕然说：“选择我当巡视组的组长，抽调你来巡视组，这都是组织对我们的信任。我们心里面都有一把尺子，我相信你知道分寸。” 顿了顿，他问高燃：“资料你也看了，你觉得从哪里突破合适？” 高燃谦虚道：“还请沈书记指点迷津。” 沈焕然翻开其中一页资料：“你到龙都调查载道集团的总经理宋伟，我不相信他只给了裁判20万。”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全世界都知道背后的利益集团是齐家，再次是颜家，但就是没有完整的证据链。 必须想办法突破一些关键人物，从他们身上找到更多的证据。 其实，沈焕然想对高燃说的是——我们既然有了方向，不妨反过来找线索。 “载道这个宋老板，以及足协副主席仇涛，或许是关键。” 沈焕然说：“你今天就出发，我会让龙都纪委的人同志配合好你的工作。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到了之后，他会主动联系你。” 高燃接过联系电话一看，对方居然是龙都的纪委副书——普彦斌。 “沈书记，我去收集一下载道集团宋伟和仇涛的详细资料，然后去会会他们。” 高燃当即去工作了。 他才走，沈焕然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沈焕然微微蹙眉。 他似乎不愿意接这个电话。 但是最后，他还是走到窗台边接通了电话。 “有事情吗？” 沈焕然语气淡漠。 “没想到居然让你来当巡视组的组长。” 对方问道：“你觉得为什么会选你？” “这是组织考虑的事，我要做的是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还要去工作。” “还有，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 沈焕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对方有些不高兴了：“沈焕然，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沈焕然打断她的话：“我们已经不是夫妻。” 对方冷笑：“还真是绝情。” 沈焕然说：“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先挂电话了。” 对方沉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 沈焕然说：“不好意思，我不明白。” 他不给对方继续说话的机会，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女人气得胸膛起伏。 她便是颜莹。 “沈焕然！” 颜莹一字字念着沈焕然的名字。 沈焕然是她的第一任丈夫，沈星南的父亲。 “高燃那狗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颜莹把火发到了高燃身上。 她打电话给楚晚舟：“高燃进巡视组的事，你知道吗？” 楚晚舟反问：“这么大的事，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刚才他还在体总开会。” 颜莹说：“你相信段学道会跟他一起联名举报吗？” 楚晚舟说：“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颜莹说：“我想约段学道，你跟我一起去。” 楚晚舟毫不犹豫的拒绝：“没空！” 她直接挂了电话。 颜莹再次被气到了。 一个男人走到她后面，搂着她说：“这叫高燃的年轻人很有胆色。” 颜莹蹙眉：“你打算怎么做？” “年轻人，应该多吃点亏！” 男人语气冰冷，带着杀气。 第208章 自杀以证清白 高燃已经查清楚载道集团老板宋伟和足协副主席仇涛的情况。 载道集团其实是阳城的一家房地产商，不过现在他们的业务已经拓展到了龙都。 除了房地产之外，他们还承建了不少体育场馆等市政工程。 对了，他最牛比的还是拥有一家爆破公司，人称“爆伟”。 此外，他们还拥有一家甲b俱乐部，据说宋伟很喜欢足球，所以买下了这家俱乐部。 几天前爆发的甲b假球案，宋伟给了裁判20万，被查出来了，不过裁判已经退赃。 这就是门面上能查出到的东西。 比起段学道给高燃那些资料，这些资料简直不值钱。 段学道那些资料，牵扯到了体总的田野，足协的副主席，国家队球员，以及一些俱乐部背后的金主。 不过很可惜，段学道这厮也很狡猾，他所提供的所有资料，都巧妙的避开了颜家。 很简单，段学道并不想因此得罪颜家，继而得罪楚晚舟。 不过段学道似乎对齐家并不怎么感冒，又或许是他也想进军足球领域，所以他提供的资料，还是能揪出几个跟齐家有关的领导的。 然而，段学道这人尽管没有从政，却也知道怎么搞平衡，他只是适当的敲打了一下齐家，却不至于让齐家跟他翻脸。 但是，段学道没想到，高燃居然会实名举报，把这件事捅破。 现在好了，巡视组成立，彻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齐家和颜家想躲都躲不掉。 齐家和颜家，明显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把对他们的伤害降到最低的同时，给巡视组，给大众一个交代。 高燃不知道上面的“尺度”到底如何，所谓的“一查到底”，到底是查到哪种地步。 不过，他已经想清楚了，与其去揣着上面的意思，不如什么也不想，该怎么查怎么查。 捅破天了，上面的人再来兜底吧。 反正，横竖都是他捅破这件事的，再捅的大一点又怎么样？ 很快，高燃联系了龙都的市纪委副书记普彦斌。 普彦斌是个五十出头的短发男子，他主动跟高燃握手：“高燃啊，早有耳闻，终于见面了。”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普书记，我应该没在你们龙都纪委那里留底吧？” 普彦斌莞尔：“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高燃被逗乐了，没想到这位普书记居然还是个幽默的人。 一般来说，纪委系统的人都是不苟言笑的。 当然，笑面虎也有，但比较稀有。 “宋伟在建材城。” 普彦斌说：“我们直接去建材城。” 高燃点头。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建材城，见到了正在烤羊肉串的宋伟。 宋伟看起来四十出头，是个光头。 他席地而坐，烤着他的羊肉串。 不远处，居然有一些雷管。 高燃目光一闪，这厮是在给他们下马威啊。 普彦斌自然也看出来了，微笑道：“宋伟，还记得我吗？” 宋伟抬头看着普彦斌：“谁记得你是谁？” 普彦斌也不生气：“普彦斌，龙都市纪委。” 宋伟看都没看他一眼：“纪委管不到我吧？我是奉公守法的公民，不偷不抢。再说了，你们管的好像是政府里的。” 普彦斌说：“9月的时候，你送给甲b联赛裁判20万，你总不会忘记了吧？” 宋伟嘿嘿一笑，咬了一嘴羊肉串：“我是送钱了，我想让他教我儿子吹哨，我想培养我儿子当个足球裁判，这也违规吗？这事，我早就跟你们说清楚了。” 普彦斌看着高燃，意思在说——他就是这个态度。 高燃走上前，也席地而坐：“我是中枢巡视组的人，高燃。” 普彦斌咧嘴一笑：“巡视组？什么组织？没听过。” 高燃说：“临时组织，专门负责调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的。” 普彦斌乐了：“那你们要去调查足协，来我这里干什么？闲着无聊吗？” 高燃好奇：“你有他们收钱的证据，可以让我去调查？” 普彦斌嘿嘿笑道：“不知道。” “你是阳城人。” 高燃说：“早年你在建委工作，不过后来因为收了别人的钱被开除了。” 这一点，普彦斌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好奇，高燃说这件事干什么。 宋伟看着高燃：“是啊，我以前也吃过公粮，怎么，不行吗？” 高燃说：“当时阳城建委当中，有一个人，叫做齐满江，他好像是建委副主任。” 宋伟嘿嘿一笑：“好像是有这么个领导，所以呢？” 高燃说：“齐满江同志，后来好像也辞职下海了。” 宋伟摇头：“不清楚。” 高燃微笑道：“你真的不清楚吗？他好像也进入房地产市场了，他没拉你一把吗？” 宋伟放下羊肉串：“我宋伟需要人拉一把吗？我能走到今天，全靠我自己。” 高燃说：“你当初能在阳城协助政府收储土地，恐怕是遇到了贵人。” 帮助政府把地拿到手上，几乎没有任何风险，稳赚不赔。 阳城政府凭什么把这种好处交给载道公司？ 要是阳城市政府不点头，他宋伟也配？ 这背后没有齐满江，高燃是绝对不相信的。 宋伟淡淡道：“与你无关。” 高燃说：“后来你能来龙都，恐怕也是遇到了贵人吧？” 宋伟轻笑：“我遇到的贵人还真不少啊。” 他反问高燃：“你能给我数数到底有哪些吗？” 高燃点头：“个人之言，不代表巡视组。我觉得你的第一个贵人是齐满江，第二个贵人是颜正，也就是现任的龙都市副市长。” 颜正，还是颜莹的亲弟弟。 算起来，高燃还得叫他一声舅舅。 宋伟忍不住笑了：“那种大人物，我能认识？” 高燃说：“我说了，我的个人之言。” 宋伟轻笑：“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非常嚣张，居然不把巡视组放在眼里。 甚至是旁边这位市纪委副书记，正厅级干部，他都不放在眼里。 一般人的商人，敢这样吗？ 当然不敢。 高燃见对方下了逐客令，并未生气，起身看着普彦斌：“普书记，我们走吧。” 普彦斌点头。 两人离开了建材城。 宋伟冷笑一声：“再他妈废话，炸死你狗日的。” 高燃并未听到对方的狠话。 离开建材城后，他们又去找了那收钱的裁判。 裁判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他开门让高燃他们进来后，什么也没说，自顾自在家里面吃着面条。 高燃他们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对方才放下筷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别来找我了。” “你们知道我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吗？我的孩子马上就要高考了。” 裁判起身走回了厨房。 高燃起身：“普书记，我们改天再来吧。” 普彦斌点头，他已经来过，对方一直是这样。 然而，他们才下楼，走到单元楼门口。 砰的一声。 对方从楼上坠落，摔死在了他们面前。 鲜血飞溅。 高燃瞳孔一缩，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然而，人已经不可能被抢救过来。 很快，对方的家属来了。 他们发现了一封遗书，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希望我的死，能证明我的清白。 “为什么？” 裁判的家属们把高燃围住，歇斯底里质问。 第209章 高燃和沈焕然谈心 巡视组对体总巡视，各方都在关注。 甲b裁判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在巡视组调查人员面前跳楼自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开。 裁判的女儿今年高三，明年就要参加高考。 裁判的老婆已经跟他离婚。 裁判的母亲因为帕金森已经住进医院。 现在裁判自杀了，裁判的女儿和母亲怎么办？ 很多人把矛头对准了负责调查的人——高燃。 裁判已经退了钱，为什么高燃还要揪着裁判不放，非要赶尽杀绝？ “因为高燃不敢去查其他人，专捏软柿子。” “足协的人，他为什么不去查？” “体总的人，他为什么不去查？” “一个裁判而已，他能决定什么？他充其量也就收了点钱，吹了黑哨。” “但他这么做，难道就应该背锅？就应该承担踢假球的一切责任？” “公理何在？” 有人故意抓着这件事不放，给巡视组施压。 但沈焕然并未打电话给高燃，这说明沈焕然还能顶住压力。 高燃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调查。 然而下午高燃和普彦斌抵达足协的时候，仇涛却迟迟不来。 过了很久，足协的人突然过来说：“不好了。” 高燃和普彦斌起身看着对方。 “仇……仇副主席，倒在了办公室，救护车已经来了。” 高燃和普彦斌马上赶过去。 他们到的时候，面色青灰色的仇涛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 医生告诉他们，仇涛其实已经死了——突发心脏病，心梗去世的。 “高燃，我们恐怕得去见见沈书记了。” 普彦斌看着高燃。 高燃正有此意。 两人到了沈焕然的办公室。 沈焕然并未说话，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关键证人，连续“去世”，这是在挑衅巡视组，当然，也是在挑衅他沈焕然。 高燃能体会到沈焕然身上的压力，他实在很好奇，沈焕然会怎么决定？ 沈焕然看着普彦斌：“彦斌同志，不要因为舆论而有压力，我是你们的后盾。你该做什么，继续去做。” 普彦斌点头：“书记，无论多大的压力，我都会顶住的。” 他很聪明，看出了沈焕然还想单独跟高燃说什么，于是找个借口便离开了。 果然，普彦斌才走，沈焕然转头看着高燃：“这件事，你怎么看？” 高燃说：“裁判白伟和足协副主席仇涛的死，绝对不简单，有人想用他们的死，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沈焕然突然话锋一转：“宋伟那里，你去过吗？” 高燃点头：“这个人身上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而且我甚至怀疑，裁判和仇涛的死跟他有关。” 沈焕然来了兴趣：“说下去。” “我详细了解过他的发家史。” “他离开阳城建委后，负责帮助阳城政府在二级市场上收储土地，由此发家。” “随后，他接手了阳城很多市政工程，企业正式更名为载道公司。” 听到这里，沈焕然突然问：“你知道这家企业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高燃一怔，“这我还真不知道。” 沈焕然说，“齐满江的堂弟，齐鲁青。” 高燃还真不知道丈母娘这个三婚丈夫居然也和载道集团有关。 沈焕然说，“不过现在这家企业背后的人是齐满江，宋伟只是他的代持人儿子。当然，你如果去查，你会发现，宋伟的后面还有人，齐满江藏在这些人的背后，还在更深处。” 高燃心说，你倒是挺清楚的嘛。 沈焕然却没有继续说齐满江的事，而是话锋一转，说起了甲b联赛。 “有人借着世界杯预赛，让甲b联赛只有一支球队可以升级，换做你是甲b联赛俱乐部的老板，你会怎么办？” “这个时候，有人再出来推波助澜，承诺赌球的钱大家都有份，而且其中一家还能进甲A，各家俱乐部会怎么选？” “说白了，这是某些手握权力的人，为了把自己的权力变现，所以借世界杯预赛之名，导演的一场好戏。” “至于甲A取消降级，更是荒谬之极，就算这是想把既有的利益链条斩断，但也不能想出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昏招。” “足球如果变成了利益之争，权力之争，还谈何发展？” 沈焕然语气冰冷。 高燃微微色变，他知道为什么组织安排沈焕然来调查足球领域腐败了，沈焕然之前应该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没有获得支持。 但这一次，沈焕然卷土重来了。 “高燃，不要有任何压力。” 沈焕然正色说:“现在我就是你最大的后台，深挖宋伟，不要被任何人干扰。” 说着他把一份红头文件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非常吃惊。 抽调公安、纪委等等部门的人充实巡视组。 沈焕然不止没有被舆论影响，还想更进一步的深入调查，从这份文件就可以看出他的决心来。 “彻查到底，仇涛的死，白伟的死，都要查清楚。” “调查组组长是我，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我来安排。” 沈焕然看着高燃，说出了一件让高燃意想不到的事：“组织之所以让我担任巡视组的组长，是因为我是颜莹的前夫，这既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我的政治考验。” 高燃难以置信的看着沈焕然，脑海里闪过沈星南的身影，沈星南和沈焕然确实有点像。 “这同样也是对你的政治考验。” 沈焕然看着高燃，“如果最后颜家真的找到了你，你会怎么办？如果你老婆找你，你又会怎么办？高燃，组织的每次安排都有深意，你要学会主动思考。” 他想告诉高燃，梯队干部不是那么好当的。 “高燃，你知道这次是哪个领导推荐你到我这支巡视组的吗？” 第210章 这次巡视将决定你的未来 “谁？” 高燃忍不住问。 他实在好奇，到底是谁推荐他进巡视组的。 沈焕然微笑道：“你想进我这支巡视组，你觉得谁说了算？” 高燃色变，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沈焕然意味深长的说：“高燃，这次一共有12支巡视组，我们的任务是最重的，社会关注度也是最高的。你也体会到了，稍微处理不妥就会引发舆论，大众就会对我们口诛笔伐。” 高燃深以为然，才第一天而已，居然连续死了两个证人，并且引发了这么大的舆论，让巡视组变得非常被动。 “我们不能辜负领导对我们给予的厚望。” 沈焕然说：“这一战既然已经打响，那我们就必须赢。高高举起尺子，轻轻放下，引发的舆论会更大，更会透支我们的公信力。” 顿了顿，他把高燃一份文件递给高燃：“看看领队对你那份举报信的批示。” 高燃拿过来一看，那是他和段学道的实名举报信，上面有很多领导的批示，其中最有份量的批示写着：请中枢纪委有关同志会同公安等有关部门彻查此案…… 沈焕然看着高燃：“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换做是我的话，我是没有勇气拿出这份举报信的，尤其是在明年我们即将参加世界杯的情况下，这更需要莫大的勇气。” 高燃谦虚道：“沈书记，我只是一时热血而已。” 沈焕然感慨：“如果我们的干部队伍中多一些像你这样会因一时热血而敢跟天下人为敌的干部，那是好事。但很可惜，从我们踏入这个环境开始，我们心中的热血就已经冷却了。” 高燃深有感触，他想，沈焕然当年或许也是个一个热血青年。 “高燃，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 “尤其是你，你其实算是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的发起者。” “所有人都盯着你，有人想看你的笑话，有人想看你栽跟头。” “当然，也有人对你寄予了厚望，比如推荐你的那位领导。” “可以说，这次你的表现，直接决定了你的未来。” “我们要对我们自己有一个交代。” “除此之外，我们也要对上级有个交代。” “最后，我们更要对群众有个交代。” “无论这背后涉及到谁，不用怕，一查到底。” “除非有人停了我的职，否则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沈焕然看着高燃：“明白了吗？” 高燃点头：“明白了，沈书记。” 沈焕然点了点头：“去忙吧，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好的，沈书记。” 高燃离开了沈焕然的办公室。 “不知道我那位丈母娘有没有打电话给沈焕然，沈焕然又是怎么应对的。”高燃摸了摸鼻子，“估计，沈焕然会公事公办。” 颜莹和沈焕然之间的纽带，只有沈星南。 尽管高燃跟沈焕然接触的次数不多，但他有种感觉，沈焕然此人绝对不会因为颜莹是自己的前妻就网开一面。 更何况，沈焕然查的是齐满江，又不是齐鲁青。 高燃并不想掺和这些事，他现在只想从宋伟身上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不能盯着宋伟贿赂裁判这件事，或许应该从其他方面突破。” 高燃决定去找找公安系统的人。 现在，沈焕然给了一把尚方宝剑，他当然得用好。 很快，高燃到了中枢公安局，见到了刑事侦查局的副局长洪开疆，一个人高马大的粗犷男子。 高燃开门见山，提出了他想调查宋伟。 洪开疆点头：“我马上调他的资料过来，稍等。” 对方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宋伟的详细资料送过来。 高燃认真翻阅起来。 宋伟的资料很干净，即便有问题，也主要是涉及一些商业纠纷。 不过，其中一点却引起了高燃的注意。 1999年的时候，宋伟在龙都因为一起肇事逃逸案被抓，后来释放了。 高燃之所以注意到这起案子，主要是因为这起案子发生的时间节点。 他马上去翻阅了宋伟到龙都发展的时间，恰好是这起案子发生之后没多久。 高燃想了一下，打电话给蒋为国，让蒋为国帮自己一个小忙。 他只是试试看，毕竟以蒋为国的身份，根本没必要搭理他。 出乎意料的是，蒋为国居然没有拒绝他：“资料可以给你，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些资料当年被压下来了，妥善处理。” 很快，他就派人把高燃要的资料送给了高燃。 “果然有猫腻……” 高燃知道“被压下来”是什么意思，这背后肯定涉及到了一些大人物。 他稳住心神，开始翻阅资料，很快便找到了当年被撞伤那人的资料，然后赶了过去。 对方是个中年人，瘸子。 听高燃说要了解当年的案子，对方摇了摇头：“都过去了，有什么好了解的。” “叔，当年真是宋伟开车撞了你吗？” 高燃看着中年人：“据我所知，车尽管是宋伟的，但当初开车的人并不是宋伟。” 中年人有些不耐烦：“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怎么记得？” 高燃拿出一张照片，“你记得这个人吗？” 中年人脸色微变，摇头说：“不记得。” “当时被撞的人除了你之外，还有你老婆。” “你老婆被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你丢掉了一条腿。” “后来，宋伟赔了你很多钱。” 高燃起身，“这件事就这么私了了。” 中年人不说话。 高燃转身离开。 他已经知道他想要知道的。 他叫上洪开疆，再次去找宋伟。 洪开疆忍不住问：“姓宋的不好打交道，恐怕很难问出什么。” 他知道宋伟的背后是谁。 只要宋伟什么都不说，谁拿他都没办法。 从宋伟身上突破，寻找足球领域腐败的线索，几乎是行不通的。 洪开疆不知道高燃为什么这么执着。 高燃看着洪开疆：“洪局长，我们差不多10分钟后到宋伟那里，麻烦你现在打电话通知警察到位，人越多越好。” 洪开疆蹙眉：“这不合规矩。” 高燃想了一下，“需要我打个电话给沈书记，让他跟贵部的领导说一声吗？” 洪开疆说道：“高燃同志，万一弄巧成拙，不好收场就麻烦了。宋伟还是我们龙都的政协委员，不久前颜副市长还参加了他一个项目的开工仪式。” 他说的是颜正。 高燃知道他是好心提醒自己，但他必须要有人撑场面，“洪局长，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 洪开疆不再废话：“好，我这就通知。” 他当即打电话，并且强调这是巡视组的安排。 高燃并未在意。 很快，他和洪开疆到了宋伟的建材城。 宋伟今天没吃烤羊肉串了，他在建材城后方的院子里游泳，泳池旁边有两个美女，居然是对双胞胎。 见高燃又来了，他有些不高兴：“你叫高什么来着？怎么又来找我？” 高燃打量着那两个美女：“你怎么不叫上齐满江的儿子齐俊林？” 宋伟目光如刀，猛地看向高燃，他的手下们也个个面色不善的看着高燃。 第211章 设局对付宋伟 “三年前，你在龙都开车撞死了一个人。” 高燃拉了条凳子坐下：“你还记得吗？” 洪开疆在高燃旁边坐下，目光一闪。 宋伟嘿嘿笑道：“没什么印象了。” 他看着洪开疆：“洪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故意岔开了话题。 洪开疆说：“配合巡视组办案，宋总，请配合巡视组。” 宋伟伸出手，双胞胎妹子急忙把毛尖递给他，他披上毛巾坐下，翘着腿：“洪局长，我已经很配合了。” 洪开疆说：“高处长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 宋伟嘿嘿一笑：“那是，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当然会全力配合巡视组的工作。” 他看着高燃：“高什么来着，刚才你问我什么？” “三年前，你开车撞死了一个人。” “那天晚上，你并没有开车。” “你说这是不是很矛盾？” 高燃看着他：“莫非你想替谁顶包？” 宋伟冷笑：“巡视组就能乱说话吗？信不信我告你诽谤。人民赋予你权力，是让你服务人民的！” 高燃不理会他说的话，问道：“三年前那起车祸发生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宋伟看着洪开疆：“洪局长，巡视组的权力很大啊，凌驾于司法之上，可以乱扣帽子。” 洪开疆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他看着高燃，意思是说——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否则今天可就不好收场了。 高燃却依然一意孤行，“我只是问你在什么地方，你如实回答就行，为什么这么激动？还是说，你心虚了？” 宋伟冷笑：“我为什么要心虚？” 高燃说：“我调查过，齐俊林当时也在龙都，而且他驾驶的就是你的那辆跑车。” 宋伟冷哼：“我认识他，把车借给他，有什么不妥的吗？” 高燃说：“他出车祸之后，你赶过去替他定罪，也没什么不妥吗？” 宋伟忍不住笑了：“你乱扣我帽子，我要去巡视组举报你。我倒要看看，巡视组是为人民做主，还是为你做主。” 高燃依然自顾自的说话：“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替他顶罪？是不是他喝了酒，是不是他的车上还有其他人？” 宋伟眯着眼睛看着高燃：“你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高燃笑道：“我既然敢来这里，你难道觉得我手上没有证据吗？宋总，我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常在夜路下走路，迟早会掉到阴沟里的。” 宋伟冷哼，“这是你一个公职人员应该说的话吗？” 高燃说：“你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妥，可以去巡视组，或者纪委那里举报我。” 宋伟冷笑：“政府里面有你们这群目中无人的家伙，真是不幸。” 高燃说：“宋总，我想请你跟我们去巡视组一谈，问几个问题。” 宋伟哈哈一笑：“真他妈搞笑，凭什么？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去？我犯法了吗？小心我告你！” 高燃说：“如果你需要理由的话，我给你一个——三年前，你替人顶罪。” 宋伟冷笑：“别说我没有，就算有，这他妈跟你们巡视组有个屁的关系？你们巡视组是对体总提及巡视，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 高燃拿出一张照片：“当初你那跑车上有四个人，两个女明星，两个男青年，那两个男青年，一个是齐俊林，一个是窦勇，鑫源地产的董事长。窦勇，因为在阴国赌球，现在被全球通缉！” 宋伟色变，当年的所有资料都清洗的非常干净，高燃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 “现在，我带你回去谈话，合理吗？” 高燃看着宋伟，一字字问道。 宋伟冷笑：“我要见我的律师——” 他的话语未落，突然有警察进入院子。 宋伟的人齐齐涌过来挡在宋伟身前。 一时间，剑拔弩张。 洪开疆脸色一沉：“宋总，你这是想干什么？” 宋伟赔笑：“洪局长，别误会。” 他摆摆手，身边的人马上散开。 “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 宋伟说：“我这个人胆小，没去过什么巡视组，还是有个律师在身边好一些。” 高燃说：“没事，你可以通知你的律师过去。律师来之前，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 他看着警察：“请宋总上车。” 宋伟眯着眼睛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嘿嘿，好，我上车。” 他当先走了出去，钻入车内。 到了巡视组。 宋伟一句话不说，闭目养神。 “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当天齐俊林四人去喝了酒。” “喝酒之前，他们跟人发生了口角。” “那人很不服气，开车出来跟他们对飙。” “后来发生了车祸，一个无辜的人因此死了。” “或许，那个赌气飙车的青年才是主要肇事者。” “你一个人把所有责任揽下，因此得到了某些人的认可。从此，你在龙都做起了生意，顺风顺水。” “至于窦勇，或许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出国的，因为那个青年可以不跟齐俊杰计较，却不想放过窦勇？我说的对吗？” 高燃看着宋伟。 宋伟睁开双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燃直视着他：“你知道我说的那个青年是谁。” 宋伟不说话。 那个青年……叫做颜凯旋，父亲是颜正。 说起来，颜家和齐家之所以交好，还多亏了他宋伟。 “高燃，聪明的话，马上让我走。” 宋伟不屑：“无知者才无畏，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知。”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觉得你背后的人会保你？你太天真了。有个人曾经告诉我一句话——无商不奸，无官不诈。商人和官员，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大难临头，他们只会弃车保帅，绝对不会做在乎你的死活。” 宋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是在讽刺你们自己吗？” 高燃摇头：“我是在提醒你，当你的价值比你的威胁更大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你个威胁。我之所以要带你来这里谈话，就是为了告诉他们——你的威胁大于你的价值。” “高燃，我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太多，任何人都威胁不了我。” “反而是你，你可是楚晚舟的丈夫，也算半个颜家的人，你如果揪着颜家的人不放，你老婆会怎么看你？” “嘿，每个人都有弱点，楚晚舟就是你的弱点！” 宋伟笑得非常灿烂。 高燃不理会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你也不例外。” 宋伟的笑容凝固。 第212章 丈母娘设宴，宴无好宴 宋伟死死的盯着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可爱的小男孩，大的才七八岁。 宋伟抬头看着高燃冷笑：“你这是什么意思？黑社会吗？用我两个儿子威胁我？” 高燃又拿出两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宋伟一怔。 那是高燃在国外和阳城球场时，跟段学道喝酒的照片。 “别跟我说你不认识这个人。” 高燃说：“你既然能在龙都混那么多年，不认识段衙内是不可能的。” 宋伟嘿嘿笑道：“段衙内，我当然知道，据说他出国了。” 高燃说：“道哥回来了，不久前还在阳城看了比赛。世界杯出线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错过。” 宋伟微微一怔，道哥？ 高燃突然问：“知道这次是谁实名举报田野的吗？” 宋伟不说话。 “道哥举报的。” 高燃说：“你应该听说过道哥，知道道哥的脾气。他这个人，横行无忌，疯起来什么规矩都不管。” 宋伟当然知道，段学道当年在龙都干的那些事，确实是横行无忌，就连颜凯旋这些人都不敢跟他硬碰硬。 尽管段学道离开龙都五年了，但龙都依然还流传着有关段学道的传说，人们津津乐道。 “道哥除了实名举报田野之外，还实名举报了足球领域的腐败问题。” “你也知道，以道哥的手段，做什么成什么，没什么他干不了的，也只有他才有力量让上面成立巡视组，专门调查足球腐败问题。” “这次他回来，不是想证明他有多不起，只是想拿回属于他失去的东西。这五年来，他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谁挡他的道，谁就会一无所有。” 高燃言外之意，你宋伟如果挡了段学道的道，你将会一无所有，颜凯旋也好，齐俊林也罢，都保不了你。 宋伟冷笑，还是有些不相信高燃的话。 高燃又拿出了一样东西。 宋伟一看之下，不由色变。 那是段学道和高燃的联名举报信。 “这东西，你觉得能作假吗？” 高燃直视着宋伟：“宋伟，别傻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有些事，我身为政府公职人员，确实不能做，但你了解道哥，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起身接着说：“我给你半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才出来便接到了楚晚舟的电话。 高燃微微蹙眉，接通了电话。 楚晚舟说：“待会儿有时间吗？” 高燃反问：“什么事吗？” 楚晚舟说：“我妈住院了，我想去看看。” 高燃一怔：“生病？” 楚晚舟说：“胃病，老毛病了。” 高燃知道她在说谎，却不点破：“好的，我们在哪里碰面？” “我来接你。” 很快，一身黑色长裙的楚晚舟便开着车过来。 高燃上车。 楚晚舟侧目看着高燃：“巡视组的工作压力很大吧？昨天好像有人——” 高燃露出笑容：“没事，还能应付。”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高燃，对不起。” 高燃诧异：“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妈其实没病。” 高燃一怔。 “她想跟你谈谈。” 楚晚舟沉声说：“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拒绝。” 高燃微笑道：“去，为什么不去？” 楚晚舟微微一怔：“你……你真要过去？” 高燃说：“放心，我知道怎么应付你妈。” 楚晚舟其实没跟高燃说实话，颜家有人放出了狠话，他们可以不追究高燃实名举报的事，但高燃要知道进退，否则颜家将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高燃。 她之所以“骗”高燃，其实是想缓和高燃和颜家的关系。 很快，楚晚舟便带着高燃到了一家高档茶餐厅。 上交了手机，进了包间，高燃瞧见了颜莹和两个三十左右的青年，其中一人戴着金丝眼镜，斯文儒雅，另外一个留着寸头，有几分痞气，两人分别坐在颜莹两边。 颜莹微笑道：“高燃，上次去汉海，你父亲做东，这次来龙都，我做东。坐下，一起吃点。” 高燃在她对面坐下，楚晚舟紧挨着他，看着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介绍：“颜凯旋，我表弟。” 那寸头男子却不等楚晚舟介绍，淡淡一笑：“齐俊林。” 高燃还真有些意外，颜莹居然把这两人叫来了。 “表姐夫，以后多多指教。” 颜凯旋微笑着端起酒杯。 以他的身份，主动向高燃敬酒，已经够给高燃面子了。 高燃却不为所动，“不好意思，工作期间，我不喝酒。”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喝茶，你们随意。” 齐俊林有些不爽了：“高处长，现在是下班时间。” 高燃看着他：“我们有自己的工作纪律，巡视期间，所有工作人员一律不准喝酒。” 齐俊林皮笑肉不笑：“这规矩是谁定的？沈焕然，沈书记吗？” 高燃摇头：“这是中枢定的规矩。” 齐俊林冷笑了一声，他妈的，要是换做其他时候，他早就一酒瓶砸碎高燃的脑袋。 颜凯旋心里面其实也很不爽，高燃太他妈目中无人了。 “那你们就以茶代酒。” 颜莹看着颜凯旋两人：“高燃是自家人。” 颜凯旋和齐俊林换成了茶水。 高燃却把茶水放下，“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在喝中药，茶也不能喝。” 齐俊林终于忍无可忍，猛的拍桌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高燃看着他笑道：“别激动，我自罚三杯白开水。” 齐俊林冷笑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大步走出了包间。 颜凯旋看着颜莹：“姑妈，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也走了。” 他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他也离开了包间。 颜莹却自顾自喝着酒，一句话不说。 高燃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颜莹才看着高燃：“高燃，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后悔的。” 她满面嘲弄之色，也提着包离开了包间。 高燃看着楚晚舟笑道：“别被影响了心情，吃啊。” 楚晚舟沉声说：“高燃，齐俊林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 “我等的就是他们不讲规矩。” 高燃冷笑。 楚晚舟说：“这几天，我跟着你吧。” 高燃一怔，摇头说：“不用。” 楚晚舟也摇了摇头：“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高燃没再多说。 很快，他们也离开了酒店。 路上，高燃打电话给巡视组的同事，放了宋伟。 宋伟被放出来后，满脸疑惑，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几乎同时，公安的人找到了齐俊林，调查当年醉酒肇事一案。 “这起案子为什么又被重启？” 齐俊林脸色一沉：“难道是宋伟？” 他觉得不妥，临走前给了手下一个眼色——宋伟的家人，还是得特殊照顾，以防不测。 第213章 道哥，回来了 齐俊林被带走的时候，巡视组收到了关于高燃的举报信——有人举报高燃害死了裁判白伟。 举报高燃的是白伟的女儿白佳。 白佳提供了一份他爸爸的生前的录音，录音里面说，高燃想让自己配合，伪造假证据，污蔑宋伟。 几乎同时，仇涛的家人也向巡视组举报高燃害死了仇涛，仇涛生前居然也录音了，说自己如果死了，那肯定是因为高燃。 白伟和仇涛尽管都死了，但录音经过鉴定是真的。 除非，白伟和仇涛两个人说谎。 但现在死无对证，谁能证明他们说谎了？ 就在高燃被举报的时候，舆情也随之而来。 很多人说，高燃这是在草菅人命，目的是为了给自己创造反腐败的政绩。 在舆论的压力下，沈焕然找到了高燃：“你怎么看？”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沈书记，不如把我停职吧。” 沈焕然一怔：“停职？” 高燃笑着说：“这不是很多人希望的吗？我们就如他们的愿好了。” 沈焕然似乎知道高燃想干什么了，“只是停职恐怕不行，我觉得应该把你送去留置。你之前不是参与过院改吗？说不定还有人会举报你收了某影视企业的钱。” 高燃佩服道：“还是沈书记技高一筹。” 当天下午，高燃被纪委留置的消息就传遍了巡视组，也传遍了整个龙都。 草菅人命只是其中一条罪证，高燃还收了好几家影视企业的钱，总之高燃的罪名，罄竹难书。 高燃被留置的时候，沈焕然也陷入了舆论中，很多人说，他顶不住压力，恐怕要提前鸣金收兵了。 轰轰烈烈的足球领域反腐行动，即将告一段落。 这对于政府的公信力打击是极大的。 那么大的腐败问题，最后只处理几个小虾米，不是笑话是什么？ “高燃真的被留置了吗？” 龙都某处大院，段学道得知这个消息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说实话，他有些不太相信。 “段少，外面有人找你。” 牟中涛突然进来汇报。 “谁？” 段学道蹙眉，很少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 “高燃。” 牟中涛低声说。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让这厮进来。” 牟中涛马上带着高燃进了大院。 段学道笑道：“你不是被留置了吗？” 高燃说：“这是谣言，我又没有违规违纪。” 段学道目光一闪：“你找我干什么？又想坑我？”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真把你当兄弟——” 段学道摆手：“当个屁的兄弟，说人话。” 高燃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他：“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 段学道有些谨慎，“什么东西？” 高燃说：“段少，你也有害怕的东西？我一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段学道最怕别人激他，他接过资料冷笑：“我段学道怕过谁？” 他翻看着资料，越翻眼前越亮。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片刻后，段学道抬头看着高燃：“你想利用我。” 高燃摇头：“我真把你当兄弟。” 段学道讥笑：“别装逼了，我知道你在利用我，但我给你这个机会。五年前，他们没少落井下石，我确实想报仇。” 五年前，好几个衙内联手算计他，让他最后不得不远走他乡，这口鸟气，他已经忍了足足五年。 高燃说：“东西已经送到，我先走了。” 段学道叫住高燃：“高燃，我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的。” 高燃回头看着他：“你没这个机会。” 他离开了大院。 牟中涛走过来，“段少，他想利用你对付齐俊林和颜凯旋，我们不能上他的当啊。” 段学道淡淡一笑：“中涛，你错了。一个人不值得利用，那才是最大的悲哀，说明他没有任何价值。” 牟中涛挤出笑容：“段少高见。” 段学道起身，“告诉昆仑会的人，我段学道，回来了。” 牟中涛点头：“我这就去通知。” 很快，龙都不少有头有脸的人接到了一条消息——道哥，回来了。 昆仑会，重开。 晚上，很多陆续赶来了大院。 这里，曾经是昆仑会聚会的地方。 这里，曾经有无数官员争破头想进去。 这里，曾经有无数商界巨擘指点江山。 段学道出国之前曾说——五年之后，我会回来。 如今五年之期已到，他如约回来了。 尽管已经过去五年，他依然一呼百应。 最先抵达大院的人居然是范华强。 他提着他的鸟笼下车，逗着鸟，脸上有些许激动之色。 五年了。 他逗了五年的鸟，终于等回了段学道。 他不喜欢鸟，但段学道喜欢。 有个人曾经就因为鸟玩的好，成为了段学道的亲信。 于是，范华强逗了五年的鸟，终于学会怎么玩鸟了。 不过范华强提着鸟进大院的时候，段学道却看都没看他的鸟，“华强，去办一件事。” 范华强急忙把鸟笼放下，恭敬过去问：“段少，您吩咐。” 段学道看着他那张谄媚的脸：“替我去找宋伟，告诉他，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巡视组，包括三年前他顶包的事。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让宋伟觉得，他的亲人被他最信任的人抓了。” 范华强毫不犹豫的点头：“明白，我今天晚上就让他去自首。” 段学道这才看着他的鸟：“鸟留下吧。” 范华强不断点头：“好、好、好。” 段学道说：“过两天我介绍一个大财神给你认识，他姓何。” 范华强激动点头：“谢谢段少。” 段学道摆摆手。 范华强恭敬退下。 段学道又打电话给了某个人。 “宋伟三年前的醉驾案，一查到底。” “无论他背后是谁，挖出来。” “如果有什么难处，你给我电话。” “明白，学道。” 对方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与此同时。 楚晚舟一直联系不上高燃，他去会所找了颜凯旋。 “是你们干的？” “你们故意让人污蔑他？” “你们为什么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楚晚舟质问言凯旋。 颜凯旋好整以暇：“表姐，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高燃被留置，跟我有什么关系？怪就怪，他政绩观扭曲，他贪婪成性。” 旁边，齐俊林正搂着个女明星喝酒，他进警局谈完话便被放出来了，一点屁事没有。 听到楚晚舟的话，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高燃这种人，早被抓进去是好事。晚舟姐，你可以找下家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个？” 楚晚舟脸色一沉，一巴掌扇了过去。 齐俊林抓着她的手：“楚晚舟，还轮不到你来打我。嘿，你去探视你丈夫的时候，麻烦告诉他——我齐俊林有空也会去探视他的，到时候我会准备三杯酒，给他自罚三杯的机会。” 楚晚舟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笑声不断从她后方传来。 突然，楚晚舟的前方来了一群人。 楚晚舟一怔。 对方从她身边走过。 “颜凯旋，齐俊林，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214章 八十岁大寿 “抓我，你跟我爷爷说过吗？” “请跟我们走一趟。” 回答他们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话。 很快，颜凯旋和齐俊林两人便被带走了。 被带走的不止是他们，体总、足协、俱乐部很多人都被带走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 齐俊林依然不服气。 “三年前，你和颜凯旋喝酒飙车，撞死了一个人，找人顶包。”公安的同志淡淡道：“宋伟已经交代了一切，那天晚上，你打电话给宋伟，让宋伟过去想办法。因为车是宋伟的，所以宋伟替你顶了包。” 齐俊林色变，怒吼道：“胡说八道，污蔑，这是污蔑！我要见我的律师！” 公安的同志却没有再理会齐俊林。 “此外，你组织赌球，非法获利。” 公安的同志继续说：“宋伟也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齐俊林突然不说话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是废话。 “有证据又怎么样？” 齐俊林嘴角露出冷笑。 他爸爸，他那些叔叔们，他爷爷，一定能力挽狂澜。 想扳倒齐家，做梦！ 另外一边，颜凯旋同样非常平静，他同样相信颜家能力挽狂澜。 想要同时扳倒齐家和颜家，白日做梦！ “沈焕然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真以为能踩着颜家和齐家上位吗？”颜凯旋真想吐口浓痰在沈焕然脸上，当初要不是颜家拉他一把，他能爬到今天个位置上吗？ 就在他们被抓进去的时候，高燃被留置的“谣言”终于不攻自破，他又回到了巡视组。 宋伟已经交代，裁判白伟和仇涛死之前的录音，是他们提前找人准备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污蔑高燃。 这更是让颜凯旋和齐俊林等人“罪加一等”。 陷害巡视组成员，干扰巡视，性质恶劣！ 很快，颜凯旋的一个堂兄弟也被带走了。 到了下午，齐满江也被公安的同志在机场带走。 齐满江居然想跑，不过没有成功。 在齐家，齐满江的地位很高，仅次于从政的齐鲁青，也是齐家重点培养的人，他的落网，着实震惊到了不少人。 尤其是那些跟齐家走的近的人，更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 一时间，人心惶惶。 几乎没人知道，齐家老爷子离开了阳城，到了龙都，拜访以前的老朋友。 很多人知道齐老爷子来龙都是为了什么，所以都找借口婉拒了齐老爷子。 齐老爷子吃了闭门羹，离开了龙都，临走前丢下了一句话：“龙都入冬，天气开始变冷了。” 很多人都知道齐老爷子这是心寒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选择了装糊涂。 救齐满江，那是不可能的。 他做的这些事影响太过恶劣，这种情况下，谁敢说清？ 然而，齐老爷子还不放弃，他把电话打到了高层。 没办法，中枢安排人到阳城做他的思想工作。 齐老爷子似乎听不进去，他让对方带了邀请函回去——他要过八十岁大寿。 消息传开，很多人都沉默了。 老爷子，还是想保住他的大儿子齐满江啊。 高燃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他微微蹙眉，随后叹了一声，该做的已经做了。 尽管无奈，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等待，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时，陈舒婷的电话打来了。 “陈姐。” 高燃接通电话。 “你在巡视组，还是在总局？” “总局，我在办公室。” 高燃说道，巡视任务基本完成，现在就等“结果”了。 “我过来。” 陈舒婷很快就到了高燃的办公室，显然她就在总局附近。 陈舒婷今天穿着天蓝色连衣裙，配着高跟鞋，落落大方。 坐下后，陈舒婷看着高燃，欲言又止。 高燃在他对面入座，给她冲了咖啡。 陈舒婷接过咖啡，这才开口：“你这次彻底把齐家给得罪了。” 高燃却一点也不怕：“是齐家得罪了人民。” 陈舒婷再次沉默，片刻后才抬头看着高燃：“颜家、齐家的分量很大。” 高燃咧嘴一笑：“段学道举报的，我只是配合他。” 陈舒婷被逗乐了，她才不相信高燃的鬼话，段学道是横行无忌，但他不会主动去举报人，尤其是举报齐颜两家。 “无论齐家和颜家这些人最后的结局如何，你都要担心。”陈舒婷正色说：“以后他们会盯着你的每一步，只要你犯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置你于死地！” 高燃把齐满江、齐俊林、颜凯旋等人全部弄进入蹲监狱了，齐颜两家怎么可能会放过高燃。 高燃喝了一口咖啡：“谢谢陈姐提醒，不过我不后悔。” 陈舒婷深吸口气，有时候她觉得，高燃悟性很高，非常适合从政，但从这次的举报来看，她又觉得高燃并不适合从政。 “陈姐，你不会专程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高燃看着陈舒婷笑了笑。 陈舒婷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高燃：“这是组织部和计委草拟的一个方案，暂时没对外发布，属于内部资料。” 高燃翻开一看，组织部和计委打算联合举办一次内部的改革研讨会，分为很多个类别，文化、教育、体育、经济等等，参加的人是梯队干部，也有一些重要的后备青年干部。 到时候，大家抽签，选择课题，准备好之后进行专题汇报，评委的阵容很强大。 陈舒婷说：“这一轮巡视，你们被抽进入去。现在这一次研讨会，你们也要参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燃不清楚这些内幕，“陈姐，这意味着什么？” 陈舒婷说：“领导们在挑适合自己风格的干部培养，如果有人看中你，你就可以留在他身边工作。” 高燃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传帮带”吗？ 陈舒婷收回文件：“我今天是来想提醒你，别被齐家和颜家的事影响，做好准备。同时，也要注意，这次研讨会，齐家和颜家，肯定会为难你。” 高燃正色说：“谢谢陈姐。” 陈舒婷微笑道：“你要真想谢我，巡视正式结束后，我们出去走走。” 高燃突然想起上次没完成的事，心里面顿时有些火热，他刚想说话，电话响起来了，是巡视组的座机。 “高燃，过来一趟。”沈焕然说，“有位领导想见你。” 第215章 年轻人的大胆之言 高燃忐忑的进了巡视组办公大楼。 他没想到领导居然要见他。 沈焕然在电话里什么也没说。 “稍等。” 门口的人对高燃说，“沈书记他们和领导还在里面谈话。” 高燃在门口等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过来通知他可以进去了。 高燃在对方的引导下进了会议室。 一个约莫七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上席，沈焕然和季正德分别坐在他两边。 高燃非常恭敬，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坐。 男子轻笑：“年轻人，别拘谨。” 沈焕然给了高燃一个眼神，示意高燃就在他们对面坐下。 高燃这才入座。 “你对足球了解吗？” 他居然想跟高燃聊足球。 高燃当然不敢说自己了解，“如果从一个球迷的角度上来说的话，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但从专业角度，我可远不如那些体育界的专家。” 男人微笑道：“那你就从球迷的角度讲讲，我也是个足球迷。” 高燃下意识的看了沈焕然和季正德一眼，见两人都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说：“每次看他们踢球，我既是期望，又是忐忑，最后会变成失望。” 男人忍不住笑了，看着沈焕然和季正德：“一波三折啊。” 沈焕然和季正德赔笑。 “还有呢？” 男人又看着高燃，眉宇间几分期待。 “我们曾经也是亚洲强队，但为什么会没落？” “作为一个球迷，其实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后来我想明白了，主要有五个方面的原因。” 高燃说到这里，看向了老人。 男人微微一笑：“我们都是球迷，说出来，让我们共勉一下，没关系的。” 高燃点头。 “第一方面的原因，伪职业化。” “94年甲A联赛启动，但俱乐部仍然由地方体育局与企业拉郎配，球员仍属体制编制，形成企业砸钱，却仍然保留着体工队的内核，这种割裂模式是不可能会取得成功的。说白了，我们的改革根本就不彻底。” “第二方面的原因，青训断层。” “后来体工队体系瓦解后，职业俱乐部青训投入严重不足，全国青少年注册球员居然从90年代的65万，暴跌到了如今不足5万，导致我们足球的根基完全没了。” 说到这里，高燃再次犹豫。 男人却投去鼓励的眼神。 高燃沉声说：“第三个方面，管理腐败。” 沈焕然和季正德相视一眼，这也是个根本问题。 “足协管办不分，裁判选派、升降级规则成了他们权力寻租的工具。” “比如98年阳城嗨狮保级费事件，其实已经暴露了系统性黑哨。而这一次的腐败，更加严重、更加系统，如果我们再不建立关于足球领域的司法体系，纵容腐败滋生，助长这种腐败行为，足球一定会烂到根子里，成为全国人民眼中的笑话。” 高燃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 男人却继续投给高燃鼓励的眼神：“说下去。” 高燃深吸口气：“第三，短视的政策。为了豪赌世界杯，取消甲A降级，导致甲b升级恶性竞争，摧毁了联赛的公信力。” 高燃越说越大胆，“最后一个方面，我们的文化根基已经瓦解了，拜金主义蔓延，球员为俱乐部高薪出工不出力；家长因假球黑哨频发、职业保障缺失，视足球为升学绊脚石，社会参与根基瓦解，足球完全沦为了资本谋利的工具！” 说到这里，高燃挤出笑容：“我只是从一个球迷的角度来讲的。” 男人微笑道：“你是个资深球迷。” 高燃莞尔。 男人起身。 所有人都跟着起身。 直到男人离开，高燃紧绷的精神才松下来。 沈焕然和季正德看着高燃，脸色有些复杂。 年轻就是好啊。 他们每说一句话都要判断一下是否能说出口，但高燃似乎没这方面的担心。 “高燃，这件事马上就会尘埃落定。” 沈焕然拍着高燃的肩膀：“回去休息吧，等消息。” 高燃点头。 沈焕然低声说：“段家、陈家……都施压了。”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 大局已定！ …… 第二天，齐老的八十岁大寿，根本没人去。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次没人能救得了齐满江等人。 很快，高层很快便定下了调子。 齐满江等人都要坐牢，没有特例。 这一次的腐败问题，要从严从重处理，给大众一个交代。 高燃真没想到自己的努力居然真的成功了。 哪怕得罪了齐颜两家，高燃也觉得是值得的。 当天下午，巡视组便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后，高燃返回了总局。 大家看高燃的眼神却有些奇怪，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便想明白了，这些人是怕他举报。 当你被贴上一个反腐斗士标签的时候，别人当然要对你敬而远之。 说句难听的，下班吃饭，人家都要避开你常去的地方，跟你打电话，人家都要考虑一下，你是否会录音设套。 高燃一笑置之。 笑骂由你，我自为之；家藏万贯，唯我独享。 “高燃，宋局长找你。” 总局办公室过来通知高燃。 高燃点头，赶去了宋朝阳的办公室。 宋朝阳把文件递给高燃：“看看这份文件。” 高燃一看，居然是陈舒婷给他看过的那份文件，只不过现在这份文件已经套上了红头，作为内部资料印发给了各部门的领导。 “明天去中枢组织部抽签。” 宋朝阳说：“希望你能抽到电影改革。” 高燃苦笑，这可不是一般的难。 “这次你们一共有24个人参加专题研讨会，背后却只有4个领导要人。” “专题研讨会结束后，其中8个人会随队参加世贸代表团的谈判。谈判结束后，只有4个人会被留下，去领导那里报到。” “最后被淘汰的20个人，大概率会被分配到各部，跟着各部的领导，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安排。” 宋朝阳看着高燃：“希望你成为那最后留下的4个人，去抽签吧。” 高燃接过文件：“谢谢宋局。” 宋朝阳微笑道：“其实我希望你跟着我，但你应该有更好的去处。” 高燃还想说话，宋朝阳摆摆手：“去吧。” “谢谢宋局。” 高燃当即赶去抽签。 不过抽到签后，他却愣住了。 其他人看到他抽的签，摇了摇头，这绝对是个“下下签”。 第216章 选到了“下下签” “足改？” 不少领导听说高燃选到了这个课题，都有些替高燃感到惋惜，这个课题很难发挥。 华球未来怎么改革，没有明确的说法。 这个时候，选择这个课题去研究汇报，风险非常大。 其他领域，你多少可以从领导的讲话，相关部门的一些政策导向，基础资料等方面，做出预判。 但足球不同，谁知道未来该怎么改革。 “高燃捅破了这个窟窿，最终却由他来堵这个窟窿，这就是佛教常说的缘吧。”说这话的人，多少带着嘲讽的意味，毕竟这个窟窿可不是那么好堵的。 “说的过了，领导没面子，说的不好，专题汇报不过关，高燃这是把自己推到了死胡同。”戏谑的人不在少数。 “这次的24个课题，足改的难度可以排到前三，不，完全可以排到第一。” “高燃想要圆满的完成这个专题汇报，难度很大。” “不过即便他没办法完成，他至少也能去某个部委。” “不会又回总局当宋朝阳的秘书吧？” 有人打趣起了高燃。 如果高燃最终真的回了总局，那可就真的是笑话了。 高燃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但他一笑置之，并未在意。 他敢当着那位的面说那五个方面的问题，就敢当着专题会上那些领导的面汇报。 大不了，回总局当宋朝阳的秘书。 当然，话可绝对不能跟宋朝阳讲。 “十天时间，足够了。” 高燃已经大致有了方向。 他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历史是怎么发展的，这就足够了。 “高燃。” 楚晚舟在总局大门口堵住了高燃。 “你怎么来了？” 高燃有些意外。 “我听说你抽到下下签了。” 楚晚舟递给高燃一沓资料：“这是我从体总找来的一些资料，希望对你有用。” 高燃忍不住笑了：“下下签？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抽到的是下下签？其实我们换个角度想想，也许我抽到的是上上签。” 楚晚舟愣了：“为什么会是上上签？” 高燃说：“恰好是拨乱反正的时候，这难道不是机会吗？” “但风险很大。”楚晚舟说：“体总的局长可是齐家主的门生，除此之外，当天还会有不少和颜家、齐家的人出席。” “他们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高燃笑道：“那天来的可不止是他们，还有其他人，他们也要考虑影响。” 楚晚舟深吸口气：“木已成舟，你现在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专题汇报做的足够周全，让他们无话可说的同时，只有这样你才能从24个人当中脱颖而出。” 不用楚晚舟说，高燃也会认真准备的。 这一战，他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 就算齐家、颜家动用所有力量对付他，他也无所畏惧。 楚晚舟欲言又止，其实她还想跟高燃说，李世林家也有人会去参加这个会，还有金家。 很多人并不愿意看到高燃成为那脱颖而出的8个人之一，势必会不遗余力的阻拦。 总之，高燃不仅仅会遇到场内的阻力，还会遇到场外的阻力，高燃想要脱颖而出，难度是其他人的很多倍。 “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东西。” 高燃看了看手表：“想吃点什么？” 楚晚舟想了一下说：“吃面吧。” 高燃微微一怔，点头说：“好。” 两人很快便找到了一家面馆。 “颜凯旋是我舅舅的独子。”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昨天去外公家的时候见到了他，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高燃好奇，颜正会说什么？ 楚晚舟说：“颜凯旋咎由自取，但他毕竟是我儿子。” 高燃能想象颜正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咎由自取这四个字，是我外公说的。” 高燃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外公并不怪你。” 楚晚舟看着高燃：“对于颜家，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其实，我并不知道这背后有颜家的人参与。” 高燃说的是实话。 “我相信你。” 楚晚舟把面条推到高燃面前：“吃东西吧。” “谢谢。” 高燃笑着把筷子递给她。 楚晚舟接过筷子，“但齐家不同。” 高燃已经深有体会。 “齐满江锒铛入狱，齐家四处奔走求情却无济于事，他们不会把这笔账算在段学道身上，只会算在你的头上。”楚晚舟说道。 “这不公平啊。”高燃无奈：“明明是段学道和我联名举报的，怎么大家都觉得我才是主谋。其实，主谋是段学道，我只是个配角、小配角。” 楚晚舟心知肚明，“是啊，我也觉得段学道才是主谋。但没办法，齐家只想欺负你。” 高燃无奈叹气：“齐家这是欺软怕硬啊，再怎么说我也是高家三代单传。” 楚晚舟想笑，却硬生生忍住了，她不想在高燃面前“失态”。 高燃吃着面条，“我不怕他们，等着他们放马过来。” 楚晚舟提醒高燃：“因为齐家这档子事，齐鲁青这次大概率是没办法进步了。” 高燃抬头看着楚晚舟：“齐鲁青现在在哪里？” 楚晚舟说：“岭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高燃反应过来：“他本来要当副书记？” 楚晚舟点头：“但现在可能性应该不大了，不过他还年轻。” 高燃有些印象，这人比颜莹还小三岁。 果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年轻的。 楚晚舟说：“据说赵常务有可能会过去岭南。” 高燃心说，跟历史上一样，只不过赵东来提前了一年多离开汉海，官场上，一年多的时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楚晚舟说：“据说高书记……你大伯推了他一把。” 高燃说：“当初我大伯当省长的时候，他当常务，两人搭档的不错。” 楚晚舟说：“赵东来要来中枢党校学习了，其实你可以去看看他，他也许能帮到你。” 她点到为止，没有说完。 高燃却听明白了，老赵背后还有人，而且能左右这次专题研讨会。 第217章 赵东来的老婆大有来头 隔天。 高燃联系上了赵东来。 赵东来还是大大咧咧：“下午我安排人去接你，你到我家来吃饭，我们聊聊。” 高燃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下午，高燃便坐着赵东来司机的车到了龙都某处胡同内的四合院。 赵东来居然在院子里杀鱼。 “赵常务，我来帮你。” 高燃撸起袖子跑了过去。 “好几条呢，我们各杀各的。” 赵东来躲开高燃的手，瞅了瞅旁边盆里的鲤鱼。 高燃一笑：“好勒。” “你小子够牛。” 赵东来边杀鱼边打趣：“我估计高书记听到这事的时候，肯定气炸了。” 高燃莞尔：“赵常务——” 赵东来摇头：“叫我赵哥吧。” 高燃摇头：“我要叫，也只能叫你赵叔，哪能叫哥。” 赵东来忍不住乐了：“就叫赵哥，我这人怕老。” 高燃哭笑不得：“赵哥。” 过来蹭饭就算了，居然还认了个哥哥。 “你这事干的不错，把段学道绑在你的战车上。” 赵东来看着高燃：“段学道这人尽管玩心很重，但认真对付起人来，很有手段。” 高燃解释：“赵哥，段学道真是主谋，我只是个配角。” 赵东来呵呵一笑：“懂。” 高燃乐了。 “段学道回国之后，想为华夏的足球事业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所以找到你，一起揭露足球领域的腐败。” 赵东来感慨：“他对得起他的身份。” “就是，他是我们年轻人的领头雁。” 高燃点头，“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事，他应该当旗手，带领我们继续高歌猛进。” 赵东来被逗乐了：“吃一堑长一智，你别想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把鱼都杀好了。 这个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老赵，你倒是把客随主便这四个字用的淋漓尽致啊。” 高燃抬头一看，对方长相普通，但却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能洞悉别人在想什么。 赵东来擦了擦手，起身介绍道：“高燃，给你介绍一下，你嫂子，王仙凤。” 高燃起身：“嫂子。” 王仙凤微笑点头：“老赵还真是不要脸，女儿都上高中了，居然认人家当弟弟。” 赵东来不服气了：“兄弟之间，不分年龄嘛。” 王仙凤咯咯笑了：“只要高燃觉得不吃亏，那我可没意见。” 高燃笑道：“嫂子，是我占便宜了。” “瞧瞧，这才是当官的料。” 赵东来拍着高燃的肩膀：“能屈能伸，知进退，懂形势。” “高燃，你陪老赵聊会天，六点开饭。” 王仙凤白了赵东来一眼，抬着鱼进厨房了。 赵东来看着高燃：“走，去茶室，尝一尝你大哥的茶。” 高燃舔了舔嘴唇：“那感情好。” 两人移步到了茶室。 高燃本想亲自给赵东来泡茶，但却被赵东来拒绝了：“客随主便。” 赵东来亲自给高燃泡茶，“过几天，你要去参加专题汇报，你的发言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高燃说：“这不是还在酝酿当中嘛。” 赵东来被逗乐了：“你当是走过场吗？那天至少各部门的主要领导都会在。” 高燃说：“赵哥，我基本上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东来看着高燃：“想听听我的建议吗？” 高燃点头：“当然想听听赵哥的高见。” 赵东来喝了一口茶：“反腐后的廉政体系建设，我觉得是重点之一。此外，从长远来看，要回归足球的本质，破除唯成绩论这种病态的观念，才是重中之重。” 高燃正色说：“赵哥对足球领域的研究很深入。” 赵东来笑了起来：“我只讲这两点。” 一个是重点，一个是重中之重。 尽管只有两点，短短几句话，但却价值千金。 高燃陷入了思考中。 赵东来继续喝着他的茶：“待会儿还有一个人会来吃饭，你可以叫他一声大哥。” 高燃微微一怔，抬头看着赵东来：“是谁？” 赵东来说：“我姐夫。” 高燃好奇了，赵东来的姐夫是何许人也？ 怀着这种期待，终于到了饭点。 一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中年人进了院子。 “姐夫。” 赵东来笑着迎了上去。 高燃却叫不住口。 赵东来看着高燃介绍：“高燃，我的小老弟。” 中年人忍不住想笑：“小你二十岁的人，也都认了兄弟。如果老高知道你认他侄子当兄弟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东来，难道到时候，你要叫老高一声大伯吗？” 赵东来哈哈一笑：“各叫各的。” 中年人莞尔，笑骂道：“你啊。” 笑声中，三人进了餐厅。 王仙凤笑着说：“快坐下吃吧，菜都快冷了。” 中年人入座后看着高燃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高燃，我是东来的姐夫，王文华。” 高燃脸色微变。 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中枢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 赵东来的姐夫，居然是这位大佬。 看来，在背后推了赵东来一把的人，不止是大伯。 他终于知道楚晚舟为什么要叫他过来找老赵了。 这次专题研讨会的负责人，不就是王文化吗？ “王部——” “叫大哥。” 赵东来打断高燃的话：“私下里，叫什么职务？” 高燃哭笑不得。 王文华微笑道：“高燃，你就随东来的意思吧，否则这顿饭他吃的肯定不痛快。” 高燃哭笑不得，“王哥。” 赵东来笑道：“这就对了嘛，客随主便。” 王文华轻笑：“食不言，吃饭。” 他率先动筷子。 他说到做到，吃饭的时候真的一句话不说。 赵东来憋得慌，主动找高燃说话。 饭后。 三人到了茶室。 “高燃，你觉得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王文华喝了一口茶后，突然看着高燃问。 “我？” 高燃想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王文华的问题。 对方毕竟是中枢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在对方面前说话，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王文华微笑道：“我在组织部门工作那么多年，见过很多人，但你这种类型的干部却见得少。”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夸奖，还是批评？ “从我的角度上看，你最擅长的是在纷繁复杂的工作中找出头绪，解决问题的主要矛盾，这是很难得的。” “当然，你面对问题时候迸发出的勇气，才是你最难得的品质。” 王文华放下茶杯：“不过你现在有个硬伤，这个硬伤会成为你通过干部选拔会议最大的阻碍。” 第218章 履历上的硬伤 “你的履历太单薄了，尤其是缺乏在基层担任领导的经历。这些会成为其他人反对你的理由，尤其是……”王文化直言不讳的指出了高燃的硬伤，却点到为止。 高燃微微一怔，他明白了。 确实，他工作的头几年，就是个基层警察局的大头兵。 随后，他突然转到了国企，工作时间不足一年。 期间，挂职总局，期间：担任院线改革领导小组成员…… 仅此而已。 尽管没看过其他23个竞争对手的履历，但高燃知道，其他人的履历肯定非常漂亮。 无论是在条条上的职务，还是在块块上的职务，亦或者是挂职锻炼的经历等等，都已经填满了简历表。 王文化说高燃的履历单薄，已经够给高燃面子了，说句不好听的，各大部委随便拿出一个处级干部，履历都比高燃漂亮。 这绝对会成为齐颜等反对他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很充分。 王文化说：“当然，你的履历尽管单薄，但工作经验这块却非常丰富，你参与了不少重要工作，这是你的优势。” 赵东来说：“姐夫，你的意思是——” 王文化摇头：“不是我的意思。” 高燃和赵东来明白了他的意思——干部选拔，毕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王文化送了高燃一句话：“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有时候想多了，反而会患得患失。” 高燃正色说：“谢谢王部。” 王文化说：“时间不早了。” 他起身打算走。 赵东来和高燃一起把他送出去。 王文化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后视镜中的高燃一眼：“领导居然亲自点名让他汇报足改……” 目送王文化的车离开，赵东来看着高燃：“你才参加工作几年，履历单薄很正常，我姐夫说的对，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尽全力去做，你的对手不少，但你也是有后盾的。” 他拿出一沓资料递给高燃：“拿回去看看。” 高燃一看资料，微微色变。 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你大伯丢脸啊。” 高燃忍不住笑了：“赵哥，谢谢。你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赵东来点头，招了招手，让司机送高燃回去。 回到家，高燃翻看起来了赵东来给他的资料。 那是其余23个人的简历。 这23个人全部是副厅级。 他居然是级别最低的。 赵东来的资料是排过序的。 排名第一的是人叫颜经天，颜家老大颜林的儿子。 颜老有四个孩子，大儿子颜林、二女儿颜莹、三儿子颜正，四儿子颜青，前面三个都从政，老四是教授。 颜林现在在某省担任省长，前途无量。 颜经天现在岭南担任某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今年才34岁。 别看他只有34岁，他已经当过县委副书记、县委书记，基础工作经验非常丰富。 当天，他下基层前就已经是副处级待遇，下基层便是县委副书记，这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颜经天……” 高燃记下了此人的名字。 第二个人的来头同样不小。 此人叫白洪涛，35岁，副厅级，现任中枢计委副司长，他也在基层挂任过县委副书记，参与过很多重要工作。 就连高燃都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非常优秀。 第三个人，叫做陈秋实，34岁，副厅级，现任财政部副司长，他同样也有基层挂职经验，才参加工作就参与过分税制改革。 越看，高燃越觉得这23个竞争对手非常不简单。 这些人，没有超过36岁的，全部是青年干部。 高燃是最年轻的，但也是级别最低的，履历最为单薄的。 当然，他的课题也是公认难度最大的。 难怪那么多人说，他这次根本不可能通过。 高燃当然有压力，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没有机会。 如果连他自己都认输了，那这场“战”还怎么打？ 高燃整理好了思绪，开始撰写自己的专题汇报材料。 他已经跟总局请了假，接下来这几天，打算“闭关”。 不过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打乱了高燃的计划。 段学道来了！ “你这住的地方太小了。” 段学道笑道：“不符合你高家少爷的身份。” 高燃却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段少，有事？” 段学道说：“进去给我倒杯茶，慢慢聊。” 高燃却说：“有话直说吧。” 段学道看着高燃：“之前还跟我称兄道弟，现在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高燃一笑：“差点忘了，你是我好兄弟。” 他转身进去给段学道倒了杯白开水。 段学道并非在意，“要不要做大哥的拉你一把？” 高燃不懂他的意思：“拉我？” 段学道轻笑：“大后天的专题汇报会，对你们来说很重要。24进8，这淘汰比例还是挺高的。能参加世贸谈判，那是能在你们政治生涯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你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吗？” “你怎么拉我？”高燃饶有兴趣的看着段学道。 “几个电话的事。”段学道有些傲然：“哪怕你汇报的是一坨屎，我都能让你通过，你相信吗？” 高燃不得不承认，这厮话粗理不粗，他如果真的愿意，还真有可能办到，尽管要付出一些代价。 但他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昨天他的“汇报”并未被否定，专题汇报会的时候，他如果点头认可呢？ 此外，王文化尽管没说破，但也是会支持他的。 段学道轻笑道：“做大哥的对你不错吧？主动上门帮你。” “亲兄弟明算账，你想要我做什么？” 高燃又不是傻子，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段学道微笑道：“你如果同意跟晚舟离婚，我可以支持你，我们兄弟两人齐心协力，什么事干不成？” 高燃轻笑：“哪有大哥抢弟媳的，这话说去丢你的脸啊。” 段学道无所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脸皮厚。” 高燃还真不相信段学道真想娶楚晚舟，这厮逼自己跟楚晚舟离婚，只怕还有其他打算。 段学道轻笑道：“你和陈姐走的很近啊。”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他。 段学道轻笑：“你玩的火，太大了，小心烧到自己。” 高燃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高燃，其他女人你要几个都无所谓。” 段学道提醒：“但如果你选择陈姐，你最好跟晚舟离婚。” 高燃还是不说话。 段学道突然话锋一转：“这次你的对手中有一个叫陈秋实的，这人是陈姐的亲弟弟。他最袒护他姐姐，如果他知道你明明已经结婚，还玩弄他姐姐的感情，你说他会怎么想？” 高燃说：“段少想说什么？” 段学道轻笑：“陈秋实跟我一起长大的，我了解他，他会让你二选一。” 高燃心中冷笑。 段学道起身：“我的电话随时开着，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否则，不仅我会给评委们施压，其他人也会，你不仅无法通过这次选拔，还会灰溜溜的回汉海。” 说完，他喝了一口水，这才潇洒离去。 高燃冷笑。 段学道这是在给他下套。 离婚，有人会借此机会攻击他。 把老婆的表弟送进监狱，转过头来马上跟老婆离婚，然后娶大人物的女儿为妻，这跟陈世美有什么区别？ “如果她愿意，我会跟她离婚，但不是现在。” 高燃不会让段学道如愿的。 接下来的两天，高燃都没给段学道回复。 终于，专题汇报会的时间到了。 高燃准备好资料，去了中枢组织部。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挡住了高燃的去路：“高燃，能谈谈吗？” 第219章 干部选拔会 高燃看着此人，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我是陈秋实。”对方自我介绍。 “可以。”高燃点头。 陈秋实带着高燃到了办公室：“你认识我姐？” 高燃笑道：“认识。” 陈秋实说：“只是认识吗？” 高燃想了一下：“我们是好朋友。” 陈秋实不置可否：“最近有些不好听的话传到了我耳朵里，我希望只是谣言。” 他顿了顿，提醒高燃：“你既然已经跟楚晚舟结婚，我个人建议，你还是跟我姐姐保持一定的距离。” 高燃忍不住笑了：“不好意思，那是我和你姐之间的事。” 陈秋实目光一冷：“高燃，你这是在拒绝我的善意吗？” 高燃看着他摇头：“别被别人当枪使。” 陈秋实知道高燃说的是谁，“段学道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有自己的判断力。你和楚晚舟结婚，却跟我姐走的那么近，这就是事实。你高燃想怎么玩我不管，与我无关，但不能玩到我陈家头上！” 这关乎到他老陈家的脸面问题。 高燃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总不能说我跟楚晚舟只是签了份协议？结婚这件事是假的吧？ 这如果传出去，楚晚舟就成笑话了，那份协议里面可是白纸黑字写着要掩护楚晚舟和宋言希。 见高燃不说话，陈秋实淡淡道：“无言以对了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和陈姐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陈秋实忍无可忍，拍了桌子：“高燃，高群声和高军号保不了你！” 高燃笑道：“别激动。” 陈秋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失态了，他坐下来冷冷说：“离开我姐姐，我可以帮你。今天来的评委当中，至少有五个人会支持你。” 高燃摇头：“不好意思，我不需要这种支持。再说了，我更相信我自己。” “相信你自己？你觉得自己是靠本事走到这个会场的？” “如果靠本事就能走到今天这个会场，那你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不，你连有没有这个会议都没有资格知道。” “高燃，你得感谢高群声、宋朝阳、沈焕然、季征德这些领导推荐你。” 陈秋实语气淡漠。 高燃一脸坦然：“我感谢他们把我推到这个位置，所以我更要相信自己。” 陈秋实冷笑：“人生的机会不多，抓住了就能一飞冲天。很可惜，你错过了今天这次机会。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善意，那我就只能让你回汉海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靠自己？ 陈秋实冷笑，到了这一步，大家的能力都相差无几，已经不是靠纯粹能力的时候，得借助外力。 能力是充分条件，但绝对不是必要条件。 “回汉海？” 高燃忍不住笑了：“那可未必！” 他抱着材料去了会议室。 陈秋实等人已经分别在自己的位置落座。 高燃也找到了自己的水牌落座。 大家耐心等待。 很快，领导们相继到来。 今天的会议由王文化主持。 大家按照抽签的顺序依次进行专题汇报。 高燃的运气并不太好，他汇报的顺序是倒数第三。 最先开始汇报的人来自辽省，是该省的计委副主任，他汇报的主题是——农村税费改革。 高燃很认真的听，并记录着笔记，同时他也在观察着王文化等的表情，判断他们对汇报的认可程度。 不过，尽管对方汇报的还不错，但王文化等人却异常平静，他们已经练就了一张没有感情的扑克脸。 高燃看着宋朝阳，发现宋朝阳也是如此，面不改色。 想要从宋朝阳等人脸上看出点什么，太难了。 时间很快，终于轮到排名第一的颜经天上场了，他选中的课题是——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 颜经天一米八几的个子，国字脸，一看就是当官的料，官相十足。 他开篇就抛出了要组建国有资产管理局，全面深化国有资产管理改革。 “国资委。” 高燃想到了两年之后组建的国资委。 “颜经天确实很有顺平。” 高燃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提前预判到了要组建国资管理部门，统筹管理国有资产。 “能来这里的人，确实不简单。” “能力是其中之一，背景也不可小觑。” “这里的24个人，每个人的背后都有好几个部级以上的领导支持。” 一个人想要在官场有所建树，成长为参天大树，能力、背景、运气，缺一不可。 省部级以上的领导是跟出来的，你得有人跟才行。 没人跟的话，你很难更进一步。 高燃如果想要更进一步，同样得跟着人走。 今天这场专题会，将决定他到底能跟着谁。 跟的人越高，走的自然越高。 “该陈秋实了。” 高燃见颜经天已经汇报完毕，走下台来。 不少评委们点了点头，以示认可。 这个变化，落在了高燃眼中。 显然，颜经天基本上锁定了8个席位当中的一个。 陈秋上台。 他汇报的课题是——经济体制改革。 这是个很大的课题。 不过，陈秋实却以小见大，以点带面，并且结合加入世贸作了非常精彩的汇报。 高燃不得不承认，陈舒婷这个弟弟有两把刷子。 接下来，白洪涛等人陆续上台，都有非常精彩的表现。 八个席位，似乎已经全部被预定下来了。 陈秋实侧目看着身边不远处的高燃，那意思在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颜经天也朝着高燃看过来，眼中露出些许冷意。 颜家的事跟高燃脱不了关系，他当然不可能对高燃有什么好脸色。 今天颜家已经动用了一切力量，好几个领导已经同意，绝对不会给高燃通过。 段学道自然也打过招呼了。 今天，至少有五分之四的领导不会给高燃通过票。 很多人都知道，高燃这次绝对没戏，任何努力都是徒劳。 一时间，高燃感觉会议室里面好像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对立面。 这时，王文化念到了高燃的名字。 该高燃上台了。 高燃拿着汇报资料，一步步走上台。 众人的目光都在高燃身上。 高燃的脚步有些沉重。 但到了台上，俯瞰着领导们的时候，他突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高燃不说话。 会议室安静无比。 高燃放下汇报材料，没看第二眼。 他走到汇报席中央，微笑道：“关于足球改革，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要始终牢记一句话。” 众人好奇，牢记什么话？ “不信邪！” 高燃一语双关，声音传遍会议室。 第220章 以“不信邪”精神重铸绿茵脊梁 不信邪？ 高燃居然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着实让众青年干部有些意外，这种场合，开场白怎么说，正式汇报怎么说，收尾怎么说可都得按既定的模式来。 他们笃定，现在王文化等人对高燃的印象肯定不太好，这下好了，都不用找什么借口了，可以直接给高燃一个“不通过”。 就连宋朝阳都微微蹙眉，不禁替高燃担心起来。 王文化也是微微一怔，不信邪？他倒是挺好奇的，怎么个不信邪？ 这时，大家注意到，高燃并没有带着他的汇报材料。 众人微微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脱稿汇报？ 高燃不是脱稿汇报，他是要推翻之前的稿子，重新组织语言汇报。 “为了今天的回报，我准备得很充分。” “我翻阅了很多资料，也做了很多思考。” “但是，就在我走上台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想的仍然不够全面，仍然不够透彻，” “当我站在台上的时候，我突然有了明悟。” “所以，我刚才说，我们要始终牢记一句话——不信邪！” “今天，我向各位领导汇报的主题是——华夏足球改革，当以‘不信邪’的精神重铸绿茵脊梁！” 高燃的话，震耳发聩。 有领导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有领导却流露出了不屑之色。 高燃眼前已经没有任何人，他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我认为——华夏足球的发展，症结不在技不如人，而在畏首畏尾、困于心魔！” “因此，我们在推动足球改革的时候，应当有‘不信邪’的气魄——不信积弊难除、不信规律可违、不信民心可负！” “下面，我将从三个方面进行专题汇报。” “第一个方面，存在的问题。” “我个人认为，足球改革有三邪，我们应该破除三邪！” “首先，破体制迷信之邪。” “足协管办不分，行政黑手操纵联赛升降级、裁判选派，催生今年年甲b赌球案，查出此案却难如登天。” “某些既得利者以行业特殊性为盾牌，妄图逃避司法，更将足球视为权力自留地，妄言离了行政管不了。” “要推进足球改革，我们必须破除这体制迷信之邪！” 高燃全然不顾下面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字字如刀。 那些青年干部们满脸震惊。 他怎么敢这么汇报？ 高燃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其次，破急功近利之邪。” “为豪赌世界杯取消联赛降级，致甲b升级恶性竞争，自毁公信！” “资本涌入，迷信金元速成，将足球简化为政绩快消品，妄言通过烧钱振兴足球！” “要推进足球改革，我们必须破除这急功近利之邪！” 高燃说这话的时候，台下的体总局长有些脸热了，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颜经天等人瞧见这一幕，露出冷笑。 高燃，这是在自掘坟墓。 “其次，破文化虚无之邪！” “家长视足球为升学毒药，媒体炒作归化救世论，试图将足球剥离教育本质，妄言华夏人踢不好足球！” “要推进足球改革，我们必须破除这文化虚无之邪！” 高燃的话掷地有声，刺痛了不少领导的心。 有人看向王文化，那意思是说——他还有必要说下去吗？ 王文化却不为所动。 众人奇怪，王文化居然不叫停高燃。 台上，高燃正色说：“第二方面，如何改革。” “第一，革除权贵邪气，打一场足协去行政化的攻坚战！” “一是足协剥离体总，取消行政级别，转型独立法人社团。” “二是建立操纵比赛终身禁足黑名单，涉案人员实名公示。” “三是成立第三方选派机构，引入鹰眼技术与公开听证制度等，杜绝裁判黑哨问题。” “第二，击溃功利邪风，打一场青训长效体系再造的持久战！” “一是打造6311贯通培养体系，即：建立6小、3初、1高、1职业队的培养体系。” “二是建造品格塑造档案，把学生的学业成绩、团队领导力与球技同等考核。” “三是建立省级运动员数据平台，动态追踪5到18岁球员成长轨迹，杜绝人为干预选拔。” 高燃的解决办法，让体总的局长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沉默，其他领导也陷入了沉思中。 “第三，破除金元邪咒，打一场联赛健康生态重建的保卫战。” “一是打破财政紧箍咒，俱乐部的薪资帽至少要小于营收的五成，青训投入至少要大于总支出的15%以上。” “二是打响本土基因保卫战，每场3名本队青训球员首发，建立二队联赛衔接梯队。” “三是成立球迷监督委员会，对争议判罚启动全民票决调查。” 高燃说到这里的时候，很多领导都皱起了眉头，这些建议实在太过“大胆”，步子迈的太大了，但见效却是最慢的。 说句难听的话，高燃的这些举措有效，但短期看不见，不符合很多当政者的利益需求。 “第四，涤荡文化邪障，打一场重塑足球精神图腾翻身仗。” “一是实施社区足球星火计划，在街道建业余球队，政府补贴场地，逐年推广，至少覆盖九成以上的社区。” “二是实施国家队选拔革命，联赛冠军队为主体班底，国脚资格与拼搏指数挂钩，杜绝权力滥用。” “三是实施体教融合正名工程，试点开展三不脱离模式——学业不脱学校、成长不脱社会、生活不脱家庭，并最终结合实际推广向全国。” 高燃看着众领导：“足球场，应该成为全民运动的精神圣殿，而不是逐利场。” 有人冷笑，有人沉默，也有人沉思。 高燃深吸口气：“最后一个方面，足球改革的目标！” “足球改革是一项必须长期坚持的工作，如果我们坚持以上的改革措施，我相信我们将能够成为世界足球强国，我也相信，这个目标能在2025年实现！” “五年目标——我们的青训人口翻番至20万，中小学足球场覆盖率50%！我们将成为亚洲足球强队！” “十年目标——我们的联赛营收平衡，本土球员占比70%！我们将成为亚洲第一足球强队！” “十五年目标——我们将能够申办世界杯，至少15人登陆五大联赛！” “到了2026年，我们将成为世界足球强国之一！成为世界杯最有力的争夺者之一！” 第221章 高燃的去留问题 会议室很安静。 高燃却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处。 说实话，高燃这份言论，非常热血，慷慨激昂。 很多人甚至忍不住想鼓掌了，但却忍住了。 因为主要的几个领导都选择了沉默。 很显然，高燃发言的内容除了热血之外，还有些——愤青！ 这样的发言出现在高燃这种后备干部上，并不是好事。 很多人知道，高燃基本上没戏了。 “高燃，你是个人物。” 陈秋实非常佩服高燃的勇气。 “但你出局了。” 陈秋实笃定高燃百分之百出局。 看领导们的表情就知道了。 官场不需要热血青年。 会议继续进行。 很快，24个青年干部的专题汇报便结束了。 高燃等人去休息区休息，领导要开会讨论。 会议室。 王文化和宋朝阳等人手里面都有各自的推荐名单。 但很可惜，高燃确实落选。 不支持高燃的领导意见也很一致——高燃还得锻炼，尤其是需要到基层锻炼。 “改革不能全凭一腔热血，他的汇报很振奋人心，但过于激进，也过于夸大了问题。” “确实，足球领域的问题其实并没有高燃说的那么严重，这次的赌球案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他夸大了部分事实，这对于改革是不负责任的。” 很多领导都不喜欢高燃的那篇——以“不信邪”精神重铸绿茵脊梁。 高燃这话说的好像足球领域已经腐朽不堪一样，这是在打领导的脸啊。 宋朝阳蹙眉：“高燃同志的发言是否过于夸大，我觉得我们没有发言权。只有深入了解过这个行业的人，才有发言权。” 体总局长看着宋朝阳：“足球领域的腐败问题确实有，但我个人认为并未到高燃说的那种地步。” 宋朝阳还想说话，王文化突然开口：“扯远了，我们是来研究哪八个干部能通过考核的。” 众人不再争执，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推荐名单。 高燃，依然没有入选。 王文化心中暗叹，他想帮高燃都无济于事：“既然如此，那我们出去宣布结果吧。” 就在众人打算起身出去的时候，王文化的电话响起来了，他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首.长。” 众人脸色微变。 …… 与此同时。 休息区。 大家看高燃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说实话，他们挺佩服高燃的勇气的。 但是—— 高燃的勇气用错地方了。 颜经天说：“高燃，你对足球改革的看法很新颖。” 高燃看着此人：“谢谢。” 颜经天说：“如果真按你说的去做，也许不用25年，我国还真能在世界足坛上有一席之地。但很可惜，你的很多举措停留在纸面上，很难落地。” 众青年干部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高燃以一己之力，把颜凯旋和齐俊林，甚至是齐满江都送到了监狱里，被传成了“反腐斗士”。 颜经天可是颜家的人，他跟高燃这位“反腐斗士”会擦出点什么火花？ “我并不觉得我的改革措施停留在纸面上。” 高燃淡淡道：“除非有人觉得他不能落地。” 颜经天轻笑：“任何一项改革都要突破重重阻碍，你觉得你能突破这层纸面的障碍吗？” 高燃微微一笑：“我不信邪！” 其他青年干部忍不住笑了。 颜经天也笑了，不过是讥笑：“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这份改革方案落地见效。” 就算高燃是体总的局长，也不可能让这份改革方案落地，更何况高燃只是个小小的处级干部，手上没有任何实权。 陈秋实突然问：“高燃，你读过明史吗？” 众人齐齐看着陈秋实，他问高燃明史干什么？ 高燃看着陈秋实笑道：“没读过明史，但也看过电视剧嘛。” 陈秋实微微一笑：“你怎么评价张居正这个人？” 众人瞬间明白了陈秋实想说什么。 张居正当年也是个改革者，但他的下场可不怎么好，改革被全盘否定，家族被抄家，甚至坟墓被掘。 陈秋实并不等高燃回答：“改革者和专权者，有时只是一线之差。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愤世嫉俗，也想改变国家。他当权的时候，尽管也推动了改革，但他专权擅政也是不争的事实。” 众人知道，陈秋实这是在讽刺高燃，你现在也许愤世嫉俗，但真正大权在握的时候，是否也能做到现在手中没有权力这样轻松？ 当你批评当权者的施政措施的时候，你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当你成为施政者的时候，你是局中人，情况完全是不同的。 高燃笑着问：“你读过庄子吗？” 众人一怔，这两人还论起道了。 高燃同样不等陈秋实回答。 “《庄子·秋水》篇里面有一个故事。” “庄子说，你看这些鲦鱼悠然自得地游来游去，这是鱼的快乐啊！” “惠子反驳，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鱼是快乐的？” “庄子立刻反问：你也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了解鱼的快乐？” “惠子逻辑严谨地回应：我不是你，当然不可能完全理解你；但你也不是鱼，所以你不可能知道鱼的快乐——这个道理再清楚不过了！” “哪知庄子话锋一转：让我们回到问题起点吧。” “你刚才问我‘你怎么知道鱼是快乐的’，这句话本身已经默认了‘我了解鱼的快乐’才来质问我。”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我站在这濠水的桥上，看着它们游弋时就体悟到了。” 高燃说到这里，看着陈秋实微微一笑：“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陈秋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可惜，你的足球改革措施，注定没办法落地。” 颜经天微笑道：“高燃，你口才了得，辩才无双，其实你就应该留在广电，宣传司就挺适合你的。” 他这分明是在挖苦高燃，口才再好，那也只能搞搞宣传，上不了大雅之堂，只能在广电待着。 “小颜，高燃如果愿意去宣传司，宋局长当然欢迎。” “但很可惜，他去不了了。” 第222章 八人名单，随队接待 最终的八人名单中，高燃赫然在列。 高燃、陈秋实、颜经天、白洪涛…… 众青年干部看到这份名单的时候，全部愣住了。 高燃为什么入选？ “这……怎么可能？” 陈秋实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为什么？” 颜经天也看着高燃。 他们做了那么多“努力”，高燃怎么还是入选了？ 而且这一次，可是连段学道都出面了。 他们三个人联手，居然没办法把高燃送回汉海？ 这传出去，谁敢相信？ 没人会跟他们解释什么。 事已至此，无论结果是什么，他们都必须接受。 不过陈秋实等人也算神通广大，他们打听到了原因。 因为某个领导亲自点名让高燃随队。 所以高燃进了八人名单。 陈秋实完全没想到，居然有领导钦点高燃。 “据说专题会议前，领导已经听过高燃的建议。” “当时，领导尽管没说赞同，但也没提出反对意见。” “高燃在参加选拔之前，其实已经半只脚在随队名单里。” 陈秋实和颜经天等人的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搞半天，小丑居然是他们自己。 他们浪费了那么大的人情，想让高燃灰溜溜的返回汉海，这在高燃看来，估计就是小丑在表演。 他们出身不凡，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一时间，他们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过他们再不爽，也跟高燃没多大关系了。 “待会儿去一下王部的办公室。” 有人过来通知高燃和陈秋实他们八人。 到了会议室，除了王文化、宋朝阳之外，秧视的台长和宣传部的领导居然也在。 众人入座。 “今天下午，米国、岛国等国将组成一支文化交流考察团，以非官方身份过来考察。” “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跟我们洽谈文化交流合作，如影视剧、传统文化传播等等。” “距离我们正式签署世贸协定书还有25天，他们这是来者不善。” “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但文化合作这块，需要慎之又慎。” 尽管宣传部的领导说的有些委婉，但高燃他们听得出对方的意思。 对方让“非官方”代表团过来交流，而且不进行官方报道，用意太明显了。 距离正式签署世贸协定书还有25天，他们在其他方面给华夏设的关卡，基本上已经被华夏以各种手段逐一化解。 但他们似乎还是不死心，想以文化交流的方式来获利，签订一些“不平等”条约。 比如在影视剧领域，他们或许会提出开发更大的市场，如必须允许他们国家的企业与内地企业合资，输出他们的文化。 总之，这次他们绝对不是以纯粹的文化交流过来的，而是另有目的。 “这次接访，主要以我国的企业、电视台等行业的代表为主，你们也随队接访。” 王文化看着高燃等人：“具体任务分工，待定。” 高燃等人点头。 下午。 高燃等人便随队到了机场接访。 陈舒婷也在接访团队中，她代表的是秧视。 两人见面后，却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把国外文化交流团接上车，陈舒婷才冲着高燃笑着点了点头。 车队到了酒店，国外交流团的人入住酒店。 高燃和陈舒婷等人在大厅等着。 陈舒婷把这次交流团的行程分发给了高燃他们。 交流团要在国内24天，恰好是世贸协定签订前一天。 在这段时间，他们要考察华夏的电影产业、电视产业、非物质文化、民族文化、历史文化等等。 明天开始，他们考察的第一站便是秧视。 高燃翻到行程最后的代表团名单，代表团的成员中有不少电视台的人，其中便有bbc、NhK等电视台的人。 “果然是来者不善。” 高燃喃喃：“这些人说不定是来挑刺的。” 华夏既然要加入世贸，那么开放文化领域开发合作，那不是很合理吗？ 不过具体对方会怎么挑刺，高燃暂时也不清楚。 一切，只能等到明天才知道。 旁边，陈秋实突然开口：“姐，他们这次来，真要跟秧视合作吗？” 陈舒婷点头：“来之前，他们已经跟我们初步沟通过，他们想挖掘华夏的文化元素，制作影视剧。他们还提出，要拍摄华夏的纪录片。” 陈秋实微微一怔，这似乎是好事啊。 高燃却蹙眉说：“他们恐怕不会免费帮我们弘扬华夏文化。” 陈秋实蹙眉：“高燃，有些话我们不能乱说。加入世贸基本上已经是定局，他们打算乘这趟东风跟我们合作，没什么不妥的。” 颜经天也看着高燃说：“他们的影响力比我国内的影视企业强太多，如果真的合作，其实还是我们赚到了。他们如果真的拍摄纪录片宣传华夏，那么对于增强我们的影响力，改变国外的人对我们固有的印象，那可是好事一件，我们付出点代价又如何？” 高燃看着颜经天：“如果我们付出的代价难以接受呢？” 颜经天忍不住笑道：“有什么代价是我们不能接受的？只要能顺利加入世贸，只要能让这些外国企业为我们打工，我们让一点利给对方又如何？ ” 高燃淡淡道：“很多年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那是1840年。” 颜经天一怔，随即冷笑道：“危言耸听，你现在是华夏交流团的成员之一，要注意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你说的话如果传到国外交流团那里，对我们将会非常不利。” 高燃却没看他一眼：“我会为我说的话负责。” 火药味十足。 好在这个时候国外代表团的人下楼用餐了。 众人当即过去。 颜经天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 陈舒婷看着高燃：“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斗争。” 高燃莞尔。 两人联袂到了用餐区。 到了用餐区，一个岛国人突然问：“有日料吗？” 旁边的商务部门的领导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方微微一笑：“这次我来，主要是想跟华夏交流一下餐饮文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华夏推广日料，希望以后来这里的人也能吃到日料。” 他不忘夸奖一下日料：“我相信华夏人一定能接受日料文化，这可是一种健康且有上千年历史的料理。” 这话听着就让那个商务部门的领导来气，但他也只能赔笑：“华夏的餐饮文化发展了数千年，八大菜系各有千秋、各有特色，在未来的24天，你将能体会到我们的餐饮文化。” 那岛国人却反问：“你们是怎么传播餐饮文化的？你们有像肯德基一样的世界餐饮连锁店吗？你们有餐饮方面的文化产品吗？” 那商务部门的领导被问住了。 旁边bbc的人笑着说：“这方面我们可以合作，我们不收费用，只需要版权。请相信我们，我们有能力把华夏的美食文化呈现出来，让世界更了解华夏。” 版权？ 众人脸色微变，都觉得有些不妥， 但却不知怎么回绝。 陈舒婷突然开口：“我们当然有自己的产品。” 很多领导微微色变，尤其是秧视的领导们，我们什么时候有了？ 第223章 华夏美食纪录片 “我们正在制作一部美食纪录片。” 陈舒婷的话，更加让华夏在场的人意外，尤其是秧视的领导，他们好像没听说过纪录片频道有这个节目。 那岛国人非常意外：“什么时候能制作好？” 陈舒婷说：“快了。” 那岛国人笑道：“希望我们离开华夏前能看到。” 那个bbc的人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跟制作团队开一场座谈会，交流一下经验。” 陈舒婷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站出来：“没问题，后天就可以。” 那个bbc的人点头。 用餐结束后，领导们把陈舒婷和高燃叫到了会议室。 “怎么回事？” 秧视的台长蹙眉问。 “我们有这个计划，而且也打算启动这个项目。” 陈舒婷说：“不过这个项目还处在谋划阶段。” 秧视台长一怔，有些恼火，却不敢对陈舒婷发火，他不由苦笑道：“座谈会怎么应付？最终，我们拿什么出来给他们看？” 他真觉得组织把陈舒婷提拔到秧视是个错误。 陈舒婷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就到这种位置，难免会犯错，而一旦犯错，那带来的影响将会是灾难性的。 尽管这支国外文化交流团是非官方考察，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果被对方抓住把柄，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尽管他知道这是陈舒婷的“好意”，但还是觉得陈舒婷太过草率，欠缺考虑。 高燃说：“台长，这是我的建议。” 秧视台长一怔，“你的建议？” 他有些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建议？ 真以为领导点了你的名，你就可以擅作主张吗？ “高燃，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秧视台长语气凝重。 “台长，他们这是有恃无恐，觉得我们必须加入世贸，所以才派代表团来这里，攫取我们的文化资源。” 陈舒婷根本不给秧视台长责怪高燃的机会，“刚才那种情况，他们肯定已经等着我们一口回绝，然后对外说——华夏不够开放包容，缺乏融入世界的精神，继而制造舆论，这不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吗？” 秧视台长蹙眉：“舒婷同志，我承认你们是出于好心，但这会让我们陷入被动。一旦我们欺骗他们的事传出去，那么他们更加可以借题发挥，制造舆论。” 高燃说：“台长，我们可没有欺骗谁，我们确实正在制作一部美食纪录片。” 秧视台长想笑：“你这个正在制作，打算制作到什么时候？明年？还是后年？在bbc面前，我们的制作水平落后太多，想糊弄过去是不可能的。” 高燃说：“台长，bbc擅长的并不是美食纪录片，而且他们不懂华夏文化，他们拍不出属于华夏的美食纪录片。如果真把版权给他们，这是对我们华夏文化的不负责。” 顿了顿，他接着说：“而且，谁又知道，他们拿下版权后会做些什么文章。” 秧视台长沉默片刻后说：“舒婷同志，从今天开始，总台的一切资源你都可以调配，后天的座谈会，以及纪录片的拍摄，你全权负责。” 陈舒婷正色说：“谢谢台长支持。” 秧视台长心说，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不支持你？ “想想后天的座谈会怎么应付过去吧。” 秧视台长深吸口气，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心情，非常不好。 会议室只剩下了高燃和陈舒婷。 “陈姐，连累你了。” 高燃满脸抱歉的看着陈舒婷。 陈舒婷露出笑容：“说什么话，这怎么能叫连累？” 顿了顿，她问：“你……真的想好怎么拍摄这部纪录片了吗？” 说实话，要不是高燃有策划节目的成功经验，她还真不敢对岛国人说出那番话。 她相信高燃，所以才站了出去。 “想好了。” 高燃说：“后天座谈会之前，我会把策划书拿出来给你。” 陈舒婷愣住了：“时间……来得及吗？” 高燃一笑：“来得及，相信我。” 陈舒婷深吸口气：“我相信你。” 高燃也不耽搁，当即回去写策划书。 第二天，高燃没有随队到秧视考察。 国外的考察团抵达秧视后，主动提出很期待秧视的美食纪录片，毕竟这是连他们都没有拍摄过的题材。 这消息被媒体传出去了，很多人都知道秧视已经启动了一部美食纪录片的拍摄工作，旨在弘扬华夏的饮食文化。 不过，很多人却质疑国内纪录片的拍摄水平。 “在bbc面前装，不怕被打脸吗？” “我估计秧视是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说自己正在拍摄纪录片。” “据说bbc有意买下我们八大菜系的拍摄权，但秧视有些领导碍于面子拒绝了，还说自己正在拍摄。” “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很难吗？” 很多人不明所以，开口就喷秧视。 “确实，bbc的纪录片水平是世界级的，我们在这方面，跟他们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其实，跟bbc合作是双赢的，我们可以获得技术和经验，不过就是卖掉纪录片的版权而已。” “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很多人都觉得华夏这次错失了天大的机会。 秧视台长得知国内正在热议这件事，头疼不已，把陈舒婷叫了过来。 “座谈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秧视台长问。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陈舒婷说：“就查高燃的策划书了，到时候，高燃作为主讲，跟bbc电视台的人进行昨天交流，纪录片频道的人作补充。” 秧视台长差点意外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高燃主讲？” 陈舒婷点头。 秧视台长心说，我还想多在这个位置上坐几年呢，你这是要提前让我下台啊。 高燃如果像足球改革专题汇报那样“口不择言”，那他这个台长可就真的干到头了。 “舒婷同志，让纪录片频道的负责同志主讲吧。” 秧视台长语重心长：“这种场合，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陈舒婷说：“纪录片的策划书是高燃写的。” 秧视台长更头疼：“他没做过纪录片，做什么策划，这不是胡闹吗？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现在找人做可来不不急了。” 陈舒婷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着台长：“高燃的策划书应该好了。” 台长沉默。 “你来决定。” 他决定不管这件事了。 至于高燃的策划书，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秧视内部纪录片最权威的专家叫做王艺，他得知高燃做了策划，微微一怔之后也轻哼了一声：“外行也来能指导内行，还作为主讲？” 第224章 华夏没有能力完成，但我们可以 “陈总编，高燃作为主讲，合适吗？” 一个中年人找到陈舒婷。 他就是王艺，秧视综艺频道的副总监，秧视计划成立独立的纪录片频道，他暂时负责牵头完成前期的组建工作，未来应该会是第一任纪录片频道总监。 其实对于是否成立独立的纪录片频道，总台内部各执己见，前世因为某些原因，这件事拖了好几年才最终敲定。 之所以有人反对，主要是因为国内没有优秀的纪录片人才及团队，市场上也没有太大的需求，单独成立纪录片频道是否合适。 这就是为什么当得知秧视要拍摄纪录片，而且还是美食纪录片的时候，大家嗤之以鼻的原因。 从顶层设计上，这件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 就连秧视内部最权威的专家王艺，也只是参与过制作而已，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谁能拍出一部像样的美食纪录片？ “你觉得谁更合适？” 陈舒婷反问王艺。 王艺不说话了，他当然不能说自己。 再说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跟bbc那些专业人士比起来，他还差得远。 在人家面前高谈阔论，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然而即便如此，也总比一个外行去强吧？ 毕竟高燃丢的可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华夏的脸。 “我觉得应该高燃不太适合。” 王艺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陈舒婷把高燃的策划书递给他：“拿去看看。” 王艺有些轻蔑：“这就是高燃写的策划书？” 说着，他翻看起来。 看了几页之后，他脸色微变。 越看，他的脸色越精彩。 最终，他猛地抬头看着陈舒婷：“陈总编，这真是高燃写的？” 陈舒婷反问：“国内还有谁能写出来？” 王艺脸色通红：“我……我没想到……” 陈舒婷看了看手表：“去会议室吧。” 高燃已经在外面等着陈舒婷。 很快，他们便到了秧视会议室。 参加座谈会的人，外国代表团方是bbc和NhK等电视台的专业人士，国内是秧视部分司长，以及纪录片频道的总监王艺，陈舒婷和高燃。 会议由陈舒婷主持。 高燃的纪录片策划书已经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上。 bbc的人开始是不屑的，但当他们看完高燃的策划书时却愣住了，非常意外。 秧视内部的人看完策划书的时候，也不由愣住了，齐齐看向了高燃。 策划人是高燃。 “食物是华夏人连接自然、家族与历史的纽带……” bbc的人看着高燃：“这个纪录片的核心命题非常有深意，通过自然的馈赠、主食、转化、时间、厨房、五味、田野等7集主题，构建从餐桌回归大地的闭环，简直是天才般的叙事构想，完美的贴合了核心命题。” 秧视的人不禁挺直了腰杆。 bbc那人笑道：“我叫维特斯，很高兴能看到这么一份有分量的纪录片策划书。如果真的能按你在策划书中所说的那样，完整的拍摄出这部纪录片，那么我相信这部纪录片将会是世界级的。” 他突然话锋一转：“但我个人觉得，你们其实并没有真正开始制作这部纪录片。因为，这部纪录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陈舒婷等人色变，忍不住看向高燃，难道露馅了？但这件事可是绝密，他们当中谁也没有泄密啊。 高燃却非常从容：“你是不是想说，技术层面，我们无法实现？” 维特斯直言不讳：“没错，策划书里面第三块技术方案里面提到——全程高清拍摄，并配合微距镜头特写。以目前的技术来说，想要在一部纪录片当中做到这一点是不可能的，以华夏目前的技术而言，完成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陈舒婷有些担心，真的做不到吗？ 王艺看着陈舒婷，露出些许苦笑，那意思是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高燃的策划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但技术层面很难完成。 维特斯接着说：“其次是灯光、录音等，你们同样无法完成。我了解过华夏的在这方面的技术，包括电影领域，你们不具备相应的技术。” 他非常高傲的看着高燃：“这部纪录片，全世界能完整呈现的恐怕只有我们bbc，我们可以邀请好莱坞一些团队合作，百分之百可以实现你的策划。” 他又看着陈舒婷：“你们可以把这个策划交给我们，我们免费为你们制作，但版权最终需要归我们。此外，你们所有菜系的拍摄权，以后也可以交给我们，我们可以让华夏的美食享誉世界。” 旁边岛国人补充：“这是个非常值得参考的模式，我们也可以参考这个模式拍摄我们的纪录片。到时候，你们所有电视台也可以跟我们合作。我相信，这将会是双赢的局面。” 他微微一笑，又说了一句：“华夏既然已经决定加入世贸，拥抱世界，我相信你们肯定会答应我们的这些诉求的。” 王艺等人心中憋着一股气，却没办法释放。 因为这些人说的没错，他们没那个技术和能力去实现他们的“梦想”。 高燃的策划书写的再好，也只能停留在策划书上。 维特斯微微一笑：“我觉得你们说的正在制作，值得应该是正在修改策划书，而不是拿出成片。当然，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完全理解华夏的情况，也愿意扶持华夏。” 高燃轻笑：“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我们的团队已经在制作，在你们离开华夏前，他们会拿出第一集的成片的，到时候，你们可以提前欣赏一下。” 维特斯等人愣住了，随即他们均露出了略带轻蔑的笑容，在他们看来，这些华夏人不过是在强撑着面子罢了。 “我们很期待你们的成片。” “今天的座谈非常愉快。” 维特斯等人起身离开了。 王艺忍不住说：“高燃，不可能的，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 其他人也苦笑：“是啊，他说的没错，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到，更何况是20天后。” 陈舒婷却正色说：“我们能做到，我相信高燃。” 众人心说，这可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可能的问题。 高燃看着众人：“20天，够了。” 大家并未把高燃的话当回事。 很快，台长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差点就心梗去世。 “胡闹！” 第225章 他们不可能做到 台长马上把陈舒婷叫了过来，他把陈舒婷晾在旁边，看着高燃的策划书，既是意外，又是心惊。 “策划书真是高燃做的？”台长忍不住问。 “台长，我想应该没人能造假。”陈舒婷说。 “策划确实非常不错，但就像是维特斯说的那样，技术层面，我们很难完成。” 台长蹙眉：“最关键，我们还没这方面的经验，高燃这份策划如果是在七八年之后，说不定还真能落地，但现在肯定不行。” 他抬头看着陈舒婷：“舒婷同志，你怎么能让他夸下海口说20天之内就能拿出第一集的成片？” 到时候拿不出来，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陈舒婷说：“高燃说技术层面不是大问题，他会亲自参与拍摄，确保按时拿出成片。” 台长微微一怔：“他想怎么解决技术层面的问题？” 陈舒婷说：“台长，他是总局的人，参与过院线改革。” 台长瞬间反应过来：“他想找影视企业帮忙？” 陈舒婷说：“台长，你最近看电影了吗？” 台长微微一怔：“我哪有时间去看电影？” 陈舒婷说：“那你去看看《英雄》吧，我相信你看过之后，肯定会选择相信高燃。” 台长更加意外：“他想找张艺牟来拍纪录片？” 陈舒婷点头：“不只是张导，新世纪环球院线所有人都会配合，所有设备都会支持。我们这边，我们也会全力以赴支持。维特斯说我们做不到，那我们就做给他瞧瞧。” 台长终于有些放心，他琢磨着是不是抽空去看看《英雄》，看看国产电影到底到什么水平了。 当天晚上，他还真就去看了电影。 看完之后，他对技术层面的顾虑已经没了，唯一担心的就是时间上的问题，20天还是太过仓促了。 其实，有顾虑的绝不止是台长。 座谈会结束之后，维特斯故意把消息放出去，导致很多人都得知秧视正在拍摄一部美食纪录片，而且最迟20天之后即将问世，给国外文化交流团观看。 消息传出，很多人都在关注这部美食纪录片。 “就应该让老外们好好看看我们华夏的美食文化。” “没想到秧视居然真在拍纪录片，不知道能拍成什么样。不过既然秧视敢拿出去放给考察团的人看，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 “国家队出手，那肯定不同凡响。” “让bbc的人好好看看，我们也是能拍纪录片的。” “就是，而且我们一出手就是王炸——华夏美食纪录片！” “既然是文化交流，那当然得从美食文化开始，这没毛病。” 国人们非常期待这部纪录片。 大家却不知道，他们越是期待，秧视的台长压力越大。 这牛越吹越大，到时候搞砸了，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就连中枢的领导都在关注这件事了，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高燃这次要怎么收场？” 颜经天却等着看高燃的笑话。 他已经打听清楚，秧视内部根本就没拍摄什么纪录片。 一切都是陈舒婷和高燃搞出来的“谎言”。 要把这个谎言圆回来，难如登天。 到时候谎言如果被戳破，背锅的人肯定是高燃，总不能让陈舒婷去背锅吧？谁敢让陈舒婷背锅？ “哗众取宠，自己玩死自己。” 颜经天冷笑。 进了八人名单又怎么样了？ 这可不是免死金牌。 高燃如果犯了错，该处分还是得处分。 “还想随队出国，参加世贸协定的签订，简直是白日做梦。”颜经天冷笑。 高燃把颜家的人送进了监狱，这个仇，颜家可不会忘记。 …… 此时。 高燃正在新世纪环球。 张艺牟等人全部到齐。 高燃已经跟他们讲了纪录片拍摄的事，而且高燃只给了他们十五天时间。 张艺牟看着策划书，若有所思，他没拍过纪录片，但这可比电影好拍多了。 毕竟高燃不止给了策划书，就连分镜头脚本都拿出来给他了。 “这个纪录片的必须以人物故事来驱动，通过镜头语言来控制节奏和悬念，这点我想张导你是最擅长的。” 高燃说：“让你来拍纪录片，还真不是大材小用。这部纪录片如果完整的按照我的摄像拍摄出来，我觉得一定不会比国外的任何一部纪录片差。” 张艺牟深以为然：“高处长说的没错，我也看过不少纪录片，从构思到技术层面的，这部纪录片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我相信未来十年之内，这部纪录片将会是华夏纪录片的标杆。”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能参与这样一部纪录片的制作，也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带领我的团队，全力以赴完成。” 他看着众人：“高处长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如果我们还没办法完整的把纪录片呈现出来，那我们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众人正色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高燃说：“所有需要取景的地方，当地政府全力以赴配合。秧视、各地方省台也会全力以赴配合。此外，为了缩减时间，新世纪环球和航空等相关部门也会全力支持你们，确保里面在最短的时间能抵达拍摄地点。” 张艺牟等人相视一眼。 他们可从来没这种待遇。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大家马上出发。” 高燃说道：“时间不等人。” 张艺牟说：“如果能多找几个有能力的副导，我觉得可以更快。” 高燃说：“没问题，你写个清单，哪怕是冯小钢，我也能给你叫过来。” 张艺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的。” 同行是冤家。 他们尽管不是冤家，但也算不上朋友。 他就算找副手，也肯定不可能找冯小钢。 那不是趁机欺负人吗？ 他把名单写好，交给了高燃。 高燃当即让总局的人打电话通知这些人马上到位。 一个小时后，他们便出发了。 安排好一切后，高燃回到了接访团。 陈舒婷见高燃回来了，微微一怔：“你怎么回来了？” 高燃看着她：“安排好了。” 陈舒婷相信高燃的统筹能力：“不知道是谁造谣，说我们是虚张声势，根本没那个能力拍摄出一部像样的纪录片。希望到时候，张导他们拿出的成片，能让这些人闭嘴。” 高燃一笑：“一定会的。” 两人上车。 今天考察团要去国家图书馆。 到了国家图书馆，米国大都会博物馆的人突然问：“馆长先生，请问你们是怎么活化利用你们华夏五千年的典籍的？如何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图书？如果仅仅是开放图书馆，主动来阅读人恐怕不多。” 馆长回答：“我们也会在探索打造线上图书。” “这方面，我们有经验，我们可以就这方面进行合作。” 对方非常骄傲，微笑道：“我们有全世界的藏品，是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 很多华夏人心中冷笑，你们的藏品多，那是你们的吗？那是你们从世界各地抢夺过去的！ 对方依然骄傲：“我们也有华夏的藏品，我们对这些产品的活化利用有丰富的经验。” 这更是在大家心头上撒盐。 “我们只有华夏藏品，我们不贪心，只专注于做好华夏藏品的活化利用。”高燃忍不住开口，一语双关。 第226章 高燃差点被抓 听到高燃的话，华夏很多领导微微色变，高燃这话挑衅意味太足，如果把双方的关系闹僵了可就不妙了。 “这位同志的意思是，我们能力有限，所以不好高骛远，只专注做好眼前的事。”一个文化部门的领导打圆场。 高燃这年轻人，不愧是出了名的“刺头”，要不是领导点名让他进接访团，他早就让高燃回家休息了。 “看来贵国对藏品、藏书的利用有独到经验，不知道可否带我们去参观学习一下。” 大都会博物馆的人笑道。 这可把文化部和图书馆的领导给问住了，他们确实有一些经验，但根本称不上独到。 高燃却说：“两位领导，龙都卫视对于典籍活化利用这块工作已经走出了一些自己的路子。” 文化部的领导可不敢随便拍板，他当即请示领导。 片刻后，他得到了回复——可以去龙都卫视看看，时间就定在下午明天好了。 得到明确答复，他才告诉国外代表团的人明天可以去龙都卫视参观。 外国交流团的人还真没想到华夏居然准备的这么充分，不过他们并不怎么相信华夏的在这方面的工作能超越四大博物馆。 其他人心中也非常疑惑，龙都卫视参观？典籍活化利用和龙都卫视怎么会扯上关系？ 直到把外国代表团的送回酒店，文化部的领导才忍不住开口问：“小高，领导说龙都卫视确实在做一个节目，是关于典籍活化利用的。我们领导也问了宋局长，宋局长说，既然是你推荐的，那肯定是值得去看的，那到底是什么节目？” 众人恍然，龙都卫视居然真在典籍活化利用上做了文章，甚至连节目的做出来了，实在不可思议。 大家实在无法相信，典籍怎么用节目呈现出来，就算真能呈现出来，会有人愿意去看吗？ 迄今为止，这一类节目做的最好的是最近才播出的百家讲坛，收视率非常好。 但是，你总不能让一群外国佬坐在下面听几个老教授讲历史吧？他们肯定觉得这不是真正意义的典籍活化利用。 “领导，龙都卫视做的节目旨在让普通人也对我们华夏的典籍和历史产生兴趣，对于典籍的传承利用意义非凡。”高燃说：“龙都市委政府也非常支持龙都卫视，我相信这个节目绝对能让交流团心悦诚服。” 众人微微色变，心悦诚服？不见得吧，那几家博物馆的人，眼睛都快长到脑门上了。 颜经天说：“华夏第一部美食纪录片，华夏第一档典籍传承利用的节目……高燃，你这是准备让国外交流团大开眼界啊。” 高燃知道他在故意捧自己，“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秧视、是龙都卫视的功劳。” 颜经天没想到高燃居然不接招，“你的功劳也不小。” 在他看来，那所谓的活化利用节目，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龙都卫视不过是临危受命而已。 这个时候把高燃捧的越高，到时候高燃越摔的越重。 陈舒婷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这是接访团所有人的努力，今天大家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众人心说，陈舒婷和高燃的关系实在是非比寻常啊。 不是说高燃已经结婚了吗？ 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大。 “秋实，你要有姐夫了。” 颜经天冷不丁在陈秋实旁边道喜。 陈秋实脸色一沉：“闭上你的嘴巴，没人当你是哑巴！” 颜经天却不生气：“高家也不差嘛，嘿，就是不知道姓高的什么时候离婚。” 陈秋实怒视着颜经天。 颜经天成功挑起陈秋实的怒火后，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陈秋实看着高燃和陈舒婷的背影，拿出电话：“堂姐，有件事可能要你出马了。” 高燃和陈舒婷却并不知道后面发的事，他们联袂走出了酒店。 “待会一起吃点东西。” 高燃主动约陈舒婷。 “嗯。” 陈舒婷笑着点头。 两人用餐后返回了陈舒婷的住处。 才到门口，高燃便从后面搂住了陈舒婷。 陈舒婷停下，侧面看着高燃。 “我的婚事有些复杂……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高燃低声在她耳边说。 陈舒婷微微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她想说话的时候，嘴却被高燃堵住了。 两人热情相吻。 陈舒婷顺手扭开门。 两人进了房间。 高燃顺手关上了门。 两人跌跌撞撞到了沙发上。 “等等。” 陈舒婷突然说：“我去洗个澡。” 高燃钻出来抬头看着她：“一起。” 两人等待这一刻，已经等待许久了。 高燃可不想再次放过陈舒婷。 然而就在关键时刻，临门一脚的时候，咚的一声，敲门声突然响起。 “舒婷。” 这一声“舒婷”把陈舒婷瞬间给唤醒了。 高燃愣住了：“谁？” 陈舒婷大吃一惊：“我堂姐！” 高燃也不由色变：“你堂姐来干什么？” “高燃，你快躲起来。” 陈舒婷有些慌乱的把高燃推到了次卧。 她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走到门口：“堂姐，你一个人吗？” “我一个人，开门。” 对方语气不善，似乎非常生气。 陈舒婷打开门。 一个看起来似乎只有四十出头的美妇人铁着脸走进来，她进门之后，四处打量，似乎在找人。 “姐，你这是干什么？”陈舒婷有些不悦。 “秋实告诉我，你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了。”陈舒婷的堂姐转身看着陈舒婷：“是不是真的？” 陈舒婷色变。 陈舒婷堂姐语重心长：“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们不会拦你，但他必须离婚，否则这件事传出去，你让老陈家的脸往哪里搁？” 她显然已经知道那个有妇之夫是谁。 陈舒婷还是不说话。 陈舒婷堂姐朝着卧室走去。 主卧没人。 陈舒婷心脏剧烈跳动。 陈舒婷堂姐又去了次卧。 “姐——” 陈舒婷急忙制止。 第227章 让典籍活过来的节目 “里面有人？” 陈舒婷堂姐冷冷瞥了她一眼，推开了门。 陈舒婷已经做好了被戳穿的准备。 不过房门打开后，里面没人。 陈舒婷愣住了。 陈舒婷堂姐也是一怔：“没人？” “堂姐，你这是在羞辱人。” 陈舒婷突然转身回主卧，啪一声关上房门。 陈舒婷堂姐太尴尬了，她走到门前道歉，“舒婷，对不起，别生堂姐的气了，堂姐这我也是为你好啊，我这就回去收拾陈秋实这小子！” 她灰溜溜离开了。 主卧内，陈舒婷接到了高燃的短信——我翻窗户走了，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陈舒婷想发消息回去，最终却被她删除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情非常复杂，脑子里很乱。 …… 翌日下午。 外国文化交流团抵达了龙都卫视。 马骉亲自接待。 “我们做这个节目，旨在让华夏的典籍活过来，让所有人，无论老人也好，年轻人也罢，都能了解到华夏的历史典籍。” “这个节目的设计者，就在接访团之中，他叫高燃。几个月前，他亲自指导龙都卫视打造了这个节目。” “在这里，我得感谢高燃先生，他为了传承华夏典籍，做了很大的努力。” 马骉非常会做人。 听到马骉的话，颜经天等人非常吃惊，高燃居然在几个月前就做了这件事。 他们本以为龙都卫视是“临危受命”。 “诸位请随我去放映厅。” 马骉亲自带队。 众人很快就到放映厅入座。 高燃就坐在陈舒婷旁边。 陈舒婷今天原本在刻意跟高燃保持距离，却没想高燃居然主动过来了。 “以后我们得注意——” 陈舒婷侧目看着高燃，话还没说完，高燃的手已经悄无声息的抓住了她的手。 “你——” 陈舒婷急忙稳住心神。 因为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高燃也看着大屏幕。 节目名为——典籍里的华夏。 这个时代，技术上远远达不到后世的效果。 不过马骉对这个节目很上心，动用了很多好的设备，已经把节目做到了这个时代能做的极限了。 此外，他也想办法请了很多专业演员，演员阵容非常强大，个个演技在线。 今天播放给众人看的是第一个篇章——《尚书》。 节目开篇便有专家介绍了《尚书》，乃政书之祖，史书之源，并配了英文版。 大都会博物馆的人微微色变，完全没想到华夏居然会以“节目”的形式来呈现古老的典籍。 这简直是天才构想。 他们全部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 刚才马骉说了，创意是这个华夏青年提出来的。 这时，大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外国人，他扮演的是阴国汉学家彭马田，他对着镜头讲：“除非你读《尚书》，否则不能理解今天的华夏。” 这个镜头，瞬间把国外交流团带入到了节目中。 因为，彭马田确实讲过这句话。 “作为东西方文化桥梁，也作为最早译介到西方的典籍之一，《尚书》中的民惟邦本，协和万邦等思想至今影响深远。”彭马田娓娓道来。 外国人有些尴尬了。 华夏接访团这边不由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这时，镜头再转。 一个多空间舞台设计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采用270°环幕与立体甬道，划分三个核心场景——秦宫大殿、敦煌藏经洞、现代图书馆。 龙都卫视的主持人以“当代读书人”身份穿越时空，对话汉代护书人伏生，龙都卫视邀请的演员是焦晃，演技过人。 主持人与伏生一起，见证历史。 第一幕，秦焚书令下，伏生藏《尚书》于壁中，其子死于兵劫、妻子病故，全家舍命护书！ 看到这里，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即便是那些外国人，也被伏生的举动给震撼到了。 “这不仅仅是一本书，他承载的是华夏的精神！” 有个外国人不自觉的说道。 但看到其他同伴那不高兴的眼神，他便沉默了。 第二幕，大禹治水，大禹划分九州，奠定华夏疆域雏形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主持人亲眼目睹这一切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外国人感触不深，但其他人却也跟着念起了这句话：“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第三幕，武王伐纣，得民心者得天下。 为了还原这一幕，马骉下了血本，真的把金戈铁马的场景放进了节目里，场面宏大。 外国人很是震惊，这一部《尚书》居然有这么厚重的历史，传播一部典籍，居然还能以这种形式。 他们闻所未闻。 第四幕，古今对视，主持人带着伏生返回到了现代社会图书馆。 伏生穿越至现代，见孩童诵读《尚书》，眼眶一红，看着孩子们抬起手想抚摸孩子们，露出了笑容，也流下了眼泪：“好、很好……”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的眼眶都是一红，也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当伏生流泪的刹那，典籍已经不再是一堆陌生文字，而是每个华夏人血脉中可感可知的精神之源。 “华夏对于传承利用典籍的方式，让我们自愧不如。” 考察团的负责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着实有些自大了，他非常诚恳：“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买下版权，用于传播我们的典籍。” “史密斯先生，这件事可以商谈，但不急于一时。” 接访团的负责人腰杆都挺直了：“我想，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去用餐，节目太精彩，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了。” 维特斯却有些不服气，“我们更加期待华夏的美食纪录片了。” 颜经天忍不住瞥了高燃一眼，龙都卫视提前做这个节目，只能说是你运气好，但美食纪录片你总不能提前几个月准备了吧？ 其实不少人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因为秧视内部已经声音传出，其实那什么美食纪录片之前根本没有立项，是最近才开始拍摄的。 高燃不动声色。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废话，只能用成片来堵住他们的嘴。 然而，中午用餐结束的时候，制作组却打电话告诉高燃——成片恐怕不能准时制作出来了。 第228章 突发事故 摄制组赶路的时候，拉设备的车不小心驶出了高速路，一些重要设备损毁，就连胶卷也压坏了一部分！ 晴天霹雳！ “张导，需要哪些设备？”高燃沉声问。 “设备我已经联系了，马上就能重新送过来。”张艺牟苦笑：“但不少镜头得重新补拍，这就麻烦了。” 人力物力财力充分，他之前是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的，但是现在他自己都没信心了。 因为时间不够了！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分成三组人，三个团队分头行动？” 张艺牟说：“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但还是很困难——” 高燃打断他的话：“不，我的意思是三个大组，你只是其中一组。” 张艺牟听明白了：“我们的风格不一样，到时候拍摄出来的东西，恐怕没办法兼容。” 他说的很委婉，但高燃听出了他的意思，他不太可能跟其他导演兼容，他不会向其他导演妥协。 高燃说：“张导，我们必须想办法兼容！” 张艺牟沉默片刻后问：“你想找谁？” 高燃说：“老冯和老姜。” 张艺牟说：“我没问题。” 只要老陈不来就行。 相比起老冯，他更不想跟老陈合作。 高燃当然知道他的小九九，挂了电话后，他马上联系老冯，老冯听完高燃的话，却陷入了沉默。 “老冯，怎么不说话了？”高燃问。 “纪录片我没拍过，倒挺有挑战性的。”冯小钢忍不住问：“我们三个人一起拍，那最后谁来负责剪辑？” 高燃说：“我！” 冯小钢：“……” 高燃说：“马上动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老冯。” 冯小钢赔笑：“我这就行动。” 高燃说：“你们三人可以比比看嘛，都是新的领域。” 冯小钢嘿嘿一笑：“高处长，放心好了，我会圆满完成任务的。待会儿，我就跟老张和老姜沟通。” 高燃说：“我相信你们。” 挂了电话，他又把电话打到了姜纹那里。 “谁啊。” 姜纹的声音传过来。 “高燃，应该已经有人跟你说过。” 高燃说：“我就不废话了。” 姜纹直言不讳：“高处长，我看过你的策划书和脚本，我有些想法——” 高燃打断他：“把你的想法给我按住，按我的想法来，我们没时间任由你发挥了。” 姜纹却不打算听高燃的，他想适当发挥一下自己的优势，他不想输给另外两个人。 “你们三个商量一下怎么合作。” 高燃说：“我给你们八天时间，八天之后，我在龙都等你们，开始后期制作。” 姜纹拍胸脯保证：“这么大的支持力度，再加上我们，一个纪录片而已，怎么可能拍不出来。” 他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并不放心，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是每天打个电话给三个导演，三个导演尽管各干各的，但嘴上都说配合的亲密无间。 当然他们心里面也是有数的，可以暗中较劲，但时间到的时候必须拿出成果来。 到了第八天的时候，三个导演真的带着自己的成果到了龙都。 高燃和陈舒婷马上到了新世纪环球。 “先看我的吧。” 张艺牟自告奋勇，邀请高燃看他的素材。 高燃看完后嘴角微微抽搐，老张负责的这些镜头跟他的电影风格如出一辙，色彩饱满之外，还有一些宏大的镜头。 就拍个美食纪录片，你搞那么宏大的镜头特写干什么？这能增加史诗感？ 张艺牟对自己的镜头引以为傲，并不知道高燃在想啥。 高燃看着冯小钢和姜文：“你们谁先来？” 冯小钢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牙齿：“我吧。” 高燃一看拍摄的那些镜头，不禁有点懵，这特码是冯式喜剧的特点嘛。 “该我了。” 姜文邀请高燃看自己的镜头。 高燃再次懵逼，嘴角抽搐，你这是在拍让子弹飞吗？ 三人铆足劲火拼，各拍各的，甚至有很多镜头三人一个人拍了一个，明显是想看看高燃最后选谁的。 这完全是内卷啊。 专业的人，还得用同样专业技术，才能让他们认同！ 让他们认同了，才能让他们尝试着兼容！ 高燃心中有了计较，看着张艺牟说：“张导，你的镜头让我想到了红高粱啊。” 他擅长用红色象征生命力！ 比如他拍摄鸡枞破土而出的瞬间，居然用暖红色调渲染，这简直是仿《红高粱》的血色高粱嘛。 因为拍摄时间的问题，高燃特意把松茸换成了鸡枞，但这个时间也已经很难寻觅到这种食材，好在张艺牟还是想办法完成了拍摄。 张艺牟一怔，随即笑了：“高处长眼光毒辣。” 高燃说：“象山开鱼场景，你以广角俯拍，渔民列队拉网形成几何阵列，捕鱼仪式的篝火与烟雾构成中心对称画面，赋予劳作仪式感，非常不错。” 张艺牟色变，高处长，还懂摄影？ 高燃看着冯小钢：“冯导，你把你电影里面的台词风格很好的融入到了里面，这也非常不错。比如挖藕工吐槽：‘这泥巴比老婆还黏人’……又比如鱼把头训斥年轻渔民：‘哆嗦啥？鱼都笑你怂！’” 冯小钢微微色变：“高处长，个人风格，抹不掉啊。” 高燃又看着姜纹：“鱼叉刺入水面的瞬间，慢镜头溅起水珠，极具张力，这倒是跟《鬼子来了》里的暴力美学有些相似。” 姜纹颇为自得：“个人风格嘛，改不掉了。” 高燃笑道：“那个渔民突然直视镜头说——你说这鱼知道它要被吃吗？这还真让我想到了你的电影，美食纪录片快被你拍成哲学片了。” 姜纹更加自得：“我建议腌制火腿的老人哼唱文革歌曲，同时把解说词修改一下——咸味是苦难的防腐剂。” 高燃：“……” 姜纹咳了一声：“当然，只是建议。” “这怎么剪？” 三个导演相视一眼。 高燃深吸口气，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们一起剪，但我定下来的东西，我希望你们三个不要有其他意见，否则剪到明年都剪不完。” 三个导演表示怀疑，他们自己都没办法把三种不同风格的镜头融在一起。 高燃却没理会他们在想什么，马上投入工作。 三个导演并不觉得高燃能平衡他们的镜头，这项工作难度太大。 “高燃，台长打电话过来说——维特斯他们建议在bbc上同步播放这部纪录片。” 陈舒婷突然接到了电话，脸色凝重。 对方这是故意在给华夏挖坑。 雪上加霜！ 高燃微微一怔，看着张艺牟三人沉声说：“你们有共同的敌人——bbc！” 第229章 《舌尖上的华夏》 “我们的纪录片要在bbc播出了。”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这次文化交流还是有成功的，我们居然能跟bbc达成合作，了不起。” “希望华夏美食能传播到全世界。” 很多人都非常期待这部美食纪录片。 “国内会同步播出吗？” “肯定会的，bbc都播了，国内肯定也要播。” 很多人理所当然的认为秧视也会播出。 不过这事可把台长搞得左右为难了，他已经打电话问过陈舒婷，距离跟国外文化交流团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天，但后期制作依然没有完成。 也就是说，搞不好到最后秧视连审核的时间都未必会有。 “你告诉高燃，无论如何也要提前一天晚上拿出来。” 台长非常严肃的对陈舒婷说：“无论多晚，我和宣传部以及广电的领导都等着高燃。” 他们三个领导会亲自把关。 好吧，说是把关，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到时候，时间完全不够，他们根本不可能让高燃他们重新修改。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高燃他们能拿出高质量的作品出来，不要让他们三个领导为难，更不要给华夏丢脸。 “秧视综合频道同步播出《舌尖上的华夏》。” 台长挂了陈舒婷的电话后，拍板决定同步播出《舌尖上的华夏》。 很快，秧视发布了消息，不过秧视暂时只公布了策划人，其他参与制作的人暂时没公布。 倒不是他们不想公布，而是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整理。 “舌尖上的华夏？” 大家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部纪录片居然叫舌尖上的华夏。 “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这个时候才公布片名。” “这名字不错，让人一听就有感觉。” “确实，取片名的人很有水平。” 当众人看到节目策划的时候，都觉得眼熟。 “高燃？” “好像是汉海卫视节目中心的主任。” “就是他，他怎么跑去秧视了？” “没想到这个纪录片居然是他策划的。” 尽管很多人并不知道高燃，但却记得高燃策划的那些王牌节目。 大家越发好奇。 这次高燃跨界有点狠，直接从综艺跨到了纪录片，不知道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 倒数第二天晚上，高燃终于把成片拿出来，交给了秧视。 几天前，张艺牟三人对高燃是怀疑的。 但是现在，他们认可了高燃。 高燃确实有好几把刷子。 能让他们三个人都满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朝阳、台长和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三人连夜审了《舌尖上的华夏》，看完之后，他们相视一眼，极其的意外。 如果没人告诉他们这一集纪录片是在短短二十天的时间内赶出来的，他们一定会认为这是至少花了一年以上的时间拍摄出来的。 各方面，他们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台长忍不住说：“朝阳，要不让他来秧视吧？” 宋朝阳笑道：“跟我说没用，你得问老高。” 台长忍不住乐了：“我会打电话给他的。” 他当即把综合频道的总监叫过来：“成片没问题。” 对方点头，马上去准备。 翌日下午。 国外代表团全部被请到了秧视。 今天他们要在秧视观看这部美食纪录片。 与此同时，国内和bbc同步播放。 “华夏拥有众多的人口，也拥有世界上最丰富多元的自然景观——高原、山林、湖泊、海岸线。” 国外代表团听的是英文版。 随着讲解词传开，高清画面也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部纪录片拍出了国外大片的质感。 尽管只是开篇，但却让威斯特等人微微色变。 颜经天的脸色也变了，他得到的消息，分明是张艺牟他们出了事故，拍摄中断，纪录片只能仓促播放。 这哪里是仓促之间制作出来的东西？ 没人会在意颜经天。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纪录片上。 “这种地理和气候的跨度，有助于物种的形成和保存，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这样多潜在的食物原材料。” “人们采集、捡拾、挖掘、捕捞，为的是得到这份自然的馈赠。穿越四季，我们即将看到美味背后人和自然的故事。” 越看，维特斯等人的脸色越不好看。 华夏人，居然真的能拍出来！ 他们必须承认，如果还用几十年前的目光审视华夏，那肯定是会吃大亏的。 与此同时。 秧视同步播放。 各地的人也都在看纪录片。 鸡枞、秋笋、象山开渔、诺邓火腿、采藕一系列食材的获取，到转化为食物，以人物故事串联，既新奇又富有吸引力。 在这个时代，能看到这种质感的纪录片，简直就像是六七十年代的人看到了彩色电视一样，大饱眼福。 与此同时，bbc也在播放舌尖。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对华夏的固有印象。 除了纪录片本身之外，那就是纪录片的拍摄技巧和拍摄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准，甚至有过之。 其实，在播放前他们就犹豫了，要不要播。 但箭在弦上，他们已经不得不发。 毕竟，是他们率先提出要播出的。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民众并不喜欢。 然而，他们错了。 纪录片播出之后的第二天，收视率出来了。 收视率超越了bbc的所有纪录片。 “上帝。” “我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bbc电视台的人只能苦笑。 与此同时，国内舌尖的收视率也出来了。 收视率15.6%，甚至超越了好声音的收视率。 所有人都没想到，秧视拍的纪录片居然能达到这么高的收视率，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秧视才公布了舌尖的制作团队。 “秧视怎么现在才公布制作阵容？” “是啊，这速度也太慢了。” “我草，牛逼。” 很多人看到制作团队的时候，全部惊呆。 总策划：高燃。 导演：张艺牟、冯小钢、姜纹。 “我草，他们三儿居然给高燃打工。” 很多人惊呆。 “难怪有这么高的收视率。” “难怪制作水平这么高。” 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一部纪录片能够干出15%以上的收视率了，你瞅瞅这恐怖如斯的阵容，收视率能不高吗？ 就在舌尖热潮席卷全国的时候，高燃他们已经随队出国，赶去了卡塔尔首都多哈，签订入世协定。 这次随队之后，他们八人之中，将有四个人要去担任领导秘书，但却没人告诉他们，领导要以什么标准版来选秘书。 高燃并不用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好在高群声的电话及时打过来了。 第230章 不争 “大伯。” 高燃接通高群声的电话。 “高燃，记住两个字——不争。” 高群声说：“你越想证明自己，越证明不了自己。” 高燃恍然，有了一些明悟。 高群声说：“结果已定，这次带队的是经贸部门的主要领导。你们要做的是参与，见证。” 高燃疑惑了：“那——” 高群声笑道：“从你们被抽到巡视组开始，你们的动向就已经在组织部那里。你们合不合适，领导心中已经有定论。给你们八个人这个机会，其实是某位领导的意思——他想让你们出去看看。” 高燃好奇：“也就是说，我们的去留，已经定了？” 高群声说：“也许是你们八个人，也有可能是其余十八个人，谁说得清楚。” 高燃有些糊涂了。 高群声说：“总之你安心去参加签约就行。” 高燃说：“大伯，我明白了。” 高群声挂了电话。 “都有可能……” 高燃突然回过神来。 恐怕从他们24个人进行专题汇报的时候，就已经基本上确定他们的走向了。 说是抽签，但谁知道这个签到底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谁让我讲足球改革的？” 高燃疑惑。 他想到了一个人，但不敢确定。 “不争。” 高燃自语：“大伯说的对，不争。”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了。 高燃微微一怔：“哪位？” 对方微笑道：“领导，你们明天才签约，今天应该有空跟我一起用餐吧？” 高燃非常意外：“顾南屏！” 顾南屏说：“我在你们对面的酒店，房间号是……” 高燃蹙眉：“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顾南屏说：“异国他乡，我怕我喝醉了，你不知道怎么送我回房。怎么？怕我吃了你？” 高燃懒得跟她废话：“用餐地点。” 顾南屏把用餐地点告诉了高燃。 高燃说：“我会准时过去的。” 顾南屏轻笑：“我提前等你，千万不要爽约，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她挂了电话。 高燃蹙眉，这女人专程到多哈等我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尽管跟这个女人合作过，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这女人随时都在算计人。 下午，高燃按时去了餐厅。 顾南屏穿着清凉，戴着帽子，吊带背心，齐比短裤，跟以往完全不同的风格。 高燃坐下后说：“差点没认出你。” 顾南屏打了个响指，用英文叫了杯饮料给高燃。 “这里天气太热，你穿得西装革履，不热吗？” “说正事。” 高燃侧身看着远处的沙滩说道。 “还记得新安县李世林的杀人案吗？” 顾南屏看着高燃。 “你想说什么？” 高燃终于来了兴趣，侧目看着顾南屏那精致迷人的脸蛋。 “这件案子的背后不简单。” 顾南屏说：“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扳倒了魏光明。” 高燃说：“我一直以为是你。”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就是个小角色，说的我好好像能翻云覆雨一样。” 高燃呵呵一笑。 顾南屏说：“有个人找了新安县几个人，背后操控他们，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高燃说：“别吊胃口，直接告诉我吧。” 顾南屏说：“我可不能无偿告诉你。” 高燃说：“那就不用说了。” 顾南屏饶有深意的笑了笑：“如果背后的人跟万人杰有关呢？” 高燃看着她：“你想利用我？” 顾南屏摇头：“我说的是真的。” 高燃并不相信她。 顾南屏说：“那人和万人杰的关系很不简单，他之所以要扳倒魏光明，其实是几年前跟魏光明发生过冲突。因为魏光明背后势大，所以那人离开了汉海。” 高燃冷笑：“你还说不是想利用我？你笃定，跟万人杰扯上关系的事，我肯定会插手。一旦我插手，你就可以利用我帮你做事，我说的对吗？” 顾南屏说：“我之前就说过，我就算说了真话，你也未必会相信，看来我们之间没办法继续合作下去了。” 高燃说：“你先告诉我一件事。” 顾南屏好奇：“什么事？” 高燃说：“你为什么对刘家那么狠，你可是刘飞的老婆。” 顾南屏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如果我说，我想让刘飞看着刘家的人一个个死绝，看着汉海集团一步步落入我的手里，你相信吗？” 高燃不说话，兀自喝着白开水。 顾南屏看着那瓶饮料，忍不住笑了：“你这人过于谨慎，活着不累吗？” 高燃说：“所以，刘飞之所以出国，之所以回不了国，是你的杰作？” 顾南屏直接否认：“那是他自己的原因。” 高燃又问：“你想揪出扳倒魏光明的人，目的是什么？” 顾南屏说：“因为这个人和一个商界老狐狸有关系，利用这个人，我能解决这只老狐狸。” 高燃看着她：“这只老狐狸是谁？” 顾南屏说：“你认识，你把他儿子逼到了国外。” 高燃更加意外了：“你和金洪波……有仇？” 顾南屏微笑道：“我想让金洪波早点去见马克思。” 高燃被这女人逗乐了：“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顾南屏说：“赵东来要去岭南了。” 高燃看着她惊讶道：“真的？” 顾南屏知道高燃在装傻，但还是顺着高燃说：“当然是真的，如果不出意外，他会去担任省委副书记，或者常务副省长。我在岭南的力量有限，需要你搭条线。” 高燃摇头：“你高估我了，我跟赵东来不是很熟。” 顾南屏却自顾自的说：“你大伯跟岭南的前任常务副省长很熟，尽管他已经不在岭南工作，但人脉还在。我需要赵东来的帮助，以及这个人在岭南的人脉。” 高燃忍不住笑了：“大姐，洗洗睡吧，别做白日梦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相信那个人跟万人杰有关。” 高燃默认了。 “我给你看一段视频。” 顾南屏说：“视频被锁在密码箱，在我房间。你如果想看，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找我。” 她居然就这么起身走了，菜都没给高燃点。 第231章 二次夜会顾南屏 晚上，高燃没去顾南屏的房间。 他是第二天早上才过去找顾南屏的。 “是我。” 高燃按了门铃。 顾南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高处长，昨天晚上我等了你一宿，你居然没来。我觉得，你应该对我说的东西不感兴趣。” 她没开门。 “那我走了。” 高燃真的下楼了。 不过他才走到楼下，顾南屏的电话便打来了：“高处长，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高燃说：“准备好你说的视频。” 挂了电话，他重新到了顾南屏的房间，发现房间门居然开着，他走了进去。 进门后，桌上摆着一个打开的黑色箱子，旁边有播放设备，但顾南屏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高燃微微一怔。 “你自己看吧。” 顾南屏的声音从浴室传来。 高燃看过去。 透明的玻璃隔档背后，雾气朦胧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水哗啦啦流淌的声音传出。 一时间，高燃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当初在燕归湖看到那一幕，月光下，如九天神女下凡尘一般。 高燃却没动箱子里面的东西，他拉了条凳子坐下，翘着腿等待着：“没事，我可以等。”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高处长，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担心我算计你？你这可不像是做大事的人。” 高燃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别浪费我的时间。” 顾南屏叹气：“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关掉了花洒，擦着头发。 擦干净头发后，浴室里面的人才推开玻璃隔档走出来。 因为刚洗过澡，她的皮肤微微泛红，一股香味从她身上散发开来，沁人心脾，不知是女人香，还是沐浴露香。 浴袍并不长，贴身裹着，把她的一双长腿衬托得越发长。 顾南屏微笑道：“这视频可是绝版，看过之后，你肯定会相信我说的话。” 高燃着实好奇，这视频怎么证明顾南屏要对付的人跟万人杰有关？ 顾南屏坐下，把录像带塞入播放设备。 高燃凝目看去。 屏幕开启，出现了一间光线幽暗的办公室。 某种声音起来。 高燃：“……” 他懂，非常懂。 顾南屏也懂，她轻笑：“前奏会有点长。” 高燃看着她笑道：“你是约我来看片的吗？” 顾南屏被逗乐了：“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高燃这才看着屏幕，他倒要看看，顾南屏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人杰，老K来汉海了。”一个女人边喘边说话。 “你让他过来的吗？”一个男人说话，似乎有些不悦。 “我哪指挥得动他？”女人说：“他可是岭南一霸，除了你之外，他谁的话都不听。” “他来干什么？”男人问。 “范华强约金洪波在汉海见面，所以他过来了，你——” “按照以往一样，你代我去见他们……” 视频里面的镜头根本没对着人，不过还是能猜出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终于，两人的工作结束。 画面消失。 但这绝对不是完整的视频。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顾南屏：“这视频是你录的吗？里面的女人是谁？你还有其他视频？”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一次性问三个问题，你让我回答你哪个？” “不急，你可以一个一个回答。”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顾南屏。 这女人就像是钓鱼一样，一点点抛出诱饵。 偏偏，你还不得不上当。 毕竟，你就算把她逼死，她也不会屈服。 她没有任何亲人。 她没有任何爱好。 她甚至不怕死。 你能拿她怎么办？ “里面的女人是谁，抱歉，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顾南屏转过椅子，翘着腿看着高燃，似笑非笑。 她那双交叉的长腿，着实诱人。 “至于视频，并不是我录的。” “我确实还有其他视频。” 顾南屏直视着高燃：“高处长，你现在愿意跟我深入合作了吗？” 高燃摇头：“我说了，我跟赵东来不熟。” 顾南屏说：“不熟，你怎么会去他家？” 高燃盯着顾南屏：“你派人跟踪我？” 顾南屏微微一笑：“高处长，我哪敢？只是我在龙都有个朋友，恰好在东来副省长家旁边，恰好那天他看到了你进了东来副省长家。” 高燃眸子一闪。 顾南屏这女人，八成已经想办法在汉海省委政府领导的亲属旁边都安插了人，或是结交，或是抓对方的把柄。 这女人，心机太深了，无所不用其极。 高燃看着她：“你这么牛逼，为什么不在岭南安插人？” 顾南屏白了高燃一眼：“我没那么神通广大，你高估我了。” 高燃轻笑：“我从不低估别人。” 顾南屏很是无奈，“高处长，我确实没办法在岭南取得突破，否则我也不会找你了。” 高燃突然问：“你想对付的人，叫做老K？他真名叫什么？” 顾南屏摇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 高燃盯着顾南屏：“找到这个人，你就能扳倒金洪波？” 顾南屏起身，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高燃：“没错。” 高燃没接她的茶水：“不喝了。” 顾南屏忍不住想笑；“你这个人，真是无趣，这么小心干什么？” 她看着周围：“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录音设备。” 高燃把自己的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我里面这些东西可以屏蔽你的设备，这是我找蒋部长要的。” 顾南屏：“……” 她不得不承认，低估高燃的警觉性了。 高燃说：“我跟你这么坦白，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没必要相互算计，应该坦诚合作。我们彼此之间，真的不应该掩饰什么。”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高处长这是暗示我把浴袍脱了吗？” 我草！ 高燃被逗乐了：“我看过了，没多大兴趣。” 顾南微笑道：“真的吗？” 她不等高燃说话，凑过去高燃耳边，吐气如兰：“反正你不怕被偷拍，也不怕被监听，我也不要你负责……你不是要坦诚相待吗？” 那个监控视频不知怎么滴，居然重新播放起来，声音传遍房间。 第232章 见证历史，十年磨一剑 “咯咯——” 顾南屏看着高燃，戏谑道：“高处长，需要我帮你那啥吗？” 高燃冷哼一声，突然把她拦腰抱起，丢在了床上，然后把毛巾塞到她嘴里。 “呜呜呜——” 顾南屏似乎已经认命，没有挣扎。 高燃讥笑：“顾总，没那个胆，就别装腔作势。” 他不等顾南屏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高燃——” 顾南屏才坐起来，门已经被关上了。 “桌上有一张照片的复印件，那个被圈起来的人叫褚伟明，帮我查清楚宋局长的前妻是怎么死的，我会考虑帮你。不过找到老K之后，你必须告诉我万人杰的下落……” 高燃的声音传来。 顾南屏拿起照片看了看，微微一怔：“宋朝阳的前妻嘛……” 要查清楚这件事，难度可不小。 “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至少可以找到一点突破口。” 顾南屏想到了办法。 尽管不知道行不行，但至少可以拿出一点东西给高燃。 赵东来这条线，无论如何她也要争取到。 这对于她的计划，至关重要。 …… 下午。 高燃像是没事人一样，跟着大队伍去了签约现场。 颜经天看着高燃：“大早上就离开酒店，你在多哈也有朋友？” 高燃看着他：“这似乎跟你没多大关系吧？” 颜经天轻笑：“这话说的，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我是担心你出去之后，造成了什么不良影响。” 高燃说：“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白洪涛等人见怪不怪，两人一路来都互怼，从来没停过。 他们巴不得高燃和颜经天斗个不可开交。 如果真在国外闹出了点什么“丑闻”，那两个人都得出局，也算是好事一件。 只要八个人的去向未定，暗中角力就不会结束。 倒是陈秋实，非常低调，一直没怎么说话。 高燃饶有深意的看了陈秋实一眼，这家伙似乎在酝酿什么。 果然，待颜经天等人走到前面后，陈秋实冷不丁对高燃说：“你去了酒店？” 高燃点头：“见了个女人。” 陈秋实愣住了，他没想到高燃这么老实。 高燃说：“汉海的一个女企业家，她叫顾南屏，就是走私案的参与者刘飞的老婆。” 陈秋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高燃的诚实，让他的所有准备都没办法“发挥”。 高燃有些无奈：“蒋部长让我盯着她，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把刘飞抓回国。” 陈秋实打断高燃的话：“这些事应该涉密，不用告诉我。” 高燃说：“我和陈姐是好朋友，你不算是外人。” 陈秋实冷笑，这世上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等高燃再说第二句话，陈秋实便向前走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也跟了上去。 很快，众人便到了签约现场。 气氛突然变得肃穆起来。 国内外同步直播。 此刻国内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审议情况。 大家非常紧张。 多少年的努力，就为了今天这一刻，大家能不紧张吗？ 高燃不禁想到了以往的种种。 从1986年7月10日，海峡正式向关贸总协定递交复关申请起，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征程便拉开了序幕。 至此，37国环伺，2000余项诘问如潮涌来，质疑的锋芒直指华夏经济体制的每一寸土壤。 谈判桌变成了无声的战场。 在与米国的25轮交锋中，看似平静，实则刀光剑影。 99年，大使馆被轰炸，谈判被迫中断。 尽管后来重启了谈判，但依然困难重重。 米国代表的态度却强硬如铁，在汽车关税、电影配额、特殊保障等等条款上寸步不让。 欧洲代表在15轮的拉锯中，一次又一次施压，某些政客更是以“15国经济总量超美”自恃。 好在，我们坚持走过来了。 如今，多哈之夜，华夏即将入世。 2001年11月10日18时39分！ 审议结束。 华夏代表团的人肃穆以待。 高燃凝望着卡塔尔财政大臣的木槌。 木槌终于敲响喜来登酒店萨尔瓦大厅。 华夏入世，尘埃落定！ 高燃见证了历史。 他们的身影，落在了全国所有人的目光中。 “终于成功了！” 大家激动不已。 尽管有些人对入世抱有怀疑态度。 但不可否认，华夏入世之后，经济确实实现了腾飞。 没有什么决定是绝对有利的，在于你在合适的时候，进行正确的取舍。 回国之后，高燃等人参加了庆功晚宴。 尽管这是非公开的晚宴，但还是来了不少重量级人物。 “辛苦了。” 领导跟高燃等人相继握手。 气氛热烈。 颜经天等人比高燃还要激动。 其实他们早已经知道，这次让他们八人随队出国，就是要给他们再镀一层金。 高燃倒是平静不少，他牢记了高群声的那两个字——不争。 “快了，这个星期你们的去留就会定下来。” 宴会结束的时候，王文华告诉高燃。 高燃一怔，一个星期吗？ 王文华没多说，跟着领导离开了。 高燃稳住心神，回去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他本想清静几天，却不想第二天顾南屏突然电话过来。 “我查到了一些消息，关于照片上的人——褚伟明。” “你找到他了？” 高燃非常意外，他其实已经想办法查了，但却没查到这个人的下落。 之所以让顾南屏想办法，其实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却不想顾南屏居然真能找到消息。 “你通过正常途径，很难查出这个人的底细。” 顾南屏说：“我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我可以把线索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揪出老K——这人没有白道的力量，很难揪出来。” “好，我答应你。” 高燃答应了顾南屏。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晚上去龙都找你汇报工作。” 顾南屏轻笑一声：“明天晚上见。” 她挂了电话。 高燃真搞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总喜欢晚上约他。 不过晚上的时候，顾南屏还没来，宋言希的电话却打来了，颤抖着说：“高燃，我发个地址给你，你快过来……一定要过来。” 第233章 宋言希被变态粉丝骚扰了 高燃怀着疑惑到了宋言希说的地方。 这是龙都一处较为偏僻的别墅区。 高燃到了其中一栋别墅门口，按下了门铃。 穿着连衣裙披着头发的宋言希打开了门，小心翼翼的看了外面一眼，把高燃拉到门内。 别墅窗帘紧闭，光线幽暗。 “发生什么事了？” 高燃忍不住问，宋言希有点不正常啊。 宋言希眼眶红红的，很是委屈：“那天离开阳城球场后，我就去找了我爸，我跟他吵架了。” 高燃一时不知道怎么劝她。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晚舟姐说，会帮我查清楚。但到了现在，也没查出任何线索来。” 她不等高燃说话，突然抱着自己的头：“我心里面很乱很乱，把所有通告都停了。” 她又抬起头看着高燃：“最近几天，突然有人给我寄东西，还打电话来问我为什么不去参加综艺节目，他已经好几天没看到我了……他想我。” 高燃色变：“你报警了没有？” 宋言希摇头：“我不敢报警。” 她指着旁边一堆东西：“这是他寄过来的。” 高燃过去，蹲下来一看，不由色变。 有很多照片，全是宋言希的头，但下面被人拼接成了裸身，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有。 除了照片之外，还有很多宠物被扭断脖子或砍断四肢的照片，非常血腥。 最后还有一些信，信上有血手印。 对方疯狂的向宋言希示爱，偏执、变态、疯狂。 他威胁宋言希，如果敢报警的话，那可就不乖了，他可是要打屁股的，甚至会像是对付那些小动物一样对付宋言希。 高燃被此人恶心到了。 “我已经换了好几个地方。” 宋言希说：“最近几天，他没再寄东西给我，但……但我还是非常担心。高燃，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不能告诉晚舟姐姐，她也会有麻烦的。” 她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是女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 高燃笑道：“我明白。” 宋言希红着眼眶说：“高燃，我真的很害怕！” 高燃安慰道：“没事，有我在呢。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如果他真的寄东西或者打电话过来，我来对付他。” 宋言希点了点头。 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闷。 不知为何，宋言希下意识的想到了上次在沙漠里的事，高燃托举着她的某处，让她不断的攀上高峰。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想到那天，但越是想到这些，她的负罪感就越重。 她总觉得这是在背叛楚晚舟。 所以，当楚晚舟来找她的时候，她会格外的卖力。 这些天，她尽管遇到了很多麻烦，但却不敢给高燃打电话，就是怕想起那天的事。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忘掉，却没想到还是忘不了。 高燃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看着一楼的房间：“我就住在这里吧。” 宋言希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然后看着高燃说：“高燃，谢谢你愿意过来帮我。” 高燃一笑：“跟我客气什么？” 顿了顿，他说：“褚伟明的线索找到了，明天有人会过来找我，具体跟我细谈。” 宋言希色变，激动道：“真的吗？” 高燃点头：“明天她就会过来，到时候见了她，我再跟你细说。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手上到底有什么线索。” 宋言希咬着红唇：“高燃，谢……谢谢你。” 她除了说谢谢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高燃为她做的够多了。 她似乎总是给高燃添麻烦。 在北湖是这样。 在国外是这样。 这次找褚伟明也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欠高燃太多了。 高燃一笑：“你再这样说，我可就走了，到时候可没人帮你抓那个变态了。” 宋言希吐了吐舌头：“好吧，我不说了。” 高燃忍不住问：“你晚舟姐姐知道你住在这里吗？” 宋言希摇头：“暂时没告诉她。” 高燃点头，“你先上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会处理。” 宋言希乖巧点头，转身上了楼，到了楼道中央，又转头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这才上楼去。 高燃打了个电话给公安部的人，让对方帮忙调查到底是谁打电话给宋言希。 至于怎么查，对方会搞定的。 安排好一切后，高燃又出去买了点吃的，这才叫宋言下下楼吃东西。 这一天并没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下午。 宋言希穿着浴袍，紧张的下楼，告诉高燃对方打电话过来了。 “别怕。” 高燃安慰道：“他说了什么？” “刚才我本想去洗澡，他突然打电话过来。” “他说，我为什么要躲着他。” “他还说，他在隔壁楼上看着我……我穿着睡衣，我到了浴室……” 宋言希紧张道：“高燃，他是不是找到我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晚上百分之百穿着睡衣，他是诈你的，你被他骗了。” 宋言希却还是疑神疑鬼：“高燃，要不你上去看看。” 高燃无奈，只能跟着她上楼。 到了宋言希的房间，高燃拉开窗帘看了看，又把窗帘拉上，随后又到浴室百叶窗看了一下。 “放心，他在使诈。” 高燃再次安慰她：“有我在，你怕什么？” 宋言希犹豫一下说：“要不，你……你今天晚上在隔壁吧。” 高燃一怔，随即笑道：“好，我随叫随到。” 宋言希稍微放心下来。 高燃说：“待会儿你在楼上，有人会来找我。” 宋言希问：“那个知道褚伟明线索的人？” 高燃点头。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高燃，如果真能找到褚伟明这个人，我欠你一个人情。” 高燃跟她开玩笑：“那你想怎么报答我？” 宋言希脸色微红。 高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却没办法收回了，他岔开话题：“我再去旁边看看。” 宋言希看着高燃背影，脸色有些复杂，她深吸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她才脱掉浴衣进浴缸，百叶窗背后突然闪过黑影，她尖叫一声：“有人！” 她慌忙的爬出浴缸，却不小心滑倒在了浴室。 “高燃！” 她捂着脚踝抬起头朝着浴室外大声呼喊。 高燃马上便来到了浴室门口。 “喵——” 百叶窗背后传来猫的叫声。 宋言希一怔，这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高燃一怔之后，看着躺在地上的宋言希，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第234章 惊天之变 此刻的宋言希其实是半趴在地上的，像是一条美人鱼，视觉冲击力极其强烈。 高燃有些口干。 宋言希啊呀一声，想伸手捂着自己，却根本捂不住。 高燃咳了一声，转身就想离开，但宋言希疼得哼了一声，她想爬起来，脚踝却疼得发麻。 “你没事吧？” “我……脚好像扭到了。” 高燃只得转身过去，半蹲下去，伸手让她扶着自己，把她扶起来，她几乎整个人都依靠在高燃身上。 “疼。” 宋言希眉头紧蹙。 高燃看着她：“我先扶你到床上。” “床上”两个字，却让宋言希耳根子都红透了。 迷迷糊糊中， 她被高燃半抱半扶着到了床边。 高燃扶着宋言希坐在床上。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 高燃恰好也看着她。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宋言希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不可抗力整改，此处省略1000字） 过了很久很久…… 高燃和宋言希都不说话了。 说实话，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他们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高燃在想，如果楚晚舟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知道，小宋肯定也在想这件事。 “我们这算什么？” 宋言希确实在想这件事。 她也很迷茫。 为什么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是意外，那么现在第三次呢？ “晚舟姐……” 宋言希非常内疚。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楚晚舟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晚舟姐知道，一定不能。” 宋言希不由想到了她和楚晚舟的点点滴滴。 那次京州市委组织部需要一批志愿者，她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那次会议，她认识了楚晚舟。 她因为一点小小失误，被领导骂了。 楚晚舟过来安慰了她。 她又想到了某天下大雨的晚上，好巧不巧居然又遇到了开会回去的楚晚舟。 于是，那天她在楚晚舟的家里面洗了个热水澡。 她又想到了汉海艺术学院有男生骚扰她，楚晚舟只是随便出了点力，第二天对方便过来跟她道歉了。 太多太多，她挥之不去的记忆。 但越是想到这些，她越觉得愧疚。 她发誓，一定要加倍对晚舟姐姐好。 她也发誓，事不过三，绝对不能有第四次。 “晚舟姐姐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对不起她……” 宋言希在心里面对自己说。 就连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对高燃是什么感情。 当然，她也不敢去多想。 见宋言希沉默不语，高燃咳了一声：“你的脚还痛吗？” 他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否则两人不知道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宋言希看着高燃：“找点药给我擦一擦吧，一楼储物间里面好像有。” “我这就去。” 高燃点头，起身穿上衣服。 “把我的衣服拿过来一下。” 宋言希用被子捂着，坐起身来。 高燃一笑，从柜子里面取出一套裙子递给她：“我下去找药了。” 宋言希听到脚步声走远了，这才把裙子套在身上。 “咚——” 突然有声响从房间外传来。 宋言希一怔，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看了看，却没发现人。 “高燃，是你吗？” 宋言希走出去，却没发现人。 “我在楼下呢。” 楼下传来高燃的声音。 宋言希一怔，她才转身，便看到楼道尽头的窗户被人猛的砸开，哐啷一声玻璃碎屑四处飞射，人影从碎屑中一跃而入。 “高燃！” 宋言希急忙后退，却跌坐在地。 “高燃是谁？” “你的男人？”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找别的男人？” “为什么？” 那破窗而入的男子怒吼，他看起来三十七八，满脸胡渣，眼眶凹陷，面目狰狞。 “你不要过来。” 宋言希坐地后退。 但是对方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单膝跪下，拿出一把刀抵住了她的脖子，舔着舌头说：“你真美！” 几乎同时，高燃已经从楼下走来，他抬头看着楼梯口被劫持的宋言希，不敢轻举妄动，抬起手安抚道：“别伤害她。” 对方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高燃，歪着头，面目狰狞：“她是我的女人。” 高燃试探着向前走，举着双手：“我没说她——” “站住！” 对方怒吼：“你他妈再敢过来，我一刀捅死她。” 高燃当即站住，“别激动，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对方狞笑：“你他妈给我去死啊。” 高燃目光转动，寻思着怎么搞定这人。 “老公，这是怎么回事？” 后方突然传来惊骇声。 “老公？” 高燃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一袭黑裙的顾南屏，这女人只要在国内，似乎就喜欢把自己打扮的像个贵族公主一样，端庄贵气。 高燃已经把地址告诉了顾南屏，所以顾南屏找到了这里来，不过高燃可没让她扮演自己的老婆。 顾南屏又是震惊，又是畏惧的望着那个变态：“他……他是谁？老公，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把我表妹给抓起来了？老公，我们快报警！” 那变态一怔：“你是言希的表姐，难怪也这么漂亮。” 顾南屏死死的盯着他：“你想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马上放了我表妹。五百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加五百万！” 那变态目光一闪，“你过来，让你老公去拿钱。” 高燃怒了：“不可能！” 顾南屏看着高燃摇头：“老公，你快去找钱。他不会伤害我们的，我看他不像坏人。” 她主动走了上去。 那变态舔了舔嘴唇：“你比你的老公会看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刺耳的响声响彻开来。 紧接着他惨叫一声，捂着手踉跄倒地。 “我的手——” 他的手腕居然被钢钉击穿了。 第235章 深不可测的顾南屏 高燃急忙跑上去按住对方，随后猛地回头盯着顾南屏。 顾南屏衣袖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居然可以发射钢针。 没有人知道她的钢针是怎么发射出来的，威力居然如此强劲。 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这一针绝对能置人于死地。 “厉害啊，顾总。” 高燃眯着眼睛：“刘飞之前是不是想把你培养成杀手？” 顾南屏轻笑：“高燃，我一个没有丈夫，没有亲人，没有孩子的女人，给自己弄点防身的小玩具，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高燃心中冷笑，这东西能隐藏在身上，不被人轻易发现，威力又这么强，如果只是个小玩具的话，那还得了。 他本以为算是了解顾南屏这个女人了，但是现在看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 这女人不仅心机深沉，还是个狠角色。 想到自己之前很多次都暴露在顾南屏的“射程”之内，高燃的背上不禁冒冷汗。 不行啊，得增加点装备才行。 顾南屏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看着那个变态：“这个人交给我吧。” 高燃明白她的顾虑，警察一看伤口，肯定要追查。 “只要他不再来骚扰小宋，随你。” 高燃没有任何意见。 顾南屏当即打电话。 很快，两个人便赶过来把对方带走了。 直到这个时候，旁边的宋言希才缓过神来，她打量着美颜不可方物的顾南屏，此刻的顾南屏，完全无法跟刚才那个辣手美女重叠在一起。 顾南屏微笑道：“妹妹，别怕，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 宋言希说：“谢谢你。” 顾南屏嫣然一笑：“举手之劳而已，你要谢高处长，如果不是他让我过来，今天我还没机会帮你们呢。” 宋言希马上回过神来：“你就是高燃说的那个人，你有褚伟明的线索？” 顾南屏看了高燃一眼，这才开口：“褚伟明应该在岭南、香江。” 宋言希不管这些：“能抓到他吗？” 顾南屏摇头：“难度不小，而且我并不确定我找到的人，是不是就一定是你们说的那个褚伟明。” 宋言希看向了高燃。 高燃问：“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有可能是褚伟明。” “因为我就没想过从正规渠道去找这个人，毕竟连你们都没办法找到，我如果走一样的路子，肯定也行不通。” “我把褚伟明的照片全部分发出去，只要找到长相类似的人，而且年龄基本符合，哪怕是相关线索，我也愿意出价至少500万。” “我的运气比较不错，真的有人给我提供线索了。” “这个人最近几年，出没于岭南和香江等地。” “他做的生意，见不得光。” 顾南屏看着高燃：“毒！” 高燃蹙眉，“这种人，警惕性更高。” 顾南屏说：“而且他是香江籍。” 高燃更加头疼，这人不好对付。 “我会继续追踪。” 顾南屏说：“如果有新的消息，我会联系你。” 顿了顿，她看着宋言希笑道：“妹子，我想请高燃跟我去个地方，没问题吧？” 宋言希下意识的看着高燃。 高燃说：“我跟她出去一会儿，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宋言希嗯了一声。 高燃和顾南屏离开了别墅。 到了车上，顾南屏看着高燃暧昧一笑：“高处长，金屋藏娇啊。” 高燃说：“说正事。” 顾南屏撩了一下头发，启动跑车：“我的诚意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合作，你觉得如何？” 高燃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你帮我找褚伟明，我帮你找老K。” 顾南屏摇头：“是合作。” 高燃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把这女人引荐给赵东来，他实在做不到。 顾南屏笑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你消息。对了，都来了龙都，难道你不请我吃顿饭什么的？” 高燃说：“不好意思，没时间。” 顾南屏呵呵一笑：“高燃，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提防着我？” 高燃看着她：“我怕你射我。” 顾南屏抿嘴一笑：“我没事射你干什么？” 高燃呵呵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想要我的命。” 顾南屏摇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高燃突然问：“你跟金洪波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顾南屏看着前方：“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许会告诉你吧。” 她看着高燃笑道：“提醒你一句——金洪波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他只有一个儿子。” 高燃忍不住笑了：“送我回家。” 顾南屏却没理会高燃，她在一处大排档旁边停下：“请我吃点东西吧，以后说不定没机会了。” 高燃一怔，“好！” 两人入座后，高燃让她点东西：“我随你。” 顾南屏笑着点头，点了个羊肉汤锅。 “高燃，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顾南屏看着高燃：“如果哪天我死了，帮我把我的骨灰送回老家。” 高燃色变，抬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顾南屏笑道：“当然是安排后事。”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还年轻，安排什么后事？” 他不给顾南屏说话的机会，把筷子递给她：“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席的。” 顾南屏莞尔。 高燃看着她：“今天我欠你个人情，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会还你一个人情的。” 顾南屏笑道：“终于说句人话了。” 高燃：“……” 顾南屏笑道：“高燃，再告诉你个消息。” 高燃好奇的看着她。 “跟你一起算计我那个周小三，他提前病退了。” 顾南屏说：“病退之后，他好像离开了汉海，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高燃非常意外，他还真不知道这事。 顾南屏观察着高燃的表情，会心一笑：“吃东西吧。” 高燃却想着周小三的事，他不会自己去调查什么了吧？ 这顿饭，高燃吃的心不在焉。 饭后，顾南屏亲自把高燃送到了家门口。 “高燃，我等你消息。” 顾南屏临走前再次提醒高燃。 高燃心中一动，这女人说不定已经有更多的线索，就等着他答应，但他真没办法跟赵东来开口。 顾南屏的“风评”如何，赵东来比谁都清楚。 就在高燃头疼的时候，高群声亲自打电话过来。 “高燃，你的去向定了。” 第236章 高燃的去向，南下当秘书 高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南下去岭南。 他的去处确定了，岭南省委办公厅，任唐万古同志的秘书！ 高群声说，“尽管你没做过秘书工作，不过我相信你应该很快就会适应的。” 高燃忍不住问：“大伯，我这个级别，能当唐书记的秘书？” 岭南省委书记高配，其秘书跟其他省委书记的秘书不太一样，至少得是副厅。 高燃的级别，明显低了。 “唐书记现在的秘书叫做江旭东，岭南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明年年底，他应该就会下基层。” “他去基层之前，你暂时担任岭南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的副处长。” “现在，江旭东兼任综合一处的处长。” “你到了岭南之后，多跟他学习。” 高群声说：“江旭东是个好同志，理论功底扎实，协调能力强。将近一年的时间，足够你学很多东西了。” 高燃说：“大伯，我会认真谦虚的跟他学习的。” 高群声说：“唐书记在岭南的时间也就一年多了。” 高燃明白了高群声的意思。 唐书记这是想培养一个秘书，到时候跟着自己走。 以唐书记的身份，一年之后就算是平级调整，高燃也不亏啊。 再说了，历史上，唐书记可不是平级调整。 更何况，跟着唐书记，能学到更多，对于高燃今后的发展来说，绝对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高群声语重心长：“到了岭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多看，多学。你这个位置，不少人盯着，尽管你还没过去，但你的履历表肯定已经出现在了岭南所有领导的手上……所有人都看着你，但绝对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你永远坐在那个位置。” 高燃正色说：“大伯，我明白了。” 高群声不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这个位置确实不好坐。” 高燃喃喃。 肯定有很多岭南领导觉得他是外来的“软柿子”。 在书记没有正式确定他接替江旭东前，他都有可能会“失宠”，这一段时间内，肯定会有不少人在暗中下套。 尤其是颜家和齐家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岭南……”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他真没想到自己会去岭南。 王文华说过，他的履历单薄。 或许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才来他南下的吧。 岭南省委书记唐万古的“候补秘书”，这个安排倒是挺有意思的。 领导似乎也看出他从来没当过秘书，所以特意照顾了他一下，让一个人来带一带他，可谓是用心良苦。 高燃不由想到了顾南屏这女人。 他本不想跟这女人有什么瓜葛，却没想到他自己居然要去岭南。 毫无疑问，顾南屏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来找他。 到时候，如果顾南屏提出什么特殊的要求怎么办？ 高燃蹙眉，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是个陌生电话。 高燃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 对方是个女的，非常客气：“高处长，我是岭南省委办公厅的黄婷。” 高燃笑道：“黄老师好。” 黄婷赔笑：“高处长，你叫我小黄就行。我们已经接到了通知……您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岭南？” 高燃说：“后天早上我过去，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你？省委吗？” 黄婷说：“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吧，你告诉我航班抵达时间就行，其他我来安排。” 高燃说：“谢谢你。” 黄婷赔笑：“高处长，你太客气了。” 顿了顿，她说：“您方便留邮箱给我吗？我把一些相关资料发给你提前熟悉一下。” 高燃当即把邮箱告诉了她。 又跟黄婷说了几句，高燃才挂了电话。 黄婷的效率非常高，很快就把资料发过来。 高燃打开一看，居然是岭南省的情况，其次是岭南省委每个领导的情况，省委办公厅领导及处室负责人的情况等等，非常详尽。 说实话，其实高燃激动之余，更多的是忐忑，他确实没有做秘书的经验。 他现在能做的是先把对方发过来的资料全部熟悉一遍，明天回汉海见见赵君度，然后再去找一找赵东来。 赵东来马上就要去岭南担任省委副书记了，多少有个“照应”啊。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跟陈舒婷“告别”。 他打电话给陈舒婷。 陈舒婷接通电话后说：“高燃，过一段时间我去岭南，我现在不方便。” 她居然已经知道高燃的去向。 高燃微微一怔，陈舒婷旁边肯定有人：“好。” 他才挂掉电话，楚晚舟的电话便打来了：“高燃，你要去岭南了？” 高燃诧异：“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楚晚舟说：“看来是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高燃忍不住问：“怎么了吗？” 楚晚舟说：“当然是给你送行。” 高燃忍不住想笑：“不用那么麻烦。” “高燃，段学道家在岭南的影响力很大。” 楚晚舟说：“你小心点。” 高燃本想顺便跟楚晚舟提一提解除婚约的事，哪知楚晚舟突然说：“你可以跟我回一趟家吗？我爷爷病重，大家都回来了。” 楚晚舟的话，让高燃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 楚晚舟说：“到时候你如果方便的话，过来体总跟我汇合，我们一起过去。” 高燃点头：“没问题。” “那我们明天见。” 楚晚舟挂了电话。 翌日。 高燃和楚晚舟一起去了楚家。 到了楚家，高燃才知道楚家确实是个大家族，今天来了很多人，其中便有他的便宜老丈人楚战豪。 楚家老爷子病重，大家都从各地赶回来了。 作为楚家的顶梁柱，楚老这次如果挺不过去，那么对于楚家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这是我大伯，楚战侠。” “这是我叔叔，楚战歌。” “这是我……” 楚晚舟逐一给高燃介绍大厅内的长辈。 高燃非常给楚晚舟的面子，每个人都叫了一声。 大家看高燃的表情，有些复杂。 高燃前不久大出风头，把颜家和齐家的人送进了监狱，这让他们对高燃的印象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劣。 颜莹毕竟是楚晚舟的亲生母亲，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不相信高燃是为了什么足球事业。 颜正也好，齐鲁青也罢，原本会有更好的去处。 结果现在好了，全部“原地待命”。 再看看宋朝阳、赵东来之流，都即将得到重用。 高燃这哪里是为了反腐？ 当然，最让楚家某些人心里面不爽的是，高燃似乎跟陈舒婷打的火热，这简直是在践踏楚家的尊严。 “楚老暂时没事。” 这时，医生出来了。 楚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医生欲言又止。 楚家老大楚战侠制止了他的话：“谢谢医生，你先回去休息吧。” 医生点头离开了。 楚战侠看着高燃和楚晚舟：“晚舟，带高燃去看看你爷爷。” 楚家众人脸色微变，就连楚战豪都非常意外。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们进去。” 高燃点头，跟着楚晚舟进了房间。 楚战侠看着楚战豪：“战豪，抽个时间，我们去拜访一下老高，商量一下孩子们的婚事。” 楚战豪沉默片刻后说：“好的，大哥。” “高燃出来后，我想跟他谈谈。” 楚战侠笑着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我毕竟也是岭南出来的干部，他去岭南，我多少是能给他点支持的嘛。” 第237章 楚家的“礼物” 十分钟后，高燃和楚晚舟才从房间出来。 说实话，高燃真没想到楚家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已经缠绵病榻这么多年，几近油尽灯枯。 这时，有人过来低声跟楚晚舟说：“晚舟，你大伯想跟高燃谈谈。” 楚晚舟非常意外，随即看向了高燃：“我大伯想见你。” 高燃一怔：“见我？” 楚晚舟点头：“我带你过去。” 高燃只得跟着楚晚舟到楚战侠的书房。 楚战侠微笑道：“坐下说，晚舟，你先出去吧。” 楚晚舟忍不住问：“大伯，我——” 楚战侠笑着打断她：“女生外向啊。” 楚晚舟忍不住笑道：“那我出去了。” 她给了高燃一个眼神，然后离开了。 楚战侠看着高燃：“我和你大伯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年长他几岁，所以他们都叫我一声侠哥。没想到，我们居然会成为亲家。” 高燃却不知道怎么接话。 楚战侠紧接着又说：“我在岭南工作了七年。” 高燃非常意外，“大伯也在岭南工作过？” 楚战侠点头：“十三年前，组织让我去岭南担任省委组织部长，我在岭南干了四年的省委组织部，三年的省委副书记。” 他现在已经是省委书记，如果明年他没办法更进一步，他就只能去人大或者政协了。 听到楚战侠的话，高燃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楚战侠的意思是。 在岭南干过四年的组织部长，三年的省委副书记，意味着楚战侠提拔起来的人很多，这些政治资源，那可是无价之宝。 “高燃，战豪这个人我最了解，眼高于顶。” “但他这个人绝对没什么坏心眼。” “晚舟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 楚战侠微笑道：“一个老父亲对自己女儿的关怀，往往就体现在对女婿的冷漠上。” 高燃笑道：“大伯，楚书记对我还是不错的。” 楚战侠非常满意：“高燃，我也不多留你了，晚舟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大伯，那我先走了。” 高燃离开了楚战豪的书房。 他才到书房门口，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笑着说：“高燃，这次楚老生病，不少人来拜访过楚老，这是岭南来的人的名单。你去岭南，记得替楚书记谢谢他们。” 高燃微微一怔，接过了名单。 那人离开了。 高燃一看名单，基本上都是厅级以上的岭南干部，其中还有几个省级。 楚战侠不愧在岭南干了七年的领导。 高燃没想到，来一趟楚家，居然拿到了这样一份“大礼”。 “高燃。” 楚晚舟走了过来：“我大伯跟你说了什么？” “勉励我，戒骄戒躁。” 高燃笑道：“他在岭南工作做，传授了我不少工作经验。” 楚晚舟将信将疑。 高燃说：“我下午回汉海，待会要去赶飞机。” 楚晚舟说：“待会我送你过去。” 高燃倒是没矫情。 在楚家吃过午饭后，楚晚舟亲自把高燃送到了机场。 目送高燃进了机场，楚晚舟的脸色有些复杂。 …… 下午。 高燃回到了汉海。 他找到赵君度，请教怎么当好一个秘书。 赵君度笑道：“这个不好说，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告诉你的，未必就是对的。” 顿了顿，他说：“我还是送你一句话吧——该做的必须做，不该做的不要去做；该问的必须问，不该问的坚决不过问；反复观察、逐步适应，既要亲近，又要疏远。” 高燃反复咀嚼着他的这句话。 “这不一定对，是我自己总结的。” 赵君度说：“听听就行，也不用当真。我个人建议，你要多向岭南第一大秘江旭东虚心讨教学习。” 人家岭南的唐书记级别不同。 对待这种领导，应该怎么做，最有发言权的还是人家现在的大秘。 高燃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面有些底气了。” 赵君度拍着高燃的肩膀：“你起步高，盯着你的人肯定很多，最重要是不要犯错，被人抓住把柄。” 高燃下意识的想到了顾南屏这个炸弹。 这女人肯定也要去岭南，到时候怎么应对还是个问题。 不答应顾南屏找到老K，顾南屏绝对不会吐出万人杰的下落，也不会吐出更多关于褚伟明的线索。 赵君度说：“好了，就说这么多了。如果有问题的话，随时可以电话联系，我先走了。” 高燃起身相送，随后又去了省政府，赵东来的办公室。 赵东来会晚几天去岭南，中枢组织部的领导会亲自带他过去，毕竟人家可是岭南省委的副书记。 “高燃，恭喜啊。” 赵东来哈哈笑道：“以后你得照顾一下你大哥。” 高燃赔笑：“赵书记说笑了。” 赵东来笑道：“兄弟，这次你去岭南，真是天助我也啊。” 高燃有点懵。 “唐书记已经提前跟我通过电话，我去岭南后兼任省委宣传部长，除了党群、人事之外，我还分管宣传、文化。” “唐书记的意思是，岭南省是经济大省，但却不是文化强省，在抓经济建设的同时，也要抓好文化。” “我到时候跟唐书记汇报一下，借你的脑袋瓜子用用。” 赵东来笑道。 高燃哭笑不得，“我服从组织安排。” “唐书记很重视文化强省。” 赵东来正色说：“你去综合处后，这也是你的优势。” 高燃明白。 赵东来拍着高燃的肩膀：“你先去打前哨站。” 高燃笑道：“没问题。” 跟赵东来谈了一下午，高燃才回去。 离开汉海前，他得回去看看老爹。 高胜寒得知高燃要去岭南，微微一怔：“老周也去了岭南。” 高燃色变：“他病退后去了岭南？” 高胜寒说：“老周临走前说，他查到了一些线索。既然你也要去岭南，到时候你联系他，不能让他单打独斗。” 高燃正色点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没想到这次去岭南，居然还有可能查出万人杰。 高燃沉声说：“无论这家伙是谁，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高胜寒看着他：“多听听你周叔的建议。” 高燃点头。 翌日，他赶去了岭南。 他才下飞机，顾南屏的电话便打来了。 “恭喜了，岭南未来的二号首.长。” 顾南屏话锋一转，蛊惑道：“我又找到了一些关于万人杰的视频，有空来我这里看看哦。” 高燃语气冰冷，“你想进监狱吗？把东西送过来给我，不要跟我讲条件！”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高燃，居然真是你。” 他才挂电话，对面有个高挑美女笑着跟他打招呼。 高燃色变。 叶晏彤！ 第238章 岭南第一秘 高燃没想到居然会在岭南见到叶晏彤。 说实话，高燃已经很久没留意她了。 他只知道，魏光明被处分后，叶晏彤并没有因此被牵连，但却主动辞职了。 巧合？ 高燃压根不相信，“你故意在这里等我的吧？” 叶晏彤一怔，随即笑了出来：“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吗？” 高燃好奇问，“听说你辞职了？” 叶晏彤无奈，“流言蜚语害死人，没办法，我只能选择下海。” 见高燃没有问自己下海干什么，叶晏彤忍不住说：“你就不问问我现在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高燃笑道：“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叶晏彤无奈，急忙追上去：“高燃，我老板想见你。” 高燃诧异：“你老板？” “我辞职之后，到了佳印集团工作，我老板是周元英。” 叶晏彤说：“他知道你来岭南工作，所以想约你见个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都行，他随时恭候。” 高燃却没理会她，朝着远处走去。 他见有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朝着他招手了。 这个人，或许就是岭南省委打电话给他的那个黄婷。 果然，对方微笑道：“高处长，我是黄婷。” 高燃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这么漂亮的美女：“谢谢你。” “高处长，您客气了。” 黄婷拉开车门：“上车吧。” 高燃钻入车内。 叶晏彤柳眉微蹙，拿出电话：“老板，他……他没答应。” 电话那头的人淡淡道：“我给你两天时间，别忘了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你一把。” 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叶晏彤看着已经远去的轿车，深吸口气。 她知道高燃对她的误解应该是来源于魏光明。 但实话实说，她也没办法啊。 人家是省委书记，她能怎么办？ 其实，魏光明已经失去了男人应该有的能力，吃药都没办法重整旗鼓。 跟了魏光明后，她和魏光明真的只是“纯友谊”。 魏光明压力太大，每次找她都是聊天、品茶。 但传到外面，却成了她跟魏光明上床了。 不过这些跟高燃解释，肯定没用。 因为高燃绝对不会相信的。 “怎么办？” 叶晏彤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或许，对方有办法。 …… 另外一边，高燃已经抵达了岭南省委。 黄婷带着高燃进了省委大楼，逐一介绍。 厅级以下，全部起身问好，挤出笑容赔笑。 “真是年轻。” “人家才26岁。” “26岁，正处，啧啧，羡慕啊。” “年轻，就是好啊。” 很多四十多，甚至接近五十的人，除了羡慕之外，还是羡慕。 他们当中，大部分人是自然不会嫉妒的。 高燃这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既然高燃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那背后肯定有无数只推手。 一般人，不会故意去得罪高燃的。 当然，那些有背景有想法的人，除外。 “申奥代表团、入世代表团……” “高处长尽管年轻，但却全身都是金光啊。” “呵——” 大家心照不宣。 “可惜的是那位。” “确实，太可惜了。” “他在综合一处副处长的位置上，已经做了三年。” “本来，他是最有希望接任江秘书长的。” “他那么年轻，能力又强，为人又好，可惜栽在了女人身上。” “要不是那女人闹得太凶，这个秘书候选恐怕还轮不到高燃。” 也有一些人聊到了某个人，并且替此人惋惜。 当然，这些话，高燃是没有机会听到的。 黄婷带着高燃熟悉了一下省委办公厅各处室的人后，带着他到了省委副秘书长江旭东的办公室。 “秘书长，高处长来了，我已经领他去认了各处室的人。” 黄婷恭恭敬敬站在门口。 “进来吧。” 办公室里面传出声音。 黄婷侧身，示意高燃进去。 高燃朝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走进去。 进了办公室，高燃见到了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寸头，面如刀削，刚毅阳刚。 这人还真是一脸的官相！ 他便是岭南省委的“二号首长”，江旭东，省委副秘书长，综合一处处长。 “秘书长，你好，我是高燃。” 高燃自我介绍。 江旭东起身笑道：“坐下说。” 他坐下后，高燃才在他对面坐下。 江旭东微笑道：“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你，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高燃莞尔：“让秘书长见笑了。” 江旭东摇头：“有几个人能上官方新闻，不要妄自菲薄。唐书记说过，一个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如果失去了冲劲闯劲，那就不叫年轻人了，年轻人千万不能束缚自己的天性，那不符合自然规律。” 高燃知道，江旭东这是在教他以后怎么跟唐万古相处。 从江旭东这句话，高燃瞬间捕捉到了非常有用的信息——唐万古这人并不古板。 “我们的工作经历其实是有重叠的。” 江旭东微笑道：“我最开始在岭南艺术学院教音乐。” 高燃愣住了：“你……你还会音乐？” 他真的完全没有看出来。 江旭东哈哈一笑：“很多人都是你这种表情。” 他感慨了一句：“后来，我去学校办公室了，而且还成了办公室主任。再后来，因为我写的文章还行，被借调到了省委党校。” 他看着高燃：“我在省委党校呆了两年，随后有人领导觉得我写的文章还行，于是就把我调到他身边当秘书了，后来我跟了唐书记。” 高燃也有些感慨，一个音乐老师，摇身一变，成为了岭南省委第一秘，这其中付出了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江旭东看着高燃开玩笑：“不过，比起你从公安调到汉影集团，我的跨度还是有些小了。” 高燃莞尔：“我那也是机缘巧合。” “人这辈子没几次机会，甚至很有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江旭东说：“抓住这一次机会，至关重要。”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 这次，他担任综合处副处长，被当作为唐万古秘书培养，就是那一次至关重要的机会。 江旭东本还想跟高燃多交流一下，有人突然敲门。 “秘书长，我先出去。” 高燃起身。 江旭东点头。 门外一个男子行色匆匆的的进来。 高燃在外面等着，心说肯定发生什么急事了。 果然，很快江旭东就出来了：“高燃，跟我一起去吧，书记回来了。” 高燃疑惑，为什么江旭东没跟着唐书记？唐书记又是从哪回来的？ 第239章 岭南发生了大事 高燃跟在江旭东身后，到了省委大厅一楼门口。 除了江旭东之外，还有很多领导也来了。 他们全部在门口等着，其中大部分是省委领导。 没办法，唐万古除了是省委书记之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份量太重。 因为这一重身份，岭南不会像汉海等省份那样传出两个不同的声音。 唐万古的声音，就是岭南的声音。 就在这时，豆大的雨点落下，夹着狂风。 下大雨了。 “伞。” 江旭东看着旁边的人。 马上有人过来把伞递给他。 几乎同时，一辆车在大厅门口停下。 江旭东撑开伞快步跑了过去。 其他领导也迎了上去。 一个穿着黑色干部服的人率先走下车来。 他的年纪大概六十左右，国字脸，戴着黑色眼镜。 江旭东亲自为他撑着伞，其他人紧随其后，高燃已经被淹没在人群中。 毫无疑问，此人便是唐万古，岭南省委书记。 高燃跟在人群后方，到了省委常委会会议室门口。 “人都到齐了吗？” “书记，到齐了。” “嗯，可以开会了。” 唐万古走向会议室。 江旭东给他开路。 高燃瞧见，会议室内原本坐着的人全部起身相迎。 会议室的门关上了，后面发生什么事，他没办法知晓了。 江旭东没让他走，他只能在会议室外面等着。 好在几分钟后，江旭东便出来了，他指着旁边的办公室：“领导们开会的时候，你就在这里候着就行。” 他进入了办公室，高燃紧随其后。 江旭东似乎知道高燃好奇，他也没打算瞒着高燃，毕竟高燃想要尽快进入状态，得先了解最近领导都在关注什么。 “茂城市常务副市长杨光被抓了。” 江旭东看着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茂城作为岭南地级市之一，区区一个常务副市长被抓，似乎不需要惊动唐书记他们吧？ 江旭东说：“这不仅仅是普通的一起腐败案件，牵扯的人可能会有点多。” 高燃脸色微变，突然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则新闻，好事就是关于茂城的。 因为他并非岭南的人，所以已经记不得具体情况了。 他只记得新闻说——茂城发生了塌方式的腐败，涉及几百个公职人员，其中有很多是省管干部，还有很多地产商。 “难道是这起腐败案？” 高燃心中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自己才到岭南，岭南居然就发生了这么爆发了这种大案。 江旭东并没有把话说完，点到为止。 这案子怎么发展，还得看隔壁领导们开会的结果。 怎么处理，是个大问题。 从初步掌握的线索来看，这案子甚至牵扯到了省里面的某些领导。 但是这些证据，目前只有省纪委和唐万古知道，其他省委常委，以及副省长是不清楚的。 本来，唐万古的意思是继续暗中调查，等拿到足够多的线索再说。 但是就在今天，有人把相关资料送到了中枢纪委。 中枢纪委的同志，已经电话跟唐万古沟通过。 中枢纪委马上就要派人来岭南了。 在中枢纪委来之前，唐万古还是本着“治病救人”的想法，给涉及此案的领导一点“体面”。 当然，对方愿不愿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也许，人家不买唐万古的账，觉得自己藏的足够深。 这一场会议开了很长时间。 等待会议结束，众领导相继离开。 江旭东这才带着高燃去见唐万古，以及省委秘书长方觉华。 “唐书记，秘书长，高燃来报到了。” 江旭东看着高燃。 “唐书记，秘书长，我是高燃。” 高燃站出去。 方觉华是个瘦高的鹰钩鼻男子，他打量着高燃笑道：“书记，这孩子还真是年轻啊。” 唐万古微笑道：“群声同志跟我说，他这个侄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年轻。但我看来，这不是问题，如果年轻是问题的话，那么全世界的年轻人岂不是都有问题？” 高燃没想到大伯居然跟唐万古通过电话。 “高燃，我现在就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唐万古说：“明天，你和省纪委的同志去茂城看看。回来之后，你再来找我。” 高燃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马上应声：“好的，书记！” 直到从会议室出来，高燃都还满脸懵逼。 江旭东看着他：“认真看，你是综合处的人，也算书记的一双眼睛。” 高燃微微色变，看着他点头：“谢谢秘书长。” 江旭东笑道：“私下里叫我东哥好了。” 高燃微微一笑：“东哥。” 回到自己办公室，高燃思索着唐万古和江旭东的话。 没错，他是唐万古的一双眼睛。 这次，唐万古让他下去“看看”，肯定是想了解一些他看不见的东西。 毕竟，以他的身份下去，根本不可能看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但是，他毕竟是综合一处的副处长，大家也都知道他下去的目的，势必会想办法蒙蔽他的双眼。 怎么看到有用的东西，可就很考验他的能力了。 这是唐万古对他的一个考验。 他想证明自己够资格当这个秘书，就得证明自己能看到唐万古想看到的东西。 “老板一来就给我压了重担啊。”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就在这时，顾南屏突然打电话过来。 高燃微微蹙眉，接通电话：“想好了？” 顾南屏轻笑：“高大秘书，人家哪里敢得罪你，但我没办法进省委把万人杰的视频送给你啊。” 高燃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你在茂城等我消息。” 顾南屏疑惑：“为什么是茂城？” 高燃说：“这你不用管，总之你等我电话。” 顾南屏微笑道：“好。” 高燃挂了电话。 翌日。 省纪委的人打电话给高燃，告诉了高燃上车地点。 这次工作组将去茂城找相关人员谈话，谈话结束后返回，不会待太长。 高燃赶了过去。 到了车上，高燃却发现，这次省委除了他之外，同去的还有另外一个。 这个人三十七八的样子，是省委办公厅督查室的主任李飞。 高燃本想跟对方打招呼，但对方却对高燃爱理不理，态度并不是很好。 本能的，高燃感觉对方似乎对自己有几分敌意。 “我得罪了他？” 高燃心中疑惑。 “你初来乍到，不了解茂城的情况。” 李飞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到了茂城，最好一句话都别说，否则会坏了省委领导的布局可就不好了。” 第240章 茂城干部出奇的团结 破坏省委布局？ 高燃想笑。 不过他初来乍到，没跟这个李飞一般见识。 省纪委那几个同志看到这一幕，心领神会，都没有插话。 毕竟，李飞可是前任综合处的副处长，江旭东的副手，唐书记秘书的候选。 尽管，此刻李飞因为那个女人的事，被调整到了省委办公厅督查室当主任，但级别可没降，由此可见领导对他的忠爱。 高燃则是现任的综合处副处长，未来大概率接任江旭东的位置，领导对此人同样厚爱。 两人之间的事，最好不要插手，以免被波及到。 高燃心中一动，他看得出，省纪委的人对这个李飞，似乎颇为忌惮。 这次省纪委来的人共有四人。 省纪委副书记宗国华。 省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张波。 以及省纪委的两个干部。 能让省纪委副书记忌惮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并不知道，李飞其实是他的前任。 “你在公安呆过？” 李飞看着高燃。 高燃看着他：“呆过几年。” 李飞说道：“茂城的常务副市长杨光曾经是公安局的局长，很多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督查室接到举报，茂城市公安局很多人都给杨光送过钱。” 高燃懂他的意思，杨光涉嫌买官卖官。 “但举报毕竟只是举报，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李飞问道：“高处长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突破？” 高燃摇头：“我才来岭南一天，提的建议很可能会误导大家，我就先不提什么建议了。” 李飞皮笑肉不笑：“你代表的是省委，我们得参考你的意见啊。” 宗国华等人心说，李飞这是心里面憋着一股气啊。 其实也难怪李飞会如此。 他就差临门一脚，就成为岭南的“二号首长”了，结果高燃横空出世，居然将他取而代之，他肯定想看看，这个高燃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能取代自己。 高燃还是云淡风轻，笑道：“秘书长说，让我多看，多学，少说话。” 一句话就把李飞后面的所有话给堵死了。 “也对，你才来岭南，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适应。” 李飞表情自然。 高燃回忆着黄婷给他的那些资料，其中就有关于李飞的，回去得再好好看看。 “就连中枢纪委都介入的事，居然只是过去谈话。” “这说明我们这支工作组很可能只是个幌子，用来安茂城市委政府的心。” “省委暗中肯定派了其他调查组暗中调查……” 高燃心中有了计较，或许这也是领导的考验吧。 一路无话。 众人很快便抵达了茂城。 车才抵达茂城的高速路口，便有四辆车在路口等待着。 “茂城四套班子主要领导的车。” 宗国华微微蹙眉，茂名这阵仗也未免太大了。 司机看着宗国华：“宗书记，我们停不停车？” 宗国华深吸口气：“停一停吧。” 官场中，不要轻易得罪这种地方一把手。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人家下一刻是否会成为你的顶头上司。 尤其是这位茂城的市委书记徐建成，背后能量很大，据说明年很有可能成为省委常委。 车停。 宗国华率先下车，高燃等人紧随其后。 “宗书记。” 为首之人笑着伸出手。 高燃打量着此人，此人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年纪大概五十上下。 “徐建成。” 高燃来之前已经了解过茂城主要的几个领导的基本情况。 徐建成，茂城市委书记，政法系统出来的干部。 蔡勇，茂城市委副书记、市长，基层起来的干部，其貌不扬，皮肤黝黑 书记和市长站在一起，对比尤其明显。 茂城人大主任冯春明，是个头发花白的男子。 茂城政协主席郭涛，是个小眼睛的胖子。 四套班子的主要领导全部过来迎接宗国华，这份待遇，那可是只有省委书记才有的待遇。 宗国华受宠若惊：“徐书记，你这阵仗太大了。” 徐建成沉声说：“杨光的案子影响恶劣，市委有责任。” 宗国华说：“徐书记，我们这次来想找一部分人谈谈话。” 徐建成点头：“国华同志，市委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的。” 宗国华说：“这办公的地点，我看就在市政府好了。” 旁边的蔡勇开口：“我这就安排人把办公地点腾出来，全力配合好工作组。” “徐书记，蔡市长，你们时间宝贵，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宗国华说：“就让市政府办的人陪着我们就行。” “反腐无小事，怎么会耽搁？” 徐建成说：“市长，你亲自带国华同志去市政府吧。” 蔡勇点头：“好的，书记。” 他们两个这么配合，反而让宗国华没办法推辞了。 半小时后，蔡勇亲自带着高燃他们到了市政府。 到了市政府，蔡勇把副市长关颜叫来。 关颜长着接近一米七的身高，活脱脱的模特身材。 她那张脸，带着几分妩媚，再配上那双大眼睛，注定她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茂城美女副市长关颜，那可是相当出名的。 39岁的副厅级女干部，本身就非常少，更何况是漂亮的女干部。 “关颜同志，未来几天，你负责配合工作组的工作。” 蔡勇正色说：“你就说我蔡勇说的，无论找谁问话，实话实说，不能妨碍工作组的工作。” 关颜正色点头：“市长放心。” 蔡勇跟宗国华又聊了几句才离开。 关颜看着宗国华：“宗书记，我先带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吧。” 宗国华说：“有住的地方就行，不用看了。关市长，我想请你叫几个人过来。” 关颜点头：“宗书记，您尽管说。” 宗国华写了一张纸递给她：“今天下午7点半，我们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关颜点头，拿着名单离开了。 高燃看到那张纸上的名单，微微一怔。 宗国华，这是在搞迷魂阵啊。 名单上的人，有几个是值得谈话的？ 宗国华在办公室安装好了屏蔽装置，这才看着高燃等人：“这次下来茂城前，林书记说了，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稳住茂城的干部。” 高燃心说，果然如此，看来省委和省纪委确实还安排了其他调查组。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个秘密任务。” 宗国华看着众人：“调查茂城市长蔡勇，以及佳印集团的董事长周元英！” 第241章 儒商周元英 调查蔡勇？ 还有周元英？ 高燃非常意外。 别说他了，就连李飞都大吃一惊，他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很显然，李飞还以为高燃知道这件事。 不过看到高燃的表情，他便知道这件事只有宗国华知道。 “佳印集团毕竟是岭南十大地产公司，调查周元英的事，暂时不宜对外公布。” 宗国华正色说：“蔡勇也是如此，他毕竟是茂城的市长，而且在茂城工作二十多年了。” 李飞忍不住说：“宗书记，我们该怎么入手？” 既要调查，又不能打草惊蛇，难度太大了。 高燃微微蹙眉，难道省委没派其他调查组的人来？ “周元英这里，恐怕还得高处长你来。” 宗国华看着高燃：“周元英身边有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来自汉影集团。” 高燃没有否认：“宗书记，我来报到那天，你说的这个女人还来找过我，她听说我来岭南工作，想把我介绍给他们的董事长认识。” 大家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坦诚。 “那就更好了。” 宗国华说：“你正好可以借着个机会接近周元英。” 他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高燃：“杨光名下有大量来历不明的资产，我们怀疑这些资产来自佳印集团。” 高燃接过资料：“宗书记，我先看看资料。” 宗国华点了点头。 李飞忍不住说：“蔡勇呢？” 他似乎不想让高燃把“功劳”全部抢了。 “李主任，得麻烦你跟我分头行动，一起跟茂城的干部们谈谈话。” “杨光案发生后，有人谣传杨光手头上有账本，记录了所有卖官的干部，省委政府决定全部问责。” “这背后造谣的人，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现在，茂城人心惶惶，我们最重的是要稳住人心。” 宗国华看着李飞。 李飞尽管不甘心做这种没意义的工作，但却没办法反驳。 “既然我知道了省委想干什么，那我可不能闲着。” 李飞却不甘心走个过场。 他要重回省委办公厅综合处！ 这次或许是个好机会。 他要让上面的人看看，高燃跟他李飞比，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宗书记，我出去接个电话。” 高燃没有藏着掖着：“那位汉影的老同事打电话过来了。” 宗国华眼前一亮：“高处长，你尽管去。” 只要能从周元英这里打开突破口，那这件案子就彻底打开突破口了。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查出蔡勇的腐败线索。 这次省委安排了两组人下来，他们在明，还有一组在暗。 暗中那组，就是专门冲着蔡勇去的。 他这一组，首要任务是稳住茂城市委政府，其次是查清楚周元英行贿的事。 如果能率先查到线索，他宗国英绝对可以领头功。 …… 外面。 高燃接通叶晏彤的电话。 “高燃，你最近有时间吗？”叶晏彤问。 “你在茂城。”高燃问：“有什么急事吗？” “茂城？”叶宴彤一怔，“你才来岭南就陪领导下去调研吗？” 她才说到这里便意识到自己话多了，急忙说：“我想引荐一个人给你。” “周元英吗？”高燃笑道。 “不，是顾南屏。”叶晏彤说。 “顾南屏？”高燃一怔，“你认识她？” “她和魏光明的关系不简单，我也是通过魏光明才认识她的。” 叶晏彤说：“汉海省委不是一直想查清楚走私案吗？我想她身上肯定有不少有用的线索。” 她明显离开汉海太长时间了，并不知道高燃和顾南屏已经交过手。 “你觉得她愿意认识我吗？” 高燃不动声色。 叶晏彤说：“当初我从魏光明那里听过不少关于她的事，觉得这个女人怪可怜的，所以帮她说过一次话。我想，如果我开口的话，她肯定愿意。” 高燃好奇：“魏光明跟你说过什么？” 叶晏彤说：“ 魏光明说，别看这个女人看起来高高在上，其实当年她就是个被男人送来送去的礼物。” 高燃沉默了。 “魏光明骨子里面是瞧不起顾南屏的，但却不得不利用顾南屏。” “其实，顾南屏确实挺可怜的，她这辈子没遇到过一个好人，全都在算计她。” “而且，这些算计她的人，从来没把她当个人看。” “你绝对想不到，就连顾南屏的父母都对她吐口水，骂她是个贱货。” “但这怎么能怪她？她是被骗到京州的。” “其实，最可恨的是她的丈夫刘飞。” 叶晏彤说：“刘飞当年让人去她家散播谣言，说她是坐台小姐，你说这人歹毒不歹毒？” 高燃非常吃惊。 “高燃，她这个人有恩必报。” 叶晏彤说：“我把她引荐给你，对你肯定有好处。” 高燃打断她的话：“约她见个面吧。” 叶晏彤大喜，“好的，我这约她，我们去茂城找你。” 她才挂了电话，高燃便提前一步打电话给顾南屏。 “配合我演一场戏——我们在汉海发生过矛盾，尽管认识，但并不熟。” 高燃说：“待会叶晏彤会打电话给你。” “没问题。” 顾南屏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她肯定会叫上周元英，你了解这个人吗？” 高燃突然问：“如果我们在这个人的调解下，暂时握手言和，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这人是个人物。” “当年刘飞想到岭南发展，就栽到了他手上。” “在岭南，很多人都称他为儒商。” “他是个非常有文化的人，还出过一套关于华夏经济学的书。” “据说，他最佩服的人之一，就是胡雪岩。” “当然，他也说，胡雪岩这个人没他聪明。” “这个人，很自负。” 顾南屏笑道：“不过，他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想，他应该会相信的。” 高燃说：“有能力的人，往往自负。” 顾南屏说：“他确实很有能力，跟他打交道，得时刻小心。” 顿了顿，她说：“明天我们提前见面，我给你看看视频。” 高燃反问：“视频能让我知道万人杰是谁吗？” 顾南屏轻笑：“那恐怕不行。” 高燃说：“那收着吧。”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那褚伟明的线索呢？” 高燃说：“说。” “褚伟明很可能在为周元英卖命！” 第242章 突发意外，生命危险 翌日。 叶晏彤再次打电话过来，告诉高燃，顾南屏已经率先到了茂城。 到了下午的时候，叶晏彤也赶过来了。 见面的地点在茂城港口。 高燃抵达茂城港的时候，专门有人过来领路，带他上了一艘游艇上。 “高燃。” 高燃才登船，叶晏彤便迎了上来。 戴着墨镜的顾南屏就在叶晏彤背后，海风吹拂下，青丝飘舞。 顾南屏身边还跟着四个人，看起来就是狠角色。 高燃心中一动，顾南屏连保镖都带来了，看来确实是非常忌惮周元英。 “高燃，知道你来茂城了，我们董事长想做东请你吃顿饭。” 叶晏彤说：“我们董事长说了，如果你有事的话，也可以改天。” 高燃微微蹙眉：“就是你在机场的时候说的周元英？” 叶晏彤抱歉道：“高燃，你别生气。” 高燃深吸口气：“没事，来都来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顾南屏。 “其实我和顾南屏合作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汉海走私案的主犯还没有归案，跟她建立合作关系，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她有办法让刘飞回国，对于汉海省委来说，是好事一件。” 高燃说，“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叶晏彤自然知道，所谓的汉海省委，还不就是高群声。 如果高群声能在主政汉海期间抓回刘飞，那绝对是非常大的政绩。 高燃朝着顾南屏走了过去：“顾总，你好。” 顾南屏嫣然一笑：“高处长，恭喜。” “是该恭喜。”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游艇内传出。 高燃和顾南屏齐齐看去。 一个四十出头的儒雅男子笑容满面的走出来。 他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出头。 不过他的气场却不小，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自信和孤傲。 他就是岭南鼎鼎有名的儒商周元英！ 据说，此人是能跟省委很多领导一起上桌吃饭的人。 据说，此人在岭南各地级市的人脉很广，很多书记市长都要买他的账。 据说，此人黑白通吃，岭南很多做地下生意的人，都想方设法巴结他。 至于他到底有什么关系，什么背景，很少有人知道。 高燃自然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周元英的关系通不到省委唐书记那里。 要是周元英的关系能通到唐万古那里，周元英也就不可能会约高燃“用餐”了。 “高处长年纪轻轻就是省委综合副处长，未来还会成为综合处处长，唐书记身边的得力干将，这当然值得恭喜。” 周元英笑道：“高处长，我这可不是恭维的话。” 高燃说：“周总，未来能不能做这个处长不重要，也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那是省委考虑的事。” 他话锋一转：“我今天约了顾总谈事，由周总做东恐怕不妥。” 周元英微笑道：“刚才我已经跟顾总通过气，这里是岭南，理应我来做东。” 他作了请的手势：“两位里面请。” 顾南屏笑着点头，看着高燃：“高处长，客随主便。” 高燃这才进了大厅。 大厅最够容纳三十余人，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周元英领着众人入席。 顾南屏突然开口：“高处长，过往我们发生过一些不愉快，今天就由周总做个见证，我们一酒免恩仇。” 她的演技还是非常不错的。 高燃却不说话。 顾南屏微笑着干掉了一杯酒，继续倒第二杯。 高燃这才开口：“顾总说笑了，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不愉快？” 他也端起酒：“一起。” 两人一饮而尽。 周元英微笑道：“顾总，我也敬你一杯酒吧，以后我们可以合作。” 顾南屏轻笑：“你这是让高处长见证我们两家达成了合作意向吗？” 周元英忍不住笑了：“如果高处长愿意做这个见证人的话。” “我可没资格做这个见证。” 高燃笑道：“两位随意。” 周元英摇头：“高处长说笑了，您如果没有资格，那谁有资格？再说了，我和顾总是把你当成朋友。” “周总，你又要交朋友了啊。” 突然有笑声从外面传来。 周元英微微色变，却临危不乱，淡淡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个五十出头的瘦高男子带着十几号人涌入大厅。 来者不善！ 高燃心中一动。 顾南屏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感觉有一条腿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女人想干什么？” 高燃下意识的瞥了顾南屏一眼。 顾南屏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那群涌入大厅的人。 高燃微微一怔，伸手一摸，顾南屏的腿上绑着一把枪。 稳住心神，高燃把枪拔走了。 顾南屏这才把长腿收回去，全程面不改色。 几乎同时，那带着人冲进来的中年男子在餐桌上大喇喇的坐下，先是扫了周元英一眼，随后又扫视了高燃三人一眼。 “半年前，周总也认了我苏天豪这个朋友。” 自称是苏天豪的男人讥笑道：“不出三个月，他就把我这个朋友给卖了。当周总的朋友，可是要非常小心的。” 周元英轻笑：“老苏，我什么时候把你卖了？说话注意点，小心我告你诽谤。” 苏天豪猛拍桌子，怒喝：“你他妈说跟我合作，结果倒好，居然把我当枪使！操尼玛的，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周元英依然很平静：“老苏，让我这三个朋友走，我们的事，我们私下解决。” 苏天豪吐了一口浓痰在周元英脸上：“草你妈，你也不看看形势，居然敢跟我谈条件？” 周元英拿起一张湿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浓痰，好整以暇的看着高燃：“对不住了，发生了点意外，连累高老弟了。” 高燃不说话。 苏天豪看着高燃：“小子，你是哪路人？” 他怕误伤友军啊。 高燃心里面斟酌起来，该怎么回答他？ 周元英说：“他们都是汉海集团的人。” 苏天豪掏出枪指着周元英：“老子没让你讲话，你乱放什么屁？” 他看着高燃：“你们是谁？” 高燃说：“汉海集团。” “你当我傻子吗？汉海集团现在是个女人做主。” 苏天豪冷笑：“小心老子一枪毙了你！” 顾南屏说：“你说的那个女人应该是我，我叫顾南屏。你想毙掉的这位，是我的男人。” 苏天豪打量着顾南屏：“还真有可能，听说汉海集团那婆娘红颜祸水，漂亮的不像真人。” 他给了自己的兄弟一个眼色：“我和老周算账，不会伤及无辜的，送他们三个走。” 顾南屏和高燃相视一眼。 这姓苏的不安好心。 果然，他们当中有人掏出枪准备下手。 “砰！” 枪声响起。 高燃倒地。 第243章 高燃和顾南屏达成合作 枪是高燃率先开的！ 高燃倒地的刹那，一枪打向了苏天豪！ 苏天豪反应够快，扑倒在地。 餐桌上的餐具粉碎了一大片。 “草你妈！” 苏天豪捂着头怒吼。 “大哥！” 其他人大惊失色。 “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 顾南屏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苏天豪身边。 苏天豪狞笑：“小贱人找死。” 顾南屏抬起手，钢针嗖一声射入苏天豪的右手手掌。 苏天豪的手枪脱手掉到了一边，他满脸冷汗的捂着自己的手掌，面目狰狞：“不要管我，开枪干死他们！” “都别动！” 高燃用枪指着苏天豪的脑袋。 “干死他们！” 苏天豪一点也不怕，朝着自己人怒吼。 “你们为什么要给他卖命？” 周元英突然冷冷说：“我可以每个人给你们500万，不追究今天发生的任何事。” 见对方的心理防线突破了一点，他紧接着又说：“苏天豪已经在我们手上，他死了，你们怎么办？你们就算能打死我们，你们又能得到什么？你们不会算账，我跟你们算一算——你们得到的只会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牢狱之灾！” 他起身冷笑：“还不把枪放下？或者你们可以开枪把我打死！” 有些人还在犹豫。 高燃突然粗暴的提起苏天豪，把枪顶在他脑门上：“或者，等我一枪崩了你们苏总，你们再把枪放下？” 苏天豪脸色一沉，这次他没敢说话了。 突然，外面进来了一群人。 是周元英的人！ 见大势已去，苏天豪的人全部丢掉了枪。 周元英摆摆手。 苏天豪的人全部被带走。 周元英看着高燃笑道：“高处长，不好意思了，让你受惊了。” 苏天豪愣住了：“高……处长？你是政府的人？” 周元英说：“高处长是省委办公厅的。” 苏天豪脸色一沉：“他妈的，早知道老子先一枪崩了你。当初要不是周元英和政府里面当官的勾结，我——” 周元英打断他的话：“苏天豪，别血口喷人了。来人，把苏天豪带下去。” 苏天豪突然狂笑：“周元英，你他妈敢动老子，老子把你的事全部抖出去。我如果死在这里，你那些破事，全部会被曝光，不信你试试看……” 狂笑声中，他已经被拖下去了。 周元英面不改色，“高处长，顾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高燃突然问：“周总，苏天豪是怎么找上这里来的？” 周元英脸色一沉：“看来是我身边的人走漏了风声，所以姓苏的才带人过来。这件事怪我，是我疏忽大意了。改天，我一定亲自登门给两位赔罪。” 他当即让游艇靠岸。 很快，游艇靠岸了。 高燃下了游艇。 顾南屏也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如果现在我通知岭南省委，周元英肯定会怀疑省委在调查他，甚至会怀疑是我通知省委的。” “但苏天豪明显知道什么，不救出苏天豪的话肯定不行。” “苏天豪的价值到底够不够大？他刚才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高燃本想打电话给江旭东，但他马上打消了这种念头。 周元英没那么简单就被扳倒。 这件事，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而且，万一这是个局呢？” 尽管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但跟周元英这类人打交道，必须谨慎。 这时，顾南屏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在你前面，车上再说。” 顾南屏挂了电话。 高燃上车。 “我感觉刚才的事有些巧合。” 顾南屏看着高燃：“以周元英的谨慎，怎么可能让别人打到他的地盘？” 高燃笑道：“你觉得他在演戏？” 顾南屏说：“知道你前任综合处副处长李飞的事吗？” 高燃微微色变，李飞居然是前任综合处副处长？ 顾南屏说：“据我了解，这个李飞之所以栽跟头，很可能就是因为周元英。” 高燃问道：“他栽跟头？” “两个月前，他和一个漂亮的女干部出去调研。” “他们的司机突然有事，当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车上。” “随后，两人在车内发生了关系。” “这件事，传遍了省委。” 顾南屏说：“周元英曾多次接触李飞，但李飞并不买账。” 高燃蹙眉：“就因为李飞不买账，所以他就针对李飞？” 顾南屏说，“这只是小道消息，我也不知道真假。” 高燃看着她：“这和今天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顾南屏说：“周元英这个人喜欢根据别人的性格特点来设局，刚才你和他出生入死，你以后会不会把他当朋友？” 高燃忍不住笑了。 他心里面却在想，如果这真是周元英设的局，他肯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试探省委的态度！ 假设，高燃真的马上就打电话给省委，抓捕苏天豪，那么他就暴露了。 “如果你想通过周元英找到褚伟明，我给你提个醒——小心为上。” 顾南屏说：“这人很狡猾，无时无刻都在布局算计人。” 高燃笑了：“所以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他不给顾南屏说话的机会：“我答应你，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支持你找到老K。” “一言为定。” 顾南屏也不矫情：“赵东来书记马上就要来岭南了，我想见他一面。” 高燃蹙眉：“你这个时候见他干什么？” 顾南屏说：“当然是投资岭南，听说他还要分管宣传文化，汉海集团在影视文化产业领域，还是很有实力的。” 高燃压根就不相信她是来岭南投资的，但刚才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这个时候拒绝顾南屏还真不合适：“东来书记来了之后，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提前跟我通气，别自作主张。” 顾南屏轻笑：“我一直听你的话啊。” 高燃呵呵了。 “我送你个大礼。” 顾南屏说：“我的后备箱里面有个密码箱，这东西你可以拿回去交差，里面有关于杨光案的一些资料。” 高燃真没想到顾南屏居然给力。 “欢迎来岭南投资兴业。” 高燃下车取走资料。 然而就在高燃回到茂名市政府的时候，李飞却拿着一份举报信找来。 有人举报高燃。 第244章 高燃陷入举报风波 高燃上了茂城港一艘游艇，被人拍下来了。 游艇属于一家私人会所所有。 对方提供了这家私人会所提供有偿服务的证据，并举报调查组的人出入会所。 “我们现在非常被动。” 李飞拿着举报材料，脸色难看。 “高燃去那里，是为了见叶晏彤。” 宗国华沉声说：“有人故意抹黑调查组，想让调查组尽快离开茂城。” “宗书记，现在没人会听我们解释。” 李飞无奈，“现在茂城的干部们都在议论这件事，说调查组自己都监督不了，怎么监督别人？” 宗国华还想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 省纪委打电话过来了。 他出去接了电话。 回来后，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省纪委也收到了举报。” 宗国华看着高燃：“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高燃说：“他们想让我们回去。” 宗国华沉声说：“他们越是这么做，越说明他们背后有鬼。” 高燃说：“宗书记，我先回省委吧。” “不行。” 宗国华摇头：“你不等于承认你去会所了。” 高燃笑道：“没事，你就对外说，我确实去了。” 李飞疑惑，“高燃，你想干什么？” 高燃说：“不能因为我影响了调查组，去茂城是我个人的决定，与调查组无关。” 宗国华摇头：“不行。” 高燃说：“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江秘书长说的。清者自清，我相信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宗国华还想说话，高燃再次说：“宗书记，你可以对外说，我已经返回了省委。” 宗国华说：“这事我得请示林书记。” 他说的林书记，乃是岭南省纪委书记林虎。 他当即出去打电话。 很快，他回来对高燃说：“林书记同意了。” 高燃笑道：“宗书记，各位，那我就先回省委了。” 他没耽搁，当即离开了茂城。 “这次省委的目的是调查蔡勇。” 高燃走后，李飞和茂城市委书记徐建成见了面。 “蔡勇？” 徐建城微微一怔。 “宗国华亲口说的。” 李飞看着他：“徐书记难道怀疑我说的话？” 徐建城露出笑容：“哪里，我只是遗憾，没想到蔡勇居然是腐败分子。” 李飞也不戳穿他：“高燃去那艘船游艇上干什么？” 徐建成摇头：“不知道，我们的人不好明目张胆的上游艇。” 李飞若有所思：“游艇上的人，会不会是周元英？” 徐建成知道李飞对周元英心存恨意，但他还是得提醒李飞一下：“李主任，忍一时风平浪静。” 李飞忍不住笑了：“徐书记放心，我有分寸。” 徐建成说：“高燃已经离开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李飞说：“我需要几颗人头，尤其是杨光的。” 徐建成看着他摇头：“不够，我给你点大礼物，这样你回综合处的可能性才大。” 李飞说：“徐书记，你的事我也会放在心上，当自己亲人的事来办的。” 徐建成笑了起来：“一样。” 李飞喃喃：“高燃……我的位置也是你能坐的吗？” 这次成功破获杨光贪腐案的人，将会是他李飞。 至于高燃，不过是个管不住自己裤腰带，不堪重用的弃子。 …… 下午。 高燃回到了省委。 江旭东见到高燃，只字不提高燃被举报的事：“赵书记明天过来，明天书记的讲话稿就交给你了。” 他非但不提高燃被举报的事，还对高燃委以重任。 高燃说：“秘书长，我拿到了一些关于杨光受贿的证据，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江旭东色变：“你说什么？” 高燃拿出一本账本和一盒录像：“账本上记录着杨光受贿行贿的名单，录像里面……” 顾南屏给他的账本，并不完整，但牵扯的人同样很多。 当然，账本止步于厅级干部，不知道是不是顾南屏故意这样做的。 至于视频，记录的是游艇上发生的一些事，也涉及不少官员，同样止步厅级。 省委想调查的几个关键人物，都不在其中。 当然，结合这些资料，顺藤摸瓜，绝对能挖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江旭东没问高燃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宗国华他们知道吗？” 高燃摇头：“没有。” 江旭东明白了，高燃这是不相信宗国华他们。 “高燃这是怀疑，陷害他的人跟宗国华他们有关。” 江旭东看破不点破。 “这个高燃，不简单。” 江旭东露出欣赏之色，“你在这里等我。” 他马上去跟唐万古汇报，并给唐万古看了高燃拿回来的资料。 看完资料之后，唐万古当即把省纪委书记林虎叫了过来。 会议室外，江旭东看着高燃：“牵扯的人多，但老板和林书记的意思是，这背后明显还有不少人，必须深挖。” 高燃明白了，这些资料，暂时要压一压，否则会打草惊蛇。 江旭东说：“不过你被污蔑的事，林书记会马上处理。” 他露出冷意：“恶意污蔑省委办公厅的干部，那和恶意污蔑唐书记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高燃：“高燃，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高燃笑道：“秘书长，我的抗压能力还过得去。” 江旭东忍不住笑了：“最迟明天，省委、省纪委就会还给你一个清白！” 高燃微微一怔，明天？ 江旭东却没多说：“别忘了书记的讲话稿。” 高燃这才回过神来，点头说：“我这就去写。” 他当即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家看高燃的目光有些微妙，明显不像之前那么热情了。 高燃上游艇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都觉得高燃恐怕很难坐稳综合处副处长的位置了，更别提接替江旭东了。 很多人私下甚至开玩笑说，前有李飞车震，后有高燃上游艇，唐书记挑选的两任秘书候选人，都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啊。 有李飞这个前车之鉴在，高燃恐怕也大可能成为唐万古的秘书。 而且说不定，李飞还会重新回来。 既然两个人都有“作风”问题，那为什么不用李飞，要用高燃？ 高燃并未在意大家看他的目光，他安安心心把唐万古的发言稿写好，交给了江旭东。 江旭东修改了几处之后递给高燃：“你之前写的文章我看过，尤其是那篇新千年文明契约。以你的文字功底，足以胜任现在这份工作。” 高燃谦虚道：“秘书长，公文是公文，我还需要跟您学习。” 江旭东微笑道：“谦虚了。” 顿了顿，他说道：“你说巧不巧，你才回来，茂城那边来电，李飞攻破了一些干部的心理防线，调查取得了重大突破。” 第245章 权力不被利用就不是权力 高燃非常意外。 “你怎么看李飞？” 江旭东突然问高燃。 “我们不熟。” 高燃实话实说：“但我听说，之前我的这个位置是他的，他的能力应该很强。” 江旭东点头：“李飞的能力没的说，就文字能力而言，办公厅很少有人能比得过他。就工作能力而言，他同样很优秀。” 他话锋一转：“不过，他也有几个缺点——容易钻牛角尖、而且喜欢招惹女人。” 高燃有些心虚。 江旭东感慨：“老板对他寄予厚望，可惜他不懂得珍惜。” 高燃没说话，他不好给予对方评价。 江旭东说：“他还有一层身份，是别人比不了的。” 高燃好奇的看着江旭东。 “他的父亲是老板的大学同学。” 江旭东拍着高燃的肩膀：“不过你也不用有压力，老板这个人尽管念旧情，但同样说一不二，眼里容不得沙子。” 高燃说：“秘书长，我会严格要求自己的。” 江旭东笑道：“扯远了，茂城的工作已经取得突破，李飞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回来。” 高燃欲言又止。 “放长线是老板定下的调子。” 江旭东意味深长：“而且你才离开，他们就取得了突破，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高燃微微色变，他猜到了什么，却不好开口。 两人心照不宣。 江旭东说：“你去忙吧，明天记得提前到会场，赵书记报到后，老板有话说。” 高燃点头离开。 “茂城腐败案告破了。” “这么快？” “李主任想办法找到了关键线索。” “李主任去督查室后，依然没人能压住他。” 几个省委办公厅的人正在谈论李飞立功的事。 “据说这次除了茂城常务副市长之外，还牵扯到了省建委的副主任。” “不止，这次涉及的人很多，到底是一查到底，还是大事化小，还没个明确的说法。” “明天唐书记应该就会定调了。” 明天中枢组织部将带着赵东来副书记抵达岭南，省委政府将召开大会。 据说，大会结束后，省委将召开省委常委会。 茂城的腐败案影响那么大，肯定要拿到常委会上研究讨论。 作为立了头功的李飞，肯定会再次回到常委们的视野。 当初，李飞因为在车里面跟一个有妇之夫发生了关系，因此被调整到了督查室。 现在，风头已经过去了，李飞会不会重回综合处？ 唐书记是念旧的人，想必会借此机会拉李飞一把。 就算李飞回不了督查室，也完全能够胜任副秘书长或者办公厅副主任一职。 他的资历，绝对是够了。 很多人都觉得，这次常委会后，李飞将再次被重用。 几十年前，老一辈就说过，对待干部，要治病救人，不能一杆子打死。 有些干部，能力强，有些缺点，那也是可以容忍的嘛。 没有谁是完全无缺的人。 不要对干部赶尽杀绝，似乎已经成为了潜规则。 留一线，似乎成为了大家的共识。 后世，有干部犯错了，会被重新启用，有干部犯罪了，也会被从轻发落。 这也是大家的共识。 “李飞……” 高燃自然听到了大家的议论。 似乎，大家都觉得李飞理所应当被再次重用。 至于他这个外来干部，大家似乎并不在乎。 “看来我的群众基础还不牢靠啊。” 高燃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在省委办公厅没什么人缘。 不过他并不气馁，他才来能有什么人缘？ “李飞跟某些人打成一片，这些人已经形成了以李飞为中心的团体。” “现在我来了，没有表现出拉拢人心的样子，大家自然对我没有归属感。” “就算我真的成为唐万古的秘书，如果别人利用不到我的影响力，对于别人来说，我就是一钱不值。” 高燃有了一些明悟。 “以后得调整一下我的工作方式。” 高燃又想到了江旭东说的那句话——他们也是唐万古的眼睛。 “如果我只专注于做好唐书记安排的工作，我就当不了唐书记的眼睛了。” “我看到的这些东西，肯定也通过江旭东到了唐书记那里。” “明天，有好戏看了。” 高燃突然笑了。 举报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翌日。 高燃一大早就到了会议室。 岭南的厅级干部们相继入场。 李飞和宗国华他们也到了会场。 瞧见高燃，李飞正色说：“高燃，我们已经查了关键线索。你被举报的事，我想说不定跟这些人有关。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的。” 高燃的演技不错，“谢谢李主任。” 旁边不少人看到这一幕，越发欣赏李飞。 “赵副书记来了。” 有声音传来。 高燃看过去。 中枢组织部的领导亲自带着赵东来进入会场。 从今天开始，赵东来正式成为岭南的省委副书记。 除了赵东来和中枢组织部的领导外，岭南省委政府的领导们也来了。 高燃在省委常委中看到了一个长相俊朗的中年人。 他看过众省委常委的资料，自然知道这人是谁。 岭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齐鲁青。 丈母娘的第三任丈夫。 高燃不得不承认，丈母娘挑老公的眼光确实毒辣。 沈焕然、楚战豪、齐鲁青三人，不仅一表人才，还身居高位。 尤其是沈焕然，他已经是正部级待遇。 “请赵东来同志表态发言……” 接下来，会议按部就班的进行。 大家本以为这一阶段的会议即将结束，却不料唐万古突然点名林虎讲话：“林虎同志，你通报一下关于高燃同志的调查情况。” 所有人都是一怔。 林虎点头，看着众人：“省委组建了调查组去茂城，高燃同志作为调查组的成员之一，被人举报。经过省纪委的调查，关于高燃同志的举报是恶意的、故意的，极其恶劣的！” 会议室内安静的可怕。 看到这一幕，李飞背脊发凉，强作镇定。 从林虎的目光中，大家感觉到，那污蔑高燃的人，或许就在大厅当中。 林虎扫视众人：“对于恶意污蔑的人， 省纪委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第246章 高燃，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会议结束后。 所有人厅级领导都明白了一件事——唐书记力挺高燃！ 省纪委书记亲自在大会上为高燃澄清，这在岭南绝对是头一份。 大家都明白，这看似是省纪委书记在为高燃澄清，其实是唐书记在为高燃澄清。 “林书记话里面有话，他难道已经知道是谁在污蔑高燃？” “你没看见林书记那眼神吗？污蔑高燃的人，说不定就坐在会场里。” “胆子真不小，居然连唐书记未来的大秘都敢污蔑。” “高燃……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众人知道，林虎既然放出了话，那肯定会一查到底，还给高燃一个清白。 没人知道，散会之后，江旭东找到了李飞。 “李飞，谈谈。” 江旭东笑道：“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聊聊了。” 李飞笑道：“好啊，江哥，我也早就想找你聊聊了。” 两人边走边聊。 “李飞，你进省委的时间也不短了。” 江旭东意味深长：“我记得是七年了。” 李飞说：“还差一个月就七年了。” “想下去吗？” 江旭东看着李飞：“杨光被抓，茂城还缺个常务副市长。” 李飞忍不住笑了：“江哥，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 江旭东摇头：“这不是我的意思。” 李飞的笑容消失了，沉默片刻后说：“好，我下去！” 江旭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步到位，很多人都没这个机会。” 李飞说：“我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江旭东说：“茂城的工作不好干，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期。你既然能突破茂城干部的防线，拿到杨光腐败案的证据，说明你能在茂城打开局面。” 李飞只能强笑：“其实我也是运气好。” “无论如何，领导是认可你的能力的。” 江旭东微笑道：“下去后，好好干，江哥看好你。” 他看看了手表：“今天我还有事，你去茂城之前，我请你吃饭。” 李飞赔笑：“那当然是我请。” 江旭东摆摆手离开了。 他转身离去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查的遗憾：“李飞啊李飞，这是老板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另外一边，李飞的笑容却消失了。 “茂城……” 李飞的心在滴血。 去茂城干常务副市长，确实是一步到位。 但谁不知道，蔡勇出了名的霸道，常务副市长要么听他的话，要么什么都不用管。 此外，徐建成和蔡勇之间不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 这个时候，把他放到这个位置，简直是在将他的军。 “我和徐建成走的很近，很多领导都知道。” “让我当这个常务，分明是想让我里外不是人。” “这绝对不是老板的意思，难道是陆部长？” 李飞想到省委组织部陆一鸣，脸色有些难看。 这厮为什么揪着自己不放？ 不就是睡了他侄女吗？ 李飞深吸口气，打了个电话：“让他消失。” 对方微微一怔：“林虎书记的话，我们也听说了。” 李飞说：“既然听说了，就得把证据抹掉。” 对方轻笑：“我们做事，你放心。” 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查到底？” 李飞回头看着省委大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到什么！” “你们都觉得茂城能困死我？” “我偏要让你们看看，你们的决定是错的。” “茂城，会成为我李飞平步青云的跳板。” 李飞冷笑一声，离开了省委。 …… 下午。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常委们的分工最新出来了。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赵东来。 看到赵东来分管党群、组织人事，以及文化宣传等工作后，大家瞬间明白，赵东来这个副书记居然要兼任省委宣传部长。 赵东来没来之前，有传闻他要兼任政法委书记，但这个传闻没有成真，政法委书记还是齐鲁青。 既然赵东来分管文化宣传，按他在汉海的工作风格，他只怕大力推进文化产业发展，这倒是与唐书记的想法高度一致。 很多人心说，他之所以能来岭南，其中怕是也有这一层关系，唐书记想用他这方面的优势。 还真给大家猜对了。 唐万古已经把赵东来叫到了办公室。 省委秘书长方觉华，高燃和江旭东也在办公室。 “东来，才来报到就要安排你工作，你可别觉得我不近人情啊。” 唐万古跟赵东来开了个玩笑。 赵东来赔笑：“书记这种工作作风，正是我要努力学习的。” 唐万古轻笑：“让你分管文化宣传工作，是我思考了很久之后才决定的。咱们岭南在经济发展上，为全国的经济发展作出了岭南样板。但在精神文明，文化产业等方面的建设上，却还有较大差距。” 大家都拿出笔记本来认真记录着。 唐万古说：“岭南Gdp已连续多年全国第一，但文化服务业增加值仅占文化产业三成左右，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我们的文化建设与经济建设不相适应，未来文化肯定会成为现代化进程中的明显短板。” 高燃心中一动，对于老板的执政理念有了新的认识，老板并不是一个完全追求经济发展，不顾其他的领导。 “岭南的文化影响力正在衰退——” 唐万古有些忧虑：“80年代，甚至是90年代初期，岭南曾出现引领全国文化潮流等影视作品，但现在的岭南，人才北流、创新乏力，我们的人才储备，已经很难撑起岭南文化产业的发展。” 气氛突然有些沉重。 唐万古说：“东来，觉华，省委将会全力支持岭南文化大省的建设，这也将会是未来岭南发展的战略任务之一。” 高燃记下了领导的这句话。 不是什么工作都能称得上战略工作的。 尤其是这项工作还从一把手嘴里面讲出来，那就更加至关重要了。 “东来，你来牵头推进这项工作。” “姑且就叫做文化大省战略。” “你统筹协调好各部门，调研、座谈，听取意见，最后拿出一个可行的实施方案，提交省委研究。” “此外，中枢计划推动文化体制改革，我会争取将岭南纳入全国文化体制改革综合试点省份。” 唐万古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件事肯定八九不离十。 而且，毫无疑问，中枢也必然会支持岭南。 这是岭南文化体制改革的底气。 唐万古微笑道：“东来，有信心吗？你在汉海搞的那么好，到了岭南，可不能敝帚自珍。” 赵东来正色说：“书记，我今天就领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唐万古笑了：“两个月的时间，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吗？” 赵东来毫不犹豫表态：“一个半月足够了！” “好！” 唐万古赞叹：“东来果然是实干派。” 赵东来突然挤出笑容说：“书记，我想跟您借个人。” 唐万古笑了：“林虎同志也想借人。” 第247章 “文化大省”战略，唐万古的棋局 “林虎书记也想借高燃？” 赵东来非常意外。 就连高燃都愣住了。 唐万古轻笑：“高燃，你愿意跟谁？” 高燃哭笑不得：“书记，我坚决服从省委安排。” 唐万古看着高燃微笑道：“既然他们需要你，你听他们的安排就是，我相信你能合理安排好自己的工作。” 高燃正色说，“书记，能跟在两位领导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 他知道，林虎是想让他参与茂城腐败案的调查。 “东来，你们去忙吧。” “好的，书记。” 高燃和赵东来两人离开了。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赵东来关上门：“岭南的水很深啊。”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茂城的案子，牵涉很广。” 赵东来说：“来报到前我已经听说了，书记这次让你下去，你没让书记失望。” 尽管高燃拿到相关资料的事没公布出来，但唐万古还是跟他通了气。 唐万古的用人手段确实很高明，赵东来才来，他就敢用，而且看起来没有任何保留。 试想，你初来乍到，一把手却给了你充分的信任，你是不是会感激一把手？ “我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高燃说：“不过我提供那些资料，还远远不够。” “所以书记把这件事暂时压下来了。” 赵东来蹙眉：“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以林虎书记的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挖出更多的线索。” 他看着高燃：“初来乍到，凡事多留心眼，以免被人算计。” 高燃点头。 “其实这次文化大省战略，还有第二层意思。” 赵东来说：“书记想让我以此为突破口，撬开某些口子，推动更深层次的改革。” 高燃微微一怔，他还真没想到这一茬。 “文化大省战略，是书记工程，省委将全力以赴推动。” “我们要建设文化产业基地，还要整合影视基地资源，还要与香江洽谈，签订合作协议等等。” “在这一系列系统的工作中，势必有些企业会入局。” “无论他们处于什么目的，都入了我们的局。” “这是书记想看到的。” 赵东来直言不讳：“尤其是佳印集团！” 高燃已经猜到这家企业。 佳印集团涉及地产、影视等产业。 如果真的启动“文化大省”战略，类似于佳印集团的企业，肯定会“响应”省委政府的号召。 “这句话在这里说说，咱们就丢了。” 赵东来笑道：“我们来聊聊文化大省战略的事。” 高燃点头，他明白赵东来的意思，唐万古在下棋，但现在棋子才落下，开局尤为重要。 “既然书记说这是战略任务，那么建设文化大省，肯定得把文化产业纳入Gdp考核体系。” 赵东来笑道：“不过各地经济部门肯定要在背后骂我老赵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文化大省战略太宽，我们得继续细化目标任务。” 赵东来看着他：“说说你的想法。” 高燃想了一下：“我们的目光恐怕要放到整个珠三角，成为辐射珠三角的数字文化引领地、文化创意新高地、文旅融合示范地。” 赵东来眼前一亮：“你这脑袋瓜子比我好用多了，居然已经把具体战略目标都想出来了，而且这么契合实际。” 高燃汗颜，大哥，其实这都是前世从新闻里面看来的。 赵东来拿出笔记下，又写了几条。 高燃一看，其中一条写的是政策保障，覆盖影视、音乐等等领域。 “大哥这是要进行全产业链扶持，打造文化产业链啊。” “没错。” 赵东来点头：“书记说过，人才短板是制约我们发展的关键，出台系列政策是必须的，这点钱不能浪费。” 高燃非常赞同，舍不得这点政策资金，那根不可能打造文化大省。 赵东来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的规模以上文化企业营收能占全国的十分之一，那我们就能称得上文化大省了，这是最能衡量岭南文化产业影响力的指标之一。” 高燃说：“不过现在很多企业，比如佳印集团，他们都不是纯粹的文化企业，他们更多的板块是地产和其他方面。” 赵东来说：“自取消福利分房和分税制改革以来，房地产市场持续火热，既是企业赚快钱的地方，也是政府增加财政收入的首选。他们不傻，能赚快钱，当然不会舍近求远。” 高燃点头：“所以文化大省，还得坚持政府引导，社会参与。” 赵东来微微一笑：“谁参与度还是有的，这一点，岭南非常有优势，而且优势巨大。腾训、网艺这些头部企业，是我们这次文化大省战略的关键，要重点关注，改天你和我找个机会，一起去走走看看。” 高燃想了一下，难怪前世岭南会提出文化大省战略，岭南坐拥的资源太多，不做文化产业做什么？ 其一，经济大省。 其二，毗邻香江。 其三，与文化产业相关的企业众多，如互联网企业、动漫企业等等。 其四，文化产业基础厚重。 其五，恰逢文化体制改革。 其六，领导高度重视。 高燃还想起来了一家公司，也是岭南的。 如果他没记错，再过一年左右，那家公司才会成立。 确切的时间，好像是2002年5月左右。 那家文化企业，叫做——起点。 作为后世众多Ip的发源地，这个网站在文化产业领域，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或许，可以让他早产半年。” 高燃心中移动，借文化大省的战略契机，他想让这家企业率先问世，再拉小马哥入局。 有省委政府的支持，文化产业的Ip矩阵说不定能提前完成布局。 高燃抬头看着赵东来：“赵哥，其实影视、演艺、动漫、网络都离不开文化Ip，不如小说。” 赵东来蹙眉，“这方面确实是岭南的短板，我们想扶持都很难扶持。” 高燃说：“不如建立一家。” 赵东来一怔：“从零开始，难度很大。” 高燃没夸下海口，“我捉摸捉摸，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赵东来点头：“过几天，我们正式邀请各部门、各文化产业领域的专家学者来开个会。在这之前，你去摸个底，看看哪些企业合适参会。这次一定要有几家像样的文化企业，尤其是小说领域。” 高燃点头：“好的。” 顿了顿，他突然说：“赵哥，我有个不情之请。” 赵东来诧异的看着高燃：“什么不情之请，有事你尽管说。” 高燃说：“顾南屏想见一见你。” 老赵满脸问号。 第248章 顾南屏来岭南投资 赵东来没单独去外面见顾南屏，他答应高燃在省委接待处见一见顾南屏，接待事由是外省企业来岭南考察。 作为汉海来的领导，赵东来非常清楚顾南屏的底细，他其实不太愿意跟这个女人打交道。 “这个女人很危险。” 赵东来告诫高燃：“无论你是处于什么目的，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别被她利用了。” 高燃说：“赵哥，我会小心的，我跟她——” 赵东来打断高燃的话：“不用解释，让她下午过来。” 高燃点头。 下午的时候。 高燃带着顾南屏到了省委接待处。 “顾总找我，莫非是想来岭南投资？” 赵东来笑着开口。 顾南屏这个女人，他在汉海的时候就见过几次。 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顾南屏是个危险的女人，他不想跟这个女人走的太近。 魏光明跟顾南屏走的近，结果出事了。 刘飞是顾南屏的丈夫，结果全家几乎都死光了。 京州市的市长黄经纬跟顾南屏认识，结果自杀了。 赵东来总结了一句话——远离顾南屏，至少多活三十年。 “赵书记，我确实想来岭南投资，为岭南的发展做一份贡献。” 顾南屏微笑道：“我公司在文化娱乐板块深耕多年，对于助力岭南文化产业的发展，还是很有信心的。” 赵东来微笑，“如果贵公司真的想来岭南投资，岭南省委政府欢迎。只是不知，顾总打算怎么合作。” 顾南屏说：“环珠江口地带，其实非常适合打造成为一个环珠江口影视产业带，承接香江地区电影产业。我们打算投资建设影视基地，与现有的影视基地差异化发展，为岭南补齐影视产业的短板。” 赵东来微笑道：“顾总，汉海集团的情况，你我都清楚。目前来说，汉海集团有哪个实力吗？” 顾南屏嫣然一笑：“赵书记，汉海集团和国有企业合作的事，已经在有序推动。再说了，我这次来，代表的可不仅仅是汉海集团。” 赵东来好奇：“你还代表哪些企业？” 顾南屏看着高燃：“我的飞虎影视集团已经从汉海集团剥离，现在和中影是合作伙伴。而且，我正在和香江几家电影公司接洽，马上也会达成合作。” 赵东来说：“跟香江合作的事，岭南也有企业在接洽。而且，岭南省委政府也在全力推动这件事。当然，如果顾总愿意合作，我们当然不会拒绝……只是不知，你需要哪方面的支持？” 顾南屏说：“岭南即将推动文化大省战略，我想深度参与到这个大战略中。我相信以岭南的经济实力和文化产业底蕴，一定能实现这个战略目标，作为企业，我们自然愿意融入发展的大潮中，否则时代也会抛弃我们。” 赵东来微微一笑：“只要条件允许，省委政府支持有实力的企业参与。” 他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顾总，我还有个会，让高燃陪你聊聊。” 顾南屏起身相送：“赵书记，您慢走。” 高燃看着她：“目标宏伟啊。” 顾南屏轻笑：“我是真想来岭南投资，岭南这台机器一旦开动起来，几乎没有干不成的事。院改，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岭南的文化体制改革，文化大省战略，我们可不能错过。” 高燃心说，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他实在有些猜不透顾南屏的心思。 顾南屏说：“别猜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的目标是老K。” 高燃一怔：“你来岭南投资，老K就会出现？” 顾南屏这次没说什么：“山人自有妙计，我会找到他的。” 高燃问：“褚伟明真在周元英身边？” 顾南屏微笑道：“高处长，别怀疑我的情报。褚伟明一定在周元英身边，只是他隐藏在暗处，替周元英解决一些背地里的麻烦。” 高燃懂了。 顾南屏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对面是唐书记的办公室吗？” 高燃蹙眉：“你想干什么？” 顾南屏抿嘴一笑：“别紧张，我还敢射他一箭不成？再说这里是岭南省委，我可不敢带东西进来。明年，你会跟他一起到龙都吗？” 高燃摇头：“未来的事谁知道。” 顾南屏点头：“这倒也是……” 她低声提醒高燃：“段学道回岭南了。” 高燃目光一闪。 “段少爷回了岭南，等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顾南屏揶揄道：“据说你和这位段少爷是……好兄弟？” 高燃咳了一声：“那是当然，我们的联名信还在纪委那里呢，亲兄弟都未必做得到这一步。” 顾南屏忍不住想笑，她又看着唐万古的办公室：“这岭南，还真未必是某些人说了算。有些时候，地位也不完全等同于影响力。” 高燃知道她的意思，但却没有答话。 “对了，高燃，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顾南屏看着高燃：“我听说，颜经天最后还是留在了岭南，不过却调整到了粤城，担任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高燃有些意外，颜经天居然没去成中枢，尽管他到省会当了常委，年纪轻轻就成了正厅级干部，但毕竟不如之前。 “据说颜家老爷子主动提出，颜经天还是继续在基层多锻炼一下。” “所以，颜经天最终留在了岭南，担任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这其中，估计岭南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齐鲁青也出了一份力。” “你可要担心这位颜大少爷。” 顾南屏轻笑：“高处长，我对你可真是推心置腹啊，以后我有事找你，你可别再吓唬人家。” 高燃没跟她继续瞎扯，看着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找个人——周小三。” 他来岭南后打过好几次周小三的电话，结果打不通。 “没问题。” 顾南屏笑道，“还记得你在新安县救过一个人吗？就是那个高小强，他现在在我手下做事，我已经把他调到了岭南，他会全权负责这件事，我相信他一定能找到周小三。” 高燃非常意外，顾南屏居然重用了高小强？ 顾南屏起身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看着高燃说：“李飞和茂城市委书记走的很近。” 说完她便离开了。 高燃目光一闪：“看来真是李飞暗中让人举报了我，帮助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徐建成。” 他不是什么圣人。 既然对方想把他置于死地，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老板应该知道了什么，但却没动他。” “想要对付李飞，只能因势利导。” “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高燃心中有了计较。 翌日。 高燃整理出了座谈的初步方案和企业名单交给赵东来。 赵东来看了后同意了。 很快，省委便召集各部门、专家、企业代表来开座谈会。 会后，高燃单独见了作家和小说企业，这其中玄幻文学协会（起点前身）、西陆bbS等岭南平台。 大家好奇，这个政府官员找他们谈什么？ 文化大省什么的，太高大上了，他们听得打瞌睡。 如果对方问他们打算怎么为文化大省作贡献，他们还真没办法回答。 高燃坐下后笑道：“留大家下来，是想听听大家的建议。” 众人很是反感，但却又不得不快速在脑海里面想一些建议。 “建议可以围绕网络职业作家的培养来提。” 高燃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第249章 我就是原作者 高燃见大家愣住了，笑道：“省委政府提出文化大省战略，不止是公共文化服务、影视动漫等方面，小说也是最核心的一环。小说可以衍生出影视剧、动漫、游戏等的产品，是打造文化Ip矩阵的灵魂。”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强调：“而小说的灵魂则是作家！” 在座的人都有些心虚，他们做的是网络文学，和传统文学有些不同。 传统文学其实很鄙视他们这些平台的作品，这位政府官员居然想培养网络职业作家，他们真是想都没想过。 玄幻文学协会的成员们，感受最深。 这个协会由林庭峰、罗升等人成立的协会，其实并不被人看好。 至于说培养网络职业作家，罗升等人更是想都没想过。 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协会经营下去，推出几部像样的作品，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换而言之，他们还没解决温饱问题，怎么会想到奔小康的问题。 “未来，岭南省委将会出台政策扶持小说企业。” “我今天之所以把大家叫来这里，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龙都那边有红袖添香等网站，天涯论坛也在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是你们没他们聪明吗？当然不是。” “你们缺的只是一个好的政策环境和发展方向。” 高燃看着众人：“省委政府这边会提供创业支持，我们也会帮你们想办法融资。你们要做的，就是专心把内容做好。” 罗升等人目瞪口呆，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网站、作者、Ip孵化，影视、动漫，甚至是游戏等版权的开发将会是未来省委政府重点支持的方向。” “而且国企会侧重于影视等方面，产业链前端会交给市场。” “有国企兜底，我相信更能坚定大家的信心。” “现在，大家可以提提自己的建议了吗？” 高燃看着罗升等人。 “领导，政府支持力度大，我们当然有动力。” 林霆峰忍不住说：“只不过我们如果真的决定要做，要突围破局，肯定得差异化发展，天涯论坛也好，红袖也罢，他们都已经走在我们前头，头部作家也不可能突然跑到我们这种新成立的企业。” 高燃心说，不愧是起点的创始人：“你说的没错，我们肯定要走差异化发展的路子，毕竟网站必须有自己的造血能力，政府扶持只是锦上添花。” “您刚才说的对，小说是文化Ip矩阵的灵魂，作者更是灵魂中的灵魂。” “网站发展离不开作者的发展，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 “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能不能通过某种途径给作家增加收入？” “毕竟，不是每个作者都能把小说的版权卖出去。” 林霆峰备受鼓舞。 罗升也点点头：“尤其是新人作者，苦死累活就半毛钱没有，肯定会放弃，但也许这个放弃的人，其实是很有潜力的。” 高燃说：“你们说的这些其实我也思考过。” 大家安静下来，都想听听高燃的“高见”。 他们看得出，这个领导还是非常有水平的。 至少，这个领导懂他们这一行。 “你们有没有想过——付费？” 高燃看着众人：“通过付费阅读形成网站的造血功能，为网站的发展和作者的培养提供原动力。” 众人面面相觑，付费？行得通吗？ 就算是林霆峰也不敢确认这种模式是否行得通，尽管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会想到付费阅读这条途径上。 不过无论行不行得通，至少领导的思路和自己的思路是一致的。 林霆峰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个领导，是真懂行。 高燃知道大家的顾虑，任何一种新的模式，势必会引起争议。 人们凭什么要付费阅读？ 付费模式，是不是自杀模式？ 高燃接着说：“而且，我们可以建立分层付费机制，比如设置普通会员和VIp会员，并按照每千字付费大概3分到5分的方式支付费用。具体多少，得以市场接受程度为准，我只是打个比方。” 众人愣住了，还能这么玩？ “网站想要活下去，必须有高粘度的用户群体，这就要求作者必须通过每天更新，每章都必须充满悬念，吸引读者持续追读。” “不过，这是最难的，因为这非常考验作者的水平。” “钱当然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但却解决不了优秀作者的供给问题。” “不过万事开头难，我们如果不走出第一步，永远不可能有第一批优秀的作者。” 高燃看着大家：“我希望通过省委政府的支持，通过你们的携手努力，建立一个能代表岭南的文学平台，并且最终成为全国第一！” 林霆峰等人的激情顿时被高燃点燃了。 他们一路走来，可从来没得到这种鼓舞，尤其是官方的鼓舞。 “领导，我们一定不会辜负省委政府的期盼。” 林霆峰已经迫不及待想成立公司。 “你们先成立公司，把公司的架构搭建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你们过来找我。” 高燃再次问：“还有其他建议吗？” 林霆峰忍不住说：“领导，网站建立初期，需要一些作品撑场面，但我们——” 他想说，他们没那个人脉和实力去拿下这些版权。 培养作者，那是长线计划。 挖人过来，那是短线计划。 当务之急，则是要充实书库。 省委政府既然支持，他当然得厚着脸皮提出自己的请求。 高燃点头：“如果书库没有书，你们的网站就是个空壳，我来想办法。” 林霆峰大喜：“领导，鬼吹灯的版权能拿下来吗？” 高燃一怔，笑道：“放心，这个完全没问题。” 林霆峰微微色变：“领导，据说对方连出版权都没卖，这个人好像很难打交道……还有点孤僻、不近人情。” 高燃说：“没事，他再难打交道也得听我的。” 众人有些不相信，以权压人，对方未必会服软啊。 文人多有傲骨。 “领导，我只是提提。” 林霆峰怕高燃下不了台。 高燃乐了：“是我写的，我现在就可以授权给你们。” 第250章 高燃碰了钉子 林霆峰等人闻言全部愣住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高燃，鬼吹灯作者？ 这怎么可能？ 高燃是个官员，怎么能写出鬼吹灯？ 大家下意识的怀疑。 高燃忍不住笑了：“怎么，不相信？” “不不不。” 大家急忙赔笑。 这个时候，不信也得信啊。 高燃说：“明天你们准备好协议，我授权给你们，就放在你们网站上。” 众人微微色变。 很显然，高然这不是在开玩笑，他来真的。 鬼吹灯大概率就是眼前这位领导写的了。 “今天的座谈会就到这儿。” 高燃笑着起身：“林会长，我们保持联系。” 林霆峰起身相送，其他人紧随其后，一直把高燃送出会场。 “林哥，你好像说他——孤僻。” “还说不近人情。” 众人全部看着林霆峰，咽了咽口水。 林霆峰有些忐忑：“高处长尽管年轻，但看起来平易近人，应该不会记我的仇。” 罗升说：“我们得想办法赔罪，他可以不当回事，但我们不能不当回事。” “就是，就冲他那么支持我们建网站，我们也要感谢他。” “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网站做起来，这可是领导的政绩。” 高燃的建议对大家的启发很大。 尤其是付费阅读模式。 这个模式尽管未必会成功，但却是目前来说最有效的造血途径。 免费模式，他们玩不起。 而且作家们也等不到把版权卖出去的那一刻。 “我感觉这个路子能成功。” 林霆峰看着众人。 “打个比方，如果我真的喜欢一部小说，我大概率是会选择花钱阅读的。” “而且付费用户的粘性更高，他们一旦付了费，就不会轻易放弃这部作品。” “免费作品的话，读者可以不付出任何成本就放弃一本书。” 众人深以为然。 免费作品想要赚钱，除了版权之外，目前来说还没找到什么出路。 但问题是，有几个作者能把版权卖出去？ 其实他们的想法是对的，后世也衍生出了很多免费网站，靠广告赚钱，反哺作者。 但很明显的一个问题是——读者粘性不强。 至于这个年代，付费模式，才是唯一的出路。 “付费模式，必须有足够优秀的作品支撑。” 高燃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的事，他已经到了省作协，为网站寻找“书库资源”和作者资源。 有书库和作者的支持，岭南的第一家小说网站应该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搭建成功。 负责接待高燃的人是作协副主席粱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他是个诗人，出版过不少诗歌集。 省作协是一个归省委主管、省委宣传部代管的群团组织，具有官方背景但非政府机构。 这个部门起到的主要是桥梁纽带作用，连接政府与作家群体，传递政策导向，反映作家诉求。 不过，省作协的党组书记，却是实打实的正厅级干部，除了担任党组书记之外，还任专职副主席。 岭南省作协的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是前任佛城的市长薛青山，主席是岭南大学历史系教授任平生。 任平生写过不少历史着作及其历史小说，但却被人诟病，说他人品有问题——他有过三任老婆，现任老婆是他的学生，比他年轻20岁。 “高处长，书记外出调研了。” 梁博带着高燃到了办公室入座后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亲自打个电话给他？对了，你记得也跟任教授打声招呼，薛书记说了，作协的事，还得跟他商量。” 高燃点头：“好，我打电话给他。” 他当即打电话给薛青山。 “薛书记，我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小高，高燃。” “高处长，你好。” 薛青山非常客气。 高燃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薛青山。 薛青山有些为难：“高处长，作协的事，其实都是老任在管，要不，你跟他商量商量？” 高燃目光一闪：“那我就直接去找任主席了。” 薛青山说：“你直接去找他吧，我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全力支持省委的工作，那是分内的事。” 高燃一笑：“好。” 薛青山又客套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薛书记，什么人啊，这么客气？” 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正在给一个趴在床上的白面中年男子按摩。 “嘿，未来的书记大秘，官职不高，影响力通天啊。” 薛青山轻笑：“不客气不行啊。” 女人骑在他腰上，给他捏肩膀：“既然他影响力通天，您为什么拒绝他？” 薛青山乐了：“瞎说，我哪里拒绝他了？我这不是让他去找任平生了吗？” 女人咯咯笑了：“谁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个什么德性。” 薛青山笑道：“那可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顿了顿，他问道：“颜书记还没来吗？” 女人拿起对讲机：“颜书记来了吗？” “已经上楼，我们已经安排19号上楼。” “好的，明白了。” 女人挂了对讲解说：“颜书记来了。” 她的话音才落，颜经天便穿着浴袍进来。 几乎同时，一个高挑丰腴的美女也跟着进来，替颜经天脱掉了浴衣。 颜经天趴在床上，那女人骑了上去，动作娴熟的开始按摩。 薛青山侧目看着颜经天：“经天，姓高那小子找到作协了。” 颜经天微微一怔：“他找作协干什么？” 薛青山把高燃的诉求告诉了颜经天。 颜经天讥笑：“你也找几个人，也搞个一样的网站出来，我有用。” 薛青山忍不住笑了：“好，我去找。” 颜经天说：“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让企业联系你。” 薛青山笑道：“明白，今年我们作协也算有政绩了。” 颜经天看着他：“你就这么想呆在作协这种清水衙门？” 薛青山眼前一亮：“经天，我的事有着落了吗？” 他妈的，他好歹是一市之长，去年居然把他调整到了作协当党组书记。 他背地里已经被人笑死了。 “茂城的市长估计要调整了。” 颜经天说：“这是个机会。” 薛青山舔了舔嘴唇：“老蔡在市长的位置上干七年，就是舍不得走啊，他也不想想，茂城可不是他蔡勇的茂城。” 颜经天看着他：“就算去不了茂城，厅局也是可以的嘛。” 薛青山赔笑：“那当然。” 他现在没有选择的机会，去哪里都比待在作协强。 他妈的，这个位置真是一点含权量都没有。 “跟老任打一声招呼。” 颜经天冷笑：“他给高燃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薛青山点头：“说过了。” “他有种，就去赵东来，或者唐书记那里告状去！” 颜经天讥笑，谁说高燃坐在那个位置就权势滔天了？有时候，坐在那个位置反而会陷入被动。 两人说话的时候，高燃已经到了岭南大学，不过他得到的回复是——任教授正在讲课，没时间。 第251章 跟任平生杠上了 高燃到了岭南大学的阶梯教室。 一个作协书记，一个作协主席，同时为难一个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合理吗？ 显然不合理。 高燃笃定，背后有人在使坏。 “是段学道，还是颜经天，又或者是李飞？” 高燃很好奇。 不过他并不在乎。 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做成。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他注定当不了唐万古的秘书。 高燃抬头看着讲台上的长着大胡子的中年人，这中年人便是岭南大学历史系教授、作协主席任平生。 尽管已经六十出头，但这厮面色红润，精力旺盛，讲课的时候，声如洪钟。 任平生讲的是明史。 尽管任平生讲的激情昂扬，但听课的人却有多少，而且还有好几个人在睡觉。 不过，任平生似乎自得其乐，并未在意。 下课后，高燃上前：“任教授，我是高燃。” 任平生微微一怔，故作糊涂：“哪个高燃？大几的？” 高燃轻笑：“省委办公厅综合处，高燃。” 任平生恍然：“原来是小高啊。” 高燃笑道：“省委提出了文化大省战略，旨在把岭南建设成为文化产业大省，最终成为文化产业强省。目前我们需要一批作者和一批作品，希望任主席能支持。” 任平生笑道：“坐下说，别站着。” 他拉了条凳子坐下。 高燃也拉了条凳子坐下。 “你刚才说什么？” 任平生苦恼：“年纪大了，有点耳背。” 高燃也不生气，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怎么个支持法？” 任平生忍不住问。 “我们要建设一家网站。” 高燃把建设网络小说平台的事告诉了任平生。 任平生眉头紧蹙：“你让我动员我们的作家们去写网络小说？” 高燃笑道：“没错。” 任平生忍不住笑了：“小高啊，你这是在羞辱我们的作家吗？” 高燃诧异：“任主席为什么会这么说？” 任平生盯着高燃：“那种不入流的东西，我们是不会去写的！” 高燃说：“任主席，在网上发布作品，不意味着是不入流，我想你对网络小说可能有些误解。” 任平生不屑：“我没有误解，那就是写臭鸡蛋。” 高燃笑了：“你看过网络小说吗？” 任平生更加不屑：“一个臭鸡蛋闻一闻就知道是臭的，我为什么要吃？那不是恶心自己吗？这种事我怎么会干？” 他毫不客气的说：“更何况，你居然还要让我和我的作家朋友们去亲手炮制一筐臭鸡蛋，那不是更恶心我们吗？” 高燃笑道：“任主席怎么知道，你们炮制的东西是不是臭鸡蛋？” 任平生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燃同样毫不客气的说：“作协里面有没有混子，任教授难道不清楚吗？” 任平生冷哼：“作协最差的那个单独拎出去，那也比写网络小说那些厉害得多。” 他就是瞧不起这个行业。 高燃没想到堂堂大教授居然如此偏激和自大：“任教授，你觉得作品的好坏取决于什么？” 任平生几乎毫不犹豫的说：“作品是写给给人看的，自然是读者的评价。” 不过他紧接着又补充：“当然，是有文化的读者的评价。” 高燃笑着点头：“你觉得岭大的学生们能算得上有文化的读者吗？” 任平生说：“那当然算得上。” 高燃说：“我们不如来打个赌吧。” 任平生乐了：“你想跟我打什么赌？” “你是历史系的教授。” “我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政法专业学生。” “你懂历史，写过历史专着和小说。” “我不懂历史，也没写过。” “我们一人一堂课，就讲历史！” 高燃直视着任平生：“来听课学生的多少，决定我们的输赢，你看怎么样？” 任平生被气乐了：“你？讲课？” 高燃说：“没错，任教授，难道不敢吗？” 任平生不屑：“小高啊，你还不够资格来岭大讲课。” 高燃说：“我这个综合处的副处长如果下放到岭大，应该能当个副校长。” 任平生语塞，既然是尴尬又是恼火：“好，你想赌什么？” 高燃正色说：“我赢了，你辞职！你赢了，我也辞职！” 任平生气乐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可别到唐书记那里打小报告。” 高燃起身：“我如果打小报告，现在你应该在省委跟书记汇报工作。” 任平生轻哼：“那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高燃走了出去：“我会请岭大校长公布消息，任教授就等消息吧。” 任平生想笑，这小子是怎么当上综合处副处长的？就是个愣头青嘛。 高燃离开后就去找了赵东来。 赵东来听完冷笑：“是该杀一杀文化圈这股歪风邪气了，否则谈什么文化改制？”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高燃：“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免了他又怎么样？” 高燃说：“作协和其他部门不太一样，赵哥，直接免掉他，那些作家肯定不服气。” 赵东来自然也知道作协这个部门的特殊性，里面很多人无拘无束，你真要以权压人，他说不定还真给你玩出什么花样来。 要是真的没有原因的把任平生给换掉，他们当中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气。 但是，高燃的办法却简直—— 赵东来有些话实在不好说出口。 任平生的人品确实有问题，但能力确实没问题。 跟任平生比讲历史，简直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再说了，高燃学的是政法专业，连人家的学生都可能比不过。 赵东来想说，高燃有些冲动了，但又怕说出来打击高燃的积极性。 没办法，他只能鼓励高燃：“好好杀一杀作协的风气，我也会跟林虎书记交流一下，在文化领域开展一轮正风肃纪行动。” 高燃点头：“赵哥，我现在就去找岭大的校长。” 他当即赶去了岭大。 很快，高燃便找到了岭大的校长。 岭大校长听说高燃跟任平生打赌，而且比的是讲历史课，瞬间愣住了。 “高处长，这……我去找老任，他太不像话了。” 岭大校长怎么可能让唐万古的秘书丢人，他的乌纱帽不想要了吗？ “校长，这是我自愿的，也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高燃拽住岭大校长笑道。 “可是这——” 岭大校长左右为难啊，一旦高燃输了，他这个校长恐怕就当到头了。 高燃说：“校长，我会跟赵书记汇报的，唐书记那里，我也会跟他解释的。” 最终，校长只能同意了高燃的建议。 很快，岭大便宣布，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高燃，要到岭大讲历史课，并公布了课程。 至于原因，校长当然不会说出去。 学校里面的老师们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他们全部忍不住笑了。 这位高处长，实在是勇气可嘉。 省委省政府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想笑。 这位高大秘书，这是玩的哪一出？ 到最后，就连唐书记都没办法给他擦屁股啊。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高燃按时到了岭大的大会议室。 按照约定，两人连讲三天，一共三堂课，上午任平生，下午高燃。 台上，任平生已经开始讲课。 他讲的是他最擅长的明史。 而且他今天拿出了看家的本领。 最关键，他让他的所有学生都来支持自己了。 今天这第一堂课，听课的学生多达一千多人。 最大的阶梯教室都没办法容纳这么多人，所以任平生专门申请，把学校的会议室给腾了出来，足以容纳几千人。 高燃听着任平生的明史，知道自己该讲什么了。 下午，他也要给大家讲讲明史！ 第252章 你真没留什么后手？ “高燃到岭南大学讲课了？” 江旭东得知这件事后忍不住笑了。 “秘书长，高处长想请任教授支持网站的建设。” 黄婷说：“不过任教授似乎并不感冒。” 江旭东眉宇间露出不屑之色。 任平生是什么德性，他岂会不清楚。 说句实话，让这种人当作协的主席，也不知道当初作决定的人是怎么想的。 不可否认，任平生确实有水平，在文学圈也非常有影响力。 但人品不行，那就是人品不行。 省委政府提出文化大省战略，他居然敢不支持，更是恃才傲物的表现。 “高燃不应该跟他怄气。” 江旭东蹙眉：“到岭大讲课，高燃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黄婷苦笑：“箭在弦上，高燃已经到了岭大，下午就轮到他讲课了。” 江旭东当即起身去找了赵东来。 “东来书记，高燃的事，你听说了吗？” 江旭东忍不住说：“他拿自己的前程跟任平生赌，那可不值得。” 赵东来起身笑道：“我正想找你一起去岭大调研。” 江旭东一怔，随即笑了：“东来书记分管宣传文化，确实该去岭大看看。” 两人当即离开了省委。 车上。 赵东来说：“讲课的话，高燃肯定比不上老任。但高燃说了，他们是输赢，取决于听课的人的多少。” 江旭东笑了：“高燃这是给自己留了后路啊。” 赵东来说：“高燃这小子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我相信他这么做，绝对不是一时冲动。” 江旭东忍不住说：“高燃打算怎么破局？” 赵东来摇头：“谁知道呢，这小子没跟我说半个字。” 他忍不住笑了：“其实我更好奇，高燃到底想讲什么。” 江旭东也很好奇：“我也好奇啊。” 就算高燃另外想到了办法，能让学生们过来，至少也要做做样子，讲点东西吧。 否则到时候，任平生等人肯定要揪着高燃讲的内容不放，说高燃作弊。 “先去听听任平生的课吧。” 赵东来说：“我早听说任平生的大名，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浪得虚名。” 江旭东说：“我就不作评价了，东来书记听了就知道了。” 很快，两人便到了岭大。 他们到了任平生的讲课现场。 任平生已经讲到了收尾阶段。 同学们掌声不断。 除了最开始的一千多个学生之外，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学生到来，差不多快两千个学生了。 任平生这厮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赵东来和江旭东两人听了几分钟，微微蹙眉，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之色。 “出去再说。” 赵东来走了出去。 “任平生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赵东来说：“高燃跟他比讲课内容的话，不可能有胜算。就算我们请几个大学教授帮他写讲课稿，也很难超越任平生。” 江旭东说：“东来书记，讲课内容未必要压过他，能得到大部分学生的认可就行了。” 赵东来蹙眉：“授人以柄，到时候高燃站不住理。任平生不傻，肯定会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江旭东也有些头疼，他们有能力让全校的学生去听高燃的课，但他们确实不能那么做。 以作协这堆人的尿性，到时候他们还不得吵翻天。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甚至敢给唐书记写信，怒斥不公。 “先找到高燃再说。” 赵东来和江旭东找到了高燃。 原来刚才高燃听了几分钟开头就走了。 见赵东来和江旭东两个领导居然亲自来找自己，高燃真是受宠若惊。 “高燃，你刚才没听任教授的课吗？” 江旭东忍不住问。 “我……听了一点。” 高燃笑道：“讲得挺好的。” 江旭东被逗乐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想赢他，至少得把他的课给听完。” 高燃说：“我听了开头就知道他的讲课风格了，我觉得再听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这口气可大了。 江旭东蹙眉：“高燃，老任水平还是有的。” 高燃说：“但我并不认为那些学生真的听进去了。” 江旭东微微一怔，“你说的确实是事实，他的课程门槛较高，普通人听了没用。” 赵东来却毫不客气的说：“他讲课一板一眼，一节课还行，多了恐怕没人愿意听。” 高燃笑道：“我非常同意赵书记的观点，老师是传道授业的，首先要让听的人听进去，愿意听，喜欢听，其次才给大家启发，甚至是喜欢上这一门课。” 江旭东被逗乐了：“现在的问题是，你要赢！必须有足够多的学生来听你的课。” 高燃正色说：“秘书长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不敢说第一堂课旗开得胜，但第二堂课，第三堂课，我还是有把握能赢的。” 江旭东和赵东来都很意外，高燃这份自信，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啊。 “你是不是有场外战术？” 江旭东很委婉的问。 “真没有，我就是纯粹讲课。” 高燃摇头：“如果作弊的话，怎么可能让任平生和作协的人心服口服。” 江旭东愣住了：“纯粹讲课？” 他真是被逗乐了。 纯粹讲课，你高燃怎么可能会是任平生的对手。 一成赢的可能都没有。 不，是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江旭东还是不死心：“你真没留什么后手？” 高燃摇头：“我就是要纯粹的讲课。” 他笑了起来：“而且，我讲的也是明史。” 江旭东快吐血了。 你这是针锋相对吗？ 不是。 你这是自找死路啊。 “高燃，我想办法做老任的工作。” 江旭东说：“你不用讲课了。” 高燃一怔，随即感激道：“秘书长，消息既然已经放出去了，我可不能给省委丢脸。” 江旭东实在好笑，你现在终于想起来你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了吗？ 他还想说话，赵东来打断他：“旭东，高燃说的对，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上，输也要输在讲台上。” 高燃一笑：“赵书记，秘书长，下午你们如果有时间的话，欢迎你们来指导工作。” 赵东来说：“我推掉所有工作，专门来听你讲明史，你如果讲的好，我让你去省委党校给青干班的学生讲。” 江旭东叹气：“高燃，我也会过来的。” 很快就到了下午。 高燃上了讲台。 尽管学校已经对外宣传，但来的人并不多，两三百人而已。 这些人还是来吃瓜的。 高燃是省委的干部。 他们想听听高燃会讲什么。 难道是怎么当官？ “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明朝那些事儿。” 第253章 高燃那别开生面的明史课 大家显然没想到高燃要讲明史。 教室里面突然有了嘈杂声。 “明史？” “怎么岭南大学，明史讲的最好的是任教授。” “这位高处长怎么也要讲明史？” “你没听说嘛，这位高处长跟任教授斗气呢。” “据说，两人约定讲三堂课，这三堂课，累计听课的人最多的人获胜。” “我去，这位高处长真是幽默。” “他这么年轻就成了处长，我看多半是走关系上去的，没啥智商。” “确实，但凡有智商的人，都不会去挑战任教授的权威。” 很多学生都觉得高燃有些搞笑。 你赌什么不好，居然跟任教授赌讲课。 好吧，你讲课也就罢了，你居然还专挑明史，这可就更加搞笑了。 任平生就在隔壁呢。 “任教授，他也要讲明史。” 马上有人到隔壁跟他汇报情况。 “明史？” 任平生忍不住笑了：“这小子是怎么当上处长的？” 其他老师赔笑：“这位高处长的位置，八成是血液传播来的。” 众人哈哈一笑，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隔壁。 高燃对大家的质疑、不屑全部视若无睹，他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大家逐渐安静下来。 最后方，赵东来和江旭东如约来了。 大家根本不知道，这两位是岭南省委的重量级人物。 “他要写什么？” 江旭东和赵东来都好奇的看着黑板上的内容。 “这第一堂课，我们就从洪武大帝开始讲起。” “同学们，让我们从一份历史档案开始……” 高燃背对着大家说话，写下了档案内容。 朱元璋，绰号——朱重八、朱国瑞。 性别：男。 民族：汉族。 血型：？ 身高：？ 学历：无文凭（后期成为皇帝，但未依靠特权获得高等学历） 职业：皇帝。 家庭出身：贫农（同学们，他至少是三代以上贫农吧） 最喜欢的颜色：黄色（同学们，这好像没得选吧） 看到这一份有些滑稽的个人简历，很多学生都忍不住笑了。 就连赵东来和江旭东都是一怔。 “还能……这样介绍朱重八？” 所有都没想到，高燃居然会以这样一份前所未有的皇帝个人简历来切入历史。 座右铭：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看到这一句，大家再次忍不住乐了。 “老朱居然还有座右铭？” “真的假的？” “瞎编的吧。” 大家越发觉得高燃这份档案有些滑稽。 但不可否认，所有人都被这篇档案给吸引了。 大家好奇，高燃接下来会怎么讲朱元璋。 高燃接着又写了朱元璋的个人经历。 比如1328-1344, 放牛。 比如1347-1352，做和尚，撞钟。 再比如1352开始——造反！ 高燃笑着对众人说：“这个就比较猛了。” 众人大乐。 “这位高处长讲的课有意思，忒搞笑。” 有人忍不住发短信给自己的同学，让同学也来听听。 高燃用看似极其简单的办法，成功抓住了学生们的注意力。 当然，也抓住了赵东来和江旭东的注意力。 直到这个时候，赵东来和江旭东才回过神来。 高燃确实没有信口开河，他真的想纯粹的讲一堂课，并通过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大家喜欢上这一堂课。 以这种方式讲历史，绝对有划时代的意义。 讲完朱元璋的个人简历之后，大家心里面有了个具体的事件概念。 这个时候，高燃才用一种娓娓道来，像是诉说坊间故事的语气，讲了朱元璋出生，取名，放牛等等故事。 随后，便是一场天灾的降临！ 十七岁的朱元璋，遭遇了人生最大的生离死别。 他的父亲，他的大哥，他的母亲……全部饿死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高燃说道：“必先让其做和尚，朱重八去当和尚了。” 众人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朱元璋，确实有点惨。 “后来朱元璋当了乞丐，开始要饭。” 高燃看着同学们：“但是同学们请注意，我们普通人如果去要饭，那可就真的去要饭了，但朱元都却不同，他要饭的同时，也在观察各地的风土人情、山河大川等等，他开拓了自己的胸怀和见识！” “除此之外，他还有了自己的宗教信仰——明教！” “说起明教，大家肯定很熟悉。” “毕竟大家都看过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 “没错，就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个明教。” “不同的是，主角不是张无忌，我们的主角是——朱元璋。” “朱元璋失去了家人，要了饭、撞了钟，其实也没什么大志向，更别提造反了。” “你们看的那些历史小说之类的材料，都是瞎扯的，造反是要杀头的，朱元璋没那么大勇气和决心。” “不过这个时候，一个叫做汤和的人写了一封信给他。” “因为这一封信，他走上了皇帝之路的第一步——他胆子小，烧掉了信，却不想居然有人告发他。” “朱元璋太他娘的苦恼了，他觉得这一封信实在太坑爹了。” “于是，他去问了一个叫周德兴的人。” “这个人告诉他——我帮你卜卦好了。” “这人其实更坑他——卜卦后显示，他造反可能还不会有事！” 高燃看着大家笑道：“所以大家想要成大事，一定要有二三好友，在你遇事不决的关键时候推你一把，死活看天。” 众人再次忍不住笑了。 “啪啪啪——” 掌声不断。 高燃的课一点也不沉闷，而且把最关键的一些历史节点，全部点出来了。 “朱元璋投身革命事业后，又遇到了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郭子兴。” “朱元璋本来是去投军的，却不想被当做了奸细。” “于是，名场面出现了。” “郭子兴本想叫人砍掉朱元璋的头。” “但是呢，朱元璋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大家——相信吗？” 高燃看着大家：“反正我是有点不相信历史的，是个人听到要被砍头，肯定都会有点害怕，除非他反射弧线比一般人长。” 众人再次大笑。 “其实，朱元璋之所以不害怕，是因为他认识汤和。” “他说出汤和后，郭子兴也就接纳他了。” “当然，接纳归接纳，朱元璋依然只是个小卒子……” 高燃讲课的时候，课程里面的人已经增加到了七八百人， 而且越来越多。 不过任平生早就离开了。 这时，高燃的课已经讲到了鄱阳湖战役。 “历史告诉我们，每一种主张的背后，都隐藏着某种势力或者利益的群体。” “就好比我们岭南的省会粤城的房地产商，他们一定会说房价会不停的涨。” “又好比我们粤城的电信公司，他们一定说自己的收费很便宜一样。” “而农民，或许仅仅是为了一亩三分地。” 下课铃声突然响起。 高燃微微一怔，笑道：“下课了。” 同学们纷纷起哄。 “继续！” “继续！” “高老师，我们的主张是——继续讲课！” “这可不行，拖堂可耻。” 高燃笑道：“同学们，有个着名的历史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农民两千年的起义，只为了一块土地！你们的起义，不应该只为了这10分钟的拖堂，下一堂课，我们再见！” 第254章 双面人任平生 “明天，我们不用来了。” 赵东来笑着起身。 江旭东跟着赵东来出了教室，他也觉得，高燃的胜算很大，任平生这厮，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最好主动辞职。” 赵东来脸上露出了杀气。 他最痛恨这种倚老卖老的文化流氓！ 几乎同时，同学们也意犹未尽的走出了教室。 “高处长，不，高老师讲的课太有意思了。” “确实，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历史课，全程无尿点。” “原来历史课也能讲的这么生动有趣。” “哈哈，原来不是我对历史不感兴趣，得怪老师。” 岭大的学生三五成群的议论。 很快，高燃那别开生面的历史课便传遍了岭南大学。 不少学生立马跑到教室看高燃的板书。 上面确实还写着洪武大帝朱元璋的个人简历。 “看这个简历，我就知道高处长有一个有趣的灵魂。” “高处长是历史系毕业的吗？历史课居然讲的这么好？” “明天自己去问高老师吧。” “明天下午，我一定来听高处长的课！” “我也是，希望真的跟大家讲的一样，这是一堂有趣的历史课。” 不少没听过高燃历史课的人，顿时被勾起了兴趣。 任平生当然不可能知道学生们在想什么。 他绝对想不到，高燃历史课的反响居然那么的热烈。 此刻，他正拿着高燃刚才听课的人数统计讥笑。 “有点意思，居然有578人。” “姓高的肯定想办法动员了一些学生去听课。” 任平生实在想笑，跟我比明史，简直是不自量力。 “教授，万一他利用自己的身份施压，让校领导动员学生去听课怎么办？” “我等的就是这个，他要是真这么做了，我就去找省委唐书记。” 任平生冷笑。 他还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或许别人不敢跟唐书记说话，但他不同。 他并不是一个官员，他是个文化人，是个大学教授。 作协主席，他又不是没辞过。 但领导根本不会同意。 他每次只要做做样子，领导肯定会出言安抚。 什么叫文化流氓，他就是典型的文化流氓。 “年纪轻轻就爬到了综合处副处长的位置，难免有些狂妄。不过，我任平生最喜欢给这种得了狂妄病的干部治病。” 任平生轻笑。 翌日。 任平生开始讲他的第二堂课。 今天他课堂上的人少了不少，但依然很多。 看到高燃在黑板上写的朱元璋简历，他忍不住露出了嘲弄之色：“哗宠取宠！” 他越发笃定，高燃没啥水准。 “今天，我们讲胡惟庸案！” 他按部就班的讲完课，浑然没把高燃当回事。 在他想来，高燃唯一能做的就是依仗着自己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的身份，向学校领导施压。 如果高燃真的这么做，他有一百种办法让高燃抬不起头来，乖乖到他面前道歉认错。 下课后，任平生抱着自己的书离开了教室。 “任教授。” 岭大的校长笑着走过来：“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任平生马上反应过来：“校长是为了高燃的事吗？” 校长沉声说：“任教授，高处长毕竟是唐书记的秘书。” 任平生笑着说：“唐书记的秘书是江旭东副秘书长。” 校长知道他在抬杠，“江秘书长明年肯定下放，到时候高燃铁定是唐书记的秘书，你何必——” 任平生板起了脸。 “唐书记是唐书记，高燃是高燃。” “再说了，唐书记难道还会因为这点小事专门找我不成？” “还是说，唐书记会免掉我这个作协的主席？” “如果真是这样，我无所谓，只要作协三分之二的人同意，我愿意辞职。” 任平生阴阳怪气。 校长被气乐了：“老任，高燃只不过是想让你支持一下工作，你何必为难高燃？” 任平生摇头：“校长这是说哪里的话，省委的工作，我会全力以赴支持。但支持高燃和支持省委是两码事，我们要辩证看待。” 校长不想再多说：“老任，我建议你下午的时候去听听高燃的课。” 任平生忍不住笑了：“我，听他的课？” 他满脸不屑。 他是谁？ 高燃是谁？ 高燃来听他的课，他都嫌高燃不够资格。 现在校长居然让他去听高燃的课，那不是羞辱他吗？ “他，配吗？” 任平生拂袖而去。 校长摇头叹气：“老任啊老任，好自为之吧。” 东来书记要动真格了。 这个时候不低头，以后可就没低头的机会了。 任平生当然不知道校长在想什么，他气呼呼的到了办公室，见一个女的正背对着他倒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把门给关上，从后方抱着对方：“小心肝，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对方急忙挣扎开：“教授，我的论文可以过了吗？” 她是个长发美女，二十六七的样子。 任平生猥琐笑道：“过、过、过，明天就给你过。” 对方继续闪避：“那我明天再过来。”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门，闪身离去。 “小妖精。” 任平生心痒难耐。 这时，薛青山的电话打来了。 “老任，有时间吗？” 薛青山笑道：“她们又想听你讲明史了。” 任平生忍不住笑了：“难得她们那么有上进心，这明史啊，可不是那么好讲明白的，得慢慢讲，细细讲，往深处讲。” “对对对，浅入深出。” 薛青山笑道：“我是不懂，还得你这个大教授过来才行。” 任平生嘿嘿一笑：“我马上过来。” 顿了顿，他接着说：“告诉颜经天，高燃在我这里占不了便宜，我安排了几个老师过去，今天下午就可以戳穿他。” “嘿嘿，他要是恼羞成怒了，我就能在唐书记面前参他一本，到时候唐书记还要不要他这个秘书，还是两说。” 薛青山闻言笑了，“经天也让我告诉你，粤城那套别墅已经装修好了，你随时可以过去，到时候你可以在里面给她们讲明史。” “嘿嘿，对对对，这讲明史，也是讲究地方的，在自己家里讲，才能讲透、讲深。” 任平生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学校。 几乎同时，高燃抵达了学校。 高燃才进教室便发现，教室已经座无虚席。 最夸张的是，很多同学打算站着听课。 不过最前面的一排，坐着的明显不是学生，而是几个老师。 第255章 双面人朱元璋 来找茬的！ 高燃瞬间明白这几个老师是来干什么的了，他没再看这些人第二眼，看着众学生笑道：“昨天我们讲到了鄱阳湖之战，重八兄弟在解决了陈友谅之后，瞄准了下一个目标——张士诚。” “为什么呢？” “经常打仗的朋友都知道，一旦你组建了团队开始争天下，那你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打到底！” “重八大哥想要打下天下，成为最大的那个地主，肯定要解决张士诚这个大地主……” “对战张士诚最关键的一战是——平江攻击战。” “徐达攻葑门，常遇春攻虎丘，郭兴攻娄门，华云龙攻胥门，汤和攻阊门……” “朱元璋主打一个稳字，就是要干死张士诚，一劳永逸。” “最后，张士诚对重八大哥说了一句：天日照尔不照我而已！” “什么意思呢？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你丫的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有种我们再战。” “重八大哥当然生气，于是杀死了张士诚。” 高燃看着众人：“现在摆在重八大哥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个敌人了，同学们知道是谁吗？” 同学们齐齐说出了一个字：“元！” 没错，就是元朝！ 高燃斜睨了那几个老师一眼，发现这几个人居然隐忍不发，他微微一笑，继续讲课。 “如果把打天下比作打比赛，那么现在华夏只剩下了两个对手——朱元璋和元。”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即将出场的比赛选手。” “元，大家应该多多少少熟悉。” “至少不熟悉，铁木真肯定是听说过的。” “铁木真统一了漠北，实力空前强大。” “元这位选手最大的特点是——机动性强。” “如果要比喻的话，他就像狼群。” “重八大哥的的对手这是一群狼。” “尽管狼群已不如当年之凶猛，但獠牙健在。” “重八大哥，还是义无反顾的决定——北伐元朝！” “帝国双璧的徐达和常遇春没有让重八大哥失望，他们只用了三个月就踏平了齐鲁之地。” “注意了，这个时候出现了个叫做王保保的人物。” 高燃笑道：“你们之所以知道这个人物，肯定是看过倚天屠龙记，对，他是小说里赵敏的草包哥哥。” 众人忍不住笑了。 高燃说：“不过，历史上的他并不算是草包，但他依然抵不过重八大哥的攻势——他们最终攻下了大都！” “这是一场中原骑兵对蒙古骑兵的胜利！”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高燃在黑板上写下了一首诗。 “可惜，常遇春暴毙。” 高燃叹了一声，又写下一句诗。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 众人不甚唏嘘。 帝国双壁之一，死的太可惜了。 “重八大哥带着他的骑兵，远征沙漠，把蒙古铁骑赶出了中原之地。” “就此，建立一个极具争议的国家——明！” 高燃看着众人：“明史其实才真正开始。” 这个时候，坐在下面的老师终于按耐不住了。 “高处长，你怎么看朱元璋？” 那个中年老师看着高燃。 众同学齐齐看向那个中年老师。 “是杨操老师。” “没想到他居然来了。” “他是任教授一手带出来的。” “难怪。” 很多同学心照不宣。 高燃笑道：“这位同学，你是哪班的？” 众同学忍不住笑了出来。 杨操有些恼火，“我是历史系的老师，杨操。” 高燃哦了一声：“你既然是历史系的老师，居然问我这个问题？” 杨操淡淡道：“每个人都有对历史人物的看法，我这么问有什么不对？” 高燃说：“那你是怎么看朱元璋的？” 杨操说：“滥杀功臣制造冤、加剧社会矛盾、禁锢思想、闭关锁国，在我看来，他有立国之能，但立国之后诸多行径，实在让人无法苟同。” 高燃点头：“他确实滥杀功臣制造冤，胡惟庸案诛杀3万余人、蓝玉案牵连1.5万人，他还清洗了开国武将文臣，单从这点看，重八大哥简直是个暴君！” 众同学忍不住想笑，这么严肃的时刻，你就别重八大哥了，搞得我们想笑。 “他抑制了商业，限制商人衣着、科举资格，延续重农抑商政策，阻碍商品经济，确实加剧了社会矛盾，这也是事实。” “他提倡八股取士，推动海禁，打压知识分子，确实是禁锢思想、闭关锁国，这也是事实。” 高燃看着杨操：“但我们看人不能只看一面，作为一个学者，我们不能主观臆断，要从历史的角度去看待我的重八大哥才行。” 众同学再次忍不住乐了。 杨操咄咄逼人：“你倒是说说你重八大哥的贡献。” 高燃举起一根手指。 “第一，推翻暴元，恢复中华！” “我的重八大哥终结了民族压迫政策，废除种族等级制度，重建汉人政权，恢复华夏正统。” “他还提出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纲领，北伐统一全国，收回丢失四百余年的幽云十六州。” “这个贡献，你能否认吗？杨操老师？” 高燃直视着杨操。 杨操蹙眉：“我否认了吗？” 高燃一笑，举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勤政安民，发展经济。” “他推行屯田、兴修水利、轻徭薄赋，使元末凋敝的农业迅速恢复，形成了洪武之治。” “他尽管杀了不少公务员，但没杀老百姓。” “而且，他以身作则，宫廷用度从简，反对奢靡，减轻民负。” 高燃说：“这一点，你也不能否认吧？” 杨操轻哼不语。 高燃竖起第三根手指头。 “第三，重八大哥嫉恶如仇，铁腕反腐，整顿吏治。” “此外，他还制定了《大明律》与《大诰》，严惩贪腐：凡贪污六十两以上者处死，甚至连驸马欧阳伦都因走私茶叶被诛，义子李文忠违法亦遭严惩。” 高燃扫视众老师：“扪心自问，现在谁能做到这一点？” 几个老师被高燃看得有些心虚。 高燃竖起第四根手指头。 “最后一点，重八大哥重建制度，巩固统一。” “他借胡惟庸和蓝玉两个大案，废中书省与丞相制，分权六部，强化皇权，设卫所制与屯田兵制，实现兵食俱足。”。 “他兴办学校、恢复科举，尽管后期僵化为八股取士，但我个人认为这不能完全怪他，他的初心是好的。” 高燃看着杨操：“你问我怎么看朱元璋，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再造山河，却困于权谋。” “他体恤人民，却难逃专制窠臼。” “他既是农民起义的背叛者，又是雄才大略的封建帝王！” “这就是我对他的看法！” 高燃语气如刀，字字都割在杨操身上。 第256章 任平生落马 “啪啪啪——” 学生们鼓掌。 每个人对朱元璋的评价都褒贬不一。 但高燃的评价绝对是足够客观的。 其实，杨操等人这次来，是为了戳穿高燃。 在他们看来，高燃肯定不懂明史，高燃讲课的内容肯定是别人提前准备好的。 不过现在看来，高燃确实是内行。 一个外行人，不可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然而，杨操还是有些不服：“你怎么看明朝的灭亡？” 这是争议很大的问题。 明朝到底为什么会灭亡？ 每个史学家都会有不同角度的看法。 高燃却淡淡道：“我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吗？” 杨操本想嘲讽高燃几句，高燃紧接着又说：“给人当枪使，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怕你。” 杨操硬着头皮：“如果你连这种问题都不敢回答，那只能说明你根本不懂明史，你讲的内容都是别人事先写好的。” 事到如今，他只能豁出去了。 任平生手上有他的把柄，他必须得为任平生冲锋陷阵。 得罪高燃，他或许会被打压。 得罪任平生，他很可能会去坐牢。 高燃微微一笑：“有点骨气。” 他看着同学们：“大家想听听明朝灭亡的原因吗？” “想！” 同学们热情高涨。 “我个人觉得有四个原因。” “第一，皇权失控，内阁、宦官等多方势力之间，权力斗争激烈，陷入了内耗，而且官僚体系陷入了空前的腐败。” “第二，经济崩溃，土地兼并严重，财政体系畸形发展，皇室支出占了大头，贫富差距扩大，财富分配失衡。” “第三，天灾人祸，大旱、蝗虫、鼠疫等等频发，社会持续动荡，民不聊生。” “第四，军事瓦解，卫所兵制名存实亡，叛乱不断，国家失去了平定天下的能力，内忧外患。” 高燃说：“我不再这堂课上细说，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网站上看。” 众人一怔。 “网站？” “高老师，什么网站啊？” “网站上还有您的课？” “新成立的网站。” 高燃笑道：“这家网站叫做逐梦，我会把我的课整理成书发布在上面，书名叫——明朝那些事儿。” 同学们马上把网站名和书名记下。 高燃看都没看杨操等人一眼，笑道：“好了，今天的课到此结束。” 众人再次鼓掌。 高燃是从人群中挤出去的。 他自己都没想到今天居然有这么多人来听他的课。 就在高燃离开学校的时候，任平生正在桑拿房“讲课”。 “教授，你真厉害！” “嘿嘿，那是当然。” 任平生有点得意，坐起身抽烟：“先别出去。” 对方瞬间会意，任平生这是在跟隔壁的薛青山较劲呢。 隔壁。 薛青山对身边的女人说：“叫大声点。” 对方装模作样的叫了起来。 过了很久，薛青山才穿衣出去敲门：“老任。” 任平生打开门笑道：“这地儿不错。” 薛青山暧昧一笑：“是人不错吧？” 任平生也暧昧一笑：“都不错。” “走，边吃边聊。” 两人到了餐厅。 薛青山笑道：“赵东来想在文化这块下功夫，这是我们的机会。” 任平生看着薛青山：“需要我做什么？” 薛青山嘿嘿一笑：“我们打算入手电影，由你这个大文学家来当编剧，事半功倍。” 任平生点头：“这倒是没问题，但电影行业的水太深。” 薛青山轻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打通了所有关系，而且我们也不是真的拍电影，电影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任平生有些疑惑。 薛青山轻笑：“你只需要收钱就行。” 任平生不再多问，笑道：“明白了。” 他还想说话，却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教授，高燃肯定使诈了，今天听他课的人很多。” 电话是杨操打来的。 任平生轻哼：“再多能超过我？” 杨操说：“多了您上千人，今天很多人是站在外面听课的。” 任平生色变：“肯定是校长帮了他，对了，我不是让你们去试试他吗？” 杨操支支吾吾：“他……他确实了解明史。” “你这历史系的老师是怎么当上的？连个外行都搞不定？”任平生有些恼火：“马上想办法，明天如果我输给了这小子，我亲自送你去纪委那里。” 杨操怒火中烧，却不敢反抗。 “同志所有学生，明天早上去听任教授的课。” 杨操当即安排：“任何人都不准请假！” 安排好一切后，杨操憋着一股气离开了办公室。 然而他才走到门口，便有两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亮出了证件——省纪委。 杨操手脚发软，口干舌燥。 …… 翌日。 任平生到了教室。 教室里面坐满了人，甚至连外面都有人在旁听。 看到这一幕，任平生非常满意。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威信崩塌。 “今天，我们讲明朝的灭亡。” 任平生看着同学。 “这是个有争议的话题。” “明朝为什么会灭亡？” “有人说是因为朱元璋废除了宰相制度，设立了不完整的内阁机制，权力失衡。” “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在我看来，明朝灭亡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官僚腐败！” 任平生正气凛然：“朱元璋废宰相集权，最终迫使皇权缺乏制衡，权力完全沦为朱家私产，这必然导致官员们失去了为天下兴亡的责任感。” “官员们都在做什么？以皇帝为核心、为裁判，争权夺利。”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同学们，我们以史为鉴，看看我们现在。” “我们施行的人大代表制度、政治协商制度，就是为了要防止权力失控。” “就好比我们作协。” 任平生说道：“党组书记、作协主席这种党政分离的权力架构，就是为了避免权力绝对掌握在一个人手上。” 有个同学忍不住问：“教授，我们的制度设计能有效防止腐败吗？” 任平生点头：“当然不能，任何制度的设计都不是完美的，但作协这么多年没有出现任何一例腐败的案例，我为此感到自豪。” “啪啪——” 众人鼓掌。 任平生微微一笑，刚想继续说下去，突然有人走入教室，径直走向他来。 对方亮出证件——省纪委。 “任平生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257章 薛青山的阳谋 很快，任平生在讲台上被带走的消息便传遍了岭南。 据说任大教授被带走的时候，还在高谈阔论，讲着明朝灭亡的主要原因是腐败问题。 而且任大教授还正气凛然的对同学们说，作协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过哪怕一例腐败案子。 谁也没想到，任大教授居然是最大的那房腐败份子。 任大教授才被带走，有女博士生就向省纪委举报了任大教授，以毕业相要挟，逼迫与其发生关系。 紧跟着，又有两个女学生相继向省纪委举报。 除了被女博士生举报之外，任平生多次与他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的事也逐渐传开。 任平生的名声彻底臭了。 岭南大学马上宣布与任平生解聘。 省作协党组书记薛青山马上召开会议表态，支持省委的决定。 薛青山是这样对作协的干部说：“与任平生共事以来，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廉洁的学者，是一个在文学界有威望的好同志。哎，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但是开完会后，他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马上打电话给颜经天。 “你怕什么？” 颜经天忍不住笑了：“你行贿了吗？还是跟他一起受贿了？还是有其他违法违纪的事？” 薛青山忍不住问：“电影的事——” 颜经天说：“没事，你又没跟他细说。” 薛青山说：“高燃的事？” 颜经天微微蹙眉：“我会找个人给他传句话的。” 薛青山终于放心下来。 “老薛，你怕什么？” 颜经天说：“他还不是唐书记的秘书，而且以唐书记的身份，很多事不会干涉的。高燃也绝对不敢把这些事捅到唐书记那里去，因为那只能证明他无能。” 薛青山皮笑肉不笑：“经天，不久前林虎书记可是在大会上给高燃撑腰了。” 颜经天冷笑：“那又怎么了？你难道想站在高燃那边？” 薛青山赔笑：“哪里，哪里。” 颜经天语气一软：“老薛，高燃得罪齐家，你觉得齐书记会袖手旁观吗？” 薛青山却不说话。 “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最想让高燃完蛋的人是谁。” “是……是谁？” “段学道！” 颜经天的话，让薛青山大吃一惊。 “安心做事。” 颜经天说：“你在作协不会待太久的，你当初本来就没犯多大的错，而且一年的处分期已经过了。” 薛青山赔笑：“经天，我明白了。” “这几天，没事就别跟我打电话了。” 颜经天挂了电话。 薛青山喃喃：“段学道嘛……” 如果能攀上这个高枝，他肯定能离开作协这个鬼地方。 唐万古都要给段家面子。 更何况，除了段学道之外，还有齐鲁青和颜经天。 高燃在岭南有什么？ 除了唐万古候补秘书这个身份外，好像还跟赵东来能扯上点关系。 赵东来初来乍到，根本不可能随意帮高燃出头。 这一局，薛青山赌了！ “砰砰——” “薛书记，高处长来找您。” 这时，作协的人过来向薛青山报告。 “高燃？” 薛青山蹙眉，高燃这个时候来干什么？继续谈支持网站的事？ 他起身出去。 高燃笑道：“薛书记，上次我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薛青山心念一转，决定以退为进：“当然记得，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高燃没想到薛青山居然这么爽快：“那就多谢薛书记了。” 薛青山给高燃打预防针：“文件我们可以发，动员会我们也可以开，但他们愿不愿意我们不敢打包票。高处长，你也知道的，作协和其他部门不太一样，比较松散自由，不太受约束。” 高燃一点也不怕：“薛书记放心，到时候我们会拿出一个方案给大家看看，我相信他们当中大部分肯定愿意。” 薛青山心中冷笑，那可未必。 “薛书记，我还有一件事。” 高燃说：“我想设立一个文学奖，也需要作协配合。” 薛青山问：“什么级别的奖项？” 高燃说：“全国性。” 薛青山有些为难：“我们可以作为主办方，但需要岭南省委宣传部审核，最后还得报中枢宣传部审。而且，我们需要一家有实力的第三方承办方。” 高燃一笑：“我会让逐梦网来承办的，至于审核的问题，我会跟赵书记汇报，应该没多大问题。” 赵东来可是省委宣传部长。 薛青山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的眉头又皱起来：“还有一个问题，奖金从哪里来？全国性奖，奖金低了恐怕说不过去。逐梦毕竟是一家才成立的网站……我个人建议，还是由作协这边来找一家有实力的杂志社来承办。” 高燃说：“奖金的问题我来解决，至于承办方，我个人觉得逐梦是有这个能力的，而且他们也需要这个奖项来打响网站的知名度。” 薛青山诧异：“高处长亲自解决奖金的问题？” 他心中冷笑，你才来岭南，上哪里解决奖金的问题？给企业施压，让企业赞助吗？ 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如果高燃真这么做，他倒是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岭南是全国民营企业最为活跃的省份之一。 唐书记一直倡导为民营企业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如果高燃真的借自己手中的权力，强行摊派任务给某些企业，唐书记知道了肯定会不喜。 另外，如果高燃强行给作家协会的人摊派任务，必须去支持逐梦，唐书记知道了同样也会不喜。 薛青山忍不住想笑，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不是扳倒高燃的好机会吗？ 而且几乎没有什么风险。 想到这里，薛青山看着高燃说：“高处长，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这边全力支持。但我听说有个团队也成立了一家网站，好像叫做新梦想，他们还打算跟新概念文学合作。” 他有些担心：“如果我们也要做的话，那得尽快，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其实新梦想是他按颜经天的指示，暗中找人做的。 高燃有些意外，新概念文学奖已经做了一年多，知名度确实高，如果这家叫做新梦想的网站跟新概念文学联合打响名气，再复制付费模式，说不定还真会走到前面去。 薛青山提醒高燃：“而且中枢宣传部对于全国性文学奖卡的有点严，如果这个月不拿到批文，恐怕要要等到明年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他故意给高燃施压。 高燃饶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三天，明天就行。” 薛青山嗤之以鼻，你以为中枢组织部的部长是你爹吗？还是你以为，赵东来堂堂省委副书记会为了这点小事，去龙都低头求人？ 第258章 彬彬园园都来岭南了 离开作协后，高燃亲自去拜访了前任作协主席黄海荣。 黄海荣和楚战侠是至交好友，楚战侠给他那份名单里面便有黄海荣的名字。 既然要压服作协的人，当然得拜访这位老先生。 从黄海荣家出来，高燃打电话给陈舒婷，告诉了陈舒婷岭南要设立全国性的文学奖，需要打通中枢宣传部的关系。 陈舒婷微笑道：“我待会亲自过去中枢宣传部一趟。” 高燃笑着问：“陈姐，你不是说要来岭南吗？” 陈舒婷说：“最近在筹备春晚，过一段时间我再过去。” 高燃叹气：“那好吧。” 陈舒婷莞尔：“没准哪天我突然出现在岭南。” 高燃乐了：“我还真需要这种惊喜。” 陈舒婷轻笑：“你等着吧。”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后，当即去王姥吉总部找陈红道。 其实，得知高燃来岭南省委办公厅的那天，陈红道就想见高燃了。 王姥吉能有今天，多亏了高燃的提携，他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除了尽地主之谊感谢高燃之外，陈红道还有一个目的——抱紧高燃的大腿。 他尽管不是政府里面的人，但也知道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的含权量有多大。 江旭东一旦下放，高燃必定会接任综合处处长一职，到时候可就真是唐万古的秘书了。 唐万古是什么人？ 那可是他陈红道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大人物。 “准备好了没有？” 陈红道亲自到饭厅查看。 “陈总，准备好了，可以准时上菜。” 大家实在好奇，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要来。 他们从来没见陈总这么紧张、谨慎过。 “陈总，冯导他们到了。” 有人过来对陈红道说。 “我这就过去。” 陈红道点头，为了接待高燃，他特意把正在岭南拍摄天下无贼的冯小纲等人叫过来了。 他坚信，紧跟高燃的步伐，一定不会错的。 所以当高燃在总局搞院线改革的时候，他便主动与新世纪环球院线接洽，砸了不少钱给新世纪环球院线。 新世纪环球院线的老板、导演他基本上都认识。 “陈总。” 冯小纲见了陈红道这个大金主之后，笑着伸出手。 “冯导。” 陈红道也笑着伸出手。 他往后面一看，两个女明星紧跟在冯小钢后面，分别是范彬彬和高园园。 这次范彬彬在天下无贼里面饰演核心女角色之一，女贼王丽，高园园饰演另外一个重要女角色，葛优的搭档小叶。 前世可不是她们两个饰演这两个角色。 不过现在，范彬彬已经是新世纪环球的当家女明星，至于高园园，同样也加入了新世纪环球。 “高处长还没到。” 陈红道微笑道：“我们再等等。” 冯小纲赔笑：“我们出去等吧。” 这厮情商很高，否则当年也不会得到王硕的赏识了。 陈红道点头。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范彬彬满怀期待的跟了上去，她已经好久没见高燃了。 高园园饶有深意的看了范彬彬一眼，她是女人，她能感觉得到范彬彬的不对劲。 外面。 高燃终于来了。 “高处长。” 陈红道和冯小钢急忙迎了上去。 高燃没故意去看范彬彬，笑着点头：“进去再说。” 在陈红道等人的簇拥下，高燃进了饭厅。 高燃坐下后才笑道：“冯导已经开始拍摄天下无贼了？” 冯小纲笑着点头：“应该能赶上春节。” 高燃说：“预祝冯导电影大卖。” 冯小纲赔笑：“剧本是您给的，铁定大卖。更何况，新世纪环球院线会大力支持这部电影。” 高燃好奇：“男主角是谁？” 冯小钢说：“现在国家支持跟香江合作，我把刘得华给请来了。” 这倒是没变。 高燃微笑着说：“彬彬，冯导给你挑了个好丈夫啊。” 范彬彬莞尔：“高处长，那只是演戏。” 她生怕高燃不高兴。 其实她多想了，高燃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大家开动吧。” 高燃率先动筷子。 陈红道等人这才敢动筷子。 “陈总，岭南省委政府启动了文化大省战略。” “未来，省委政府将不遗余力的支持文化产业的发展。” “小说、动漫、音乐、游戏等等，都大有可为。”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设立一个全国性的文学大奖，吸引文学人才回流到岭南。” 高燃看似随意，但陈红道秒懂。 “高处长，其实我从小就热爱文学。” 陈红道感慨：“我念高中的时候，就是因为痴迷于看香江和台岛那边的武侠小说，所以学习才耽搁了。” 高燃轻笑：“没想到陈总居然还是个文学爱好者。” 陈红道问道：“高处长，我想赞助这个文学奖。你觉得我赞助多少合适？我没参加过文学比赛。” 高燃看着冯小纲：“冯导觉得呢？” 冯小纲也是个人精：“我个人觉得，肯定不能比新概念文学奖这一些奖项的奖金少，而且不能丢了岭南省经济大省的面子，岭南省委政府提出文化大省战略，怎么个大法？当全国第一，那才叫大。” 他竖起五根手指头：“通过评选后，至少得有个50万！” 高燃继续问：“冯导觉得，一次性奖励多少部小说合适？” 冯小钢说：“可以设置梯队，第一梯队有个5部小说就足够了，多了含金量就没有了。” 高燃赞叹：“冯导不愧是是国内着名的大导演。” 陈红道笑道：“这个奖，我赞助了。” 高燃举杯：“陈总，我代表省作协感谢你的慷慨。我也会建立省委政府表彰对文化大省战略有杰出贡献的企业家，到时候以陈总你的贡献，我想肯定能入选。” 陈红道举杯赔笑：“应该的、应该的，一个企业家，应该有一个企业家应该有的担当，要学会回馈社会。” 高燃点头，一饮而尽。 陈红道也一口干掉了。 冯小纲眼前一亮：“高处长，既然岭南省委要推动文化大省战略，岭南广播影视集团肯定也得贯彻省委政府的大战略，不知……他们有没有投资拍电影的计划吗？” 高燃笑道：“冯导，如果真的有，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冯小钢举起杯：“我也想为岭南的影视产业事业做点贡献。” 高燃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范彬彬和高园园也相继敬了高燃酒。 饭后，陈红道请高燃移步后堂的桑拿室。 冯小钢却突然抱歉道：“高处长，不好意思了，剧组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高燃笑着点头：“没事，你去吧。” “彬彬，园园，你们陪好高处长和陈总。” 冯小钢嘱咐了范彬彬和高园园一句才离开，陈红道陪着他离开了。 现场只剩了高燃和两女。 高燃和范彬彬倒是挺自然的，分头进了换衣间。 高园园却有些不自在，她四处看了一下，这才推开门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几分钟后，范彬彬披着浴衣出来，她敲了敲高燃的门：“哥，人家一个不敢去上厕所，你陪我去一下好吗？” 第259章 作协作者们的反对 高燃打开门笑道：“走吧。” 范彬彬甜甜一笑：“谢谢哥。” 两人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不过到了厕所，范彬彬却突然从背后搂住了高燃：“哥，人家想你了。” “你这是在玩火！” “人家就是在玩火。” 范彬彬朝着高燃抛了个媚眼。 “哥，你放心好了，我准备好了。” 范彬彬拉开自己的包，取出了防弹衣。 高燃微微有些意外，这女人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高燃突然想到了前世范彬彬拍的电影——《苹果》。 于是，他复制了电影里的动作。 …… “哥，你……你先回去。” 范彬彬有气无力。 高燃点头，率先离开。 片刻后，他回到了桑拿房。 此时，高园园已经换好衣服在桑拿房里面，她的皮肤白里透红，额头上布满汗珠，显然是已经进来了好一会儿。 高燃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材绝不比范彬彬差，可以说是各有千秋。 见高燃来了，高园园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 高燃递给她一杯饮料：“喝点。” 高园园抬头看着高燃，接过饮料：“谢谢高处长。” 她想找话题，却不知道怎么找。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冷。 好在这个时候，范彬彬回来了。 高园园瞥见范彬彬那微微发紫的膝盖，脸色微变。 这几个月她都跟范彬彬在一起，她很清楚的记得，范彬彬的膝盖是没有受过伤。 再想到高燃和范彬彬一起离开了好长一会儿，她立马猜到了什么。 高园园还闻到，范彬彬身上有股不可名状的气息。 她心中大为震惊。 不过她很聪明，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过两天，岭南要设立一个文学奖。” “到时候，我们会邀请天下无贼的作者过来，你们也过来一趟。” 高燃笑道：“这事我会跟冯导提前说的。” 范彬彬嫣然一笑：“高处长，我们一定过去。” 高园园也笑着点头：“谢谢高处长给我们这个机会。” 高燃看了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待会你们怎么回去？” 两女几乎异口同声的说：“我们送你吧。” 高燃摇头：“我自己回去就行。” 两女也知道高燃肯定不会让她们送。 不过，来日方长。 她们都想，还有机会。 半个小时后，高燃率先离开了。 …… 翌日早上。 高燃一大早就到了省作协。 “高处长，我已经通知作协所有的人，今天务必过来一趟。” 薛青山笑道：“事先没告诉你，希望你别介意。” 高燃诧异：“所有人都过来了？” 薛青山点头：“待会我先来作动员讲话，让他们支持逐梦网的建设，还有文学奖的设立。如果我说的有什么不到位的，到时候你来补充。” 高燃知道他为什么先斩后奏，无非是让自己在岭南所有作家的面前出丑罢了。 “任平生背后有人，薛青山背后也有。” “这人到底是谁？颜经天还是段学到？” 高燃实在好奇。 以他现在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的身份，一般人可不敢招惹他，更别说作协党组书记这种几乎没有什么权力的厅级干部了。 但是，薛青山就是这么做了。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有人支持薛青山这么做。 能让薛青山冒险这么做，这人的背景肯定非常强大。 高燃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背后肯定是颜、齐、段三家之一，当然也不排除李飞的可能。 李飞的父亲和唐万古是同学，更是至交好友，他也有底气敢这么做。 “高处长，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薛青山说：“我们进会场吧。” 高燃笑着点头。 两人到了会场。 会场内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们都是岭南，或者岭南籍的作者，有上百人。 薛青山好整以暇，开口说：“今天通知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逐梦网建设、文学奖设立两件事。大家手头上都有材料，我就不照本宣科了。” 有人蹙眉说：“薛书记，为一家专注网络小说的网站建立书库，这恐怕不妥。” “今年在台岛出版的的那些网络小说，我也大概的看过，内容简直不堪入目，简直俗不可耐。” “让我们去为这样一家网络小说网站站台，那不是丢我们作协的脸吗？” “我们可不想让其他人笑话。” “建立书库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我们在上面发表作品，这根本不可能！” 会场很快就变成了菜市场。 几乎百分之七十的作者都是反对。 另外那些沉默的，基本上都是底层作者，长期为爱发电，出版一本书也赚不了几个钱。 “如果逐梦网来承办文学奖，那我们不建议由作协来主办。” “我也是这个意见，平台决定了文学奖的上限，如果承办机构选的不好，那么这个文学奖肯定会被搞臭了。” “既然要办成全国性文学奖，那就应该高起点，高标准的要求。” “最重要的是，以逐梦的影响力能获得多少资金的支持？全国性奖项的奖金如果低了，那还叫全国性奖项吗？” 大家同样反对由逐梦来承办文学奖。 什么阿猫阿狗，居然也想承办全国性文学奖？ 如果他们同意了，传出去，肯定会被同行笑死。 其他全国性文学奖的主办方，哪怕嘴上不说，背地里也会嘲笑岭南省作协。 文人最爱面子。 他们不想丢这个脸啊。 薛青山咳了一声。 “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 薛青山连续叫了三声，会议室内嘈杂的声音才逐渐消失。 “这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高燃同志。” 薛青山看着高燃：“大家的诉求，高处长已经听到了。大家放心好了，省委政府绝对会听取大家的意见的。” 大家齐齐看着高燃。 这位高处长年轻的有些过分啊。 他懂文学吗？ 我们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在对牛弹琴？ 高燃好整以暇，看着众人：“大家提的建议都对，都非常有建设性。” 众人心说，这年轻人尽管不懂，但他听劝。 不过，高燃突然话锋一转 “我觉得大家对网络文学平台的理解有些偏差，网络文学平台，不等于低等文学。” “如果我们不建这个平台，怎么挖掘更多的文学人才，怎么帮更多的文学人才解决后顾之忧？” “而且我想告诉大家一件事——中枢宣传部已经批注了，逐梦就是承办方，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此外，已经有企业家愿意支持文学奖，每部获奖作品不少于50万元。” 第260章 黄海荣老先生到来 听到高燃的话，作协的人大吃一惊。 就连旁边的薛青山也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短的时间，中枢宣传部居然真的同意了。 什么时候，中枢部委的效率这么高了？ 再有，哪家企业愿意出资支持文学奖的设立？ “高处长，不知是哪家热心企业这么有热血文学事业？”薛青山看着高燃。 “王姥吉。”高燃笑道：“陈总听说我们要设立文学奖，主动支持，而且承诺至少支持二十年以上。” 台下的作者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全国都没这种热心企业。 “诸位还有什么意见？” 高燃看着台下的人：“各级主管部门已经同意，也有资金支持，刚才大家说的那些问题，我想都已经不是问题。” 他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接着又说：“至于刚才大家说逐梦没有能力承办，我觉得也不是问题，因为我邀请了一个人作指导工作，我相信有他在，逐梦肯定能办好文学奖，也能做好网站。” 会场又开始嘈杂起来，大家还真不相信有这种人。 “他已经到了会场外，我这就请他老人家进来。” 高燃起身，亲自出去迎接。 众人色变，到底是谁？ 薛青山也好奇，高燃到底把谁给请来了？ 作协这班人，以前可是只有任平生才压得住。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脸色微变。 这时，高燃带着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进入会场。 “黄老！” 作协的人纷纷起身相迎。 来人正是岭南省前任的作协主席黄海荣。 “姓高的怎么可能把黄海荣请出来？” “就连一些省委领导想请黄老去省委党校讲课，黄老也推掉了。” 薛青山百思不解，脸色有些难看，他精心给高燃布的局，居然没有成功。 这时，黄海荣已经在主席台上就坐。 高燃坐下后说：“下面请黄老讲话。” 他带头鼓掌。 薛青山也只能挤出笑容鼓掌。 “啪啪啪——” 现场掌声雷动。 黄海荣感慨：“作协出了大事。” 众人沉默了。 确实是大事。 他们引以为傲的任平生教授锒铛入狱。 “最近几天，我认认真真看了省委政府提出的文化大省战略提纲，省委重视文化产业，对于我们作协来说是难得的机遇。” “在文化产业这块，尤其是文学作品这块，我们已经远远落后一些省份了。” “文化作品转化为影视产品方面，我们同样不如不少省份。” “这不是省委宣传部、也不是文化厅的事，还是我们作协的事。” “因此，我们要求变。” 黄海荣语重心长：“旧有一些想法和体制机制，已经不适合现如今的发展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你们别看我老，但我每天都在学习啊，这人如果不学习，老的会更快。” 众人忍不住笑了。 “我支持省委搭建网络文学平台的构想，也支持设立文学奖，这是好事。” “我的作品，会无偿提供给这家新成立的网站，我个人也会担任文学奖的总评委。” 黄海荣说：“既然岭南的发展需要我们，我们就应该有当仁不让的精神！” “啪啪——” 高燃带头鼓掌。 下面的人，无论是不是发自内心，全部跟着鼓掌。 散会后。 作协宣布和逐梦网合作，设立逐梦文学奖。 作协还宣布，支持逐梦网的发展，省作协所有人的作品都会在逐梦网上架，并且会成为逐梦网的第一批作者。 新世纪环球也宣布，会与逐梦网进行合作，开发影视剧。 冯小钢等导演纷纷表态支持。 一时间，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逐梦网迅速成为了“头部”网站，风头甚至盖过了老牌的几家网站。 看到这些消息，薛青山的脸色更难看。 不过，颜经天的脸色比他的还要难看。 “薛书记，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颜经天看着薛青山，有些不悦。 薛青山狡辩道：“肯定是赵书记和江旭东帮了他的忙。” 颜经天打断他的话：“江旭东明年就要下放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高燃一旦坐上副秘书长、综合处处长的位置，谁都动不了他。” 薛青山心说，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个作协党组书记，影响力甚至不如一个退休的老头。 颜经天突然说：“老薛，我替你想到了一个去处。” 薛青山微微色变，“经天，我没搞懂你的意思。” 颜经天笑道：“别紧张，你来粤城当副市长吧。” 薛青山有些意外：“副市长？” 他曾经可是地级市的市长。 尽管粤城的副市长也是正厅级，但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有些屈才了，好歹也要给他当个常委。 “老薛，你毕竟被处分过，重新启用你难度可不小。”颜经天说：“一步步来，你先到粤城当副市长吧。” 薛青山想想也是，自己毕竟被处分过：“经天，我去。” 颜经天冷冷说：“到了粤城后，注意一家企业。” 薛青山好奇：“哪家企业？” 颜经天说：“恒琴集团。” 薛青山对这家企业略有耳闻：“这家房企业的主营业务好像是地产。” 颜经天说：“这家企业的负责人姓高，叫高小琴。” 薛青山瞬间想到了高燃：“难道——” 颜经天露出笑意：“她是高燃的姑姑。” 薛青山非常意外：“没想到姓高的背后还有个有钱的姑姑。” 颜经天饶有深意的说：“老薛，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我只要结果。” 薛青山自然知道颜经天要的结果是什么，笑着点头：“明白。” 他怕什么，反正他又不是单打独斗。 颜经天是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此外，粤城的市长也是颜家的人。 他有十足的信心能通过高小琴把高燃拉下马。 “不过你也要注意，高小琴这个女人很精明。” 颜经天提醒：“而且这女人是外国籍，是外商身份。” 薛青山轻笑：“这方面的经验，我还是有的。” 他当初干市长的时候，就是靠房地产市场发财的，怎么利用房地产市场，他非常清楚。 颜经天嘴角露出冷意。 薛青山只是其中一张牌。 他还有很多牌可以打。 当天下午，省公安厅便收到了一盒录像带。 收到录像带后，省公安厅便打通了江旭东的电话。 高燃涉嫌杀人。 第261章 一盒录像带，杀人凶手 高燃接到通知，立刻赶去省委。 到了省委，江旭东把门关上，递了一根烟给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肯定有事。 “高燃，你之前到茂城见周元英的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旭东看着高燃。 高燃瞬间明白，船上发生的事肯定泄露了，他没有犹豫，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了江旭东。 至于提前打电话给顾南屏的事，他自动过滤了。 江旭东沉声说：“当时你只是打伤了苏天豪的手？” 高燃点头：“没错。” 江旭东说：“省公安厅打电话过来了，说他们收到了一盒录像带，录像带里面，你开枪杀死了苏天豪。” 高燃摇头：“我没做过。” 江旭东说：“省公安厅对录像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显示——录像带是真的，没有伪造。”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我出现在录像带里面？还开枪打死了苏天豪？” 江旭东点头：“没错。” 高燃觉得有些荒谬：“这绝对不可能。” 江旭东正色说：“高燃，我已经看过录像带。” 高燃看着江旭东：“秘书长，我没有杀人。” 江旭东沉默片刻后说：“我会向唐书记汇报这件事，省公安厅也会继续调查。” 高燃忍不住说：“我可以看一下录像带吗？” 江旭东点头。 片刻之后，高燃到了公安厅。 录像第一段，餐厅内，苏天豪闯入，他开枪打伤苏天豪。 录像第二段，幽闭的船舱内，他背着光，看着狼狈在地的苏天豪，一枪打在了苏天豪的脑门上，苏天豪一枪毙命。 高燃自己都惊呆了。 那开枪的人居然真的是他。 不对，跟他长得实在太像了。 由于背对着光，他的脸部皮肤有些暗影，但无论谁看到这个人，一定会认为这个人就是他高燃。 说实话，就连高燃都觉得自己真的是杀人凶手了。 看完录像带，江旭东带着高燃回到了省委，让高燃在自己的办公室等着，他去见了唐万古。 即便是唐万古，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非常吃惊：“录像带是真的吗？” 江旭东点头：“见过鉴定，录像带是真的。” 唐万古蹙眉：“如果真是高燃杀的人，他的动机是什么？” 江旭东说：“省公安厅初步判断，应该是因为恒琴集团和苏天豪之间的纠纷。恒琴集团的控制人叫做高小琴，是高燃的姑姑。省公安厅的同志还说，苏天豪出事之前公开追求过高小琴。” 唐万古沉默了一会儿才看着江旭东：“你确定录像里面的人是高燃吗？” 江旭东说：“书记，我……” 他不知道怎么说。 视频里面如果不是高燃，那还是谁？ 尽管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证据就摆在眼前。 “让公安厅继续深入调查。” “所有和此案有关的人都必须调查。” “在调查期间，高燃去省委党校学习。” “告诉鲁青同志，妥善处理。” 唐万古作出了安排。 江旭东跟了老板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妥善处理”是什么意思。 此案暂时内部处理，不准公开！ 江旭东马上便通知齐鲁青。 通知完后，他这才去办公室找高燃。 “未来一段时间，你好好在省委党校学习。” 江旭东说：“什么也不用想。” 高燃点头。 当天下午，他就按要求到省委党校报到了。 省委党校正在举行青干班的培训，针对的都是处级领导，高燃成了“插班生”，再加上他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大家都在私下议论，唐书记这个准秘书为什么突然省委党校学习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本来，以高燃的身份，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巴结的对象，现在可好了，青干班根本没人敢跟高燃搭话。 高燃并不在意大家在想什么。 报到结束后，他便离开了。 他不相信省公安厅。 齐鲁青不仅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甚至还兼任省公安厅长，他的调查结果，能信吗？ 就在这时，高群声的电话打过来了。 “刚才唐书记已经跟我通过电话。” 高群声沉声说：“齐鲁青主动提出异地调警，或者直接由中枢派人来调查。” 高燃非常意外。 “齐鲁青这么做是为了避嫌，以免被别人说他这是公报私仇。”高群声说：“他这也是以退为进。” 高燃微微色变。 “唐书记已经给中枢打了电话，中枢会派人下来指导工作。”高群声说：“高燃，耐心等待结果。” 高燃忍不住说：“大伯，我——” 高群声打断他的话：“相信大伯！” 高燃说：“明白了，大伯。” 高群声挂了电话。 “周元英……” “你也在场，你就不担心被牵连吗？” “还是说你根本不担心，你笃定我必死无疑？” 高燃去了省委党校办公室，找到了办公室负责人，提出自己想要一部加密电话。 他毕竟还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对方当即带他到办公室。 “是我。” 高燃打给了顾南屏。 “高处长，想我了吗？” 顾南屏轻笑。 “还记得苏天豪吗？” 高燃说：“省公安厅得到了一盒录像带，录像带证明我开枪打死了苏天豪。” 顾南屏难以置信：“谁伪造的录像？” 高燃说：“录像是真的，里面的人跟我几乎一模一样。” 顾南屏一怔：“有人伪装你？整容？” 高燃说：“第一段录像里面确实是我，第二段开枪打死苏天豪的人是假冒的。你说的对，这人多半是照着我的脸整容了。” 那些模仿明星发家的人，不也能整得跟明星差不多吗，高燃觉得如果背后陷害他的人肯花钱，肯定能做到以假乱真。 顾南屏忍不住说：“你想要我怎么做？” 高燃反问：“我只是想告诉你，省公安厅马上就会找你谈话，你实话实说就行。” 顾南屏微微色变：“你想到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了？” “顾总，还不想承认吗？” 高燃说：“茂城的常务副市长杨光受贿的证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你别跟我说，周元英身边没有你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是……叶晏彤。” 第262章 鹿鼎园、鹿王酒 粤城南粤山。 一辆奥迪驶入山中一处庄园。 庄园门口写着三个字——鹿鼎园。 进门之后有一座桥，寓意为——通天。 周元英和叶晏彤早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见车来了，周元英主动走上前，车恰到好处的停下。 叶晏彤打开车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儒雅男子下车，朝着叶晏彤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周元英：“元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在这里等着。” 周元英微笑道：“市长，下次我一定注意。”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市长，里面请。” 来人是粤城市长罗剑勇，也是前任茂城市委书记，曾经搭档过茂城现任的市长蔡勇。 “元英，早上省公安厅找你谈话了？” 罗剑勇边走边说。 “之前在茂城的时候，我请省委综合处的高处长用餐，来了个不速之客……他已经死了。”周元英正色说：“我已经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高处长身份特殊，这个案子可不好处理。” 罗剑勇眺望着远处园子里的梅花鹿：“齐书记最近肯定没心思来你的鹿园了。” 周元英说：“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吴天豪居然会被人一枪打死，而且这笔账居然算到了高处长头上。那天我就不应该让他走，应该打电话通知警方。” 罗剑勇没说话，走到了鹿园旁边，看着一头小鹿：“这头不错，今天晚上就它了。” 周元英打了个手势，旁边的人拿出猎枪交给他。 “市长，您来。” 周元英把猎枪递给罗剑勇。 别看罗剑勇长得斯文，但抬起猎枪后却宛如一个老猎手，砰的一声，一枪便打死了那头小鹿。 把枪递给周元英，他朝着旁边一栋别墅走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后。 那头小鹿被拉走，那可是今天晚上的主食。 “元英，省委定了文化大省的战略目标，我们粤城也要有所作为。”罗剑勇看着周元英：“你的主业尽管是地产，但地产也是可以和文化产业高度结合的嘛。而且你旗下也有影视企业，这方面你也可以做做文章。” “市长，南粤城那块地如果由我来做，我计划打造一个综合型的商业地产项目，里面增加旅游、影视产业等内容……” 周元英说到最后，信心十足的保证：“我计划至少投资20亿。” 罗剑勇却没有表态，岔开话题：“小叶，我听说你是鹿鼎园最好的茶博士。” 叶晏彤嫣然一笑：“市长，好不好得试试看才知道啊。” 罗剑勇忍不住笑了：“你说的对，一样东西好不好，得试试才知道。”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进了茶室。 叶晏彤进了换衣间，换上了汉服，美得不可方物。 罗剑勇眼前一亮，深深的看了叶晏彤一眼。 叶晏彤泡茶的姿势更美，一举一动都宛如一幅画。 罗剑勇喝茶的时候，越发有滋味了。 周元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品完茶后，三人移步餐厅。 鹿肉已经烹饪好。 桌上还有带有“鹿王酒”标识的酒。 周元英主动给罗剑勇倒酒：“罗市长，这是鹿鼎园新开发的酒，试过的人都说这酒提神醒脑。” 罗剑勇呷了一口，赞叹：“口感不错。” “现在鹿鼎园的产能有限，我打算先把品牌打响，然后采用公司加农户的方式，鼓励和支持农户养殖加盟……” 周元英介绍着自己的商业规划：“现在保健酒这块市场还没有绝对的龙头，以我现在打通的渠道，我有信心在两年之内做到5亿元以上的营收规模，五年之内至少10亿元以上。” 罗剑勇点头：“可以试试看，需要什么支持，到时候你直接去找分管的谭副市长。” 周元英举杯：“多谢市长，未来鹿王酒业肯定会成为咱们粤城的纳税大户。” 觥筹交错。 罗剑勇几杯鹿王酒下毒，身体已经开始燥热起来。 “这酒不错。” 罗剑勇开玩笑道：“你是不是给高处长喝了？否则高处长怎么会那么冲动，开枪杀人？” 周元英急忙辩解：“市长，这件事跟我真没关系啊。” 罗剑勇微微一笑：“元英，我给你透个底，南粤城那块地……你的竞争对手主要是恒琴集团。因为那块地，苏天豪曾经就吃过恒琴集团的亏。” 周元英目光一闪，举杯赔笑：“谢谢市长提点。” 罗剑勇点到为止。 酒过三巡。 周元英本想挽留罗剑勇，罗剑勇却婉拒了，就连叶晏彤也没能挽留他。 目送罗剑勇的车离开，周元英微微蹙眉，罗剑勇这人太谨慎了，他有些不悦的看着叶晏彤：“你应该主动上车送人。” 叶晏彤很委屈：“周总，我怕适得其反，弄巧成拙啊。” 周元英看着她：“罗市长年纪轻轻就是省会市长，跟在他身边有什么不好的？” 他打趣：“还是你吃惯了大餐，不喜欢这种小菜了？” 叶晏彤知道周元英在内涵自己，却不敢生气：“周总，其实人家最喜欢在你身边。” 她伸手挽着周元英。 周元英抽离自己的手：“我和魏光明好歹也相识一场，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叶晏彤心中鄙夷，你要是懂这个道理，就不会逼我去勾引罗剑勇了。 “高处长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周元英看着叶晏彤：“你说他为什么要杀人？” 叶晏彤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周总，苏天豪真的是高处长杀的？” “谁知道呢？” 周元英感慨了一声，“走吧。” 他和叶晏彤上车离开了鹿鼎园。 司机先把周元英送回了别墅，随后才送叶晏彤离开。 周元英看着远去的车，嘴角露出笑意：“有句话说的好，男人除了权力之外，无非就是喜欢金钱和美人，这罗剑勇……应该看上叶晏彤了。” 他突然皱起了眉头：“罗剑勇刚才故意说南粤城那块地，分明是想让我利用那块地做文章，把高小琴也置于死地啊，高家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现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周元英从不会把所有赌本全部梭哈。 他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至于接下来的事，他不会继续插手。 而且他知道，就算他不出手，罗剑勇他们也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第二天早上，粤城国营农工商联合公司总经理张兵被抓！ 他违规侵吞南粤城辖区内数百亩的土地，这数百亩土地，他计划转手给恒琴集团和苏天豪，却导致两家发生了冲突…… 第263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张兵案很快便发酵。 谁也没想到，这个国企老总居然会和地产商人勾结起来侵吞土地。 经初步调查，张兵未经上级批准，私自联合公司高管成立了弘基置业有限公司，张兵是持股人之一。 张兵以“托管国有资产”为名，签订了《委托理财合同》，约定粤城国营将资金转入弘基置业获取低息回报。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法律程序将粤城公司资产控制权转移至私人手中。 随后，张兵指使粤城国营旗下的公司向弘基置业借款，并让其制造虚假债务，再由弘基置业借款起诉粤城国营旗下的这些公司，要求以物业抵债。 其实，这根本就是自己在告自己。 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下，粤城国营旗下的资产便到了弘基置业。 紧接着，张兵成立了一家私人公司，低价收购弘基置业，最终所有优质资产全部被零成本私有化。 张兵摇身一变，成了坐拥数十亿资产的地主。 外人听闻这些消息，满脸的不可思议，人们从没想过还能通过这一系列隐蔽的手段侵吞国有资产。 其实，这并非张兵一个人能完成的“壮举”，整个过程还有不少人参与其中，但他是主谋。 最让人吃惊的是，张兵完成国有资产私有化后，南粤城开发计划居然恰到好处的启动，导致地价暴涨。 这个时候，张兵开始与地产商接触，其中便包括苏天豪的天豪建筑，还有恒琴集团。 但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张兵的贪婪，左右逢源，导致苏天豪和恒琴集团发生了激烈冲突。 苏天豪甚至放下狠话，有他在，恒琴集团就别想获得南粤城项目哪怕一亩地。 后来恒琴集团的股东高小琴出面，却被苏天豪当众调侃，说如果高小琴愿意当他的女人，他可以考虑一起合作。 由于张兵安的爆发，很多人都在关注这件事，尤其是关注涉案的地产商苏天豪和高小琴。 很快便有消息传开，苏天豪已经死了，被人一枪打死的。 大家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杀死了苏天豪？ 大家更想知道，为什么张兵能在南粤城项目启动的时候，就完成了国有资产的侵吞。 粤城市委的领导，是不是该负责任？ 提出南粤城计划的领导，便是粤城市委书记庞青云！ 庞青云上任以来，对于粤城的城市建设是非常热心的，提出了对标世界一流城市，建设国际化大都市。 既然要建设国际化大都市，当然要推进城中村改造。 庞青云甚至要求相关部门要在2002编制好第一批城中村改造的方案，并探索城中村改造的路子，为全国提供可以借鉴的粤城经验。 私下很多人都在谣传，张兵这么做说不定被某个领导指使了。 尽管大家只是说某个领导，但那是大家心照不宣。 不知道是那个好事者，居然给岭南各地市编了个顺口溜——粤城卖地、茂城卖官、莞城卖春……一言以蔽之，发展才是硬道理。 消息传到省委，领导们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由于张兵案的爆发，高燃的事恐怕快压不住了。 而且那编顺口溜的人才是最可恶的。 这厮明显在故意挑拨大众的神经。 此时—— 省委党校。 高燃也听说了张兵案。 很明显，有人想借此机会对付高小琴。 他忍不住打电话给了高小琴。 高小琴倒是淡定，笑道：“你看出门道来了吗？” 高燃说：“看出来了，对方是冲着老高家来的。”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他只是对方的目标之一。 高小琴语气转冷：“你和我只是他们开的第一枪和第二枪，接下来对方肯定还有第三枪、第四枪……” 高燃想到了一个人。 金洪波！ 姓金的会不会也是幕后的人之一？ 高小琴正色说：“你安心在省委党校学习，这件事由大哥、二哥和我来处理。” 高燃知道他们担心自己：“姑姑，我明白了。” 有些话，他暂时不方便跟姑姑说。 他和顾南屏之间的合作，暂时不能见光。 高小琴又跟高燃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她低声喃喃道：“姓金的，你儿子在国外……” 这时，高军号的电话打来。 “我们可以用军产做做文章。” 高军号冷冷说。 “明白了。” 高小琴嘴角露出笑意。 “老庞也该有动作了，他难道想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让人吗？” 高军号语气冰冷。 “我会联系庞青云的。” 高小琴点头，随后正色说：“当务之急，还是要证明高燃的清白。” “高燃的事，交给大哥。” 高军号自然也担心高燃，但高群声说了，高燃的事他来解决。 高小琴这下放心了。 很多领导都说大哥很稳，善于长线布局。 但她却知道，大哥其实是个守正出奇的人。 年轻的时候，大哥更善于出奇招。 到了副省级以上，大哥才逐渐收敛了锋芒。 “这次看谁先掉一层皮。” 高小琴冷笑。 老高家的人，不怕战斗，奉陪到底。 …… 翌日。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很多人都知道，张兵案的重要涉案人员苏天豪，其实是被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一枪打死的。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一个有大好前程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蠢事？ 但省委并未出来辟谣。 越是如此，大家越觉得是这件事是真的。 这时，又有消息传开，恒琴集团那位美女老总其实是高燃的姑姑，高燃与张兵也有所勾结。 高燃之所以一枪打死苏天豪，据说是因为苏天豪主动带人围住高燃，挑衅高燃。 谣言传的有板有眼。 当事人高燃，此刻却非常平静的在省委党校上课。 “还不到时候。” 高燃喃喃。 他在等。 他不止是要反击，还要让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三天之后。 高燃得到了姑姑的消息，中枢来了一支调查组，专门调查粤城的军产变相经营问题。 “时机到了。” 高燃打电话给顾南屏。 他还没说话，顾南屏便明白了。 “接下来交给我。” “别忘了你承诺我的事。” 第264章 动了杀心 军方是不能从事经营项目的，但既然是改革就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足以让很多人从中牟利。 中枢的调查组到了岭南后，马上便进驻到了军方，开始彻查粤城军产变相经营一事。 没人知道，张兵案和这个案子，其实有莫大的关系。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 “高军号的手笔。” 省政法委，齐鲁青正在跟人通电话。 “那就看谁先着地。”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了一声。 两人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很快便挂了电话。 “人找到了吗？” 齐鲁青又提起电话。 “齐书记，还……还没有。” “今天之内，我一定要见到人。” “明白，齐书记。” 齐鲁青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他眉头紧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齐鲁青一语双关，指的可不仅仅是放走人的人。 还有那个先斩后奏，使昏招陷害高燃的蠢货。 他们的计划，完全被这个蠢货打乱了，不得不调整。 …… 与此同时。 粤城某处废弃的工厂。 一个男子正坐在旮旯里在啃馒头。 他跟高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过细看之下还是可以看出，他的脸是斧凿痕迹太明显了，越看反而越不像。 他叫苏伟，地地道道的粤城人。 不久前，有人找到了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国整容。 他当然不干，奈何对方出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只能违背自己的良知答应对方。 整容后，对方又把一个叫做高燃的人的资料给了他，让他做到倒背如流，甚至还要让他模仿对方行为举止，说话语气。 苏伟本能的感觉到，这帮人想干某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就在不久前，对方带着他到了一艘船，船舱里面居然有个半死不活的人。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开枪打死这个人。 他从小到大，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怎么敢杀人？ 不过，在对方的胁迫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他有个条件，他想回一趟老家，看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对方最终答应了他。 他回老家后，设局支开对方，在老家一个录像室里面录了一段录像，当着镜头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随后，他把录像藏起来，这才跟着对方返回那艘船，开枪打死了苏天豪。 果然被他猜中了，他杀死苏天豪之后，对方想干掉他。 这个时候，他说出了自己暗中录了录像，如果他死了，这盒录像便会被公之于众。 苏伟成功的救了自己。 对方回去他的老家寻找录像带，却没有找到，投鼠忌器之下，没有马上干掉苏伟。 就在昨天，苏伟终于找到机会跑了出来。 他什么地方都不敢去，东躲西藏。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能量很大。 他非常确定，那些人称呼某个人为——领导。 尽管对方马上改口，但他还是记住了。 一般来说，似乎只有政府和企业才会称呼领导，尤其是前者，后者一般称呼老总。 苏伟由此断定，这背后恐怕有大人物。 “先去外省。” 苏伟决定躲几天之后出省。 岭南已经不安全了。 “他们肯定想陷害那个叫高燃的人。” “那个叫高燃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否则，他们也不会挖空心思这样算计人家。” 苏伟除了开枪杀死了苏天豪之后，还借“高燃”的身份做了其他事，甚至跟贩毒的人见过面。 很明显，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在精心编织一张网，想让高燃死无葬身之地。 “媳妇，你别怪我。” 苏伟叹气。 对方以他的老婆孩子要挟他，但他无动于衷。 因为他知道，他这种小角色，无权无势，只有无情才是保护老婆孩子最好的办法。 苏伟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晚了，背着包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四面八方过来。 苏伟色变，根本无路可逃。 人群散开，一个长得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走出来，微笑道：“放心，我不是你的敌人。” 苏伟不说话，警惕的扫视周围的人。 “没有我，你可没办法逃出来。” 女人微笑道：“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你今天恰好找到逃出来的机会。” 苏伟色变：“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自然是顾南屏，她微笑着说：“救你的人，跟我走，我保你平安。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她看着手下：“带走。” 苏伟苦笑，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眼前这个美女走。 顾南屏看着苏伟那张跟高燃相似度极高的脸，不禁露出佩服之色，对方居然能想出这种办法来对付高燃，简直颠覆了她的想象。 至少，她是不会想出这种办法的。 “高燃，我可是帮了你大忙。” 顾南屏上车。 她指挥众人，开着十辆车分头行动。 她吩咐其中一批人，步行离开。 苏伟，被其中一批人带走了。 顾南屏的开车出去没多远，便被警察拦住了。 “停车！” 对方抬起手，示意顾南屏他们的车停下。 顾南屏停车。 警察过来检查，却没找到人。 “警察同志，这是……抓逃犯吗？” 顾南屏露出好奇，她长得漂亮，那好奇的模样，着实让人忍不住想跟她多说几句话。 警察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放心好了，这附近很安全。” 顾南屏抿嘴一笑，拍着胸：“真是吓死我了。” 警察微微一笑，让开道来：“美女，走吧。” 顾南屏看着对方嫣然一笑：“谢谢。” 通过路卡后，顾南屏的笑容消失。 她知道，今天想要安全把苏伟送到高燃指定的地方，难度极大。 今天晚上，齐鲁青动用的警察太多了。 顾南屏纤细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片刻之后拿出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高燃对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这个电话，但顾南屏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 “高书记，是高燃让我打电话给你的。” “我已经找到人了，但我恐怕没办法把人送到指定地点。” 顾南屏说完便等着对方说话。 高群声没想到高燃居然和顾南屏这个女人扯上了关系，他沉默几秒钟后说：“告诉我嫌疑人的位置。” 顾南屏松了口气，把交接嫌疑人的地点告诉了高群声。 “你在什么地方？” 高群声突然问。 顾南屏没有多想，把自己的位置也告诉了高群声。 “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高群声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顾南屏若有所思，开着车打算返回住处。 然而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亮起了灯。 灯光中，一辆车朝着她的车猛烈的撞过来！ 她猛的打方向盘，却已经来不及了。 “碰——” 第265章 尘埃落定，大洗牌 月光下。 顾南屏的车翻倒在了路边，引擎盖缝隙处冒着烟。 撞她的车停下，门开，车上走下来一个高个子男人，径直朝着顾南屏的车走去。 突然—— 车里面射出一根钢针。 男人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钢针。 顾南屏从车里面爬出来，额头上有血，鲜血流淌到了她的左眼和脸颊上。 几乎就在她从车里面爬出来的刹那，那个男人的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顾南屏抬头看着朦胧的月色，看着那孤孤单单的月亮，眼眶微红。 她紧咬红唇，咬出了血。 人心中的成见真像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突然有闪电划过，大风骤起。 快要下雨了。 顾南屏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随后便倒在了雨中，身上已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血水。 粤城已经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 与此同时。 粤城某一栋豪华别墅。 “好大的雨。” 粤城市长罗建勇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大雨。 他的背后床上，躺着个年轻的女人，正双腿夹着被子睡觉。 这是他的一处私人别墅。 自从他来粤城当市长后，他基本上都住在市政府大院，偶尔才会来这里。 鹿鼎园的酒威力太足，尽管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但他还是忍不住过来了。 “再过几天，庞青云估计就要离开了。” 罗剑勇嘴角露出笑意。 他不喜欢被人压在头上。 他当茂城市委书记的时候，自由多了。 到了粤城之后，有个强势的书记，工作非常难干。 几乎整个粤城的人都知道他和庞青云的执政理念不同，时常发生冲突，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最让罗剑勇无法忍受的是，庞青云其实比他还要小一岁，却总是拿出一副家长的样子教训他。 “那个小叶，确实不醋，周元英很会物色女人。” 罗剑勇到现在还想着叶晏彤穿着汉服的模样。 “不过，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罗剑勇冷笑了一声。 他是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大好前程的。 “快了。” 罗剑勇嘴角露出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 罗建勇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 “茂城案捂不住了。”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罗剑勇色变。 他毫不犹豫的到了地下室，收好东西，连夜冒雨跑路。 前面有一辆警车从雨中疾驰而过，与罗剑勇的车交汇而过。 罗剑勇忍不住看了车牌号一眼，瞳孔一缩：“省委方向，齐鲁青失算了……” 这一辆警车没人敢拦。 因为这是岭南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龙朝德的车。 龙朝德来省公安厅担任常务副厅长之前，还担任过市长，资历很老。 不过资历再老，也只能给齐鲁青让道，让齐鲁青兼任公安厅长。 齐鲁青并不是岭南本地人，但却是本土干部系的一员大将，岭南政法系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龙朝德自然知道惹不起齐鲁青，所以齐鲁青兼任公安厅长的第一天，他就跑过去投诚了。 这两年来，他也兢兢业业的当齐鲁青的马前卒，得力干将。 很多人甚至已经把他贴上了岭南“本土干部系”的标签。 然而此刻，他的车上却有一个人——苏伟。 他正带着苏伟赶去省委。 省委秘书长苏觉华在省委门口亲自等着他。 很快，两人便把苏伟带进了省委一号楼。 …… 暴雨下了一整夜。 到了天亮的时候，岭南省委召开会议。 大家发现，戎装常委今天没来。 大家紧接着还注意到，岭南省检察院的院长也没来。 大家很快又注意到，粤城市长罗剑勇同样没有来。 齐鲁青却稳坐在席位上，面不改色。 上席空着，那是唐万古的座位。 当唐万古入场的时候，意味着会议即将开始。 唐万古宣布了三件事。 因工作关系，岭南的戎装常委已经离开了岭南，不再担任岭南省委常委，今天不会参会。 第二，省检察院院长因涉嫌张兵案，已被中枢纪委双规。 第三，苏天豪枪杀案嫌疑人已被捕，此案将由中枢专案组负责调查。 众人有些疑惑，因为唐书记自始至终都没提粤城市长罗剑勇。 紧跟着，唐万古又宣布了一件大事——省委重新调整了省委常委的分工，赵东来和齐鲁青进行了对调。 赵东来全面接手齐鲁青之前的工作，兼任政法委书记，齐鲁青兼任省委宣传部长。 至于省公安厅的工作，由龙朝德同志主持。 众人脸色不变，心中却极为震惊。 政法系统，可一直是岭南本土系干部的自留地！ 众人知道，岭南政法系统马上就要大洗牌了。 唐万古这是在打破岭南的官场生态，让旧有的利益团体没办法继续抱作一团。 当天下午，中枢检察院便空降了一个人下来，担任省检察院的党组书记。 中枢组织部的考察组也下来对龙朝德进行考察，龙朝德即将担任岭南省的副省长。 毫无疑问，他这个副省长未来肯定会兼任省公安厅长。 省委副书记赵东来兼任政法委书记，省检察院院长、省公安厅长换人，政法系统瞬息之间便完成了大洗牌。 但这还不算完。 由于张兵案，前任省检察院院长被双规，很快便牵扯出了很多干部。 由于苏天豪枪杀案，省政法委、省公安厅内部也有人被抓。 轰轰烈烈的政法系统反腐败案，席卷了整个岭南，未来势必还会持续。 不过有一个消息却压过了政府系统反腐案——粤城市长罗剑勇失踪了，据说是逃到了国外。 消息传开，震惊了岭南官场。 茂城原常务副市长终于松口，罗剑勇在担任茂城市委书记期间挪用公款炒股，私设企业，套取公款。 此外，中枢专案组调查发现，吴天豪枪杀案与罗剑勇居然也有关联。 高燃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住了。 说实话，他根本不认识罗剑勇。 很显然，背后有人指使了罗剑勇。 就在高燃猜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告诉他，顾南屏车祸受伤，现在正在住院，但省公安厅的人却想带走顾南屏。 第266章 恼羞成怒的王涛 粤城医院。 顾南屏已经住进来一个星期了，她只是腿部骨折，并没有什么大碍，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告诉高燃她出车祸的事。 就在刚才，省公安厅一个叫王涛的副厅长亲自带队来医院找她谈话，态度并不是很友好。 “一个星期前，你是不是在这个地方？这是不是你的车？” 王涛拿出车祸照片。 他看起来五大三粗，但那双小眼睛却像是毒蛇一样，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没错，确实是我，那天我出了车祸。” 顾南屏杵着拐杖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水，随后才坐下来看着王涛，好整以暇的回答问题。 王涛眯着眼睛打量着顾南屏，除了在电视上外，他在现实生活中真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哪怕是素颜，也让男人悸动。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天豪案的嫌疑人苏伟在一起？你为什么知道苏伟在那里？” 王涛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 “苏伟是谁？” 顾南屏诧异：“苏天豪案我倒是在报纸上看过，凶手叫苏伟吗？” 王涛沉声说：“这件案子与原粤城市长罗剑勇有关，苏伟一直被他的人控制着，但那天晚上苏伟却跟你在一起。我有理由怀疑，你和罗剑勇之间有某种联系。” 顾南屏轻笑：“王厅，我是个正经商人，这次是响应省委的号召，来岭南投资影视产业。至于你说什么罗剑勇，什么苏天豪，我真的不认识。” 王涛有些不满，如果能从顾南屏这里拿到关键线索，说不定能抓到罗剑勇，到时候省委唐书记都得给他记头功。 他看着左右，左右立刻会意，退了出去，顺带把门给关上。 “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知道苏伟在那里？” 王涛直视着顾南屏。 很多人都认为，那天晚上是顾南屏想抓走苏伟，是龙朝德提前得到消息，抓获了苏伟，立下了大功，获得了唐万古的赏识，继而成为了副省长、公安厅长。 王涛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争取这种机会？ 他和龙朝德不合，人尽皆知。 如今龙朝德成了公安厅的一把手，迟早要整他。 为今之计，他只有主动争取机会。 “王厅长这副架势，难道是要逼供吗？” 顾南屏不慌不忙的放下水杯。 “说哪儿的话，我们怎么按规章程序办事，怎么可能会逼供。” 王涛起身，拿起顾南屏的水杯，走到饮水机旁边给顾南屏倒满水。 顾南屏斜睨了王涛一眼。 “你受了伤，怎么也不找个人来照顾一下自己？” 王涛把水杯递给顾南屏，面带微笑。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的病房。” 顾南屏一语双关，伸出手去接水杯。 王涛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轻笑道：“我可以安排个女警照顾你。” 顾南屏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抬头看着他：“不需要。” 王涛嘿嘿一笑：“顾总，这是不给我王某人面子啊。” 顾南屏这才看着自己的手：“麻烦松开你的脏手。” 王涛倒也不生气：“顾总可要想好了，我要是放开，即便你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 顾南屏语气冰冷：“松开你的脏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涛冷哼一声，抬起手便想给顾南屏一巴掌。 顾南屏却比他更快，抓住了他的手。 不等王涛回过神来，顾南屏的拐杖已经狠狠的钉在了王涛的脚背上！ 王涛一瘸一拐的后退了两步，面色痛苦至极，他抬头面目狰狞的盯着顾南屏：“你他妈找死！” 顾南屏一句话没说，抬起拐杖狠狠的砸在了王涛的脸上，直接把王涛给砸得单膝跪地。 王涛痛苦的捂着脸，抬头看着顾南屏，既惊又怒。 他没想到顾南屏居然这么能打，而且居然敢打他这个公安厅的副厅长！ 他马上拔枪指着顾南屏。 顾南屏不屑：“我给你开枪的机会，你一枪打不死我，你就不是男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龙朝德之间的事，如果你敢开，他不会放过这个整死你的机会的。” 王涛恼羞成怒，一步向前，枪口近距离顾南屏的脑门，面目狰狞：“贱人，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顾南屏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开？” 王涛脸色难看至极，他确实担心龙朝德会借题发挥。 “你这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是花钱买来的吗？” 顾南屏满脸不屑：“开枪都不会？” “你——” 王涛怒目相视，却根本不敢开枪。 顾南屏淡淡道：“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王涛脸色一沉：“来人，带她回厅里调查！” 门被打开，公安厅的人进来。 瞧见王涛脸上那个淤青印记，公安厅的人大吃一惊，不过他们很识趣，什么也没敢问。 王涛给了公安厅的人一个眼神。 公安的人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 顾南屏不带去公安厅，带去其他地方！ “待会老子干死你！” 王涛心中冷笑。 顾南屏起身，杵着拐杖出去。 汉海集团的人到了门口。 王涛看着汉海集团的人冷冷道：“这里没你们的事。” 汉海集团的人却无动于衷，全部堵在门口。 “怎么，阻碍公安厅调查吗？” 王涛语气冰冷：“谁敢拦着，全部抓起来！” 顾南屏说：“到省公安厅门口等着我。” 王涛脸色微变，他没想到顾南屏居然这么精明。 顾南屏看着王涛：“我们走吧，王厅长！” 王涛淡淡道：“上车！” 顾南屏拄着拐杖到了警察旁边。 警察想扶她，她却拒绝了：“别碰我。” 她自己上了车。 王涛紧随其后。 车离开了医院。 才上车离开，警察便把顾南屏扣了起来。 顾南屏美眸一闪：“你们这是干什么？小心我告你们。” 没人理会她。 车突然停下。 车厢里面其他两个警察下车离开。 王涛上车关上门。 “刚才你打的很爽？” 王涛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顾南屏脸上。 顾南屏被打侧过脸去，嘴角溢出血，她转回头看着王涛，一句话不说，但那双眼睛却足以杀人。 王涛非常不喜欢顾南屏现在的眼神，他掐着顾南屏的嘴，一字字说：“跟我斗，你算什么东西？” 他伸手撕烂了顾南屏的衣领，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顾南屏依然面不改色。 这反而激起了王涛的征服欲望。 几乎同时，高燃赶到了医院，却得知顾南屏已经被王涛带走了，情况不妙。 高燃脸色微变，急忙开车追了上去。 很快，他发现王涛他们的车队居然就停在路边。 其中一辆车内传出叫声。 第267章 龙朝德赔礼道歉 叫声传出来的刹那，警察们大吃一惊，急忙把车门打开，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后退，脚下一滑就从车上跌了下来。 “王厅长！” 警察急忙接住王涛。 王涛的下巴歪向了左边，似乎已经脱臼，整张脸都变形了。 顾南屏盘坐在车里面，面带不屑之色。 众人瞬间明白，王涛的嘴巴估计是被这女人给弄脱臼的。 他们心里发寒，这娇滴滴的女人不是戴着手铐吗，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他妈……的……干……干……她！” 王涛托着自己的下巴，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们想干什么？” 高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顾南屏看到高燃来了，先是意外，随后便露出了感动之色，不过只是刹那之间，她又恢复了平静。 “警察办案——” 高燃直接打断对方的话：“我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副处长高燃，现在你们警车上的人是苏天豪案的重要线人，帮助省委政府破获了苏天豪案，你们为什么把她铐起来？谁给你们的权力？” 所有警察齐齐色变，忍不住看向了王涛。 他们惹不起高燃啊。 王涛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没想到高燃居然会来横插一脚。 省委唐书记的准秘书，他也惹不起啊。 “高……高处……长……误会。” 王涛想挤出笑容赔笑，表情却比哭起来还要难看。 “给我钥匙。” “好的，高处长。” 高燃接住钥匙，朝着顾南屏走了过去，见顾南屏脸上那个巴掌印，他脸色微沉：“谁打的？” 顾南屏看向了王涛。 高燃转身看着王涛：“你是谁？” 王涛结结巴巴开口：“省……省公安……厅……副厅长王涛。” 高燃不说话，转头看着顾南屏：“你的手铐，我让别人来帮你打开。” 顾南屏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我听你的。” 高燃再次看着王涛：“铐人、打人，王厅长，我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干的？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干的？” 王涛脸色微变，顾左右而言他：“高处长……误会……我的脸……也被她他了……我的下巴……被她整脱臼了。” 他似乎还占理了。 高燃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拿出电话打给龙朝德。 很快，警车驶来。 车停，为首的车上走下一个中年男子。 新任的岭南省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龙朝德。 龙朝德缓步朝着顾南屏和高燃走了过去。 “高处长。” 龙朝德非常客气。 “龙厅长。” 高燃却语气不善：“顾小姐是苏天豪案的重要线人，要是没有她，这案子恐怕没那么快破。但是现在，她居然成了阶下囚，而且好像还被人殴打过……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龙朝德看着周围的警察：“钥匙呢？” 众警察忍不住看向了高燃。 高燃张开手掌，钥匙在他手里。 龙朝德接过钥匙，主动上车走向顾南屏，蹲下说：“顾小姐，我先帮你打开手铐。” 顾南屏抬起双手。 龙朝德帮顾南屏解开手铐，随后正色说：“我代表省公安厅向顾小姐说一声对不起。请你告诉我，是谁把你从医院带到了这里，是谁扣押并且打了你。” 顾南屏淡淡道：“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王涛。” 龙朝德点头，起身下车。 “把王涛同志带会厅里面调查。” 龙朝德语气冷漠。 “龙……龙厅长……她打了……” 王涛不服气，也不甘心啊。 “怎么，我这个厅长的话，不管用吗？” 龙朝德看着警察们。 “是，厅长！” 警察们迅速把王涛带走。 王涛脸色一沉。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笃定龙朝德不敢拿他怎么样。 他可是蔡厅长一手提拔的。 他所说的蔡厅长，是前任政法委书记蔡献计，如今的省人大党组副书记，副主任。 岭南蔡家，那可是仅次于段家和武家大家族。 王涛被带走后，龙朝德看着高燃：“高处长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还顾小姐一个公道。顾小姐为省委政府做了那么大的贡献，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那是我的失职。” 高燃笑着说：“龙厅长，我相信你肯定能借此机会肃清省公安厅内部的不正之风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带顾小姐回医院看看。” 龙朝德自然知道高燃这是在故意给他创造立威的条件，王涛确实跟蔡家有关系，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蔡家绝对不敢保他。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龙朝德招了招手：“送高处长和顾小姐回医院。” 马上有人开车过来。 高燃和顾南屏上车离开，返回医院。 下车的时候，顾南屏伸出手让高燃扶着，高燃扶着顾南屏回到了病房，随后出去把医生给叫了过来。 医生给顾南屏开了点消肿的药后，嘱咐高燃：“病人的腿需要休养，不能随意走动。你作为家属，记得提醒病人。” 高燃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好的，我会的。” 医生这才离开。 顾南屏嫣然一笑：“小题大做了，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能出院了。” 高燃看着她：“遵医嘱。” 他看着顾南屏的脸：“我会想办法让王涛付出代价的。” 顾南屏轻笑：“我也没吃亏。” 高燃实在好奇：“你戴着手铐还能把他的下巴掰弯？” 顾南屏看着高燃：“想试试吗？” 高燃急忙摇头。 “他想强暴我，我顺势托住他的下巴，然后稍微借了那么一点力，结果他的下巴就脱臼了。” 顾南屏咯咯一笑。 高燃深深的看了顾南屏一眼。 戴着手铐还能让个大男人吃亏。 这女人着实是深藏不露。 顾南屏微笑着问：“别这样看着我，我一个单身女人，得学会自保，否则只能任由被人欺负。” 高燃微微一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想象得到，顾南屏变成现在这样到底付出了多大的艰辛，其中的艰辛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一个男人尚且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个女人。 顾南屏似乎不想在这上面跟高燃多说，她岔开话题：“高小强找到周小三了，他现在就在这个医院，他伤的很重。” 第268章 周小三被打成了重伤 高燃见到周小三的时候，周小三躺在床上，手臂、大腿等地部位裹着纱布。 医生告诉高燃，周小三因为跟人斗殴，所以被打伤了，伤势较重。 高燃根本不相信医生的话：“他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迟疑了一下说：“他的脑部受伤，我们会尽全力的。” 病人不仅有重伤，还是癌症晚期，治还不如不治，毕竟就算治好了，也没几天好活了。 高燃不知对方在想什么，问道：“这方面最好的专家过来看过病人吗？” “这个——” 医生挤出笑容：“先生，我们会尽力协调的。” 高燃微微一怔，“我来协调吧。” 医生心说，你协调什么？拿什么协调？ 高燃却并未理会医生在想什么，他打了个电话给省卫生厅的厅长。 医院的院长和相关专家便齐齐到了病房。 “高处长，你好。” 医院院长伸出手赔笑。 旁边的医生们大吃一惊，这年轻人是谁？ “鲁院长，请务必想办法治好病人。” 高燃伸出手跟他握手。 “高处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鲁院长非常客气。 这时，顾南屏拄着拐杖到了病房门口。 “鲁院长，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高燃嘱咐完医生后走出了病房。 顾南屏看着高燃：“高小强已经查清楚，周小三之所以被人殴打，因为是因为他在岭南认识的一个人——马永强。这人的户籍在汉海，在一家皮革厂工作，就在前天，他死了。” 高燃微微色变：“为什么会死了？” 顾南屏说：“他死在了收容所，经法医鉴定，属正常死亡。” 高燃更加疑惑：“收容所？” 顾南屏说：“他死前的一晚没带暂住证和身份证，警察把他转到了收容所。他有心脏病史，法医鉴定，他死于突发心脏病。” 高燃的本能的感觉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进入收容所第二天就死了？ 他看着顾南屏：“高小强呢？” 顾南屏说：“我叫他过来。” 她当即打电话给高小强。 很快，高小强便赶来。 在新安县的时候，高小强就是个土鳖。 不过现在，高小强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高处长。” 高小强赔笑，非常谦卑。 他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要不是高燃，他绝对不会有今天。 “马永强的死，确实是突发心脏病？” “他和周叔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周叔会因为他被人殴打成重伤？” 高燃脸色微沉，无论谁把周小三打成这样，他都要把对方揪出来。 高小强也叫起了周叔：“根据我的调查，周叔来岭南后辗转了很多地方，但有个特点，他出入的场所都是夜场。” 高燃微微一怔：“你是怎么查到的？” 顾南屏说：“我在岭南布了不少暗线。”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高燃却知道，她布置这些暗线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高小强继续说。 “直到最近，周叔去了一家叫做齐达的皮革厂，这家皮革厂在郊区，离城很远。” “周叔应该是在接触这家皮革厂的过程中认识马永强的，他们的关系具体如何，我们调查不到。” “后来，马永强被送到了收容所，突发心脏病死亡。” “周叔似乎认可这个鉴定结果，他去找了警局的人，但对方没有搭理他。” “再后来，周叔突然被人殴打，还好我们的人及时赶到，那些人一哄而散。” “我们去找过那些人，但他们只是拿钱办事。”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高小强一口气说完了所有事。 “收容所你们去过吗？” 高燃看着高小强。 “我们想办法进去了解过，但结果是一样的。” “马永强，确实是突发心脏病去世。” “我们还打通了粤城市公安局，甚至是省公安厅相关处室的关系，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高小强苦笑了一声。 高燃蹙眉，看来得去一趟省公安厅才行。 马志强的死亡原因，明显被人强行掩盖下来了。 现在找一般的人已经没有用。 “给我马永强的资料，我去一下省公安厅。” 高燃说：“替我照顾好周叔。” 高小强点头：“高处长您放心好了，我们这里有几十个人，除非——” 他没敢说下去。 除非官方来拿人，否则他们还真不怕谁。 高燃知道他想说什么，拍着他的肩膀：“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他朝着顾南屏点了点头，这才赶去省公安厅。 龙朝德亲自接待高燃。 他还以为高燃是为了王涛的事来的。 “我跟东来书记汇报了，免去王涛一切职务。东来书记说，他会跟林虎书记沟通，查一查王涛的个人问题。” “王涛这个人我非常清楚，他经不起调查的。最多三天，省纪委就会对他进行双规。” 龙朝德非常满意这个结果，他本来还着怎么把王涛弄走，没想到王涛居然撞到了枪口上。 没有过硬的靠山，得罪了高燃，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高燃听他说完后才开口：“龙厅长，我想调查一个人的死因。” 龙朝德愣住了：“谁的？” 高燃拿出了马永强的资料递给他。 龙朝德翻看了一下资料，看着高燃说：“今天晚上我给你结果。” 高燃说：“谢谢龙厅长。” 龙朝德说道：“高处长，客气了。” 高燃没在公安厅逗留太久便离开了。 龙朝德亲自送他离开。 目送高燃离开后，龙朝德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看：“高燃为什么要调查这个人的死因？” 这个人的死因，他其实是知道的。 但对外公布，只能是突发心脏病去世。 龙朝德回到办公室后，来回踱步。 过了很久，他才打电话。 “有人想查马永强的死因。” “什么人？” “高燃。”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非常意外。 龙朝德不说话，等待着对方开口。 “先稳住他，搞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 “明白，但他恐怕不会满意现在的结果。” “省纪委不是在调查王涛吗？” “明白了。” 龙朝德这才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他亲自打电话告诉高燃——这件事确实没那么简单，他们会继续调查。 第二天早上，他再次打电话给高燃——马永强的死与王涛有关，王涛畏罪自杀了。 第269章 被掩盖的真相 “王涛死了？”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 “王涛，自杀？” 顾南屏看着高燃，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王涛为什么和马永强的死有关？” 高燃深吸口气，“经过龙朝德的调查，王涛利用手中的权力，纵容各地收容所借手中的权力牟利。他们以各种理由把人送入收容所，然后逼迫对方，勒索钱财。” 顾南屏色变：“执法方法！” 高燃点头：“他们通过抓人、收费、放人来牟利。大部分被收容的人，都是外来打工的，根本不敢跟他们硬碰硬。那天晚上，他们也想通过这种方法胁迫马永强交钱，但马永强脾气很倔，没有屈服，结果跟里面的工作发生了冲突，意外死亡。” 顾南屏嗤之以鼻：“真的是意外吗？” 高燃说：“为了掩盖这个真相，他们伪造了法医鉴定结果，幕后遥控指挥这一切的人，就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王涛。” 顾南屏冷冷说：“王涛这是想人死账消啊。” 高燃说：“现在看来，应该是周叔想通过马永强查什么，认识了马永强。我了解周叔，他这个人非常有正义感，知道马永强被人害死，他肯定想为马永强翻案，结果被王涛派人殴打重伤。” 一切都是合理的。 高燃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太顺利了。” 顾南屏看着他：“因为龙朝德想巴结你这位省委书记的秘书，所以很卖力。你换个人试试看，调查一辈子都不可能调查出来。”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便释然了。 确实，龙朝德现在可是省公安厅的厅长，他想查出这点东西，并不困难。 但是，高燃并不算就这么算了。 他想起来了一件事。 前世大概2003年的时候，也发生过类似的一起案子——孙志刚案。 孙志刚也是被人活活打死在收容所的。 收容所制度的存在，滋生了大量的腐败。 放眼全国，类似于王涛的干部太多了。 到底有多少人被勒索，却敢怒不敢言的？ 到底有多少人被殴打，甚至失去生命的？ 周叔是因为他才幸免于难，其他人呢？ 高燃不是圣母玛利亚，但他依然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尤其是当看着病床上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的周小三，他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顾南屏看出了高燃的想法：“高燃，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好了，你毕竟才来岭南。岭南的水很深，既然这个领域已经形成了一个腐败的链条，你贸然去戳破，恐怕会得罪很多人。” 她经历的太多了，知道当某条利益链条被触碰的时候，会引起多大的反弹。 王涛已死，高燃真没必要再去深挖这件事。 高燃微微一怔，陷入了沉默。 顾南屏难得的温柔起来：“高燃，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问题。” 高燃微微一怔：“我？” 顾南屏点头：“齐鲁青和赵东来对调，你真以为唐书记一时兴起吗？” 高燃耐心的看着她，静待她的下文。 “林虎书记是从西南地区过来的，来了两年。” “他来的时候，纪委系统也经过了一轮洗牌。” “赵东来书记是从汉海过来的。” “现在，公检法系统也开始了一轮洗牌。” “接下来唐书记的方向就是文化、地产领域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南粤城片区有很多企业，比如岭南制片厂，制片厂旗下有个几乎处于半废弃的影视基地，囤地数百亩，这只是冰山一角。” 顾南屏说：“赵东来书记负责文化大省战略的推动，其实就是为了推动解决这些问题。” 高燃目光一闪，说道：“现在变成了齐鲁青。” 顾南屏点头：“赵书记已经设计好了局，这个局就是给齐鲁青的。” 高燃明白她的意思。 让赵东来分管宣传文化，率先布局。 再借这次事件，把赵东来和齐鲁青的位置对调。 这其实是连环计。 齐鲁青跟岭南的本土派是站在一条线上的，现在他却不得不去做得罪人的事。 “我笃定，齐鲁青一定会点名要你，绝对不会放你回去。”顾南屏说道：“唐书记肯定不会拒绝。” 高燃脸色微变。 他必须承认，顾南屏说的非常有道理，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顾南屏说：“如果齐鲁青让你冲锋打前阵，你打还是不打？毫无疑问，你必须打。到时候，他想要对付你，办法可就多了。” 高燃居然还笑得出来：“顾总觉得我该怎么办？” 顾南屏摇头：“暂时没什么好办法，见招拆招，走一步看两步，步步为营。” 顿了顿，她说：“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的。我已经找到老K的一些线索了，南粤城计划就是很好的诱饵，他肯定会浮出水面的。” 高燃好奇：“他是个地产商？” 顾南屏摇头：“不确定。” 高燃说：“褚伟明的线索，你能告诉我了吗？” 顾南屏这次倒是没半点犹豫，直接递给高燃一张名片。 高燃接过来一看，愣住了：“鹿鼎药业，副总经理，楚天生？” 顾南屏点头：“这个人和褚伟明一定有关系，盯着这个人，一定能找到褚伟明。” 顿了顿，她好奇问：“不过，你确定要抓住褚伟明吗？万一到最后真的是——” 她点到为止。 高燃摇头：“宋局长……不，宋书记，他不是那种人。” 宋朝阳已经在三天前离开了总局，赴苏江省担任省委书记，总局局长由楚战豪接任。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高燃看着她：“我看不穿你。” 顾南屏说：“所以我好几次都让你看穿，你却不领情。” 高燃：“……” 顾南屏在燕归湖、在国外的曼妙身姿不由自主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咳了一声，他说：“省委有事，我先走了，周叔如果醒过来，麻烦打个电话给我。” 他离开了医院。 才出医院，他便看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女童跪在医院门口。 “我丈夫马永强是被人打死的。” “医生，求你们为我丈夫重新死亡鉴定。” “法医鉴定已经有了，这不符合规矩。” 医院的人非常冷漠。 第270章 高燃下定了决心 “是谁告诉你我们这里能重新做鉴定的？” “我告诉你们，别无理取闹。” “你们这都来几次了？” “再不走的话，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医院的领导过来，态度也不是很好。 “医生，求求你——” “警察来了。” 几个派出所的警察过来想要带走母女俩人。 “我们不走。” 马永强的老婆护着自己的孩子，冲着警察怒吼。 “大姐，别无理取闹了。” “我们这就送你上火车。” “为什么要送他上火车？” 高燃出现在他们背后。 众人一愣，这人是谁？ “你是谁？” 一个警察打量着高燃。 “昨天晚上有人告诉我，马永强并不是死于突发心脏病。”高燃说道：“为什么你们不说实话？” 马永强的老婆既惊又喜：“你……你说的是真的？” 高燃说道：“我想，省公安厅的厅长应该不至于跟我说假话吧？” 警察们不由色变。 高燃看着警察们：“谁让你们送她上火车的？” “这个——” 警察支支吾吾。 有警察忍不住问：“你是谁？我们可从没接到过上级同志。” 高燃没跟他们废话，直接打通了龙朝德的电话：“龙厅长，现在死者的家属在粤城医院门口，要求医院做死亡鉴定。” 电话那头的龙朝德微微色变，不过他反应很快，说道：“王涛的事还没对外公开，马永强的家属并不知道这件事。这样好了，我让人去接马永强的家属。” 高燃说：“龙厅长，我看这样好了，省得麻烦，我安排他们住在粤城医院，顾总的人会照看他们，你直接派人过来跟他们做好善后工作。” 龙朝德目光一闪，“没问题，我这就派人过去安抚马永强的家属。” 高燃说：“得麻烦你跟现场的警察打声招呼。” 龙朝德说：“没问题，你把电话给他们。” 高燃把电话给了现场的警察。 现场的警察点头哈腰，不断的点头。 最后龙朝德挂了电话后，他恭恭敬敬的把电话递给高燃：“高处长，刚才误会了。” 高燃接过电话，打电话叫高小强过来领人。 安排好马永强的家属，高燃去了省委。 到了省委，他花了足足两个小时写了一篇报告，打算送到唐万古手上。 文章的标题为：关于马永强案的思考——废止收容遣送制度，建立自愿救助制度 第一块，他写了案件核心事实与制度背景。 他以马永强案为切入口，详细说了马永强之死。 第二块，他写了收容遣送制的系统性缺陷。 他指出，1982年《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授权限制人身自由。 但是，2000年《立法法》第8条明确规定：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只能由法律设定。 这明显是冲突的，构成了行政法规越位。 他还指出，制度设计的初衷为了救济流浪者，但实践中大部分被收容者为进城务工农民，这些人沦为了管控流动人口的工具。 紧接着，高燃直言不讳的指出，收容制度的症结和利益腐败链等等，并提出了意见建议。 最后，他还提出，建议彻查马永强案！ 写好之后，他便没有马上把报告递交给唐万古。 时机不到。 证据不够。 他需要一些支撑性的材料，更需要一个好的时机。 “老板大后天要去基层调研。” 高燃喃喃：“这就是机会。” 在这之前，他必须拿到足够多的证据，证明制度的缺陷，确实造成了一系列的腐败问题，甚至致人死亡。 贸然把这份报告呈给唐万古，恐怕会适得其反。 “龙朝德这个人不能完全信。” 高燃原本以为龙朝德会给马永强翻案，却不想他居然想安抚家属。 很明显，龙朝德不想把这件事通达，想在王涛这里终结，横竖王涛已经死了，他背下这份罪责，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高燃想到了楚战侠给他的那些“政治资源”，其中有一个人，或许能帮到他。 粤城人大副主任童庆中，他之前在粤城担任过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等职务。 尽管此人已经退居二线，但以此人在公检法系统的人脉，或许能查出一些他想要的证据。 不过，高燃却有些迟疑，这人，到底可不可信？ 高燃迟疑了。 最终，他还是去找了童庆中。 楚战侠既然想做政治投资，那么肯定不会把不值得信任的人介绍给他。 他想赌一赌看。 更好看，他觉得童庆中这个人应该是值得信任的。 童庆中曾经被处分过，原因是他当年当警察的时候，故意帮助某个人掩盖了证据，帮助其中脱罪。 他掩盖证据的理由很简单——杀人凶手是一个单身母亲，有个即将上高中的孩子。 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少人都揪着不放，以至于他尽管有人提携，能力也极为出众，但却步于人大副主任。 半小时后。 粤城人大。 高燃见到了童庆中，童庆中是个消瘦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气质斯文，但这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惹，好欺负的人，可当不了粤城的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等职。 童庆中笑着说：“你来之前，楚书记专门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是个难得的好干部，能力强，责任心也强。” 高燃谦虚道：“楚书记过奖了。” 顿了顿，高燃开门见山的说：“童主任，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找你，是想收集一些资料。” 童庆中看着高燃：“关于哪些方面？” 高燃看着他：“收容所。” 童庆中原本想端起杯子喝水，闻言却顿住了，片刻后才看着高燃：“能告诉我原因吗？” 高燃说道：“有个人死在了收容所，是被活活打死的，这个人叫做马永强。龙厅长调查后告诉我，马永强的死和省公安厅副厅长王涛有关，王涛已经畏罪自杀……” 童庆中听完高燃的话，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对高燃说：“明天我就把与收容所相关的资料送到你手上，怎么处理，我建议你问问楚书记，还有你大伯高群声书记。”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正色点头：“谢谢童主任！” 第二天下午，高燃拿到了资料。 看到资料，高燃喃喃：“童主任这些资料应该已经压在手上很久。” 就在他打算结合这些资料完善报告的时候，顾南屏打电话过来：“有人想杀周小三！” 第271章 这件事到此为止 高燃赶到了医院，脸色不太好看。 居然有人假冒医生，想杀死周小三！ 要不是顾南屏警惕，对方的针头已经打在周小三身上。 “他跑了。”顾南屏沉声说：“对方很专业，绝对不是普通人，你周叔肯定知道什么，有人想灭口。”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开口：“皮革厂！” “我去一趟皮革厂。” 高燃说着就想离开。 “一起吧。” 顾南屏说：“医院有高小强在，你大可放心。” 高燃低声在她耳边说：“放出点消息出去，就说周叔已经醒过来了，另外把周叔的病房换一换……” 顾南屏嘴角露出笑意：“明白。” 她不仅能理解高燃的计划，还能让高燃的计划变得更完善。 顾南屏安排好一切后，跟着高燃去了皮革厂。 到了皮革厂，高燃发现，皮革厂已经人去楼空，鬼影都没了。 顾南屏看着凌乱的工厂：“他们好像着急搬走。” 她看着自己的手下：“到附近打听打听情况。” “是，顾总。” 她的人马上分头行动。 高燃看着她：“你的人执行力还挺强的。” 顾南屏笑道：“开市场价的三倍工资给他们，他们要是还没有执行力，那就只能回家种地了。” 高燃竖起大拇指：“简单实用。” 很快，顾南屏的人回来。 “顾总，皮革厂是昨天晚上连夜搬走的。” “至于为什么搬走，附近的村民也不知道。” “不过村民挺高兴的，皮革厂污染太大了。” 他们似乎没打听到太多有用的线索。 高燃走入皮革厂。 顾南屏紧随其后。 “你周叔为什么要调查这个皮革厂？” 顾南屏打量着四周：“这个皮革厂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高燃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周叔来调查皮革厂？又是什么原因让对方不惜冒险也要杀了周叔灭口？ 这背后绝对不只是收容所内部的腐败问题，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突然，高燃鼻子微皱，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顾南屏看着高燃：“怎么了？” 高燃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顾南屏愣住了：“熟悉的味道？香水味吗？” 草！ 高燃脚下差点踩空，侧目看着她：“麻黄素！” 顾南屏微微色变：“毒！” 高燃点头：“不会错的，我念大学的时候闻过太多次这种味道，工作的时候更是接触过无数次。” 顾南屏这才想起来，高燃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他们在这里制毒！” 高燃深吸口气：“应该没错，这皮革厂只是个掩护，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制毒。” 他当即打电话让人过来做检测，不过他绕开了省公安厅，他现在已经有些不相信龙朝德。 不可否认，龙朝德在之前的吴天豪案中，确实立了大功，而且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但是现在，利益不同，龙朝德的立场未必会跟之前一样。 “周叔肯定知道这里是制毒场所，所以才来这里调查的，他之所以接触马永强，肯定也是因为这件事。” 顾南屏看着高燃：“马永强被转移到收容所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他为什么会被转移到收容所，为什么会被打死？” 高燃说：“我们得去一趟收容所看看。” 童庆中的资料，只是证明岭南的收容所确实存在腐败问题，至于马永强的案子，还得他自己去调查才行。 两人刚想离开，突然有挖掘机驶过来。 “让开。” 为首的人从挖掘机里面探出头。 “你们要干什么？” 高燃看着对方。 “关你屁事。” 对方态度不好，“再不走的话，连你们一起埋了。”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这些人是来毁灭证据的。 “我们走。” 高燃却没有阻止对方的打算。 顾南屏满脸疑惑的跟着他上了车：“他们要毁灭证据，我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高燃说：“没事的，这只是欲盖弥彰，把这里填平了，他们也毁灭不了证据。现在，我们去收容所看看，不过我们不能去太多人，你和我去就行了。” 顾南屏点头，看着自己的人：“你们先回去。” 两人去了收容所。 不过收容所已经被封起来了。 这个时候，童庆中来了。 顾南屏诧异，她没想到高燃居然还通知了其他人。 童庆中让人打开了收容所的大门。 “这里没什么线索了。” 童庆中看着高燃：“要是能重新给马永强验尸，说不定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高燃说：“我想办法试试看。” 他微微一怔，朝着其中一间办公室走了进去。 尽管味道不是很明显，但他闻到了一股类似于麻黄素的味道，不过他没跟童庆中和顾南屏说。 三人离开了收容所。 童庆中递给高燃一份资料：“这是马永强被收容当天，这家收容所的所有职工的名单，以及当时被收容的其他人的名单，也许对你有用。” 高燃点头：“谢谢童主任。” 顿了顿，他说：“童主任，马永强的血液或者其他什么组织，有办法拿到吗？” 童庆中微微色变，他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我试试看，未必能成功，有结果我再联系你。” “谢谢。” 高燃非常感谢。 “客气了。” 童庆中微微一笑，率先离开。 高燃也跟顾南屏分手，去了省委。 他要找赵东来！ 赵东来得知高燃在查收容所的事，微微一怔：“有证据吗？” 高燃点头：“证据很充分，但我需要调查一些人。” 赵东来瞬间明白高燃的顾虑：“我会亲自安排。” 高燃把名单递给赵东来：“这几个人很关键，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肯定清楚。” 赵东来提醒高燃：“不要轻举妄动。” 高燃点头。 他才离开赵东来的办公室，江旭东便过来：“秘书长找你。” 方觉华找我？ 高燃带着疑惑去了方觉华的办公室。 “高燃，坐。” 方觉华微笑道：“齐部长跟书记报告，让你继续协助他推进文化大省各项工作，书记同意了。” 高燃说道：“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我听朝德同志说，你在调查收容所的事？” 方觉华递给高燃一份资料：“你看看这份资料。” 高燃接过资料一看，关于改进收容所制度的报告，写这份报告的人是省政研室主任郑唯成。 “郑主任也有类似的想法，我也打算跟书记报告这件事，推动收容制度的改革。” “不过这件事比较敏感，明年对于唐书记来说是关键之年，大张旗鼓来推动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政治影响，谁也不敢保证。” “我的意见是，你和郑主任多多沟通交流，用一年左右的时间来完善这份报告，形成一份较为科学的方案。” “到时候，我们再提交省委研究，甚至，我们可以上报全国人大，供他们做参考。” 方觉华说道：“王涛已死，马永强的赔偿金，省公安厅也已经跟家属商妥，这事应该暂时到此为止。” 他的意思很明显——以大局为重，否则你的仕途会受到影响，老板的仕途不顺，员工的仕途会顺吗？ 第272章 两难的选择 听完方觉华的话，高燃久久不语。 方觉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高燃，我们开展工作的时候，要学会循序渐进，不能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闭着眼睛就朝前面冲。万一冲错方向怎么办？到时候可是回不了头的。” 高燃看着方觉华：“秘书长觉得我的方向是错的？” 方觉华没有正面回答：“对与错，需要你自己去判断。有的时候方向是对的，但时机不对，也有可能得到完全截然不同的结果，你下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高燃沉默片刻后点头：“好的，秘书长。”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方觉华的意思，他当然懂。 身为省委秘书长，老板的政治前途，几乎等价于他的政治前途，他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出什么乱子。 收容所制度的弊端，只是岭南吗？ 绝对不是。 那是全国性的。 既然是全国性的问题，为什么岭南要主动暴露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不是其他身份？岭南为什么要主动去当这个典型？被全国人民指着骂？ 这件事如果真被捅出去，老板会怎么想？ 到时候，高燃这个秘书恐怕也就当到头了。 高燃完全理解方觉华内心的想法。 但是，高燃没办法认同。 将近一年的时间，到底有多少人会因此遭罪？ 被勒索只是其次，如果因此丧命呢？因为妻离子散呢？ 再者，高燃发现的并不仅仅是收容所的问题，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有人把收容所当成了贩毒网络的其中一环。 高燃笃定，收容所里不少人恐怕是被迫染上毒的。 就在这时，赵东来的秘书过来告诉高燃，赵东来要见他。 高燃微微色变，去了赵东来的办公室。 赵东来说：“坐下再说。” 高燃不说话。 赵东来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怎么，不给你赵哥面子？” 高燃苦笑坐下。 “这就对了嘛。” 赵东来看着高燃，“刚才觉华同志找你谈话了？” 高燃点头。 赵东来递给高燃一根烟。 高燃拿出打火机。 赵东来摆摆手，拿出打火机自己点烟，顺带也给高燃点了一根。 “你把相关资料交给我吧。” 赵东来抽了几口烟之后开口。 高燃一怔，随即猛地摇头：“那可不行，你一个省委副书记，不能抢我的功劳。” 赵东来被逗乐了：“抢个屁，你小子说点人话行不行。” 高燃咧嘴一笑：“赵哥，我说的不是人话吗？” 赵东来盯着高燃：“这件事，由我专题跟唐书记汇报。” 高燃沉默片刻后问：“万一真的被压下来了呢？” 赵东来正色说：“高燃，越过书记把这件事捅出去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高燃沉默了，他当然知道。 如果真的越过唐书记把这件事捅出去，他的政治前途就彻底断了。 高群声帮不了他。 宋朝阳帮不了他。 陈舒婷帮不了他。 “唐书记毕竟是唐书记。” 赵东来说：“他如果会因为自己压下这件事，那他就不是唐书记了。高燃，听我的，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好，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找唐书记。” 高燃沉默片刻后点头：“我明白了。” 赵东来还是不放心：“真的明白了吗？” 高燃忍不住乐了：“赵哥，赵书记，我真的明白了。” 赵东来说：“那就去准备吧。” 高燃点头离开。 赵东来目送高燃离开，喃喃道：“高燃，别怪我……” 这件事绝对不能捅到唐书记那里。 真到了唐书记那里，他压也不是，不压也不是。 到头来，只会为难了唐书记。 为难领导的干部，不是个好干部，永远没办法进步。 “也只有赵书记能劝高燃了。” 方觉华进了赵东来的办公室。 赵东来看着方觉华：“觉华同志，其他事就交给你了。” 方觉华点头：“只要高燃这里冷静下来，其他事交给我就行。高燃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他有些意气用事。” 赵东来不予置评，其实他反而欣赏高燃这点。 可惜，他注定不可能像高燃一样。 “应该给高燃找点事做做。” 方觉华说：“体总的领导过来指导全运会工作，我看就让高燃去负责接待他们好了。” 赵东来说：“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他的老婆就是体总的，正好可以让他们聚一聚。” 方觉华一笑：“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高燃便接到了通知，去接待体总的第九届全运会指导组，指导组组长正是楚晚舟，除此之外，宋言希也作为体育形象大使跟着指导组过来了。 高燃接到通知的时候，微微色变。 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是方觉华想支开自己。 高燃刚想去机场接楚晚舟他们，童庆中打电话过来。 童庆中说，他成功拿到了马永强的血液进行化验，结果显示——马永强体内有毒。 高燃脸色一沉，果然如此，他的推测是真的。 他决定晚上就把这些资料整理好，交给赵东来，迟则生变。 不过现在，他得先去接体总的人。 到了机场，高燃见到了楚晚舟和宋言希，因为还有其他人在，所以楚晚舟和宋言希并未跟高燃表现的很亲昵。 高燃也很客气的称呼楚晚舟为“主任”。 到了酒店入住之后，楚晚舟才对高燃说：“晚上一起吃饭。” 高燃微微一怔，“改天，今天晚上省委还有事。” 楚晚舟笑道：“你的事不就是来接待我们吗？” 高燃没办法跟他们解释，笑道：“我是真有事。” 楚晚舟点头：“那好吧。” 高燃这才离开。 他才离开酒店，顾南屏便打电话过来。 “对方明显怀疑我们的故布疑阵，所以没再过来找周叔。”顾南屏说：“而且我怀疑医院里面也有他们的人，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周叔的病情。” “没事，就算抓不到他们，我手头上的证据也差不多够了。”高燃沉声说。 “对了，检察院的人来找过马永强的家属。” 顾南屏意味深长：“上头压下这件事的力度很大啊。” 高燃微微色变。 检察院？ 检察院的院长才空降到岭南，谁能让他这么做？ 高燃的心微微一沉：“我知道了。” 顾南屏听着高燃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高燃说：“没什么，我想去验证一件事。” 他挂了电话，去了省委。 到了省委，他发了条消息给赵东来：“赵哥，我们今天晚上就去见唐书记吧。” 他的消息才发出去，赵东来就打电话过来：“你在哪里？” 高燃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赵书记，你也不希望我把这件事捅到唐书记那里吧？” 赵东来沉默了片刻：“高燃，觉华同志说的没错，这件事缓一缓。” 高燃一字字说：“赵哥，你大概不知道，这件案子背后还涉毒！” 赵东来色变。 高燃挂了电话，拿着资料走向了省委一号院。 第273章 关于马永强案的报告 凌晨。 岭南省委常委们接到了通知，召开临时常委会。 众常委陆续赶到了常委会会议室。 大家都在想，到底是什么事？ 唐万古尚未到场。 但大家手头上已经拿到了一份报告——《关于马永强案的报告：废止收容遣送制度，建立自愿救助制度》 众人翻看着报告，古井无波，不过看到最后的时候，有些常委的脸色还是变了。 因为这不仅是收容所的事，还涉及贩毒。 这个时候，唐万古和方觉华才进会议室。 “报告大家都看了。” 唐万古开门见山：“大家提提自己的想法和建议，玉龙同志，你分管这块工作，你先说吧。” 大家齐齐看着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是岭南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关玉龙。 关玉龙放下手头的资料，正色说：“报告后附的资料我看了，我建议成立专案组进一步核实调查，最终以调查结果为准。” 唐万古看着赵东来：“东来，你说说你的建议。” 赵东来也放下资料：“这份报告后面附的资料其实已经足够充分，利用收容所谋取个人利益，甚至利用国家给予的权力与人勾结起来贩毒，性质极其恶劣，我建议一查到底！” 唐万古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脸颊狭长的中年男子：“省长，你的建议呢？” 这个中年人便是岭南省的省长姜年华，他看着众人赵东来和关玉龙：“我同意东来同志和玉龙同志的建议，成立专案组，彻查此案，严肃处理马永强案涉案人员。在案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严控舆情，以防引起影响社会稳定问题……” 他旗帜鲜明的支持一查到底，但也提出要求，不宜大张旗鼓的调查。 众常委纷纷表示支持。 表态结束。 众人都看向了唐万古。 唐万古却摇了摇头：“收容所的事，不用藏着掖着，我会亲自向全国人大汇报这件事，推进收容所改革。” 众常委色变，完全没想到唐万古居然不打算“低调处理”收容所的事。 很明显，他们都会错意了。 唐万古再次拿起了高燃那份报告：“这份报告让人触目惊心，岭南是务工大省，窥一斑而知全豹，粤城发生的事，其他城市有没有发生？我想肯定是发生了的，而且甚至犹有胜之。” 他言辞严厉之极：“同志们，我们换位思考，如果是你的父母妻儿被以各种借口强制收容，你们得花钱才能见到你们的父母妻儿，你们会怎么想？” “这些年，岭南成为了改革开放的排头兵，经济建设上取得了全国着名的成绩，但这应该不是我们骄傲的地方。” “我们应该骄傲的是，我们在经济建设取得巨大成绩的同时，生活在这片土地人也是幸福美满的，这才是我们改革的目标。” “我很庆幸，有干部敢鼓起勇气把这份报告递到我的手上，这证明他始终坚守着一份为了人民的初心。” “收容所案，不仅要查，还要从严从重处理人！” “利用收容所贩毒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也一定要揪出来。” “东来同志，请以此案为切入口，结合中枢的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持续加大打击力度！” 唐万古言辞犀利：“他们有保护伞，你也有，我唐万古就是你的保护伞！” 赵东来正色说：“明白，书记！” “散会。” 唐万古起身离开。 方觉华急忙跟上去。 齐鲁青目光一闪。 这岭南要刮一阵大风了！ 这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唐万古就没打算兜着这件事。 很快，岭南各地的领导都知道了马永强案。 借马永强案的契机，唐书记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轮打黑斗争！ 2000年12月中枢决定开展打黑专项工作以来，岭南一直很难推进这项工作，阻力非常大。 唐万古的精力，似乎也集中在了其他方面，没有对此项工作开展过重大部署。 大家都觉得唐万古应该不会在这个工作上做文章了，毕竟按照惯例以及传闻，他明年10月左右便会北上龙都。 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唐万古又何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大家全部错了。 所有人都低估了唐万古的决心。 抓经济建设，自然是他的首要任务。 抓腐败问题，也是他的一直在做的。 抓文化建设，现在也是他执政的重点方向。 现在，打黑即将成为他离开岭南前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因为唐万古借常委会传达了一个信息——他会不遗余力的支持赵东来打黑！ “马永强案的报告到底是谁写的？写这个报告的人，这次可真是把马屁拍到了唐书记的心上。” “话可不能这么说，做这件事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谁敢拍这种马屁？” “所有人都觉得唐书记离任之前会寻求平稳，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勇气提交这份报告？” “这人宁可舍弃自己的政治前途，也要为马永强博一个公平，实在是让人佩服。” 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份报告是谁写的。 也只有省委和省政府那些领导才知道，这份报告其实出自高燃之手。 不过大部分人并不觉得这是出自高燃的本意。 很多人怀疑，这是唐万古暗示高燃的。 唐万古就是要借马永强案打黑，但需要一个借口。 而高燃的这篇报告，恰好给了唐万古借口。 只有方觉华和赵东来两人知道，高燃确实是出自本心，两人的心情有些复杂，因为就连他们也觉得唐万古不想大张旗鼓的查这个案子。 没人知道，常委会前，唐万古曾问方觉华——觉华，我们当官是为了什么？ 方觉华回答——为了党的事业，为了人民。 唐万古拍着他的肩膀说：“是啊，我们不能只为了自己。有些话，我们不能拿来当口号喊。”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方觉华瞬间吓得汗流浃背。 “老板重视的事那就不是小事，这件案子不能全部交给东来书记。” 方觉华当即打电话给龙朝德：“朝德，查清楚王涛的死因了吗？” 龙朝德无奈：“秘书长，没有。” 方觉华蹙眉：“有人想杀周小三，这是关键。而且周小三肯定知道不少，他如果能醒过来，对这件案子肯定有帮助。” 龙朝德更加无奈：“秘书长，待会我亲自去找一下高燃，他估计怀疑我是保护伞，是我想害死周小三。” 方觉华自嘲：“他估计也怀疑我是保护伞，我们一起过去吧，他现在在医院吗？” “没错。” “好，我们过去。” 两人赶去了医院，他们才到病房，周小三便去世了。 两人懵了，这不是更说不清了吗？ 第274章 周小三诈死，重要线索 “高燃，他……他真的死了？” 方觉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病床旁边的高燃。 高燃沉默。 方觉华解释：“高燃，我们是来探望周小三的。” 高燃还是不说话。 方觉华还想继续解释，高燃深吸口气：“秘书长，我周叔既然已经走了，就让他走吧。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 不是，真跟我没什么关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觉华有苦难言，不过他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办法跟高燃继续解释，只能安慰道：“高燃，公安厅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周小三。” 高燃看着方觉华：“谢谢秘书长。” 方觉华深吸口气；“节哀。” 龙朝德也附和道：“节哀。” 两人实在不好继续待下去，只能暂时先离开。 接下来，高燃将周小三火化。 火化结束后。 高燃到了岭南某处单元楼。 “周叔，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高燃进屋后问道，屋子里面的人居然是周小三。 周小三一脸的病态，微笑道：“辛苦了，别人应该看不出来吧？” 高燃点头：“医院这边没问题，除非有人动用更大的人脉去调查，但我想应该没人会这么做。” 周小三又问：“顾南屏呢？” 高燃说：“她也认为你已经死了。” 周小三点头：“我来岭南后，查到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线索，万人杰应该是属于某个由很多个政治掮客组建的组织，这个组织的人只干一件事——结交达官贵人，然后利用这些人脉，游走于全国，左右逢源。” 高燃难以置信：“还有这种组织？” 周小三说：“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个组织确实是存在的，他们经营的是人脉，以人脉换取利益。有人想升官，他们就借用人脉帮别人升官，有人想发财，他们就利用人脉帮他们发财。” 高燃想到了前世某些被抓的政治掮客，又想到了他二伯高军号，以及金洪波。 他觉得，周小三说的这些确实有可能是真的。 周小三接着说：“那个皮革厂的幕后的毒贩头目，就是这个组织的人，他叫做老九。” 高燃微微色变：“顾南屏在找一个叫老K的人，他也认识万人杰。” 周小三沉声说：“岭南还有一个人，叫做老八，这个人负责经营岭南官场的人脉，为老九铺路，搭建他的贩毒网络。” 高燃蹙眉：“扑克牌？” 周小三微微一怔，笑道：“那我们就姑且叫这个组织纸牌会好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周叔，莫非他们有54个成员？” 周小三摇头：“难说，不管他们有多少人，这万人杰在里面的地位非常高，因为他的代号是——小王。” 高燃色变：“还有大王？” 周小三不敢确定：“得继续调查，但我已经暴露了，只有死才能继续在暗中调查。” 高燃欲言又止，周小三已经肺癌晚期，离死其实不远了。 周小三看着高燃：“马永强的死，有一半是我造成的，我对不起他和他的家人。” 高燃说：“周叔，我会安排好他的家人的。” “他暴露了之后，被对方抓到了收容所，强制注射，对方想逼他说出关于我的事。” “因为注射过量，再加上被人殴打，他死在了收容所。” “我想替他翻案。” 周小三叹气。 高燃知道，以周小三的智慧，肯定能想到，一旦选择替马永强翻案，自己肯定会暴露，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周小三看着高燃：“收容所案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老八。不过你不要被我刚才说的话误导，他可能是商人，也可能是政府里面的人，我倾向于后者。” 高燃忍不住问：“为什么？” 周小三说：“从他协助老九编织的贩毒网络来看，他非常了解体制内的权力运作规则，还有每个部门的运作机制，不长期在政府系统的人，应该做不到这一步。” 顿了顿，他强调：“这个人很有可能在公检法系统。” 高燃脸色微变：“会不会是齐鲁青？” 周小三说：“应该不可能，因为没必要，齐鲁青是齐家的人，大概率不会碰这些生意。” 高燃蹙眉。 周小三说：“我想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现任省人大副主任蔡献计，他是前任省委政法委书记。还有一个是现任莞城市委书记蓝天宇，他到莞城之前当过省公安厅副厅长，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等职。” 高燃微微色变：“他又要来粤城了，中枢组织部的考察已经结束了，他即将任粤城的市长。” 周小三一怔，随即无奈一笑：“到了副省级，调查起来难度可就大了。” 高燃说：“周叔，我会想办法的。” 换个角度想，范围已经压缩到了蔡献计、蓝天宇，难度已经小了很多。 “关于蓝天宇，我知道一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周小三说：“岭南一家企业跟他走的很近，这家企业叫做鹿鼎药业，鹿鼎药业幕后的大股东其实是周元英。我怀疑制药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调查。” 高燃点头，周小三既然这么说，这家药业多半是有问题的，粤城那位新市长蓝天宇在其中扮演的会是什么角色？ 周小三说：“至于老九，你不用管，他交给我。” 高燃忍不住说：“你的身体——” 周小三打断他的话：“没事，以后我单线联系你，你不用联系我。” 高燃沉默片刻后点头：“周叔，小心。” 周小三微微一笑：“下次我不会再犯这种错。” 他起身说：“好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他戴着帽子，黏上胡子等，这才离开。 就算是熟悉他的人，也未必能认出他来。 高燃才把周小三送走，宋言希的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 宋言希忍不住问：“是不是有褚伟明的线索了？” 高燃问道：“顾南屏告诉你的？” 宋言希说：“我找了她，她说她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高燃问：“你现在在哪里，方便吗？” 宋言希说：“晚舟姐姐和齐部长去全运会现场巡馆了，我刚从酒店出来。” 高燃说：“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再说吧。” 他想到了一个接近鹿鼎药业的办法。 第275章 高燃寻找“老八”的计划 三十分钟后，宋言希到了。 她穿着黑色短裙和白色上衣，披着头发。 尽管没怎么打扮，但依然吸引人的瞩目。 单独跟高燃在房间里，宋言希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些不自然，但她还是镇定的在高燃对面坐下。 高燃看着她：“岭南有一家叫鹿鼎药业的企业，这家企业的副总叫做楚天生。顾南屏说，只要从这个人身上下手，就能找到褚伟明，褚伟明应该在鹿鼎药业工作。” 宋言希忍不住问：“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高燃说：“一家企业，肯定需要代言，我想让新世纪环球配合我演一场戏。” 宋言希微微一怔：“怎么演？” 高燃说：“我不能平白无故去接触鹿鼎药业，否则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但如果我想请他们签某个女明星当代言人，他们肯定乐意，因为他们可以借此机会结交我。” 宋言希闻言忍不住说：“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来？” 高燃摇头：“那不行。” 宋言希说道：“高燃，这是我的事，我想自己来。” 高燃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担心我找到人之后瞒着你？” 宋言希低头不语，高燃和她爸的关系那么要好，她当然担心这种事的发生。 高燃有些无奈：“好吧，我答应你，由你来陪我演戏。”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谢谢你，高燃。” “在这期间，你尽可能的疏远我，回避我，这样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帮我。怎么才能帮到我？当然是拼命讨好你，因为讨好你就等于是巴结我。” “只要他们这样做，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大半。” “根据顾南屏给我的线索，这褚伟明应该是类似于打手一样的角色，专门替楚天生，以及楚天生背后的大老板周元英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这个人浮出水面。” 高燃看着宋言希：“比如你被人骚扰，我又不方便出面，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理由，总之要让他们干一些只有他们才能干的事。” 宋言希有些担心：“这样肯定会连累你。” 高燃微微一笑：“放心，我会拿捏好其中的分寸。” 他其实还有一件事没跟宋言希说。 他必须得深入接触鹿鼎药业。 蓝天宇过几天就要来粤城赴任了，在这之前如果能结交到鹿鼎药业，肯定也能跟这位新来的市长有交集。 那个时候，他就有机会调查蓝天宇到底是不是老八了。 过程当然险象环生，但他没有其他选择。 宋言希看着高燃点了点头：“我听你的，我现在该做什么？” 高燃说：“你先回去等着，我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来找我。” 宋言希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高燃点头。 宋言希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身看着高燃：“高燃，谢谢你。” 高燃忍不住笑了：“谢我干什么？我们之间谁跟谁？” 宋言希脸颊微红，不禁想到了龙都的那天。 高燃也想到了。 场面有些暧昧。 “我……我走了。” 宋言希没办法待下去了，转身离开。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省药监局。 他想知道鹿鼎药业的一些情况。 药监局的人得知高燃要鹿鼎药业的资料，马上整理出来，派人送去省委。 高燃到了省委的时候，他们恰好把资料送到办公室。 “鹿王、蝎王、蛇王、蚁王？” 高燃微微一愣。 这鹿鼎药业居然想生产这么多药。 不过这些药还没拿到批文。 高燃对药监局的人说：“你回去告诉你们局长，暂时放一放。” 对方一怔，随即陪笑道：“好的。” 领导说什么照做就行，蠢到家才会问理由。 …… 鹿鼎药业办公大楼。 一个四十出头的长脸男子脸色一沉：“暂时缓一缓？” “楚总，药监局就是这么答复的。” “他们局长之前在鹿鼎园吃鹿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总，我——” “好了，这事不怪你，我来打电话。” 这长脸男子便是鹿鼎药业的副总楚天生。 “陆总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他的办公室门口有人端着咖啡进来。 来人居然是叶晏彤。 楚天生揉了揉太阳穴：“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拿了好处不办事，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叶晏彤知道他的习惯，骂狗东西的时候，一般指的都是岭南的那些领导。 在她看来，楚天生这是严重的心理疾病。 为什么呢？ 因为楚天生当狗当习惯了，所以背地里就想当主人。 他当着领导的面，点头哈腰，端茶倒水，受够了气，背地里就一个劲的骂领导狗东西。 不过当领导来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舔狗模样，变脸之快，常人难比。 “是啊，这些人高高在上习惯了。” 叶晏彤很识趣，依着他的话，随后把咖啡放在他的桌上。 “小叶，当个办公室主任，屈才了。” 楚天生目光火热的盯着叶晏彤：“以你的条件，应该当咱们鹿鼎药业的副总。” 叶晏彤赔笑：“我才来佳印集团多久，佳印旗下这些公司的副总，哪轮得到我？楚总别跟我开玩笑了。” 楚天生嘿嘿一笑：“周总那么器重你，迟早的事。” 他尽管想干眼前这个女人，但却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女人可是周元英亲自从汉海带回来的。 无论是不是周元英骑的马，他都不能骑。 楚天生话锋一转：“我先打个电话，药监局的批文被卡住了。” 叶晏彤很识趣，乖巧的站在旁边。 楚天生打给药监局的局长。 结果对方很隐晦的告诉他，“缓一缓”这句话是省委的高处长说的，他们也不敢不照着做。 对方还提醒楚天生，是不是该找机会去疏通疏通这位高处长的关系。 楚天生色变。 他自然知道高处长是谁。 高燃！ 这位省委书记的准大秘。 “草！” 楚天生心里骂了一句脏话，陪笑道：“明白了，我们会想办法的。” 挂了电话后，他抬头看着叶晏彤：“小叶，周总说过，你认识省委那位高燃，高处长。” 叶晏彤一怔，苦笑道：“只是共事过，我们没有深入交流过，算不上朋友。” 楚天生说：“上次在茂城，你不也把他请动了吗？” 叶晏彤忍不住说：“难道批文被卡的事是因为高处长？” 楚天生叹气：“确实是他让缓一缓的，他可是跟咱们周总一起共过患难的人，怎么过河拆桥？不厚道啊。你问问他，能不能出来吃顿饭。” 叶晏彤说：“我想办法问问，但我不敢保证能成功。” 楚天生点头。 叶晏彤当即出去打电话。 高燃接到叶晏彤的电话后笑道：“有什么事吗？” 叶晏彤把楚天生的诉求告诉了高燃：“楚总想见见你，请你吃顿便饭。” 高燃说：“鹿鼎药业好像没什么知名度，我觉得他一次性生产那么多药，很可能会亏本，我对事不对人。至于吃饭，你告诉他，免了。” 第276章 第一步计划成功，鱼上钩了 叶晏彤把高燃的话转告给了楚天生。 “知名度不够？” 楚天生有些想笑：“他这是故意刁难吧？” 叶晏彤不知该说什么。 楚天生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走了起来。 “不对，知名度？” 楚天生看着叶晏彤：“新世纪环球好像当初就是在他的手下成立的，你说，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应该跟新世纪环球合作？” 叶晏彤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了一下才说：“楚总，高燃这个人应该不会为新世纪环球谋利。” 楚天生蹙眉：“那你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叶晏彤说：“这个，不好说，你说他会不会是为了某个女明星？” 楚天生微微色变：“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叶晏彤说：“当年他在汉影集团的时候，一手捧红了宋言希，不过宋言希似乎对他不怎么感冒。” 楚天生非常感兴趣：“高大处长就没用手里面的权力逼人家就范？” 叶晏彤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楚总，刚才纯粹是我自己的猜测。” 楚天生微笑道：“是不是，试试看就知道了。” 叶晏彤忍不住说：“高燃不愿意出来，你怎么试？” 楚天生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 他当天下午就托关系找到了新世纪环球，点名要找宋言希代言他们鹿鼎药业的产品。 鹿鼎药业除了生产药酒之外，还涉足中医药领域。 新世纪环球可不敢做主，当即征求宋言希的建议。 宋言希没想到鹿鼎药业的动作这么快，她打电话告诉了高燃：“现在我怎么办？” 高燃说：“拒绝。” “好的。” 宋言希当即拒绝了。 楚天生得知后并不生气，他亲自去酒店拜访宋言希。 宋言希真没想到楚天生会来找自己，她拿不定主意，当即询问高燃接下来怎么做。 高燃说：“你先去见见他，不表态，不决定。” 宋言希明白了，当即下楼，到了酒店大堂。 楚天生起身赔笑：“宋小姐，你好，我是鹿鼎药业的副总楚天生。” 他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宋言希出于礼貌，接下了他的名片：“楚总找我有事？” 楚天生赔笑：“您认识高燃，高处长吗？” 宋言希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不熟。” 楚天生察言观色，瞬间会意：“宋小姐，我们鹿鼎药业想请您代言，不知道您愿不愿意？代言费用你来定。” 宋言希有些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楚天生诧异：“宋小姐，我……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啊。以你现在的人气，对我们鹿鼎药业未来的发展是有极大助力的，我们非常希望你能成为我们的代言人。” 宋言希起身说：“如果是某些人让你们来的，那你们请走吧。” 她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 楚天生却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高燃为什么会卡住鹿鼎药业的批文了。 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 “草，周总说的没错，是个人都有弱点，没有弱点的人是不存在的。” “姓高的小子才26岁，血气方刚，他的弱点就是女人身上。” “他想拿下姓宋的，所以才故意暗示我们，鹿鼎药业不够出名。” 楚天生讥笑一声。 接下来就好办了。 把宋言希笼络好了，还愁笼络不到高燃吗？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让高燃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 既然高燃不愿意见他，那他就通过官方的途径去见高燃，省委不是要举行一个座谈会吗？ …… 第二天早上。 高燃接到了省委宣传部的通知，下午去参加岭南影视企业的座谈会，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主持会议。 省委宣传部提前把会议方案送到了高燃的办公室。 会议有三个议程。 其一，省委宣传部讲解岭南省委出台的精品影视作品扶持计划。 其二，参会的影视集团作交流发言。 其三，参会领导发布意见建议。 其四，省委宣传部的领导总结讲话。 精品影视作品扶持计划是文化大省战略的关键一环，省委计划在未来五年来孵化至少10部以上的优秀影视作品。 岭南将成立5个亿的专项扶持基金，除了影视作品之外，还要扶持一批优秀的艺人、歌手、作者等等。 下午的时候，高燃按时到了会场。 楚天生笑着走过来：“高处长，你好，我是鹿鼎影视公司的总经理，楚天生。” 佳印集团旗下不少公司，都有此人的身影，外界把他称为周元英的左右护法。 另外一个“护法”叫胡立人，是个知识分子、教授，还去沃顿商学院念过书。 高燃微笑着说：“楚总好。” 楚天生赔笑：“高处长，我还是鹿鼎药业的副总。我们公司最近打算整合鹿鼎影视的资源，甚至还打算跟新世纪环球影视合作，持续鹿鼎药业的产品竞争力。” 他嘿嘿一笑：“为了提升我们的品牌形象，我们打算签几个当红的明星， 比如宋言希。” 高燃诧异：“你们鹿鼎影视旗下没有签约艺人吗？” 楚天生说：“我们有自己的经纪公司，但大部分是男明星，女明星很少，知名度比得上宋言希这些女艺人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高燃微微一笑：“这次省委要出台一揽子的政策支持影视企业和各类影视歌唱人才，这是鹿鼎影视的机会。” “对对对。” 楚天生非常合时机的拿出名片递给高燃：“高处长是这方面的行家，以后还请多多指导我们的工作。” 高燃收下了他的名片：“你们周总今天怎么没来？” 楚天生无奈：“周总被粤城的蓝市长叫去开座谈会，好像是研究南粤城开发计划的事。” 高燃打趣：“投资的话，还是地产行业见效快。” 楚天生赔笑：“周总的工作重心之一也是影视产业……高处长，待会散会后，你有时间去鹿鼎药业和鹿鼎影视指导工作吗？我们周总到时候也会赶过来。” 高燃并没有拒绝：“到时候看吧。” 楚天生露出喜色。 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人进会场告知参会众人——省委常委、宣传部长齐鲁青今天也要来参会。 众人既然是意外，又是欣喜，省委常委能过来，表明省委确实重视影视产业的发展。 果然，齐鲁青很快就进了会场。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齐鲁青笑着点头：“人到齐了，开会吧。” 会议开始后，齐鲁青没按程序来，他点名让岭南影视集团的总经理刘凯发言。 刘凯是个快五十岁的寸头男子，他愣了一下后才开始发言，主要讲了集团近期的工作情况，以及未来的发展计划。 “岭南影视集团拥有全省最好的资源，理应在未来的发展中起到带头作用，你们的发展计划根本不符合我省的发展要求。” 齐鲁青毫不客气的批评：“刘凯同志，我给你请了个老师，你好好跟他请教请教。” 第277章 高燃反戈一击 齐鲁青说话的时候，看向了高燃。 高燃脸色不变，心里面却冷笑了一声，齐鲁青实在太阴险了，居然把他和刘凯摆在了对立面。 岭南影视集团之前是党委书记总经理一肩挑，赵东来到岭南推动文化大省战略的实施后，第一刀就砍向了岭南影视集团，把文化厅的副厅长刘凯提拔到了岭南影视集团担任总经理。 高燃没想到，今天这个看似平常的会议，居然会暗藏杀机。 刘凯也看向了高燃，不过他城府够深，根本看不出是喜是悲，马上表态：“会后，我会向高处长请教，也会回去跟宁书记汇报，重新调整岭南影视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 他又看着齐鲁青说：“齐部长，我要向您检讨，我到集团已经快一个月了，但对于集团的工作仍然还不够熟悉，我一定会尽快进入状态。” “刘凯同志，唐书记提出了文化大省的战略，这个胆子可不轻。”齐鲁青语重心长：“国企应该拿出应该有的担当精神。” “部长，我现在就跟你表个态，我们在影视方向，一定会有所作为，争取在春节档的时候拿出一部票房至少能进前十的电影。”刘凯正色道。 “你可是领了军令状啊。”齐鲁青微笑道：“不过这还不够，岭南卫视也要有起色。” 他看着高燃：“高燃同志在汉海卫视的时候，可是把汉海卫视的市场占有率做到了全国第一。” 那些不太了解高燃的人，全部大吃一惊，这位省委的高处长这么厉害吗？ 刘凯这下真没办法表态了。 全国第一，他可做不到。 不过他很聪明，知道卖惨，苦笑道：“齐部长，全国各地也很难找到高处长这种人才啊。当初高处长要是在咱们岭南卫视，那岭南卫视肯定也是全国第一。” 齐鲁青说道：“所以刚才我说，我给你请了个老师。会后，你跟高燃好好交流一下，岭南影视集团、岭南卫视怎么走出岭南，怎么在文化大省战略中当好排头兵。” 他说到这里，侧面看着高燃：“高燃，不要藏着掖着，全力帮岭南影视集团走出去，全国第一，那需要一些运气，我们不强求，但你至少要做到全国前五，而且要保五争三。” 高燃心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他妈能说不吗？ 他挤出笑容：“部长，我会全力以赴支持岭南影视集团的。” 齐鲁青说：“电影的目标定低了，春节的时候，也要保五争三。至于岭南卫视的市场占有率，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 高燃心中一动，这厮估计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然后想办法来巴结他这个省委书记的准大秘，陷他于不义。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阳谋。 “会议继续。” 齐鲁青看着宣传部的同志。 宣传部的人这才开始按照既定的程序开会。 会议结束后，众人把齐鲁青送出会议室。 送走齐鲁青，刘凯把高燃叫到了会议室。 “高处长，想要完成齐部长交代的任务，难度不小啊。” 刘凯无奈叹气，领导让他跟高燃“请教”，他自然要做做样子，否则传到赵东来那里，那可就不好看了。 赵东来肯定会觉得，因为齐鲁青的“挑拨”，自己手底下的人变得有些不和睦了。 高燃问道：“刘总，现在岭南影视集团有正在拍摄的电影吗？” “有是有，但想要保五争三，不太现实。我到岭南影视集团前，电影已经开始拍摄，质量如何，我不做评价。” 刘凯明显有些恼火，更有些不屑。 他瞧不起岭南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宁春林。 在他看来，宁春林不过是个门外汉而已。 高燃知道他在气头上，但还是忍不住问：“另起炉灶，宁董事长会同意吗？” 刘凯沉声说：“不太可能，但无论如何我也要想办法。” 有些话他不方便说出来，因为他也没多少真凭实。 那破电影，也需要投资那么多钱？ 宁春林身为集团的董事长，太不负责任了。 刘凯看着高燃：“你放心好了，电影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再怎么说，我也不能丢了赵书记的脸。” 高燃看得出，刘凯似乎不太愿意求人，尤其是求他。 这刘凯，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刘凯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接着说：“三个月，市场占有率保五争三，这几乎不可能。” 高燃欲言又止，如果自己提出帮忙，以刘凯的性格，怕是会拒绝吧。 果然，刘凯完全没有求高燃的打算，说道：“我打算请香江的艺人过来支持，高处长觉得如何？” 高燃自然不能否决他的建议：“我觉得可以试试看，但要好好想想以哪种形式来吸引观众，而不是持续的烧钱请大明星。” 齐鲁青挖坑给他们跳，他们当然不能跳进去。 刘凯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齐鲁青这是在跟赵东来斗法，绝对不能让齐鲁青抓住把柄。 “高处长放心，这事我会注意的。” 刘凯起身道：“高处长，有什么事，我们电话沟通。” 高燃点头。 刘凯离开了。 高燃摇头。 齐鲁青肯定很熟悉刘凯。 刘凯表面上没被挑拨，其实已经被挑拨了。 不过，高燃也只能顺其自然，刘凯毕竟是赵东来提拔起来的人。 “高处长。” 楚天生走过来，笑道：“刚才我们周总亲自联系了一下宋言希，待会她和体总的楚司长也会过去。” 高燃很是意外，宋言希可没打过电话跟他说过，周元英是怎么说服小宋和晚舟的？ 楚天生嘿嘿一笑：“周总和体总的人还是比较熟的，他对全运会的支持可不少。” 高燃更加意外，周元英这厮的人脉还真是强大，居然打通了体总的关系。 “周元英知道了我和楚晚舟是夫妻，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吗？又或者，他在怀疑什么，所以想试探试探？” 高燃心中一动，大概猜到了周元英想干什么。 他倒要看看，周元英接下来想玩什么把戏。 他抬头看着楚天生说：“地点我来定，你现在就通知周总，让他带人去我说的地方。” 楚天生色变：“这……这怎么行？” 高燃不容置疑：“没什么不行的。” 说着，他率先走了出去。 楚天生急忙通知周元英。 周元英沉默片刻后笑道：“听高处长的。” 楚天生挂了电话，急忙追出去。 “高处长，我已经通知周总了，坐我的车吧。” 楚天生赔笑，拉开自己的车门。 高燃这次没跟他客气，当即上了车。 上车后，楚天生连连赔笑。 “高处长，岭南影视集团如果需要支持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的。” “齐部长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我们只需要给他看到他想要的结果，那不就行了？” 高燃没回应他，而是把地址写下来递给他：“去这个地方。” 楚天生赔笑：“好的，好的。” 他低头一看地址却愣住了——鹿鼎园。 第278章 绝对不能暴露的秘密 楚天生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会去鹿鼎园。 要知道，能被周元英邀请去鹿鼎园的人可不多。 其实，知道这地方的人也不算多。 很多人觉得，那只是个梅花鹿养殖场而已。 高燃为什么要去鹿鼎园？ 楚天生不知道，他只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周元英。 周元英说：“没事，你带高处长过来，我们在鹿鼎园等着他大驾光临。” 楚天生挂了电话后笑道：“没想到高处长居然还听说过我们那种小地方。” 高燃看着他：“地方小吗？几百亩的鹿园，不小了。哪天南粤城规划真的调整结束，这块地可是价值不菲啊。” 楚天生嘿嘿笑道：“这规划调整的事，谁知道呢。再说了，这也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能打探到的消息。”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抵达了鹿鼎园。 恰好这时，周元英也亲自带着楚晚舟和宋言希抵达了鹿鼎园。 “高处长，欢迎莅临鹿园指导工作。” 周元英笑着走向高燃，伸出手。 “那里，我是来学习的。” 高燃也很客气的伸出手。 周元英看着楚晚舟：“之前楚主任到岭南指导全运会工作的时候，我就认识了楚主任。我真没想到，楚主任和高处长居然是夫妻。” 楚天生脸色微变，高燃和楚晚舟是夫妻？那他为什么还要故意讨好宋言希？偷腥？ 他顿时觉得有意思起来。 这位高处长，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楚晚舟笑道：“高燃，周总对岭南全运会的支持力度很大，还为总局的体育基金作了不小的贡献。” 高燃打趣：“周总，岭南的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你也要多多支持啊。” 周元英当仁不让：“周某尽管只是个生意人，但也知道企业回馈社会是必须尽的义务，佳印集团的一切都是党给的，党的事业就是佳印集团的事业。” 高燃赞叹：“难怪周总能做这么大的生意，这份企业家的格局就不是一般人有的。” 周元英谦虚道：“高处长谬赞了。” 他作出了请的动作：“三位里面请。” 高燃和楚晚舟并肩向前，宋言希紧跟在两人身边。 “我们这儿的菜不错，待会三位可要好好尝一尝。” 周元英把高燃三人引入餐厅。 楚晚舟和高燃紧挨着坐在一起，毕竟他们是“夫妻”。 周元英示意楚天生也坐下。 楚天生问道：“周总，开什么酒？” 楚晚舟摇头：“今天就不喝酒了。” 楚天生有些为难。 周元英微微一笑：“楚主任，这次我之所以邀请你和宋小姐过来，以及高处长过来，其实是有事想求你们。” 楚晚舟微笑道：“周总，你对我们的体育事业那么支持，如果能帮的话，我肯定会帮你的。” 周元英说：“我们鹿鼎药业正在起步发展阶段，刚才天生说的酒鹿鼎药业自己生产的，酒的度数不高，其实是保健品，无论对于成年人还是老年人都是有益的。” 楚天生急忙把鹿、蝎、蛇、蚁四种酒拿出来。 “我想让三位帮我们品鉴品鉴，我们也要改进。另外，我们还想请宋小姐帮我们代言鹿鼎药业的产品。” 周元英非常诚恳。 高燃拿起一瓶酒打量起来：“周总，你这酒已经开始销售了吗？” 周元英笑着点头：“粤城这边稍微晚一些，其他城市我们已经相继铺开。目前来说，用户反馈还行。” 高燃看着周元英：“前几天我跟省公安厅的龙厅长在一起，他提起了罗剑勇案。罗剑勇家里面，好像也有贵公司的药酒……你们的酒销量确实不错，居然有人拿来送给腐败份子了。” 周元英很是吃惊：“还有这种事？” 他苦笑一声：“高处长，这不可能怪我们啊。怪只怪，这些腐败分子贪得无厌。” 高燃放下酒瓶：“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价值的东西，腐败份子是不会收的。这恰恰能正证明，你们的酒确实有价值，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比得上茅台了。” 周元英莞尔：“承高处长吉言啊。” 他亲自给高燃开了一瓶蝎王酒：“高处长，你给提提建议，我们可不能放过你指导工作的机会。” 旁边，楚天生给宋言希两女开了蚁王酒。 高燃却没喝酒，他看着周元英：“周总，你不介绍介绍？” 周元英笑着点头：“我就先介绍这蚁王酒吧。” 他看着两女说：“这蚁王有四大功效。” “其一是通经活络，可缓解女性因风寒湿邪引起的关节疼痛和肌肉酸痛。” “其二是补肾益精，有补益肾经的作用，可以帮助改善女性的失眠多梦等症状。” “其三是护肤抗衰老，蚂蚁酒中的营养成分可以促进皮肤的新陈代谢，增强皮肤的抵抗力，达到美肤养颜、延缓衰老的效果。” “其四是强身健体，增强机体的免疫力，提高抗病能力，适合女性饮用以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 周元英亲自给两女人倒上酒：“如果效果不佳，两位女士随时到我这里投诉。” 楚晚舟和宋言希相视一眼，说实话，她们还真有些不敢喝，毕竟一看到这酒，他们想就想到蚂蚁。 周元英不着急，又看着高燃：“至于这蝎王酒，功效颇多，比如维持机能平衡、促进新陈代谢、增强心脏功能、预防糖尿病、促进血液循环。” 高燃闻言笑了起来：“真像周总这么说，这酒我们还必须得尝一尝了。只是不知，周总刚才这番话对多少人说过？恐怕不只是我们吗？” 周元英忍不住笑了：“只要能来这里的好朋友，我都会推荐，好东西，当然要跟好朋友分享。” 他主动举杯，一饮而尽。 他喝的是蚁王酒。 楚天生会意，也举杯一饮而尽。 他喝的是蝎王酒。 高燃也把酒给喝了。 楚晚舟和宋言希相视一眼，也尝了尝。 周元英看着三人笑道：“三位吃点菜。” 宾主尽欢。 周元英安排车送高燃三人离开，临走前高燃还顺便带上了几瓶酒。 楚天生忍不住问：“周总，姓高的好像别有用意。” 周元英眯着眼睛：“他怀疑上次是我和罗剑勇勾结起来陷他，所以过来试探我……他已经知道罗剑勇来过我这里。” 楚天生微微色变：“那现在怎么办？” 周元英轻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勾结罗剑勇了吗？” 楚天生佩服之极，老板每次参与那些大人物的博弈都点到为止，恰到好处，抽身离开，实在是厉害。 “他应该还有一个目的，警告我。” 周元英轻笑：“他想告诉我——他能查到鹿鼎园，也能查到更多的东西。” 楚天生不屑：“姓高的不过是有个好出身而已。” “你低估他了，这人不仅有出身，还有能力和野心。” 周元英嘴角露出笑意：“你之前觉得他讨好宋言希，是为了追求宋言希，这是错的，他只是想讨好宋言希背后的宋朝阳而已，宋朝阳是宋言希的父亲。” 楚天生极为震惊，这女明星背后居然有个省委书记的老爹。 周元英戏谑道：“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秘密——宋言希和楚晚舟之间有可能是恋爱关系。” 第279章 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楚天生的表情非常炸裂，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老板，你是不是说错了？” 楚天生懵逼啊。 宋言希和楚晚舟怎么可能是恋爱关系。 她们可是…… 不对，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等，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乱？ 楚天生甩了甩脑袋。 “天生，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周元英笑道：“想要围猎一个人，首先要知道这个人的一切，从他出生开始到他的所有经历，你都要了如指掌，一旦掌握了他的过去，你就掌握了他的未来。” 楚天生咽口水：“老板说的对。” 周元英笑了起来：“我让老鬼去过京州，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高燃和楚晚舟是突然领证结婚的，先前没有任何征兆，高燃和楚晚舟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在楚晚舟和高燃结婚之前，她其实已经认识了宋言希，而且多次与宋言希见面。” “一个是京州市委组织部的领导，一个大学的学生，怎么会在一起的？” “当两个不同圈子的人在一起，那说明她们肯定有某种关系，但她们不是亲人，也似乎不太可能成为朋友。所以，我让老鬼继续调查，发现她们的关系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周元英笑道：“她们那种眼神，我感觉得出来，绝对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楚天生最佩服的就是老板的洞察能力。 “那么高燃的角色是什么？” 周元英微笑道：“天生，你不好奇吗？” 楚天生微微一怔：“三个人一起？” 周元英忍不住笑了：“叫你少看点片子。” 楚天生嘿嘿一笑：“那还能是什么关系？” 周元英说：“后来我发现，高燃和龙都某个女人走的很近，但楚晚舟却能忍受。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其实根本不在乎和高燃的婚姻，高燃和她结婚，很可能只是一场交易。” 楚天生色变：“政治利益？” 周元英点头：“很有可能，当初高群声立足不稳，所以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治援手。而高燃，很可能就充当起了这种纽带。” 楚天生眼前一亮：“如果楚晚舟和宋言希真是那种关系，而高燃真的跟楚晚舟只是一场交易，一旦我们如果戳破这层关系，楚家、宋家、高家，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周元英说：“高燃之所以答应这场交易，很可能就是为了获得宋朝阳和楚战豪的支持。想想看，高燃娶了楚晚舟，楚家自然要支持他，宋言希和楚晚舟有那层关系，她肯定也会在宋朝阳背后帮高燃说话。” 楚天生忍不住道：“我草，老板，高燃这小子真他妈牛逼。” “高家、楚家、宋家的关系，为什么不能为我们所用？” 周元英笑道：“拿下高燃，我们就等于拿下了两省的书记和一个总局局长。天生，你说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 楚天生舔着嘴唇：“一本万利啊，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周元英说：“第一，试探高燃，看看他和楚晚舟是不是仅仅只是一场交易，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非常重要。” 楚天生有些疑惑：“这要怎么试探？总不能跑去高燃的房间里面看看，他有没有跟楚晚舟上床吧？” 周元英点头：“没错，你要干的就是这件事。” 楚天生懵逼了：“老板，这……我做不到啊。” 周元英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楚天生苦笑：“我尽力试试看。” 周元英说：“第二，想办法让高燃和宋言希走在一起。” 楚天生更懵：“老板，这又是为什么？” 周元英戏谑：“高、楚、宋三家的孩子厮混在一起，这才炸裂。高燃要是敢不听我们的话，死无葬身之地。” 楚天生不禁有些期待：“老板，还是你技高一筹。” 周元英说：“第三，冯小钢的剧组不是在岭南吗？你去接触一下，把里面的女明星也签下来，让他们帮我们代言。干完这件事，你想办法放出消息——这是省委某位处长的意思。” 楚天生头炸了，他完全跟不上周元英的思路。 “你再放出一个消息，这位处长的老婆是体总某位厅级女领导。” 周元英微笑道：“天生，我已经帮你想好试探他们两人关系的办法了，只要你开好这个头，还愁拿不到想要的东西吗？” 楚天生眼前一亮：“老板，我明白了。” “去吧。” 周元英拍着他的肩膀：“必要的时候，叫上老褚，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 翌日。 高燃到了省委办公厅。 江旭东把他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高燃，你爱人来岭南了，住在接待办恐怕不合适。” 高燃微微一怔：“秘书长，你怎么知道？” 江旭东说道：“你和体总的办公室主任楚晚舟同志是夫妻关系，但楚晚舟同志现在却住在省接待办，这不符合规矩。” 高燃笑道：“她是公事。” 江旭东拿出一封匿名信递给高燃：“看看。” 高燃打开一看，匿名信上说，省委办公厅某位处长逼迫某企业签约当红女明星，开出天价代言合同。 写匿名信的人没指名道姓，说这位处长是谁。 但他却附上了新世纪环球女明星的身份信息——高园园、范彬彬。 这明摆着是在告诉大家，那个处长就是高燃。 毕竟，谁不知道，是高燃一手促成了新世纪环球的成立。 江旭东语重心长：“高燃，非常时期，你还是要注意处理好个人问题，我的建议，你还是把你爱人接过来，让一些在背后嚼舌头的人闭上嘴巴。” 他不等高燃说话，接着又说：“这事，当大哥的帮你做主了，我已经通知了省接待办，楚主任今后就不在接待办住了。” 高燃只能挤出笑容：“谢谢秘书长。” 江旭东拍着高燃的肩膀：“当年我去掉副处长的副字，也是一波三折，期间就有人用类似的事做文章。你嫂子为了打消别人的闲言碎语，放弃了提拔的机会，调到了粤城。” 高燃非常感动：“东哥，谢谢！” 江旭东微微一笑：“今天下午给你放个假，你去处理一下个人的私事。弟妹那里，我已经跟她通过电话。” 高燃再次挤出笑容：“好。” 逼上梁山啊。 很快，高燃便到了省接待办。 楚晚舟提着行李到了门口，她主动挽着高燃的手，甚至还在高燃脸颊上轻吻了一下：“我们走吧。” 高燃笑道：“上车。” 两人上车离开，很快回到了住处。 他们住处的对面，窗内漆黑一片，一个人正架设着望远镜，看着他们。 高燃低声在楚晚舟耳边说：“有人在调查我们的关系。” 楚晚舟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主动搂着高燃脖子，在高燃耳边吐气如兰的说：“我听你的安排。” 第280章 老八、老九的身份猜测 “调查我们的人很可能是周元英。” 高燃搂着楚晚舟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说：“有人故意逼我把你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看我们到底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 楚晚舟玉容微变：“这里有监控？” 高燃说：“放心，他们不敢，而且他们也监控不了。我来岭南后，已经对我的住处进行了处理。” 楚晚舟面色有些古怪，高燃的警惕心怎么那么强？ “他们没办法在室内监控或者监听，但却能在外面观察。” 高燃尽管不确定自己推测的是否正确，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是周元英？” 楚晚舟靠在高燃胸膛上，像极了那些很久没见的情侣。 “因为我去鹿鼎园见了他。” “能去鹿鼎园的人很少，这个地方一直被他视为自己的私人领地。” “我点名要去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告诉他，我能查到他鹿鼎园，也能查到更多的东西。” “当然，我也是在告诉他，我是自愿到鹿鼎园的，这也算的上是一种示好。” “既然是示好，他为什么还要针对你？” “我了解过这个人，他喜欢占据主动，支配别人。” “哪怕是在面对罗剑勇的时候，他同样是这种想法。” “对于我，他同样不会例外。” “只有抓住了我的把柄，他才放心继续跟我合作。” 高燃说：“前任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副处长李飞就是最好的例子。” 楚晚舟有些担心：“高燃，你这是在与虎谋皮，太危险了。” 她很想问高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很聪明，高燃不说，她就不问了。 “只有把危险消除才不危险。” 高燃笑道：“我们先进卧室。” 楚晚舟微微有些不自然。 高燃提着她的行李进了卧室，楚晚舟跟了进去。 到了卧室内，高燃走到窗户旁边，划拉一声把窗户拉了起来，回头看着楚晚舟：“现在应该没事了。” 楚晚舟走了过来，透过窗帘缝隙看向外面：“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对面安排了人监视我们？” 高燃笑道：“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楚晚舟蹙眉：“就算我跟你分居又如何？这能证明什么？顶多能说明我们的感情不是很好。” 高燃看着她：“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你和小宋的其他线索呢？” 楚晚舟俏脸微变。 高燃说：“我想，周元英之所以试探我们，其实只是想证明他的某些猜测。一旦他认为他的猜测是对的，他肯定会采取下一步计划。” 楚晚舟忍不住问：“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高燃说：“目前来说，他肯定没什么证据。但他肯定不会死心，未来一段时间，你和小宋要小心一点。” 楚晚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从高燃口中说出，让她和宋言希小心一点，总感觉怪怪的。 “那这几天我就在这里好了，等到全运会结束了再说。” 楚晚舟要等到全运会结束才返回龙都。 “你觉得周元英接下来会怎么做？” 楚晚舟看着高燃。 “第一，继续安排人监视我们，验证他心里面的猜想。” “第二，暗中搜索你和小宋的一些资料。” “第三，想办法对我下手，抓住我的把柄。” 高燃看着楚晚舟：“不过这些恐怕都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的野心更大。” 楚晚舟冷笑：“他还想要挟我们三家不成？” 说完，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高燃也被楚晚舟点醒了：“或许这才是他的目的。” 楚晚舟蹙眉：“他有那个能力吗？” 高燃想到了省纪委副书记宗国华去茂城的时候说过，省纪委想调查周元英和茂城的市长蔡勇。 能让省纪委暗中调查，最终却全身而退的人，背后的能量肯定不小。 他看着楚晚舟：“周元英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他的依仗。他能在岭南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背后没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楚晚舟微微色变。 俗话说的好——做贼心虚。 此刻楚晚舟是心虚的。 “你应该知道苏天豪枪杀案，我怀疑这个案子和周元英有关。”高燃说：“这就是我接触周元英的目的。” 他并不打算隐瞒楚晚舟。 楚晚舟微微色变：“你的意思是说，陷害你的人是他？” 高燃说：“充其量只是帮凶而已，不过他肯定知道背后究竟是谁。” 楚晚舟问：“你打算怎么做？” 高燃微微一笑：“鹿鼎药业。” 楚晚舟好奇：“这和鹿鼎药业又有什么关系？” 高燃说：“事情有些复杂，如果你想听的话——” 楚晚舟毫不犹豫的点头。 “岭南收容所案牵扯到了不少人，但因为省公安厅副厅长王涛的自杀，线索中断。” “吴天豪枪杀案，因为罗剑勇的外逃，线索中断。” “这两个案子看似没有任何关系，其实是有联系的。” “罗剑勇外逃前一晚，其实到过鹿鼎园。” “尽管周元英说，罗剑勇是去调研他的梅花鹿养殖场的，但这话谁会相信？” “至于收容所案王涛，他之所以自杀，并不是出自本意，背后也有嫌疑人。” “这个嫌疑人跟周元英也有关系，而且和鹿鼎药业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高燃没点出嫌疑人“蓝天宇”的名字。 蓝天宇现在毕竟是粤城的市长，副省级干部。 高燃之所以怀疑蓝天宇和王涛的死有关，其实是基于蓝天宇和王涛的关系——王涛无论在粤城公检法系统，还是后来到了省公安厅，背后都离不开蓝天宇。 结合周小三提供的线索，鹿鼎药业的主业并不是单纯的制药，高燃非常有理由怀疑——蓝天宇就是那个让王涛自杀的人。 鹿鼎药业，说不定也是贩毒网络的其中一环。 高燃甚至怀疑，贩毒头目“老九”其实就是周元英。 老八蓝天宇。 老九周元英。 收容所、鹿鼎药业、皮革厂…… 现在唐万古在全省范围内扫黑，周元英肯定急需寻找新的“助力”，他当然希望能和高、楚、宋三家建立某种互惠互利的关系。 周元英在试探高燃。 高燃自然也在试探周元英。 从周元英的反应来看，高燃越发笃定周元英就是老九。 高燃突然问楚晚舟：“楚家在岭南省委常委里有人吗？” 楚晚舟微微一怔，点了点头：“省委统战部长是我大伯的人。” 高燃说道：“鹿鼎药业现在想大举扩张，如果我们对鹿鼎药业施压，他会表态吗？” 楚晚舟想了一下说：“我试试看，应该没问题。” 高燃闻言点了点头，当即打电话给赵东来。 他对赵东来说，他怀疑鹿鼎药业与上次的收容所案有关，需要暂时停掉鹿鼎药业的所有审批事项。 赵东来沉默片刻后说：“我会让有关部门全力支持你，但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你要把握好时间。鹿鼎药业在岭南的影响力不小，这事压太久了，说不定会被捅到了常委会上。” 高燃说：“明白。” 赵东来提醒高燃：“你是省委办公厅的人，觉华同志那里，你也要多主动沟通沟通，争取他的支持。” 高燃知道赵东来这是在告诫他不要在意过去的事，要学会忘记一些不愉快，他笑着点头：“我会的。” “省委已经过会，童庆中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赵东来说：“王涛自杀案，他会亲自负责，有什么线索，他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和你。” 高燃有些意外，他并未跟赵东来提过童庆中，但赵东来居然提拔了童庆中。 “赵书记，我——” “不必多说，收容所案是我没有调查清楚。” 赵东来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 高燃嘿嘿笑道：“赵哥，下次我去找唐书记前一定提前跟你汇报。” 赵东来忍不住乐了，他当然不会记高燃的仇。 两人又说了一些细节才挂了电话。 高燃才挂了电话，楚晚舟便过来说：“刚才方觉华秘书长的太太打电话过来说，晚上办公厅在南粤城干部疗养基地开展工会活动。到时候，江副秘书长他们也会带着家属过去，她让我和你一道过去。” 第281章 办公厅聚会 晚上，高燃和楚晚舟到了干部疗养基地。 省委办公厅其他人也已经到齐。 方觉华上台讲话。 “省委办公厅的工作很忙。” “平常的时候，大家就连工会活动都未必参加。” “这次叫大家来，主要快到年底了，让大家放松一下。” “对了，今天这里也没有领导。” 方觉华看着省委办公厅众人及其家属，笑道：“大家叫我一声方哥就行，叫错了，自罚三杯。” 办公厅众人齐齐举杯：“方哥！” 方觉华微笑着举杯，一饮而尽，随后回到了席位上。 按照座次，省委副秘书长、副主任等坐在他身边，最靠近他的当然是省委副秘书长江旭东，其次才是其他副秘书长和副主任。 不过高燃的身份有些特殊，也跟副秘书长们坐在一起，大家当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高燃主动向方觉华敬酒。 赵东来说的对，不能因为上次的收容所事件而跟方觉华搞对立，更何况方觉华毕竟是省委秘书长。 方觉华微笑着跟高燃喝了一口，笑道：“高燃，听说齐部长岭南影视集团下了军令状？” 大家也都看向了高燃。 前不久，省委宣传部长齐鲁青到岭南影视集团开座谈会的事，大家都听说了。 让岭南影视集团保五争三的要求，对于岭南影视集团来说，难度确实不小。 说句心里话，最近这些年，岭南的重心确实不在文化产业，岭南影视集团，得到的重视确实不够。 突然给岭南影视集团安排那么重的任务，而且还让岭南影视集团向高燃“学习”，重新制定发展方案。 这不是把高燃架在火上烤吗？ 再者。 那是全省影视企业座谈会。 在那种场合提出这种要求，并且把高燃捧的那么高，那不是公开告诉这些影视企业——现在岭南省委的准大秘需要政绩，你们各凭本事吧。 万一高燃真的因此犯了点什么错怎么办？ 他们当中可是有人已经听说，会后高燃就去了某位老总的私人庄园，至于干了什么，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结果马上就有消息传开，高燃居然暗示企业老板给女明星开出天价代言合同，这简直是公器私用。 大家忍不住看向了楚晚舟。 说句实话，很多人都有些不理解高燃。 这么漂亮的老婆，居然安排在省接待办。 “齐部长对岭南影视集团的期望很高。” 高燃看着方觉华：“我相信宁董事长、刘总肯定会全力以赴完成齐部长交代的任务。” 一个副秘书长说：“难度不小，岭南影视集团的底子就在那里，远比不上东海、龙都、汉影等企业。三个月之内，完成保五争三的目标，难度很大。” 又有一个副秘书长说：“企业改革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几个月出成效怎么可能？除非另辟蹊径。” 一个副主任笑着说：“岭南影视集团不是打算花重金请香江娱乐圈的人过来？刘总说了，发展初期，我们要以文化资源换香江那边的技术、人才等资源。” 他才说到这里，很多人便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那不是以资源换技术，时代已经变了，我们真的需要那么卑躬屈膝的去求对方吗？” “确实，如今的香江影视产业已经日落西山，已经不是我们靠他们，而是他们必须靠我们。” “他们完全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居然还敢高高在上的提出这样那样的要求，实在是可笑。” “我们当他们是兄弟，他们当我们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搞对立，实在是有些人的态度实在是傲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有不满情绪的人非常多。 方觉华咳了一声：“今天不谈这些，支持香江发展，是我们一以贯之的政策。” 大家闻言不吭声了。 高燃知道，岭南这次和香江合作，肯定有些不愉快。 在影视、音乐等领域，香江那边几十年来都是亚洲第一，遥遥领先。 但是千禧年之后，香江娱乐圈的影响力每况日下，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香江有些人却觉得，他们依然“遥遥领先”，态度极其的傲慢。 当然，也有很多人意识到，必须融入内娱才能再次让香江娱乐圈翻身。 但现在两股力量还在暗中较劲，谁也没说服谁。 高燃记得，前世是在2002年年底的时候，向滑强等人才带队去总局拜访，寻求电影等方面的深入合作，内地逐步放开了对香江电影准入限制。 当前，他们当中有人态度傲慢，其实也很正常。 “齐部长雷厉风行，高燃，你要多向齐部长学习他的工作方式。” 方觉华说：“至于保五争三，那毕竟是岭南影视集团的任务，你没必须有太大的压力。” 他这是在告诉高燃，高燃是省委办公厅的人，没必要看齐鲁青的脸色。 高燃点头：“秘书长说的是，我明白怎么做了。” 他当然没有压力，齐鲁青还能给他扣一顶帽子不成？ 他是省委的人，不是岭南影视集团的负责人。 最多，也就外人会说他“名不副实”，没办法帮到岭南影视集团。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已经微醺。 随后，办公厅众人移步到了温泉区。 这个温泉山庄，对外也叫干部疗养基地，对省委办公厅开放的区域，条件更是所有单位中最好的，每个人都有一个专属的私人泡池。 高燃和楚晚舟被安排了其中一个私人泡池，有个小姑娘给他们送上了浴袍和泳衣。 待那小姑娘出去后，高燃把东西递给楚晚舟：“刚才那女的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楚晚舟忍不住想笑：“感觉到了，她待会儿说不定还会找借口进来。” 高燃真是佩服周元英，什么地方都能安插人。 楚晚舟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先转过去？” 高燃咳了一声，转过身去。 “可以了。” 楚晚舟的声音传来。 高燃转过身，瞧见只穿着黑色泳衣的楚晚舟，尽管已经欣赏过，但他还是得承认，楚晚舟的身材确实很完美。 楚晚舟有些不自然，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率先下了温泉，把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温泉里，露出一抹沟壑。 那个女的果然又来了，她是来送饮料和糕点的。 此刻高燃也已经换上裤子，他顺势接过东西：“待会不用过来了。” 那女的急忙点头：“好的，领导。” 高燃当着她的面进了温泉，在楚晚舟旁边入座，举止亲昵。 那女的转身离开了。 楚晚舟本能的想跟高燃拉开距离，她长这么大，从没跟某个男人近距离接触过，更别说在一起沐浴了。 不过想到有暴露的风险，她便强行克制住了。 对于别人来，这是享受，但对于她来说却有些煎熬。 高燃刚想说话，电话却响了起来。 居然是周元英打来的。 高燃接通电话。 “高处长，听说你在干部疗养基地？” 周元英笑道：“蓝市长想跟你聊聊，方便吗？他也在那里。” 高燃知道，赵东来肯定下手了，鹿鼎药业遇到麻烦了。 “蓝天宇终于浮出水面了。” 高燃心中一动，诧异道：“蓝市长居然也在，你告诉我他的房间号，我现在就过去拜访他。” 第282章 粤城市长蓝天宇 十分后。 高燃和楚晚舟到了另外一个私人泡池。 楚晚舟之所以跟着来，是因为蓝天宇的夫人居然也在。 “蓝市长，我是高燃。” 高燃敲门。 “进来。” 房间内传出蓝天宇的声音，沉稳有力。 高燃和楚晚舟进了房间。 房间内雾气氤氲，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弥漫。 一个皮肤呈现小麦色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蒲团上蒸桑拿，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八九左右，穿着白色浴衣，挽着头发的美艳妇人，正站在她后方，为他按摩肩膀。 毫无疑问，眼前这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便是粤城的新任市长蓝天宇，他背后那人则是他的夫人楚莹莹。 高燃详细了解过蓝天宇。 蓝天宇的原配癌症去世后没多久，他便娶了岭南艺术学院毕业的十八线小演员楚莹莹，他们之间的年龄相差18岁。 “高处长，楚主任。” 蓝天宇看着高燃和楚晚舟笑道：“突然请你们过来，没打搅到你们吧？” 高燃微笑道：“蓝市长说笑了，要是早知道你在这里，不用你通知我们就会过来拜访你。” 两人说话的时候，楚莹莹已经把两个蒲团摆放好，示意两人就座。 待高燃和楚晚舟入座，蓝天宇才笑着开口：“高处长，我请你过来，是想听听你对罗剑勇案的看法。” 高燃非常意外：“蓝市长，这个案子是有中枢专案组专门负责的。” 蓝天宇说：“据说是罗剑勇一手策划了吴天豪枪杀案，你作为受害者，对这个案子是最有发言权的。罗剑勇毕竟当过粤城的市长，我想从不同的角度，听听大家对他的看法。” 高燃无奈：“老实说，我连罗剑勇的面都没见过，外界说是他一手策划了枪杀案，我也很糊涂，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了解他，对他没有任何看法。” “很客观的看法。” 蓝天宇点头：“我希望罗剑勇案有一天能真相大白，给公众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交代。” 他不等告高燃说话，话锋突转：“高处长有没有感觉到这里跟其他包间有什么不同？” 高燃差点没跟上蓝天宇的思维：“确实有些不同，一股药材的味道。” “房间下面有药包，这是鹿鼎药业推出的产品之一。” 蓝天宇看着高燃：“高处长应该知道鹿鼎药业才对。” 高燃点头：“当然，鹿鼎药业现在可是咱们粤城明星企业，岭南很多地方政府都跟他们进行了合作。” “他们这种模式不错，企业打造品牌，村集体和农户加盟增收，企业带动了大规模的养殖产业和中药材种植产业。” “岭南的生物医药产业需要一些龙头企业作为带动，一家企业成长起来，才能带动整个产业链成长。” “就拿现在房间里面的药包来说，你知道他能带动多少个就业岗位，创造多少价值吗？” 蓝天宇看着高燃：“鹿鼎药业在上游的中药材种植，中游的加工，下游的分销都已经初具规模。” 高燃正色说：“没想到鹿鼎药业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蓝天宇蹙眉：“不过似乎有些竞争在搞恶意竞争，居然举报到了省里面，导致鹿鼎药业的发展受到了一定影响。” 高燃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 蓝天宇点头：“这件事我会向省委政府反应，鹿鼎药业是我们岭南的纳税大户，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举报和抹黑就暂停所有的审批事项，这不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更不符合我们政府为人民办事，为人民谋发展的初衷。” 高燃说：“蓝市长放心，如果我有机会的话，我也会向省委反映，绝对不能让一心一意为社会谋求发展的企业被恶意打压。” 蓝天宇笑着点头：“我代表粤城老百姓感谢高处长。” 高燃赔笑：“蓝市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蓝天宇看着楚莹莹：“莹莹，鹿鼎药业的酒呢，给高处长试试看” 他有些恼火的说道：“鹿鼎药业的酒如果是假的，那我蓝天宇早就喝死了！” 高燃忍不住说：“市长，鹿鼎药业的四种酒，我都尝过了，药效很好。” 他也拿去找人鉴定了，那些酒确实没有问题。 不过那些酒没有问题，不代表其他酒没有问题。 高燃暗中已经让人去全省各地调查。 有赵东来的支持，他相信一定能查到有用的线索。 “你尝过四大王酒了吗？” 蓝天宇非常意外，“不过这可不是四大王酒，这是他们的新酒。包括现在房间里面的药包，也是他们最近才新开发开发出来的。高处长，你运气不错，都可以试试看。” 高燃看着楚莹莹倒好的酒，心里面打鼓，周元英这厮一天到晚开发这么多酒干什么？ 蓝天宇知道高燃顾忌，于是自己率先喝了一口：“这是在四大王酒的基础上进行改良的，口感各方面都比之前有了质的提升。” 说完，他亲自从自己的分酒器里面倒酒给高燃：“高处长，希望你多多支持鹿鼎药业，在东来书记面前美言几句。” 高燃没办法，只能接过来抿了一口。 他尝得出来，这酒是蝎王酒，但比之前的口感更好。 难道周元英这厮真的在专心做好酒？ 旁边，楚莹莹也给楚晚舟倒上了酒：“妹子，你也尝尝。” 楚晚舟微笑着点头，也呷了一口。 “高处长，这杯酒下肚，我们可算是朋友了。” 蓝天宇笑道：“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你尽管交给老哥我。” 高燃赔笑：“一定、一定。” 他看了看时间：“蓝市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和嫂子了。” 蓝天宇点头：“好，我们改天再叙。” 高燃和楚晚舟离开了。 蓝天宇微微一笑：“姓高的还挺谨慎的，生怕我给他毒酒啊。” 楚莹莹忍不住笑了：“有问题的酒，喝了可是会失忆的。” 蓝天宇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些话别在外面说，隔墙有耳。” 楚莹莹突然推倒蓝天宇，骑在上面，解开束缚：“这是外面吗？” 蓝天宇哈哈一笑：“想要对付一个人，得先让他放松警惕。比如你这小妖精，不让你放松警惕，我怎么对付你？” 楚莹莹嘴角却露出笑意，趴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说：“我给高燃加了那种料。” 蓝天宇色变：“你说什么？” “周元英说，他断定高燃和楚晚舟是假夫妻。” “如果证实这个消息是真的，你们在那位段少爷那里，那可就立大功了。” “但这事怎么可能有证据？难道还能在他们房间里面装监控不成？” “直接加点药试试看，不就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假夫妻了吗？反正这药只要射了就检测不出来，怕什么？” 楚莹莹非常骄傲，似乎认为自己想了个好主意。 “你这疯女人。” 蓝天宇有些恼火：“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万一他们假戏真做怎么办？” 楚莹莹委屈道：“人家不是想帮你吗？而且假戏真做又怎么了，对外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那位段少还能怪我们不成？” 蓝天宇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楚晚舟跟他真是假夫妻，肯定会反抗，只要时机拿捏的及时——” 他提起电话打给周元英：“马上安排你的人过去一趟，如果楚晚舟离开了，那就叫个女人帮我们高处长泄泄火。” 既然已经错了，那就将错就错，至少段少那里，总算是可以有个交代了。 才打完电话，蓝天宇便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小妖精，为了麻痹高燃那小子，你居然连你老公也不放过。” 很快，阵阵叫声传出了房间。 第283章 深夜里的冲突 “你怎么了？” 到了家门口，楚晚舟忍不住问高燃。 高燃的脸色有些红，像是发烧了一样。 “没事。” 高燃摇了摇头，打开门走进客厅。 楚晚舟跟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 突然，高燃从背后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你干什么？” 楚晚舟像是受惊的小鹿，急忙甩开高燃的手，转身死死盯着高燃。 高燃愣住了：“我……怎么了？” 刚才他根本没控制住自己。 楚晚舟一怔。 高燃脸色一沉：“是刚才的酒。” 楚晚舟大吃一惊：“他们居然敢在那种地方下药。” 高燃忍着冲动：“今天晚上你就别住这里了。” 楚晚舟忍不住说：“高燃，我们一起走吧，我感觉这里不安全。” 高燃也回过神来，蓝天宇这厮下药的目的是什么？他和楚晚舟本来就是夫妻，还能捉奸不成？ 而且就算楚晚舟反抗，那又能说明什么？ 楚晚舟忍不住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周元英之所以认识体总的人，其实是通过段学道。” 高燃看着楚晚舟愣住了：“你的意思是说，这背后很可能是段学道在搞鬼？” 楚晚舟也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了段学道，段学道无疑是最想看到这一幕的。 这人的占有欲太强了，谁都别想抢走他想要的。 失去的东西，他总要想方设法夺回来。 无论谁得罪了他，他都要报复回来。 这次，他会不会就是想报复高燃？ “高燃，我们得走，这里——” 楚晚舟的话尚未说完，已经被高燃拦腰抱起。 “高燃！” 楚晚舟拼命挣扎。 高燃把楚晚舟扛在肩上，进了卧室。 啪的一声，楚晚舟被高燃狠狠的摔在床上。 “高燃！你清醒一点！” 高燃却根本不管，划拉划拉几下就把楚晚舟的裙子给扯烂。 “高燃！” 楚晚舟拼命捂着自己的胸前，不断用脚去踢高燃。 高燃用脚跪住她其中一条腿，欺身而上，露出了狰狞。 楚晚舟根本已经无力挣扎，只能侧过脸，流淌着眼泪。 高燃一把扯下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她整个人都紧张的颤抖了起来。 这一刻，她除了恐惧外，居然反而有些兴奋和期待。 千钧一发！ 高燃居然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自己清醒了片刻，踉跄后退道：“快……快走。” 楚晚舟一怔，急忙爬了起来。 不过，高燃又把她一把拉了到了怀里。 楚晚舟猛挥手肘，奋力顶在高燃左肋。 高燃吃痛后退。 楚晚舟马上跑。 高燃追了上去，把楚晚舟逼到了墙角，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然后一嘴亲了上去。 “呜呜呜——” 楚晚舟拼命捶打高燃，却无济于事。 突然，她狠狠的咬了高燃的嘴唇。 高燃吃痛，捂着嘴退了几步。 楚晚舟趁机跑出卧室，抓起门口一件风衣套上便冲出了家门。 才跑到楼下，楚晚舟便停住了。 她实在不放心高燃。 “不，我不能这样丢下高燃。” 她一咬牙，转身跑回了房间。 然而，高燃却不在了。 “高燃！” 楚晚舟大吃一惊，所有房间都找过来了，就是没看到高燃。 “高燃！” 楚晚舟急忙下楼去找高燃。 楼下也没有高燃的身影。 她心慌了起来。 如果高燃真出了什么事，她真没办法原谅自己。 “高燃！” 楚晚舟四处寻找，却根本不见高燃的身影。 “我在这里。” 高燃的声音突然从楚晚舟背后传来。 楚晚舟转身一见高燃，既惊又喜。 “别说话。” 高燃把楚晚舟拉到暗处隐藏起来。 楚晚舟脸色微变：“你……你没事？” 高燃竖起手指头嘘了一声：“别说话。” 楚晚舟满怀疑惑的顺着高燃的目光看去。 一辆车在前面停下，紧接着几个人下车，其中便有一个女人，除了那艳丽的女人之外，每个人都戴着口罩。 “上去。” 为首的男子声音沙哑，率先上楼。 高燃死死的盯着为首的人，尽管对方戴着口罩，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就是他要找到的人——褚伟明。 那露出的半张脸和照片上的人几乎是一样的。 “他们是谁？” 楚晚舟忍不住小声问。 “应该是周元英的人。” 高燃看着她：“你先回省接待办。” 楚晚舟盯着高燃：“你没事吧？” 高燃摇头：“没事。” 楚晚舟有些不相信，刚才高燃真不像演戏。 “快走吧。” 高燃说：“这里交给我就行。” 楚晚舟犹豫一下：“我能做什么？” 高燃一怔：“什么也不用做。” 楚晚舟挤出笑容：“好……好吧。” 她转身离开。 高燃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楚晚舟恰好转身，她忍不住捂着嘴。 高燃满手是血。 楚晚舟担心道：“你受伤了。” “我自己割伤的。” 高燃笑道：“我真没事。” 刚才，他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干净，感觉清醒了不少。 不过他还是没办法保持冷静，只能把自己割伤，结果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清醒了过来。 这主要是因为他才喝了一口酒，药劲并不算大，否则他还真未必能克制住。 楚晚舟还想说话，高燃正色说：“大姐，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分心。” “好，我走。” 楚晚舟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拖油瓶”，当即离开。 几乎同时，一辆车驶来，顾南屏和几个男子下车，今天晚上的顾南屏穿着黑色紧身衣裤，显得极为性感且干练。 高燃走了出去：“你没必要亲自过来一趟。” 他不方便动用政府的力量，只能打电话给顾南屏。 原本他只是想让顾南屏帮忙找几个人，却没想到顾南屏居然亲自过来了。 顾南屏说：“如果对方真是褚伟明，其他人来恐怕抓不住他。更何况，其实我也想找褚伟明。” 高燃说：“我们一起上去。” 顾南屏看了一眼高燃的手：“你不用上去，交给我就行，去医院看看吧。” 高燃还想说话，顾南屏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的身份，不方便做这种事，这算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话语未落，顾南屏便带着四个人上楼，其余的人埋伏在楼下接应。 楼上房间。 褚伟明带着人进房间后便发现不对劲。 “没人，撤！” 褚伟明马上带人撤退。 “分头走。” 褚伟明跟其他人分开。 楼道里，一个女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叔，干嘛这么着急？” 顾南屏笑眯眯的看着楼梯上方的褚伟明。 褚伟明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南屏，突然提起身边那破烂凳子，猛地砸向了顾南屏。 顾南屏侧身避开。 褚伟明纵身一跃，一脚踢向她的脑门，犀利至极。 顾南屏往后急退，避开了这一脚，脚尖勾住刚才那凳子的凳腿，向上轻轻一带，凳子砸向褚伟明的面门。 褚伟明不闪不避，直接一拳砸碎了凳子，木屑纷飞。 但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根钢针疾射而来，钉在了他的左眼上，鲜血淌下，他大半张脸都是血。 但褚伟明一声也没吭，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扑杀向了顾南屏，灵活的像是一头豹子。 顾南屏侧身闪避，褚伟明的刀恰好从她脸颊上方扫过，她闪避的刹那，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刀，一刀割割在了褚伟明的手腕上。 褚伟明的刀顿时掉在了地上。 “好刀法！” 褚伟明捂着手腕暴退，不断舔着左眼不断淌下来的血。 “我不是来杀你的，跟我走一趟。” 顾南屏盯着他。 “不可能。” 褚伟明狞笑，突然一头冲撞向旁边的窗户。 砰的一声，他撞破窗户后跌下了楼，生死不知。 顾南屏毫不犹豫的下楼。 她到楼下的时候，褚伟明已经不在了。 地面上用血写着一句话：这个仇我会报的。 高燃也到了现场，看到了地面上那一串杀气腾腾的血字。 第284章 重要线索，王涛的老婆 “都五十多岁了人了，还跟人玩命？” “你以为是二十年前在银三角的你吗？” “忍着点，要拔出来了。” 一声闷哼回荡在幽暗的房间内。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手术室，但却又非常简陋。 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正是刚才被顾南屏打瞎了左眼的褚伟明。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把褚伟明左眼的钢针给取了出来，丢在了托盘里，鲜血淋漓。 “眼睛瞎了，没办法治了。” “手倒是可以恢复，但灵活性可能会差点。” “这一刀还真是精准，恰好让你没办法握刀。” “你到底遇到了谁？国内除了武警特种兵外，哪还有这种好手？” 那头发花白的男子看着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的褚伟明，既是好奇，又是吃惊。 “一个女人，我轻敌了。” 褚伟明声音嘶哑。 “女人？” 头发花白的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一个女人？” “老鬼，别幸灾乐祸，遇到这个女人，你也得栽跟头。” 褚伟明看着头发花白的男子：“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试试看。” 老鬼点上烟抽了一口：“还以为是份美差，没想到你居然吃了这么大的亏。看来那位高处长，果然没那么好对付啊。” 褚伟明说：“楚天生那白痴的情报有误。” 老鬼看着他：“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信任这白痴。” 褚伟明面无表情：“大概是因为楚天生的妹妹吧。” 老鬼嘿嘿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楚天生是楚莹莹的哥哥。 楚莹莹成功拿下了那位蓝大市长。 所以周元英即便不信任楚天生，那也得假装信任。 “你带去的人，有两人落到了他们手上。” “那两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放心，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好。” 老鬼说：“接下来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小心那个女人。” 褚伟明提醒：“如果有可能的话，先想办法干掉那个女人。” “耿耿于怀啊。” 老鬼嘿嘿一笑。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是我，楚天生。” 门外的人开口。 老鬼打开了门。 楚天生皱了皱鼻子，他不太喜欢这两人，这两人身上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就像是几个月不洗澡一样。 “楚总有什么安排？” 老鬼笑眯眯的问。 楚天生却没理会老鬼，他看着不远处的褚伟明：“居然被一个女人弄瞎了眼睛。” 褚伟明淡淡道：“有屁快放。” 楚天生讥笑：“弄瞎你眼睛的人叫顾南屏，汉海人。” 褚伟明愣住了：“她就是顾南屏？” 楚天生诧异：“你听说过她？” 褚伟明说：“以前在汉海的时候听说过，这女人是汉海集团刘飞的老婆，不过现在已经成功窃取了汉海集团，成为了新的掌舵人。” 楚天生说：“我也打听过，这女人确实是个狠角色。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能打。” 他舔了舔嘴唇：“那么漂亮，又那么能干，倒是我喜欢的类型。” 褚伟明和老鬼相视一眼，都露出了嘲讽之色，敢去撩拨顾南屏，这小子的死期也就到了。 敢馋顾南屏身子的人，好像迄今为止都没什么好下场。 “顾南屏没你们想象那么危险。” “当年刘飞和她来过岭南，还不是灰溜溜离开了？” “周总当年能让刘飞低头，现在一样能让顾南屏服软。” “她如果执意要站在高燃那边，那就让她付出代价。” 楚天生冷笑：“先礼后兵，我先去会会这位顾总。” 翌日。 楚天生亲自登门拜访顾南屏，寻求商业合作，不过顾南屏根本没有露面，负责接待楚天生的人是高小强。 没有见到顾南屏，让楚天生非常恼火，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傲慢的女人付出代价。 楚天生走后，顾南屏和高燃才出现。 “现在我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打趣：“周元英肯定在想，上次我们去游艇上见他，是不是在演戏。” 高燃说道：“他不也是在演戏吗？苏天豪估计也是他故意引过去的，就算我们不出手，他的人也会及时赶过来。” 顾南屏笑着说：“看来你到岭南的第一天，就已经有人开始算计你，打算把你置于死地了。你这个省委书记的准秘书也不好当啊，很多人不愿意你转正，代替江旭东。” 高燃心中一动。 楚晚舟的话点醒了他。 周元英和蓝天宇背后，没准还真有可能是段学道。 也只有段学道才能调动那么多人力物力置他于死地。 但这背后恐怕又不止是段学道一个人。 至少，因张兵案被抓的省检察院院长，应该是岭南蔡家一系的人马。 段学道，不，应该老段家的人，应该是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 扳倒高家，只是他们的目的之一。 “老板这几年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高燃心中暗叹。 “昨天晚上抓的那两个人，没多大价值，他们什么也不知道。”顾南屏看着高燃：“你想利用昨天晚上的事做文章，恐怕行不通。” “没事，我还有其他办法。” 高燃说道：“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 顾南屏没多问。 “我去一趟省公安厅，你小心褚伟明。” 高燃提醒了顾南屏一句。 “我希望他过来找我。” 顾南屏轻笑道。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她肯定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对方。 这女人几乎是不可能会吃亏的。 “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高燃离开了。 到了省公安厅，童庆中带着高燃去见了一个人。 省公安厅原副厅长王涛的老婆马蓉。 王涛自杀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马蓉。 马蓉之前已经跟公安厅的人说过，王涛当时没什么异常，她真的什么也不清楚。 不过现在，高燃和童庆中有办法让她吐出真相。 “你丈夫应该认识蓝天宇，蓝市长吧？” 高燃看着长得楚楚可怜的马蓉，这女人年纪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毕业于岭南艺术学院。 马蓉愣了一下，“什么蓝市长？” “王涛之前在粤城市政法委工作的时候，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蓝天宇，时任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后来，蓝市长去了莞城担任市委书记，临走前你丈夫王涛也随之提拔到了省公安厅担任副厅长。” “而且，王涛和蓝市长似乎还是同乡，我说的没错吧？” 高燃看着马蓉。 马荣摇头：“这些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问。” 高燃看着童庆中。 童庆中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马蓉。 马蓉看到后脸色骤变，激动起身：“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逼我了。” 第285章 顾南屏成了嫌疑人 “你和楚莹莹是同学。” 高燃他们拿出的资料是马蓉和楚莹莹毕业的合影，以及一些在学校里面的合影，看得出两人的关系非常要好。 “没错，我们是同学，那有怎么了？” 马蓉不再装可怜：“蓝市长是中管干部，你们没资格调查他，省纪委也不行。” 高燃微笑道：“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 马蓉坐下来抱着手：“如果你们没其他问题，请让我离开。” “楚莹莹的哥哥叫楚天生，是鹿鼎药业的副总。鹿鼎药业隶属于佳印集团，是佳印集团在两年前成立的新企业，不过发展迅猛。” 高燃看着马蓉：“这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马蓉蹙眉：“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些？你这个人实在是好笑，把我叫过来，问我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高燃微笑道：“没事，我们问你的这些，你回去之后，全部可以告诉你想告诉的人。” 马蓉俏脸微变：“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燃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你的孩子出国了。” 照片上是她五岁儿子在国外学校的照片。 马蓉柳眉微蹙：“怎么，不能送孩子出国？” 高燃微笑道：“我看你这孩子不怎么像王涛啊。” 马蓉怒道：“我警告你，马上跟我道歉，否则信不信我告到省委去？” 高燃好整以暇的开口：“我既然敢跟你说这件事，还会怕你告我吗？你可以去告，但这件事如果真的闹大了，那影响可就不好了。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孩子真不是王涛的，而是某个大人物的怎么办？” “你——” 马蓉指着高燃，脸色涨红。 她想骂人，却已经不敢开口。 最终，她只能气鼓鼓的坐下，扭过头去。 高燃看着她：“王涛死之前到底有没有说过什么？” 马蓉还是不说话。 高燃看着童庆中：“我们先出去，让她冷静冷静。” 童庆中点头。 两人出去。 “那孩子的父亲应该就是——” 童庆中点到为止，马蓉说的对，他们确实没资格调查一个副省级干部。 高燃说：“如果那孩子的父亲和王涛的死无关，她为了保护那孩子的父亲，多半会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但她却什么也没说。” 童庆中目光一闪：“反过来推测，那孩子的父亲和王涛的死多半是有关系的。” 现在问题有些棘手了。 王涛自杀案的背后是收容所案。 收容所案的背后却又涉及贩毒案。 贩毒案很可能和鹿鼎药业有牵连。 鹿鼎药业背后的老板是周元英，周元英在岭南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这些案子牵一发动全身，太多复杂，天知道会牵扯出多少人。 说实话，就连童庆中自己都没想到收容所案背后居然这么复杂，不过他并不后悔把手头上掌握的资料拿出来给高燃。 有些事，总要有些人去做。 童庆中看着高燃：“高处长，这事恐怕得跟东来书记和林虎书记汇报。” 高燃问：“只有那孩子的鉴定报告还不够，一个私生子，动摇不了一个省会城市市长的位置。” 如果蓝天宇真是那个“老八”，单凭一个私生子，很难扳倒他，自罚三杯就过去了。 “还是得让马蓉开口。” 高燃看着童庆中：“王涛的父母已经过世，但马蓉绝对不是他唯一的亲人，而且更不会是他最信任的人。” 童庆中理解高燃这句话，哪个男人会信任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就算这顶绿帽子是自己心甘情愿戴的。 “童厅长，你说马蓉回去后，会不会主动联系孩子他爸。”高燃笑道。 “应该不会。”童庆中分析道：“她肯定知道我们会监听她的通话，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会暴露。就算她想联系，那也会想其他办法。” 高燃点头：“得麻烦童厅长亲自盯着这个女人。” 童庆中微笑道：“分内之事。” 没有高燃，他只能在人大养老了，哪里能重新爬起来？ 高燃刚想离开，突然有人过来跟童庆中汇报工作。 省公安厅收到了一份材料，王涛死之前与顾南屏发生了冲突，因此顾南屏贿赂省纪委的人，谋杀了王涛。 就连省纪委那个人的资料，对方也附带上了。 高燃和童庆中不由色变。 “拟一个函，请省纪委协助调查。” 童庆中当即安排。 然而，省公安厅的函还没拟好，交警队那边就传来消息，那个省纪委的干部因醉驾出了车祸，已经死了。 高燃和童庆中相视一眼。 死无对证！ 这时，龙朝德的电话打过来了。 童庆中脸色微变：“是龙厅长的电话。” 高燃知道，这件事肯定已经捅到了龙朝德那里。 “庆中，你来省纪委一趟。” 龙朝德沉声说：“林虎书记等着你。” 童庆中点头：“好的，我马上过来。” 龙朝德问：“高燃同志也在吧？林虎书记说，请你叫上高燃同志。” 童庆中说道：“好的。” 很快，高燃和童庆中便抵达了省纪委，林虎办公室。 省纪委书记林虎是个魁梧的北方人，不怒自威，在岭南官场，大家都称他为“铁面虎”。 林虎看着高燃，开门见山：“高燃，有人举报你涉黑。” 高燃蹙眉：“我，涉黑？” 林虎问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一个叫做顾南屏的女人在一起？她还带着一些人去了你住的地方。” 高燃点头：“没错，确实有这件事。” “这叫顾南屏的女人带了不少人过去，跟另外一伙人发生了冲突，其中一个人今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 “除此之外，顾南屏还和王涛的死有关。” “我们省纪委一位同志疑似受贿，涉嫌暗示王涛自杀，而行贿的人，疑似顾南屏。” “就在刚才，省纪委那位同志因车祸去世，我们在他家中确实找到了他受贿的证据。” “他出车祸之前，去过一个地方——汉海集团在岭南的办公地点。” “高燃，你能告诉我，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跟顾南屏在一起，顾南屏的人为什么跟人发生冲突吗？” 林虎看着高燃，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第286章 谣言四起 高燃看着林虎：“林虎书记，我能单独跟你谈吗？” 林虎看着龙朝德和童庆中，两人会意，离开了办公室。 高燃这才开口：“有人想陷害我，我将计就计叫人过来帮忙。” 林虎也不知道信不信高燃的话，并未说话。 高燃拿出一份鉴定报告给林虎。 林虎微微蹙眉：“鹿鼎药业？” 高燃点头：“这是鹿鼎药业在莞城等地生产的保健药酒，我请第三方鉴定过，其实并没有什么保健成分，只是添加了一些提神的原料在里面。” 林虎蹙眉：“继续说下去。” 高燃又拿出多份鉴定报告。 林虎把全部报告都看了一遍，微微色变：“氯胺酮！” 高燃点头：“没错。” 林虎脸色微沉：“鹿鼎药业是岭南境内一家规上制药企业，最近几年发展迅猛，你请的第三方可靠吗？” 鹿鼎药业最近几年相继推出了不少产品，涉及上游的种养殖户，涉及下游的分销商，还有无数消费者。 一旦他们制毒的消息被曝光，简直难以想象会爆发出多大的舆论，造成多大的舆情危机。 这件事处理不好，很多人的乌纱帽都保不了，甚至会影响到唐老板。 高燃拿出更详细的资料递给林虎：“每一份样品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鉴定的等等都有详细的记录。同样的资料，我已经给我东来书记一份。” 林虎岂会不知道高燃在顾虑什么，高燃这是担心他这个纪委书记也是个“内鬼”。 他并不怪高燃，反而非常欣赏高燃。 “你对鹿鼎药业了解多少？” 林虎递了一根烟给高燃。 高燃急忙接住烟，掏出打火机给林虎点烟。 随后，高燃才回答林虎的话：“鹿鼎药业计划上市，所以现在在快速扩张，并且好几个地方的市委政府也在为鹿鼎药业站台。” 林虎沉声说：“鹿鼎药业确实是我们岭南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 高燃说：“这就是鹿鼎药业的聪明之处，他把利益下放到了最基层，也上延到了各地市委政府，甚至是省委政府。当这张网全部铺开之后，盘根错节，就算明知道有问题，谁又敢去揭露？” 说句难听的，就算省委政府知道了，也必须低调处理，绝对不敢对外公布。 否则那就是打政府的脸，最终损害的是政府的公信力，透支的是政府的权威。 林虎说：“这件事我会和东来书记一起去找唐书记汇报，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的消息吧，哪儿也别去。” 高燃点头：“好的，林书记。” 林虎离开了办公室。 赵东来已经在外面等着他。 两人一起去了唐万古的办公室。 足足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才出来。 赵东来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虎返回了省纪委。 “高燃，要让你吃点苦了。” 林虎看着高燃：“唐书记说了，现在暂时不宜打草惊蛇，抓鹿鼎药业是小事，揪出背后的人才是大事。” 高燃笑道：“林虎书记，我需要做什么？” 林虎却没着急说，而是问道：“你手头上还有什么证据？” 高燃又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他，那是关于蓝天宇私生子的鉴定报告。 林虎看了后却蹙起了眉头：“这并不能证明他和鹿鼎药业有关。” 高燃想了一下说：“孩子的母亲马蓉是王涛的老婆，但生出来却是那人的孩子。另外，马蓉还是楚莹莹的同学。而楚莹莹则是那人现任的老婆。” 这简直跟绕口令一样复杂。 林虎却听懂了，他脸色一沉，冷冷道：“有作风问题，那就必须严查纪律问题！” 他看着高燃：“既然有些人那么想让你离开省委综合处，那你就先去龙都几天，对外就说，你爱人要回家看望老人。另外，待会儿我会跟朝德通知通气，让他调查顾南屏。”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林虎这是想来一招声东击西，让别人误以为他这是害怕被顾南屏牵连，所以回龙都避风头。 当然，说他回去疏通关系，把涉黑的影响降到最低也是说得通的。 而且这样做，也能麻痹对方，让对方以为省委并不知道鹿鼎药业背后干的那些勾当。 对方之所以把鹿鼎药业打造成为明星企业，就是为了让省委政府投鼠忌器。 一旦省委政府要对鹿鼎药业动手，他们多半会煽动不知情的老百姓，到时候铁定会引发舆情。 鹿鼎药业要查，但必须暗中进行。 现在省委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林虎书记，我现在就离开吗？” 高燃看着林虎。 “等朝德同志动手，舆论对你不利的时候，你再离开也不迟。”林虎说道：“唐书记让我跟你说一声，暂时委屈你几天了。” 高燃说：“分内之事。” 他忍不住问：“顾南屏——” 林虎说：“你可以告诉她，省委需要她协助我们查案。” 高燃明白了：“我会告诉她的。” 林虎杀气凛然，冷冷说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唐书记和我们会调动所有可以利用的力量，一查到底！” 低估唐书记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 片刻后。 高燃离开了省纪委。 他当即打电话告诉顾南屏，做好心理准备，具体细节他没有说。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高燃，这应该算是我第二次配合岭南省委的工作了。上次之后，我差点被省公安厅的人抓去坐牢了，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假戏真做？”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你如果坐牢的话，我陪你。” 顾南屏一怔，随即切了一声：“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顾南屏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男人的话。” 高燃蹙眉：“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顾南屏轻笑：“那可未必。” 她不等高燃说话便接着说：“记住，你已经欠我三个人情了。” 高燃忍不住想笑：“好！” 当天下午。 汉海集团的女总裁顾南屏被带去省公安厅调查的消息便传来了。 顾南屏之所以被带去调查，是因为杀了人，而且不止一个。 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顾南屏案居然与高燃有关。 开始的时候，大家是不太相信的。 但是很快就有消息传开——高燃和爱人楚晚舟回龙都探亲了。 高燃的爱人楚晚舟是楚家的人，其背后有楚战侠和楚战歌两人。 很多人都在想，高燃恐怕不是回去探亲，而是回去搬救兵去了。 看来传闻是真的，高燃真的涉黑了。 很快，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唐书记似乎非常生气，不想要高燃这个秘书了，打算把高燃下放到基层去。 消息传的有板有眼。 “消息准确吗？” “准确，高燃确实去龙都了。” 楚天生拍胸脯保证。 周元英摸着下巴，心说：“看来高燃真的不知道鹿鼎药业的事，周小三死之前确实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没了唐万古这个靠山，高燃可就好对付多了。” 周元英看着楚天生：“去一趟龙都，告诉高燃，我手头上有他老婆和姓宋那丫头的一些资料。” 第287章 高燃绝地反击的办法 龙都。 高燃才回到家，一个陌生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你老婆和宋言希的关系瞒不住我的。” 对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你是什么人？” 高燃非常冷静。 “我是谁并不重要。” 对方嘿嘿一笑：“一旦我们把手头上的资料曝光，你老婆和那姓宋的丫头，名声可就彻底臭了。当然，你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嘲讽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家族，不是最在乎这个吗？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高燃冷冷说：“你到底在聒噪些什么？” 对方嘿嘿怪笑：“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们做一些事，我们就不会把这些资料公之于众。否则，这些资料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在报纸上，你相信吗？” 高燃忍不住想笑：“不相信，你们可以试试看。” 对方脸色一沉：“高燃，别挑战我们的耐心。” 高燃冷漠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 对方忍不住笑了：“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们无所谓。” 高燃冷哼：“有屁快放。” “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唐万古已经放弃你了，你在岭南是没办法立足了。” “你大伯是汉海的省委书记不假，但他不可能把你调回汉海，任人唯亲。” “你能依靠谁？让我给你数数，你还能依靠宋朝阳，可以去苏江省，还可以依靠楚战侠，甚至是楚战歌……” “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你二伯高军号想办法。”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楚晚舟和宋言希三人之间的关系没有曝光。” “想想看，你和楚晚舟已经结婚，楚晚舟和宋言希却是那种关系，传出去大家会怎么想？” “大家会不会想，是不是宋家和楚家的人共侍一夫。” “啧啧啧，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丑闻了，高群声也好，楚战歌也罢，宋朝阳也好，都得低着头做人。” 对方越说越起劲。 高燃打断对方的话：“你的屁放完了吗？” 对方嘿嘿笑道：“没想到你到了这种时候还敢嘴硬，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 高燃直接挂了电话。 对方明显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挂电话。 “白痴。” 褚伟明看着楚天生，低声冷笑。 刚才打电话给高燃的人，就是楚天生，他假装沙哑声，一般人还真听不出来。 楚天生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重新打电话给高燃：“高燃，只要你跟楚晚舟离婚，我们就不会把手上的资料公之于众。”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冷笑。 他终于知道周元英他们背后是谁了。 段学道！ 高燃笃定，这厮逼他和楚晚舟离婚的本意，绝对不是为了娶楚晚舟，他和楚晚舟离婚之时，就是段学道报复之刻。 高燃淡淡道：“我和晚舟为什么要离婚？” 楚天生讥笑：“你们本就没有真的结婚，”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还挺了解我的情况。” 楚天生轻哼：“那天晚上你小子喝了药居然还能当柳下惠，你们要真是夫妻，那才真是见鬼了。” 高燃反问：“你是那天晚上来楼上的人之一？” 楚天生没有回答高燃的问题：“第一、明天早上10点之前，我们要看到你和楚晚舟的离婚证。第二、我们手头上有一支股票，你、楚晚舟和宋言希三人必须入手，钱你们不用出，具体怎么操作，明天之后我会告诉你。”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公安部的人：“能找到人吗？” 对方回答：“位置找到了，是公用电话，我们这就派人过去。” 高燃说道：“谢谢。” 挂了电话，高燃陷入了沉思。 周元英明显是想拉他们三人入伙。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他们三人背后的高、楚、宋三家。 “既可以讨好段学道，又可以抓住三家的把柄。” 高燃讥笑：“野心太大，有时候会死的很快。” 这时，宋言希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宋言希有些忐忑：“高燃，我现在就在你楼下，刚才有人寄了两张照片给我。” 高燃一怔，“你上来吧。” 宋言希很快便上。 她穿着黑色露膝短裙、蓝色衬衫，令人眼前一亮。 “就是这两张照片。” 宋言希颤抖着把照片递向高燃。 高燃接过来一看，微微一怔。 一张是楚晚舟和宋言希在门口接吻的照片，一张是楚晚舟搂着宋言希的照片，地点好像是某个景区。 “我……我们被人偷拍了，我们已经很小心了。” 宋言希着急的想哭。 高燃欲言又止。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造孽啊。 宋言希见高燃不说话，越发的紧张，她伸手抓着高燃的手：“高燃，我们该怎么办？” 高燃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声：“照片都有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宋言希失魂落魄，差点软倒。 高燃急忙伸手搂着她：“别激动，天还没塌下来呢。”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苦笑：“高燃，天已经塌下来了。” 高燃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抓着她的手臂，正色问道：“你能记起来这些照片大致是什么时候拍的吗？” 宋言希看着高燃，想了一下才回答：“一张是半年前，一张应该更早了，都是我念大学时候的照片。” 高燃微微一怔：“谁会偷拍你们？” 宋言希茫然摇头：“我……我也不清楚。”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当时有个学长追我，但我拒绝了，他纠缠了我很长时间。” 高燃目光一闪：“他名字和基本信息给我。” 宋言希告诉了高燃。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汉海的领导。 安排好一切后，高燃看着宋言希：“我们来演一场戏。” 宋言希一怔：“演戏？” 高燃问：“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宋言希有点懵。 “为什么要等他们把照片曝光？” “接下来交给我，你只需要扮演好受害者就行了。” 高燃说着，打量着她：“不过我需要几张照片，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宋言希俏脸微红：“什么……照片？” 高燃忍不住笑了：“放心，你只需要稍微放纵一点，脸色稍微变得红润一点就行。”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第288章 自污，自救 “放纵一点？” 宋言希脸颊更红。 “就像是演戏一样，具体怎么来展现，你自己想想办法，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 “至于脸色——” 高燃想了一下说：“要不，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宋言希微微一怔，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哗啦啦的水流淌声就传出浴室，浴室里的倩影若隐若现，玲珑有致。 高燃有些恍惚，想到了沙漠月色下的雪白倩影，又想到了不久前别墅里的画面。 一切是那么真实，却又好像发生在梦中一样。 自上次别墅以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但这明显不太现实。 就像是那些被送进戒毒所里的人，他可能也曾发过誓，一定会忘记那种感觉。 就在高燃想入非非的时候，宋言希的声音传出来：“高燃，我感觉我的脸色应该差不多了。” 高燃抬头看着浴室门口：“那你出来吧。” 浴室里面的宋言希本想穿衣服出来，但突然看到浴室里面高燃的浴衣，想到了一个“放纵”的办法。 “高燃，你进来吧。” 她对着外面的高燃说。 高燃微微一怔，却没多想，走过去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里面水气氤氲。 朦胧的水气之中，穿着大号浴衣的宋言希坐在浴缸旁边，单手扶着浴缸，一条雪白修长的腿翘起来，足底踩在浴缸边缘。 她的腿很漂亮，无论是比例还是形态。 当然，她的人更漂亮，浑身散发着一种青春靓丽的魅力。 如果这是一幅画的话，那一定价值千金。 如果这不是一幅画的话，那高燃一定是在做梦。 “这样可以吗？” 宋言希抬头看着高燃。 此刻她的皮肤红润，全身散发着一股香味，再加上她那略带湿润，披在肩上的长发，让她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极致的吸引力。 “等我一下。” 高燃突然转身出去。 宋言希一怔。 很快，高燃便带着照相机过来。 “别动。” 高燃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宋言希俏脸微红，本能的想回避镜头，不过还是忍住了。 高燃换了好几个角度，给她拍了很多特写，每次高燃按下快门，她的心脏都会猛烈的跳动一下。 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到底是太紧张了，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我会让人去合成一些照片。” 高燃看着她：“你可能要承受一阵子的舆论压力，不过你放心，这只是第一步的计划。接下来，我还会有其他安排。” 宋言希稳住心神，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安排。” 高燃把相机递给他：“你也给我拍几张。” 宋言希接过相机。 高燃坐在浴缸上，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健硕的上身。 宋言希的心跳忍不住加速，有些不敢抬头看高燃。 “可以了。” 高燃看着她。 “好……好。” 宋言希咔嚓咔嚓为高燃拍了几张照片，目光根本不敢直视高燃，她的心跳越发的快了。 她想到了很多。 那次在沙漠里的月光下，她也曾经拥抱着这个身体，一切宛如是在梦中。 那次在别墅里，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再次拥抱过这个身体。 她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了，也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了。 “好了。” 高燃起身去拿相机。 宋言希啊了一声，急忙把相机递给高燃。 两人的手却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就好像触电了一样。 这一刹那，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了对方。 气氛突然变得非常沉闷，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高燃忍不住把宋言希拉到了他的怀里。 宋言希微微抗拒了一下，随后软弱无力的躺在了高燃怀中，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高燃用手指头托起她的下巴，让其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 宋言希看着高燃，眼神有些迷离，缓缓闭上了美眸。 但是，她马上又睁开了美眸。 “高燃，这样不好，我们——” 然而，宋言希的红唇已经被堵住，她根本没办法开口了。 “算了……” 宋言希放弃了抵抗。 高燃和宋言希的第三场大戏，如电影里易先生和王女士的第三场大戏一样，美轮美奂。 唯一不同的事，高燃和宋言希路过了浴室、客厅、卧室。 老梁演的易先生看到高燃的表现，估计也要自愧弗如。 王女士如果看到宋言希的表现，估计也是同样的心态。 （此处省略1000字） …… 一个小时后。 “我——” “别说了。” 宋言希盖着被子，背对着高燃说：“你……你先出去一下，好吗？” 高燃率先出了卧室，这个时候最好是什么也不要说。 “下不为例，不能再这样了……” 宋言希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 又过了十多分钟，她才从卧室走出来。 “高燃，我……我先走了。” 宋言希低着头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又接着说：“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联系我。” 她才说出口就觉得有些歧义，不过话已经说不回来了，她逃也似的离开了，门都没关。 她出去了很远才发现，自己的脖颈上红彤彤的，有些痕迹短时间之内根本难以抹去。 刚才的一幕一幕，就像是电影一样，在她眼前播放，更让她心神不定。 另外一边，高燃摸了摸鼻子，拿着相机出去了。 当天晚上。 不少媒体和论坛上便在网上爆料——当红女演员宋言希和某男人的照片，照片非常暧昧，一个男人搂着宋言希坐在浴缸旁边。 紧接着，又有人爆料——当红女演员宋言希是同性恋，跟某女人同居，同样又是一组暧昧至极的照片。 大家不会太关心什么家国大事，但一定会关注娱乐圈这些绯闻。 果然，很快事件就开始发酵，并且愈演愈烈。 第289章 造谣的人被抓获了 大家只知道宋言希，并不知道照片上的男人是谁，也不知道照片上美女是谁。 男人自然是高燃，女人则是楚晚舟。 很多人都在讨论，这到底是是不是真的，宋言希居然是个双性恋，男女通杀。 当然，大家最好奇的是，跟宋言希在一起的女人和男人都是何方神圣。 很快，宋言希便成了新闻热点。 当天晚上，新世纪环球便召开新闻发布会，宋言希出席发布会，她脱下墨镜，露出红彤彤的眼睛。 “我不知道谁在污蔑我。” “但我相信法律一定会制裁污蔑我的人。” “我已经报警……” 宋言希的演技确实非常不错，把一个受害者的形象演绎的非常到位，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紧接着，警方也宣布确实接到了宋女士的报案，正在调查，具体调查结果现在不方便透露，大家可以等待最后的调查通报。 “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生也看到新闻了，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把照片发出去了？” 褚伟明也满脸诧异的看着楚天生。 “放屁。” 楚天生不爽了：“我根本没做过，而且我手上也没有这些照片。” 褚伟明愣住了：“那是谁公布的？难道还有其他人在对付高燃？用的也跟我们是一样的手段？” 楚天生满脸疑惑，现在他们手里面的牌没用了。 褚伟明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会不会是高燃干的？别忘了，你昨天才打完电话，警察就过来了。” 楚天生微微一怔：“这怎么可能会是高燃干的？他总不可自己污蔑自己吧——” 才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就变了。 没准还真有这种可能。 褚伟明沉声说：“我们得马上离开龙都，没准高燃还有什么后手。” 楚天生不屑：“就算警察现在找到我们又能怎么样？我们违法犯罪了吗？老褚，你是小心过头了，是不是以前亏心事干多了？” 褚伟明冷冷瞥了楚天生一眼：“你干的亏心事并不比我少，你尽管没亲手杀过人，但害死的人并不比我少。” 楚天生冷笑：“别他妈废话了，总之我们现在还不能走。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拿下高燃，让高燃以后对我们言听计从，现在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褚伟明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一句话不说。 楚天生冷哼，他最讨厌这狗东西，目中无人。 会杀人怎么了？ 做事是要动脑子。 一个没有脑子，只知道杀人的蠢货，要来干什么？ 楚天生拿出电话，打算打给高燃。 褚伟明却起身抓住了他的手机：“用公用电话，而且打电话之前，要想好怎么逃走。” 楚天生忍不住笑了：“我以鹿鼎药业副总的电话打给高燃，为什么要逃？我约他出来谈事不行吗？白痴。” 褚伟明淡淡道：“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推开门出去了。 “草！” 楚天生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 他根本没听褚伟明的，直接打电话给高燃：“高处长，我是楚天生啊，您有时间吗？” 高燃不动声色：“是楚总啊，有什么事吗？” 楚天生说道：“我想找你谈点事，不知道你有时间吗？” 高燃说：“没问题，不过我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事，需要处理。你如果不着急的话，等我的电话吧。” 楚天生笑道：“没问题。” 他客气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没多久，砰的一声，他的门便被一脚踹开了，一群警察破门而入。 “什么人？” 楚天生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警察？ “抓起来。” 为首的警察打了个手势。 “你们干什么？我是岭南鹿鼎药业的副总楚天生。” “我有暂住证，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 “你们凭什么抓我？” 楚天生急忙甩开来抓他的警察。 “原汉海艺术大学的学生罗凯旋已经被捕。” “他供出，有人花钱买下了他手里面的合成照片。” “同志，请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 为首的警察字字如刀。 楚天生瞳孔一缩，他大声道：“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这是你的权力……” 警察还是把楚天生带走了。 “网上那些照片不是我公布的。” “我是买了照片，但那又如何？不能买吗？”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照片是我公布的？” “原汉海艺术大学的学生罗凯旋已招供，网上那些照片也是他提供给你们的。” “胡说八道，他污蔑我！” 楚天生真是懵了。 那小杂种哪里来的胆量敢污蔑他？ “我要见我的律师！” 楚天生不服。 警方拿出了一沓资料递给他。 “看看这些资料，这是鹿鼎药业的产品。” “这是——” 楚天生脸色巨变。 他们的目的不是查那些照片！ 罗凯旋确实故意污蔑他，但这口锅今天他背定了。 因为背后的人，就是要以他涉嫌造谣为理由拘捕他，继而麻痹外面的人。 楚天生很想喊一句——你们这是执法枉法。 但他张大嘴巴却没办法喊出来。 在稳定的大局之下，没人会给他申辩的机会。 至少唐万古不会允许这种机会出现。 …… 当天下午。 警方公布了调查结果。 网上的照片确实系造谣。 目前，汉海籍嫌疑人罗xx，岭南籍嫌疑人楚xx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获，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岭南。 周元英也知道嫌疑人楚xx被抓的消息了，他的脸色非常难看：“蠢货！” 他并没有怀疑什么，真以为楚天生是因为造谣案被抓了。 他是让楚天生以照片为筹码，去跟高燃谈判。 但楚天生这白痴居然直接把照片给公之于众了。 “草包！” 周元英非常罕见的把桌上的水杯都给砸了。 就在这时，有人打电话来给他了，来电显示是——嫂夫人楚莹莹。 周元英蹙眉，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楚莹莹哭泣道：“周总，我大哥被抓了，你一定要救他出来，我求求你了。” 周元英听她废话完，这才好整以暇的开口：“我会为他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让他少坐一段时间的牢。” 楚莹莹不高兴了：“周总，我不希望我大哥坐牢。” 周元英眉毛微挑：“等蓝市长做到中枢的政法委书记，你大哥就算在岭南省委大院前杀人，那也没人管。” 楚莹莹更加恼火：“周元英，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大哥也算得上你大哥嘛。” 周元英脸色一沉：“闭嘴！” 楚莹莹得意之极：“我待会就跟蓝市长说，我跟你上过床，你给蓝市长戴过绿帽子。而且你每次都喜欢问我——我厉害还是蓝天宇厉害！” 第290章 杀鱼的男人 “周总，你最好尽快给我答复。” 楚莹莹直接挂了电话。 周元英扭了扭脖子，舔了舔嘴唇，打通电话：“老鬼，老褚联系上没有？” 老鬼说：“老褚应该没事，警方去抓楚天生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周元英蹙眉：“我了解老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接电话，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老鬼说：“老板，我再试试看。” 周元英说：“算了，老褚没那么容易死，你现在去做一件事——给楚天生请最好的律师，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保释出来。” 老鬼犹豫一下说：“老板，高、楚、宋三家绝对不会允许他被保释出来的。” 用合成照片抹黑三家年轻一辈，这等于拔了三家的逆鳞，三家怎么可能会允许楚天生被保释出来。 法律的最终解释权毕竟在官方。 周元英说：“我知道，但你一定要大张旗鼓的去救人，甚至要发动媒体的力量为自己造势。” 老鬼有些搞不懂老板在想什么，不过还是应了声。 很快，鹿鼎药业便请了国内最顶级的律师团队去救楚天生，同时他们召开发布会，通过媒体造势，说楚天生是被冤枉的，他根本没有恶意污蔑宋言希他们的动机。 不过新世纪环球马上发布消息——楚天生曾经多次去“骚扰”宋言希女士。 楚天生到酒店去找到宋言希的照片都被新世纪环球公布出来了。 新世纪环球的法务顾问对外说，鉴于宋女士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希望严惩造谣者，并以此案为鉴，推动网络管控法律法规的健全。 如果真的能够通过宋女士被污蔑的事，推动法律法规的健全，宋女士之前承受再大的精神压力也是值得的。 新世纪环球直接站在了社会舆论的制高点上。 “胡说八道！” 楚莹莹非常不满，她直接冲到了粤城市政府。 粤城市政府本想拦住她，但认出她是市长夫人后，急忙放行。 蓝天宇正在开市政府常务会，研究鹿鼎药业的问题。 省委某些领导，以鹿鼎药业相关技术指标不达标为理由，暂停了鹿鼎药业新药品的审批，以及鹿鼎药业的相关贷款业务也被终止。 此外，项目用地、项目推广等等也全部受阻。 鹿鼎药业可是要准备上市的。 在这一连串打击下，很多投资者对鹿鼎药业的未来多少有些担心。 鹿鼎药业是蓝天宇上任以来重点支持发展的企业，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企业出问题的。 他才上任，上任第一把火还没烧起来居然就被浇灭了，以后他还怎么当这个市长？ 因此，他让市政府所有有关部门配合，起草了一份关于支持粤城高质量发展生物医药产业的报告，其中重点提出了要大力支鹿鼎药业的发展及上市。 “一个产业如果没有几家龙头企业的带动，是无法形成规模化的，更没办法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发展。” “我们不能因为鹿鼎药业一名副总卷入了风波中，就暂停对鹿鼎药业的扶持。” “中枢的领导很多年前就说过，咱们岭南的干部要学会先走一步，宁可改错，也不能不改。” “但是现在，我们似乎丢掉了这种敢为人先的勇气！” 蓝天宇看着市政府众领导，语气凌厉。 薛青山现在已经是粤城的副市长，他见状叹道：“市长说的是，现在我们有些同志似乎真的少了八十年代那种敢为天下先的勇气了。” 他看着众领导：“就拿我来说吧，大家也知道，我曾经犯过一些错，所以我现在干起工作来，确实有些瞻前顾后了。现在听到市长的话，我再想想我最近的工作状态，瞬间冷汗直冒。” 他再次叹气：“我也已经把岭南干部那种敢为天下先的勇气给丢掉了。” 他看着蓝天宇：“市长刚才这一席话，点醒了我啊。同志们，作为分管这一块的副市长，从今天开始，我哪怕是守在省委政府，也要把重重难关给闯过去。” 蓝天宇非常欣慰的点头：“青山同志说的好，他带了个好头，其他同志也不能落后于人。一个星期之内，我希望鹿鼎药业能正常投产所有项目。大家请按照任务分工下去推进各项工作，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直接打电话给我。” 他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宣布散会。 “我要见你们市长！” 不过蓝天宇才宣布“散会”，楚莹莹的声音便传进来。 蓝天宇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也只能强忍着怒气。 薛青山等人假装没听到任何声音，离开了会场。 楚莹莹紧跟着便快步走入了会场。 “天宇哥啊，你要想办法救救我哥啊。” 楚莹莹哭着扑到了蓝天宇怀里。 “元英不是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了吗？” 蓝天宇安慰道：“放心好了，你哥哥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马上就会被放出来。” 楚莹莹抬头看着蓝天宇：“天宇哥，他得罪的人可是高燃啊。顾南屏和他涉黑的事——” “闭嘴！” 蓝天宇呵斥：“这话能在这里说吗？” 楚莹莹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呜，我不管，要不是我哥哥，我连书都念不上，甚至会饿死，他绝对不能坐牢。” 蓝天宇还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重视这个哥哥，他深吸口气，说道：“我会跟元英说这件事的。” 楚莹莹朝着蓝天宇抛媚眼：“晚上回去早点。” 她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蓝天宇当即让人通知周元英见个面。 一个小时后，鹿鼎园。 “鹿鼎药业上市重要。” 蓝天宇背着手看着鹿园。 周元英看着他：“市长的意思是——” 蓝天宇说：“我倒是不相信高燃居然会涉黑。” 周元英笑道：“我也不相信高处长涉黑，也不知道是谁污蔑高处长。” 蓝天宇看着他：“你觉得是谁在污蔑高处长？” 周元英想了下说：“这个我得好好想想。” 蓝天宇不予知否，“周总慢慢想，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他上车离开了鹿鼎园。 周元英摸了摸下巴，也驱车离开了鹿鼎园。 很快，他抵达了菜市场一个杀鱼的摊贩面前，他把一张纸夹在钱里面，递给了杀鱼的中年木讷男人，然后离开了。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片刻后，那木讷男人把一条鱼送到了省公安厅厅长龙朝德的家中，鱼腹中有纸条。 第291章 欲让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龙朝德破开鱼腹，看到了纸条。 他看完纸条后烧掉，提起电话打了出去：“他想为高燃澄清，应该是为了救楚天生。” 对方微微一笑：“答应他。” 龙朝德点头：“好的。” 翌日。 龙朝德去了省纪委，提交了一些资料给林虎。 “省纪委那个受贿的干部，应该是被人谋杀的。” 龙朝德说道：“他的车被人动了手脚。” 林虎沉吟道：“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制造了顾南屏对他行贿的假象，然后灭口，死无对证。” 龙朝德点头：“王涛的死和顾南屏没有关系，纯属污蔑。至于那天晚上和顾南屏发生冲突的那些人，我们也已经调查清楚。” 他递给林虎一份资料：“为首的人代号老褚，真名褚伟明。” “24年前，他从部队退役后转业到地方，成为了龙都市委大院的驾驶员。” “随后不知什么原因，他离开了龙都市委，辗转到了银三角一带，成为了一个毒贩……” “高燃应该是想查清楚皮革厂、收容所涉嫌贩毒的事，所以才跟这人发生的冲突。” “至于那个死去的人，当天晚上其实并没有死。我们找到了目击证人，有人在第二天见过他。” “他的死和顾南屏他们同样没有任何关系。” “有人在背后操控了这一切，企图污蔑高燃和顾南屏。” “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一定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龙朝德言辞犀利。 林虎点头：“我建议形成一份报告，呈给唐书记。” 龙朝德点头：“好的，林虎书记。” “记得开一场澄清会，不能让高燃同志白受这种冤枉气。”林虎正色说：“有些风言风语已经传到了唐书记耳朵里，这股风气非常不好。” 龙朝德说：“是啊，是该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了。林虎书记，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林虎点头，亲自把龙朝德送出去。 随后，他打电话给了高燃。 “高燃，你可以回来了。” 林虎说道：“这次行动可不能少了你——高燃，你的任务是继续稳住鹿鼎药业。” 高燃忍不住问：“唐书记要开始行动了吗？” 林虎饶有深意：“不是已经开始，是你离开岭南的时候就开始了。楚天生的事，倒是帮了唐书记一个大忙。唐书记说了，这次要给你记首功。” 高燃急忙赔笑：“林虎书记说笑了。” 下午的时候，高燃便回到了岭南。 周元英已经在机场等待着高燃。 “高处长。” 周元英笑着走过去：“我可是特意来给你接风洗尘的啊。” 高燃摇头：“周总这可折煞我了，我一个小小的处长，哪配让你来接风洗尘？” “你这个处长那可是岭南含权量最大的处长。” 周元英笑着说：“早上的时候，省公安厅、省委分别开了澄清会，专门就你的事进行了澄清。这个牌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高燃故作吃惊：“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事。” 周元英也不戳穿高燃，问道：“高处长，可否赏脸到鹿鼎药业参观一下？我也可以顺道为你深入介绍一下鹿鼎药业。” 高燃一笑：“可以啊。” 周元英做了个请的动作，请高燃上他的奔驰车。 高燃大大方方上了车。 周元英上车后感慨：“楚天生的事，我想应该是误会，他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高燃并不说话。 “他巴结高处长还来不及，咱们可能会去陷害高处长？”周元英看着高燃：“高处长，你应该最清楚了，他根本没有那个胆子。”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他的为人。” 高燃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不过周总你不用担心，他是他，你是你，鹿鼎药业是鹿鼎药业，我公私分明，绝对不会混为一谈的。” 周元英露出敬佩之色：“难怪高处长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唐书记的秘书，这份气度就不是我周元英能比的。我也跟高处长做个表态，无论楚天生到底干没干这件事，从今天开始，他已经不再是鹿鼎药业的副总。” 高燃看着他：“周总，我可不想让你为难。” 周元英诧异道：“怎么会为难呢？” 高燃说：“据我所知，楚天生的妹妹可是蓝市长的老婆。现在鹿鼎药业要在粤城开疆拓土，如果得罪了蓝市长的老婆，那可就不好了，嘿，我可就成罪人了。” 周元英笑了：“高处长，我周元英这个人遵纪守法，一切都按照国家的规章制度来办事，难道还怕别人卡我的脖子不成？” 高燃笑而不语。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鹿鼎药业总部。 此刻，鹿鼎药业聚集了很多人，甚至有些是媒体的记者。 媒体记者一窝蜂的果然采访周元英。 周元英看着高燃：“这位是省委办公厅的领导高燃，也就是楚天生造谣案的受害者之一。楚天生的事，与鹿鼎药业完全是两码事，我希望大家理性看待……” 这厮居然把高燃拉来扯大旗。 高燃已经知道他会这么做，但还是笑着脸面对着记者们，俨然成了周元英的好朋友。 半个多小时后，高燃才冲破记者们的围堵，进入了鹿鼎药业。 周元英微微一笑：“谢谢高处长。” 高燃看着他：“谢我干什么？支持企业的发展，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我刚才已经说过，楚天生是楚天生，鹿鼎药业是鹿鼎药业。” 周元英刚想说话，高跟鞋的声音便传来。 楚莹莹提着包走过来了。 周元英脸色微变，这女人怎么来了？ “高处长，我们又见面了。” 楚莹莹巧笑嫣然：“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高燃笑着点头：“蓝市长的夫人，我怎么会忘记。” 楚莹莹笑道：“高处长，我哥哥是被冤枉的，我替他向你求个人情，好吗？” 周元英咳了一声。 楚莹莹并未理会，看着高燃说：“你也被冤枉过涉黑，我想你应该最能体会那种被冤枉的委屈，高处长，我哥出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这明显是在提醒高燃，你涉黑的事尽管告一段落，但到底是不是真的结束，那可未必。 她非常自负，似乎忘了自己只是个市长夫人而已。 周元英已经有了想掐死楚莹莹的冲动。 “你哥哥的案子，警察会公平公正的调查的。” 高燃笑道：“我可不能左右司法公正。” “你——” 楚莹莹脸色难看。 高燃看了看手表：“周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便离开了鹿鼎药业。 “周总，你不是说他肯定会答应吗？” 楚莹莹脸色难看的看着周元英，似乎在责怪周元英。 “是啊。” 周元英露出奇怪的笑容：“我也没料到啊。” 楚莹莹冷哼一声：“明天我必须看到我哥哥出来。” 她像是傲娇的孔雀一样，提着包离开了。 周元英拿出电话打给老鬼…… 第292章 市长夫人失踪引发的群体事件 市长夫人失踪了。 颜经天作为粤城的市政法委书记，第一时间便得知了这个消息，全市警察都出动了，但就是找不到这位年轻的市长夫人。 蓝天宇大发雷霆，直接质问粤城公安局长平时都在干些什么？居然连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 没办法，颜经天只好去“安慰”这位市长大人。 其实，他很想说，万一她已经不是个大活人呢？ “市长，我们加派了警力。” 颜经天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不宜公开，万一对方知道了嫂子的身份，狗急跳墙怎么办？” 蓝天宇敢对着公安局长发飙，却不敢对着颜经天如此，毕竟颜经天的身份摆在那里，人家可不单单只是粤城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他深吸口气，沉声说：“经天，你说的对，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大张旗鼓的去找人。但我不相信一个大活人会突然失踪了，她肯定落在了某个不法分子的手上。” 颜经天正色说：“市长放心，我保证一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嫂子。” 顿了顿，他忍不住说：“听说昨天嫂子和高处长在鹿鼎药业发生了一点小的摩擦。” 蓝天宇当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但他根本不相信高燃会绑架楚莹莹。 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我想，我们可以去问问高处长，当时他们都说了什么，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颜经天问道：“市长您觉得呢？” 蓝天宇说：“说到办案，你们才是专家，你们综合研判一下。” 颜经天点头：“明白了，市长。” 他没在蓝天宇办公室待太久便离开，直奔省委。 “我们想找高处长了解一下情况。” 颜经天笑着说：“我是粤城政法委书记，颜经天。” 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省委办公厅办公室的人马上去跟江旭东报告。 江旭东蹙眉：“找高燃了解什么情况？” 他把高燃叫了过来。 高燃闻言推测道：“难道是蓝市长夫人失踪的事？” 江旭东冷笑：“蓝市长夫人失踪，来找我省委办公厅的人谈话？他颜经天有那个权力吗？” 他直接看着手下说：“告诉他，要找高燃谈话可以，请示省委唐书记，唐书记同意，办公厅无意见！” 很快，办公厅的人便传达了江旭东的意思。 颜经天非常无奈：“请转告旭东秘书长，我也是没办法啊，蓝市长的夫人最后见的人是高处长。我们只能来高处长这里问问情况。” 省委办公厅的人根本没理会颜经天。 这里是省委办公厅，别说是粤城市政法委了，就算是岭南省政法委也没有资格随随便便来找人谈话。 颜经天尽管被人赶了出去，脸上却没有半点怒色，反而笑了起来。 很快便有消息流传开来——省委高处长因为与鹿鼎药业的楚天生发生冲突，迁怒于楚天生的妹妹楚莹莹。 目前，楚莹莹正处于失联状态，生死不知。 紧接着又有消息传开——因为楚天生和高燃发生了冲突，高燃刻意打压鹿鼎药业。 背后有一只推手，在主导着这一切，把高燃推向了舆论的焦点。 与此同时。 粤城牛街乡，村民们自发的形成了一支上访队伍，前往了粤城，他们跟鹿鼎药业签订了合同，养殖梅花鹿、蝎子等，至今鹿鼎药业都没来收购。 他们本来是想找鹿鼎药业的，但现在看来，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省委的领导——高燃。 如果市委解决不了问题，他们就告到省委去。 除了牛街乡的人外，很多人也陆续赶去了粤城市委，他们的目的也是一样的——讨回公道。 短短一天下午的时间，粤城市委周围便聚集了上千人，而且数量越来越多。 市委召开了紧急会议。 市委常委、市政府领导全部到位。 领导们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在窃窃私语。 这时，蓝天宇进了会场。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蓝天宇坐下后看了一眼书记的位置。 庞青云还没来呢。 蓝天宇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三分钟后。 一个人高马大，长着马脸的中年男子走路带风，大步走入会场。 众领导纷纷起身，只有蓝天宇坐着。 “都坐吧。” 来人淡淡开口。 他便是岭南省委常委、粤城市委书记，庞青云。 庞青云入座，沉声说：“经天，你说说情况。” 颜经天汇报了市委外上访的情况，最后强调道：“局面快失控了，来的人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造成群体性事件。而且——很多报社的记者也都赶过来了，他们的嘴怎么说，我们很难控制，我们需要省委宣传部支持。” 庞青云打断他的话：“说重点，怎么解决。” 颜经天说：“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诉求很简单——那就是让鹿鼎药业履约，按照合同约定采购他们的东西。” 庞青云看着蓝天宇：“市长，请周元英过来了吗？” 蓝天宇看着门口：“请周总进来。” 穿着黑色西装的周元英从容的走入会场。 他尽管是个商人，但却根本不怯场。 “庞书记、蓝市长，各位领导好。” 周元英的目光从众领导身上扫过，最后又落到了庞青云身上。 “群众利益无小事，周总，我给你一天时间，够吗？” 庞青云直视着周元英，他不是在跟周元英商量。 周元英很是无奈：“庞书记，我从做生意的第一天就秉承着群众利益无小事的态度，否则我也不会把鹿鼎药业的产业铺到乡镇一级了。但是现在，鹿鼎药业确实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庞青云沉声说：“你最大的麻烦在外面。” 周元英叹气：“庞书记，鹿鼎药业的发展遇到了很大的阻力，资金链近乎断裂。” 庞青云说：“鹿鼎药业只是你佳印集团的下属企业之一，你找的借口，站不住脚。外界以讹传讹，说某某领导打压鹿鼎药业的发展，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言辞犀利：“到底谁是人谁是鬼，大家心知肚明。周总，无论你想什么办法，我只想看到一个结果——外面的群众马上回家。” 周元英心中冷笑，脸上却显得非常无奈。 庞青云看着蓝天宇：“市长，说说你的建议吧。” 蓝天宇看着周元英：“周总，稳定压倒一切，我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周元英说道：“我需要市委政府的支持，也需要高处长的支持。既然高处长身处舆论漩涡，他这个时候跟我一起站出来，那将会是最有力的证明，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庞青云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觉华同志。” 他提起电话便打开了方觉华。 方觉华沉声说：“高燃和书记去了机场，他们要连夜赶去龙都。青云同志，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事被捅到龙都了。” 第293章 唐万古夜上龙都，岭南谣言四起 纸包不住火，唐万古带着江旭东和高燃去龙都的消息很快传开。 据说龙都来电，点名让唐万古亲自去汇报工作。 谁也没想到，鹿鼎药业的事居然闹的这么大，除了粤城各地的村民之外，还有其他地市的村民也纷纷响应。 之前的收容所事件，已经把岭南推向了风口浪尖，现在又出了鹿鼎药业上访事件，唐万古难辞其咎。 有些声音说——他是否能驾驭大局。 也有声音说——他这是好大喜功。 谁也没想到，表面上被推到舆论焦点的人是高燃，其实真正被针对的人居然是唐万古。 很多人私底下都在说，唐万古这个书记的头衔会被摘掉，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个节骨眼上，大家不踩他踩谁。 唐万古最好的结局是——另有任用。 就在关于唐万古“另有任由”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粤城市委周边上访的人变得更多了。 周元英尽管已经亲自出面，承诺会按照合同约定的打款给众人，但众人压根就不相信周元英的话。 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周元英，他们大部分人只知道鹿鼎药业的大老板是楚天生。 “市长，你也看到了，我尽全力了，但真没办法。” 周元英无奈的看着蓝天宇。 “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蓝天宇盯着他。 “市长这是什么意思？” 周元英非常吃惊。 “楚莹莹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她还活着吗？” 蓝天宇出奇的平静。 周元英当然不会承认：“市长，嫂子的失踪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周元英怎么会干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蓝天宇自顾自说：“莹莹失踪，继而引发了一系列的群体事件，迫使唐万古被连夜召回龙都，我已经知道大概是什么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周元英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周元英心说，老子能说，老子是被人利用的角色吗？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蓝天宇估计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蓝天宇铁了心认为他周元英两面三刀。 “无所谓了。” 蓝天宇拍了拍周元英的肩膀：“女人嘛，没了可以再找，兄弟少了一个，想要再找就难了。” 周元英皮笑肉不笑：“市长，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把这件事闹这么大，对鹿鼎药业没任何好处。我们的目的是让鹿鼎药业上市，经此一役之后，鹿鼎药业想要上市可就难了。” 蓝天宇说：“你说的对，无论以后谁当书记，鹿鼎药业都不可能上市。” 鹿鼎药业居然无声无息的裹挟了那么多无知的村民，这实在太危险了，哪个书记敢让这种企业做大？ 蓝天宇看着周元英冷冷说：“而且无论谁上任，一定会找借口清算鹿鼎药业，到时候，鹿鼎药业暗地里那些事捂得住吗？周总！” 周元英冷冷说：“对方的胃口很大啊，既想吃掉鹿鼎药业，又想逼唐万古下台。” 蓝天宇深深的看了周元英一眼：“会不会是一箭三雕？还让我这个市长也因此下台？毕竟楚莹莹身上可是有不少秘密，万一被人撬出点什么，那我不是会被牵连？” 周元英直视着他犀利的目光，“蓝哥，我让老鬼全力以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上访的事，真的跟我无关。” 蓝天宇看着他不说话，过了很久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周元英刚想说话，蓝天宇抬起手说：“你说的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元英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 蓝天宇紧接着问道：“你说，唐万古能不能逃过一劫？” 周元英看着外面上访的人：“这就要看群众的力量了。” 蓝天宇不说话了。 他在分析着唐万古离开岭南对他是有利还是有弊。 “新书记是谁都不一定，唐万古在的话，他至少不会让人吞掉鹿鼎药业，最多只是不能上市。” 蓝天宇说道：“而且我们不能被人吃了肉，最终还被人炼了骨头喝汤。” 周元英说：“那我们——” 他的话尚未说完，蓝天宇的电话响起来了。 “是老八的电话。” 蓝天宇看了周元英一眼，接通了电话。 接完电话后，他看着周元英蹙眉说：“老八说了，唐万古不在岭南会更好。” 周元英微微色变：“难道——” 蓝天宇却不接他的话：“老八还说，庞青云也不适合在粤城。” 周元英却蹙眉说：“问题是你也不可能接任他的位置啊，这个时候庞青云走了有什么用？” 蓝天宇说：“听老八的安排吧，这次大规模的上访肯定跟老八脱不了关系，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让这些村民那么听话？” 周元英有些不舒服，但也只能无奈道：“好吧。” 蓝天宇看着外面的人：“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事情马上就会失控的。” 周元英忍不住说：“唐万古离开岭南前就没有任何安排？” 蓝天宇说：“他的后手是赵东来和林虎，傻子都能看出来。赵东来无非是靠警力维持稳定，林虎现在却不可能有所作为。等着瞧吧，天亮之后，岭南的天就要变了。” …… 与此同时。 岭南省委。 方觉华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唐万古走的太匆忙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唐万古。 龙都来的电话说——万古同志，书记想单独跟你聊聊，请你今天晚上到龙都来一趟。 话虽然简短，但方觉华却意识到，老板这次去了之后，恐怕真的会像传言中说的那样——凶多吉少。 收容所涉毒案、打黑行动、鹿鼎药业这些事，难道真的能把老板压倒吗？ “哎——” 方觉华最不能忍受的是，他这个秘书长似乎有很多事都不太清楚，当的非常不称职。 自从前任秘书长去隔壁省后，他给唐万古当秘书长一年多了，但似乎没能达到唐万古的预期。 即便如此，唐万古也没有换掉他。 但如果唐万古真的离开了岭南怎么办？ 方觉华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省人大副主任蔡献计打来了电话：“秘书长，今天晚上有空吗？” 方觉华微微色变，去，还是不去？ 在短暂的迟疑后，他拒绝了对方：“多事之秋，办公厅事太多了。” 蔡献计微微一笑：“那改天再约吧。” 对方挂了电话。 方觉华看着龙都方向，深吸口气：“高燃，你是想告诉我，唐书记还有后手吗？那我就选择相信你一次！” 高燃和唐万古连夜去龙都前，曾经对方觉华说过一句话——秘书长，晚上去龙都也有好处，睡醒就到了。 此时，身在龙都的高燃，并不知道方觉华在想什么。 目送老板进了某处之后，他和江旭东便在外面耐心等待起来。 江旭东递给高燃一根烟：“你觉得秘书长会怎么选？” 第294章 绝境中胆识与心理的博弈 方觉华会怎么选？ 高燃还真说不上来。 “东哥，秘书长之前好像是珠城的市委书记。” 高燃看着江旭东：“他老板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 江旭东点头：“秘书长在珠城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很对老板的胃口，恰好那时田秘书长调走了，所以老板就向中枢推荐了他。” 高燃说：“他应该是本土起来的干部。” 其实他这是明知故问。 江旭东点头：“准确来说，他是蔡国华同志一手提拔起来的，深得蔡国华同志的信任。” 高燃当然知道蔡国华是谁，前任省人大副主任，现在已经退休，此人也是蔡献计的哥哥。 蔡家在人大的影响力非常大，在岭南的影响力则仅次于段家。 高燃心说，老板之所以提拔方觉华，看中的不正是这一点吗？ 江旭东有感而发：“秘书长也不容易啊。” 高燃说：“确实不容易。” 唐万古就是要用方觉华撬开本土干部的一道口子，方觉华还不得不接受，毕竟那可是省委常委、秘书长的位置。 高燃看着江旭东：“我倒觉得秘书长会选择站在老板这边。” 江旭东好奇：“理由？” 高燃说：“秘书长已经选错了一次。” 江旭东瞬间反应过来，上次收容所案，秘书长选错了一次。 高燃说：“秘书长是个聪明人，不会选错第二次。” 江旭东倒是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了解方觉华：“希望如此。” 就在这时，江旭东的电话响起来了。 挂了电话后，江旭东看着高燃：“让你给猜对了，秘书长今天晚上要在办公厅等着老板回去。” 高燃掐灭了烟头：“这个时候，赵书记应该也已经行动了。” 江旭东抽了最后一口烟：“赵书记、林书记在岭南，老板在龙都，这一步棋，他们绝对不会想到。” 两人上车，去接唐万古。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唐万古上车后，司机马上开车赶去了机场。 高燃和江旭东相视一眼，两人都看得出，老板有些疲惫了。 唐万古却笑了出来，疲态瞬间消失：“旭东，高燃，我想起来了一个故事，你们想听听吗？” 江旭东率先笑着说：“书记，在岭南可没谁有我们两人这份福气啊，专门听你讲的故事。” 高燃笑道：“东哥以前也没听过吗？看来我的运气好啊。” 唐万古轻笑：“诸葛亮空城计的故事，你们想必听过吧？” 高燃和江旭东微微一怔，这个耳熟能详的故事，他们岂会没听过。 “小说把诸葛亮塑造成了一个多智近妖的形象，空城计更是把诸葛亮的聪明才智和心里博弈的勇气描写得淋漓尽致，让诸葛亮整个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但我们反过来看，司马懿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我看未必。” 唐万古看着高燃和江旭东：“其实两个人的博弈并不在当时战争的本身。司马懿知道诸葛亮暂时不能失败，魏国需要诸葛亮这个敌人，否则他司马懿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江旭东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没想到还有这种解释，书记，受教了。” 高燃也“受教”了，江旭东这迎合唐万古的功夫，确实是他应该好好琢磨和学习的。 “绝境中胆识与心理的博弈，才是成败的关键。” 唐万古看着两人：“每一次博弈，都会让你们成长。” 高燃和江旭东肃然起敬。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的传授成败之道。 这就是唐万古！ 岭南不可能有人是老板的对手。 一切都在唐万古的掌控之中！ 佩服老板之余，两人也顿感压力重大，心里面沉甸甸的。 …… 同一时间。 粤城市委周围的人依然没有散去。 庞青云亲自坐镇，挨个慰问，不过大家并不领情。 他脸色有些铁青的看着龙朝德：“龙厅长，东来书记还没回来吗？” 龙朝德说：“东来去省外考察，一时半会很难赶回来，他已经在电话里面对相关工作进行了安排。” 庞青云不说话。 龙朝德感觉得到，庞青云内心是有些不爽的。 他心中一动，此刻庞青云只怕在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居然不过来一趟，合适吗？ 其实龙朝德觉得庞青云有些过了，赵东来确实出省了开会了，总不能连夜飞回来吧？ 再说，现在唐万古被召去龙都了，岭南的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 赵东来到底是推一把，还是静观其变，谁知道呢？ “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给我们一个答复？” “你们就想这么拖着吗？” “庞青云，你这个市委书记是怎么当的？” “这么大个领导，难道连我们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吗？” 似乎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不少人不耐烦的站了起来，根本没把庞青云这个岭南省委常委放在眼里。 如果是在平时，谁敢指着庞青云的鼻子骂？ 庞青云尽管生气，但非常时期，他也忍下去来。 “老乡，我——” “你什么你？” 对方根本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劈头盖脸便骂。 “按照合同，鹿鼎药业要三倍赔偿我们。” “今天鹿鼎药业不把账给结完了，我们直接告到省委。” “对对对，我们直接到省委。” “既然市委没办法做决策，那我们直接去省委。” “妈的，如果岭南省委也做不了决策，那我们直接去龙都，草，我们的血汗钱都投进去了，我们怕什么？” “走，去省委！” 一个人带头，所有人跟风。 大家不在市委逗留，当即便要赶去省委。 庞青云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去围攻省委，他马上让龙朝德叫人去劝阻，同时看着周元英和蓝天宇，脸色阴沉的说道：“你们是怎么解决问题的？这都多长时间了？钱呢？” 周元英非常无奈：“庞书记，我们真没办法在短时间之内筹齐那么多现金。” 蓝天宇也蹙眉说：“书记，财政拨款也是需要手续的，而且这笔款没有名目，拿出去后风险很大。” 庞青云沉声说：“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风险还不够大？” 蓝天宇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书记，我个人建议，既然书记有事去了龙都，我们在做决策前还是请示一下省长。” 庞青云尚未说话，人群中突然有叫声传来：“警察打人了！” 瞬间，现场便乱成了一锅粥。 场面失控。 第295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抓起来！” “谁敢抓人？” “妈的，谁敢打人？” “记者也在，他们不敢打人的。” 现场越来越混乱。 庞青云脸色难看至极，现场是他指挥的，失控了他可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就在这时，四周围突然亮起了灯光。 刺眼的灯光照得大家睁不开眼睛。 原来四周围来了很多车，车上都安装着强光灯。 其中一辆车上走下一个人。 “全部抓起来！” “一个不留！” “带回去再说！” 来人居然是赵东来。 听到赵东来的话，庞青云被气炸了：“全部抓起来？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蓝天宇也觉得赵东来疯了，“他如果真把人全部抓了，那可就麻烦了。” 消息传出去，谁能承受这个压力？ 到时候，你是放人，还是不放人？ 最后，责任谁来承担？ 暴力抓人，绝对不是解决的办法。 尽管赵东来威风凛凛，但大家根本不怕他。 听到他的话，反而群情激奋。 “我们就站在这里，有种你把我们全都抓了。” “就是，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抓。” “你要是不敢，你跟我姓！” 他们根本不怕赵东来。 在他们看来，这只不过是赵东来放出的狠话而已。 赵东来走上了旁边一处高台，拿着喇叭大声开口。 “你们当中大部分为什么来这里，我想你们心里面是最清楚的。” “你们到底是为了鹿鼎药业那点赔偿金，还是被人怂恿了？” “你们到底是真的加盟了鹿鼎药业在搞种养殖，还是做着其他副业，你们同样心知肚明。” “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你们信得过的人，问问他们一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 “放心，现在他们都可以接电话了，他们刚才之所以没办法接电话，是因为已经被我们抓获。” “至于为什么抓获他们，我不想在这里说，你们心里面都清楚是为什么。” 赵东来冷漠道：“省委政府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被骗了，也知道你们当中大部分人缺乏法律意识，不会追究你们的一切责任。” “我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东来，我代表的是省委，我说出去的话算话。” “从现在开始，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打电话。” 他言尽于此，不再多说一句话。 有些人满脸疑惑，他们是被蛊惑来的，根本不知道赵东来在说什么。 然而有些人听完赵东来的话却脸色大变，已经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打了电话他们才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警方已经连夜突袭了很多村子的“售毒点”。 他们的家人，或者说他们的亲人已经被当场抓获。 他们之所以来粤城市委上访，那可是听了“上家”的安排，“上家”对他们说，不上访的话，他们参与制毒售毒的事情就会被捅破。 只有上访，把事情闹大，这件事才能平息。 也只有上访,才能让鹿鼎药业上市。 一旦鹿鼎药业上市，他们这些“原始股东”那可就都成百万，甚至千万富翁了。 一个贩毒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市公司的股东，如此华丽的转身，谁不想要？ 于是，他们纷纷策动街坊邻里，甚至隔壁乡里的一些朋友到了粤城。 他们这些朋友还真不知道贩毒的事，他们确实跟鹿鼎药业签了加盟协议，老老实实在养梅花鹿、养蝎子等等。 鹿鼎药业编织的这张贩毒网络，真真假假，一般人很难查出来。 但是现在，这张网络被撕开了。 岭南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东来亲自带队完成的壮举。 岭南省委常委、纪委书记林虎则从政府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赵东来捣毁毒贩窝点的时候，林虎已经火速双规了很多干部。 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十分钟已经到了。” 赵东来提起喇叭。 “我再说一次，不会追究你们在场所有人的一切责任。” 赵东来这句话，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人群马上散去。 那些被蛊惑来的人见状，尽管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随大流离开了。 转眼之间，粤城市委政府周围上访的数千人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赵东来又看着那些记者：“各位记者朋友，来之前我花了点时间了解了一下各位。我希望各位在下笔之前，记得向各位的领导报告！” 记者们没敢开腔。 这时，他们都接到了各自单位领导的电话。 他们甚至二话不说，马上离开了现场。 这个时候，已经是五点四十多了。 天已经微微亮。 大家却感觉不到疲惫，目光全部集中在赵东来身上。 尤其是周元英，他死死的盯着赵东来。 他没想到赵东来居然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端了鹿鼎药业的“根基”。 不，不是赵东来，是唐万古！ 周元英笃定，唐万古去龙都，恐怕只是虚晃一招，只是一个“空城计”。 无论是他和蓝天宇也好，还是老八等人也罢，都被唐万古给算计了。 现在，唐万古根本可以不用担心鹿鼎药业引发的舆论风波，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处理鹿鼎药业了，因为他们用了数年时间才布置好的毒网已经被撕开了。 而且，唐万古还借这件事，成功揪出了老八等人。 “周总，得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聊。” 赵东来打了个手势。 童庆中带着人到了他旁边。 “我自己走。” 周元英表情轻松，临走前甚至朝着赵东来露出了一抹笑意，似乎是在挑衅赵东来一样。 “唐书记刚到省委，拟召开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 赵东来看着庞青云和蓝天宇。 庞青云松了口气。 蓝天宇的掌心突然有了冷汗，周元英被带走了，下一步唐万古会怎么做？ 龙朝德目光闪烁不定，赵东来带队抓人，他和个公安厅长居然毫不知情，这才是最让他不安的。 半小时后。 省委常委会议室。 大部分领导已经到齐。 这一次，高燃也获得了列席参会的机会。 今天是常委会扩大会议，人大、政协也要列席。 除此之外，还有省委常委及其副省长等。 高燃发现，有个人却没有来——省人大党组副书记、副主任，蔡献计。 “他和蓝天宇究竟谁才是老八？” 第296章 常委会扩大会议 周小三分析过，蓝天宇和蔡献计都有可能是老八。 收容所是鹿鼎药业贩毒网络的一环，但显然并非最关键的一环，属于产业链末端。 产业链的顶端分布在那些制毒村中，中端则被鹿鼎药业掌控。 “应该不太可能是蓝天宇。” 高燃更倾向于蔡献计。 蓝天宇似乎更想让鹿鼎药业上市，他更看中自己的政绩和个人利益。 但这次在背后推波助澜，把唐万古推到风口浪尖的人，显然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他们更在意的是让唐万古倒台。 蓝天宇的做法，更像是个人作风。 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更像是某个群体。 “周叔说过，他们是个利益团体。” “蓝天宇不太可能是老八。”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蔡献计。” “当然，也有可能是周叔推测错误。” 高燃稳住心神，抬头看着会场中的领导们。 会议开始了。 唐万古看着赵东来：“东来同志，你通报一下鹿鼎药业的调查情况。” 赵东来点头，看着众人：“经过我们的调查，有人利用鹿鼎药业涉嫌非法集资……” 他只字未提涉毒的事。 高燃知道，这是必然的。 鹿鼎药业这家公司牵扯太多普通人，现在公开说他们制毒贩毒，影响过于恶劣。 赵东来和林虎已经摧毁了鹿鼎药业的大部分制毒贩毒据点，基本上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割鹿”计划。 接下来怎么处理鹿鼎药业是个大问题。 省委政府一旦公开鹿鼎药业涉毒，那么那些买了鹿鼎药业产品的人怎么办？ 这势必是会引起恐慌的。 所以，赵东来提出了“非法集资”。 以非法集资的名义处理鹿鼎药业，目前来说最合适的。 而且就算有人恶意传播消息，说鹿鼎药业涉毒，省委政府也可以把舆论压下去，因为现在的鹿鼎药业基本上已经可以说“不涉毒”了，大部分重要的据点已经被赵东来和林虎联手打掉。 这个潜藏的“定时炸弹”被拔掉之后，省委政府没了后顾之忧，接下来再以非法集资的名义处理鹿鼎药业，难度会减少很多。 当然，鹿鼎药业不仅仅是鹿鼎药业，还涉及佳印集团，这家企业可是岭南的明星企业，房地产领域的巨头之一。 如果佳印集团出了问题，同样会引发很多麻烦，到时候光是收拾那一堆烂尾楼，就足够省委政府喝一壶了。 果然，赵东来才说完鹿鼎药业涉及非法集资的事，常务副省长关玉龙就提出了自己的担心：“佳印集团是我省房地产市场的龙头企业，我个人建议要妥善处理好鹿鼎药业和佳印集团的关系。” 他的建议，也是大部分领导的建议。 鹿鼎药业就算要处理，那也要跟佳印集团分开来看待。 高燃忍不住看向了“率先”发言的关玉龙，这位常务副省长可是本土派的得力干将，他支持妥善处理佳印集团和鹿鼎药业，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而且高燃从关玉龙那表情可以看出，关玉龙似乎笃定唐万古会“大事化小”，不对佳印集团下手。 其实高燃能理解关玉龙的心态。 经过了这次上访事件后，无论是谁恐怕都会选择求稳。 万一再出现一次这样的事，那领导就算想跟唐万古说话都很难开口，毕竟不是唐万古背后才有支持的人。 高燃看着赵东来，赵东来肯定会充当老板的“马前卒”。 果然，赵东来言辞犀利的说道：“鹿鼎药业是佳印集团的下属企业，玉龙同志，你说要怎么一分为二的看待两家企业？怎么一分为二的看待周元英？” 他毫不客气的点出了周元英的大名。 关玉龙从容不迫：“鹿鼎药业的董事长、总经理才是鹿鼎药业的实际控制人。佳印集团从去年开始，就已经失去了鹿鼎药业的绝对控制权。” 他没说此人的名字，但大家心知肚明。 高燃喃喃：“香江人，司马大江。” 没错，鹿鼎药业的董事长、总经理是个叫做司马大江的香江人，不过此人长年不在内地，而是住在香江。 因此，大多数时候，负责打理鹿鼎药业的人都是楚天生。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所谓的“司马大江”不过是周元英故意安排的人而已，实际上鹿鼎药业的决策权其实还是在周元英手上。 这厮早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高燃看着赵东来，知道赵东来肯定会反击。 果然，赵东来好整以暇的开口：“司马大江到底有没有绝对的话语权，不是我们由我们说了算。” 他拿出一份资料：“鹿鼎药业最近半年的业务，他参与开过几次会？我甚至怀疑，这是所谓的司马董事长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香江，是不是真有其人。” 关玉龙忍不住笑了：“东来书记不过是分管政法的，既有证据，又有严密的逻辑分析。”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你还有文学家的文学思维——你的推测，故事性非常强。你能把汉海文化产业做大做强的，果然是有道理的。” 剑拔弩张。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但是唐万古一句话不说，喝着自己的茶水。 省长姜年华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忍不住打起了圆场：“玉龙同志，跑偏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鹿鼎药业的处理问题。” 关玉龙倒是非常给姜年华面子，打了个哈哈说道：“不好意思，扯远了。东来书记，我还是坚持我刚才的意见，鹿鼎药业是鹿鼎药业，佳印集团是佳印集团，我们要对老百姓负责。” 赵东来心中冷笑，淡淡道：“就是因为要对老百姓负责，所以更应该一视同仁，一查到底。” 关玉龙这次不说话了，避其锋芒。 唐万古见没人说话，这才放下茶杯。 众人全部看向了唐万古。 “这次我去龙都后，东来同志对突发事件的处理非常到位。”唐万古赞赏道：“鹿鼎药业的事交给东来同志处理，我很放心。” 关玉龙眸子微抬。 唐万古力挺赵东来，就等于是否决他的建议。 “林虎同志，鹿鼎药业的一案，你要全力配合好东来同志。”唐万古看着林虎。 “明白，书记。”林虎点头。 唐万古这才再次看着众人：“另外，我通报一个事，会前，蔡献计同志因突发疾病被送去抢救，经全力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第29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蔡献计同志因突发疾病被送去抢救，经全力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唐万古的话回荡在会议室内，使得会议室瞬间变得异常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蔡献计可不是个普通的人大副主任，他还是蔡家的人。 除了老段家外，蔡家在岭南的影响力是最大的。 如今蔡献计才五十七岁而已，居然突发疾病去世了……这就是把唐万古推向风口浪尖的代价吗？ 就连之前还成竹在胸的关玉龙，此刻额头上也沁出了丝丝冷汗，他感觉唐万古的身影似乎突然之间变得无比的高大。 坐在会议室角落的高燃也脸色微沉：“蔡献计……死了？他到底是不是老八？ 在这会场里面，最不希望蔡献计死的人也许就是高燃。 但事已至此，谁都改变不了什么。 蔡献计，已经死了。 人死账消，到此为止，这可是个惯例。 唐万古不可能继续追究蔡献计。 “蔡献计同志为岭南的社会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省长、东来同志，请你们代表省委政府去慰问家属。” 唐万古在会上就进行了慰问安排。 姜年华和赵东来齐齐点头。 唐万古紧接着又看着关玉龙：“玉龙同志，我记得佳印集团最初是国有企业？” 关玉龙微微一怔，想了一下措辞才回到道：“书记，佳印集团最初叫粤城住宅开发公司，确实是国企。但在后来的国企改革中，因为经营不善等问题，出售给了周佳印女士，也就是周元英的母亲。” 唐万古又看向了齐鲁青：“鲁青同志，你当副省长的时候，好像分管的就是国企改革，这事你知道吗？” 齐鲁青点头：“书记，我记得这件事。当时粤城住宅开发公司确实已经没办法维持经营，因为建设福利房和承揽了一些公共服务工程，负债严重。国企改革开始后，先后把股份出售给了周佳印女士。” 唐万古突然看着林虎：“林虎同志，你来汇报一下你调查到的情况。” 众领导脸色微变。 唐万古这一波又一波的手段，着实让人应接不暇。 林虎点头，拿出资料，这才看着众人开始汇报：“经过省纪委的初步调查，当年国企改革的过程中，有人涉嫌受贿。出售给周佳印的股份涉嫌违规……” 唐万古看着齐鲁青：“鲁青同志，既然这事当年是你负责的，你得负责到底，协助省纪委调查。” 齐鲁青正色说：“书记，你说的对，我有责任，而且责任重大。无论涉及谁，我绝不姑息，一定配合省纪委，一查到底。” 唐万古又看向关玉龙：“玉龙同志，请你配合省纪委和鲁青同志，把事情查清楚，当年是否造成了国有资产的流失。如果股份真的是违规出售的，请省长牵头，合法合规的收回佳印集团的股份，我们不能让国有资产流失。” 姜年华正色说：“好的，书记。” 唐万古雷厉风行的安排完这些事后，又看向了蓝天宇：“天宇同志，之前省委政府压着鹿鼎药业，不让鹿鼎药业启动上市，是有省委政府的考量的。” 蓝天宇冷汗直冒：“书记，我检讨，深刻检讨，是我有些急功近利，差点酿成了大祸。” 唐万古毫不留情的批评：“粤城在国内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每一项决策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你作为粤城的市长，应该在充分了解清楚情况下在作决策。” 蓝天宇唯唯诺诺的点头，内心却极其愤怒，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可是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也是要脸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受得了。 要不是高燃，他也不会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他没办法恨唐万古，只能把恨意转嫁到了高燃身上。 “鹿鼎药业农户的赔偿工作，你来牵头。” 唐万古直视着蓝天宇：“一个月之内，如果完成不了，你主动写辞职报告给省委吧，我亲自向中枢汇报。” 他根本不给蓝天宇说话的机会便宣布散会，起身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方觉华、江旭东、高燃三人跟了上去。 龙朝德是最后才离开的，他回到公安厅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书记并不信任我。” “他信任你，你才应该奇怪。” “可是上次高燃枪杀案的时候，我可是找到了杀人凶手。” “方觉华跟了他一年了，他信任方觉华吗？” 龙朝德听到这句话，顿时不说话了。 “他不相信你并不代表他怀疑你，我们要辩证的看待得失。” “明白了……现在怎么办？周元英被赵东来抓了。” “静观其变，什么也不用做。” “好吧。” 龙朝德深吸口气。 “万古同志居然会带高燃去龙都，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我也很意外，高燃才来岭南多久，居然能赢得他的信任。” “朝德，这你就错了，有些时候，信任一个人，未必是真的信任他，也许是信任他的背后的人。” “高群声？” 龙朝德反应过来。 尽管他没见过高群声，但也听说这个高群声是个类似于唐万古的人物。 “高群声这个人，我也看不透。” 对方感慨：“上次在中枢党校的时候，他可是备受领导的器重啊。” 龙朝德知道，对方一直把高群声作为潜在对手，因为两人年纪差不多，履历也差不多。 但龙朝德却更看好对方，高群声比不上他这位“领导”。 “至于周元英，如果他让人送鱼过来，你把鱼送回去。” “明白了。” 龙朝德突然忍不住问：“既然蔡献计已经死了，王涛的死因我们也没必要捂着了吧？” 对方说：“你错了，这依然是我们的筹码。” 龙朝德想了一下点头说：“我懂了，蔡献计尽管死了，但唐万古并不想把蓝天宇也处理了，蓝天宇还有价值。” 对方笑着说：“一年内换两个市长，万古同志也是要承担责任的。短时间之内，蓝天宇是不可能会被换掉的。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利用一下。” 龙朝德越发佩服对方。 “好了，朝德，最近这段时间，万古同志占了绝对的上风，你配合好东来同志的工作就行。” “明白。” 对方挂了电话。 “童庆中这个人在公安厅，始终是个麻烦。” 龙朝德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 他这个公安厅长，不能当的太窝囊了。 “对了，前海村。” 龙朝德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这次赵东来尽管已经雷霆之势剿灭了九成以上的据点，但前海村因为其“特殊性”，依然还在。 正好可以利用前海村，解决掉童庆中，斩断赵东来在公安厅安插的一只手。 “前海村？岭南影视集团洗钱？” 几乎同时，林虎把高燃叫到了省纪委，也提到了前海村。 第298章 洗钱案、前海村宗族 “东来书记和我在处理鹿鼎药业涉毒问题的时候，遇到了不小的阻碍。” 林虎看着高燃，“东来书记派过去的人没能突破茂城前海村，当地宗族势力在公检法系统的渗透很深。” 他把常委上都没公布的资料递给了高燃：“看看这份资料，我和东来书记一起草拟的，已经呈给书记。” 高燃忍不住说：“林虎书记，我不合适——” 林虎打断他的话，笑着说：“这是书记的意思。” 高燃这才接过来。 资料很详细的记录了鹿鼎药业案的调查过程，昨天早上记录的尤其详细。鹿鼎药业的制毒“据点”尽管基本上已经捣毁，但岭南这张贩毒网依然还在。 因为鹿鼎药业只是贩毒集团核心之一，但不是绝对的核心。 换句话来说，鹿鼎药业其实也在跟别人合作，从目前获得的消息来看，鹿鼎药业的合作方之一，就是前海村。 前海村后面还有人，这个人才是贩毒网的核心人物，他掌握了核心制毒技术。 鹿鼎药业是“资本方”，统筹兼顾制毒与贩毒，铺设贩毒网络。 前海村是“技术支持”，负责输出核心技术，鹿鼎药业生产的不少药，技术其实源自前海村。 蔡献计是“保护伞”，负责打通所有关键环节，保证产品畅通无阻。 高燃微微一怔，岭南影视集团并不在资料里面，他疑惑的抬头看着林虎。 林虎看出了高燃的疑惑。 “除了资料上记录的东西，还有一些暂时没写上去，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前海村集体成立了一家公司，名为前海影视，主要业务是电影投资。” “这家企业和岭南影视集团有过多次合作，包括现在正在拍摄的一部投资高达2亿的电影。” “这部电影邀请了香江的知名导演和演员，电影没开拍之前就已经开始宣传造势。” 林虎看着高燃，“我和东来书记怀疑他们在洗钱！”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伪造参投协议？” 林虎露出欣赏之色，高燃这年轻人太机灵了，一点就透，“前海村过旗下影视公司，与岭南影视、香江光影签订了联合出品协议，但我怀疑，前海其实并没有实际未支付投资款。” 高燃分析道，“但电影片头、海报肯定标注了前海影视为联合出品方，他们想制造合法参投的假象。” 林虎点头，“而且他们的电影打的是建军75周年的旗号拍摄的，这部电影被岭南、中枢列为了重点支持电影。” 高燃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利用爱国电影的官方属性，为非法资金披上导向正确的外衣。 最后，将黑钱谎称为电影分红，再通过关联公司转账洗白。 “鹿鼎药业只是贩毒集团的核心一环，想要彻底捣毁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贩毒集团，我们还有更多工作要做。”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是查清楚前海村、岭南影视集团涉嫌洗钱的事。” “鹿鼎药业被查，他们肯定会采取一系列措施来规避我们的检查，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天！” “高燃，我需要你在十天之内，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之所以选你，是因为你熟悉电影市场，也因为东来书记的推荐。” 林虎看着高燃：“当然，唐书记也是认可我的建议的。” 高燃当然不能推辞，“林书记，既然你们信任我，我当然愿意。只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应该做些什么。” “岭南影视集团邀请香江影视企业代表团过来考察，跟前海影视签订联合出品协议的香江光影也在。” “我要你去岭南影视集团，参与这次接待，并且查一查岭南影视集团，但不能被他们发现。” “你之前答应过鲁青同志，要指导岭南影视集团的发展，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当然，我们也会同步启动调查工作，两条腿同时走路。” 林虎看着高燃：“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条件。” 高燃一怔，“创造条件？” 林虎说：“岭南影视集团节目中心主任有点问题，我们计划对他进行双规。鲁青同志，或许会借此机会让你去岭南影视集团。” 高燃问道，“万一齐部长不上当呢？” 林虎摇头，“他九成九会让你过去，因为这是他希望的，我只是顺势而为而已。再者，他如果不上当，我还有后手。” 高燃点头：“我听林书记的。” “到时候你看情况行事，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你直接联系我。” “只有查清楚前海村、岭南影视集团的洗钱案，才能把周元英绳之以法。” “现在这些证据，定不了他的罪，他很快就会被保释出去。” 林虎看着高燃正色说道。 高燃点头：“林书记，我会全力以赴的。” 他和周元英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 经过这次“鹿鼎药业上访案”，周元英和蓝天宇等人势必会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全家死光。 高燃可不想给周元英反击的时间。 趁周元英被抓起来这段时间，查清楚洗钱案，至关重要。 “去准备准备吧，你应该马上就要去岭南影视集团了。” 林虎没多留高燃。 高燃离开省纪委，回到了省委办公厅。 第二天早上，省纪委便对岭南影视集团节目中心主任进行了双规，消息在岭南影视集团内部引起了轰动。 尽管双规只是调查的第一步，但双规往往意味着省纪委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被双规的干部，最后大部分都是有问题的，很少有例外。 此刻，最头疼的是岭南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宁春林，节目中心主任张羽可是他的得力干将，尤其是最近正在拍摄的主旋律电影《战魂》，更是由张羽全权负责的。 宁春林下意识的想到，是不是刘凯搞的鬼。 自从上次齐鲁青开了会，提出保五争三的目标后，刘凯一边筹集资金准备拍电影，一边又邀请香江代表团来岭南考察，打算与香江明星合作，推出一档跨界合作的节目。 节目中心主任张羽并不是很配合，两人发生过不少矛盾。 其实不只是宁春林这样想的，很多人也觉得是刘凯想办法“弄走”了张羽。 最郁闷的人是刘凯，他压根就不知道张羽是为什么被省纪委双规的，但却平白无故背上了一口黑锅。 张羽才被双规，省委宣传部便告知岭南影视集团——高燃将代表省委宣传部参与接待香江企业代表团。 同时，高燃将以文化产业发展指导员的身份，指导岭南影视集团的文化产业发展，兼任集团党委委员，参与岭南影视集团党委会议。 第299章 佛缘会、密谈 岭南影视集团董事长宁春林第一时间便去找了齐鲁青，齐鲁青此刻并不在省委宣传部，而是在南粤寺。 宁春林见到齐鲁青的时候，齐鲁青正在盘膝坐在蒲团上，静候南粤寺觉远大师。 齐鲁青见宁春林来了，微微蹙眉：“春林，你是为了高燃的事来的吧？” 宁春林满脸不解：“部长，为什么让他来集团？还给他参与集团决策的权力？” 齐鲁青微微一笑：“坐下再说，站着干什么？” 宁春林在旁边的蒲团上坐下，其实他非常讨厌坐蒲团，但却不得不坐。 因为齐鲁青喜欢。 “你跟刘凯共事的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齐鲁青笑着问。 “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宁春林讥笑：“他不是个成大事的人，不知道东来书记怎么选人的。” “他怎么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凯已经在这个位置上。现在我把高燃也放在集团，他们正好可以配合。” 齐鲁青笑道：“东来同志信任的两个人一起来推动文化大省的战略，那不是很好的事吗？” 宁春林突然有些糊涂了。 “春林，你不要盯着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做事要走一步看三步，切记只盯着眼前利益。” “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你难道就不关注吗？” 齐鲁青看着宁春林，有些恨铁不成钢。 宁春林想了一下，低声说：“蔡主任的事。” 齐鲁青说：“蔡主任野心很大。” 宁春林心说，所以死的也快。 其实，就算唐书记动了蔡家的利益又怎么了？ 唐书记明年就要离开岭南了，忍一忍也就过了嘛。 何必搞那么大的阵仗，非要让唐书记折戟沉沙。 现在可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齐鲁青又问：“还有呢？” 宁春林想了一下说：“蓝市长和周元英？” 齐鲁青忍不住笑了：“现在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把高燃放到你那儿。” 宁春林想了一下才开口：“唐书记下一步想对南粤城项目动手了。” 齐鲁青点头：“把我放在省委宣传部这个位置，唐书记的布局就已经开始了。唐书记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现在蔡献计死了，机会就来了。大家见识了唐书记的铁腕手段，还能铁板一块吗？” 宁春林冷汗直冒：“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 “南粤城是岭南走向国际化的重要布局，也一直是唐书记的心头病，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把问题解决了再离开岭南。” “所以，在唐书记动手之前，我们必须把赵东来的人推到前面去，高燃尤其重要，他不仅是赵东来的人，还是唐书记的人。” “等到唐书记借文化大省战略调整南粤城规划，让我们冲锋陷阵的时候，我们才有迂回的余地。” “否则，一旦我们冲到了前面，那我们可就成为马前卒，成炮灰了。” 齐鲁青看着宁春林：“而且高燃去了你那儿，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刘凯，刘凯此人一定不服高燃，这是必然的结果，春林，你相信吗？” 宁春林忍不住拍马屁：“领导真是高瞻远瞩，洞悉人心。” 齐鲁青说：“马屁就不用拍了，我给个任务，你必须牢牢记在心里。” 宁春林肃然看着齐鲁青。 “让高燃冲在前面，你这个党委书记，暂时当个废物。” “嘿嘿，明白，领导，在高大秘面前，我当然是个废物。” 宁春林脸不红气不喘。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和尚合十双手，从后堂走出来。 “大师。” 齐鲁青起身合十。 “大师。” 宁春林急忙起身合十。 齐鲁青对觉远大师非常重视，还为此成立了佛缘会，凡是要加入佛缘会的人，都必须到觉远大师这里烧香火钱。 有些人一次性就能烧上千万的香火钱。 觉远大师也确实佛法高深，被他开过光的人，大部分都升官发财了，比如宁春林。 当初宁春林可是烧了一大笔香火钱。 “齐施主，贫僧观你面相，最近似有不顺心之事。” 觉远大师露出诧异之色：“你的官运原本是节节攀升之势，如今怎滴出现了溃散之势？” “大师慧眼。” 齐鲁青叹气：“这就是我今天来求见大师的原因。” 觉远大师却不说话，朝着旁边的沙弥伸出手。 沙弥会议，取了签过来恭敬的递给觉远大师。 觉远大师宝相庄严，念着梵文摇签。 一支签落地——应运而起！ 齐鲁青捡起签看着觉远大师：“大师，此签怎么解？” 觉远大师看着他正色说：“部长，冒昧问一句，你有儿女了吗？” 齐鲁青说：“我和前妻没有孩子，和现在的妻子有个女儿。” 觉远大师问：“你女儿结婚了吗？” 齐鲁青忍不住笑了：“大师，我女儿才上大学。” 觉远大师微微色变：“有些麻烦了。 齐鲁青微微色变，看着宁春林。 宁春林会意，马上出去。 觉远大师这才开口：“应运，即为应孕，怀孕的孕。” 齐鲁青愣住了：“可是我女儿还没嫁人，难道我要等七八年，等到她结婚生子的时候，才能应运而起。”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别说七八年，四五年他等不起，也不想等。 “大师，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齐鲁青忍不住问。 “这个——” 觉远大师有些为难。 “大师，佛缘会的香火钱少了，我会让人继续烧香的。” 齐鲁青非常诚恳，“我的向佛之心非常坚定。” 觉远大师叹气：“罢了。” 他低声对齐鲁青说：“部长的妻子可还能生育？” 齐鲁青尴尬：“这个……恐怕不行了。” 颜莹都五十多了，他前妻也接近五十了。 总不能让两个年过半百的女人怀孕吧。 觉远大师更加为难了，他想了一下说：“我还有一法。” 齐鲁青激动问道：“大师，什么办法？” 觉远大师说：“应运而起，也并非要部长的妻子，退而求其次也是可以的，只是效果会差上些许。” 齐鲁青脸色微变，这是要他找女人啊，而且还要生孩子，这个风险实在太大了，他蹙眉问：“大师，还有别的破解之法吗？” 觉远大师想了一下问道：“除非——” 齐鲁青说道：“大师但说无妨。” “除非你妻子还有其他孩子，但……” 觉远大师摇头。 齐鲁青眼前一亮。 颜莹可是有三个女儿啊，另外两个可不是他的种。 “多谢大师。” 齐鲁青顿悟。 离开南粤寺，他看着宁春林：“春林，想想办法，让楚晚舟怀孕，我给你记首功。” 第300章 不平等的接待方案 岭南影视集团。 高燃也接到了省委的通知，他将代表省委及宣传部负责接待香江企业代表团。 接到通知，他便赶到了岭南影视集团。 到了集团后，他见到了集团董事长宁春林。 “高处长，你能来岭南影视集团，实在是太好了。” 宁春林笑着伸出手，热烈欢迎高燃的到来。 今天为了欢迎高燃的到来，他可是把所有班子成员及中层干部全部带来了。 高燃代表的不是他个人，是省委及宣传部。 指导员、党委委员。 那可是手握尚方宝剑的。 更何况，高燃可是唐万古的准秘书。 唐万古这次去龙都，只带了两个人去，分别是江旭东和高燃，由此可见唐万古对高燃的重视。 “董事长，你这可折煞我了。” 高燃伸出手，非常谦虚。 “哈哈，我可是发自内心希望高处长你能来的。” 宁春林边说边作引高燃进集团。 旁边的刘凯微微蹙眉，其实他也觉得宁春林这个阵仗着实有些大了，你又不是迎接一个副省级干部，至于如此吗？ 很快，高燃便跟着岭南影视集团的人到了会议室。 宁春林和刘凯坐上席，高燃紧随其后，排在党委副书记、党委委员之前。 “高燃同志大家都很熟悉，我想就不用我介绍了。” 宁春林看着众人：“我希望大家支持高燃同志的工作，当好我省文化产业发展的领头雁，不辜负省委政府对我们的期许。” 他看着刘凯：“刘总，你说说咱们迎接香江企业代表的方案吧，让高处长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 刘凯看着工作人员：“分发一下方案。” 工作人员当即把方案分发给参会的领导们。 高燃手中自然也有一份——《关于做好香江企业代表团考察岭南的方案》。 这次香江企业以影视文化企业为主，但也有地产企业、金融企业等。 影视企业包括中星、英煌、嘉和等老牌企业。 向滑强、杨守成、曾智伟、刘得华等人也会来。 按照刘凯的方案，第一阶段是调研，带着企业代表们参观影视基地、博物馆及其一些知名景点，第二阶段是召开座谈会，商量岭南和香江未来合作的事，第三阶段是省委领导出面，敲定合作事宜。 方案后面附带着合作清单。 最重要的当然是电影拍摄合作。 香江方面，提供演员、导演、技术等支持。 岭南这边，会募集资金投资拍摄电影。 当然，香江方面如果愿意的话也注资。 如果真的有电影项目达成合作，那么岭南这边会负责协调全国各地的资源，确保电影按期拍摄完成。 与此同时，岭南还会无偿提供影视基地、相关场地，用于电影的拍摄。 最让高燃有些愕然的是，方案里面提出的片酬方案，香江和内地演员的区别着实是有些大。 这份方案如果公之于众，恐怕会引起不小的舆论风波。 整个方案看起来，给人是在跪舔别人的感觉。 高燃尽管觉得方案不妥，但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方案中还提到，将与香江企业合作制作综艺节目。 合作模式，基本上也是香江代表团占据主导地位。 高燃忍不住看了刘凯一眼。 毫无疑问，这份方案应该是刘凯主导制定的。 齐鲁青的保五争三，让刘凯变得有些急功近利了，他现在想要的只是结果，如果花钱能买来结果，他愿意花，那怕是一笔冤枉钱。 就连高燃都看得出，其他领导又岂会看不出。 不过其他领导，包括宁春林都没有说话。 “方案大家也看了，我就不照本宣科了。” 刘凯开始汇报方案了。 “香江的文化娱乐产业是整个亚洲的标杆，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这次能邀请香江代表来岭南，省委政府也是花了大力气的，最后我们必须拿出合作成果。” “基于以上考虑，所以有了这份方案。” “方案后面附的合作清单，如果能有十分之一能达成合作协议，那么这次的交流就算成功了。” “我希望各部门之间相互配合，做好这次接待工作，充分展现我们岭南的文化和经济。” 刘凯最后才看着高燃：“高处长，你是这方面的行家，不知道你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 高燃并不想做出头鸟，他是带着林虎的任务来岭南影视集团的，闻言笑道：“我才来，具体意见我就不说了，以集团党委最后讨论的结果为准。” 不过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如果硬要说建议，我就说两个字——自信。” 很多领导都听出高燃的意思了。 刘凯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装傻：“高处长说的没错，我们要充分体现岭南人的自信。” 高燃不再多说什么。 刘凯目光一转，看着宁春林：“董事长。” 宁春林点头：“这方面你是行家，就以你的方案为准好了。” 刘凯非常意外，宁春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宁春林接着说：“不过我赞同高处长的意见，自信！方案中一些条款还是得适当修改一些，让步当然要让步，毕竟是我们邀请他们来的，但不能让步太大，否则那会显得我们没有自信。” 刘凯脸色微变，下意识的瞥了高燃一眼，他似乎在责怪高燃不该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宁春林接着说：“此外我还有个建议——协调体总，增加一项内容：带着香江代表团的人去全运会现场看看，闭幕式的时候，让香江代表露一下脸。” 刘凯已经冷静下来，他淡漠的点了点头：“董事长说的没错，会后我让人加进去。” 宁春林看着高燃笑道：“高处长，你和楚主任熟，还得麻烦你出面协调一下。” 高燃并不知道宁春林在算计什么，点头说：“没问题。” “大家还有吗？” 宁春林看着众人。 众人摇头。 “那散会吧。” 宁春林宣布散会。 众人相继离开会场。 刘凯突然叫住了高燃，冷冷开口。 “高处长，你说的没错，这个方案确实显得我们有些不够自信。” “但你知道为了这份不自信的方案，我的人到底做了多少努力，跑了多少次香江吗？” 第301章 骨子里面的傲气 高燃微微一怔：“刘总，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如果集团同意，齐部长也没有意见，那我也是没什么意见的。” “高燃，其实之前我就去过香江跟他们谈过，他们根本不愿意过来，我们前前后后找他们谈过五次，他们终于同意过来了。” 刘凯沉声说：“他们好不容易同意过来，如果我们不放低姿态的话，他们更加不可能会同意跟我们合作。” 高燃却不赞成他的看法：“刘总，这不是十年前，他们确实有人才优势，但我们也并不是什么都拿不出手。” 顿了顿，他直言不讳的说：“你应该好好去调查一下香江最近几年影视产业的发展情况，他们更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更需要他们。” 刘凯忍不住笑了：“高燃，我知道你自从从汉海影视集团后，在综艺领域从没失败过，但你不能轻视香江。” 高燃说：“刘总，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自信平等。我们需要他们，他们更需要我们，互惠互利，共同促进，合作才能长久，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表现的卑躬屈膝。” 刘凯非常不高兴：“高燃，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卑躬屈膝？” 高燃一笑：“我只是个比喻，如果你硬要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刘凯沉声说：“高处长，你确实参与过院线改革，也参与过组建新世纪环球公司，但《英雄》《大腕》这些并不是你拍的，功劳簿上可没你的名字。” 高燃有些无语，这厮的情绪怎么这么容易失控，他是怎么当上这个总经理的？ “我丧权辱国，卑躬屈膝的目的，是为了让岭南影视集团抢占先机，率先与香江企业达成合作意向。” “如果这种卑躬屈膝必须有人做的话，我刘凯来做，哪怕背负骂名，我刘凯也无所谓。” “至少在我的手上，我把岭南影视集团做起来了，让他成功承接了香江的娱乐产业。” 刘凯直视着高燃：“宁春林说要让我修改条件，抱歉，我是不会修改的。如果修改，香江代表团转头就会去东海、去龙都寻求合作，我要对岭南负责。” 高燃微微一怔。 他这才发现，他有些小觑刘凯了。 刘凯或许真有不少毛病，但他的初衷是好的。 尽管说服不了刘凯，但高燃还是打算试试看。 前世2003年的时候，香江代表团亲自到总局寻求合作。 因为香江电影产业已经进入了“寒冬”，再也没办法复苏了，他们迫切需要强有力的支持。 放眼全世界，哪里能支持他们？ 当然是祖国。 于是2003年之后，总局开始解禁，香江电影可以进入内地，不再受限制。 甚至是香江的企业也能进入内地，与内地的影视企业合作。 很多导演和艺人也就是在那个时间之后进入内地发展的。 这一世，历史也绝对会是如此。 香江电影市场的衰败，是不可逆的。 “刘总，你刚才说，你亲自去香江找他们谈过？” 高燃看着刘凯。 刘凯淡淡道：“我难道还会说假话吗？” 高燃说：“香江人很精明，他们很会做生意。文化娱乐产业也是一门生意，既然是生意，那就肯定离不开讨价还价，虚张声势。” 刘凯忍不住笑了：“你说他们在虚张声势？” 高燃说道：“外强中干，所以才虚张声势。” “我没看出来他们外强中干，他们那么多人才储备，哪来的外强中干？” 刘凯却不以为然：“诚然，最近两年香江电影市场确实受到了冲击，但那是因为他们的主要市场台岛转向了国外大片，一旦他们投入内地市场的怀抱，这台引擎将会再次转动起来。” 高燃点头：“刘总你分析的非常不错，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认为，我们不如他们，不是他们应该依托我们吗？既然我们坐拥这么大的市场，为什么要跟他们签这些条款？” 刘凯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我们必须抢占先机，吃下香江影视产业转移的红利，领先其他省份一步。” 高燃说：“你的想法没错，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展现经济实力、文化实力、制度优势等等，而不是跪下来求他们合作，这和抢占先机并不冲突。” 刘凯有些恼火：“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他们已经放话，岭南之行后，他们还要去东海、汉海、龙都。” 高燃说：“想要赢得对方的尊重， 那就要展现出比对方更雄厚的实力。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电影、音乐如果已经不占据优势，你觉得他们还会这么强势的跟我们谈判吗？” 刘凯嗤笑一声：“问题是岭南拿什么去折服人家？我们有什么优势？跟龙都比起来，我们电影不行，跟汉海比起来，我们节目做的一塌糊涂，我们有哪个能力吗？高处长！” 高燃说：“刘总，你别把眼光局限于岭南，我们可以用的人在全国各地。难道岭南影视集团不能为张艺牟这些导演设立独立的电影工作室？难道不能签约某个歌手？” 刘凯嗤之以鼻：“高燃，你有你的道，我也有我的道。有句话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我们是没办法谈下去了。” 他转身便走，不过走了几步后回头看着高燃：“你也可以找宁春林来实现你的抱负，但我会坚持我的想法。” 这次，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就算是得罪高燃也无所谓。 高燃蹙眉，这姓刘的已经没办法沟通了。 难道要找宁春林？ 高燃眉头皱得更深。 宁春林恐怕涉及背后的洗钱案…… “不，我更应该找他。” 高燃想到怎么查清楚洗钱案了。 他当即去找宁春林。 巧合的是，宁春林就在外面等着他。 “高处长，晚上我做东，我想请楚主任吃顿便饭。” 宁春林说：“正好我们可以谈谈接待香江代表团的事。” 高燃有些意外，宁春林似乎非常希望香江代表团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他微微一怔后点头：“好，我这就跟她说。” 第302章 鹿鼎药业的药 晚上六点。 高燃和楚晚舟还没来，宁春林便提前到了粤城山水庄园。 “宁总，这是鹿鼎药业研发出来的一款药，只要融到水里面就成。” “药效快的立马见效，药效慢的可以到两个小时之后，使用起来很灵活。” “不过这药有点小缺陷，三四次之后就没有什么药效了。” 一个贼眉鼠脸的男子拿出一粒粉红色的药丸。 “你确定这不是毒品？” 宁春林打量着药丸。 尽管省委政府没有对外公布鹿鼎药业涉毒的事，但宁春林岂会不知。 鹿鼎药业生产的药，八成是有毒的。 “宁总，这不是毒。” 对方急忙解释。 “鹿鼎药业研制这种药干什么？”宁春林拿着药丸打量：“周元英这狗日的还真是变态。” “据说这药是周元英提供给莞城太子辉，专门为了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女孩。”贼眉鼠脸的人说：“这药叫做忘忧散，事了之后，会像是喝醉酒一样断片。” “难怪太子辉连美女大学生连队都能组建起来，原来靠的是这个，嘿，快，叫个女人过来！”宁春林笑着对他说。 “好勒。”贼眉鼠脸的人马上叫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过来。 “张嘴。”宁春林看着女人。 女人妩媚一笑：“宁总，你真坏。” 她张开了嘴。 宁春林把药丸丢到了她的嘴里。 女人捂着嘴想吐。 宁春林按住了她的嘴。 女人咕噜一声把药丸给吞到了肚子里。 药丸才进肚子里，女人的脸色立刻变得红润起来，浑身冒汗，双眼迷离。 “你也张嘴。”宁春林看着那贼眉鼠眼的人。 “这个，宁总，我就不用了吧？”贼眉鼠脸的人猥琐笑道：“我现在就可以来。” “张嘴！” 宁春林不容置疑的开口。 “好……好。” 那贼眉鼠脸的人只得张开嘴。 宁春林把药丢进了他的嘴里。 喉结动了动，那贼眉鼠眼的人便把药给吞进了肚子。 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我要！” 吃药的两个人像是两块磁石一样，啪一声粘黏在了一起，随后便是一场血雨腥风。 半小时后。 宁春林亲自试了试，两人确实“断片”了。 “周元英真他娘是个人才。” “难怪莞城辉对待周元英就像是对待亲兄弟一样。” “有这药在手，再贞洁的女人也得乖乖听话。” 宁春林赞不绝口。 齐鲁青只要结果，不问过程，而且限期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楚晚舟要是能怀孕，他就提拔宁春林，市委书记不敢说，市长绝对没问题。 这种机会，宁春林可不能放过，他只能剑走偏锋了。 高燃和楚晚舟结婚快一年了，却没有怀孕。 除非他们有病，否则肯定是采取了强有力的措施。 宁春林决定帮两个人一把。 不过这种办法只能使用一次。 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宁春林就只能采取下下策——让高燃戴顶绿帽算了！ 想到自己居然会干这种荒唐的事，宁春林自己都觉得好笑，但他却不得不去做。 “齐部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春林到现在还不明白齐鲁青的目的，这事越想越是荒唐至极。 “算了，领导怎么想的，那是领导的事。” “我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我干的？” 宁春林当然不会傻到今天就下手。 就算要下手，他也要让别人来背锅。 比如刘凯。 宁春林嘴角露出笑意。 他看了看时间，亲自去门口迎接。 山水庄园门口，高燃和楚晚舟联袂而来。 今天的楚晚舟穿着黑色的吊带长裙，长发披肩，露出白皙的双臂，整个人显得越发的高挑，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副厅级的干部，倒像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 “楚主任，你好。” 宁春林笑着打招呼。 “你好，宁总。” 楚晚舟微笑着点头。 “里面请。” 宁春林在前引路。 入座后，宁春林开门见山，提出了香江代表团参加全运会闭幕式的事。 楚晚舟说：“如果只是参加闭幕式的话，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她看着高燃：“高燃，你好像跟我说，他们还要在闭幕式的时候献唱？” 高燃笑道：“是合唱，跟我们内地的歌手一起合唱。” 楚晚舟微微一怔：“这个难度不小，闭幕式的节目已经定下来了，除非岭南省委政府也同意。” 高燃说：“省委政府那边，我来协调。” 楚晚舟说：“那行，我去跟体总的领导汇报。” 宁春林微微一怔：“合唱？” 他从没想过让香江代表团的明星和国内明星合唱。 高燃这是想干什么？ 高燃看出了宁春林的疑惑：“宁总，实不相瞒，中午散会的时候，刘总跟我聊过，他坚持自己的方案。” 宁春林叹气：“刘总这个人很有自己的主见。” 高燃说：“但我个人觉得，我们双方应该站在同等的位置谈判，岭南是想承接香江娱乐产业的转移，但我们不能卑躬屈膝。” “说的好！” 宁春林拍手叫好：“英雄所见略同啊，其实中午在会上的时候，我就想直言不讳的指出来了。” 他无奈叹气：“但我作为董事长，必须带好班子，不能让别人觉得集团党委班子不团结。” 他说的好听，其实是害怕得罪赵东来。 高燃并不点破，“宁总，我之所以要争取香江明星和国内明星一起在闭幕式的时候合唱，其实有三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我们国内也是有大把的明星的，影响力并不比他们低。” “第二次意思，我想让他们看看现在的华夏和过去的华夏不一样了。” “第三次意思，这也是我们谈判的筹码，我们能让他们登上闭幕式这个舞台，也能让他们走上更高的舞台。” “说的好！你的想法，我全力支持！” 宁春林端起茶水：“既然高处长说不喝酒，那我们以茶代酒。” 高燃端起茶，却没有喝，而是笑着打趣：“宁总，实不相瞒，我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不久前有个人在我的酒里面下了点药。” 第303章 宁春林的毒计 宁春林吓得冷汗直冒，急忙赔笑：“高处长，谁敢对你下手？” 高燃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宁春林哭笑不得，“高处长，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他看着服务员：“重新换一壶茶。” 高燃摇头：“不用，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他不相信宁春林敢在这种场合算计他。 宁春林放下茶杯，看着高燃和楚晚舟笑道：“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高处长这么年轻居然已经结婚了。” 楚晚舟不等高燃说话便开口：“主要是我不年轻了，再不结婚就要成大龄剩女了。” 宁春林摇头：“哪里，楚主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 楚晚舟微笑道：“宁总真会说话。” 宁春林忍不住问：“楚主任没有调来岭南的打算吗？” 楚晚舟微微一怔，摇头：“暂时没有。” 宁春林心说，看来两人的感情果然像传闻一样，貌合神离。 之前就有传言，高燃为了讨好女明星，故意让企业开出天价代言合同。 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高燃不得已之下才把楚晚舟从省接待办接到了家里。 试问这种情况下，楚晚舟和高燃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宁春林心中暗叹，难道齐部长的老婆想抱孙子了？ 他也只能这样想了。 齐部长求签升官的事，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的。 “宁总，你在想什么？” 高燃诧异的看着宁春林。 “没……没什么。” 宁春林咳了一声，问道：“高处长，除了开幕式的安排外，你还想怎么做？” “从他们以引为傲的电影入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水平已经不比他们差。” 高燃说道：“集团现在不是在拍摄《战魂》吗？我打算带他们去看看《战魂》剧组。另外，我想明天早上先去剧组看看。” 宁春林微微一怔，挤出笑容：“当然没问题。” 他并没有怀疑高燃的真正的用意。 高燃笑道：“另外，我建议岭南影视集团设立导演独立工作室，歌手工作室，签约一些导演和歌手，给他们最大限度的空间。这件事必须快，我希望在代表团来之前完成。” 他递给宁春林一张名单：“这是他们的名单。” 宁春林扫了一眼名单，点头说：“没问题。” 高燃有些古怪，宁春林这么爽快？ 宁春林也怕高燃怀疑，于是陪笑道：“楚主任，有机会的话，希望你在颜部长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楚晚舟秒懂，宁春林这是想巴结齐鲁青。 高燃也恍然大悟，原来宁春林是在打这种主意，难怪这么爽快。 楚晚舟却只是笑笑，没答应什么。 宁春林继续以茶代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饭后。 宁春林亲自把高燃和楚晚舟送出山水庄园。 随后，他拿出电话。 “必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被发现，也要让刘凯来背这口锅。” “时间就在……香江代表团考察期间。” “明白。” 对方应声。 …… 翌日。 高燃去了战魂剧组，导演萧齐陪同，此人是个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但在国内还是有些名气的。 剧组的人挺多的，各司其职，此刻正在拍摄一场战争戏，单是群众演员都有好几百人。 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高燃才开口导演萧齐：“萧导，你觉得这部电影上映后能拿下多少票房？” 萧齐笑道：“现在市面上缺少这种大型的战争片，我个人非常看好这部电影。如果高处长能从中协调，让全国11条院线都大力支持我们的话，我想这部电影的票房至少可以到6个亿以上。” 高燃开玩笑道：“这部电影的投资不是2个亿吗？如果达不到6个亿，那集团可是要亏本的。” 萧齐赔笑：“保守估计6个亿。” 高燃又问：“电影什么时候能杀青？” 萧奇微微一笑：“今天是补拍几个镜头，其实大部分工作已经做完。今年春节，这部电影就能跟全国观众见面了。” 高燃笑道：“那我可就提前恭喜萧导电影大卖了。” 萧奇嘿嘿一笑：“电影大卖，那可离不开高处长的支持。谁不知道，高处长您曾经在总局，全程参与过院线改革。” 如果战魂能在全国所有院线全面上映，那6个亿的票房还不妥妥的。 高燃笑道：“萧导，我可以看看毛片吗？” 萧奇微微一怔，有些为难：“高处长，我们得征求其他联合出品方的意见才行。” 高燃笑道：“没事，我等你，你现在就可以请示。” 萧齐忍不住看了张爱林一眼。 张爱林咳了一声：“我来请示吧。” 他当即去打电话。 片刻后，他回来说：“萧导，可以了。” 萧齐点头，当即带着高燃去看毛片。 高燃抱着手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萧齐忍不住看了旁边的张爱林一眼。 张爱林给了他一个没事的眼神。 看完毛片，高燃蹙眉道：“萧导，你觉得这部电影的水准，能超过香江的拍摄水准吗？” 萧齐沉默片刻后说：“确实还有点差距。” 高燃说：“看来我们没办法带香江代表团的人过来了。” 萧齐有些尴尬，“高处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说句心里话，我们的确没办法震住人家。” 高燃开玩笑道：“萧导，这2个亿的投资，拍不出人家几千万投资的电影，那可说不过去啊。” 萧齐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高处长说笑了，我们的人力等成本，比他们高太多了。” 高燃点头：“也是。” 他起身说：“萧导，你还是做好准备，我们没办法震住人家，但也可以带他们过来指导工作嘛。” 萧齐只能赔笑，送高燃离开。 高燃离开后，萧齐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香江代表团如果真的过来，那我这2个亿的投资，还不得被他们戳破。” 萧齐拿出电话打给宁春林：“宁总，绝对不能让香江代表团的人过来我这里。” 宁春林有些为难，他现在还不能跟高燃闹僵。 “我知道了。” 宁春林心中一动，不是还有刘凯这只疯狗嘛，让刘凯去咬高燃不就行了。 不过需要省委宣传部这边出点力。 很快，省委宣传部通知岭南影视集团，接待方案需要进一步修改完善。 齐鲁青甚至直言不讳的指出，高燃的意见不错，双方要在平等的位置上，否则一切合作免谈。 刘凯出奇的平静，他拿起电话：“王秘书长，我愿意站在关省长那边！” 电话那头的王秘书长云淡风轻的笑道：“我们会让高燃让步的，他是个聪明人，不会为这点小事跟领导过不去的！” 第304章 高燃不再低调 岭南影视集团办公室。 高燃，以及宁春林、刘凯等集团领导陆续过来。 省政府办公厅副秘书长王磊为了接待香江代表团的事，来传达常务副省长关玉龙的指示精神。 王磊是个四十出头的三七分男子，气质干练。 对于齐鲁青批示接待方案需要调整，他当然不能直言不讳的说不能调整。 不过，官场上讲话的艺术他比谁都懂，他看着高燃等人微笑道：“方案不作大调整，关常务的意见也是如此，我们岭南应该有自己的自信，有些条款确实有必要拿掉，不过——” 他话锋急转。 “毕竟是我们主动邀请香江代表团的，我们也应该拿出我们应该有的诚意。 “合作是相互的，投之以桃，对方才能报之以李，宁总，高处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凯直接不等宁春林说话便点头：“我赞成秘书长的话，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自信过头，那就是傲慢，这一点我们必须区分开来。” 王磊笑着点头，拿出了一份方案的花脸稿：“这是关常务修改的花脸稿，请集团视结合实际情况修改。” 宁春林挤出笑容：“我们会按照关常务的意见修改的！” 王磊笑着点头，非常满意宁春林识时务的态度。 刘凯忍不住瞥了宁春林和高燃一眼。 这一局，他终于扳回来了。 高燃却根本不给王磊面子：“王秘书长，方案我已经呈给唐书记，而且他已经进行了批示。” 他直接拿出了唐万古的批示稿。 刘凯和王磊等人死死的盯着那银钩铁画的批示。 唐万古的意见很简单，一切按照正常程序办理，不抬高规格，也不降低规格。 至于合作，他只批了一句——力争达成合作。 耐人寻味的一句话。 很多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谁能力争跟香江代表团达成合作，那是谁的本事。 但绝对不能通过一些不平等的条款去委曲求全。 “既然书记已经批示，那自然是按照书记的意见来。” “嘿嘿，高燃，来日方长。” 王磊忍着心里的不快，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关玉龙在岭南的时间还长，但唐万古未必。 这个梁子，高燃是彻底跟关玉龙结下了。 “高燃，你会后悔的！” 刘凯阴沉脸，追着王磊出去了。 高燃根本不在意刘凯和王磊的话，接下来的几天，他按部就班的准备着接待工作。 在他的牵线搭桥下，岭南影视集团跟冯小钢等人达成了合作协议，为他们设立独立的工作室，提供资金等支持。 此外，岭南影视集团还跟一些歌手达成了合作，这些歌手大部分是出自好声音等节目，当然也有许魏等一些老牌歌手。 这让岭南影视集团内部大为震动。 “高处长在影视圈的影响力还真是大。” “毕竟是总局下来的人。” “难怪省委要派他过来指导工作。” 影视产业最重要的是人才。 导演人才，演员人才如果充足的话，何愁拍不出好作品？高燃提出的这种独立工作室机制，恰好可以解决岭南影视集团这方面的问题。 刘凯也得知这个消息了，他尽管意外，但却仍然不看好高燃能拿下香江代表团。 这些人，他打过交道，想要从对方擅长的领域折服对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岭南的竞争对手也已经到了。 他有必要“提醒”一下高燃。 “高燃，龙都影视集团、东海影视集团、北湖影视集团的人到岭南了。” 刘凯沉声道：“现在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高燃笑道：“刘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他们到哪里了？” 刘凯冷冷说：“粤城国际酒店，香江代表团也要入住这家酒店。”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龙都影视集团、北湖影视集团高调迎接香江代表团的时候，岭南影视集团怎么办。 到时候，尴尬的只会是省委政府的领导。 不抬高规格，不降低规格，这确实是唐书记批示的，但下面的人就不能搞变通吗？ 不稍微拔高一点接待标准，到时候一定会输给龙都影视集团和北湖影视集团。 “据说，龙都和东海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会来。” “北湖的话，似乎也将会有一位省委常委会来。” “我们这边只让集团的领导班子迎接，合适吗？” 刘凯反问高燃。 “刘总的意见是？” 高燃反过来问刘凯。 “我哪有什么意见。” 刘凯淡淡道：“我的意见有人采纳吗？就算有人采纳，高处长你不也会想办法否决吗？” 高燃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待会我们去粤城国际酒店会会他们，没准我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刘凯嗤之以鼻，不吹牛，你会死吗？ 半小时后。 高燃和刘凯等人抵达了国际酒店。 才进酒店，高燃便看到了龙都影视集团的董事长马骉。 马骉自然也见到了高燃，他笑着走过来，伸出手：“高处长，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的时候，居然会是在岭南。” 高燃笑着伸出手：“马总，好久不见。” 刘凯脸色微变，高燃居然认识龙都影视集团的董事长马骉。 “马总，你们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高燃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笑道：“香江代表团还有两天才抵达岭南，你们居然提前两天就到了。” 马骉咳了一声：“高处长，领导安排，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他忍不住问：“高处长，你负责接待香江代表团？” 高燃点头：“我还负责跟他们谈判，商榷下一步怎么合作。” 马骉愣住了：“你……你负责谈判？” 高燃微笑道：“马总，没办法啊，我现在挂任岭南影视集团的党委委员。” 马骉苦笑：“要是早知道你负责这件事，我就不过来了。” 旁边的刘凯瞬间懵逼，这人真是龙都影视集团的董事长？ 高燃笑着说：“马总，听说龙都市委宣传部长也要来？” 马骉无奈：“是啊，贾部长也要来。” 刘凯心说，就算你认识马骉又如何？马骉会给你面子，贾部长可不会给。 关乎龙都未来影视产业发展的大事，贾部长怎么可能会作出让步？ 龙都可不怕岭南。 高燃确实不认识那位贾部长，但宣传系统的领导，他还是办法能结交上的。 他看着马骉：“马总，如果你们贾部长不来呢？” 马骉一怔：“这……恐怕不会吧。” 刘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高燃当即到旁边打电话给陈舒婷。 陈舒婷听完高燃的话笑道：“没事，我打电话给贾部长，你让马骉等通知。” 高燃笑道：“谢谢陈姐。” 陈舒婷忍不住道：“你跟我还客气嘛？” 高燃嘻嘻一笑。 陈舒婷一笑，挂了电话。 刘凯见高燃打电话，冷笑了一声。 他还真不相信贾部长会因为一通电话就放弃争取建香江代表团。 然而就在这时，马骉却接到了电话。 马骉通完电话后看着高燃，有些尴尬的说道：“高处长，我们这就订回龙都的机票。” 第305章 傲气的香江代表团 刘凯难以置信。 高燃居然真的说服贾部长了。 他刚才到底给谁打电话了？ 宋朝阳吗？ 据说高燃深得宋朝阳的信任。 没错，也只有宋朝阳才有这种能力。 刘凯憋着一股气：“还有东海市委宣传部，以及东海影视集团的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东海影视集团的董事长刘国鹏一行人已经进了酒店。 高燃笑道：“刘总，好久不见啊。” 刘国鹏见到高燃的瞬间，激动上前：“高处长，听说你到岭南了，我可是一直想过来恭喜你呢。” 刘凯嘴角抽搐，高燃居然真的认识东海影视集团的董事长？ “刘总客气了。” 高燃笑道：“你是来等香江代表团的吧？” 刘国鹏一怔，略微有些尴尬的笑道：“是啊。” 高燃笑着说：“这次我负责接待香江代表团，也负责跟他们谈合作的事。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居然成了竞争对手。” 刘国鹏懵了：“这……高处长，我要是知道你负责这件事，我肯定不来啊。” 刘凯还是不死心，忍不住问：“刘总，据说你们东海有市委常委要过来？” 刘国鹏看着他摇头：“既然高处长负责这事，我想啊，他肯定是不会过来了。” 刘国鹏的话，着实让刘凯震惊。 因为高燃，东海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居然不参与本次竞争？ 说实话，刘凯并不相信刘国鹏的话，高燃真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就连高燃都有些意外，他好像不认识东海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 刘国鹏笑道：“高处长，除了香江代表团的事，我们这几天还会留在岭南洽谈一些业务，我们随时电话联系。” 高燃点头：“到时候我做东，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刘国鹏哈哈一笑：“肯定的。” 等刘国鹏走了，刘凯这才忍不住开口问：“你认识东海宣传部长？” 高燃想了一下说：“也许有些渊源。” 肯定也是因为陈舒婷，陈家在东海的影响力很大。 刘凯懵了，“也……许？” 他觉得这是高燃在故意羞辱他。 高燃笑道：“刘总，至于北湖，我觉得根本没必要理会，你说呢？” 刘凯沉默，北湖确实没办法跟东海、龙都相比，高燃连这两家都搞定了，还会怕北湖吗？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服。 高燃并非为了打刘凯的脸，只是像刘凯这种人，你必须让他服气才行。 …… 时间很快。 两天后，香江代表团终于抵达岭南机场。 宁春林、刘凯和高燃等人早已经在机场等候着。 曾智伟、向滑强等人推着行李走出机场。 宁春林带头走了过去。 “向先生、曾先生，欢迎你们来岭南考察交流。” 宁春林笑着跟他们一一握手，包括后方的明星们。 现场的追星族很多，已经在呼喊着刘得华、倪正等人的名字，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至极。 刘凯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看到了吗？我们的艺人能达到这种影响程度吗？” 高燃微笑道：“某些明星的人气高，并不代表香江整体娱乐产业依然繁荣，我们要辩证看待。” 刘凯嗤之以鼻：“高燃，你这是在诡辩。” 高燃轻笑：“刘总，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建议你好好收集一下数据，尤其是最近五年香江电影在亚洲的占有率。” 刘凯摇头：“高燃，你还是不懂娱乐产业的底层逻辑，他们有人才，那就是最大的市场占有率。” 高燃懒得理会他，率先上了车。 今天调研的第一站是岭南音乐基地。 为了响应省委“文化大省”的号召，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厅等部门牵头成立了岭南音乐基地。 该基地旨在立足粤城，依托珠三角，辐射周边，面向全国。 省委政府希望发挥岭南音乐文化的现有基础和资源优势，在产业发展、模式探索、内容创新、人才集聚、文化传承等方面大胆实践。 在揭牌的时候，省委唐书记便提出，岭南音乐基地要致力于打造原创产业龙头与岭南音乐品牌，广泛吸引文化企业、音乐创意工作室以及着名音乐人、制片人、企业家入驻。 后期，该基地还要重点发展包括音像制作、出版发行、版权贸易等业务。 同时，该基地还要拓展教育培训、演艺经纪、动漫游戏、唱片展销、音响器材、乐器展示等毗邻产业。 省委政府的目标是将该基地打造一个综合性音乐文化基地和产业服务平台。 目前，岭南所有文化企业都入驻了该基地。 最近与岭南影视集团合作，成立独立工作室的音乐人，也已经相继宣布入驻该基地。 比如高燃之前邀请参加好声音的导师许魏和罗大右等人，以及好声音的学员们。 车上已经有讲解在为香江代表团讲解音乐基地的基本情况。 当听说罗大右也入驻音乐基地的时候，大家显然都有些意外。 罗大右从台岛到香江发展，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但他香江音乐圈的影响力可是很大的。 不过除了罗大右之外，讲解员介绍的其他歌手，他们基本上没怎么听说过，也就许魏和韩虹等人有名气。 香江有自己的骄傲之处，尤其是在电影和音乐方面。 岭南居然想把音乐基地做成辐射全国的音乐基地，这让他们很是意外。 意外之余，他们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曾智伟看着宁春林说：“宁总，这个基地的目标定的很高啊。” 宁春林笑着说：“我们省委唐书记提出的要求，高起点，高标准，高目标。” 他看着高燃：“这位高处长是唐书记的秘书，音乐基地具体的情况，他是最了解的，也是最有发言权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着高燃。 宁春林见众人看向高燃，紧接着又说：“高处长以前在汉海影视集团和总局工作过，并参与了院线改革，推出了11条覆盖全省的国际院线，极大促进了电影产业的发展。” 他不遗余力的抬高高燃：“最近一年上映的电影《大腕》《英雄》票房相继破亿，其中《英雄》的最终票房甚至突破了5亿大关。这一切，可都离不开高处长。” 他看着代表团里的明星，诧异道：“梁朝韦和张蔓玉两位没来吗？《英雄》这部电影他们也参演了，他们最有发言权。” 曾智伟笑道：“我知道啊，这部电影的票房确实非常漂亮。” 顿了顿，他看着高燃：“我早就听说高处长大名啦，没想到这次岭南之行的第一天就见到了高处长。 高燃笑道：“曾先生，我能有什么大名，刚才宁总说的那些可不是我的功劳，我只不过是依仗着国内的体制优势而已。” 曾智伟嘿嘿一笑：“高处长谦虚了，能提出建设音乐基地的人可不多。” 他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这个音乐基地跟我们非常契合，我想我们是有合作空间的。我们香江各大公司的音乐版权，完全可以交给音乐基地来运作嘛。” 众人尚未来得及高兴，他紧接着又说：“你们提供平台，我们提供作品，这是双赢的结果。不过我们也会提出一些相关要求，具体细节后面可以深入洽谈嘛。” 他骨子里有一股傲气。 岭南得全盘接受他的相关要求。 否则恐怕没办法继续深入洽谈了。 宁春林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音乐基地的事他是没办法表态的。 高燃是省委的代表，只能由高燃来表态。 “曾先生，你说错了一句话，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好作品！” 第306章 高燃的底牌 高燃的话一出，宁春林和刘凯等人全部都有点懵。 曾智伟等人也被逗乐了 曾智伟等人之所以忍不住笑了，是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国内到底有哪些像样的流行歌手。 除了金粉世家那首暗香之外，他们还真没听过多少好歌。 “高处长，可能是我们在香江，孤陋寡闻。待会到音乐基地的时候，我想听听你说的哪些作品。” 曾智伟很圆滑，当然不会当面揭穿高燃，他笑道：“如果那些作品还没有正式发行，那我们可以先品鉴品鉴。你们放心好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向滑强也是个谈判高手，他点头说：“智伟说的对啊，很多年没来国内了，我们确实有些孤陋寡闻。” 宁春林和刘凯等人不由紧张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燃笑着点头：“待会儿到音乐基地的时候，我把入驻音乐基地的歌手都叫出来。” 曾智伟和向滑强相视一眼，心说难道内地真有音乐大咖？写出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作品？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罗大右，会不会是老罗帮他们写的？ 就在这时，车队抵达了音乐基地。 众人相继下车。 高燃笑道：“宁总，你先带大家参观，我去通知歌手们过来。” 宁春林将信将疑的点头，他实在不知道高燃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凯看着已经远去的高燃，心中也在想，高燃到底怎么圆这个谎？ 如果在这里就搞砸了，那更加没有谈判的余地了。 北湖影视集团等企业，可是还虎视眈眈的在酒店等着“截胡”呢。 刘凯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和宁春林最后怎么收场，尽管唐书记没说一定要达成合作，但如果在岭南本地被人截胡了，传出去丢脸的可是唐书记。” …… 另外一边。 高燃到了大厅，大厅里面三五成群的聚集着歌手。 许魏、韩虹、韩磊、汪丰、屠洪钢等人也在其中。 宋言希也被高燃给“请”来了，她尽管是歌手出道，但现在更偏向演戏。 不过，她的歌唱天赋，绝对可以碾压很多当红歌手。 除了这些较为出名的歌手之外，其他都是从超女、好声音等节目脱颖而出的新人。 为了“接待”香江代表团，高燃可是聚集了现阶段国内最顶尖的一股歌手力量。 “高先生。” 众人见高燃进来，纷纷迎了上去。 高燃笑道：“让各位久等了。” 韩虹忍不住问：“我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他们只是听说岭南省委政府要迎接香江代表团，所以请他们过来。 但到了这里之后，他们全部在这里等着，却没有具体的任务。 到底怎么接待，他们一概不知。 “你们是歌手，当然是唱歌欢迎他们。” 高燃笑道，“待会你们在音乐基地歌舞厅等着。” 韩虹忍不住笑了：“唱歌，那简单。” 高燃摇头：“除了屠洪钢老师外，你们唱的不是你们已经唱过的歌。” 韩虹等人愣住了。 “时间仓促，来不及让你们提前熟悉这些歌了。” “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能驾驭好这些歌的，你们有半小时的时间。” “待会儿你们听歌舞厅老师的安排，逐一出场。” 高燃当即让人分发歌曲给韩虹等人。 韩虹等人愣住了，现场给歌？谁写的？ 他们完全是在诧异中接下歌曲的。 试着哼唱了一下，他们就全都愣住了。 这歌曲跟他们的适配度也太高了，哪个大牛写的歌？ 他们想问个明白，却发现高燃已经离开了。 大家忍不住看向了宋言希，宋言希跟高燃的关系那么好，说不定知道什么。 宋言希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大家越发好奇，这些风格迥异的歌曲到底是哪个团队写的？ 高燃尽管已经离开，但也知道大家肯定好奇是谁写的。 其实吧，歌词是他抄的。 至于作曲，他是个门外汉。 他找了一些专业人士，哼着歌让对方还原了曲子。 为了唬住香江代表团，他只能出此下策。 他才回到香江代表团身边，向滑强便笑着问：“高处长，这音乐基地尽管才刚刚创立，但确实有了一些基础，这让我更加期待你刚才说的那些优秀作品了。” 他不懂歌曲，但这次代表团里面的人懂。 林希等作词作曲高手全部来了。 高燃笑道：“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已经在后台准备。为了欢迎大家，今天我们特意安排了歌唱表演。” 宁春林和刘凯微微一怔，确实有这回事，但他们当时根本没多想。 “大家跟我来。” 高燃在前带路。 众人很快就抵达了歌舞厅。 宁春林低声在高燃耳边问：“能行吗？” 高燃笑道：“董事长，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旁边的刘凯忍不住说：“高燃，你这简直是在关公面前舞大刀，让人笑话。” 高燃没有理会刘凯，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起身看着香江代表团众人：“这次来了不少音乐人，机会难得，待会儿还请大家可以向我们的歌手们提提意见。” 曾智伟嘿嘿一笑：“既然是交流，待会儿大家积极一点。” 众人应声。 他们都懂曾智伟的意思。 这次代表团到内地，主要任务是达成合作。 音乐市场还是其次，主要是电影市场。 第一步，寻求某省集团合作，签订各类合作协议。 第二步，北上龙都寻找总局，争取政策支持。 第三步，与龙都层面，签订大的战略合作协议。 在这个过程中，务必要体现自己的优势，尽可能的签订一些有利于香江的合作协议。 所以，必须让内地认识到一点——香江有产业优势，合作必须以香江为主导。 这是大的原则。 抵达岭南的第一站，他们必须拿出真本事，让岭南明白一个道理——想要谋取大的发展，必须以他们为主！ 双方都在暗中较劲。 就在这时，背景音乐响起，有人走向舞台。 高燃为他们准备的“表演”，即将开始。 第307章 全部都是实力派 万众瞩目中，宋言希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此刻的舞台周边一片灰暗，一束强光聚焦在宋言希身上，她身穿一袭黑天鹅羽毛质感的黑色长裙。 大家注意到，她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钢铁囚笼之内，旁边还有覆着白布的沙发。 整个舞台被刻意营造出一种压抑而诡谲的氛围——家具皆覆白布，如同记忆被封印，身处牢牢之中，身体也被封印。 众人眼前一亮，这个新人还真是漂亮，简直天生就是明星的料。 “好奇怪的舞台设计，这可能和她即将演唱的歌有很大关联。” 外行看热闹，陈奕洵等内涵却看出了门道。 歌手的舞台，绝对不是平白无故设计的。 宋言希此刻立于象征束缚的囚笼之中，整个人却处于一种静止状态，极具张力。 这时，她要演唱的歌曲名也出现在了后方屏幕上——易燃易爆炸。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唯留一束冷白光束垂直落下，笼罩着中央那道修长身影。 宋言希低垂眉眼，似在寻找抗争的办法。 这时，《易燃易爆炸》的前奏响起。 前奏以低声打头，几声急促的钢琴音符“蹬蹬蹬”如心跳骤紧，随即贝斯低频暗涌。 众人的心也随之噔噔噔剧烈跳动，瞬间被带入到了歌曲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宋言希开口吟唱，她的目光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高燃一个人。 她长相甜美靓丽，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嗓音却并非传统甜美音色，而是以其独特的冷冽声线切入。 “盼我疯魔还盼我孑孓不独活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 这声音从骨子里透出孤独，似恶魔低语，又似清醒控诉，每一个字都浸染着难以名状的重量。 众人心中立刻生出一种近乎疯魔的感觉。 那实在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小宋的演唱水平大有长进啊。” 高燃给她这首歌的时候，其实是在铤而走险，他也不知道小宋能表达到何种地步。 但是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小宋演绎的非常到位。 而且小宋其实是在跟台下的人玩一场精妙的情感博弈。 主歌部分，她刻意保持克制，声音压抑而充满暗涌，似在积蓄力量。 当唱到“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时，一丝讥诮的颤音悄然浮现。 当唱到“赐我梦境还赐我很快就清醒 与我沉睡还与我蹉跎无慈悲”，她的音色逐渐由冷冽的低吟转向灼热，仿佛暗火开始蔓延。 副歌来临，她的情绪与舞台动作同步爆发。 宋言希猛地冲出了囚笼，冲向了舞台中央，声音也随之骤然拔高，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 看我自弹自唱还看我痛心断肠！” 宋言希那别具一格的演唱风格，以一种几欲燃烧撕裂却又延绵不断的感觉，持续袭击着在场众人的心灵。 在高音处，她的声音呈现一种危险的撕裂感，却始终被强大的气息控制所包裹，形成了一种残缺却深刻的声音美学。 林希和陈奕洵等人全部忍不住起身鼓掌。 高燃等人也起身鼓掌。 笑得最开心的是宁春林，他真没想到高燃的准备居然这么充分。 有这些人在，何愁征服不了这些人的傲骨？ 就在这时—— 灯光骤暗！ 宋言希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个囚笼之中。 她无助地挣扎，肢体语言与歌词“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高度契合。 “愿我如烟还愿我曼丽又懒倦 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她再次挣脱禁锢，缓缓走出囚笼。 灯光转为赤红，变换的恰到好处。 宋言希的声音转而柔和，她闭上双眼，完全沉浸于音乐世界，人与歌浑然一体。 “怨我百岁无忧还怨我徒有泪流……” 她的声音流露出一种深刻的疲惫与悲伤，瞬间击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一曲终了，现场陷入短暂的死寂，随即掌声雷动。 掌声就是最大的认可。 宋言希笑着鞠躬，离开了舞台。 离开前，她斜睨了高燃一眼，又马上收回了美眸。 “爱我纯粹还爱我赤裸不靡颓……” “看我痴狂还看我风趣又端庄……” 宋言希的歌声突然回荡在高燃耳边。 高燃有些失神，给小宋这首歌，小宋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其实，高燃真没有想太多。 不过现在就算他想解释什么，恐怕宋言希也不会相信了。 “算了，误会就误会了。” 高燃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短信——那是林虎发过来的行动暗号。 稳住心神，高燃看着林希等人笑道：“她叫宋言希，是今年才从一档选秀节目里面脱颖而出的。” 林希赞叹：“舞台能力、唱功各方面都无可挑剔，高先生，你们这档选秀节目的质量很高啊。” 旁边的宁春林嘿嘿笑道：“那档节目叫超级女声，是高处长在汉海的时候亲自操刀策划的。此外，高处长还策划了一档叫好声音的节目，也选到了不少好苗子，唱功不比刚才的宋言希差。” 他紧接着又说：“对了，这两档节目，收视率都是国内第一。” 香江代表团的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现在行政人员的业务能力都这么强吗？ 他们忧心忡忡啊。 代表团组建之前，他们信心满满。 但现在，他们觉得有必要重新调整一下谈判的策略了。 内娱人才，恐怕不比他们少多少。 不过，曾智伟和向滑强相视一眼，他们还是有些不死心。 也许，后面的几个人，并没有这么惊艳。 高燃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当即让汪丰上台。 抛开一些偏见，老汪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而且高燃给的这首歌，本来就是几年后他创作的，他肯定能驾驭。 汪丰上台后，演唱的正是他那首《怒放的生命》。 曾智伟等人集体沉默。 接下来韩磊、屠洪钢、许魏等人上台后，他们更加震惊。 韩磊唱的是帝王之声、屠洪钢唱的是英雄之声、许魏唱的是江湖之声…… 《向天再借五百年》《曾经的你》《你》…… 曾智伟等人一次又一次被内地的歌手们给震撼到了。 以至于他们最后离开音乐基地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开始来时的傲气。 “曾先生，下一站，我们去参观战魂剧组。” “高处长，我很期待啊。” 曾智伟倒是没说客气话。 音乐基地确实震撼到他了，他现在已经不敢小觑岭南。 众人上车。 宁春林低声对高燃说：“有演员和剧组发生了纠纷，现在去剧组恐怕不合适。” 高燃想了一下问：“派人去处理了吗？” 宁春林点头：“已经安排人过去了。” 高燃说：“我也让童庆中副厅长去看看吧，从这里赶过去还有将近40分钟的时间，应该来得及。” 他不等宁春林说话便打电话给了童庆中，让童庆中去解决纠纷。 几乎同时—— 省纪委也迅速进驻岭南影视集团，进驻期间所有人不得联系外界的人。 省政法委异地调警，对前海村开展了突袭。 收网了。 第308章 准备收网了 在场当然没有人知道省纪委、省政法的行动，宁春林也不例外。 不过在听到童庆中要去战魂剧组，宁春林还是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宁春林本想找借口出去打个电话，高燃目光一闪，笑着问：“宁总，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宁春林挤出笑容：“童厅长过去的话，肯定能解决纠纷。” 谁不知道童庆中的大名。 此人嫉恶如仇，视死如归。 因为得罪了太多人，他才四十多岁就被调整到了粤城市人大担任副主任。 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他才在粤城人大待了一年多，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 现在，此人深得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赵东来的信任。 可以说，他是赵东来放在省公安厅的一把刀，这一把刀，甚至可以砍向省公安厅长龙朝德。 宁春林有些担心，童庆中到了剧组之后，以童庆中那敏锐的目光，会不会发现点什么。 “应该不会。” “剧组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一切都做的非常完美。” 宁春林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遍所有安排。 公司和香江企业签订的合同等等，都在集团。 还有一些账目，也都在集团。 剧组那里是不可能调查出什么来的。 高燃不动声色的笑道：“宁总，今天我还约了楚主任，她到时候也会过来。” 宁春林恢复平静，看着高燃笑了笑：“楚主任能来当然最好。” 刘凯蹙眉：“我们邀请他们参加闭幕式，他们却跟别人达成合作协议怎么办？” 高燃轻笑：“刘总放心，他们一定会跟我们合作的。” 刘凯一怔，随即讥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 与此同时。 战魂剧组。 此刻确实有演员跟剧组发生了冲突。 这自然是一场事先策划好的表演。 不过大家既然是演员，自然演的逼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是假的。 导演萧齐怒道：“不过是删减几个镜头而已，我们扣了你的钱还是怎么了？” 那演员怒道：“萧导，你们根本没按剧本来拍。” 萧齐抱着手：“我是导演，还是你是导演。” 那演员气急：“有人提出修改我的戏份，所以你修改了。这没问题，但你们能不能征求一下我的意见？他是演员，我就不是吗？” 萧齐蹙眉：“不要含沙射影，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那演员刚想说话，童庆中带着几十号警察来了。 那阵容，着实吓到了萧齐等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来扫黑的呢。 “省公安厅，童庆中。” 童庆中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常务副厅长办案？ 萧齐瑟瑟发抖：“童厅长，这是——” 童庆中说：“这里不是发生纠纷了吗？” 众人懵逼。 不是，民事纠纷，真的需要一个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亲自出马吗？ 萧齐忍不住说：“童厅长，我们的纠纷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那个演员急忙赔笑：“就是，就是，不敢劳你的大驾。” 童庆中走向那演员：“说说你们为什么发生纠纷。” 那个演员一怔，结结巴巴的把缘由告诉了童庆中。 童庆中蹙眉：“群众问题无小事，这件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 他打了个手势：“问问其他人，还有没有类似的事发生，一个知名演员的切身利益尚且得不到保障，我很怀疑其他演员，尤其是群众演员到底能不能得到保障。” 他言辞犀利：“问个明白，剧组有没有拖欠群演的工资，有没有拖欠其他演员的片酬，道具供应，或者其他供应商，也要一一问清楚。” 他安排完后才看着萧齐：“马上香江代表团的人就要过来，我务必保障这里不能出任何岔子！” 萧齐冷汗直冒，挤出笑容：“这个……当然！” 警察马上按照童庆中的安排去逐个谈话。 群演开始的时候不敢说话，但最后还是说了，但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童庆中亲自走过去问：“你们实际拿到了多少工资？” 那个群演不敢说话。 “实话实说，你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童庆中言辞犀利，面如钢铁。 那个群演脱口而出：“我参加演出这些日子来，总共领到了2500块钱，每天30块钱。” 童庆中又问了不少群演，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他算了一笔账。 这些群演加起来也就30多万的费用。 省纪委暗中从岭南影视集团得到的数字是——300万。 十倍的差距。 这还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其他演员，多半也签订了阴、阳合同。 有警察过来低声对他说：“厅长，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了，嫌疑人我们稍后就可以进行控制。” 童庆中看了看手表：“好了，剧组没什么问题。代表团要来了，我们先撤。” 他带着人火速离开了现场。 按照既定计划，高燃负责稳住宁春林，他负责稳住萧齐，为省纪委、省政法委争取时间。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没有出错。 现在高燃带人过来，他可以暂时离开了。 几乎就在童庆中离开的时候，楚晚舟带着宋言希到了现场。 萧齐看着楚晚舟，心中一动：“宁总说的女人就是她吗？这女人不当明星，跑去当官，有些可惜了。” 他笑着迎上去，伸出手：“楚主任，你好。” 楚晚舟微微一笑，轻轻跟他握了一下手：“萧导，你好。” “楚主任，欢迎莅临指导。” 萧齐笑得非常灿烂，高燃也马上要到了，差不多可以收网，上药了！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 高燃带着曾智伟等人进来。 众人尚未来得及说话，香江代表团中突然有人走到宋言希身边，满脸爱慕，大献殷勤。 “宋小姐，鄙人倪正，家父倪框。” 他居然当着高燃的面伸出手，打算跟宋言希握手。 第309章 无色无味的药 众人齐齐看向了那个向宋言希大献殷勤的男子。 因为保养得当，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外表俊朗。 他便是港城四大才子之一倪框的儿子，倪正。 港城着名的花花公子。 尽管他快四十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花心。 刚才听了宋言希的《易燃易爆炸》后，他满脑子都是宋言希，就连周惠敏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尽管倪正大献殷勤，但宋言希却只是礼貌性的朝着他微微一笑：“倪先生好。” 倪正还想说话，曾智伟咳了一声：“宁董事长，高处长，战魂打算今年春节上映吗？” 他可不能让倪正这厮继续说下去，万一宋言希背后有什么金主怎么办？岭南水深，可不能由着倪大少爷乱来。 “下个月就能上映了，我们不上春节档。” 高燃看着楚晚舟：“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体育总局的办公室副主任，楚晚舟女士。” 他紧接着补充道：“楚主任的父亲是中枢广电的局长，曾先生，你们未来如果北上龙都，寻求合作，楚主任说不定能帮上忙。” 港城代表团的人眼中大放精光，再看楚晚舟的时候，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可是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必须抱紧！ 曾智伟嘿嘿一笑，马上舔着脸拍马屁：“楚主任年纪轻轻就当上体总的副主任，前途无量啊。” “曾先生谬赞了。” 楚晚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岭南省委政府向总局提出建议，邀请港城代表团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 她话锋一转：“不过，全运会闭幕式的节目已经定下来了，而且闭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只能过来跟曾先生你们说一声抱歉了。” 她的演技相当不错。 曾智伟等人一怔，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能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那当然是好事一件，这有利于他们后期打开内娱市场。 最关键的是，如果真能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能为他们增加一些跟中枢广电谈判的筹码——全运会可是世界舞台。 曾智伟目光一闪，笑道：“楚主任，一切可以谈嘛。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体总的领导啊。” 楚晚舟微微一怔，随即略微有些为难的说：“我待会儿跟局长汇报看看。” 曾智伟一笑：“那谢谢啦。” 一行人边聊边参观战魂剧组。 听说这部电影是投资过2亿元的大卡司，曾智伟等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就这？ 2个亿元投资？ 港城代表团中一个中年人微笑着解释：“内地拍摄成本很高的，萧导他们取的都是实景。” 他是港城光影集团的副总杨霖，岭南影视集团、前海影视的联合出品方之一。 曾智伟等人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参观完拍摄区后，众人到了会议室座谈。 会议室里面已经摆好水牌和茶水，众人对号入座。 宁春林主持会议，笑道：“曾先生，战魂剧组跟你们比起来，专业性等方面都有一定差距。你们也不用藏着掖着，有话直说，多给指导指导我们。” 曾智伟笑道：“哪有哪有，已经做的够好了啊。” 他客气了一下，这才切入主题，专说好听的话，让宁春林等人非常受用。 既然知道楚晚舟的身份，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装逼。 众人座谈的时候，倪正大少爷却坐不住，他起身出去了。 这种无聊透顶的座谈会，他一分钟也不想听下去。 恰好在这个时候，宋言希也出来接电话。 待宋言希接完电话，倪正舔着脸上前：“宋小姐。” 宋言希一怔：“倪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倪正轻笑：“自然是因为宋小姐在这里。” 宋言希俏脸微红：“倪先生真会开玩笑。” 倪正嘻嘻一笑，“宋小姐愿不愿意去香江发展？” 宋言希一怔，摇了摇头：“没兴趣。” 倪正诧异：“宋小姐，港城有最优秀的团队，一定可以把你打造成亚洲天王巨星。” 宋言希轻笑：“我没那么大野心。” 顿了顿，她直言不讳的说：“而且倪先生，我并不认为留在内娱没有机会，你不应该拿十几二十年前的眼光看待内娱。” 倪正也不生气，轻笑道：“那宋小姐愿意带着我领略一下祖国壮丽美好的山河吗？” 宋言希一怔，笑道：“倪先生，抱歉，我很忙的。” 她刚想转身进会议室，倪正挡住了她的去路，轻笑道：“宋小姐不觉得里面的会无聊吗？不如我们在外面聊会天好了？我真的有很多事想向你了解啊。” 宋言希柳眉微蹙：“倪先生，请你自重。” 倪正无奈，只得悻悻的让开道来。 宋言希回到了会场。 倪正也紧随其后，也进了会场。 很快，座谈会结束了。 高燃恰到好处的接到了省委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高燃告诉曾智伟等人，省委唐书记已经协调好。 港城代表团可以参加全运会的闭幕式最后一个合唱环节。 届时，全运会将在合唱中落下帷幕。 曾智伟有些激动：“高处长啊，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高燃笑道：“曾先生，客气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吧。” 宁春林和刘凯等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高燃设计好的。 音乐基地秀肌肉、楚晚舟总局之女的身份、全运会闭幕式合唱机会，可谓是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他们却不知，高燃算计的岂止是香江代表团，还有洗钱案的主谋。 …… 半小时后。 一行人抵达全运会现场。 宋言希低声在楚晚舟耳边说了什么，楚晚舟忍不住瞥了倪正一眼：“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哪儿也别去。” 她倒要看看，这位倪大少爷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宋言希点头，脸上却露出了诧异之色：“晚舟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楚晚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红吗？” 宋言希又仔细看了一眼：“倒也不是特别红，可能是刚才会议室里面人太多，太热了。” 楚晚舟也感觉自己似乎有些飘，她感觉就好像是中暑了一样。 “高燃，扶我到休息室休息几分钟。” 楚晚舟看着高燃：“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高燃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但他却没说出来，扶着楚晚舟去了休息室。 宋言希紧随其后。 倪正见宋言希离开了，也跟着离开了。 第310章 意乱情迷 到了休息室，高燃给楚晚舟倒了一杯水。 楚晚舟喝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柳眉紧蹙。 高燃忍不住问：“要不要去医院？” 楚晚舟欲言又止，她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火，是这一股火憋得她难受，她心念一动，说道：“高燃，你去给我买点中暑的药吧，我吃下去应该就没事了。” 高燃点头：“我马上回来。” 他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急需释放。 “我这是怎么回事？” 高燃心中疑惑。 压住内心的躁动，他离开了休息室，去给楚晚舟买药。 高燃才走，楚晚舟便让宋言希先把门给关上。 宋言希没有怀疑什么，走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她还没转身，便被楚晚舟从背后搂住了。 “小宋，爱我。” 一句话，点燃了宋言希。 …… 外面。 倪正突然愣住了，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循着声音，他到了休息室门口。 他是情场老手了，自然知道里面的声音代表着什么。 “没想到国内也玩得这么花。” 倪正忍不住笑了。 “宋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倪正诧异。 他对里面的人不感兴趣。 他只想找到宋言希。 李嘉新也好，周惠敏也罢，哪个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还真不信邪！ 他四处找了一下，结果一个人影也没有。 “奇怪——” 倪正诧异，“宋小姐到底去了哪里？” 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难道是——” 他朝着刚才传出声音的休息室走过去。 “难道里面的人是宋小姐？” 倪正有些嫉妒，他记得刚才宋言希是跟着高燃和楚晚舟离开的。 “不对，里面的人可能是高燃和楚晚舟。” “宋小姐应该不在这里。” 倪正心痒难耐，不查清楚这件事，他有些不安心啊。 他深吸口气，敲门道：“宋小姐，是你吗？” 房间里面的声音停下，没人回答他的话。 “宋小姐，我是倪正啊。” 倪正目光一闪。 房间里面。 宋言希从背后搂着楚晚舟，死死的捂着楚晚舟的嘴。 神志不清的楚晚舟猛的咬了宋言希的手一嘴，疼得宋言希眼泪直流。 “晚舟姐，别闹。” 宋言希在楚晚舟耳边低声说：“外面有人。” 但已经失去神志的楚晚舟却不听宋言希的，双手用力扯开了宋言希的手，翻身压在了宋言希身上。 “晚舟姐，外面有——” 宋言希的嘴被堵住了。 门外的倪正又听到了声音。 “到底是不是宋小姐？” 倪正把心一横，用力扭动着门把手。 房间里面的宋言希吓得急忙翻过身压住楚晚舟，用尽全力捂着楚晚舟的嘴：“晚舟姐，外面真有个男人，你快醒醒！” 听到男人两个字，楚晚舟却越发的激动，再次掰开了宋言希的手。 不过这次，她没扑向宋言希，而是扑向了房门。 “晚舟姐，不要开门！” 宋言希大惊失色，急忙冲上去抱住楚晚舟纤细的腰身。 这时，全运会闭幕式的音乐传入房间。 全运会闭幕式开始了。 闭幕式现场，领导陆续到来。 现场气氛热烈。 高燃买药好之后，本想返回休息室，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来人居然是顾南屏。 顾南屏今天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浑身散发着贵气。 “高燃，我手上有周元英的一些秘密，你想知道吗？” 顾南屏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高燃。 高燃感觉眼前有些模糊，刹那之间，顾南屏就好像没穿衣服，活脱脱站在他面前一样。 顾南屏微微一怔，高燃好像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找到你是件很难的事吗？” 高燃甩了甩脑袋，这才恢复清明：“你刚才说什么，周元英的秘密？” 顾南屏点头：“知道他为什么他被东来书记抓了，还那么有恃无恐吗？” 高燃忍不住问：“为什么？” 顾南屏正色说：“他妈是某个人的私生女，如果真要算辈分，周元英其实应该是段学道的堂兄弟。” 高燃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 顾南屏笑道：“不过段家的人似乎瞧不起他，当然，就算瞧不起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她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正色道：“这次如果不一次性把周元英扳倒，下次再想扳倒他，难度可就大了。” 高燃诧异：“你也想扳倒他？” 顾南屏嫣然一笑：“我再告诉你个消息——老K很有可能是他的亲生父亲。” 高燃愣住了：“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些消息的？” 顾南屏笑道：“你先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联手？” 高燃的眼前又是一阵模糊，顾南屏宛如婴儿一样，什么也没穿。 “不对劲。” 高燃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抬头看着顾南屏：“改天再说，今天我有些不舒服。” 顾南屏诧异：“是不是生病了？” 她走向高燃：“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高燃摆摆手：“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说着，他进了闭幕式现场。 顾南屏有些不放心，跟了上去：“高燃，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 高燃没回头。 顾南屏还是不放心，快步跟了上去。 高燃摇摇晃晃的上楼梯。 他差点向后跌倒。 顾南屏急忙扶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高燃看着顾南屏。 顾南屏也看着高燃。 高燃的眼睛红得吓人。 “你——” 顾南屏尚未来得及开口，嘴便被堵住了。 “呜——” 顾南屏一把推开了高燃。 高燃倒在了楼梯上。 “高燃！” 顾南屏微微色变，急忙又扶起高燃。 高燃把她按倒在了楼梯上，死死压住她。 顾南屏抬头凝视着高燃：“高燃，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高燃一嘴亲了上去。 顾南屏避开，单手便把高燃的脸按在了石阶上。 “看来你是真的吃错药了。” 顾南屏撕下自己的裙摆，把高燃的手给反捆了起来。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忍着点。” 顾南屏当即打电话。 不过她才回头来，高燃已经不见了。 “高燃，你是属狗的吗？” 顾南屏色变，急忙追上楼去。 另外一边，高燃已经到了休息室外。 倪正恰好推开了门。 第311章 门内三人，门外两人 “宋小姐？” 倪正微笑着要进去。 高燃却按住门把手：“滚！” 倪正微微色变：“高……高先生？” 他突然发现高燃有些不对劲。 “高先生，你……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倪正盯着高燃的眼睛。 “滚！” 高燃低吼着出声。 倪正有些恼火，但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强笑道：“高先生何必动怒？我这就走。” 他当即离开。 高燃推开门进去，啪一声关上门！ 听到猛烈的关门声，倪正微微一怔，停下脚步。 “这些当官的都怕爆出丑闻，姓高的铁定是在干些见不得的人事。” “敢让老子滚？你以为你是谁？” 倪正冷笑，又原路返回。 不过他才到门口，便发现门口出现了个美女。 倪正眼睛有些直，眼前这女人比宋言希还要有味道啊。 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这个女人，当然是顾南屏。 “女士——” “滚！” 顾南屏淡淡开口。 倪正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在香江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女士，我只是想——”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顾南屏冷漠至极。 倪正微微色变，强笑道：“女士，别激动。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所以对我有敌意，我叫倪正，是着名作家倪框的儿子——” 顾南屏已经失去了耐心：“我再给你一个机会，马上滚！” 恰在这时，门内传出了是个人都能听懂的声音。 倪正微微色变，这女人和高燃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刚想说话，突然感觉眼前一花，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他被顾南屏打晕了。 顾南屏打晕倪正之后，回头看着休息室的门，柳眉微蹙：“你在里面风流，我在外面帮你看门。” 几乎同时，休息室内。 高燃和楚晚舟叠起。 宋言希绝望的坐在旁边，已经无法阻止这一切。 她阻止楚晚舟一个人尚且力不从心，更何况还要对付一个大男人。 看着高燃和楚晚舟的表演，她脸颊羞红，转过了头去，不过却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 抓住了宋言希的手。 “高燃，不要——” 宋言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 门外。 顾南屏抱着手，靠在门上。 她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声气。 过了很久。 有人开门。 居然是高燃。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前者是尴尬，后者是戏谑。 “表现不错，一波三折，此起彼伏，猛男啊。我很好奇，里面到底都是谁？” 顾南屏打趣。 “走。” 高燃拽着顾南屏便离开了。 顾南屏笑眯眯的看着高燃。 高燃咳了一声，已经恢复了平静。 其实他根本不记得刚才到底具体干了什么。 他“断片”了。 不过看着左右两边的宋言希和楚晚舟，他瞬间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毫无疑问，他和楚晚舟都被人下药了。 他估计，楚晚舟大概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为了避免尴尬，他才提前溜了出来。 小宋那里，肯定也会替他打掩护的。 现在，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顾南屏很聪明，所以她不会故意去揭高燃的老底，她岔开话题：“你之所以来岭南影视集团，是不是想调查他们？” 高燃不动声色，“你多想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腐败分子？” 顾南屏笑道：“是吗？” “叶晏彤是不是又给你提供什么消息了？” 高燃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件事是瞒不过去了。 顾南屏轻笑：“她告诉我，前海影视公司的老板跟佳印集团的高管通过电话。紧接着，佳印集团财务部连夜对账目进行了处理。” 高燃诧异：“这和岭南影视集团有什么关系？” 顾南屏说：“关系可大了，岭南影视集团和前海影视可是联合拍摄过多部电影。巧的是，你到岭南影视集团指导工作了。” 高燃心说，你丫的不去当警察，倒真是有些可惜了。 顾南屏说：“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既然你也想对付周元英，那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高燃说：“他真是老K的儿子？” 顾南屏点头：“儿子出事，老子能不管吗？我相信，只要我们把周元英置于死地，老K一定会救人！” 高燃忍不住说：“你肯定已经知道老K是谁了。” 顾南屏没有隐瞒：“如果我收集到的证据是真的，那么老K应该是一个加国的外商——黄忠信！” 高燃愣住了：“外商？” 顾南屏说：“他是茂城前海村的人，早年在茂名市委工作，后来下海经商，逐渐做大，最后移民到了加国。” 高燃非常意外：“又是前海村。” 顾南屏说：“前海村黄氏宗族的族长黄永胜，是黄忠信的堂弟，黄忠信移民后，生意交给他打理了。” 高燃想起了林虎给他看的资料。 这个黄永胜是前海村的村委会主任，也是前海集团的董事长，个人资产到底有多少，外界根本说不清。 有人说，他的资产有几十亿。 据说，就连茂城的市长蔡勇见了黄永胜都要叫一声永胜大哥，还要给黄家老祖宗上一炷香。 上次赵东来亲自部署，捣毁了鹿鼎药业的大部分的制毒据点，却偏偏无法突破前海村，大部分阻力其实就是来自蔡勇等人。 “高燃，机不可失。” 顾南屏见高燃不说话，正色说：“现在是对付周元英的最佳时机。” 高燃看着她：“你手头上还有什么证据？” 顾南屏正色说：“楚莹莹是被周元英干掉的，这可是杀人罪！” 高燃色变：“周元英杀了楚莹莹？” 顾南屏点头：“蓝大市长估计也已经知道了，但他却没有声张。” “蓝市长还真是个能隐忍的人。” 高燃话锋一转，问道：“你打算怎么引出黄忠信？” 顾南屏说：“你手上又有什么筹码？” 高燃说道：“省纪委正在调查岭南影视集团、前海影视、香江光影三家公司的洗钱案。就在我们来参加全运会闭幕式的时候，省纪委的人已进进了岭南影视集团，彻查了他们的账目等台账。” 顿了顿，他接着说：“此外，我们还掌握蓝天宇有私生子的线索，王涛的老婆马蓉的儿子，其实是蓝天宇的。他安排自己儿子出国的钱是从哪里来的，省纪委已经查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一点：“省委政府正在调查当年佳印集团由国有企业变成私企的事。” “筹码应该够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 第312章 蓝天宇之死，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想怎么赌？” 高燃看着有些近乎疯狂的顾南屏。 “我想把金洪波也拉下水。” 顾南屏眯着眼睛：“你心里面应该清楚，不久前针对高家的那场围剿行动，背后主要的一股力量，其实是金洪波。” 高燃不予知否，有些事你尽管知道，但不能讲出来。 毕竟，金洪波代表的不止是他个人。 “当年黄忠信和金洪波一起做生意，走南闯北。” “佳印集团也好，前海村也罢，这些事跟金洪波都脱不了关系。” “不过金洪波很聪明，基本上已经从佳印集团这条船上下来了。” “但是黄忠信为了保他儿子，一定会想办法让金洪波出力。” 顾南屏语如连珠，“要对付金洪波，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利用周元英揪出黄忠信、金洪波！” 她完全没把高燃当外人：“但你应该清楚，证据永远都不是第一位的，要让金洪波死，还得依靠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她没说将金洪波绳之以法，而是要让金洪波死。 高燃感觉得到，她对金洪波的恨，那是发自内心的，无法磨灭的。 “这些压力，来自岭南省委、高家、楚家，甚至是……陈家。”顾南屏直视着高燃。 “顾总，你高估我了。” 高燃摇头：“我现在只能答应你，尽全力将周元英以及他背后的人绳之以法。” 顾南屏脸上的肃杀突然消失，取代而之的是满脸的笑靥：“那是。” “高处长，终于找到你了。” 宁春林突然走了过来。 “宁总。” 高燃微笑道：“不好意思，刚才突然有点事。” 宁春林目光一闪，笑道：“楚主任呢？闭幕式结束了，代表团想谢谢楚主任。” 高燃反问：“宁总是来找我的，还是找楚主任的？又或者是想来确认什么？” 宁春林脸上闪过不自然，“高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高燃看着宁春林那不自然的神色，已经确定就是这厮搞的鬼，只是他不明白到底是谁指使宁春林这么做的？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宁春林咳了一声，故意岔开话题，看着顾南屏：“高处长，这位是——” 高燃却不买账：“宁总，我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宁春林满脸疑惑：“高处长，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高燃叹气：“宁总，机会我已经给你了。” 宁春林忍不住乐了：“高处长，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高燃说：“到了省纪委，我想你会说实话的。” 宁春林脸色一沉：“高燃，这种玩笑能开吗？” “高燃可没跟你开玩笑。” 省纪委副书记宗国华带着人走来。 “宁春林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宗国华面如大理石，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宗书记，你在说什么？” 宁春林下意识的后退，腿脚已经有些发软。 宗国华等人却不理会他，直接把他架走。 几乎同时，省纪委书记林虎打电话给高燃，让高燃到省委一趟。 到了省委，高燃才得知，前海村已经被童庆中带队一锅端，但黄永胜却失踪了，童庆中也意外中弹，目前正在抢救。 高燃色变：“童大哥中弹了？” 赵东来沉声说：“警察队伍里面有内鬼，出卖了庆中。不过你放心，子弹没打中要害，庆中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高燃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我们准备充分，前海影视的董事长黄子杨已经被我们在机场抓获。”赵东来脸色一沉：“不过最关键的人却跑掉了，这家伙太狡猾了。” 高燃脸色一沉，黄永胜这个人太关键了，如果抓不到他，很多线索就会断掉。 “黄子杨他们，全部不知道黄永胜的下落。” “他们全部被黄永胜给抛弃了。” “黄永胜把他们当做诱饵，自己却逃之夭夭了。” 赵东来非常不爽，“这狗东西把我老赵当猴子耍了！” 高燃想到了一个人：“赵哥，省委政府没对蓝天宇下手吗？” 蓝天宇与周元英关系莫逆，知道的肯定不少。 最关键，蓝天宇可是深度参与了鹿鼎药业的扩张，他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一定也是主谋之一。 想想办法，一定能从此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赵东来沉声说：“不好办，他毕竟是粤城市长。而且林虎同志已经调查过，他除了生活作风外，其他方面非常干净，我们没办法直接去调查他。” 高燃有些意外：“他儿子在国外，他没有经济问题？” 赵东来说：“那也是马蓉的事，跟他无关，至少我们没有证据直接证明跟他有关。” 高燃说：“我去试试吧。” 赵东来一怔：“你怎么试？” 高燃说：“不知道，谈了再说。” 赵东来迟疑一下，点头说：“好吧。” 现在省委政府根本没借口去找蓝天宇调查，时间紧迫，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一旦让黄永胜出国了，那他们可就一败涂地了。 到时候，周元英案又会像当初的汉海走私案一样，悬而不决，徒生事端。 半小时后。 高燃抵达了粤城市政府。 市政府的人却告诉高燃，蓝市长才出去没多久，他要去企业调研。 高燃本想去找蓝天宇，赵东来却突然打电话过来。 “蓝天宇死了！” 赵东来非常愤怒。 高燃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车祸。” 赵东来沉声说：“你现在过去，我们到时候再说。” 很快，高燃和赵东来便抵达了车祸现场。 蓝天宇和另外一个人被白布盖着。 “那是市政府办的一个女干部。” “今天蓝市长没带司机，开车的人是这个女干部。” “市政府办说，市长要去企业调研，但我们查了以后发现，他今天并没有约哪家企业。” “另外，我们调取监控后发现，蓝市长和那个女干部——” 龙朝德不好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把调取到的监控视频播放给赵东来和高燃观看。 蓝天宇和那个女干部中途把车停在路边，那个女干部搂着蓝天宇的脖子，随后不可描述的事便发生了。 “刹车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赵东来关掉视频，看着调查人。 “没有。” 龙朝德低声说：“赵书记，蓝市长的事，恐怕不宜公布出去。” 如果传出去，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赵东来说：“这事我会跟唐书记汇报。” 他带着高燃上车，脸色阴沉至极：“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高燃沉默。 蓝天宇一定是被谋杀的！ 黄永胜跑路。 蓝天宇车祸死亡。 周元英安全了。 “周叔？” 高燃微微一怔，周小三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他接通电话。 “方便通话吗？” 周小三特意强调：“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赵东来。” 第313章 周小三的电话，黄永胜的下落 “我现在有事，待会儿回给你。” 高燃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赵东来看着高燃：“蓝天宇的死，是在为周元英脱罪。” 高燃沉声说：“如果黄永胜也死了，那就真的死无对证了。涉毒案也好，洗钱案也罢，全部都跟周元英无关。” 赵东来说：“我会跟林虎同志沟通，对茂城市长蔡勇进行双规，从蔡勇身上下手。” 高燃欲言又止，蔡勇可是蔡家的人。 赵东来沉默不语，助力再大，这件事也必须做。 时间不等人。 黄永胜不能死，也不能跑了。 他的车直奔省委而去。 林虎已经在省委等着他。 赵东来和林虎汇合后，进了唐万古的办公室。 高燃在外面等着，他找机会到了办公室，打电话给周小三：“周叔，刚才东来书记在我身边。” 周小三咳了一声才开口：“政法委有内鬼，省公安厅也有，我告诉你的消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赵东来。” 高燃知道周小三的担忧，即便赵东来可信，但赵东来身边的人未必可信。 小心驶得万年船。 “省上突袭前海村的时候，我就在前海村。” “那么周密的计划，还是异地调警，居然还是走漏了风声，省委政府肯定有内鬼，而且就在政法委和公安系统。” “而且我当时就在黄永胜身边，他是接了电话才提前离开的，对方的地位绝对不低。” 周小三的话让高燃极为震惊。 “周叔……你说，你在黄永胜身边？” “他跑之前，我就在他身边。” 周小三说：“我是前海村制毒技术专家之一。”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他实在想问周小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打入贩毒组织内部。 “黄永胜没有走边境，他去了龙都！” 周小三正色说：“他打算从龙都坐飞机离开。” 高燃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不怕死吗？” 周小三说：“大家都觉得龙都是危险的，但对于黄永胜来说却未必，因为他是纸牌会的成员——老九！” 高燃反应过来：“纸牌会其他成员负责接应他？是谁？” 周小三说：“老六！”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如果能同时抓到老九和老六，那么距离揪出万人杰还会远吗？ “我已经在去龙都机场的路上，我不相信别人。” 周小三说：“我们必须阻止黄永胜出国，而且你绝对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一旦打草惊蛇，他肯定会放弃登机，到时候我们再想找到他可就难了。” 高燃正色说：“周叔，我明白了，我亲自过去一趟。” 周小三说：“到了龙都，你联系我，必须快，他今天晚上就会坐飞机出国。” 高燃忍不住说：“周叔，顾南屏告诉我，老K其实是黄永胜的堂兄弟——黄忠信！” 周小三有些意外：“她说的是对的，黄忠信确实是纸牌会的老K，黄永胜之所以能入会，其实是黄忠信引荐的。” 高燃忍不住问：“周叔，老八是不是蔡献计？” “不是。” 周小三说：“根据我得到的线索，老八应该是——关玉龙！” 高燃愣住了，居然是他。 “鹿鼎药业上访，其实是黄永胜、关玉龙、李献计策划的，此外，颜家和段家也参与了。” 周小三知道的比高燃想象的还要多。 “段家？” 高燃真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段家的影子。 不过想到段家和蔡家都是本体系干部的主心骨，高燃也就释然了，这符合他们的利益需求。 周小三提醒：“上次污蔑你杀人的应该是颜家，不过段家也从中借力打力了。高燃，岭南的局势有些复杂，你自己要小心。” 高燃微微色变，他怎么感觉周小三说话的语气有些萧索：“周叔，你的病——” 周小三说：“还能撑一段时间。” 他不等高燃说话，紧接着又说：“岭南有一股势力隐藏的很深，我从黄永胜那里了解到，王涛的死可能跟这股势力有关，是这股势力的人帮蓝天宇解决了王涛。” 高燃头大，岭南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周小三说：“除非你到龙都，否则不用再打电话给我。”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去书记办公室。” 江旭东过来了。 两人当即去了唐万古办公室。 唐万古说：“我已经向政法、公安有关负责同志报告了案情，他们会封锁所有出境关口，全力配合我们抓人。高燃，你和蒋副部长较熟，你去一趟龙都，有什么线索第一时间告知东来同志。” 高燃一怔，随即点头：“好的，书记。” 他正愁没借口去龙都。 唐万古又作了其他安排。 高燃马上赶去机场。 不过去之前，他叫上了顾南屏。 顾南屏什么也没多问，赶到机场跟高燃汇合。 抵达龙都后，高燃才打电话给周小三：“周叔，我们已经到龙都机场了。” “他已经到了机场。” “30分钟后，他将登机去加国。” “他应该是想去找黄忠信。” 周小三说道：“你去登机口。” 挂了电话，高燃看着顾南屏：“去45号登机口！” 顾南屏已经猜到高燃到底想干什么：“没想到周叔居然能找到黄永胜。” 高燃看着她：“他30分钟后登机，我们还有30分钟。” 顾南屏说：“他能大摇大摆的进入机场，光明正大的登机，你觉得我们能轻易抓到他吗？” 高燃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就算我们抓到他，也未必能带他离开机场。” 顾南屏笑道：“看来你已经有其他后手了。” 高燃咧嘴一笑：“我高燃背后也是有人的。” 顾南屏忍不住问：“你叫我来，就充当一下你的打手吗？” 高燃摇头：“我担心对方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顾南屏白了高燃一眼：“这话我不怎么爱听。” 不过高燃不说，她也就不问，她看着前面的登机口：“到了，他就在附近吗？” “他已经到了。” 周小三走到两人身边，压着帽檐低声开口：“我们一旦动手，肯定会被警察带走。他却肯定能大摇大摆的被放出来，继续登机。” 顾南屏看着周小三，瞳孔一缩。 高燃也不由色变：“周叔，你的脸——” 周小三的脸就像是被硫酸腐过一样，坑坑洼洼，不熟悉他的人，绝对认不出他就是周小三。 “这件事以后再说。” 周小三看着两人：“我们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住他，绝对不能惊动警察。因为这附近的警察都被换了，就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 第314章 连夜转移 登机口某处休息区。 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便是前海村的主任，前海集团的董事长黄永胜。 这几天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好在来机场的路上，他已经好好休息了几个小时。 就在这时，旁边有个女人坐下，一股幽香传入黄永胜鼻息之中，让黄永胜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女人也戴着口罩，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黄永胜尽管已经快五十了，但对女人的需求还是极为旺盛的，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只能克制。 他再次闭上双目休息。 还有25分钟，他就登机，前往加国了。 尽管舍不得自己的家业，但他也只能离开。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高燃恰到好处的来到他旁边坐下，让他靠在了自己肩上。 “好厉害的药。” 高燃看着顾南屏：“他会睡多长时间？” 顾南屏笑着说：“至少个把小时吧，时间上应该足够了。” 高燃心中越发吃惊，他真是越来越看不透顾南屏这个女人了，她不是上大学的时候被拐卖到京州的吗？这一身技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周小三突然癫狂大笑，把自己的帽子拉下，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这突然的变故，立刻引起了骚动，四周围的人全部被吓得后退。 周小三却像是个疯子一样冲入人群。 “啊——”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高燃和顾南屏趁机架起黄永胜离开。 不过两人才走到中途便遇到了几个巡逻的警察。 高燃和顾南屏放慢脚步，扶着黄永胜前行。 其中一个警察微微蹙眉，原本已经跟高燃他们擦肩而过，却回头看着高燃他们：“等等。” 高燃和顾南屏停下脚步，两个人相视一眼，不由紧张起来，他们真不想在这里跟对方发生冲突。 周小三说过，今天有很多人为黄永胜打掩护。 谁知道这几个人是不是替黄永胜打掩护的人？ “他这是怎么了？” 那个警察打量着黄永胜。 “晕倒了。” 高燃着急道：“警察同志，我们得去医务室。” 警察色变：“我们送你们过去。” 高燃正色说：“谢谢！” 他们在警察的护送下到了医务室。 “谢谢！” 顾南屏朝着警察们鞠躬道谢。 “女士，你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方这才离开。 “他怎么了？” 医务室的医生扶着黄永胜躺下后问道。 “没什么。” 顾南屏走过去，抬手一挥，医生便被打晕，扑倒在病床上。 高燃张大嘴巴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而是扶着黄永胜起身：“走！” 两人架着黄永胜火速离开了医务室。 “安检怎么办？” 顾南屏忍不住问。 “我已经安排好了。” 高燃看着她。 顾南屏不再多问。 很快，两个人过来接应高燃。 他们没原路返回，而是到了从另外一条通道离开了机场，一路畅通无阻。 顾南屏知道，高燃肯定动用了高军号的能量，在龙都有这份实力的人大概率是高军号。 一辆特殊牌照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高燃和顾南屏扶着黄永胜上车。 “你之所以叫我来龙都，是不是担心我被干掉？” 顾南屏露出笑靥：“蓝天宇死了，我知道的又那么多，还想借此机会对付黄忠信和金洪波他们，所以你担心我在岭南会遇到危险？”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多想了。” 顾南屏痴痴一笑，不再说话。 车已经启动，驶出了机场。 顾南屏好奇：“我们不坐飞机回去吗？” 高燃看着她：“这个时候回去坐飞机，太危险了。” 顾南屏一怔：“那我们怎么回岭南？” 高燃却不说话。 过了很久，两人到了另外一个静谧的机场。 顾南屏看着四周围，俏脸微变，她总算明白高燃为什么那么淡定了，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高家老爷子尽管已经过世，但手底下的人也长大了啊，尤其是在这个领域。 一个中年人走出来，伸手跟高燃握手：“高燃，我叫张龙。” 高燃伸出手：“辛苦你了。” 张龙微笑道：“自家人，应该的。” 他亲自带着高燃他们上飞机，飞往岭南。 两个小时后。 高燃他们抵达了岭南。 来接高燃的是张龙的朋友，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人，名叫全威。 “龙哥。” “老弟，交给你了。” “放心。” 两人拥抱了一下。 张龙这才离开。 全威带着高燃他们返回。 黄永胜被暂时收押。 “放心，他跑不掉。” 全威看着高燃正色道“消息封锁不了多久，肯定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我这就跟领导汇报。” 高燃绕过所有人，直接联系唐万古。 唐万古得知高燃已经活捉了黄永胜，非常意外。 他当然知道高燃不是向他邀功的，岭南的情况他岂会不知道。 “高燃，你做的很好。” 唐万古问道：“黄永胜情况如何？” 高燃说道：“情况良好，没什么大碍。” 唐万古说：“你先审审他，并且确保他的安全，其他事情交给我，你那里也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高燃脸色微变，他听懂了唐万古的意思，这地方也有对方的人，而且级别恐怕不低。 但很显然，唐万古也不清楚到底谁是对方的人。 唐万古挂了电话。 高燃若有所思，朝着全威走过去：“全哥，唐书记说暂时让他留在这里，等他的通知。” 全威点头，看着隔壁：“你们暂时住在隔壁房间，唐书记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他的话语才落，马上就有人过来要跟他汇报工作。 全威微微一怔，走了过去。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的走过来：“高燃，我安排人带着你们连夜转移——你们直接去省委吧！” 高燃和顾南屏色变。 全威没解释什么，马上安排。 片刻后，高燃等人便被送走，赶去省委，不过出去的车不是一辆，是很多辆。 高燃打电话告诉了唐万古。 唐万古只说了一句话——我等你过来！ 不过高燃他们才到市区，刺目的灯光便射了过来。 龙朝德站在最前面，抬起手示意高燃他们停下。 “高燃，人交给我吧。” 第315章 龙朝德抢人 “龙厅长，什么人，交给你？” 高燃诧异的从车上走下来。 龙朝德眯着眼睛盯着高燃，片刻之后才走了过去。 高燃眯着眼睛，龙朝德居然来了……这厮到底在为谁卖命？ “高处长，听说你抓到了黄永胜。” “我担心黄永胜出意外，所以赶过来了。” “黄永胜人呢？在车上吗？” 龙朝德说着就要伸手去打开车门。 高燃却按住了车门，车门被他按得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龙朝德后方的警察纷纷端起了枪，枪口齐齐对着高燃。 高燃看着虎视眈眈的众人，笑道：“你们紧张什么？” 龙朝德看着高燃，缓缓开口：“他们担心黄永胜突然暴起发难，伤到了高处长。” 高燃哦了一声，收回目光看着龙朝德：“厅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居然知道黄永胜被我抓住了。” 龙朝德说道：“这是公安厅的职责所在。” 高燃好奇：“龙厅长，我能问问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吗？” 龙朝德摇头：“不好意思，这是机密。” 高燃直视着龙朝德笑道：“龙厅长，我执行的也是秘密任务，你无权让我交人！” 龙朝德好奇：“谁的秘密任务？” 高燃说：“省委唐书记。” 龙朝德蹙眉：“高处长，非常时期，除非唐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否则我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人证让你来护送。这既是对省委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的不负责，我不能让你出事。” 高燃针锋相对：“龙厅长，非常时期，除非唐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否则我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人证让你来护送。这是对省委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的不负责，我不能让你犯错。”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龙朝德突然笑了：“唐书记和东来书记果然没看错人，我们一起走吧，我给你开道，我护送你去省委。” 高燃却不说话。 龙朝德紧接着说：“高燃，今晚的局势有些复杂，黄永胜绝对你不能出事，一旦他出事，唐书记将会非常被动。以周元英等人为首的犯罪团伙，将很难绳之以法。” 高燃还是不说话。 龙朝德看着车门：“由我护送你们，你们才不会出事。” 高燃终于妥协：“好！” 龙朝德再次想打开门。 高燃却死死的按住车门。 龙朝德侧目看着高燃：“高燃，你不信任我吗？” 高燃沉声说：“非常时期，希望龙厅长理解。” 龙朝德沉默了片刻后说：“我理解！” 他转身回到了警车上。 高燃也拉开车门上车，继续前行。 警察把高燃的车团团围住。 “厅长，现在怎么办？” 有人低声问龙朝德。 龙朝德看着后视镜内高燃的车。 驾驶员是高燃。 车内后排有个人躺着，看不清模样。 副驾驶上，有个魁梧的男子，应该是全威给高燃安排的士兵，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车内只有三个人。 龙朝德淡淡道：“如果要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那人低声说：“附近有工地在施工。” 龙朝德若有所思：“地基深吗？” 那人说：“很深，要建几十层楼呢。” 龙朝德说：“这件事交给别人来做，与我们无关。” 他的话音才落下，公安厅的车队突然改变线路，迫使高燃不得不跟着改变线路。 这当然不是去省委的路。 坐在高燃身边的男子目光一闪，“他们不是去省委。” 他确实是全威安排给高燃的人，名叫唐重，厚重的重。 他是岭南最能打的战士。 高燃眯着眼睛：“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男人有些意外，高燃居然一点也不怕。 高燃不是不怕，而是怕了也没什么鸟用。 龙朝德带着这么多人过来，一个人一枪都能把他打成筛子，他害怕又有什么用。 高燃看着前面，见有一辆货车从对面车道驶来，他突然朝着左边打方向盘，逼迫左边的警车往左边猛打方向。 迎面而来的货车被猛的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黑夜。 火车侧移，迫使最前方龙朝德他们的车也只能猛打方向，避开火车。 高燃猛踩刹车，越野车点头急停，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同样拉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后方的警车撞在了高燃他们的车屁股上。 高燃他们的车猛的朝前冲出去。 这个时候，高燃再次踩油门，越野车如离弦之箭，紧贴着货车的尾部飞驰而过，冲向远方的黑夜中。 龙朝德怒不可遏：“追！” “老弟，车技不错！” 前方车上，坐在副驾驶的男子竖起大拇指赞叹。 “唐哥过奖了。” 高燃看着后视镜不断逼近的车队，蹙眉说道：“我们拖不了多长时间。” “全哥那里很快就会抽出人来。” 唐重沉声说：“我们只能尽量争取时间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前面突然有车驶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龙朝德下车。 “高燃，你为什么挟持重要人证逃离？” “你真是枉费唐书记对你的栽培。” “高燃，现在把黄永胜安全的交出来，你还有回头的余地。” 龙朝德当然可以乱枪打死高燃。 但是他不会这么做。 他毕竟不是周元英他们的人，犯不着为了周元英他们把高家得罪死。 而且老板说了，这次他的任务只是给别人制造机会，黄永胜怎么死，他们不管。 就在这时，高燃和唐重也下车了。 “龙厅长，你恐怕误会了。” “刚才那辆货车太可疑了，所以我才开车跑掉的。” 高燃无奈道：“你的疑心有点重了。” 龙朝德冷笑，带着人朝着高燃他们走过去。 妈的！ 这次就算是硬抢，他也要把黄永胜抢过来。 “黄永胜还是交给我吧，在你们手上，不安全。” 龙朝德伸手去拉开车门。 这次，高燃没有阻拦，反而抱着手看着。 龙朝德微微有些疑惑，伸手猛的拉开车门，掀开了盖在后排那人的被子，一看被子底下的东西，他不由色变：“没人！” 他掏出枪对着高燃的脑门：“人在哪里？” 第316章 褚伟明再现，顾南屏之危 同一时间。 顾南屏开着车驶向省委方向。 副驾驶有个男，跟唐重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叫唐厚，厚重的厚，是唐重的双胞胎哥哥。 车后排还有个人，正是黄永胜。 黄永胜被捆着手，大喇喇的坐在后排。 “你到底是谁？” 黄永胜看着顾南屏：“在机场把我麻晕过去的人也是你吧？你身上这股香水味，我不会忘记的。” 顾南屏轻笑：“无名之辈。” 黄永胜压根不相信：“你可不像是无名之辈。”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声：“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栽到了一个女人手上。” 顾南屏没理会他。 “就算你把我送到省委又如何？” 黄永胜讥笑：“想利用我对付我大哥，痴心妄想。” 顾南屏好奇：“黄忠信值得你牺牲自己吗？” 黄永胜说：“我的一切都是我大哥给的。” 顾南屏讥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给自己留后手？” 黄永胜笑着问：“什么后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手头上有不少周元英犯罪的证据，洗钱、涉毒，以及对银行，对岭南建委、对岭南省委领导的行贿证据等等。” “只要你拿出这些证据来，周元英肯定死路一条。” “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要挟黄忠信吗？” “如果黄忠信他们想让你去死，你就把周元英供出来。” “我说的对不对？” 顾南屏讥笑。 黄永胜心中震惊至极，但脸上却不变：“哦，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丫头，不得不说，你编故事的能力挺强的。” 顾南屏斜睨他一眼：“你不承认也没事，到了省委，自然会有人让你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黄永胜眯着眼睛：“丫头，你不像是政府里面的人，你到底是谁？” 顾南屏还是那句话：“无名之辈。” 黄永胜忍不住笑了：“跟你一起去机场抓我的人，是不是高群声的侄子？” 顾南屏不说话。 “他今天晚上，会死！” 黄永胜非常笃定：“很多人不希望我活着走到唐万古面前，高燃居然把我活着抓回了岭南，现在还把这些人当猴耍，你说他们会怎么做？或许有些人会顾忌高群声、高军号这些人，但有些人却不会。” 他耸了耸肩，讥笑道：“从你们兵分多路离开的时候，高燃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死路一条。无论我在不在他的车上，他最后都得死！” 他满脸挑衅的看着顾南屏：“我也是过来人，我看得出你们的感情不错，你会看着他去死吗？” 顾南屏轻笑：“放心吧，高燃不会有事——” “事”字才水出口，碰的一声，他们的车胎爆了，车斜刺冲出，撞在路边，朝着斜坡下面滚了下去。 “笃笃笃——” 一连串枪响响起，车窗玻璃破碎。 漆黑的路边走出两个人。 他们来到车旁边的时候，发现车内另外一道门早已经打开，车内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顾南屏，你跑不掉的。” 来的人居然是褚伟明和老鬼。 “我说过，我会报仇的。” 褚伟明大步朝着路边的密林走去。 “没人会来救你。” 褚伟明冷笑：“现在高燃应该已经被龙朝德一枪打碎了脑门。” 老鬼提醒褚伟明：“别说这么多废话，我们的目标是黄永胜！” 褚伟明却冷冷说：“我只想杀人，黄永胜跟我没关系。” “没救了。” 老鬼看着漆黑一片的林子，“他们也有枪，小心点。” 褚伟明悄无声息的走入林子中，他最擅长的就夜战。 暗中。 唐厚背着黄永胜俯身前行，顾南屏紧随其后。 黄永胜中弹了。 顾南屏的右手满是血，似乎被划破了。 “你看着他，我去干掉他们。” 唐厚突然停下看着顾南屏。 “黄永胜不能死。” 顾南屏摇头：“你马上带着黄永胜离开，这里交给我。” 唐厚摇头：“我怎么能留下一个女人。” 顾南屏突然上前，像是豹子一样迅猛。 唐厚尽管背着人，但还是避开了顾南屏的突然袭击。 不过唐厚知道，顾南屏是有所保留了。 “小心！” 唐厚二话不说便背着黄永胜离开了。 顾南屏撕烂自己的裙子裹住了自己受伤的手臂。 冷风凛冽，裙摆飞扬。 顾南屏恍惚之间想到了当年的事。 当年她被人骗到了京州。 遇到了刘飞。 刘飞对她说：“你有这么好的条件，不利用好实在太可惜了。我会带个人过来，如果你能帮我解决，我帮你离开这里。” 后来那个人到了兰亭别苑，她陪那个人喝酒，那人酒劲上头，便想跟她上床。 她不愿意，结果被狠狠打了一巴掌，接着那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丢到了床上。 她鼓起勇气，杀了那个人。 刘飞信守承诺，把她救了出来。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不过是羊入虎口罢了。 后来，刘飞似乎看到了她的潜力，把她送到了国外…… 她觉得她足够强大了，却不想刘飞却掌握着她的软肋，用她的父母来要挟她。 于是，她只能妥协，寻找机会。 后来，刘飞想设局干掉金洪波，却一败涂地。 结果，她的家人全部受到了牵连。 那天夜里，她也像现在一样站在凛冽的寒风中。 她深吸口气，收回了思绪。 褚伟明来了！ 顾南屏一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褚伟明冷笑：“高燃已经死了，你不下去陪他吗？” “笃——” 回答他的是顾南屏的枪。 褚伟明借着树木的掩护，斜睨后方，继续冷笑道：“高燃既然活捉了黄永胜，肯定有人会想——黄永胜是不是已经把一些重要的东西交给了高燃？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连高燃一起干掉才是最保险的。” “屁话真多。” 顾南屏冷笑。 “我说的是事实。” 褚伟明笑道：“怎么，舍不得他死？没想到你这种女人也会有感情。无商不奸，无官不诈，你们要是能走到一起，那真就是天下奇闻了。” 说话间，他闪身出去，连开数枪。 顾南屏也开了枪。 两人在林子里面打起了枪战。 不过最先没有子弹的是人顾南屏。 “老褚，我们送她上路吧。” 老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顾南屏身后。 顾南屏被前后夹击。 “笃笃——” 枪声响彻黑夜。 第317章 老K之死 老鬼的脖子被一枪打中，鲜血飙射！ “我……你……” 老鬼捂着自己的脖子，踉跄后退一步，满脸不甘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已经被包围了。” 四周围密密麻麻全是士兵。 褚伟明本想想开枪，砰的一声，他的手被打中，枪掉在了地上。 高燃从士兵后方走出来。 “高燃！” 顾南屏大喜，冲向了高燃，不过快到高燃面前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唐厚带着人离开了。” 高燃说：“他已经把人带到了省委。” 顾南屏松了口气：“那就好。” 高燃看着她的手：“我送你去医院。” 顾南屏忍不住说：“你不用去省委了吗？” 高燃看了一眼省委方向，这才看着顾南屏：“该做的我已经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势。” 顾南屏却摇了摇头：“褚伟明可不能死，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高燃点头，转身看着唐重：“唐哥，麻烦你了，我们去趟医院。” 唐重当即护送高燃他们去军方医院。 顾南屏的伤势并不严重，很快包扎好了。 高燃忍不住说：“谢谢。” 顾南屏嫣然一笑：“谢我干什么？我也是为了自己。你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高燃说：“有了黄永胜，以及周叔和你提供那些证据，周元英翻不起什么浪花，老K就算是外商，唐书记也有办法，不过金洪波……” 他也不确定这次到底能不能扳倒金洪波，毕竟金洪波已经脱离佳印集团很多年了，恐怕已经彻底把自己洗干净了。 顾南屏目光一闪：“恐怕要打一场舆论战才行。” 高燃明白她的意思，把佳印集团的案子公之于众，制造舆论压力。 “放心，这种机会，很多人不会错过的。” 高燃笃定，一定会有人跳出来趁机踩金洪波一脚。 顾南屏笑道：“那是。” 她的美眸转动着，似乎在想着其他事。 高燃实在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高燃，刚才龙朝德去堵你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他最后没有为难你？” 高燃笑道：“这家伙拿枪顶在我脑门上，让我把黄永胜交出来，不过全哥的人及时赶来了。” 顾南屏能想象得到当时到底有多危险，她实在不解：“龙朝德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周元英？” 高燃想了一下说：“我感觉得到，他只是想逼我把人交出来，并没有杀心。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天晚上他之所以出来，应该是黄忠信或者金洪波付出了什么代价，说动了龙朝德背后的人。” 顾南屏轻笑：“上次你被诬陷杀人，他借此机会邀功，一举成为了省公安厅长。这次，他却选择站在你的对立面……看来我们这位龙厅长和他背后的人想当渔翁啊。” 高燃想到了周小三说的另外一股神秘势力，这一股势力一直在搞“投机”，不就是龙朝德的作风吗？ 很显然，龙朝德和他背后的人，大概率就是周小三所说的那一股神秘势力。 高燃脑海中闪现着省委的领导们，最后他突然色变：“难道是……” 顾南屏看着高燃：“你也想到了吗？” 高燃看着顾南屏：“想到什么？” 顾南屏会心一笑，“没什么，我们这位龙厅长还真是危险啊。” 高燃眯着眼睛：“我怀疑王涛的死恐怕跟他脱不了关系，这人继续在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上，确实太危险了。” 这个年代，武.警可是归公安管。 除非动用全威他们的力量，否则谁敢跟龙朝德硬碰硬，但全威他们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动用的。 顾南屏开玩笑道：“你去找找唐书记、赵书记、林书记，他们如果都同意，还换不了一个公安厅长吗？” “龙朝德肯定会自黑——说他只是立功心切。” 高燃说道：“单凭这点，没办法免掉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就算省委开会通过，报上去龙都只怕也不会同意。” 唐万古是强势，但也不能因为这样一个理由就拿掉一个公安厅长。 顾南屏勾勾手指：“你过来。” 高燃一怔：“干什么？” “当然是跟你说怎么对付龙朝德。” 顾南屏忍不住想笑：“你怕什么？你好歹也是能单挑两个女人的男人，还怕我？” 高燃咳了一声，不由想到了全运会休息室的时候，楚晚舟和宋言希两人的精彩演出。 “你说吧。” 高燃俯耳过去。 “既然借口的份量不够，那就创造份量足够大的借口，好让唐书记他们把他拿掉……”顾南屏低声在高燃耳边说道。 高燃越听脸上的表情越精彩，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办法确实可行。 顾南屏说完她的计划后轻笑道：“到时候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说。” 高燃却不再龙朝德的问题上跟她继续深究，而是冷不丁的问道：“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万人杰的身份了吗？” 顾南屏沉默片刻后说：“其实我是骗你的，我也不知道万人杰是谁。” 高燃盯着她很久。 “你生气了吗？” 顾南屏苦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高燃却不说话。 顾南屏看着冷漠的高燃，“高燃，我——” 高燃摇头：“不用说了。” 他起身走了出去。 顾南屏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高燃，面色复杂：“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门外，高燃接到了江旭东的电话。 “黄永胜的伤没什么大碍，林虎书记亲自审问了他，面对我们找到的证据，他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 “刚才唐书记已经跟中枢通过电话，国外会配合我们抓捕黄忠信。” “中枢已经成立了专案组，马上会来岭南。” “佳印集团、鹿鼎药业、前海村……所有相关的人都被我们控制了。” 江旭东最新的情况告诉了高燃，颇为激动。 毫无疑问，这是唐万古来岭南以来最大的“政绩”。 高燃忍不住问：“江哥，金洪波呢？” 江旭东微微色变：“目前大部分证据只是指向黄忠信，尽管金洪波也会受到一些影响，但影响可能不太大。除非，我们能抓到黄忠信，黄忠信指证他。” 高燃色变：“江哥，黄忠信可能要出事了。” 当天晚上，国外便传来消息。 黄忠信因国外一场枪战被杀。 第318章 子弹还在飞 黄忠信的突然死亡，让很多人始料未及。 要知道，黄忠信要是那么容易死，他也就不是黄忠信了。 为了确定死亡的人到底是不是黄忠信，国内当即安排人去核实，核实的结果证明，此人确实是黄忠信。 黄忠信的死讯才传回来没多久，岭南一位行长居然逃去了国外，省纪委调查之后才发现，此人违规放贷给佳印集团，怕被牵连，所有选择跑到了国外。 跟他一起逃跑的人还有省建委的领导，此人更是丧心病狂，居然挪用了社保基金给佳印集团。 紧接着，很多跟佳印集团的一些合作方，也纷纷终止了和加以你集团的合作，选择离开岭南。 佳印集团暴雷了。 这是省委政府始料未及的事。 佳印集团旗下可是有很多项目才刚刚启动，很多人辛苦了一辈子，也就为了自己能住上个好房子，如果佳印倒下了，他们的血汗钱可就打水漂了。 这个时候，突然有消息传开，佳印集团的董事长周元英大概率要被判死刑了，更是闹得人心惶惶。 如果周元英真的死了，他们的房子怎么办？ 银行的行长跑了。 合作的公司跑了。 老板死刑。 一连串的消息，让很多人陷入了惶恐和绝望中。 唐万古召开了省委常委会，专题研究佳印集团的事。 高燃也参会了。 会上，大家最终达成了一致的建议——国企注资背书，引入社会资本合作……多措并举防范化解风险。 至于周元英等人的判刑，现在得缓一缓。 至少佳印集团的雷暴没有完全解决之前，不能真的把周元英的头给砍了。 常委会结束后，高燃便接到了顾南屏的电话。 “这是金洪波的手笔。” 顾南屏沉声说：“他在用这种办法救周元英。” 高燃诧异：“周元英死了不是更好？他为什么要救周元英？” “估计是周元英的母亲周佳印出面了。” 顾南屏说：“这女人很了不起，为了救自己儿子，她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金洪波当年和周佳印一起创建的企业，最终企业的名字却叫佳印集团，你想想是因为什么。” 高燃微微色变：“周元英和金洪波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黄忠信那个已经被枪杀的倒霉蛋，其实戴了顶绿帽子？ 顾南屏有些激动：“没想到我误打误撞，居然还真的把金洪波彻底给拉进了这个旋涡。” 高燃忍不住说：“冷静！” “高燃，你看着吧，金洪波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救周元英的。”顾南屏笑道：“他越是想救周元英，他陷得越深。” “你想干什么？”高燃忍不住问。 “他想拖延时间，那我们就加快周元英被判死刑的期限。”顾南屏讥笑道：“如果再爆出一件惊天大案，也跟周元英有关，你说周元英死不死？” “这怎么可能？”高燃蹙眉，说实话，周元英干出这么多事来，已经够让他吃惊了。 “你没了解过周元英这个人。” “这个人极其的自卑，越是自卑的人，越想证明自己。” “他是段家私生女的儿子，从小寄人篱下，他肯定想在段学道他们面前证明自己。” 顾南屏说：“叶晏彤说，周元英最喜欢玩弄有夫之妇。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他以前喜欢过一个女人，这个女的是被段家某个人抢走的。” 高燃微微色变：“你想说，他想在段家面前证明自己是个强者。” 顾南屏说：“没错，所以他纵横岭南各地，黑白通吃，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好在段家面前能抬起头来。” 高燃沉默。 顾南屏说：“莞城梁曜辉跟他关系莫逆，他们之间的牵扯很深，如果能抓到这条大鱼，周元英死罪难逃。而且我怀疑，林耀辉早就借周元英和周佳印母女俩，早就搭上了金洪波这条大船。” 高燃忍不住提醒：“冷静！” “放心好了，我很冷静的。” 顾南屏笑道：“对了，褚伟明你打算怎么处理？嘿，别忘了昨天跟你说的事——” 高燃说：“我正要去问问他。” 顾南屏说：“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不止是关于宋朝阳的。他替周元英卖命那么多年，知道的肯定不少。” 高燃说：“我会想办法挖出他身上所有秘密的，希望他身上的东西，对你我都有用。” 顾南屏一笑：“那我不打扰你了。” 高燃到了省公安厅。 “褚伟明。” “转业士官。” “龙都市委办公厅驾驶员……” 高燃看着褚伟明，说着褚伟明的信息。 褚伟明任由高燃说完才开口：“想问我关于周元英的事，那就不用开口了。” 高燃好奇：“据说当年他妈妈周佳印救过你一命。” 褚伟明看着高燃：“没错。” 高燃点头：“是条汉子……你认识宋朝阳吗？” 褚伟明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闭目不语。 “当年你在龙都市委的时候，宋朝阳也在。” “你们是有过交集的。” “你们，认识？” 高燃看着楚伟明。 褚伟明冷冷说：“不认识。” 高燃递给他一张照片。 “当年宋朝阳的夫人出车祸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后来，你突然消失了……再后来，你出现在了银三角一带。” “宋朝阳的夫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宋朝阳让你杀的？” 高燃看着他。 褚伟明一句话不说。 高燃还想问话，龙朝德突然来了。 见状，高燃收起了照片。 “高处长。” 龙朝德叹气：“他什么都不肯说。” 高燃起身，“我已经领教过了，龙厅长，这里就交给你了。” 龙朝德忍不住说：“高燃，我那天邀功心切，但绝对——” 高燃打断他的话：“龙厅长，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等龙朝德说话，他已经离开了。 龙朝德冷笑一声，看着褚伟明：“他给你看了什么？” 褚伟明冷笑：“关你屁事。” 龙朝德不屑一笑，去了监控室。 刚才高燃让童庆中关了监控。 但这里可是公安厅，他早就让人暗中重新装了一套监控，就连童庆中也不知道。 在监控里面，他看到了一张照片，也听到了高燃和褚伟明的对话。 “宋朝阳？” 龙朝德眼中精光一闪：“有点意思，这个消息价值千金啊。” 已经离开公安厅的高燃回头看着公安厅的大楼，嘴角露出了笑意。 第319章 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 龙朝德花费了一点代价，总算查清楚褚伟明确实有杀死宋朝阳前妻的嫌疑，而且嫌疑非常大。 指使褚伟明的人，说不定真的是宋朝阳，宋朝阳的前妻不死，他能娶现在的老婆，飞黄腾达？ 奇怪，高燃和宋朝阳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他为什么要对付宋朝阳？ 龙朝德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走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找龙朝德同志。” 对方开门见山：“我是苏江省委宋朝阳。” 龙朝德色变，马上稳住心神：“宋书记，你好，我就是龙朝德，你有什么指示？” 宋朝阳微笑道：“我哪能有什么指示，你是岭南的干部。朝德同志，听说你们抓到了当年龙都市委的一个驾驶员。” 一定是高燃告诉他的。 龙朝德不动声色：“宋书记指的是……褚伟明吗？” 宋朝阳沉默片刻后说：“我夫人当年因为一起车祸去世，这个人很可能跟这一起车祸有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凶手居然还能被抓捕归案。朝德同志，我希望岭南省委政府公平公正的审判罪犯，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龙朝德正色说：“宋书记放心，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宋朝阳冷不丁问：“朝德同志，你会关注我们苏江的新闻吗？” 龙超德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偶尔会。” 宋朝阳额了一声：“朝德同志，不打扰你了。” 他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龙朝德满脸疑惑：“宋朝阳这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等等，苏江的新闻？” 龙朝德当即让人去整理苏江最新的新闻消息给他。 新闻并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他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条消息——经中枢批准，苏江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邓代斌拟任汉海省委委员、常委、副书记。 龙朝德瞬间反应过来：“宋朝德这是想让我去接替邓代斌吗？” 他不禁有些激动，谁不想进步？ “朝德同志，我希望岭南省委政府公平公正的审判罪犯，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龙朝德的脑海里面不断的回荡着宋朝阳刚才说的话。 很显然，宋朝阳想让褚伟明马上去死。 “褚伟明是周元英案的重要证人之一，短时间之内不可能会判刑的。” “宋朝阳这么着急想让他死，难道是怕他乱说些什么？” 龙朝德既是心动，又是踌躇。 这时，有人进来对他说：“厅长，高燃带着个宋朝阳的女儿过来，他们说想见见褚伟明。” 龙朝德微微色变：“宋朝阳的女儿？” “宋朝阳的女儿情绪好像有些激动。” “让他们去。” “高燃想让我们关掉监控。” “答应他。” 龙朝德同意了。 片刻后，他去看了备用监控录像。 监控视频里面，宋言希不断质问褚伟明，为什么要害死她妈妈，但褚伟明就是不说话。 紧接着，宋言希歇斯底里的问，是不是宋朝阳指使褚伟明的，她的情绪近乎崩溃。 后来，在高燃的搀扶下，宋言希离开了。 “原来如此。” 龙朝德目光一闪。 “岭南的政法委书记轮不到我的……” “不过只是解决掉褚伟明还不行，还得逼他供出点东西。” “一旦拿到了宋朝阳的把柄，我手头上就有筹码了。” “以宋朝阳的年纪，肯定不会止步于此。” “赌一个是赌，赌两个也是赌，而且成功的可能性更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赌？” 龙朝德是个官场的赌徒。 他的赌运一直不错。 他想象这次运气肯定也站在他这边。 第二天下午，龙朝阳单独审问褚伟明。 “如果你承认是宋朝阳指使你杀了自己的老婆，我保你不死。”龙朝德盯着褚伟明：“否则你以现在的罪行，一定是死刑，没有第二种可能。” “你怎么保我？”褚伟明讥笑：“你难道还能放我离开不成？” “你还真说对了。” 龙朝德自信笑道：“如果岭南有人能放你一条生路，那一定是我龙朝德，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不等褚伟明说话，紧接着便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我会为你制造一次逃跑的机会，到时候你想办法逃走，能跑多远，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褚伟明盯着龙朝德：“你跟宋朝阳有仇？” 龙朝德忍不住笑了：“什么仇恨不仇恨，这天下只有利益，你说对不对？” 褚伟明说：“让我想想。” 他当然不愿意死。 龙朝德说：“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想，因为你逃跑的机会在一个小时之后。” 褚伟明脸色微变。 “死守着这个秘密有什么意思？” 龙朝德忍不住笑道：“只要你一口咬定是宋朝阳指使你杀人的，那就成了。当然，你手头上最好有证据。” 褚伟明沉默片刻后看着他：“没错，是宋朝阳让我杀人的，至于证据，除非我逃出去，并且活下来，否则我不会拿出来的。” 龙朝德讥笑：“你赖账怎么办？” 褚伟明冷冷说：“你赖账怎么办？” 两人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齐齐开口：“成交！” 一个小时后。 龙朝德安排人把褚伟明押送到省纪委。 这是赵东来同意的，褚伟明暂时交给省纪委调查。 不过在途中的时候，因为一起交通事故，警车被撞翻，褚伟明趁乱逃跑了。 消息传到省委，省委领导震怒，下令通缉褚伟明。 褚伟明已经被护送到了粤城郊区。 龙朝德的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证据在哪里？” “告诉龙厅长，让他去鹿鼎药业总公司的地下室，那里有个密码箱。至于密码，等我确定自己安全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褚伟明非常狡猾。 没办法，龙朝德的人只能继续送他离开粤城，朝着边境方向赶去，有龙朝德的“保驾护航”，褚伟明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边境口岸，龙朝德亲自打电话过来：“密码呢？” 此刻他已经到了鹿鼎药业总部地下室，这里确实有个密码箱。 褚伟明微微一笑，把密码告诉了龙朝德。 龙朝德轻哼一声：“你千万别耍花招，否则就算你出国了，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说完他啪一声挂了电话，打开了密码箱。 他才打开密码箱，电话就响起来了。 不过他尚未来得及接通电话，童庆中便带着人涌入了地下室，将他包围。 高燃从人群中走出，朝着他走了过去，伸手便要去拿他的手机。 “你——” 龙朝德的话尚未说完，童庆中的枪已经指着他：“龙厅长，你最好别动！” 高燃拿过他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朝德，你在哪里？” 这声音高燃非常熟悉，他在常委会上听过很多次。 第320章 龙朝德背后的人 “朝德在地下室开密码箱呢。” 高燃明知故问：“你是谁？” 对方沉默了片刻后笑道：“高燃，朝德同志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上？我正要问他褚伟明抓到了没有。” 高燃吃惊道：“省长，不好意思，我没听出你的声音。龙厅长这是怎么回事，通讯录居然也不备注一下省长您的名字？” 电话那头的姜年华轻笑：“这就奇怪了……高燃，朝德同志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上？” 高燃说道：“龙厅长正在开密码箱，电话突然响起来，所以我帮他接电话了。” 姜年华问道：“你们开什么密码箱？” 高燃说：“龙厅长放走褚伟明，就是为了这个密码箱，现在褚伟明已经成功到了边境，他当然要来开这个密码箱。” 姜年华言辞犀利：“朝德同志怎么会故意放走褚伟明，小高，话可不能乱说！” 高燃面不改色：“省长，待会儿唐书记应该会召开会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事，东来书记会亲自向您汇报的。” 姜年华说道：“哦，那我倒要好好听听了。” 他挂断了电话。 高燃这才把手机递给龙朝德：“龙厅长，你的电话，下次记得备注领导的电话。” 龙朝德笑着接过自己的电话：“拿枪指着省公安厅厅长的脑袋，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他的目光从高燃和童庆中等人身上扫过：“任何理由，都不能让你们这么做，我会到——” 高燃打断他的话：“唐书记和东来书记同意的事，你告到中枢也没有用，省省力气吧。” 龙朝德脸色一沉：“高燃，真以为有两位领导为你撑腰，你就可以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了吗？” 高燃语气冰冷：“龙厅长，你故意放走褚伟明，故意陷害宋朝阳书记，这不是目无法纪，无法无天吗？” 龙朝德哈哈笑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燃说：“你安排交通事故，制造混乱，让褚伟明趁乱逃跑，你以为瞒得住所有人吗？” 龙朝德直视着高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原封不动的写在报告上，提交省委政府。” 高燃点头：“没事，你可以写。到时候，你安排人制造交通事故的证据，我可以提供给你，作为附件。” 龙朝德死死的盯着高燃，又看向童庆中，他安排的天衣无缝，而且用的都是自己人。 除非有人背叛他。 高燃说道：“龙厅长，褚伟明已经重新归案了。” 龙朝德眯着眼睛盯着高燃：“那不是好事吗？” 高燃看着密码箱：“你不看看他留下的密码箱里面有什么？” 龙朝德轻笑：“当然得看看。” 他把密码箱里面的资料拿出来，脸色难看，全都是些常规账本，根本没任何鸟用。 他被褚伟明耍了！ “龙厅长，你故意放走周元英案的重要人证，无论如何，你也要给省委一个交代。” 高燃直视着龙朝德：“希望你能自圆其说。” 龙朝德冷笑：“我现在就要去省委！” 半小时后。 省委。 唐万古、姜年华、赵东来、林虎四人到齐。 高燃真的把龙朝德故意放走褚伟明的证据拿出来了。 唐万古盯着龙朝德：“朝德同志，我需要一个解释。” 龙朝德非常冷静。 “唐书记，没错，确实是我放了他。” “我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其一，我得知褚伟明很可能是杀害宋朝阳书记前妻的帮凶之一，我想查出来幕后的凶手。” “其二，我想套出更多关于佳印集团的秘密，所以故意跟他交易。” “但几乎快要成功了，没想到却被褚伟明耍了。” 龙朝德看着高燃：“好在高燃他们发现了端倪，成功把褚伟明重新抓捕归案。” 他又看向唐万古等人：“这次先斩后奏，是我不对，我唐书记和省委检讨，我愿意写辞职报告，辞去省公安厅一职。” 唐万古看着高燃。 高燃会意，站了出去，“各位领导，龙厅长恐怕还有第三层意思——他想陷害宋朝阳书记！” 龙朝德气极反笑：“高燃，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姜年华不急不缓的开口：“高燃，用证据说话。” 高燃拿出录音。 那是褚伟明的录音。 “龙朝德跟我达成协议，让我污蔑宋朝阳是杀人凶手。” 褚伟明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说着。 龙朝德满脸的不可思议，褚伟明为什么要出卖他，褚伟明根本没这么做的理由。 尽管吃惊，但龙朝德马上稳住心神，冷笑道：“褚伟明的话能信吗？他这是在报复我欺骗他，所以故意污蔑我。” 他不等高燃说话，便看着唐万古等人：“唐书记，各位领导，抓捕黄永胜那天晚上，我急于抢功，跟高燃发生了冲突，这怪我，我向高燃道歉。但是高燃不能联合别人污蔑我，任何人想污蔑我，我都不会答应！” 他的态度非常强硬，仿佛他是受害者一样。 高燃却面不改色的说道：“你污蔑宋书记，当然不是想害宋书记，你不过是想挪个地方而已。” 龙朝德气乐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龙厅长追求进步的心还真是强烈。” 高燃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如连珠：“龙厅长，抓捕黄永胜当天晚上，你可是用枪指着我的脑门，逼我交人。我很怀疑，你是不是想帮周元英团伙一把。现在你想放走褚伟明，是不是还想救周元英团伙？” 龙朝德冷笑：“一派胡言！” 唐万古突然开口：“好了！” 高燃和龙朝德安静下来。 唐万古示意高燃和龙朝德先出去。 两人来到外面。 龙朝德冷笑了一声。 他尽管冒险放走了褚伟明，但那又如何？ 再说了，他背后可是姜年华。 姜年华敢不保他吗？ 更何况，他可是唐万古的“功臣”，是唐万古亲手提拔起来的公安厅长。 把他这个公安厅长处理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高燃笑着看向龙朝德：“龙厅长，知道吕布是怎么死的吗？” 龙朝德一怔。 “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 第321章 莞城传来的噩耗 很快，省委作出了决定——建议中枢对龙朝德进行停职调查。 龙朝德是在高燃面前被带走的，他那双眼睛就是毒蛇一样盯着高燃。 停职调查，不代表他必死无疑，他还有让高燃付出代价的机会！ 没多久，消息便传遍整个岭南官场。 要知道，龙朝德可是唐万古亲自向中枢推荐的。 但是现在，龙朝德居然会选择“大义灭亲”。 尽管很多人没参加会议，但会上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据说，常委会上，是姜年华主动建议对龙朝德进行停职调查的，而不是唐万古。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私下唐万古和姜年华肯定碰头了，并且达成了一致。 到了会上，先由姜年华主动提出建议，唐万古最后一锤定音，两人完全是在唱戏给大家看。 高燃却知道，姜年华根本就是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而且他还必须得担心龙朝德随时反咬一口。 不过既然姜年华敢这么做，多半是有了应对之策，能让龙朝德暂时把嘴给闭上。 除了龙朝德被停职调查外，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关玉龙也被调整到了体总，担任副局长。 这可就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关玉龙可是资深的老常委了，更是常务副省长，之前可是有传言，他会接任姜年华的位置，成为省长的。 现在关玉龙居然被调整到了体总，担任副局长，这个安排当然耐人寻味。 很多人心说，让子弹飞一会儿，老关这事迟早会出结果的，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高燃对此并不意外。 周小三已经说过，关玉龙就是老八，是上次鹿鼎药业上访事件的主要推手之一。 要是唐万古还能继续让他在岭南，那才叫奇怪了。 “这次多亏了宋书记的帮忙。” 高燃这次能成功扳倒龙朝德，没有宋朝阳是不可能的。 抓到褚伟明后，高燃联系过宋朝阳。 宋朝阳只是说了一句——老褚当年是被人利用了。 高燃瞬间明白，当年谋杀宋朝阳前妻的人确实是褚伟明，但指使褚伟明的却另有其人。 至于是谁，宋朝阳不说，他自然不会多问。 他相信宋朝阳没必要编造一个谎言。 这当然有些赌的成分，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跟宋朝阳通了电话之后，高燃便请求宋朝阳帮他一个忙，宋朝阳答应了。 于是，宋朝阳和高燃导演了一场戏。 不过这场戏之所以能圆满的演完，多亏了童庆中。 童庆中进了公安厅之后，暗中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 再加上他背后有赵东来撑腰，他在公安厅的影响力很大。 要是没有童庆中，高燃根本不可能抓捕龙朝德的把柄，也不可能在边境成功堵截褚伟明，再次把褚伟明抓获。 赵东来已经跟高燃说过，会向省委建议，让童庆中接任省公安厅长一职，不过难度不小。 童庆中没有地方一把手的经历，直接提拔副省级，履历看起来太单薄了。 而且公安厅这个位置，很多人惦记着，就算是唐万古也不能说给谁就给谁，他必须权衡各方面的利弊，并且因势利导，作出最佳的决定。 尽管童庆中未必能坐上这个位置，但高燃觉得，至少童庆中已经进了省委领导的视线。 这次进不了，下次未必就没有机会。 童庆中看出了高燃的惋惜，笑道：“高燃，谢谢你和东来书记，其实我能在这个岗位，我已经很满足了。这个岗位，已经能让我做很多我想做的事。” 高燃看着他一笑：“童哥，你不想进步了吗？” 童庆中莞尔：“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是你的，总归是你的，该争的时候自然得争，不是你的，你抢也没用。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很多。” 谁适合什么岗位，能力自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其实是盘根错节的人脉，这是几千年来都避不开的问题。 高燃倒是没想到童庆中居然这么洒脱。 “高燃，你让我查的事，我查清楚了。” 童庆中拿出一颗药丸：“战魂剧组的茶水里面放了这种药，这种药在莞城那一片出现过，是一种刺激肾上腺素、致人产生幻觉的药……这种药应该是鹿鼎药业生产的。” 高燃一怔：“鹿鼎药业？” 童庆中点头：“战魂剧组的导演萧齐已经招供，这药是宁春林让他放在茶水里面的，目的是为了给你和你的老婆楚晚舟喝下去。” 高燃蹙眉：“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任他怎么想，也绝对不可能想到背后的真实目的。 童庆中咳了一声，“这个，能说吗？” 高燃乐了：“童哥，你有话直说。” 童庆中说：“据宁春林交代，他这是为了帮你。” 高燃冷笑：“帮我？” 童庆中低声说：“他说，他得知你和老婆不合，于是想帮你一把。” 高燃摇头：“逻辑上根本说不通，他有隐瞒。” 童庆中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个药其实是莞城那边某些人送到宁春林手上的，目的是想让你和晚舟同时身败名裂。” 高燃微微色变：“童哥的意思是——” 童庆中说：“周元英和莞城的梁曜辉亲如兄弟，他或许想通过这种方式对付你。” 高燃微微一怔，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件事交给我。” 童庆中把玩着手中的药丸：“我已经调查这些药很长时间了，反正我也要去莞城一趟，到时候我查一查宁春林和莞城辉的人有没有接触过。” 高燃一笑：“童哥有线人啊。” 童庆中笑道：“你等我好消息。” “爸，你又要走了？” 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突然进了他的办公室，女孩子穿着学生服，扎着马尾辫，洋溢着青春气息。 童庆中蹙眉：“小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不打招呼就进爸工作的地方。” 这是他女儿童筱雨，他离婚后独自带着女儿。 童筱雨吐了吐舌头：“真凶。” 她看着高燃：“高叔叔，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把一张成绩单放在童庆中桌上：“记得后天去跟我开家长会。” 说完她便朝着高燃招招手，像燕子一样飞出了办公室。 童庆中看了一下成绩，露出宠溺和满意之色，忍不住笑道：“有长进啊。” 高燃也笑了笑，忍不住说：“既然后天要开家长会——” 童庆中说：“来得及。” 他起身说：“时间不等人，错过这个机会，想要查清楚可就难了。等我们拿到证据，不愁宁春林不交代问题。” 他雷厉风行，当天便带着人赶去了莞城。 然而第二天，高燃便接到了一通来自省公安厅的电话——童庆中出车祸了。 第322章 童庆中遭遇车祸 高燃赶到莞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童庆中在抢救。 “童厅长没带着我们，他独自去见了线人。” “回来的时候，有一辆车突然失控，童厅长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撞飞了。” 事情非常简单。 但是越是简单，越是透露着诡异。 高燃看着公安厅的人：“医生怎么说？” 省公安厅一个处长犹豫一下说道：“医生说会尽全力抢救，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高燃起身走到抢救室门口：“院长呢？” 那公安厅的处长说：“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很快，莞城医院的院长便赶过来了。 “高处长。” 院长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见了高燃，非常客气：“童厅长的伤势很重，我们已经把最好的医生请来，省里面的专家，也已经到了。” 高燃深吸口气：“谢谢院长，院长，无论如何，希望你们能全力以赴。” 院长正色说：“这是我们应该尽的责任。” 他犹豫一下问道：“童厅长的家属……我的意思是做两手准备，家属在的话会好些。” 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万一童庆中真的死了，至少家属能在最后时刻见他一面。 高燃却沉默了。 他怎么忍心让童筱雨过来？ 不过最后，他还是打电话给了省公安厅，让省公安厅安排一辆车，送童筱雨到莞城。 凌晨五点的时候，童筱雨过来了。 小姑娘已经在车上哭过了，但见到高燃后，还是忍不住扑到高燃怀里哭了起来。 高燃安慰着童筱雨。 就在这时，医生们走出来了。 童筱雨忍不住跑过去拽着医生问：“我爸——” 医生深吸口气：“病人的脑部弥漫性轴索损伤，大脑神经连接广泛断裂……” 高燃色变。 童筱雨看着高燃：“高叔叔，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燃看着她：“医生的意思是，你爸的头部被撞了一下，暂时昏迷，但后续通过治疗的话，会逐步恢复，最后会醒过来的，但需要一点时间。” 医生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默认了高燃的回答。 童筱雨将信将疑：“真……真的吗？” 高燃点头：“我们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为你爸治疗，你放心好了，他马上就会醒过来的。” 童筱雨不断点头：“我爸会醒过来的。” “转去省医院。” 高燃当即作出安排。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回到了粤城。 高燃看着昏迷不醒的童庆中，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去了省纪委，见到了宁春林。 “你和莞城梁曜辉认识吗？” 高燃看着宁春林，没有说半句废话。 “梁曜辉？” 宁春林摇头：“不认识。” “你参与前海村洗钱，肯定是要坐牢的。” 高燃看着宁春林：“但你可以少坐几年牢。” 宁春林活动活动脖子：“二十年和十年，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高燃眯着眼睛：“你捐过不少钱给南粤寺，梁曜辉也捐过， 你们就那么信佛吗？” 这是省纪委查到的线索。 不过宁春林等人捐的钱，走的都是南粤寺的公账，还真没转到某个私人手里，你还真没办法说他们贪污。 当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问题，不代表真的没有问题，省纪委会想办法继续深挖的。 “我贪污了，心里面不安，捐点贪污款，求个平安，不行吗？”宁春林厚颜无耻，“高燃，别叽叽歪歪了，要判刑就判刑，若干年后我宁春林又是一条好汉。” 高燃冷冷说：“用不了多久，莞城某些人也会进来跟你作伴的！” 丢下这句话，高燃便离开了。 高燃拿起电话打给顾南屏：“我需要莞城涉黑的相关证据。” 顾南屏有些意外：“你想干什么？” “扫黑！” 高燃语气冰冷。 “高燃，冷静。” 顾南屏这次反而倒劝起了高燃。 “你不是也想调查莞城的梁曜辉吗？” 高燃有些意外。 “上次唐万古书记布置的扫黑行动，全省已经铺开，也取得了重大突破。” 顾南屏话锋一转：“但莞城的的扫黑情况却不怎么理想，也就找到了几条小虾米而已。究竟是什么原因，我想不用我说，你应该非常清楚。” 高燃冷笑：“他们背后的保护伞再大，我也要一查到底！你既然想对付金洪波，那就全力以赴配合好我！” 顾南屏越发疑惑，高燃这是怎么了？又一次吃错药了吗，火气这么重？ “就在昨天，童庆中出了车祸，大概率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他是在去调查莞城涉毒涉黄案的过程中被撞的，你说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高燃语气冰冷至极。 他知道莞城背后的水很深，甚至比周元英背后的水还要深，但无论如何他也要把莞城翻个底朝天。 顾南屏听完说道：“我这就把相关资料送过去给你，尽管不多，但应该有些用。” 很快，资料便到了高燃手上。 高燃整理好资料，形成了三份报告。 一份送给省委办公厅。 一份送给省纪委。 一份送给省政法委。 高燃主动请缨，他想去省扫黑办参与扫黑工作。 赵东来和林虎第一时间便把高燃叫了过去。 “你要查莞城？” 赵东来想到了童庆中，高燃肯定是因为童庆中出车祸，所以才想亲自带队去莞城。 “没错。”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想参与扫黑工作，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安排我到莞城扫黑组。” 赵东来是扫黑办的主任。 听到高燃的话，赵东来却直接摇头拒绝：“不行。” 高燃脸色微变：“为什么？” 赵东来不解释：“不行就是不行。” 高燃还想说话，林虎突然开口：“高燃，有人举报童庆中。” “举报童庆中？” 高燃怒极反笑：“谁举报的？” 林虎直视着高燃。 “童庆中去莞城的时候，跟一个女人过了一夜，这个女人是个有夫之妇。证据，非常充分！” “此外，举报的人还提供了一份资料——这份资料证明，蓝天宇很可能是死于谋杀，而凶手很可能是童庆中！” 第323章 风情万种的马蓉 “这根本不可能！” 高燃根本不相信童庆中会干这些事，这绝对是污蔑。 赵东来说：“我当然知道庆中不会做这些事，但对方既然把证据准备的这么充分，肯定是有备而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污蔑庆中。” 高燃看着赵东来：“那我就更应该去莞城了。” 赵东来摇头：“不行。” 高燃疑惑：“为什么？” 赵东来深吸口气：“高燃，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没必亲自去莞城。” 高燃听出赵东来的意思了，赵东来这是害怕他出事，也落得和童庆中一样的下场。 先是车祸，后是污蔑童庆中作风问题，最后还污蔑童庆中涉嫌谋杀，对方不止想把童庆中置于死地，还要把童庆中的名声也给搞臭。 杀人还要诛心。 对方简直就是在挑衅！ 如果高燃去了莞城，是否也会落得这种下场？ 高燃是高群声全力培养的家族年轻一代，更是深受唐万古器重，赵东来怎么可能会让高燃亲自去冒这个险。 “赵书记，童大哥还睡在医院里，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高燃沉默了片刻后直视着赵东来：“他是因为我才去莞城的，我怎么能不去？” 赵东来沉默了。 林虎见状岔开话题。 “蓝天宇车祸当天，在他车上的女人叫苏小丹，她其实是庆中同志前妻的堂妹。” “她去找蓝天宇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庆中同志。” “庆中同志说，苏小丹是想找她解决一下自己丈夫的调动问题，他没有答应。” “后来苏小丹去找了蓝天宇，当天蓝天宇就发生了车祸。” “蓝天宇的车被人做过手脚，但调查结果却显示——没有。” “尽管向省委政府汇报的人是龙朝德，但这份调查报告是庆同志带人做的……” 林虎说道：“举报材料里面讲的很清楚，而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这说明举报的人非常了解省公安厅的情况。” 高燃反应过来：“林书记的意思是——公安厅内部还有内鬼？” 林虎点头，看着赵东来：“东来同志，这个人不想办法揪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 赵东来眯着眼睛思考着，没有应声。 林虎和高燃都不说话，等着他。 片刻后，赵东来才开口：“公安厅厅长这个位置，暂时还是空着好了，我会向唐书记提出建议的。” 林虎点头：“厅长的位置悬而未决，确实是个好办法。” 高燃知道两人的意思，用这个厅长的位置来当诱饵。 “高燃，莞城的事，你现在还是不要插手了。” 赵东来看着高燃：“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高燃却不说话。 赵东来知道高燃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势必会付诸行动，不过他绝对不会同意高燃去莞城的，他继续说道：“我想让你查一查马蓉。” 高燃一怔：“马蓉？” 赵东来点头：“蓝天宇死之前跟马蓉发生过冲突，这事粤城市政府不少人都亲眼看到过。” 高燃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那天马蓉去粤城市政府找蓝天宇大吵了一架。” “据说，马蓉想跟蓝天宇结婚。” “不过，蓝天宇拒绝了。” “后来，马蓉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粤城市政府。” 赵东来说：“马蓉临走的时候说——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想杀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高燃愣住了：“蓝天宇想杀了自己的私生子？” 赵东来当然不知道事情的真假：“这只是马蓉说出来的，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呢？如果是真的，她很有可能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参与了谋杀蓝天宇。”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赵书记，这件事我会去调查。调查结束后，我依然会去莞城，希望你同意。”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他当然知道赵东来是为他好。 但是莞城他非去不可。 赵东来想用马蓉分散高燃的注意力，却不知高燃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借马蓉对莞城开展一轮扫黑的办法！ 既然顾南屏提供的那些资料没办法让省委政府下决心，那高燃就继续添一点料。 他不仅要去莞城，还要以扫黑办重要成员的身份下去，否则想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想杀童庆中，难如登天。 “高——” 赵东来欲言又止。 莞城的水很深。 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能拖一天是一天了。” 赵东来心说。 高燃想借扫黑的名义下去，才有“尚方宝剑”。 只要他不给高燃这把尚方宝剑，高燃就下不去，也不会下去。 …… 一个小时后。 高燃到了马蓉家门口。 马蓉住在粤城一处高档别墅区，独身一人。 自从她的儿子被送去国外后，偌大的别墅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了。 别墅的门打开。 穿着米白色露肩睡衣的马蓉站在了门口，米白色的睡衣垂至她的膝盖处，露出了大半截白皙的大腿。 她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高燃：“高处长，怎么，又想叫我去谈话？” “你儿子在国外遇袭了？” 高燃开门见山的问道。 马蓉叹气：“那地方枪支泛滥，动不动就发生冲突。我琢磨着，是不是把我的宝贝儿子给接回来算了。” 高燃看着别墅内：“别墅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马蓉差点没跟上高燃的思维：“怎么，高处长想进去参观一下？” 她大大方方的让开：“高处长如果不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那就请进。” 高燃不带犹豫，抬起脚拾阶而上，走进了别墅。 马蓉微微一怔，还真没想到高燃居然不怕风言风语。 “别墅挺大的。” 高燃打量着富丽堂皇的别墅，“你还真是有钱。” 马蓉咯咯一笑：“高处长，你想要的话，有人排队送你。” 高燃在沙发上坐下：“坐下来谈谈。” 马蓉不知道高燃卖的什么葫芦，美眸一转，依言坐下，双腿交叉，翘二郎腿：“谈什么？” 高燃直视着她：“谈你为什么要伙同他人谋杀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 第324章 心理战术 “高燃，你胡说八道！” 马蓉气得胸口起伏。 “别激动。” 高燃非常平静：“这可不是我说的，现在整个粤城都这么传。说你伙同别人，害死了蓝大市长，蓝大市长尸骨无存，你已经跟别人搞上了。” 马蓉气急：“我的丈夫是王涛。” 高燃冷笑：“你丈夫是怎么死的？” 马蓉看着高燃：“这可就要问你们了，你们调查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没有结果？” 高燃淡淡道：“你真不知道是谁杀王涛吗？” 马蓉眼神闪躲：“不知道。” 高燃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马蓉懵了，讲故事？姓高的想干什么？ “一个男人让另外一个女人怀孕了。” “但偏偏这个男人没办法娶她。” “这个时候有人自告奋勇，替男人承担责任。” “这个男人当然非常满意，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以后你我就是亲兄弟。” “后来，背锅的人果然飞黄腾达。” “但他不满足，还想继续往上爬。” “他也许还用这件事威胁对方。” “恰好在这个时候，粤城爆发了一起收容所贪污及涉毒案，需要一个人背锅。” “于是，这个人便被无情的牺牲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王涛。” “那个大人物，当然就是蓝天宇。” “王涛死后，紧接着蓝天宇的老婆楚莹莹也死了。” “这个时候，你开始有想法了。” 高燃看着马蓉：“你想回到蓝天宇身边，当市长夫人。当蓝天宇可不想，他因为鹿鼎药业的事，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结婚。” 马蓉脸色煞白。 “不过你当时你应该并不清楚这些，你只想着自己。你觉得你为了蓝天宇付出的够多了，理所应当能拿到自己属于自己的东西。” “于是，你不断的逼迫蓝天宇，甚至拿蓝天宇在国外的私生子来威胁他。” “结果好了，蓝天宇不爽了，甚至动了想干掉你和孩子的念头。” “你惶恐不安，于是答应别人，一起谋杀了蓝天宇。” 高燃咄咄逼人的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放屁！” 马蓉气急：“高燃，就算你权势滔天，我也要告你。我的名誉，不能被你毁了。” 高燃淡淡道：“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马蓉不屑：“我的处境怎么了？” 高燃说：“你觉得什么人最容易保守秘密？” 马蓉好奇：“什么人？” “死人！” 高燃冷笑：“只有你死了，所有秘密才会被埋藏在地下。” 马蓉讥笑：“危言耸听，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她起身指着门外：“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高燃却不起身，淡淡道：“省公安厅的童庆中副厅长，你应该认识。” 马蓉一怔，她当然认识，这厮审过她很多次。 “他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里面。” “有人污蔑他跟人合谋害死了蓝天宇。” “对方还污蔑他在莞城跟一个有夫之妇上了床。” “很显然，对方不仅想让童厅长死，还想让童厅长遗臭万年。”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燃自问自答：“因为童大哥想查莞城的涉黄涉毒案，所以得罪了人，而且——对方不想让童大哥当上省公安厅长！” 马蓉忍不住说：“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高燃沉声说：“如果你也死了，甚至在死的时候留下点什么证据，证明你和童大哥勾结，合谋害死了蓝天宇，那童大哥可真就是遗臭万年了。” 马蓉花容失色，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勾搭上一个女人，于是联手害死了粤城的市长。” “这个女人还跟粤城的市长生了个儿子，但这个孩子表面上却是另外一个已故公安厅副厅长的儿子。” “你想想看，这个消息得多轰动。” “到时候，省委政府肯定只会想着把影响降低。” “谁会去调查你马蓉是怎么死了？” 高燃杀人诛心：“你马蓉到时候就成了一个朝三暮四，千疮百孔的女人了。” 马蓉瑟瑟发抖：“千疮百孔？” 高燃说：“吃了太多枪子，当然千疮百孔。” 马蓉怒不可遏，羞愧难当，指着高燃：“你——” 她从始至终只有蓝大市长一个男人而已，她委屈啊。 高燃见火候不到，继续补刀：“大家私底下还会议论，这贱货的儿子到底是谁的？恐怕她自己都不清楚吧。” “高燃，我跟你拼了！” 马蓉彻底破防，冲过去掐高燃的脖子。 高燃抓住她的双手，用力一甩，马蓉便狠狠砸在了沙发上，睡衣凌乱不堪。 “你也是要脸的。” 高燃俯视着她：“如果你不想死，如果你不想死了之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那就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马蓉单手撑着沙发，缓缓坐了起来，把散乱的头发撸到了耳边，低着头不说话。 这次，高燃没逼迫他，反而给她倒了一杯水。 马蓉木然的接过水杯。 高燃其实也不想这么做。 但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你好好的跟马蓉讲，她根本不会听你的。 要是真能审出什么，赵东来也不会叫他来了。 他只能剑走偏锋，一上来就击溃马蓉的心理防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蓉才抬头看着高燃：“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高燃蹙眉：“说来听听。” 马蓉说：“第一，救我儿子。” 高燃色变：“你儿子被人抓了？” 马蓉沉默了。 高燃心说，难怪你连蓝天宇都害，原来是护犊子啊。 “继续。” 高燃不动声色。 “第二，我不想死。” 马蓉楚楚可怜的看着高燃。 “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 高燃打算把马蓉送到顾南屏那里去。 “第三，我不想坐牢。” 马蓉忍不住说：“我才28岁，我还年轻……” 高燃蹙眉：“蓝天宇的死，跟你有没有直接关联？” 马蓉拼命摇头：“绝对没有，我只是间接帮了他们。” 高燃忍不住问道：“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害死蓝天宇？他们跟周元英又是什么关系？” 马蓉说：“听他们的口音是莞城人，其他的我不知道。对了，那天我去找蓝天宇，蓝天宇好像在电话里面说——黄永胜要逃还是什么。” 高燃色变，他终于知道蓝天宇为什么被干掉了，这厮八成是背地里捅刀子，想出卖黄永胜一伙人。 也对。 唐万古在会上警告蓝天宇，解决不了鹿鼎药业的问题，主动辞职。 蓝天宇迫于无奈，所以才想临阵倒戈，没想到壮志未酬身先死！ 高燃还有些疑惑：“你到底是怎么帮他们的？蓝天宇为什么会跟苏小丹出去偷情？” 第325章 主动请缨，莞城扫黑指导员 “他们用了药。” 马蓉吞吞吞吐吐：“好像叫什么忘忧丸的。” 高燃脸色微变：“你干的？” 马蓉急忙摇头：“我只是引蓝天宇出市政府，其他事不是我干的。那天我告诉蓝天宇，如果今天不来别墅找我，我就去省纪委检举他。” “蓝天宇离开市政府之后，他们安排苏小丹去找蓝天宇，目的是让大家以为蓝天宇之所以出车祸，其实是因为跟苏小丹偷情。”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让省委政府不敢公开调查蓝天宇的死因。” “当然，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利用苏小丹嫁祸童庆中。” “他们好像跟什么人达成了交易，让童庆中身败名裂。” 马蓉并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却听明白了。 谋杀蓝天宇的人，只怕是跟龙朝德达成了交易。 龙朝德不想让童庆中处处制肘自己，所以千方百计想除掉童庆中，上次童庆中带队去突袭前海村，被人出卖，打了一枪，恐怕跟龙朝德也脱不了关系。 “龙朝德和莞城的人也有勾结。” 高燃不得不佩服龙朝德这狗日的，到处左右逢源，渔翁得利。 “还有呢？” 高燃看着马蓉。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马蓉苦笑：“你觉得我能知道多少东西？” 高燃不予知否：“现在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马蓉愣了一下：“什么……什么事？” 高燃却不着急说什么事，突然问：“你儿子被他们抓了？” 马蓉点头：“没错。” 高燃说：“你只有消失在大众面前，甚至所有人都觉得你死了，你儿子才会安全。” 马蓉色变：“你想杀我？” 高燃被逗乐了：“你在想些什么？我不是混黑社会的。” 马蓉不解：“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高燃说：“我想让你假死。” 马蓉更加懵比：“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假死？” 高燃说：“这你不用管，待会儿我会让人来接你离开粤城。从今天开始，你就彻底是个死人了。” 马蓉有些害怕：“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看着她：“保你一命，救你儿子，并且你以后也不用坐牢，这不是你刚才提出的三个要求吗？” 马蓉将信将疑：“谁来接我？” 高燃起身：“她马上就要到了。” 果然，片刻后顾南屏便带着一个高挑的美女过来了，那腿身比羡煞旁人。 “千惠，带她上车。” 顾南屏看着身边的高挑美女。 高挑美女点头，带着马蓉上了车，马蓉临上车前，忍不住看着高燃说：“高燃，就得你答应我的事。” 高燃点了点头。 顾南屏好奇：“你答应她什么事？” 高燃却没告诉她，好奇问：“这女人是谁？可靠吗？” 顾南屏嫣然一笑：“她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如果她都不可靠，那我就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顿了顿，她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她叫欧阳千惠，是我当初在兰亭别苑的时候认识的。” 高燃恍然，原来是共患难的姐妹。 “你确定接下来要这么做吗？” 顾南屏看着高燃：“省委政府的压力可是会很大的。”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开始我们的计划吧。” “好！” 顾南屏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后，突然回头对高燃说：“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元旦，到时候你请我看一场电影吧！” 高燃一怔，随即点头：“好！” 当天下午。 马蓉的录音便被送到了省公安厅和省纪委。 录音里，马蓉说出了蓝天宇被人谋杀的事实。 然而当省公安厅和省纪委想找马蓉问话的时候，却发现马蓉早已经人间蒸发，不知所踪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有关蓝天宇被莞城黑恶势力谋杀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有板有眼。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一股黑恶势力不仅谋杀了蓝天宇，还打算干掉省公安厅的童庆中副厅长。 现在童庆中副厅长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呢。 人珉日报还专门报道了这个新闻，捅出这一则新闻的人，其实是高燃的堂姐高诗瑶。 舆情一发不可收拾，不断扩散开来。 岭南省委。 唐万古看着赵东来，意味深长：“不久前我们轰轰烈烈的展开了扫黑工作，但现在看来，效果并不明显啊。有些人借此机会抨击岭南，说岭南只在宣传上做文章。” 他顿了顿，自信从容的说道，“我还偏要继续做文章，让宣传部宣传童庆中，塑造他为我省的扫黑英雄，我要让他成为我们岭南的扫黑典型！” 他有些可惜：“庆中同志不错，如果他能醒过来……” 他似乎觉得这种奇迹不太可能，于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真有奇迹，他不介意送童庆中上位！ 赵东来并不知道唐万古在想什么，他忍不住说：“书记，这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抹杀我们这久以来的工作。周元英案，我们做的还少吗？” 唐万古说：“东来，我知道你的顾忌，周元英案尚未完全解决，如果又贸然去捅莞城这个无底洞，势必会遭来更大的反弹。” 赵东来沉默了，他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 如果彻底把岭南的干部得知死了，一旦唐万古离开，他这个省委副书记恐怕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他确实没办法像高燃那样洒脱，不服就干。 唐万古岂会看不出赵东来心里面的顾虑：“东来，一张弓既然已经拉满，箭就一定要射出去，哪有中途放弃的道理？当初我向中枢建议把你调来岭南，看中的就是你身上那股子蛮劲！” 赵东来冷汗直冒。 他想到了《鹿鼎记》里面的一段情节，皇帝逼着韦小宝炮轰伯爵府，结果韦小宝虚与委蛇，救了天地会的人。 在当官和大义面前，不识字的韦小宝选择了大义。 赵东来有些羞愧，他想到的是当官。 唐万古语重心长：“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就是你的后台，哪怕我走了，我依然是你的后台！” 他突然开了个玩笑：“我应该还能当你赵东来十年的后台，你现在还担心吗？” 赵东来热血上涌：“书记，我明白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坚决不答应高燃去莞城！” 唐万古看着门外：“他已经到了。” 赵东来一怔。 “旭东，叫高燃进来。” 唐万古的话语未落，江旭东便带着高燃进来。 “高燃是来跑官的，他想当莞城扫黑指导员。” 唐万古说：“我跟他说，这官，你得跟赵东来要！” 高燃看着赵东来，一字字道：“东来书记，请批准我的请求！” 赵东来深吸口气：“批准！” 唐万古、赵东来两个人相视一眼，有些事，就让他们来解决吧，高燃没办法参与。 当天省扫黑办便正式宣布，由高燃同志担任莞城扫黑办的指导员，指导莞城政法委、公安队伍开展扫黑工作。 此外，省委成立了蓝天宇案专案组，省政法委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书记武德海同志担任专案组组长。 消息传到莞城没多久，一起火灾发生——莞城公安局的档案室着火了。 第326章 寻找突破口，巧遇老同学 “莞城公安局失火？” 正在赶往莞城的高燃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住了。 “这把火居然烧到了公安局头上，不简单啊。” 高燃旁边坐着个脸颊消瘦的中年男子，他便是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武德海，他的脸上露出几分冷意。 “武书记，有人不想让我们去调卷宗啊。” 高燃看着武德海：“看来公安局的卷宗有猫腻。” 武德海沉吟道：“省委成立了专案组和扫黑指导组，但并没有说要去调取哪个部门的档案，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种节骨眼上把档案室给烧了？” 高燃眯着眼睛：“武书记的意思是，他们在故意干扰我们的视线，把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公安局这一把火上。” 武德海点头：“有这种可能，但也不排除他们真想烧掉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我很奇怪，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们单独把这份资料销毁就行，何必大费周章？” 高燃也觉得奇怪，这把突然烧到莞城市公安局的大火，实在蹊跷。 武德海看着高燃：“高处长，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去瞧瞧？” 高燃笑道：“他们不是希望我们去吗？” 武德海忍不住笑了：“去当然要去，但我觉得不着急，吊一下他们的胃口。” 高燃完全同意武德海的建议：“我听武书记的。” 武德海摇头：“你是扫黑指导员，我是专案组组长，我们是合作，可不是上下级关系。” 高燃三生有幸啊，他不过是个正处级干部，却能跟一个正厅级干部“平起平坐”。 尽管武德海客气，但高燃却不能真的客气，请教武德海那是必须走的程序。 “武书记，童厅长案、蓝天宇案，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入手？” 高燃是真的虚心请教。 武德海可是老公安了。 佛城公安局、省公安厅、省政法委。 他一辈子都在这个系统工作，可谓是“战功赫赫”。 据传，这次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他的呼声很高。 现在暗地里有三种说法。 第一种，莞城市委书记陈艾阳担任副省长，兼公安厅长。 第二种，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武德海担任副省长，兼任公安厅长。 第三种，上面空降一个过来。 陈艾阳是谁的人？ 他是岭南的本土干部，但跟蔡家走的并不算近，他是段家提拔起来的干部。 这次段家力挺陈艾阳，陈艾阳立刻被排到了第一梯队。 至于武德海，唐万古非常欣赏，但欣赏是一回事，提拔却未必，领导的心思谁猜得透？ 这次唐万古让武德海亲自挂帅到莞城查蓝天宇一案，可没那么简单。 外界传闻，这是唐万古故意为之的。 是陈艾阳经得起炼丹炉的考验？ 还是武德海能经得起私心作祟？ 又或者是两个人斗得两败俱伤？ 谁也说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对两人的一场考验。 高燃自然也清楚这些猫腻。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了解武德海此人。 不过武德海的“廉洁”那在全省都是出名的。 他从不送人东西，但别人逢年过节送他的东西，他也并不拒绝，只是他会把这些东西折算成钱，捐出去。 武德海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听了高燃的话后沉吟道：“如果真按马蓉的录音所说，那么这两个案子，其实应该算是一个。背后所牵扯到的人，应该是同一批。” “第一个突破口——有人说童庆中在莞城有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是有夫之妇，我们或许可以从这里突破。” “第二个突破口——童庆中的线人，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人，也有可能取得突破。” “第三个突破口——蓝天宇和苏小丹车祸之前吃过药，我们也许可以从这些药入手，查查谁掌握药的供货源。” 武德海说道：“鹿鼎药业已经被查，按理说这批药的供应链应该断了才对。” “武书记，据说莞城各大夜场都充斥着这批药。” 高燃沉声说：“鹿鼎药业的技术恐怕已经被别人掌握了，我们得从这些夜场入手。” 不过他紧跟着蹙眉道：“这么多药，每天流通的量得有多大，我们不可能从这些药查出什么线索。” 武德海摇头：“市面上流通的只是劣质品而已，副作用很大，真正的上品其实不多，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高燃没想到武德海居然已经把忘忧丸调查的这么清楚，看来这位武书记这次是铆足劲要干出一番大事啊。 他能理解武德海的心情。 五十出头了。 不奋斗一把，很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高燃有些担心，武德海会不会被私心蒙蔽，专门揪着市委书记陈艾阳不放？ 毕竟，把陈艾阳干翻，他就真的没什么竞争对手了。 “高处长，今天我们晾一晾他们。” 武德海笑道：“他们知道我们来，肯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且编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给我们钻。这个时候，我们如果真的钻，那肯定会越缠越紧。” 高燃笑道：“等网松了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武德海点头：“不过，待会儿先看看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会热烈欢迎我们的到来。” 确实如此。 当高燃他们的车驶入莞城高速路口的时候，一排黑色轿车已经在路口等待着。 一如当初茂城四套班子一样。 今天，莞城四套班子也齐齐出动了。 武德海却对司机说：“不用停车，直接开走。” 高燃微微色变，没有插嘴。 武德海这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陈艾阳啊。 考斯特疾驰而去。 “去市委。” 路口的儒雅中年人微微一笑，并未生气。 他便是莞城市委书记陈艾阳。 “屁本事没有，谱倒是摆的挺大的。” 另外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人却轻笑了一声。 他是莞城市长万钢。 不等陈艾阳率先上车，他便耸耸肩，钻入车内，嘴里低声骂道：“等个几把等，热脸贴冷屁股有意思吗？” 陈艾阳当做没听见。 半小时后。 高燃等人下车。 陈艾阳等人也恰到好处的赶到。 “高处长，武书记。” 陈艾阳笑着走过去，却故意先把高摆在了前面。 “高处长，高老弟，久仰大名了。” 万钢更夸张，漠视了武德海，大跨步走向高燃，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高处长，你的老同学也来了。” 万钢朝着人群招了招手：“还不出来跟老同学打一声招呼。”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走出来。 第327章 童庆中的“情人” 高燃非常意外。 蒋梦玲！ 这是他在政法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接近一米七的个子，冷艳的外表，像极了李若彤，让她在念大学的时候，格外的引人瞩目。 高燃倒是歪歪过蒋梦玲，不过人家没正眼看过他。 大三的时候，蒋梦玲跟一个岭南的学长交往，大学毕业后，她也到岭南政法系统工作了。 高燃和蒋梦玲的交集实在有限，前前后后就没说过几句话。 他没想到蒋梦玲居然在莞城工作，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部门。 “高燃，好久不见。” 蒋梦玲的笑声把高燃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好久不见。” 高燃笑着点头。 “小蒋，同学见面，好好跟高老弟叙叙旧。” 万钢笑道：“这也是缘分啊。” 高燃不予置否，这姓万的看似五大三粗，但心思可比任何人都细腻。 当着大家的面，告诉所有人，他高燃在莞城有个老同学，而且还是个美女，他这是几个意思？ 大家说不定会想，是不是高燃提前跟万钢打招呼了，所以万钢才把蒋梦玲带来的。 武德海肯定也会这样想。 大家肯定会继续联想下去，万钢和高燃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果然，就连陈艾阳都多看了蒋梦玲一眼。 “武书记，我们先去用餐吧。” 陈艾阳收回目光，在前引路。 众人进了市委大院的食堂。 莞城市委政府把蒋梦玲的位置安排在了高燃旁边。 高燃目光一闪，万钢这厮到底还想干什么？ 蒋梦玲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安排坐在高燃身边，她有些不自然，更不知道该跟高燃说什么。 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蒋梦玲深吸口气，挤出笑容看着高燃：“高燃，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岭南工作。” 高燃看着她那张冷艳的脸，笑道：“老实说，我也没想到。对了，你现在在哪个部门？” 蒋梦玲有些不自然：“我在乡镇，现在是借调在市政府办工作。” 高燃更加意外了，乡镇？ 蒋梦玲被分配到了乡镇吗？ 乡镇的话，不是司法所就是派出所。 她的男朋友难道没拉她一把吗？ 当然，莞城的街道有些特殊，乡镇和街道由市直管，没有县区，街道乡镇的行政级别都是正处级。 并不是说，蒋梦玲被分配在乡镇就不如人了。 “哪个街道？” 高燃好奇。 “凤山镇。” 蒋梦玲挤出笑容。 高燃不知道继续说什么了。 两个人毕竟不算熟。 “高燃，你到岭南工作，筱雨跟过来了吗？” 蒋梦玲为了完成任务，只能把高燃大学时代的女朋友栗筱雨给搬出来。 高燃笑道：“我们早就分手了。” 蒋梦玲很是意外。 “你呢？” 高燃问道：“我记得你男朋友好像是当时的学生会副主席。” 蒋梦玲更加不自然：“他也在乡镇，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 高燃说道：“不好意思。” 蒋梦玲笑道：“没事。” 这时，陈艾阳端着茶水起身，代表莞城市委政府欢迎指导组的到来，莞城市委政府会全力以赴配合好各项工作。 武德海和高燃带着指导组其他人起身回敬了陈艾阳一杯茶。 刚才武德海可以给莞城市委下马威，但现在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饭后。 高燃等人到了住处。 武德海看着高燃：“你了解万钢这个人吗？” 高燃摇头：“不熟悉。” 武德海说：“万钢两年前是莞城的市政协主席。” 高燃非常意外：“进了市政协还能爬起来？” 到了人大政协，基本上就成定局了，很少有转任市委或者政府主要领导的。 如果转任成功，那只能说明此人背后有人。 很显然，万钢背后是有这样的人的。 “有人说，莞城的天姓梁，万钢尽管姓万，但也改姓梁了。”武德海意味深长。 “梁曜辉！”高燃没想到万钢背后居然会是此人。 “外界都说，我武德海要当什么公安厅长。嘿，其实有可能当公安厅长的人，说不定是这位万市长。” 武德海话锋一转：“高燃，他大庭广众把你的大学同学叫过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高燃摇头：“不清楚。” 武德海说：“扫黑指导员其实是来见老同学的，你说大家会怎么想？尤其是这事如果传到老百姓耳朵里面，老百姓又会怎么想？” 高燃很是意外：“武书记，万市长这么做太明目张胆了吧？他不怕我们调查他吗？” 武德海冷笑：“一个人的自信心膨胀到某种程度时候，就会目中无人。” 高燃摊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现在也没其他办法。” “不怕，我们按照既定的计划走。” 武德海说：“你觉得我们应该先从哪里突破？” 高燃说：“我想去见见那个童大哥的情妇。” 武德海点头：“那我去会会莞城公检法的人。” 他是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这件事他来办最好。 翌日，高燃便去找了那个传言中跟童庆中有过一夜的女人——莞城市政府接待办的副主任白雪飞。 不过让高燃意外的是，他到了接待办后却见到了蒋梦玲，蒋梦玲借调到的单位居然就是接待办。 以蒋梦玲的条件，接待办似乎确实比较适合她。 “白副主任马上过来。” 蒋梦玲亲自给高燃倒了茶水，她今天穿着V领衬衫，沟壑若隐若现。 高燃移开目光：“你不用专门在这里候着，有什么事就去忙吧。” 蒋梦玲露出笑靥：“我的事就是负责招待你。” 高燃刚想说话，一袭红裙的白雪飞来了。 白雪飞白白净净，长相妩媚，身材火辣。 高燃了解过，此女在莞城官场的风评并不怎么好，据说她已经给自己的老公戴了至少一百顶绿帽子，人称莞城百人斩。 童大哥会跟这种女人发生关系，打死高燃，高燃也不会相信，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高处长，你好。” 白雪飞风情万种，笑着在高燃对面的椅子上入座。 高燃看着她：“你和童大哥认识？” 白雪飞点头：“庆中和我很熟，为了庆中，我正打算跟我老公离婚，哪知道他——” 她忍不住落泪。 高燃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先看看这个再开始你的表演。” 第328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高处长，人家怎么会是表演？” 白雪飞非常委屈，低头一看照片脸色却变了。 照片是她和一个中年男子相拥轻吻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莞城市政府办的副主任。” 高燃继续拿出照片。 一共三张照片，白雪飞就换了三个男人。 “这是最近几天你接触的三个男人。” 高燃直视着白雪飞：“童大哥还在医院里面躺着，你要是真想跟他结婚，会干出这些事来？” 白雪飞更加委屈了：“高处长，最近我实在太害怕了，完全没有安全感，所以才对这些人热情了一些，但你不能否认我对童大哥的感情。” 高燃脸色一沉：“你别侮辱童副厅长了。” 白雪飞气鼓鼓的说道：“高处长，你是省委办公厅的，你还是扫黑指导员，权势滔天，但你如果污蔑我，我也要为自己争取尊严。” 高燃突然拍桌子：“你他妈有尊严吗？”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把白雪飞吓了一大跳，蒋梦玲也不由色变。 “进来！” 高燃冷喝一声。 马上有扫黑指导组的人进来。 “带回去调查。” 高燃起身便走，直接不再跟白雪飞说半句废话。 “你们凭什么带走我？” 白雪飞撒泼：“我犯什么罪了吗？我是莞城接待办的副主任，你们要屈打成招吗？我告诉你们，陈书记和万市长不发话，你们休想带走我。” “不走，那就拖走！” 高燃强硬至极。 “高燃……高处长，这样不好吧。” 蒋梦玲六神无主，想阻止高燃却不敢。 “告诉陈书记，万市长，人我带走了。” “他们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亲自过来提人。” “当然，他们也可以去省委向唐书记报告这事。” 高燃带着人离开，头也不回。 蒋梦玲慌忙之间，急忙去市政府办。 很快，高燃强行把白雪飞拖走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市委政府。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来的扫黑指导员居然这么不讲道理，直接把人拖走。 要知道，白雪飞可是接待办的副主任，莞城的副处级干部。 你是扫黑指导员没错。 但你不是纪委啊。 白雪飞又没有涉黑，你凭什么把她强行拖走？ “无法无天了。” “人家是扫黑指导员，手里面有省委的尚方宝剑。” “他的尚方宝剑是用来扫黑的，不是用来欺负妇女的。” 高燃的做法，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武德海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马上打电话给高燃：“老弟，你没有证据，怎么能把人给带走？而且用的方式这么粗暴？这样我们会变得非常被动。” 他实在搞不懂，高燃为什么要这么鲁莽。 这就是唐书记、赵书记都赞不绝口的年轻干部？ “武书记，白雪飞的事，请交给我处理。” 高燃说道：“我有办法拿到证据。” 武德海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说：“好，你妥善处理就行。” 他没问高燃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挂了电话。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武德海心说，但愿你不要让我帮你擦屁股。 高燃知道，武德海肯定会有些许不满，但他确实没办法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因为他的计划得依靠顾南屏。 …… 时间很快。 白雪飞已经被强行带走了八小时。 尽管市政府已经向指导组提出请求，但高燃拒绝马上放白雪飞，他的理由很简单粗暴——他手上有相关证据，需要白雪飞配合调查。 “白雪飞会不会真被他审出点什么？” 暗中已经有人开始担心。 说实话，整个莞城，谁也没想到高燃居然会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带走白雪飞，隔离审查。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的。 没这么干的。 但高燃就偏偏这么干的。 现在白雪飞完全跟外界隔绝，天知道她到底会不会说出什么。 就在这时，白雪飞的丈夫，莞城市文化局工作人员曹彪到了市政府，他强烈不满，说自己老婆是无辜的，请求市政府出面施压，放自己老婆出来。 谁也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曹彪为了自己的老婆，居然强硬了一次。 当天，莞城市政法委书记亲自带队去酒店找高燃。 莞城的政法委书记是正是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原副处长——李飞。 他本来去了茂城当常务副市长，但却因为选举的时候出了岔子，没选上副市长，逼不得已之下被调整到莞城担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这对于李飞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但他却不得不认栽，乖乖到莞城上任。 不过他才到莞城上任，高燃便携着大势而来，身兼扫黑指导员的头衔，市委书记和市长都得亲自出面迎接，可谓是威风八面。 李飞心里面非常不爽。 他觉得这一切本来应该都是他的。 包括茂城选择的时候，他没被选上，也是因为高燃。 高燃和赵东来轰轰烈烈的扫毒，把茂城的人得罪死了，对方没地方发泄，只能把气发泄在他这个前任省委综合处副处长的头上。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依然还算得上是唐万古的人。 “高燃，放人！” 李飞带着一票人过来要人，气势汹汹，上来就毫不客气的要求高燃放人，完全没有跟高燃商量的打算。 高燃非常意外，市委政府居然派了李飞过来。 李飞选举失利，被挑战到莞城当政法委书记的消息，高燃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据说因为选举的失利，唐书记把茂城市委书记叫过去批评了一顿，说他驾驭全局的能力欠缺。 确实，省委政府定下的人选，居然没能通过选举，一把手绝对有绝对的责任，不可推卸。 “放人？” 高燃同样不给李飞面子，冷冷说：“李书记，白雪飞涉及童庆中案，我现在以扫黑指导组指导员的身份，把她带到指导组配合调查，合情合理，你凭什么要求我放人？” 李飞针锋相对：“白雪飞涉黑了吗？你的证据在哪里？一点证据也没有就把人强行带走，你眼里面还有法律法规吗？指导员怎么了？指导员是指导工作，不是目无法纪，知法犯法！” 武德海已经回来了，他看到这一幕，选择了沉默，既然高燃这年轻说他有自己的计划，他为什么要插手？ 除非，高燃请他出面。 第329章 白雪飞供认不讳 李飞带着人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 ，审讯室的白雪飞怒不可遏的起身：“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好，我们放你出去。” 负责审讯白雪飞的人突然接到了电话，随后非常无奈的看着白雪飞：“你可以走了。” 白雪飞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满脸傲娇的冷哼道：“告诉高燃，这件事没完。他权力再大，也不能这么对我。” 负责审讯的人都没有应声。 “走吧。” 其中一个人带着白雪飞出去。 很快，白雪飞被带到了后门。 “你可以走了。” 审讯组队人转身回了酒店。 白雪飞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出来了。 “姓高的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白雪飞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后面捂着她的嘴：“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动。” “呜呜呜——” 白雪飞惊恐万状。 “带她上车。” 白雪飞被两个人硬生生塞到了面包车里。 “呜呜呜——” 白雪飞呜呜呜不断挣扎。 “她被高燃带走那么久，该说的肯定都说了。” “万一她什么都没说呢？” “不要赌这种可能。” 面包车里的人语气冷漠至极。 白雪飞惊恐万状：“呜呜呜——” 她拼命摇头，示意自己什么也没说。 不过对方根本没正眼看她。 “就在前面吧。” 对方动了杀心。 “呜呜呜——” 白雪飞脸都吓白了，拼命摇头蹬腿，裙子都卷曲到了大腿根部。 “笃——” 一声枪响，面包车的轮胎被打爆了。 刺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传入面包车中。 面包车打滑，斜斜撞在路边的行道树上。 “指导组的人！” “撤！” 白雪飞才抬起头来，车门大开，那两个人已经消失。 紧接着，扫黑指导组的人出现在车门口。 其中一人撕开了黏在白雪飞嘴上的胶布。 “救我！” “他们想杀我！” 白雪飞满脸惊恐之状。 指导组的人马上把她救出来，送回酒店。 “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们不要让我出去了。” “我不想死！” 白雪飞回到酒店后，抓着审讯人的手不放。 …… 酒店大堂。 李飞见高燃不说话，脸色一沉：“高燃，已经过了12小时，你到底想审到什么时候？难道你想严刑逼供吗？” 高燃说道：“李书记说什么话，我们依法依规，怎么可能会严刑逼供？” 李飞不耐烦了，起身说：“我要去见白雪飞。” 高燃却稳坐在位置上，“李书记，我不希望你被有心人利用。” 李飞回头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我的脸上写着白痴两个字吗？” “李书记，白雪飞涉嫌诬陷童庆中副厅长。” “童庆中副厅长的死，她也有嫌疑。” “你确定，你要强行带她离开？” 高燃也起身看着李飞。 李飞带着这么多人来，岂能半路退缩，他直视着高燃：“我今天还真就要把人带走了，而且我还要去省委跟唐书记和赵书记汇报这件事。” 他看着武德海：“武书记，高燃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抓人，这根本不符合规定。” 武德海好整以暇的开口：“高燃带人过来调查，并没有违法什么规定，这是省委政府赋予他的权力。当然，如果确实没办法从白雪飞嘴里问出什么，那当然要把白雪飞放了。” 李飞嘴角露出嘲讽之色：“高燃，听到了吗？” 他的话音未落，审讯组的人便下楼，在高燃耳边说了什么。 高燃点头，看着武德海：“武书记，我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武德海点头，走了过去。 高燃在武德海耳边说了什么。 武德海脸色微变，他看着李飞等人：“从现在开始，这里的人都不准对外打电话。” 李飞色变：“武书记这是什么——” 他才说到这里便反应过来。 白雪飞肯定招供了。 武德海这么做，是怕他们把消息泄露出去。 “麻烦各位把手机叫出来，在大厅耐心等地。” 武德海根本不给李飞等人反驳的机会便让人收了手机。 “高燃，我们上去。” 武德海上楼。 高燃看都没看李飞一眼便和武德海上楼了。 他们到了楼上，白雪飞对污蔑童庆中的事，供认不讳。 “童厅长到莞城那天，有人找到我，让我去一趟帝皇夜总会，说是有位省城的领导过来。”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对方答应我，提我一级，让我担任接待办的主任。” “所以，我就过去了。” “到了之后，我发现童厅长已经躺在床上。” “他们……他们让我上床。” “我真的是不愿意的，但在他们的逼迫下，我最终还是上去了。” “期间，他们录了视频。” 白雪飞哭泣着说：“武书记，高处长，我真的是被王志勇逼的！” 她口中的王志勇，是莞城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 高燃和武德海相视一眼。 王志勇？ “王志勇为什么要污蔑童庆中？” 武德海看着白雪飞：“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白雪飞摇头：“武书记，他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事。” 武德海继续问：“他大可以去随便找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要找你去污蔑童庆中？” 白雪飞更加不知道为什么，哭泣道：“武书记，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听他的安排啊。” 武德海懒得听她的废话，看着高燃：“老弟，我们出去谈谈。” 两人到了审讯室外。 “迟则生变。” 武德海说：“我们只有采用非常手段了。”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武书记是想让他过来？” 武德海露出赞许之色：“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让一个公安局长准备充分，他们再想行动，那可就来不及了。 武德海当即打电话给陈艾阳：“陈书记，市公安局档案室失火的事，我想详细问问王局长，请你通知他过来酒店一趟。” 电话那头的陈艾阳并未多想：“我这就通知他。” 顿了顿，他问道：“武书记，白雪飞同志的作风确实有些问题，但她恐怕不会牵扯到黑恶势力。” 武德海说：“我会劝高处长的，你也知道，高处长年轻气盛目，有时候不见南墙不回头。” 陈艾阳感慨：“所以唐书记才安排你这个老大哥在他身边啊。” 武德海不予置否。 陈艾阳挂了电话后，打电话通知王志勇去找武德海。 王志勇尽管有些意外，但却完全不怕，他从女人的床上爬起来，穿上警服便赶去了酒店。 第330章 悍勇的王志勇 警车疾驰，一路畅通无阻的驶向扫黑指导组所在的酒店。 车停，身穿白衬衫，英俊挺拔的王志勇下车，挎着公文包进了酒店。 此刻，李飞等人已经被安排到了后堂，并没有在前厅。 高燃和武德海在大厅等着王志勇。 “武书记。” “高处长。” 王志勇笑着伸出手。 武德海和高燃相继跟他握手。 “档案室失火的事，我应该检讨。” 王志勇开门见山：“重要卷宗我们有复印件，我已经让人整理，相信很快就能整理完毕。到时候，还请武书记和高处长去市公安局指导工作。” 武德海说道：“我去过你们的档案室，据说档案室之所以失火，是当时看守档案室的人抽烟所导致的。” 王志勇满脸惭愧之色：“这只是初步推测，我们会正在深入调查，在扫黑组到来之际，发生这种事，我作为局长，难辞其咎。” 武德海不说话了，看着高燃。 王志勇眼尖， 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心里面好笑，武德海堂堂政法委副书记，难道还要看这小子的脸色行事？省委书记跟前的红人，果然不一般。 “王局长，你跟童副厅长应该认识吧？” 高燃看着王志勇：“据我所知，你们是同一个警校毕业的。” 王志勇点头：“童副厅长大我一届，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是个优秀的学长，教了我们很多东西。毕业之后，我们也保持着联系，他是我的好学长，好朋友。” “童副厅长在莞城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高燃叹气。 “是我的错。” 王志勇自责道：“我对不起童大哥。” “你确实对不起童大哥。” 高燃语气冰冷：“童大哥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设局害他，置他于死地。” 王志勇色变：“高处长，玩笑可不能这么开。” 高燃冷笑：“也只有你才有可能陷害童大哥，因为童大哥对你没有防备。童大哥这人太仗义了，对自己的好朋友从来没有什么防备之心，所以被你这种小人钻了空子。” 王志勇脸色一沉：“高燃，你别血口喷人！” 高燃语气森冷：“抓起来！” 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人来。 王志勇悍然拔枪。 高燃伸手抓住了他的枪：“你在警校的时候，你的老师教你用枪对着自己的同事吗？” 王志勇狞笑，屈膝猛的顶向高燃腹部。 高燃往后退了几步，顺势夺了他的枪。 王志勇还想攻击，已经被人抓住了双臂。 “滚！” 王志勇宛如一头悍勇的蛮牛，居然甩开了抓住他的两个汉子。 他又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枪。 “碰——” 高燃率先开枪，一枪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王志勇的枪掉落在地，满手都是血。 周围的人再次扑上去，把王志勇死死按在了地上。 王志勇抬起头怒视着高燃和武德海：“谁敢抓我？你们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 高燃俯瞰着他：“白雪飞已经招供了。” 王志勇脸色微变，但他却突然狂笑了出来：“这贱货胡说八道，妄图污蔑我而已。” 高燃冷笑：“她为什么要污蔑你？” 王志勇哼了一声：“这贱货跟我上过床，想让我离婚娶她，我不答应，所以她就污蔑我。” 高燃蹲下来看着他：“你很冷静，因为你知道白雪飞就算是招供了，我们也没办法证明你是凶手。因为白雪飞根本没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我说的对吧？” 王志勇冷笑：“我是清白的，我当然冷静。你们为了邀功，想屈打成招，草菅人命。我告诉你们，就算是到了省委唐书记那里，我也要戳穿你们。” 他满脸不屑：“有种的话，你们现在一枪崩了我王志勇！” 高燃说：“放心，如果你真的要挨枪子，那一定是法院的判决。带他上去，通知医院的人过来给他治伤。” “高燃，我等着你求我出去。” 王志勇嚣张至极：“一个女人的片面之词，根本不足以定我的罪！” 高燃和武德海没理会王志勇的叫嚣。 很快，王志勇便被带走了。 武德海看着高燃：“他说的没错，只是白雪飞的证词，还不不足以定他的罪，这完全有可能是白雪飞的污蔑。” 高燃说：“武书记，我们可以让省纪委介入，查一查他的个人问题，找借口把他双规，为我们的调查争取时间。” 武德海赞叹道：“年轻人的脑子转的就是快，我这就打给省纪委。” 到了王志勇这个级别，没点什么问题是不可能的，绝对一查一个准。 果然，两个小时后，省纪委便回电话过来，调查组已经到了莞城对王志勇的作风、经济、纪律等问题进行调查。 莞城市委政府收到了省纪委的通知——省纪委将对王志勇同志进行双规调查。 陈艾阳脸色微变，这才回过神来，武德海那通电话其实是催命符，目的根本不是找王志勇谈话。 “让李飞过来。” 陈艾阳脸色微沉，对市委办主任焦思说道。 莞城市委办主任焦思是个一米八几的瘦高个，四十多岁，跟着陈艾阳已经两年多了，他很少见陈艾阳的脸色这么难看。 没说半句废话，焦思马上把李飞叫过来。 李飞把刚才在指导组的事告诉了陈艾阳，不过王志勇是怎么被抓的，他并不清楚，当时他在后堂。 “我听到了一声枪响，接着没多久，武书记就叫人过来通知我可以走了。” 李飞着实有些尴尬，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气势如虹的过去，结果却被把手机给缴了，乖乖在后堂等着，着实有些窝囊。 陈艾阳知道李飞才来莞城，公安系统的人他根本调不动，倒是没有怪他。 就李飞带去那几个政法委的同志，能干什么？ “让纪委对王志勇进行双规，说明他们还没掌握王志勇污蔑童庆中的证据。” 陈艾阳瞬间反应过来。 他看着李飞：“李飞，这件事不要对外说。” 李飞点头。 陈艾阳说：“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李飞当即离开。 陈艾阳等他走后才对焦思说：“火候差不多了。” 焦思点头：“明白，书记。” 很快，一封匿名举报信便到了扫黑指导组。 高燃看了匿名信后，微微色变，当即打电话给顾南屏。 第331章 各有各的算计 “对方很熟悉帝皇夜总会。” 顾南屏看着高燃，接到高燃的电话她便让人开着车过来了，此刻她和高燃正在一辆商务车内，司机在旁边放哨。 高燃拿到那份匿名信上，详细写着帝皇夜总会涉黄涉赌的细节，详尽至极。 匿名信里面还提到，帝皇夜总会之所以这么猖狂，是因为市公安局长王志勇的包庇。 “王志勇已经被我们抓了。” 高燃蹙眉：“对方在这个时候把匿名信拿出来，未必是为了帮我们。” 顾南屏猜到了高燃的顾虑：“你怀疑匿名信有问题？” 高燃点头：“对方明显想让扫黑组的人去碰这块硬石头，我怀疑这里面有诈，哪有这么巧的事。” 顾南屏想了一下说道：“我们不如反推回去，看看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谁最大的受害者。如果扫黑组去查帝皇夜总会，那么说不定会牵扯出……万钢！” 是个人都知道，万钢是梁曜辉的人，查帝皇夜总会，那不就是查万钢吗？ 高燃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如果不查的话，我们又没办法取得根本性的突破。” “从现在的线索看，派人陷害童厅长，甚至想置童厅长于死地的人大概率是梁曜辉。” “王志勇应该是执行者，至于市长万钢到底充当着什么角色，不好说。” “想要让梁曜辉伏法，突破口在王志勇和万钢。” “王志勇肯定是什么也不会说的。” “万钢，你们也动不了。” “就算是你们派人查了帝皇夜总会，恐怕也很难找出有用的线索。” 顾南屏看着高燃：“有人想利用你们对付万钢，让你们和万钢鱼死网破。” 高燃知道顾南屏说的人是谁。 莞城市委书记陈艾阳！ 万钢和陈艾阳不合，那可不是什么秘密。 “武德海说，万钢和陈艾阳都有可能当上公安厅长。” 高燃眯着眼睛：“唐书记怎么可能会让这两个人当上公安厅长？龙朝德上次之所以能当上厅长，那是因为他立了大功，选择站在唐书记那边。” “龙朝德是唐万古推荐的人，结果栽在你手上了。” 顾南屏叹气：“我要是唐万古，肯定会对你不满。” 高燃看着顾南屏：“我倒不这么认为，让龙朝德这种人待在公安厅，才是对唐书记最大的不负责任。” 顾南屏很聪明，自然不会跟高燃争辩，她马上岔开话题：“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敌人，唐书记和段家和梁曜辉后面的人又没什么巨大的分歧，如果段家和梁曜辉后面的人愿意付出代价，说不定还真能争取到唐万古的支持。” 高燃不说话了，他不否认有这种可能。 顾南屏说：“我听人说，扫黑也好，扫毒也好，其实都只是铺垫，你们唐书记最后想做的其实是全方位的推动干部异地交流任职。” 高燃有些意外，看来顾南屏在省委还有人啊。 顾南屏说道：“岭南本土干部保护主义太强，唐书记想在他离开岭南之前开展一轮大规模的干部交流。厅级以上，跨省任职交流，处级以上，跨市任职交流，省级干部下基层交流……他想打破固有的利益链条。” 高燃说：“扯远了，我们谈的是匿名信的事。” 顾南屏摇头：“不远，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也知道这件事势在必行。万钢和陈艾阳想争取原地在岭南提拔，他们并不想去外省。” 她顿了顿，提醒高燃：“你和江旭东是唐书记的左右手，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向你们发难，要求你们以身作则，带头下基层交流。” 高燃看着顾南屏：“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下基层又如何？” 顾南屏却有些担心：“到了基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也当过警察，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别说这些了，我们说匿名信的事。” 高燃话锋一转：“我们不如把匿名信的事捅到万钢那里，陈艾阳想让我们跟万钢斗，我们就让万钢和陈艾阳斗一斗。” 顾南屏赞叹：“妙计，谁当渔翁，不到最后谁知道呢？” 跟顾南屏分手后，高燃和武德海碰了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武德海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们不能贸然动手，既然在莞城的地盘，我们要充分征求市委政府的意见。” 他让人把匿名信分别送到了市委、市政府。 万钢拿到匿名信后冷笑了一声：“陈艾阳！” 他百分之百肯定是陈艾阳干的。 “武德海！” 万钢冷笑：“他这是不想被陈艾阳当枪使，所以想让我跟陈艾阳斗个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既然陈艾阳率先发难，他当然要反击。 不过，他可不想被武德海和高燃利用。 “王志勇被抓了，倒是个麻烦。” 万钢脸色阴沉。 陈艾阳抓的时机太好了，让他非常被动。 他不知道陈艾阳手里面还有多少牌。 “那就一张一张的打，看谁的牌多！” 万钢想到了办法。 “叫蒋梦玲过来。” 万钢提起电话打出去。 很快，蒋梦玲便到了万钢的办公室。 “去找高燃。” 万钢直视着蒋梦玲：“告诉他，陈俊林曾经想强暴你。” 蒋梦玲花容失色：“市长，我——” 万钢冷哼一声：“怎么，怕得罪陈艾阳？” 蒋梦玲低头不敢说话。 万钢语气转柔：“小蒋，你爸跟我是战友，我不会害你的。” 蒋梦玲抬头看着万钢：“好！” 万钢提醒她：“记得带上证据。” 蒋梦玲低头说：“好。” 她缓缓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蒋梦玲就到了扫黑指导组。 听说蒋梦玲找自己，高燃很是意外，起身出去。 蒋梦玲见到高燃后，哭泣着说道：“高燃，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高燃脸色微变：“别哭，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蒋梦玲拿出录：“有人想强暴我，求扫黑组帮帮我，把他绳之以法！” 高燃非常吃惊，他稳住心神问道：“是谁？” 蒋梦玲说道：“陈艾阳的儿子，陈俊林。” 第332章 急于表现的李飞 五分钟后。 高燃和蒋梦玲开始看片。 屏幕里面，蒋梦玲正在办公室里面收拾东西，这个时候有个年轻男子进来，从后门搂住了蒋梦玲。 “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放开我！” “放开你？笑话！” 那年轻男子非常强势的把蒋梦玲按在了桌上。 “老子追了你那么长时间，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那姓楚的有什么好的？一个乡巴佬而已。” “草，还他妈学生会副主席，有屁用吗？” “我爸爸是市委书记。” “他算个屁。” 年轻人非常嚣张，开始撕扯蒋梦玲的裙子。 高燃看到了那粉色的两个花瓣。 蒋梦玲忍不住转头过去。 突然—— 视频里面的蒋梦玲拿起桌上的笔筒砸在了年轻人额头上，年轻人吃痛松开了蒋梦玲。 蒋梦玲急忙朝着门冲过去，咔嚓咔嚓扭着门把手，却怎么也扭不开。 “贱人！” 年轻人一把抹掉额头上的血，粗暴的拽着蒋梦玲的手，把她拉扯到了沙发旁边。 “不要——” 蒋梦玲被按倒在了沙发上，拼命蹬腿，裙子卷到了大腿根部，一览无余。 年轻人兴奋不已，单手解皮带。 蒋梦玲趁机爬起来，一把推开年轻人。 年轻人冷笑，冲过去抓住蒋梦玲，用皮带捆住了蒋梦玲的双手，把蒋梦玲粗暴的丢到了沙发上。 哗啦一声，蒋梦玲的裙子便被扯烂。 高燃一览无余。 就在蒋梦玲认命的时候，砰砰砰的踹门声响起。 “王八蛋，开门！” 门外居然有人。 “救命！” 蒋梦玲大声呼喊。 “草，扫兴。” 年轻人把皮带系起来，嚣张之际的开门。 视频里面顿时看不到门外。 不过声音却能听得到。 “你——” “滚！” 视频戛然而止。 蒋梦玲这才回过头来：“他是陈书记的儿子陈俊林，也在凤山镇上班……” 她复述了当天发生的事。 “砸门的人是我的男朋友楚云。” “这件事发生后，大家都在谣传我和陈俊林在办公室做……做那种事。” 蒋梦玲看着高燃：“那天我带着执法设备，刚好把这一切记录了下来。但我害怕，所以没敢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高燃不说话。 蒋梦玲忍不住哭泣道：“高燃，因为这事，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所有人都在背地里议论我。就连我爸妈后来也知道这件事了，我……我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 高燃安慰道：“别说这种话，你放心好了，无论陈俊林是谁的儿子，我们都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蒋梦玲擦干净眼泪，抬头望着高燃：“谢谢你，高燃。” 高燃说道：“你先回去，这件事我还需要跟武书记汇报。” 蒋梦玲点头。 高燃突然说：“等等，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蒋梦玲一怔。 高燃说：“多事之秋，在这里安全一些。” 蒋梦玲满脸的感动，点头道：“谢谢你，高燃！” 安抚好蒋梦玲后，高燃去找了武德海。 武德海得知后大为吃惊：“艾阳同志的儿子？” 高燃点头，“视频是真的。” 他拿出录像。 武德海看了视频后问高燃：“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高燃尚未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想法，省纪委便打电话过来了。 省纪委的同志也接到了举报——陈艾阳的儿子陈俊林强暴蒋梦玲！ 高燃和武德海相视一眼。 对方做了两手准备。 “陈俊林是公职人员，这事只能交给纪委。” 高燃说道：“我们是扫黑指导组，这事不归我们管。” “那就暂时交给就位。” “高燃，这是对那份匿名信的回应。” 武德海好奇问道：“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们，当然是莞城的一把手和二把手。 “他们只是相互警告，绝对不会越过那条线的。” 高燃笃定，陈艾阳和万钢两人绝对不会撕破脸。 他们都想借扫黑指导组的手。 “武书记，我有个建议。” 高燃想到了办法，“既然他们都相互克制，那我们不如给他们加把火。” 武海德来了兴趣：“怎么加火？” “武书记，帝皇夜总会如果被莞城公安带队扫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高燃看着武德海。 “不可能。” 武德海摇头：“莞城公安不可能会听我们的。” 尽管王志勇已经被双规，但公安的力量依然牢牢掌控在万钢手上。 高燃说道：“王志勇被双规了，公安局长的位置空出来，有人想在陈艾阳面前立功，所以带队突袭帝皇夜总会。” 武德海饶有深意的看着高燃：“这事你有几成把握？” 高燃说道：“不知道，得试试看。” 武德海沉默了片刻后说：“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高燃说：“我需要武书记演一场戏。” 武德海忍不住笑了：“好，你来当导演。” …… 莞城市政法委。 李飞的心情并不太好。 尽管王志勇被双规了，但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依然没办法掌控局面，公安局四个副局长，只有一个人听他的，其他三个人鸟都不鸟他。 这让他非常憋屈。 这些人只听万钢一个人的话。 就算现在让他兼任公安局长，他说的话依然不管用。 陈艾阳不止一次提醒过他，让他尽快破局，这让他压力很大。 当初他在省委办公厅的时候，万钢上来汇报工作，他得罪过万钢。 所以，他现在已经不可能站在万钢那边，他只能选择站陈艾阳的队。 “陈书记的儿子被纪委的人带去谈话了。” “这肯定是万钢的手笔，如果我能帮陈书记扳回一局……” 李飞喃喃。 就在他想着怎么立功的时候，武德海突然到访。 “武书记，有什么指示吗？” 李飞亲自出去迎接。 “指示什么。” 武德海摆摆手，“我就是想来找老弟聊聊。” 李飞微微一怔，很是意外。 “老弟，让省纪委抓陈俊林其实是高燃的意思。” 武德海非常不满：“他根本没把我这个专案组的组长放在眼里啊。” 李飞明白了，武德海这是在高燃那里吃了瘪。 “年轻得势，脾气自然冲。” 李飞冷笑。 “他打算请示东来书记，异地调警，突袭帝皇夜总会，抢夺功劳。”武德海看着李飞：“不过被我压下来了。” 李飞大吃一惊。 武德海把那份匿名信递给他：“老弟，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很需要这份功劳，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李飞一看匿名信，发现上面居然详细记载了帝皇夜总会的违法内容，不由得大吃一惊。 “莞城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屁股是不干净的。” 武德海点到为止，又递给李飞一份资料，这才离去。 那是关于莞城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江焱涉嫌贪污的资料。 李飞舔了舔嘴唇：“天助我也！” 如果真能从帝皇夜总会这里取得突破，他甚至不用去拍陈艾阳的马屁，说不定能重新获得唐万古的信任。 唐万古拍扫黑组下来，岂能空手而归？ 当天夜里，李飞利用武德海给的东西成功震慑住了江焱，然后带队杀去了帝皇夜总会。 几乎同时，省公安厅也调动了一批警察来东莞，高燃负责指挥，不过出发之前，高燃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不要相信武德海，武德海也喜欢吃鱼。” 高燃色变，类似的话童庆中也说过——龙朝德喜欢吃鱼。 第333章 抓捕梁曜辉 晚上九点。 帝皇夜总会。 在莞城，没人敢来调查梁家的夜总会。 所有人都可以放心的在夜总会里面尽情的玩乐。 不过就在这时，四周围突然被警车包围。 无数警察从车上冲下来，鱼贯进入酒店。 “你们干什么？” “不急知道这是哪里吗——” “蹲下！” 警察根本不给面子，直接粗暴的把人按倒在地。 “碰碰碰——” 所有包间的大门都被粗暴的踢开。 “草，你们干什么？” 一个正在选女人斯文男子当即爆粗口：“不知道这是梁总的底盘吗？” “梁你妈！” 斯文男子被一巴掌拍翻在地。 “全部抓起来！” “桌上的东西收走！” “所有女人，不许动，抱着头蹲下！” 那些全部都在一米六五以上的短裙小姐姐全部抱头蹲下。 类似的事发生在所有包间。 有些包间甚至已经真枪实弹的干了起来，当场被抓现行。 帝皇夜总会下方还有赌场，同样被一锅端。 警察的执法仪把一切都拍摄了下来，作为证据。 李飞在外面的指挥车上坐着，听着连续的捷报，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战果惊人啊。 “武德海这家伙明显想把我枪使。” “陈艾阳和万钢斗都不敢撕破脸。” “武德海也不想被这两个人利用。” “所以他选择利用我。” “不过无所谓。” 李飞冷笑，“连被利用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最可悲的。” 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武德海想利用他。 但想要争取到属于自己的利益，他必须得被人利用。 王志勇被抓，让他想通了很多事。 做人，要认清现实。 “既然你们都投鼠忌器，那我来打破平衡。” “只有平衡被打破，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才有机会站稳脚跟。” 李飞拿出对讲机：“控制好人，原地待命。” 他拿出电话打给了高燃。 “高燃，我已经带队到了帝皇夜总会。” 李飞轻笑：“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高燃故作意外：“李书记，你带队到了帝皇夜总会？” 李飞轻哼：“武德海来找我，你会不知道？” 高燃继续装傻：“武书记找了你？” 李飞不跟高燃瞎扯：“我带人端了帝皇夜总会，万市长那里马上就会接到电话，他百分之百会打电话过来给我。” 高燃正色说：“李书记，如果帝皇夜总会真的存在违法事实，我身为扫黑组的指导员，希望你依法办事。我这就赶过去。” 李飞轻笑：“高燃，政法委毕竟是市委领导的政法委，那天我去指导组找你要人，其实是市委的意见，我并不是针对你。” 他紧接着说：“更何况，我和你没什么矛盾，就算有个人利益冲突，那也已经是过去式。” 高燃心说，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他当然不会相信李飞的话。 “高燃，我们可以合作。” 李飞说道：“我想在莞城站稳脚跟，你想破案，我们有相同的目标。” 高燃问道：“我没搞懂李书记的意思。” 李飞轻哼：“高燃，别装了，你今天晚上肯定还有大事要做。” 高燃目光一闪：“既然你手上已经有了证据，那今天晚上，我们直接带队去抓梁曜辉。” 李飞愣住了，高燃不是疯了？梁曜辉要是那么容易被整死，他还是梁曜辉吗？ 一百个帝皇夜总会被查，他都不会有事。 他是想跟高燃合作，但可不想葬送自己的政治前途。 高燃笑道：“怎么，李书记怂了？” 李飞心念飞快转动，赌还是不赌？ 最终，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觉得高燃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最关键，他知道唐万古的厉害。 “好，但我需要扫黑指导组的支持，我可顶不住市委政府的压力。” 李飞不忘激高燃一句：“当然，你没有权利做主的话，你也可以请示武德海书记。” 高燃轻笑：“没问题，你现在就去梁曜辉家。我带人去跟你汇合，我们一起行动。” 李飞轻笑：“高燃，合作愉快。” 他挂了电话，带队赶往梁曜辉家。 高燃也带着人赶了过去。 很快，他便抵达了梁曜辉的别墅门口。 李飞也带着人来了，不过却被堵在了门外。 “梁先生是省人大代表。” “调查梁先生，你们请示省人大了吗？” 门口的中年人态度强硬，根本不怕李飞等人。 李飞当然不会动粗，他瞥见高燃来了，淡淡道：“扫黑指导组有权利启动调查程序吗？” 说完这句话，他看着高燃：“这位领导是省委扫黑指导组的组长。” 高燃说道：“李书记，既然梁先生是省人大代表，那我们应该按照程序办事。” 李飞见高燃又把皮球踢回来，有些不悦，你他妈到底还想不想合作？ 高燃知道李飞有了脾气，当即走上前：“帝皇夜总会涉黄、涉赌，梁先生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 门口的中年人冷冷说：“梁总只是帝皇夜总会的股东，只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 高燃正色说：“所有股东都要配合我们的调查，梁先生也不例外。” 他的话语才落下，车灯亮了起来，一辆车从别墅开出来。 车内传出声音。 “我正好有事去市委，各位就一起吧。” 梁曜辉的声音从车内传出，他连车都不下，很是嚣张。 “上车。” 高燃等人上车，“护送”他去市委。 半小时后，众人抵达市委。 梁曜辉走下车来。 高燃凝目一看，此人带着眼镜，气质斯文，年纪约莫三十四五，看起来可不像是坏人。 这时，陈艾阳和万钢也出现在了市委门口。 “陈书记，万市长，我梁某人还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啊，一路警车开道啊。” “我梁曜辉堂堂正正，可没有涉黑。帝皇夜总会的事，可跟我没多大关系。” “两位领导，我梁曜辉是什么人，你们是最清楚的。” 梁曜辉很是无奈，似乎真被冤枉了一样。 万钢不等陈艾阳说话，冷冷对高燃说：“高处长，梁先生是省人大代表，杰出企业家。这事，我希望你请示省委政府的领导再做决定！” 陈艾阳眸子一转，也跟着说道：“高处长，我也是这个意见，希望你请示省委政府再做决定。” 他当然不是帮梁曜辉，而是想让高燃他们和梁曜辉斗个你死我活。 梁曜辉露出笑意。 莞城没人能调查他。 省委扫黑指导组也不行！ 高燃却没有请示，掷地有声的说道：“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梁曜辉忍不住笑了，“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作为人大代表，当然有义务配合调查。” 万钢和陈艾阳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高燃将会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唐万古也保不住他。 第334章 武德海也喜欢吃鱼 梁曜辉被扫黑指导组带去调查的消息不胫而走。 谁也没想到，这位横行莞城大佬居然会被带走。 武德海得知高燃把梁曜辉给带回了，大吃一惊，当即去找高燃：“你把梁曜辉给抓了？” 高燃看着武德海：“武书记，不是抓，是请他回来协助我们的调查，帝皇夜总会涉黄、涉赌，他作为股东，理应配合我们的调查。” 武德海有些不悦，高燃和她昨天商量的计划是利用李飞去查帝皇夜总会，然后报请市委研究处理意见，激化陈艾阳和万钢的矛盾，让两个人爆出更多的线索。 现在呢？ 高燃完全没按照原定的计划执行。 最关键。 高燃决定带梁曜辉回来的事，根本没跟他商量。 “高燃，梁曜辉是省人大代表，是我省知名的企业家。” “你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把他带走扫黑指导组，你知道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吗？”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就连唐书记都没办法顶住压力，只能让扫黑组和专案组暂时撤回。” “而且，到时候你也会被处分。” 武德海直言不讳：“你在没请示东来书记的情况下就做出这种决定，实在是太冲动了。” 高燃蹙眉：“武书记，不趁这个机会拿下梁曜辉，我们以后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这事如果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我来负责。” 武德海摇头：“高燃，马上让梁曜辉离开。” 高燃沉声道：“武书记，这我办不到。” 武德海沉声道：“高燃，我这是为你好。” 高燃却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武德海言尽于此，离开了办公室。 高燃目送武德海离开，喃喃道：“武德海……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他冷笑一声，到了王志勇的留置处。 “王志勇，梁曜辉也被抓了。” 高燃播放视频给他看，那是梁曜辉被带入扫黑指导组所在酒店的视频。 王志勇色变，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敢把梁曜辉也给抓了。 “是不是很意外？” 高燃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谁能逃脱法律的制裁？王局长，你是老公安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王志勇闭目不语。 “市公安局的档案室被烧了。” “烧的时间正好是我们下来的时候。” “我最开始的时候不明白是谁干的，现在我明白了。” “王局长，这档案室是你自己烧的吧？” 高燃笑道：“你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 王志勇忍不住笑了：“我神经病吗？” 高燃摇头：“你当然不是神经病，你太聪明了。你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跟某些人讨价还价，我说的没错吧？” 王志勇闭目不语。 “你害死了童大哥。” “我们来追查了，你担心你被卖了。” “于是，你故意把档案室烧了。” “一来，你确实可以毁掉一些证据——比如最近这些年，你帮帝皇夜总会抹掉的一些违法证据等等。” “二来，你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提醒某些人，你手上掌握的东西比档案室的还要多，你不能有事。” “一旦你有事，所有秘密都会被捅出来。” 高燃说道：“很显然，我们来之前，你已经感觉到了危机，你害怕自己这个公安局长被人灭口。” 王志勇冷笑：“谁敢动我？你在开什么玩笑？” 高燃冷冷说：“童大哥可是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他现在躺在医院里。” 王志勇色变，沉默了。 “蓝天宇不是普通人。” “谁跟他的死牵扯上，谁完蛋。” “如果你这死了，那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高燃讥笑：“牺牲你一个副厅级干部，成全一大群人，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 王志勇依然保持沉默。 高燃说道：“知道梁曜辉为什么会进来吗？” 王志勇抬头看着高燃：“他怎么被抓的，关我什么事？” 高燃直视着王志勇的双眼：“我们掌握的线索，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王志勇被高燃盯得有些发毛，干脆再次闭上双眼，选择沉默。 他是老警察了，知道警察的手段有哪些。 万一，高燃使诈怎么办？ “童大哥就算查出帝皇夜总会涉黄涉毒的事，你们也不可能会起杀心。” “真正让你们起杀心的是，他调查出了是谁害死蓝天宇的，所以你们必须除掉他。” “我说的对吗？” 高燃语气冰冷。 王志勇看着高燃：“想象力很丰富，但这只是你的想象。” 高燃低声在王志勇耳边说：“王局长，你觉得这次扫黑指导组内部有没有内鬼？他也喜欢吃鱼。” 王志勇瞳孔一缩。 高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越发笃定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警惕一点，别被对方不小心干掉了。” “毕竟，你如果死在了这里，我是要负责任的。” 高燃讥笑了一声，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王志勇脸色有些难看。 晚上。 武德海也来到找王志勇谈话了。 “志勇同志，你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武德海沉声说：“配合我们的调查，能从宽处理。” 王志勇实在太疲惫了，懒得说半句话。 “帝皇夜总会被查，梁曜辉因此被带过来协助调查。” “你是莞城的老警察了，对于帝皇夜总会，你知道多少？” “我希望你知无不尽。” 武德海比高燃好，他还亲自为王志勇倒上了茶。 王志勇深深的看了茶水一眼，看着武德海：“知道的我都已经跟高燃说了。” 尽管他知道武德海不太可能是“内鬼”，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暗算他，但他还是留了心眼。 他还不想死。 武德海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离开。 王志勇心中一动，他想告诉我，梁曜辉只是配合调查，而不是被抓了。 “姓武的到底是谁的人？” 王志勇色变。 如果武德海是梁曜辉的人，不可能抓他。 难道他是段家的人？ 不对，段家支持的人是陈艾阳。 “我知道他是谁的人了……” 王志勇脸色难看。 “他稳住我，是想把我当做筹码，跟梁曜辉谈判。一旦梁曜辉不再支持万钢竞争副省长的位置，我必死无疑。” 王志勇不想坐以待毙，他当即告诉审讯室的人，他想见高燃。 不过率先过来的人却不是高燃，而是武德海。 “王局长，你为什么要自寻死路吗？” 武德海打开门看着王志勇，叹了一声气。 王志勇满脸绝望。 第335章 梁曜辉中计 “我已经告诉你，梁曜辉没事，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武德海蹙眉，“王局长，这个时候找高燃，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王志勇强笑：“武书记，我找高燃，只是想告诉他，马上就要元旦了，我想跟我的孩子和家人通个电话。” “是吗？” 武德海诧异：“没想到王局长居然还是个顾家的人。” 王志勇叹气：“这些年很少在家，进来之后想通了很多。” 武德海轻笑：“这是小事，我答应你，让你打电话。” 王志勇感激道：“谢谢武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了，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 武德海感慨：“是啊，我跟你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王志勇目光转动，“武书记，我——” 武德海打断他的话：“志勇，有人让我跟你递一句话。” 王志勇色变：“什么……什么话？” 武德海说：“你的老婆和孩子，会锦衣玉食的过完下半辈子的。有这句话，你还怕什么？” 王志勇色变：“武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武德海轻笑，转身便出去，却没关门。 王周勇色变，他可不敢出去。 打死他，他也不出去。 不过很快，一个男子便出现在门口。 王志勇色变，起身警惕的看着对方。 “出去。” 对方用枪指着王志勇。 王志勇脸色难看。 出去他就死定了。 逃跑。 被捕。 反抗。 被杀。 这套路他很熟悉。 “你有种在这里杀了我。” 王志勇绝对不出去。 “废话真多。” 对方开枪。 那居然是麻醉枪。 王志勇跌跌撞撞，倒在了门口。 这时，高燃到了门口。 武德海也在门外。 不过武德海已经被人制服，按倒在了地上。 武德海抬头看着高燃，脸色难看：“高燃，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私自扣押专案组组长，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他真没想到高燃会突然杀回来。 高燃审讯完王志勇后，他便想办法支开了高燃。 他本想借这个时间，处理掉王志勇的。 没想到，他即将动手的时候，高燃带着人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私自扣押？” 高燃摇头：“你错了。” 武德海瞳孔一缩。 “武书记，没想到你也喜欢吃鱼。” 高燃冷笑：“上一个喜欢吃鱼的人，现在已经被停职调查了，你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武德海冷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燃说道：“粤城有个菜市场，菜市场里面有个杀鱼的人。那杀鱼的人，背后还有人，之前是龙厅厅长，现在换成了你，对吧？” 武德海脸色阴沉的可怕。 “有人利用这条鱼做人情买卖，左右局势。” “而且这人喜欢隐藏在最后面，之前他把龙朝德推到前面，现在他把你推到了前面。” “一层套一层，单线联系，甚至没办法录音取证。” 高燃感慨：“这又是何必呢？他这样搞，不累吗？” 武德海冷笑不语。 “其实来莞城之前，我们就怀疑公检法系统内部还有内鬼，而且职务不低。” 高燃看着武德海：“我真没想到会是你，你辜负了东来书记对你的信任。” 武德海脸色难看。 “你抓王志勇，根本就不是为了破案。” “你想利用王志勇为筹码，让陈艾阳和万钢出局。” “如果段家、梁曜辉都力挺你，你肯定能上位。” “至少，你自己是这么觉得的，对吧？” 高燃一字字道：“武书记，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就不能硬抢。” 武德海针锋相对：“你不争不抢，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 高燃懒得跟武德海废话，蹲下从武德海身上掏出手机。 武德海脸色微变：“你想干什么？” 高燃笑道：“当然是打个电话报喜——王志勇已经死了。” 武德海讥笑：“这个电话我可不打。” 高燃叹气：“王志勇醒过来，一样会把所有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武书记，你何必这样呢？” 武德海沉默片刻后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志勇只能揪出万钢，我想要的不止是万钢。” 高燃沉声说：“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 童庆中的事，只是一个万钢还远远不够。 武德海讥笑：“你斗不过梁曜辉的，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的能量有多大。你跟段学道不是认识吗？你可以问问段学道，陈艾阳有段学道的支持，尚且没办法把梁曜辉怎么样，更何况是你？” 高燃冷冷说：“事在人为！” 武德海讥笑：“那行，这个电话我打！” 他当即拿过电话打出去。 “王志勇已经死了。” “好。” 对方非常高兴。 武德海直接挂了电话。 高燃让人把武德海待下去看好。 很快，王志勇也醒过来了。 “我……我没死？” “你没死，但就差那么一点了。” 高燃看着他：“武德海已经被我抓起来了。” 王志勇心念电转。 “你觉得我和武德海是在演戏？” 高燃忍不住笑了：“醒醒吧，你应该已经猜到武德海背后是谁。” 王志勇忍不住说：“高燃，我没想害死庆中，撞庆中的车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想拍个视频威胁庆中。” 高燃冷冷问：“万钢让你这么做的？” 王志勇点头：“肯定是梁曜辉让万钢这么做的。” “武德海已经告诉梁曜辉的人，你已经死了。” 高燃看着他：“一个重要人证死在这里，梁曜辉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置我于死地的机会。” 王志勇疑惑：“武德海和梁曜辉有勾结，这已经是最致命的证据，何必多此一举？” 高燃说：“你错了，所谓的证据永远都是次要的。要对付梁曜辉这种人，只是这点证据还不够，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更需要大势！” 果然，当天晚上就有人就把王志勇被害死在扫黑指导组的事捅到了省委政府。 与此同时——梁曜辉召开记者会。 他对外说：莞城指导组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恶意把他带到扫黑指导组，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他请求有关部门彻查此事。 第336章 峰回路转，人证没死 舆情发酵。 高燃及其扫黑指导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王志勇的家人也到了指导组门口，拉着横幅，要求省委政府给他们一个说法。 “我丈夫干了一辈子警察，没想到最后居然死在了自己人手上，他死不瞑目啊。” 王志勇的老婆四十多岁，半老徐娘，此刻正满脸泪水坐在酒店门口，嚎啕大哭。 “市长来了。” 人群散开。 万钢面色沉重的走向王志勇的老婆。 “这事省委政府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先回去吧。 万钢的话尚未说完，王志勇的老婆便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姓万的，我今天就要一个交代，你们不给我交代，我告到省委、告到龙都！” “胡闹！” 万钢言辞犀利：“李飞同志，带她回去。” 李飞很是为难：“万市长，这——” 万钢蹙眉：“李飞同志，你如果觉得我这个市长说话的分量不够，你现在就可以请示陈书记。” 李飞赔笑：“市长说笑了，我这就把人带走。” “谁敢？” 王志勇的老婆歇斯底里。 然而没有用，公安的人已经强行把她拖走。 巧的是，陈艾阳的车来了。 车停，陈艾阳下车。 “陈书记、陈书记——” 王志勇的老婆大喊。 陈艾阳却没有理会。 王志勇的老婆绝望了。 什么叫官官相护，她算是明白了。 她丈夫这是白死了啊。 “东来书记、林虎书记马上就到了。” 陈艾阳看着李飞：“李飞同志，周围的维稳工作没问题吧？” 李飞正色说：“书记，大半个莞城的警力都过来了。” 陈艾阳说道：“绝对不能因为王志勇的死造成群体事件，这是东来书记对我们的要求！” 李飞肃然道：“明白，书记！” 他心里面却在冷笑。 高燃太让他失望了。 他本以为高燃抓了梁曜辉之后会有什么大的计划，没想到王志勇居然死在了指导组。 这是一道催命符。 高燃的政治生涯基本上到头了。 这时，一辆车驶来，停在酒店门口。 紧接着，陆陆续续有警车停下。 武.警下车散开，把酒店层层叠叠围住。 赵东来和林虎同时推开车门下车。 陈艾阳和万钢迎了上去。 “赵书记、林书记。” 陈艾阳和万钢非常恭敬。 “进去再说。” 赵东来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埋头进了酒店，林虎也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落后他半步。 到了酒店会议室，赵东来看着陈艾阳：“听说莞城很多人都想为王志勇请愿？” 陈艾阳解释道：“志勇同志是从基层起来的干部，群众基础很扎实，这次他出事，很多群众自发来了城里。不过赵书记放心，我们已经控制住，不会发生群体事件的。” 赵东来又看着万钢：“王志勇这个同志我不太熟悉，来之前有人跟我说，他当初在乡镇的时候，跟万市长你搭过班子，那个时候你是党委书记，他是副镇长、兼公安局分局局长。” 万钢点头：“赵书记，我和志勇同志确实搭过班子，他为人正派，群众基础确实非常好。我到现在还记得一件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事——志勇同志老母亲病了，很多群众自发来看他的老母亲。” 赵东来闻言看着林虎：“林书记，没想到这位同志的群众基础居然这么好。” 林虎说道：“人是会变的，也许他走上市政府领导的位置后就开始被腐蚀了，逐渐脱离了群众。” 陈艾阳和万钢脸色微变。 林虎看着万钢：“万市长，这些自发来为王志勇请愿的人，你应该也认识吧？” 万钢诧异：“林书记，我还真不清楚，我在基层的时候，见的老乡太多了。” 林虎看着门口的人：“把名单拿过来给万市长。” 门口的人把名单递给万钢。 林虎说道：“这里面大部分人来自城关镇，有些还是村委会的干部，我想万市长你肯定认识一些。” 万钢脸色不变，点头说：“这里面确实有一些人是我认识的，林虎书记，你放心，我会亲自做他们的工作，坚决不让群体事件发生，维护省委大局。” 林虎不再揪着万钢不放，转而看向陈艾阳：“艾阳书记，你儿子的事省纪委已经调查清楚，他确有错误，但党内处分应该就可以了。” 陈艾阳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教子无方，让林虎书记见笑了。” 他心里面有些奇怪，林虎为什么要帮他？ 旁边的万钢脸色微变，心说陈俊林的事居然就这么一笔勾销了，林虎这明显是在袒护陈艾阳。 林虎看了看时间：“东来书记，差不多了。” 赵东来点头，看着万钢和陈艾阳：“请两位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 陈艾阳和万钢猛然色变。 “别紧张。” 赵东来说道：“待会儿我们要说的事属于绝密。” 陈艾阳和万钢这才把手机拿出来。 马上有人进来检查陈艾阳两人身上是否有录音设备。 检查结束后，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面只剩下了赵东来、林虎、陈艾阳和万钢。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万市长，你现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算主动投案。” 赵东来看着万钢：“这是省委让我转告你的话。” 万钢心中大惊，脸色却不变，他露出茫然和惊讶的神色：“赵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主动投案？我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为什么要主动投案？” 赵东来叹气：“万钢同志，你已经放弃了省委给你的机会。” 万钢沉声说：“东来书记，我万钢堂堂正正，你们为什么突然针对我。倒是高燃，他涉嫌谋杀重要人证，省委政府却迟迟不给家属和公众一个说法。” 他露出悲愤之色：“难道你们想让我来担这个责任？我想跟唐书记通话，我想问问唐书记，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联合起来草菅人命，省委到底还管不管。” 赵东来摇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他看向了门口。 门口，高燃和王志勇走了进来。 看到王志勇的刹那，万钢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你……你居然没死？” 第337章 躺赢 “我没死，市长一定很失望吧？” 王志勇讥笑。 万钢猛地看着赵东来和林虎：“这是你们设的局！” 赵东来抬头看着万钢：“不这样，你万大市长会给我们时间准备吗？只怕我们前脚说要调查你，后脚你万大市长就得到消息销毁证据了。” 万钢整个人都虚脱了，无力坐下，如同行尸走肉。 “王志勇已经招供，是你指使他陷害童庆中的。” “童庆中的线人也提供了线索给我们，你之所以要陷害童庆中，是因为童庆中查到了蓝天宇被人谋杀的重要线索。” “他本打算通过莞城公安局调一些资料，却被你制止了，你还把这个消息提供给了谋杀蓝天宇的人。” “结果——童庆中出了事。” “万钢同志，你这是在参与谋杀公职人员！” 赵东来看着万钢的手机，冷冷说：“不过，你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打电话给指使你的人！” 旁边，有人已经准备好了录音设备。 万钢却一句话不说。 显然，他不想打这个电话。 赵东来看着陈艾阳：“艾阳同志，要不你劝劝万钢同志？” 陈艾阳色变，强笑道：“我……我……” 他妈的。 他真没想到今天赵东来和林虎居然玩了一手“瓮中捉鳖”，以王志勇的死，引诱万钢和梁曜辉上当，一网打尽。 他和万钢都想当渔翁，却不想最后居然都成了别人的猎物。 “艾阳同志，莞城领导班子出问题，你也有责任。” 赵东来言辞犀利，不给陈艾阳留面子：“劝万钢同志迷途知返，这是你作为班长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陈艾阳知道，这是赵东来在故意逼他站队。 说直白一点。 我们要对付梁曜辉。 你陈艾阳到底入不入伙？ 你背后的段家到底愿不愿意入伙？ 陈艾阳知道自己没得选，刚才林虎故意提他儿子的事，就是想借这件事跟他进行“交易”。 “万钢同志，我知道你儿子已经到了澳国。” 陈艾阳说道：“我也知道怎么联系上他，如果东来书记他们找个借口把他叫回来——” 万钢打断他的话：“陈艾阳，你果然一直想算计我！” 陈艾阳面不改色：“万钢同志，正如东来书记所说，我是莞城的领导班子的班长，我必须负起作为班长的责任。你已经成裸官了，我难道不应该留意一下吗？” 万钢冷哼，突然看着高燃：“你是怎么让别人相信王志勇已经死了的？” 他说的“别人”是谁，大家都懂。 高燃说道：“他神通广大，已经和武德海搭上了线。” 万钢微微色变：“武德海被抓了，他配合你们导演了这场戏。” 高燃说道：“就是不知道万市长愿不愿意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 万钢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老实说，最开始看见高燃的时候，他并没太把高燃放在心上。 他没想到，最后居然被高燃这小子给算计了。 就在这时，他看了陈艾阳一眼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我认罪！” “是我害死了蓝天宇。” “是我想害死童庆中。” “一切都是我干的。” “没有其他人！” 万钢的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 高燃等人全部色变，完全没想到万钢居然想一个人扛下一切，他难道不知道，这百分之百是要被判死刑的吗？ “怎么？我认罪了，你们怎么不开心？” 万钢笑道：“开心点，这可是建国以来最大的大案，你们都立了大功。” 高燃看着他：“看来你有很重要的东西在他手上。” 万钢轻笑：“别问了，成王败寇，我认罪！” 他转身看着赵东来和林虎：“两位领导，带我走吧，我愿意接受审判！” 赵东来死死的盯着万钢看了好一会儿，起身说：“带走！万钢，武德海也在我们手上，你认不了所有罪！” 众人返回粤城。 当天，万钢便被带到了粤城留置处。 赵东来和林虎马上去省委向唐万古汇报工作。 与此同时，省委政府也公开辟谣，王志勇没有死。 王志勇当天便见了他的家人，谣言不攻自破。 “万钢依然是突破口！” 高燃冷笑，打电话给顾南屏：“顾总，万钢的家人都找到了吗？” 顾南屏有些无奈：“他儿子和老婆都失踪了，我动用了国外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但还是没办法找到。” 高燃说道：“万钢之所以把罪给抗下来了，肯定是因为——” 他突然愣住了。 “不对，刚才我们当中还有内鬼。” 高燃脸色一沉：“万钢突然认罪，肯定是被什么人暗示过，他知道自己的家人出事了，所以才认罪的。” 顾南屏啧啧赞叹：“姓梁的还真是厉害，不愧是能跟段学道扳手腕的人。” 她马上提醒高燃：“他肯定记住你了，你以后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高燃却完全没把顾南屏的话听进去，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陈艾阳。 “如果真是陈艾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是段家的人。” 高燃的思路又被堵住了。 赵东来和林虎，肯定不可能。 排除这两个人，只剩下陈艾阳。 就算是再不可能，那肯定也只能算陈艾阳。 高燃还想说话，赵东来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接个电话。” 高燃挂了顾南屏的电话。 “高燃，庆中醒了！” 赵东来大喜道：“你马上去医院，我稍后就到！” 高燃大喜过望，急忙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高燃看到童庆中果然睁开了双眼，只是还得躺在床上，不能起身。 “童大哥！” 高燃激动道：“你……你……” 童庆中挤出笑容：“我还行，感觉像是睡了很长时间。” 高燃松了口气，还好，童庆中的记忆力和思维都没有问题。 童庆中醒过来，他心里面的石头就落下了。 “庆中！” 赵东来也风风火火的进了病房。 “赵……赵书记。” “别说话。” 赵东来当即按住童庆中手：“来的时候，我已经跟唐书记报告过。他让我转告你——你是岭南的扫黑英雄，你来当岭南的省公安厅长，他是支持的，也是信任的！” 第338章 改革方案，被人点名了 童庆中担任副省长、公安厅长。 消息传遍了岭南官场。 谁都没想到童庆中居然会躺赢。 老实说，童庆中自己都没想到。 当中枢组织正式批准他担任副省长的时候，他去找了高燃，无论如何他也要好好感谢一下高燃。 高燃并未拒绝他的邀请。 晚上，童庆中敬了高燃一杯酒：“谢谢。” 高燃笑道：“童大哥，跟我不用说这些。” 童庆中唏嘘：“我真没想到。” 高燃说：“童大哥，既来之则安之。” 童庆中感慨：“不到这个位置，不知道这个位置的压力有多大，尤其是唐书记对公安系统的要求很高。” 高燃看着他：“书记跟你提了万钢和武德海的事？” 童庆中点头：“武德海暗中勾结的人，已经死了。” 高燃冷冷说：“姓梁的杀人灭口啊。” “目前来说，没有证据能证明武德海谋害王志勇的事跟梁曜辉有关，万钢又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想要查梁曜辉，难度很大。” 童庆中的压力就来自于此。 高燃说道：“万钢突然认罪，或许和陈艾阳有关。” 他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童庆中。 童庆中眼前一亮：“这倒是个突破口，我可以找旭东秘书长配合。” 江旭东要去莞城担任市长。 这事已经定下来了。 省委政府即将出台干部交流方案。 第一，厅级干部跨省。 第二，处级干部跨县区。 第三，部门干部下基层。 江旭东带头下去了，担任市长。 很多都说，江旭东这个市长下去，其实是接陈艾阳的，唐万古离开岭南之前，肯定会让他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 现在，综合处处长暂时悬空。 高燃并没有接任。 因为有很多声音在说——干部交流制度，应该从省委开始，最应该下基层的应该是高燃这种没有任何基层履历的干部。 因为这些声音，有他推测，唐万古很有可能会让高燃到基层，担任县区党政主要领导。 不过这种方案的阻力很大，很多人抨击高燃没有基层领导经验，干部交流制度是好事，绝对不能办成坏事。 童庆中当然也听到了这些不和谐的声音，“老弟，唐书记执意让你下去，反对声再多也无济于事。” 高燃却没说话。 干部交流制度是唐万古酝酿了很长时间才展开的，其目的是为了打破岭南的保护主义。 如果唐万古真的不顾一切让他下去任主要领导，肯定会落人口实。 “不过还早，你们这批干部要在春节之后才会动，还有时间。”童庆中岔开话题：“来，喝酒。” 高燃笑着端起酒：“童大哥，以后我真要下去了，你得罩着我。” 童庆中莞尔：“公安厅会全力以赴支持你！” 酒过三巡。 高燃回到了家中。 他本想睡觉了，楚晚舟却打电话过来了。 自从上次后，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通过电话了。 高燃稳住心神，接通了电话，笑道：“楚主任，什么指示？” 楚晚舟也稳住心神，对高燃说道：“还记得你在那个关于足改课题的讲话吗？” 高燃一怔：“当然记得。” 楚晚舟说：“结合你那天汇报的内容，体总已经制定好了改革方案，并报批通过了。” 高燃难以置信：“通……通过了？” 老实说，他真没想过这个方案会通过。 “第一稿方案，领导非常不满意。” “第二稿方案，他们结合了你提出的那些建议进行了修改，但依然比较保守，领导还是不满意。” “最后一稿，他们至少吸纳了你那些建议的百分之七八十，领导才同意。” “这几个月来，体总的领导一直在为这事头疼。” “现在，尘埃落定了。” “方案有远期、长期、中期、近期目标。” “此外，领导还提出了当前必须办好的五件事。” “第一，组建国家队，参加世界杯。” “这是未来5个月必须完成的任务。” “第二，寻找试点进行探索，总结经验。” “试点初步定的是岭南。” “第三，建立科学的联赛制度。” “第四，建立健全监督体系。” “第五，启动足球星火计划。” 楚晚舟说道：“这五件事是今年必须完成的，也是必须取得实效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一件事——组建国家队。” 高燃有些激动：“这是好事啊，如果真的从今年就开始推动改革工作，十年内我们就能成为亚洲强队。” 楚晚舟苦笑：“你理解错了，领导是想在这次世界杯的时候就展现出我们的实力，还定下了八强的目标。” 高燃差点把到嘴的茶水给碰了出去，“你……你说什么？八强？” 开什么国际玩笑？ 八强？ 前世2002年的世界杯，国家队一分未得。 楚晚舟说：“本次世界杯的目标是八强，所有工作都将围绕八强目标来开展，谁也不能打折扣。” 高燃咳了一声：“这事，难道你也要参与？” 楚晚舟说：“不是，是你要参与。” 高燃满脸懵比：“我是岭南省委的干部，不是体总。” 楚晚舟说：“很多人点了你的大名。” 高燃脸色微变，嗅到了一股阳谋的味道。 “反腐是你提出来的。” “改革方案也是你提出来的。” “你有情怀，懂技术，年轻有干劲……” 楚晚舟接连说了高燃的很多优势：“这些话不是我说的。” 高燃忍不住问：“领导是不是已经跟唐书记通过电话了？” 楚晚舟说：“没错。” 高燃脸色微变：“唐书记怎么说？” “不知道，但唐书记恐怕没办法拒绝。” “这事，省委应该会通知你。” “到时候，你将担任专班的常务副组长，组长是体总的一位副局长。” 楚晚舟提醒道：“高燃，这次推荐你负责这件事，段家和宗家的很积极。” 高燃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梁曜辉。 据说梁曜辉之所以能在莞城跟段家扳手腕，其实是因为宗家，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楚晚舟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高燃嗯了一声。 第二天，他果然接到了方觉华的电话，让他到唐万古的办公室一趟。 第339章 元旦之夜 书记办公室。 唐万古开门见山的说了足改的事。 “高燃，你可能不知道，你那份关于足改的方案，当初我是非常认可的。”唐万古笑道：“我也是个足球迷。” 高燃非常意外，心说难怪我会来岭南。 “不过我没想到会有人以此为由，推荐你去参与改革，尤其是还要让你具体负责国家队的组建工作。” 唐万古看着高燃：“高燃，这事你自己来做决定。也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想好了再告诉我。” 如果高燃不选，他还有其他安排。 总之，高燃暂时得离开岭南一段时间。 这是为了保护高燃！ 有些事，他现在不便跟高燃说。 等到时机到了，他会告诉高燃的。 高燃已经做的足够多，接下来该他来做一些事情了，岭南的一些历史问题，也是时候该解决了。 高燃并不知道唐万古在想什么，听到唐万古的话，他沉思起来。 “这是阳谋。” “我如果不参与，那我当初在组织部的演讲，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场作秀，一场笑话。” “到时候如果唐书记想重用我，势必会有人跳出来说——我这种只会把工作停留在嘴上的干部，真有能力胜任党政主要领导的位置吗？” “其实，八强，也并不是遥不可及。” 高燃是个资深球迷，对于2002年的世界杯记忆犹新。 第一场比赛，哥斯达黎加 2-0 华夏。 第二场比赛，巴西 4-0 华夏。 第三场比赛，土耳其 3-0华夏。 三场全败，一分未得，惨无人道。 除了巴西之外，其他两场，如果提前5个月布局，有针对性的训练，未必没有机会改写历史。 高燃知道他们的战术，知道他们的球员特点，知道他们的教练，知道他们在场上会是什么表现，甚至知道谁在什么时候会得分…… 给他五个月的时间，他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 想到这里，高燃深吸口气，看着唐万古：“唐书记，我去！” 唐万古非常意外，但又非常欣赏高燃：“高燃，岭南省委永远是你的后盾！元旦之后，你就去体总报到吧！” …… 从唐万古办公室出来后，高燃接到了顾南屏的电话。 “别忘了今天晚上的事。” 顾南屏笑道：“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高燃笑道：“晚上我去接你。” 顾南屏笑着摇头：“不，我去接你。” 高燃莞尔：“好吧。” 晚上。 顾南屏开着她的红色跑车出门，今天的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素面朝天，但却光彩照人。 接到高燃后，她笑着问道：“想请我去哪里用餐？” 高燃带着她到了一家茶餐厅。 顾南屏看着已经上好的佳肴，赞叹道：“在汉海的时候，可是我主动请你。” 高燃笑道：“以后我主动请你。” 顾南屏喜滋滋的入座。 高燃说道：“我可能要离开岭南一阵子。” 顾南屏非常意外：“外出学习？” 高燃把红酒打开给倒上，这才接着说：“足改开始了，有领导点名让我参与，我已经答应了。” 顾南屏微微色变：“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全国人都看着，摆明了是想让你去当靶子。” 反腐之后，华足还剩下多少战斗力？ 顾南屏欲言又止，她很想说，高燃这完全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但是，高燃明明可以拒绝的。 不，高燃不能拒绝。 顾南屏体会到了高燃的难处：“这方面，我实在没办法给你建议。” 她一个外行都知道，这次华足只要不是太丢脸就行了。 主场在高丽和阳国。 如果华足输得太惨，那肯定会被人喷死。 高燃作为负责人之一，到时候肯定也会被人口诛笔伐。 最关键，高燃可是一手推动了华足的反腐工作，很多人都对高燃怀恨在心。 “这事确实吃力不讨好，但我还是想试试。” 高燃笑道：“也许我运气好，真能做出点成绩。” 骂名也好，阳谋也罢，他不在乎了。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改写历史。 顾南屏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你，你时而理智，时而又有些理想主义。”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也看不透你。” 顾南屏端起红酒：“你想看透吗？” 高燃莞尔，喝了一口酒，却不接话。 顾南屏轻笑，也喝了一口酒。 两人边欣赏夜景，边享受佳肴美酒，别有一番滋味。 饭后，高燃带着顾南屏到了电影院。 顾南屏主动挽着高燃的手，像是一对情侣。 入座后，光线暗淡下来，电影开始播放。 顾南屏缓缓靠在了高燃的肩上。 高燃微微一怔，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时候的顾南屏，可完全看不出是个冷酷的女总裁。 想到顾南屏数次为自己涉险，高燃忍不住搂住了顾南屏的肩膀，让她依偎在自己胸膛处。 顾南屏浅浅一笑，一脸的满足。 至于电影到底放了什么，两个人都不记得了。 电影结束后，顾南屏挽着高燃走出电影院：“我们……走走？” 高燃看着她点头。 电影院就在步行街。 两人沿着步行街走了一会儿之后，发现到了一处人工湖旁边，人工湖上居然还有游船。 顾南屏笑道：“上去？” 高燃想到了两个人在燕归湖时的场景，忍不住笑道：“好啊。” 两人包下了一艘船。 “你不用跟着我们。” “很危险，你们不会——” 顾南屏的一沓钱，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嘴。 “好好好，这是我电话，有事随时打给我。” 对方赔笑，离开了。 船上只剩下了高燃和顾南屏两人。 高燃在船头坐下。 顾南屏很自然的就在他前面坐下，紧紧的靠在他胸膛上，依偎在他怀里。 高燃一怔之后，搂住了她。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南屏侧着脸，仰头望着高燃。 高燃缓缓低头。 两唇接触。 两人的大脑陷入空白。 天地间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顾南屏热情似火。 高燃反而有些被动。 “高燃，我想要你……” 第340章 挂职副局长 顾南屏背靠在高燃胸上。 高燃勇攀高峰，也在探索山涧泉水。 火候差不多的时候，高燃想夺取胜利的果实。 不过顾南屏却制止了他。 顾南屏是个女强人，她也想攀登高峰。 片刻后，顾南屏整个人都坐在了高峰之上，一览众山小。 不过高燃岂会输给顾南屏。 很快，高燃便占据了主动，成为了一名舵手。 船在动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南屏慵懒的躺在高燃身边，以高燃的胸膛为枕头，雪白的长腿缠着高燃的腿。 高燃单手枕着自己的头，另外一只手搂着顾南屏。 天地间很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船过来。 高燃微微一怔：“有人来了。” 顾南屏有些不悦：“真是扫兴。” 她起身套上了长裙。 高燃一边欣赏着，一边穿上衣服。 两人走出了船舱。 对面过来的船上也有一对情侣，正相拥坐在船头。 两人瞧见高燃和顾南屏，微微有些尴尬。 顾南屏主动搂着高燃的手，微微一笑。 那个男的看呆了。 “看什么看？” 那女的使劲掐了对方一下。 高燃莞尔。 顾南屏有些得意。 两人没在船上待太久便返回了岸边。 “今天晚上去我那里吧。” 顾南屏在高燃耳边吐气如兰。 高燃笑着点头。 顾南屏喜滋滋的开着跑车回家。 她在粤城买了一栋别墅，就她一个人住。 高燃才进别墅大门，顾南屏便踮起脚尖，主动献给了高燃一个长吻。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进了浴室…… 这一夜，注定会很疯狂。 翌日。 高燃一大早就去省委办公厅收拾东西了。 今天下午，他要赶去体总。 江旭东忍不住说：“高燃，你应该拒绝。” 高燃笑道：“既然是我提出足改的，我觉得我不能回避。” 江旭东叹气：“足改可比当初的院改复杂多了，院改关注点远没有足改高。” 高燃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却很是乐观：“改革肯定是摸着石头过河。” 江旭东拍了拍高燃的肩膀：“啥也不说了，希望这次足改真的能出效果。” 他忍不住跟高燃开玩笑：“到时候，我也会每场不落的看比赛，随时给你提建议。” 高燃莞尔，“随时欢迎骚扰。” 江旭东忍不住说：“老弟，实话实说。足改的长期效果很难看得见，大家肯定都会盯着世界杯。世界杯如果成绩太差，肯定会有很多人说足改是行不通的，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高燃点头：“尽管很多人都在说，不能以成绩论英雄，但现阶段，大家还是得看成绩说话，这是肯定的。” 江旭东蹙眉：“我担心有人拿之前的反腐说事。”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反腐这一把火可是他点燃的，如果球队的成绩真的太糟糕，肯定会有人质疑他之前的做法。 江旭东不想给高燃太多压力，搂着高燃说道：“老弟，中午请你老哥我吃顿饭吧，我差不多也要去报到了。” 高燃笑道：“那当然，我还没恭喜老哥你高升呢。” 到了中午，高燃请江旭东吃了一顿饭。 江旭东亲自送高燃到机场。 上飞机前，陈舒婷突然打电话过来。 高燃一怔，接通电话，笑道：“陈姐。” “高燃，你出发了没有？” “快上飞机了。” “好，我们体总见。” 陈舒婷一笑。 高燃愣住了。 他刚想问陈舒婷话，陈舒婷已经挂了电话。 “体总见？” 高燃摸了摸鼻子。 陈舒婷去体总干什么？ 高燃满脸疑惑的上了飞机。 下午。 高燃抵达了体总。 “高处长，辛苦了。” 体总办公室的人出来迎接高燃。 “客气了。” 高燃笑道：“以后专班在体总办公吗？” 对方摇头：“待会开会的时候应该会说，我也不太清楚。” 高燃忍不住问：“哪个副局长担任本次专班的组长？” 楚晚舟只说体总一个副局长要担任组长，他担任常务副组长，却没有说到底是谁。 对方诧异：“你不知道吗？” “高燃。” 陈舒婷的声音从高燃背后传来。 高燃转身，看见了一袭蓝色长裙的陈舒婷。 许久未见，陈舒婷似乎变得更漂亮了，顾盼生姿。 “陈局。” 那体总办公室的人赔笑。 陈舒婷笑着点头，看着高燃：“这次负责组建球队的副局长是我，我现在在体总挂职。” 高燃微微色变。 陈舒婷笑着说：“去我办公室谈。” 高燃点头，跟着陈舒婷到了办公室。 “陈姐，你什么时候到体总挂职的？” 高燃忍不住问。 “比你早两天。” 陈舒婷微笑道：“足球的事我只能说一知半解，组建球队的事还得靠你。” 高燃忍不住把陈舒婷搂在怀里。 陈舒婷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门口，这才伸手搂住高燃。 “谢谢。” 高燃在陈舒婷耳边说道。 “怎么谢我？” 陈舒婷笑着在高燃耳边问。 高燃看着陈舒婷的美眸。 陈舒婷闭上了美眸。 高燃亲吻着陈舒婷。 直到快要窒息，两人才结束长吻。 “体总请了不少专家过来开研讨会，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后。”陈舒婷看着高燃：“听之前负责这件事的副局长说，这已经是第三次研讨会了，不过大家没形成统一的意见。” “声音越多，越没办法形成统一意见。” 高燃说道：“有时候，我们可能没必要开那么多会，请那么多专家。” 陈舒婷柳眉微蹙：“不走这些程序，大家又说我们的决策不科学。想要找到一个平衡点，很难，这是一场拉锯战，不过我们已经耗不起那么多时间了。” 高燃看着陈舒婷：“陈姐，待会儿的研讨会，我来提建议，你来一锤定音，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 陈舒婷点头：“听你的。” 一个小时后。 会议室。 相关部门的领导，以及专家们都到齐了。 陈舒婷介绍了高燃。 得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高举反腐大旗的高燃，不少人在心里面说道，要不是这场反腐，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艰难。 “高燃，你来说说你的建议。” 陈舒婷开场便把主动权交给高燃。 众人微微一怔，随即冷笑。 确实应该让“罪魁祸首”来说说建议。 高燃刚想说话，体总的局长苏畅和副局长关玉龙进来了。 苏畅是个瘦高个中年男子，他见高燃停下了，微笑道：“高燃，你接着说，我早就想听听你关于球队组建的意见了。” 第341章 关于球队组建的建议 谁也没想到苏畅居然会突然来会场。 前面两次研讨会，他只象征性的来过一次。 这次高燃来了，他居然主动过来，而且点名谁要听听高燃的意见，这就好像是在抽众专家的脸——你们都不如高燃。 众专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心里面其实是不舒服的。 高燃点头：“我说说个人的一些想法，不妥之处，请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批评指正。” 他非常从容的看着众人：“华足想在本次世界杯取得好成绩，我个人觉得需要系统化的进行准备。” “所谓系统化，指的是教练团队、战术体系、球员心理、备战细节等多个层面的系统化。” “我先说说教练团队吧。” 高燃直言不讳的指出：“米卢的临场指挥和针对性调整能力其实是有一定的短板的，如果继续使用他来当主教练，我们需要优化教练组的分工，聘请更专业的战术助理教练，强化战术纪律和系统性训练。” 关玉龙冷不丁说道：“高处长的意思是说——米卢其实不行？你之前不是力挺他的足球理念吗？还为此拍摄了《五里河十二夜》。” 高燃看着关玉龙。 看来这厮被贬到体总之后，并不想低调做人。 很明显，关玉龙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尽管从常务副省长的位置调整到了体总的副局长，但依然不会出事。 高燃轻笑：“关副局长，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补齐教练团队的短板。” 关玉龙说道：“既然主教练有明显的短板，为什么不直接换掉？我们的目标是争取八强，不能在任何一个环节出纰漏。” 高燃说道：“如果能找到问题，为什么非要临阵换帅？” 关玉龙没跟高燃争执：“好，你继续说下去。” 高燃看着众人：“当前，球队的战术体系非常单一，仅能执行442或简单变阵433。一旦到了世界杯，这种单调的战术，肯定是不行的。” 他言辞犀利的指出：“不改变现状的话，我们谁也踢不过，甚至会输得很惨。” “除了战术单一之外，我们的防守缺乏整体性，我们的进攻缺乏创造性，这是摆在我们眼前的三大致命伤。” “我们需要制定更灵活务实的战术，强化防守整体性和针对性反击，狠抓定位球攻防……” 高燃说道：“接下来在挑选球员的时候，我们也需要围绕着个方向挑选。” 关玉龙再次开口打断高燃的话：“高处长，全国所有俱乐部，我们能挑选出那么多优秀的球员，去执行活务实的战术吗？还有，我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建立化防守整体性吗？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5个多月了。” 高燃反问：“关副局长，你的意思是——” 关玉龙说：“我们的人才储备不足，尤其是现阶段，很多拿得出手的球员都被处分了。” 他简直是在内涵高燃。 高燃说道：“我想起了一句话——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之前选拔进国家队的人，未必就比没选拔进来的优秀，我们的选拔机制其实是不够完善和科学的。” 他不怕得罪人。 反正之前已经全部得罪了个遍。 高燃不等关玉龙瞎逼逼，接着说：“其次是体能储备，全国所有俱乐部的球员，体能都严重不足，尤其下半场明显下降。要知道，他们踢的可是国内联赛。” 大家不吭声了，这一点大家没办法否定。 高燃说道：“我们需要借鉴国外经验，引入更科学的体能训练体系，强化高原集训和高质量热身赛锤炼——我建议去春城等地区持续拉练。” 顿了顿，他继续说：“世界杯开始前，我们必须准备系列高质量的热身赛，安排更多与美洲、欧洲或风格与小组赛对手相近球队的高质量热身赛，模拟世界杯实战强度和节奏。” 众人不得不承认，目前为止高燃说的都是有些道理的。 “此外，我们还需要聘请专业的运动心理专家，从备战期就介入，帮助球员缓解大赛焦虑、建立自信心、学会在压力下专注比赛……” 高燃又讲到了心理疏导。 这是非常重要的。 前世世界杯开始后，由于是第一次参赛，球员们失误不断，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关玉龙言辞犀利的问：“你想怎么组建球队？” 高燃说道：“制定选拔测评体系，从全国各大俱乐部选人，现有的这些球员如果达不到要求，那就淘汰。” 关玉龙蹙眉：“不够具体。” 陈舒婷终于忍不住开口：“关局长，具体的测评体系，是现在就能拿得出来的吗？” 关玉龙微笑道：“不好意思，我以为高燃能拿出来。” 高燃笑道：“尽管不够详细，但我确实有一些想法。” 他给了陈舒婷一个眼神，随后才看着众人说他的具体选拔方案。 “我从以下几个方面讲讲选拔方案。” “第一、确定三个原则。” “首先，选拔机制最重要的是建立以教练组为主导，以战术理念为核心的体系，杜绝不必要的行政干预。” “其次，数据与实地考察相结合，不仅依赖联赛数据，更要通过现场观察和集训检验球员的真实水平和比赛态度。” “最后，注重团队契合度，选拔的不仅是个人能力突出的球员，更是能融入整体战术体系、愿意为团队付出的球员。” “第二，制定选拔标准。” “选拔的时候，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多维度的评价体系，主要考察以下几个方面：技术能力、战术理解、身体素质、心理素质、比赛经验……” “第三，成立专业选拔小组。” “可以由主教练牵头，包括助理教练、体能教练、技术分析师等。” “小组需深入联赛各赛场，现场考察球员，通过跟踪调查，逐步建立名单，有进有退，不搞铁饭碗……我建议建立50人左右的大名单，并根据表现动态调整。” “球队建立后，我们还需要同步开展多维度的数据采集与分析，主要是收集球员的联赛出场时间、进球、助攻、抢断、跑动距离等关键数据作为基础参考。” “数据的分析，应该侧重分析球员对阵强队、关键比赛中的表现，因为这更能体现其心理素质和真实水平……” “我们完全可以用1到2个月的时间，确定最终的23人名单，我觉得这些时间是值得我们花的。” “此外，球队不能没有核心骨干，如范智毅等经验丰富、能稳住局面的老将，我们需要重点关注……” 高燃详细的讲述了自己的选拔方案。 关玉龙哑口无言。 与会的其他人，本来憋着一股劲，但现在也集体失声了。 “局长，我个人认为——高燃的选拔方案是科学的，可行的。” 陈舒婷看着苏畅。 第342章 选拔方案引起的争议 苏畅同意按高燃的思路制定方案，不过他提了要求：“方案要征求各方的意见，尤其是专业人士的意见。刚才高燃说，减少行行政干预，这点我是赞同的。” 他看着陈舒婷：“舒婷同志，我希望方案能在一个星期之内定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陈舒婷点头：“好的，局长。” 苏畅提完要求后便离开了。 关玉龙紧随其后。 “时间够吗？” 陈舒婷这才看着高燃。 “就怕意见太多。” 高燃笑道：“方案倒是好拿出来。” 陈舒婷说：“我们没必要吸收所有意见，谁说征求意见就要采纳全部意见？” 高燃说：“我需要几个人。” 陈舒婷把球队组建专班方案递给高燃：“这上面的人，你随时可以叫他们过来干活，需要我协调解决的，你跟我说。” “暂时不需要。” 高燃当即通知专班的人过来干活。 两天时间，高燃他们便把征求意见稿拿出来了。 果然如陈舒婷所料想的那样，意见很多。 很多人都提出，高燃这套方案适合长期选拔，不适合短期突击建队。 等高燃真的把人选出来，连训练的时间都没剩下几天了，还参加什么比赛？ 不可否认，高燃的选拔方案确实还是很科学的，但并不适合当前的形势。 有领导直言不讳的指出，还剩下5个月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很重要，不能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选拔球员上，而是要放在有针对性的训练上。 国内知名的，有实力的球员就那么几个，何必再搞一套精密细致的选拔方案 很多人跟这位领导的意见是一致的。 我们的人才就那么几个，浪费一个多月的时间，去全国各大俱乐部选人，根本不值得。 甚至有人提出直接采用推荐制，由俱乐部直接选人过来，如果实在是达不到要求，再踢出国家队。 这一股声音很大。 导致高燃的选拔方案直接没办法通过。 但高燃并不想修改自己的方案。 关于足球的改革，不能再走急功近利的老路了。 官本位作祟，追求短期政绩，那是完全行不通的。 至少在足球领域，一定是失败的。 “高处长，能不能把选拔时间压缩一点？” 专班工作组的人找到了高燃，“40天的选拔，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高燃看着专班组的人，摇了摇头：“选拔很重要，我们不能让步。” 专班组的人面面相觑。 你如果不让步的话，这个方案想要实施，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体总党组会就没办法通过。 大家见高燃一意孤行，倒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是几个副局长的意见。” 专班组的人把几个副局长修改过的花脸稿递给了高燃。 算上陈舒婷，体总共有五个副局长：关玉龙、罗天杰、陈勇、薛军、陈舒婷。 关玉龙修改意见很简单——建议缩减选拔周期，为训练争取时间。 陈勇和薛军的意见，也基本上和关玉龙差不多，他们不赞成选拔环节占用太多的时间。 罗天杰也指出应该适当缩减选拔环节，但言辞没有那么犀利。 五个副局长，只有一个是站在高燃这边的，那就是陈舒婷。 高燃终于明白，为什么苏畅之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了，因为苏畅知道，方案压根就不可能通过。 由于唐万古这层关系，苏畅不愿意得罪高燃，所以他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告诉他——你的方案根本行不通。 这就叫做领导的艺术。 “你们先去忙吧。” 高燃陷入沉思的时候，陈舒婷到了门口，她让专班组的人先去工作。 众人散去。 “我看了他们的意见。” 陈舒婷看着高燃：“我尽管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选拔上花那么多时间，但我想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支持你。” 高燃忍不住道：“谢谢陈姐。” 陈舒婷柳眉微蹙：“方案如果不修改的话，很难过会实施。” 四个副局长不同意，局长肯定也不会同意。 她这个挂职副局长，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高燃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想绕开体总的会议，直接下发方案实施，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除非—— 高燃想到了一种办法：“如果某位领导支持的话……” 陈舒婷知道高燃说的是谁：“你想去找许老？” 许华军分管文化、体育等。 “我想试试看。” 高燃看着陈舒婷。 “我来安排。” 陈舒婷点头：“你等我消息。” 下午的时候，陈舒婷便来告诉高燃，许华军晚上有时间，可以去住处找他。 高燃除了羡慕之外，还是羡慕。 难怪有人说，关系才是真正的生产力。 想见许华军的人多了去，但能见到许华军的人可不多。 晚上。 高燃和陈舒婷到了许华军的家里。 许华军正戴着眼镜看内部参阅。 得知高燃和陈舒婷到了，他放下资料：“让他们进来吧。” 他的秘书点头，去招呼高燃和陈舒婷进书房。 “许叔。” 陈舒婷笑道：“这么晚打扰你，我先跟你道声歉。” 许华军莞尔：“舒婷，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陈舒婷看着高燃：“是啊，我带高燃过来找你，确实有很重要的事。” 许华军看着高燃：“小高，什么事？” 高燃想了一下说：“足改的事。” 陈舒婷把高燃的方案递给了许华军。 许华军接过来翻看了起来。 高燃觉得时间突然特别的漫长。 陈舒婷却已经在旁边坐下，便示意高燃也坐。 高燃这才坐下。 过了很久，许华军才放下资料，看着高燃轻笑：“遇到阻力了？” 高燃苦笑：“是的，阻力很大。” “年轻人，要辩证看待问题。” 许华军说道：“既然是改革，那就不可能没有阻力。没有阻力的改革，那也就不叫改革了……小高，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第343章 喜忧参半，老米的辞职报告 高燃肃然的看着许华军。 “你觉得改革要看近期的利益，还是要看长远好处？” 许华军看着高燃笑道：“不着急，你可以想想再回答我。” 高燃沉思起来，片刻后看着许华军：“我个人认为应该看远顾近。” 许华军接着问：“你觉得我们改革的初衷是什么？” 高燃又想了一下回答：“为了人民。” 许华军再问：“改革的动力是什么？” 高燃再次回答：“人民。” 许华军把方案递给高燃：“这份方案，你可以拿出去晒晒，征求一下广大人民群众的意见嘛。我们现在有些工作，在办公室里面讨论一下，再邀请几个专家研究，然后就启动了，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态度。” 高燃点头：“许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华军笑道：“你可要想好了，执笔人可是你。说不定，你会成为大家口诛笔伐的靶子。” 高燃倒是洒脱：“许老，所有改革都没有捷径可以走，我愿意承受这些压力。” 许华军赞叹：“你来参加足改之前，万古同志跟我通过电话，让我支持你的工作。你放心大胆去做，出了事，还有我这把老骨头替你顶着呢。” 高燃感动道：“谢谢许老。” 他也在心里面谢了唐万古。 十分钟后，高燃和陈舒婷离开了。 离开许华军的家后，陈舒婷忍不住说：“如果大家不支持你的方案怎么办？” 高燃一怔，笑道：“那说明我的方案行不通。” 陈舒婷白了高燃一眼：“不支持，并不代表行不通。” 她护着高燃。 高燃正色说道：“我相信，大家会支持我的。第一，我的方案从长远来考虑问题的。第二，我的方案没有夹带私货。第三，我相信大家跟我一样，希望华足变得越来越好。” 陈舒婷抓着高燃的手：“我相信你！” …… 第二天，高燃和陈舒婷便去苏畅的办公室汇报了情况，建议网上征集人民群众的建议。 苏畅很是意外，他本想拒绝，但听陈舒婷说这是许华军的意见，他也就闭上了嘴，点头同意了。 方案发布后，立刻引起了争议。 确实有很多人指出，选拔周期过长，这不利于备战世界杯，也有很多人指出这个方案非常科学，绝对能选出最优秀的球员。 至于那些小的建议，不痛不痒。 网上很快形成了两个阵营。 第一阵营，支持缩减本次选拔周期，原本的方案是科学可行的，但不适合本次备战，他们甚至抨击高燃不够重视世界杯。 第二阵营，支持沿用现在的选拔周期，他们支持现在的球员到底能不能踢好世界杯还两说，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在选拔上，打造一支最好的球队。 这些人力挺高燃，一定要坚持到底。 高燃让人收集处理了那些争议较小的建议，但保留着这较大的两个建议。 “陈姐，我打算通过网上投票的方式决定到底采取哪一方的建议。”高燃找到了陈舒婷。 “我支持你。”陈舒婷点头：“既然这个烫手山芋放在谁手上都不行，这就是目为止最公平的办法。” 高燃知道，他最终有可能会输，但这是目前为止最公平的办法。 高燃看着陈舒婷：“如果大家都着眼于眼前的利益，那么以后的改革恐怕会很艰难，我们的任何决策都很难推行。” 陈舒婷说：“所以许叔的建议是有道理的，他这是想让我们看看国人的态度。” 高燃实在好奇。 大家会是什么态度？ 着眼于眼前的小利？ 还是放眼未来？ 说实话，他真的猜不到。 第二天，高燃启动了投票表决。 投票表决的结果出乎众人的意料。 支持沿用现有选拔周期的人，居然占据了上风。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支持的人越来越多。 高燃非常意外。 陈舒婷看着高燃笑道：“看来你的想法是对的。” 高燃终于露出了笑容：“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陈舒婷雷厉风行：“高燃，可以提交党组会研究了。” 当天下午，高燃便把最终的方案提交。 会议开始的时候，高燃列席。 都到了这种时候，苏畅等人自然无话可说，只能全票通过。 高燃松了口气，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按照他既定的计划推动的。 这个选拔方案对于他的计划至关重要。 华夏在世界杯小组赛的对手是谁，全世界只有他知道。 选择什么人去对付这些对手，也只有他最清楚。 他是以结果导向、问题导向来选人的，所以选拔周期绝对不能缩短，否则不利于他挑选出最适合的人。 “高燃，你要有心理准备。” 苏畅提醒高燃：“你的方案已经到了老米那里，你想给他配教练团队的事，他未必会答应。他的工作，还得你去做。” 高燃点头：“局长，待会儿我就去做他的工作。” 关玉龙提醒：“大战在即，临阵换帅可是兵家大忌。高燃，你可别把老米给逼走了。” 高燃看着关玉龙：“我相信老米会理解我们的。” 关玉龙轻笑不语。 理解？ 那可未必。 这个外国人很有性格。 他并不看好高燃能说服老米。 谁突然跑过去对老米说——你的强项是心灵鸡汤，战术布置能力不强，所以我们要给你搭配战术教练。 你说，老米会高兴吗？ 不换掉主教练，这可是高燃自己说的。 关玉龙等着看高燃的“好戏”。 老米不走，高燃绝对不能完成球队组建的第一步。 老米走了，那高燃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反腐，把球队几个主力给反进去了。 组建球队，你又把主教练给逼走了。 到时候，大家会怎么看？ 高燃知道关玉龙想看他的笑话，但他并未在意。 老米是很难说服，但并不是没办法说服。 事在人为。 不过高燃才走出党组会议室，专班组的人便过来对高燃说，米卢的辞职报告已经递过来了，他打算离开。 第344章 辞职报告引起的风波 老米辞职的消息，不胫而走，就像是风暴一样，席卷开来。 “之前体总征求球员选拔方案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肯定会发生这种事。老米肯定没办法接受调整教练团队，尤其是增加战术教练，削弱自己的权力。” “高燃这分明是想架空老米，好掌握球队的控制权。他的权力欲望也太强烈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他自己说要去行政化，结果自己却成了行政化的化身。” “屠龙的人，终究变成了一条恶龙啊。” 很多人都在抨击高燃。 尤其是之前提出缩减选拔周期的那批人，此刻更是不遗余力的抹黑高燃。 一时间，高燃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果然演变成了这样。” 关玉龙喝着茶，忍不住笑了。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了。 关玉龙接通电话：“学道。” 电话居然是段学道打来的。 段学道问道：“高燃的方案通过了？” 关玉龙说：“通过了，要不是许华军给他支招，方案根本不可能过会。”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他这是以人民的名义来压你们，这是阳谋。许华军当年在汉海当省委书记的时候，最擅长的就是以阳谋来压人。” 关玉龙忍不住问：“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先静观其变，他这个方案阻力很大，未必能落地。理想很现实，但现实往往是很残酷的。” 关玉龙也乐了：“学道，干脆我们在背后推一把，让老米离开吧。” “你看着办吧。” 段学道笑道：“时机到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关玉龙点头：“明白。” …… 与此同时，高燃拿着老米的辞职报告，赶到了球队训练基地。 老米真的在收拾行李了。 见高燃来了，老米微微一怔：“高，你是来劝我的吗？” 高燃摇头，也用英语说道：“不是，我是来为你送行的。” 老米微微有些不自然，“不用了。” 他本以为高燃会挽留他。 上次高燃在预赛保障组，他认识了高燃。 他觉得，高燃是个有情怀、有担当的华夏人。 尤其是高燃拍摄的《五里河十二夜》，算是帮他正了名，他其实是非常欣赏高燃的，已经把高燃这个年轻人当成了朋友。 然而现在，这个被他视为朋友的人，居然说他的战术能力不行，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在执教墨西哥、哥斯达黎加、米国、尼日利亚的时候，四次都打入世界杯决赛第二圈。 他的能力，是世界公认的。 “高，其实我是把你当朋友的。” 米卢想了一下：“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忘年之交。我想，我对你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高燃满脸真诚：“米卢，我也把你当成忘年之交。” 米卢轻哼：“但你却质疑我的能力，这还算忘年之交吗？” 高燃摇头：“米卢，你的能力是世界级的，我是非常佩服的。” 米卢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高，那你为什么要重新调整教练团队，还要给我配战术教练？” 高燃依然非常诚恳：“米卢，我们华夏还有一句话——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就算是古代的圣贤，也是有缺点的。” 米卢失笑：“我并未否认我有缺点。” 高燃一笑：“我们可以去找一家咖啡店，坐下来心情平和的谈谈吗？你可以拒绝我，但绝不能拒绝我们体总的美女局长。” 陈舒婷走了进来，笑着伸出手：“米卢教练，我是陈舒婷。” 米卢伸出手，赞叹道：“美丽的女士，你真是上帝的杰作，我怎么能拒绝与你共品咖啡？” 十分钟后。 三人到了咖啡馆。 高燃笑道：“米卢，你知道你最神奇的是什么吗？” 米卢一怔，“神奇？” 高燃点头：“你的神奇，在于出色的心理调节能力和大赛经验，你成功将华夏球队带入了世界杯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在此之前，你也做到过很多次。” 米卢喝了一口咖啡，露出骄傲之色：“高，我很喜欢你用神奇这两个字形容我。” 高燃话锋一转：“但你也存在一些问题，我在网上收集整理了一些关于你的评价，你想看看吗？” “关于我？” 米卢笑道：“我很好奇，大家是怎么评价我的，拿到也是神奇？” 高燃递给他一沓资料。 米卢越看脸色越难看。 有人认为，他的训练缺乏系统性、计划性和针对性，临场指挥和调整能力有限。 指出这些问题的人，甚至还给出了数据分析，证据非常充分。 那一条条刺眼的数据，让米卢喘不过气来。 高燃说道：“老朋友，喝点咖啡，消消气。” 米卢大大的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陈舒婷：“美丽的局长，希望你理解，就算是绅士，看到这些也会动怒的。” 陈舒婷莞尔：“你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 米卢非常受用，“谢谢。” 高燃见他的气消了一些，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选拔方案，可是广泛征求了12亿人的建议。” 米卢听到12亿人，吞了吞唾沫，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高燃说道：“保留你激励和调节氛围的核心优势，为你配备一个在战术设计、体能储备、数据分析和定位球训练方面更强的助理教练团队，乃是上千万人提出，不是我高燃提出来的。” 陈舒婷心里面想笑。 果然，米卢再次被震撼到了。 高燃说：“你管人心，助手管战术和训练，这是互补的格局，你依然占据主导地位，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冒犯到你，或者不妥的地方。” 米卢喝着咖啡，选择性的沉默。 高燃知道，现在的米卢基本上被说服了，他需要的是一个下台的机会。 陈舒婷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她恰到好处的端起咖啡，“米卢教练，你就留下吧。” 米卢笑道，“美丽的局长，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却之不恭。” 三人相视一笑。 不过米卢还没来得及喝掉手里面的咖啡，教练组那边就打电话告诉他，有人到训练基地闹事，高呼——米卢早就应该走了，世界上优秀的教练多了去。 第345章 选人计划启动 很多人希望老米离开。 既然老米自己主动递交了辞职报告，那么大家当然要顺水推舟，成全老米。 老米得到消息后，不禁有些恼火：“高，看来有很多球迷希望我走啊。” 高燃摇头：“米卢，你错了。不是球迷想让你走，而是我得罪了不少人，有人不希望看到我的选拔方案落地。责任，其实在我。” 米卢一怔，随即苦笑摇头：“华夏，太复杂了。足球，就不能纯粹一点吗？” 高燃感慨：“所以，我们提出了改革。我希望，若干年后，我们的足球会变得非常的纯粹。” 米卢非常欣赏高燃：“高，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我想看看，你的选拔方案，到底能不能落地。我更想看看，你我亲手选出，亲自训练的这些球员，到底能不能在世界杯上踢出点名堂来。” 高燃微微一怔，握着米卢的手：“我们是个擅长创造奇迹的民族，你看着吧，我们一定能踢出名堂来。” “我相信你们。” 米卢话锋一转：“高，如果成天到晚有人到你家的门口，让你马上滚蛋，你脾气再好，肯定也会不高兴的，我不希望以后有人过来诋毁我。” 高燃点头：“我会为教练组和球队打造一个良好的环境的。” 他当即联系龙都公安的人。 “我想知道，是谁让他们过来闹事的。” “米卢递交辞职信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 “他们不仅能第一时间获得消息，还能在网上发布，甚至跑到训练基地闹事，背后肯定没那么简单。” “交给我们。” 公安的同志马上去调查处理。 “这治标不治本。” 陈舒婷看着高燃：“就算这次能解决问题，下次他们还是会找机会煽动大家。” 高燃看着陈舒婷：“陈姐，我觉得我们这个球队组建专班的权力，还是小了。我们，恐怕需要要点权力。” 陈舒婷忍不住笑了：“听说过要钱的，没听说过要权的，你想怎么要？” 高燃冷冷说：“我们需要杀鸡儆猴的权力，也需要敲山震虎的权力。否则，我们每走一步都会非常艰难。” 陈舒婷明白高燃的意思——公安和纪委。 “我去想办法。” 陈舒婷说：“公安和纪委，确实应该充实一点人到我们的专班组。” 她也不耽搁，当天就去找了两个部门的领导。 下午的时候，公安和纪委便安排人给她了，两个正厅级干部，他们代表的是公安和纪委，担任专班的副组长。 两人当即便到专班报到。 那公安的同志低声对高燃说：“我来之前，万古书记来电，跟领导通过电话。通完地电话后，领导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最近不要离开龙都。” 高燃色变，“发生什么事了？” 他本能的想打电话问。 那公安的同志摇头。 高燃打给赵东来，赵东来只在电话那头说：“马上你就知道了，安心待在龙都！”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没有继续追问，挂了电话。 这时，那公安的同志顺道把闹事调查的结果告诉了高燃：“查出来了，背后确实有人指使他们。” 高燃回过神来，忍不住问：“到底是谁指使他们的？” “有人给了他们钱，不过这个人他们现在也联系不上了。”公安的同志也很是无奈，对手很狡猾。 “谢谢，如果有线索的话，请你们第一时间告诉我。”高燃笑道，毒蛇喜欢咬人，迟早会再次吐出信子的。 高燃马上让人发布澄清公告——米卢不会辞职，他从来没说过要辞职，他将会以主教练的身份，参与球员的选拔和新球队的训练等工作。 此外，高燃还对外公布了有人收钱污蔑老米的事，并言辞犀利的痛斥了这种恶劣的行径。 消息传开，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原本想让老米走的人，此刻也不敢出声了。 毕竟，谁也不想跟这些收钱恶意攻击老米的人沾上点什么关系。 没看见，球队组建专班，增加了公安和纪委的两个干部吗？ 谁要是敢在这种时候跳出去当出头鸟，那肯定会被一枪打死。 高燃这一手连敲带打，效果非常明显，成功的遏制住了舆论。 搞定了网上的舆论后，高燃和陈舒婷一起去了米卢的办公室：“老米，舆论平息了。未来一段时间，你安心选好人。” 高燃把一份教练团队名单拿给了米卢。 米卢看了后打趣：“高，你这份名单很系统很全面，擅长战术的、擅长防守的，还有体能、心理等等各方面的教练都找齐了。你是我见过，最懂足球的官员。” 高燃笑道：“米卢，我们会想办法让名单上的人在一个星期之内全部到位。不过在这期间，我们已经可以启动选人计划了。” 米卢耸耸肩：“高，这么细致的计划，我已经成你的工具人了。” 高燃莞尔：“米卢，你可不能这么说，你才是核心。” 米卢哈哈笑道：“得了，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决定要打造好这支球队，那一定会全力以赴。高，看来今年，我要在华夏过年了。” 高燃笑道：“米卢，到时候，我请你去我家里面吃年夜饭。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 “那是，我肯定不会拒绝。” 老米很是洒脱。 他说走就走，当天便带着人去了联赛。 为期四十天的选人计划，总算正式开始了。 高燃终于松了口气：“终于开始选拔球员了，希望我们能过上一个好年。” 陈舒婷摇头：“好年？我现在正为过年的事头疼。” 高燃一怔，没搞懂陈舒婷的意思。 陈舒婷正色说：“专班这里暂时没什么急事，你跟我去一趟总台。” 高燃有点懵：“陈姐，发生什么事了。” 陈舒婷有些无奈：“是春晚节目的事，你也去听听。你的话还是很权威的，也许他们愿意听。” “好，那我去听听。” 高燃乐了，满脸好奇的去了总台。 到了总台，总台领导、总导演等等全部坐在会场。 高燃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众人见陈舒婷来了，而且还把高燃带来了，都微微有些意外。 总台，不认识高燃的人，很少。 毕竟，上次文化交流会的时候，高燃可是大出了风头。 尤其是高燃那部美食纪录片，更是大大的为华夏出了风头。 台长看着高燃笑道：“小高，我还以为你这一去岭南，得在岭南呆很多年。没想到，体总居然把你给借过去了。果然，人才啊，大家都是抢着要的。” 高燃谦虚道：“台长，你过奖了。” 台长摇头：“我这可不是捧你。” 他看着工作人员：“给小高一份节目资料，今天他来了，一定要给我们好好提提建议才行。” 他说完转头看着高燃打趣：“人才，我也是要抢的啊。” 高燃哭笑不得。 其他人莞尔，满脸羡慕。 这时，工作人员把节目资料拿过来交给高燃。 高燃翻看了一下，大部分他都有印象。 很快，他看到一些节目后面写着——待定、修改等等之类的词。 其中就有陈沛斯的小品——江湖医生。 如果高燃没记错，就是因为这个作品被毙，老陈从此再也不上春晚了，实在是一个遗憾。 第346章 座谈会上的争议 “这个节目尽管修改了，但最后还是被毙了。” 高燃微微蹙眉。 几年前，陈沛斯就跟秧视打过官司。 再加上这个节目临时被毙，陈沛斯心灰意冷，彻底淡出了春晚舞台，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要不要替老陈说句话？ 高燃心中一动。 陈舒婷看着高燃：“陈沛斯的节目我觉得不错，不过争议很大。本来我已经保住了这个节目，但有人提出——这个节目把江湖骗子与兽医相提并论，有辱兽医职业形象，可能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高燃明白了，原来陈舒婷也想保一保这个节目。 陈舒婷可是总台的领导之一，谁能否决她？ 高燃忍不住看向了几个副台长，多半是其中之一，而且资历比陈舒婷老得多。 果然，其中一个叫段振华的副台长点了《江湖医生》的名字，“这个节目得拿掉，动物医学院的汪院长打电话过来说，有人联名举报了这个节目。” 陈舒婷说道：“我觉得节目可以调整修改，拿掉这个节目，实在太可惜了。” 段振华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春晚的影响力有多大，不用我多说，我们的每一个失误，带来的影响都是非常巨大的。如果这个节目真的带来了非常不好的影响，谁来承担责任？” 陈舒婷毫不犹豫的说：“振华同志，如果非要有人来承担责任的话，那好，我来承担。” 段振华摇头：“恶劣影响一旦造成，那可不是承担责任就能挽回的，总之，我希望大家慎重考虑。” 他资历很老，而且还是段家的人，就连台长有时候也要让他几分，他都把话说的这么死了，谁还会为陈沛斯说话？ 高燃见没人帮陈舒婷说话，说道：“台长，我能说下我的意见吗？” 台长其实已经猜到陈舒婷叫高燃来的意思，闻言笑着点头：“你尽管畅所欲言，今天是座谈会，别搞得那么严肃。” 他典型的想当好好先生，两头不得罪。 高燃知道台长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有些话他还是必须得说的，他拿起节目资料，好整以暇的说：“如果有人举报就撤掉节目，那么我相信这上面的节目，恐怕最后剩不了多少。我个人觉得，有时候我们还是要给大家一点创作的空间——比如《江湖医生》。” 段振华忍不住笑了：“小高啊，给创作空间，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发挥，该控制的我们还是得控制的，否则还不乱套了。这是春晚，不是草台班子。” 他似乎在内涵高燃。 高燃却像是没听明白一样：“不久前我在体总的时候，我们要出台球队选拔的方案，也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但后来，群众的投票结果证明——我们的想法和群众的想法，其实是背道而驰的！” 段振华蹙眉：“你的意思是，把这个节目，也拿出去征求一下意见？这不是胡闹吗？” 高燃疑惑：“段台长，你为什么觉得这是胡闹？” 段振华沉声说：“晚会能否受欢迎，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它的未知性。节目公布出去征求意见，不是胡闹，那是什么？” 高燃笑道：“段台长，我倒不这么认为。我也做过不少节目，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段振华语塞，他当然知道高燃做过很多收视率第一的节目，战绩辉煌。 不过，他可不会让高燃骑在自己的头上，他轻哼道：“所以，你就更不应该否认我的说法。” 高燃说道：“段台长，《江湖医生》公布出去的只是节目的大致框架，节目的核心其实是演员的表演。如果经过公布，这个节目不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那我们为什么不能把节目拿到春晚舞台上来？” 他看着众人：“凡是大家觉得有问题的节目，我觉得都可以采取这种方式。” 段振华打断高燃的话：“征求意见可以，但征求意见后的节目，春晚不要，这就是我的态度。” 高燃蹙眉，这厮的头是铁做的吗？ 台长咳了一声，出来打圆场：“振华同志说的有道理，小高的意见也没错。这样好了，征求意见之后，如果没问题，那就上岭南深城的分会场。” 段振华说道：“我没意见。” 高燃不再多言：“无意见。” 段振华却突然对台长说道：“台长，高燃制作节目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个建议，给他挂了顾问的职务，让他也出几个节目，为春晚增点彩。” 他这简直是在捧杀高燃。 台长忍不住笑了：“老段，我可不想抢苏局长的人。” 段振华说道：“这可不是抢人，这是充分发挥高燃的优势。再说了，这应该要不了高燃多少时间。” 他看着高燃：“我说的没错吧，高燃？” 高燃笑道：“没问题，这个顾问，我愿意当，我建议把《江湖医生》拿到主会场。” 段振华当即表态：“你现在是节目顾问，当然有权提出自己的建议。” 台长点头：“征求意见后，如果大家都支持，可以拿回主会场！” …… 散会后，陈舒婷忍不住对高燃说：“我们好像上段振华的当了。” 高燃笑道：“他反对你的时候，我就猜到他想设套给我们钻了。” 陈舒婷愣住了：“那你还答应的那么干脆？” 高燃笑道：“省得他给你添堵。” 陈舒婷感动之余，却有些担心：“八成是段学道又想干什么的，当年他是怎么被赶出去的，他难道心里面没点数吗？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下？” 高燃好奇，段学道到底打算玩什么花招？ 一个春晚顾问而已，又能做出什么文章来？ 他现在是不明白，但很快他就看懂段学道想干什么了。 到了下午，总台公布了高燃的身份——春晚顾问。 媒体宣传，春晚顾问高燃将亲自操刀，为春晚策划节目。 紧接着，高燃在汉海卫视的辉煌履历也被总台公布出来。 这让大家越发期待这一年的春晚，大家都在想，今年的春晚，娱乐性会不会比往年强一些。 一切，似乎没什么不妥的。 不过到了第二天，却有很多人联名向高燃提出建议——建议春晚当天，国家队集体亮相春晚。 第347章 楚家大少与袁小姐 联名建议，不止送到了高燃手中，也送到了不少领导手上。 提出建议的人说了，可以借用春晚的影响力，淡化不久前反腐引发的负面影响。 春晚的时候，一支精神面貌饱满且全新的国家队站在春晚的舞台上，代表着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辞旧迎新，我们应该以崭新的面貌迎接未来。 这是多好的寓意啊。 分管宣传文化的领导同意了这个建议。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高燃耳朵里，他终于知道段学道打的什么主意了，这厮在倒逼他必须在春晚之前把人给选出来。 不过，高燃还是有些不解，这么做对段学道又有什么好处？ “他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有些猜不透这位段大少爷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我是楚南鹏。” 对方微笑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高燃微微色变。 楚南鹏是楚战侠的儿子，楚晚舟的堂哥。 上次高燃跟着楚晚舟去楚家的时候，见过此人，不过两人并没有说上话，两人可以说是根本不认识。 不过，对方毕竟是楚晚舟的堂哥，高燃还是非常礼貌的叫了一声：“鹏哥，我下班后应该有时间。” 楚南鹏笑道：“七点见，地点我发给你。” 说完他便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眯着眼睛，“奇怪……” 楚南鹏居然会主动联系他，这实在让他意外。 “他想干什么？” 高燃好奇。 据他所知，楚晚舟这个大堂哥并没有从政，而是在经商。 至于对方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他就不得而知了。 无事献殷勤，直觉告诉高燃，对方找他准没什么好事。 下班后，高燃按照楚南鹏给的地址，到了一处会所。 “先生，里面请。” 门口有个高挑的美女开门，气质俱佳，令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高燃笑着点头，进了会所。 低调，并不意味着简谱。 相反，这里非常奢华。 高燃还是有点眼光的，他看得出，这里的各类饰品都有些年代了，墙上挂的那些画，同样也价值不菲。 那美女带着高燃到了楼上大厅。 大厅里面有两个人。 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穿着西服，留着板寸，充满阳刚之气，手里面夹着红酒杯，单手插兜。 一个二十多岁的紫裙美女，美女长着一张鹅蛋脸，眉端有一颗微小的痣，气质妩媚，她同样端着一杯红酒。 高燃跟楚南鹏有过一面之缘，瞬间认出了寸头男子的身份，笑着打招呼：“鹏哥。” 那寸头男子便是楚南鹏，楚晚舟的堂哥。 楚南鹏笑道：“高燃，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他看着紫裙美女：“岭南省委组织部长的女儿——袁紫钰。” 高燃非常意外，此女居然是岭南省委组织部长袁长治的女儿，他笑着点头：“你好。” 袁紫钰端起一杯酒递给高燃：“高处长，久仰大名。” 高燃忍不住笑了：“哪有什么大名？” 袁紫钰轻笑：“唐书记的秘书，岭南谁不认识？” 高燃笑道：“你抬举我了。” 袁紫钰微笑道：“高处长，旭东秘书长下去担任市长了，你马上就要转正了。到时候，一般人想抬举你，还没有机会呢。” 高燃莞尔。 袁紫钰端起酒。 高燃微微一笑，看着她也端起了酒。 两人喝了一口。 “如果唐书记不点头，体总可借调不了你。” 袁紫钰笑道：“唐书记之所以让你暂时离开岭南，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啊，最近在岭南的风头太大了。枪打出头鸟，唐书记这是担心你出事。” 高燃有些无奈：“我也不想得罪人啊。” 袁紫钰感慨：“有些事，由不得人。” 她话锋一转，说道：“就好比我。” 高燃却不追问她。 袁紫钰饶有深意的看了高燃一眼，继续说道：“最近我和楚总，还真是麻烦不断啊。” 旁边的楚南鹏这个时候才开口：“所以我才把高燃请过来嘛。高燃，紫钰是做地产生意的，她在深城有个项目，这次总台不是想在深城设分会场吗？我觉得分会场完全可以设在这个地方。” 高燃微微一怔：“鹏哥，我昨天才当上的顾问，晚会的细节我不是特别清楚。” 楚南鹏笑道：“高燃，不着急，你先了解清楚情况再说，明天我再联系你。” 高燃心中一动，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高燃，今天我们请你过来，还想跟你说一件事——我们想赞助国家队。”楚南鹏根本没跟高燃绕弯。 “赞助国家队？”高燃很是意外：“鹏哥，现在可是有很多人不看好国家队。” “我看好。”楚南鹏笑道：“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楚家上下都认可你的能力。” 高燃还是觉得事有蹊跷。 楚南鹏说道：“我们愿意为国家队的训练无偿出资，也愿意赞助国家队。当然，我也有个要求你。” 高燃忍不住问：“什么要求？” 楚南鹏说：“给我5个球员名额。” 高燃不动声色，没有表态。 楚南鹏接着说：“哪怕是世界杯开始前，他们被淘汰了，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那是他们的本事不行。” 高燃无奈：“鹏哥，这事我得去跟教练团队商量。你也知道，足改已经开始，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楚南鹏笑道：“那是，你回去好好跟教练团队沟通，我等你的消息。” 这时，旁边的袁紫钰打岔道：“别站着，我们坐下，边吃边说。” 三人移步到了隔壁的餐厅。 美酒佳肴早已经准备好了。 饭后，楚南鹏和袁紫钰亲自把高燃送出门。 高燃上了车之后，微微蹙眉。 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 春晚分会场在袁紫钰的地盘。 国足五个名额。 这两个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再想到段振华故意让他担任春晚的顾问。 高燃不得不怀疑，楚南鹏、袁紫钰、段学道三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之间，是敌，还是友？ 尽管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但高燃还是决定打电话给楚晚舟：“刚才你堂哥找了我。” 电话那头的楚晚舟有些意外：“他找你干什么？” 高燃把事情告诉了楚晚舟。 楚晚舟沉默片刻后说：“高燃，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他。” 第348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堂哥 “为什么？” 高燃忍不住问。 “我堂哥想利用你。” 楚晚舟说道：“他想借你的势帮袁紫钰，袁紫钰的公司想借壳上市，所以他想借总台和体总为袁紫钰的公司背书。” 高燃恍然，原来背后还有这种猫腻。 “不久前，他去找了我爸。” 楚晚舟说道：“不过，我爸没有答应他。” 高燃忍不住问：“大伯呢？” 楚晚舟说：“我大伯让他离袁紫钰远一点，袁紫钰这个女人，吃人不吐骨头。” 高燃很难把袁紫钰和吃人不吐骨头联系起来。 楚晚舟说：“这女人仗着她爸是岭南省委组织部的部长，干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要不是她有个好爸爸，她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高燃忍不住说：“你堂哥似乎很在意他。” 楚晚舟说：“我堂哥想娶她进门，但我大伯不同意。” 高燃不知道该说啥了。 楚晚舟说：“高燃，总之，你绝对不能答应他，否则你说不定也会被这女人拖下水。” 高燃明白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楚晚舟：“我觉得这背后有段学道的影子。我当上这个春晚的总顾问，可是段振华一手促成的。很明显，他这是在故意给你堂哥制造机会。” 楚晚舟既可气又无奈：“我堂哥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说不定袁紫钰背地里也跟段学道有勾结。” 高燃说道：“段学道肯定知道我会问你，他肯定也知道，我会拒绝你堂哥。” 他忍不住笑了：“我明白了，他这是想离间我和你堂哥啊。” 楚晚舟忍不住说：“我堂哥这人看起来精明，但其实很容易感情用事，这也是我大伯不让他进官场的原因。” 高燃头疼：“如果我拒绝你堂哥，他会怎么做？” 楚晚舟也头疼：“我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一定会对你不满。” 高燃笑道：“看来段学道这手棋，下对了。” 楚晚舟说：“这恐怕不是他的目的。” 高燃心说，这厮明显是想在楚家心里面种下一根刺。 当然，这厮也是为了在岭南省委组织部长袁长治心里面种下一根刺。 楚战侠，可是前任岭南省委组织部长，门生很多。 袁长治，可是现任的岭南省委组织部长，门生同样多。 高燃得罪了前后两任岭南的组织部长，很难在岭南待下去，到了今年年底，唐万古恐怕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带着高燃去中枢。 但是，如果到时候再发生点了什么意外，使得高燃成为了众矢之的，迫使唐万古没办法带高燃去中枢怎么办？ 高燃笃定，段学道肯定还有后手，一个足以断绝他政治前途的后手。 “高燃，你怎么不说话了？” 楚晚舟突然问。 “在想问题。” 高燃回过神来：“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楚晚舟微微一怔，嗯了一声。 两人似乎找不到话题了。 挂了电话后，高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当年既然有人能把段学道逼得出国，现在为什么不能有？ “他想利用楚南鹏，我为什么不能利用？” …… 翌日。 高燃去了球队组建专班。 他跟陈舒婷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想法跟陈舒婷进行拉开沟通，随后召集专班的人过来开会。 “足改的五项重点任务之一是建立健全监督体系。” 高燃看着众人说道：“陈局长原则上同意，我们先拿出初稿。球队选拔的监督机制，也要纳入，社会监督是重点。” 众人脸色微变，社会监督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做起来可是很难的，而且麻烦事也是一大堆。 高燃当然知道事情要循序渐进：“我们先建立监督代表制度，选择一批社会代表行使监督权。不过方案里面，我们要大胆一些，大家集思广益，好的建议我们都应该采纳……” 大家了解高燃，高燃这话并不是说说而已，于是大家都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就在高燃带着众人制定监督方案的时候，楚南鹏打电话过来了，高燃示意众人继续，他去外面接了电话。 “妹夫，事情有眉目了吗？” 楚南鹏忍不住问。 “鹏哥，遇到了点麻烦。” 高燃很是无奈：“第一，总局那边，段振华的影响力很大。第二，体总那边，关玉龙跟我很不对路，我在岭南的时候，因为接待香江代表团的事跟发生过一些矛盾。” 楚南鹏脸色有些不好看。 “而且，关玉龙刚才把我叫过去，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提醒我，球员选拔已经开始了，但我却没有防范风险的意识。” “他说，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质疑米卢选拔的公平公正，我们有没有相应的应对措施？”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他让我在三天之内拿出一份监督方案出来。” 高燃很是沮丧：“鹏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楚南鹏非常恼火：“他妈的，这背后肯定是段学道在捣鬼。” 高燃非常震惊：“段学道捣鬼？” 楚南鹏似乎不想多说：“你先拖一拖，我也来想想办法。” 他非常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高燃不动声色的回到了会议室，继续跟大家商量监督方案的事。 两天后，高燃终于拿出了初稿。 也就在这时，陈舒婷突然打电话过来。 “春晚节目组出了点意外。” 陈舒婷很是生气：“有人举报段振华利用职务之便，为某些企业谋取利益。” 高燃瞬间想到了大堂哥。 这事，难道是大堂哥干的？ 他着实是有些意外。 大堂哥的战斗力这么强？ “举报资料是真的吗？” 高燃忍不住问。 陈舒婷不好在电话里面说，“你来一趟总台。” 高燃当即赶过去。 到了陈舒婷的办公室，高燃发现陈舒婷正脸色铁青的挂了电话。 “段振华的事暂时被压下来了。” “不过有几个节目肯定是要调整了，这些节目当中有那些涉事企业的艺人。” 陈舒婷忧心忡忡的看着高燃：“高燃，这个时候撤掉这么多节目，对晚会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349章 台长不怀好意？ “哪些节目被撤掉了？” 高燃忍不住问道。 陈舒婷把节目名单递给了高燃。 高燃一看后愣住了，难怪陈舒婷忧心忡忡，这些节目都很关键啊。 陈舒婷说：“这些节目都是段振华支持的，所以都被停掉了。” 高燃尽管不喜欢段振华此人，但也不得不为他说句话：“这些节目本身没问题，一杆子打死恐怕不妥？” 陈舒婷叹气：“领导说了，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这种处理办法是最简单有效的。” 高燃明白领导的担心，万一最后真的查出来，段振华之所以要支持这些节目，背后有什么见不得的事怎么办？ 如果举报的人不安好心，在春晚的时候爆料出更劲爆的东西，那谁来负责？ 所以，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一杆子打死，全部撤掉，这样风险就全部没有了。 高燃当然不能说领导的决策不对。 陈舒婷说：“领导已经让我们去做工作，挨个说明情况，希望他们能理解。” 高燃想笑，打了人家一巴掌，还要让人家理解。 “高燃，你马上过来总台一趟。” 陈舒婷说道：“待会儿我们就研究下一步的处理办法。” 高燃当即赶去总台。 到了总台，高燃见台长面色凝重，其他领导也不说话，气氛非常的沉闷，快把人憋死了。 好在，高燃来了，这沉闷的气氛才被打破。 “歌曲类好解决，两个歌舞类难度不小。” “一个月时间，难度太大了。” “高燃，你也说说你的意见吧。” 台长突然看着高燃。 高燃本想当吃瓜群众，却不想居然被台长点名，他想了一下说道：“我们不妨调整一下各类节目的占比。” 台长说道：“舞蹈类是核心之一，两个节目必须补齐，其他倒是可以适当调整。” 高燃看着其他人：“没有备选吗？” 陈舒婷率先开口：“我们联系过之前被淘汰的，但对方没那么大的积极性。” 高燃心说，肯定是段振华这些人趾高气扬，得罪人家了。 现在出了问题，你们又想把人家给请回来，人家当然不愿意。 “高燃，你是做节目的专家，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 台长嘴上说是让高燃提建议解决，其实大家都明白，台长这是想让高燃想办法拿出两个舞蹈类节目。 “龙都卫视那个《典籍里的华夏》我看就不错，可以拿过来用嘛。”台长直言不讳的说：“我们的历史典籍那么多，何愁拿不出来新的东西？如果真能做到，就算减少一个舞蹈类节目，我觉得也是可以的。” 高燃没想到台长在打这个节目的主意：“台长，我待会去找一找马骉董事长。” 台长紧接着说：“当然，如果你能想办法拿出两个品质过硬的舞蹈类节目，那我也是非常欢迎的。” 高燃忍不住想笑，“台长，舞蹈类，我不太擅长。” 他可不会上台长的当。 “没事，我相信你。” 台长说道：“舌尖没出来前，大家也说你不擅长纪录片，但你做到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高燃还想说话，台长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安排了其他副台长任务，有的安排了歌曲类节目，有的安排了其他，总之每个人都有任务。 当然，任务最重的其实是高燃这个“节目顾问”。 “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定节目。” “剩下的25天时间，把节目打磨好，一定要在春晚的时候上台。”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散会。” 台长今天难得的雷厉风行了一次。 高燃和陈舒婷却跟着台长离开了会议室。 台长停下，看着两人：“舒婷，高燃，你们还有事？” 陈舒婷替高燃把话说了出来：“台长，你压给高燃的担子是不是重了一点？” 台长打哈哈：“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刚才可没安排任务给陈舒婷。 陈舒婷语塞。 高燃急忙笑道：“台长，陈局的意思是说，我们需要一点点特权，否则很难推动这项工作。” 台长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人、财、物全部优先你们，有什么问题，你们随时可以找我，我来协调。” 高燃说道：“台长，这两个舞蹈节目，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台长摇头：“老百姓喜欢就成。” 高燃：“……” 你这已经是最高要求了。 台长似乎怕高燃反悔，找借口溜了。 陈舒婷有些恼火：“台长太不厚道了。” 高燃笑道：“陈姐，没事，我好好想想做什么节目。” 陈舒婷看着高燃，“拿不出来就算，我还真不相信台长能拿你怎么样。” 高燃莞尔：“既然接下了这活儿，我会好好思考一下的。” 陈舒婷却知道，高燃之所以没拒绝，其实是因为她，她负责春晚的筹备工作，高燃当然要支持。 “高燃，我——” “陈姐，你等我好消息。” 高燃却不给陈舒婷开口的机会，他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了总台。 他才离开总台，楚南鹏突然打电话过来。 “妹夫，段振华那厮已经停职了。” 楚南鹏说道：“现在总台应该没什么助力了吧？” 高燃心说，你这到底是帮我，还是帮助段振华？ 不过，这话他却不能跟大堂哥说出口。 “鹏哥，春晚很多节目被撤了。” 高燃说道：“现在总台正为这事头疼呢，我也被叫到总台开会了。” 楚南鹏有点懵，他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个……” 楚南鹏有些尴尬：“妹夫，现在怎么办？” 高燃问：“鹏哥，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个人。” 楚南鹏诧异：“找谁？” “当年是谁把段学道逼得出国的？” 高燃说道：“尽管我不知道你和袁紫钰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我想恐怕跟段学道脱不了关系。想要解决问题，那就得从根源处解决，一个人解决不了，那就大家一起解决，你说是不是？” 顿了顿，他低声说：“鹏哥，我听说你和他是同学，难道……你们已经说不上话了？” 楚南鹏轻哼一声：“谁说说不上话的？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他。” 他挂了电话。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 段学道势大。 对方也不弱啊。 解决了楚南鹏的事，高燃便认真思考起来。 “两个舞蹈类节目……” 高燃在脑海里面不断的回放。 “有了！” 高燃打电话给姜纹、张艺牟。 两个导演一听高燃想干嘛，心里忍不住嘀咕，你编导舞蹈节目，我们来做？这不是来国际玩笑吗？ 尽管不相信，也不愿意，但他们还是过去了。 第350章 暗斗，人心鬼蜮 同一时间，总台。 “台长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安排给高燃？” 秧视其他几个副台长很不理解。 尽管台长总是把高燃过去的“丰功伟绩”挂在嘴上，但那只能证明高燃在综艺节目的策划上很厉害。 至于华夏民族文化的舞蹈编排，高燃肯定没哪个能力。 术业有专攻。 节目策划是节目策划，舞蹈编导是舞蹈编导。 台长不会不了解这些。 这不是把高燃架在火上烤吗？ 尽管大家非常不理解，但却不会主动去揽责任。 那位最年轻的“副部级”女领导才是春晚的具体负责人。 秧视内部有些人对陈舒婷，其实是有些轻视的。 有些人对陈舒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轻蔑。 毕竟，要不是她的身份，她根本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一个人想要获得大家的认可，只能靠工作成绩。 但是到目前为止，陈舒婷的成绩可没得到大家的认可。 不少人早就在等着看陈舒婷的笑话。 春晚出了重大失误，那就是最大的笑话。 到时候，现场可是会有很多领导过来的。 “舒婷同志能力强，精力旺盛。” “秧视的任务不够重，她还主动去挑体总的足改的担子，这可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有领导甚至在背地里笑话起了陈舒婷。 有多大能力，干多大事。 “也许，台长之所以把舞蹈类节目安排给高燃，就是为了让她出错。” “小声点，别乱说话！” …… 这些声音，又怎么可能会传不到陈舒婷耳朵里。 陈舒婷摇了摇头。 她已经习惯大家在背后议论她了。 她当司长的时候，议论的人同样不少。 “台长……” 陈舒婷其实也想到了台长让高燃压担子的原因。 别人或许不知道台长和宗家的关系，她又岂会不知道。 台长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宗家是有很大功劳的。 高燃在岭南得罪了梁曜辉，肯定让宗家的人不满了。 “这次，他们这么做，其实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陈舒婷冷笑。 她可以预见，这些人未来肯定会想办法打击高燃。 当年段学道和宗胜两人起了冲突，最后段学道被算计，不得已之下，只能灰溜溜出国。 陈舒婷是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她又岂会看不出宗胜这点伎俩。 “你是害怕得罪了我，段学道又对你穷追猛打，到时候你腹背受敌。”陈舒婷冷笑，“如果高燃有事，你会后悔的！” 她起身离开办公室。 片刻之后，她便到了体总。 “陈局，高处长正在里面跟人商量事情呢。” 体总的人赔笑。 “商量事情？” 陈舒婷好奇：“谁来了？” “张艺牟、姜纹。” “他们？” 陈舒婷猜到高燃在谈什么了。 她到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 会议室里的人齐齐看向陈舒婷。 高燃起身笑道：“陈局。” “陈总编。” 张艺牟等人也纷纷起身。 陈舒婷笑着进去，“你们继续。” 众人这才入座。 高燃看着陈舒婷：“我想让张导和姜导，分别负责一个舞蹈类节目。” 陈舒婷看着两位导演：“大材小用了。” 张艺牟和姜纹忍不住笑了。 “陈总编，我们这是友情帮忙。” 张艺牟笑道：“再说了，跟高燃合作非常有意思，能学到不少新东西。” 旁边的姜纹也点了点头说：“那是，不跟高处长合作，我根本不知道，我居然也能拍纪录片。” 他打趣道：“就好像现在，我也没想过，我居然还要主导一个民族舞蹈节目。” 高燃闻言乐了：“这也算是一种挑战吧。” 众人齐齐笑了。 姜纹笑完后忍不住问：“高处长，我们到底要做一个什么样子的舞蹈节目？” 张艺牟说：“还是，任由我们自己想办法发挥？” 姜纹笑道：“那没问题，我倒是挺有兴趣的。” 高燃当然不能任由他们发挥，到时候姜纹在春晚舞台上挂满了大红灯笼怎么办。 对于姜纹，高燃必须驾驭，对于张艺牟，可以任由发挥。 “节目我已经想好了。” 高燃起身，从旁边拿出一块壁画放在桌上。 陈舒婷几人全部疑惑的看着壁画。 “这是敦煌壁画。” 高燃说道：“大家觉得壁画漂亮吗？” 陈舒婷笑着点头：“很漂亮，壁画很好的向我们展现了盛唐风采。” 她好奇问道：“你想以此为切入口，编排舞蹈？” 高燃点头：“没错。” 陈舒婷无法想象高燃心中的舞蹈是什么样的，她又看了一眼壁画：“你想怎么做？” “敦煌壁画中的飞天形象诞生于盛唐，我们从服装等等入手，还原当时的盛世大唐。” “去年，我们申奥成功，我们加入世贸，盛世大唐可以成为一个隐喻。” “所以，从主题上来说，这一支舞，他是符合当下的时代精神的。” “而且，去年神州2号升空，这和敦煌壁画里面仙女飞天的形象，也是非常契合的。” “节目中，我们通过舞者身体倾斜，模拟太空失重感，寓意——千年飞天梦想从壁画跃入航天时代。” “同时，也寓意——我们正在飞向新时代。” 高燃的话非常富有感染力。 陈舒婷等人听得热血沸腾。 这支舞蹈，太具有创造性了。 陈舒婷忍不住问：“怎么实现这些？我说的是技术上。” 高燃看着陈舒婷：“我想，可不可以这样。我们把演员的腿被锁在钢架上，仅靠上半身和左腿完成动作编排，以肢体对抗重力，来展现那种飞天的感觉。” 陈舒婷一怔，看向了两个导演。 张艺牟脑海里面已经有了画面感，他忍不住点头：“我可以试试看。” 姜纹忍不住说：“为什么不是我试试看？” 高燃咳了一声：“我继续说，这件事稍后讨论。” 姜纹却有些跃跃欲试。 这么有创造性，这么有寓意、有内涵的舞蹈，非他姜纹莫属。 张艺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种极具画面感的舞蹈，非他不可。 只有他才能把这种画面完美的呈现出来。 两个人相视一眼，不急，不是有两个节目嘛，看看下一个是什么。 第351章 唐万古来了龙都 “这个舞蹈，叫做——飞天！” 高燃看着张艺牟：“细节方面我会形成书面材料，不过还得请张导你找一些专业的舞蹈大师指导。” 张艺牟笑着点头：“没问题。” 他欣然接受了这份工作。 飞天，这个名字他非常喜欢。 姜纹却有些不高兴：“那我干什么？” 高燃拿出了一个金灿灿的千手观音。 姜纹蹙眉：“我连佛都不拜，让我拜观音？” 高燃被他逗乐了：“你的节目就在这尊观音里。” 这话一出，陈舒婷三人都满脸好奇的高燃。 舞蹈节目，在观音里面？ 刚才是敦煌壁画，现在是千手观音？这是什么脑回路？ 姜纹盯着千手观音看了老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话：“还是你来讲吧。” 高燃笑道：“我想让一群舞者排成队，表演千手观音。” 姜纹懵了：“这么……简单？” 高燃摇头：“这可一点也不简单。” 姜纹还是不懂：“这还不简单？张导的飞天画面多雄伟壮观，寓意多深刻。这千手观音，我实在感觉不出会有多美的画面，又有什么寓意。” 高燃说道：“这个舞蹈是以千手千眼观世音为原型，寓意是传递佛教慈悲济世的精神——伸千手助人者，必得千手相助。” 姜纹张大嘴巴，好半天才说：“寓意深刻，但——” 高燃打断他的话：“姜导，你就说信不信我吧。” 姜纹咳了一声：“您接着说。” “跳舞的人，到时候都穿着黄金服饰，这和佛光色调是一致的，而且还跟敦煌的壁画美学如出一辙。” “此外，他们的头饰我打算设计成帽翅儿，这样设计可以增强直线延伸感，实现一人当头，千臂幻化的视觉效果。” 高燃看着姜纹：“姜导，我这么说，你的脑子里面能想象得出画面吗？你是个大导演，这点分镜头能力应该有吧？” 姜纹忍不住说：“当然有。” 他眼前一亮，忍不住说：“画面感还真有！” 高燃笑道：“演员一共21个，到时候，她们从纵向紧密排列，通过手臂的波浪式联动，配合兰花指基础手型，扇形展开、横向变换，模拟千手同舞，就像是佛光普照一样。” 姜纹拍案叫绝：“画面感更强了，我干了！” 旁边，张艺牟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这位高处长当官，实在有些可惜了。 陈舒婷那双美眸也神采奕奕，她是真没想到高燃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想出这么令人震撼的舞蹈节目。 高燃也不脸红，继续说道：“所有演员都不跳，就以金莲绽放的式队形变化，在静止合十与流动手姿间切换……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对了，就好像是一幅壁画移动的美感！” 他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更加有画面感了。 其实，高燃还有一点没说，前世这个节目是聋哑人跳的，难度极大，意义深远，但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当然不能再用聋哑人。 “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高燃看着张艺牟和姜纹。 “没了，我们这就去准备。” 两人没逗留，当即开干。 陈舒婷笑道：“他们比拍电影还要激动。” 高燃笑道：“我这也是破罐子破摔啊，找两个导演来帮忙。” 陈舒婷莞尔：“我有种感觉，这两个节目，一定会成为本次春晚最大的亮点。” 高燃心说，如果他们真能还原十之八九，绝对可以成为亮点，这是毋庸置疑的。 陈舒婷看着高燃：“高燃，这次台长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恐怕有其他原因。” 高燃有些不解，“我似乎没开罪过台长。” 陈舒婷说：“你得罪了梁曜辉，得罪了他背后的宗胜。” 高燃其实已经猜到了，只不过有些话不能由他说出来，宗大少可的号称龙都第一衙内。 “我想，宗胜是想让段学道以为——是你在暗中揭发段振华。你想想看，段振华才出事，你获得了重用，成了受益者，段学道会怎么想？” 陈舒婷看着高燃：“他这是想坐山观虎斗。” 高燃实在想笑：“段学道想让我跟宗胜斗，宗胜也想让我跟段学道斗，有趣啊，看来我在他们心里面的份量不轻啊。” 陈舒婷说道：“高燃，晚上我约宗胜见个面，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过去。” 高燃刚想说话，电话响起来了。 居然是方觉华打来的。 “陈姐，我接个电话。” 高燃到旁边接通了电话。 “秘书长。” “高燃，书记来龙都了，晚上六点半，驻京办见。” 方觉华言简意赅。 “明白，秘书长。” 挂了电话后，高燃把唐万古来龙都是事告诉了陈舒婷。 “那就改天。” 陈舒婷说道：“你先去见唐书记。” 晚上六点，高燃到了岭南驻京办。 高燃到的时候，驻京办主任徐淼已经去接唐万古去了，负责接到他的人是办事处的副主任龙春平，一个四十出头的瓜子脸男子。 龙春平对高燃非常客气，在古代，高燃那可是“天子近臣”，他当然得客气。 很快，一辆车停下。 唐万古、方觉华下车，紧随其后的是驻京办主任徐淼，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子，一看就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 高燃紧随其后，并未说话。 很快，众人到了二楼餐厅。 唐万古和方觉华入座，徐淼和高燃这才入座。 “今年的龙都天气有些冷啊。” 唐万古感慨。 方觉华说道：“往年这个时候，确实没这么冷。” 他看着徐淼：“徐主任，你最有发言权。” 徐淼点头：“书记，明年您在龙都肯定没那么冷了。” 高燃目光一闪，心说这徐淼无形中就拍了老板的马屁啊。 11月之后，老板就不会继续待在岭南了。 还有10个月的时间，快了。 唐万古微笑道，“徐主任，你在驻京办多少年了？” 徐淼笑着说：“书记，马上五年了，您来的那年，我正好走马上任。” 唐万古并未说下一句话，而是看着大家：“动筷子吧。” 大家这才开始用餐。 用餐之后，众人移步茶室。 徐淼这次没跟进去，很主动的留在了外面。 唐万古看着高燃：“高燃，把你借调到足改办，最开始，其实是我主动跟华军同志提出来的。” 第352章 金洪波被抓，去向成疑 高燃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是宗家或者段家的想让他离开岭南。 方觉华把一份资料递给了高燃：“你看看这份资料。” 高燃稳住心神，翻开资料一看，不由色变：“这是我去莞城之前的事。” 方觉华点头：“没错，你被人盯上了，有人想要你的命。” 他给高燃那份资料是一份调查报告，里面详细记录着有人想杀高燃，尤其是在莞城的时候，高燃其实是最危险的，这批人已经到了莞城。 要不是赵东来和林虎后面带着武.警过去，这些人说不定已经得逞了。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高燃上了某些人的通缉名单。 这才是唐万古暂时让高燃离开岭南的主要原因，只不过高燃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高燃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难怪，当初赵东来不想让他去莞城！ 他突然回过神来。 段学道和宗胜两人不断的在打太极，就是不直接跟他发生冲突，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人知道高燃有人身安全，于是都想让另外一方跟高燃发生冲突。 如果高燃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说不清了，谁跟高燃的“死”扯上关系，谁可就有麻烦。 毕竟，高燃身后有高群声、有唐万古等人。 唐万古见高燃不说话，说道：“高燃，你放心好了，我们将在今天晚上收网。” 高燃非常吃惊，他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隐情。 就在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给唐万古了。 唐万古嗯了一声：“明白了！” 高燃心中一动，收网成功了吗？到底是谁想要我的你命？难道是—— 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问，这件事背后到底是谁。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讲。 金洪波吗？ 高燃想到了此人。 金天养、周元英，这两个跟金洪波有至亲关系的人，都因为他出事了，金洪波岂会善罢甘休。 唐万古知道高燃想问什么，直言不讳，“高燃，就在刚才，金洪波已经被捕！” 高燃一怔，不禁有些恍惚，金洪波居然被抓了。 这种高端局，果然还是得唐万古来打。 恐怕从对周元英动手开始，唐万古就打算对付金洪波了。 高燃着实佩服唐万古驾驭全局的能力。 既然金洪波被捕，那接下来周元英恐怕难逃一死了。 这起案子基本上尘埃落定了。 “高燃，这情已经了解，下星期你就回岭南吧。” 唐万古看着高燃。 高燃一怔，忍不住问：“体总的事……” 唐万古忍不住笑了，“高燃，机制既然已经建起来，那就应该让他运转。如果因为失去某个人，这个机制就没办法发挥作用，那说明这个机制是失败的，明白吗？” 高燃恍然，“书记，我明白了！” 唐万古看着高燃，饶有深意的问：“回去后，你想在办公厅，还是下基层？” 高燃闻言微微色变。 短暂的失神后，他听懂了唐万古的意思。 他缺地方主政的经验，到基层的话，可以把这层履历给补上。 当然，所谓的基层履历，在唐万古这个级别的领导面前，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唐万古如果想提拔高燃，实在太简单了。 但既然唐万古这么问了，说明唐万古还是希望他在地方岗位上有所作为。 一个干部，如果缺乏地方主政的经验，对于成长是不利的，这明显不是唐万古想看到的。 所以，高燃一瞬间就作出了决定，正色道：“书记，我去基层锻炼！” 唐万古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基层干一段时间对你是有好处的。” 高燃还年轻，这段时间值得浪费。 他并不赞成火箭式的提拔干部，一切应该水到渠成。 强行把一个干部拔高到他难以驾驭的位置，反而会害了他。 当然，对于高燃的安排，他不仅限于此。 唐万古并未说要安排高燃去那里，而是跟高燃开起了玩笑：“有人说，你之所以被外借，是因为你怕了，想离开岭南。” 高燃也可乐了，“书记，我会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怕了！” …… 足足跟唐万古聊了一个小时，高燃才离开驻京办。 他前脚才踏出驻京办大门，高群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大伯。” 高燃接通电话，他已经猜到高群声想跟他说什么。 “你在岭南驻京办吗？” “是的，大伯。” “结束了吗？” “我已经出来了。” “过来雨桐这里吧，你大伯也在。” 高群声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燃当即赶过去。 到了高雨桐的家，高燃看到了高群声、高军号，高雨桐正在旁边泡茶。 “大伯，二伯。” 高燃恭敬问好，在高雨桐旁边入座。 高军号看着高燃：“你姑姑马上就来了，先喝茶。” 高燃很是意外，居然连姑姑也要过来。 果然，片刻后高晓琴真的来了。 “外面下雪了。” 高晓琴笑道：“还是家里面暖和。” 高军号笑道：“家里面如果没人，也不见得暖和。” 高晓琴忍不住乐了：“别提我的事，我一个人习惯了。” 高军号摇头：“不提、不提。” 他看着高燃：“说说高燃的事。” 众人都看向了高燃。 高燃被大家看得有些紧张：“你们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我紧张。” 高群声放下茶杯，问道：“高燃，知道你为什么会去岭南吗？” 高燃想了一下说：“背后自然少不了大伯和二伯的帮忙。” 高群声摇头：“打铁还需自身硬，你能被万古同志看中，原因在你。” 高燃说：“大伯，万古书记已经问过我的去留问题。” 高群声问：“你是怎么回答的？” 高燃说：“我说我想在基层锻炼一下。” 高军号蹙眉：“你跟他到龙都，提一级，过几年再提一级，到时候再下去不是更好吗？” 高群声却笑道：“高燃还年轻，这样选择没错。” 高军号忍不住说：“去基层可以啊，回汉海！” 当初他们之所以让高燃去跟着唐万古，是为了押宝。 如今宝押对了，还留在岭南那个是非之地干什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段家那小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二哥说的对。” 高晓琴也点了点头：“年底的时候，唐书记就要走了，到时候，高燃就像是无根浮萍，他绝对不能留在岭南！” 说完，她和高军号都看向了高群声。 “高燃，你自己怎么想？” 高群声把问题交给高燃。 “大伯，我已经明确答应唐书记，就到基层。” 高燃看着高群声，“而且我想……这应该也是唐书记希望的。” “唐书记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你就听唐书记的。” 高群声非常果断。 “金洪波尽管被抓，但你也要处处留心，切记！” 高群声提醒高燃。 高燃正色点头，他知道大伯让他小心谁。 高群声和高军号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翌日，高燃去了陈舒婷的办公室。 “陈姐，唐书记让我回岭南，我要下基层了。” 陈舒婷得知高燃要回岭南，脸色微变：“基层？” 她瞪了高燃一眼，故意板着脸。 “你的足改怎么办？我可是被你忽悠到体总挂职了，现在你走了，这个摊子我可收拾不了。” “还有，你的春晚节目还没正式拿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高燃在她耳边说：“所以我晚上想负荆请罪！” 第353章 青梅山庄之约 陈舒婷俏脸微红，岔开话题：“高燃，我们去跟台长汇报一下那两个节目的事。” 高燃点头。 两人赶去了台长的办公室。 途中，陈舒婷忍不住说：“高燃，上次我们去吃饭那个山庄，你还记得吗？” 高燃一怔，点头说：“当然记得。” 陈舒婷俏脸微红的说道：“晚饭，我们过去那里吃吧。” 高燃有些心热：“没问题。”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台长办公室。 台长笑嘻嘻的起身：“舒婷，高燃，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昨天晚上就听到消息，金洪波已经被抓了。 这个重磅消息，就像是炸弹一样，他这个级别的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 既然金洪波已经被抓，他当然不会继续向高燃施压。 “拿不出来也没什么。” 台长说道：“你的主要工作本身就不在我们这里。” 高燃心照不宣，笑道：“台长，舞蹈节目我们已经做出来了，而且我请了两个外援——张艺牟和姜纹。” 台长很是意外，也忍不住想笑：“你让两个导演给你做舞蹈节目？” 他以为，高燃请外援，是直接全部打包给别人了，自己当甩手掌柜。 高燃拿出舞蹈编导资料给台长看。 台长看了飞天和千手观音，惊为天人：“这是张艺牟和姜纹想出来的吗？” 陈舒婷忍不住笑了：“台长，这可是高燃抓破脑袋想出来的。” 台长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他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可惜了。 台长真觉得高燃应该在总台，“高燃，要不，我跟唐书记汇报一下，让你留在总台？你到总台的话，短期内没办法提一级，不过我保证两年之内，给你提一级。” 他直接给高燃封官了，副厅级。 高燃岂会相信他的鬼话，不过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台长，我还没那个能力，想在基层锻炼一段时间。” 台长笑了，“你如果想来总台，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总台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 他这句话是真心的，他是真的欣赏高燃。 高燃感激道：“谢谢台长厚爱。” 他和陈舒婷没在台长办公室待太久便离开，去了体总。 本来，高燃想主动去跟苏畅汇报自己即将离开的事，不想体总办公室居然通知他去苏畅的办公室一趟，陈舒婷也接到了通知。 高燃和陈舒婷相视一眼，苏畅应该已经接到唐万古的电话了。 事情简单多了。 两人去了苏畅的办公室。 苏畅正在翻看着高燃之前带队制定的监督方案，见高燃和陈舒婷两人进来，他笑着说道：“舒婷，你的得力干将马上就要回去了。” 陈舒婷故作无奈之色：“局长，你得再给我找个得力干将才行，否则我这个半吊子可没办法干好这件事。” 苏畅轻笑：“顶层设计已经做好，你把控大方向，我再给你调几个能干的人。” 陈舒婷笑道：“谢谢局长。” 苏畅这才看着高燃：“高燃，你的人尽管回去了，但可不能不管这件事，这事的具体负责人可是舒婷同志。” 高燃保证道：“局长放心，我不会撂挑子的。” 苏畅显然也知道金洪波完蛋了，所以此刻对高燃没之前那么冷淡了，主动问道：“你觉得我们能进八强吗？” 高燃被苏畅问住了，他想了一下措辞才回答：“局长，依我看，按现在这种踢法，小组出线都够呛。” 想要进八强，小组赛必须拿到第二。 随后，还需要踢赢日国。 按照历史，前世土耳其以小组第二的名次出现后，踢的就是日国。 如果华夏真能冲出小组赛，踢的肯定也是日国。 只有踢赢了日国，才能进八强。 也就是说，必须赢下三场比赛才能进八强。 这对于现在的球队来说，难度可不小。 不过，高燃已经把自己的“复盘计划”准备好，所有技战术和备战训练都非常有针对性，小组出线还是有那么一丝希望的，八强也可以争一争。 但是这些，高燃没办法在苏畅面前讲。 回岭南之前，他会想办法和陈舒婷交代清楚，一定要不折不扣的贯彻他制定的计划。 陈舒婷就算疑惑，也不可能想到他会提前知道小组赛的对手是谁。 如果华夏真能创造奇迹，陈舒婷作为负责人，肯定能赚取一笔政绩，到时候，谁还敢说她是个花瓶。 “不过，我们还有五个多月。” 高燃说道：“如果真能按照既定的计划训练，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事在人为，多年前，全世界谁又相信我们能申奥成功？” 苏畅笑了起来：“说的好，事在人为。走之前，你多跟舒婷同志报告，带队把详细的计划整理出来，我来亲自督战，确保计划推动。” 高燃很是意外，不过想到金洪波的倒台，想到唐万古即将……他便释然了。 这些人啊，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 苏畅突然说道：“昨天中枢纪委到了体总。” 高燃和陈舒婷色变。 “关玉龙已经被带走了。” 苏畅感慨：“我没想到关玉龙居然是这种两面人。” 高燃心中冷笑，安静的看着他的表演。 苏畅看着高燃：“高燃，体总也算是你的半个家，以后常过来坐坐。” 高燃开玩笑道：“局长，如果真有麻烦事，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苏畅笑了。 片刻后，高燃和陈舒婷离开了苏畅的办公室。 高燃和陈舒婷上车，去了青梅山庄。 陈舒婷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高燃，你确定你要去基层吗？唐书记年底就要回龙都了，你其实可以调到龙都。” 高燃说道：“唐书记没这个意思。” 陈舒婷柳眉微蹙：“唐书记让你下去，自己却又要走，他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说：“江旭东也在。” 陈舒婷摇头：“不一样，他是要当市委书记的人，这个位置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是他往上走的关键。” 高燃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说实话，他也看不透唐万古。 陈舒婷问：“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来想办法。” 高燃摇头：“至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拒绝。” 陈舒婷笑道：“那行，我静观其变。”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青梅山庄。 山庄为他们准备了山顶的一处别墅，正好可以欣赏漫山雪景，欧式风格的大厅里面有个壁炉，烈火正在燃烧。 壁炉前面铺着软绵绵的地毯，地毯上摆着圆桌，上面已经摆满酒菜。 第354章 大雪纷飞，难忘雪夜 进了门后，高燃关上门，随后帮陈舒婷脱掉外套，她穿着黑色的针织衫和棕色长裙。 陈舒婷见高燃要脱外套，伸手按住高燃的手：“我来。” 高燃背对着她抬起手。 陈舒婷帮高燃脱掉了外套。 两人携手朝着壁炉走去，盘腿坐下。 陈舒婷给倒了两杯酒。 高燃微笑着接过她的酒杯。 壁炉的火光下，两人的脸颊都有些红。 陈舒婷夹着菜递到高燃嘴边。 高燃张嘴吃了下去。 陈舒婷笑道：“这菜不错吧？” 高燃笑道：“你夹来的，石头都是好吃的。” “油嘴滑舌。” 陈舒婷看高燃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高燃挪了挪屁股，紧挨着陈舒婷。 还没等陈舒婷反应过来，高燃便把她抱入了自己的怀中，坐在自己双腿上。 陈舒婷紧绷起来，几秒钟之后才放松的靠在高燃怀中，享受着温暖的高燃怀抱。 高燃端起酒给她。 陈舒婷刚想喝，高燃却一口把酒喝了。 “你——” 陈舒婷侧目看着高燃刚想说哈话，高燃的嘴已经堵住了她的嘴，酒也滚进了她的嘴里。 陈舒婷闭上双眼，享受红酒的味道、高燃的味道。 良久，唇分。 陈舒婷突然转身，伸手推倒了高燃。 高燃躺在毯子上，看着天花板。 陈舒婷端起酒，也喝了一口。 随后，她俯下身，堵住了高燃的嘴。 壁橱的火焰燃烧的越发猛烈！ 窗外的风雪，也骤然变得大了起来，呼呼作响。 陈舒婷双手拽着衣袂，突然往上撸。 墙上，曼妙的身影被火光映照出来。 高燃顺势提起旁边的红酒，从她的下巴处冲了下去。 陈舒婷打了个冷颤。 高燃坐起身，单手搂住她。 舔酒！ 当最后一滴酒饮尽。 陈舒婷抬头仰望着高燃，似诱惑似挑衅。 “请君入瓮！” 火光把两条身影映照在墙壁上。 忽而交织，忽而分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舒婷绸缎般躺在高燃身上。 高燃搂着陈舒婷，耳朵里面不断传来窗外的风雪呼啸声，外面寒风凛冽，别墅内却出奇的温暖。 陈舒婷笑眯眯的看着高燃：“你可以刮胡子了。” 高燃摸了摸自己的胡渣，在陈舒婷那俏脸上剐蹭了一下：“男人应该有点胡渣。” 陈舒婷咯咯笑了起来，坐起身来躲避高燃的剐蹭，雪山摇曳。 高燃有了变化。 “流氓。” “哈哈。” 高燃抱着她上了二楼卧室。 卧室正对面有个偌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窗外。 陈舒婷抬起手按住高燃的胸膛：“等等。” 她趴在床上，杵着下巴看着外面：“我从没在这里看过市区的夜景。” 高燃在她旁边趴下，也看着夜景：“没想到这里的夜景居然这么美。” 陈舒婷看着高燃：“以后我们常来。” “当然！” 高燃欺身而上，分其双腿…… 陈舒婷看着外面的夜景。 夜景和她的眼神一样逐渐变得迷离。 风雪掩盖住了她的声音。 …… 这一夜注定会非常漫长。 翌日。 高燃和陈舒婷返回了市区。 接下来的两天，高燃都在完善球队的训练、战术计划。 到第三天的时候，岭南省委正式通知高燃回岭南。 高燃告别陈舒婷后，返回了岭南。 返回省委办公厅后，高燃的去向依然未定。 不过，高燃却跟着唐万古在各地调研起来，完全充当起了江旭东的角色。 这让很多人意外。 之前，高燃突然去体总的什么足改办公室去了，岭南很多干部都在议论，高燃这是害怕某些人的报复，所以想调走，借调足改办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看来，这恐怕是谣言。 高燃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而且高燃大概率是要接任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处长一职。 果不其然，两个星期之后，省委办公厅便宣布，高燃担任省委办公厅综合处的处长。 就连高燃都以为唐万古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打算把自己放在省委办公厅。 不过这事，他没办法直接去问唐万古。 进入2月份，年关将至。 高燃跟着唐万古到处去慰问。 整个岭南到处都是年味。 唐万古依然没提高燃去基层的事。 高燃也就没再想这件事了。 不过就在这时，省委常委会研究通过了一批交流干部，其中就有高燃，高燃即将去莞城凤山镇担任党委副书记（主持党委工作）。 得知消息后的高燃很是意外。 “副书记，主持党委工作？” 高燃了解后知道，凤山镇原党委书记去省委党校学习了，半年后，大概率会提拔为副厅级干部，到其他地方担任副市长。 他这次去凤山镇，暂时以副书记之职主持党委工作。 高燃知道，这应该是唐万古的用意。 他没有主持党委政府工作的经验，于是让他暂时担任副书记，但又让他主持党委工作。 “半年时间，几乎刚好是老板离开岭南的时候。” “老板这是想在走之前，让我担任党委书记。” 高燃总算明白唐万古的用意了。 唐万古没让他当政府一把手，而是直接让他当党委书记，但又给了他半年的缓冲期，让他适应。 要找到这样一个专门为高燃量身定做的位置，还真不容易，唐万古可谓是良苦用心。 很明显，唐万古不想直接提拔高燃，而是想让高燃在党委书记这个职务上锻炼一下再说。 级别好提，经验难得。 唐万古对高燃的“培养”，绝对是用了心的。 高燃非常感激唐万古，他得到消息后便去了唐万古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书记，是我，小高。” “进来。” 唐万古的声音传出。 高燃进去。 唐万古放下笔：“年后再去报到吧，过个好年。” 高燃下意识的说道：“书记，你也过个好年。” 唐万古感慨：“难啊。” 他起身到沙发上坐下。 高燃马上倒茶给他。 “你下去之后，有什么事多跟旭东请教。” 唐万古拿出一份资料递给高燃：“此外，你还有一个任务，查清楚一个人的死因。” 高燃看了看资料，脸色微变。 凤山镇党委副书记郭力。 省委办公厅一个副处长。 第355章 党委副书记，主持党委工作 从唐万古的办公室出来后，高燃脑海中还回荡着唐万古的话——郭力的死，绝非偶然，但不宜公开调查。 “为什么？” 高燃并不了解郭力此人。 但能让唐万古重视，且亲自交代他必须去调查郭力的死因，郭力和唐万古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高燃又看了一眼郭力的资料。 龙都大学博士毕业，起点很高，妥妥的高材生。 到岭南工作一年后，他就开始担任副处长。 又过了一年，他到凤山镇担任党委副书记。 第三年，也就是去年，他突然死亡。 死因——猝死。 相关部门调查过，确实是猝死，不是谋杀。 算算时间，郭力猝死的时间，就在高燃到岭南省委办公厅前面一个月。 “就算没有我，李飞恐怕也没办法担任综合处的处长。” 高燃微微色变：“会不会是李飞？” 也许还真有这种可能，这厮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老板为什么不让公安厅去调查？” 高燃很是疑惑：“不宜公开调查，也不至于不能让公安厅知道吧？” 尽管心里面有很多问题，但高燃却只能把这些疑惑全部压下，不打折扣的完成唐万古交代的任务。 “高燃。” 方觉花出现在高燃前面。 “秘书长。” 高燃看着他笑道：“我正想去找你呢。” “我也正好想跟你谈谈话。” 方觉华笑着说：“到我办公室去吧。” 两人到了办公室。 方觉华感慨：“说实话，连我都没想到老板会让你下去。我以为，他会让你留在办公厅。” 高燃说道：“秘书长，几天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方觉华笑了笑：“不过既然定下来了，那你就尽快转变身份，做好下去的准备。高燃，我对凤山还是有些了解的，想听听吗？” 高燃当然想，“秘书长，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啊。” 方觉华先递给了高燃一份资料：“先看看基本情况我再跟你讲，这份资料是旭东同志让人送过来的。” 高燃没想到江旭东居然这么照顾自己，笑道：“有两位大哥照顾，我底气足了不少。” 方觉华莞尔。 高燃低头看起了资料。 凤山镇有四十多万人口，在莞城所有街道乡镇中，排名中上，经济水平也是中上…… 党委书记，何振强。 镇长，段少卿。 高燃忍不住问：“段家的人？” 方觉华点头：“确实是老段家的人，段学道的堂哥。” 高燃心说，这地方的工作不好干啊。 方觉华说：“因为紧挨着深城，所以这地方的经济发展很快，被人戏称为深城人的后花园。” 高燃忍不住笑了。 “凤山镇纺织、服装、鞋帽制造产业，如今发展的非常不错，你到了之后，可以专门去调研一下。” 方觉华笑道：“你现在也是主政一方了，不能总是冲到最前头去，知道吗？” 高燃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去凤山镇主持党委工作，那是系统全面的工作，跟之前他负责的工作截然不同。 纪检也好，公安也罢，都是查案子的。 院改也好，足改也罢，也都是行业改革工作。 但基层的工作却是千头万绪的，既要学会抓大放小，也要学会统筹兼顾，其中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学习的。 高燃紧张是有的，但并不惶恐。 “高燃，年后你才去凤山，你可以用这段时间，好好的了解凤山的基本情况，当然，最重要的是干部情况。” “对于一个书记来说，抓好了人事，也就抓好了各项工作，当你能把主要干部调配到合理的岗位上，并发挥他们的能力，并且听你的指挥，那你这个书记就成功大半了。” “一个书记，最重要的是用人，抓大方向。” 方觉华看着高燃：“不过，凤山镇的情况有些特殊，你不仅仅要抓大方向了。”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段少卿。 “东风压倒西风，那可要不得。” 方觉华话里有话，“何振强这个书记当的很轻松啊。” 高燃岂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何振强肯定是不敢跟段少卿硬顶，于是被段少卿步步紧逼，以至于最后连书记的权威都丧失了。 “这次干部交流，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方觉华看着高燃：“他说，平调到其他地方，也是一种锻炼嘛。” 高燃愣住了，“不是有传闻，他在党校学习结束之后就要提拔了吗？” 方觉华说：“组织部又不是何振强开的。” 高燃笑了：“流言害死人啊。” “当然，这也不好说。” 方觉华话锋一转：“说不定何振强半路杀出一条血路。” 高燃明白，官场中的事，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结果。 变数，永远存在。 方觉华说：“凤山镇的宣传委员苏小佳，你倒是可以信任。” 高燃又翻开资料看了一下。 凤山镇党委委员、宣传委员苏小佳，女，34岁…… 高燃很是意外，34岁的副处，很年轻啊。 方觉华倒是坦荡：“是我侄女，上个月提拔的。” 高燃点头：“履历很漂亮，工作经验丰富。” “老弟，到了凤山后，要多多争取可以利用的一切力量，徐徐图之。”方觉华语重心长的提醒高燃。 高燃点头，段家的人，他会多加小心的。 方觉华笑道：“年关将至，提前给你拜个年。” 高燃惶恐道：“秘书长，折煞我了，是我应该提前给你拜年才对。” 方觉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高燃点头离开。 三天后，年关将至，高燃提前回了汉海。 他才回汉海，楚晚舟便打电话过来了。 “你在岭南还是汉海？” 楚晚舟问道。 “汉海。” 高燃如实回答。 “我会来汉海一趟。” 楚晚舟说道：“你在汉海等我吧。” 高燃一怔，“好。” 他实在好奇，楚晚舟来找自己干什么？ “来汉海过年？” 高燃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楚晚舟到了汉海。 还没等高燃开口，楚晚舟便开门见山的说道：“高燃，我们离婚吧。” 第356章 离婚，过年，赴任 高燃愣住了：“为什么？” 楚晚舟蹙眉：“需要理由吗？我们结婚是为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燃微微一怔：“真没有其他什么原因？段学道那里——” 楚晚舟打断高燃的话：“高燃，你别告诉我，你不想离婚吗？” 高燃微微色变，沉默片刻后他问道：“什么时候？” 楚晚舟拿出离婚协议递给高燃：“签字就行，关系我已经打通好了。” 高燃深深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楚晚舟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不过她马上冷静下来，沉声说：“没有！” “好！” 高燃不再废话，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最后一笔，似乎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楚晚舟收起协议，“高燃，珍重。” 还没等高燃回过神来，楚晚舟已经潇洒的离开了。 高燃喃喃：“她有事瞒着我……” 他拿起电话，本想找人查一查，但却发现楚晚舟的一条短信：一年之后，我告诉你原因，希望你尊重我的选择。 高燃色变：“一年之后？” 他带着疑惑回了家里。 高胜寒忍不住问他：“今年是楚家过来，还是我们过去？如果我们过去，得赶紧准备好礼物？” 高燃迟疑了一下说道：“爸，我们其实已经离婚了。” 高胜寒微微色变，随即叹了一口气：“那我跟你大伯说，我们过去他那儿。” 高燃点头。 除夕夜。 高燃和高胜寒两人到了高群声家中，高军号等人也来了。 高雨桐忍不住问：“你老婆呢？” 高燃苦笑：“离婚了。” 高家众人全部忍不住看向了高燃。 谁都没想到高燃居然离婚了。 “没事，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高雨桐拍着高燃的肩膀：“我给你再找一个，肯定比楚战豪的女儿优秀。” 高燃哭笑不得：“我自己会找的。” 这顿年夜饭，吃的有些奇怪，氛围不对劲。 不过很快大家就选择性的遗忘了高燃离婚的事。 春节过后，高燃返回了岭南。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莞城市委组织部部长亲自送高燃到凤山镇报到。 凤山镇全体干部职工悉数到场。 按既定的程序，高燃按部就班的作了表态发言。 段少卿带着领导班子，亲自在酒店为高燃接风。 高燃认认真真的打量着段少卿，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国字脸，看起来是个非常沉稳的人。 高燃看过他的简历，他33岁的时候就是正处级了，已经干了三年的镇长。 尽管他在段家的地位远不如段学道，但能在33岁的年纪就当上莞城的镇长，也已经刷新了记录。 “高燃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班子成员。” 段少卿挨个介绍了凤山镇的领导们，其中便包括方觉华的侄女苏小佳。 苏小佳是个高挑的美女，足足一米七的个子，鹤立鸡群，她那双长腿，格外的引人注目，那漂亮的鹅蛋脸倒是其次了。 “高书记。” 苏小佳笑着伸出手：“你好。” “你好，苏委员。” 高燃客气的伸出手。 段少卿笑道：“小佳可是我们凤山镇的一枝花，如今还单身。” 高燃有些诧异，34岁单身？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啊。 段少卿继续介绍其他领导。 凤山镇的领导班子当中，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苏小佳，另外一个纪委书记田小凤，四十岁左右，留着短发，其貌不扬。 一个叫小佳，一个叫小凤，却天差地远。 “高书记好。” 田小凤不温不火的跟高燃握手，似乎没太把高燃这个主持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放在眼里。 高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段少卿介绍完班子成员后，便主动向高燃敬酒，欢迎高燃的到来，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众人本以为能把高燃灌醉，却没想到高燃的酒量居然 那么好。 酒过三巡，高燃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酒店，去了住处。 目送高燃离开，段少卿看着身边几个副职，忍不住笑了：“下一场。” 很快，他们便到了会所，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在温泉里面泡了起来。 三个女人也像是下饺子一样进了温泉，给他们按摩。 “镇长，这小子毛都没张齐，居然敢骑在你头上。” 说话的是副镇长郝培甲，一个粗犷的中年男子。 “叫他一声高书记，他还当真了，不知道自己只是副书记吗？” 说话的是党委委员、常务副镇长孙文杰，一个鹰钩鼻中年男子。 在凤山镇，两人号称段少卿的左右护法，深得段少卿的信任。 据说，段少卿曾经向二人许诺，等他走马上任党委书记，会推荐孙文杰担任镇长，郝培甲担任常务副镇长。 段少卿享受着按摩，淡淡道：“省委唐书记的秘书，有这种底气。你们那天要是当上了唐书记的秘书，鼻孔都是朝天的。” 孙文杰和郝培甲讪讪一笑。 “综合处处长，历来不会直接下放。” “不过这次，唐书记却出人意料的把高燃放下来了。”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段少卿问道。 孙文杰目光一闪：“唐书记难道要盯着那件事不放？” 段少卿睁开双眸，目光如刀：“我们这位高书记年轻，所以有年轻人的气盛。既然他已经主持党委工作，我们不如给他造点势，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咱们的党委书记！” 孙文杰和郝培甲眼前一亮，齐齐赞叹：“镇长高明！” 段少卿话锋一转：“另外，让党建办推荐个秘书给他。” 历来党委书记的秘书都是自己挑的，他倒是好，直接安排秘书给党委书记。 孙文杰反应过来：“镇长的意思是——” 段少卿轻笑：“你们可能不知道，高燃的老婆，是总局局长楚战豪的女儿。” 孙文杰忍不住乐了。 段少卿耸耸肩：“用力，没吃饭吗？” 他身后的女人马上用力按摩。 段少卿非常享受，“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灰溜溜回去的。他一点基层工作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在这里站住脚。” 孙文杰两人也露出轻蔑之色。 他们都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所以根本瞧不起高燃。 在他们看来，如果连高燃都能当凤山镇的党委书记，那他们就能当莞城的市委书记了。 人贵自知，高燃就是那种不自知的人。 这种人，注定会吃大亏。 “我赌，他最多能在这里呆三个月。” “我赌一个月。” 孙文杰和郝培甲两人忍不住乐了。 高燃并不知道有人在背地里打赌他能在凤山呆几个月，他此刻正在客厅喝茶，刚才的醉态早已经消失。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周小三。 “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要找的人，应该姓宗。” 第357章 万人杰即为宗胜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姓宗？” 周小三点头：“宗胜当年去过汉海，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跟段学道结下梁子的。” 高燃沉默。 宗胜吗？ 还真有可能。 这位龙都第一衙内，真有那份能耐。 “不过，我没有证据。” 周小三说：“这只是我的推测。” 高燃相信周小三的推测。 如果真的是宗胜，那这个仇想要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高燃，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吗？” 周小三说道：“宗家的人交流过来莞城，担任市委副书记。这个人，是冲着你过来的。” 高燃诧异：“冲着我？” 周小三说：“宗家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调查纸牌会的事。” 高燃冷笑：“知道了又如何？” 周小三提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点肯定没错。” 高燃直视着周小三，“周叔，宗胜的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周小三忍不住笑了：“我已经是个死人，没人会注意一个死人。他的身份再怎么牛逼，总有露出弱点的那天。” 顿了顿，他盯着高燃：“只是我可能等不到那天了，所以我必须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高燃不禁有些悲凉，“周叔，你——” “这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周小三抬起手：“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可能连你妈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他们随意一句话，就要了你妈的一条命，我不服气，也不甘心！” 高燃沉默。 他也不服气，他也不甘心。 但他更知道，如果万人杰真是宗胜，想要对付此人，难如登天。 对付这种人，只能徐徐图之。 既要收集证据，也要等待时机。 “莞城新来的市委副书记，叫做张俊鹏。” 周小三说道：“岭南跨省交流干部，他是第一批到岗的干部，不过我没办法拿到更详细的资料。” 高燃有办法，他当即打电话给省委办公厅。 片刻后，他便了解清楚了此人的情况。 张俊鹏，39岁，龙都市委办公厅某处的处长，副厅级待遇，过来莞城后，直接任市委副书记、宣传部长，既管人事，也抓宣传，权力很大。 周小三说：“你现在不在省委办公厅了，陈艾阳和张俊鹏都是你的顶头上司，有些事反而束手束脚。我很奇怪，唐万古为什么要让你下基层？” 高燃如实告诉了周小三：“他想让我调查一个人的死因——凤山镇原来的党委副书记郭力。” 周小三瞬间反应过来：“看来这件事不宜公开调查，所以只能从下面开始调查，唐万古非常信任你。” 他话锋一转：“我帮你查一查看看吧。” 高燃大喜：“谢谢周叔。” 有周小三这个神探在，还真有可能查出郭力到底是被谁害死的，到时候他也可以给唐万古一个交代了。 周小三提醒高燃：“高燃，尽快掌握局面，不要两眼一抹黑。基层工作和你在上面的工作不一样，如果没有自己的眼睛，你很可能看不到任何真相。” 高燃正色点头。 周小三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翌日。 高燃才离开宿舍，一个三十多岁的短发女人便站在楼底下等着他。 昨天的接风宴上，高燃见过她，她叫吴欣然，凤山镇的党建办公室主任，正科级干部。 放在其他省份的县区，她这可是县委办主任的位置，按理说应该高配副处级才对。 不过，吴欣然确实不是凤山镇的党委委员，所以她只是正科级。 “高书记，您好。” 吴欣然笑道：“您如果没有其他安排，我先带您去办公室看看吧。” 高燃点头：“谢谢吴主任。” 吴欣然轻笑：“书记，您客气了。” 她当即带着高燃去镇政府办公大楼。 她的身材丰腴，走起路来，更显得她婀娜多姿。 高燃不由想到了何振强，这个党建办公室主任，可是老何亲自选的，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十分钟后，高燃和吴欣然到了镇政府办公大楼。 高燃的办公室是在顶楼。 段少卿的办公室也是在顶楼。 两人的办公室分别位于走道的两端。 高燃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有人正在里面打扫卫生。 当打扫卫生的人转过身来的时候，高燃微微一怔：“蒋梦玲！” 没错，那打扫卫生的女人正是蒋梦玲。 “你不是调到市政府了吗？” 高燃有些奇怪。 “我只是借调。” 蒋梦玲强笑：“现在已经回来了。” 高燃立刻想到了万钢。 肯定是因为万钢被抓了，所以蒋梦玲回原单位了。 罪魁祸首，其实是高燃。 当然，高燃脸皮足够厚，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吴欣然急忙说：“高书记，这就是梦玲的工作。” 高燃诧异，“她也在党建办？” 吴欣然点头：“她现在的党建办的工作人员。” 现在是，说明以前不是。 很显然，这是有人知道蒋梦玲跟他是同学的关系，所以把蒋梦玲调整到了党建办。 而且，这个调整，甚至都没得他的同意。 高燃瞬间明白过来。 段少卿出招了。 你是把老同学原封不动的退回去，还是接受？ 高燃说道：“下次党委会的时候，上会研究。如果大家没意见，那就过来党建办吧。” 吴欣然眸子一闪，点头说道：“好的，书记。” 高燃看着蒋梦玲：“你先回去吧。” 蒋梦玲挤出笑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很是没落和无助。 高燃非常平静，“吴主任，把镇政府最近三的工作报告和相关统计报表拿过来给我看看。对了，把干部职工的基本情况也整理出来，送过来给我看看。” 吴欣然笑道：“书记，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去拿。” 高燃有些意外的看了吴欣然一眼。 这女人，不简单啊。 如果自己稀里糊涂接了段少卿的招，她还会不会表现的这么有能力？ 高燃不动声色的进了办公室。 很快，吴欣然便把资料全部拿过来，顺带何振强去党校培训前就搁置的人事调整方案也拿过来了。 高燃花了一整天，总算把基本情况了解清楚。 “蒋梦玲，综治办公室工作人员，副科级。” “调整到党建办公室，任副主任？” “这是打算让蒋梦玲当我的秘书吗？” 第358章 关于高燃的谣言 “这绝对不是何振强走的时候定下来的。” 高燃若有所思。 作为全国少数几个不设县区的地级市，莞城的组织架构是经历了很长时间，才逐步走向正轨的。 每个乡镇的架构都并不完全一致。 侧重农林水的乡镇，设置有农林水部门，有些乡镇却直接没有这些部门。 直到2009年以后，经过探索，才逐步形成“7+6”的大部门制，也就是7个必设机构，6个选设机构，外加综合治理、公共服务、综合执法三个委员会。 “大部制……”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 东风压倒西风，那是不可能的。 书记天然有优势，这是制度设计决定的。 高燃把吴欣然叫了过来：“让靳云海过来一下。” 吴欣然点头，当即去通知组织委员靳云海。 “书记，我是靳云海。” “进来。” 高燃起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这才抬头看着靳云海：“坐吧。” 靳云海是个身形微胖的男子，四十左右，他坐下后，笑态可掬：“书记。” 高燃笑道：“靳委员，这份人事调整的方案，何书记是什么态度？” 靳云海看着人事议题：“何书记说，他要去省委党校学习了，而且是脱岗学习。到时候谁来主持党委工作，谁来研究。” 高燃说道：“明天我们去一趟省委党校，我们去看看何书记，你和吴主任陪我去。” 靳云海挤出笑容：“好的，书记。” 高燃说：“没事了，你去忙吧。” 靳云海点头。 他刚想起身离开，高燃突然说：“你应该认识郭力吧？” 靳云海转身看着高燃：“郭书记，我当然认识。” 郭力可是副书记，分管组织人事。 靳云海身为组织委员，跟郭力的接触想必是最多的。 “我来之前听说过他，他也是省委办公厅下来的。” 高燃感慨：“可惜啊，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靳云海也满脸惋惜：“是啊，郭书记为人亲和，是个好人，理论水平也高，天妒英才啊。” 高燃却突然打断他声情并茂的感慨：“靳委员，你去忙吧。” 靳云海一怔，讪讪笑道：“好的，书记。” 高燃目送他离开后，又把吴欣然叫过来：“准备一些礼物，明天我们去看看何书记。去的人，有我、靳委员，还有你。对了，叫上孙文杰。” 吴欣然一怔：“书记，我们准备些什么礼物？” 高燃说道：“当然是我们凤山的山货、土特产。” 吴欣然强笑道：“好的，书记。” 她心里面很懵，何书记要这些土特产干什么？ 她实在不明白，高燃心里面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翌日。 高燃才起来就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干部职工们，居然在议论他的秘书人选问题。 很多人都说，高燃的秘书人将会是蒋梦玲。 理由很简单——蒋梦玲和高燃是大学同学，而且高燃大学的时候，曾经跟蒋梦玲有过一段感情。 有人甚至说，高燃之所以放着省委办公厅综合处处长的位置不干，跑来凤山镇，完全是因为蒋梦玲。 最夸张的是，很多人说，蒋梦玲的前任男朋友楚云，其实一直是备胎，甚至随时准备为高燃背锅。 楚云，也是凤山镇的干部，在公安分局工作。 用不了多久，这些谣言说不定就会传到楚云耳朵里。 除了秘书的事外，高燃还听到有人议论——何振强之所以去了省委党校学习，其目的就是为了给高燃腾出位置。 什么学习之后，要提拔云云，完全是子虚乌有。 这对于那些被何振强提拔起来的干部而言，伤害是非常大的。 何振强如果真的走了，高燃正式接任书记，那么何去何从？ 何振强尽管对于段少卿让了很多步，但大部分人事权还是抓在自己手上的。 他不能说是一个强势的书记，但至少不能说是个窝囊废。 之所以按不住段少卿，绝对不是他的能力问题，而是段少卿背景太过雄厚。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你不明白吗？” 高燃对于这些谣言，并未理会。 早上九点，他便赶去了省委党校，同行的人还有靳云海、吴欣然，以及孙文杰。 到了车上后，孙文杰浑身不自在。 说实话，孙文杰根本没想到高燃会叫上他去看望何振强。 整个凤山镇谁不知道他是段少卿的人，以段少卿马首是瞻。 “他到底想干什么？” 孙文杰百思不解。 “他想离间我和镇长？这样太幼稚了。” 孙文杰忍不住想笑。 “孙镇长，你笑什么？说出来给大家笑一笑。” 吴欣然在旁边开玩笑。 孙文杰咳了一声：“想到一个笑话。” 吴欣然好奇：“什么笑话？” 孙文杰笑道：“女人不适合听。” 吴欣然白了他一眼：“讨厌！” 她看着高燃：“高书记，孙镇在我们镇，那可是大才子，他还会演小品，他那张嘴说出去的话，哪怕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句，都能把人逗乐。” 高燃笑道：“看来我们得组织一场公会活动，让大家都展示展示自己的才艺。” 吴欣然笑道：“那感情好，书记定下时间，我来负责组织。” 高燃说：“孙镇，到时候记得准备好节目啊。” 孙文杰莞尔，“书记，别听她胡说。” 高燃开玩笑道：“三人成虎，说不定过几天吴主任的话就成真的了，大家都知道你会演小品。” 孙文杰心中大惊，脸上却挂着笑容。 几个人有说有笑，时间倒也过的快。 很快，几个人便抵达了省委党校。 不过几个人却被省委党校的保安拦住了。 “我们书记在里面培训呢。” 孙文杰当即下车跟人家交谈。 “你们打电话让他出来吧，外人不准进去。” “我们是外人吗？” 孙文杰有些不高兴了：“我们也是党员干部。” “这是规矩，我们不能坏了规矩。” 保安抵死不让。 高燃下车：“我让人来接我们吧。” 那保安愣住了，接你们？他实在想笑，地方来的干部，居然让省委党校的领导来接？派头倒是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不过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省委党校办公室主任亲自来到门口迎接高燃。 第359章 老书记何振强 岭南省委党校，休息室。 高燃等人见到了凤山镇的老书记何振强。 何振强是个魁梧的中年男子，鬓角有些也许白头发，不苟言笑，他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懦弱的人。 见了高燃，何振强主动伸出手赞叹：“高燃同志，看到你，我忍不住想起到一句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当归根到底是你们的。你们是年轻人，朝气蓬勃，就像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 高燃摇头：“何书记，跟你比起来，我们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等等，都需要加强学习。年轻，并不代表一切。” 何振强轻笑：“坐下说，都站着干什么。” 他率先入座。 高燃在他对面坐下。 其他人这才陆续入座。 何振强看着孙文杰、靳云海：“你们可要好好帮助高书记打开凤山镇的局面啊。” 孙文杰和靳云海两人赔笑：“那是，那是。” 何振强这才看着高燃：“文杰同志在咱们凤山镇十几年了，小到哪条路上有坑洼，他都清清楚楚。高燃，你想要了解凤山的情况，一定要带上文杰。” 高燃点头：“何书记，有这种熟悉情况的老同志在，我顿时感觉心里面有底气了。” 何振强又看着靳云海：“云海同志是老组织了，我没记错的话，他工作的时候就是组织干事，后来尽管去干了一段时间的政府工作，但随后又调整成了组织委员，对吧？” 靳云海赔笑点头：“书记记性太好了。” 何振强看着高燃：“高燃，咱凤山镇的干部，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里，你想了解什么，可以多问问云海同志，他肯定清楚。” 高燃点头：“说到人，云海同志草拟了一份人事调整的方案。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何书记你汇报一下这件事，毕竟，我初来乍到，实在是不了解情况。” 他不等何振强说话便把方案递了过去。 “最近很多人说，因为蒋梦玲是我的同学，所以我要调整她到党建办。” “这倒是冤枉我了，我也是昨天才见到这份人事调整方案的。” “如果蒋梦玲真的合适，确实能胜任这份工作，我倒是没有任何意见。” “何书记，你觉得呢？” 高燃看着何振强。 何振强笑道：“梦玲这孩子不错，很能干，学历也高，如果党委会通过的话，我倒认为没什么不妥的。只要在日后的工作中，她拿出成绩来，谁还会在背后嚼舌头？” 高燃继续问：“何书记，其他人呢？您给我把把关，否则拿到党委会上闹笑话可就不好了，我毕竟只是暂时主持党委工作，您才是书记，才是一家之主。” 何振强非常受用，仔细看了起来：“除了蒋梦玲外，其他都是我来党校之前就定下的，我没有太大意见。” 他突然看着吴欣然：“不过，我倒是建议增加一个人的人事议题。小吴在党建办主任上这个位置上干了两年多了，我倒觉得可以向上推荐。” 高燃说道：“何书记，这事我会记在心上的。” 吴欣然有些激动，谁不想进步啊。 既然新书记来了，党建办主任迟早是要换人的。 高燃紧接着又说：“何书记，其实我还有个建议。” 何振强微笑道：“你说。” 高燃看着孙文杰：“你刚才也说了，孙镇在咱们镇工作十几年了，现在他又是党委委员，常务副镇长，我倒觉得可以推荐一下他，让他担任副书记。” 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并不占用凤山镇副书记的名额，还可以再配一个。 所有人都很吃惊，尤其是当事人孙文杰。 “我，副书记？” 孙文杰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但绝对没想到推荐他的人会是高燃。 要知道，他前前后后只见过高燃三次，脸都还没记熟。 何振强在短暂的意外后，点头说：“我也是赞同的，文杰同志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高燃不提常务副镇长谁来替补，岔开话题：“何书记，我带来一些凤山的山货和土特产过来，待会，我送去你的住处。” 何振强有点懵，山货和土特产是什么鬼？ 我需要这些东西？ 高燃说：“东来书记比较好这口，我会提前跟他秘书通一通气，到时候你直接送过去就行。” 何振强脸色微变。 孙文杰等人的脸色也微微一变，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 何振强只能强笑道：“那就暂时留在我这里好了。” “何书记，不打扰你学习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安排车过来接你。” 高燃笑着起身。 何振强把高燃他们送到了教学楼外。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何振强眯着眼睛，看着高燃远去的背影。 “他这是想借孙文杰的口告诉段少卿，我已经走了赵东来这条线的关系。” “他故意让我跟他一起表态，提拔孙文杰，则是赤裸裸的阳谋。” “孙文杰就算知道是离间计，他依然会中计，这就是人性。” “最关键，他背后有领导撑腰。” 何振强羡慕不已。 一个人如果有了靠山，他做起事来就不会那么束手束脚了。 “让他们年轻人斗吧。” “我继续加强学习。” 何振强非常轻松。 晚上。 高燃宴请何振强。 临走的时候，高燃让吴欣然送何振强回家。 随后，高燃让孙文杰和靳云海两人自行安排。 靳云海回去酒店睡觉了。 孙文杰却有些按耐不住，找了几个老板谈生意去了，几个人去了夜总会，体验他们的莞式服务。 就在孙文杰左拥右抱，玩得兴起的时候，一群警察破门而入：“不许动！” 孙文杰捂着自己的胸膛，遮着自己的脸：“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们这是侵犯我的隐私，知道吗？” “三个人的隐私？” 警察冷笑：“带走！” 完蛋了！ 孙文杰吓得冷汗直冒。 很快，他便带到了派出所。 这可是省城，他没那么大的关系啊。 “凤山，副镇长？” “高处长不是在那里当书记吗？” “对对对，我们领导是高燃，高书记！” 孙文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第360章 预谋事，先谋人 晚上十一点，孙文杰才被放出来。 “书记、书记，大恩不言谢啊！” 孙文杰直挺挺的跪倒在了高燃面前。 高燃蹙眉：“文杰，你这是干什么？起来！” 孙文杰起身，感激涕零：“书记，要不是有你，我肯定完蛋了。” 高燃冷冷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孙文杰急忙点头：“肯定是最后一次！” 高燃说：“回去休息吧。” 孙文杰这次不敢乱来，老老实实回去休息了。 高燃上了车。 一袭黑裙的顾南屏居然也在车上。 “就这么放了他？” 顾南屏看着高燃。 “我本来就没想把他弄进去坐牢。” 高燃笑道：“这种人才，当然要好好利用。” “人才？” 顾南屏鄙夷：“看不出来。” 高燃伸懒腰，“我们回去吧。” 顾南屏在高燃耳边吐气如兰：“我带你去个地方。” 高燃好奇：“哪里？” 顾南屏却不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 车驶入了中式别墅，古色古香。 别墅后面有个巨大的温泉泡池，水汽氤氲。 顾南屏像是仙子一样，消失在了氤氲的水雾深处。 高燃忍不住笑了，走了过去。 雾气散开。 高燃在水池里面看到了一个人，不是顾南屏是谁？ 水中的顾南屏，香肩微露，背对着他，长发垂背。 高燃解开束缚下了水，从后面搂着她。 顾南屏靠在高燃胸膛上，回眸一笑。 高燃轻吻她的红唇。 “等等。” 顾南屏拉着高燃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高燃发现，水下倾斜的，铺有鹅卵石，可以防止脚下打滑。 两人逐渐走出水面。 温泉尽头居然有个台阶，铺着软垫。 两人入座后，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繁华的夜景。 “我去凤山投资吧。” 顾南屏看着高燃：“给你创造点政绩。” 高燃摇头：“不用。” 顾南屏微笑道：“那行，我随时听候你的召唤。” 高燃在她耳边说：“我召唤你了。” 他舒服的躺下，好让顾南屏尽情的施展拳脚。 不过片刻后，高燃采取了主动。 …… 夜色撩人。 翌日。 高燃等人返回了岭南。 很快，高燃带人去看望何振华的消息不胫而走。 那些议论高燃以党委书记自居的人，此刻说不出话来了。 段少卿把孙文杰叫到了办公室。 “文杰，何书记一切还好吗？” 段少卿不急不慌的开口。 “镇长，老书记精神状态不错，看来很享受省委党校的生活。”孙文杰赔笑。 “高燃是不是问了何书记人事议题的事？” 段少卿笑道：“他带着你去，摆明了是想告诉大家，人事议题是何书记和我同意的，他充分尊重我们的意见。” 孙文杰点头：“高书记尽管年轻，但做事居然这么老练，这真是我没想到的。” 段少卿冷笑：“文杰，他是不是想争取靳云海？” 孙文杰忍不住说：“这个我也看不出来。” 段少卿起身，背着手道：“靳云海是多年的老组织了，如果向市委推荐，让他担任副书记，以他跟江旭东的地位，这事八成是能成的。” 孙文杰一怔：“这不可能吧。” 他装傻充愣起来。 “镇长，陈书记应该不会同意吧？” 孙文杰忍不住说。 这他说的倒是真心话。 不久前，高燃扫黑的时候，可是把陈艾阳得罪死了，陈艾阳明着不好针对高燃，但暗地里却未必。 段少卿说：“陈书记现在被童庆中盯着，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对高燃。” 孙文杰心说，那我这副书记的位置，应该是稳了。 段少卿的眉头却皱得很深。 靳云海胆小怕事，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就算是当上了副书记，也未必敢反对他。 不过，万事不能大意。 段少卿绝对不能让靳云海当上副书记。 这种老好人，不好掌握。 而且这种人，也是个变数。 万一靳云海被高燃争取了，那可就不妙了。 孙文杰忍不住说：“镇长，如果来当这个副书记，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段少卿一怔，随即摇头：“文杰，我当然希望你过去，但一旦你过去了，你的位置可就成问题了。” 孙文杰心情有些不好，但还是得舔着脸：“镇长的意思是——” 段少卿说：“我如果主动提出来，高燃势必会推荐一个人任常务副镇长，而且我不能拒绝。” 孙文杰明白，段少卿这人的掌控欲很强，他要牢牢的掌控着政府这边，也要插手党委。 所以，就算是真的提拔孙文杰，那也不能由他段少卿提出来，否则他会处于被动不利的局面。 不过，明白归明白，孙文杰心里面确实很不舒服。 “文杰，不着急，高燃走了，你直接提拔成镇长，不是更好吗？”段少卿安抚孙文杰。 孙文杰笑道：“镇长说的是。” 段少卿说道：“你去想想办法，靳云海如果主动退出，那高燃就算想推他也无济于事。” 孙文杰点头离开。 他压根没去找靳云海。 高燃要推荐的人又不是靳云海，他去干什么？ 他马上打电话给高燃，通风报信。 高燃接到电话后笑道：“没事，按照他的去做。你放心好了，他不推你，我推！” 孙文杰激动道：“谢谢书记！” 挂了电话，高燃通知苏小佳到自己的办公室。 “书记。” 苏小佳出现在高燃办公室门口，落落大方，那双长腿，就算隔着牛仔裤也让人令人赏心悦目。 “小佳，宣传工作比较务虚。” 高燃开门见山的说道：“如果我调整你去政府那边，你愿意吗？” 苏小佳一怔：“政府？” 她想到了孙文杰。 “孙镇要高升了？” 苏小佳看着高燃。 高燃说道：“镇长估计想推荐他担任副书记。” 苏小佳顿时觉得有趣，估计？ 有这么估计的吗？ “而且据说何书记也是支持的。” 高燃说道：“这次去省委党校，何书记对孙镇的评价非常高。” 苏小佳稳住心神，正色道：“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高燃点头：“你先去忙吧。” 苏小佳才走，高燃又把纪委书记田小凤叫来了。 “田书记，我才来报到，居然都快成孩子他爸了，你去查一查到底谁在背后造谣是非！” 高燃言辞犀利：“这股歪风邪气，必须杀一杀！” 第361章 碰头会 “歪风邪气？” 田小凤并没有把高燃的话当回事。 而且真要调查，那还不得调查到段少卿的头上。 田小凤又不傻，她可不会被高燃当枪使。 雷声大雨点小，是她解决书记和镇长矛盾的手段。 果然，田小凤高调的在镇政府公示栏张贴了整治机关作风的通知，通知上都是些空话套话。 大家看了通知后，不以为然，田小凤是什么人，他们岂会不清楚，这次肯定又是领导不高兴了，所以她做做样子。 田小凤这个纪委书记，从来不主动招惹麻烦。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不作为，她还是会时不时捅出点事情，向市纪委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的。 相比起田小凤发的通知，大家更在意的是关于孙文杰要提拔的事。 据传，在镇长的大力支持下，孙文杰即将升任凤山镇的党委副书记。 副镇长郝培甲甚至已经在私底下恭喜孙文杰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如果孙文杰提拔了，常务副镇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他完全是有机会跻身党委委员，成为常务副镇长的。 段少卿也听到了这些声音。 他微微蹙眉。 他根本没说过要提推荐孙文杰。 “难道是孙文杰……” 段少卿有些不满。 他并没说不推荐孙文杰，现在孙文杰私底下给自己造势。 尽管心里面有些不满，但段少卿却没办法表现出来，毕竟这样会寒了孙文杰的心。 段少卿抽起了烟。 高燃这招离间计，确实出效果了。 孙文杰确实想往上爬。 如果他不支持孙文杰，孙文杰势必会因此生出怨念。 段少卿冷笑：“我还真就推荐孙文杰了。” 他知道，他一旦主动推荐孙文杰，高燃势必会乘机拿下常务副镇长的位置。 “他会推荐谁？” 段少卿沉思起来。 凤山镇共有六个副镇长，分别是孙文杰、郝培甲、龙华、李魁、蔡浩、洪昂！ 其中，龙华离他最远，始终跟他保持着一些距离，至于蔡浩，则是何振华一手提拔起来的。 高燃如果想用人，肯定会从这两个人当中选择，最有可能的是龙华。 “蔡浩毕竟是何振华的人。” “高燃最有可能拉拢的人是龙华。” 段少卿不是没想过其他党委委员，但可能性不是很大。 首先是党委委员，纪委书记田小凤，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转任常务副镇长。 而且，高燃想让他杀一杀歪风邪气，她又拿出了那一套忽悠人的办法，说明她没有站在高燃那边。 其次是党委委员，组织委员靳云海，他从组织委员转任常务副镇长，可能性也不大，市委不会同意。 随后是党委委员，武装部长苟海涛，这人更加不可能，他是个军转干部，不具备当常务副镇长的能力，市委肯定不会同意。 还有党委委员，宣传委员苏小佳，这女人才提拔，转常务副镇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最后是党委委员，政法委员朱航，这个人也不可能，他同样没有镇政府工作经验，而且也才担任政法委员没多久。 “龙华……” 段少卿讥笑：“那我就堵死你的路。” 想清楚了这些事，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这时，党政办主任王建华过来敲门：“镇长，书记请你过去。”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段少卿看着王建华。 “没说。” 王建华说道：“我问了吴主任，但吴主任说她也不清楚。” “那就过去看看。” 段少卿去了高燃的办公室。 这里不像县区一样，分什么县委、政府，大家都在镇政府上班，几步路就能走到。 段少卿到了高燃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靳云海、田小凤也在。 人事问题。 段少卿立刻想到高燃想干什么了。 高燃递给段少卿一根烟，“镇长，我打算在明天召开党委会扩大会议，各副镇长到时候也参加。” 段少卿摆摆手：“书记，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高燃笑道：“不抽烟好。” 话锋一转，他接着说：“这次主要是研究人事问题，何书记去党校培训之前，人事调整方案就搁置了，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段少卿点头：“我赞成，一些部门负责人确实需要调整了，不能继续拖着。还有，市委也提醒我们，拟推荐上去的干部，要尽快过会研究，不能影响了市委的人事工作进度。” “镇长，何书记说了，人事方案，原则上他是支持的。”高燃说道：“不过还需要作一些调整，吴欣然同志已经在党建办工作了多年，工作能力突出，应该予以推荐。” 段少卿看着高燃：“何书记的建议，我当然没意见。不过，这次市委给我们的推荐名额只有一个，原则上，我们不能突破。” 凤山镇向上推荐处级干部的名额只有一个，如果推荐了吴欣然，那么党建办主任王建华可就没有着落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镇长，推荐不推荐，那是我们的事，至于市委同不同意，把就是市委的事了。” 段少卿也笑了起来：“那我们就在党委会上做个排序吧。” 高燃点头，“镇长，你还有其他建议吗？” 段少卿说：“市委沙部长说过，各乡镇街道可以推荐一批条件适合的干部，作为拟进一步使用的储备名单。孙文杰同志在常务副镇长的位置上干了多年了，我建议向市委推荐他进一步使用。” 高燃迟疑了一下，点头说：“我原则上支持。” 段少卿心中冷笑，你肯定没想到我会主动推荐孙文杰吧？ 高燃问道：“常务副镇长呢？” 田小凤看到这里，心说这位高书记也太没魄力了，这个时候，怎么能继续听段少卿的意见，应该主动拿下这个位置的人选。 段少卿也没想到高燃会问自己，他想了一下说：“我觉得几个副镇长各有各的优势，除了龙华之外，其他人我都是支持的。最近龙华同志与某些女干部传出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提拔的事必须缓缓。” 他把难题抛给了高燃，堵死了龙华这条路，他倒要看看高燃怎么办。 高燃却出乎意料的说道：“我倒觉得苏小佳不错。” 段少卿愣住了：“苏小佳？她才来凤岗，如果推荐上去，市委恐怕不会同意。” 高燃却执意如此：“云海，你就按照我的意见来调整方案，明天我们就上会研究。” 靳云海点头。 “蒋梦玲，让她负责纪检工作，任纪检专干。” 高燃说道：“你去找她谈话。” 靳云海一怔，点头：“好的。” 段少卿很是意外，纪检？高燃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自然不会跟段少卿解释。 翌日下午，镇政府召开了党委会。 高燃等人陆续进入会场。 这是高燃到凤山的第一次党委会。 有人说，党委会是体现书记权威的地方，如果书记掌控不了党委会，那这个书记是不合格的。 很多人都在想，高燃这么年轻，到底能不能掌控党委会？ 第362章 高燃惊人的反腐履历 党委会会议室内很快安静下来。 会议采用的是圆桌，高燃和段少卿都坐在背窗位置，其他党委委员、副镇长坐在他们对面。 镇人大主席姜伟本应该列席，但今天却请假了。 “时间到了，我们开会。” 高燃看着众人笑道：“老实说，直到今天开会，我都没认全所有人。所以啊，今天这个会，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除了议题之外，我还想听听大家最近的工作情况。” 大家赔笑，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还要听工作汇报。 靳云海拿起人事调整方案，已经做好了汇报的准备。 高燃却突然看着田小凤：“田书记，你先来说说我镇的纪检工作开展情况吧，说说去年的工作开展情况，以及存在的问题，还有未来的工作打算。其他人，也围绕这三个方面来汇报工作。” 田小凤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便稳住心神，点头说：“好的，书记。”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汇报。 让纪委书记汇报工作，大家听都没听过。 毕竟，纪委书记的工作比较特殊，双重领导。 而且，纪委书记的工作在这种场合汇报，似乎也有些不妥。 不过，大家却不敢指出来。 田小凤很快就汇报完了，避重就轻。 她的很多工作，是不方便在会上说的。 高燃却不打算放过她：“田书记，你汇报漏了一点，那就是作风建设情况。我昨天还看到你在镇政府公示栏上张贴了整风的通知，说明你是开展了工作的，就这方面的工作，你好好讲讲，要讲细，要讲实。” 田小凤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高燃看着她：“田书记，纪委的工作，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我在汉海工作的时候，曾经参与过走私案的调查，汉海影视集团的反腐败调查。” 众人脸色微变，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些情况。 高燃的简历里面，可不会写这些东西。 “后来到了总局参加院线改革，我又参与了中枢纪委关于北湖院线腐败案的调查。” “我记得当时北湖处理了一个副省长，还有不少人。” “再后来，我还参与了足改工作，也参与了足球领域的反腐工作。” “这个领域的反腐，成绩斐然。” “后来，我到岭南，有参与了周元英案的调查。” “所以，对于纪检工作，我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 高燃掷地有声的说道：“如果一个单位的作风建设出了问题，绝对是大问题，拖不得，慢不得，必须马上纠偏，只有一支健康向上的队伍，才能打胜仗。” 他看着田小凤，言辞犀利的说道：“这是省纪委的林虎书记亲自对我说的，我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田书记，你尽管没有接触过林虎书记，我想你肯定也知道他的行事风格，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什么假话。” 田小凤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说道：“书记，你说的没错，作风建设确实是必须重视的首要工作。” 高燃又看着其他人：“林虎书记还说过，抓干部队伍建设，主要还是要抓作风建设，只有干部从内心坚定理想信念，做事做人的时候才不会走偏。” 在座的党委委员、副镇长们大气不敢出。 高燃的反腐履历，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们这个级别，在这些大案要案面前，简直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毫无疑问，他们被高燃的话给震慑住了。 段少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他花了三年才树立起的威信，在高燃那亮瞎眼的反腐履历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威信是什么？ 威信就是让对方佩服你、敬畏你。 高燃已经成功让所有人敬畏他，甚至是畏惧他了。 “田书记，既然你这次没做好准备，那下次认真做准备，抓落实。”高燃说道：“过几天，你抽时间单独跟我汇报。” 田小凤急忙点头：“好的，书记。” 高燃又看着其他人，点名让他们发言。 大家急忙打起精神，详细的跟高燃汇报自己的工作，争取在高燃面前留下好印象。 不知不觉中，整个党委会都围绕着高燃转了起来，段少卿似乎变成了透明人。 众人汇报完后，高燃才看着靳云海：“靳委员，你汇报一下今天的人事调整方案吧。” 靳云海点头，开始汇报。 其实人事调整方案，最核心的是苏小佳、孙文杰、吴欣然、王建华四人的推荐问题，其他都是次要的。 按照会前的安排，吴欣然和王建华拟推荐为副处级干部，大家进行了排序。 排序之后，吴欣然居然排在了最前面。 田小凤、苏小佳、苟海涛、靳云海支持吴欣然。 朱航、孙文杰支持王建华。 段少卿心中冷笑，他要让高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扫地。 如果围绕高燃形成的党委会意见，最终没有得到市委的认可，那么绝对可以打击高燃的威信。 接下来，孙文杰的推荐，大家也是没有意见的，毕竟谁会在这个时候得罪孙文杰。 至于苏小佳担任常务副镇长，大家也没有意见，但大家都在心里面嘀咕，苏小佳推荐上去后，恐怕会被市委否决，她才担任宣传委员多久？她甚至没有政府工作的经验。 高燃那些亮眼的反腐败成绩，那是建立在得罪人的前提上的。 尤其是高燃得罪了市委书记陈艾阳。 就算陈艾阳不会公开打压高燃，但恐怕也不会让高燃这个党委书记当的那么容易。 “高燃想借这次党委会树立威信，但最终恐怕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就是，苏小佳，不可能通过市委常委会的研究的。” “吴欣然，恐怕也不会，高燃想拉拢何书记的人，恐怕是白日做梦。” 散会后，很多人都在背地里冷笑。 你高燃那一连串的反腐政绩是很漂亮，但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你还能去找省委唐书记诉苦不成？那样只会显得你高燃无能，除了冲锋陷阵之外，根本无法主政一方。 不过一个星期后，市委常委会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第363章 掌控局面，段少卿的反击 市委组织部公示。 孙文杰拟任乡镇（街道）党委副书记。 吴欣然拟任乡镇（街道）党委委员。 苏小佳为凤山镇的党委委员，常务副镇长。 党委会的意见，市委全部采纳了。 凤山镇的干部们马上反应过来，吴欣然只怕是要接任苏小佳的宣传委员。 “党建办主任谁来接任？” 大家都非常好奇。 “不好说。” 大家根本猜不透高燃会选择谁。 很多人都惦记起了这个职位。 毕竟，这可是专门为书记服务的位置，份量很重。 莞城的情况和其他地方不同，没有县区，只有街道，街道下面便是村委会和社区，是自治组织。 因此，党建办公室的主任，只可能从各大办公室，各大局里面选出来。 至于选择谁，决定权在高燃手上。 随着吴欣然的提拔，这些办公室主任，以及各大局的局长们，都开始心热起来。 毕竟，谁不想进步呢？ 不过最终花落谁家，那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不知不觉中，高燃通过这次党委会的运作，让干部们开始围绕着他转动起来。 党建办主任，就是一个诱饵，让鱼塘里面的鱼活起来的诱饵。 书记天然具有优势，这是制度设计的结果。 高燃深谙这个道理，抓住了人事权，也就抓住了一切，毕竟事是由人来干的。 何振强没有靠山，瞻前顾后，但高燃不同，段少卿的背景，在他面前并不管用。 没了段家这个背景，段少卿和普通的镇长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外人看来，市委不可能同意苏小佳担任常务副镇长，但高燃却笃定，苏小佳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原因很简单，苏小佳是方觉华的侄女，方觉华一定会全力以赴支持苏小佳。 当然，就算苏小佳失败了也无所谓，高燃也只是想试试莞城市委常委们的水。 至于吴欣然，高燃更加不关心，那是何振强应该考虑的问题。 通过吴欣然，高燃也试出了何振强的深浅，这人在市委常委里面还是有人的。 最后是孙文杰，这人是可是段少卿自己推荐的，市委常委会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轻松通过了。 这说明一个问题，段少卿的影响力确实不小，陈艾阳是段家的人，大家不得不给段少卿面子。 高燃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市委和凤山镇的大致情况，这为他接下开展工作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至少，他不会再是无头苍蝇。 唐万古亲自交代任务给他，还特意对他说“不宜公开”，他不能把这件事搞砸了。 只有搞清楚莞城和凤山的情况，他才好采取下一步计划。 当然，高燃也知道，段少卿绝对不会任由自己掌控凤山镇，这人的掌控欲望很强。 果不其然，段少卿按耐不住了，他召开镇政府常务会，提出了镇政府搬迁事宜。 凤山镇政府的搬迁事宜，早在多年前便启动了，甚至连选址等前期工作都完成了，很多开发商还在周边建了小区，有人还买了房子。 但因为种种原因，这事暂时搁置下来了， 群众怨声载道。 一些开发商见势头不对，也纷纷跑路，造成了一些烂尾楼的出现。 很多人都说，凤山镇政府这完全是在骗人。 总之，镇政府搬迁选址周边，这些年来堆积了很多问题，至今仍然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 谁也没想到，段少卿居然会主动把这件事拿出来研究。 就连何振强干了那么多年党委书记，对于此事也是一直是采取迂回的策略，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简单一句话——能拖多久是多久。 段少卿现在把搬迁的事重新拿出来研究，这分明是故意给高燃难堪。 连续两任党委书记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高燃这个初来乍到的党委书记又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凤山镇的副镇长们，当然也知道这些猫腻，但他们却没办法在政府常务会上反对。 谁反对，那谁就是跟大家为敌啊。 这是个阳谋。 很快，搬迁事宜便通过政府常委会的研究，提交党委会研究。 问题抛到了高燃手中。 不知道为什么，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凤山镇党委书记高燃，即将亲自挂帅，解决镇政府搬迁片区的历史遗留问题。 一时间，镇政府搬迁片区的群众们激动不已，五年了，终于有人来解决问题了吗？ 那些在周边投资的企业，也有些激动，据说新来的高书记是个作风强硬的人，说出来的话，应该不会不算数吧。 不少人来到镇政府询问情况。 政府是否真的要启动镇政府搬迁，是否真的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高燃很快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孙文杰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高燃。 “高书记，这事是镇长主动提出来的。” 孙文杰说的很委婉：“这件事可不好处理，何振强当初就没有正面去回应怎么解决这件事。” “这件事好像不是在何书记手上启动的。” 高燃详细了解过凤山的情况，他这是明知故问。 “这是前任书记张彪同志提出来的。” 孙文杰所说的张彪，是现任莞城市常务副市长张彪，五年前，此人还在凤山担任党委书记，五年前他提拔为了副市长，去年成为了常务副市长。 据传，张彪是省长姜年华的亲戚，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高燃就算没深入调查，也知道这其中肯定会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光。 很显然，何振强不想撕开这道口子。 但是现在，段少卿却主动撕开了。 不，准确来说，他是帮助高燃主动撕开了。 毕竟，现在这件事怎么处理，主动权在党委，在高燃。 段少卿，这是想让高燃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一边是张彪，甚至有可能是省长。 一边是群众，可能会引发群体事件。 处理不好，那是会出大问题的。 但如果高燃不处理，那高燃之前高调宣扬的那些反腐败战绩，可就成笑话了。 段少卿这招，简直是在打高燃的七寸，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打。 “文杰，准备一下，我想去搬迁区看看。” 高燃说道：“我、苏小佳、田小凤和公安分局的负责人。另外，你把我要去暗访的消息透露给镇长——就说只有我和司机一个人去。” 孙文杰瞬间明白了高燃的意思：“好的，书记。” 第364章 复杂的局面，众人的担忧 “去搬迁区？” 苏小佳得知高燃要去搬迁区，大吃一惊。 “不能去吗？” 高燃看着她笑道：“那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苏小佳苦笑：“书记，那儿的情况有些复杂。” 这时，田小凤也带着纪检专干蒋梦玲过来，她也好心说道：“书记，我来凤山镇三年了，光是那地方的举报信就收到了一抽屉。鸡毛蒜皮，大事小事都有。” 蒋梦玲恭恭敬敬的站在田小凤身后，眼眸却注视着高燃，她非常清楚那地方的复杂性，无论谁来了，处理起来都会非常棘手。 “怎么个复杂法？” 高燃看着苏小佳，“小佳镇长，你先来说说。” 苏小佳还有些不习惯高燃对她的称呼，微微有些别扭：“书记，搬迁区选址的时候，承诺会打通关键的四条交通要道，与深城联动，打造半小时交际圈，还承诺公交等其他配套服务设施也会逐步完成……” 她详细说了当年张彪的远大构想。 梦想是美好的，但现实非常残酷。 如今，这个梦想破灭了。 投资商也好，群众也罢，全部成了受害者。 不过，没有人为此买单。 高燃耐心听着，并没发表任何意见。 其实，这并不是凤山一地出现的问题。 其他地区的县区一把手，不也是这样吗？ 他们不止是书记，更像是个董事长，要抓经济建设。 政府的职能，除了管理服务社会之外，还多了一项——社会经济发展。 就在高燃陷入沉思的时候，苏小佳话锋一转：“我们几乎不可能兑现当初这些承诺。” 高燃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看着田小凤：“田书记，你也来说说。” 田小凤说道：“书记，当初搬迁计划启动之后，大量房地产商涌入拿地，但因为深城那边对于跟我们互通有无，城市共建的意愿没那么强，所以……” 她迟疑了一下接着说：“所以导致后期出现了不少问题。不少开发商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因此造成了烂尾。” 高燃问：“还有呢？” 田小凤说：“最重要的是，征迁补偿也没有到位。而且在征迁的过程中，还出现了人命。迄今为止，这件事都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她似乎胆子大了起来，继续说道：“当初镇政府的搬迁，财政根本没那么多钱，因此政府跟开发商签了协议，政府以土地换建设，开发商来建设镇政府搬迁大楼和新区。” “其中最大的开发商叫腾龙建工，这家企业的楼盘建起来了，但他们却迟迟没有动工建设镇政府新区。” “当然，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总之，因为种种原因的叠加，搬迁新区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田小凤苦笑：“这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高燃若有所思。 田小凤和苏小佳不敢打扰高燃。 高燃的办公室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直到一个大鼻子中年人来到办公室门口。 “高书记，我是罗阳。” 中年人咧嘴一笑。 他是莞城市公安局凤山分局局长。 高燃起身：“罗局长，你好。” 罗阳伸出手赔笑：“高书记，你好。” 省公安厅的童厅长，据说和高燃是铁哥们。 见到高燃，他可不敢怠慢。 高燃坐下问道：“罗局长，搬迁新区片区最近五年来发生过什么重大死亡案件？” 罗阳微微一怔，随即说道：“要说重大案件，总共有两起。一起是征迁导致的火灾，一共死了三个人。一起是半年前的溺水事件，死了两个女学生。” 高燃问：“溺水？” 罗阳点头：“两个纺织厂的女工，她们在职中念书，因为家里面穷，所以在纺织厂兼职打工。半年前，她们溺亡在了水潭里。” 高燃微微蹙眉，半年前？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郭力。 郭力不也是半年前猝死的吗？ 也许是我多想了。 高燃看着罗阳：“那起火灾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罗阳说：“经过我们的调查，那是一场正常的火灾，是一场意外。” 高燃看着田小凤：“跟你刚才说的是同一起案件吗？” 田小凤点头：“没错。” 罗阳脸色微变，刚才田小凤说了什么？ 高燃又看着罗阳：“罗局，待会儿打算去搬迁新区。” 罗阳脸色微变：“书记，暗访吗？” 高燃笑着问：“你觉得我们暗访合适，还是光明正大的去调研？” 罗阳急忙说：“我听书记你的。” 高燃起身：“我们走吧——暗访！” 一行人当即赶去了搬迁新区。 罗阳忍不住问：“书记，我们第一站去哪里？” 高燃反问：“你熟悉情况，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哪里？” 罗阳苦笑，“这……” 高燃说道：“因为火灾被烧死三个人那家，现在还有人吗？” 罗阳说道：“还有两个人，一个女的，带着个孩子。” “我们就去那里。” 高燃看着司机。 “好的，书记。” 司机点头。 众人都很疑惑，猜不透高燃到底想干什么。 “前面就是深城吗？” 高燃突然看着远方那鳞次栉比的高楼。 “是的，书记。” 苏小佳羡慕道：“最近这些年，深城一年一个样，变化太快了。要是我们能承接——” 她有些尴尬，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到他们这边的烂摊子，人家扭头就跑了。 “搬迁新区的规划初衷是好的。” 高燃说道：“尽管没有最终呈现出规划之初有的效果，但我想方向是没错的。” 大家沉默了。 这点，大家其实也是认可的。 但是，事与愿违。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盘活。” 高燃心中一动。 事在人为。 既然到这里担任党委书记，他觉得自己应该尽全力做点什么。 “简单来说，可以分三步走——解决历史问题、说服深城、争取市委省委支持。” 高燃知道，这三步走难度非常大，尤其是第一步和第二步，几乎无法迈出去。 越想，他的肩膀上就感觉沉甸甸的。 高燃微微一怔。 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心态已经改变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不用考虑一切，抱着炸药包向前冲的高燃了。 因为他的身份转变了。 “高书记，到了。” 这时，司机停车。 高燃等人下车。 他们才下车，周围立刻有人涌出来。 密密麻麻的人群，转眼之间就包围住了高燃他们。 第365章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围住高燃他们的人都是些群众。 “你就是新来的高书记吗？”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人走出来。 高燃看着他：“大伯，我是高燃，凤山镇新来的党委书记。” 众人面面相觑，高书记这么年轻？他们实在有些不敢相信。 这年轻人，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吗？ 他们表示怀疑。 年轻，通常意味着不够稳重，能力不足。 他们本来有一肚子话说，但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跟这个小年轻人说再多，又有个屁用啊。 突然，人群中有人气冲冲的出来：“你既然是书记，那就马上想办法解决我的问题。我的房子拆了，拆迁款呢？拆迁款你们不给我们也就算了，把我们的房子还给我们！” 其他人跟着起哄：“钱没有，还我们的房子！” 这几年来，他们连个住处都没有，而且到处投诉无门，心里面憋着一股鸟气。 你们倒是好，拍拍屁股走人，但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一辈子，你们怎么能不给我们个说法？ “何振强那只老狗，就是个缩头乌龟，妈的，他当了快五年的书记，到底干了几件实实在在的事？” “这老狗居然还要高升了，这还有天理吗？” “罪魁祸首是张彪那狗娘养的！” “那狗日的当初信誓旦旦，要打造凤山新城，现在这里是新城还是鬼城？” “最讽刺的是，这狗日的居然去当副市长了。” “姓高的，你说说，天理何在？” 好几个人围着高燃骂娘。 张彪走了。 何振强跑到省委党校避风头了。 他们有气没地方发，现在当然要把所有气都出在高燃身上。 高燃想到了前世某个皮带老板。 有些烂账，真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他看着依然在不停骂人的群众，并未说话，反而认真听了起来。 不过，罗阳等人却非常紧张，生怕这些人情绪过于激动，做出不理智的事。 “我理解你们。” 高燃见大家骂的也差不多了，扫视众人：“我初来乍到，给不了你们什么明确的答复。但有一点我是可以向你们保证的，党委会负责，政府会牵头。我不会回避问题，段少卿镇长，同样不会回避问题。” 他不等众人说话，紧接着便说：“我来凤山镇才半个月的时间，段镇长就积极的整理出了搬迁新区的问题给我参考。” “段镇长是个负责任的好镇长，有段镇长这个负责任的好大哥在，我有信心能处理好大家的问题。” “我也请大家给我们点时间和信心！” 高燃说的非常诚恳。 他太年轻了。 很多老人见他说的这么诚恳，都不好意思为难他了。 “至于刚才反应问题的这几个大哥。” 高燃看着那率先跳出来骂娘的人：“你们说的问题，我会核实清楚，并妥善处理。” 他同样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看着罗阳等人介绍。 “这是公安分局的局长罗阳同志。” “这位是我们镇上的纪委书记田小凤同志。” “这位是镇上的常务副镇长苏小佳同志。” “今天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是来听大家的诉求的，请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直言不讳。” “回去之后，我会跟镇长一起研究，提出确切的解决措施。” 高燃的话才说完，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就变得有些心虚了。 纪委和公安登记他们的问题并核实？ 他们有些问题是胡诌的啊。 高燃目光一闪，看着蒋梦玲：“把几位大哥的情况记录下来，并问清楚几位大哥的基本情况。” 蒋梦玲立刻会意，当即拿着笔记本走过去。 几个大哥支支吾吾，跟刚才说的话大有不同。 高燃却没有理会几人，而是看着其他老乡，耐心跟他们交流起来。 罗阳等人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生什么冲突。 等人散去后，高燃去了那一家三口被烧死的人家中。 简陋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有个消瘦的女人，怀里面抱着个脏兮兮的女孩子。 “你是——” “滚。” 女人冷漠之极。 “他是我们镇上的高书记。” 罗阳忍不住说：“他是来了解你家的情况的，你如实跟他说。” 女人还是那个字：“滚！” 高燃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回头看着众人：“我们走吧。” 出来后，高燃看着罗阳：“她一直是这个态度吗？” 罗阳点头：“对谁都是这样。” 高燃不说话，上了车。 众人紧随其后，也纷纷上车。 直到罗阳下车回了公安分局，高燃才开口对田小凤说：“查查刚才那几个带头的人。” 田小凤点头：“明白，书记。” 高燃不让公安的人去调查，让她这个纪委书记调查，很明显背后牵扯到了干部问题。 刚才那几个跳出来惹是生非的人，难道是某个干部指使的？ 田小凤心中一动，会是谁？ 下午的时候，田小凤终于有了突破。 教唆那些人出来闹事的人，确实是镇政府的干部，镇政府建设局的一个工作人员——边伟。 不过边伟却矢口否认这件事，认为这是对方的栽赃嫁祸。 田小凤把调查的情况及时的向高燃报道了。 高燃看着她：“他跟我有仇？” 田小凤急忙说：“怎么可能。” 高燃又问：“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小凤愣住了：“这个……” 她其实是在装傻。 边伟的分管领导是谁？ 副镇长郝培甲！ 郝培甲听谁的？ 段少卿！ 田小凤尽管已经怀疑背后的人是段少卿，但却不敢主动提出来，所以她只好装傻。 高燃说：“继续去调查，有什么进度直接跟我汇报。” 田小凤松了口气，点头离开。 高燃提起电话打给段少卿。 “镇长，你在镇政府吗？” “书记，我刚回来。” “待会过来我这里一下。” 高燃挂了电话。 段少卿蹙眉，他已经知道田小凤调查边伟的事了。 这次，他本想借机引起群体事件，陷高燃于不义，却没想到高燃居然带着公安、纪检的领导去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郝培甲手底下人的居然暴露了。 这让他感到非常被动。 如果这事被捅出去，就算他背后是段家，调整他也是必然的。 镇长故意陷害书记，这事是绝对不能摆在台面上来的。 稳住心神，他进了高燃的办公室。 高燃不提边伟的事，却说起了搬迁新区的事，“镇长，我决定成立搬迁新区问题协调小组，由你亲自挂帅。” 段少卿本能的就要拒绝。 不过，高燃紧接着又说：“我们的机关作风还是有问题啊，最近居然有人恶意造谣，说镇长你安排人怂恿群众闹事。这股歪风邪气，真的应该杀一杀了。” 段少卿目光一闪，言辞犀利的说道：“确实应该杀一杀了。” 高燃拍着他的肩膀：“镇长，你亲自来挂帅，我才放心。” 段少卿斜睨了高燃的搭在他肩膀的手一眼，这才说道：“没问题。” 他似乎不甘心就这么屈服，紧接着又开口：“书记，这协调小组的成员抽调哪些比较合适？而且，最近省委政府提出简政放权，严控各类小组、专班，我们这么做恐怕不妥。” 第366章 大部制改革 “严控，不代表不能设。” 高燃笑道：“各类重点工作，如果有必要的话，也是可以因地制宜的设置协调议事机构的嘛。” 段少卿笑道：“也对，到时候我们送给市委把把关就行。” 他居然想借市委的名义否决高燃。 搬迁新区这个烫手山芋，他绝对是不会接下的。 不过高燃现在拿住了他的“把柄”，却又让他变得非常被动。 没办法，他只好出此下策了。 高燃摇头：“不止是搬迁新区的协调议事机构得上报市委研究。” 段少卿懵了，高燃非但没有反对，居然还有其他动作。 这一瞬间，段少卿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高燃布的一张大网中。 高燃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反对，更知道他会把矛盾转移到市委，所以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我计划争取凤山镇成为机构改革的试点。” 高燃说道：“既然是试点，那么我们成立议事机构，那也是可以的，毕竟改革是允许试错的。” 段少卿还是没搞明白高燃到底想干什么，“争取试点？市委会同意吗？” 高燃笑道：“到时候看吧。” 段少卿不禁有些心痒，这姓高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镇长，你提前做好准备。” 高燃说道：“既然是改革试点，完全有可能是省委政府指定嘛。” 段少卿色变，他百分之百肯定，高燃已经跟省委通了气，而且省委也是同意的。 既然是改革试点，那么省委直接确定当然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市委必须得落实好改革试点的事。 “改革试点？他到底打算怎么改？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段少卿有些拿不准高燃的想法。 尽管不清楚高燃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有一点他是非常笃定的，他自己估计没办法捞到什么好处，而且很可能沦为一个执行者。 “如果省委真的把凤山纳入了什么改革试点，那我就只能接受高燃的安排，担任搬迁新区问题处理的总指挥了。” 段少卿心情很糟糕。 他不想让自己陷入这个泥沼中去。 离开高燃的办公室后，他马上打电话给孙文杰，晚上“老地方见”。 晚上。 段少卿和孙文杰等人到了会所。 “上次你说，高燃只是一个人。” 段少卿蹙眉：“文杰，你的消息很闭塞啊。” 孙文杰苦笑：“书记，我尽管已经是副书记，但高燃把权力攥得很紧，连人事权都不给我碰。我能得到那点消息，已经算不错了。” 段少卿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文杰，你这个副书记，应该有副书记的样子。” 孙文杰很是无奈：“书记，高书记迟迟没有放权给我，我也没办法啊。” 作为分管组织人事、党建工作的副书记，却没办法参与人事工作，那就等于没有了左右手。 他说的话，根本没什么问题。 而且他这是在告诉段少卿，我是你提拔的人，高燃不重视我很正常，又怎么可能放权给我。 就好比，你不会放权给苏小佳一样，苏小佳这个常务副镇长，还不是一点实权也没有。 段少卿非常头疼。 让孙文杰当这个党委副书记，绝对是一步臭棋。 “高燃！” 段少卿喃喃。 现在看来，让他主动推荐孙文杰，恐怕是高燃故意为之的，目的就是为了斩掉他的左右手。 “小看他了。” 段少卿不得不承认，自己小觑高燃了。 高燃这小子，绝不像外人评价那样只会抱着炸药包向前冲。 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人，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 “他提出了改革试点。” 段少卿稳住心神，把高燃要搞试点，要建立搬迁新区问题协调小组的事告诉了孙文杰。 孙文杰大吃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搬迁新区的事，你不接也得接了。” 段少卿冷笑：“他想得太天真了，就算事情到时候必须由我干，凤山镇的第一责任人还是他这个书记。” 孙文杰忍不住说：“镇长，第一责任人好像是何书记，他还是党委书记呢。” 段少卿一怔，妈的，何振强走了太长时间了，他都快把何振强忘记了。 是啊，高燃这个书记是副的，只是主持党委工作。 既然如此，让他段少卿挂帅，那自然也是合情合理的。 段少卿的脸色非常难看。 这个位置，既可以掌权，又可以推责任，哪个王八蛋给高燃精心设计的？ “唐——” 段少卿自然知道那个王八蛋是谁，但却不敢说出口。 他打量着孙文杰：“这可是大事，党委负责，政府牵头才对。文杰，你这个党委副书记，到时候要当领导小镇的副指挥长，和小佳同志一起干好工作。” 孙文杰懵了，“我？” 他心里忍不住想骂人。 搞半天，受伤的人居然是他孙文杰。 “做做样子就行了。” 段少卿安慰道：“你是副书记，有什么事交给政府执行，多给小佳同志锻炼的机会。” 孙文杰挤出笑容：“明白，镇长。” 待会儿他得把这件事告诉高燃。 晚上，高燃得知段少卿的打算后，一笑置之。 到时候，可由不得段少卿。 翌日。 莞城市委组织部部长沙瑞君到了凤山镇。 高燃和段少卿等人亲自接待。 沙瑞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短发，不苟言笑，人称“冷面部长”。 他今天来凤山，是要宣布省委的一项改革事项，省委将凤山作为了本次改革的试点地区。 “这是省委的改革方案。” “今年换届之后，中枢即将推动大部制改革，精兵简政，减少合并一些部门。” “省委的意思是，省级部门的改革，到时候自然要同步开展，但基层也要尝试推动大部制改革。” “这一方面，我们岭南不能落后于人，我们的改革得先走一步。” 沙瑞君拿出基层试点改革的方案：“请凤山结合实际，做好贯彻落实，拿出凤山经验。” 这份改革方案，其实是高燃向省委提出的，他自然知道内容。 段少卿却不知道。 一看改革内容，段少卿的脸色就变了。 设立七大必设机构，探索建立若干职能部门。 公开选拔干部，充实干部队伍。 这简直是要重塑凤山的政治格局。 毫无疑问，这对于高燃这个党委书记是最有利的。 段少卿眸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反击的办法——党建办副主任人选。 有种，你和我一起把这个岗位拿出来！ 他心中冷笑，马上对高燃说：“公选想要取得实效，恐怕得把党建办、党政办副主任的位置拿出来？” 高燃很平静的看着他：“还是镇长考虑的周到，我觉得可行。副主任不够，就连办公室主任，我也打算拿出来公选！” 段少卿懵了。 高燃这是想换掉他的党政办主任啊。 第367章 争取人大的支持 “书记带头，我想这次公选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段少卿在短暂的失神后笑道，“不过，这次大部制改革，是不是要争取一下老同志的支持？” 高燃知道他说的老同志是谁，笑着点头，“那是当然，我们的工作，离不开人大和老同志们的鼎力支持！” 段少卿心中冷笑，他不相信高燃能搞定那些老东西，尤其是姜伟那个老油条。 高燃想搞阳谋，逼他一起把重要岗位拿出来，那他就拿人大堵住高燃的嘴。 …… 很快，凤山镇的“7+N”大部制改革方案便引起了干部们的议论，每个干部手里面基本上都有一份试点改革的方案。 七大必设机构：党政综合办公室，党建工作办公室，综合治理办公室，公共服务办公室主，执法办公室，纪检办公室，人大办公。 此外还有其他选设机构，如经济发展局、建设局、财政局等等。 大部分部门是以前就有的，但这次高燃提出了必设和选设，也就是说，必须设置的机构是肯定会保留的，选设的部门却未必。 一句话，除了必设机构外，到底保留哪些部门，还是高燃说了算。 有人心惶惶的，也有激动的。 改革文件里面提到了宣传教育文体旅游办公室、统一战线工作办公室也是选设。 “这位新来的书记，不简单的。” “吴欣然尽管是老何想办法提上去的，但现在这个宣传办公室居然变成了选设。” 人大主席姜伟看着改革方案，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老何这是为他人做嫁衣啊。” 人大副主席冯薇忍不住说：“难道这一切都是他提前设好的局？这年轻人有这么深的算计吗？” 姜伟看着气质妩媚的冯薇：“别小瞧我们唐书记的秘书，能被唐书记认可，人家绝对不是单纯靠关系。” “这大部制改革，还真是要人命啊。” 冯薇眸子一闪：“未来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得老老实实听高燃的话了。” 这是必然的。 除了七大必设部门外，其他都可以结合实际，因地制宜的保留或增加，这个权利太大了。 尽管最终还是得报市委研究决定，但这是省委推动的改革，市委也没办法搞一言堂。 一份改革方案，让高燃手中的权力变得空前强大，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党委书记。 偏偏，任何人都没办法说什么。 人家这大部制改革，那是科学的，合理的，也是省委支持的，你能说什么？ “统一战线办公室，才是最大的诱饵。” 姜伟说道：“那些保留县区的地方，统战部长可是县委常委。” 冯薇色变，高燃还拿出了一个党委委员的位置来引诱人。 县区的县委常委有书记、两个副书记，宣传部长、统战部长等11个人。 但是莞城不设县区，街道的党委委员其实便相当于他们的常委，主要有：党委书记、两个副书记，组织委员等9人。 当然，这只是常规设置，也有适当增加的人数的。 “所以我说，这个年轻人了不得。” 姜伟感慨：“段少卿处处落在下风啊。” 冯薇说：“镇长毕竟是段家的人……” 姜伟忍不住笑了：“段家的人整个岭南都是，段少卿从来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冯薇不说话了。 姜伟笑着说：“看着吧，除了统战之外，他的党建办主任，说不定也有可能会跻身党委委员之列。” 冯薇忍不住说：“这次市委恐怕不会答应。” 很多乡镇街道的党建办主任都不是党委委员。 姜伟看着冯薇：“这就要看这年轻人的手段了，如果真能拿下这个党委委员，嘿嘿——” 他没说下去，起身说：“走，陪我去钓鱼，党委政府的事，我们就不瞎操心了。” 冯薇笑着点头：“我通知社区做好准备。” 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发，便有人来汇报，高书记来人大了。 姜伟一怔：“高书记来人大了？” 他有些摸不透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他还是马上返回了办公室。 “书记。” 姜伟主动跟高燃握手。 高燃笑道：“主席，我老早就想来看看你了。” 姜伟赔笑：“是我应该去市委拜访你。” 两个互相谦虚。 姜伟主动给高燃泡茶。 高燃主动给姜伟倒茶。 “主席，今天我来找你，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高燃看着姜伟：“我想给人大更换一批设备，包括你们的车。” 姜伟假装很意外的样子：“书记，镇里面的财政——” 高燃笑道：“不走财政，有企业捐赠，支持人大的工作，那也是支持人民的工作嘛，这家企业的社会责任感很强。” 姜伟忍不住问：“哪家企业？” 高燃说：“岭南影视集团。” 岭南影视的董事长已经换了，但依然是赵东来的人马。 姜伟目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赞叹道：“国企就是国企，格局很大。” 高燃喝了一口茶，笑着说：“主席，搬迁新区好像没有几个人大代表。” 姜伟倒是没有否认，点头说：“那地方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很难选出代表。” 高燃说道：“主席，我有个建议，搬迁新区的人大代表还是得多选一些的，让他们代表群众说说话。工作如果难做的话，党委政府这边也会想办法。” 姜伟当然不能说不干，“书记，群众问题无小事，我会亲自抓这件事的。” “主席，我想去拜访一下退休的干部，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吧。” 高燃看着姜伟。 姜伟笑着点头。 “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吧。” 高燃说：“老同志们为凤山做了杰出贡献，有很多宝贵经验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他起身说：“主席，我还有事，先走了，你留步。” 姜伟怎么可能留步，他亲自把高燃送到了人大办公楼外。 “想撇清关系都难人，我们这位高书记可不打算让我过清闲的日子。” 姜伟叹了一声，高燃让岭南影视集团来捐车，其实是想告诉他，你老领导跟我很熟——他曾经当过现任岭南影视董事长的秘书。 第二天，高燃和姜伟一起去拜访了退休的正处级老干部们，新闻报纸都在报道，报道中提到，老干部们非常支持凤山的大部制改革！ 凤山镇很多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位新来的高书记居然这么年轻。 这人就怕对比，高燃跟姜伟等五十岁多，六十多的老头在一起，想不年轻都难。 拜访完老干部后，高燃便召集段少卿等人开会，决定启动公选，他主动提出了党建办主任、副主任也拿出来公选。 段少卿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高燃居然获得了姜伟的支持。 高燃看着段少卿：“镇长，建华同志在党政办的时间也不短了，我觉得可以放到其他办公室锻炼一下。” 会上其他人表情微妙，如果段少卿连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都丢了，那么凤山镇镇长一家独大的局面，恐怕将会一去不复返了。 段镇长，顶得住吗？ 第368章 蒋梦玲的过往 一时间，会议室内所有人都表情微妙的看着段少卿。 段少卿非常平静：“书记，我个人觉得，党建办公室主任，不适合拿出来公选。” 高燃诧异：“为什么？” 段少卿说的很委婉：“党建办公室承担着重要责任，公选确实有一定的好处，但选出来的党建办公室主任，是否德才兼备是未知数。我担心——” 高燃摇头：“我倒觉得不需要在这方面担心，我也相信这次公选肯定能选出一个能力过硬，理想信念坚定的好干部。” 段少卿说：“既然书记带这个头，那我没其他意见了。建华同志，我也是赞同去其他岗位锻炼的，我看统战办公室就比较适合。” 他怎么能让自己吃亏。 众人本以为高燃会拒绝，但出乎意料的是，高燃点头：“没问题，机构改革落地后，建华同志担任统战办公室主任。” 段少卿微微一怔后说道：“看来只能等到下次公选了。” 高燃摇头：“我已经跟市委党校沟通过，建华同志确实优秀，应该去党校学习学习。” 段少卿没想到高燃连王建华的去处都想好了，偏偏他还不能拒绝。 这一批去市委党校培训的正科级干部，可是要纳入处级干部的储备名单的。 有句话说的好，你去党校学习，提拔的未必是你，但提拔的人当中，肯定都去党校学习过。 段少卿心中冷笑，他已经摸清楚高燃的套路了，高燃这厮喜欢玩离间计。 “建华同志能去党校学习，那当然是好事，我同意。”段少卿紧接着说：“公开选拔的这些干部，我们要严格把关。书记，我个人建议，到时候我们两人无论如何也要抽出时间亲自去面试。” 高燃笑着点头：“镇长这个建议非常好，到时候，我们集体党委班子去当一次面试官。” 大家都很懵，高燃到底想干嘛？ 这一局，他就算撵走了王建华，也没赢啊。 高燃自然不会让别人看出他想干嘛。 他要的是全局，不是一时的胜负！ …… 很快，凤山面向全市公开选拔副科级、正科级干部的消息传开。 当看到凤山把党建办公室主任、党政办公室主任全部拿出来公开选拔的时候，很多乡镇街道的领导都大吃一惊。 “唐书记这个秘书，胆子很大啊。” “他这是跟唐书记学的，唐书记推动跨省交流，所以他提出全省公选。” “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拍大老板的马屁。” 某些领导却看出了高燃的用意。 高燃只怕真的是要动手解决搬迁新区的问题了。 不过自张彪担任党委书记以来，凤山大部分干部都是张彪提拔的，包括现在的一些副镇长，包括一些党委委员，下面更是能拔出一连串干部来。 贸然动手处理搬迁新区的问题，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你前脚才决定做什么，后脚消息就传到某些人耳朵里了。 因此，高燃才推动了这次公选，才争取了省委的大部制改革试点。 当然，能看清楚高燃真实目的的人，毕竟少之又少，大部分都认为高燃这是在借机拍马屁，借机收权，架空段少卿。 神仙打架的事，对于底层的干部来说，他们不清楚，也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公选本身。 凤山发布公选公告后，不少年轻干部已经打算报名。 科员，可以报副科岗位，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直接成为副科级干部。 副科级，可以报正科级岗位，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成为正科级干部。 这种好事，放在以往可不会有。 而且最吸引的是凤山的党建办主任之位。 高燃是谁？ 那可是唐万古的秘书。 如果能成为党建办公室的主任，那还得了。 再进一步说，如果这个党建办公室成了党委委员怎么办？ 一时间，很多符合条件的副科级干部、正科级干部，一窝蜂的报了党建办公室主任。 这其中，就有蒋梦玲。 蒋梦玲已经是两年的副科了，完全符合条件。 她也想争一争。 她大学的时候非常优秀，她也非常单纯的认为，依靠自己的能力，将来肯定能闯出名堂来。 不过，工作之后，她发现她所谓的优秀，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到了凤山镇，那些所谓的党委委员，那些所谓的副镇长，很多都惦记着怎么把她弄上床。 就连党委书记张彪，也带着她外出招商，借酒醉之名暗示她。 她假装听不懂，也假装看不见。 于是，她被边缘化了。 张彪再次暗示她，她依然拒绝。 这期间，她的男朋友楚云，同样郁郁不得志，因为张彪的影响力太大，公安分局没人敢提拔楚云。 楚云得知这件事后，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全部发泄到了蒋梦玲身上。 蒋梦玲既是委屈，又是愤怒，更多的是绝望和失望。 跟她一起来的那些女干部，早就提拔了。 因为，她们屈服了。 但是，蒋梦玲不想屈服。 然而，她越是如此，遭到的打压越大。 好在，后来凤山来了个副书记郭力。 这个人为人正派，对她不错。 要不是郭力，她根本不可能被提拔。 但是后来，郭力也陷入了舆论的旋涡。 有些人，得不到就想毁掉她，连带着郭力也被牵连了。 再后来，郭力意外猝死。 蒋梦玲差点成为了嫌疑人。 好在最后法医证明了她的清白，郭力是正常猝死。 尽管，蒋梦玲知道，郭力大概率是被人谋杀的，但她却把这个怀疑，死死的压在了心底。 再后来，她被陈艾阳的儿子陷害，名誉扫地，男朋友也跟她分手了。 她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关系，终于借调到了莞城市政府。 但是，最终却成为了万钢对付陈艾阳的工具。 命运再次跟她开玩笑。 她的大学同学高燃，居然亲自把万钢送到了监狱。 她再次被周边的人孤立，所有人见了她，都像是躲避瘟疫一样。 没办法，她被请回了凤山。 老天爷再次跟她开玩笑。 她的大学同学高燃，居然到凤山担任副书记，并主持工作，尽管还不是一把手，但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想到自己只是个副科，人家已经是正处，蒋梦玲的心情非常的复杂。 当然，她并非嫉妒。 相反，她很佩服高燃。 这也是她鼓起勇气报名参加公选的原因。 她想证明自己，尤其是在高燃面前，她莫名的想证明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不堪。 两天之后，公开选拔考试结束。 当笔试成绩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高燃，因为成绩最好的人赫然是蒋梦玲。 第369章 舆论风波，高燃设的萝卜干 蒋梦玲第一，这可就有些说不清了。 “书记，外界有些人质疑我们本次公选的公平性。”靳云海忍不住说道：“他们说，这是有些人故意设的萝卜干。” 高燃倒是非常平静：“这些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靳云海说：“其他街道乡镇，市里面也有人在议论这事。说我们轰轰烈烈搞了个公开选拔，结果轰轰烈烈的告诉大家——我们这是认认真真的作秀。” 高燃忍不住笑了：“散播谣言的人，还挺有文化的。云海，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靳云海说道：“我们是按程序来办事的，全程都合法合规。” 高燃说：“这就对了，就让合法合规，那我们怕什么？” 靳云海忍不住说：“不过市委要派指导组下来，指导我们开展公选工作。” 高燃看着他：“瑞君部长？” 靳云海低声说：“据说好几常委都是这个意思。” 高燃岂会不知道他所说的好几个常委是谁。 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的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彪肯定是在背后助推这件事的人之一。 除此之外，市委副书记、宣传部长张俊鹏，恐怕也是点头同意的。 另外，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飞，他恐怕也会推波助澜。 最后，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郑东方，必然也会支持，他和陈艾阳都是段家的人。 高燃想到这里，微微一怔。 阻力很大啊。 他知道的市委常委就快一半了，还有暗中不知道的呢。 靳云海见高燃陷入了沉思，便不再说话，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高燃才抬头看着靳云海：“指导组什么时候来，谁带队？” 靳云海说：“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张一阳、市纪委副书记唐震。” 高燃心中冷笑，纪委和组织部两员大将齐至，这摆明了是过来找问题、挑毛病的。 靳云海说：“此外，咱们隔壁两个乡镇的组织委员也被抽调，他们也会过来学习。” “唐山镇、清水镇。” 高燃笑道：“这次指导很有针对性啊。” 靳云海只能赔笑。 这时，高燃的电话响起来了。 是市委沙部长打来的。 “部长。” 高燃接通了沙瑞君的电话。 沙瑞君微笑道：“高燃同志，市委决定派一支指导组去凤山指导公选的事，带队的队长是一阳同志、唐震同志。具体事宜，一阳同志会跟你报告。” 高燃笑道：“部长，感谢市委、感谢组织部对我们的关心。” 沙瑞君说：“有些地方抨击我们的公选，艾阳书记说了，该有的动作我们还是要有的。” 高燃说：“我能理解。” “那就好。” 沙瑞君又闲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高燃看着靳云海：“面试什么时候开始？” 靳云海说：“一个星期后。” 高燃又问：“指导组肯定会检查我们公开选拔的相关资料，你去准备。” 靳云海没想到高燃居然对自己这么信任，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之前何振华在的时候，对于组织人事的控制欲很强，毕竟那是他最后的护城河。 不过高燃似乎并不担心这些。 “既然指导组来了，那么面试的时候，邀请他们一起。”高燃说道。 靳云海点头离开。 第二天，指导组的人过来了。 段少卿亲自带队迎接，高燃却没来。 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张一阳是个四十出头的寸头男子，得知高燃居然没来，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面怎么想的，那可就只有天知道了。 市纪委副书记唐震倒是非常平静，他的性格跟他的长相一样，不喜欢主动说话，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张部长，我们先去用餐吧。” 段少卿笑道：“这指导工作，也不能不填饱肚子啊。” 张一阳看着段少卿：“我们随便对付一下就行，工作要紧。镇长，待会儿，我们先去看看你们公选的台账资料。” 段少卿点头：“没问题，待会我亲自陪你们。” 张一阳摇头：“不用，云海同志陪着我们就行。” 段少卿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饭后，靳云海领着指导组的人去检查台账资料。 “蒋梦玲？” 张一阳看到了蒋梦玲的报名资料和试卷，他看着靳云海：“这就是本次笔试的第一名吗？” 靳云海点头：“没错，她的申论写的非常出彩。” 张一阳看了看，却没有评价蒋梦玲的申论，而是接着问道：“他是凤山的纪检专干？” 靳云海点头：“不久前才调整的。” 张一阳冷不丁又问：“她和高书记好像是大学同学？” 靳云海没有回避：“书记和蒋梦玲球确实是大学同学。” 张一阳意味深长的说道：“蒋梦玲如果真的通过面试，成为了凤山镇的党建办主任，影响恐怕不太好。我当然相信凤山镇的公开选拔是公平公正的，但外人可不会这么想，人心鬼蜮，不得不防。” 靳云海愣住了：“但我们总不能让蒋梦玲放弃面试吧，她的笔试成绩确实是第一。” 张一阳话锋一转：“我们当然不能让蒋梦玲放弃，否则会影响我们政府的公信力。不过这事，希望你跟高书记提个醒，看看高书记怎么处理。” 靳云海点头：“好的，部长。” 下午的时候，靳云海便把张一阳的话转达给了高燃。 高燃知道，这是指导组想逼他作出选择。 蒋梦玲，最好不要参加面试，绝对不能成为党建办主任，否则影响的不止是凤山。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传出去影响太恶劣了。 你说你没设萝卜干，谁相信？ 然而，一旦高燃真的听指导组的，那么他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信，说不定会轰然倒塌。 靳云海忍不住说：“如果书记你真要把党建办主任的位置给别人，需要公选吗？指导组的做法，实在是——” 高燃笑道：“无可厚非，他们也要考虑市委的形象。” 靳云海忍不住问：“书记，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照常。” 高燃掷地有声：“如果蒋梦玲真的通过面试，那她就是党建办的主任！” 靳云海色变，点头道：“明白了，书记。” 不过下午的时候，蒋梦玲却主动找上门，向高燃提出，她打算退出面试。 第370章 心中坦荡，何惧鬼神 “退出面试？” 高燃意外的看着蒋梦玲：“这是你自己的想法？” 蒋梦玲抬头看着高燃：“是我自己的想法。” 现在外界传的有模有样。 有人说，她跟高燃睡了一觉，所以得到了这个机会。 有人说，她之前在张彪面前装得那么清纯，完全是在演戏，到头来还不是上了别人的床。 有人说，不是她蒋梦玲坚守底线，而是她的底线打开给高书记了，只有高书记才能探戈她的底线。 更有人说，高燃之所以到岭南来，其实就是为了蒋梦玲。 总之，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都有。 蒋梦玲实在不想让这些流言蜚语继续发酵。 高燃倒了一杯茶水给她：“你凭真本事考上的，为什么要在乎别人说什么。” 蒋梦玲苦笑：“书记，我——” 高燃打断她：“非正式场合，你就叫我高燃吧，不用叫我的称职务。” 蒋梦玲内心有些异样：“高书……高燃，说句心里话，我很想参加面试，但我怕——” 高燃笑道：“不用怕，我们坦坦荡荡，怕什么？” 蒋梦玲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高燃，我明白了，我会参加面试的。” 高燃点头：“好好努力，我们毕竟是同学，面试当天，我会回避。” 蒋梦玲一怔，随即咬着红唇点头。 很快便到了面试当天。 高燃回避。 张一阳、段少卿等人亲自坐镇。 穿着白衬衫和黑色外套的蒋梦玲进了面试现场，镇定自若的坐下。 就连段少卿等人也不得不承认，蒋梦玲确实“优秀”，顾盼生姿，落落大方，难怪会让张彪念念不忘。 张一阳率先提问：“自我介绍一下。” 蒋梦玲直视着张一阳等人介绍起了自己。 段少卿开始刁难蒋梦玲，他知道蒋梦玲是学法律的，所以就朝着其他方面问问题。 不过段少卿显然低估了蒋梦玲，她对答如流。 张一阳继续刁难蒋梦玲，他问的是组织人事的问题。 蒋梦玲依然对答如流。 这让张一阳和段少卿等人非常意外。 他们不再刁难蒋梦玲。 既然蒋梦玲确实这么“优秀”，那就让她当这个党建办的主任好了。 优秀的女人，谁不喜欢？ 高书记肯定也不会例外。 没准，到时候还会爆出一些桃色新闻。 40分钟后，面试结束。 面试结果很快便公布出来。 蒋梦玲拟任党建办主任。 指导组对外说，本次公开选拔，公平公正，不存在任何违规的情况。 但越是如此，大家就越不相信。 比如蒋梦玲的男友楚云。 当蒋梦玲拟任党建办主任的消息传到公安分局，很多人都议论这件事。 “真是贱！” 人高马大，英俊帅气的楚云，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楚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上大学的时候，楚云尊重蒋梦玲，甚至以为蒋梦玲真的是个传统，守身如玉的女人。 大学毕业后，他甚至拒绝了某个市委领导的女儿。 结果呢？ 蒋梦玲跟张彪那狗日的搞在了一起。 紧接着，这女人又跟凤山镇的党委副书记郭力不清不楚。 这还不算，她又被陈艾阳的儿子给搞了。 随后，又被万钢那杀千刀的调走。 万钢没碰蒋梦玲？ 楚云压根就不相信。 现在，蒋梦玲又跟姓高的搞在了一起，还摇身一变，成为了凤山镇的党建办主任，正科级干部。 越想，楚云越觉得自己太不值了。 “你是所有人的，唯独不是我楚云的！” “所有人都能上你的床，唯独我楚云不能！” 楚云咬牙切齿。 这股鸟气，他憋了好几年了。 不过，他现在又能怎么样？ 楚云尽管愤怒，但也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楚云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完对方的话，他愣了一下，陷入了挣扎。 “你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了，仅仅是个副科。”对方故意嘲讽楚云：“你的女朋友蒋梦玲现在都是正科了，而且运作得好，说不定能成为凤山的党委委员，到时候人家可就是处级领导了。” 这句话杀伤力很强。 果然，楚云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以你的条件，今年就可以提拔为分局副局长。” “三年之内，我让你坐上分局局长的位置。” “怎么样？” 对方蛊惑楚云。 “好，我答应你！” 楚云屈服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更何况，不是他不仁，是蒋梦玲不义。 …… 公示结束后，蒋梦玲正式到党建办报到，跟蒋梦玲一起来报到的人还有党建办的副主任吕麟，一个二十六岁的帅气青年，他是从清水镇公选过来的。 吕麟看着蒋梦玲：“蒋主任，听说咱们高书记特别年轻。” 看得出，他有些紧张。 蒋梦玲提醒他：“别在背后议论领导，包括领导的年纪。” 吕麟回过神来，点头道：“主任说的对。” 两人说话的时候，吴欣然来了，由于没有新的主任过来，这一久她都暂时兼任办公室主任。 见到蒋梦玲，吴欣然笑道：“终于可以把工作交出去了，梦玲，以后党建办可就要靠你来领导了。” 蒋梦玲谦虚道：“我要多跟吴委员您学习。” 吴欣然看着吕麟：“你是吕麟？” 吕麟急忙点头：“吴委员，我是吕麟。” 吴欣然笑道：“你好像是学建工的？是清水镇建设局的。” 吕麟点头：“建筑设计。” 吴欣然知道高燃为什么要挑一个建筑专业的副主任，肯定是因为搬迁新区的事。 这个党建办副主任，很有可能成为高燃的秘书。 不过高燃到底看不看得上吕麟，还是未知之数。 “高书记还在开会，我带你们去认认人。” 吴欣然带着蒋梦玲和吕麟两人挨个办公室去认人。 凤山镇党建办共有15个人，不算聘用人员。 主任一人，副主任两人。 除了蒋梦玲和吕麟之外，还有一个老资历的副主任，叫做韩卫东，外出培训，并不在党建办。 带着蒋梦玲两人认完人后，吴欣然又带着两人到了办公室聊天，等待着高燃。 不过高燃还没来，一个不速之客便来了。 “我找蒋梦玲。” 楚云的声音传来：“我是她男朋友！” 第371章 桃色绯闻，GDP排名 谁也没想到楚云居然会杀到党建办。 “蒋梦玲，党建办主任还没坐稳呢，难道就不想见我了吗？” 楚云的话非常难听。 党建办的吃瓜群众都听到了楚云的话，却不敢出去凑热闹，万一得罪了新来的主任怎么办？ 说心里话，他们也不服蒋梦玲，甚至瞧不起蒋梦玲，他们巴不得蒋梦玲吃瘪。 蒋梦玲起身走了出去，脸色难看：“楚云，有事出去说。” 她说着就想往外走。 “为什么要到外面说？” 楚云大声说道：“你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 “你——” 蒋梦玲气得脸色苍白。 楚云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你现在好歹也是党建办的主任了，你男朋友来这里，难道连喝杯茶的资格都没有吗？还是，你怕被什么人看见？” 蒋梦玲沉声说：“第一，你已经不是我男朋友。第二，我问心无愧，你不必跑到这里阴阳怪气。第三，这里是凤山镇的党建办，不是谁都来能这里闹事的。” 她直视着楚云：“我给你一分钟时间，马上滚出去。如果不滚的话，我通知凤山纪委田书记、公安分局罗阳局长过来！” 楚云色变：“你这贱——” 蒋梦玲打断他：“你也是学法律的，请自重。” 楚云脸色难看之极，他死死的盯着蒋梦玲那娇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哼道：“我们走着瞧！” 他服软离开了。 吴欣然在背后看着这一切，有些意外，也有些欣赏，蒋梦玲进入角色很快啊。 就在这时，高燃来了。 “书记！” 吴欣然、蒋梦玲和吕麟迎了上去。 高燃点头：“办公室里说。” 一行人到了办公室。 高燃入座后，众人才跟着入座。 其实，高燃亲眼看了刚才发生的事，但他只字未提，而是笑着对吴欣然说：“吴委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吴欣然笑道：“书记，不辛苦，我啊巴不得你多给我安排点工作。” 高燃笑道：“我还真要给你安排点工作。” 吴欣然也不问什么，直接表态：“书记尽管安排。” 高燃说：“岭南影视集团会到咱们镇拍摄电影，到时候你负责统筹协调，配合好他们。” 吴欣然很是吃惊：“好的，书记。” 这对于宣传凤山，那可是大有好处啊。 岭南影视集团居然把拍地点放在了凤山，实在是让人意外。 “肯定是书记跟他们领导打招呼了。” 吴欣然心中一动：“果然，关系才是最大的生产力，有书记这种关系，凤山何愁发展不起来？” 最近这些年，凤山的发展落后太多了。 莞城核心的四大街道，凤山自然是没办法比的，四大街道周边的乡镇街道，也都是重镇，凤山同样比不了。 但是，跟凤山差不多条件的乡镇，凤山却仍然比不上，这绝对是因为凤山内部出了大问题。 截至目前，在全市32个街道乡镇中，凤山的Gdp排名是20，差点倒数前十。 按理说，以凤山的区位，不至于如此，但事实上，凤山的Gdp确实不怎么争气，最近五年，长期徘徊在20名左右。 “不知道高书记能不能扭转这种局面。” 吴欣然在心里面想。 高燃并不知道吴欣然在想什么，他看着蒋梦玲：“办公室的工作很杂，多跟吴委员学习请教，我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适应。” 蒋梦玲正色道：“书记，我争取一个星期之内熟悉所有工作。” 她也是个要强的人啊。 “党建办是整个党委的核心，也是整个凤山镇的核心枢纽，这个枢纽正常运作，凤山镇才能运转。” “梦玲，你的担子很重，但也不能给自己太重的压力。” “至于那些工作外的事，如果你解决不了，多请教你身边的人，比如吴委员，比如田书记。” 高燃说道：“我相信，她们也是乐意帮你想办法的。” 吴欣然急忙赔笑：“书记放心，我会照顾好梦玲妹子的。” 蒋梦玲有些感动：“谢谢书记。” 高燃这才看着吕麟：“你就是吕麟？” 吕麟急忙应声：“书记，我是吕麟。” 高燃说：“尽快适应。” 他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吕麟懵了，看着两位大姐：“书记这句话的意思是——” 吴欣然说道：“书记缺人，你不尽快适应，他怎么用你？” 吕麟很聪明，瞬间反应过来，急忙点头：“谢谢吴委员指点迷津。” 他当然想跟在高燃身边，谁不想进步？ 他是个农村娃，没关系没背景，想要进步，必须抓住任何一个机会。 这人啊，一辈子的机会也就那么一两次。 另外一边，高燃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罗阳便来了。 “书记，我是来检讨的。” 罗阳起身满脸惭愧的说道。 “检讨什么？” 高燃忍不住笑了。 “我们单位的民警跑到镇政府闹事，我必须负主要责任，是我管教无方。” 罗阳检讨道：“我已经严肃批评了他。” 高燃坐下笑道：“这楚云是个什么人？” 罗阳说：“小伙子还不错，只是容易钻牛角尖。” 高燃又问：“他以前来过镇政府闹事吗？” 罗阳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高燃说：“罗局长，那你说他这次为什么要来？” 罗阳脸色微变。 “罗局长，想办法搞清楚。” 高燃直言不讳：“如果背后有人唆使，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如果你处理不了，那我请其他人处理。” 罗阳急忙拍胸脯保证：“书记放心，我一定能处理好。” 敢怂恿楚云闹事的人，一定不是简单的角色。 “书记，我这就回去处理这件事。” 罗阳起身离开。 高燃眯着眼睛，事出反常必有妖，楚云突然过来闹事，绝对有人教唆。 这人教唆楚云来闹事，绝对不仅仅是制造一点桃色新闻那么简单。 直觉告诉高燃，有人想搞事。 高燃明白，他到了凤山后，大抓人事改革，并想处理搬迁新区的事，无形中得罪了很多人。 这些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高燃冷笑。 他不是什么圣母。 但既然为官一任，那他就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前面的阻力再大，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做下去。 “书记，腾龙建工的董事长想拜访你。” 这时，蒋梦玲到了高燃的办公室门口。 高燃目光一闪：“让他在接待室等着。” 这厮终于耐不住性子了。 无论是何振强也好，张彪也罢，都跟这个莞城最大的房地产商来往密切。 在莞城，很多人都叫他一声“豪哥”，包括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张彪，以及莞城市检察长申仲文。 第372章 大房地产商张俊豪 十分钟后，高燃到了会议室，见到了“豪哥”。 腾龙建工的董事长叫张俊豪，四十出头的年纪，接近一米八的个子，国字脸，不怒自威。 很多见过他的人都说——你不当官可惜了。 张俊豪确实很有官相。 高燃在打量张俊豪的时候，张俊豪也在打量高燃。 张俊豪喜欢给人看相，在他看来，高燃就是一脸的官相，这种人非常适合当官，而且会官运亨通。 “高书记，你好。” 张俊豪笑着伸出手。 “张总。” 高燃也笑着伸出手：“请坐。” 两人入座。 蒋梦玲在旁边入座，拿出笔记本，认真倾听。 张俊豪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也有好三个人，都是腾龙建工高层的人。 “高书记，我这是不请自来啊。” 张俊豪笑道：“得知高书记执政凤山，我早就想过来拜访了，却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 高燃笑道：“张总，拜访企业是我们政府该做的事，是我疏忽了，应该主动去贵公司拜访。” 两人相互谦虚，实际在想什么，只有自己清楚。 “听说镇政府成立了搬迁新区问题协调领导小组，我的心情格外激动。”张俊豪感慨：“从我们企业的角度来说，我们是非常想解决搬迁新区的问题的，我们愿意全力以赴配合镇政府的工作。” 高燃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张俊豪是来表态支持的，不过他该装模作样的，还是得装模作样：“感谢张总的支持！” 他看着蒋梦玲：“通知镇长过来。” 蒋梦玲当即去通知段少卿。 片刻后，段少卿带着人进了会议室。 通过公开选拔，他的党政办主任也选定了，是一个来自莞城市公安局的高个子警察，今年30岁，叫焦飞。 对方是公开选拔进来的人，又经过指导组的监督考验，段少卿不选也得选。 没人注意到，高燃下意识的看了跟在段少卿身后的焦飞一眼。 “镇长好。” “张总好。” 段少卿和张俊豪两人明显是“老相识”了。 高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镇长，张总刚才说了，搬迁新区的问题，他会全力支持配合我们。” 段少卿笑道：“感谢张总的鼎力支持。” 张俊豪正色说：“搬迁新区的问题早解决一天，对我们在那里投资的人就多一分好处，作为搬迁新区的企业家代表，我有义务来牵头配合政府做好工作。” “我建议，企业和政府坐下来，多开几个会，多想点解决问题的办法，共同解决问题。” “问题就摆在那里，我们不解决，别人也要解决，迟早的事。” “不过我有个建议。” “政府还是要先打通贯通深城的交通网，这样才能提振信心。” “这些配套，毕竟是当初政府承诺的。” 张俊豪看着高燃：“高书记，这句话可能不怎么中听，但也是我们所有企业家的诉求。” 高燃认真记录，“张总放心，政府该做的事，政府一定会做的。” 张俊豪笑道：“我相信有高书记的带领，搬迁新区的问题肯定能得到解决，凤山镇的发展也会走上快车道。” 高燃突然问：“张总，我去搬迁新区调研的时候，有人跟我提过一件事。” 张俊豪好奇：“高书记已经去调研过了吗？下次您去调研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我给你当司机，当向导。” 高燃直言不讳的说道：“当初在拆迁的时候，有一户人家因为意外被烧死了，腾龙建工已经进行了赔偿。” 张俊豪点头：“确实有这件事。” 他叹气：“拆迁问题在全国各地都是问题，凤山也不例外。我很遗憾，当初居然会发生那种事。” 高燃说：“在解决搬迁新区问题的时候，我希望大家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张俊豪点头：“那是自然的，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高燃突然说：“我还听说，有两个女学生溺亡了，也在搬迁新区。” 张俊豪诧异：“这我就不知道了。” 高燃看着段少卿：“镇长，搬迁新区的安全问题还是要多注意啊。” 段少卿正色说：“书记，我们会统筹好各方力量，加大安全管理的。” “对了，溺亡的两个女学生，就在张总他们的工厂上班。”高燃看着张俊豪。 “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张俊豪有些生气，看着自己的人：“你们亲自带队去抚恤，既然是我们工厂的人，那我们绝不能回避问题。” “好的，张总。” 腾龙建工的人急忙点头。 高燃看了看时间，“张总，待会儿你们就在镇政府的食堂用餐吧。” 张俊豪笑道：“高书记，我们来安排吧。” 高燃摇头：“张总，客随主便，我们来安排吧。” 张俊豪不再推辞。 晚上，高燃和段少卿在政府食堂宴请了张俊豪。 饭后，高燃亲自把张俊豪送走。 张俊豪上车后，目光一闪：“那两个溺亡的女学生，还没处理干净吗？” “张总，处理得很干净，不知道姓高的为什么会提起来。” “他的辖区内有人死了，他问问也是正常的。” “确实，他不问才不正常。” “我看他的表情，应该只当是普通的溺亡。” 张俊豪等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务必要妥善处理，不能出任何问题。” 众人正色点头。 “张总，我们真要配合他们？” “重启镇政府的工程，很多东西可就盖不住了。” “你们记住一句话，跟政府打交道，干不干是一回事，但态度必须拿出来。” 张俊豪笑道：“我在何振强面前也表了五年的态。” 众人忍不住想笑。 张俊豪看着后视镜，见高燃还在看着他们，不由冷笑了一声：“马上你就要灰溜溜的滚回去了！” 高燃眯着眼睛，直到张俊豪的车彻底消失在黑夜中，他才转身回了镇政府。 他打电话给童庆中，让童庆中安排人调查一下那两个溺亡学生的情况。 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高燃才放下电话，周小三的电话便打来了。 “我调查到了一些关于郭力的线索。” 周小三说：“待会见面说。” 几乎同时，蒋梦玲也接到了一个电话——楚云打给她的。 第373章 蒋梦玲失联，全镇搜索 高燃住处。 “郭力死之前跟蒋梦玲在一起。” 周小三进门后说道：“开始的时候，公安的怀疑蒋梦玲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后来证明，郭力的死是正常的猝死。” 高燃愣住了：“蒋梦玲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周小三说：“不知道，但郭力主动把蒋梦玲带在了身边。郭力出事那天，他去找到了一个女学生，这个女学生，已经溺亡，跟她一起溺亡的还有她的同学。” 高燃微微色变，他从没把两个女学生溺亡的事跟郭力的事联系在一起。 “至于郭力为什么要去找那两个女学生，不得而知。那两个女学生的家人，似乎也不知道其中的隐情。” “不过，这件事恐怕和莞城市人大主任有关，但也只是可能。” “对了，我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郭力曾经还关注过一起拆迁致人死亡的案子。” “那一起案子，有三个人被烧死了。” 周小三讲的案子，高燃自然清楚，他更加疑惑了，郭力为什么又要去调查那起案子？那起案子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郭力的死，那三个被烧死的人，还有溺亡的两个女学生。”高燃喃喃，抬头看着周小三：“周叔，线索不足，现在还推测不出什么。” 周小三点头：“我会继续调查。” 顿了顿，他提醒高燃：“你知道张俊豪和新来的市委副书记张俊鹏是什么关系吗？” 高燃很是意外：“难道他们是亲戚？” 周小三说：“张俊豪是张俊鹏的亲哥哥。” 高燃恍然，难怪张彪等人都要称呼张俊豪一声“豪哥”，原来张俊豪后门还有这一层关系。 要知道，张俊鹏可是宗胜的人。 “莞城的情况很复杂。” 周小三说道：“不过依我看，主要矛盾其实是在段学道和宗胜身上。” 高燃佩服道：“周叔，你不从政可惜了。” 周小三摇头：“那不适合我，我更喜欢查案。” 他起身道：“我走了，有消息再联系你。” 他孤零零的离开了。 “周叔，小心！” 高燃提醒了一句。 周小三顿足，向后摆摆手，意思是——放心，我不会有事。 高燃深吸口气，他刚想回房，吕麟突然打电话过来：“书记，蒋主任的电话打不通，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高燃沉声问：“去她家找过吗？” 吕麟说：“她的家里，还有她有可能会去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 高燃瞬间想到了楚云：“不用着急，我来想办法。” 他挂了电话，打给罗阳：“罗局长，能联系上楚云吗？” 罗阳朝着旁边皮肤白皙的女人竖起手指头嘘了一声，随后才对高燃说：“书记，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无论什么结果，尽快回我电话。” 高燃挂了电话。 “什么事嘛，真是扫兴！” 那妩媚的女人嗔了一声，她已经被舔得满身都是口水。 “别说话，有急事。” 罗阳拨打楚云的电话，却根本打不通。 确认电话打不通，他才回电话给高燃：“书记，打不通，发生什么事了？” “蒋梦玲失踪了。” 高燃正色道：“罗局长，得辛苦你了，今天晚上务必把人找出来，迟则生变。” 罗阳正色说：“明白，高书记，我这就安排。” 他马上起床穿衣服。 “你干嘛？” “别闹，这是我立功的好机会！” 罗阳急匆匆的离开。 很快，公安便在全镇范围内开展了地毯式的搜索。 高燃也安排镇政府、社区的人搜索。 纸包不住火。 蒋梦玲失踪的消息，传遍了全镇。 “据说楚云也失踪了。” “很明显了，楚云绑了蒋梦玲。” “楚云八成是疯了。” “是啊，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很多人都觉得楚云太傻了。 “蒋梦玲也是倒霉，才当一天的党建办主任就出事了。” 很多人都觉得，蒋梦玲恐怕凶多吉少。 情杀这种事，屡见不鲜。 爱而不得，痛下杀手。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谁把这件事捅到了网上——党建办美女被民警绑架！ 这个新闻的噱头太大了。 吴欣然马上打电话跟高燃报告了这件事。 “书记，市委宣传部打电话过来了，让我们马上处理好舆情。” “他们也已经跟省委宣传部联系。” “配合市委、省委做好舆情控制工作。” 高燃说道：“联系罗阳局长，让他发情况通告。不信谣，不传谣，以最后官方的通报为准。” 吴欣然马上去执行。 高燃才安排完舆情处置的事，市委副书记张俊鹏便打电话过来了。 “我是市委张俊鹏。” “张书记。” “高燃同志，省委齐部长指示，务必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张俊鹏正色道：“才公选上的党建办主任被我们的民警绑架，而且这个民警之前还跑去镇政府胡言乱语，传出去，影响极其恶劣。” 这种时候，高燃当然不会跟张俊鹏顶牛，他耐心听完张俊鹏的“训斥”，正色道：“张书记，我会按照你的指示，妥善处理好的。” 张俊鹏语气缓和了一些，“高燃同志，务必确保被绑架的人安全。” 他挂了电话。 高燃眯着眼睛，楚云真的会冲动到绑架蒋梦玲吗？ 但是，如果不是楚云绑架的，又会是谁？ 就在高燃思索的时候，吴欣然又打电话过来：“书记，有人故意造谣，说楚云之所以绑架了梦玲，是因为你……因为你和梦玲……” 吴欣然不敢说下去。 高燃却很平静，“蒋梦玲当上党建办主任的时候，我就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吴欣然很是吃惊，听高燃说话的语气，似乎还巴不得这种情况的出现。 “让他们造谣吧。” 高燃说道：“造谣的事，你自行处理，不必跟我汇报了。” 吴欣然说道：“好……好的，书记。” 高燃挂了电话，冷笑道：“重点是在楚云和蒋梦玲身上，他们肯定想利用这起绑架案做文章。”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如果他没猜错，背后的主谋，一定跟腾龙建工有关，他倒要看看，腾龙建工背后都站着些什么人。 凌晨两点的时候。 罗阳打电话过来。 “书记，找到楚云了。” “蒋梦玲不在楚云身边，楚云想见你。” 第374章 腾龙建工背后的人 高燃赶到了医院。 楚云的手臂被砍了一刀。 来的路上，高燃已经得知事情的经过。 蒋梦玲确实被绑架了，但不是楚云干的，楚云也被绑架了。 楚云本想救蒋梦玲，结果没有成功，最终，只有楚云一个人跑了出来。 等到警察赶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全部撤走了，蒋梦玲再次失踪。 “谁绑架了蒋梦玲？” 高燃看着楚云，他知道楚云大概率没说实话，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 “应该是陆大勇。” 楚云沉声道：“凤山的地头蛇。” 高燃不再问楚云，反而看向罗阳：“你认识这个人吗？” 罗阳色变：“书记，陆大勇确实是凤山的地头蛇，陆氏宗族在凤山的影响力很大，陆大勇的父亲……是咱们莞城的人大主任陆海山。” 高燃重新看向楚云：“陆大勇为什么要绑了蒋梦玲？” 楚云目光闪躲。 高燃沉声道：“人命关天，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吗？” 楚云抬头看着高燃：“我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绑梦玲。” 高燃目光咄咄逼人：“是不是他们让你引蒋梦玲出去的？” 楚云色变：“没……没。” “人在不在陆大勇家？还是在其他地方？” 高燃继续追问。 “陆大勇的手下应该不会带梦玲去陆大勇家。” 楚云支支吾吾。 “那你能提供什么线索？” 高燃非常失望，这厮中看不中用，就是个废物。 “我——” 楚云愣住了：“我……” 他愣了一下后，咬牙道：“开枪打我的人是陆大勇的走狗，宋鹏飞！” 高燃这才有些满意：“这不就是线索吗？逮到宋鹏飞，不仇找不到蒋梦玲。” 罗阳摩拳擦掌：“书记，我这就去抓人。” 高燃冷静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现在就算抓到宋鹏飞，也不可能找到蒋梦玲。他们肯定知道警察会去抓他们，不会傻到把人藏在自己身边。” 罗阳一怔：“书记，那我们就不抓人了？” 高燃摇头：“你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抓宋鹏飞，人肯定是要抓的。” 罗阳点头，当即打电话给安排。 “书记，我们的人已经去了，保证他跑不掉。” 罗阳忍不住问：“只是，就像您说的那样，宋鹏飞肯定不会招供的。” 他担心蒋梦玲被毁尸灭迹啊。 这种时候，毁尸灭迹是最好的做法。 高燃说道：“你现在就带着楚云去陆大勇家！” 罗阳色变，委婉的说道：“书记，我们无凭无据，去陆大勇家，恐怕不妥。如果拿不到人，我们会变得非常被动。” 陆大勇他爹，好歹是莞城的人大主任，正厅级干部，四套班子之一。 如果公安贸然冲入，那带来的影响会非常恶劣。 到时候，他这个公安分局的局长，肯定得下台。 高燃说道：“陆大勇不是地头蛇吗？” 罗阳一怔。 “他没犯过任何事？” 高燃盯着罗阳。 “这——” 罗阳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罗局长，调查的解释权在你。” “你依法依规调查，天王老子也拿你没办法。” “如果你实在调查不了，那我请示上级。” 高燃根本不给罗阳喘气的机会。 罗阳咬牙道：“好，书记，我这就带人去！” 高燃说道：“一定要把陆大勇带到警局！” 罗阳懵了，去调查还能找到说辞，把人带走警局，那后面的麻烦可就多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他真搞不懂高燃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送给陆家把柄吗？ 到时候陆海山如果借此机会发难，就算高燃是唐万古的书记，到时候也必须给陆海山一个说法。 “罗局长，我不相信陆大勇干净到，你连请他去喝茶的借口都找不到。” 高燃说道：“我刚才说了，最终的解释权在你们手上。” 罗阳深吸口气：“明白，书记！” 尽管不明白高燃到底想干什么，但他愿意赌一把，赌赢了，他将来说不定能一飞冲天。 “走！” 罗阳带着楚云离开了医院。 高燃紧接着打电话给顾南屏：“帮我传一条消息。” 顾南屏好奇：“什么消息？” 高燃说道：“莞城人大主任陆海山的儿子绑架蒋梦玲，毁尸灭迹，蒋梦玲的尸体已经找到，他的儿子陆大勇正在接受调查。陆大勇接受调查的照片，稍后我会给你的。” 顾南屏恍然：“我明白你想干什么了，这事交给我就行。” 她忍不住问：“对方为什么要抓了蒋梦玲？难道就为了抹黑你？” 高燃想了一下：“我想，他们这是想拿楚云和蒋梦玲做文章，但楚云突然反水，所以他们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顾南屏回过神来：“最近的舆情明显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如果这个时候，你和蒋梦玲真的躺在一张床上，那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高燃说道：“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 顾南屏咯咯一笑：“你也不亏啊。” 高燃却笑不出来：“我们必须想办法确保蒋梦玲的安全。” 顾南屏正色说：“放心，你刚才说的消息，明天天亮之前，一定会传遍整个岭南。” 高燃目光一闪：“行，明天我再打电话跟陆主任汇报工作。”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陆大勇就被罗阳带到了警察局审讯。 陆大勇非常嚣张，根本没把罗阳放在眼里：“罗局长，你确定要让我在这里过夜吗？” 他人高马大，桀骜不驯，坐下来的时候，甚至把脚抬到了桌上。 罗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里是警局，注意你的态度。” 陆大勇忍不住笑了：“我这态度怎么了？我一个守法的好人，被你无缘无故带来这里了，我难道就不能发点脾气吗？” 罗阳不理会他，看着身边的人：“人带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 “好。” 罗阳这才看着陆大勇：“宋鹏飞已经被捕。” 陆大勇大吃一惊：“鹏飞被抓了？发生什么事了？” 罗阳冷笑：“还不说实话吗？” 陆大勇蹙眉：“什么实话？你在说什么？” 罗阳知道这厮不可能说实话，于是便跟陆大勇耗了起来。 直到天亮。 到了天亮的时候，陆大勇杀人分尸的消息，真的传遍了岭南。 罗阳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市政法委书记李飞的电话：“陆大勇真的杀人分尸了？” “杀人分尸？” 罗阳懵了。 第375章 驱虎吞狼 “自己好好看看，现在都谣言满天飞了。” 李飞恼火道：“蒋梦玲到底找到没有？” 罗阳稳住心神：“李书记，正在找。” 李飞沉声说：“人绝对不能有事，否则陆大勇真就成杀人犯了。” 罗阳说道：“李书记，我会尽全力——” 李飞打断他的话：“不是尽全力，是必须！” 罗阳只得应声：“明白！” 啪的一声，李飞挂了电话。 罗阳马上去找了高燃。 “我知道了。” 高燃沉声说道：“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罗阳忍不住问：“书记，现在——” 高燃说道：“盯着陆家的人，继续找人，舆情的事你不用管。” 罗阳点头离开。 他才离开，高燃的电话便响起来了。 “高燃同志，我是市人大陆海山。”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主任。” 高燃非常客气。 “大勇绝不会干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 陆海山开门见山的说道：“肯定是有心人在故意造谣。” 高燃冷冷说：“主任说的对，我也怀疑是有人在故意造谣。陆大勇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陆海山心说，除了段少卿，还会有谁？ 不过这话，他不会说出来。 “大勇到底得罪了谁，很难说。” “高燃同志，我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这些造谣。” “蒋梦玲这么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我也会让陆家的人尽全力协助警方寻找。” “你也知道，凤山陆家的族人不少，找起人来，有时候可能比警察更管用。” “那我就谢谢陆主任了。” 高燃非常诚恳的感谢。 陆海山说道：“凤山正在搞大部制改革，阻力不小。高燃同志，如果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跟我说，我尽管到了人大，但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高燃不动声色：“主任，事情再难，我也会一步一步推下去的。改革的第一步走的很稳，党建办和党政办带头拿出岗位进行改革，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最关键，段镇长也很支持我，主动把党建办主任的位置腾出来。” 说话的时候，他的嘴角露出了颇有深意的笑容。 陆海山自然看不到高燃的表情：“那就好，最近是多事之秋，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主动挂了电话。 “不给这年轻人一点甜头，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陆海山喃喃。 他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跟陆大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尽管已经五十多了，但精气神依然很足。 他提起电话打了出去。 “凤山镇那个党政办的主任好像去党校学习了？” “是的，主任。” “这人真的合适在党校学习吗？” “主任，我去查查看。” “嗯。” 陆海山没有多言，挂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人是不是在你手上？” “大伯，没——” “不想说实话吗？” 陆海山冷笑。 “大伯，我、我、我……我也没办法啊。” “把人放了。” “大伯，这个时候放人，她乱说话怎么办？” “谁让你们答应张俊豪的？” “这个——” 对方不敢开腔了。 “自己想办法解决，总之，今天晚上人必须安全回去。” 陆海山挂了电话。 段家明显想借这次机会对付张俊豪，他可不想蹚浑水，段学道和宗胜之间的恩怨，谁先扯进去，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 晚上十二点。 警察终于在一处破旧的房屋中找到了蒋梦玲，蒋梦玲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高燃得知消息后，马上向市委政府报告了情况，并赶去医院看望蒋梦玲。 蒋梦玲见高燃来了，急忙坐起身：“书记。” 高燃抬起手：“你是伤员，坐着吧。” 蒋梦玲看着高燃：“书记，我——” 她说到这里，朝着吕麟看了过去。 吕麟又不是傻子，当即说道：“我去找找主治医师。” 蒋梦玲目送吕麟离开之后，才看着高燃：“书记，是楚云骗我出去，所以我才被他们关起来的。” 高燃冷笑：“你是凤山镇的党建办主任，非法拘禁你，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蒋梦玲说：“尽管事是宋鹏飞干的，但——” 高燃打断她：“这事和陆家暂时不要扯上什么关系。” 蒋梦玲微微色变，高燃居然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为什么？ 高燃看着蒋梦玲：“宋鹏飞的目的是什么？楚云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蒋梦玲稳住心神：“宋鹏飞想让我想办法约你出去，他想……” 她不好意思说下去。 高燃明白了，“他想设局陷害我？” 蒋梦玲点头：“我拒绝了，于是他让楚云来劝我。”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姓宋的也是个人才，居然让你男朋友去劝你。” 蒋梦玲强调：“书记，楚云跟我已经分手很长时间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高燃没想到蒋梦玲会这么激动。 蒋梦玲也意识到自己跟高燃说话的语气不对，急忙岔开话，接着说刚才的事：“楚云跟我说，只要我答应宋鹏飞，他欠我一个人情。” 顿了顿，她深恶痛绝的说道：“他太让我恶心了！” 这个时候，高燃很识趣的没说话。 蒋梦玲看着高燃：“我告诉楚云，来之前我跟你说过要去见他。” 高燃微微一怔，完全没想到蒋梦玲居然还会急中生智，狐假虎威。 “我跟他说，如果今天晚上我没办法回去，高书记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你。” “楚云被我吓到了，于是想帮我离开。” “不过宋鹏飞发现了，宋鹏飞不想让这件事暴露，于是就想把楚云扣押起来。” “楚云跟他们发生了冲突，不过他最后他成功逃走了。” “再后来，宋鹏飞他们把我带到了郊区藏了起来。” “后面的事，书记您应该都知道了。” 蒋梦玲说完看着高燃。 高燃问道：“宋鹏飞有没有提过什么人？” 蒋梦玲知道高燃不愿意让她提及陆家，但她想不起来其他人了。 突然，她想到了宋鹏飞说的一句话，她看着高燃：“宋鹏飞好像说过豪哥两个字。” 高燃冷笑，果然是张俊豪，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他背后梁曜辉，亦或者是那位宗大衙内的意思？ “那我就再为你们和段大少爷添一把火。” 高燃离开医院，打电话给童庆中：“童大哥，陈艾阳暗地里帮梁曜辉事，可以想办法告诉段学道了。” 第376章 再点一把火 莞城，某处私人住所。 偌大的房间，只有段学道一个人正坐着喝茶，他自斟自饮。 就在这时，一个人推开门进来了。 莞城市委书记陈艾阳。 陈艾阳刚迈出一步，段学道突然放下茶杯：“你就站在那里吧。” 闻言，陈艾阳微微色变，但还是依言站定了。 段学道继续喝茶。 房间安静的可怕。 陈艾阳终于忍不住：“学道，这是——” 段学道啪一声放下茶杯，茶杯落地的声音打断了陈艾阳的话。 陈艾阳微微色变，他认识段学道很多年了，段学道明显是愤怒到了极致。 “那天在扫黑指导组的驻地，赵东来、林虎两人把你们叫过去……之后，万钢被抓。” 段学道看着陈艾阳：“万钢本来可以供出梁曜辉，但他最后却把所有事都扛下来了。” 陈艾阳说道：“没错。” 段学道冷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陈艾阳说：“应该是万钢害怕他的家人出事，所以——” 段学道打断他的话：“当时那种情况，他没办法接电话，谁告诉他，他的家人出事了的？” 陈艾阳摇头：“学道，东来书记和林虎书记都没办法调查出来，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段学道起身，缓步朝着陈艾阳走了过去，冷冷说：“你——真的不知道？” 陈艾阳一愣：“学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段学道冷笑：“有人说，当时是你在现场暗示了万钢，导致万钢突然认罪。” “胡说八道！” 陈艾阳怒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段学道淡淡道：“陈书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要问你自己了。” 陈艾阳直视着段学道：“学道，当年我还是老爷子秘书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为什么要帮梁曜辉？我有什么理由帮梁曜辉？” 段学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出来。”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艾阳转身，目光一闪，跟了上去。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露台，远处是密密麻麻的楼宇，纵横交错的路上，车水马龙。 “陈书记，你恐高吗？” 段学道看着陈艾阳。 陈艾阳色变：“学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才后退了一步，后门就有两个人架住了他的手臂。 “你们干什么？” 陈艾阳脸色一沉。 不过那两个魁梧的男子却面不改色，根本不管他到底是谁。 “你因为受贿，畏罪自杀。” “理由，我已经为你想好了。” “陈哥，我对你，还算好吧？” 段学道似笑非笑的转身看着陈艾阳。 陈艾阳忍不住笑了：“学道，这个玩笑可不能开。” “玩笑？” 段学道也笑了：“凤山搬迁新区，你儿子没捞钱？当初和腾龙建工争得头破血流的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 陈艾阳脸色微变：“学道，到底是谁在你身边乱嚼舌头，他这是在离间你我之间的关系。” 段学道冷冷道：“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帮梁曜辉？” 陈艾阳沉声说：“学道，我没帮！” 段学道摆摆手。 那两个魁梧男子当即拖着陈艾阳大踏步走向女儿墙，真打算把他丢下去。 “操，干什么？” “老子是莞城市委书记！” “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陈艾阳又惊又怒。 然而没用，对方根本没搭理他。 “最后问你一次，到底为什么？” 段学道冷冷道。 “学道，我真没做对不起段家的事。” 陈艾阳依然咬死不说。 “丢下去。” 段学道转身便走。 陈艾阳瞳孔一缩。 眼看段学道就要消失在门口，他急忙叫道：“学道，等等！” 段学道转身看着他。 “先让我下来。” 陈艾阳喘着气。 “放他下来。” 段学道淡淡开口。 那两人这才把陈艾阳放下。 陈艾阳的裤裆居然已经湿了。 “学道，我被梁曜辉算计了。” 陈艾阳无奈苦笑：“我上了一个女人的床。” 段学道讥笑：“你他妈堂堂一个市委书记，要什么女人没有？” 陈艾阳也有些尴尬。 “学道，我只帮过他一次。” 陈艾阳说：“梁曜辉没有跟我提过任何要求，他只说过一句话——如果万钢真的出事，让万钢把所有罪给顶了！” 段学道蹙眉：“你是怎么让他知道，自己家人被梁曜辉带走了的？” 陈艾阳说：“当时，我故意跟万钢说他儿子在澳洲，就是为了告诉他，他儿子出事了。他儿子根本不在澳洲，这件事，他知道，我也知道，但其他人不知道。” 段学道眯着眼睛：“梁曜辉把他的家人弄到哪里去了？” 陈艾阳苦笑：“学道，这我真的不知道。想利用万钢对付梁曜辉，对付宗胜，恐怕行不通。” 段学道似笑非笑：“搬迁新区呢？郭力的死呢？” 陈艾阳一怔：“郭力不过是省委办公厅一个小小的副处长，能做什么文章？” “你错了。” 段学道露出笑意。 陈艾阳忍不住问：“学道，这郭力难道还有什么来头？” 段学道看着他：“怎么？想去给宗胜通风报信？” 陈艾阳尴尬之极：“学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 段学道打断他的话：“别保证了，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口头保证。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处理好了吗？” 陈艾阳说：“处理好了。” “陈哥，我们毕竟兄弟一场，我不希望有下次。” 段学道拍着他的肩膀：“你还想不想进步？” 陈艾阳赔笑：“学道，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段学道笑道：“你们唐书记已经向中枢推荐方觉华为常务副省长，让萧天林担任省委秘书长，这省委常委、统战部长的位置，你就不想争一争吗？” 陈艾阳愣住了，他真没听说过这个消息。 萧天林是省委常委、统战部长。 如果萧天林真的担任秘书长，那么他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粤城市长的位置，也还空着。” 段学道意味深长：“你的机会很多。” 陈艾阳忍不住问：“学道，我回去后，亲自挂帅处理搬迁新区的事。” 段学道冷冷说：“你尽管去干，高燃你也可以用起来，当好你的刀！” 陈艾阳点头：“少卿那里——” 段学道说：“他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他的办公室主任都被人家双规了，他不反击的话，他恐怕没办法在凤山继续干下去了。” 陈艾阳笑道：“我明白了。” 回去之后，他当即让市委办通知凤山——明天他要去凤山调研。 第377章 合则两利 凤山。 高燃接到了莞城市委办公室的通知后，当即把段少卿叫到了办公室。 “书记。” 段少卿说道：“是不是艾阳书记要下来调研？” 高燃笑道：“镇长的消息很灵通啊。” 段少卿嘿嘿一笑：“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高燃说：“镇长，市委办说了，艾阳书记要去搬迁新区调研，市委办说了，让我们做好维稳工作。” 段少卿说：“看来艾阳书记打算处理搬迁新区的问题了，如果能得到市委的支持，那么这件事的助力就小多了。” 高燃问道：“镇长觉得阻力主要在哪些方面？” 段少卿直言不讳：“最大的阻力在腾龙建工。” 高燃递给他一杯茶：“腾龙建工为什么会是最大的阻力？” “当初他们跟镇政府签订了协议。” “有这份协议在，撵不走他们。” “他们现在又以政府没有履约为由，拖着。” “于是，就现在了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局面。” “此外，腾龙建工当时之所以能进凤山，低价拿下那么多地，其中还有不少猫腻。” “他们把地给圈好了，却一直想办法拖着、捂着，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获取更大的利益。” “想要解决搬迁新区的问题，其实很简单——解决腾龙建工就行。” 段少卿看着高燃：“但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又非常棘手，难以解决。” 高燃感慨：“看来后面的水有点深啊。” 段少卿也感慨了一声：“是啊。” 高燃看着他：“如果政府完成了合同上的约定呢？” 段少卿一怔，随即摇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恐怕艾阳书记也没办法解决，涉及深城，有些问题很难协调。而且，深城也不想卷入这堆烂摊子。” 高燃说道：“那就等明天艾阳书记调研之后再研究吧，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话锋一转，问道：“镇长，你知道那被烧死的一家三口吗？” 段少卿这次没有任何保留：“那一家三口当中，有个人曾经在腾龙建工工作过，是个工地的放线工。死的是他，还有他的父母。他死的很突然，当然，经过调查，那只是普通的火灾。” 他点到为止，但高燃却听懂了。 对方极有可能死于谋杀。 至于为什么他会被谋杀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段少卿说：“书记，其实我也很想解决搬迁新区的问题，为官一任，如果不能帮群众解决点切实的问题，那我这个镇长是不合格的。” 高燃假装相信了他的话：“镇长这种情怀，值得我学习啊。” 段少卿说：“书记，还有一个案子，我觉得你应该高度重视。” 高燃诧异：“哪个案子？” 段少卿说：“有两个女工溺亡了，她们曾经也在腾龙建工工作过。对了，你之前也问过张俊豪。” 高燃点头：“我去调研的时候，有群众跟我提过，所以我问了一嘴。难道，这里面也有什么猫腻？” 段少卿说：“他们的老师曾来找过我，说事发之前，有个女孩怀孕了。” 高燃微微色变。 段少卿说：“不过后来，那个老师好像调到了其他乡镇。” 他拿出那个老师的资料递给高燃。 高燃看了看，“镇长真是心思缜密。” 段少卿摇头：“哪里，我只是在这里多呆了几年。” 高燃说：“这个案子，我会重视的。” 段少卿忍不住问：“蒋主任没事吧？” 高燃差点没跟上他的思路，“没事。” 段少卿正色说：“凤山发生了这种事，影响非常恶劣。罪魁祸首宋鹏飞，必须从重处理。” 高燃说：“刚才罗阳局长对我说，宋鹏飞说，他只是觊觎蒋梦玲的美色，所以才把蒋梦玲骗过去。不过，他没对蒋梦玲做过任何事。” 段少卿讥笑：“这就想开罪？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他看着高燃：“书记，这宋鹏飞和某些人的关系非常好。” 高燃说：“你是想说陆大勇吧？” 段少卿点头：“陆大勇平时出门，开的都是腾龙建工的车。我怀疑，这件事和腾龙建工有关。当然，我只是怀疑，毕竟陆大勇的背后可是咱们莞城的人大主任，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不能乱说。” 你都说了，还说不能乱说？ 高燃想笑，不过脸上却正色道：“说的没错，陆家背后是陆主任，我们就算要调查，也要谨慎。” 段少卿看了看时间：“书记，时间还早，我们叫上罗局长，一起去搬迁区看看吧。艾阳书记要来，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高燃点头：“那行，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本想赶去搬迁新区，不想市委办却打电话过来告诉两人，调研日期延后。 “为什么延后？” 高燃不解。 “省长要来莞城，明天。” 市委秘书长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燃和段少卿相视一眼。 “省长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高燃笑道：“镇长，你说是不是？” 段少卿目光一闪：“看来咱们这搬迁新区的问题，解决起来有些麻烦啊。” 对方居然把姜年华给搬出来了。 毫无疑问，姜年华这次下来，肯定是给陈艾阳上眼药的，腾龙建工的事，恐怕很难解决了。 高燃看着段少卿：“镇长，既然书记不来了，那我们回去吧。” 他无奈叹气，率先返回了镇政府。 段少卿欲言又止。 没办法，他只能打电话给段学道。 “姜年华调研莞城？” 段学道冷笑：“姓姜的不是喜欢躲在后面吗？这次居然愿意冒出头来了。” “学道，现在怎么办？” 段少卿说：“高燃恐怕是指望不上了，他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去找唐书记。” 段学道说：“这事交给我，我晚上就到凤山了，我亲自会会高燃。” 段少卿很是意外：“学道，高燃这个人，不怎么好打交道，你以前也体会过了。” 段学道淡淡道：“放心，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叫合则两利。” 他忍不住笑了：“我带来些东西，他肯定会感兴趣的。” 第378章 再会段学道 凤山政府。 高燃接到了段学道的电话，一起吃饭。 “你来了凤山？” 高燃真的非常意外。 “怎么？不欢迎我？” 段学道笑道：“还是不敢跟我吃这顿饭？” 高燃乐了：“你跟我当初可是一起反腐的兄弟，我们之间这种关系，别说吃饭了，就算是拜把子那也是完全够了。” 段学道嘴角抽搐，又想起了当初的事：“六点半，凤山酒店，你做东。” 高燃非常爽快：“没问题。” 挂了电话，高燃眯着了眼睛：“他来这里干什么？帮段少卿站台吗？” 他有些猜不透段学道的用意。 他决定带上蒋梦玲和吕麟。 晚上。 高燃带着吕麟和蒋梦玲去了凤山酒店。 “老板这是来见谁？” 吕麟很是好奇，能让老板亲作陪的客人，肯定不简单。 他忍不住看着旁边的美女主任蒋梦玲：“主任好像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说实话，蒋梦玲确实也很好奇，高燃这位朋友究竟是谁？ 高燃进了凤山酒店。 酒店老板当然知道高燃是谁，急忙迎上去：“高书记，客人已经到了。” 高燃点头：“谢谢老板。” 老板赔笑：“您客气了。” 高燃进了大厅。 在老板的引路下，高燃他们穿过回廊，抵达了被荷花池包围的雅间。 雅间内坐着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段学道，另外一个北湖省天马建工的老总范华强。 看到范华强，高燃心中一动，想到了范华强的女儿范萱萱，范萱萱可是金天养的女朋友。 范华强居然跟在段学道身边，这倒是让高燃非常意外。 说句心里话，高燃有些看不透范华强这人。 汉海第一楼，据说是范华强建的，汉海省委很多领导都在里面有属于自己的“包间”。 按理说，范华强应该跟前任汉海省委书记魏光明走的很近，但他并未受到魏光明的牵连。 高燃又想到了大伯高群声，高群声在第一楼里面也有自己的房间。 所以说，这范华强到底是个什么人，高燃真的是有些看不透。 “高书记，你好。” 范华强笑着，主动伸出手。 “范总，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两人入座。 高燃看着蒋梦玲和吕麟：“你们也坐。” 蒋梦玲和吕麟这才入座，他们越发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尤其是那个从始至终都坐着的男子，他似乎没太把高书记放在眼里啊，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高燃并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他看着段学道：“段少既然来了，那就多待几天，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段学道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我确实想在这里待几天，不过你不用陪着我。” 他看着蒋梦玲：“这是你的秘书吗？挺漂亮的，让你的秘书陪着我四处逛逛好了。” 蒋梦玲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看向了高燃。 高燃笑道：“她是我们凤山镇的党建办主任，蒋梦玲。旁边这年轻人才是我的联络员，吕麟。” 县区级，没有明确的秘书，一般是联络员。 不过，大家还是喜欢叫秘书，向中枢看齐嘛。 段学道笑道：“你这是假公济私啊。” 高燃非常坦然：“梦玲是公开选拔上来的。” 段学道轻笑：“我尽管不在政府里面，但也知道你们那些把戏。” 高燃举起杯：“以茶代酒。” 段学道诧异：“为什么不喝酒？” 高燃说道：“我亲自提出的整风，要带头。” 段学道忍不住乐了：“不错嘛，高书记，看来你是真想在这里干点实事啊。” 他看着范华强：“范总可以来你们这里投资，张俊豪滚出凤山，范总随时可以接盘。” 范华强笑道：“段少说的没错，搬迁新区的问题尽管多，但那地方不错，非常有发展潜力。 尤其是未来如果能跟深城互通，打通交通大动脉，那地方的地价会涨很多倍，我有投资的信心。” 高燃却没有回答范华强的话，而是看着段学道：“段少今天是来谈生意的吗？” 段学道说：“我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我们毕竟兄弟一场，我怎么能不帮你？” 高燃被逗乐了，“你的兄弟是段镇长，可不是我。” 蒋梦玲和吕麟齐齐色变。 段家的人！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姓段的男子居然是岭南段家的人，而且看起来跟段镇长应该是堂兄弟，亦或者是亲兄弟。 “在咱们国家，能说话的永远是书记。” 段学道笑道：“更何况，你才来凤山几天就搞了那么多大阵仗，我堂哥哪还有什么实权和威信。” 他直言不讳，根本懒得说场面话。 高燃说道：“段少，这可不能乱说，凤山镇的党政班子很团结。” 段学道忍不住乐了：“高燃，你进入角色挺快的嘛。不错，这话说的很有书记的味道了。” 高燃懒得跟他废话：“段少，你有话直说吧，这里没什么外人。” 段学道看着蒋梦玲和吕麟：“让他们先出去吧。” 范华强已经起身，“两位，我们出去喝杯茶。” 高燃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蒋梦玲和吕麟这才跟着范华强出去。 高燃看着段学道：“说吧。” 段学道说：“其实你没必要那么谨慎，居然还叫两个外人过来。我们兄弟，谁跟谁？” 高燃笑了：“段少，别说这些恶心的话了，直奔主题吧。” 段学道耸耸肩：“今天我来，只有一个目的——我们一起对付宗胜！” 高燃诧异：“宗胜？我为什么要对付宗胜？再说了，他是什么人，我怎么能对付他。” 段学道轻哼：“高燃，别装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张俊豪背后是谁。” 高燃眯着眼睛：“你打算怎么做？” 段学道笑道：“简单，我想让宗大少爷也出国避避风头。” 高燃说：“就搬迁新区这点事，不可能的。” 段学道说：“所以今天我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高燃嗤之以鼻：“你的好消息，对我未必是好消息。” 段学道直视着高燃：“你的前任，凤山镇的党委副书记郭力，他的死，绝非偶然。” 高燃心中尽管震惊，但脸色却很平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段学道说：“害死他的人，就是宗胜！郭力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 第379章 郭力的身份，与虎谋皮 “他是某位领导的儿子。” 段学道似笑非笑的看着高燃：“你不妨猜猜看，他是谁的儿子。” 高燃心中极为震惊，但却假装诧异：“谁的？” 段学道用手指头在茶杯里面蘸了茶水，写下了一个字。 高燃瞳孔一缩。 段学道擦干净茶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高燃：“只要证明郭力的死和宗胜有关，宗胜吃不了兜着走。高燃，这才是最大的杀手锏。” 高燃稳住心神，看着段学道：“也许，这是你编的故事。” 段学道喝了一口茶才开口：“信不信，取决于你。” “你调查过郭力？” 高燃好奇：“你手头上有证据吗？” “有多少证据，取决于你高书记的态度。” 段学道笑道：“如果你真的愿意跟我段学道合作，那我掌握的证据，当然也是你掌握的证据。” 高燃摇头：“我和宗胜无冤无仇，我不想卷入你们的恩怨。” 段学道嗤笑：“无冤无仇？你年前差点让梁曜辉坐牢，你跟他无冤无仇？” 高燃笑道：“是啊，梁曜辉是梁曜辉，宗胜是宗胜，我相信他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段学道冷笑：“我和他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小时候踢球的时候，踢断了他一条腿，他记了一辈子的仇。高燃，姓宗不记仇是不可能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踢断他一条腿，他让你出国见见世面，算起来，还是你赚了。” 段学道差点把茶水吐出来，他咳了一声，抬头看着高燃：“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高燃看着他：“段少，先说说你的计划吧，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 段学道露出了笑意：“郭力的死因，张俊豪是最清楚的，拿下张俊豪，我们就成功了一小半了。” 高燃蹙眉：“怎么拿下张俊豪？” 段学道嘴角露出冷笑：“你抄他的老底，我以大势来压他，我们兄弟两人合作，区区一个张俊豪算得了什么？” 高燃提醒他：“你兄弟是段少卿。” 段学道看着高燃：“现在我们也算得上兄弟了。” 高燃心中冷笑，当你兄弟，什么时候被你阴死了都不知道。 “以往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吧。” 段学道举起茶杯：“我们一笑泯恩仇。” 高燃举起杯，虚与委蛇的跟他喝了一杯。 段学道放下茶杯，看着高燃：“郭力的死，你那个办公室主任，恐怕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高燃很是意外：“她？” “郭力的死，她的嫌疑最大。” “尽管后来证明她确实没有杀人，但她肯定多多少少知道点什么的。” “而且据说，我们这位郭力副书记跟这位美女有些故事。” “你启用这个女人之前，难道就不调查清楚她的过去吗？” “高燃，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还是，你也被这女人迷上了？” 段学道戏谑：“才跟晚舟离婚，你就这么着急找新欢，楚战豪的脸可挂不住啊。” 高燃并不奇怪段学道知道他和楚晚舟离婚的事，但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说下去：“蒋梦玲，我会去调查的。你还有其他线索吗？” 段学道说：“郭力之所以被害死，是因为他收集到了一些证据，想揭发张俊豪和他们后门的人。就在他打算揭发的时候，对方下手了。这个人太理想主义，也太书生意气，根本没想到别人敢下杀手。” 高燃不由想到了他妈妈。 当年，宗胜是不是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妈妈的死。 人命在他们眼中，是不是一文不值。 “这个人，是关键。” 段学道把一个人的资料递给高燃：“我的人找了很久，但没找到他，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如果能找到这个人，那么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高燃一看，居然是那两溺亡女学生的老师——严政。 此人当初上访无果之后，调到了其他乡镇，没想到现在居然人间蒸发了。 “赵东来、童庆中两人现在把公检法抓得死死的，说到找人，还得靠他们。” 段学道正色道：“越快找到这个人越好，我担心他被干掉，如果他被干掉了，那线索可就断了。” 本来岭南的公检法系统，他老段家的话语权很大，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 段学道不得不承认，尽管这里是岭南，但高燃的势头更大，不说唐万古，只是赵东来、林虎、童庆中这些人加起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好，这个人交给我。” 高燃点头：“刚才我说了，我能得到什么？” 段学道笑了：“你想得到什么？现在的你，可用不着我帮你升官发财。” 高燃直视着段学道：“深城和凤山的合作，你来想办法解决。” 段学道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深城市委书会亲自过问这件事。” 高燃起身：“等我消息吧。” 段学道提醒高燃：“凤山党委班子里面恐怕有张俊豪的人。” 高燃回头看着段学道：“谁？” 段学道笑道：“你猜一猜，为什么何振强被弄去省委党校学习了。” 高燃明白了：“段家干的。” 段学道说道：“何振强也好，张彪也罢，这些人都跟张俊豪有关系。” “谢谢。” “为了感谢你的提醒，我也提醒你一件事。” “齐鲁青和梁曜辉的关系应该很不简单。” 高燃离开了雅间。 段学道感慨：“临走前还不忘借刀杀人，高燃，你还是没把我段学道当兄弟啊。” …… 外面。 高燃带着蒋梦玲和吕麟离开了酒店。 他让司机先送吕麟回去。 吕麟下车没多久，高燃叫司机停下。 随后，高燃打开车门下车。 夜里，冷风呼啸。 蒋梦玲下车：“书记，你怎么下车了？” 高燃看着她：“你认识郭力副书记？” 蒋梦玲微微一怔：“认……认识。” 高燃问道：“你觉得他的死，正常吗？” 蒋梦玲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郭力突然捂着心脏部位，脸色青紫的躺倒在地的画面。 “姜……” 蒋梦玲清楚的记得，郭力临死前断断续续的吐出了一个字。 第380章 会堂门口的行李箱 “哪个姜？” 高燃微微一怔。 “我也不知道，而且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蒋梦玲看着高燃：“对不起……” 高燃看着她：“郭力为什么要去调查那一家三口和那两个溺亡的女学生？” 蒋梦玲说：“郭书记尽管没对我明说，但我想，他应该是想查腾龙建工。他曾说，这些人的死，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高燃忍不住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蒋梦玲低着头：“书记，对不起，我知道的不是很多。” 高燃蹙眉，“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蒋梦玲突然说：“书记，我想起了一件事。” 高燃回头看着她。 蒋梦玲望着高燃：“郭书记出事前还见过一个人。” 高燃目光一闪：“政府的人？” 蒋梦玲说：“段镇长！” 高燃很是意外：“他见过镇长？” 蒋梦玲点头：“他专门找镇长谈过，具体谈过什么，我也不清楚。” 高燃若有所思，片刻后看着她说：“谢谢，今天晚上跟我说的话，不要对其他人说。” 蒋梦玲急忙点头：“我明白。” 高燃把蒋梦玲送回去后，打电话给了童庆中：“童大哥，我想找一个人，他叫——严政。” 童庆中忍不住问：“是不是溺亡案那个上访的老师？” “你也知道？” 高燃更加意外。 “就在两天前，我们收到了匿名信。” 童庆中说道：“匿名信上详细说了你们凤山镇那起溺亡案的经过，还指名道姓说嫌疑人是腾龙建工的张俊豪。” “能查出来匿名信的出处吗？” “暂时没查出来，不过我们怀疑是严政。” “因为严政失踪了？” “没错。” 童庆中说：“一个人如果实在走投无路，说不定真会想一些其他办法。” 高燃蹙眉：“他当初被迫调到了珉江镇，肯定有人威胁他了。” “如果严政知道的多，对方不可能只是威胁他。” 童庆中分析道：“对方只是威胁他，逼他调离凤山镇，这很不正常。” 高燃深以为然：“现在他突然失踪了，这也很不正常。” 童庆中说：“你放心，我会调集所有力量找到他的。” 高燃提醒：“童大哥，可能有人想要他的命。” 童庆中说道：“我会安排人盯着腾龙建工的人，对了，匿名信里面还说——如果我们不对腾龙建工采取调查措施，他们将采用他们自己的办法。” 高燃一怔：“他们？” 童庆中说：“没错，信里面确实是这样写的。很显然，应该是写信的人故意这样写的。他想告诉我们，他们不是一个人。” 高燃蹙眉：“他们的意思难道是要让公安公开调查腾龙建工？” 童庆中点头：“没错，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高燃反应过来：“他们肯定不止写了匿名信。” 童庆中笑了：“高燃，你真应该来我们公安，你一定干的比我好。” 高燃忍不住笑了：“童大哥，别开玩笑了。” 收敛笑容，他紧跟着说：“他们提供了什么证据？” 童庆中沉声说：“那溺亡的两个女生，死因确实是溺亡，但却是被人硬生生按着头淹死的，之后被抛尸在了河里。当初的法医鉴定报告被人改过，他们提供了另外一份法医鉴定报告。” 高燃说：“那造假的法医，肯定有问题。” “这个人已经死了。” 童庆中语气一沉。 高燃色变：“杀人灭口。” 童庆中默认了。 高燃叹气。 童庆中深吸口气，接着说下去。 “除了那两个溺亡的女生外，那一家三口的死因，对方也告诉我们了——他们是被人谋杀的，谋杀他们的人绰号叫青蛇，手臂上有青蛇纹身。” “杀人之后，放火毁尸灭迹？” “如果是被人谋杀，法医肯定能鉴定出来。” “提供匿名信的人没说对方是怎么杀人的，但法医鉴定报告确实显示——对方死于窒息。” “这两起案子的关联点是——那一家三口也好，两女学生也罢，都跟腾龙建工有关。” 童庆中说道：“对方给我们这些证据，就是想让我们调查腾龙建工。” 高燃忍不住问：“东来书记怎么说？” 童庆中说：“我已经跟东来书记汇报过这件事，不过他说证据还是不够充分，贸然对腾龙建工动手，不妥。” “东来书记说的没错，只是这些线索，还不足以对一家岭南知名的房地产商进行调查。” “不过，如果不调查的话，如果对方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会不会发生一些我们无法控制的事？” 高燃直言不讳：“我在汉海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起案子，对方想扳倒某位省委领导，采取了一系列行动，事情最后甚至超过了汉海省委的控制。” 童庆中说：“你说的案子我很熟悉，那个典型案例，在我们公安系统，就没有不了解的。” 那起案子，最终可是把汉海省委书记魏光明给扳倒了。 “东来书记说了，腾龙建工背后的水很深。” 童庆中意味深长：“他让我谨慎处理，别不小心别人当枪使。” 显然，他知道腾龙建工背后是宗家，也知道宗胜和段学道不对路。 这一份匿名信，如果是段家某些人故意拿出来的呢？ 高燃说：“我打个电话给东来书记吧。” 童庆中深吸口气：“什么结果，跟我说一声，我安排兄弟们找严政。” 高燃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打给了赵东来。 “高燃。” 赵东来不兜弯子：“是不是那封匿名信的事？” “没错，赵哥。” 高燃忍不住说：“这背后固然有可能想借刀杀人，但也有可能是真的。” 赵东来突然问：“唐书记让你下去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一件事。” 高燃目光一闪：“赵哥，你也知道了？” 赵东来深吸口气：“高燃，这件事牵扯到郭力的事，不宜声张！” 高燃突然想到了段学道写下的那个字，瞬间陷入了沉默。 郭力的死，要调查，但不宜声张。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但有些人却不想捂着这件事。 赵东来说：“我去请示唐书记，你不要轻举妄动。最迟明天，我给你答复。” 高燃说道：“赵哥，我明白。” 赵东来挂了电话。 高燃眯着眼睛。 他感觉又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了，而且会前所未有的猛烈。 翌日。 高燃和段少卿坐车赶去了莞城。 今天是市人代会报到的时间，他们两人都要参加。 车上，高燃一直在等待着赵东来的电话。 段少卿有些诧异，高燃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两人到了市人大，赵东来的电话依然没打来。 高燃和段少卿下车。 四周围到处都是穿着西装，来自各地的主要领导。 “这里怎么有个行李箱？哪位领导的行李箱忘这里去了？” 有保安忍不住问。 高燃和不少领导都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很大的黑色行李箱，一股腥味从行李箱中散发出来。 没人知道行李箱是谁落下的。 保安过去推行李箱，行李箱里流出了血水，腥臭味更浓烈了。 四周围的人不由色变。 “别动！” “里面有什么东西。” 保安也感觉到不对劲，他拉开一看，踉跄跌退，坐倒在地，指着行李箱惊恐道：“人……死人！” 第381章 死者，吴欣然 十分钟后，人代会现场被警戒线封锁了。 政法委书记李飞，新任公安局长周文武带着警察赶来。 警察已经尽力维持秩序，但周围还是聚集了不少记者、群众。 尽管事情才发生，但莞城市人代会现场惊现尸体消息，已经传开了。 高燃和段少卿也留在了现场。 因为死者是凤山镇的党委委员、宣传委员，吴欣然。 吴欣然死的很惨，胸口被捅了很多刀，她那青紫色的脸上，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后悔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高燃和段少卿沉默了。 “高书记，段镇长，死者死亡的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 人高马大的周文武走了过来。 周文武尽管是副厅级干部，但在高燃面前不敢倨傲，毕竟他可是童庆中一手扶上位的。 高燃问道：“周局，能查出来谁把行李箱放在这里的吗？” 周文武说道：“我们已经去调取附近的监控，但未必能查出来，监控存在不少盲区。” 李飞也走了过来：“对方趁人代会召开的时间，把行李箱放在这里，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引起轰动。” 高燃看着李飞：“李书记的意思是——” 李飞看着高燃：“他的目的达到了，省委政府的两位主要领导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唐书记高度重视这件事，艾阳书记和旭东市长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 他冷冷问道：“高书记，凤山的事还真是多啊，党建办主任被绑架，宣传委员被人谋杀。” 他这简直是在内涵高燃这个党委书记不称职。 高燃看着李飞：“李书记，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破案，抓住杀人凶手。” 李飞看着不远处正在尸检的法医：“不是已经在调查了吗？” 他转头看着高燃：“高书记，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凤山酒店吃饭，吃完回家睡觉。怎么，李书记怀疑是我杀了人？” 李飞笑道：“别激动，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你，昨天晚上吴欣然有没有跟你报告过，她要来莞城？” 高燃淡淡道：“没有。” “书记、市长来了。” 周文武突然打岔。 众人齐齐看去。 两辆车停下。 陈艾阳和江旭东相继下车走来。 “书记！” “市长！” 众人齐齐迎上去。 陈艾阳和江旭东微微点头。 “莞城人代会出现女尸，全省都知道了。” “这件事如果不妥善处理，影响会非常恶劣。” “李飞同志，文武同志，按照省委的指示，务必在三天之内破案。” 陈艾阳正色道：“这是军令状，我已经领了！” 李飞保证道：“书记，我们接下这军令状了！” 周文武也跟着附和。 陈艾阳看着高燃：“高燃同志，死者是你们凤山镇的宣传委员，你也有有一份责任。” 高燃正色说：“书记，凤山党委政府会全力配合的，而且吴欣然同志是我们党委班子的一员，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想办法抓到凶手。” “书记，行李箱里面有夹层。” 突然有人过来报告。 众人当即过去。 行李箱里面确实有个夹层。 夹层里面有一封信。 陈艾阳看着周围的人：“旭东、李飞、文武、高燃，少卿，你们留下。” 其他人散开。 那个警察这才把信封打开。 那居然是照片的碎片，有建筑一脚，也有大门一脚，还有人的下半身等等。 警察拼接了一下，却没办法拼接上，显然这并不是一张照片。 陈艾阳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高燃看着他：“对方恐怕想告诉我们，照片还有不少，不止于此。” 陈艾阳冷冷说：“他为什么想告诉我们这些？一个杀人犯而已，他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说：“想告诉我们这些消息的人，未必就是杀人凶手。吴委员的死，也未必跟送她来这里的人是同一个，我们还需要继续调查。” 旁边的江旭东点头：“高燃说的没错，我们不能被眼前的表现迷惑，还得深入调查。” “故弄玄虚罢了。” 李飞忍不住说：“市长，也许这只是凶手在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 江旭东说道：“童厅长马上就会过来，到时候，你们听童厅长的指挥。就查案而言，童厅长才是最有权威的。” 李飞不说话了，心中却在冷笑，童庆中这个厅长的位置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面都有数。 半小时后。 童庆中带着公安厅的人过来了。 大家到了会议室。 法医的尸检报告也已经出来。 吴欣然就是被人捅死的，这没什么好怀疑的。 鉴定报告显示，吴欣然死之前喝过酒。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什么线索了。 高燃和童庆中看完报告后，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件事，会不会是那写匿名信的人干的。 他，真的开始行动了。 他把吴欣然的尸体送到莞城市人代会现场，在行李箱夹层里面放照片，意图到底是什么？ “艾阳书记，旭东市长。” “你们先去处理你们公务吧。” “案子交给公安厅就行。” 童庆中压住内心的疑惑，看着陈艾阳和江旭东。 陈艾阳点头：“童厅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童庆中点头。 陈艾阳和江旭东离开了会议室。 童庆中看着李飞：“李书记，省委说了，三天之内破案，你有什么意见？” 李飞目光一闪，“童厅长，刚才高燃说了，杀人凶手和把行李箱送到这里的，未必是同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着高燃：“我觉得我们应该听听高燃的意见，他肯定有很多想法。” 他这明显是在捧杀高燃。 三天破案。 根本不可能。 他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童庆中看着高燃：“高燃同志，你说说你的意见吧。” 高燃翻开法医鉴定报告：“照片暂时不管，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吴欣然肚子里面的酒入手。” 他抬头看着众人：“我相信用不了太久，其他照片还会陆续出来。” 李飞嗤之以鼻：“看来，高燃书记还是坚持背后有两批人啊。” 高燃淡淡道：“李书记，这不是坚持，而是推理。” 李飞知道高燃在讽刺自己不会推理，不过他没动怒，说道：“三天时间有限，我们的决定可要慎重。” 高燃看着童庆中。 童庆中直接拍板：“就按照高燃的意见查。” 第382章 杀人凶手，舆情危机 “我想，我们应该搞清楚，昨天晚上谁跟吴欣然喝酒了。” “喝完酒后杀人，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故事，说不定跟吴欣然喝酒的人就是杀人凶手。” 童庆中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呢？” 高燃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 李飞蹙眉：“有人喝酒之后杀人，然后另外一个人把她塞到行李箱，送到市人代会门口？这符合逻辑吗？” 高燃看着他：“为什么不符合逻辑？杀了吴委员的人，很可能出于紧张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杀人之后离开了。这个时候，另外一批人过来，把吴委员的尸体带走，也不是不可能。” 李飞嗤之以鼻，“这不是推理，这是凭空想象。高燃，我们查案，不能靠想象力。” 高燃不理会他，看着周文武：“周局，监控调来了吗？” “调来了。” 周文武让人进来播放监控视频。 “人代会周边的监控我们全部检查了。” “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对方很熟悉周边的情况，选择走监控盲区。” “人代会大门口的广场是没有监控的，我们没办法查出来，到底是谁把行李箱放在了那儿。” 周文武看着众人。 高燃点到为止：“对方那么熟悉监控布局，恐怕——” 大家都懂。 莞城市公安局内部，一定有对方的人。 现在他们在这里开会的消息，对方也恐怕知道了。 周文武沉声说：“我们会好好查一查。” 局里面出现了“内鬼”，不揪出来，如芒刺背。 李飞突然开口：“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把杀人凶手揪出来。” 他看着高燃：“高燃，你既然说杀人和送尸体过来的两批人，你肯定有自己的依据吧？” “暂时没有，不过马上就有了。” 高燃起身，“大家等我的消息吧。” 众人一怔，高燃真有线索了？ “童厅长，如果有消息的话，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高燃看着童庆中。 “需要我们帮忙吗？”童庆中问道。 “如果有需要，我会提前联系你的。” 高燃离开了。 段少卿紧跟着也离开了。 到了会场外，段少卿忍不住问：“书记，你有线索了？” 高燃问道：“镇长觉得，谁会杀死吴委员？” 段少卿直视着高燃：“书记的意思是……” 这一刻，两人非常的默契，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段少卿有点难以置信。 “也许是我们猜错了。” 高燃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是啊，也许是我们猜错了。” 段少卿心说，至少老何现在还不能出事，如果老何出事，高燃就彻底扶正了。 高燃刚想说话，赵东来的电话打来了。 他走到不远处，接通了赵东来的电话：“赵哥。” 赵东来说：“事情我已经跟书记报告过了。” 高燃很是意外，这次唐万古做决定的时间，有点长啊。 赵东来说道：“省公安厅按程序办，不必请示省委。”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唐万古的意思是按普通的案子来查，以小见大，徐徐图之。 赵东来紧跟着问道：“这次的莞城人代会发生的事，很可能跟那封匿名信有关。” 高燃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见我们没有动作，所以打算自己来。” 赵东来说道：“我会交代庆中，妥善处理。” 高燃心说，妥善处理，才最不好处理啊。 赵东来又跟高燃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高燃收起电话，走向段少卿：“我们现在去拜访一下何书记吧。” 说着钻入车内。 段少卿眸子一闪，也上了车。 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有些凝重。 片刻后，两人抵达了省委党校。 高燃亲自打电话给何振强。 不过，何振强却处于关机状态。 段少卿也尝试着打了一下电话。 结果发现，何振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 高燃马上打电话给省委党校的人。 “我查查。” 对方马上去查。 很快，对方回电话：“查清楚了，何振强昨天晚上离开后，没有回宿舍。” “谢谢。” 高燃感谢了对方。 “何书记……跑了？” 段少卿忍不住猜测。 高燃当即打电话跟陈艾阳汇报。 陈艾阳得知何振强夜不归宿，而且现在也联系不上了，脸色微变：“高燃，你的意思是——” “何书记和吴欣然昨天晚上大概率在一起。” 高燃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件事，你们还跟谁说过？” 电话那头的陈艾阳脸色一沉。 “暂时没有。” 高燃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毕竟是莞城的干部，所以他并未着急把事情告诉童庆中。 这件事，还得陈艾阳亲自打电话。 “你们现在就赶过去指挥部，我也会跟童厅长报告这件事的。” 陈艾阳发话了。 “好的，书记。” 高燃和段少卿再次回到了指挥部。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再次归来的高燃。 高燃，果然说到做到，真的挖出线索了。 很多人都露出了佩服之色。 至少，他们没把吴欣然的死跟何振强联系上。 在场众人当中，属李飞的脸色是最难看的。 他被高燃打脸了。 何振强的失踪，证明了高燃的推测很可能是正确的。 杀死吴欣然的人和把吴欣然送到人代会现场的人，还真有可能不是同一批。 何振强没理由把自己置于死地，人如果真的是他杀的，他应该想办法摆脱嫌疑。 高燃却连看都没看李飞一眼，他看着童庆中。 “童厅长，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我想，何书记只怕已经不在莞城了。” “我建议，全省范围寻找何书记。” 高燃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何振强说不定已经到外省去了。 童庆中沉声说：“我已经请示了东来书记，全省范围内搜索。不过这事不宜声张，否则会引发舆论。” 高燃看着他：“恐怕已经迟了。” 他的话语未落，童庆中便接到了齐鲁青的电话。 何振强杀人，畏罪潜逃的消息已经传开。 党委书记杀死情妇潜逃，这个新闻想不火都难。 一时间，莞城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童庆中挂了电话后，跟高燃相视了一眼。 显然，他们当中的内鬼级别不低，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否则对方怎么可能那么及时的把消息公之于众？ 第383章 与时间赛跑，与对手赛跑 童庆中和高燃尽管怀疑指挥部内部有内鬼，但却不动声色。 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是谁，那就假装不知道。 童庆中看着众人：“何振强杀人后连夜跑了，那么吴欣然的尸体，又是什么人送到这里的？” 大家沉默了，这个问题，恐怕没人能回答。 除非—— 大家下意识的看着高燃。 “我觉得关键是那些照片。” 高燃说道：“对方把照片放在行李箱里面，绝对另有深意。” 李飞蹙眉：“那些照片明显来自不同的照片，除非我们能找到其他照片。” 高燃看着他：“马上我们就会有其他照片了。” 李飞嗤之以鼻：“高书记又发现重要线索了？” 高燃说道：“对方先是抛尸来吸引社会的注意力，现在又把何书记杀死的事爆出来，目的是什么？” 他扫视众人。 众人有些尴尬，鬼知道目的是什么。 周文武目光一闪：“目的是为了曝光那些照片。” 高燃点头：“照片估计只是他们的目的之一，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有更重要的东西曝光。” 李飞有些不服气：“他们何必多此一举？” 高燃说道：“很简单，对方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达到某种目的。” “正确的废话。” 李飞低声冷笑。 高燃看着童庆中：“童厅长，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童庆中说：“我们会重启凤山两起命案的调查。” 所有人都懵了，童厅长这思维跳跃性也太强了，他们完全没跟上啊。 这说的是何振强杀人案，怎么扯到凤山的陈年旧案了？ “这两起案子是在何振强时期发生的，当年有人多次进行上访。” “这次何振强杀人案，说不定与这两起案子有关。” 童庆中的话，再次让不少人愣了一下，难不成童厅长已经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线索？ 肯定是这样的，否则童厅长不会突然调查这两起案子。 “高燃同志，麻烦凤山协助我们调查。” 童庆中看着高燃。 “童厅长放心，凤山镇一定全力配合。” 高燃非常配合童庆中。 “大家忙各自的事去吧，记得24小时开机，我随时会召集大家开会。” 童庆中宣布会议结束。 众人走后，童庆中才问高燃：“参会的人当中，一定有对方的人。” 高燃看着会议名单。 除了莞城市政法委书记李飞、市公安局局长周文武之外，参会的人还有段少卿，市政法委副书记龙鹏、刘国志，公安局副局长后兴华、董真，省公安厅两位副厅长余厚德、钟平。 高燃想了一下说：“刚才我们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不知道他会不会入局。” 童庆中之所以提出调查凤山那两起陈年旧案，有三个目的。 第一，传递信息给对方，他们已经决定调查腾龙建工外，暂时稳住对方。 第二，借此机会，寻藤摸瓜，揪出内鬼。 第三，他们要争取时间。 对方得知他们要调查腾龙建工，肯定会想办法曝光更多关于这两起案子的线索。 这个时候，对方或许会暂缓利用何振强案做文章。 如果能利用这个空档，尽快找到何振强，说不定能从何振强嘴里面挖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何振强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对方也不可能恰好出现在何振强杀人的地方。” “说不定，何振强也被人算计了。” “找到何振强，说不定能找到背后的人。” “这背后的人，其中一个，说不定就是严政。” 高燃说道：“他们想利用何振强杀人的事，把这件事闹大，逼省委政府彻查腾龙建工。” 童庆中点头：“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过腾龙建工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高燃非常担心，在他们找到对方之前，对方会不会被张俊豪的人干掉。 现在，他们不止是要与严政等人赛跑，还要与张俊豪等人赛跑。 高燃突然到了一个人：“童大哥，我们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 童庆中看着高燃：“张彪！” 高燃点头：“对方既然陷害了何振强，恐怕也不会放过张彪，甚至是……陆海山。” 这些人，都跟腾龙建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童庆中说：“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个人。” 高燃也反应过来：“万钢！” 童庆中点头：“在莞城，谁不知道腾龙建工是万钢主政的时候引进的？老弟，我已经跟他谈过很多次，他不开口。” 高燃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可以让陈书记去试试看。” 童庆中一怔，随即笑了：“好主意。” 他真没想过让陈艾阳再去做做万钢的工作。 “我去会会陆主任。” 高燃说道：“上任以来，我跟他还只通过电话。” “张彪交给我。” 童庆中选了张彪作为突破口。 事不宜迟，两人分头行动。 很快，高燃见到了陆海山。 “高燃同志，电话里感觉不到，见面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年轻。” 陆海山感慨。 “主任，正因为我年轻，经验不足，所以来向你取经了。” 高燃沉声说：“何书记的新闻，你应该看到了。” 陆海山点头：“看到了，我没想到振强同志居然会涉嫌杀人。我在市委工作的时候，振强常来跟我汇报工作，他是个务实的人。” “主任，你在政法委的时候，听说过凤山那两起案子吗？”高燃说道：“搬迁新区，一家三口被烧死的案子，还有那两个溺亡的女学生的案子。” 陆海山想了一下：“有些印象，这两起案子，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我记得，有个人，一直在上访，不过后来他没上访了。” 高燃问道：“一直上访，他手头上有证据？” 陆海山摇头：“他只是指出了一些疑点，但没证据。”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重要信息。 “对了，当时他说过，你们凤山之前那个副书记郭力的死，跟那两起案子有关，但他却没有证据。” “我记得当时万市长要严肃处理这种上访行为，但有人帮他说了话。” “那个人是——龙朝德。” 第384章 善恶难分，意想不到的人 从陆海山的办公室出来后，高燃依然还处于“震惊”中，他真没想到龙朝德居然帮严政说过话。 对于龙朝德而言，严政绝对是个小人物，以龙朝德的谨慎，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人物得罪别人。 高燃带着疑惑到了省纪委，见到了龙朝德。 龙朝德面容有些憔悴，听到高燃提起严政的事，他很是意外：“有人查到他头上了吗？” 高燃看着龙朝德：“当初万钢想让人处理他，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龙朝德笑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也可以不回答。” 龙朝德看着纪委的人：“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高燃也看着纪委的人：“谢谢。” 纪委的人请示了一下领导，最后发了一支烟给龙朝德。 龙朝德吸了一口烟后，整个人都感觉精神起来了，笑道：“如果我说，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挺有趣的，所以想帮他说句话，你相信吗？” 高燃微微一怔，点头说：“我相信。” 直觉告诉他，龙朝德应该没有撒谎。 “严政这个人，只是个普通老师。” “他能为了两个溺亡的学生，数次不顾自己危险上访，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让我想到了一件事。” 龙朝德又抽了一口烟，笑着问：“想听吗？” 高燃点头：“愿闻其详。” 龙朝德陷入了回忆：“其实我也是凤山人。” 高燃很是意外，龙朝德的户籍显示是佛城。 “十三岁，我才离开凤山。” “那年，我姐姐被人贩子拐走了。” “我爸妈也曾像严政一样四处奔走，但效果甚微。” “我清楚的记得凤山那个人的嘴脸，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例行公事的冷漠。” “他代表不了我们干部队伍里的所有人，但这种人绝对不少。” 龙朝德冷笑：“我当时就发誓，长大了，我也要坐在那个位置，甚至更高的位置。” 高燃说道：“你做到了。” 龙朝德看着高燃：“但被你拉下马了。” 高燃看着他：“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龙朝德耸耸肩：“也许吧。” 他抽了一口烟，接着说：“所以当我看到严政的时候，我想到了我爸妈。” 高燃微微一怔。 “我知道严政背后的事很复杂。” “但严政其实就是个空有热血的人而已，他手上没有什么证据，只要有人替他说句话，他是不会有事的。” “当然，前提是他不再胡搅蛮缠。” “不过现在看来，他恐怕没这么轻易放弃。” 龙朝德看着高燃：“发生了什么事？” 高燃说道：“严政失踪了。” 他拿出行李箱那些照片的拓本：“紧接着这些照片出现了。” 龙朝德看了一眼照片，忍不住笑了：“有趣。” 高燃盯着龙朝德：“你知道什么？” 龙朝德看着照片笑道：“这些照片碎片分别来自不同的照片，我相信这些照片全部曝光后，岭南肯定会有不少人进来跟我作伴。” 高燃笃定，龙朝德绝对知道不少，不过龙朝德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马上真相就会大白天下。” 龙朝德笑道：“高燃，耐心等待吧。” 高燃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起身便想离开。 不过，龙朝德却突然开口：“严政没那个能力做这些事，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高燃回头看着他：“你觉得会是谁？” 龙超德忍不住笑了：“我说了，你敢相信吗？” 高燃摆摆手：“谢谢。” “不用谢。” 龙朝德忍不住笑了：“外面热闹一些才好。” …… 从省纪委出来后，高燃接到了童庆中的电话。 “张彪对于何振强和吴欣然的事，倒是了解。” “他说何振强跟原配其实已经名存实亡，如果真跟吴欣然走在一起，并不让人意外。” “只是何振强会杀死吴欣然，他倒是有些不太相信。” 童庆中冷笑，“他避重就轻，并没讲多少实话。” 高燃问道：“童大哥，他对那些照片怎么看？” 童庆中说：“我试探过他，说行李箱里面有照片，他尽管很冷静，但我还是从他脸上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我笃定，这背后的秘密，他也许是知道的。” 高燃说道：“看来这是严政他们的阳谋，龙朝德似乎也知道一些真相。” 他把龙朝德的事告诉了童庆中。 童庆中很是吃惊，“龙厅长居然还帮过严政。” 他微微色变后说：“陆海山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看来他和张俊豪的交情并不是那么深。” “陆海山提供的消息尽管重要，但作用有限。” 高燃皱眉：“张俊豪他们，肯定不会任由严政他们继续揭盖，我担心严政他们出什么意外。” 童庆中忍不住说：“我倒是担心张彪会出事。” 高燃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担心他们会像对付何振强一样，对付张彪？” 童庆中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 他突然说：“等我一下，电话来了。” 他挂了电话。 片刻后，他再次打给高燃。 “张彪……死了。” 高燃色变。 “我先过去。” 童庆中马上赶了过去。 高燃随后也过去了。 张彪是死在自己的卧室的。 自杀。 很多人下意识的想，张彪真是自杀吗？他会不会是被人谋杀的？会不会是把行李箱放在人代会现场的人干的？ “高燃，你怎么看？” 童庆中看着高燃。 “张彪之所以自杀，恐怕是因为某些人害怕严政他们继续揭盖。” “如果张彪死了，那么他们就算揭盖也没有用了，死无对证。” “有人想采用这种办法，防止事态扩大化！” 高燃没指名道姓，但童庆中岂会不知道高燃的意思——张俊豪！ “何振强绝对不能有事。” 高燃看着童庆中：“他知道内幕肯定不少。” 童庆中的手机响起来了，他看着高燃：“何振强应该有消息了！” 果然，他接通电话后激动不已，他的人终于找到何振强的下落了。 “何振强极有可能在凤山！” 童庆中看着高燃：“我们这就赶过去。” “童大哥，你不能过去。” 高燃摇头。 第385章 复仇四人组 “没错，我不能去。” 童庆中正色说：“我去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何振强跑到凤山区了。” 高燃问道：“何振强在凤山的消息，可靠吗？” 童庆中说：“非常可靠，而且现在知道的人只有你和我，他还没告诉其他人。” 高燃说：“那就仅限于我们知道好了，我现在就赶回凤山。” 童庆中说：“你需要一个理由。” 高燃想了一下，“我想到理由了。” 当天，凤山便发生了一起上访事件。 高燃跟市委报告后，马上赶回凤山处理。 返回凤山的路上，高燃眉头紧蹙。 “何振强为什么要回凤山？” “凤山是张俊豪的大本营，他回凤山，那不是找死吗？” “如果张彪是张俊豪逼死的，那他绝对不会放过何振强。” 高燃百思不解。 何振强没理由回凤山。 “不能用公安的力量，一旦用了，那就等于告诉张俊豪，我在找人。” 高燃目光一闪：“有办法了。” 他打电话给顾南屏：“我需要一些人。” 顾南屏问道：“多少人？什么要求？什么时候要？” “至少50个人。” “没什么具体要求。” “最好今天晚上就能到凤山。” “到时候，你安排一个人等电话。” “我会随时安排他们。” 高燃问道：“时间来得及吗？” 顾南屏莞尔：“小意思，交给我就行。” 高燃笑道：“谢谢。” 顾南屏忍不住问：“是不是最近莞城发生的事？” 高燃点头：“我们找到何振强了，他就在凤山。” 顾南屏很是意外：“他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我明白了，你想欺骗张俊豪，争取时间。” 高燃知道瞒不过她：“没错。” 顾南屏说：“你忘了一件事。” 高燃诧异：“忘了一件事？” “行李箱事件背后的人，一定也不希望何振强死。而且，他们的目标就是张俊豪。” “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么你们不如帮他们把事闹大——当年那两起案子的家属，如果突然被抓了呢？” “他们肯定会想，这是张俊豪他们反击的手段。这个时候，他们势必会反击。” “到时候，张俊豪的注意力肯定会被转移。而且，你也可以由明转暗，占据主动，换个角度看事情的发展，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 顾南屏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高燃从没想过这种办法。 顾南屏忍不住说：“而且你们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保护受害者的家属。” 高燃说：“我会跟上级请示的。” 顾南屏不再多说，她也知道，高燃毕竟是政府干部，跟她不一样。 有时候，高燃他们做起事来，反而不如她自由。 “好了，我等你消息。” 高燃挂了电话。 顾南屏起身披上黑色风衣，走出了家门。 “通知所有人，过来集合。” “好的，顾姐。” 顾南屏的“好姐妹”欧阳千惠点了点头，当即去召集人马。 “去凤山。” 顾南屏钻入车内。 她要亲自去一趟凤山。 其他人陆续上车。 …… 几乎同时，高燃打电话给童庆中，说了顾南屏的那个建议——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暂时带走受害者的家属。 童庆中迟疑一下，明白了高燃的意思，点头说：“没问题！” 他无条件支持高燃。 童庆中的动作很快。 当天下午，受害者的家属便被带走了。 消息传开，凤山镇很多人都在议论。 不少人说，上面有领导发话，要让受害者的家属坐牢。 “一定是姓张的干的！” “他没这么大的能耐，一定是梁曜辉。” 莞城某处城中村，一间屋子里面聚集了四个人，三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的脸色很白，年纪大概四十左右，书生气质，正坐在沙发上翻阅资料。 另外一个男的是个邋遢的中年汉子，正坐在旁边磨刀，不时用手摸刀刃。 还有一个男人正在电脑前上网，他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斯文男子，五十多岁。 那个女的身材高挑，穿着紫裙，正抱着手靠在窗边，眺望着窗外，那张脸长得极其精致。 说“梁曜辉”的人，正是那个坐着磨刀的男人，他冷笑道：“除了这狗日的，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龙飞，磨好你的刀，别瞎猜。” 那坐在电脑面前的男子起身，推了推眼镜：“以不变应万变，我们才有机会，我们的计划，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改变。” 那叫龙飞的男子冷哼一声：“四眼，我说句话都不行吗？你要把我憋死吗？” “四眼”只是龙飞给此人的外号，此人的真名叫韩战。 韩战并未跟龙飞计较，他看着那书生气质的男子：“严政，尤其是你，必须冷静！” 严政看着韩战：“韩医生，我明白。” 他紧接着咬牙道：“他们欺人太甚了！” 韩战蹙眉：“他们就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激怒我们，因此我们必须保持冷静。” 严政深吸口气：“韩医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公安已经开始调查腾龙建工了，显然，他们害怕我们继续曝光。” 韩政说：“按计划进行，继续把资料公之于众，让他们狗咬狗，让他们恐慌。直到，这件事他们彻底压不住为止！” 这时，窗口那女人看着众人：“这么做，他们真的愿意重新调查郭力的死因吗？” 韩战看着她：“萧潇，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相信我，郭力的死因，一定会大白于天下的。” 萧潇正色道：“谢谢你。” 韩战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年要不是郭副书记，我已经——” 他没说下去。 萧潇看了看时间，“我回学校了。” 众人点头。 萧潇离开了。 “可以把照片放出去了。” 韩战看着龙飞。 “就等你这句话。” 龙飞起身离开。 “我干什么？” 严政忍不住问。 “联系陆海山。” 韩战看着严政：“告诉陆海山，我们手头上有一些东西，如果他不配合我们，那我们就让他……身败名裂。另外，告诉孙文杰，他也应该有动作了。” 第386章 声东击西，混淆视听 “文杰，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书记。” 凤山镇政府，孙文杰关掉手机看着高燃。 “开会了。” 高燃进了会议室。 孙文杰稳住心神，进了会议室。 今天晚上参会的人除了党委委员们之外，还有各大副镇长，悉数到齐。 “上访的事必须妥善处理。” 高燃说道：“多事之秋，凤山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 乡镇企业职工上访闹事，居然发生在吴欣然被杀这个节骨眼上，在座众人也非常紧张。 大家并不知道，这所谓的上访闹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他们的书记——高燃。 高燃面不改色的安排着维稳工作，最后才说起了吴欣然的死：“吴委员的事，省公安厅正在调查。我希望，我们凤山内部团结起来，不信谣，不造谣。” 众人纷纷点头，但心里却已经认定是何振强杀了吴欣然。 在凤山，谁不知道何振强和他的原配已经名存实亡，吴欣然这个党建办主任，其实就是他的女人。 甚至有人曾经看到吴欣然在何振强的办公室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面红耳赤。 只不过，没人敢说出来而已。 至于何振强为什么要杀了吴欣然，那恐怕和张彪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据说，吴欣然和张彪之间，似乎也有些不可捉摸的关系。 能在两任党委书记之间游刃有余的游走，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高燃接到了罗阳的电话。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罗局长。” 高燃的话，让众人微微色变，罗阳打来的？ “什么？” 高燃脸色微沉：“人没事吧？” “没事，已经送到了医院。” 罗阳说道：“我们已经安排所有人全镇搜索。” “嗯，镇政府这边也会安排人帮忙，稳住陆家的人。”高燃挂了电话，看着众人：“就在刚才，陆大勇跟人发生了冲突，陆大勇被砍了一刀。” 众人大吃一惊，居然有人跟陆大勇打起来了。 “是两个外地人。” “应该是来这里务工的。” “陆氏宗族的人群情激奋，已经在全镇范围内找人。” “小佳镇长，你安排民兵队的人去安抚陆家的人，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 高燃马上安排苏小佳去处理。 苏小佳点头，马上离开会议室。 “大家都去忙各自手头上的事吧。” “最近非必要，不得离开凤山。” “除非我批准同意。” “好的，书记。” 众人相继离开会议室。 “文杰，你等等。” 高燃叫住了孙文杰。 孙文杰挤出笑容：“书记，您有什么安排？” 高燃看着他：“跟我去一趟何书记家。” 孙文杰一怔：“何书记家？” 高燃没解释，当先出门。 孙文杰带着疑惑跟了上去，心里面却有些着急，那个人打电话给他了，他还有急事要处理。 就在高燃和孙文杰去何振强家的时候，张俊豪接到了电话，对方扯着嗓子说道：“高燃回来是为了处理上访的事，对了，刚才陆大勇被人砍了。” 他把刚才党委会扩大会议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俊豪。 张俊豪若有所思：“凤山，多事之秋啊。” 电话那头的人也感慨了一声：“是啊，多事之秋。没想到，何振强居然会杀了吴欣然。” 张俊豪轻笑：“何书记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可是个把权力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了：“难道吴欣然是其他人杀的？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俊豪似笑非笑：“这可就只有天知道了，也许，对方是唯恐天下不乱，想故意把事闹大。” 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问：“张总，现在事情闹的这么大，恐怕——” 张俊豪轻笑：“恐怕什么？” 对方不敢说下去。 “恐怕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对吧？” 张俊豪笑道：“不是已经畏罪自杀一个了吗？” 他说的轻描淡写，更让电话那头的人心寒。 那可是莞城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何振强如果也死了，那这件事闹得再大，也都要到此为止了。” 张俊豪冷冷说：“你跟何振强共事那么长时间，你觉得，他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道：“这个……我猜不出来。” 张俊豪当然也知道他猜不出来：“盯好高燃，有什么新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人说：“明白。” 张俊豪才挂了电话便有人过来告诉他——对方又有新动作了。 岭南很多地方的市面上出现了大量报纸，报纸上有很多照片碎片。 “把报纸拿过来。” 张俊豪一看报纸上的照片，脸色微沉。 其中一张照片，赫然是凤山太子酒店的门头，尽管只是碎片，但他岂会认不出？ “岭南省委宣传部是吃干饭的吗？” 张俊豪非常不满。 “俊鹏，得想想办法了。” 张俊豪提起电话打给张俊鹏。 “换个角度想，这也是线索，我已经让人去查，马上就会有线索了。” 张俊鹏冷冷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何振强，让他永远闭嘴。” 既然事情已经捂不住，那就让死人去承担责任好了，自古以来，不都是弃车保帅吗？ 他们却忘了，他们同样不是帅。 “高燃那里，让青蛇盯好。” 张俊鹏提醒：“任何变数，都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 张俊豪点头：“我这就安排青蛇过去。” 他狞笑了一声：“如果真是高燃这小子在背后帮那些人，那我就把他一起干掉！” 张俊鹏假装没听见，“也有可能是段学道。” 张俊豪说道：“段学道，还得靠老板来对付。” 张俊鹏讥笑：“老板说过，段学道这个人有个致命的弱点——他太过自负，听不得别人的意见，更不屑于跟别人交换利益，争取别人的支持。” 张俊豪深以为然。 “报纸的事我来处理，记得刚才我跟你说的话。” 张俊鹏挂了电话。 张俊豪当即打电话：“青蛇，盯着高燃。看情况行事，必要的话……你可以自行决定怎么做。” 对方声音冷漠：“明白。” 此刻，高燃和孙文杰已经到了何振强家。 才到何振强家门口，高燃便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不好。” 高燃色变，如果何振强的消息走漏了，那他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第387章 端倪，何振强的下落 在何振强家门口的人，居然是李飞！ 很显然，李飞大概率已经知道何振强回了凤山。 那么，其他人是否也知道何振强回凤山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高燃之前所做的所有安排，都将付之东流。 最后到底能不能找到活着的何振强，现在高燃也不敢保证了。 “高燃！” 李飞见到高燃的刹那，也愣了一下。 “李书记不坐镇莞城指挥，大晚上怎么到了这里？”高燃好奇，“莫非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李飞目光一闪，笑道：“没什么。” 他带着人率先走入何振强家的院子。 何振强家大业大，住的是一栋宽敞的别墅。 “你们是——” 一个四十出头，半老徐娘的中年妇人诧异的看着高燃和李飞等人。 李飞亮出了自己的证件：“你是何振强的老婆苏蓉吧？我是莞城市政法委李飞。” 高燃也自我介绍：“凤山镇党委，高燃。” “嫂子。” 孙文杰挤出笑容。 苏蓉瞬间反应过来，看着高燃：“你是老何的接班人，高燃？” 接班人？ 高燃倒是挺意外的，“算是吧。” “之前已经来过很多人，他们已经把我加翻遍了，结果呢？找到老何了吗？” 苏蓉冷笑：“如果你们是来这里找他的，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他只要不傻，就不会跑到老家等死。而且，我们几个月前已经离婚了！” 高燃说道：“嫂子，我们相信何书记没杀人，所以我们才来找他。他如果失踪了，那这个黑锅他可就要背到底了。” 苏蓉咬牙切齿：“姓何的不要脸，活该倒霉。” 高燃诧异：“嫂子，难道你也相信他会杀人？” 苏蓉冷哼：“老何胆子再大，也不会杀人，更何况是杀一个他喜欢的女人。” 高燃叹气：“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他杀死了吴欣然，是他把吴欣然放在了行李箱。” 苏蓉冷哼：“他上这个狐狸精的床那天，就应该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飞打断她的话：“苏女士，我们接到消息，何振强返回过凤山。我们非常有理由怀疑，他来过这里。” 苏蓉愣住了：“老何回来过？” 如果她是演的，那她的演技确实牛逼。 李飞看着手下的人：“搜！” 苏蓉气急：“欺人太甚，老何这狗东西，自己倒霉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连累老娘！” 她没有阻止公安的人搜家。 “没人。” 很快，公安的人回来复命。 苏蓉讥笑：“一遍够吗？不够的话，继续！” 李飞直视着苏蓉，那双眼睛恨不得把苏蓉活寡了。 “走！” 李飞转身离开。 “文杰，我们也走。” 高燃紧跟着也离开了。 “李书记，何振强真的回过凤山？” 高燃诧异：“这个消息，可靠吗？” 李飞本来想乘机过来抓人，带着何振强回去邀功，却不想不但扑了个空，还被高燃看到了个正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你是凤山的党委书记，这就要问你这个父母官了！” 高燃蹙眉：“你听到的消息应该是假的，如果何振强真的回来了，我们肯定得到消息了。” 顿了顿，他说道：“而且何振强好歹是一个党委书记，他只要不傻，就绝对不会跑回凤山来送死。何振强回凤山，这话说出去，谁信？” 李飞的脸色更加难看，高燃这话，简直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高燃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所有人。” 李飞的脸色更难看。 “高燃，我一定会找到何振强的。” “在你之前！” 李飞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高燃目送李飞离开，这才看着孙文杰：“我们也走吧。” 他上了车，却让司机在附近停下来。 孙文杰更加着急：“书记，我们……不走吗？你刚才不是说，何振强不可能回凤山。” 高燃诧异的看着孙文杰：“文杰，你似乎很着急？” 孙文杰急忙摇头：“哪里，我没紧张啊。” 高燃笑道：“文杰，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带你过来吗？” 孙文杰一怔：“这……当然是书记信任我。” 高燃点头：“没错，我确实信任你。” 孙文杰挤出笑容：“感谢书记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除了信任之外，主要是段镇长曾经说过一句话——你在凤山工作很多年了，凤山一草一木，你都了如指掌。” 高燃说道：“带着你，说不定真能找到何振强。” 孙文杰色变：“何……何书记真在凤山？” 高燃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以你对凤山，以及对何振强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去哪些地方？” 孙文杰在脑海中飞快思考着，最终看着高燃回答：“如果我是何书记，如果我真的回来，我应该会去搬迁新区。” 高燃很是意外：“为什么？” 孙文杰说：“何书记来凤山之后，曾经也想推动搬迁新区，但没有成功，而且他在那里吃了大亏，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高燃好奇：“什么大亏？” 孙文杰说：“他被人打过，要不是他的司机和吴欣然护着，他可能被人打死了。这件事，他没有声张，因此知道的人很少。” 高燃非常意外：“没想到还发生过这种事……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去搬迁新区？” 孙文杰说：“有一次我跟他下乡调研，他提过——他在政府干了快二十年了，从来没被人民群众殴打过。如果那天他不当这个官了，他一定要再来问问群众——他何振强不贪不占，难道比那些大奸大恶的贪官还不如吗？” 高燃一怔，随即沉默了。 何振强，贪了吗？ 没有。 何振强，没干事吗？ 干了不少实事。 但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确实做出了一些违心的事。 这是事实！ 高燃并不想评价何振强，他看着孙文杰：“所以你笃定，他如果回来，一定会到搬迁新区？” 孙文杰点头：“我感觉得到，那件事对何书记的影响很大。” 高燃点头：“那我们去搬迁新区看看。” 孙文杰还想说话，高燃突然对他说：“文杰，还记得上次你被公安抓到的事吗？” 此言一出，孙文杰不由色变。 “公安的同志告诉我，除了那次之外，你还被抓过一次。”高燃好奇：“那次，你好像也没事。我很好奇，谁帮的你？” 第388章 何振强的电话 孙文杰背脊上流出冷汗。 高燃看着孙文杰不说话。 “书记，我……” 孙文杰沉默片刻后才接着说：“他们让我做一件事，曝光那一家三口被活活烧死的事。” 高燃不动声色：“你知道那一家三口是怎么死的？你手头上有证据？” 孙文杰再次沉默。 高燃沉声问：“这件事跟你有关？” 孙文杰急忙摇头：“人不是我害死的。” 高燃蹙眉：“你都知道什么？” “当初负责做拆迁工作的人是谁，他们被烧死之前，我曾去过他们家。” “后来，很多人都说，是我跟腾龙建工的人勾结在一起，害死他们的。” “其实，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孙文杰看着高燃苦笑道：“不过背着这么一口黑锅，总归是不好的。所以，我暗中调查了一下，结果……结果我被人给阴了。” 高燃看着他：“谁敢阴你这个副镇长？” 孙文杰苦笑：“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对方告诉我，他们手头上有那一家三口被人谋杀的证据，让我别继续调查了。他们还警告高——如果我继续调查，说不定我走夜路的时候会迷路。” 高燃很是意外：“他们就这样放过了你？” 孙文杰说道：“我也以为是这样的，但后来他们又出现了，还帮我摆平了一件事。” 他有些尴尬：“就是您刚才说的事。” “然后呢？” 高燃看着他。 “他们依然没让我做任何事。” 孙文杰沉声说：“直到这一次——他们让我曝光那一家三口是被人谋杀的。” 高燃目光一闪：“他们把证据交给你了？” 孙文杰摇头：“还没有。” 高燃愣住了：“那你怎么曝光？” 孙文杰迟疑一下说道：“他们说，到时候有人位领导会联系我，告诉会怎么做。” 高燃问道：“他联系你没有？” 孙文杰刚想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是陆主任。” 孙文杰诧异的看着高燃。 “接！” 高燃点头。 孙文杰接通电话：“陆主任，你好。” 陆海山微笑道：“文杰，在忙什么？” 孙文杰赔笑：“主任，凤山发生了不少糟心事，忙着处理呢。” 陆海山说道：“凤山最近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多事之秋啊。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两位主官帮你顶着吗？” 孙文杰越发诧异，陆海山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海山突然话锋一转：“文杰，你应该接到他们的电话了吧？” 孙文杰瞳孔微微一缩，猛地看向高燃。 高燃非常意外，没想到陆海山居然也掺和到了这件事当中。 这里面的水还真是深啊。 他看着孙文杰，继续点头，示意孙文杰继续。 孙文杰稳住心神，“陆主任，您……您就是那位领导？” 陆海山感慨了一声：“老弟，那起火灾案是时候曝光了。你作为当年亲眼目睹那一家三口被烧死的当事人，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想想看，你隐忍多时，就为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替他们一家三口伸冤，这得震撼人心？” 孙文杰嘴角抽搐：“主任，我就是个小角色，真不需要这种机会。” 他终于知道对方要他干什么了，感情是想让他成为一个“英雄”。 陆海山说：“你今天晚上就到搬迁新区，其他事我都安排好了。” 孙文杰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去搬迁新区？” 陆海山说：“你到搬迁新区，拿出证据，振臂一呼——对群众说，你要为受害者一家三口伸冤！” 孙文杰脸色有些难看：“主任，这……这不合适吧？我跟你比起来，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啊。人大主任，代表的可是人民的利益，你如果振臂一呼，那才是最震撼人心的。” 高燃差点笑了。 陆海山意味深长的说：“文杰，我已经安排了，陆家的人会全力以赴帮你，你害怕什么？而且在那种场合，你难道害怕别人对付你？谁敢动你？” 孙文杰依然不情愿：“陆主任，证据在你手上吗？我想知道，那一家三口到底是谁害死的？” 陆海山沉默片刻后说：“腾龙建工干的！” 孙文杰沉默了。 陆海山劝慰：“文杰，你有得选吗？向前一步，你说不定还有机会，向后一步，你会身败名裂。” 孙文杰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这才深吸口气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陆海山说：“你尽管过去，其他一切我都安排好了。” 孙文杰点头：“好。” 陆海山挂了电话。 孙文杰看着高燃：“书记，你也听到了。” 高燃若有所思：“你说，何振强还会去那里吗？” 孙文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高燃说道：“你现在就过去，按照他们的安排行事。” 孙文杰一怔：“书记，您——” 高燃说道：“有人会过来接我。” 他下了车，对司机说：“去搬迁新区。” 司机点头，载着孙文杰赶去了搬迁新区。 他们才走，六辆车就驶了过来。 为首那辆车打开门 开门的人是顾南屏，她今天穿着灰色紧身衣裤，搭配着一件黑色风衣。 高燃上车。 顾南屏看着高燃：“陆家的人大部分都去了搬迁新区。” 高燃说道：“我们也过去，静观其变。” 顾南屏看着他：“刚才我们来的路上，后门有一辆车，似乎尾随着你们。” 高燃挺意外：“现在呢？” 顾南屏说：“我安排几个人过去处理。” 高燃想了一下：“也许是腾龙建工的人。” 顾南屏美眸泛起光彩：“今天晚上注定不会太平啊。” 高燃问道：“何振强的老家有什么情况吗？” 顾南屏摇头：“暂时没有，何振强，真的会在凤山吗？这个情报，会不会是假的？” 高燃深吸口气：“但我们没有其他线索了。” 顾南屏想想也是，如今也只能相信情报是真的，继续在凤山找人了，她笑着对高燃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已经安排人找了。” 高燃好奇：“你安排谁？” 顾南屏说：“这里的地头蛇之一，而且跟腾龙建工发生过冲突。” 高燃心说，要是再多给我一段时间，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尽管他启动了大部制改革，调整了人事，但凤山大部分是陆海山和张俊豪的人。 关键的是公安局长罗阳。 他没办法完全信任罗阳。 “快到了。” 高燃看着前面的搬迁新区，心说，今天晚上到底能不能找到何振强？ 他才想到何振强，何振强居然便打电话过来了。 第389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高燃着实有些吃惊，他真没想到他苦寻那么长时间的何振强居然会打电话给他。 “何书记。” 高燃稳住心神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何振强沉默片刻后才说话，声音沙哑：“老弟，方便说话吗？” 高燃说道：“你如果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 何振强忍不住笑了：“你我只见过一次面，但我却忍不住想到了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高燃一怔，他还真不知道何振强为什么会相信他。 “粤城收容所的内幕，知道的人不算多，我算一个。” “你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揭开这个盖子，我觉得，你不是个见利忘义的人。” “我觉得，你是值得信任的。” 何振强说道：“因此，我才下决心打这个电话给你。” “谢谢！” 高燃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吴欣然，确实是我杀的。” 何振强主动认罪。 高燃沉默了。 “那天晚上，她到莞城找我。” “我们去老地方用餐，随后她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说，她想调到市委工作。” “我问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市委。” “她说，人往高处走，市委的发展空间更大。”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已经很难满足她的胃口了。” “她已经不满足于现在这个党委委员，宣传委员了。” “我很委婉的告诉她，我会想想办法。” “但她却看出来，我其实是在敷衍她。” “她质问我——你既然认识张俊豪，为什么不能去找找张俊豪的弟弟，张俊豪的弟弟不是市委副书记？” “这些年，我尽量跟张俊豪撇清关系，怎么可能再因为这件事陷进去。” “所以，我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 “她却提着包就行离开，还讽刺我——说我跟张彪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何振强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颤抖起来。 高燃能想象得到何振强当时到底有多愤怒。 一个女人，当着一个男人，说这个男人，不如她的另外一个男人，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高燃实在没想到，吴欣然居然会是这种女人。 “我不准她离开，她却不准我碰她。” “其实我是不想杀她的，但她却刺激我。” “她说，她要跟她的老公离婚，嫁给张彪。” “张彪将来可是要当市长的人，她想当市长夫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拿起房间里面的刀把她捅死了！” 何振强终于找到一个人宣泄自己这几天来的郁结，一口气就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高燃没打断他，任由他宣泄自己的情绪。 “我杀了他之后，突然有人来了。” 何振强说道：“对方不断的按门铃，我当时吓傻了，根本不敢开门。他在门外说——你杀了人，我能帮你处理尸体。” 高燃微微色变：“他是谁？他难道一直在外面监视你？” 何振强深吸口气：“现在看来，他确实一直在监视着我。他是一个邋遢的中年人，身形魁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我本来想……但他很轻松就把我的刀夺走了。” 高燃说道：“后来呢？” 何振强说：“他说，他是来帮我收尸的，让我马上离开，外面准备了车和一些现金。我当时六神无主，只能听他的，连夜离开。” 高燃色变：“是他们让你回凤山的？” 何振强说到：“没错。” 高燃忍不住问：“你在哪里？” 何振强这次没说话。 高燃沉声说：“他们是不是暗示你，你现在已经身败名裂，还不如在最后时刻做点什么，这样也可以留下个好名声？” 何振强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高燃脸色一沉：“果然如此，就在刚才，他们让孙文杰去揭露当年那一家三口被烧死的真相。你现在，是不是早已经在现场等着？” 何振强很是意外，不过他却很放松：“高燃，我觉得他们说的对，我杀了人，如果我能在参与揭发这起案子，那么我不说可以戴罪立功，但至少也能在群众心里留下个好名声。” 他自嘲道：“怪只怪我当初没把持住，因为女儿的病，收了张俊豪的钱，越陷越深。” 他笑着对高燃说：“高燃，整个镇政府的人其实都不知道，我女儿得了白血病，已经送去国外治疗了。” 高燃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高燃，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记得一定要去看看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孩子！” 他把“一定”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老何！” 高燃叫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 何振强挂了电话。 “开快点！” 顾南屏对司机大声说道。 “明白，顾总！” 司机加速。 几乎同时。 搬迁新区。 灯火通明。 孙文杰拿着喇叭大声对群众说： “各位，当年烧死苏家三口的凶手，就是腾龙建工的人，他叫——张俊豪！” “这些日子来，我们一直在想办法收集证据，今天，我们终于找到证据了！” “请大家相信我，我一定会帮苏家伸冤。” 孙文杰豁出去了。 对方逼他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件事捅出去，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不清楚。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往前冲了。 人群后方马上有人拍照片。 是记者！ 陆海山果然已经提前安排好一切。 孙文杰还想说话，一个戴着口罩的人从人群中走出。 “我说两句吧。” 对方摘下口罩。 “我是凤山镇的党委书记何振强，大家应该都认识我。苏家被烧死的证据，就在我身上。” “作为凤山党委的负责人，我以党委政府的名义向大家保证，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 “此外，我何振强向大家保证，搬迁新区的问题，党委政府也一定会处理，绝对不会继续回避。” “这同样是党委政府对大家的承诺！” 几乎就在他说出“承诺”两个字的时候，高燃赶到了现场，李飞也带着公安的同志赶到了现场。 “带走！” 李飞下命令。 人群中一个手臂上有青蛇纹身的人，闪身退到了黑暗中。 第390章 深夜车祸，李飞之死 何振强被押入警车。 孙文杰也被带走了。 李飞根本不听任何人解释。 所有人，一律带走，调查之后再说。 至于舆情，几乎不可能压住了。 不过，这不是李飞管的事，他现在的任务是押人回莞城。 高燃他们的车紧随其后。 “高燃跟着咱们后面。” 一个公安的同志看着李飞。 李飞看着后视镜讥笑：“他眼睁睁看着我在他的底盘上把人带走，当然不甘心。不过他再不甘心也无济于事了，人是我抓到的。” 三天之内，活捉何振强，这可是值得他大书特书的功劳，他怎么可能会让给别人，尤其是让给高燃。 后方。 顾南屏看着高燃：“他们的人不多，只有九个。” 高燃忍不住笑了：“他是莞城政法委书记，整个莞城的公检法都得听他的，你想干什么？” 顾南屏嫣然一笑：“我能干什么？” 突然—— 前方黑暗中有货车冲出，猛的撞在了警车上。 大晚上的，货车居然没有开灯。 砰的一声。 李飞他们的警车便被撞飞。 高燃他们的车急停而下，差点被波及到。 又有两辆渣土车冲来，斜插在高燃他们前面，阻断了高燃他们的去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 等高燃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渣土车上的人已经跳车溜走，消失在了路边的黑暗中。 高燃下车，顾南屏紧跟在高燃身边。 其他人上前护着高燃和顾南屏两人。 高燃从渣土车旁边绕过，快步跑了过去。 李飞他们三辆警车都已经放倒在地，其中一辆已经完全不成型。 大货车上的司机也已经消失不见。 “嘟嘟——” 几辆警车飞驰而来，急停而下。 原来是罗阳带队赶来了。 罗阳看着现场的惨烈状况，满脸的震惊：“书记，李飞书记……” “救人！” 高燃大声道。 半小时后。 李飞等人被解救出来了。 何振强重伤昏迷。 孙文杰只是腿骨折了。 还有几个警察也重伤了。 不过李飞的脑袋却被贯穿，当场毙命。 童庆中、周文武等人连夜赶到了凤山人民医院。 看到李飞尸体的时候，童庆中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次死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莞城的政法委书记。 而且李飞不是普通人。 麻烦有些大了。 “何振强伤的很重，我们已经请专家下来。” “除了李书记外，还牺牲了一个警察。” “肇事车辆共有四辆，车主都已经找到，他们说，他们的车被人偷了，我们已经控制他们，正在审讯。” 高燃简单汇报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李飞的事，我会跟省委汇报。” “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但不能公开。” “对外——这只是普通的车祸。” 童庆中说的话，大家都懂。 一个政法委书记被谋杀了，传出去影响非常恶劣。 高燃说道：“有些人恐怕会借题发挥。” 众人齐齐看着高燃。 高燃说的对。 何振强杀吴欣然的事，他们能闹大。 这次李飞被谋杀的事，他们肯定也不会放任不管。 而且，何振强和孙文杰前脚才公开说，害死苏家一家三口的人是腾龙建工的张俊豪，后脚就出了车祸，这可是能做大文章的，对方一定会利用起来。 童庆中说：“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人控制住了张俊豪，现在他应该已经在公安厅。” 高燃知道，这肯定是唐书记的意思。 这个时候，张俊豪必须抓。 不抓不行。 事情确实压不住了。 高燃说道：“张俊豪害死苏家三口的证据，应该很快就会送到公安厅。” 童庆中脸色微沉：“无论他们的本意是什么，我们都不能放任他们继续下去，否则死的人会更多。” 高燃心说，他们不达到最终的目的，肯定不会罢手的。 张俊豪，显然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他看着童庆中，“童大哥，担心对方弃车保帅。” 童庆中点头：“我会加派人手看着张俊豪和何振强！” 何振强的安危，自然也得交给省公安厅。 高燃没在凤山医院待太久便离开了。 翌日。 何振强和李飞出车祸的消息传开。 对方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把事情闹大的机会。 高燃再次去了何振强家。 顾南屏不放心高燃，跟在高燃身边。 “何振强是不是留下了什么东西？” 顾南屏看着高燃。 “有可能。” 高燃说道：“去看了就知道了。” 顾南屏说：“高燃，你有没有觉得，何振强昨天晚上闹这么一出，反而会让人觉得你参与到了其中。毕竟，何振强这么做，其实是有利于你的。” 高燃看着顾南屏：“你的意思是——” 顾南屏说：“有人想把你拖下水，或者说，他们不想让你独善其身，想把你也给拉进来。你毕竟是唐书记的秘书，如果你卷进来，对于他们是有利的。” 高燃若有所思。 其实，他已经猜到这种可能了。 他甚至想到了背后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严政他们背后难道是……段学道？” 高燃心中一动。 这厮不仅想对付宗胜，还想把他拖下水。 最好，他和宗胜最后两败俱伤。 段学道这厮，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明着说要跟你合作，背地里却想算计你。 顾南屏见高燃思索起来，便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之所以了解我们的动向，应该是因为……陈艾阳！”高燃看着顾南屏：“严政他们背后的人很可能是段学道！” 顾南屏微微色变：“我就说，几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突然，她色变道：“李飞的死，你可能要背黑锅了！”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这倒是很像段学道的风格，他肯定会办法制造谣言，让唐书记听到。” 顾南屏一怔：“你一点也不担心？” 高燃摇头：“担心也没用，我们先去见见何振强的老婆再说。”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何振强家。 高燃和顾南屏才进去，苏蓉劈头盖脸便骂：“滚！要不是你们，老何也不会三更半夜被车撞！你们别再来找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好。” 高燃和顾南屏二话不说便离开。 因为他们听懂了苏蓉的话。 第391章 陆海山才是关键 苏蓉说的那句话——要不是你们，老何也不会三更半夜被车撞！ 这句话明显是在暗示，旁边很有可能有人盯着，她不方便说话！ 另外，这句话还有可能是在暗示，半夜三更的时候再说，现在不方便。 当然，也有可能是高燃和顾南屏猜错了，但他们不想冒险。 果然，他们猜对了，深夜的时候，苏蓉终于打电话过来：“你想要的东西在老何的办公室，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高燃还没来得及多问，苏蓉已经挂了电话。 顾南屏忍不住说：“这位何书记很有胆色，居然把东西放在自己办公室，最关键他前妻居然愿意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高燃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他们当即回了凤山镇政府。 “找到了。” 高燃在何振强办公室找到了一盒录像带。 打开录像带，何振强出现在屏幕里。 “当你们看到这盒录像带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死了……” 何振强从他初任凤山党委书记开始讲起，他怎么被张俊豪拉下水，怎么帮助张俊豪解决搬迁新区用地问题等等，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 包括，那一家三口的死，以及那两个女学生的溺亡真相，他也说出来了。 至于郭力的死，他尽管没有参与，但他在视频中也说郭力的死因——害死郭力的人，确实是张俊豪。 视频戛然而止。 高燃却看得意犹未尽。 “你打算怎么做？” 顾南屏看着高燃：“张俊豪跑不掉了。” 高燃脑海里面依然回荡着何振强刚才说的话，苏家一家三口的死，以及那两女学生的遭遇，在他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顾南屏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没干扰高燃。 高燃可以选择明哲保身，任由段学道和宗胜斗。 高燃也可以选择支持段学道，但这样势必会得罪宗胜。 顾南屏知道，高燃需要一点时间作出选择。 她并不知道，高燃其实已经做好决定——他不会放过这个对付宗胜的机会的。 “就这些证据，依然影响不到宗胜。” “因为他姓宗，他绝对不会有事。” “段学道说的没错，郭力才是关键。” 高燃喃喃。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张俊豪和他背后的人，都不会承认是宗胜指使他们做的。” “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一定会把罪名全部认了。” “而且唐书记不希望这件事公开。” 高燃陷入了两难。 他当然知道唐书记为什么不公开调查郭力的死因，毕竟郭力的身份如果摆到台面上，影响不好。 一旦有人公开调查郭力的死因，牵扯到宗胜，宗胜势必会反击，把郭力的身份公之于众。 这不是唐万古想看到的结果。 但如果不公开郭力的死因，那么就很难对付宗胜。 说句难听的，宗胜就算把天捅破了，那又怎么样？ “段学道。” 高燃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段学道让何振强和孙文杰两人在凤山揭开盖子，就是为让他难以独善其身。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 高燃看着顾南屏：“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南屏凝视着高燃：“我想赢，但我想让他们两个都输，这会不会太贪心了？” 高燃笑了：“你怎么让他们两个人都当输家？” 顾南屏低声在高燃耳边说：“我想到了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高燃笑着点头。 顾南屏说：“明朝的时候，朱棣是怎么打下江山的？” 高燃微微色变：“你的意思是——” 顾南屏说：“他知道自己的优势，他是朱重八的儿子，所以他直接带兵杀入皇城。因为他知道，只要皇城那位不在位置上，那其他人也会拥护他。” 顿了顿，她说道：“当然，他也是提前做了几个王爷的工作的，有备无患。” 高燃说道：“你想让我直接把证据送到龙都。” 顾南屏点头：“没错，我们何必考虑其他人怎么做，我们直接把东西送到那郭力老爹手上，让他知道这件事就行。” 高燃摇头：“不行。” 顾南屏一怔：“为什么？” 高燃看着她：“因为我想让宗胜死！” 顾南屏色变：“你……你知道了。” 高燃沉默。 顾南屏也沉默了。 “高燃，你想怎么做？” 顾南屏看着高燃。 “段学道不是想让他出国吗？” 高燃喃喃：“他出国后发生什么，那可就不好说了。” 顾南屏一凛，她想说什么，却没敢开口。 “刚才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可以把证据送去龙都。”高燃说道：“不过不是现在，我们得先找到严政他们。” 顾南屏说：“你担心严政他们会出事。” 高燃说道：“段学道利用严政他们对付宗胜，绝对不会留下证据，让别人抓住自己的把柄。所以，他最好的办法是在事成之后，解决掉严政他们。” “想要找到他们，难度不小。” 顾南屏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对了，我们可以从陆海山入手！” “我了解过这个人，这个人能在莞城政坛屹立三十年不倒，本事可不小。” “严政他们利用了陆海山，陆海山暗地里肯定也在想办法解决麻烦！” “他说不定已经知道严政他们的下落。” 顾南屏非常笃定的看着高燃。 高燃不得不服，顾南屏这反应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正色道：“麻烦了！” 顾南屏白了高燃一眼：“事成之后，你得好好感谢我。” 她雷厉风行，当即离开了凤山。 当天下午，陆海山便莫名其妙的被人套住头，拖到了车上。 “你们是什么人？” 陆海山有些心虚：“求财，还是——” “陆主任，别说废话了。” “告诉我，怎么联系上严政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陆海山反而冷静下来。 “你有一分钟时间考虑。” “现在，倒计时开始了。” 顾南屏说：“我们很专业，你可以猜猜你的结局——比如，你酒驾出了车祸，然后去世了。” 陆海山嘴角抽搐：“谋害国家公职，你们眼里还有王法——” 顾南屏打断他的话：“政法委书记都死了，也没见岭南省委公开说什么。” 陆海山脸色一沉：“他们单方面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们。” 顾南屏说：“你还有十秒钟。” 陆海山脸色难看：“我说的是真的。” 顾南屏的刀已经插在他的肩上。 陆海山满头冷汗：“我说的是真话。” 顾南屏说：“你还有三秒钟。” 陆海山咬牙：“我来想办法联系他们。” 顾南屏笑了：“这就对了嘛。” 一个小时后。 顾南屏堵住了一个邋遢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正在送水，被人堵住去路后，微微蹙眉：“麻烦让让道。” 顾南屏盯着对方：“如果我不让呢？” 第392章 因与果 邋遢中年人正是龙飞。 龙飞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往后退。 但他后面出现了几个人。 龙飞毫不犹豫的拔刀，捅向的却是自己。 他想自杀。 面对这么多人，他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杀。 不过顾南屏的速度更快，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能活着，为什么一定要求死？” 龙飞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另外还有三个人。” 顾南屏说道：“我的人马上会把他们请过来，跟我走一趟吧。” 半小时后。 高燃见到了严政他们四人。 “你是严政。” 高燃看着严政。 严政不说话。 高燃又看着韩战：“你是韩战，一个法医。” 韩战非常轻松：“你是凤山镇党委书记，高燃。没想到，我们最后居然落在了你的手上。” 龙飞和萧潇微微色变，这个人就是高燃吗？ 高燃倒是挺意外的，“你以为，你会落在谁手上？” 韩战却不回答高燃的话：“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救你们一条命。” “你们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等你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是你们被抛弃的时候。” 高燃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下一步你们打算揭发张俊豪他们背后的人。” 韩战冷冷道：“怎么，高书记是想阻止我们吗？” 高燃说：“你们被利用了，让你们这么做的人，根本不是为了帮他们伸张正义，他只是想借你们的手帮他对付别人。” 韩战讥笑：“他是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为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高燃说道：“你想过没有，你们的死，或许才能把这件事的影响力推到最高。” 韩战等人不由色变。 “如果我是你们背后那个人，我会让你们几个人去死。” “你们死的越惨烈，这件事的影响力也就会越大。” “到时候，那个人会联合其他人向张俊豪背后的人发难。” 高燃说道：“你们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到底对不对。” 韩战目光一闪：“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说道：“我至少不想让你们死，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相信。现在，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 韩战微微色变：“什么事？” “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然后耐心的等待。” “剩下的交给我。” 高燃看着韩战四人：“我不是跟你们商量。” 韩战脸色微沉：“高燃，你不说出你想干什么，我是不会跟你合作的。” 高燃说道：“保你们一条命，帮郭力他们讨回公道，我这样说，你相信吗？” 韩战沉默片刻后说：“好，我把我们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就先从凤山搬迁新区开始讲起吧。” “腾龙建工为了拿下项目，请了一个领导出面，这个领导是省政府的副秘书长王磊。” “不过后来，有一家企业把市委书记陈艾阳抬出来了。” “张俊豪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把副省长关玉龙给请来了。” “不过陈艾阳采用了一个拖字诀。” “但最后，还是张俊豪背后的人占据了主动。” “那个人你应该听说过。” 韩战看着高燃：“五年前，他担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那个时候，他亲自来过凤山。” 高燃知道他说的是谁。 前任岭南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朱珉生！ 四年前，此人到了某省担任省长，前年更是成为了一把手。 他是宗家扶持起来的干部。 张俊豪之所以能搭上朱珉生这条线，就是因为这层关系。 因为朱珉生的出面，张俊豪在莞城势如破竹，拿下了很多项目。 甚至在搬迁新区启动的时候，朱珉生和宗胜两人还亲自来过凤山。 也就是在那天，张俊豪投其所好，送了两个女生给宗胜，因为宗胜喜欢处子。 谁也没想到，那两个女生当中，有一个居然怀孕了。 因为承受不了风言风语，那怀孕的女生自杀了。 另外一个女生知道其中的隐情，留着是个祸害，于是张俊豪让人灭口，并制造了两人一起溺亡的假象。 至于那被烧死的苏家三口，有一个人曾经在腾龙建工工作，他无意间听说了这件事，因此遭到了灭口。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事情发生后，严政不相信自己的学生会干出那种未婚先孕的事，于是开始调查。 但他越是调查，发现阻力越大，他越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好在，郭力愿意帮他。 郭力知道事情不简单，于是让严政耐心等待，暂时不要插手，他会想办法调查清楚。 很快，郭力便从凤山太子酒店查到了一些证据，甚至找到了谋杀那女生的凶手。 然而，就在郭力打算去省委找领导的时候，却突然猝死了。 郭力根本不是猝死的，他是因为吸入过量的氰化物死亡的，但法医篡改了尸检报告。 害死郭力的人，是张俊豪手底下的人，绰号叫做“青蛇”。 这就是真相。 至于韩战四人之所以会聚集起来，其实是因为郭力。 严政不甘心郭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要不是因为调查他学生的事，郭力绝对不会死，他想做点什么。 龙飞曾经是个亡命之徒，是韩战心软，帮了他一次，他想报恩。 尽管他嘴里总是叫韩战“四眼”，但他最佩服的人却是韩战。 萧潇是郭力的女朋友，她也一直在调查郭力的死因，因此选择帮助韩战。 至于韩战，则是因为郭力曾经救过他——两年前，他因为个人问题被开除，要不是郭力，他甚至要坐十几年牢，如果他坐牢了，他甚至没办法替自己的老母亲送终。 因此，他不想郭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而韩战之所以打算做这件事，却是因为有人找到他，愿意提供他们帮助。 不过对方也是有条件的，对方需要掌握整个事情的脉络。 韩战并不相信对方，没有和盘托出，但后来的合作，证明对方确实有巨大的能量。 于是，韩战几乎已经把所有掌握的证据都和盘托出了。 不过即便到了现在，韩战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对方后面到底是谁。 高燃却知道，找韩战合作的人，其背后的靠山一定是段学道。 “耐心等待，剩下的交给我。” 高燃听完韩战的话，走了出去，打电话给段学道。 “你不是让我找严政吗？” 高燃沉声说：“我得到可靠消息，严政很有可能被宗胜的人找到了。” 段学道不动声色，“这可麻烦了，我想办法打听打听。” 高燃同样不动声色：“尽快给我消息。” “这个时候，段学道最有可能的就是把手头上的证据马上公之于众。” 顾南屏美眸一闪：“宗胜一定会反击的。” 高燃说道：“我给他们添一把火。” 是时候去找唐万古了。 第393章 风起云涌，岭南变局 高燃把郭力死于氰化物中毒的证据送到了唐万古手中，他隐晦的暗示唐万古，这背后的操控者其实是段家。 “书记，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 高燃迟疑一下才说道：“有人想拿这件事做文章。” 唐万古看着高燃：“接下来的事，你不要插手，静观其变。” 高燃点头，离开了省委。 这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最终是什么结果，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几乎同时，人脉通天的段学道，已经把郭力被人谋杀的证据送到了各相关部门。 既然严政等人已经落在宗胜手中，段学道索性不再遮遮掩掩了，迟则生变。 这是段学道的阳谋。 那么多人都知道是宗胜害死了郭力，宗家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宗家一定要给那位一个交代。 果然，当天张俊豪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是他害死了郭力。 宗家某位身居高位的领导，主动提出了病退申请…… 据说，宗家那位老人亲自去拜访了那个痛失亲人的人。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但事后没多久，宗胜却从此消失在了龙都，整个华夏都不见了踪影，宛如人间蒸发。 紧接着，岭南开始了一轮扫黄。 很多人都被抓了，包括那些保护伞。 梁曜辉本想跑，但却没有成功。 又过了一段时间。 梁曜辉被判了死刑，前世他接连攀附到权贵，始终不倒，但这一世他栽跟头了。 张俊豪同样被被判了死刑。 张俊鹏也被双规。 连带着，很多人都受到了牵连，一大批人被抓。 新闻对外报道，这是一次正常的扫黄行动。 高燃却知道，这是一场针对宗家的“围剿”。 其他地方，也相继开展了反腐，很多人被抓，这些人多多少少跟宗家有关联。 强势如宗家，经此一役之后，同样大伤元气。 高燃不禁感慨，果然，每逢大会必生乱子。 你不要被人抓住机会，一旦抓住机会，其他人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永无翻身之地。 不过这一切都跟高燃“无关”，毕竟始作俑者是段学道嘛，他只是个小角色。 唐万古就是最好的证人。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岭南的格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方觉华担任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这在大多数人的意料之中。 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齐鲁青居然到深城担任了市委书记。 这绝对是重用了。 深城的地位，甚至比粤城还要重要。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赵东来这个省委副书记之外，省委常委中最有份量的肯定是深城市委书记。 齐鲁青，绝对算是“升”了。 原深城市委书记，调整到了其他省担任副书记。 莞城市委书记陈艾阳，调整到了粤城，担任市长。 江旭东，正式接任莞城市委书记。 段家绝对算是这次赢家之一。 除了陈艾阳之外，段学道的哥哥段学仁，晋升为省委常委、宣传部长。 原深城市长李荣凯晋升为省委常委，统战部长。 原省委统战部长，调整为了省委秘书长。 一系列人事变动，让人眼花缭乱。 高燃注意到，江旭东现在是书记市长一肩挑。 不过这种情况肯定不会持续太久。 高燃收回思绪，想到了宗胜。 “人间蒸发那是不可能的。” 高燃喃喃：“他肯定出国了。” 对于他们这些衙内，犯错之后最好的去处就是出国避风头，不过宗胜恐怕很难再回来了，他犯的错可不是一般的大。 高燃冷冷道：“无论你到了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的。” 凭什么你可以逍遥法外？凭什么其他人就得死？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人怀疑我。”高燃喃喃，他知道自己在踩红线，但他不怕。 “韩战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高燃打算让韩战帮他做事。 “韩战是个孤家寡人，让他出国，他应该是乐意的……从这件事看来，他很擅长谋划，胆子也大。” 高燃当即去找韩战。 韩战听了高燃的话，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我们知道的太多，留在国内确实不适合。我和龙飞没问题，严政也可以做工作，萧潇应该不会答应，而且我觉得她也没必要出去。” 高燃点头：“好。” 韩战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这么多？” 高燃说道：“我想让你帮我做点事，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们先在国外呆一段时间再说。” 韩战点头：“好。” 他是个聪明人，没多问什么。 “你们可以去这家公司。” “他们会接纳你。” 高燃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韩战。 那是高晓琴在国外的公司。 韩战收起名片，同样没多问半句话。 当天下午，高燃便安排韩战三人出国了。 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并不困难。 解决了韩战三人的事，高燃接到了江旭东的电话——他正式担任凤山镇的党委书记。 高燃倒没有多大的欣喜，毕竟他这算是踩着何振强上位的。 何振强已经醒过来，尽管他有戴罪立功的功劳，但下半辈子依然要在监狱里面度过了。 “段少卿即将到城关街道任党委书记。” 江旭东说道：“新任镇长，你有什么建议？” 高燃更加意外，城关街道，那可是莞城四大核心街道之一。 段少卿从凤山到城关街道担任党委书记，绝对算是高升了。 毕竟，城关街道的党委书记，进市委常委的概率还是挺大的，他又是段家的人，概率就更大了。 短则一年，多则两年，他肯定会成为常委。 高燃稳住心神，想起了镇长人选。 谁来担任凤山镇的镇长？ 苏小佳等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 凤山镇，目前为止，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 高燃说道：“江哥，实话实说，凤山没有合适的人选择。” 江旭东说：“已经有很多人跟我推荐过，目前来说，可能性最大的是城关街道党委副书记钟梦萍，你要有心理准备，省长的老婆也姓钟。” 第394章 美女镇长的酒量不小 挂了江旭东的电话后，高燃微微蹙眉：“钟梦萍……” 省长的老婆也姓钟。 江旭东最后说的那句话，耐人寻味。 毫无疑问，这个钟梦萍是省长老婆的亲人。 “30岁……难道是侄女？” 高燃忍不住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怕什么。” 腾龙建工的问题解决了，他现在只想专心搞好凤山的经济。 把搬迁新区建设起来，打通高速路网，盘活产业园区，释放凤山的发展潜力，拉动经济发展。 另外，想办法缩小南北发展差距。 这些就是他未来想做的事。 他真不希望镇长跟自己斗得不可开交，阻碍凤山的发展大计。 希望这位新镇长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星期之后。 尘埃落定。 段少卿担任城关街道党委书记。 钟梦萍担任凤山镇镇长。 市委组织部部长沙瑞君亲自带着钟梦萍来凤山镇政府报到，高燃终于见到了这位谣传已久的美女镇长。 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干净利落的短发，五官精致，带着三分英气，英姿飒爽。 这女人一看就是那种不甘于人下的角色。 “镇长。” “书记。” 高燃和钟梦萍握手。 入手滑腻。 从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便可以看出，这位美女镇长的保养做的非常好。 钟梦萍也在打量着这个小着她三岁的男子，一米八出头的个子，冷峻刚毅的外表，男人味十足。 没来凤山之前，她就已经听说过高燃的事迹。 高燃就是个“刺头”，不服就干。 很多人都说，高燃根本不合适当书记，因为他在政治上不够成熟。 唐万古把高燃放在凤山党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其实是拔苗助长，害了高燃。 但从不久前那一场风波来看，高燃这个党委书记当的是非常好的，换任何一个人来，都不可能做的比高燃更好。 党委委员被党委书记杀了。 腾龙建工爆出丑闻。 凡此种种。 这些事，谁能轻易解决？ 所以，钟梦萍没听大家对高燃的负面评价，她断定，高燃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跟高燃这样的书记合作，钟梦萍还是非常期待的，她并不喜欢斗争，她喜欢双赢。 “高燃同志，你可要照顾好梦萍同志。” 沙瑞君说道：“搬迁新区的问题，现在解决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毕竟有不少历史遗留问题，你要多担些责任。” 高燃当即保证：“沙部长，党委负责，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同志冲锋陷阵？” 沙瑞君轻笑：“梦萍同志，好好听高书记的指挥，我相信凤山肯定能在你们两人的带领下，越走越好。”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了会议室。 干部职工全部到齐了。 高燃主持会议。 钟梦萍表态发言。 沙瑞君最后总结讲话。 他提到了何振强案、张彪案、张俊豪案。 他的语气格外的凝重，以至于会议室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场会，注定不会轻松。 会后，高燃本想挽留沙瑞君，但沙瑞君却没留下，他的性格似乎就是如此，即便高燃和钟梦萍两人背后有“大能量”，他依然不会去巴结。 当然，也不排除他背后的能量更大。 送走沙瑞君后，高燃等人移步了“酒店”，按照惯例给钟梦萍接风洗尘。 高燃和钟梦萍并肩坐在上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夫妻。 高燃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微微一怔。 这香水味和宋言希的应该是同款。 高燃没想到，钟梦萍居然喜欢这种风格香水，这跟她那英姿飒爽的气质有些不符。 钟梦萍主动举起杯：“高书记，我们先碰一杯吧，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多指导我的工作。” 她的语气很谦卑，但目光却平视高燃，酒杯也放得不低，并不像讨教的样子。 高燃举起杯笑道：“你是学金融的高材生，我应该向你学习才对。” 钟梦萍非常好爽：“书记，别的不说了，我们的感情都在酒里。” 她一口干掉。 “好！” 众人纷纷起哄。 气氛一时变得热烈起来。 高燃不甘示弱，也一饮而尽。 喝完后，倒了一杯酒起身：“第二杯，咱们班子成员一起敬镇长，欢迎镇长的到来。” 苏小佳等人纷纷举杯起身。 “干！” 众人一饮而尽。 气氛越发的热烈。 尽管连干两杯，但钟梦萍依然面不改色，可见她的酒量确实不错。 高燃给大家使眼色。 众人会意，轮番轰炸钟梦萍。 这也是“惯例”。 不过钟梦萍也不傻，接下来她可没干杯了，而是跟大家玩了细水长流。 她毕竟是镇长，她要是不一口干，谁能强迫她？ “书记，还是我们来喝吧。” 钟梦萍端起酒走到高燃旁边，笑道：“我们喝一杯，大家喝一杯。今天我们测一测大家的酒量，彼此之间也有个了解，你说是不是？” 高燃笑了，看着大家：“我倒是没意见，就是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 钟梦萍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书记和镇长决定了，大家还能有什么意见？有意见，那可就是不讲政治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大家还能说什么？ 高燃目光一闪，这女人，不好对付啊。 钟梦萍举杯：“书记，来！” 高燃摇头：“不行，一人一杯，对你不公平。沙部长可是说了，让我们照顾好你。” 钟梦萍轻笑：“书记放心，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至少，我在城关街道，很少有人能喝得赢我。” 高燃忍不住笑了，起身道：“镇长，那我可要试试你的深浅了。” 孙文杰等人忍不住坏笑起来。 钟梦萍大大方方的笑道：“书记，我巴不得你来试试。” 两人当即拼起了酒量。 其他人没办法，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苏小佳最先倒下。 紧接着是田小凤。 一个又一个人倒下。 最后只剩下了高燃和钟梦萍。 钟梦萍终于有些头晕了，她扶着桌子，差点吐了出来，她正好对着高燃，胸口一抹沟壑若隐若现。 不愧是省长亲戚，资本雄厚。 高燃也有些醉意了，不过还能勉强撑着，“镇长，差不多了，回去休息吧。今天，我们平局。” “梦玲，扶镇长回去休息。” “让人过来，扶其他领导回去。” 高燃把蒋梦玲叫了进来。 蒋梦玲扶着钟梦萍离开了酒店。 “等等。” 钟梦萍在路边吐了。 蒋梦玲急忙扶着她，轻拍她的背。 “没事。” 钟梦萍深吸口气，侧目看着蒋梦玲，眼前一亮：“今天晚上，你陪我吧。” 蒋梦玲懵逼，急忙说：“镇长，这个……我。” 她不知道怎么说了。 钟梦萍笑道：“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蒋梦玲头皮发麻，“镇长，对不起，我——我不能这样。” 钟梦萍诧异：“我的意思是说，你陪我聊天，我想了解一下凤山镇的情况。你呀，想哪里去了？” 蒋梦玲脸色微红，将信将疑，她总感觉这位镇长姐姐，似乎有其他什么用意。 钟梦萍美眸一转，来之前她收到了一些东西，她想亲自试试真假。 第395章 钟梦萍的大瓜 蒋梦玲硬着头皮把钟梦萍扶到了住处。 作为凤山镇的镇长，钟梦萍当然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子。 房子是蒋梦玲一手操办的，包括装修，风格简约。 钟梦萍到了浴室后洗了一把脸，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说还好没在高燃面前吐出来。 实话说，她真没想到高燃居然比她还要能喝。 蒋梦玲端着一杯茶水过来：“镇长，喝点茶。” 钟梦萍接过茶水，有意无意的碰了蒋梦玲的手，吓得蒋梦玲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一刻，蒋梦玲只想逃走。 “谢谢。” 钟梦萍喝了两口茶后，酒清了不少，赞叹道：“真想把你调整到党政办。” 蒋梦玲挤出笑容：“镇长您别开玩笑了，我哪儿入得了你的眼？” 钟梦萍朝着沙发走过去，“坐下谈谈。” 蒋梦玲只能硬着头皮坐下，“也不知道书记他们回去没有，要不，我出去打个电话？” 钟梦萍点头，“去吧，跟书记报告一声，我平安到住处了。” 蒋梦玲走到阳台上打了高燃的电话：“书记，你应该回到住处了吧？” 高燃说道：“到了，镇长没问题吧？” “镇长没问题。” 蒋梦玲忍不住说：“她……她想……” 高燃问道：“怎么了？有话直说。” 蒋梦玲苦笑：“镇长让我今天晚上留下，说是要跟我聊聊凤山的事。” 高燃倒是没有多想：“那你就留下吧，好好跟她汇报一下凤山的情况。” 蒋梦玲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挤出笑容：“好的，书记。” 挂了电话，蒋梦玲恢复自然，她才转身回到客厅，发现钟梦萍已经不见了。 蒋梦玲抬头一看，发现浴室的门半掩着，里面水雾弥漫，钟梦萍居然在里面洗澡，高挑的人影若隐若现。 这越发让蒋梦玲感觉不安，偏偏这事她没办法开口跟高燃说。 “梦玲，浴室没浴巾。” 钟梦萍的声音传出。 蒋梦玲哦了一声，拿着浴巾过去，从门缝处递给她。 钟梦萍大大方方的打开浴室大门，赤身站在蒋梦玲面前，丰满袒露，接过了浴巾，嫣然一笑：“谢了。” 蒋梦玲的心脏猛烈跳动。 “镇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蒋梦玲不等钟梦萍开口便溜之大吉。 钟梦萍歪头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忍不住笑了：“有趣。” “居然有人举报高燃和蒋梦玲上了床，我倒是不相信。”钟梦萍摇头。 她来凤山报到的时候，车里面不知被谁塞了一份资料，资料里面有高燃和蒋梦玲在一起的照片。 对方还特意提了蒋梦玲的前男友楚云被处分的事，因为高燃打击报复，所以想办法处分了楚云。 “这背后的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钟梦萍冷笑，“想借刀杀人，你当我傻吗？” 她可不想被人当枪使。 她要的是政绩，合则两利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她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星南，我见到你妹夫了。” 钟梦萍笑道。 电话那头居然是楚晚舟的姐姐沈星南。 沈星南打了个哈欠：“现在不是妹夫了，已经离婚了。” 钟梦萍很是意外：“他和晚舟离婚了？” 沈星南笑道：“离了，楚战豪知道后很生气，恨不得亲手捏死高燃。你说这人奇不奇怪，人家结婚的时候，希望人家离婚，人家离婚的时候，又希望人家复婚。” 钟梦萍轻笑：“这就叫做贱骨头，当然，我不是针对伯父。” 沈星南倒也没生气：“我知道，你针对的是所有人。” 钟梦萍莞尔：“那你妈不是很高兴？” 沈星南说道：“她？她高兴不起来了。” 钟梦萍诧异：“为什么？” 沈星南没解释，岔开话题：“姐妹一场，要不要给你点政绩？” 钟梦萍笑道：“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让你过来。来之前我详细了解过凤山镇的产业园区，基本上都是些乡镇企业，大部分都快活不下去了。” 沈星南乐了：“我可不当接盘侠。” 钟梦萍说：“你先过来看看吧，我们搬迁新区也需要一家有实力的地产商，你就算看不上那些企业，也可以过来看看搬迁新区。” 沈星南心动了：“张俊豪被抓，那块地方现在干净了，恐怕轮不到我。” 钟梦萍非常自信：“有我在，你怕什么？” 沈星南咯咯笑道：“也是，有你这个父母官在，我怕什么？更何况，还有我那个前妹夫在。过几天，我就过去。” 钟梦萍嗯了一声，“你说，你妹夫跟晚舟离婚，会不会是因为我们镇上这个党建办主任？” 沈星南很是意外：“这小子跟别的女人搞上了？” 钟梦萍说：“不清楚，我才过来，但确实有这方面的传言。” 顿了顿，她接着说：“27岁，血气方刚，忍得住吗？” 沈星南开玩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你这个美女镇长一直被书记压在下面，出事怎么办？” “去你的。” 钟梦萍气乐了：“好了，挂了。” 她挂了电话。 “离婚了……” 钟梦萍喃喃：“没想到楚晚舟也有今天。” 她挺开心的。 “高燃……” 钟梦萍轻笑：“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她特别喜欢征服这类男人。 尤其是高燃还是楚晚舟的前夫，这就更加激起了她的征服欲望。 …… 翌日。 钟梦萍才起床便接到了高燃的电话。 “镇长，出发了。” 高燃笑道：“我们在楼下等你。” 钟梦萍这才想起来，由于何振强案推迟的人代会要重新召开，他和高燃要赶去参加。 “不好意思，书记，你稍等片刻。” 钟梦萍起身换上衣服，匆匆洗漱之后下去跟高燃汇合。 上了车后，高燃闭目养神。 钟梦萍看着高燃：“书记，咱们的新市长，你之前有了解过吧？” 一周前，莞城的新市长就已经到位了。 高燃看着她那张英姿飒爽的脸：“佛城常务副市长高颜，我还真不是很了解。” 钟梦萍笑道：“高市长的事，我倒是略知一二。” 高燃好奇，“你认识？” 钟梦萍微笑道：“书记，咱们岭南的厅级干部中，她是最年轻的，而且你们还有些渊源，她早年在珠影工作，后来交流到了地方任职。” 第396章 全国优秀县委书记 “珠影……” 高燃闻言微微一怔。 他当然知道珠江电影制片厂。 珠江电影制片厂成立于1956年，为华夏早期的六大国有电影厂之一，正厅级架构。 大约七八年后，珠江电影制片厂将会转制为集团公司，《八佰》《我和我的家乡》等电影就是这家公司出品的。 新任市长高颜，曾经居然在珠影工作，这倒让高燃着实有些意外。 “你们都姓高。” 钟梦萍开玩笑道：“书记，你们说不定还是亲戚。” 高燃莞尔：“也许三百年前是一家。” 37岁正厅，这女人绝对不简单。 不是家里人厉害，就是床上的人厉害，总之肯定占一样。 高燃非常清楚的记得，前世某位段姓厅官，38岁正厅，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没多久，这位段姓厅官便落马了，在其通报词中出现过这么一句话——与多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 “不知道这位高市长，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高燃想到这里，看着钟梦萍笑道：“你还知道什么？” 钟梦萍想了一下：“据说高市长离异多年，至今单身。当然，只是据说。” 她知道男人也喜欢八卦，尤其喜欢八卦女领导的个人隐私。 “高市长也不容易啊。” 高燃感慨了一句。 钟梦萍轻笑，“据说高市长在佛城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文化宣传这块的工作，亲自参与策划了不少活动。书记，我们凤山想要出彩，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啊。” 高燃乐了：“镇长，你这是明示我投其所好吗？” 钟梦萍摇头：“经济建设是中心，但也不能丢了宣传文化嘛。” 高燃笑道：“政府工作，你得多跟高市长汇报请示。” 钟梦萍没想到高燃居然不接招。 “镇长，镇政府的工作重心，还是得放在搬迁新区上。” 高燃说道：“人代会结束后，我们开个专题会研究下一年，拿出我们的方案，报市委研究。这件事拖了那么多年，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钟梦萍点头：“书记，来之前我研究过了，搬迁新区现在的问题是三个。一是找企业接替腾龙建工，而且必须是有实力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二是想办法跟深城沟通，把路网的问题解决；三是把产业园区的后续建设解决，与新区形成功能上的互补……” 她做足了功课，详细的说了问题和对策建议。 高燃眼前一亮，这位美女镇长不简单啊，胸中确实有丘壑。 “书记，深城的事，恐怕还得市委政府出面。” 钟梦萍说：“旭东书记如果愿意出面的话，也许能谈得拢。” 高燃却想到了深城的新任市委书记齐鲁青，齐鲁青恐怕不会买账，他自然不会明着拒绝，但他一定会想办法拖。 就算是赵东来出面，齐鲁青都不会给面子。 高燃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去请唐万古。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高燃看着钟梦萍，这位美女镇长不是省长的亲戚吗？ 钟梦萍见高燃盯着自己，微微一怔：“我脸上有脏东西？” 高燃笑着摇头：“没有。” 钟梦萍笑道，“书记，我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中枢要重启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评选。如果凤山的经济能跨越式的增长，你还是很有机会的。” 高燃微微一怔，历史上，整个华夏那么多年，只开展过三次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评选，分别是1996、2015、2021。 钟梦萍得到的消息，大概率是错的，当然也不排除历史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也有可能是类似的评选，总之这是针对县区一把手的评定，数量不会超过一百个，含金量比96年那次更高。” 钟梦萍笑着说，“书记，你放心好了，我会全力以赴做好政府工作的，不会给你拖后腿，争取帮你拿下这个头衔。到时候，说不定你能借此机会破格提拔……直升市委副书记都有可能。” 她这是阳谋，让高燃必须支持她的工作。 “破格提拔市委副书记，你想多了。” 高燃顿了顿，笑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支持你的工作，支持你，就是支持我嘛。” 钟梦萍嫣然一笑，“那是。”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会场前。 两人下车，提着包进了会场。 “高书记。” 段少卿恰好就在高燃他们前面，见高燃来了，他主动打招呼。 “段书记。” 高燃笑着打招呼。 段少卿当了城关街道的党委书记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不同了。 城关街道的Gdp可是凤山的两倍还要多。 除了Gdp之外，其他各项指标，也是凤山难以望其项背的。 这就叫做底气。 前任城关街道的党委书记申伟，现在已经是莞城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足见城关街道的政治地位有多高。 段少卿现在面对高燃的时候，已经隐隐有些居高临下了，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高燃并未在意段少卿说话的语气，他找到自己的水牌入座，钟梦萍紧挨着高燃坐下，香水味不断送入高燃鼻中。 搭档一个美女镇长，确实很考验干部。 众人坐定后，市委政府的领导们相继入场。 市委书记江旭东当然在最前面，其次是市委副书记、代市长高颜。 高燃终于见到了这位岭南最年轻的正厅级领导。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一身西服，长发高挽，露出精致的鹅蛋脸和白皙的脖颈，自有一番味道，尤其是她身为市长，自带女强人的气场，无形中给她加了分。 不知为何，高燃感觉她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唐万古！ 高燃一怔，随即摇了摇头，胡思乱想了。 这时，钟梦萍把笔记本递给了高燃。 高燃一怔，低头一看，忍不住笑了。 笔记本上写着：漂亮吧？ 高燃写下一句话，递给她。 钟梦萍一看，白了高燃一眼。 高燃写的是——认真开会，不可妄议。 钟梦萍又写了东西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忍不住想笑。 钟梦萍写的是：好的，书记！ 两人写字的时候，江旭东等人已经入座。 会议前期准备工作之前便已经完成，今天举行的是第一次全体会议，代表听取政府工作报告，审查计划、预算报告。 高燃拿出莞城的政府工作报告看了起来，没再跟钟梦萍开玩笑。 按议程，接下来几天，还会有代表团会议，分组讨论，代表们审议各项工作报告，酝酿讨论候选人、票决办法等。 随后是主席团后续会议，听取各代表团审议情况汇报，提出各项决议草案，处理议案，确定正式候选人名单，这次人代会的重头戏自然是选出市长，绝对不能有半点差池。 紧接着，举行第二次全体会议，听取市人大常委会、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 最后是举行第三次全体会议，进行选举、表决各项决议草案、举行宪法宣誓仪式等，随后闭幕。 一切顺利的话，代市长高颜，将正式成为莞城的市长，去掉“代”字，不过凡事无绝对，阴沟翻船的事，还是时有发生的……越是平静，越是暗流涌动。 第一次全体会议非常顺利。 接下来是分组讨论，高燃作为组长，带着凤山代表团的人到会议室开展讨论工作。 他们才坐下，高颜便进入会场。 这是会议惯例，书记、市长要分别参与各代表团的讨论。 高燃记得，参与凤山代表团讨论的应该是其他市委常委，却没想到过来的领导居然是市长高颜。 “高燃同志，你好。” 高颜笑着伸出手。 “市长！” 高燃也伸出手。 两手相握。 四目相对。 第397章 不太平的人代会 近距离看高颜，高燃才发现，这个美女市长，比台上看起来更加年轻，根本不像是接近四十岁的女人。 高颜紧接着又跟钟梦萍等人相继握手。 接下来，她将以代表的身份，跟凤山的代表们一起畅所欲言，讨论政府工作报告。 市级领导参与各代表团的讨论，这种制度上的设计，意义大于内容本身，可以发挥示范引领作用，带动讨论氛围，也可以直接听取基层代表的真实声音。 高颜入座后笑道：“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是在基层，负责的第一项工作，就是人代会。” 高燃非常意外。 “不过后来，由于工作调动，我去了珠影。” 高颜感慨：“一晃已经过去十多年了。” 众人应景，纷纷露出愁然之色。 “今年市委提出了一网两区三张牌的战略布局，旨在推动莞城的飞跃式发展。” 高颜说道：“但再好的战略布局，也必须得到人民群众的支持。大家是人民群众选出来的代表，我希望你们能结合本地区的实际，围绕政府工作报告，切实的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建议。” 所谓一网，即建设高标准基础设施网络，优化城市发展框架，提升综合承载能力。 所谓两区，即重点建设城市新区和科技园区，打造城市中心和科技引擎，这主要涉及莞城的几个核心地区，跟凤山扯不上多大关系。 所谓三张牌，打好城市牌、外资牌、民营牌，提升城市形象，巩固外向型经济，激发内源活力。 除了“123”的战略布局外，莞城还确立了以建设“文化新城”为战略目标的文化发展框架，致力于通过强化人才、设施、机制三大支撑，抓好精品和氛围两大板块，提升城市文化软实力。 这主要是为了呼应省委政府提出的文化大省战略。 高颜看着高燃：“高燃同志，就文化新城的战略目标，你的意见可是非常宝贵的，你可要多说一说。” 众人齐齐看着高燃。 当初省委政府提出文化大省战略的时候，高燃可是深度参与了，确实最有发言权。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市长，咱们莞城是人口大市，外来务工人员占比极高。但跟我们人口大市比起来，我们的公共文化服务配套却是巨大的短板。” 高颜认真记录。 “我们现在缺乏能够覆盖市、镇、村三级的公共文化设施网，很多地区的图书馆、文化广场、博物馆等等公共文化服务设施是欠缺的。” “在未来五年，我认为应该着力去补齐我们的公共服务短板，打造十分钟文化生活圈，有效促进公共文化服务的均等化……” 高燃直言不讳的说着自己的建议。 高颜全程都耐心的倾听着，不过她最后插了一句：“在影视文化产业方面，你有什么建议？” 钟梦萍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市长这次突然杀到凤山代表团，恐怕是专门为了听高燃的意见而来的。高燃根本不用投其所好。 高燃也挺意外的，他想了一下说道：“市长，在这方面，我们的基础不如粤城等地。” 钟梦萍等人微微色变，说这话，市长恐怕会不高兴。 高颜看不出喜怒。 “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走的路子是搭建平台，并承办各类有影响力的会议。” “比如，我们可以承办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或者一些电视电影节。” “又比如发挥我们的制造优势，推动影视文化产业衍生品的生产等。” “我们要走的路子，应该是从布局硬件基建，再到内容创作，最终到影视生态构建的路子。”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国际工厂转型为充满活力的影视产业新高地。” 高燃笑道：“市长，以上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愚见。” 高颜微笑道：“说的很好，咱们莞城未来能不能成为岭南的影视产业高地，我不敢说，但未来几年，我们会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新来的市长非常欣赏高燃。 钟梦萍微微一怔，市长这是认可了高燃的建议了吗？ “各位代表，你们继续讨论。” 高颜收起笔记本离开了会场。 高燃和钟梦萍起身送到门口。 待高颜走了，钟梦萍才侧目看着高燃：“书记，我怎么看，市长是冲着你来的？” 高燃莞尔：“多想了，真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吗？” 钟梦萍笑道：“难说。” “继续讨论吧。” 高燃转身回了会议室。 讨论结束后，高燃吃过饭，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秘书吕麟却突然来找高燃。 “书记，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吕麟有些谨慎。 高燃诧异，“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有话直说。” 吕麟低声说：“书记，我在厕所里看到有人给代表送信封。” 高燃微微色变，“确定吗？” 吕麟犹豫一下：“应该不会有错，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人代会现场的人，应该只会是代表和工作人员。” 高燃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有人想干扰选举。 冲着高颜来的吗？ “不，也许是冲着东哥来的。” 高燃喃喃。 选举一旦出问题，高颜落选，第一责任人可不是人大主任，而是市委书记江旭东。 到时候，就算江旭东是省委书记的秘书，那他也必须承担责任。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要说。” 高燃问道：“能搞清楚他们是谁吗？” 吕麟为难道：“书记，我在蹲坑，只是在门缝里瞥见了。” 高燃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他当即去找江旭东。 江旭东知有人想干扰选举，脸色微沉：“会是谁？难道是老胡？” 高燃当然知道老胡是谁。 那就是副市长中资历最老的，常委副市长——胡东良。 当年，胡东良在跟张彪竞争常务副市长的时候失败，屈居人下，当了个常委副市长。 高燃并不觉得胡东良有这种胆量，除非他连副市长都不想干了。 不过尽管可能性不大，但依然要未雨绸缪。 一旦对方挤掉了省委定下的市长人选，那可就捅出大篓子了。 江旭东打电话给陆海山，让他过来一趟。 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第398章 浮出水面 十分后。 陆海山过来了。 听了高燃的话，陆海山脸色凝重：“我会挨个做工作。” 江旭东正色道：“主任，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觉得谁获得支持的可能性大？” 陆海山很委婉的说道：“也许这只是个误会，书记，我会做好各位代表的工作。” 江旭东说道：“陆主任，辛苦你了，选举如果出问题，第一责任在我，但人大的责任也甩不掉，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陆海山正色说道：“书记放心，我晓得轻重。” 他当即去找代表们谈话了。 江旭东看着高燃，“有人不想让我坐稳这个书记的位置啊。” 高燃说道，“东哥，万幸的是我们提前发现了，至少可以未雨绸缪。” 江旭东眸子一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高市长如果落选……” 他没把高燃当外人，对高燃说：“高市长是唐书记的外甥女。” 高燃色变，我草，高颜居然是老板的外甥女？ 江旭东说：“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高燃点头，他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的。 “我打算让纪委介入。” 江旭东说道：“必须把问题扼杀在摇篮中！” 高燃欲言又止，这样一来，影响可就大了，不过目前来说，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当天，市纪委的人便到了人代会现场，但他们对外说是来参与政府工作报告的讨论。 大家根本不相信，都在私底下议论是不是选举出问题了，谁的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公开跟省委政府叫板？ 晚上，陆海山再次到了江旭东的办公室。 “我已经跟代表们谈话过了。” 陆海山正色道：“代表们知道事情的轻重，他们会按选举计划进行选举的。” 他顿了顿，说道：“书记，消息已经传到省人大了。” 江旭东说道：“省委也知道这个消息了。” 陆海山深吸口气：“书记放心，这几天我会亲自把关，紧盯每个环节，确保不出任何意外。” 这是政治任务，他不想完成也得完成。 陆海山走后，江旭东来回在办公室里面走动。 直觉告诉江旭东，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但他却没办法下手。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却非常平静，什么也没发生，市纪委和省委调查组来后，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高燃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大家私底下已经得到消息，这次向江旭东反应有人贿选的人，正是高燃。 因为高燃的“举报”，整个人代会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甚至惊动了省委、省人大。 所有人都担心会出问题，因此打起了两百分的注意力。 结果好了，根本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选举没有出问题，按照原计划进行。 “嘿嘿，高燃！” 很多乡镇街道的领导都在冷笑。 哪怕江旭东曾经是高燃的老大哥，此刻心里面恐怕也憋着一肚子闷气。 因为高燃的“失误”，差点让人代会终止，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很多人都在笑话高燃，凤山代表团的代表们，也感觉脸火辣辣的，浑身不自在。 高燃却并未在意。 凤山其他代表沉默。 选举会出问题吗？ 多半是不会。 高书记，恐怕真的搞错了。 这就是个美丽的误会。 莞城搞了那么多年的选举，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钟梦萍却憋着一股气：“如果选举真的出问题，我看他们笑不笑得出来。” 高燃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钟梦萍居然会站在他这边。 “也许真是我搞错了。” 高燃笑道：“没事，不是更好吗？” 钟梦萍微微一怔：“你心态真好。” 她忍不住跟高燃开玩笑：“大老板的秘书，心态就是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高燃哭笑不得。 吕麟自责道：“书记，是我不对，是我看错了。” 高燃笑道：“什么样子，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他收敛笑容，喃喃道：“再说，我不相信这件事会这么简单。” …… 同一时间。 莞城市政府。 一个正在批阅文件的中年人接到了电话。 “高举，省委调查组的人还没走。” “按原计划进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高举，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根本不像你。” “我们贿选了吗？” “没……没有。” “那我们怕什么？” “好吧，高举，我相信你！” “一切按计划进！” 中年人挂了电话，走到了窗前。 他便是莞城的副市长，刘高举。 以他的人脉，其实是不太可能当上个副市长的，不过，当年他偏偏就被选上了。 当年，他能力过强，为人也不错。 他被选举成副市长，还真没有走什么歪门邪道。 因为获得了代表的认可，刘高举意气风发。 那个时候，他确实想一展抱负。 不过后来，他逐渐妥协了。 他发现，到了市级层面，很多人在其位不谋其政，根本没想着怎么干事，而是想着怎么让领导重视自己。 他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万钢时代，万钢让他违规办事，他不反对，不支持，于是被边缘化。 江旭东时代，他本想干点事，却发现江旭东也只为领导之想而想，根本听不得他的意见。 诚然，江旭东有能力，也不是什么坏人，但他觉得一个市长，不应该只为领导而想，那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 于是，他再次被边缘化。 现在，马上就要到高颜时代了。 情况是不会改变的。 因为万钢也好，江旭东也罢，甚至是高颜也好，都是上级指定的市长。 既然是上级指定的市长，他们当然要为上级服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刘高举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明天，快了……” 刘高举掐灭烟头，露出了笑意。 他不是什么圣人。 但他真的想做点什么。 翌日。 会议照常进行。 有代表联合提名了新的候选人——刘高举！ 江旭东等领导满脸愕然。 他们猜到了很多人，唯独没想到刘高举。 刘高举为人太过正派了，最不可能干这种事的人就是他。 一时间，会场死一般的沉寂。 意外发生了，居然真的有人提出了新的候选人。 这就意味着，这次市长的选举，不再是等额选举，而是差额。 高颜VS刘高举。 毫无疑问，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异军突起的刘高举，说不定真有可能取代高颜。 那些嘲笑高燃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此刻才是最尴尬的，高燃的“举报”是真的，真有人想扰乱选举，破坏省委政府的部署。 第399章 选举没有任何问题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哪怕是有人贿选，那也是以后调查的事。 现在正式候选人有2个，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那就必须接着选下去。 会场的气氛沉闷无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选举结束之后，一旦刘高举当选市长，那么莞城将会迎来一场暴风雨。 所有人都看着刘高举，这厮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怕处理吗？还是说，他根本不怕省委的调查？ 紧接着，大家又看向了高颜，高颜也非常平静，看不出喜怒，她这份养气功夫，确实不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有的，着实有市长之风。 最终，到底鹿死谁手？ 正式选举开始了。 代表团们相继投票。 大会秘书处统一计票。 计票的过程突然变得漫长无比。 平静之下，却极为的不平静。 当最终的得票出来的时候，江旭东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其他领导的脸色也不好看。 刘高举，当选莞城市长！ 高颜，落选！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闹大了。 高颜微微一怔，既失落，也不甘，表情非常复杂。 刘高举没有喜悦之情，谁也看不透他。 当天下午，省委便组建了一支调查组下来莞城了。 每个代表都被叫去问话了。 高燃也被叫去谈话了，因为是他率先说出，本次人代会可能有人拉票贿选。 负责跟高燃谈话的是省纪委的副书记宗国华，是高燃的老熟人了。 “高燃同志，你曾向旭东书记说过，你的秘书吕麟在卫生间里面看到两个疑似人大代表的人，其中一个人拿给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信封？” “没错，这事确实是我向旭东书记说的。” “我们已经问过吕麟，他没看清楚那两个代表的长相，真很难作为证据。” 宗国华说道：“不过我们会调查当天每个代表的活动记录，逐一排查，到时候可能需要要你和吕麟配合。” 高燃点头：“没问题。” 宗国华例行公事结束后，看着调查组的人：“监控关了，我单独跟高书记说几句话。” 调查组的人当即关掉了监控，拿着笔记本出去了。 宗国华递给高燃一根烟，“你怎么看？” 高燃接过烟，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随后才点了自己的烟，蹙眉说道：“可以肯定，这次选举背后，百分之百是有人事先进行了周密的安排部署。” 宗国华点头：“安排这一切的人，肯定是刘高举，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但目前，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联名提名他的那些代表，事先没有跟刘高举接触过，也没有收过任何好处，他们说的话尽管不一样，但意思却高度一致——刘副市长是个好领导，能当好市长。” “刘高举同志很得代表的认可，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提名刘高举。” 宗国华抽了一口烟，“我不相信代表们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他们熟悉选举的过程，也知道市长是省委政府定下来的人选。” 高燃点头：“他们的政治站位一直很高，为什么偏偏这次选举跟省委政府唱对台戏？”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旭东书记已经去省委检讨了。” 宗国华说道：“这事对高颜同志的影响很大，但对旭东书记的影响也不小，他才当上市委书记，居然没办法掌控人代会，这对于他未来的发展非常不利。” 高燃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害，肯定有很多领导会说——江旭东驾驭全局的能力不足，难以胜任市委书记一职。 莞城是人口大市，也是经济大市。 一把手掌控全局的能力是至关重要的。 这次出现想重大失误，肯定会成为江旭东政治生涯中的一个“污点”。 当然，对于高颜来说，也是重大的打击。 选举失败，省委政府肯定会重新安排一个新的职务给高颜，但这在她的政治生涯中，同样是个不光彩的经历。 宗国华说道：“如果最终调查核实之后，选举没有问题，刘国举肯定要留在莞城担任市长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高燃明白他的意思，是他率先举报有人在选举过程中贿选的，刘高举心里面肯定会有芥蒂。 宗国华看了看时间，“调查人员差不多要回来了，我们待会要开会研究，并报省委政府定夺。” 高燃点头：“宗书记，我先走了。” 很显然，宗国华他们没调查出什么有用的证据来，刘国举这个市长，目前来说是当定了。 未来，如果调查组找到了证据，刘高举不仅当不了市长，还要进监狱。 一个星期后。 省委公布了调查结果，选举没有问题。 刘高举同志担任莞城市长！ 让人意外的是，高颜居然没离开莞城，而是担任莞城的市委副书记（正厅级）、兼任市政府顾问。 这才是最让人意外的。 很快就有小道消息传出，据说省委征求了高颜的意见，想把她调整到深城担任市委副书记，但她拒绝了，她选择留在莞城。 深城可是副省级城市，市委副书记的份量极重，过个几年后，完全可以外放出去担任其他市的市委书记。 高颜居然拒绝了这个安排，着实让大家意外。 “也许江旭东离开后，她就是下一任市委书记。” 有人大胆猜测。 这女人的背景非同一般，这种可能完全是存在的。 “真是要强的女人。” 高燃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微微一怔。 他百分之百肯定，不是省委征求高颜的意见，而是唐万古。 唐万古本想把她调整到深城担任市委副书记，但她拒绝了。 从哪里跌倒，那就从哪里爬起来。 这女人很要强。 “刘高举……” 高燃蹙眉，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刘高举为什么要这么做。 值得吗？ 刘高举这么做，得罪了太多的人了。 而且，他的政治前途，已经到此为止，绝无可能更进一步，甚至他能不能干一届市长都还得打问号。 他刚想到高颜，高颜的电话便打来。 “高燃，下午我以私人的名义来一趟凤山。” 高颜似乎并没有被落选的事影响，她微笑道：“除了你之外，谁也别说。” 第400章 大有来头的三个人 高燃很是疑惑。 私人来凤山？ 搞什么飞机？ “书记，我准备些什么？” 高燃问道，他得知道高颜下来干什么。 “找个安静的地方，可以用餐。” “用餐的地方，风景好一些。” “我要带三个朋友过来，你就当春游吧。” “时间是两天，晚上住的地方，同样安静一点，环境好一些。” 高颜说道：“总之，越少人知道越好。” 高燃疑惑的点头：“明白了。” 不明白，也得明白啊。 高颜微笑道：“谢谢。” 高燃也笑了：“为领导服务，应该的。” 高颜莞尔：“到时候见。” 她挂了电话。 高燃蹙眉，“春游？” 他根本不相信。 “才落选，你有心情春游？” 高燃笃定，高颜这次下来，肯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吕麟，过来一下。” 高燃当即把吕麟叫来。 “书记。” 吕麟马上到了门口。 “安排一个行程。” “四个人，来两天，今天晚上住在凤山。” “他们今天下午过来，晚餐安排在环境好一些，人少点的地方。” “晚上住的地方，尽量不要离用餐的地方太远，如果可以安排在一起的话，最好。” “这件事，不要对外说。” 高燃看着吕麟：“听懂了吗？” 吕麟点头，建议道：“书记，凤山水库旁边有家旅馆做的不错，依山而建，环境好。” 高燃说道：“带路，待会我们就去看看。” 十分钟后，高燃和吕麟出发，赶去了凤山水库。 路不算远，30多分钟就到了。 环境确实不错，依山傍水，有几分民宿的味道了。 高燃笑道：“不错，你比我还晚到凤山，居然还知道这种地方。” 吕麟嘿嘿笑道：“书记日理万机，没功夫到这些地方。” 高燃说道：“等接待完客人后，我们到处走走看看，这个片区就非常适合开发旅游产业。我们凤山南北贫富差距较大，搬迁新区如果真的建起来了，差距会更多。” 吕麟说道：“这里的交通倒是没问题，发展旅游业倒是大有可为。” 高燃指着半山上的旅馆：“市场决定一切，这里已经有样板房了，我们要做的是引导，扶持，形成集群和规模，别忘了，我们背靠深城这个大市场。” 吕麟若有所思：“书记的意思是，这里全部做旅馆？” 高燃笑道：“旅馆不好听，我觉得应该叫民宿集群，我相信凤山能在这方面做出岭南的标杆。” 吕麟佩服道：“书记，跟您在一起，我学到的东西太多了。” “别拍马屁了。” 高燃笑道，“上去看看。” 旅馆的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长相斯文。 吕麟已经提前跟老板说，高燃是凤山的党委书记，因此老板很是热情。 两人到了旅馆里面转了转，房间不错。 高燃又尝了尝老板的饭菜，同样不错。 “未来两天，这里就不接待外面的游客了。” 高燃说道：“把卫生再打扫干净一些。” “好的，书记。” 老板点头，书记接待的客人，那能是普通人吗？ “书记，我到水库里面弄点鱼。” 老板笑道：“原生态，而且我最擅长的就是做鱼。” 高燃乐了：“谢谢。” 安排好吃住的问题，高燃亲自去高速路口迎接高颜。 没多久，一辆白色越野车便驶来。 车停，带着墨镜的高颜探出头：“高燃。” 高燃一怔，开车的居然是高颜。 “高……高姐。” 高燃本想叫高书记，但到嘴边却改口了。 既然是私人来访，那还是不要称职务的好。 “我们先去搬迁新区。” 高颜笑道：“你带路。” 高燃尽管疑惑，但却没多问，上车带路。 抵达搬迁新区后，高燃下车，主动走了过去。 高颜也开门下车。 车里面相继走出三个人。 两女一男。 那男的三十出头，身体高大魁梧，一看就不好惹。 那两个女的，其中一个五十多了，气质华贵，另外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左右，与女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气质淡雅如兰花。 很显然，她们大概率是母女。 中年妇人朝着高燃笑着点了点头。 高燃笑着点头。 中年妇人朝着远处走去。 高颜没有跟上去。 高燃站在高颜身边，也没跟上去。 “妈，就是这里。” 那女的看着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高燃色变，他猜到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了。 郭力的母亲！ 人脉通天之人啊！ 他忍不住看向高颜。 高颜也看着他。 两人心照不宣。 “原来如此……” 高燃心说，原来高颜是陪着这位来祭奠自己儿子的，这事确实不能对外说。 过了很久，那中年妇人才擦干净眼泪，转身上车。 高颜看着高燃：“住的地方在哪里？” 高燃说道：“大概30分钟的路，环境不错。” 高颜点头：“带路。” 她上了车。 高燃上车带路。 吕麟开着车，看着后视镜里面的越野车，心说高副书记当司机，车里面那个人，身份不简单啊。 好奇归好奇，他却不会多问，这是一个秘书必备的素质，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半小时后，众人到了凤山水库入住。 老板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中年妇人微笑道：“这地方的环境不错。” 高颜笑着说：“慧姐，我弟弟可是把整个凤山都翻遍了。” 中年妇人看着高燃笑道：“谢谢你。” 高燃微微一笑：“我姐的客人，应该的。” 高颜看着一桌子的菜：“先吃东西吧。” 中年妇人点头，率先入座。 高燃充当起了服务员，最后才入座。 “当年修水库的时候，我就来过了。” 中年妇人感慨：“一晃眼都过去三十年了。” 高燃着实有些意外。 高颜也诧异的看了高燃一眼。 见高燃也很意外，高颜这才意识到，这只是个巧合，但也太巧了。 “高燃的运气太好了。” 高颜心中一动。 中年妇人看着高燃，“你是群声的侄子？” 高燃越发吃惊，“夫人认识我大伯？” 中年妇人笑道：“认识，但我们二十多年没见面了。见了他，你就跟他说，我叫吴佳慧。” 她忍不住感慨：“当年下乡的时候，我和他，还有……” 她摇了摇头：“老了。” 这条腿太粗，不抱可惜了。 但能不能成功，高燃也没办法确定。 高燃心中一动，想到了办法，编了条信息发给吕麟。 吕麟会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她念旧，那就给她点东西！ 第401章 干姐姐，吴阿姨 “妈，你哪里老了？” 吴佳慧的女儿微笑道：“很多人都说我们像姐妹。” 吴佳慧笑了，谁不喜欢听好话？ 高颜主动夹菜给吴佳慧，“慧姐，舟车劳顿，先吃点东西。” 吴佳慧点头，但很明显可以看出，她根本吃不下去。 中年丧子，她的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高燃悄悄出去了。 片刻后，他带着三本笔记本回来。 饭后，高燃找机会把笔记本交给了吴佳慧。 “阿姨，这是郭力的笔记本，被他的一个朋友收着。我到凤山之后，有人私下转交给我的，我本想转交给郭力的亲人，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高燃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递过去：“现在，我转交给你。” “阿力……” 吴佳慧声音颤抖，接住了笔记本。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眶通红，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小高书记，谢谢你。你……你和小颜聊会儿，我先回屋了。” 吴佳慧说完便捧着笔记本回屋了，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谢谢高书记！” 吴佳慧的女儿朝着高燃点点头，这才跟着妈妈进屋。 高燃和高颜目送母女俩进屋。 接着，高颜给了高燃一个眼色。 两人到了外边，凭栏倚望水库。 “她叫郭蕊，郭力的妹妹。” “她跟慧姐一样，教书。” “郭力本来也会走这条路……” 高颜叹气：“可惜。” 高燃沉默了。 他挺佩服郭力的，郭力是个官场异数，一个理想主义者。 “慧姐说了，她想为凤山做点什么。” “我跟她提了搬迁新区的交通问题，她说她会让交通部的领导下来看看。” 高颜说道，“你可以提前准备了。” 高燃非常意外：“谢谢高书记！” 高颜忍不住笑了，“工作的时候可以称职务，现在不是，叫我一声姐吧！” 高燃微笑道，“那我以后可就叫你颜姐！” 高颜嫣然一笑，“我们都姓高，又同在莞城工作，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我认你当干弟弟，怎么样？” 你这是想认我大伯当大伯吧！ 高燃一怔，随即甜甜一笑：“姐！” “高燃，我回去后会跟旭东书记建议，我来联系凤山。” “以后凤山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我相信，凤山在你的带领下，肯定能干出一番成绩。” 高颜给高燃戴了一顶高帽子。 高燃谦虚道，“是在您的带领下。” 高颜莞尔，“别互吹了。” 顿了顿，她说：“选举的事，如果调查组的人问，你就说可能是你的人看错了。” 高燃愣住了，“为什么？” 高颜却不解释：“你听姐的就行！” 高燃点头。 女人心，不好猜啊。 “很多人都在传，我本来要去深市当副书记。” “高燃，现在我告诉你，这确实是真的。” “但我拒绝了。” “我高颜不想当逃兵。” 高颜扶着栏杆，眺望着远方：“唐书记说，他支持我，也认可我的选择。” 她侧目看着高燃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高燃看着她，“颜姐，明天怎么安排？” “慧姐想到处走走，我们走到哪算哪吧。” “明白！” 高燃回了住处。 今天晚上，他得住在这里了。 “吕麟，你找一些人，收集好当年修建水库的相关资料。” “在水库旁边找一栋房子，布置成纪念室，就算连夜赶工，也得给我赶出来。” “要注意，纪念室要足够真实，不能弄巧成拙。” 高燃语气肃然。 “书记，我这就去办。” 吕麟认真点头，马上去想办法。 他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高燃才安排好吕麟的工作，蒋梦玲突然打电话过来。 “书记，镇长说，明天有企业家会过来。” 蒋梦玲说道：“她还说，这个企业家你认识。” “企业家，我认识？” 高燃诧异，“谁？” 蒋梦玲说：“镇长说她叫沈星南！” 高燃愣住了：“她怎么会来了？” 钟梦萍认识沈星南？ 这倒是让他非常意外。 “镇长让我去陪一陪这位企业家吗？” 高燃笑了。 蒋梦玲点头：“镇长是这个意思，我想她应该会打电话给你。” “已经打来了。” 高燃接通了钟梦萍的电话。 “书记，梦玲应该跟你说了吧？” “说了！” 钟梦萍笑道，“明天我们设宴款待好她这个地主，让她留点东西在咱们凤山。” “你代我跟她说一声不好意思，明天我去不了。” 高燃却没解释为什么去不了。 钟梦萍一怔，心说离婚也不用这么绝情吧？ 再说了，你不去，沈星南会怎么想？ 她委婉的说道：“书记，沈总可是专门提到了你，说想跟你谈谈。” 高燃想了一下，“让她等我一下，如果来得及的话，我晚上设宴款待她。” 如果来得及？你这是有多忙？ 钟梦萍当然不能说高燃的不是，只能应声道：“好的，我跟她说。” 挂了电话，她看着身边的沈星南：“你前妹夫，不买你的账啊？” 沈星南居然已经到凤山了。 此刻，她正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钟梦萍的话，她起身感慨：“旧人果然比不上新人。” 钟梦萍忍不住乐了，“你感慨什么，你又不是他的前妻。” 沈星南看着钟梦萍，“我是在替晚舟不值，她——” 她本想说什么，却摇了摇头：“不提了，糟心！总之，我这辈子是不会结婚的，更不会把自己交给某个男人！” 钟梦萍乐了，“沈总看得通透啊。” 沈南星白了她一眼，“我劝你收一收心，否则迟早会阴沟翻船。” 钟梦萍喜欢征服男人，征服成功就毫不犹豫的抛弃。 她乐此不疲。 沈星南知道的男人就有三个，被她耍得团团转，最后一个都没吃到钟梦萍。 钟梦萍没有在意沈星南的话，“放心，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不会对你前妹夫下手的。” 沈星南蹙眉，她根本不相信钟梦萍的鬼话，她能看到钟梦萍两只眼睛露出了征服的欲望。 “明天带我去看看搬迁新区。” 沈星南不想跟她瞎扯，“我让人抓紧做好方案，到时候报给你们高大书记审核。” 这个不是几个亿的项目，而是几十亿，她志在必得。 钟梦萍知道她事业心重，只想搞钱，但她还是忍不住问：“真不想找一个？” 沈星南想到楚晚舟的境地，冷笑一声：“狗才找！” …… 翌日。 高燃陪着高颜等人到了搬迁新区。 吴佳慧想看看他儿子奋斗过的地方。 “我们三个走走看看，你们不用跟着。” 吴佳慧笑着对高燃两说道。 高燃和高颜点头，没再跟上去。 吴佳慧他们很快便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中。 高颜看着高燃，“慧姐已经跟交通部的主要领导通过电话。” 高燃笑道，“谢谢颜姐！” 高颜笑了起来：“你要真想谢我，把这块地方给我建起来，让隔壁深市看看，我们就算没有他们的政策，也能发展的跟他们一样好。” 高燃正色点头，“我会的！” 两个人并肩走在人工河边，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情侣。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旁边有四个女人——钟梦萍、沈星南、苏小佳、蒋梦玲！ 她们正看着有说有笑的高燃和高颜两人。 “这女人是谁？” 沈星南忍不住问，她感觉很是眼熟。 第402章 吴佳慧的联系电话 “高颜！” 钟梦萍看着沈星南：“咱们莞城原定的市长，不过不久前在选举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她意外落选。现在，她是莞城的市委副书记。” 说话的时候，她内心是非常吃惊的，她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会陪着高颜。 看上去，高颜似乎非常开心啊。 钟梦萍越发想征服高燃。 就连高颜都欣赏的男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钟梦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高书记还真是关心咱们凤山的工作啊。” 蒋梦玲和苏小佳岂会听不出，钟梦萍这是在内涵高燃，两人很识趣的没开腔。 钟梦萍率先走了过去，笑着问好：“高颜书记。” 高颜很自然，轻笑道：“梦萍同志，高书记刚才可是跟我说了，你们对搬迁新区很有信心，准备大干一场，让深城看看我们莞城的发展动力。” 听她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为了工作而来的。 钟梦萍看着沈星南介绍：“高颜书记，我给您介绍一个人，这是南星集团的董事长，沈星南。” 高颜闻言，也看着沈星南：“沈总，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星南微微一笑：“高颜书记，刚才我看到你的时候，我也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你。现在，我想起来了，半年前，我去龙都参加过一个座谈会，你也在那里。” 半年前，我是去龙都拜访领导，难道她是沈书记的…… 高颜没有点破，恍然道：“我想起来了，难怪我觉得沈总眼熟。” 沈星南笑道：“这说明我们有缘分，老天都要让我来高颜书记你的辖区投资。” 高颜闻言嫣然一笑，转头看着高燃：“这是高燃同志的辖区，我啊，也得听高燃同志的话。” 众女齐刷刷看向高燃。 高燃笑着说：“沈总看好这里，对于我们凤山来说，那当然是好事一件，我举双手欢迎沈总来投资新业。” 沈星南笑道：“高书记什么时候有时间听听我们的汇报？” 高燃看着她：“搬迁新区的项目，我们打算公开招标，到时候沈总可以参与。” 沈星南没想到高燃会如此干脆的拒绝她，不过她却没生气，笑道：“我们一定会参加的。” 她以为这是高燃讲给高颜听的客套话。 公开招标？ 她才不相信高燃会按规矩办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们聊，我的朋友过来了。” 这时，高颜见吴佳慧三人走回来了，快步走了过去。 “镇长，你先带沈总四处看看，我送走高书记他们再联系你。” 高燃跟了上去，这才是他的正事。 钟梦萍等人满脸好奇，那三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 另外一边。 吴佳慧也注意到了钟梦萍等人，笑着对高燃说：“小高，你有事的话就去忙，有小颜在就行。” 高燃马上摇头：“阿姨，不忙，刚才遇到了几个同事。对了，当年修水库的时候，凤山建了纪念室，阿姨，你要去看看吗？” 吴佳慧很是意外，短暂的失神后，她看着高燃：“小高书记，你有心了。” 高颜也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高燃确实“有心”了。 当即，一行人去了纪念室。 吴佳慧睹物思人，沉寂在了回忆中，大家在旁边看着，没敢打扰她。 “凤山，没忘记那段历史。” “当年修水库，死了不少人。” “武哥也是那年——” 吴佳慧在墙上看到了一张老照片，那是水库奠基的时候拍的合影。 她看着合影上的某个高大男子，有感而发：“要是武哥还活着……” 高燃忍不住瞥了吕麟一眼，这小子可以啊，居然能找到这些老照片，而且还歪打正着。 谁会知道，照片上居然有吴佳慧的老熟人，而且关系还非同一般。 吴佳慧看着高燃：“小高书记，希望你们把这个纪念室传承下去，让更多人的记得那段艰苦的奋斗史。” 高燃正色说道：“阿姨放心，这是我们党委政府应该做的，弘扬老一辈的奋斗精神，我们义不容辞。我计划未来每年都在这里搞一次活动，让所有党员干部都学习这种奋斗精神。” “好、很好，你是个好书记！” 吴佳慧越发欣赏高燃，连连点头。 她继续参观，不断的驻足看着那些老照片、老物件，介绍着当年发生的事。 高燃等人跟着她的脚步，不断的点头附和。 参观，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高颜挽着她笑道：“慧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中午饭。吃完之后，我们再回粤城，你在车上好好休息一下。” 吴佳慧点头：“辛苦你了。” 高燃当即带路，赶去用餐地点。 临别的时候，吴佳慧主动把自己的电话告诉了高燃：“小高，无论你来不来龙都，都可以打电话给我，别见外。逢年过节，你也可以来串串门，记得叫上群声。” 高燃正色说：“吴姨，我会跟大伯说的。” 吴佳慧笑着点头，转身上了车。 高颜挥挥手，也上了车。 高燃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当即打电话给高群声。 汉海省委，高群声正在批阅文件。 “书记，您的电话。” “高燃打来的。” 高群声放下笔，接过电话。 “大伯，您的一个老朋友来了凤山，我刚刚把她送走。”高燃说道：“她叫吴佳慧。” 高群声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了最近岭南发生的事，叹道：“她也不容易啊。” “当年我们一起被下放到岭南。” “跟我们一起下放的，还有一个人。” 高群声没说是谁，但高燃却秒懂，郭力的亲生父亲！ “由于种种原因，他们最终没结婚。” “佳慧最终嫁给了一个大学教授，那位教授姓郭。” 高群声叹气：“几年前，那位郭教授也因病去世了，她是个可怜人。” 高燃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吴佳慧的身影，丈夫去世，儿子去世，对她的打击有多大，旁人根本无法理解。 “大伯，她说，你们二十多年没见面了。” “她还说，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去看看她。” 高燃说道：“我答应她了。” 高群声感慨：“确实二十年没见了。” 高燃心中却在想，大伯的定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跟那位下过农村，却只字不提。 如果不是吴佳慧到了凤山，高燃甚至不知道大伯有“通天”的关系。 这可是大杀器。 “基层工作不好做吧。” 高群声难得的跟高燃聊起了工作上的问题。 “确实不好做。” 高燃苦笑：“就在刚才，沈焕然书记的女儿到凤山了，她想拿地。” 高群声不提这件事，却说起了他自己经历过的事：“我当年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也有人找过我。我的原则是，既按规定，也要灵活，难在掌握尺度，这没办法教你，你只能慢慢体会。” 高燃沉思起来。 原则性、灵活性。 “你现在这个位置，对你很重要。” 高群声语重心长：“好好学，慢慢悟。吃点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吃亏。” 高燃一怔。 “你二伯年轻的时候，锋芒毕露，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他跟金洪波斗了不知道多少次，没少吃亏。” “久而久之，他也就学会吃亏了。” “你二伯过几天会去深城参加招商洽谈会，到时候你们莞城市委政府肯定也会带队过去，你可以跟他好好聊聊。” 高群声笑道。 高燃很是意外，“二伯要到深城？” 高群声说：“为了一个至少40亿的项目，他想借力打力，赚点钱。” 难道是万象城，这还叫赚点钱…… 高燃心中激动：“这也是凤山的机会，二桃杀三士的天赐良机啊！” 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成功了，可以为凤山谋得未来二十年的发展机遇。 “你见过高颜了吗？” 高群声突然提起了高颜。 高燃收回思绪，回答道：“见过了。” 大伯，认识高颜？ 难道，她真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关系特殊，在莞城，你可以无条件信任她！” 第403章 目标是全国优秀县委书记 “她爸和你二伯认识。” “他们是在部队的时候认识的，有过命的交情……当初你二伯背着他下过雪山。” “他们不仅是战友，还是过命的兄弟。” “你如果见了他，也可以叫他一声大伯！” 高燃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大伯”。 “这天底下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难怪我第一眼见到高颜的时候，觉得高颜对我好像带有善意，原来这不是错觉。” 高燃终于明白其中缘由了。 “她爸爸的名字叫高凌风！” “她妈妈姓唐，是万古同志的姐姐。” “高燃，这次凌风也会跟你二伯一起去深城参加。” 高群声说道：“到时候，你或许能见到他。他的名字，听过的人不多，但他在商场上的能力却很强。” 高燃从来没听说过高群声这样评价一个人，他越发想见见这位生意场上的强人了。 能力强，却不为人知，这种人才是最牛逼的。 高群声话锋一转：“还有半年多，万古同志就要离开了。岭南的政局会发生什么变化，现在还不好预测。” 高燃知道高群声的意思，到底谁来接唐万古的班，现在还是未知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谁来了，一定会调整人事，扶一批自己的人上去。 高群声这是在给高燃打预防针。 “高燃，如果你能在县域经济上搞出典型，对你而言，将会有很大助力。” 高群声说道：“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评选工作，可能要重启了。” 高燃微微色变，这话钟梦萍也说过，莫非中枢真要开展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评选工作？ 高群声说：“即便不重启全国优秀县委书记，也会换一种方式，这对于你今后的发展非常重要，总之，你必须做好准备。” 高燃正色点头：“大伯，我明白了！” “高燃，有个老朋友跟我说——陈老最近心情有些不好啊。” 高群声直言不讳的问：“你想娶陈老的女儿？” 短暂的尴尬后，高燃非常认真的回答：“是的，大伯！” “我那位朋友说，陈老发话了——陈舒婷如果真的嫁给高家这个年轻人，陈家便没有陈舒婷这个人。” “你前脚才跟楚家闺女离婚，后脚就要跟陈老女儿领证，陈老生气是正常的，再说了，陈老的脾气……” 电话那头的高群声摇了摇头，他领教过太多次。 “有人在陈老面前嚼舌头，说你高燃是我和军号、朝阳硬捧起来的！” “甚至，你还借了楚家的势！” “现在，想借陈家的势！” “人心鬼蜮，莫不如是。” “高燃，先把全国优秀县委这个头衔拿下来，到时候，我亲自带你去陈家走一趟！” 高群声语气沉稳：“老高家，也不是没有人！” 高燃正色道：“大伯，我会拿到这个头衔的！” 他没想到，他和陈舒婷的事居然被人利用了，而且还捅到了陈老那里。 大伯说的对，最有效的回击，便是这次的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这个头衔可不是靠关系就能拿到的。 无论如何，他也要拿下这个头衔。 高群声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高燃稳住心神，返回到了镇政府。 他要亲自宴请沈星南。 无论如何，沈星南都是楚晚舟的姐姐，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 …… 半小时后。 餐厅。 “沈姐，没想到你居然认识镇长。” 高燃笑道：“这还真是让我意外。” 沈星南微微一笑：“这世界很大，但也很小。就比如——” 她看着蒋梦玲：“蒋主任，不就是你的大学同学吗？” 蒋梦玲微微色变，挤出笑容：“沈总说的对，这世界很大，但也很小。” 沈星南笑道：“别紧张，我又没说你跟高书记有什么，你们只是同学嘛。” 蒋梦玲色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她求助的看着高燃。 高燃却非常平静，笑道：“梦玲，沈总跟你开玩笑呢。” 沈星南轻笑：“对啊，我跟你开玩笑。以前啊，我跟高书记同居的时候，我也经常跟他开玩笑，他习惯了。” 同居？ 蒋梦玲愣住了。 钟梦萍都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你抢你妹妹的男人？ 你还是人吗？ 你跟我说，狗才找男人？ 沈星南咯咯笑道：“别紧张，同居的人还有我妹妹楚晚舟，高书记的前妻。” 蒋梦玲震惊的看着高燃，高燃的前妻？沈星南的妹妹？她有点搞不清关系了。 高燃一笑：“没想到沈姐还记得这么清楚。” 沈星南说：“清楚，当初你和我妹妹你侬我侬，怎么都没办法拆散。没想到，哎，你们居然离婚了，世事难料啊。” 高燃选择沉默。 沈星南抬眼望着高燃：“高书记，现在你不是我妹夫了，这搬迁新区的项目，你不用避嫌。” 高燃笑道：“沈姐，我还当你是姐姐。” 沈星南微笑道：“姐姐想来你这里投资，你不会不同意吧？” 高燃没说话。 搬迁新区这个盘子太大，沈星南居然想一个人吃下，野心还真是不小。 而且看样子，钟梦萍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高燃并不想让第二个腾龙建工出现在凤山。 “沈姐，我之前说过，我要公开招标。” 高燃说道：“你可以参与竞争。” 沈星南微微色变，随即笑了起来：“高书记是觉得我们南星集团的实力不够吗？我可以跟其他企业组成联合体，这样总行了吧？” 高燃问道：“你不是在东海做影视产业吗？” 沈星南一笑：“我的公司是综合性公司。” 高燃端起酒：“沈总，我还是那句话，公开招标。” 沈星南眯着眼睛盯着高燃，一句话不说。 片刻之后，沈星南才端起酒杯：“希望高书记说话算话，公开招标！” 她把公开招标四个字咬得很重。 沈星南一饮而尽，突然笑着对旁边的蒋梦玲说：“妹子，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吗？” 蒋梦玲一怔，摇了摇头。 沈星南起身：“我爸在纪委工作，中枢纪委！” 说完，她便披上自己的外衣，潇洒的走了出去。 钟梦萍叹气，起身跟了出去。 蒋梦玲色变，看着高燃。 沈星南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对高燃说的。 如果高燃不坚持公开公正的招标，那么沈星南将会请纪委介入调查。 “书记，她——” “她说的是真的。” 高燃笑着喝了一杯酒，这才接着说：“她爸是中枢纪委的副书记，沈焕然！” 蒋梦玲俏脸变得煞白。 沈焕然对于她而言，简直是大山一样的存在。 她完全没想到，这位沈总背后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高燃没告诉她，沈焕然这个副书记的权力，仅次于书记和常务副书记。 什么叫权势滔天，沈焕然就是了。 敢得罪沈焕然的人太少了。 人家去哪里都自带音响。 “沈焕然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高燃却并不怕沈星南的威胁。 他跟沈焕然共事过，岂会不知沈焕然的脾气。 其实，沈星南尽管生气，但她并没离开凤山，她要亲眼看着高燃妥协。 一旦高燃妥协，她会毫不犹豫的击垮高燃那该死的傲气。 第二天，高燃从公安那里得知，沈星南还留在凤山，忍不住笑了。 “她这是想抓我的把柄……” “可惜，你抓不到的。” 高燃没再理会沈星南，当天下午便带着凤山镇的干部，动身去了深城。 他们要去深城跟莞城其他领导汇合，一起参加深城市委政府举办的招商引资洽谈会。 这个招商会的规模空前，全国各地的企业和政府都会过去。 这次，高燃要玩一把大的，彻底把凤山这盘死棋救活！ 第404章 “杨过”和“小龙女” 深城。 高燃和钟梦萍等人才下车便感觉到了“改革的气息”，这里是华夏改革开放的缩影。 1980年8月26日，中枢批准在深城设置经济特区，自此深城一飞冲天，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20多年过去了，奇迹依然在延续。 “我也能创造奇迹。” 高燃被激起了雄心壮志。 稳住心神，高燃看着钟梦萍：“待会儿去酒店跟旭东书记他们汇合，旭东书记要开个碰头会。” 这次深城召开的这个招商会规模很大，面向全国，企业也好，各地政府也罢，都会到这个招商会上交流。 这是齐鲁青上任后提出来的，招商会的主题是——共享开放，合作共赢。 尽管高燃和齐鲁青不对路，但不可否认，齐鲁青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看人，还是得一分为二的看。 高燃必须得承认，前任丈母娘的眼光非常毒辣，她的三个丈夫，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钟梦萍看着高燃：“齐书记说，深城的改革成就，不是深城的，是全国的。你瞧瞧，多有胸怀。” 高燃忍不住笑了：“齐书记是省委常委，站的高度跟我们不一样。” 钟梦萍微笑道：“也有人说，齐书记这是在向大家秀肌肉，展示深城的发展成果。” 高燃微笑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招商，管他别人怎么看。” 钟梦萍忍不住说：“沈总也来了，如果我们真的招了企业回去开发搬迁新区，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高燃斩钉截铁，“搬迁新区公开招标，我既然说了，那就一定会做到。” 钟梦萍有些糊涂：“那这次，搬迁新区暂时不拿出来招商？” 高燃看着她：“我们趁这个机会，向全国推介凤山，并向大家承诺，公开招标。” 钟梦萍欲言又止，招标法去年才算正式落地，很多企业还是希望用老办法来办事。 想要真正的实施公开招标，难度恐怕不小。 “旭东书记要召集大家开个碰头会，我们先去开会。” 高燃看着钟梦萍：“市委政府定大方向，我们才好开展工作。” 钟梦萍笑着点头：“希望这次旭东书记不要给我们太大的压力，任务下轻点。” 高燃莞尔，“去了就知道了。” 一行人赶去了酒店。 莞城其他街道、乡镇的领导也都陆续到来。 酒店会堂很快就坐满了人。 高燃和钟梦萍紧挨着坐在一起，他们旁边是隔壁清水镇的的书记李建成、镇长陈正华，都已经四十出头。 凤山和清水紧挨在一起，经济发展水平差不多，不过最近几年凤山的经济已经全面落后清水，再不努力的话，很可能会被彻底甩开。 李建成扶了扶眼镜，笑着对高燃说：“高书记，这次打算拿下几家企业？” 高燃笑道：“尽力而为。” 李建成感慨：“旭东书记，高举市长，恐怕不会让我们尽力而为，要让我们全力以赴。” 旁边的陈正华也叹了一声：“清水去年引入了三家大型企业，今年可不能再给我们下那么重的招商指标了。” 凤山去年一家也没完成，当时何振强可是被陈艾阳在会上点名批评了。 钟梦萍看了高燃一眼，意思是我来说，她看着陈正华：“陈镇长，清水去年引入的三家企业投产了吗？” 陈正华笑道：“马上了，我们计划今年投产。” 钟梦萍说道：“陈镇长，你们引入的好像企业中，有一家企业是玩具厂，另外两家好像是电机厂，电机厂，投产那么快吗？” 陈正华目光一闪，笑道：“全镇上下全力以赴，五加二白加黑，服务好企业，肯定能投产的。” 钟梦萍笑道：“那我们以后可要去考察考察，学习一下贵镇的经验。” 陈正华非常热情：“欢迎美女镇长随时来考察。” 李建成咳了一声，“镇长，凤山的搬迁新区一旦建设起来，再打通和深城的交通网，到时候，我们清水想要再追上凤山，那可就要下大力气了。” 陈正华点头：“书记说的是，凤山区位优势明显，潜力巨大，跟凤山比起来，我们清水这方面就差了不少。” 这句话换一种理解方式，那就是说，我们区位优势不如你们，但我们比你们经济发展的好，这可是事实。 高燃和钟梦萍，一个27岁，一个30岁，在他们眼里，就是典型的娃娃兵，干部年轻化的结果。 尤其是高燃，他们并不觉得高燃是搞经济的好手，高燃更适合去纪委发展，闭着眼睛“乱杀”。 其实，这不止是李建成和陈正华对高燃的看法，而是莞城大部分街道乡镇领导对高燃的看法。 纵观高燃的履历，他在经济发展上，真没多少拿得出手的成绩。 至于高燃在汉海影视集团那些成绩，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可就难说了。 至少在岭南，高燃最亮眼的成绩是公检法和纪委这条线。 钟梦萍稍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大家对于高燃和钟梦萍这对搭档，私下里面取了个外号——神雕侠侣。 高燃就像是杨过，负责四处招蜂引蝶，打打杀杀，钟梦萍就像是小龙女，负责“漂亮”，顺带搞点种养殖业——小龙女是养蜜人。 大家明显是在讽刺，钟梦萍就是个花瓶，最后会把凤山变为农业大镇。 私下里，“神雕侠侣”的外号，早已经传遍莞城各地了。 很多人都说，现在“小龙女”钟梦萍和“杨过”高燃，还处于磨合期，也就是小说里的“初识阶段”。 再过一段时间，两人只怕就会进入修炼玉女心经的阶段了。 更有人说，纪委就是赵志敬，迟早会抓住高燃和钟梦萍。 很多人笃定，高燃迟早要“撞钟”，不死也要掉层皮。 然后，两人定下“十六年之约”，十六年之后——监狱外见！ 谣言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谣言编成了武侠故事。 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讲这个故事，乐此不疲。 其实，高燃也已经有所耳闻，但他能怎么样，把造谣的人抓起来？他只能一笑置之。 政绩，才是回击一切质疑的法宝。 “领导来了。” 会堂里面的议论声停下。 江旭东、刘高举、高颜三人相继上台。 高燃看到了微妙的地方，刘高举和高颜并肩而行。 高颜主持会议。 江旭东率先讲话。 紧接着，刘高举给每个乡镇街道都安排了招商引资任务，其中凤山的招商引资任务是5个亿，排第五。 高燃和钟梦萍愣住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看向了高燃和钟梦萍。 第405章 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 刘高举，还真是看得起凤山这个“偏居一隅”的乡镇，除了四大核心街道之外，就属凤山的招商引资任务最重了。 很多人想到了一件事——人代会的时候，是高燃举报了贿选拉票的事，矛头直指刘高举。 刘高举，这是在报复？ 市长，就这点格局？ 刘高举当然不会解释为什么这么安排，他念完所有乡镇的招商引资任务后，开始提要求。 “任务是任务，大家不能因为要完成任务就弄虚作假。” “更不能因为要完成招商引资任务，就不切实际的招商，招一切不适合本地区发展的企业。” “你是把企业引进来了，但你的下一任怎么办？我们招商的目的是促进发展，可不是阻碍发展。” “这一点，大家务必要记清楚，想明白……” 刘高举说了十多分钟，便看着江旭东：“书记，我就说这么多。” 江旭东点头，看着高颜：“高颜同志，你呢？” 高颜是市委的专职副书记，分管党群人事，还获得了一个市政府“顾问”的头衔，可以参与市政府常务会。 这是省委组织部赋予高颜的权力。 很多人都在私下说，高颜这是在跟刘高举较劲。 大家不禁感慨，高颜背后的能量实在太大了。 刘高举这次“跳票”当选市长，对他个人而言，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就算上了正厅又怎么了？你得有那个命一直当下去才行。 高颜看了一眼招商引资任务清单，抬头看着刘高举：“市长，凤山的招商引资任务排第五？” 大家看出来了，这份招商引资任务清单，会前似乎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刘高举临时修改的？ 一时间，会场的气氛有些微妙。 刘高举非常平静，点头说：“5个亿，我已经打了折扣，我本来想定10个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10个亿？ 你是想把市政府搬迁到凤山吗？ 众人觉得刘高举说的话实在太离谱了。 刘高举等待会场安静下来，才接着说话。 “凤山需要这10个亿的投资，而且在我看来，远不止10个亿，甚至需要20亿。” “凤山的搬迁新区定位非常好，但光有定位还不行，得企业和政府一起努力才能把规划变为现实。” 刘高举说到这儿，再次看着高颜，“高颜同志，我给凤山定的不是今天的任务，是未来的发展任务。” 一句话，便把高颜的话堵死了。 高颜面不改色，点头说：“市委领导里，我负责联系凤山，这10个亿的任务，我替高燃同志接下来了。” 她看着江旭东：“书记，我没其他说的了。” 众人心说，高颜书记这是跟刘高举杠上了。 那可是10个亿的任务啊！ 江旭东好整以暇的开口。 “今天机会难得，既然市长开了这个好头，那我就给各街道乡镇定定任务好了。” “这次招商洽谈会，就按任务清单上定的任务来，大家量力而行。” “不要搞一窝蜂，看准自己的发展优势，明确自己的发展目标，精准招商。” “量力而行，并不意味着没有奖惩。” 江旭东说道：“这次招商的成果，市委将作为未来提拔的重要依据，我希望大家高度重视。” 众人眼前一亮。 江旭东这个“诱饵”，大家都愿意去咬一口。 谁不想进步？ “我们莞城有我们莞城的优势，但其他城市也有其他城市的优势。” “所以，我不希望大家把过多的精力放在内耗上。” “我们要学会补台！” 江旭东看着众人：“相互补台，莞城才能在这次招商会中有所得，有所获。” 他看着四大街道的主要领导：“尤其是你们，区域协同发展尤为重要，招商不能各自为政。” 四地的书记齐齐应声：“明白，书记，我们会后会商量合作招商的事。” 江旭东又看着高燃和李建成：“凤山、清水、唐山是兄弟乡镇，也要相互补台。” 高燃说道：“明白，书记。” 李建成也挤出笑容：“书记，我们会后会好好商量的。” 不远处唐山镇的党委书记冯传林也挤出笑容：“书记您放心，我们是兄弟乡镇，当然要相互补台，一起发展。” 江旭东明摆着是要让他帮高燃完成一部分任务。 那可是10个亿啊，清水镇和唐山镇怎么办？ 李建成和冯传林两个人心中很是恼火，但更多的是无奈。 市委书记，市委副书记，都站在高燃那边，他能怎么样？ 他们得罪不起高燃啊。 就算心里面一百个不情愿，他们依然要舔着脸去帮高燃。 凤山镇真的完成了任务，政绩是高燃的。 如果没办法完成任务，那就是清水、唐山在拆台。 到底是黑是白，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他们却不知道，到底是凤山帮他们，还是他们帮凤山，还真未必。 确实，现在三个乡镇中，唐山镇的经济发展是第一，其次是清水，最次是凤山。 但是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 “今天的会到此为止。” “散会。” 江旭东没再废话，宣布散会。 明天招商洽谈会开始，大家必须铆足劲冲刺了，否则还真没办法完成市委政府安排的任务。 才散会，冯传林和李建成两人便过来找高燃。 “高书记，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冯传林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他尽管满脸笑容，但笑得却不怎么真实。 高燃笑道：“好啊。” 他尽管没把希望寄托在两人身上，但毕竟刚才江旭东发话了，他至少得做做样子。 三个乡镇的领导当即移步到了会堂旁边的小会议室洽谈合作招商的事。 入座后，冯传林率先开口：“我可以为凤山分担3000万的招商任务。” 李建成也点点头：“我们清水也分3000万。” 两人非常豪爽，生怕高燃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一家分一两个亿，他们可就没办法拒绝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堵住高燃和钟梦萍这对“神雕侠侣”的嘴，防止他们使出双剑合璧。 第406章 二桃杀三士的故事 高燃看着两人的表演，有些想笑：“无论成不成，谢谢两位。” 冯传林微微松了口气，低声说：“老弟，其实啊，你也别太往心里面去，10亿投资，那……那可能吗？” 在他看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粤城和深城的区县，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拉到10个亿的投资，那都得市委书记亲自出马，而且大概率会失败。 他们凤山、清水、唐山算得了什么？能跟这些地方比？ 高燃笑道：“我对凤山的搬迁新区还是有些信心的，也许真有企业愿意投资10个亿。” 冯传林不想打击年轻人的积极性，委婉说道：“老弟，我给你算算。尽管现在深城到凤山的高速路项目是批了，但深城要配套一部分资金，莞城也要配套，对吧？” “就算所有资金都配套齐了，还有征迁、建设等等，至少两年，对吧？” “路的问题不解决，企业的投资意愿恐怕……” 凤山到深城这条高速路的总投资是15亿，其中岭南省政府承担7500万元，深城承担2.75亿元，莞城承担5000万，剩余11个亿资金进行融资，主要是银行贷款。 就算深城的配套资金到位，融资也需要很长时间，而且需要深城市委积极作为，主动对接银行。 难度非常大！ 冯传林不相信凤山能在三年之内把路给打通，路不通，一切免谈。 钟梦萍淡淡说：“冯书记，已经有企业来找过我们了，我觉得你说的问题，不算什么问题。” 冯传林以为钟梦萍在吹牛逼，“是吗？不知道是哪家企业？有哪个势力吃下搬迁新区那块地吗？” 钟梦萍看着他：“南星集团，来自东海。” 冯传林一怔：“没听过。” 钟梦萍微笑道：“外省的企业，又不是国企，你没听过是正常的。” 冯传林心说，不是国企，又没有名气，这种企业你也敢让过来？不怕又是一个腾龙建工吗？ 高燃笑道：“冯书记，实不相瞒，看上搬迁新区的企业确实不少，但我都没有答应，我打算公开招标，全国范围内挑选有实力的企业来开发搬迁新区。” 冯传林非常意外：“老弟这是积极贯彻中枢的政策啊。” 他并不看好高燃公开招标。 到时候，说不定会高不成低不就。 直接内定几家企业，开足马力干，成效来的是最快的，风险也是最小的，还能捞点油水。 高燃轰轰隆隆的带头搞个全国招标，结果无人问津，那不成笑话了吗？ 而且公开招标，很多东西没办法操作，只能摆在台面上来谈，大企业客大欺主，凤山会处于弱势地位。 政府如果处于弱势地位，那以后的工作可就不好开展了。 “年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冯传林心中好笑，却没打算点醒高燃。 凤山发展部发展，关他冯传林屁事。 一盘棋格局？那是说给大家听听的，私底下，大家就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 莞城有32个党委书记，但市委常委、副市长就那么几个位置，竞争太过激烈了，他们必须想尽办法脱颖而出。 高燃有江旭东、高颜做后盾，已经占据优势。 他们可不想继续给高燃增加优势。 不扯凤山的后腿，他们已经是算善良了。 “那就预祝高书记旗开得胜，成功招引到大企业。”冯传林笑着起身：“我先告辞了。” 李建成也起身笑道：“我也告辞了。” 高燃和钟梦萍起身相送。 目送两镇的领导离开，钟梦萍才看着高燃感慨：“都是千年的狐狸啊。” 高燃笑道：“我理解他们，那可是10个亿的任务。” 钟梦萍柳眉微蹙：“没有哪家企业愿意一次性砸10个亿，除非他们傻了。” 高燃看着钟梦萍：“那你觉得，沈星南会吗？” 钟梦萍坦然笑道：“她至少不会坑我。” 高燃摇头：“镇长，也许她不会坑你。但有的时候，事情会失控。我打个比方，如果她真的拿到了搬迁新区这个项目，她一个人没办法吃下来，然后去找了几家公司，这些公司如果出问题怎么办？” 他不等钟梦萍说话，接着又说：“再比如，她当个中间商，把项目分包出去给几个公司，到时候某个环节玩脱了，她自己也没办法解决了，又怎么办？” 钟梦萍看着高燃的眼睛：“这些可能确实存在，所以，这就是你公开招标的原因？” 高燃摇头：“不全是，你听说过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吗？” 钟梦萍微微一怔后点头。 “当然听过。” “齐景公帐下有三员大将，分别是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他们战功彪炳，因此恃功而骄。” “晏子为避免造成未来可能的祸害，建议齐景公早日消除祸患。” “晏子利用三人的自尊和功利心，让他们以功劳的大小来分配两个桃子，结果导致他们互相争功，最终因羞愧而自杀。” “你为什么突然提我这个故事？” 钟梦萍很是好奇。 “腾龙建工出局，高速路项目获批，搬迁新区成是我们手上，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桃子。” 高燃笑道：“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桃子。” 钟梦萍微微色变，“你的意思是说，再给搬迁新区某种加持，提升搬迁新区的吸引力，吸引企业来竞标？” 高燃点头：“没错，只有我们手上的桃子足够有吸引力，对方才愿意放下架子跟我们公平谈，甚至是求我们谈。” 钟梦萍美眸一闪：“桃子就在招商洽谈会上？” 高燃嘴角扬起：“没错，而且是一个非常大的桃子。” 钟梦萍忍不住问：“有多大？” 高燃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钟梦萍白了高燃一眼：“书记，我这个镇长，可是无条件的支持信任你这个书记啊。你作为班长，可不能破坏班子的团结。” 高燃莞尔：“明天你就会知道了，这个桃子可不好拿，我得想想办法。现在告诉你，万一失败了，岂不是有损我这个书记在你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钟梦萍上下打量高燃，满脸欣赏之色：“高书记，你这形象倒还真是不错。” 高燃被她看得发毛，咳了一声：“我去见几个人，有事电话联系我。” “见人，怎么不带上——” 钟梦萍的话尚未说完，高燃已经溜了。 “胆子真小，还高大形象。” 钟梦萍忍不住乐了。 高燃要去见的人，是二伯高军号和高颜的父亲高凌风。 两人已经在酒店茶室等着他，他赶到茶室门口的时候，恰好碰到了高颜。 “你看起来没什么压力嘛。” 高颜轻笑：“看来刘高举给你下的任务还不够重。” 高燃笑道：“不是有姐你在吗？我这是背后有人，所以不慌。” 高颜莞尔：“两个地主在里面，待会你敲诈一下他们。” 说话的时候，两人进了茶室。 高燃非常意外，除了二伯之外，茶室里面有两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有高颜的影子，应该是高凌风。 那另外一个人是谁，居然有资格坐在这里？ 第407章 万象城项目 “老弟，这是我侄子，高燃。” 高军号笑道：“高燃，这是华闰董事长宁高柠。” 高燃看着对方，终于知道对方是谁了。 华闰董事长宁高柠！ “宁总。” 高燃很客气，高军号可以叫人家老弟，他不能没礼貌，毕竟人家是华闰的董事长。 “这是高凌风、高总。” 高军号笑道：“你可以叫他大伯，反正都姓高嘛，对不对，风哥？” 高凌风莞尔：“高燃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没问题。” 高燃非常上道，“大伯。” 高凌风微笑着点头：“坐下说吧，站着干什么？” 高燃和高颜齐齐坐下。 “宁老弟，高燃和高颜都在莞城工作，你什么时候去莞城看看，支持一下他们的工作？” 高军号看着宁高柠：“你这个大老板不是捂着40个亿吗？我看莞城就很不错嘛。” 宁高柠笑了：“小弟这40亿，哪里入得了两位大哥的眼？” 在高军号和高凌风两人面前，他可不敢自大。 高军号喝了一口茶，看着高凌风：“风哥，你觉得宁老弟这笔投资，放在哪个城市比较好？” 高燃好奇，这位低调的投资大佬会怎么看待宁高柠的这笔投资？ 他作为过来人，知道这笔投资是非常成功的。 宁高柠花40亿砸出来的深城万象城，一度成为了全国商业地产的典范和标杆，很多地产商都在学习他的万象城模式。 当然，目前而言，谁也不知道万象城是个什么东西，因为宁高柠还没有对外透露他到底打算建设一个什么类型的项目。 大家只知道他手握40亿巨款，砸向哪里，砸出个什么东西，谁也不清楚。 就连深城市委政府也不确定，宁高柠到底会不会把这笔钱砸到他们深城。 东海、龙都、粤城等大城市，也想拿到这笔投资，深城的竞争压力很大。 所以，齐鲁青才大张旗鼓的召开了招商洽谈会，广邀全国企业来深城考察。 齐鲁青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宁高柠制造一点点压力，让宁高柠知道，不是深城需要华闰，而是华闰需要深城。 双方各施手段，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 “前世，当万象城项目正式落地深城的时候，媒体甚至说，华闰用40亿在深城再造了一座城。” “两年多的时间，肉眼看得见的投资高达40亿，这可不是普通企业能做到的，也只有华闰这种企业才有这种底气。” “华闰40亿的投资，直接拉动了整个片区的地产市场，商业市场，可不仅仅是40亿投资那么简单。” “如果硬要换算的话，这笔投资的价值已经超过了上百亿。” “尽管前世华闰确实选择了深城，但现在历史发生了变化，齐鲁青担任深城市委书记，变数已经出现。” “尽管我不喜欢齐鲁青，但万象城，必须建在深城，这对于凤山才有利。” “最关键，华闰万象城必须离凤山足够近，最好等到高速路顺利通车的时候，凤山恰好在万象城的半小时经济圈内。” “这才是凤山的第二个桃子！” 高燃心中一动。 一旦万象城落地，凤山搬迁新区的价值将会水涨船高，到时候谈判的主动权就完全在凤山了。 一旦搬迁新区建起来，凤山的经济引擎就会高速转动起来，他有信心能打通凤山经济发展的任督二脉。 “不知道，高凌风会怎么看。” 高燃看着高凌风。 高凌风放下茶杯，却没有着急开口，而是看向了高燃：“高燃，你怎么看宁老弟这个项目？” 高燃有点懵逼，他真没料到高凌风会点他的名。 别说高燃了，高军号和高颜也完全没料到。 宁高柠更是微微一笑，一个莞城的娃娃书记而已，能看得透他的想法？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不是高军号和高凌风，高燃这个级别的地方领导，连跟他坐在一起喝茶的资格和机会都没有。 高燃微微一怔：“大伯，对于宁总的投资，我并不了解，刚才你们说40亿的投资，难道是地产？” 宁高柠点头：“没错，我打算在内地投资地产项目，但不是住宅。” 高燃看着他：“商业地产。” 宁高柠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商业地产。我考察过很多城市，比如龙都、东海、粤城、深城。这些城市各有各的优势，具体落地在哪个城市，我暂时还没确定。” 高燃笑道：“宁总没来我们莞城看啊。” 宁高柠看了高军号和高凌风两个大佬一眼：“两位老哥，我实话实说，你们不要生气。” 高军号忍不住乐了：“老弟，我和凌风大哥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生气。” 宁高柠这才接着说：“莞城的经济尽管在岭南各地市中排名靠前，仅次于粤城、深城，排名第三，但城市建设和发展潜力却远不如粤城和深城，这是事实，未来也很难改变。” 高燃点头：“宁总说的没错，粤城是岭南省会，深城是改革开放的前沿，莞城确实没办法比得上。” “我们要打造的商业地产，只会在四个城市考虑，分别是东海、龙都、粤城、深城。” 宁高柠看着高军号和高凌风：“这是我们的战略性计划，不会改变。至于最终到底定哪个城市，还需要综合考虑，尤其是要听听两位老哥的意见建议。” 他根本没说要听高燃的意见。 高燃并不生气，笑着说：“如果我是宁总的话，我一定选深城！” 宁高柠的目光不由从高军号和高凌风两个大佬身上移到了高燃身上：“为什么？” 他可是知道，现任的粤城市委书记跟高家关系莫逆，高燃居然帮粤城的竞争对手拉投资，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高颜也很好奇，高燃的理由是什么？他也懂商业地产？ “宁总，除了深城之外，其他三个城市都不适合你。”高燃迎着宁高柠的目光：“选择深城，对于华闰来说，是天时，是地利，更是人和！” 这下，不止是宁高柠了，连高凌风也满脸兴趣：“高燃，为什么是天时地利人和？” 第408章 吹牛要吹整数 作为一个过来人，高燃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深城、东海这几个大城市的情况。 他提出“天时地利人和”，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深城聚集了很多高收入人群，他们需要消费！” “去年，深城的人均Gdp已经超4500美元，居民可支配收入达2.5万元。” “来招商前，我看过一组数据，深城每百户家庭轿车的保有量已经达到了18.5辆，这种消费能力，全国领先！” “但目前而言，深城的商业供给非常滞后。” 高燃看着宁高柠，“宁总，如果贵公司做过调研，肯定已经了解到，深城目前极为缺乏高品质的购物中心。需求决定供给，深城，无疑是有巨大的供给市场的！” 宁高柠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比对过几个城市，深城发展短而快，这方面确实比较匮乏。” 高燃接着说：“深城还保留着传统百货的消费模式，但东海已有恒隆广场、粤城的天河城也已形成规模，深城的空白市场，是块巨大的蛋糕，谁先抢占先机，谁就能占主动。” 听到这里，宁高柠的眼睛已经放光，高燃这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眼光毒辣，更有战略思维。 旁边，高军号露出笑意，他本来还有些替高燃担心，但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他忍不住看了高凌风一眼，大哥的眼光才是最毒辣的。 高燃的看法，跟高凌风不谋而合！ “地利呢？” 宁高柠笑着问，他的兴趣被高燃勾起来了。 高燃一笑，“深城毗邻香江，华闰作为香江企业，深城是其进入内地的桥头堡，这就是地利!” “而且，深城作为经济特区，政策包容性强，支持商业创新。” “宁总，你在规划建设这个项目的时候，胆子完全可以放大一些。” 高燃的话，让宁高柠忍不住笑了出来：“确实，当前，深城正从三来一补加工基地转向高新技术中心，亟需高端商业配套提升城市形象。” 这才是他的信心所在。 深城，需要转型！ 这不仅是深城本身需要转型，也是国家需要深城转型，更是国内国外市场所决定的。 宁高柠笑着问：“人和呢？” 就连高颜也很好奇，人和是什么？ 高燃笑道，“宁总，人和，是你！” 宁高柠一怔，忍不住笑了：“我？” 高燃微笑道：“华闰正在战略转型，转型的实验田，就是商业地产！” 宁高柠目光一闪，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看着他，“在我看来，在深城发展商业，是贵公司试水商业模式的低风险选择之一，尽管不是唯一的选择，但确实是当下风险最低的。” 宁高柠眯着眼睛，问道：“为什么会是风险最低的选择？” “首先，深城的土地成本总体是可控的，相比之下，东海、粤城核心地块成本更高，代价更大。” “其次，贵公司内部资源协同，华闰万家、超市等自有零售品牌可快速入驻，降低招商风险。” “相比之下，东海、 粤城市场竞争激烈，外资品牌入驻门槛更高。” 高燃看着宁高柠，“宁总，说到这里，我有个不成熟的外行建议。” 宁高柠笑道，“你可不算外行，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高燃笑道，“如果你真要在深城落地这个项目，地铁直连项目所在地，我觉得可以纳入到谈判条件里。” 宁高柠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建议！” 高燃也笑了。 当然是好建议！ 如果你的万象城落地在深城接近凤山的区域，那受益的可就不仅仅是万象城了。 让省委政府支持凤山建地铁，一百年都不可能，凤山算个屁。 但是有万象城的加持，借万象城来实现地铁梦，却有九成九的成功率。 凤山这种偏居一隅的地方，能坐上地铁，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既是政绩，也是惠民的大事。 “宁总，基于以上原因，所以刚才我说，你到深城投资——天时地利人和！” 高燃笑道，“个人浅见。” 宁高柠微笑道：“分析的非常到位，我会认真考虑深城的。当然，这个项目最终还得集体决策，能不能落地，还是未知之数。” 他没把话说满，给自己留了后路。 这个时候，高凌风终于开口：“宁总，无论你最终选在哪里，我们匹配至少10个亿的投资。” 宁高柠目光一闪，微笑道：“多谢老哥的支持！” 高凌风看着他，“我比较赞成高燃的说法，深城是第一选择，但却不能马上做选择。地铁、高速等基础配套条件，深城必须拿出诚意。至于选址——” 他起身走向墙边。 高燃抬头一看，那是深城的地图。 “我建议选择这里！” 高凌风手指地图。 罗湖！ 宁高柠下意识的瞥了高燃一眼，这里距离高燃的凤山，绝对不会超过30公里。 当然，罗湖确实不错，这点他倒是不否认。 高凌风微笑道：“地的问题交给我和军号，低价拿300到500亩地，应该没多大问题。” 宁高柠看着地图：“选址没问题。” 罗湖和香江不过是一河之隔而已，与新界北区直接接壤。 从罗湖口岸过关，步行通过罗湖桥即可到达香江。 这个选址，无可挑剔！ 在这个位置建设商业地产，可以辐射三地——香江、深城、莞城！ 诚然，在这里选址对于高燃同样有利，但宁高柠根本没办法拒绝。 因为，在这里选址，对华闰更加有利！ 高凌风笑着说：“40亿，噱头不够。宁总，到时候我们帮你站台——对外宣传，我们打算投资100亿！” 高军号点头：“吹牛就要吹整数，我们就投资一百亿！” 高燃不得不佩服高凌风，万象城是明牌，高凌风和二伯是暗牌，最终还真的能拉动过百亿的投资。 或许现在他和二伯真的在吹牛，但他们吹的牛真会实现。 “我可以借这次机会，让深城加快推动凤山到深城的路网，尤其是深城修路的地方配套资金，得让他们现在就想办法挤出来。” 想到这里，高燃看着高凌风等人：“想要让齐书记让步，恐怕得想想办法。” 宁高柠满脸期待的看着高燃：“高燃书记有什么高招？” 高燃说道：“这就需要几位长辈演场好戏给齐书记看了。” 高凌风笑了：“好，我们就陪你演一场戏！小颜，这场戏，你也有份！” 第409章 阻击高燃的仕途之路 翌日。 宁高柠让一个副总留下，自己却消失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有小道消息说，他是去跟粤城的市委书记洽谈了，也有人说，他是跟东海的常务副市长洽谈去了。 又有消息传开，长风集团打算跟华闰合作，投资100亿元打造商业住宅综合体，再造一座城。 长风集团背后，自然是高凌风。 “百亿投资”疯传的时候，深城的招商洽谈大会，如期召开。 各地政府代表、企业代表齐聚一堂。 高燃他们这个级别，连站在现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外围等待着。 主会场之内，全部是厅级以上的领导。 不过，高燃也没打算进去，他和钟梦萍等人坐在外围的看台上，看着本次招商洽谈会的招商项目、企业资料。 “华闰是本次招商洽谈会的重要嘉宾，据说他们手握40亿的巨款，打算在深城投资。” 清水的党委书记李建成感慨：“要是这笔投资能在莞城该多好。” 段少卿瞥了李建成一眼：“人家可看不上咱们，据说宁高柠只考虑四个城市——东海、龙都、粤城、深城。” 众党委书记和镇长们闻言，颇为无奈，没办法，这四座城市的优势太明显了，虹吸效应惊人。 人才也好，投资也罢，都会大量涌入这种一线城市，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现状。 李建成看着高燃：“高书记，凤山距离深城近，深城吃肉，你们说不定能喝到点汤。当然，前提是宁高柠选择罗湖。” 众领导忍不住乐了。 “建成同志，人家选不选深城都还是未知数。” “就算选择深城，人家为什么一定要选罗湖？” “想要喝汤，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众人根本不相信凤山能喝到这口40亿投资的汤。 钟梦萍总感觉这些声音有些刺耳。 刘高举那10个亿的任务，把凤山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家干脆继续捧凤山一把，让凤山没有退路。 这简直就是捧杀。 钟梦萍知道大家心里面在想什么。 据小道消息，常委副市长胡东良即将接任常务副市长一职，常委副市长将由另外一个副市长担任。 所以，副市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私下里已经有消息传开，唐万古很可能会在离开岭南前再拉高燃一把，让高燃担任莞城的副市长。 如果在唐万古离开这段时间，高燃拿不出像样的政绩，领导也没办法提拔。 莞城的党委书记们，也惦记着这个副市长的位置，当然不希望被高燃捷足先登。 此刻，大部分党委书记心里面恐怕都在想，一个27岁的毛头小伙，有的是机会，没必要跟我们这些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争。 尽管高燃升不升，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但钟梦萍还是忍不住说道：“这次凤山能不能喝到华闰的汤我不知道，但凤山一定能招到商，10亿我不敢说，但绝对不至于空手而归。” 众党委书记们笑而不语，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跟钟梦萍打嘴仗？ 钟梦萍越发觉得不爽，大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着实让她憋屈。 高燃笑着说：“镇长，10个亿不算什么，这次我们的目标是20亿投资。” 钟梦萍懵逼。 莞城各位书记、镇长愣了一下，随即都忍不住乐了，20亿？你咋不上天？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镇长，高颜书记要带我们去找深城市委的领导，协商深城到凤山的高速路项目。招商的事，先不急，反正洽谈会持续七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高燃起身便走。 钟梦萍微微一怔后，起身跟了上去。 莞城一众领导们忍不住笑了。 “段书记，你在凤山工作了那么多年，你觉得凤山能拉到20亿投资？” 不少领导看向了段少卿。 “怎么可能。” 段少卿摇头：“凤山的搬迁新区，两年之内，最多能吸引到10亿的投资，这还是在高速路顺利拉通的情况下，而且需要市政府和凤山共同发力。” “高书记似乎信心十足啊。” 有人打趣：“要致富先修路，他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啊，他求高颜书记带他去找深城市委的领导了。” “就算高颜书记协调成功，深城愿意提前调出高速路的配套资金，想要在本次招商洽谈会谈下20亿投资，那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人相信高燃能成功。 高燃吹的牛，注定是无法实现的。 “高燃太急了。” 段少卿看着高燃逐渐远去的身影，最近露出嘲弄之色：“他八成是听到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评选的风声了，所以着急出政绩。” 老段家的消息很灵通，他自然在第一时间掌握到了信息，2003年，最迟2004年，中枢要搞一次优秀的区县一把手评选工作，可能是全国优秀县委书记，但会专门设置一个更有含金量的头衔。 有领导甚至提出，可以设十大杰出县委书记，不过这个建议暂时没通过。 尽管方案最终没确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件事肯定是要搞的，中枢宣传部会大力宣传脱颖而出的干部，各省组织部可以破格提拔这些干部。 莞城的党委书记，完全有可能一步到位，成为常务副市长，甚至是市委副书记，至少可以节省三五年的奋斗。 “高燃有梯队干部的头衔，如果真的再拿到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头衔，还真有可能一步到位，成为莞城的市委副书记。” 段少卿和段学道通过电话，这句话是段学道告诉他的。 如果高燃这一步真的迈出去了，那说不定能在三十岁前跻身正厅级干部之列。 这不是段学道想看到的。 要是再给高燃十几年时间，他还不得上天？ 到时候，国内岂还有段学道的容身之地。 段家，同样会受到牵连。 因此，这次段家内部的意见出奇一致——高燃这年轻人，不适合爬上那么高的位置，因为这不符合段家的利益。 “学道啊学道，他自己坐不住了，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 段少卿忍不住想笑。 高燃越是想出政绩，越会出错。 如果高燃最终去找高军号、高小琴，寻求外力援助，那段家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阻击高燃的仕途。 一个靠家族力量堆积起来的全国优秀县委书记，优秀吗？ 爷爷，我想要那个——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 尽管大家都是靠人情和人脉，但你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 这就是这一次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游戏规则——结果重要，过程更重要。 此刻已经跟高颜汇合的高燃，并不知道背后已经有很多双眼睛盯着，就等着他犯错，然后给他致命一击。 “高燃，梦萍，这是深城的常务副市长黄岩同志。” 高颜主动给高燃两人介绍深城的领导。 对方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人，西装革履，见了高燃和钟梦萍，只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高速路资金配套的事，市委政府已经专题研究过，会在明年年初解决的。” 这是齐鲁青的意思——拖延！ 第410章 唱双簧给齐鲁青看 黄岩当然得听齐鲁青的。 尽管交通部的领导发话了，凤山到深城的路要修，但什么时候修，最终还是深城市委说了算。 地方配套，大头全部在深城，深城不配套资金，这个项目不可能启动。 当然，莞城如果愿意自己出钱，帮深城把路给修了，联通凤山，他们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江旭东绝对不会那么做。 “高颜书记，深城也有深城的难处。” 黄岩很是无奈：“最近这些年来，我们投入基础设施建设的钱太多，而且不投不行。每一分钱，我们都必须花在刀刃上。” 他感慨一声后接着说：“就拿这次招商洽谈会来说，齐书记便提出要求，招商固然要招，但我们不能超前承诺为企业配套基础设施，要一张蓝图绘到底，严格按照既定的计划实施基建项目。” 高颜并未因为黄岩的话生气，反而笑着点头：“黄常务说的我当然能理解，如果市委政府的每个决策都可以推翻，重新调整，那还制定五年计划干什么？” 黄岩深以为然：“最迟明年下半年，这笔配套资金就能调出来，到时候项目也就能顺利启动了。这段时间，凤山和我们这边可以同步启动征地等工作。” 高颜知道，黄岩绝对不会松口的，因为背后的主事人是齐鲁青。 没有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高颜微笑道：“黄常务，耽误你时间了。” 黄岩赔笑：“高颜书记，哪里的事。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你放心好了，回去后，我会专题跟齐书记汇报这件事。” 现在，深城暂时没有市长，大小事都是齐鲁青说了算。 “谢谢。” 高颜伸出手。 “客气了。” 黄岩也伸出手：“我要去招商洽谈会，几位不一起吗？” 高颜摇头：“黄常务，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黄岩不再客气，告辞离去。 钟梦萍终于忍不住开口：“高颜书记，说不定明年我们问他，计划又有变化了。” 高颜看着她笑道：“没办法，莞城处于弱势地位，我们有求于人。项目的主导方是他们，而且也是我们主动要借他们的优势发展。” 钟梦萍瘪瘪嘴，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就是不爽。 黄岩背后的齐鲁青，完全是在公报私仇。 高燃和齐家之间的矛盾，钟梦萍岂会不知道？ 齐家的人之所以蹲监狱，全是拜高燃所赐。 她理解齐鲁青，但不爽就是不爽。 高燃忍不住笑了，对钟梦萍算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女人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他却不知道，钟梦萍确实是性情中人，但那个“性”字却打着双引号。 “要是我们换换位置该多好。” 钟梦萍忍不住说：“我一定让他自罚三杯。” 高燃莞尔：“尽管我们的位置不可能调换，但我们的优势和劣势却未必不能调换。” 钟梦萍微微一怔：“这怎么可能？” 凤山屁大点地方，相对于深城来说，能有什么优势？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深城是国家的，凤山是她和高燃两人的。 高燃说道：“镇长，我想让你去做一件事。” 钟梦萍好奇：“什么事？” 她下意识的想到，高燃是不是想让她去找姜年华。 “推介咱们的搬迁新区。” 高燃说道：“推介词、推介资料，我已经让企业做好了，都是现成的。” 钟梦萍一怔：“书记，你这是不信任我啊，这事不是应该交给我去做吗？” 高燃莞尔：“昨天晚上临时想到的，大半夜打电话给你，这可不好。” 钟梦萍乐了：“没事，你是书记，我是镇长，你就算来我房间找我，那也是谈共事嘛。” 高燃差点被口水呛死。 旁边的高颜也被逗乐了，这钟梦萍还真是百无禁忌。 高燃稳住心神，把推介资料递给她：“看看。” 钟梦萍翻看了之后，不由色变：“深城百亿投资，助推凤山涅盘？” 高燃点头：“没错，你接着看下去，看完再说！” 钟梦萍继续看，越看她的表情越精彩，看完后她抬头看着高燃：“华闰和长风的百亿投资，真的会落在罗湖？” 高燃摇头：“不知道。” 这次，轮到钟梦萍差点被口水呛死。 “我们先把牛吹出去再说。” 高燃说道：“万一他们真的落地深城呢？” 钟梦萍总感觉高燃在算计什么，但她有点想不通。 高燃说：“推介的时候，我们对外公布，凤山搬迁新区项目全国范围内招标。到时候，说不定深城还要以我们的项目为噱头，吸引华闰的投资呢。” 钟梦萍柳眉微扬：“书记，你这二桃杀三士的计划，其中一个桃子还没熟透呢。” 高燃一笑：“会熟透的，我们把它催熟！我们不仅要桃子，还要修路的配套资金，更要银行的融资！” 钟梦萍莞尔：“好，我这就去推介。” 她选择相信高燃。 当天下午，钟梦萍便在招商洽谈会现场召开了会议，专题推介凤山的搬迁新区项目。 深城百亿投资，助推凤山涅盘。 十二个大字，极其醒目，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很快，大家都在议论，深城市委政府，是不是真的招引到了华闰和长风的百亿投资项目。 莞城的领导干部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全部懵了，凤山的“神雕侠侣”还真他妈能吹牛逼，百亿投资，助推凤山涅盘？你还敢把牛逼再吹大一些吗？ 很快，消息传到了深城市委。 齐鲁青脸色有些难看：“高燃这小子在干什么？” 宁高柠跑去哪里了他都不清楚，他什么时候跟华闰签订百亿投资项目大单了？ 高燃这么吹牛逼，完全是把他置于被动的位置啊。 宁高柠肯定会想，你们深城是不是太过自信了？就真的那么笃定，我宁高柠会在深圳投资吗？ 齐鲁青真想骂人，他想借招商洽谈会跟宁高柠打心理战不假，但绝不是下马威。 就在这时，宁高柠的电话打来了。 “齐书记，你们这么做，让我在董事会非常被动啊。”宁高柠苦笑，旁边高凌风和高军号正在喝茶。 第411章 主动找齐鲁青 宁高柠的表演天赋还是不错滴。 齐鲁青的表演天赋同样不错：“宁总，莞城几个干部瞎胡闹而已，深城官方可从来没宣传过。我怀疑，有人从中作梗，就是为了破坏你我之间的合作。” 他打算把黑锅推给莞城。 “齐书记，合作的事，我觉得可以暂时缓一缓。” 宁高柠说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如果真的要投资，我的首选肯定是深城。深圳的优势很多，是其他城市比不了的。” 齐鲁青当然不会相信宁高柠的话，但他却表现的非常诚恳：“宁总，只要不涉及大的原则问题，我一定给你最大的优惠力度！” 宁高柠说：“齐书记放心，最迟后天我就到深城，到时候我们再细谈。” 齐鲁青微笑道：“那我可就恭候宁总大驾了。” 宁高柠赔笑：“齐书记说笑了，是我去跟您汇报工作。” 两人虚与委蛇的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挂了电话。 旁边的常委副市长黄岩忍不住说：“书记，之前高颜带着高燃来找过我，提了高速路的事。没想到，他们转头就坏了我们的好事。” 齐鲁青冷漠之极：“高速路的事，继续拖着。” 给高燃造政绩，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他不配套地方资金，交通部的领导又能怎么样？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齐书记，莞城市委副书记高颜想见您。” 深城市委办公厅的人汇报道：“一起来的人还有凤山的党委书记高燃、镇长钟梦萍。” 齐鲁青蹙眉，不见高颜，有些不合适，毕竟唐万古马上就要上去了，以唐万古的年纪，可以连任两届，也就是十年，他可不敢轻易得罪唐万古。 更何况，还有钟梦萍这个省长的亲戚在。 不过，他确实不想见高燃这厮。 “让他们在会议室等几分钟。” 齐鲁青最终还是决定见一见高燃他们。 “好的，书记。” 办公厅的人当即离开。 黄岩忍不住说：“书记，他们八成又是为了高速路的事。” 齐鲁青轻笑：“路已经立项，当然要修，但两三年之后，也是可以的嘛。” 说话间，他已经走出了办公室，黄岩紧随其后。 …… 三分钟后。 会议室。 高燃三人正喝着茶，齐鲁青和黄岩进来了。 “齐书记。” 高颜主动上前，伸出手。 “高颜同志，你不来深城，可惜了。” 齐鲁青没正眼看高燃，眼里只有高颜。 他这是故意无视高燃。 “齐书记，深城是改革的前沿，我是深感恐慌，想多锻炼几年。”高颜谦虚道：“以后有机会的话，希望齐书记千万不要拒绝我。” 齐鲁青微笑道：“以后你再来，那可就要当我们深城的市长了，否则我可不同意你过来。” 高颜莞尔：“齐书记，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在深城呆下去了。” 齐鲁青笑道：“我这是实话实说嘛，别站着，我们坐下谈。” 他率先入座。 高颜、高燃和钟梦萍三人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齐书记，这次来，我们是想跟你谈谈凤山的事。”高颜看着高燃笑道：“高燃，齐书记是你的老领导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跟他说。” 这话可没说错，齐鲁青担任省委宣传部长的时候，领导过高燃一段时间。 高燃看着齐鲁青：“齐书记，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齐鲁青诧异：“道歉？” 高燃点头：“我自作主张，对外说华闰和长风即将在深城投资，肯定影响到深城的招商计划了。” 齐鲁青笑道：“哪有什么影响？华闰和长风可以选择深城，也可以选择其他城市。当然，我相信深城对他们的吸引力会更强。” 高燃说道：“齐书记，据我所知，他们似乎想在粤城投资。” 齐鲁青不动声色：“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高燃说道：“省委赵书记那里。” 齐鲁青面不改色：“华闰选择粤城，也是能理解的，毕竟粤城是我们岭南的老大哥，省会城市，政治、文化中心嘛。” 高燃非常坦白的说道：“齐书记，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希望华闰在粤城投资。” 齐鲁青忍不住笑了：“为什么？” 高燃说道：“因为我现在是凤山的党委书记，就像我们宣传的那样，百亿投资，助推凤山涅盘。没有这上百亿投资的辐射，凤山怎么发展？” 齐鲁青点头：“说的倒也有理，如果项目落地在罗湖，确实能辐射凤山，带动凤山的经济发展。” 高燃看着齐鲁青，“齐书记，我有个主意，或许能扭转现在这个局面，改变华闰和长风的投资方向。” 齐鲁青尽管不相信高燃的屁话，但还是露出好奇之色：“什么办法？” 高燃说道：“凤山有上千亩的成熟地块，土地成很低，而且凤山有莞城市委政府的全力支持。如果凤山和深城一体化发展能提上日程，那么罗湖对于华闰和长风的吸引力，肯定会提升很多。” 齐鲁青心中冷笑，绕半天，你小子是想让深城出钱修路啊，哪有那么美的事？ 他绝对不会答应高燃。 高燃接着说：“就在刚才，我们已经向全国范围内发布了招标公告，招引企业来开发凤山搬迁新区项目，届时将会吸引至少20亿的投资落地。” 齐鲁青意味深长的说道：“高燃，作为你的老领导，我给你提个醒，公告好发，但想要投资落地，难度可不小。” 高燃说道：“我发这个公告，目的是为了吸引华闰和长风的投资。如果这个时候，深城能公开支持两地一体化发展，势必会成为吸引投资的关键因素。” 顿了顿，高燃抛出了杀手锏：“我们已经联系了何中信何行长，修路融资的事，他会给深城和莞城开绿灯。” 齐鲁青突然看着高颜：“高颜同志，你怎么看？” 高颜说道：“莞城市委政府，全力以赴支持深城招商。凤山修路的配套资金已经到位，其他基础配套资金，我们还会给凤山5000万！” 齐鲁青没有表态，“这件事，我会拿到常委会上讨论的。” 黄岩非常适时的说道：“书记，你还有个会呢。” 齐鲁青看着高颜三人：“改天再聊吧，你们说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他和黄岩两人离开了会议室。 他们才出去便接到了消息。 华闰和长风两家企业已经到了粤城，粤城市委书记亲自会见两家企业的老板。 两家企业的老板，亲自去了南粤城项目所在地考察，双方有望进一步合作。 齐鲁青脸色微沉，打电话给宁高柠。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412章 招商任务完成为零 齐鲁青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接到了宁高柠回过来的电话。 “书记，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手机没电了。” 宁高柠抱歉道，说谎一点草稿都不打。 “宁总还在粤城？” 齐鲁青笑着问，他尽管心里面有一百个不爽，也只能忍着。 他要政绩，华闰的这笔投资就是他最大的政绩。 更何况，现在除了华闰之外，还有长风集团。 如果两大集团真能砸一百亿在深城，对于他这个市委书记而言，绝对是一笔巨大的政绩。 大家肯定会说，是他齐书记高瞻远瞩，改变了深圳没有国际一流商业综合体的现状，提升了深城的城市形象。 就算长风是在吹牛逼，但华闰是真有40亿，这点是不会假的。 “粤城这边太热情了。” 宁高柠倒是坦白：“南粤城项目搁浅多年，他们非常希望我们能在投资重启这个项目。市委政府承诺把地铁修到南粤城，补齐交通短板。” 齐鲁青脸色微沉，庞青云这厮还真敢承诺，他是想升官想疯了吧？ 姜年华在岭南的时间不会太长了，最多一两年。最有实力竞争省长的人大概率是赵东来、庞青云和他齐鲁青。 他们三个人是竞争对手。 如果这上百亿的投资真的落地粤城，那庞青云的资本可就更加雄厚了。 “宁总，深城的交通规划也是可以调整的嘛。” 齐鲁青微笑道：“我们非常看好华闰的项目，如果项目真能落地，地铁1号线可以修到项目所在地！” 他不等宁高柠说话，接着说：“粤城没那么好修地铁，你找个熟人打听打听就清楚了。以你我之间的关系，就算你不来深城投资，我也是能接受的，我是怕你被套住了。” 宁高柠委婉说道：“齐书记，庞书记说，有企业打算在南粤城拿地，至少投资10个亿，到时候会跟我们的项目形成互补，这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我们的投资风险。你也知道，公司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董事会也要综合分析投资风险。” 齐鲁青问道：“宁总，配套交通基础设施，再降低企业投资风险，你就能说服董事会吗？如果真来深城，你打算选哪里？”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说服董事会只是个借口而已，其实最后拍板的还是宁高柠这个董事长。 但他得给宁高柠找个台阶下。 宁高柠没把话说死：“书记，至少这样能获得大大部分人的支持。如果真来深城，我更倾向于罗湖。当然，这同样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齐鲁青目光一闪，说道：“宁总，这样好了，明天你来深城，我们细谈。” 宁高柠嗯了一声。 齐鲁青挂了电话，脸色一沉：“宁高柠！” 他知道，这是宁高柠在跟他博弈，争取最大的利益，但他没办法，占据主动权的毕竟是宁高柠。 他打电话给颜经天，询问华闰和长风考察粤城的事，他可不会完全相信宁高柠的话。 不过询问下来后，宁高柠说的基本上属实，确实有人打算在南粤城投资，而且至少是10个亿。 粤城市委政府，也确实承诺可以打通地铁，当然，承诺归承诺，粤城的状况大家都清楚，真要打通，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打完电话后，齐鲁青蹙眉：“深城上那里再拉10个亿的投资，帮助华闰降低投资风险？” 几天时间，这根本不可能。 忽悠宁高柠，恐怕也忽悠不过去。 这次不拿出点真东西，恐怕很难说服宁高柠了。 而且，这次宁高柠不是孤军奋战，他还跟长风集团合作了，长风也是个不确定因素，万一长风更倾向于粤城怎么办？ 时间紧迫啊。 “高燃！” 齐鲁青想到了高燃的凤山。 宁高柠说了，倾向于罗湖。 如果选址合适的话，罗湖和凤山并不远，两地一体化发展，对于投资者来说，绝对是个噱头。 如果真有企业愿意跟凤山洽谈，那深城还真能借凤山的势，来跟宁高柠谈判。 不过，齐鲁青可拉不下脸找高燃。 他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几圈后，把黄岩叫了过来。 “你去找高颜，告诉她，深城和莞城本就是兄弟城市，促进区域协调发展，深城市委政府是支持的。” 齐鲁青说道：“但前提是，凤山真有企业愿意来洽谈，而且投资不少于10亿，长远投资如果能到20亿，那当然更好。” 黄岩有些懵，书记怎么又变卦了？ “注意说话的方式。” 齐鲁青提醒：“我们必须占据主动，但你也不能把这件事搞砸了。如果有必要的话，你来牵头，帮助凤山在招商洽谈会上找一些合适的，有实力的企业进行洽谈，我们深城来为凤山背书。” 黄岩不傻，瞬间想到了华闰，书记这是担心华闰被粤城抢走，所以不得已之下，才借凤山的势啊。 他有些拉不下自己的面子啊。 毕竟，从开始跟高燃他们见面，他的态度便一直高高在上，完全没把凤山这屁大点地方放在眼里。 现在，居然反过来要借凤山的势，脸还要吗？ 齐鲁青直视着黄岩：“你就说是我说的，凡是想要来深城投资的企业，也得在凤山投资。” 黄岩深吸口气：“书记，我明白了。” 到了现在，他只能把脸暂时丢掉了。 …… 几乎同时。 刘高举把莞城的领导们召集起来开会，通报最近几天的招商洽谈情况。 段少卿等人非常积极，已经把所有企业都跑遍了，招商效果也不错，成功签了一家企业，框架协议上写着，投资至少1个亿。 尽管只是框架协议，算不得数，但毕竟已经签了一份协议摆在那里，这就是成绩。 其他街道乡镇，也或多或少有所斩获。 刘高举看着凤山的数据，眉头紧蹙：“凤山，洽谈企业数量为零？” 他看着高燃：“高燃，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们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吗？居然连企业都懒得去跑？难道等着企业上门把协议递过来给你签字？” 任谁都看得出，他非常不满。 就算江旭东、高颜站在你后面，你也不能这么无视市政府安排的招商任务。 高燃看着刘高举：“市长，招商会还没结束，我们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众人忍不住想笑，时间过半任务过半，现在时间已经过半，你的任务完成数却依然为零，你居然好意思说会努力完成任务？ 刘高举刚想说话，秘书过来跟他说了什么。 “黄岩常务要过来？” 刘高举一怔。 “刘市长，我已经来了。” 黄岩带着一群企业家来到门口。 “哈哈，有不少企业对凤山的搬迁新区项目感兴趣，想过来跟莞城谈谈，所以我带他们过来了。” 第413章 凤山才是最大的赢家 众领导懵逼，这么多企业家对凤山的搬迁新区感兴趣？深城常务副市长还亲自带队过来？ 刘高举起身迎了上去：“黄常务，各位企业家，对凤山搬迁新区……感兴趣？”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阵仗也未免太大了，这些商人好像大部分是深城本地的企业家吧，他们会对凤山感兴趣？ 其他乡镇的领导跟刘高举的想法也是一样的，看这阵仗，感觉是黄岩故意把本地的商人拉过来给高燃撑场面的。 不是说高燃和齐鲁青的关系不怎么好吗？齐鲁青为什么会让黄岩来给高燃站台？ 黄岩说道：“企业家们确实对凤山的搬迁新区非常感兴趣，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未来的发展潜力非常大。” 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高燃，深城市委打算全力支持两地一体化发展了吗？ 黄岩也看着高燃，笑道：“高燃同志，凤山新区项目，各位企业家非常感兴趣，你可要跟他们好好谈谈具体合作的事。” 高燃微笑道：“欢迎各位企业家来凤山投资兴业，能为各位企业家服务，是我们凤山的荣幸。” 企业家们赔笑：“高书记，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大有可为，我们相信凤山的未来。” 黄岩笑道：“罗湖凤山高速路项目已经获得批复，年内我们就会启动项目的实施。到时候，罗湖和凤山之间的大动脉打通，两地之间的合作肯定会进一步加深。” 他看着刘高举：“刘市长，希望深城和莞城未来的联系更加紧密。就像我们书记提出来的那样——共享开放，合作共赢！” 刘高举微笑道：“黄常务说的没错，共享开放，合作共赢。就让我们以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为契机，加强两地的交流合作。” 黄岩看着各位企业家：“各位，搬迁新区公开竞标，大家可以积极争取。就算争取不到凤山新区项目，其他项目也是可以争取的嘛。” 他看着其中一个企业家：“电子产品也好，纺织也好，凤山都是基础和优势的。” 那个被“点名”的企业家站出来，“黄市长，我确实想在这几个板块投资，待会我会私下跟高书记详谈，多的不敢说，至少5000万我是要投的，我非常看好凤山的发展潜力！” 又有一人企业家出来：“我们会组建联合体参与竞标，如果我们成功拿下凤山新区项目，希望莞城市委政府、凤山党委政府多多支持。” 此人是深城城投的领导，他还真不是为了拍黄岩的马屁，他是真的看好凤山新区这个项目。 只要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只要华闰那个项目能落地罗湖，凤山新区大有可为。 紧跟着，其他企业家也相继表态，表示愿意到凤山投资，几千万不等。 清水的党委书记李建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这些投资额如果真的完全能落地，那凤山将会有五六亿的投资，这还不算凤山新区那个至少10亿起步大项目。 也就是说，凤山非常有可能拿到将近20亿的投资！ 李建成倒吸口凉气，这还得了？ 莞城其他领导的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深城市委政府为什么这么支持高燃，他们是疯了吧？ 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 齐鲁青肯定吃错药了！ 嫉妒也好，羡慕也罢。 总之，凤山已经是这次招商洽谈会最大的赢家。 有深城市委政府承诺的“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凤山想不起飞都难。 大家实在好奇，高燃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刘市长，我建议举办一场招商签约会。” 黄岩笑着说道：“凤山党委政府和各位企业家签订框架协议，我们两来宣布罗湖和凤山一体化发展，这也是深城市委的意思。” 众人难以置信，深城市委居然还要公开为凤山站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高举都被整懵了，不过他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毕竟凤山的发展，也是莞城的发展：“黄市长，我这就跟旭东书记请示。” 他当即过去打电话。 片刻后，他回来说道：“市委已经同意，黄市长，我觉得我们应该筹备一下，明天——” 黄岩摇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媒体我来通知，会场我来安排。你们大老远过来，是客人。” 众人：“……” 你确定你前几天是这个态度？ 从始至终，黄岩可都没正眼看过莞城的干部。 刘高局深深的看了旁边的高燃一眼，这才看着黄岩点头：“好，那就定在今天下午。” 黄岩当即去安排签约仪式。 刘高举把高燃和钟梦萍叫到了他的房间。 “高燃，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高举笑着问：“让深城市委亲自给你站台，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他似乎并未因为被高燃打了老脸而生气。 高燃看着他：“市长，齐书记恐怕是想借用咱们莞城的势来吸引华闰和长风的投资。” 刘高举并不知道粤城市委和华闰谈判的细节，不过在听了高燃的话之后，他瞬间反应过来：“粤城那边快成功了？” 高燃说道：“应该是的，所以深圳才这么着急。” 刘高举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但他不会多问，他要的是结果。 “齐书记想让华闰和长风落地罗湖，单凭这些恐怕还不够。”刘高举说道：“高燃，待会儿的签约会，莞城市委政府都得出席，而且还要表态，你说是不是？” 高燃算是进一步认识了刘高举，此人能当上市长，能力确实是很强的：“市长，这恐怕得请示旭东书记。” 刘高举摆摆手笑道：“我会跟旭东书记说的，你做好下午签约的准备。” 高燃和钟梦萍离开了。 “市长说的没错，如果市委政府齐齐表态莞城市委政府支持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那么华闰说不定真会选择罗湖。” 钟梦萍佩服道：“书记，如果华闰真的落地罗湖，那你的二桃杀三士计划肯定能成功。” 她并不知道，华闰一定会落地罗湖的，现在不落地，只不过是跟高燃一起唱双簧而已。 高燃刚想说话，旁边有谈话声传来。 “深城之所以会支持凤山，是想吸引华闰和长风的百亿投资。如果到时候这百亿投资飞了，嘿嘿，你看着吧，深城还会不会推进一体化发展，那些企业家还会不会投资凤山！” 说话的人很快便走过来，跟高燃他们撞了个面对面。 居然是清水镇的党委书记李建成、唐山镇的党委书记冯传林等人。 第414章 英雄谁属 最怕空气突然宁静。 背后议人是非，结果撞了个面对面。 李建成等人尬得一比。 高燃却假装没听见，笑道：“几位要去跟市长汇报工作吗？” 李建成咳了一声：“有点事要跟市长汇报。” 钟梦萍却有点咽不下气，忍不住说道：“各位记得参加凤山的签约会，到时候旭东书记和高举市长都要参加。” 李建成等人纷纷点头离开，但心里面却说，别到时候签约成了笑话，框架协议全部变成了摆设。 眼看着李建成等人了，钟梦萍才冷笑道：“有好处的时候兄弟乡镇，有利益的时候背地说坏话，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高燃忍不住笑了：“镇长，由他们去吧，我相信罗湖一定能拿到百亿投资的。” 钟梦萍忍不住说：“恐怕没那么容易，庞青云和陈艾阳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项目落地深城。尤其是陈艾阳，他了解莞城，背地里肯定会说罗湖和凤山一体化发展只是一句空话。” 陈艾阳现在是粤城的市长，当然要为粤城争取利益。 高燃一笑：“镇长，相信我，华闰一定会落地罗湖。” 钟梦萍微微一怔：“你就这么自信？” 高燃看着她：“男人，不能没有自信，不是吗？” 钟梦萍白了高燃一眼：“书记，你这是在内涵我不够自信吗？” 她挺了挺胸：“我看起来不够自信吗？” 高燃咳了一声：“自信、自信！” 这女人，咄咄逼人啊。 “去准备准备，下午还要签约呢。” 高燃率先离开。 钟梦萍莞尔。 下午。 签约仪式开始。 江旭东、刘高举、高颜三人全部到场。 深城政府那边，由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作为代表，出席签约仪式。 新任的市委副书记，乃是颜经天！ 颜经天从粤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提拔到了深城，担任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今天早上颜经天才到任的。 听说要要来参加莞城的签约仪式，而且高燃也要到场，颜经天就算吃了屎一样难受，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过齐鲁青随后亲自打电话给了颜经天，没办法，颜经天只能到场。 尽管到场了，但颜经天全程没有笑脸。 “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是贯彻省委唐书记关于区域协调发展重要讲话的举措……” 颜经天挤出笑容，机械的念着稿子。 要不是深城需要这个新闻报道，打死他，他也不会来发言。 颜经天发言结束后，江旭东上台讲话。 “莞城市委政府将大力支持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制定一体化发展三年行动计划，高位推动一体化发展各项工作落实落地，力争在2004年，彻底实现两地的交通互通、人才互流、产业互促……” 江旭东高调表态支持两地发展。 台下。 李建成等领导心里面有些不平衡啊。 凤山得到的政策支持力度太大了。 他们心说，恐怕就算是一头猪都能飞起来。 “这一切，取决于华闰和长风那百亿投资是否能落地。如果那百亿投资不能落地罗湖，任何政策都不可能落地！” 李建成等人并不相信华闰和长风最终真的会选择罗湖，据说粤城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政策补贴也就罢了，还要把地铁修到项目所在地，深城能开出这些条件吗？ 就算能，粤城难道不会继续开出更好的条件吗？ 粤城毕竟是岭南经济的老大哥，尽管不断被深城迫近，但Gdp依然是第一。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更何况，还有东海和龙都虎视眈眈。 莞城毕竟有32个党委书记，相互搭台，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私底下大家都在明争暗斗，互相较劲。 就在大家各怀鬼胎的时候，签约仪式结束，大家移步宴会厅，记者也在不断的拍照。 这些新闻，当然是做给宁高柠他们看的。 到了宴会厅，钟梦萍主动举杯敬高燃：“书记，希望华闰最终真能落地罗湖。” 为了参加今天的签约仪式，钟梦萍今天换了礼服，戴着耳环，化了妆，越发美艳动人。 高燃多看了钟梦萍两眼，端起酒杯笑道：“一定能的！” 钟梦萍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今天我们只喝这一杯，华闰落地罗湖那天，肯定有很多企业抢着投资新区项目。” 高燃笑道：“到时候，我们一醉方休！” 钟梦萍本来已经倒好酒，闻言笑着点头：“好，一醉方休！” 她忍不住凑到高燃耳边说：“要是华闰真来投资，我代表凤山镇老百姓，好好感谢高书记！” 高燃开玩笑道：“怎么感谢？” 钟梦萍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高燃哭笑不得，还卖关子？ …… 翌日。 宁高柠抵达深城，跟深城市委政府进行了深入交流，具体交流了什么，外界并不知道。 大家都在观望最终结果。 尤其是莞城的领导们。 “谈判的结果如何了？” 段少卿也在打听。 “宁高柠提出了修建地铁的事，齐鲁青同意了，地铁1号线会修到罗湖项目的选址地。” “而且齐鲁青承诺，地铁将会和项目同步投入使用，他们的计划是在2004年同步完成地铁项目和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建设。” “此外，齐鲁青还提到了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的事，凤山至少能引来20亿的投资，吸引大批企业和人流量，商业综合体落地罗湖，是双赢的局面。” “而且，商业综合体不仅能辐射凤山，还能清水、唐山等镇，那可是上百万人的消费市场。” “总之，双方都开出了条件，也都作出了妥协和让步，但最终能不能达成合作，暂时还不清楚。” 对方居然连细节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谢谢。” 段少卿挂了电话，脸色微沉。 “希望庞青云和陈艾阳争点气。” 段少卿现在能做的，也只能祈祷粤城能把项目争取过去了。 “高燃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好。” 段少卿喃喃。 恰好李建成和冯传林等人过来了。 “段书记，你觉得那百亿投资能落在罗湖吗？” 李建成忍不住问。 “这可……” 段少卿呵呵一笑，却没明说。 李建成等人也呵呵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家都觉得高燃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好。 但是，到了第二天。 深城市委政府终于宣布，华闰、长风深城市委政府签订了协议，将在罗湖投资建设商业综合体项目、住宅项目！ 其中，商业综合体名为万象城——总投资40亿元！ 第415章 钟梦萍假装喝醉 消息传得很快。 深城已和华闰签下40亿投资项目，在罗湖投资建设万象城，打造全国一流的商业综合体。 除了万象城外，长风集团也会分期投资，打造高端住宅群，尽管这部分投资没对外公布，但有人估计，绝对不会少于20亿，甚至可能会达到40亿。 尽管这和之前传出的“百亿投资”稍微有些差距，但依然是一笔极其巨大的投资。 最关键的是，这两笔投资，将会拉动整个罗湖片区的城市发展。 而深城付出的代价，只是配套基础设施而已，这些基础设施，本来就是要投资建设的。 双方决定在晚上举办庆功宴，并邀请莞城市委政府参加，其中莞城各乡镇、街道的领导，只邀请了高燃和钟梦萍。 最尴尬的是李建成和段少卿等人，他们可是根本不看好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更不相信深城和华闰真能达成协议。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实现了。 “华闰项目落地，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已成定局。对凤山新区项目感兴趣的企业，恐怕不会少。” “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万柯、华乔城、首创这些地产龙头已经决定竞标凤山新城项目。” “凤山发布的招标公告把新城拆分成了三个大型综合开发项目，全部都要捆绑学校基建等等。” “这些条件，之前看起来非常苛刻，但现在这些龙头企业应该是愿意接受的。” “如果这三个大型综合开发项目全部落地实施，那凤山的经济恐怕能冲到前五！” 三大综合开发项目，至少投资30亿。 这对于其他乡镇街道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没那么容易。” 段少卿非常有发言权：“华闰的项目毕竟才签约，深城的高速路毕竟还没修，地铁也没打通。至少短期之内，没有企业会砸那么多钱进去。” 李建成也点头：“三年之内，能实现10个亿的投资，凤山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20天后竞标开始，到时候就知道到底有多少企业看好凤山了。” “如果高燃真的以为有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这个优势，就能坐地起价，那他会输的很惨。” 说白了，这几个人就是不想看到凤山发展的更好。 …… 同一时间。 高燃正在等待钟梦萍换礼服，两人待会要赶去参加深城的庆功宴。 片刻之后，穿着黑色礼服的钟梦萍推开房间走出来，笑着说：“书记，久等了。” 她身上有一股特别的英气，是一般女人没有的，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高燃眼前一亮：“镇长，你不应该从政，应该去当个明星，绝对大红大紫。” 钟梦萍抿嘴一笑：“别捧我了。” 她主动挽着高燃的手：“书记，今天晚上你可要照顾好你的镇长。” 高燃总感觉这句话有点奇怪，什么叫我的镇长？但他转念一想，好像也能这么讲，镇长不是我这个书记管着吗？ “走吧，书记！” 钟梦萍的声音把高燃的思绪拉回来。 两人很快赶到了宴会厅。 江旭东、刘高举已经到了。 “书记、市长。” 高燃和钟梦萍两人向两个领导问好。 江旭东笑道：“高燃，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对于凤山新区项目的竞标非常有利，凤山可要抓好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高燃点头：“书记，万柯、华乔城等多家地产巨头对凤山新区感兴趣，已经在编制投标文件。” 江旭东眼前一亮，这些可都是地产界的头部企业，这些企业入驻凤山，他是放心的。 旁边的刘高举说道：“罗湖凤山高速路的配套资金，最迟下个星期就会到位，征地等费用也会一并到位，市政府将会全力以赴支持凤山新区的建设。” 高燃看着他表态：“多谢市长的支持，我和镇长的干劲就更大了，我们一定会把凤山新区建好，给市委政府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说实话，他没想到刘高举居然这么爽快，他有些看不透刘高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高书记来了。” 钟梦萍的声音传来。 闻言，高燃看去。 高颜穿着蓝色礼服进了宴会厅，着实令人惊艳，她最大的优势是她无时无刻都散发着的那股自信，很多在场女人的气势都被她压下来了，包括钟梦萍。 “书记，市长。” 高颜笑着点了点头。 江旭东笑道：“好啊，今天尽管主角不是我们莞城，但有高书记和梦萍镇长在，我们肯定能扳回一局。” 高颜和钟梦萍莞尔，两女这一笑，顾盼生姿，令在场所有男人都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几人说话的时候，齐鲁青、宁高柠等人入场。 长风集团的代表是一个中年人，高燃并不认识，不过高燃知道，此人是高凌风推到台面上的代理人。 高凌风非常低调，低调到很多人并不知道高凌风这个人是谁。 就连齐鲁青也不知道长风集团背后是高凌风，这才是高凌风最牛逼的地方。 这让高燃不禁想到了前世那一个又一个的首富，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低调”，所以吃了大亏。 高凌风是谁？ 唐万古的姐夫。 有唐万古这种妹夫，高凌风尚且低调做人，这才叫智慧。 就在这时，齐鲁青上台讲话。 众人鼓掌，高燃也跟着鼓了鼓掌。 齐鲁青给予了华闰高度的赞扬，并说华闰来深城投资，将会是双赢的局面。 宁高柠上台后，也开始吹深城的各种好，总之华闰选择深城，有利于华闰的发展，也有利于深城的发展。 总之一句话——商业互吹。 两人互吹完毕后，宴会才正式开始。 钟梦萍笑道：“形式主义结束了，我们来一醉方休吧。” 高燃忍不住笑了：“声音小一点，别被齐书记听见。” 钟梦萍有些不屑：“他能拿我怎么办？” 高燃乐了，举杯道：“一醉方休！” 钟梦萍笑着举杯：“阳台上去。” 两人到了阳台上。 他们喝自己的，没去应付深城的领导们，那些人，自然有江旭东他们这些市委的领导去应付。 钟梦萍端着酒：“书记，如果我醉了，你记得送我回去。” 高燃没多想，笑道：“一定安全把你送到房间！” 事实证明，钟梦萍的酒量确实不如高燃。 最后败下阵来的人是钟梦萍。 高燃扶着钟梦萍上了车，返回酒店。 钟梦萍趴在高燃怀里，两团柔软压在高燃胸膛上。 高燃稳住心神，扶着钟梦萍下车，到了房间门口。 “你的房卡呢？” 钟梦萍却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高燃从她包里面摸出了一张房卡，打开门扶着她进去，刚想把她放倒在床上，却被钟梦萍拉着一起倒在了床上。 “书记，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要替凤山镇的人民群众感谢你！” 第416章 深夜“撞钟” 钟梦萍居然装醉！ 高燃看着钟梦萍。 钟梦萍也看着高燃。 四目相对。 火花四溅。 高燃把火焰掐灭，开玩笑道：“镇长，你醒得有点快啊？” 说话的时候，高燃便想起身。 钟梦萍却拽住了高燃的领带，嘴角扬起，挑衅道：“书记，急什么？我们讨论一下凤山未来怎么发展嘛。” 我讨论你个球！ 高燃哭笑不得：“镇长，别开玩笑了。” 他本能的怀疑钟梦萍想设套对付他。 没办法，老毛病犯了。 他可不相信钟梦萍会爱上他。 “讨论凤山的发展怎么会是开玩笑？” 钟梦萍突然推开高燃。 高燃懵了。 等他坐起身来，发现钟梦萍居然已经把房门给反锁了起来，随后把房卡塞到了自己V领之内。 高燃：“……” 钟梦萍确实喝多了，没装醉！ “镇长，你喝多了。” 高燃看着步步紧逼过来的钟梦萍。 钟梦萍噗嗤一笑：“书记，你是不是想多了？” 高燃愣住了。 钟梦萍递给高燃一瓶水，在沙发上坐下：“我是真想跟你聊会天，谈谈凤山未来的发展。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我一个女人，能对你做什么？” 高燃深深的看了钟梦萍一眼，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钟梦萍眼中那种欲望，绝对不像是演出来的，但现在钟梦萍的眼神却变得澄澈至极。 高燃真觉得，这女人可以去当演员。 “来凤山的时间也不短了，我还没单独跟书记交过心。”钟梦萍微笑道：“今天这么难得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高燃起身走了过去，在钟梦萍对面的沙发坐下，笑道：“是啊，我也早就想找个机会，单独跟镇长交流一下。” 钟梦萍直视着高燃，眼中又冒出了火花，轻笑道：“书记，凤山新区一分为三，至少会有三家企业中标，到时候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高燃摇头：“一家独大，才会出问题，三家竞争，党委政府从中协调解决问题，才有利于开展工作。” 钟梦萍恍然：“还是书记考虑的长远，我就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 高燃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一中心、两翼齐飞，最终才能联动深城……” 凤山新区，高然划分出了三大板块：一中心、两翼齐飞！ 一个中心，即新行政辐射中心，做强行政、文化、商业等高端服务功能，高标准规划建设新行政中心片区。整个片区的五年规划投资是10亿。 两翼之一的东翼，主要是先进产业创新组团，嵌入区域创新链，发展高端电子信息、智能装备制造等，配套相关住宅等等基础设施。 说简单了，就是深城研发，凤山转化，打造深城龙头企业和高校的“后花园”。 这个片区的五年规划投资也是10亿。 两翼之一的西翼，主要是产城融合示范组团，布局罗湖到凤山线路站点周边的住房、学校、社区中心等，让两地人才不仅能就业，更能安心安家。 说简单了，就是以交通沿线主要节点为核心，打造集工作、商业、文化、教育、居住等多种功能于一体的“混合用途”综合体。 这个片区的五年规划投资同样是10亿。 高燃打算在自己离开凤山前，把心中的这个构想，至少实现一半，把凤山的基础打好打牢。 钟梦萍听完高燃的“伟大构想”，一时间也心潮澎湃：“这样看来，分为三大板块竞标，确实比较科学，而且也有利于我们的工作。” 高燃看着她笑道：“等你当凤山书记的时候，新区应该能建成。” 钟梦萍莞尔：“那我就更要感谢书记的厚爱了。” 高燃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这女人的眼神又哪个啥了。 “时间不早了，镇长，我该回去了。” 高燃不想多待下去，起身便想走。 “书记，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钟梦萍叹气。 高燃停住，转身看着她：“什么事？” 钟梦萍起身苦笑：“算了，书记，我送你出去吧。” 高燃好奇：“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钟梦萍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喝多了点，我先去洗把脸再跟你说吧。” 她转身进了浴室。 高燃蹙眉。 “哐啷——” 浴室里面突然传出东西打碎的声音，紧接着钟梦萍哎呀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高燃箭步掠入浴室，却发现钟梦萍一丝不挂的站在镜子前，礼服已经落地，还套在脚踝上。 镜子里面的钟梦萍，两处汹涌澎湃挺立在高燃眼前，就像是在挑衅高燃一样——书记，有种你过来啊！ “啊——” 钟梦萍捂着自己的汹涌澎湃之处，却没办法捂住粉白双股，可谓是顾此失彼。 “不好意思……” 高燃拉着门往后退。 “等等，书记。” 钟梦萍羞涩道：“我的手被杯子划破了。” 高燃又推开门，果然瞧见钟梦萍的手指满是血，玻璃杯也确实打碎了。 “我拿纸给你。” “床头柜有创可贴。” “好。” 高燃把创可贴和纸找过来。 这个时候，钟梦萍已经把裙子提了起来，左手拽着裙领，盖在自己的胸前，背后的拉链却还没拉上。 钟梦萍转过身，伸出手指：“书记，麻烦你了。” 她倒是不客气。 后面的镜子，把她毫无瑕疵的后背曝了个精光，真是美得妙不可言。 高燃却没多看，低头给她擦干净血，贴上了创可贴：“没事了。” 钟梦萍有些不好意思：“书记，麻烦你帮我拉下……拉链。” 她转过身。 高燃忍不住想笑。 钟梦萍玩的把戏，他岂会看不出。 你去洗脸，脱衣服干什么？ 这不明摆着引诱人嘛！ 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拉什么拉链？” 高燃上前一步，紧贴着她的身子，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笑着说：“你既然那么想替群众感谢我，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钟梦萍色变，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高燃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粗暴的把她给按趴下，手往下…… “书记，我只是跟你开玩笑。” 钟梦萍急忙夹住高燃的手，回头慌乱的解释：“你、你、你误会了！” 第417章 开标前的人情关系 高燃抬起她的下巴：“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别随便挑衅男人！” 不等钟梦萍说话，高燃从钟梦萍胸口夹出房卡，潇洒离去。 啪的一声，浴室的门关了起来。 钟梦萍整个人都虚脱坐在了地上，脑海里总是想着高燃的手…… 翌日。 钟梦萍再见到高燃的时候，却若无其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尴尬？ 不存在的！ 一行人当天便返回了凤山镇，留下苏小佳继续跟进高速路的事。 尽管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的牛已经吹出去，高速路也已经提上日程，但必须得有人跟进。 车上，钟梦萍看着高燃，“书记，沈总又打电话过来了，说三个标段，她最看好东翼先进产业创新组团，那儿最有潜力。” 高燃忍不住笑了：“她的投标材料准备好了吗？你告诉她，她的竞争对手已经在准备材料了。” 沈星南明显还想“走后门”，不想公平竞争。 钟梦萍笑道，“书记，沈总说了，她已经在准备投标材料了，而且她跟东海建工集团组成了联合体，对项目势在必得！” 高燃有些意外，难道我想错了，沈星南真想公平竞争？东海建工集团，那可是非常有实力的国企。 “书记，接下来几天，凤山可能会很热闹。公平竞争是一方面，私底下找关系的人恐怕不会少。” ““我担心，我们有的干部经不起诱惑，给了别人不该给的承诺。” “如果竞标之前发生了点什么，那对我们凤山的影响可不好。” “公开竞标，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最后却出现了违规竞标的事，影响是很恶劣的。” 钟梦萍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昨天真的喝多了。 谁会傻乎乎相信公平？肯定要采取一切的场外助力。 “我们开一个招标现场踏勘暨答疑会，投标人自愿参加，解答内容会以书面形式通知所有投标人，并作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 高燃看着钟梦萍，“镇长，待会回到凤山，我们召集党政联席会议，专题部署这件事，时间就定在下星期一！” 钟梦萍真没想到高燃这么雷厉风行，直接断了所有“关系户”的希望。 当天下午，高燃便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议，部署招标现场会，所有关于竞标的解答，以本次会议为准，所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的方式回应竞标企业。 会议召开的时间，定在下星期一。 高燃打算邀请高颜下来一趟，会后他就打电话给了高颜，跟高颜汇报了这件事。 “现场会，这个办法好。” 高颜说道，“明天我提前下去吧，你给我详细讲一讲凤山新区竞标的事。” 高燃笑道，“没问题！” 高颜顿了顿，问道：“高燃，沈星南是不是跟东海建工组建了联合体，打算参与本次竞标？” 高燃微微一怔，“确实有这件事。” 高颜说话很直接：“东海建工集团，绝对不能中标！” 高燃微微色变，这其中难不成有什么猫腻不成？ 高颜没有说原因：“明天见了面再说！” 高燃怀着疑惑挂了电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这时，有人打电话给他。 高燃一看电话，着实有些意外。 电话居然是宁高柠打来的！ “宁总。”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书记，昨天晚上我跟华乔城的董事长任克镭见了面。” 宁高柠说道：“他说，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是深城探索向内发展的关键。最熟悉深城的，那还得是深城的企业。”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华乔城想要拿下凤山新区项目！ “现场会的时候，我会陪任总过来一趟。”宁高柠笑道。 “宁总，我还想请你过来呢，就怕你贵人事忙。”高燃知道任克镭把宁高柠拉过来的用意，无非是为自己站台，让其他竞争对手知难而退。 宁高柠又客套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高燃笑了起来：“竞标还没开始就不太平了啊。” 很多企业都想拿下凤山新区，东海建工集团、华乔城集团只是开始。 “那就让他们竞争，拿出最符合凤山利益的投标文件。” 高燃的二桃杀三士计划，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为了拿下凤山新区项目，各大企业一定会在优化设计理念，配套产业落地等方面想办法，拿出一份高质量的投标文件！ 这才是高燃想看到的。 为此，高燃必须把红线守住，后门绝对是不能开的。 只有给大家一个公平的竞争平台，大家才会把力量使在该使的地方。 …… 第二天，高颜抵达莞城。 “在我们国家，最难处理的就是人情关系。” 高颜笑道：“你在凤山当这个一把手，尤其要经受这方面的考验。” 高燃点头：“我已经感受到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车里。 “我在水库旁边准备了午餐。” 高燃笑道：“今天中午我们在那里用餐。” “那个片区其实可以在旅游产业方面做点文章。”高颜眼光毒辣：“凤山新区起来后，那个片区的发展会越发显得滞后。” 高燃笑着点头：“所以今天我邀请您去指导一下工作，探讨一下旅游开发。” 高颜笑道：“基础倒是好打，重要的是宣传，最简单的办法是请人来造势。我觉得，这方面你应该是内行。” 高燃明白她的意思：“影视！” “对！” 高颜笑道：“你别忘了，凤山可是被大家称为一半山水一半城，森林覆盖面非常广。你们不仅可以做深城的产业人才后花园，还要做他们旅游休闲的后花园。” 高燃佩服道：“听书记一席话，我豁然开朗了。” 前面正在开车的吕麟心说，也只有书记敢跟高书记这么说话了，换做其他人，谁敢？ 很快，车便抵达了水库旁。 高燃和高颜才下车，便见到另外一辆车停下，沈星南和一个高大英俊的四十左右的男子下车。 高颜柳眉微蹙，看向了高燃。 高燃摇头，表示他并不知道这里有其他人。 “小颜，不是高燃书记请我们来的。” 男子笑着走过来：“我们是不请自来。” 高燃微微一怔，小颜？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第418章 高颜喝醉了 高颜的语气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男子并未生气，微笑道：“高书记，我是代表东海来凤山考察的。” 高燃越发好奇，这男人到底是谁？ 男子看着高燃，笑着伸出手：“高燃书记，你好，我是东海建工集团的董事长，黄峥嵘。” 高燃也笑着伸出手：“黄总，你好。” 原来是东海建工集团的董事长，他跟颜姐应该认识，但看起来关系不怎么好，是前夫？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高颜已经离婚，却不知道高颜的前夫究竟是谁。 “高燃书记，我已经看过凤山新区的选址，位置非常优越。”黄峥嵘笑道：“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凤山新区将来一定能发展的越来越好，我很看好凤山新区。当然，我更看好高燃书记。” 高燃笑了：“黄董事长说笑了，没有市委政府的支持，哪会有凤山的发展。” “对对对，瞧我这嘴。” 黄峥嵘看着高颜：“在高颜书记的带领下，凤山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的。” 高颜柳眉微扬：“黄总，新区项目公开招标，认认真真准备好你们的投标文件，我相信以你们东海建工的实力，说不定能拿到一个标段。” 黄峥嵘微笑道：“东海建工的优势不仅仅在建筑理念上，我们背靠东海，有很多产业资源，可以带动凤山的产业发展，我们会在投标文件中详细说明的。” 沈星南突然笑着说：“各位领导别站着说话，我们移步到里面去吧。” 她看着高燃：“刚才我本想订餐，一问老板之后却发现，高燃书记已经订了餐。嘿嘿，高燃书记，我们来蹭这顿饭，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高燃笑道：“沈总说笑了，企业能来我们凤山考察，我们求之不得，这是你们给我们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众人先上去。 “高颜书记，你先请。” 黄峥嵘笑着让开道来。 高颜完全没跟他客气，率先上前。 四个人很快便坐到了餐桌上。 黄峥嵘笑道：“这地方让我想起了东海大学旁边的一家餐厅，小颜……不，高颜书记，你应该还记得那家建在湖边的湖畔餐厅吧？” 高颜摇头：“没有印象。” “同学？” 高燃心中一动。 黄峥嵘的年纪也就四十左右，还真有可能跟高颜是大学同学。 这黄峥嵘来凤山投资，未必是真心的，来找高颜，肯定是真心的。 黄峥嵘唏嘘：“是啊，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他看着高燃：“不好意思，高燃书记，有感而发。” 高燃微笑道：“黄总，尝一尝这些菜，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黄峥嵘却没率先动筷，而是看向了高颜。 高颜说道：“大家开动吧。” 大家这才动筷。 席间，黄峥嵘不断尝试着跟高颜说话，不过高颜爱理不理。 高燃越发笃定，两人之间肯定有某种关系。 饭后，黄峥嵘学聪明了，没再打扰高颜，笑道：“高颜书记、高燃书记，我们星期一见。” 高燃还好，笑着回应了一下黄峥嵘，高颜看都没看黄峥嵘一眼。 等到黄峥嵘和沈星南的车离开后，高颜才冷笑一声，看着高燃：“东海建工集团，一定不能中标！” 高燃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知道其中缘由，但他知道高颜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黄峥嵘这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是个伪君子，根本不可信！” 高颜沉声说：“别看他现在是东海国企的董事长，但他这个人心术不正。” 高燃点头：“颜姐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中标的！” 他选择相信高颜。 高颜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过了，深吸口气后，她对高燃说：“他是我的大学男朋友，现在已经离婚。他知道我也离婚了，所以一直缠着我。” 高燃心说，他恐怕是惦记着你背后的唐万古和高凌风，有这两人的支持，他还用继续留在东海建工集团？ “居然不是前夫……” 高燃越发好奇，高颜的前夫究竟是何方神圣？明知道高颜背后有唐万古和高凌风，居然还敢离婚……或许，离婚的人是颜姐。 “你应该听说过魏先锋这个人的名字吧？” 高颜看着高燃：“你在汉海的时候，他爸魏光明应该还在当省委书记。” 高燃点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高颜冷冷说：“黄峥嵘当年就是靠结识魏先锋，攀附上某个人的，跟魏先锋这种人称兄道弟的人，你觉得他会是好人吗？” 这个对比瞬间就把黄峥嵘的人品具象化了。 高燃对黄峥嵘的形象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这么说来，凤山的项目还真不能交给黄峥嵘，否则后患无穷。 沈星南为什么会跟这个人搅在一起？ 高燃蹙眉，这厮难道攀附上了沈家？甚至是沈焕然？ 他和高颜知道黄峥嵘是个伪君子，但沈焕然未必知道啊。 “高燃，陪我喝点酒。” 高颜突然转回了餐厅。 高燃一怔，跟了进去。 高颜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我前夫是个大学教授，我之所以跟我前夫离婚……其实就是因为黄峥嵘！” 高颜猛地喝了一口酒：“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是黄峥嵘在从中作梗，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黄峥嵘搞的鬼，是他在背后算计我前夫，让我前夫身身败名裂。” 高燃色变，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高颜会那么痛恨黄峥嵘了，原来还有这些陈年往事。 “大学毕业的时候，黄峥嵘并不知道我爸是什么人，更不知道我舅舅是谁，所以当初他娶了东海某位领导的女儿。” “后来某天，他居然跑过来对我说，他爱的人一直是我，只要我离婚，他就离婚。” “我后来才明白，姓黄的其实是冲着我背后的关系来的，你说他恶心不恶心？” 高颜看着高燃冷笑：“他还有脸到凤山来？” 高燃也喝了一口酒，这才安慰道：“颜姐，犯不着为了这些事生气。” 高颜深吸口气：“我前夫因为这些事自杀了！” 高燃色变。 “尽管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这一切都跟黄峥嵘有关。” 高颜又猛的喝了一口酒。 高燃只能陪着她喝猛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燃见高颜脸色通红，已经出现了醉态，急忙按住酒杯：“颜姐，差不多了。” 高颜抬起迷离的双眼看着高燃：“你叫我什么？” 高燃一怔：“颜……颜姐啊。” 高颜拉着高燃的手：“到我旁边坐下。” 高燃被她拽到了身边，整个人都懵了。 高颜端起酒杯笑道：“我前夫……也喜欢叫我颜姐。” 高燃：“……” 姐，使不得啊，我不是你前夫。 高颜把酒塞到了高燃嘴里，自己也端起酒，居然跟高燃喝起了交杯酒。 “颜姐，你喝醉了。” “再叫一声！” “颜……颜姐，你真的喝多了。” 高燃真没想到高颜居然会酒后失态，实在是离谱。 “再喝……再叫……” 高颜终于倒在了高燃怀里。 高燃抱着高颜到了房间内。 他还没撒手，便被高颜搂着脖颈拽倒在了床上，压在了高颜身上。 他能感觉到，一双傲人顶在他胸膛处，软绵绵热乎乎的。 “颜……” 高颜根本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突然堵住了高燃的嘴，热情似火。 第419章 风云人物，齐聚凤山 高燃避开高颜的红唇，双手紧紧抓着高颜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在床上，俯瞰着她，大声喊道：“颜姐，你喝醉了！” 高颜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高燃微微色变，松开手，柔声安慰道：“颜姐，别伤心了。” 高颜坐了起来，却差点跌下床。 高燃急忙扶着高颜。 “我想上厕所。” 高燃扶着高颜下了床。 到了卫生间门口，高燃却不好意思扶着她进去了。 高颜扶着墙，跌跌撞撞进去，差点滑倒。 高燃忍不住过去扶着她：“小心！” “没……没事……” 高颜先开裙子就坐在了马桶上，完全没把高燃当外人。 高燃惊鸿一瞥那一抹春光，马上把头撇过去。 很快，高颜站起身来，当着高燃的面拉下裙子。 高燃：“……” 你还真没把我当外人啊。 高颜跌跌撞撞想出去。 高燃扶着她走出卫生间，扶着她坐在床上。 “我想睡了……” 高颜斜斜倒在了床上。 高燃拉过被子来给她盖上。 就在他想离开的时候，高颜的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别走。” 高燃心跳加速，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喝醉了，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高燃心里面对自己这样说。 “高燃，搂着我，我有点冷。” “嗯。” 高燃上床，从背后搂着高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颜突然转身，面对着高燃。 高燃凝目看着高颜。 四目相对。 高燃忍不住堵住了高颜的嘴。 高颜没有抗拒，主动回应着。 温度很快上升。 高颜感觉到一双手攀上了她的高峰。 突然，高燃钻进了被子里。 高颜仰着头，忍不住轻吟起来。 关键时刻，高颜突然清醒了过来，抓住高燃的手：“高燃，我喝多了。” 高燃微微一怔，钻出被子，仰躺在高颜旁边，看着天花板笑道：“我也喝多了。” 两人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高颜侧身过去，不再说话。 她背后那玲珑的曲线，令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高燃稳住心神，起身道：“颜姐，有事叫我。” “嗯。” 高颜低声道。 很快，关门声传入高颜耳中。 高颜这才坐起来，看着门口发呆。 良久，高颜深吸口气，掀开被子，赤身走下床，如一条美人鱼。 她走到窗旁，用纤细的手指挑开了窗帘缝隙，正好可以看见窗外高燃离开的背影。 “姐不能害了你……” …… 翌日。 高燃接着高颜去现场会现场。 车上，高颜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保持着她惯有的高冷。 高燃却忍不住想到了昨天，高颜那简直快要滴出水的身子。 两人“各怀鬼胎”。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现场会现场。 万柯、华乔城、东海建工等等企业全部到来。 华乔城把宁高柠给请来，着实让大家有些意外。 不过，各家企业也没有闲着，他们同样请了不少“外援”过来，比如万柯便请来了岭南城投，东海建工请来了恒太。 高燃看到恒太的许两万，微微一怔。 “如果我没记错，今年8月份，恒太将成功收购琼能源，成功借壳上市，成为上市公司。” “而且这厮很聪明，在集团内部成立了集团党委，开创了民营企业创立党委的先河。” “上市当月，金碧华府正式开盘，进军高端市场。一梯一户、空中跃层，这可都是恒太率先搞出来的。” “年底的时候，他们会击败万柯，以1.7亿元的价格，竞得广船集装箱地块。” “2002年是恒太开始崛起的关键一年。” 高燃看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许两万，心里面不禁感慨，这厮绝对是个“传奇”人物。 二十年时间，时代变迁，无数首富走马观花似的走过，但最有影响力的，绝对是许两万。 尽管现在的恒太，不是未来暴雷的恒太，但高燃却对此人没什么好感。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前世他买的房子也烂尾了。 “高颜书记，你好，我是恒太许加印。” 许加印主动过来介绍自己。 高颜微笑道：“许总好。” 许加印的名字，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据说，恒太计划借壳上市，成功的概率很大。 一旦上市成功，那恒太也算是上市地产企业了。 对于上市企业，莞城是非常欢迎的。 许加印又看着高燃笑道：“高燃书记，你好。” 高燃笑着点头：“许总好。” 尽管对许加印没什么好感，但高燃可不会表露在脸上。 这时，宁高柠、任克磊、王实等人也走过来跟高颜等人打招呼。 高燃看着这几个岭南的地产大佬，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些人在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可都是搅动一方风云的人物，没想到居然齐聚在了凤山。 “高燃书记，凤山新区我们已经看过。” 王实笑道：“刚才我也跟宁总交流过，他的万象城即将在罗湖启动。我们都很期待，凤山新区能和万象城项目一起开工。” 他这话的意思是——万柯也好，华乔城也罢，都是深城的企业，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你的项目不给我们，怕是没办法同步开工。 高燃当然听懂了：“各位企业家对凤山新区这么有信心，我们凤山党委政府备受鼓舞。我代表凤山党委政府承诺，无论最终哪三家企业来凤山，我们都会全力以赴服务好，确保新区项目和万象城项目同步启动。” 王实和许加印等人目光一闪，高燃的话，他们自然也是能听懂的。 高燃这是铁了心要让所有企业拿出诚意，通过竞标的方式来竞争项目，而不是靠场外力量。 但是，他们却认为，这只不过是高燃的客套话罢了。 这年代，不送，不跑，能拿到项目？ “这位高书记的胃口很大。” 王实和许加印等人心中一动，都在想着各自的招数，距离正式竞标还有十天时间，足够他们拿下这位年轻的高书记了。 有人喜欢钱。 有人喜欢女人。 有人有特殊嗜好。 总之，是人就肯定有弱点。 高燃这种年轻干部，绝对不会是例外。 现场会后，许加印等人都没有离开凤山，他们要利用竞标开始前这几天，想办法拿下高燃。 拿下高燃，也就等于拿下了项目，他们还真不信邪，哪个干部会拒绝他们的考验？ 最先发力的是许加印，他把恒太的歌舞团给调来了凤山，包下了酒店，打算宴请高燃。 许加印很聪明，没有直接邀请高燃，而是打算捐赠凤山物资，并邀请高燃和凤山的领导们，一起商量捐赠的事。 “姓许的帮东海建工，其实是为了搭上沈家这条船……” 高燃还真没办法拒绝，当天晚上，他和钟梦萍等人便去了酒店。 第420章 恒太歌舞团 凤山酒店。 “高燃书记，高颜书记呢？” 黄峥嵘见高颜没来，有些失望。 “高颜书记回莞城了。” 高燃笑道：“黄总如果有急事找她，可以到莞城市委。” 黄峥嵘微微一笑：“我确实有些事想跟她汇报，改天我去拜访她。” 许加印笑着说：“各位领导，请跟我来。” 他在前引路，带着众人抵达了用餐地点。 不得不说，许加印确实有好几把刷子，一天时间居然便把凤山酒店布置的富丽堂皇，让人有种置身于古代皇宫的感觉。 最牛逼的是许老板准备的菜，食材全是从深城调过来的，厨师也是他从粤城调过来的。 许老板一直相信一句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不准备，哪来的机会？ 他本来是不认识沈星南的，但现在沈星南却很信任他。 他本来也不认识高燃，但他有信心能跟高燃成为朋友。 做生意嘛，其实并不完全是做生意，更重要的是经营人脉关系。 你的人脉关系到位了，你的生意自然就好做了，反之，你的人脉关系出问题了，那你的生意肯定也就做不长久。 无论是拿地，还是银行贷款，其实都是一个道理，人脉开道，无往不利。 傻了吧唧的去公平竞争，永远不可能成功。 很快，高燃等人便相继入座。 钟梦萍侧目看着高燃，低声说：“这位许老板不简单啊，我来过凤山酒店好几次，可从来没见过咱们凤山酒店有这么高档过。” 高燃笑道：“许老板当然不简单，用不了多久，他就是上市企业的老板了，岭南地产行业，未来肯定有他的一席之地，甚至是万柯这些企业，搞不好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钟梦萍很是吃惊：“万柯被他踩在脚下，不可能吧？” 高燃笑道：“镇长，你不也说了嘛，许老板不简单，怎么现在对他没信心了？” 钟梦萍莞尔：“书记，莫非你想让东海、恒太、南星三家企业……” 高燃摇了摇头。 “沈总把东海建工请来，现在又把恒太请来，对咱们新区的项目，可谓是势在必得啊。” 钟梦萍饶有深意的感慨了一声。 高燃知道，钟梦萍是在提醒自己，沈星南背后毕竟是沈焕然，她如果动用纪委的力量，凤山以后恐怕会很麻烦，凤山的干部，谁还没点问题？ 沈星南这可不是公报私仇，她是合情合理的利用自己背后的权力。 “这些事，以后再说。” 高燃起身。 许加印、黄峥嵘、沈星南三人起身敬酒了。 高燃带着凤山的干部们回敬，感谢恒太对凤山扶贫工作的支持。 恒太打算捐款500万，用于改善凤山的教育，资助200名贫困大学生。 钱当然不能捐多，捐多了，性质就变了。 而且钱也不能由东海建工来捐，只能由恒太。 这样凤山就没办法拒绝了，而且就算接受了也不会被万柯、华乔城这些企业说三道四。 “企业要履行企业的社会责任，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许加印说道：“恒太的一切都是党给的，我们既然赚了钱，当然有必要把这些钱回馈给社会。” “许总说的没错，民企也好，国企也罢，盈利肯定是首要的，但绝不能完全以盈利为目的。” “企业必须履行自己的社会责任，而且坚守本心和初心，用心用情去做这些事。” 黄峥嵘点头附和：“东海建工之所以来凤山，就是因为我们坚守着这份初心。” 高燃赞叹：“如果全国所有企业家都有黄总和许总这种大格局，那么我们的社会一定会进步，人民的生活水平一定会不断提高的。话不多说，我先代表凤山人民群众感谢两位老总。” 他举杯，一饮而尽。 钟梦萍等人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许加印三人也干了杯。 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许加印、黄峥嵘两人带着高燃等男同志到了酒店的男士区休息，沈星南则带着钟梦萍她们去了女士休息区。 高燃他们才到休息区，许加印便打了个响指，一群穿着唐装的美女莲步出场，个个体态婀娜，姿容绝丽，我见犹怜。 不说她们的舞姿，但是她们的气质和长相，那就是万里挑一的，很多明星的气质都不如这几个跳舞的。 尤其是领舞的女人，漂亮的不像话，那身段更是像绸缎一样，软绵绵的，那眼睛更像是秋水一样，简直能把人吸进去。 孙文杰等人看得眼前一亮，心说咱们的莞式服务已经够牛逼了，想不到这位许总的许式服务也这么牛逼，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许加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说道：“领舞的老师叫徐子珊，她可是获得过国际大奖的，舞蹈水平不敢说世界前列，放眼国内，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凤山的干部们连连点头，这位徐老师确实专业，难怪古代有人会说——从此君王不早朝。 换做是我们，我们也不想上朝啊，上床不爽吗？ 许加印看着高燃，“高书记，徐老师他们可不止会跳这支舞，交际舞，她们同样擅长。待会儿，各位领导可以进舞池试试看。” 孙文杰等人跃跃欲试啊。 高燃却不为所动，心说，也许这是让黄峥嵘出局的好机会。 孙文杰等人见状，纷纷压住冲动。 他们差点忘了，黄峥嵘和许加印可是这次竞标的企业，一旦今天的事泄露出去，那影响可不好。 尽管他们心痒难耐，但也只好忍着。 许加印却不管高燃愿不愿意，他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片刻后，徐子珊等人跳完唐宫夜宴。 交际舞音乐突然响起来，灯光闪耀。 徐子珊主动走到高燃面前，伸手拉着高燃的手，把高燃拉向舞池，根本不给高燃拒绝的机会。 孙文杰等人也被拖进了舞池。 许加印很是骄傲的看了黄峥嵘一眼。 黄峥嵘也忍不住笑了：“还是许总办法多。” 许加印低声在他耳边说：“黄总放心，今天晚上，珊珊一定能拿下这位高燃书记。” 他还真不相信高燃能抵挡住徐子珊的诱惑，徐子珊可是他培养了的四大杀手锏之一，说句实话，送给高燃这个级别的领导，他自己都有些心疼。 但为了搭上沈家的关系，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第421章 将计就计，策反徐子珊 “高书记，你跳的很好。” 徐子珊在高燃耳边赞扬，吐气如兰。 她说话的声音软糯，再加上她那知书达理的气质，只要是个男人就会忍不住想亲近她。 而且，她知书达理的气质下，更有一副丰腴婀娜的身材，可谓是“刚柔并济”，谁不想占为己有？ 就连高燃也不得不承认，许两万确实牛逼，居然能培养出这种“绝色”。 “别捧我了。” 高燃在她耳边笑道：“我跳的再好也比不上你。” “书记，术业有专攻。” 徐子珊耳朵有些痒：“书记你是干大事的人，我们就会跳舞，不能比的。” 高燃笑了起来：“干什么大事？” 徐子珊俏脸微红：“当然是国家大事。” 高燃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想陪我干这些大事吗？” 徐子珊微微色变，故作天真之状：“我只会跳舞，书记难道还能让我去当领导不成？” 高燃微笑道：“在歌舞团跳舞，那也是为国家作贡献嘛。” 徐子珊莞尔，开玩笑道：“我倒是想去岭南省歌舞团，有个正式编制。” 高燃轻笑：“也不是不可能，你只要努力，肯定能争取到机会。” 徐子珊知道高燃在暗示自己“努力表现”，来之前她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她还是有些迟疑了起来。 不过想到许老板给的钱，她也下定了决心，在谁面前表现不是表现？与其被许老板送去给那些老头，还不如跟高燃。 “书记，今天晚上我会好好努力表现的。”徐子珊在高燃耳边笑道，嘴唇似有意无意的触碰了高燃耳垂。 “到时候，你得单独跳一支舞给我看。” 高燃打趣：“刚才那支舞，肯定不是你最佳的水平。” 这人还真是变态。 徐子珊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温柔的在高燃耳边说：“我还有一支独舞，书记你是第一个看的人。” 高燃哦了一声：“我越发期待了。” 舞池外，黄峥嵘和许加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笑，对付高燃这种年轻人实在太简单了，女人开道就行。 有颜值，有学识，有谈吐，又青春靓丽，对于任何一个男人都有杀伤力。 舞会很快结束。 徐子珊等人退场。 孙文杰等人意犹未尽啊，他们本以为能那个啥，结果歌舞团居然真的只是跟他们跳跳舞而已，着实让他们大失所望。 钟梦萍等人过来跟高燃他们汇合，众人返回了镇政府住处。 高燃推开房门的时候，徐子珊已经在房间内等着她，她换上了一套黑色金纹的连衣裙。 徐子珊主动走到高燃身边，帮高燃脱下外套，放在衣架上，随后从后面搂住了高燃腰，把头靠在高燃的背上。 高燃斜睨了她一眼，微笑道：“许老板给了你多少钱？” 徐子珊微微色变。 高燃拉开她的双手，转身看着她：“他是不是让你想办法留下一些证据？” 徐子珊一怔，随即忍不住流泪：“高书记，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她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根本看不出有表演的成分，好像真的受了莫大的羞辱和委屈。 徐子珊突然退后一步。 高燃还没反应过来，徐子珊的裙子便落地，梨形身形呈现，再吹毛吹疵的人也挑不出缺点来。 “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徐子珊直视着高燃。 “穿起来。” 高燃转身走到客厅。 徐子珊却从后面紧紧的搂住高燃：“书记，我承认是许总他们安排我来的，但除此之外，他们没让我做任何事，更没让我收集什么证据。” 高燃微微一怔，瞬间想明白了许加印和黄峥嵘的打算，他们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第一次，他们当然不会收集什么证据，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四次呢？ “书记，我——” “我数到三，不穿起来，我就要报警了。” 高燃语气冷漠。 徐子珊花容失色，急忙把裙子提上。 她实在是奇怪，刚才跳舞的时候，这个道貌岸然的书记，分明已经在暗示她。 怎么到了这里，这家伙又变成正人君子了？ 高燃走进了卧室，声音传出：“进来。” 徐子珊懵了，迟疑一下走了进去，心说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货色。 高燃示意她坐下来再说。 徐子珊当即坐下，心里面想着高燃想怎么玩。 “你来之前，许加印和黄峥嵘都对你说了什么？” 高燃看着徐子珊。 “许总说，让我今天晚上过来陪好你。” 徐子珊幽怨的看着高燃。 “陪好我？” 高燃蹙眉：“怎么陪好我？” 徐子珊俏脸微红：“当然是那个，书记，你知道的。” “陪我上床？” 高燃直言不讳。 徐子珊幽怨的看了高燃一眼：“没错。” 高燃忍不住笑了：“许总这是几个意思？我已经跟他说了，公平竞标。” 徐子珊说道：“许总他们安排我过来，那我就过来，其他的我不知道。” 高燃起身走到不远处，拿开水杯，水杯后门居然有个录像机，他关掉了录像机。 徐子珊猛地起身，死死的盯着录像机。 高燃转身看着她笑道：“你和许老板串通，企图陷害凤山镇党委书记，这可是实打实的证据。” “你——” 徐子珊气得颤抖，指着高燃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真没想到高燃家里居然有录像机，这都是什么人啊，他平时都在家里干什么？ 高燃手中这台机器可是很贵的。 不知道谁到处造谣，居然说他喜欢摄影，新世纪环球投其所好，就送了一台最先进的给他。 其实这还真不是造谣，当初他参加申奥的时候，也随身带着录像机，张艺牟一度以为，高燃热爱摄影。 于是，高书记喜欢摄影这事便在新世纪环球内部传开了。 “别激动。” 高燃抬起手压了压：“坐下再说。” 徐子珊没坐下，咬牙道：“书记，这是何必呢？” 要是让许老板知道，她还没拿到高燃把柄呢，反倒是被高燃先抓住了把柄，那还得了。 高燃微笑道：“你担心许总生气？他再生气又能把你怎么样？但我生气了，你可是要坐牢的，徐小姐！” 徐子珊强笑：“书记说笑了，我没有犯罪，怎么会坐牢？” 高燃微笑道：“徐小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配合我做点事，要么我把录像送给许老板。” 徐子珊楚楚可怜的望着高燃：“书记，你何必为难我——” 高燃打断她：“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的，你留在恒太歌舞团，迟早还不是要去伺候别人。” 徐子珊沉默片刻后看着高燃：“书记要我做什么？” 第422章 顾南屏的丈夫刘飞 “告诉你的老板，今天晚上，你成功了。” 这是徐子珊离开时高燃对她说的话。 “许总他们失算了。” 徐子珊苦笑，许加印让她先上高燃的床，并对她说，高燃这人非常谨慎，绝对不能录像。 尽管不能录像，但许加印和黄峥嵘会想办法帮徐子珊找机会，抓住高燃的把柄。 至于许加印和黄峥嵘会采取什么办法，就连徐子珊也不知道，毕竟她只是个工具而已，根本不配知道更多的秘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徐子珊现在骑虎难下，只能见机行事了。 她本以为这次凤山之行只是简单的勾搭个党委书记，却没想到事情居然变得复杂起来。 “不知道那位刘总打的又是什么主意，这里面的水也太深了……” 徐子珊苦笑，一会儿许总，一会儿黄总，紧接着又是一个来自汉海的刘总，她头都快炸了。 …… 翌日。 高燃才到镇政府，蒋梦玲便跟他说，有企业家来考察凤山新区项目，他们也打算参与竞标。 “现场会已经结束了，不见。” 高燃看着蒋梦玲：“未来几天，所有来凤山考察搬迁新区项目的企业，一概不见。” 蒋梦玲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高燃看着她。 “书记，他……他说，让我转告你，他的老婆叫顾南屏。”蒋梦玲小心翼翼的看着高燃。 高燃微微色变。 刘飞？ 顾南屏的丈夫只有一个，刘飞！ “你先出去一下。” 高燃看着蒋梦玲。 蒋梦玲点头离开。 高燃本想打电话给顾南屏，但他想了一下，把电话打给了高群声。 “我是高燃，我找省委高书记。” 高燃没有废话。 “您稍等，我去通知书记。” 对方非常客气。 高燃是谁，他岂不知。 片刻后，高群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高燃，什么事？” 高燃忍不住问：“大伯，刘飞……回来了吗？” 高群声有些意外：“你知道了？” 高燃说道：“他来了凤山。” “他确实回国了。” 高群声说：“走私案，已经结案。” 高燃满脸的不可思议，轰轰烈烈的走私案，就这么结案，是不是太草率了？ “金洪波已经认罪，是他操控汉海集团内部一些人走私，走私案和刘飞无关。” 高群声说道：“这件案子，到此为止。” 高燃沉默。 金洪波和走私案有屁的关系。 到底是谁想保刘飞？ “高燃，你和那姓顾的女人走的太近了。” 高群声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说话也点到为止，他知道高燃理解他的意思。 高燃微微色变，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大伯，我明白。” 高群声微微蹙眉，高燃太年轻了，到底能不能想明白，还真的很难说。 但是作为长辈，他不可能管得太紧，这不利于高燃的成长。 “刘飞去凤山干什么？” 高群声问道。 “他应该是冲着凤山的新区项目来的。” 高燃补充了一句：“至少表面是上这样的。” 高群声说：“先摸清楚他的目的再说，他这次回国，宗家在背后出了很大的力气。” 高燃微微色变，“好的，大伯。” 高群声挂了电话。 高燃眉头皱得很深。 他没想到刘飞居然能回国。 顾南屏的麻烦有些大了。 刘家除了刘梅之外，已经被顾南屏杀绝了。 高燃打电话给顾南屏。 很快，顾南屏的笑声传来：“高书记，有何指示？” 高燃没想到她还能保持这种心情，“刘飞回来了？” 顾南屏沉默了片刻后说：“没错，他回来了。” 高燃问道：“汉海建工集团已经被国资接手，钱到了你手上，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顾南屏轻笑：“那又如何？我能逼他出国一次，就能让他再栽一次跟头！” 高燃目光一闪，走私案果然跟顾南屏有关，就是不知她在背后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顾南屏微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知道怎么对付他。” 高燃说道：“据说他之所以回国，背后有宗家的支持，他可不是孤家寡人。” 顾南屏色变，这个消息她还真不知道。 高燃说道：“他现在就在镇政府外，他想见我。” 顾南屏脸色一沉：“我会想办法解决他的。” 高燃蹙眉：“别冲动，我还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等我先摸清楚他的底细再说。在这期间，你老老实实在粤城待着。” 顾南屏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好！” 高燃挂了电话，起身走出办公室。 “让他们在会议室等我。” 高燃看着蒋梦玲：“十分钟后我过去。” 蒋梦玲点头：“好的，书记。” 这时钟梦萍过来了，她好奇道：“谁来了？” 高燃说道：“一家企业来考察。” 钟梦萍好奇，但高燃没主动让她去，她便很识趣的说道：“我还有点事，就不过去了。” 高燃点头，赶去了会议室。 “不对劲。” 钟梦萍心说，高燃不是说竞标前不接待其他企业吗？为什么他破例了？ 这家企业肯定不简单，难道是高燃内定的企业？ 钟梦萍微微色变，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高燃，一旦违背原则，沈星南肯定会借机发难。 …… 会议室。 高燃见到了汉海建工集团曾经的董事长刘飞。 刘飞是个魁梧的男子，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城府的样子。 但熟悉刘飞的人都知道，此人外粗内细，心思非常细腻，而且行事果断狠辣。 高燃对于刘飞的了解，一直停留在“传说”中。 刘飞从一个包工头，逐渐成长为汉海地产龙头企业的董事长，绝对堪称传奇。 当然，现在关于刘飞的传说，又要多一个了，涉嫌那么大的走私案，居然能平安回国，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偏偏刘飞就做到了。 “刘总，你好。” 高燃主动打招呼。 “高书记，你好。” 刘飞微笑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曾是汉海集团的董事长，现在是天南建工的董事长。我旁边这位女士是我的助理，唐琪。” 他旁边那个二十五六的短发美女笑着点头：“高书记，你好。” 刘飞又介绍另外一个中年男子：“这是天南建工的副总，王挺。” 王挺笑着道：“高书记，你好。” “我夫人跟书记您认识，在汉海的时候，您就对她多有照顾。” “到了岭南，你对她的工作还是那么支持，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书记。” “我想了很久，我能做的就是来凤山投资，支持凤山的发展。” 刘飞看着高燃，皮笑肉不笑。 高燃想到了他的一个外号——笑面飞虎。 “书记，我来之前，我夫人跟我说。当初要不是你，她差点被污蔑我杀人凶手。” 刘飞轻叹，话里有话：“我夫人怎么可能会害死我父亲，我兄弟？我不在国内这段日子，我夫人也不容易啊。” 第423章 竞标开始前纪委来了 刘飞这句话，明显有威胁高燃的意味。 很显然，刘飞认定他的老爹，他的兄弟全部都是被顾南屏干掉的。 而且，刘飞还认定，顾南屏跟高燃进行了合作，所以把这笔账算在了高燃头上。 这次刘飞来凤山，表面上是来竞标凤山新区项目的，其实是冲着高燃来的。 当然，刘飞不傻，他知道“规则”，破坏规则的金洪波，现在已经在监狱里面蹲着。 高家不是让高燃到凤山镀金吗？他就让高燃在凤山滑铁卢，彻底断了高燃的仕途之路。 “高书记，不好意思，有感而发。” 刘飞笑道：“我会按照规定参与竞标的，到时候也希望凤山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高燃微笑点头：“刘总放心，凤山对谁都会一视同仁。” 刘飞微笑道：“我们公司打算为凤山学校捐赠一批电脑，这是我们的心意，希望高书记不要拒绝我们。” 高燃点头：“感谢刘总对凤山教育事业的关心，我会让各学校的校长去拜访你。非常时期，本来我应该代表党委政府出席捐赠仪式，但这次恐怕不行了，希望刘总谅解。” 刘飞目光一闪，笑道：“我当然能理解，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高书记和在座的各位领导了。” 高燃起身：“刘总，我送你。” 他亲自把刘飞一行人送出了镇政府。 目送刘飞等人离开，高燃眯起了眼睛，刘飞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绝对不是为了项目而来的。” 高燃现在还摸不透刘飞打算干什么。 “他是谁？” 钟梦萍不知何时到了镇政府门口，侧目看着高燃。 “刘飞。” 高燃看着钟梦萍：“天南建工的董事长，原汉海建工集团的董事长，汉海走私案的主角。” 钟梦萍色变：“是他！” 她当然听说过那起走私案，因为那起走私案，汉海省委书记魏光明都被处分了，其后牵扯出了一连串的干部。 “他不是逃到国外了吗？怎么可能会回来？” 钟梦萍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知道啊。” 高燃蹙眉：“总之他已经回来了，而且他这次来凤山，意图不明，不是什么好事。” 钟梦萍本想提醒高燃，别给沈星南抓住把柄，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这种人，谁敢合作？ “书记，他这什么天南建工，有竞标的资格吗？” 钟梦萍蹙眉：“我根本没听说过这家企业。” 高燃说：“他肯定会找联合体竞标，以他的能耐，就算找一家上市企业也不是什么难事。” 钟梦萍柳眉紧蹙：“这种人如果真的中标，我可不敢跟他打交道。” 高燃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对方合法合规的拿到项目，我们总不能把对方拒之门外。” 钟梦萍微微一怔，她有些看不透高燃了，按理说，高燃应该是最不希望刘飞中标的人才对。 两人正说话，蒋梦玲过来说道：“书记、镇长，市委办打电话过来，省建委、省纪委要全程监督凤山新区的招标。” 高燃忍不住笑了：“理由呢？” 省纪委居然没人通知他这件事，说明这件事非常不简单。 “没说，只是让我们做好迎接指导组的工作，到时候，高颜书记会亲自陪同他们过来。” 蒋梦玲说完等待着高燃的指示。 “安排好住处，让田书记和苏镇长全程陪同。” 高燃说道：“他们到的时候，我和镇长一起过去迎接他们。” 蒋梦玲点头。 旁边的钟梦萍忍不住说：“书记，高颜书记肯定知道内情。” 高燃点头：“待会我打电话问问，有人巴不得凤山好过啊。” 钟梦萍也有些恼火，怎么想干点事就这么难？ …… 片刻后，高燃打电话给高颜。 高颜知道高燃想问什么：“是中枢纪委移交的线索，说凤山新区竞标存在受贿问题。” 高燃眉头紧蹙，既然对方移交了线索，并且省纪委派人下来了，那么这条线索肯定是存在的。 谁拿了钱？党委还是政府那边的副职，亦或者是其他干部？ “今天晚上我们就下来了。” 高颜说道：“你也不用担心，目前来说只是小问题。我担心的是，有人故意让纪委的人介入。” 高燃知道高颜的意思，对方先想办法让纪委的人下来，然后再搞点事出来，到时候纪委不查也得查？ “难道是刘飞？” 高燃想到了此人。 “高燃，晚上我们再说吧。” 高颜那边显然不太方便。 “嗯。” 高燃点头。 晚上。 高颜陪着省纪委副书记和省建委副主任下来了，纪委的副书记叫杜德勇，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建委的副主任叫张煌，一个寸头中年人。 两个人，高燃都不认识。 对方才来就要单独跟高燃和钟梦萍谈话。 高燃两人带着他们到了会议室。 “高燃同志，你看看这份资料。” 杜德勇把资料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资料，微微色变。 这是关于天南建工的举报资料。 有人向中枢纪委举报，天南建工为了能够参与本次凤山新区的竞标，违规向岭南建投某位高管送了钱。 看到材料的瞬间，高燃立刻想到了顾南屏，这难道是顾南屏对刘飞的反击？ “目前证据链并不完整。” 杜德勇看着高燃：“我们的人已经在同步调查岭南建投，希望高书记按时开始竞标。” 高燃点头：“杜书记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杜德勇明显是想让天南建工和岭南城投组建成联合体的时候再下手。 高燃笃定，杜德勇给他看的资料，绝对只是冰山一角，肯定还有一些资料是他不知道的。 不过这并不重要，纪委针对刘飞，他求之不得。 “从目前的线索来看，没办法证明他们输送利益是为了竞标，证据不够。” “而且，向岭南城投输送利益的人，在天南建工内部，位置并不关键。”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高书记、钟镇长，请你们配合我们收集证据。” 高燃和钟梦萍齐齐点头，他们巴不得这么做。 接下来，杜德勇又详细的安排了一些工作，这才离开了会议室。 等所有人都走后，高颜看着高燃：“刘飞和黄峥嵘认识，这两人一起到了凤山，肯定不是巧合。我想，他们应该是想合作，拿下至少两个标段。” 高燃还真不知道两人居然认识，他瞬间想到了一个办法：“颜姐，我想到了一个让黄峥嵘出局的办法，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了。” 第424章 姐弟配合，干活不累 “什么办法？” 高颜微微一怔。 “黄峥嵘之所以来凤山，最大的目标其实不是项目本身。”高燃说道。 高颜点头，黄峥嵘是冲着她来的。 高燃说道：“刘飞来凤山，最大的目的其实也不在项目本身。” 高颜知道刘飞和高家的一些恩怨：“他是冲着你来的。” 高燃点头：“我想，刘飞很可能是借项目来对付我，新区项目一旦出问题，我这个党委书记肯定是第一责任人。” 高颜深以为然，高群声想让高燃去争一争全国优秀县委书记，新区项目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高燃铁定没戏，说不定会彻底被陷死在凤山这摊泥沼里。 “既然他们认识，我们何不让他们狗咬狗？” 高燃看着高颜，“黄峥嵘和刘飞关系再好，能好到哪里去？顶多也就是利益关系。” 高颜还是有些不明白高燃的意思。 “颜姐，我们可以让长风集团参与竞标。” “你对黄峥嵘说，长风对刘飞他们的标段势在必得。” “到时候，黄峥嵘肯定要做选择题，我想他肯定会把刘飞给卖了。” “而且我也可以暗示黄峥嵘，他们一定能中标，我们两人都会站在他那边。” “这样一来，黄峥嵘岂不是会中标？” 高颜微微色变，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而且让她跟黄峥嵘虚与委蛇，甚至赔笑脸，她实在是做不到。 高燃看着她：“我有办法让黄峥嵘出局。” 高颜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高颜很坦白，把徐子珊的事告诉了高颜：“有徐子珊在，我们可以跟黄峥嵘他们虚与委蛇，最后，刘飞也好，黄峥嵘也罢，都会出局。” 高颜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忍不住开玩笑：“恒太歌舞团的美女，你居然没心动？” 高燃也忍不住开玩笑：“什么美女，跟颜姐你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不知为何，高颜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两人在水库旅馆的画面，她稳住心神，侧面看着窗外：“如果黄峥嵘找我，我想办法让他相信我的。” 她转头看着高燃：“我爸那里，我来打电话。” 她雷厉风行，当即打电话给高凌风。 她没解释什么，只说想让长风集团配合她演戏，至于演戏的目的，演给谁看，她只字未提。 高凌风也只字未问便答应了她，自从女婿自杀后，他一直很自责，凡是高颜提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 “好了，长风集团明天早上就过来，正好可以赶上竞标。” 高颜挂了电话后看着高燃：“黄峥嵘那里，你打算怎么做？” 总不能直接打电话给黄峥嵘，那样就太明显了。 高燃笑道：“颜姐，你低估你的吸引力了，只要我放消息出去，你已经到了凤山，他肯定会想办法联系你。” 高颜白了高燃一眼：“那个歌舞团的美女也会找你，你可得把持住，否则到时候可就不是你让黄峥嵘出局，而是黄峥嵘让你出局了。” 高燃莞尔：“颜姐，请相信我的定力！” 高颜本想说，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定力？但却再次忍不住想到了水库旅馆发生的事，那次高燃不也忍住了吗？ 她正想着那天发生的事，黄峥嵘的电话果真打过来了。 “来了。” 高颜看了高燃一眼，走到窗边，却没有着急接电话。 黄峥嵘打了好一会儿，见没人接，只能挂了电话。 不过又过了片刻，黄峥嵘又打来了。 这个时候，高颜才接通电话。 高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说颜姐吊男人胃口的能很强啊。 高颜很快便挂了电话，看着高燃：“他约我晚上用餐，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我说了，你也会过去。” 高燃诧异：“我也去？” 高颜点头：“他说想跟我谈谈在莞城投资的事，我对他说，我挂钩凤山，既然我在凤山，你还是跟高燃书记谈谈投资凤山的事吧。” 高燃笑道：“那行，我们晚上一起过去。” 晚上。 高燃和高颜去凤山酒店。 黄峥嵘和许加印亲自作陪。 沈星南却不在。 “高燃书记，听说长风集团也宣布要参与新区项目的竞标了。”许加印诧异：“长风集团已经在罗湖砸下了那么多钱，他们居然还想参与项目的竞标。” “许总，长风集团势力雄厚，不是一般企业能比的。”黄峥嵘说道。 两人一唱一和。 高燃欲言又止，看了高颜一眼。 “长风集团对于市政中心综合项目的建设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他们来凤山投资，我个人是非常欢迎的。” “只要他们能开出更优厚的条件，我相信开标的时候，评委肯定愿意把票投给长风。” 高颜的话，让黄峥嵘和许两万相视了一眼，长风集团背后是高颜！ 高颜又补充道：“当然，东海建工和恒太，我们也是欢迎的，我们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你就不会刻意把长风摆在前面了。 许两万心里面吐槽，却不敢说什么。 黄峥嵘目光转动，思考着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长风的背后是高颜，那恐怕不能跟刘飞合作下去了。 “黄总，你当年在东海建工当副总的时候，好像跟汉海建工合作过项目？” 高颜冷不丁问道：“那人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天南建工的董事长？” 黄峥嵘说道：“这个说来可就有些话长了，总之有点复杂。高颜书记，认识这个刘总？” 高颜放下酒杯：“黄总，你既然认识他，你说说这个人来莞城投资合适吗？” 黄峥嵘不傻，岂会看不出高颜不喜欢这位刘总，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听说当初汉海建工好像涉及走私案，不过刘总现在安然无恙，我想应该跟他无关。当然，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他毫不犹豫的把刘飞给卖了。 旁边的许加印也跟着补刀：“黄总说的对，小心谨慎一些，总归好一些的。如果一些有问题的企业拿到了地皮，又融到了银行的贷款，无序发展壮大，将来暴雷怎么办？” 高燃差点把到嘴的茶水喷出来，这不是许老板你干的事吗？ “你们说的有道理。” 高颜看着高燃：“高燃书记，对于这家企业，我的建议是——谨慎考虑，但又不能破坏公平竞争的原则。” 黄峥嵘眸子一闪，这是个好机会啊，如果能帮高颜把刘飞赶走，那肯定能获得高颜的认可。 高燃点头：“明白。” 两人边喝酒边唱双簧。 半小时后，他们才离开凤山酒店。 上了车后，高颜已经有些微醺，很快便睡着了。 车开到酒店下方，高燃叫司机先回去，自己陪着高颜。 见冷风吹进车来，高燃脱下外套给高颜盖上。 高颜睁开双眸，目光恰好正对着高燃的双眸，气氛有些暧昧。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黑夜中有人在看着他们所在方向。 第425章 暗中偷拍的人 高燃忍不住亲吻在高颜的嘴唇上。 高颜象征性的推了高燃的胸膛一下，便热烈的回应着，双手不自觉的搂住了高燃的脖子。 车内的温度急速上升。 卡擦—— 高颜的椅子突然放平，她整个人都斜躺在了座椅上。 高燃爬了上去，继续亲吻她的红唇、耳垂。 很快，高燃便把头埋在了高颜的胸口，感受着火山喷发。 “高燃，我们不能这样。” 高颜突然推开高燃，摇了摇头。 高燃一怔：“颜姐，我——” 高颜打断了高燃的话：“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起身，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她根本不敢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会拜倒在高燃的温柔攻势之下。 高燃目送她上楼，这才深吸一口气，上车离开，很快他的车便消失在黑夜中。 他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和高颜。 “可惜，高燃没跟上去。” “确实可惜，莞城市委副书记留宿凤山党委书，那才叫刺激。” “就算他上去了也证明不了什么，我们还能进去录像不成？几张亲密照片没多大用处。” “没错，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这几张照片没多大用处。” “不急，我们有的是机会，继续盯着，这对狗男女肯定有问题，迟早会睡在一起！” …… 十分钟后，高燃回到住处。 他看到一辆跑车停在楼下。 沈星南推开车门下来，笑道：“高燃，我听黄总说，长风集团也要参与竞标？” 高燃很是诧异：“沈总不是不在凤山吗？” 沈星南拍了拍自己的车：“才赶回来的，我去了深城。高燃，我们非常乐意跟长风配合。” 既然知道高燃和高颜支持的是长风，那事情就好办了。 她从最开始就不相信高燃真要公平公正的竞标。 高燃却故意装傻：“到底跟不跟长风合作，那是你们的自由。”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们毕竟也当过亲戚，提醒你一句，别跟刘飞这个人走得太近。” 沈星南脑补，高燃这是在暗示自己，天南建工必须出局，长风必须中标，换句话说，高燃其实希望他们能跟长风合作。 “谢谢妹夫的提醒。” 沈星南依然一笑：“以后不要说什么曾经当过亲戚这种话，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晚舟结过婚，那就算是半个楚家的人，当然也算我沈星南的亲戚。” 顿了顿，她暧昧的看着高燃：“妹夫，提醒你一件事，梦萍这个人不坏，但她有个非常特别的嗜好——征服男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男人，一旦你成功被她吸引了，她会毫不客气的抛弃你。” 她打开车门上车，挥挥手：“早点休息，妹夫！” 油门声响起，她的跑车消失在黑夜中。 高燃愣住了，想到了钟梦萍在深城时干的一切，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摇了摇头，高燃不去想钟梦萍的事，自语道：“沈星南、黄峥嵘、许加印三人大概率是不可能站在刘飞那边了，不过这还不够。” 他打电话给顾南屏：“有人举报天南建工行贿，你知道这件事吗？” 顾南屏倒是没有隐瞒：“是我做的。” 高燃追问：“你手上还有多少证据？” 顾南屏微微一怔：“你想干什么？” 她并不想让高燃牵扯到她和刘飞的斗争中。 “我想让他出局，甚至让他在纪委那里吃点苦头。”高燃说道：“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会很被动。” 顾南屏说道：“我只有天南建工副总和岭南城投输送利益的证据，刘飞这个人很谨慎，尤其是经过走私案，他几乎不可能会让别人抓住他的把柄。” “没事，我也会想办法的。” 高燃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顾南屏。 “时机成熟了，你再把证据交给省纪委。” 高燃说道：“我不想让这人个来祸害凤山的老百姓，他必须出局！” 顾南屏深吸口气：“明白了。” 顿了顿，她提醒高燃：“刚才我也想打电话给你，我收到了一个消息。” 高燃微微一怔：“什么消息？” 顾南屏说：“金天养似乎也回国了，不过并不是以金天养的身份。金洪波出事了，他没了什么盼头，很可能会鱼死网破。” 高燃非常意外：“我会小心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高燃上楼休息，静待明天的到来。 翌日。 长风集团抵达了凤山，得知长风集团居然也要参与项目竞标，大家都非常意外。 “一个凤山新区而已，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企业过来？”刘飞看着黄峥嵘感慨：“黄总，这凤山成了岭南的金窝了啊。” 黄峥嵘也感慨道：“是啊，没想到凤山新区项目居然吸引了这么多有实力的企业过来，这次我们想要拿下两个标段，难度不小。” 刘飞轻笑：“黄总，只要我们相互配合，一定能成功的。万柯、华乔城能开出什么条件，我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黄峥嵘忍不住说：“我们如果给的太多，那就算拿到项目，最终恐怕也赚不到什么钱。” 刘飞却根本没想那么多，他的目的肯定不是项目本身，他只想把凤山新区拖垮，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 只要能拿到项目，他可以在自己的投标资料里面开出任何条件，总之肯定比万柯等企业能给得更多，最后他百分之百会中标。 “黄总，我们两家合作，你可以从我这边寻找收益平衡点。” 刘飞直接拿出一份协议：“协议我已经拟好了，只要我们都中标，我们可以相互扶持嘛。” 黄峥嵘看了一下，脸色微变，为了拿下两个标段，刘飞居然能拿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高颜，他百分之百会答应刘飞。 但是现在嘛。 他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 他想要的同样也不是项目，而是人。 拿下高颜，他背后相当于多了两个靠山，一个高凌风，一个唐万古，他还当个屁的董事长啊。 “明天才开始竞标，刘总，我跟董事们商量一下。你也知道，我们是国企，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没问题，晚上我等你消息。” 刘飞笑着离开了，充满自信。 黄峥嵘目送刘飞离开，冷笑一声，打电话给高颜。 “高颜书记，刘飞想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项目。” “刘飞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简直就是在给凤山送钱，明天，绝对不可能有企业能竞争得过他。” 黄峥嵘深情道：“小颜，你放心，有我在，他绝对不会成功的，我有办法让他灰溜溜出局！” 第426章 终于抓住了高燃的把柄 你跟狗说话估计都是这么深情。 高颜心中冷笑，很平静的提醒：“黄总，称职务！” 黄峥嵘笑着改口：“高颜书记！” 高颜这才问：“你有什么办法？” 黄峥嵘谄媚道：“不久前，我去粤城的时候，岭南城投的董事长招待过刘飞，我也在，我手头上有点东西。” 高颜不动声色：“你把东西交给我来处理。” 十分钟后，黄峥嵘真的到高颜的住处，把东西交给了高颜。 那是一份录音。 高颜心中冷笑，黄峥嵘真是个伪君子，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算计别人，抓别人的把柄。 她打发走了黄峥嵘，马上去镇政府找高燃。 以她的身份，应该是高燃去见她才对，但她有些怕单独跟高燃见面，所以主动去了镇政府。 高燃拿到录音后，露出了喜色：“有这份录音，天南建工百分之百出局。” 高颜提醒高燃：“黄峥嵘也不能留在凤山。” 高燃点头：“我会想办法让他出局的。” 当天，高燃便主动约了徐子珊。 徐子珊见到高燃，忍不住问：“高书记，我已经按你说的告诉黄总他们，是你约我出来的。” 高燃看着她：“他们怎么说？” 徐子珊说：“昨天晚上他们就想让我约你了，但他们没找到机会，听我说你想找我，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高燃说道：“明天就要开标了，他们当然着急。” 徐子珊俏脸微红：“高书记，我……我现在该怎么做？” 高燃拍了拍床：“坐下。” 徐子珊有些紧张的坐在床上，紧挨着高燃。 “你先给他们录音，让他们相信你真的拿到把柄了。”高燃说道：“另外，你对他们说，你还有录像，不过暂时不能拿出来，至于理由，我想你知道怎么编的。” 徐子珊色变：“如果我说暂时不拿出来，许总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高燃看着她：“你对他们说说，离开凤山后，你想要自由，你想要一笔钱。” 徐子珊一怔：“我……我试试看。” 高燃说道：“你必须让他们相信你。” 徐子珊稳住心神，点了点头：“好的。” 高燃说道：“竞标开始的时候，我派人接你离开凤山，到时候你听她的安排。” 徐子珊忍不住问：“录音怎么录？” 高燃拿出录音笔递给她：“会叫吗？” 徐子珊俏脸微红，她当然知道高燃的意思，但她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们拿着录音去要挟你怎么办？” 高燃忍不住笑了：“从你进来开始，我就开始录像了，我有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 徐子珊有些尴尬：“书记，那我们开始了吗？” 高燃点头。 “啊，书记，啊——” 徐子珊当即开始表演。 高燃：“……” 徐子珊一怔：“不对吗？” “当然不对，哪有一来就这样的？” 高燃有些哭笑不得：“我们应该来点前奏，然后循序渐进，这样才真实。” 徐子珊满脸通红：“书记，不好意思，我真没这方面的经验。” 高燃很是意外，她难道…… “我教你吧。” 高燃只能手把手教导她。 两人排练完毕后才重新开始表演。 “珊珊，想我了没有？” “书记，人家早就想你了。” “想我哪里？” “书记，你真坏。” “呜呜呜——” “啊——” “书记，你真厉害！” 录音终于结束。 高燃关了录音笔，递给她：“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徐子珊点头：“书记，我明白了。” 高燃起身关掉录像，说道：“走吧。” 徐子珊却脱掉长裙，从后面搂住高燃：“书记，你……你要了我吧。” 高燃微微色变，转头看着她：“你担心我出尔反尔？” 徐子珊尴尬，她确实担心高燃卸磨杀驴。 当官的也好，做生意的也罢，都不能相信。 这是歌舞团某位大姐曾经对她说的话。 想要让一个男人暂时不会伤害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暂时迷恋你。 徐子珊此刻就想让高燃暂时迷恋上她的身体，她还是有这份自信的。 “书记，现在没有录音和录像。” 徐子珊在高燃耳边吹气。 可惜，她低估了高燃的定力。 “好好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别想其他不该想的。” 高燃扯开她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开门离开了。 徐子珊呆住了，既羞又臊，赶忙把门关上穿上裙子。 片刻后，她回到凤山酒店，把录音交给了许加印。 “啧啧，年轻人就是厉害啊。” 黄峥嵘忍不住笑了。 “只有录音？” 许加印有些不满：“视频没有吗？” 徐子珊低头，随后又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两人：“我想要钱，我想要自由。” 许加印被逗乐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真是反了！ “视频我放在某个地方。” “如果我出事了，视频会落到高燃手上。” “到时候，高燃会知道是你们在算计他。” “而且高燃承诺会娶我，我想要钱，想要自由，有错吗？” 徐子珊咬着红唇，视死如归。 “好，我们给你钱。” 许加印目光一闪：“你继续陪好我们的高书记。” 徐子珊松了口气：“谢谢许总。” 她恭恭敬敬的退下。 “先留着，她还有用。” “对付高燃，她是一步好棋。” 黄峥嵘和许加印相视一笑。 不过是一点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他们拿到高燃的把柄了，不愁高燃不放水，让他们中标。 而且，未来高燃也势必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抓住他的把柄，对于我来说，有百利无一害。” 黄峥嵘心中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高凌风和高军号亲如兄弟，抓住高燃的把柄，对于拿下高颜可是大有助力的。 许加印同样也有自己的考虑。 高燃背后是唐万古、赵东来，甚至是汉海的高群声，如果能牵着高燃的鼻子走，那恒太集团将来不止能在岭南快速发展，更能在汉海立足。 牺牲一个小小的舞女而已，却能获得这么大的好处，这笔买卖，比做房地产还要划算一万倍。 许加印当即打电话给高燃：“高书记，珊珊这丫头不懂事啊，刚才居然胡言乱语，说你想娶她。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提醒她，不要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高燃沉默了。 许加印越发得意：“高书记，不打扰你了，我们明天竞标中心见。” …… 翌日。 竞标终于开始。 各大企业齐聚凤山竞标中心。 刘飞信心满满。 黄峥嵘、许加印同样信心满满。 第427章 竞标结果，双双出局 各家企业耐心等待着。 评标委员会正在评审各家企业的投标资料。 万柯、华乔城、长风集团、首创深圳城投联合体、东海建工恒太集团联合体、天南集团岭南建工联合体等等企业参与竞标，大部分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国企占大多数。 这种项目，民营企业几乎不可能拿下来，因为这并非单纯的地产项目，他涉及产业配套、基础设施配套等等工程。 三个标段，分别新行政辐射中心综合体项目、先进产业创新组团（东翼）、产城融合示范组团（西翼）。三个标段加起来，总投资32.57亿元。 万柯竞争的是新行政辐射中心综合体项目，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华乔城竞争的是产城融合示范组团项目，几年前，他们提出了“地产+旅游”，大获成功，产城融合示范组团这种“创新模式”可以融入旅游地产板块，对他们的吸引力巨大。 他们打算布局罗湖到凤山线路站点周边的住房、学校、社区中心等等，以及旅游产业，让两地人才不仅能就业，更能安心安家。 首创竞争的是先进产业创新组团，他们与深圳城投合作，打算布局罗湖和凤山两地的产业，这个项目对于他们的布局，至关重要。 他们打算在这个片区发展高端电子信息、智能装备制造等，配套相关住宅等等基础设施。 说简单了，就是深城研发，凤山转化，打造深城龙头企业和高校的“后花园”。 来参与竞标的企业得知凤山要打造“一中心和东西两翼”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高燃的野心。 不过现在的凤山，确实有资格高起点的规划凤山新区，高燃也确实有这个资格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为凤山谋求最大化的利益。 “27岁的，不简单啊。” 任克镭看着平静如水的高燃，心中忍不住感慨。 借深圳的优势，发展凤山，说起来简单，想要实现，并为凤山赢得最大的利益，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但是现在，高燃却做到了，而且做的非常完美。 今天的竞标之后，凤山势必会进入高速发展阶段，未来三年，就算是去争一争莞城32个乡镇街道中的前三甲，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过如果项目落在这位刘总手上，那可就不妙了。”任克镭忍不住瞥了刘飞一眼。 在座众人谁不知道刘飞是谁，此人可是汉海建工集团的董事长，涉及上百亿的走私案，居然能平安回国，实在是个了不得的角色。 这种人大老远从汉海跑到凤山，就为了一个标段，他们是不怎么相信的。 “如果其中一个标段落在这个人手上，那其他两家企业恐怕也不好做。” 任克镭有些担心。 其实不止是任克镭，王实等老板也有些担心，刘飞这厮的口碑确实太烂了，大家都提防着他。 刘飞自然也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但是他不在乎，他相信一句话——只有弱者才需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凤山新区的项目，他志在必得。 而且得到之后，他更会想办法让其他人吐出另外两个标段。 谁也阻止不了他的计划。 “拿下凤山新区项目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断了你往上走的路。” “凤山的党委书记就是你仕途的巅峰了。” “杀我全家，拐走我的女人，此仇岂能不报。” “除了断了你的仕途，我还要玩弄你的女人。” 刘飞内心充满杀机，甚至心理都已经扭曲。 他看着不远处的高燃，压住了有些躁动的思绪。 “不急，徐徐图之。” 刘飞经历过人生中最大的一次绝处逢生后，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不能操之过急，得徐徐图之。 就在这时，竞标中心休息区有人进来，众人齐齐看去。 高燃微微一怔。 顾南屏居然来了，今天的她穿得很简单，就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但依然吸引人。 除了高燃和刘飞外，其他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顾南屏，大家都在想，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何方神圣？ 顾南屏没有跟任何人说话，找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 刘飞死死的盯着顾南屏。 他回国之后，还是第一次见顾南屏。 “贱人！” 刘飞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刘总！” 天南建工的人急忙安抚刘飞。 “没事。” 刘飞深吸口气，稳住心神。 “这女人不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刘飞心中冷笑，他要让顾南屏生不如死。 “这女人是故意来刺激我的。” “他知道我见了他之后会动怒。” “顾南屏啊顾南屏，我能亲手把你变成现在这样，也能亲手把你毁了。” “真以为翅膀硬了，就想单飞了吗？” “你永远逃不出我刘飞的手掌心。” 刘飞也开始闭目养神。 不远处，高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刘飞刚才绝对动了杀心。” 高燃心说：“她过来这里干什么？” 他微微有些失神，顾南屏是不可能被任何人掌控的，他也不例外。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竞标结果出来了。 众企业家纷纷起身。 最终中标的是万柯、华乔城、首创！ 任克镭和万实等人露出喜色。 刘飞、黄峥嵘和许加印等人却脸色齐变，齐刷刷的看着高燃。 他们居然出局了！ “不可能。” 刘飞沉声说道：“以我们开出的条件，怎么可能会落选？我不服！” 他开出的条件，任何想盈利的企业都不可能会开出。 换而言之，他是必胜的，没有评委会拒绝他的投标。 如果拒绝了，那一定是有内幕！ 刘飞看着高燃：“我要向岭南省委政府检举，你们违规串标！” 他底气十足，根本不担心自己会检举失败。 任克镭和王实等人脸色难看，这厮是什么意思？你他妈难道想说，我们行贿高燃吗？ “我正想检举你呢。” 高燃淡淡道：“岭南城投是国企，居然愿意跟你配合，开出这么离谱的条件，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不是在打其他什么主意。” 他的话语才落，杜德勇便带着人进来。 “刘飞，我们是省纪委，正在调查岭南城投，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第428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刘飞眸光一闪，微笑道：“省纪委的工作，我当然配合。” 他朝着顾南屏瞥了一眼，又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冷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很是潇洒的走了出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事。 这一局，他败了。 不过，无所谓。 反正只是回国后的第一次试探，至少他试探出了自己身边还有顾南屏的人。 刘飞被带走后。 黄峥嵘感慨：“高书记，真是可惜啊，我本来想在凤山投资的，现在看来只能另找其他项目了。” 他这明显是在暗示高燃，看在高颜的面子上，这次我可以饶你不死，但如果你不识趣，那可就不好意思了，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高燃不动声色，他要放长线钓大鱼，帮高颜彻底解决黄峥嵘。 “各位如果对竞标有异议的话，可以通过正规途径反映，凤山党委政府经得起考验。” 高燃说道：“经过评标委员会的评审，最终中标的企业是万柯、华乔城、首创。公示结束后，如果无异议，评标委员会会向各位下发中标通知书。” 在场的企业见刘飞都被省纪委抓住了，谁还敢有异议，当即赔笑。 …… 竞标结束后。 高燃单独离开了镇政府。 没多久，高燃便上了一辆车。 车上是顾南屏。 顾南屏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主动搂着高燃的脖子，亲吻高燃。 高燃本来有很多问题，却根本没办法问。 “高燃，我想要你。” 热吻后，顾南屏捧着高燃的脸：“我们去酒店吧。” 高燃蹙眉：“不是说刘飞的事交给我吗？你怎么来凤山了？” 顾南屏嫣然一笑：“不看着刘飞离开凤山，我心里不放心，这个人狠起来什么都敢干。” 高燃笑道：“他还能谋杀我这个党委书记不成？” 顾南屏叹气：“他既然已经投靠了宗家，肯定是不敢干这种事的。不过，我还是有很多话想亲自跟你说。” 高燃看着她：“我带你去个地方，我们慢慢聊。” 他主动去开车，带着顾南屏到了一处私人民宅。 “这里是？” 顾南屏诧异的看着民宅。 “反正不是贪污腐败来的。” 高燃开玩笑道：“而且没人知道我还在这里有个住处。” 这个住处其实是他私下自己租的，就连他的秘书吕麟也不知道他还在这里有个住处。 “环境不错。” 顾南屏穿过天井到了客厅，客厅里有个大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河流山峰，风景宜人。 “高书记，你还挺会享受的。” 顾南屏回头看着高燃笑道：“就是这地方冷清了点，没什么家具。要不，我让人帮你置办一点？” 高燃摇头：“不用了，我基本上不住在这里，没那个必要。”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顾南屏一步跨上去，坐在他膝盖上，扶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高燃抬头。 顾南屏捧着高燃的脸，深深的给了高燃一个吻，这才笑着说：“我没跟你说就过来了，其实是想给你个惊喜。” 高燃笑道：“确实是个很大的惊喜。” 顾南屏知道高燃话里有话，却假装听不懂：“高燃，无论刘飞在你面前说我什么，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高燃恍然，原来她是担心刘飞在背后诋毁自己。 顾南屏的“过往”，高燃其实一直都不太清楚，当然，他也不会刻意去问。 顾南屏明显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往，他又何必去揭开？ “我相信你。” 高燃这短短几个字，却让顾南屏非常感动，她再次捧着高燃的脸，轻吻高燃。 房间的温度骤然上升。 顾南屏感觉到了高燃的某些变化，忍不住在高燃耳边说：“我也相信你！” 一语双关。 高燃笑着问：“相信我什么？” 顾南屏起身笑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说话间，她就像精灵一样，已经进了浴室。 高燃起身走了过去。 才到浴室门口，他便看到顾南屏一边后退，一边挑开自己的肩带，黑色连衣裙随之滑落。 高燃不由想到了曹植的洛神赋。 凌波仙子，罗袜生尘。 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转眄流精，光润玉颜。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高燃解衣入室。 有女室内操戈。 有男项庄舞剑。 …… 片刻后，他们到了沙发上。 前方，顾南屏看着外面的风景。 后方，高燃也在欣赏眼前的春景。 “故剑情深”“甘为孺子”最能形容现在他们的样子。 …… 过了很久很久。 顾南屏依偎在高燃怀里：“刘飞的事交给我吧，我了解他，知道怎么对付他。” 高燃看着她：“你为了拿到他和岭南城投输送利益的证据，恐怕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顾南屏说：“我就是想借这件事暴露我的暗棋，让他放松警惕。他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自大，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她用手指头堵住高燃的嘴，笑道：“别提这个人了，我不喜欢在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人上面。” 高燃咬住她纤细的手指。 “高书记还真是精力旺盛。” 顾南屏打趣，身体往下滑动…… 直到下午的时候，高燃和顾南屏两人才离开民宅。 顾南屏当天便离开了凤山，她把徐子珊也一起带走了。 高燃才回到镇政府，黄峥嵘便来了。 “高书记，珊珊不见了。” 黄峥嵘看起来很是着急：“许老板打算报警找人，但被我阻止了。” 高燃很是意外：“珊珊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了？” 黄峥嵘盯着高燃：“高书记，你真不知道？” 高燃蹙眉：“黄总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黄峥嵘皮笑肉不笑：“高书记，那我们可要报警了，对了，我们还打算跟省纪委反映。” 高燃面不改色：“珊珊是许总的人，他怎么做，我们无权干涉。” 黄峥嵘不再多言，不过他转过头便打电话给高颜：“小颜，我有急事要跟你说，关于高燃的，他可能走上不归路了。” 第429章 高颜被上了一课 “黄总，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嘿，一时情急，高颜书记！” 高颜这才问道：“什么不归路？黄总这话，我怎么没听懂？” 黄峥嵘想了一下措辞：“恒太歌舞团的领舞失踪了，很有可能跟高燃书记有关。” 高颜很是吃惊：“恒太歌舞团的领舞失踪，为什么会跟高燃有关系？黄总，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高颜书记，高燃……高燃很可能跟徐子珊发生了某些关系。” 黄峥嵘说道，“我担心高燃为了堵住徐子珊的嘴，走上了不归路。” 高凌风和高家的关系，他比谁都清楚，高颜一定会保下高燃。 他越是站在高燃的角度考虑，越是获得高颜的好感。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高颜诧异，显然还是有些不相信。 “我们在徐子珊的住处找到了一份关于高燃和徐子珊的录音！” 黄峥嵘低声说：“高颜书记，你放心，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高颜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黄总，我替高燃谢谢你！” 黄峥嵘激动不已：“小颜，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高颜心中冷笑，尽管隔着手机，但黄峥嵘是什么嘴角，她已经能想象得到。 “黄总，今天的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那是！那是！” 高颜挂了电话，紧接着便打给了高燃。 “黄峥嵘打电话过来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高颜现在已经猜到高燃想干嘛了，高燃想帮她报仇，让黄峥嵘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高颜并不觉得高燃能成功，当年她查了很久，一点证据也没找到。 她却没意识到，根本没必要去调查以前发生的事。 既然最终的目标是把黄峥嵘送进监狱，那么过程根本就不重要。 “刘飞可是被他卖掉的。” 高燃笑道，“颜姐，你说如果刘飞知道这次招标是黄峥嵘背叛了他，他会怎么办？” 高颜微微色变：“你想让他们狗咬狗。” 高燃说：“颜姐，你什么也不用做，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行。” 高颜有些担心，“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跟我商量。” “那是！” 高燃陪笑。 挂了电话，高燃联系了顾南屏：“可以开始行动了。” 顾南屏轻笑：“明白，我这就安排。” 当天，徐子珊便向省纪委检举，黄峥嵘和许加印在背后怂恿她诬陷高燃。 岭南省纪委当即联系东海省纪委，移交了相关线索。 黄峥嵘当天便接到了东海市委领导的电话，让他回东海一趟。 他前脚才到市委领导的办公室，后脚便被东海省纪委带去调查了。 当得知是徐子珊举报他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下来， “肯定是高燃干的，那小贱人根本没有失踪，是他故意藏起来的，他打一开始就想算计我。” 黄峥嵘讥笑：“不过就凭这点事也想整死我，高燃啊高燃，你想得太天真了。” 为了拿下工程项目，指使一个跳舞的去引诱一个党委书记，这事尽管影响不好，但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自罚三杯也就过去了。 黄峥嵘在东海市委常委中还是有人的，而且排名还不低，否则他也不可能当上东海建工的董事长了。 然而，他低估了高燃。 徐子珊只是高燃为他准备的第一道菜。 很快，东海市委便要求市纪委调查黄峥嵘的经济和作风问题。 背后发力的人是刘飞！ 高燃和顾南屏已经把黄峥嵘在竞标会前卖掉刘飞的事捅了出去，刘飞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他动用了宗家的人脉，打算整死黄峥嵘。 这是高燃为黄峥嵘准备的第二道菜。 紧接着，高燃打电话给高群声，继续给黄峥嵘上第三道菜。 高群声只说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高燃继续打电话给赵东来，老赵同样二话没说，答应高燃会联系东海的朋友。 三天后。 东海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对黄峥嵘进行立案调查。 高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由愣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对付黄峥嵘居然这么简单。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以往做事还是太正了，不懂得剑走偏锋。 在她的思维里，既然要对付黄峥嵘，就应该从黄峥嵘陷害她前夫这些证据入手。 但现在高燃给她上了一课，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结果，结果就是黄峥嵘已经被立案调查。 高燃压根没有理会黄峥嵘以前干过什么，而是直接创造“证据”，再借各方大势直接压垮黄峥嵘。 “高燃……你比我强多了。” 高颜喃喃。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她爸高凌风打来的。 她微微一怔后，接通了电话。 “黄峥嵘被立案调查了。” 高凌风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高颜说道：“爸，我已经知道了。” 高凌风说：“知道这些年我和你舅舅为什么放任你自己去调查，却从来不主动过问你的事吗？” 高颜沉默片刻后说：“爸，我明白了。” 高凌风直言不讳的说道：“其实当初你离开珠影去政府，我是很担心的，因为你的性格太正，不适合走这条路。” 高颜沉默，当初是她自己选择要去政府的，她觉得珠影这个舞台小了些，现在看来，当年的她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外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高燃这年轻人不错，你别看他年纪轻，但你可以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有些时候，过程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如果你连黄峥嵘都解决不了，那你继续走这条路，会很危险。” 高凌风说道：“小颜，我相信你知道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了。” 高颜深吸口气：“爸，我明白了。” 高凌风一笑：“高燃也在莞城，我很放心。他尽管年轻，但还是能照顾好你的。” 说完他挂了电话。 高颜脸色微红，随即表情复杂的自语道：“高燃……” …… “高书记，黄峥嵘被立案调查了。” 凤山政府，钟梦萍急匆匆的到了高燃办公室，心有余悸：“还好他没有中标。” 高燃笑道：“是啊，还好他没中标。” 钟梦萍蹙眉：“许加印却没事，他已经出来了，这家伙背后也有人啊。” 高燃并不意外，老许背后如果没有人，那才叫怪了，他从没想过用徐子珊的事扳倒老许，他的火力都集中在黄峥嵘身上。 钟梦萍说道：“我本来还想带他们去看看咱们水库周边的旅游项目，还好没去成。” “水库周边的项目，无论什么类型，必须全部停下。” 高燃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 “南部水库周边被华新社的记者盯上，他们抨击我们污染了水库，还把这事捅到了中枢。” “一个星期后，中枢会派工作组下来调查取证，带队的人，级别可不低。” “省委唐书记批示：莞城市委政府要妥善处理。今天下午，省委政府的工作组会提前抵达凤山。” “镇长，我们遇到麻烦了。” 第430章 丢乌纱帽的大事，污染事件 “谁闲着无聊，把这事捅上去？” 钟梦萍一看材料，脸色铁青。 华新社在文章里面写道： 凤山水库周边最近几年来无序发展养殖业，同时小工厂和小作坊遍地，严重污染了凤山水库及其周边的环境。 凤山水库如果被污染了，影响的可不止是凤山的饮水问题，还会影响到周边的清水等乡镇。 文章还罗列出了凤山水库周边三个村委会共有多少养殖户，多少小工厂和小作坊等等数据，非常详尽。 文章最后还提供了水库周边河流的水质检测报告，证明凤山水库的水质确实被污染了。 铁一般的事实，想辩解都难。 “我已经安排人去检测了，事实确实如此。” 高燃看着钟梦萍：“中枢的调查组来了，调查结果也会是这个，我们想辩解都不行。” 钟梦萍脸色凝重：“书记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承认了？” 高燃点头：“我们现在去解释以前的问题，那就是狡辩，中枢的检查组绝对不会听我们的解释。” 钟梦萍忍不住说：“真要背锅，段少卿跑不了。凤山新区没办法启动，产业园区发展受阻，他这几年招商引资来的企业，最终只能落地在那儿。” 她一点也不顾忌，冷冷道：“他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们收拾，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高燃笑道：“原来镇长比我还清楚啊。” 钟梦萍俏脸微红，她岂会不知道这些问题，她只是不想把问题捅出来而已。 这几天，那么多企业家齐聚凤山，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了，那可是会影响竞标的。 好在，现在竞标已经结束，万柯、华乔城、首创三家企业已经签下了协议。 “书记，省委工作组来的时候，我们实话实说。”钟梦萍说道：“他段少卿一点责任也不担，我钟梦萍第一个不服。” “负责带队的人是省政府魏俊宇副秘书长，到时候旭东书记会亲自陪他下来。” 高燃说道：“我们见机行事吧。” 钟梦萍一怔，“是他。” 高燃诧异：“你认识？” 钟梦萍有些不自然的摇了摇头：“认识，但不熟。” 下午。 高燃和钟梦萍亲自到高速路口迎省委工作组，跟着车队直奔水库。 到了水库边上，车队才停下。 高燃和钟梦萍率先下车，迎接省委、市委领导。 江旭东亲自陪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走下商务车。 他就是省委副秘书长魏俊宇，一个阳刚英武的男子，今年41岁，已经是省政府副秘书长（副厅级）。 高燃了解过此人，此人三个月前才从珠城建委提拔到省政府，任副秘书长。 别看此人才41岁，但他已经当过两年的党委书记，一年的大局局长。 “高燃书记、梦萍镇长。” 魏俊宇伸出手跟高燃和钟梦萍握手，跟钟梦萍握手的时候，他停留了几秒，目光也对视了几秒。 高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两人绝对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 魏俊宇松开钟梦萍的手，看着江旭东：“旭东书记，我们边走边说吧。” 江旭东点头，陪着魏俊宇走向水库，高颜紧随其后，钟梦萍落后一步。 高燃由于要介绍情况，紧挨着魏俊宇。 众人路过养殖场片区，尽管已经打扫过，但依然有臭气扑面而来。 魏俊宇驻足：“这件事肯定是不可能盖住了，我们得想办法解决。” 江旭东点头：“秘书长说的没错，水库周边的养殖场、工厂全部要搬，否则没办法跟中枢交代。” 魏俊宇看着高燃：“凤山才签了30多亿的项目，发展重心正好可以转移，也可以承接一部分产业。但产业没了，这些村民未来的生活怎么办，这可是要提前考虑的，否则同样过不了督导组的关。 高燃点头：“秘书长说的没错，产业可以搬，但这四万多人却不可能搬到新区去，不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势必会引发很多社会矛盾。” “七天时间，我们至少要拿出一个整改的构想出来，不能空谈。” “督导组要看近期的整改情况，也要看远期的规划。治理污染、经济发展、社会稳定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 魏俊宇说到这里，不禁感慨了一声：“这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啊。至少目前我没在那里见过更好的案例，可以给凤山参考借鉴。” 江旭东的心情也非常沉重，凤山新区那30亿大投资才刚成，转眼又爆出了污染事件，他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啊。 治理污染、经济发展、社会稳定这些想要找到一个平衡点，难度很大。 除非能再造一个没有任何污染的产业，调动当地几万人的就业问题。 但不能搞养殖业，不能搞工业制造，上哪里再去去找另外一种代替产业？ 他现在也不想要多少税收了，只求有企业能解决当地群众的稳就业促增收问题。 “那个华新社的记者是内参。” “他的文章已经到了领导那里。” “领导的批示很严厉，不解决肯定是不行的。” 高颜说道：“秘书长，你得给我们支支招。” 魏俊宇揉了揉太阳穴。 “高颜书记，第一步肯定是先搬迁，同步维稳。第二步是想办法解决那四万人的就地就业问题。” “两步都难，但两步都得做，我工作经验比不上你和旭东书记，可不敢给你们支招。” 他就算知道，也不能乱讲。 决策，还是得莞城市委政府。 高颜看着高燃：“高燃，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众人齐齐看着高燃。 “我想发展旅游产业。” 高燃说道：“目前来说，也只有这一条出路。” “旅游产业？” 众人微微一怔。 “你们隔壁的清水和唐山镇，打的也是这一张牌，而且他们打的比你们更早。” 江旭东直言不讳的说道：“而且深圳的万象城已经启动，罗湖到凤山新区也会布局相应的旅游产品，这势必会形成‘虹吸效应’，旅游业在凤山水库周边很难发展起来。” 魏俊宇等人也是这么想的，搞几个农家乐能成什么气候？ 最关键，整改时间大概率只有一个月，根本不可能出效果。 整改如果得不到认可，高燃作为党委书记，百分之百会被处分……而且有人也希望高燃被处分。 第431章 把旅游产业做强的决心 高燃已经料到他们他们是这种表情。 在这个时代，他们关于“旅游”还停留在观光、农家乐等水平。 对于他们来说，高大上的旅游是那些主题游乐园、动物园等等。 此外便是华山等全国知名的景点。 凤山除了区位优势之外，自然景观其实并不占优势，讲故事也不可能讲得过那些知名的景点。 高燃想用旅游产业拉动几万人的就业，取代现在这些产业，无异于痴人说梦。 魏俊宇非常委婉的说：“旅游产业可以搞，但作为水库片区的支柱性产业，恐怕不行。” 高燃毕竟是唐万古的秘书，他不敢把话说重了。 “秘书长，我是综合分析之后才想到发展旅游产业的，想要在发展产业和环境保护之间达到平衡，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如果搞大规模的种植业，恐怕行不通。但种植业不成规模，还不如不搞。” “种植业、养殖业、工业都被堵死了，我们能做什么？除了旅游产业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 高燃说了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江旭东想了一下看着魏俊宇说：“秘书长，我倒觉得可以试试看。” 魏俊宇说道：“一旦我们跟督导组承诺了，我们搬迁的同时，要同步发展旅游产业，那我们肯定是要做到的，否则我们没办法交差。” 他看着高燃：“高燃书记，你和梦萍同志，能交得了差吗？到时候督导组回头看的时候，如果看不到成效，不仅要处理事，还要处理人。”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秘书长，无论如何，我们都想试试这一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钟梦萍没有扯后腿，也正色说道：“秘书长，我和书记会通力合作，把水库片区的旅游产业做起来的。” 江旭东鼓励道：“市委政府会全力支持凤山的，水库片区的污染问题，责任不完全在你们，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高燃和钟梦萍才来多久，把锅甩在他们头上，不合适。 “一个星期后，中枢督导组的人下来。” “在他们下来前，凤山党委政府要拿出一份整改方案，怎么搬迁，什么时候搬迁结束，旅游产业怎么发展，阶段性任务是什么，全部要明确。” “既然事实已经没办法改变，那我们就拿出我们整改的态度和决心出来。” “督导组最想看到的是我们解决问题的态度。” 江旭东说道：“三天时间，你们拿出方案，报市委，我和高举市长他们碰个头研究一下，然后报给省委，务必在督导组来之前把整改方案定下来。” 三天拿出整改方案，还要具有较高的可行性，难度非常大。 高燃却知道根本无法讨价还价，点头道：“保证完成任务。” 江旭东他们又去看了其他点，边走边说。 晚上的时候，江旭东他们晚饭都顾不上吃便离开了，他们其实是不想占用高燃他们太多的时间。 江旭东等人离开后，高燃便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整改方案。 首先是搬迁的问题。 高燃测算了一下，腾挪水库片区的工厂和养殖场等等，至少要4000多万。 其次是污染治理问题。 这块也是大头，至少也要砸进去2000多万。 再次是搬迁水库旁边的一些群众，四万多人当中，有1500余户6000多人在水库旁边，这才是最让头疼的事。 当年建设水库的时候，搬迁了一部分人，但大部分选择留下，居住在水库旁边。 那个时候，党委政府并未强制性搬迁，而且也确实没能力搬。 苏小佳说道：“比较成熟的搬迁方案有两种，农村移民、城镇迁移。其实我们之前已经摸排过，愿意农村移民的占七成，毕竟搬到城里，他们的地就没办法种了。其他三成，愿意进行城镇移民。” 高燃看着她：“多少钱？” 苏小佳说道：“加上后期的各种补贴，大概需要4500万元。” 会议室内安静的可怕。 全部加起来，至少1个亿起步。 钟梦萍揉了揉太阳穴，脑壳突突突跳个不停，她是镇长，最了解凤山的财政状况，去年凤山的财政收入也才刚刚破亿。 也就是说，凤山要拿出1个亿的财政收入去解决搬迁问题，这根本不可能。 “水库移民可以争取资金。” 高燃看着钟梦萍：“而且省委、市委，也会为我们解决一部分资金问题。” 钟梦萍深吸口气：“就算守在门口，我也要把钱守到。” 各级部门至少要解决总资金的百分之七十才行，否则这事没办法干了。 “把争取资金的方向，渠道，诉求全部附在整改方案后面，一起呈给市委研究。” 高燃说道：“苏镇长，你负责这块工作，最迟明天晚上要把初稿拿出来。” 苏小佳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好的，书记。” 高燃接着说：“接下来是维稳的问题。” 他看着凤山政法委员朱航：“整改方案里面必须有维稳方案，我们必须做最坏打算。尤其是督导组来了之后，肯定会有人去上访，朱航同志，请你和罗局长商量，后天拿出方案。” 朱航点头：“好的，书记。” 高燃看着孙文杰：“你拟个方案，明天开始，凤山党政班子成员，全部带队下去做群众工作和企业工作，把握一个原则——督导组来的之后，他们绝对不能纠结起来，引发群体事件。” 孙文杰点头：“好的，书记。” 高燃提醒：“重点企业，重点村子，重点人，必须重点关注，杜绝一切意外事情的发生。” 孙文杰不断点头。 高燃又看着蒋梦玲：“办公室做好统筹讲工作，尤其是督导组来的时候的接待问题等，提前跟各位领导对接好，绝对不能出岔子。” 蒋梦玲点头：“书记，明白。” 高燃又交到了几件事，最后才说道旅游产业的事：“旅游产业发展方案，我来牵头做。” 众人很是意外，书记亲自操刀？ 意外归意外，但大家可不敢说不。 大家知道，书记已经向市委和省委承诺要打好旅游产业这张牌，他不放心别人也是正常的。 但说实话，大家并不看好，旅游产业想要做成支柱产业，几乎是不可能的。 放眼全国，通常情况下，旅游产业发达的地方，经济都是相对落后的，因为没办法所以他们才选择了旅游产业。 苏江和他们岭南等省，旅游产业只是锦上添花，没见谁把旅游打造成了支柱性产业的。 无工不富，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一个地方要富裕，最大的产业还是工业。 高燃没理会众人的想法，宣布散会。 钟梦萍跟上高燃的脚步：“书记，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单独？ 高燃有些担心：“镇长，你直说吧，这里也没其他人。” 钟梦萍一怔，随即忍不住乐了：“去我办公室吧，大晚上的，站着不冷吗？” 她不等高燃说话，率先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高燃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钟梦萍给高燃倒上茶：“书记，你知道真正把污染的事捅上去的人是谁吗？” 第432章 道哥，兄弟我想你了 “是谁？” 高燃端着茶水问。 “很有可能是刘飞。” 钟梦萍看着高燃：“我的消息很准，是星南告诉我的。” 黄峥嵘尽管出事了，但可影响不到沈星南。 当然，高燃也从来没想过对付沈星南，他对付黄峥嵘两人，其实也是为了避免沈星南越陷越深。 这事，高燃当然不会主动跟沈星南解释。 高燃本以为沈星南会因此怀恨在心，却没想到沈星南居然好心送情报过来了。 她是真好心，还是有其他想法？ 钟梦萍看出了高燃的意外，说道：“星南说了，她也算遇人不淑，黄峥嵘咎由自取。” 高燃看着钟梦萍：“她还说了什么？” “刘飞让华新社的记者曝光了水库污染的事，紧接着某些人施压，所以督导组的人才要彻查凤山水库污染的事。” “你应该知道星南的父亲是谁，她得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我觉得，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应该就是刘飞。” 钟梦萍看着高燃：“这家伙还真是记仇，前脚才吃亏，后脚就开始报复。” 高燃喝了一口茶：“他用的是阳谋，我们除了接招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钟梦萍说道：“我听说刘飞去了清水考察，而且跟清水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 高燃很是意外：“镇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钟梦萍依然一笑：“我毕竟在莞城工作那么多年了。” 高燃眯着眼睛：“刘飞这是想干什么？投资？” 钟梦萍摇头：“暂时不清楚他打的什么主意，总之这个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对付。” 顿了顿，她接着又说：“许加印也跟唐山镇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 高燃忍不住乐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左右合围凤山？” 唐山、凤山、清水三镇紧挨在一起，三地的交汇处就是凤山水库片区，所有有人说一水养三镇。 钟梦萍柳眉紧蹙：“我觉得他们这是想断了水库片区转型的路，让我们无路可走。” 高燃又岂会猜不到他们的用意，不过他并不畏惧两人的“合围”，他看着钟梦萍：“许加印居然跟刘飞走到了一起，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钟梦萍开玩笑道：“这叫同仇敌忾吧。” 高燃说道：“镇长是不是担心他们在督导组来的时候搞小动作，甚至怂恿群众闹事？” 钟梦萍点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刘飞想办法借来了一把屠刀，现在屠刀来了，他当然要让这把刀斩下来。” 高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这比喻，说的我脖子凉飕飕的。” 钟梦萍莞尔：“书记，就算屠刀真的来了，我们也是一体的，党政同责嘛。大家不是说，我们是神雕侠侣吗？要死，我们也一起死。” 高燃忍不住把到嘴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钟梦萍起身拍了拍高燃的后背：“书记，别激动。” 高燃抬起手制止她：“没事。” 钟梦萍坐了回去。 高燃看着她：“你认识魏俊宇？” 钟梦萍诧异：“书记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高燃笑道：“随口问问。” 钟梦萍倒是大方：“他以前追求过我，但我拒绝了。他大我十岁，不合适。” 高燃哦了一声，心说沈星南说的果然没错，钟梦萍确实是个女海王。 钟梦萍笑道：“书记私底下还打听过我的故事？” 高燃看着她：“我是班长，当然要关心一下班子成员的事，这很合理嘛。” “合理，确实合理，谢谢书记的关心。” 钟梦萍起身走到门口。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高燃霍然起身，生怕她突然把门关上。 “书记，我们还没谈旅游产业的事呢。” 钟梦萍诧异。 高燃咳了一声：“不用谈了，没人比我更懂怎么搞好旅游产业，我很有信心。” 钟梦萍一愣，随即抿嘴一笑：“那行，我等着看方案。” “早点休息。” 高燃提着水杯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钟梦萍舔了舔嘴唇：“有意思的男人。” “嘟嘟嘟——” 她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魏俊宇”。 微微蹙眉，她接通了电话。 魏俊宇轻笑：“梦萍，这次凤山遇到的麻烦可不小，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一定要找我，千万别见外。” 钟梦萍倒是不客气：“我们刚才才开完了会，初步研究，搬迁至少需要1个亿。秘书长，我今天晚上恐怕是睡不着了。” 魏俊宇心疼道：“梦萍，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叫什么秘书长，叫我一声魏哥吧。” 钟梦萍很了解魏俊宇这个人，这声“魏哥”至少价值一千万，她沉默片刻后说：“我还是叫你秘书长吧。” 魏俊宇并不气馁：“我想办法为凤山争取一千万。” “秘书长，我……谢谢你！” 钟梦萍说道：“改天我和高燃书记一起上来省政府拜访你，谢谢你对凤山的支持。” 魏俊宇微笑道：“高燃书记有省委支持，我支持的是政府，你一个人来就行。” 钟梦萍说：“秘书长，过几天你下来吧，我单独请你，不醉不归。” 魏俊宇心花怒放：“一定，一定，你早点休息。” 钟梦萍嗯了一声：“秘书长，你也是。” 挂了电话，钟梦萍揉了揉太阳穴：“想拿到这一千万也不容易啊。” 她露出笑意：“我这是为了凤山，到时候可不能少了书记。” 对付男人，她非常有经验。 吃亏的从来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是她钟梦萍。 …… 高燃的房间。 “吕麟，七天之后，新的水库纪念馆必须竣工。” 高燃打电话给吕麟：“未来几天你不用跟在我身边，专门盯着这事。” 吕麟保证道：“书记放心，没办法交付，我提头来见。” 高燃乐了：“倒也不用，你小子办事，我放心。” 他重新修建了水库纪念馆，把当年那批牺牲的人的资料等等全部找来，放在了纪念馆。 并且把主题党日等等活动，也全部放在纪念馆。 “纪念馆的揭牌仪式，还得吴阿姨过来。” 高燃喃喃，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是时候让新世纪环球的人下来了。凤山的旅游产业想要做起来，少不了影视产业的加持。” 高燃挂了吕麟的电话，又打给了华宜的大王总，让他通知张艺牟等人带队下来凤山考察，具体干什么，等人下来的时候他会安排。 “所有人都不看好旅游产业，那是因为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现在。” “给我半年时间，我就有办法让凤山的旅游产业脱胎换骨。” 高燃想到了督导组：“就是不知道，督导组的人会不会给那么长时间。” 既然督导组是刘飞想办法“请”下来的，那么肯定不会让凤山好过。 “你借的刀，你真的能用吗？” 高燃提起电话，打给了段学道。 “道哥，兄弟我想你了。” 段学道哆嗦了一下。 第433章 督导组组长说话不留情面 凤山公开选拔的时候，选拔了一批干部，其中便包括凤山的党政办主任，一个来自莞城市公安局的警察，焦飞。 焦飞，其实是高燃借公开选拔的名义，安插到段少卿身边的人。 准确来说，焦飞其实是童庆中暗地里推荐给高燃的。（372章有伏笔） 尽管焦飞服务段少卿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还是凭借党政办主任的身份，获得了不少关于段少卿的信息。 当初凤山水库片区的招商负责人，乃是凤山的一个副镇长，此人叫做宁玥，跟蒋梦玲一起被称为凤山双美。 高燃来凤山之前，此人便调到了莞城招待办，背后出力的人就是段少卿。 段少卿和宁玥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大家心知肚明。 水库片区这堆烂摊子，跟宁玥可脱不了干系，要不是段少卿护着她，她早就出事了。 尽管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但高燃并没有轻举妄动，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刘飞想借刀杀人，他当然得把这件事告诉段学道。 “高燃，你这每次打电话给我，好像都没什么好事啊。” 段学道笑道，“每次你叫我兄弟，我心里都在想，你是不是又想坑我了。” 高燃无奈：“道哥，你这话说的，你说说看，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段学道呵呵一笑，“长话短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高燃叹气：“中枢环保督察组要下来了凤山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想让我跟你说几句好话吧？ 段学道戏谑道，“环境污染治理是未来的大趋势，就我个人来说，我是支持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的。” 高燃正色说：“我当然也是支持的，但我跟段书记毕竟共事过一段时间，我真不想让他深陷泥沼，耽误了大好前程。” 段学道目光一闪，“污染的事跟我堂哥有什么关系？高燃，作为凤山一把手，那怕何振强已经坐牢，你也不能推卸责任啊。” 高燃轻笑，“党委负责，我这个书记当然要负责，但书记还有一个责任，那就是治病救人，劝导那些误入歧途的干部，回头是岸。” 段学道忍不住乐了：“谁误入歧途了？” 高燃说道：“当初段书记和宁玥引进的那些企业到底有什么问题，现在追究已经无济于事。我今天打电话给道哥，是想跟道哥通一声气，别不小心又被人送去国外度假了。” 不等段学道说话，他笑道：“道哥，早点休息，督察组七天之后过来。” 高燃挂了电话。 段学道眯着眼睛，打电话给段少卿。 段少卿从被窝里钻出来，对床上的女人作了个嘘声动作。 “学道。” 段少卿非常热情。 “刚才高燃打电话过来跟我聊了不少事。” 段学道皮笑肉不笑：“堂哥，你搞得那个凤山南部产业区被盯上了，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段少卿微笑道，“学道，是不是高燃跟你说了什么？” 段学道说蹙眉，“在那建产业园区，是你通过家里的关系拿到的批文。你觉得环保督察这事，真的只是冲着高燃去的吗？” 段少卿沉默片刻后说：“一切程序合法合规，我不怕他们查。” “套取企业奖补资金的事，确实做的天衣无缝，但真要有人查，还是能查出蛛丝马迹的。”段学道正色道，“尽管高燃没明说，但我想他已经发现什么了。” 段少卿脸色微变。 段学道蹙眉，“堂哥，尽管钱没进你兜里，但你也是帮凶。尽早跟那个女人断了吧，她把你当提款机了。” 段少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学道，我……我明白了。” 段学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相信堂哥你知道怎么做。督察组那边，我来想办法解决，他们其实也是冲着我们老段家来的。” 段少卿深吸口气：“我明白了，学道！” 段学道挂了电话。 …… 三天后。 高燃和钟梦萍赶去莞城，参加环保凤山督察的专题会，会上，高燃汇报了凤山的初步整改方案，也提到了计划将旅游产业培育成为支柱产业的构想。 在方案里，高燃提出，要依托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契机，承接深城等地的巨大消费市场，布局旅游产业，影视产业。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影视产业，以影视产业反过来助推旅游产业，并打造民宿集群、特色文化街区、影视产业孵化基地等等。 如果高燃只说旅游产业的话，那么大家肯定会怀疑凤山到底能不能干成这件事，但高燃还提到了影视产业。 谁不知道，高燃在影视产业方面有很庞大的人脉，当年高燃可是亲自参与过院线的组建。 刘高举说道：“如果你真能把这些资源拉过来，就算是督导组那里，也是有可能获得认可的。至于能不能成，那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倒是不能强求。” 他居然是支持高燃的。 江旭东本来已经想好了很多措辞，却没想到全部没有用武之地，刘高举居然没打算“为难”高燃。 别说江旭东了，其他常委们也有些意外，摸不清刘高举对高燃到底是什么态度。 按说，刘高举应该并不喜欢高燃才对，但刘高举自上任以来，除了那次招商引资给高燃下了较重的任务外，还真没有针对过高燃。 “大家还有意见吗？” 江旭东看着其他领导。 众人摇了摇头，书记、市长都同意，他们能有什么意见？ 当天，市委便把方案报给了省委。 省委并不会给明确的答复，但并没有否决——意思就是，你们可以按照这个方案去跟督察组周旋。 又过了几天，中枢督导组抵达了岭南，带队的是环境保护总局的副局苏长河，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却已经有些花白的瘦高男子。 98年的时候，环境保护总局才升格为直属机构，明确为正部级。 从这个部门的变化就可以看出，中枢对于环保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要坚定不移的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18年之后，更是变成了生态环境部，生态攻坚战更是成为了与脱贫和反腐并列的三大攻坚战，地位空前的高。 当然，即便是2002年，他们对于地方政府也有着生杀大权。 因为他们的一句话，便可以否决地方的项目。 所以对待他们，必须当爷供着。 这次陪同苏长河的人，级别很高，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方觉华，莞城市委政府的主要领导全程陪同，齐齐抵达了凤山。 高燃和钟梦萍亲自带队迎接。 不过苏长河下车后，却淡淡道：“觉华常务，凤山的地方官很年轻啊。” 方觉华笑道：“是很年轻，镇长30，书记27。” “干部年轻化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有些时候，也不能一味的年轻化，还是要新老搭配才合适。” 苏长河开玩笑道：“觉华常务，我不是针对凤山，你可别嫌我人老了话多。” 第434章 苏长河态度强硬 “苏局说笑了，你说的每句话都是金玉良言。” 方觉华赔笑。 对于苏长河这种钦差大臣，就算他现在是岭南的常务副省长，那也得赔笑。 而且苏长河马上就要六十了，级别也不可能提上去了，无欲则刚。 “车队就在这里，我们边走边看。” 苏长河当先步行。 方觉紧跟在他身边。 后方。 钟梦萍看了高燃一眼：“这老东西摆什么谱？” 她的声音只有高燃才能听到。 “这不是摆谱，人家是真有权利。” 高燃倒是很坦然。 都说官当的越大，脾气越好。 这句话，高燃倒不是怎么认同。 有些人的脾气，还真不是很好。 就拿他前世某个体制内的朋友来说吧。 他这个朋友从基层上去省级某厅级部门学习，那个厅级部门负责筹备某次全国性的大型会议。 分管的副省长到场指导，指着人便骂，脾气暴躁，根本没给任何人笑脸。 此外，他那个朋友还亲眼见过，某位副省长去调研，因为当地分管的负责同志没有到场，很是不爽，直接点名批评对方——你可以不尊重我这个人，但你要尊重我这个职务。 回头，那个分管的同志便被调整了岗位。 还有一次，某位市委书记去某个县区调研，发现该县门口有不少垃圾，于是让司机掉头回去，全程不接县委书记的电话，让县委书记急得满头冷汗。 如此种种，比比皆是。 这个苏长河，很明显就是此类领导。 高燃只能说，以平常心对待了。 最差的情况，无非是被此人骂几句而已。 前方，苏长河尽管没有骂人，但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当年牺牲那么多人建起来的水库，后人居然不好好保护起来，可悲啊。” 苏长河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水库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工厂，心痛不已。 看得出来，他并不是装的。 方觉华说道：“苏局，我们已经制定了搬迁方案，这些工厂全会搬走，包括待会你即将看到的那几个养殖场也会搬走。省委下了决心，要彻底解决污染的问题。” 苏长河深吸口气：“壮士断腕很难，但我们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还要看到长久的好处。觉华同志，我们绝对不能做历史的罪人啊。” 方觉华说道：“苏局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发展了经济，但却把污染留给了后代，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先污染后治理的路，我们是坚决不会走的。” 苏长河继续走。 众人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群人从工厂冲出来。 “告诉你呢，凭什么让我们搬？” “工厂搬了，我们的工资你们给吗？” “污染，那里污染了？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污染了？” “我看啊，你们是想敲诈企业，所以才找借口对付企业。” “真要让工厂搬，可以，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众人义愤填膺。 苏长河停下，看了看来的人，又看队伍后方的高燃：“都是附近的村民？” 高燃站出来：“苏局，冲出来的十六个人，有三个人是村民，其余十三个都不是。” 那些冲出来闹事的人不由色变，他们真没想到高燃居然能分辨出来他们的身份。 “苏局，搬迁难免反弹，对方知道您要来，所以想争取一些跟你说话的机会。” 高燃说的很委婉。 苏长河是什么人，岂会不知道高燃的意思，眼前这些人是企业故意安排出来上访的。 “妥善处理，我们继续。” 苏长河继续往前走。 方觉华和江旭东微微松了口气，紧随其后，心说还好高燃做的准备充分，否则这次可就真的要出事了。 目送苏长河领导远去后，高燃摆摆手：“都回去吧。” 那些闹事的人点点头，纷纷散去。 “书记，你这招尽管冒险，但也确实是高明。” 钟梦萍笑道：“现在苏长河肯定意识到，我们想要解决搬迁问题，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省委、市委、凤山党委做了那么多天的准备，怎么可能会出现上访？ 刚才那一幕，其实是高燃自导自演的，其目的就是为了为凤山争取更长的整改期限。 非常时期，他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整改期限应该是一个月，一个月时间，我们什么也干不了。” “如果苏长河真能延长我们的整改时间，那最好不过。” “不过，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高燃说道：“最终拍板的毕竟不是苏长河。” 总局的局长，才是关键的关键。 但很可惜，此人大概率是宗家提携起来的人。 想要解决这个死局，找总局的局长肯定是不行的，只能逼总局的局长做决定。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总局的一纸文件，带来了群体事件，肯定不是总局想看到的。”钟梦萍蹙眉：“希望他们不要逼得太急。” 高燃笑道：“镇长可要出点大力气啊，我是没招了，只能剑走偏锋。” 钟梦萍呵呵了，唐万古的秘书没招？可能吗？ 当然，她也知道，高燃确实不可能轻易去找唐万古，秘书和领导之间，还是要有“尊卑”的。 “走了，再不走就跟不上大队伍了。” 高燃和钟梦萍跟了上去。 苏长河正在跟村民交流。 沿途的村民，自然也是全部做过工作的，可以跟领导谈话的。 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谁敢让他留下？ 跟村民交流完后，苏长河说道：“觉华常务，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延长整改期限，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这恐怕不太可能，我来之前，上面定的是立行立改，最迟一个月之内完成搬迁工作，整改到位。” 他扫视众人，掷地有声：“不打折扣，这是领导的口头批示。” 众人真是被气笑了，领导口头批示都搬出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整改完毕，难度可不小啊，老苏，总局愿意支持一些资金吗？”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后方传来。 众人齐齐看去。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走来，后方跟着两个人。 “段部长，你怎么也来凤山了？” 方觉华很是意外。 来人是岭南新晋的省委常委、宣传部长，段学仁。 段学道的亲哥哥。 第435章 段学仁施压 段学仁目前是岭南最年轻的省委常委，42岁。 他38岁的时候就是正厅，只用了四年时间就成为了省委常委。 所有人都知道，未来段家会全力以赴培养他。 现在，他代表的就是段家。 段学仁称呼苏长河为“老苏”，明显是认识苏长河。 苏长河见了段学仁，眸子一闪：“岭南很重视这次督察啊，不仅把觉华同志派来了，还让段部长亲自督战。” 段学仁摇头：“有事路过，恰好得知你苏局长在，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恰好？ 苏长河压根不相信段学仁是恰巧来这里的。 段学仁微笑道：“老苏，既然来了岭南，去粤城坐一坐吧。” 苏长河有些无奈：“我肯定会去拜访老领导的。” 高燃非常意外，老领导？苏长河什么时候在段学道父亲手底下干过？ 段学仁走到苏长河身边：“既然来了，怎么不陪老哥走走看看。” 他看着方觉华：“觉华常务，你说是不是？” 方觉华微笑道：“那是，岭南啊，我还真没学仁同志熟。” 苏长河只能挤出笑容点头。 一行人继续往前。 …… 后方。 钟梦萍看着高燃：“你早就知道段部长要来？” 刚才高燃见到段学仁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这说明什么？说明高燃大概率已经提前得知消息。 高燃摇头：“怎么可能，省委领导的行程，我可掌握不了，我现在可不在省委办公厅。” 钟梦萍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她并不相信高燃的话：“段学仁来了，我想苏长河多少会给点面子。” 高燃问道：“苏长河以前和段家老爷子是上下级关系？” 钟梦萍说：“他们的工作交际应该是在中枢，老爷子分管过一段时间的经济工作。苏长河最开始，好像是在计委工作。” 高燃笑道：“镇长还真是咱们岭南的万事通，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钟梦萍切了一声：“书记，你别捧我了，谁能跟你比？” 高燃不再这个话题上跟她瞎扯，看着前方的苏长河：“段家最多能压一压苏长河，问题想要解决，还需要继续借力。镇长，你也要发点力啊。” 钟梦萍立刻想到了总局的局长，“我会想办法，但……但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实话实说，跟书记你比，我这点人脉真算不了什么。” 高燃呵呵了，姜年华可不简单。 能成为岭南省的省长，背后怎么可能没有几个人。 尽管他不怎么喜欢姜年华的做派，但却不得不承认，姜年华这个人城府深，能力也强。 很多人都说，姜年华太过软弱。 面对唐万古，你软弱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人家官大一级压死人。 但在面对其他省委常委，尤其是前任常务副省长的时候，姜年华表现的同样很是软弱。 所以大家都觉得姜年华这个人太过窝囊。 如果不是经历过龙朝德事件，高燃恐怕也是这样认为的，但龙朝德事件让高燃明白，姜年华这个人非常危险。 姜年华在岭南表现的越是中庸，他越有可能在下一次换届的过程中被重用。 唐万古太强势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得罪了大部分的岭南本土干部。 所以很多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打算推一个相对没那么强势的书记到岭南，缓和一下岭南的局势。 姜年华甚至是备选人之一，他到岭南之前，当过一任部长，直接提拔成为岭南的省委书记，那是完全够资格的。 而且就算失败了，姜年华大概率也会到其他经济大省担任书记。 可以说，现在的姜年华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最关键，今年姜年华才59岁，就算这次失败了，五年之后也还有机会争一争。 在高燃看来，姜年华这种深藏功与名的中庸之道，才是岭南省长的生存之道。 “书记，我觉得唐书记肯定会为你说话的。” 钟梦萍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低声说：“还有三个月，唐书记就要走了，他能不在这个关键时期拉你一把？” 高燃倒是坦然：“这事我也不能去问唐书记啊。” 钟梦萍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刚才可是说，段部长只能压一压苏长河。” 她知道高燃肯定有其他办法。 高燃说道：“这事未必能成，我们先看看段部长能不能让环保总局的领导妥协。” 钟梦萍有些心痒难耐，恨不得扒开高燃的心看看，高燃到底在想些什么。 半小时后。 众人终于把所有点位都看完了，车队已经在终点等待着众人。 一行人上车，返回了凤山镇政府。 车上，高燃他们的整改方案已经呈给了苏长河，整改方案里面提出，利用三个月的时间完成搬迁工作，利用半年的时间完成整改，一年的时间出整改成效。 苏长河看了之后，并未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段学仁手里面也有一份整改方案，他看了后点头：“构想不错，利用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承接一部分产业的转移，助力搬迁工作。” 高燃知道，段学仁这话是说给苏长河听的。 苏长河显然是能听懂的，段学仁这是在告诉他——老苏，差不多就行了，就按照这个整改方案来吧！ “影视产业推动旅游产业发展，这个想法不错。” 段学仁看着高燃。 “省委宣传部会全力支持，你们就按照这个构想去做。” “做好了，到时候我给你们当生态建设和经济建设的典型案例来宣传。” “当然，做不好的话，凤山党委政府就等着挨板子吧。” 段学仁说着，又看向苏长河：“老苏，我们岭南省委政府全力以赴支持凤山的整改，这份诚意可是沉甸甸的啊。” 苏长河头疼，他真没想过段学仁会突然杀过来，段老爷子的面子，他不能不给啊。 他深吸口气，刚想说话，电话突然响起来了，是总局局长祖文峰打来的。 苏长河接通电话。 “老苏，方便讲话吗？” “局长，调研途中，觉华常务，学仁部长他们都在我身边呢。” 苏长河直接把自己的状况告诉了领导。 “我明白了。” 祖文峰说道：“我们在深城调研，明天早上改道去凤山看看，你在凤山等我。” 苏长河如释重负：“好的，局长。” 挂了电话，他看着众人：“祖局长明天早上到来凤山，督察会改在明天吧。” 祖文峰，来者不善啊。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第436章 没人理解高燃 祖文峰绝对不会给段学仁的面子，双方就不是一个道上的人。 段学仁很聪明，不再给苏长河施压。 半小时后，众人把苏长河送到凤山招待所入住。 紧接着，大家移步凤山的党委会议室。 “之前就有消息传出，祖局长发话，凤山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搬迁，两个月之内出整改效果。” “想要改变祖局长的决定，难度可不小。” 段学仁手指头敲着桌面，微微蹙眉。 “我已经跟省长汇报了。” “省长说，尽力争取整改时间。” “一个月完成搬迁，两个月出效果是不现实的，至少要争取到两个月完成搬迁，半年之内出效果。” 方觉华深吸口气：“祖局长从群众的利益出发，想让我们尽快完成污染整改，这是好事。但我们也要从实际出发，不能脱离实际嘛。” 段学仁蹙眉：“祖局长恐怕不会卖我们的面子。” 祖文峰是宗家提拔起来的干部，怎么可能会给段学仁面子，不使绊子已经很不错了。 方觉华说道：“东来书记会赶下来。” 段学仁点头，“东来书记能来的话，也许还能争取到一些时间。” 赵东来的姐夫可是中枢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妥妥的实权派，祖文峰或多或少会给点通融的余地。 无论是方觉华也好，还是段学仁也罢，压根没想过让高燃出马。 毕竟，高燃背后纵然有高群声，那也白搭，祖文峰还真不会给高群声面子。 到了祖文峰这个层面，能让他给面子的人，除了那几个家族外，也就那么二十多个人而已。 “高燃同志，祖局长既然要来，那肯定也会去看现场。”方觉华看着高燃：“就按照今天的准备吧。” 高燃说道：“凤山水库纪念馆已经竣工，我想邀请祖局长去参加揭牌仪式。” 方觉华尚未开口，段学仁便蹙眉道：“高燃，你不了解祖文峰祖局长的脾气。就一个水库纪念馆的揭牌仪式而已，你怎么能邀请他一个堂堂的部长去参加？” 他轻哼一声，接着说：“你难道想告诉他，你没有破坏环境，你很重视水库的保护？我告诉你，你这么做会适得其反！” 他毫不客气的批评高燃：“你只要当着他的面提出这件事，他就敢当着唐书记的面子说凤山政治污染的浮于表面，形式主义，你相信吗？” 他摇了摇头：“高燃同志，你想问题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好在你提前跟我们说了这件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方觉华打圆场：“段部长，高燃这也是好意，尽管方式可能有些不妥，但出发点是好的。” 连他也觉得高燃的做法有些欠妥了。 在场很多人心里面其实已经在冷笑。 环保总局的局长来了，你不想着怎么争取整改的时间，居然修建什么水库纪念馆，妄图通过这种方式赢得领导的认可，实在是有些幼稚。 高燃却并未解释，点头：“那我再考虑考虑。” 有些事，无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段学仁说道：“不用考虑了，这件事，你连提都不能提。” 方觉华委婉说道：“高燃，这件事，以后再说。” 他生怕高燃再提揭牌的事，看着众人问：“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摇头。 “既然如此，先回去休息吧。” 方觉华宣布散会。 会后，方觉华找到高燃。 “高燃，刚才会上的事，别往心里面去。” 方觉华安慰道：“揭牌仪式，我可以来揭牌。” 高燃一怔，随即笑道：“谢谢觉华常务。” 方觉华深吸口气：“祖文峰这个人很强势，见了之后，无论他说什么，一定要忍住。” 高燃笑道：“我不会意气用事的。” 方觉华点头，拍了拍高燃的肩膀：“早点休息，最近你才是最忙的。” “常务，我先送你去住处。” 高燃亲自把方觉华送到住处，这才回房间。 翌日一大早，赵东来率先赶来。 随后，众人才赶去罗湖和凤山的交界处等待祖文峰。 很快，祖文峰的车停下。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国字脸中年男子下车，棱角刚毅，看起来就不好惹。 他就是环保总局的局长，祖文峰。 “祖局长。” 赵东来等人上前。 “东来书记。” 祖文峰笑着伸出手。 无论背地里怎么较劲，表面上都得和和气气的。 “直接去现场吧。” 祖文峰上车。 众人陪着他赶去现场。 这次轮到苏长河跟他介绍现场的情况了。 祖文峰始终蹙着眉头。 众人知道，他这是在铺垫。 待会儿的督察反馈会上，他一定会让凤山掉层皮。 然而，大家想错了。 祖文峰甚至不想等到开会的时候。 “东来书记，要杜绝此类案件，还得加强问责处理的力度。” 祖文峰蹙眉：“只是整改肯定不行，还要处理人，尤其是关键人。不动刀子，我们有些干部是不知道疼的。只有让他们放放血，他们才会长记性。” 他差点就说，你们必须把当地的党政负责人给我全部免职了。 “东来书记，整改方案除了整改本身外，还要有处理意见。”祖文峰言辞犀利：“具体负责人，分管的负责同志，以及主要的负责同志，都要为此承担责任。” 他不给赵东来说话的机会，接着说：“东来书记，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深城赶过来吗？因为已经有人说，凤山的污染再大，也有一只大手会把这件事遮下来。” 赵东来心说，妈的，对外怎么说，还不是由你祖文峰一个人说了算。 祖文峰停下脚步：“点就不看了，我们现在就回会议室开会吧。” 赵东来只能点头。 众人上车。 高燃和钟梦萍也上了车。 “高燃，事情有些麻烦了。” 钟梦萍忍不住说道。 “没事。” 高燃看着司机：“到前面带路，去水库纪念馆。告诉其他司机，原路返回太慢，我们抄近道。” 司机点头，当即打电话给其他司机，随后到前面带路，直奔向水库纪念馆。 钟梦萍懵了：“高燃，你疯了吗？段部长和方常务他们已经说了，不能去水库纪念馆。” 高燃看着她：“出了事，我担着。” 很快，车队到了水库纪念馆。 众人陆续下车。 当看到前方的水库纪念馆的时候，段学仁的脸都黑了，高燃这小子不听劝啊。 祖文峰蹙眉：“这是哪里？” 冷场了。 祖文峰看着水库纪念馆，瞬间明白了凤山党委政府的打算，他们这是想用这所谓的水库纪念馆，来证明他们重视水库的保护啊。 祖文峰脸色一沉，看着赵东来：“东来书记，与其把钱花在这些地方，我倒觉得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治理好污染。” “这钱，是我捐的。” 一个中年妇人从后方走来。 第437章 水库纪念馆揭牌仪式 听到对方的声音，祖文峰心里咯噔了一下，缓缓转身，色变道：“吴……吴教授！” 赵东来等人一怔，吴教授？大学的老师吗？ 除了祖文峰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吴佳慧和郭蕊母女俩。 “祖局长，我自己捐钱修的纪念馆，应该不需要向谁报备吧？”吴佳慧看着祖文峰。 “当然不用。”祖文峰感慨道：“这纪念馆确实应该修，可以提醒我们不要忘记那段艰苦的奋斗岁月。” 吴佳慧没再多说什么，跟女儿一起走进了纪念馆内。 祖文峰给高燃一个眼色：“高燃，还不陪吴教授进去。” 高燃装傻充愣：“祖局长，你是揭牌仪式的领导，你进去视察纪念馆恐怕比较合适吧？” 祖文峰心说算你小子会做人。 “既然来了，确实应该进去看看。” 他马上进了纪念馆。 众人懵逼。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位吴教授到底是何方神圣？ 赵东来低声问高燃：“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齐刷刷看着高燃。 “这个——” 高燃苦笑：“关于吴教授的事，我还真不好多说。总之，这里确实是她出资修建的纪念馆。” 赵东来等人秒懂，这位吴教授的身份不简单啊，能让祖文峰吃瘪的女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难道是——” 赵东来和段学仁等人相视一眼，已经猜到了吴佳慧的身份。 他们齐齐看着高燃，心里面都在想，高燃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把她请过来？ “应该是唐书记安排的。” 段学仁心说：“这小子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就在这时，吴佳慧等人出来了，祖文峰紧随其后，哪里有个总局局长的架子。 赵东来等人纷纷装傻，都假装没认出吴佳慧。 吴佳慧也默认大家不认识她，走向高燃，握着高燃的手：“小高书记，辛苦你了。” 祖文峰瞳孔一缩。 赵东来等人也很是吃惊。 吴教授这双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握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 高燃躬身，谦虚道：“吴教授，是由你和祖局长一起揭牌吗？” 吴佳慧点头，“祖局长说要支持凤山的工作，就从这次揭牌仪式开始。” “没错、没错！” 祖文峰急忙走过来赔笑。 吴佳慧走到牌子旁边。 祖文峰也走了过去。 两人一起揭牌。 众人见证。 从今天开始，凤山水库纪念馆正式成立！ “小高书记，我们就不耽搁你们的工作了。” “吴教授，我送您！” 高燃亲自送吴佳慧和郭蕊离开。 现场，只剩下了祖文峰和赵东来等人，他们着实有些羡慕高燃。 赵东来稳住心神，看着祖文峰问道：“祖局长，这督导整改会——” 祖文峰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说道：“东来书记，我觉得没必要搞那么多形式，我们就开个现场会好了。” 赵东来点头：“祖局长说的没错，我完全赞同。” 祖文峰说：“刚才我已经看了凤山的整改方案，方案总体还是非常科学的，看得出凤山确实下了功夫，也拿出了决心，我原则上同意这个整改方案。” 他顿了顿，说道：“刚才参观了纪念馆后，我才知道当年居然有那么多人牺牲在了这里。说句实话，我很惭愧啊。” 他正色说道：“总局拿出三千万，支持凤山水库周边环境的整治，希望岭南政府、莞城市委也要支持。” 赵东来当即表态：“省委也会匹配五千万经费，让凤山党委政府保护好水库。” 江旭东紧跟着说道：“莞城市委拿出四千万，绝对把凤山水库保护好。” 这个时候，高燃也赶回来了，他表态道：“祖局长，各位领导请放心，我们凤山党委政府一定不折不扣的执行好环保政策，做好污染治理。” 祖文峰说道：“小高，你可是立下了军令状，半年之后，我可是要亲自过来看的。” 吴佳慧的“面子”要给，宗家的面子更不能不给，他只能“公事公办”，把宗家既定的一个月时间，小小的延长到半年。 高燃看着他：“祖局长放心，我们一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很快，凤山水库现场会的消息便传开。 总局支持三千万。 省委支持五千万。 市委支持四千万。 莞城其他街道乡镇听到这个消息，全部懵逼。 “我也想污染了。” “就是，污染一次，拿到1.1亿的支持，这笔买卖实在太划算了。” “妈的，1.1亿给我，我能把凤山水库镶出金边来。” 很多乡镇不服气啊。 尤其是清水和唐山两镇。 他们本以为高燃和钟梦萍这对“神雕侠侣”要进被关到活死人墓了，结果两人居然坐到大雕背上，一飞冲天了。 先是万柯、华乔城、首创三家的30亿投资，再到环保总局、省委、市委的1.1亿环境治理费用，凤山就算是个贫困县，那也得一飞冲天是不是？ “听说这次总局的祖局长都下来了，原本打算严肃处理凤山，但不知为什么却变成了支持。” “据说有领导支持高燃，所以祖文峰改变了主意，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揭牌仪式那天的消息被封锁了，很多人并不知道那天是吴佳慧到了纪念馆，他们都以为是唐万古亲自打电话给了祖文峰，所以祖文峰才妥协让步的。 越想，大家越是羡慕。 唐万古对高燃实在太好了。 这种天崩的局面，居然还是没办法影响到高燃。 大部分人以为是唐万古帮了高燃。 但此刻正在清水镇镇政府的刘飞却知道，祖文峰那天遇到的人是吴佳慧。 知道归知道，刘飞同样不敢乱说。 清水镇的党委书记李建成忍不住说：“刘总，你之前说过，凤山腾肯定要搬迁南部产业园区，最终只能搞旅游，果然成真了。” 刘飞看着李建成，“李书记，你肯定也想到了，凤山南部想要在短期内解决就业问题，除了劳动力转移之外，只有发展旅游业。” 李建成嘿嘿笑道：“不过这方面，我们清水是强项。而且有刘总在，我们肯定能争取到宣传部的支持，拿到影视基地的牌子。” 五年前他们就开始在旅游产业发力了，而且清水的优势比凤山更多，凤山拿什么跟清水比？ 更何况，刘飞还计划打造清水湾影视艺术小镇，并争取让清水影视基地挂牌成立。 这事如果真的做成了，凤山水库周边无论做什么产品都是死路一条，高燃拿什么跟祖文峰交代？ 刘飞笑道：“李书记说的对，凤山只有这条路，但这条路也是死路。” 他喜欢用阳谋来打垮对手。 …… 第二天。 凤山。 钟梦萍跑到高燃的办公室说道，“书记，魏俊宇秘书长给我们协调了一千万的产业扶持专项经费。今天下午，他会下来凤山一趟，到时候，你应该有时间吧。” 高燃很是意外，一千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魏俊宇为了眼前这位美女镇长，还真是舍得啊。 他起身笑道：“正好，下午新世纪环球的王总也要带着冯导他们和一些演员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钟梦萍微微色变：“书记，清水打算建个艺术小镇，项目还没启动呢，他们居然就要举办什么艺术周。你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嘛，我们要发展影视产业和旅游产业，他们就先一步堵住了我们的路。” “放心，我们要做的，他们模仿不来。影视资源，他们可不如我。” 高燃笑着走出办公室：“他们快到了，我们一起去接他们。” 很快，他们便接到了大王总、冯小钢等人，宋言希、高园园等人也在人群中。 宋言希看高燃的目光有些闪躲和复杂。 第438章 她们都跑来凤山了 十分钟后，凤山会议室。 冯小钢、宋言希、高园园等人齐聚一堂。 钟梦萍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娱乐圈的人打交道，微微有些不习惯。 “我打算拍两部电影，取景地就在凤山。” 高燃开门见山，没有影视剧背书，凤山是不可能发展影视产业的，更别谈什么影视度假村、旅游产业了。 两部电影？ 冯小钢等人已经料到高燃打算拍摄电影，但他们没想到高燃居然打算一口气上两部电影。 钟梦萍听到高燃说要拍两部电影，脸色也微微一变，尽管书记和新世纪环球的人很熟，但上来就要求人家拍摄两部取景地在凤山的电影，恐怕也有些不妥吧？ 她尽管不是娱乐圈的人，但也知道创作不易，尤其是新世纪环球可是要赚钱的，不能砸钱进去，一点水花也激不起来。 “书记如果强压他们拍电影，来给自己拉政绩，肯定有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钟梦萍觉得，高燃这是在“玩火”。 你让一家民营企业，不计回报的来拍电影宣传凤山，这算什么事？ 传出去，影响肯定不好。 就算你没有从中输送利益，那也说不清楚。 她给高燃使眼色，但高燃就像是没看到一样，这可把她给气坏了。 就在这时，冯小钢忍不住问道：“高书记，要结合凤山的实际吗？” 高燃摇头：“不需要，那样也不可能拍好电影，只需要取景地大部分在凤山就行。” 内容契合凤山，那会限制电影，高燃不会干那种自断一臂的事。 “冯导对于刘震芸的小说应该很熟悉吧？” 高燃笑道：“我给你个建议，直接改编他的小说——《手机》。” 冯小钢一怔，心说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研究老刘的小说，这事他还从来没跟人提过。 钟梦萍见冯小钢愣住了，还以为冯小钢有些为难，侧目看着高燃：“书记，你这可有些为难冯导了啊，还是让冯导自由发挥好了。” 高燃看着她笑道：“手机这部小说，非常吻合冯导的叙事风格，其他人改编这部小说，事倍功半，冯导却是事半功倍。” 他看着冯小钢：“我说的对吧，冯导？” 冯小钢赞叹：“高书记才是那个最了解我的人啊，其实我最近一直在看老刘的小说，《手机》这部小说，我其实已经生出了一些想法。” 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冯小钢在拍高燃的马屁。 高燃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大部分取景地在凤山就行，而且也要适当植入凤山一些本土文化元素等等，这方面你是专家。” 冯小钢笑着点头：“没问题，我今天晚上就把演员敲定，明天早上找高书记你聊聊具体细节。之后，我带着剧组的四处走走看看，熟悉一下凤山的情况。” 高燃笑道：“冯导果然是个追求效率的人。” 冯小钢忍不住问：“高书记，这另外一部电影，你有什么想法？” 众人心说，你这大导演都快没主见了啊。 权力之下，大导演也得“心服口服”啊。 高燃笑道：“我说个故事梗概给你冯导你听听，剧本你去琢磨。” 冯小钢眼前一亮，他很期待高燃的创意。 旁边的钟梦萍却忍不住想吐槽，在笔记本上写一句话：书记，你懂拍电影？ 高燃看着她点头，那意思是——我当然会。 钟梦萍没理会高燃是不是书记，忍不住写了一句话递过去：关公面前耍大刀。 高燃莞尔，没跟钟梦萍一般见识，看着众人：“这个灵感来源于征婚广告。” “某天，一个海归凭借一项看似无厘头，但颇具巧思的发明分歧终端机，意外地从风险投资人范先生那里获得了一笔巨款，从而一夜暴富，成为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海归一心想结束单身生活，于是开始了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网上征婚之旅，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高燃的话，瞬间勾起了大家的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连钟梦萍也微微一怔，这个故事的开头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相亲经历是光怪陆离的，因为只有这样才具有戏剧性。” “他先是重逢了已转变性向的老友建国，接着遇到了推销墓地的女士，还结识了只关心炒股的姑娘、一位性冷淡者以及一位未婚妈妈等等，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气质清冷、面带忧郁的空姐梁笑笑出现了。” “笑笑向海归坦白了自己深陷一段无法结果的感情中，她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痛苦却难以自拔。” “这次坦诚的交流后，两人本以为不会再见面，却意外在飞往深城的航班上重逢。” “在深城罗湖，笑笑与她所爱的男人进行了一次决别式的会面，试图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为了彻底告别过去，笑笑向海归提出了一个特别的请求——在她嫁给海归之前，希望他能陪她去一趟凤山。” “因为，那里是她与旧爱开始的地方，她也想在那里结束这一切。” “海归出于同情和一份逐渐滋生的好感，答应了她的请求。在凤山如画的风景中，两人结伴同行。” “一路上，笑笑努力尝试接纳海归的真诚与幽默，但往昔情感的沉重枷锁让她始终无法真正释怀。” “最终，内心极度挣扎的笑笑，选择跳进凤山水库自尽，寻求解脱，所幸被渔民救起。” “经历生死考验后，笑笑终于决心直面新生，而海归也坚定地表示愿意陪伴在她身边，故事最终指向了一个充满温情的开放的结局。” 高燃看着冯小钢：“冯导觉得如何？” 冯小钢带头鼓掌：“好故事！” “啪啪啪——” 所有人都鼓掌。 镇政府的领导干部们鼓得最为热烈。 “书记的故事，震耳欲聋，发人深省。” “这个故事让我们看到当代社会婚恋观的多元与复杂性。” “电影里海归的征婚经历，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当下部分年轻人对待感情的迷茫、功利甚至儿戏。” “而梁笑笑作为第三者的痛苦与挣扎，更是尖锐地触及了情感道德与社会伦理的灰色地带。” “健康的婚恋观和家庭观是社会和谐稳定的基石，如何通过文化建设、社区服务来引导积极健康的婚恋风尚，是我们需要思考的课题！” 孙文杰等干部忍不住讲出了心里话。 冯小刚和高园园等人目瞪口呆。 高燃咳了一声：“至于电影名，我觉得可以叫做——非诚勿扰。” 孙文杰连连点头。 “非诚勿扰，书记，你这四个字，真是字字珠玑啊。 “面对群众，是敷衍了事还是真诚以待？是遇到矛盾就绕道走，还是像秦奋最终选择担当那样，敢于直面问题和解决问题？” “这种非诚勿扰的精神，就是告诉我们要以诚相待、不回避核心矛盾。” “这是我们做好群众工作最需要的品质啊。” “啪啪啪——” 孙文杰的话语才落下，众人再次鼓掌。 冯小钢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高燃沉默片刻后宣布：“散会。” 孙文杰喜滋滋的离开了会场。 宋言希路过高燃身边的时候，低声说：“晚上我去找你。” 她突然改口：“我的意思是说，我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高燃点头：“好！” 宋言希低头离开了。 高燃正想着宋言希到底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却突然接到了陈舒婷的电话。 “高燃，我到凤山了！” 第439章 高燃，我想吃你 半小时后。 高燃见到了穿着蓝色连衣裙的陈舒婷，许久未见，高燃感觉她愈发的漂亮了。 这次，陈舒婷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没带任何人，自己开着沙漠王子就来了。 世界杯已经结束，华足小组出线，但却没能更进一步，但这个成绩已经足够优秀。 作为带队领导，陈舒婷获得了各界的赞誉，成功为自己镀上了一层金，功成身退，回到了秧视。 有传闻，组织有意让陈舒婷下地方锻炼，但目前也只是传闻而已。 高燃本想问问陈舒婷消息的真假，没想到陈舒婷居然便到了凤山。 “来之前怎么也不跟我打个电话？” 高燃抬手趴在车门上，看着她笑道：“从粤城自驾到这儿，你至少开了3小时的车，我可以安排人去接你。” 陈舒婷微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开车，这样自由一些。” 高燃一笑，“现在你在凤山，我来当司机吧。” 陈舒婷倒是没客气，推开门下车。 高燃上前一步，把陈舒婷挡住，伸手搂住陈舒婷纤细的腰肢。 陈舒婷嘤咛一声，便紧紧贴在了高燃的胸口上。 两个人瞬间变得亲密无间。 陈舒婷抬头看着高燃。 高燃低头亲吻陈舒婷的红唇。 突然，高燃把陈舒婷抱起来，让其坐在椅子上。 陈舒婷抱着高燃的头，主动亲吻着高燃。 “被人看见——” 陈舒婷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外面，忍不住推开高燃，侧目看了一眼周边。 尽管这里是郊区，但万一有人过来就不妙了。 高燃并不知道暗中真有人盯着他，他莞尔一笑，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这是我的地盘。” 陈舒婷莞尔，开玩笑道：“高书记现在也是封疆大吏了，说话的底气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高燃笑道：“在陈总编面前，我就是个基层干部，说话都直不起腰杆来。” 陈舒婷莞尔：“现在你的腰杆挺直的。” 高燃在她耳边说：“待会儿试试看。” 陈舒婷脸色微红：“上车吧。” 高燃开玩笑道：“车上试？” 陈舒婷瞪着高燃。 “上车、上车！” 高燃哈哈一笑。 两人这才上车。 陈舒婷侧目看着高燃：“你想拍电影宣传凤山？” 高燃看着她：“王总告诉你的？” 陈舒婷点头：“凤山条件不错，如果你想朝这方面发展，我倒是可以支持你。” 高燃没跟她客气：“怎么支持？” “你可以先挂个影视基地的牌子，到时候我可以请宣传部的领导来凤山为你授牌。” 陈舒婷说道：“牌子有了，电影也有了，你干其他事就容易多了。” 高燃把祖文峰下来的事告诉了陈舒婷：“我打算在凤山南部打造影视产业基地，并拓展旅游产业，带动整个片区的发展。” 陈舒婷想了一下：“你的定位是什么？” 高燃看着她：“粤、深、莞等地的影视产业基地，我也会跟香江那边联系，让他们倾斜资源。” 陈舒婷问道：“你还想联动凤山新区吧？” 高燃笑道：“陈姐果然了解我，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一个地区的发展，绝对不能割裂。凤山内部如此，凤山罗湖如此，深城和莞城也是如此。” 陈舒婷笑道：“看来你很有心得，你这个书记当的还是非常合格的。” 高燃摇头：“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当然，现在最难的还是南部片区搬迁和产业培育的问题。” 陈舒婷微笑道：“影视产业方面，我想办法支持你，而且你别忘了，这方面你才是行家。” 高燃莞尔：“这是不是王婆卖瓜？” 陈舒婷白了高燃一眼：“我可不是王婆。” 高燃哈哈一笑：“陈姐卖瓜。” 陈舒婷没跟高燃瞎扯，“你刚才不是说，钱已经解决了吗？搬迁问题应该不大吧？” 高燃摇头：“群众工作和企业工作都难做，过几天我会带着党政班子一起研究，我打算给大家分摊点任务，给他们点压力。” 陈舒婷反应很快：“各领导分片包干，你来定期不定期调度，有奖有惩。” 高燃点头：“凤山还缺一个党委委员、宣传委员，副处级岗位，我把这个位置拿出来，大家会有动力的。而且，我也可以向市委推荐他们到其他地方任职嘛。” 陈舒婷微笑道：“你可以对他们说，你能推荐他们到中枢宣传部挂职锻炼，这才是最大的蜜枣。” 高燃眼前一亮：“陈姐给的这颗蜜枣实在太甜了。” 陈舒婷说：“至于企业的工作，我倒觉得不是很难做，谁招来的企业，谁解决。解决不了，那就解决招来的人。” 高燃赞叹：“陈姐说的没错，坐地起价的事，绝对不能发生，我们的钱就那么多。” 陈舒婷说：“群众工作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爸曾说过，群众工作说难也难，说不难那也不难。” 高燃微微色变，陈老的话吗？ 想到陈老，他就想到了高群声对他说的话——陈老不同意陈舒婷和他来往。 陈舒婷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接着说：“我爸说，当年考虑他们的切身利益，站在他们的角度思考问题，那群众问题就简单了，拥有共同的利益，才有共同的目标和方向，利益不同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高燃若有所思，老人家的话简单，但确实发人深省。 建立利益共同体！ 高燃突然明悟了。 “陈老说的对——利益共同体。” 高燃想到了一个把四万群众拧成一股绳的办法，可以加快推进搬迁工作和旅游产业的发展。 “看来你想到办法了。” 陈舒婷很替高燃高兴。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抵达了高燃的“民宅”。 高燃带着陈舒婷进了民宅。 才踏入客厅，陈舒婷的双手便从高燃的腰部伸过去，从后方紧紧的搂住了高燃，整个人都靠在高燃的背上。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样，两人都能清楚的听到窗外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高燃抓着她的双手，侧目看着她：“累了就先去休息吧，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我想吃你。” 陈舒婷的手伸入高燃的衣服内。 第440章 小别，胜新婚 听到陈舒婷那句“我想吃你”，高燃内心火热，本想转身，却被陈舒婷按住肩膀：“别转过来。” 高燃莞尔，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陈舒婷把高燃的衣服给脱掉了。 “陈姐——” “别说话。” 陈舒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高燃哭笑不得，心说陈姐到底想干什么？ 很快，他就明白陈舒婷想干什么了，陈舒婷居然把他的皮带也给解开了。 一具没有束缚的火热……紧紧的贴在高燃背后，两团软绵绵的炙热已经压得变形。 尽管没办法看到背后的景色，但高燃的脑海里面已经能想象得到那一幅美景。 突然，那具火热离开了他的后背。 紧接着，陈舒婷的手指在他背后写了一个字。 “猜猜我写了什么字。” 陈舒婷俏皮一笑。 高燃哭笑不得：“让我想想。” 他想转身。 “猜对了才能转过来。” 陈舒婷再次把高燃封印，双手死死的按住高燃的肩膀。 “额……是爱字。” 高燃也不脸红：“你想告诉我，你爱我。” 陈舒婷笑道：“高书记，你还有两次机会。” 高燃又想了一下：“是高字。” 陈舒婷有些生气：“还有一次机会。” 高燃突然转身把她抱起来：“猜到了，日字！” “流氓！” 陈舒婷拍打着高燃。 高燃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陈舒婷纤细的玉手勾着高燃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脑袋一片空白。 高燃抱着陈舒婷走到沙发旁边，坐在了沙发上。 陈舒婷睁开美眸看着高燃：“你真没猜到吗？” 高燃低头看着她笑道：“是婚字，对吧？” 陈舒婷闻言主动坐在高燃膝盖上，捧着高燃的脸，长吻高燃，随后在高燃耳边说：“高燃，我来吧。” 高燃兄弟虎视眈眈已久，她岂会感觉不到。 说话的时候，她在高燃面前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发夹解开，长发垂肩。 高燃单手枕肩，靠在沙发上，欣赏着陈舒婷。 此刻的陈舒婷和客厅背后的背景墙结合起来，简直是一幅完美之极的油画。 高燃的目光下移，原来陈舒婷已经在他面前盘坐而下。 这同样是一幅绝美的油画，高燃看爽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片刻之后，高燃让陈舒婷跟他交换位置。 陈舒婷低头看着高燃，也感觉自己像是在欣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 那个时期的雕像，确实非常有特色，展现的都是人最美丽的一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舒婷忍不住呢喃：“高燃——” 高燃起身，欺身而上。 …… 这个时候，两人则变成了华夏古代，那些待嫁黄花闺女出嫁时，家中长辈给的画卷，画卷中的人，往往姿态各异。 十分钟后。 高燃和陈舒婷已经到了卧室。 也许是许久没见，今天的陈舒婷格外的激动。 场地转换后，她采取了主动。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 直到六点，高燃才想起来了今天晚上魏俊宇要来，他要作陪。 对了，晚上宋言希还有事要跟他说呢。 高燃看着身边的陈舒婷：“陈姐，省政府一个副秘书长晚上要过来，我去坐一坐就过来。晚饭，我已经叫人送过来。” 陈舒婷坐起身，完美展现了自己的身材，笑道：“去吧。” 高燃一看之下，不禁有些心热，他稳住心神，亲吻了陈舒婷的额头，这才赶去凤山酒店。 冯小钢和宋言希等人也已经到了。 魏俊宇却还没来。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 高燃笑着对冯小钢等人说道。 “没事，书记你日理万机。” 冯小钢赔笑：“听说岭南省政府的领导也要过来？” 高燃点头：“省委一个副秘书长，姓魏。” 冯小钢忍不住问：“书记，我们过来，合适吗？” 高燃笑道：“怎么不合适了？他是过来支持凤山的发展的，你们也是，大家目的都是一样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钟梦萍已经领着魏俊宇过来了。 “秘书长。” 高燃笑着上前：“这是冯导。” 魏俊宇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冯导，欢迎来岭南拍电影。” 众人进入酒店。 魏俊宇尽管郁闷，但心里面却在为钟梦萍开脱，钟梦萍应该不是故意的，冯小钢这些人过来只是巧合而已。 高燃主动提及新世纪环球打算拍摄两部电影，取景地都在凤山。 魏俊宇赞叹：“新世纪环球还真是大手笔啊。” 他心中却想，高燃难道想把他那一千万砸到电影里面？万一电影扑街了怎么办？ 他趁高燃向他敬酒的时候，低声委婉的说：“高燃书记，省政府这一千万的产业扶持资金，如果全部砸在电影上，电影成功还好，如果电影票房不理想，恐怕不好交差。” 他理解高燃想通过电影来推动凤山的旅游产业，但理解归理解，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 他这一千万尽管是泡妞钱，但到了凤山政府这里，那就得按规定来花，花了之后得出效果，否则他不好交代啊。 旁边的钟梦萍听到魏俊宇的话，端着酒杯起身凑过来，笑道：“秘书长放心，高书记可是总局出来的干部，新世纪环球也是在他手上成立的，他不会浪费这笔钱的。” 魏俊宇看着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的高燃和钟梦萍，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难道传闻是真的？” 魏俊宇自然也听说过“神雕侠侣”的故事。 他之前并不相信，但现在看来，还真有这种可能。 高燃想拍电影，又不想让别人抓住把柄，攻击他违规让新世纪环球垫资拍电影，所以急需专项资金的支持。 于是，钟梦萍便把他这一千万送给了高燃。 魏俊宇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想起来了，这笔钱不能用来拍电影。” 魏俊宇摇头：“高书记，钟镇长，这笔钱支持的范围是有限制的，拍电影肯定不行，你们得想其他办法。” “秘书长，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高燃却笑着说：“凤山国家影视基地马上就要挂牌成立，新世纪环球想入驻咱们的影视基地，拍两部电影很正常嘛，我们不需要出钱，合法合规。” 魏俊宇心说，你当国家影视基地这个牌子是铁打的吗，随便一家铁匠铺就能打出来。 第441章 小宋带来的惊人消息 魏俊宇皮笑肉不笑：“哦，没想到凤山居然连这块牌子都拿到了。不过据我所知，好像清水镇也想争这块牌子。” “秘书长，这块牌子最后大概率是凤山的。” 高燃笑道，“凤山和清水两地完全可以差异化发展，合作共赢，凤山做大影视产业，对清水的旅游产业发展也是有利的嘛。” 魏俊宇点头，“如果凤山真能拿下这块牌子，那对于凤山未来的影视产业发展而言，将会是极大的助力，我提前祝贺凤山。” 他举杯敬酒。 高燃一饮而尽。 “揭牌仪式那天，高书记记得通知我，我一定来捧场。” “一定！” 酒过三巡，魏俊宇提前离开。 高燃和钟梦萍亲自把他送到车上。 上了车，魏俊宇的酒便醒过来了，他看着后视镜内的高燃和钟梦萍，眉头一皱。 “这块牌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楚战豪绝对不会同意把这块牌子给高燃，他女儿已经跟高燃离婚了。” “到时候清水如果拿到这块牌子，那可就有意思了。” 魏俊宇不相信高燃能拿到国家影视基地的牌子，因为楚战豪肯定不乐意。 “这一千万，我设成影视基地发展基金，到时候被清水镇拿去了，可就不怪我了。” 魏俊宇可不想当冤大头。 把这笔钱设成影视基地发展基金，既不会得罪刘飞，也能给钟梦萍一个交代，何乐不为。 …… 另外一边。 冯小钢等人也离开了酒店。 宋言希却返回酒店后院：“高燃，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高燃微笑道，“你跟着冯导他们下来，就是专门为了跟我谈一谈？” 宋言希点头，“我早就想下来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高燃说：“就在酒店吧。” 他带头上了电梯，这家酒店是最安全的。 “酒店？” 宋言希微微色变，心脏怦怦跳动。 “他……他想干什么？” “应该……应该不会干什么。” 宋言希稳住心神，跟着高燃进了电梯，她本能的侧过身，跟高燃保持一定距离。 高燃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忍不住想笑。 片刻后，两人走出了电梯。 高燃带着宋言希到了茶室，亲自给宋言希倒了茶，微笑道：“别这么严肃。” 宋言希稳住心神，“高燃，你还记得褚伟民吗？” “他不是被抓了吗？他招供了？” “他死了，临死前我见过他一次，那次他说有人想让他死。” 宋言希忍不住说，“我怀疑是他是被陈家的人害死的。” 高燃微微一怔，“陈家？哪个陈家？” 宋言希正色道：“龙都有几个陈家？” 高燃蹙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高燃，我爸现在的老婆叫陈雪梅，她是陈家的人。” “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出谁想要褚伟民的命。” 宋言希的话，让高燃很是吃惊。 宋朝阳的老婆居然也是老陈家的人，这个消息他从来没听别人说过。 陈雪梅和陈姐又是啥关系？他的头突然有点大了。 高燃看着宋言希：“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下宋书记，开诚布公的谈谈。” 宋言希摇头，“他不会对我说真话的。” 高燃蹙眉，“你想怎么做？” 宋言希看着高燃，“我也不知道，所以也来找你了。” 高燃咳了一声，姐，我也不是万能的啊。 “陈雪梅当年想嫁给我爸，她有杀人的动机。”宋言希正色说。 “你见过她吗？你觉得她是哪种人吗？”高燃反问。 “她很会伪装。” 宋言希说道，“而且除了她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高燃摇头，“小宋，你错了。你总是说你觉得，你以为，但这都是因为你对她有偏见，所以下意识的认为。” 宋言希低头，“那你分析一下？” “也有可能是你爸当年的竞争对手，或者你爸爸当年得罪了什么人。” 高燃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小宋，褚伟明死之前为什么会见你？” 宋言希说道：“我不甘心，所以想办法去见了他。” 高燃直视着宋言希，一句话不说。 宋言希低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高燃伸手端起她的下巴：“你在说谎。” 宋言希打开高燃的手，俏脸微红：“高燃，别这样。” “是不是有人让你过去的？” 高燃没跟她继续开玩笑，问道：“那人到底是谁？” 宋言希沉默片刻后摇头：“没有。” 高燃蹙眉：“这样的话，我可就没办法帮到你了。” 宋言希泄了气，凝目看着高燃：“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他告诉我褚伟民会说实话的。” 高燃继续问：“你去了之后，褚伟民就说了实话？” 宋言希说：“褚伟民说，我妈是个好人，他对不起我妈，他还说当年要不是他鬼迷心窍，也不会被人利用，害死了我妈妈。” 高燃说道：“但他没说杀人的是谁。” 宋言希咬着红唇点头说：“他说这件事跟陈雪梅有关。” 高燃叹气：“小宋，你想过没有，可能是褚伟民跟某些人故意设局利用你。” 宋言希点头：“所以我什么也没做，专程来找你了，我想让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高燃没想到宋言希居然这么信任自己，他想了一下说道：“现在关键是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打电话给你，又是谁害死了褚伟明。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想办法来调查。” 宋言希忍不住说：“你说的跟晚舟姐姐说的倒是差不多。” 高燃微微一怔，“你也问了她？” 宋言希看了一眼高燃，点了点头。 高燃问道：“她还好吧？” 宋言希欲言又止，想到楚晚舟严肃的告诫，她便把想说的吞进了肚子里，说道：“她很好，现在在国外学习。” 高燃诧异：“国外学习？” 宋言希点头：“一年时间，出国深造。” 高燃笑道：“深造结束，她应该要高升了。” 宋言希低声说了一句高升倒是高升了，她低估了一句后，看着高燃：“高燃，我会在凤山呆很长时间，有线索了你马上就告诉我。” 她这是要守着高燃，逼高燃帮她调查清楚的节奏啊。 高燃下意识的想到了也在凤山的陈舒婷，表情有些不自然……两个人撞见就有点不妙了，必须得克制。 宋言希并未注意到高燃的表情，接着说道：“冯导说了，《非诚勿扰》我来当主演，拍完这部电影，我想你也应该能找到线索了。” 你这是工作查案两不误啊。 高燃笑道：“安心拍戏，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宋言希心说，到时候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亲自去你的住处找你。 她知道高燃和他爸的关系很要好，高燃很有可能会拖延时间。 “高燃，我等你消息。” 宋言希起身。 “我送你。” 高燃亲自送她到楼下。 上车前，宋言希回眸看着高燃。 她以为高燃会继续送她一程。 她内心尽管挣扎，但却又有些期待。 “如果……如果他执意要送我回去呢？” “我会拒绝的……应该会吧！” “高燃肯定会送我的，算了，那就让他送吧！” 不过，宋言希想错了。 高燃笑着抬起手，跟她拜拜：“小宋，早点休息。” 宋言希一怔，随即黑着脸啪一声关上车门，心里莫名的有些生气。 高燃假装没看见，目送宋言希的车没入黑夜当中。 就在这时，周小三从暗处走了出来，说道：“高燃，有人在暗中调查你。”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的说：“你得注意一下，千万别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 第442章 群体事件爆发 “周叔。” 高燃看着周小三，有些尴尬，又有些诧异的问道：“有人调查我？” 他知道周小三肯定知道他和几个女人之间的事，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要不周小三担心他会被人算计，甚至根本不会主动开口提这件事。 周小三点头：“三个人，已经跟了你很多天，他们很狡猾，我暂时没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他们当中，有人盯着陈舒婷，也有人盯着钟梦萍，说定还会盯着宋言希。” 高燃脸色微变，会是谁？ 这是巴不得他快点出事的节奏啊。 周小三说道：“我会盯着我他们，大张旗鼓的调查反而会惊动他们。” 高燃尴尬的点头：“谢谢周叔。” “我发现陆家的人最近有些活跃。” 周小三很聪明的岔开话题，紧接着说道：“陆家是凤山的地头蛇，以我多年的基层工作经验来看，你们搞的这个搬迁，恐怕会触及他们的利益。” 高燃脸色微变，这背后是陆海山吗？ 周小三看着宋言希远去的方向：“高燃，是我打电话，让她去见褚伟民的。” “周叔……是你？” 高燃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小三。 “高燃，宗胜并不是纸牌会的负责人，还有个比宗胜能耐更大的人，这个人很可能跟宋言希母亲的死有关。” “我本想让宋言希去试一试褚伟民，没想到褚伟民居然死了……对方明显不想让褚伟民继续活下去。” 周小三语气凝重。 高燃的头有点大，“周叔，还有人比宗胜的能耐更大？” 周小三说道：“宗胜不过是个年轻人而已。” 高燃反应过来：“难道是——” 周小三摇头：“暂时不清楚，我会继续调查。” 高燃深吸口气：“周叔，你小心点。” 周小三点了点头：“我走了。” 他很快便没入了黑夜中。 高燃蹙眉：“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小宋。” 事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了。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宋朝阳二十多年都不去调查这件事了，这背后的水很深。 “得早做谋划。” 高燃打电话给童庆中，让他安排几个专业人士下来凤山。 打完电话后，高燃亲自开车回去，一路上，他都留意着周边，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不过，他并未掉以轻心。 这说明敌人很狡猾。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看了一眼周围，高燃推开门进去，反手锁上门。 才到客厅，高燃便发现陈舒婷正穿着睡衣，慵懒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陈舒婷坐起身，侧目看着高燃笑道：“过来。” 高燃过去坐下，伸手搂着陈舒婷，让陈舒婷依偎在自己怀里，低头正好可以看见一片雪白。 陈舒婷侧目看着高燃，笑道：“后天宣传部就会下来，你可以提前准备授牌的事了，我建议直接在凤山南部片区找个地方授牌，这样有利于你们未来做群众工作。” “谢谢陈姐。” 高燃笑道：“有了中枢的背书，群众对我们的发展战略肯定会有信心的。” “怎么谢我？” 陈舒婷看着高燃。 尽管中午两人才缠绵过，但此刻两人内心的火焰又被点燃了。 “别动。” 陈舒婷按住高燃不安分的手笑道。 “不动我怎么谢你？” 高燃哈哈一笑，拦腰抱起陈舒婷进了卧室。 “一身酒气，洗个澡去吧。” 陈舒婷故意作出嫌弃的表情。 “遵命。” 高燃却没放下陈舒婷，而是抱着陈舒婷一起去洗。 陈舒婷帮高燃搓着背，笑道：“我计划在凤山呆一两个星期，不过你不用管我。” 高燃笑道：“一两个星期太短了。” 陈舒婷说道：“那也得领导批准啊。” “你请个探亲家吧。” 说话的时候，高燃已经绕到她身后。 “探亲家，这个借口不错。” 陈舒婷弓身。 …… 翌日。 宋言希大早上就打电话问高燃消息，高燃到卫生间回电话。 回完电话，高燃眉头紧锁，小宋有些疯魔了，不给她一点有用的线索，她真会杀到这里。 高燃亲自打电话安排好调查的事，这才跟陈舒婷告别，赶去镇政府。 到了镇政府后，高燃让蒋梦玲通知所有人，待会儿开会研究搬迁的事。 会前，高燃突然接到了江旭东的通知——省委计划在凤山举办协同发展现场会。 高燃既惊又喜，这对于凤山而言可是天大的喜事。 江旭东又交代了一些细节，郑重说道：“老板很关心凤山的工作，做好准备。” 高燃正色说道：“东哥，明白。” 江旭东挂了电话。 高燃稳住心神，进了会场。 众人落座后，高燃提出了自己关于搬迁的要求，分片区包干，有奖有惩。 干的好，党委政府会推荐他进一步使用，甚至可以到中枢宣传部挂职锻炼。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中枢宣传部挂职？这可是镀金的好机会啊。 瞬间，大家的积极性便被调动了起来。 搬迁方案敲定后，大家便开始下乡做群众工作。 不过，很多群众都觉得镇政府是在画大饼。 影视产业也好，旅游产业也罢，都是空中楼阁，现在他们产业园区在这里，他们可是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为了堵住镇政府干部的嘴，很多人都提出了天价的搬迁补偿款，以及其他苛刻的条件。 总之，搬迁工作非常难做。 这绝对不是凤山一个地方遇到的问题，天底下任何地方的搬迁工作都是很难做的。 通常来说，只能靠一轮又一轮的谈判来解决，就像是菜市场上买菜，讨价还价一样，双方各自试探各自的底线。 也不知是谁在背后煽动，说镇政府只是想一搬了之，根本就没想过解决南部四万群众的就业问题。 凤山的发展重心已经放在了新区，南部不可能有项目会落地，既然没有项目落地，哪来的就业？ 更有人说清水镇的影视艺术小镇项目已经签了协议，天南建工要投资5个亿打造影视艺术小镇。 既然清水镇已经走在前面，凤山镇政府只要还有点理性，就肯定不会做这方面的尝试。 毕竟在这方面，凤山的基础条件确实比不上清水。 某些群众被怂恿后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副镇长郝培甲的车被堵在了村子里，司机说了几句狠话，结果被人打了，冲突爆发，引发了群体事件。 高燃和钟梦萍接到电话后，马上赶去了现场，公安局的罗阳也带队赶了过去。 现场已经聚集了上千号人，密密麻麻，水泄不通，高燃已经看不见郝培甲这厮的身影。 “郝培甲真被打死了， 那麻烦可就大了。” 钟梦萍看着眼前的场面，俏脸苍白，她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罗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 他看着高燃忍不住说：“书记，要不你和镇长先避避风头。” 要是书记和镇长也被群殴，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 高燃的背后是唐万古。 钟梦萍的背后是姜年华。 两人如果出了事，他这个局长恐怕得提头去见省委政府请罪。 “这个时候，能走到哪里去？” 魏俊宇也赶来了，他脸色铁青：“高燃书记，我听说了，群众私下里说，凤山镇政府开空头支票，说要打造什么国家级影视基地。但现在，影视基地却落在了清水。” “秘书长，我会给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高燃瞥了一眼魏俊宇，拿过工作人员的喇叭，大声对群众说道：“各位，我是镇政府的党委书记高燃。”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高燃。 “就是他让我们搬迁的，这狗日的太缺德了，就想升官发财。” “他妈的，我提前祝贺他死老婆！” 第443章 转危为安，凤山有内鬼 群众最需要的是高燃能解决他们的切身利益。 如果高燃解决不了，就算高燃是市委书记又如何？ “我们世世代代住在这里，当年建水库的时候就给我们画大饼，现在还想画，当我们傻吗？” “说好水库建好了，我们会有好日子过，我们的好日子在哪里？” “搬迁新区怎么轮不到我们？那可是几十亿的投资啊。” “还是段镇长好，他招企业过来让我们能过好日子。” “就是，段镇长多好的人呐，他搞这个南部产业园，给我们生活在水库旁边的几万人带来了收入，让我们不用背井离乡去打工。” “可惜了，要是段镇长没被排挤走就好了，上头居然安排了个啥也不懂的小丫头过来。” “上面这是打算让这两个年轻人祸害咱们凤山啊！” 群众们越说越激动。 高燃和钟梦萍直接成了“反派”，反倒是段少卿成了正面角色。 钟梦萍柳眉倒竖，这真是倒反天罡了，我一心一意想为你们做点事，你们反过来说我祸害凤山？ 她压住内心的怒火，看着高燃：“书记，人命关天，现在得先把郝副镇长抬出来，送去医院。” 到目前为止，他们连郝培甲的人影都没见，万一郝培甲出事可就不妙了。 高燃再次举起喇叭。 “各位，无论你们信任我也好，不信任我也罢。现在我是凤山的党委书记，你们总得冷静下来听我说几句心里话！” “我说完之后，如果你们还觉我凤山党委政府不公平，那么你们可以到凤山政府登记你们的搬迁诉求！” “现在，我先回答你们两个问题！” “第一，中枢已经批准，我们已经拿到影视基地的牌子，你们听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第二，搬迁只会更好，不会更差，新区和南部影视产业基地，是凤山未来五年的两个重点，就像人的两条腿，缺任何一条腿，凤山都走不远！” “半小时后，省委宣传部、广电局将会陪同中枢有关部门下来授牌给我们凤山！” “另外，我们也邀请了国内知名的影视公司新世纪环球到凤山，筹拍两部电影，现在他们就在凤山！” “我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你们马上就能看见他们。” “除此之外，中枢、省委、市委都已经给了我们足够多的支持，无论是资金还是政策！” 高燃看着魏俊宇：“这位是省政府的副秘书长，他打算给凤山南部一千万的产业扶持资金！像他这样有情怀的副秘书长，省政府有七八个！” 魏俊宇懵了一下，急忙挤出笑容，狗日的高燃，拿我当挡箭牌。 “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都有，你们还觉得搬迁是一件坏事吗？” 高燃声音提高：“我父亲是个老警察，兢兢业业几十年，从小到大，他总是对我说，既然我们选择当这份差，那就要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有多大能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为群众帮多大事。”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有几个人走过来。 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来授牌了。 凤山影视基地！ 看到这块牌子，现场变得越发的安静。 “大家请记住我高燃这张脸。” 高燃看着众人：“我跑不掉，希望大家给我们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我会创造一个属于凤山的奇迹，清水镇有的，我们会有，清水镇没有的，我们同样会有！” “高书记，我们相信你！” 人群中有人带头鼓掌。 不少人从众，也跟着鼓掌。 “今天发生的事，与大家无关。” “所有一切，我们都会当没有发生过。” “党委政府和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让凤山发展的越来越好，希望大家未来支持我们的工作……” 众人不再聚集，逐渐散去。 郝培甲等人从人群中钻出来。 “书记，镇长，我们在这儿。” 郝培甲鼻青脸肿，真被打了。 高燃说道：“郝镇长，先去医院看看吧。” 郝培甲本以为高燃会劈头盖脸骂他一顿，却没想高燃居然想着自己的“安危”。 “李部长，辛苦你了。” 高燃看着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李俊林。 李俊林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闻言笑道：“应该的，这块牌子能化解群众矛盾，将来肯定也能为凤山的经济建设带来助力。” 高燃由衷感谢：“谢谢李部长。” 他亲自送李部长到镇政府招待处。 安排好李俊林后，高燃马上让蒋梦玲通知众人来镇政府开会。 参会的人员有各党委委员、副镇长，以及公安局长罗阳。 高燃本想邀请魏俊宇列席指导，魏俊宇却找借口离开了，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在凤山。 钟梦萍把魏俊宇送走后，笑着对高燃说：“书记，秘书长这一千万，最终还是到了我们账上啊。” “不过秘书长临走前说了，这一千万可解决不了搬迁问题，凤山南部园区那些企业坚持按协议要求赔偿的话，凤山最后得砸锅卖铁。” 闻言，高燃眯着眼睛：“镇长，企业的问题，你找机会告诉秘书长，我们会自己想办法，就不需要秘书长劳心劳力了。” 说话的时候，两人进了会议室。 高燃入座后，扫视众人，言辞犀利：“这次群体事件，大家要引以为戒，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众人都不敢说话了。 今天的事还还没扩大化，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苏小佳忍不住说：“书记，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挑唆。” 众人深以为然，这次明显有人在背后搞事，故意煽动村民闹事。 不揪出背后的人，以后此类事情肯定还会再发生。 钟梦萍说道：“确实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如果下次有领导来视察，突然发生今天这种事，我们怎么跟领导解释？” 高燃的目光从众领导身上扫过：“这几年大家在南部产业园也投入了不少精力，大家对南部产业园有感情也是正常的。” 钟梦萍美眸一闪，心里瞬间明白过来：“高燃的意思是……这次捣鬼的人，很可能来自我们内部。” “再大的感情，那也要服从党委政府的统一部署指挥，否则凤山的方向肯定会走偏了。” 高燃话锋一转：“下面我通知一件事。” 众人肃然看着高燃。 “省委将在凤山举办协同发展现场会。” “各地市委政府主要领导也要参与。” 高燃说道：“而且届时省委唐书记也将会出席现场会。”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来的可是省委书记啊。 第444章 始作俑者是谁？ 散会后。 高燃把钟梦萍叫到了办公室。 钟梦萍还没等高燃开口便忍不住问：“书记真的要来吗？” 高燃笑道：“我既然说出口了，还会有假？” 钟梦萍忍不住说：“我还以为你想诈出背后捣鬼的人。” 高燃给她倒了茶，在沙发上坐下。 “你还真猜对了。” “当初打造南部园区的时候，猫腻不少。” 高燃看着钟梦萍：“园区的企业跟某些干部之间有利益输送，现在这些企业想坐地起价，却又没办法直接出来闹事，只能怂恿群众。” 钟梦萍忍不住问：“书记，难道你已经有眉目了？” 高燃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唐书记要来这里开现场会了，各市的市委书记也会到场，这个会的规模很大。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迟早会公布，我没必要藏着掖着。” 钟梦萍柳眉微蹙，“提前放出这个消息，也是诱饵？” 高燃点头：“为了确保现场会如期召开，我们干事肯定要求稳。这个时候，园区的企业如果联合提出某些条件，我们也只能被迫答应。” 钟梦萍很是不解：“这样不是对我们不利吗？” 高燃摇头：“我等着他们联合起来找我，正好可以一次性解决他们。与其一家一家的去谈判做工作，搞拉锯战，还不如一次性把问题解决。” 钟梦萍忍不住说：“你这是兵行险着啊。” 高燃说道：“镇长，搬迁问题难度很大，我们不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类似于这次的群体事件还会不断出现，我们能压住一次，未必能压住第二次。” “你说的没错，我们只有半年时间，而且这半年还包括把影视基地和旅游产业给做起来的时间。” “如果不把搬迁的时间尽可能的压缩，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祖文峰定下的任务。” “企业搬了，其实群众的工作反而会变得容易。毕竟企业已经走了，他们只能选择相信我们。” 钟梦萍明白了高燃的想法——抓大放小。 “这件事背后应该有刘飞的影子。” 高燃说道：“我们镇政府内部的某些干部，说不定已经跟刘飞走到一起来了。” “在党委，还是政府？” 钟梦萍若有所思，脑海里面快速飞过其他领导的名字。 副镇长：苏小佳、郝培甲、龙华、李魁、蔡浩、洪昂！ 党委委员：副书记孙文杰、纪委书记田小凤、组织委员靳云海、武装部长苟海涛、政法委员朱航。 苏小佳肯定不可能。 郝培甲有可能，但这次他被打了，可能性降低。 龙华、李魁、蔡浩、洪昂、苟海涛等人都有可能，他们都是凤山的老人了。 “除了田小凤和苏小佳之外，其他人都有可能。” 钟梦萍看着高燃：“孙文杰同样有可能，当初他和宁玥两人都负责过园区的建设和招商。” 高燃说道：“宁玥已经辞职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某个地方度假。” 钟梦萍讥笑：“段少卿这厮还真是关心自己的情人。” 高燃冷笑：“宁玥已经不重要了，如果镇政府内部真有其他人阻挠我们工作，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南部园区必须得搬，这是政治任务，无论谁想借此机会发财，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打击。 钟梦萍忍不住问：“书记，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高燃看着钟梦萍：“你安心准备现场会的事，其他事交给我就行。” 钟梦萍忍不住笑了：“书记还真是体恤我啊，我这个姑姑倒是没白当。” “姑姑？” 高燃懵了一下，随即想起了大家私底下给他们起的外号——神雕侠侣。 草！ 高燃哭笑不得：“你就那么想当我的姑姑？” 钟梦萍咯咯一笑：“书记愿意的话，我倒是没问题，反正我也不吃亏。” 高燃看着钟梦萍：“那魏俊宇秘书长叫你什么？” 钟梦萍忍不住笑道：“我和秘书长可没什么，过儿，你可别瞎想。” 高燃忍不住笑了，没跟她继续瞎扯：“镇长，我还有事，先走了。” 钟梦萍忍不住说：“书记，这是你的办公室。” “给姑姑你享受一下书记的待遇。” 高燃已经下了楼。 上车后，高燃对吕麟说道：“去陆主任家。” 片刻后，高燃便抵达了市人大主任陆海山的家门口。 陆海山得知高燃高燃要来拜访自己，脑壳有些疼：“每次遇到这位衙内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请他到茶室吧。” 三分钟后，茶室。 高燃亲自给陆海山倒茶。 陆海山急忙压住高燃的手：“客随主便，我来。” 他亲自给高燃倒茶。 高燃笑道：“陆主任，知道你回凤山休息，我本来应该早点来看你的。” 你还是晚点来，最好不要来的好。 陆海山心里呵呵了一声，脸上却露出笑容：“我也干过书记，知道书记到底有多忙。” 高燃叹气：“确实很忙，搬迁的事，把我搞得焦头烂额啊，所以忍不住过来跟陆主任请教。” 瞧瞧我这张嘴！ 陆海山有些后悔说出刚才那句了。 “陆主任，省委唐书记要来凤山开现场会。” “如果园区的企业集体过来跟镇政府谈条件，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毕竟当年跟他们签的那些协议可是白纸黑字摆在那里的，真要按协议上的补偿标准，镇政府说不定得掏出十个亿。” 高燃直言不讳，根本没有藏着掖着。 谁让当初陆海山当市委副书记的时候，多次调研凤山的南部园区呢？ 要说这莞城谁最清楚那个地方的情况，那除了段少卿等人外，一定是这位陆主任。 “果然来者不善。” 陆海山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当初把园区建在南部，也是不得已为之，毕竟当初新区建设遥遥无期。谁知道高燃书记你到了凤山之后，居然把新区问题解决了，更是一口气引入了三十多亿的投资。” 他看着高燃赞叹：“高燃书记，你的名字在莞城，现在可是无人不知啊。就算在市人大，那些代表提起你的名字，那也会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捧了捧高燃后，他蹙眉道：“现在园区的搬迁问题，我个人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不宜操之过急。” 高燃放下茶杯，直视着陆海山：“陆主任，我倒是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 “系铃人”三个字，他咬的很重。 第445章 夜访陆海山 “老弟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 陆海山放下茶杯，“不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园区这些企业绝对不会在搬迁协议上签字。” 高燃看着他，“陆主任觉得源头在哪里？” 陆海山蹙眉，“这可就难说了。” 高燃平静的看着他：“陆主任，当初建议段少卿在南部另辟蹊径打造园区的市委领导，好像是您！” 陆海山点头，“南部是我的老家，尽管已经到市委工作，我还是希望那地方发展的好一些。” 高燃见他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微笑道：“陆主任，您是凤山人，我是凤山党委书记，我们都希望凤山发展，也都希望南部四万人过得更好。所以，我才来找您，听您的意见！” 陆海山正色说：“老弟放心，我会尽全力去做群众和企业的工作的。” 他明显言不由衷。 高燃话锋急转：“陆主任，您还记得张俊豪案吗？” 陆海山点头，“怎么会忘，这可是岭南一大案，牵扯甚广，就连何老弟也栽跟头了。” 高燃接着问，“那你记得严政吗？” 陆海山诧异，“就是此案中那个关键人证？他不是已经失踪了吗？” 高燃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严政可不是一个人，他身边有不少人，是这些人策划了这一起案子。” 陆海山很是吃惊：“居然有这种事？” 高燃点头，“陆主任，我听某些人说，他们这一伙人掌握了不少领导的秘密。所以，当初他们才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甚至逼省委彻查郭力案。” 陆海山不动声色，“老弟不愧是省委下来的，消息果然灵通。” “我听人说，这其中也有主任你的一些东西。”高燃蹙眉，“但我觉得应该是道听途说。” 陆海山被气乐了，“我在市委工作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人巴不得我退不了休啊。” 高燃正色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陆主任，人言可畏，你觉得谁会干这种事？” 陆海山想了一会儿才蹙眉道，“这个我得好好想想了。” 高燃放下茶杯，起身道，“陆主任，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下次您来凤山，一定派人给我个消息，我提前安排。” 陆海山笑着起身，“一定，老弟，我送你。” 高燃居然心安理得的让陆海山送自己出了门。 目送高燃走后，陆海山的脸色沉了下去。 “草，爸，这姓高的太拽了，居然让你亲自送他出门，他以为他是谁，咱们莞城的市委书记？” 陆大勇出现在陆海山身边，满脸的不爽，他爹可是莞城的人大主任，正厅级干部。 “蠢货！” 陆海山劈头盖脸便骂：“他这个党委书记背后都站着至少三个省委书记，你爸我在人家面前算得了什么？” 陆大勇懵比：“三个……省委书记？他这么牛逼？爸，你是不是被误导了，他这么牛逼跑到这里当个党委书记？” 陆海山非常失望，他真不知道怎么会养出这种白痴儿子，一天到晚被人当枪使也就算了，还目中无人，刚愎自用。 他不再跟陆大勇废话，问道：“这次的事是谁怂恿你干的？” 陆大勇诧异：“什么事啊。” 陆海山一巴掌扇了过去：“说！” 陆大勇捂着脸：“是……是刘飞的人！” 陆海山差点被气出一口老血：“蠢货，你怎么能跟这种人搅合在一起？” 陆大勇辩解道：“可是……可是他说，园区那些企业跟我们老陆家牵扯太深，如果他们集体发难的话，我们也会被拖下水。如果我们没有动作的话，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陆家背叛了他们。” 陆海山冷笑：“白痴，你爸我做事，是那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吗？你为什么每次做决定前都不跟我通个电话？” 陆大勇心说，我跟你通电话，你还不是只会骂人，通了个有个屁用啊。 横竖都是被骂，还不如我自己做决定，这样至少我自己爽了，不爽的只是你而已。 “无论他们手头上有什么，都奈何不了我们陆家。”陆海山又忍不住骂道：“但现在你这白痴让我们陆家陷入了被动。” 陆大勇这次不傻了，忍不住说：“高燃难道抓住了你的把柄？” 陆海山有些意外，“现在你怎么变聪明了？” 陆大勇忍不住说：“爸，是不是要干掉高燃？” 陆海山流汗，他真后悔说出刚才那句话，他狠狠瞪了陆大勇一眼：“你最好把这个想法给我拦在肚子里，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大勇讪讪道：“我也只是活跃一下气氛而已，我哪敢去杀人。” “除了刘飞之外，还有哪些人？” 陆海山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还有郝培甲和孙文杰。” 陆大勇说道：“他们当年拿得可不少，当然怕事情被捅出来。” 陆海山露出笑意：“孙文杰这小子胆子不小啊，自己的主子都敢算计。” 陆大勇说：“他倒没敢这么做，他只是帮我们摆平了几个老同志，让他们带着人一起闹事，郝培甲演了一场苦肉戏。” “刘飞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陆海山继续问。 “他联系了园区企业，打算停发群众的工作。” 陆大勇说道：“明天好几千号人的工资就要停发了。” 陆海山赞叹：“姓刘的不愧是能在汉海搅动风云的人，阳谋阴谋双管齐下，以正合以奇胜。” 陆大勇问道：“爸，接下来他还有其他动作，如果需要我们，他估计还会让人联系我们。我想，这姓刘的多半会从舆论下手。” 陆海山想了一下：“别打草惊蛇，配合他演戏。” 陆大勇不明白老爸想干什么，但还是点头：“明白。” 陆海山直视着他：“真明白了？” 陆大勇老脸一红：“真……真明白了。” “严政这几个人多半落在了唐万古手上，只是唐万古为了息事宁人，对外宣布这些人失踪了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有的东西，高燃肯定也有，我不能在高燃手上阴沟翻船。” 陆海山有些无奈。 当初被严政他们要挟。 现在又要被高燃要挟。 这种感觉实在让他不爽。 …… 翌日。 南部园区的企业老板们联袂到了镇政府，他们谁也不见，点名要见高燃。 搬迁可以，只要高燃履行当初的合约，兑现他们的违约补偿款就行。 补偿款不多，全部加起来，也就七八个亿。 第446章 园区企业联手逼宫 南部园区共有17家企业，按照镇政府当初招商引资的协议，他们入驻园区后，有前几年的退税、带动就业补贴等政策。 如果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他们需要提前搬走，那么镇政府必须赔偿违约金，以及他们投资造成的各种损失。 “孙书记，我们要见的人是高书记。” 企业代表叫段天德，一个四十多岁的长脸男子，他态度很不友好，颐指气使：“当然，如果你能决定补偿款的事，只有你也行。” 孙文杰咳了一声：“各位，补偿款的事我们会研究的，请各位放心，我们——” 段天德打断他的话：“孙书记，我也跟政府打过很多年的交道了，正在开会研究和正在走程序这种话，你就不用说了。” 旁边的苏小佳柳眉微蹙：“段总，当初你们和镇政府签的协议到底合不合规，还有待商榷。” 段天德猛的拍桌子，圆目怒睁：“白纸黑字，还有政府的公章，难道都是假的吗？程序合不合规那是你们的事，跟我们企业有什么关系？” “就是，白的黑的都是你们说了算，我们是什么？韭菜吗？你们想割就割？” “你们想让我们搬可以，我们也不为难你们，打钱，我们走人。” “没错，打钱，我们走人，否则我们去市委，去省委。” 其他企业的老板们纷纷起哄。 现场很快就变得乱哄哄的。 苏小佳很冷静，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 直到大家都骂完了，苏小佳才接着说：“我想提醒各位，只要合法合规，我们都能依法依规解决。否则我们处理的办法只有一个，一查到底！” 段天德忍不住笑了：“苏镇长吓唬谁呢？一查到底。” 他拿出合约的复印件，啪一声拍在桌上。 “好，你先从这份协议上查！” “上面签字的人，你都查一查。” “你们要是敢把他们都办了，那我们认了。” “我们二话不说，全部走人。” “园区里面的所有东西，我们免费送你们。” 段天德喝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这几年的投资，就当我们做公益了。” 苏小佳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段天德。 她确实没办法查合约上签字的人。 段少卿，她能查吗？ 宁玥，她能查吗？ 陈艾阳，她能查吗？ 尽管陈艾阳没签字，但当初可是他为园区站台的。 孙文杰咳了一声：“段总，别激动，小佳镇长的意思是，我们要按规矩办事，要有个程序。” 段天德冷冷瞥了孙文杰一眼：“高书记和钟镇长出来谈吧，跟你们两位领导谈，规矩和程序太多了。” “会前我已经打电话请示过书记，书记现在不在镇政府，他如果回来了，肯定会过来的。” “镇长也外出了，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赶过来。” “你们如果提前打招呼，就不用白跑这一趟了。” 孙文杰很是抱歉：“下次，你们不用过来，我和苏镇长亲自上门服务。” 段天德轻笑：“还真是巧，难怪外界都在传书记和镇长是神雕侠侣，出双入对。” 其他企业老板也跟着笑了出来。 孙文杰的脸色有些难看，“各位，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请你们自重。” 段天德咄咄逼人：“你让我们走程序，我觉得也是个玩笑，同样一点也不好笑。” 孙文杰无奈：“那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谈下去了，你们——” 他的话语未落，外面便有人急匆匆进来，在他耳边说：“孙书记，外面有好几百号人来讨薪。” 孙文杰脸色微沉：“讨薪？” 对方看了一眼段天德等人。 段天德说道：“我们响应总局的号召，已经停工停产，哪里还发得起工资。” 孙文杰脸色一沉：“段总，这么做就有些不厚道了。” 段天德诧异：“文杰书记何出此言？我发不起工资，难道也有错？是镇政府让我们搬迁的，我们发不起工资，他们当然得来找镇政府，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没错，天经地义。” “凭什么让我们当冤大头？” 其他老板纷纷附和。 会议室里面乱。 镇政府外面更乱。 这个时候，高燃终于走入办公室。 “书记。” 孙文杰和苏小佳齐齐起身。 段天德等人却大喇喇坐着，神态倨傲。 高燃看着孙文杰：“文杰，你出去协助镇长处理外面的事。” 孙文杰点头出去。 高燃入座，看着段天德：“段总是吧？” 段天德直视着高燃：“鄙人段天德。” 高燃翻着资料：“你是做建材生意的，福省人。” 段天德淡淡一笑：“没错。” 高燃没有抬头看他，继续翻着资料：“两年前，你进了南部园区，一期投资了八千万建厂，产值却远低于同等规模的企业，其他各方面的数据同样如此。” 段天德轻笑：“高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燃这才抬头看着他：“我说的这些数据，还是没挤水分的。段总，你最开始真的投了那么多钱？你每年真的投了那么多钱？” 段天德耸耸肩：“你们莞城市委政府统计部门认可的数据，你得问问他们。” 高燃把资料合了起来，“你们想要补偿款？” 段天德冷冷说：“镇政府让我们搬迁，难道还不能让我们有正常的诉求？” 高燃把资料丢到他面前：“你觉得是正常的诉求吗？” 段天德嘿嘿笑道：“高书记这是跟我们谈搬迁的态度吗？” 高燃冷冷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反倒过来讹诈镇政府，你们当政府的钱是那么好骗的吗？” 段天德等人色变，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敢直接撕破脸，他就不怕过几天省委政府的现场会开不下去吗？ 他们找的这个时机是非常好的。 省委政府即将在凤山召开全省的区域协调现场会，中枢政委、省委书记唐万古，以及省长等领导悉数到场，这对于凤山来说绝对是不能出岔子的头等大事。 他们笃定，凤山镇政府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讨价还价，所以他们才来的。 但是现在，高燃那强势的态度，却让他们大吃一惊，高燃不怕到时候他们闹事吗？ 段天德稳住心神，没被高燃吓倒，戏谑道：“高书记，我们可是岭南商会的企业家，到时候我们也要参会。嘿，刚才的话，我们就当没听见。” “我们走！” 段天德起身，不过走了两步却回头看着高燃：“高书记，今天晚上，我们在园区设宴等你。我们已经准备好补偿协议，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把字给签了。” “高书记，外面还有群众上访，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事闹大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他们才昂首挺胸的离开。 苏小佳等人气炸了。 高燃稳坐钓鱼台，笑而不语。 闹腾吧！ 越闹越好！ 第447章 华新社美女记者专访 “书记，姓段的太嚣张了。” 苏小佳忍不住说道。 “他嚣张不了太久。” 高燃说道：“我们先去处理讨薪的事。” 外面，钟梦萍和孙文杰正在安讨薪的群众，不过效果并不是很乐观。 几乎同时，人群后方来了一群记者。 “记者来了。” 群众们马上围拢过去。 “搬迁可以，我们支持。” “但不能拖欠我们的工资啊。” “镇政府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们也要生活啊。” 群众们七嘴八舌，场面混乱。 反正，不对的肯定是镇政府。 搬迁，他们是支持的。 高燃不是承诺要让南部和新区一起发展吗？ 现在他们连工资都没有了。 “请你们帮我们问问这个高书记，他到底能不能当好我们的父母官？” “如果不能的话，趁早换一个能干事的人过来。” 记者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听了群众的话后，马上从人群中挤过来，到了钟梦萍面前。 “请问你是凤山镇政府的负责人吗？” “我是华新社的记者，我想请问，凤山政府能不能解决群众们的问题？” 短发美女记者语气咄咄逼人。 钟梦萍看着对方讽刺：“他们才来，你们就来了，还真是巧啊。” 短发美女记者并未生气，微笑道：“最近凤山的新闻不少，我们碰巧就在这里，所以赶过来了。请问，你是凤山镇政府的负责人吗？” 钟梦萍直视着对方：“你真是华新社的记者？” 短发美女记者拿出了自己的记者证——戴琳，华新社记者。 钟梦萍点头：“还真是年轻。” 戴琳听出了对方的讽刺，却依然不动怒：“我听说凤山镇政府有个非常年轻的女镇长，应该就是您吧？” 钟梦萍说道：“没错，我就是凤山镇长钟梦萍。你可以把我的话写进新闻，我们一定能解决群众的薪水问题。确实是园区企业应该支付的工资，一分也不会少。” 戴琳反问：“请问钟镇长，你们能在多长时间之内解决？” 钟梦萍不甘示弱，反问：“华新社能在多长时间内把今天的新闻发表出去？” 戴琳说道：“我们的新闻都是当天发的。” 钟梦萍轻笑：“那可未必，如果今天你的新闻通过正规渠道发出去，那我们最迟明天就能解决企业拖欠工资的问题。” 戴琳美眸一闪，“钟镇长，请随时关注我们华新社的新闻动态！” 火药味十足。 钟梦萍看着群众：“我们今天晚上就会去做企业的工作，请大家先回去耐心等待，最迟明天我们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群众们见记者也在，算是个见证人，于是便纷纷散去。 如果明天镇政府没办法给他们一个答复，他们还是会过来的。 戴琳微笑道：“钟镇长真是有魄力的领导。” 恰在这时，高燃和苏小佳来了。 其实刚才他们已经在旁边，只是没有出来。 高燃亲眼看着戴琳和钟梦萍“互怼”。 戴琳见到高燃，美眸一闪：“请问您是不是高燃书记？” 高燃微笑道：“我就是。” 戴琳笑着问：“书记，我想对你进行一次专访，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不等高燃说话，补充道：“当然，您也可以拒绝。不过，我也会从其他方面收集关于你的资料和我想要的一些答案。”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对我进行专访？” 戴琳嫣然一笑：“因为你是莞城，乃至岭南的明星书记。” 高燃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明星书记”，更加好奇：“谁说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戴琳微笑道：“待会儿我专访的时候，你问任何问题，只要我能回答的，我肯定也会告诉你。” 钟梦萍忍不住说：“书记，专访可以，让她走正常程序。” 戴琳拿出一份文件：“我有总社的文件。” 钟梦萍看着她：“如果我没猜错，曝光凤山污染的记者就是你。” 戴琳正色道：“确实是我，我的报道有问题吗？” 钟梦萍皮笑肉不笑：“没问题，客观公正。” 戴琳微笑道：“我从不报道假新闻，一旦我报道的，那就肯定是真的新闻。” 钟梦萍讽刺：“你还真是专业。” 火药味又出来了。 高燃说道：“到我办公室吧。” 他转身便走。 戴琳朝着钟梦萍笑了笑，跟了上去，那双长腿格外的吸引人，孙文杰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钟梦萍看着孙文杰等人冷笑了一声，孙文杰等人急忙移开目光，干咳了一声。 …… 党委书记办公室。 高燃坐下，蒋梦玲给戴琳倒了一杯茶。 戴琳看着蒋梦玲微笑道：“谢谢蒋主任。” 蒋梦玲怕高燃误会，看着高燃说道：“书记，郭副书记在的时候，戴记者来过镇政府。” 戴琳笑道：“就是，高燃书记，我和蒋主任也算是；老相识了。” 蒋梦玲苦笑，戴记者，你这是害我啊。 高燃好奇，“你认识郭副书记？” 戴琳点头：“我最开始来凤山，就是郭副书记邀请来的。在大学的时候，我跟郭副书记就已经认识。” 她突然有些伤感，“他是个非常优秀，非常有理想抱负的人。” 高燃微微一怔。 郭力这个人，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尽管已经去世了，但跟他接触过的人，对他的评价都非常高。 戴琳看着高燃：“高书记来凤山的时间也不短了，却迟迟不处理污染的事，逼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了，希望高书记理解。” 高燃笑道：“戴记者的出发点是好的，我能理解。” 我难道还能说不理解吗？ 别看她只是个记者，但她的笔可以直通内参。 “确实有些人提供了更详细的证据给我。” 戴琳实话实说，“高书记，这件事，我也不打算瞒你。” 高燃笑道：“没事，都是为了凤山的可持续发展。” 戴琳拿出麦：“书记，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高燃点头。 蒋梦玲起身离开。 戴琳起身，把麦克风夹在了高燃的衣领上。 一阵香风送入高燃鼻息之中。 高燃惊鸿一瞥，看到了戴记者胸前的一抹好春光，这戴记者还真是有些过人之处。 戴琳给高燃戴好麦克风后，坐下看着高燃：“高书记，第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你，你打算怎么解决南部园区企业搬迁补偿的问题？难道真要按合同补偿几个亿给他们？” 她的问题非常犀利。 第448章 高燃也把戴琳当枪使 “我们会依法依规来解决这个问题。” 高燃讲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高书记，这句话解决不了问题。” 戴琳却不打算放过高燃，咄咄逼人。 “戴记者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高燃看着她笑道：“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你怀疑企业不应该获得这么多补偿？你的依据又是什么？还是，又有人给你更详细的资料了？” 他不给戴琳说话的机会，语重心长的说道：“戴记者，你是个聪明人，我不希望你被某些有心人利用。” 戴琳笑道：“高书记，我确实有一些资料，这些资料足以证明，企业当初和凤山签的合约，不符合岭南省委政府制定的有关政策。当然，最终还是得有你们官方来核查。” 高燃说道：“戴记者，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园区企业一定会搬，而且镇政府一定会合理的解决他们的问题，不会让镇政府的钱白白流入某些人手上。” 戴琳继续追问：“高书记，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这个问题？总局给你们的时间是半年，而且这半年时间，你们还作出了承诺，要解决四万群众的就业问题，时不待凤山啊。” 高燃却没着急说话，他喝了一口茶，紧接着又递给戴琳一杯茶：“戴记者，先喝口茶，不用着急，我们慢慢聊。” 戴琳美眸一闪，笑道：“书记说的没错，这么难得的机会，我们是应该慢慢聊。” 对于这个只有27岁的党委书记，她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了资料，她深知高燃不好对付。 高燃和汉海的走私案似乎有牵扯。 到了总局之后，又似乎跟院线改革的腐败问题有牵扯。 到了足球领域，足球领域又出现问题了。 后来到了岭南，涉毒大案爆发。 紧接着，又是凤山新区的案子。 戴琳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高燃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行走的反腐败机器。 但高燃迟迟不处理污染的事，却让戴琳有些不解。 为了推高燃一把，就算是被人当枪使，最终她还是把污染的事给捅上去了。 当然，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郭力。 郭力当初还活着的时候，其实就想解决这个问题了。 他曾说过，解决了凤山的新区问题、南部园区问题，凤山将会迎来涅盘，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很可惜，郭力“壮志未酬身先死”。 现在，高燃帮郭力完成了其中一半，接下来的另外一半，却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戴琳觉得，高燃已经失去了“动力”，不想再继续跟既得利益者们鱼死网破了。 所以，她想通过这次“专访”，跟高燃深入交流一下。 “书记，我可以曝光这件事。” 戴琳看着高燃：“他们如果继续僵持，我们就让纪委介入。凤山钱，不能被他们裹挟走。他们把钱拿走，却留下污染给群众，我想你肯定是不能忍受的。” 高燃笑道：“戴记者放心，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曝光的事就不必了。戴记者手里拿的是牛刀，没必要杀鸡。” 戴琳忍不住笑了。 她不是那种特别让人惊艳的美女，但却非常耐看，而且越看越有气质，那是一种知性的魅力。 当然，她那双占据身体大部分的逆天长腿，也很有魅力，是个男人都不会错过这一道风景线。 “书记，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戴琳明显觉得高燃是在敷衍自己，说道：“据说那些企业背后多多少少有些人脉。” “戴记者，我觉得你手里面的这把牛刀，应该去杀牛。” “清水镇现在就有一头牛，他们打着艺术小镇的名义圈地，未来肯定会大搞房地产建设，届时项目对清水湖的污染，一定不会小！”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资料给你。” 高燃直视着戴琳：“你也可以亲自去看看。” 戴琳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高燃会反过来将她的军。 你可以举报凤山水库污染。 你为什么就不能举报清水河艺术小镇立项有隐患？ 如果你不举报，那你就不是为了群众，而是为了自己，动机不纯。 戴琳很快稳住心神，笑道：“高书记，我们现在说的是南部园区搬迁的问题。你们明天还要解决群众讨薪的事，不跟企业们谈妥，你们怎么解决？” 高燃给她倒茶：“戴记者，这茶产自清水镇，你如果去的话，顺便给我带一带回来。” 戴琳笑道：“书记就那么希望我去清水，不要来烦你？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高燃看着她：“能跟戴记者这样的美女坐在一起畅谈，那是人生快事，我怎么会讨厌？” 戴琳说道：“那我们还是继续聊南部园区的事吧，清水的事，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高燃看着她：“如果我今天晚上就能解决南部园区的企业的问题呢？” 戴琳微微色变，那双美眸直视着高燃，好一会儿她才说道：“那我明天就去清水看看。” 高燃笑道：“戴记者，今天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园区赴宴？他们专门为我设了宴。对了，他们还准备了补偿合同，等着我去签呢。到时候，戴记者也可以作个见证人。” 戴琳既疑惑又好奇，“好，我跟你去。” 高燃看了看时间，“我们出发吧，路上继续聊。” 戴琳点头。 他们才起身走出办公室，蒋梦玲便过来说道：“书记，市人大的陆主任来了。” 高燃笑道：“正好，我请陆主任一起去吃饭。” 他一马当先，下楼迎接陆海山。 钟梦萍也从办公室出来，赶去迎接。 很快，一辆车停下，陆海山从车上走下来。 高燃上前笑道：“陆主任，您来的正好，南部园区的企业想请我们过去指导工作，您这个老领导能过去，他们肯定更高兴。” 陆海山明显有点懵，他来找高燃，确实是想替高燃解决一些问题，但不是直接到“前线”去跟企业谈判啊。 他本能的想拒绝，但看到高燃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只能把话咽不下去，笑着点头：“应该的，我早就想去跟他们聊聊了。” 高燃亲自送陆海山上车。 紧接着，车队赶去了南部园区。 段天德得知高燃要来，笑着对其他企业家说：“待会儿，让高燃自罚三杯。” 其他企业家纷纷笑了。 第449章 画风突转，搬迁变投资了 十分钟后。 园区门口。 段天德还是给足了凤山镇政府面子，带着众人在门口等着。 很快，高燃等人便到了门口，相继下车。 段天德等人瞧见陆海山居然也在，脸色皆变。 “陆主任怎么来了？” “他怎么会跟高燃一起来？” 他们不担心市委政府查，也不担心省委政府，唯独担心陆海山。 陆海山如果站在高燃那边，那他们的搬迁补偿可就很难拿到了。 当初他们到凤山的时候，陆海山让他们签了一份补充协议，没有这份补充协议，他就不签字。 补充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如果南部园区因为中枢环保等部门的不可抗力进行搬迁，那么他们无条件搬走。 企业当然不愿意，因为谈判陷入了僵持。 不过后来，陈艾阳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找到了企业扶持资金，弥补了他们前期投入的损失。 段少卿也从其他地方许诺了一些好处。 企业们最终还是答应了。 毕竟，园区背后站着的可是段家的人，中枢有关部门，怎么可能会来调查段家？ 最后，他们全部签了补充协议。 陈艾阳说过，市委政府已经销毁了补充协议，但段天德等人并不相信，于是从各方面腐蚀陆家的人。 陆海山能抵挡住诱惑，陆家的人却不一定。 更何况，凤山南部大部分是陆氏宗亲。 他们只要把陆家的人招入企业，一定能把双方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这些年，他们就是这么做的。 他们笃定，陆海山一定不会把补充协议的事捅出来，因为政府那几个亿的补偿款到位后，陆家宗亲们也能捞到不少好处。 而且陆海山即将退休，段天德不相信陆海山在退休之前不想捞一笔养老钱。 然而，现在陆海山居然和高燃一起过来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打算支持高燃？ 他就不怕这么做，我们抖出陈艾阳和段少卿吗？ 尽管他们确实不敢鱼死网破，但被人轻视，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段天德心念电转，决定静观其变，笑着迎了上去：“陆书记……不，陆主任，没想到您今天会莅临园区指导工作。” 陆海山意味深长的笑道：“段总，我这个人大主任更多的是监督，指导工作，高书记比我更有发言权。” 段天德等人瞬间回过味来，陆海山这是话里有话啊。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是来监督你们的，你们得听高燃的！ 段天德假装没听懂，笑着引路：“各位领导请跟我来，再不入席，饭菜可就要凉了。” 他同样话里有话：今天如果你们不入我的席，那就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吧！ 高燃看着戴琳，“段总，这是华新社的戴记者，待会向对你做一次专访。” 戴琳愣了一下，什么东西，专访？ 华新社？ 段天德色变，专访我干嘛？ “段总别紧张，只是采访一下你，企业怎么转型。” “总局下了死命令，凤山水库周边的企业和群众必须搬走。” “我们承诺要为群众重新创造新的就业岗位，再造一个没有污染的产业。” “对于园区的17家企业，我其实并不赞成一搬了之，我觉得大家应该转变思想，主动求变，走转型升级的路子。” “戴记者的文章可是能被送到中枢的，大家如果能结合本次搬迁，成功实现转型，到时候戴记者大笔一挥，你们转型的案例，甚至很有可能会出现在内部参阅上。” 高燃的话，让段天德等人全部大吃一惊，他们知道眼前这个女记者是谁了。 她是那个把污染的事捅到中枢的华新社记者！ 这女人手里的一支笔，可以杀人！ 如果，她写的不是转型的案例，而是其他什么负面的东西，结果会怎么样？ 段天德等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本以为吃定高燃了，却没想到却被高燃拿捏住了。 “段总，坐下吧，菜要凉了！” 高燃笑着说道。 段天德挤出笑容，“高书记，您不先坐下，我们怎么敢入座？” 高燃摇头，“段总说笑了，陆主任还在这里呢，再说了，我们今天是为你们服务来的！” 段天德陪笑：“还请陆主任坐上席！” 陆海山摇头，“我们是客人，哪有客人坐上席的礼？” 段天德很聪明，马上陪笑。 “其实，我们17家企业早就打算在南部投资旅游项目，为南部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当然，这也是我们几家企业转型，必须迈出的关键一步。” “陆主任，您是人大代表，又是本地人，您现在代表的是南部四万群众。” “所以，你理应坐上席！” 段天德态度的变化，堪比教科书。 凤山镇政府的人全部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段天德吗？ “看来，这个上席我还是能做的。” 陆海山忍不住笑了，在上席入座。 段天德笑道，“高书记，请入座。” 高燃问道，“段总，原来你说来这里签字，指的是合作开发旅游项目的协议。” 段天德色变，知道没办法糊弄过去，只能挤出笑容道，“高书记，协议马上就送过来，我们先用餐吧。” 高燃这才入座。 其他人这才入座。 高燃看着戴琳，“戴记者，凤山党委政府相信段总他们转型的决心，我也希望半年之后再来凤山看看，再对段总进行一次专访。” 戴琳笑道，“高书记，我一定会来的。” 只要污染真能解决，她并不介意被高燃利用。 段天德心里面尽管在骂娘，但这个时候也只能舔着脸赔笑：“欢迎戴记者到时候亲自看看，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在凤山党委政府的带领下，成为莞城，乃至岭南生态治理和产业发展的凤山样板。” 高燃有点意外，这姓段的肚子里面还是有点东西的，说起话来还挺有水平：“段总，我们一起努力，让凤山的明天变得更好。” 段天德赔笑，端起酒：“高书记，我先干三杯。” 其他企业家：╭n╮(︶︿︶)╭n╮ 第450章 找高燃书记聊剧本 隔天，南部园区企业宣布三天之内完成搬迁，同时也会兑付所有职工的工资。 同时，企业还宣布要跟凤山党委政府签订协议，以联合投资的方式，投资凤山南部旅游项目——凤山南片区搬迁产业发展项目，暨凤山影视旅游产业发展项目。 谁也没想到，南部企业不仅同意搬迁，还愿意继续投资。 紧跟着，凤山党委政府也宣布，三天后在南部园区举行签约仪式，以及《手机》《非诚勿扰》的开拍仪式。 这无疑给南部片区的群众们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高书记，我想问个问题。” 段天德主动到镇政府找到高燃：“凤山影视旅游产业发展项目，具体是什么项目？规划总有一个吧？” 尽管被逼无奈，只能选择“转型”，但他必须得知道凤山党委政府到底打算怎么开发南部片区。 这地方涉及生态红线，很多项目不能碰，这所谓的凤山影视旅游产业发展项目，最终到底会是个什么样，他真的很难想象出来。 搞度假房地产？ 肯定不可能。 搞影视基地？ 好像也不太现实。 不能新建大规模的仿古建筑啊。 那这凤山影视旅游产业发展项目，到底发展个啥？ 不把这些东西搞清楚，哪怕高燃继续威逼利诱，段天德绝对不会真金白银投资的。 退一万步，就算他段天德愿意，其他老板也不愿意啊。 大家都是生意人，又不是慈善家，不拿补偿款已经是仁至义尽。 “段总，你觉得这个项目要怎么样才能赚到钱？” 高燃看着段天德。 “这个——” 段天德心说，这他妈根本就赚不到钱，除非干房地产，搞度假别墅，隔三差五让深城那些大老板过来度假。 高燃笑道：“影视板块是我们的核心板块，这里要建设成为一个以影视为核心产业的产业链聚集区。” 段天德忍不住说：“这里不可能像其他地方一样建影视城。” 高燃说道：“为什么一定要建一堆仿古建筑？” 段天德懵了：“不搞这些，谁来这里拍电影？不来这里拍电影，周边的产业怎么带动？” 高燃笑道：“段总懂行啊。” 段天德挤出笑容：“高书记，这是常识。” “南片区本来就有很多古村落，我们为什么不能依托这些古村落做文章？” “主语核心的影视产业园区，你们搬了之后，不就有了吗？” “以后，南部园区就改名为岭南影视产业园区。” “围绕这个园区，我们拓展空间，发展周边的古村落。” “每个村子，都根据现有的特色进行提升，植入相关的主题。” “比如《非诚勿扰》这部电影的主题，我们就可以植入进去。” “段总，你要做的，就是打钱！” 高燃看着段天德：“影视企业有新世纪环球，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找，旅游产业板块，我可以把华侨城请过来，整体运作，我同样可以请人。你们17家企业注资，负责分红就行。” 段天德愣住了：“还能这么搞？” 对于这种影视和旅游结合的商业模式，他真不是很懂。 “段总，不出三年，这里肯定能发展成为一个影视旅游度假区。” “除了深城的人会过来外，其他各地的人也会过来。” “哪个人没有几个自己喜欢的明星？他们肯定想过来看看。” “在未来，我们会举办大型的电影节等等，不断的推动凤山影视基地的发展。” “到时候，这里势必会形成虹吸效应，该来的资源都会涌进来。” “段总作为这里最早的投资人之一，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高燃看着段天德：“段总，你的家门也会支持的。毕竟，这里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个地雷。” 段天德微微色变，挤出笑容：“听高书记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高书记，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支持党委政府。” 高燃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段天德也露出笑容：“合作愉快。” 笑容是假的，但合作是真的。 段天德笑着离开了。 他才离开，宋言希便找上门来，她对外说是来跟高燃讨论剧本的。 蒋梦玲尽管觉得有些古怪，但还是领着宋言希到了高燃的办公室。 《手机》和《非诚勿扰》确实都是高燃提供给冯小钢的创意，作为非诚勿扰的主演，宋言希过来向高燃请教剧本，也是合情合理的，蒋梦玲没理由拒绝。 高燃得知宋言希来找自己聊剧本，有些懵，他稳住心神，对蒋梦玲说：“你先去忙吧。” 蒋梦玲给宋言希倒了水之后离开了。 宋言希跟着起身，把门给关上了。 高燃笑道：“小宋，这里是书记办公室。” 宋言希在高燃对面坐下，“也就是说，你是最大的，没人敢说闲话。” 高燃乐了：“小宋，你这阅读理解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宋言希正色说：“高燃，我发现有人盯着我。” 高燃收敛笑容：“有人盯着你？” 宋言希点头：“这几天我们在讨论剧本的时候，剧组里面来了个人，我感觉这个人总是出现在我出现的地方，那种感觉，就好像在盯着我。” 高燃问道：“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宋言希马上摇头：“不可能，自从上次我和一飞被抓后，我对这一类人很敏感，他一定是在盯着我。” 当初在新安镇被绑架的事，估计成了她这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我安排几个便衣到你们剧组。” 高燃说道：“你就像往常一样，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宋言希忍不住问：“高燃，他们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高燃乐了：“别乱想。” 宋言希犹豫一下说：“我建议冯导换个地方住，他说还是不要给党委政府惹麻烦了。” 高燃说道：“这事我跟冯导说。” 宋言希明显还想说什么。 高燃一笑：“小宋，那件事我已经安排人调查。你放心好了，电影拍摄结束前，我一定给你答复。” 宋言希摇头：“不是那件事。” 她拿出两张照片递给高燃。 “这是昨天晚上，有人放在我门口的，这就是你同意跟晚舟姐姐离婚的原因吗？” 第451章 改头换面的金天养 第一张照片上有两个人：高燃和陈舒婷，高燃亲吻陈舒婷的额头。 第二张照片上也有两个人：高燃和高颜，大晚上，高燃送高颜回住处。 宋言希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高燃，我知道有人故意给我看这些照片，但我还是想问，照片是真的吗？” 高燃点头，“人是真的，照片断章取义了。” 宋言希有点懵，“像上次一样，合成？” 高燃倒是坦诚，“陈舒婷的照片是真的！” 宋言希玉容微变，“所以外界传言是真的，你觉得陈家更能帮到你？” 高燃愣住了，“你听谁说的？” 宋言希冷冷说，“整个龙都都在传。” 高燃若有所思，有人想通过这种手段抹黑他。 上次高群声就已经说过这事，他本以为这件事只是在小范围之内被人知晓，却不想居然已经人尽皆知。 宋言希忍不住说，“高燃，晚舟——” 她突然忍住没说，摇头道：“没什么！” 高燃诧异，“她怎么了？” 宋言希看着高燃，“我答应过她不说的，如果你想问的话，自己去找她。” 高燃满脸疑惑，莫非楚晚舟发生了什么变故？ “高燃，你是不会帮助调查陈家的，因为你自己就想上陈家这条船！” 宋言希把照片放在桌上，“我的事，我自己来想办法！” 高燃按住她的手，抬头看着她：“你怎么办？” 宋言希欲言又止。 她真没办法。 她最大的后台就是她爸宋朝阳。 但是她不可能去找宋朝阳。 “你被人利用了。” 高燃看着她，“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对方偏偏把照片放在你门口？” “我知道对方利用我，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陈雪梅是陈舒婷的堂姐，你会帮助调查她？” 宋言希摇头，“你不会的！” 高燃蹙眉，“小宋，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做过伤害你的事吗？你相信我，还是相信给你照片的人？” 宋言希沉默片刻后看着高燃，“高燃，我心里面有些乱……照片怎么处理？” 高燃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对方知道你正在调查陈家，也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这说明，对方应该是我们的熟人。” 宋言希侧目看着高燃：“会是谁？” 高燃想了一下，“我只是怀疑，但还不能确定。” 宋言希忍不住问道：“高燃，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高燃摇头，他暂时猜不透对方的用意，他对宋言希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宋言希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便想走。 高燃起身送她。 送走宋言希没多久，高燃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高燃，好好享受我为你安排的一切。陈舒婷、高颜、宋言希这些女人，会让你焦头烂额的。” 高燃脸色微变，“你是谁？” 对方怪笑，“我是谁，你马上就会知道的，等你你众叛亲离，孤助无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高燃笑了，“你是金天养！” “金天养是谁？”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高燃冷冷道：“总之我觉得是你就行了。” 对方也不装了，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高燃说道：“我思来想去，只有你才会鬼鬼祟祟的干这些事。因为现在的你，见不得光。” “要不是你，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金天养狞笑：“高燃，我已经分别把陈舒婷、高颜和宋言希这些的女人的照片，交叉送到了她们手上。你不仅得罪了陈家，还得罪了宋朝阳，更得罪了唐万古。” 高燃非常冷静：“那又如何？” 金天养讥笑：“你想攀陈家的高枝，现在我看你还能不能攀。” 高燃笑道：“龙都的消息是你造谣的？” “这需要我造谣吗？” “高燃，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心里面没点逼数吗？” “谁愿意看到你迎娶陈老的女儿？” 金天养讽刺道：“你要是真进了陈家的门，那还不得上天。” 以陈老的威望，高燃如果真能进陈家的家门，再加上高家和唐万古，那还得了？ “你前脚才跟楚晚舟离婚，后脚就跟点陈舒婷结婚，这是在打陈楚两家的脸。” “高燃，陈老已经发话了，只要他还活着，绝对不会让你进陈家的大门。” 金天养讥笑：“高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金天养不可能一直倒霉，你高燃也不可能一直走运。” 高燃忍不住想笑：“大哥，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你主动来招惹我。” 金天养冷哼：“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高燃，凤山会成为你仕途的最后一步，这句话是我金天养说的！” 啪的一声，他挂了电话。 他居然变成了个留着胡渣的男人，跟之前的金天养完全不是一个人。 很显然，他整容了！ “开始我们的下一步计划。” “他想在省政府现场会前完成搬迁，拿出成绩给全省的领导看看，我偏不让他如意。” 金天养面目狰狞。 另外一边。 高燃打电话给周小三。 “周叔，你之前说的那个人是金天养。” 高燃说道：“刚才他已经打过电话给我。” 周小三诧异：“他居然回国了，看来有人帮他伪造了身份。” 高燃也是这么想的，有人帮了金天养，否则以金天养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回国。 “高燃，党委政府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 周小三问道：“如果我是他的话，我肯定会挑选一个恰当的时间，这个时间，最好是凤山党委政府有什么重要工作即将开展的时候。” 高燃非常佩服周小三的洞察力，“周叔，省委政府打算在凤山召开一次现场会，省委唐书记也会来。” 周小三说道：“你恐怕得联系省公安厅，想办法在会前把金天养揪出来了，否则后患无穷。” 高燃深以为然，“周叔，我这就联系童厅长。” “如果我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周小三挂了电话。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童庆中。 童庆中得知金天养到了岭南，而且极有可能在现场会的时候搞事，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安排调警赶往凤山。 当天下午，数千名警察便抵达了凤山，秘密调查金天养。 高燃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打电话给段天德：“段总，我想让你陪我演一场戏。” …… 两天后。 高燃带着党委政府的干部们出发，赶到南部园区。 段天德和冯小钢等人也赶来了。 今天是凤山党委政府和段天德等人签合作协议的日子，也是两部电影开拍的日子。 莞城市委副书记高颜到场，支持凤山的搬迁工作，戴琳也来了，凤山搬迁迈出关键一步，她当然得如实的报道。 然而签约仪式前，段天德却突然说道：“高燃书记，不好意思，我们想再考虑考虑，合作协议，今天我们就不签了。” 第452章 段天德突然反水 签约仪式当天，段天德等人居然集体反水，这简直是在打凤山党委政府的脸，也是让高燃在市委领导面前难堪。 正常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选择，但偏偏段天德却做了。 “我们对于凤山发展影视旅游产业是有信心的。” “但作为投资者，我们需要综合分析各方面的因素。” “高颜书记，高燃书记，对不起，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段天德说完便离开了现场，其他老板也就跟着他离开了。 “姓段的这是什么意思？他拒绝投资没关系，但他既然答应了，为什么要在签约的时候反水？” 凤山党委政府的干部们火冒三丈，这不是把他们当猴耍吗？ 冯小钢等人也有些尴尬。 签约仪式和电影开拍仪式是同步进行的，本来是“双喜临门”，现在段天德他们走了，他们这开拍仪式，到底是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 高燃却非常平静，笑道：“冯导，开拍仪式照常。” 冯小钢挤出笑容：“好勒！” 开拍仪式继续进行。 钟梦萍主持。 高燃上台讲话，他指出《手机》《非诚勿扰》两部电影将为凤山的影视产业作出贡献，各部门要主动配合拍摄工作。 接着，高颜上台讲话，她指出凤山影视旅游产业已经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希望凤山未来将会成为莞城，乃岭南的影视产业发展示范典型。 最后，冯小钢宣布电影正式开拍。 戴琳也专门拍了照片，她要对这事进行专题的报道。 凤山污染治理，确实走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尽管段天德等人不愿意继续投资，但瑕不掩瑜。 开拍仪式结束后，段天德拒绝投资凤山的消息传开。 “据说当时高颜差点下不了台。” “高燃的脸色也很难看。” “姓段的是个人物，居然敢戏耍凤山政府。” “凤山政府让他搬迁，他心里面有气，所以故意让高燃难堪。” 很多人都觉得段天德是在故意恶心高燃。 然而又过了一天，段天德等人却不同意搬迁，他们依然打算拿钱。 钟梦萍非常不爽，到了高燃的办公室说道：“书记，段天德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能由着他这么乱来。” 高燃非常平静：“镇长，我已经让文杰去做他的工作。” 钟梦萍柳眉紧蹙：“孙文杰说的话恐怕不管用。” 高燃说道：“我待会去找一下陆主任，陆主任说的话，也许管用。” 钟梦萍忍不住道：“书记，我总感觉有些古怪。段天德为什么要突然反水？” 高燃起身，把门给关上。 钟梦萍微微一怔，好端端的你关门干什么？ “镇长，段总正在陪我演一场戏。” 高燃说道：“有人想在全省现场会的时候闹事，我想借段总把对方引出来。在镇政府，这件事，现在只有你和我知道。” 钟梦萍色变：“演戏？” 高燃点头：“待会你去找段总，态度强硬一些，告诉段总，不搬也得搬。” 钟梦萍忍不住问：“这么做就能解决现场会的隐患？” 高燃摇头：“不一定，但我得试试看。” 钟梦萍点头：“好，我听你的。” 高燃笑道：“你就不怕我坑你？” 钟梦萍咯咯一笑：“你能怎么坑自己的姑姑？” 高燃：“……”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钟梦萍痴痴一笑，开门离开了，只留下一阵香气。 她前脚才走，后脚戴琳便来了。 “高燃书记，之前我说的话，依然管用。” 戴琳笑道：“我可以通过曝光的方式，促进段天德他们搬迁。” 高燃摇头：“不用了，这件事我们凤山党委政府自己能解决，就不劳烦戴记者了。” 戴琳微笑道：“你确定吗？段天德现在可是很强硬。” 高燃笑道：“戴记者去试过？” “我本想去采访他，但他拒绝了。” “而且他还放出话，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不搬。” “除非，政府把欠他们的钱全部补齐。” “高燃书记，你们有那么多钱吗？” “就算有，你们敢给他们钱吗？” 戴琳反问高燃。 高燃摇头：“超出标准的补助款，我们一分也不会给。” 戴琳说道：“这就对了，现在只能通过舆论给他们施压。” 高燃笑道：“戴记者，舆论是一把双刃剑，并不是万能的。” “高书记，据我所知，省委的现场会就在三天之后。” “三天之后，如果这里还是现在这个烂摊子，你怎么跟省委政府交代？” 戴琳直视着高燃。 在她看来，高燃没有其他选择，只能选择跟她合作。 三天后的省委现场会，唐万古等省委领导，还有各地市的书记全部都会过来，如果凤山党委政府闹出笑话，那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是个人都知道，本次现场会是唐万古离开岭南前，给高燃的最后一次“帮助”。 如果高燃把握不了这次机会，把会议搞砸了，那可就真的辜负唐万古的苦心了。 尽管唐万古不会说什么，但势必会影响高燃的仕途。 到时候如果真的出问题，肯定会有人在背后嘲讽高燃是扶不起的阿斗，枉费唐书记的一番好意。 “戴记者，真的不需要。” 高燃笑道：“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戴琳一怔，随即露出笑靥：“好，高书记，如果需要我的话，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打。” 她潇洒的离开了。 她才离开没多久，段天德便打电话过来了。 “高书记，有人打电话给我了。” 段天德忍不住说：“他说，他想跟我单独谈谈。” 高燃说道：“不要急着答应，我们再演几场戏，这才逼真。” 段天德点头：“明白。” 高燃挂了电话，让罗阳带着警察去查一查段天德等人。 尽管罗阳觉得不妥，但却没敢拒绝，带着人去了。 双方发生了冲突，很不愉快。 第二天，党委政府继续向段天德等人施压。 这个时候，段天德才主动打电话给那个陌生人：“你真能让我们拿到搬迁款？真能让高燃倒台？” 第453章 永绝后患 现场会召开前，省委秘书长萧天林亲自到了凤山视察现场会的准备工作。 萧天林是前任省委常委、统战部长。 方觉华担任常务副省长后，他顶替了方觉华的位置，出任省委的大管家。 陪同萧天林的人是刘高举。 高燃和钟梦萍两人亲自到路口迎接萧天林，带着萧天林到搬迁新区。 到了搬迁新区，萧天林和刘高举等人相继下车。 萧天林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远东人。 “秘书长。” 高燃带着人迎了上去。 在省委办公厅工作的时候，高燃就见过萧天林，但两人没有多少交集，说话的次数也不多。 谁能想到，萧天林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省委秘书长？ “高燃同志，当天就是在这里召开现场会吗？” 萧天林看着前方的台子。 “是的，秘书长。” 高燃点头。 萧天林走了过去。 万柯、华乔城的负责人已经在等待着。 高燃介绍了王实等人。 萧天林笑着点头：“感谢各位企业家来凤山投资。” 王实赔笑道：“秘书长，我们也是岭南的企业，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萧天林笑道：“你们为岭南的企业开了个好头啊，唐书记说过，岭南尽管是华夏经济大省，但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依然突出。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既需要政府努力，也需要企业的支持，久久为功啊。” “我们贯彻好唐书记的指示。” 王实等人赔笑。 萧天林继续走。 搬迁新区现场竖立了很多展板，三个项目，三个板块，每个板块下面有详细列出了效果图、工期等等。 介绍完三个项目后，最后一个板块介绍的是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的计划，紧扣本次大会的主题——区域协调发展。 高燃微微蹙眉，他总感觉有人在人群中盯着他们，但今天随队的人不是政府便是企业的人，都经过审查，基本可信。 “应该是我多想了。” 高燃心道。 半小时后，看完现场，萧天林总体是满意的，他侧目看着刘高举：“现场会方案里面提到了两个实地调研点，除了搬迁新区之外，还有南部园区。” 刘高举点头：“是的，秘书长。” 萧天林说道：“去那里看看吧。” 高燃和钟梦萍当即上车带路。 车上，钟梦萍扭头看着高燃：“书记，马上就是现场会了，我们的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高燃说道：“快了。” 钟梦萍有些担心：“秘书长他们不知道段天德其实是在配合我们演戏，他知道段天德突然反水的事，肯定会发飙的。” 高燃说道：“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大不了，以后我亲自去找秘书长道歉。” 很快，车队抵达南部园区。 萧天林下车后问道：“南部园区进了环保总局的督察名单，高举市长，园区的搬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完成？” 刘高举蹙眉：“秘书长，搬迁工作原本进行的还算顺利，不过现在出了点问题。” 萧天林不想听借口：“高举市长，唐书记有意向让凤山成为区域协调和县域经济发展的试点，这污染问题摘不掉帽，谈何试点？” 刘高举说道：“秘书长，我们全力以赴，一定妥善解决问题。” 萧天林看着高燃：“高燃同志，我听说园区的企业本来已经答应搬迁了，但中途却反悔了，有没有这么一回事？” 高燃点头：“确实有这事。” “为什么？” 萧天林问道。 “是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到位。” 高燃说道：“我们会继续做企业的工作。” “有问题不要压着，向市委汇报。” “如果市委解决不了，省委来解决。” “我历来相信，办法肯定是比困难多的。” “只要我们有解决问题的决心，那肯定没有办不成的事。” 萧天林正色说道：“总之，一定要确保抵现场会当天不出现任何问题，多派人盯着园区的企业。” 高燃说道：“明白，秘书长。” 钟梦萍愣住了，心说高燃在唐万古心里的地位还真是高啊，就连新任的秘书长也得讨好高燃。 “回去吧。” 萧天林转头上车。 众人返回镇政府用餐。 席间，萧天林低声对高燃说道：“唐书记让我给你带句话。” 高燃正色恭听。 萧天林说：“好好准备现场会，现场会结束后第二天，到省委一趟，晚上六点直接去省委壹号院。” 高燃微微一怔，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晚上六点？刚好是饭点，难道是……家宴？除了我之外，还会有什么人？ 萧天林把高燃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着实有些羡慕高燃。 就连他这个省委大秘，也没有机会去参加唐万古的“私人聚会”。 更何况他可是知道，这次唐万古请的人来头可不小。 这时，高燃回过神来，看着萧天林感谢道：“谢谢秘书长。” “高燃，跟我客气什么？” 萧天林笑道：“尽管觉华常务已经不在办公厅，但你也应该多到办公厅看看啊，办公厅可是你的娘家。” 高燃笑道：“秘书长，我以后一定经常去找您汇报工作。” “这才对嘛。” 萧天林微笑着举杯。 高燃举杯。 两人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三巡，高燃亲自把萧天林和刘高举送走。 几乎同时，段天德的电话打来了。 “高书记，方便说话吗？” 高燃说道：“方便。” “那个人说，他想让我们在现场会当天上访。” 段天德说道：“除此之外，他没说其他的了。” 高燃笑道：“段总，他就没承诺你，搞定陆海山？让陆海山永远开不了口？那样一来，你们就高枕无忧，可以拿到那几个亿的补偿了。” 段天德色变，稳住心神：“他没跟我说。” 高燃知道他在撒谎，却也不点破：“段总，你可以坐地起价，他不干掉陆海山，你就不帮他的忙。” 段天德急忙道：“高书记，我怎么可能去害陆主任？” 高燃强调道：“我说的是演戏。” 段天德讪讪道：“那行，等他再打电话给我，我跟他讨价还价。” 高燃挂了电话，又打给了童庆中。 “童大哥，能查到他的位置吗？” “查不多，不过具体范围已经锁定。” “他们有可能会对陆海山下手。” 高燃说道：“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童庆中忍不住笑了：“那我们就瓮中捉鳖。” 晚上。 陆家。 陆大勇神色异常的带着两个人进了家中。 陆海山正在逗鸟。 “爸，小心，他们——” 陆大勇尚未说完便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紧接着，那挟持陆大勇的两个人掏出枪冲向了陆海山。 第454章 活捉金天养 “砰砰！” 袭击陆海山的两人被击中手腕，枪掉落在地。 院子里面涌出一群特警。 “不许动！” 特警按住两人。 陆海山放下鸟笼，长出了一口气。 尽管他穿着防弹衣，但内心还是慌得一比。 童庆中带着人进来。 “童厅长。” 陆海山迎了上去。 童庆中点头，低头看着两人，脸色微变：“金天养在哪里？” 眼前这两个人都不是金天养。 “谁是金天养？” “我们不认识。” 两人摇头，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搜身。” “排查他们的落脚点。” 童庆中说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查这两个的人落脚点并不难。 很快就找到了。 不过当警察赶去的时候，他们的落脚点已经没有其他人。 “只要你在凤山，你就跑不了。” 童庆中冷笑，他连武警都调来了，如果连一个丧家之犬都逮不到，那他这个公安厅厅长干脆不用干了。 当天晚上。 武警和警察配合，开始拉网式的排查，抓捕金天养。 几乎同时，高燃赶去凤山公安局。 童庆中蹙眉道，“那两个人不知道金天养是谁，而且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高燃一怔，“我去看看他们。” 童庆中带着高燃去了审讯室。 高燃尝试过之后，发现两人好像真不认识金天养。 “童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认识的人其实就是金天养，只不过他们觉得不是。” 高燃看着童庆中：“就好像上次我被污蔑一样。” 童庆中微微色变：“整容？” 高燃点头：“我知道金天养回国后就一直在想，这厮怎么敢大摇大摆的回国？除非他改头换面了。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 童庆中猛拍脑袋：“我们找的人是金天养，当然不可能找到。” 他当即叫着刑事模拟画像师进了审讯室。 既然金天养已经改头换面，那么就根据审讯室内两个嫌疑人提供的信息，再造一张脸出来。 没多久，刑事模拟画像师便画出了一张粗犷的脸。 “童大哥，我叫个人过来认一认人。” 高燃打电话给宋言希。 宋言希很快便赶过来。 她看到了画像后说道：“就是这个人，他到过我们剧组！” 童庆中和高燃露出喜色。 这个人，就是金天养！ 童庆中当即安排人把画像传下去。 …… 凤山某处巷子里。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低着头，看着巷子外面走过的警察，脸色微沉。 “高燃，你要是没有公安厅的厅长当帮手，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不过公安厅内部，可不止有你的人。” 金天养深吸口气，压低帽檐，转身拐入巷子深处。 巷子尽头有个警察，对方递给了金天养一张纸，随后便离开了。 两人擦肩而过，像是互相不认识一样。 金天养打开卷成团的纸，上面标记着今天晚上的关键卡位，其中标红的是他能走的。 他才抬起头，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便出现在他面前。 金天养不想惹事，侧身绕过对方。 对方却突然伸手搭在他肩膀上：“兄弟，别急着走啊。” 金天养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下意识的掏枪。 对方却比他更快，已经顺走了他的枪，抵在他的脑门上：“啧啧，居然还有枪，兄弟，你很危险啊。” 金天养脸色一沉：“你是谁？” 对方笑道：“一个普通人而已。” 金天养被气乐了：“你他妈是在逗我吗？普通人？” 对方点头：“我确实是个普通人。” 金天养脸色一沉：“你想要什么？钱，还是什么？” 对方问道：“谁帮你回国的？” 金天养死死的盯着对方：“你到底——” 对方打断金天养的话：“我没耐心听你废话。” 金天养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一个大人物，说了你也不认识。” “又说废话。” 对方掏出一把刀，插在了金天养肩膀上，鲜血直冒。 金天养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后退。 “下次我可就要开枪了。” 对方冷漠至极。 金天养冷汗直流：“宗胜跟我见了面，是他让我回国的。” 对方继续追问：“他想干什么？” 金天养说道：“他没说，我也不敢多问。我只知道，他想要高燃和段学道的命。” “你说谎。” 对方的枪对着金天养的脑门。 “我没说谎。” 金天养急忙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 对方冷笑：“你来凤山后，都干了什么？” 金天养说道：“我就收集了一下高燃和那陈舒婷那几个女人的照片，顺带怂恿群众上访。” 对方一枪打中了他的腿。 金天养捂着腿倒下，惨叫声不绝。 对方把枪丢下，拔走自己的刀，便从容离开了。 一分钟后，特警过来。 “嫌疑人找到了。” “嫌疑人中枪。” 几分后，金天养被送到了医院。 高燃和童庆中赶过去。 “中枪了？” 高燃和童庆中诧异。 “谁干的？” 童庆中问道。 “不知道，我们赶到的时候，金天养已经中枪倒地。” “枪上没有指纹，而且枪也是金天养的。” 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高燃却想到了周小三。 他找了个借口出去，打电话给周小三。 “确实是我干的。” 周小三说道：“他说是宗胜让他回国的。” 高燃微微色变，宗胜难道已经知道当初是我在背后算计他？ 周小三说道：“他的话未必是真的，我会继续调查。” 高燃点头：“周叔，谢谢。” 周小三已经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听没听到高燃的话。 一个小时后。 金天养从手术室出来了。 他看着高燃，狂放讥笑。 “高燃，我还没输。除非你们取消现场会，否则，你们都得完蛋。” “哈哈，你是唐万古的秘书，你打电话给他，跟他说，你无能，没办法筹办好这次现场会，请求他取消这次会议。” “我相信，他肯定会体谅你的，哈哈，顶多有人会在背后笑话你高燃，烂泥扶不上墙。” “唐万古想借这次机会最后扶你一把，哈哈，让你平步青云，没门！因为我金天养不同意！” 由于过于激动，金天养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红润之色。 高燃的仕途，一定会止步于凤山！ 第455章 唐万古出巡，齐聚凤山 “金天养说的话，未必是真的。” “明天唐书记他们就要来了，无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必须做好万全在准备。” 尽管金天养的话可能是在危言耸听，但谁也不敢打赌。 万一真有人混在这次会议筹备组里，在会议召开的时候搞破坏，那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这次来凤山的领导太多了。 省委书记唐万古。 省长姜年华。 省委副书记赵东来。 省委常委、深城市委书记齐鲁青。 以及其他地市的主要领导。 真要出点岔子，那可不仅仅是丢人，而是要丢官帽子。 就算高燃是唐万古跟前的红人，如果真的把现场会搞砸了，高燃也得从凤山党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下去。 高燃蹙眉，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却又抓不住那个点。 童庆中看着他：“放心，我会调集警察过来支援的，明天任何危险物品都不可能被带到现场。所有点位，我今天晚上就安排人排查。” 高燃点头：“谢谢童大哥。” 童庆中拍了拍高燃的肩膀：“你我之间客气什么？金天养既然已经抓到，你不用在这里待着，回去吧。” 高燃没矫情，当即返回镇政府。 段天德已经在镇政府门口等着高燃。 “高书记。” 见高燃来了，段天德笑着迎了上去。 “高书记，不知——” “人已经落网。” 高燃笑道：“段总，这次你功不可没，明天现场会的时候，我会在省委领导面前给你表功的。” 反正省委领导那么多，跟谁表功都是表功。 段天德挤出笑容：“高书记，那我们投资的事——” 高燃说道：“不急，现场会之后再说。” 段天德色变，急忙上前：“高书记，要不今天就签约吧？我们几家企业商量了一下，决定追加投资。” 现场会结束后，再想跟高燃谈判，那可就难了。 高燃笑着说：“段总，进去再说。” 段天德谦卑的跟在高燃身后。 高燃进了会议室。 段天德迟疑了。 “段总，没事，你也进来吧。” 高燃回头看着段天德。 “好……好的。” 段天德赔笑，进会议室坐下。 高燃看着钟梦萍：“镇长，段总已经答应追加投资，协议的话——” 段天德赔笑：“今天就可以签。” 众人大吃一惊，这还是那天反水的段天德吗？ 高燃说道：“段总，既然如此，你这就去准备合同吧，待会我们在镇政府签协议。” 段天德笑着点头：“好的，书记。” 他朝着众领导笑了笑，起身离开。 高燃看着众人，目光落在了郝培甲身上。 “田书记，待会儿市纪委的人要来。” “你陪着郝培甲同志去一趟。” “其他人留下来开会，研究现场会的事。” 高燃看都没再看郝培甲一眼。 郝培甲色变，急忙起身道：“书记，是不是有人诬告我？” 高燃抬头看着他：“有什么问题，你去跟市纪委说。” 田小凤说道：“郝镇长，走吧。” 郝培甲深吸口气：“好。”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说道：“高书记，我进去了，凤山的班子至少要塌一半。” 高燃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道：“天塌不了。” 众人一颤。 郝培甲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高燃看着众人：“会议继续，接下来我安排明天现场会的事。” 众人这才稳住心神，齐刷刷的拿出笔记录着高燃的每一句话。 散会后，孙文杰紧跟着高燃的脚步出门。 “书记，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孙文杰紧张道：“我……” “你想说的事我知道。” 高燃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追究这件事，你替我去办一件事。” 孙文杰既震惊又激动：“书记，什么……什么事？” 高燃说道：“萧秘书长来的时候，所有陪同人员，逐一排查。” 孙文杰忍不住道：“王实他们也要排查？” 高燃正色道：“没错，一个人也不能放过。你找人盯着这些人，明天但凡他们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跟我说。” 孙文杰点头如捣蒜：“书记，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确实必须办好，因为办不好，你这副书记也不用干了。” 孙文杰冷汗直冒：“书记……书记，我明白了！” 高燃摆摆手：“去吧。” 孙文杰退下。 翌日。 各地市委书记或者市长相继抵达凤山。 这次会议要求一个主要领导参加，书记和市长其中一人来就行。 不过，清一色都是书记过来。 毕竟，这次参会的人可是省委唐书记。 书记对书记。 这是潜规则。 大家必须得在唐万古来之前，全部到位。 下午两点半。 省委的车队驶入凤山。 带队的是市委书记江旭东的车。 车队很快便抵达搬迁新区现场会召开现场。 江旭东停车后，主动去迎接唐万古。 高燃和钟梦萍也跟了过去。 车门打开，唐万古一马当先，走下车来，其后是姜年华、赵东来、庞青云、齐鲁青等领导。 其他各地的市委书记，也全部过来，恭敬等待着众领导下车。 “唐书记！” 众人相继叫了一声唐书记，毕恭毕敬。 唐万古点头，在江旭东的引导下入席。 今天的会议两大板块，第一块是会议，第二块是调研。 江旭东主持会议，会议有四项议程。 首先是高燃做经验交流，其次是罗湖的书记作经验交流，再次播放宣传视频。 紧接着，齐鲁青做区域协调发展的讲话，最后才轮到唐万古讲话。 全部议程结束之后，大家会移步去新区等地点参观。 调研结束后，所有人返回凤山酒店用餐。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唐万古故意在捧高燃，让高燃在大家面前露露脸，刷经验。 唐万古走之前，扶高燃一把，完全在情理之中。 大家只有羡慕的份。 人已经到齐。 江旭东上台主持。 会议开始。 按照会议议程，首先由高燃来分享凤山工作经验。 高燃刚想上台，孙文杰的电话却打来了。 没办法，高燃把电话递给了身边的钟梦萍：“看情况行事。” 说话的时候，高燃已经上台。 钟梦萍出去接通电话。 “书记，找到人了。” 孙文杰语气凝重：“他进会场了！” 第456章 现场会开始，从中作梗 “我是镇长。” 钟梦萍问道：“书记在上面作报告，你刚才说什么？” 孙文杰来不及解释，只能长话短说：“镇长，书记怀疑有人想在现场会捣鬼，安排我暗中盯着。就在刚才，我发现茂城市委领导的司机进了会场。” 钟梦萍蹙眉：“会不会是茂城的书记有什么东西落下了，他送进去？” 孙文杰解释道：“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很可疑。” 钟梦萍柳眉扬起：“这里都是些什么人，谁敢闹事？” 在华夏，谁敢在这种场合闹事？那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而且警察足够专业，他们已经事先做好所有人的审核。 也就是说，今天能来这里参会的人，包括领导的司机，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单凭你一句话，就让警察带走一个市委书记的司机，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钟梦萍沉声道：“文杰同志，你明白吗？” 孙文杰说道：“镇长，我敢打赌，他一定有问题！” 钟梦萍被气乐了：“孙文杰，你觉得他敢干什么？扛个炸药包，把这里的人都炸死吗？你是活在抗战年代吗？” 孙文杰也有些恼火：“镇长，我相信书记的判断，肯定有人想在现场会捣鬼。” 钟梦萍沉声说：“就凭你的臆想，我们去冒险。文杰同志，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而不是这个鬼鬼祟祟。你得给我一个说服领导的理由，懂吗？” 孙文杰说道：“镇长，明白了，你给我三分钟时间。” 他挂了电话。 钟梦萍返回会场，坐下听着高燃的经验交流报告。 不过，她的目光却扫过整个会场。 她并未看到那所谓“鬼鬼祟祟”的人。 “高燃有些小题大做了。” 钟梦萍蹙眉。 这种场合，谁有哪个胆子，谁有哪个能力闹事？ 然而就在这时，高燃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钟梦萍一看，居然写着——亲爱的陈姐。 “陈姐是谁？” 钟梦萍好奇，出去接了电话。 “高燃，小宋来我这里了。” 陈舒婷的声音传过来。 钟梦萍说道：“我是钟梦萍，凤山镇长，高燃书记在台上讲话，他的手机放在我这里了。”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片刻后，陈舒婷的声音才传过来：“麻烦告诉高燃，待会回个电话给我，谢谢。” 钟梦萍笑道：“不客气，你是书记的姐姐？” 陈舒婷一怔，笑道：“算是吧。” 钟梦萍还想说话，陈舒婷已经挂了电话。 “亲爱的陈姐？” 钟梦萍心说，是真姐姐，还是干姐姐，还是其他姐姐？ “这陈姐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钟梦萍能想象得出对方大概是什么样子了。 就在这时，宋言希的电话打来了。 电话上写着——亲爱的小宋。 钟梦萍：“……” 高燃这厮是多喜欢用这个前缀？ “接还是不接？” 尽管有些不道德，但钟梦萍还是厚着脸皮帮高燃接通了电话。 “高燃，我见到了陈舒婷。” “书记在台上讲话，你稍后打来吧。” 钟梦萍说道：“他现在没时间接电话。” 宋言希色变：“你……你是谁？为什么拿着他的电话？” 钟梦萍说道：“宋女士，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宋言希大吃一惊：“你是……钟镇长。” 钟梦萍笑着说：“没错，你和书记好像是旧相识啊。” 宋言希掩饰道：“讨论过几次剧本，也不算太熟。” 钟梦萍哦了一声，“待会儿我会告诉书记，让他回你电话。” “谢谢。” 宋言希挂了电话。 “有点意思啊。” 钟梦萍眼前一亮：“宋言希……陈舒婷……那个陈姐难道就是陈舒婷？陈老的女儿？” 她对高燃的一些“私生活”，还是有所了解的。 “没想到陈舒婷居然也在凤山。” “啧啧，高书记还真是会享福。” 钟梦萍浑身都来劲了。 不过，孙文杰的电话却把她的劲给打散了。 钟梦萍非常扫兴，“文杰同志，怎么，找到线索了吗？” 孙文杰正色道：“镇长，他到了放映室。” “放映室？” 钟梦萍本能的觉得不对劲，“我马上过来。” 两人很快便在放映室门口碰面。 “先别通知其他人。” “万一事情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警察也不通知吗？” “你通知警察干什么？他们紧张起来，肯定会通知领导，这个时候，你让领导怎么办？终止会议？” “也……也是。” “走，进去。” 两人才进去，便发现一个人倒在了地上，被打晕了。 另外一个壮汉正在放映仪器面前操作，看见钟梦萍和孙文杰两人，他露出吃惊之色，起身便想跑。 孙文杰扑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钟梦萍左右走动，想下手帮忙，却无从下手。 突然，她看到旁边有个灭火器，她提起灭火器砸了下去。 “草！” 孙文杰捂着头骂娘：“你他妈瞎了吗？” 钟梦萍理亏，却依然嘴硬：“你扭那么快干什么？” 孙文杰顾不得骂人，再次扑向那个壮汉。 钟梦萍追上去，目光转动，瞄准着壮汉，准备把灭火器砸下去，但每次即将出手的时候，两人的身形便错位，导致她根本没办法砸下去。 “好机会！” 钟梦萍大喜，砸了下去。 当的一声，灭火器重重的砸在了壮汉脑袋上。 壮汉瞪大眼睛，指着钟梦萍，想说什么，却没机会说出来，昏死了过去。 孙文杰爬起来：“奶奶的，这狗日的力气真大。” 钟梦萍不屑：“中看不中用。” 孙文杰有些生气，但想到钟梦萍是镇长，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钟梦萍走过去，看到了一个U盘，还没来得及插进电脑。 “下面，请播放宣传片。” 外面有声音传来。 钟梦萍大吃一惊，急忙把宣传片碟子插入电脑，点击播放。 孙文杰走过来，沉声道：“镇长，他应该是想播放U盘里面的东西，给外面的领导看，这里面……” 钟梦萍收起U盘：“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件事。” 孙文杰急忙点头，这里面的东西一定非比寻常。 “处理好这里。” 钟梦萍率先离开，回到了座位上。 很快便轮到唐万古上台讲话。 众人起身鼓掌。 唐万古上台，自信从容，自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 高燃也看着唐万古，仿佛看到了一个月后，唐万古站在全世界记者面前亮相的画面。 其他人却看着高燃，毫无疑问，唐万古要借此机会捧他这个“秘书”，让他这个秘书镀上一层金！ 第457章 唐万古的四个字要求 全场安静下来，静待着唐万古讲话。 这可能是唐万古在岭南基层的最后一次讲话了。 他选择了凤山，这份“殊荣”只有高燃才有。 “同志们。” 唐万古看着众人，语气不急不缓。 “今天这个会开的很好，很有意义。” “一部分人和地区先发展起来，带动另外一部分人和地区发展，这是我们必须持之以恒去推进的系统性工作。” “今天，当我们借这次现场会，探讨深城与莞城的协调发展时，其意义已远超两座城市的协同进步。” “它是在国家区域发展重大战略布局下，书写地区深度融合、打造科学发展动力源的生动实践，也是为全省，乃至全国提供区域协同新范本的战略举措。” 唐万古的话震耳发聩，让在场很多市委书记色变，罗湖凤山的区域协调发展案例，居然拔高到了战略举措高度。 要知道，唐万古的身份马上就要转变，他现在说的话，份量实在太大了。 “借今天这场会，我向大家提三个方面的工作要求。” 唐万古说话的时候，大家已经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这可是未来的工作重点。 “第一，要强化规划引领，确保基础设施‘硬联通’提质增效。” “推动区域协调发展，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是骨骼与血脉。” “我们欣慰地看到，深莞两地正全力打造轨道链接，深惠城际等关键项目也在加快推进，跨市道路网络持续加密，以上种种举措，目的都是为了构建高效便捷的半小时生活圈。” “这不仅是地理空间的连接，更是优化资源配置、提升区域整体运行效率的基础，可以更好的让人才、资金、技术等要素流动更加顺畅。” “各地要要强化交通网的建设，因地制宜的构建半小时生活圈，打破区域壁垒……” “第二， 要创新驱动，确保科技产业‘一体化’深度融合。” “协调发展的质量高不高、好不好，核心在于创新链与产业链的深度融合。” 唐万古说到这里，表扬了凤山：“这方面凤山这次的新区招商就做的非常好，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发展深度捆绑，大家要向凤山学习，既要学习他们的招标方式，也要学习他们的建设模式。”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高燃，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唐万古果然开始给自己的“秘书”镀金了。 唐万古点到为止，继续讲话。 “深城拥有显着的创新资源优势，而莞城则具备雄厚的制造业基础和强大的成果转化能力。” “双方完全可以共建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先行启动区，推动协同创新，跨区域整合科创力量，实现‘基础研究+技术攻关+成果产业化’的无缝衔接。” 江旭东和齐鲁青赶忙记录下来。 “我希望你们能在实践中形成的‘研发在深城、转化在莞城’等产业协同模式，有效提升了区域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和安全水平。” 唐万古说到这里，再次看着高燃：“罗湖凤山就是块很好的试验田，你们可以放手，大胆的去尝试。” 齐鲁青马上表态：“好的，书记，稍后我就会跟旭东书记沟通交流。” 江旭东也马上表态：“书记，稍后我会跟齐书记沟通交流。” 唐万古继续讲话。 “第三，要突破机制，确保区域融合‘软环境’优化提升。” “什么叫软环境？我想大家都应该能理解，既有看得见的服务水平，也有看不见的社会氛围。” “要实现真正的一体化，必须勇于打破行政壁垒，在体制机制创新上实现‘软联通’。” “从探索政务服务的同事同标，到共建跨市合作平台，再到生态环保的共保联治，深莞两地在诸多领域，都必须加强规则衔接和政策协同。” “其目标，就是要构建区域发展典范，在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取得更大突破，为全国范围内的区域协调发展探索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唐万古掷地有声，“同样的道理，其他地市也要按照这个思路去开展工作，比如粤城和佛城，比如莞城和惠城等等。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点，你们要拿出自己切实可行的方案，报省委参考。” 众市委书记齐齐应声：“好的，书记！” 高燃心潮澎湃，什么时候才能像唐万古这样指点江山。 “第四，要服务大局，确保协同发展‘新格局’贡献力量。” “深莞的协同共进，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国家发展大局。” “两地要通过积极共建深城都市圈，两地将共同打造强劲活跃的增长极，为香江、中山等地的建设注入强大动能。” “两地要通过产业有序转移和协同合作，为促进更高水平的区域协调发展、构建新发展格局作出更大贡献。” 唐万古扫视众人：“你们都是各地的一把手，我希望你们牢记四个字。” 众人肃然看着唐万古。 “一个闯字、一个创字、一个干字、一个廉字。” “要以闯的精神、创的劲头、干的作风、廉的标准，一茬接着一茬干。” “共同推动城市合作迈向更深层次、更宽领域，谱写区域协同发展的新篇章！” 唐万古说完，众人起身啪啪鼓掌。 第一阶段的会议结束了。 众人移步新区调研。 万柯、华乔城、首创三家的老板全部当讲解员，为唐万古及岭南其他领导讲解凤山新区的建设。 调研结束后。 众人返回凤山用餐。 到了用餐地点，高燃和钟梦萍两人才相视一眼，松了口气。 任务基本完成。 钟梦萍扯着高燃的衣服到了旁边，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高燃。 “茂城市委书记的司机？神秘U盘？” 高燃脸色微变，低声说：“晚上我们一起看看。” 钟梦萍点头：“好。” 两人又返回了用餐处。 用餐结束后，众人齐齐送唐万古上车，招手送唐万古离开。 “茂城市委书记的司机现在被童厅长扣押了。” “先让童厅长调查，我们看看U盘里有什么东西。” 高燃和钟梦萍到了镇政府多媒体放映室。 视频开始播放。 两人瞳孔一缩，齐齐看着对方。 这东西可不好处理。 视频内容有点火辣。 第458章 陈姐和小宋，都在？ 钟梦萍面红耳赤。 高燃也咳了一声。 画面太美，他们有些不敢看下去了。 但为了工作，他们却不得不坚持。 姿势很花。 钟梦萍下意识的瞥了高燃一眼。 高燃下意识的回瞥了钟梦萍一眼。 两人的目光马上移开。 空气怎么突然有点热了？ 终于，45分钟的片子看完了。 高燃和钟梦萍也长出了一口气。 简直是度日如年啊。 钟梦萍看着高燃：“书记，视频绝对不能公布。” 高燃点头：“镇长，我明白。” 视频里面有不少人，现在官最大的应该是姜年华。 那个时候的姜年华比现在年轻至少五六岁，体力过人，就像一头牛一样卖力。 钟梦萍盯着高燃：“真明白？” 高燃笑了：“镇长，我有必要把事情捅出去吗？” 钟梦萍深吸口气：“我相信你。” 尽管这不是她的把柄，但跟她的把柄没什么区别。 姜年华如果出事，钟家也会出事。 她本想拿捏高燃，没想到现在居然有把柄落在高燃手里了。 高燃说道：“对方明显想利用现场会的机会把视频公之于众，让唐书记和其他人看到。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唐书记必须处理这件事，不处理绝对不行。” 钟梦萍点头：“而且活动是在凤山开展的，我们的责任很大。到时候，你和我就真的要去终南山安度晚年了。” 高燃关掉视频，看着钟梦萍：“当务之急是提醒他查清楚那个司机为什么会有这份资料，这份资料是不是只有这一份。” 钟梦萍说道：“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他。” 他当然是“姜年华”。 高燃说道：“你就说我不知道。” 钟梦萍呵呵：“你觉得他相信吗？” 高燃摇头：“他信不信是一回事，你说不说却是另外一件事。” 钟梦萍起身：“谢谢你，高燃！” 舅舅正在关键时期，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错，那可就…… 高燃笑道：“谢什么，应该的。” 钟梦萍突然向前一步。 高燃尚未反应过来，钟梦萍便把他紧紧抱了起来：“书记，这事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我相信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哪天被其他人知道了，我就把衣服脱光，死死搂着你，说你非礼我！” 我草！ 用这个考验你的书记？ 高燃哭笑不得。 钟梦萍狡黠一笑，狠狠在高燃嘴唇上亲吻了一下：“这是我对你的感谢，书记，我先走了。” 她一溜烟便消失在了门外，完全忘了跟高燃说陈舒婷和宋言希打电话过来的事。 高燃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想堵住我的嘴啊。” “你最应该堵住的是宗胜的嘴，可惜你没哪个本事。” 这个U盘里面的资料如果当众公布，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整个岭南都会乱成一锅粥。 有些东西，杀伤力强不强，得看在什么场合。 如果是通过其他途径传出去，官方完全可以说是造假，一句话就把影响力抹平。 如果是在今天这种场合被播放出来，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这件事，暂时不能说出去。”· 高燃不傻。 他跟姜年华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把这件事捅出去。 而且这很可能是宗胜的离间计，让他在唐万古走之后，再树一个大敌，他可不会上当。 “明天去一趟省委。” 高燃到现在还不知道，唐万古为什么要让萧天林告诉他现场会结束后去省委一趟。 不能在电话里面说，也不能在这次现场会的时候私下讲，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到时候就知道了。” 高燃摇摇头，不去想这件事，返回了住处。 为了准备现场会，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 这次，他要给陈舒婷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了家门口，高燃悄无声息的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 陈舒婷正侧躺在床上。 高燃悄无声息的过去，钻入被子，双手从背后滑入，熟悉的手感，但好像尺寸不对。 “陈姐？” “你……高燃？” 对方惊慌失措，急忙抓住高燃的双手。 “我草，小宋，你怎么在这里？” 高燃惊坐起来，按开了灯。 灯光亮起来。 床上的人居然是宋言希。 “陈姐呢？” 高燃懵逼的看着穿着睡衣的宋言希。 “我在这里。” 陈舒婷出现在门口。 高燃急忙下床，看着门口的陈舒婷，一脸的懵逼：“这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你先出来。” 陈舒婷转身离开。 高燃跟了上去。 陈舒婷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手。 高燃在她旁边坐下：“小宋怎么会在这里？” 陈舒婷看着高燃：“钟镇长没跟你说吗？” 高燃懵了：“钟梦萍？她跟我说什么？” 陈舒婷一怔：“我打电话找你，是她接的电话，她说你在忙。” 高燃摇头：“她啥也没说，回头我要让她写一份检讨给党委。” 陈舒婷被逗乐了。 高燃侧目看着卧室：“小宋——” 陈舒婷说道：“她知道我在凤山，所以来找我。” 高燃微微色变：“找你说什么？” 陈舒婷拿出照片递给高燃。 那是高燃和高颜的照片。 高燃蹙眉：“小宋也收到照片了，她应该跟你说过这件事。” 陈舒婷说道：“她说罪魁祸首已经抓到了，是金天养。除了这件事外，小宋还跟我说了褚伟民的事。” 高燃微微色变，宋言希这是干什么？ “她说，她相信你的分析。” “很有可能是金天养或者其他什么人想利用她。” “不过，她还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些关于我堂姐的一些过往。” “我告诉她了，我堂姐这个人尽管性格强势，但不可能做这种事，我以我的性格担保。” “其实，我能理解小宋的心情。” “当初她妈妈出了车祸，龙都有很多风言风语，都在谣传是宋书记害死了她妈妈。” “但我们陈家的人知道，宋书记不是那种人。” 陈舒婷说道：“小宋听完我的话，大哭了一场，我让她在这里休息一晚。” 高燃恍然，原来如此。 “待会去给人家道个歉。” 陈舒婷责怪道：“你大半夜的跑去床上抱着人家，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高燃尴尬：“好。” “高燃，总台通知我明天回去。” 陈舒婷说道：“我明天早上就要走了。” 高燃一怔：“什么急事？” 陈舒婷说：“马上就要两会了，总台的事很多。” 高燃点头：“明天我也要去省委，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陈舒婷笑着点头：“今天晚上，你先回去吧。” 高燃有些不情愿。 陈舒婷看了一眼卧室：“回去吧。” 高燃叹气：“好吧。” 陈舒婷把高燃送到了门口。 高燃抱住她轻吻了一下，这才离去。 翌日一大早，高燃和陈舒婷赶去了粤城。 高燃把陈舒婷送到机场，这才赶去省委壹号院。 进了壹号院，高燃愣住了，他看到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 第459章 壹号院的家宴 吴佳慧居然在唐万古家里！ “唐书记。” 高燃愣了一下后跟唐万古打招呼。 “吴阿姨。” 高燃迟疑一下，还是决定叫吴佳慧为吴阿姨。 毕竟，这里没有外人嘛。 “高燃，你来了啊。” 吴佳慧原本正在跟唐万古聊天，见到高燃来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妈，谁来了？” 系着围裙的郭蕊从厨房走出来，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高燃来了。” 吴佳慧微笑道。 “唐书记，吴阿姨，我去厨房帮忙吧。” 高燃急忙撸起手袖走向厨房。 “我们正缺个人打下手呢。” 厨房里面传出一道银铃般的笑声。 高燃凝目看去，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正在做菜，年纪二十五六左右，眉宇间有几分唐万古的影子。 其实高燃早就听说唐万古有个女儿，但从来没见过，很显然，眼前这个女人便是唐万古的女儿，唐婉君。 郭蕊看了一眼高燃，嫣然一笑：“高燃书记，其实——” 唐婉君的声音继续传出来：“小蕊，他可以的。” 郭蕊莞尔，看着高燃，那意思是说，不是我说的。 高燃走了进去：“我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 郭蕊也跟着进了厨房。 “高燃，让你这个书记洗菜，没大材小用吧？” 唐婉君回眸一笑。 高燃笑道：“啥大材小用，古人有句话，治大国如烹小鲜。更何况，我管的只是个乡镇。” 唐婉君笑着点头：“觉悟很高啊。” 高燃老老实实去旁边洗菜。 郭蕊笑着走过来，也帮忙洗菜。 厨房里除了菜香味，还混合着两女的香水味。 高燃老老实实洗菜，没有其他杂念。 一旦有杂念，左右是个“死”啊。 郭蕊说道：“待会儿高颜姐姐也会过来。” 高燃看着她：“除了颜姐之外，还有谁？” 郭蕊说：“还有高伯伯和唐阿姨。” 高燃知道她说的都是谁。 高凌风和高凌风的老婆，也就是唐万古的姐姐。 一时间，高燃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多余”，格格不入。 不对啊。 吴阿姨和郭蕊又是什么身份？ 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吴佳慧和唐万古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事，他可不敢主动开口问。 “旭东大哥也要来。” 唐婉君笑道：“他说要给我爸爸带瓶好酒。” 高燃笑道：“我也带了一瓶，不过肯定比不上旭东大哥的。” 唐婉君开玩笑道：“政治悟性不错啊。” 高燃哭笑不得，心说老板这个女儿不简单啊，不知道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最难得的是，唐婉君做菜的样子很娴熟，在这种家庭，几乎算是“异类”了。 至少高燃自己是不怎么会做菜的，从小到大都是他老爹高胜寒做菜，他打杂。 他又斜睨了郭蕊一眼，这个蕙质兰心的女老师，同样非常贤惠，也挺“另类”的。 “会切菜吗？” 唐婉君突然问高燃。 “会……会。” 高燃笑道：“交给我就行。” 他很快便把菜切好递给唐婉君。 唐婉君非常满意的点头：“治大国如砍瓜切菜，高燃书记，大有前途啊。” 高燃哭笑不得，这妮子也太爱耍嘴皮子了。 偏偏，他只能赔笑。 相比起来，郭蕊可就安静多了。 两个女人，一动一静。 就在这种“一静一动”中，高燃煎熬了足足半小时。 饭菜终于全部搞定了。 高燃和郭蕊两人负责摆盘，上桌。 几乎同时，江旭东来了。 “我来帮忙。” 江旭东笑着进了厨房。 “我也来。” 高颜居然也来了，跟他一起来的有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是高凌风，另外一个中年美妇人应该便是唐万古的姐姐唐万华。 高凌风和唐万华两人过去跟唐万古他们坐在了一起。 几分钟后，高颜过去叫唐万古四人上桌。 众人分别落座。 高燃注意到，坐在上席的人是唐万华，这足以说明这个中年妇人在这个家庭的地位。 唐万古笑着给自己姐姐介绍道：“姐，这是高燃。” 唐万华看着高燃笑着点头：“我听说过，群声的侄子。” “群声？” 高燃心中很是吃惊，大伯还认识唐万华？ 他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大伯的人脉！ 这时，吴佳慧微笑道：“高燃是个好孩子，群声很会教导后辈。” 高燃谦虚道：“吴阿姨过奖了。” 吴佳慧微笑摇头：“年轻人可别谦虚。” 唐万华笑道：“佳慧说的没错，年轻人啊，就应该有舍我其谁的锋芒，否则怎么能叫年轻人。” 他看着唐万古：“万古，你说是不是？” 唐万古笑道：“大姐说的对。” 他举杯：“我敬年轻人一杯。” 高燃和江旭东等人齐齐举杯。 唐万古一饮而尽。 高燃等人也一饮而尽。 唐万古看着江旭东、高燃、高颜三人：“记住大姐说的话。” 高燃三人齐齐点头。 唐万古看着高凌风笑道：“姐夫，今天这么多年轻人，你可得多说几句。” 高凌风微笑道：“说多了，年轻人会觉得你话多，年纪大了，话还是少点好。” 众人知他是开玩笑，齐齐莞尔。 高凌风看着高燃等年轻人：“我不从政，但我听说过一句话，今天我跟你们共勉：曰清、曰慎、曰勤。” 高燃等人脸色微变。 “高燃，知道这三句话的出处吗？” 高凌风笑着问。 高燃点头：“出自南宋吕本中所着的《官箴》，意思是清廉、谨慎、勤勉。” 高凌风笑着点头。 唐万华把酒杯递给他：“自罚一杯，一家人吃饭，你说那么严肃的话题干什么？” 高凌风赔笑：“大姐说的是，我检讨。” 他自罚一杯。 高燃等人也纷纷端起酒杯，陪他喝了一杯。 “凌风大伯才是真正清醒的人啊。” 高燃心说。 像唐家这样的大家庭，如果没有人时不时敲下警钟，那是非常危险的。 唐万华笑道：“动筷！” 她率先动筷。 其他人这才动筷。 席间，江旭东给了高燃一个眼色。 高燃会议，端起酒杯。 江旭东也端起酒杯。 两人起身去敬酒。 首先是唐万古。 唐万古却稳坐在位，笑道：“敬大姐和姐夫去，然后是吴教授。” 高燃和江旭东赔笑，急忙过去敬唐万华和高凌风。 唐万华笑道：“旭东，带好高燃，高燃，好好跟着旭东学。” 高燃两人连连点头。 唐万华道：“你们凌风大伯代我喝。” 高凌风举杯：“大姐的酒，向来由我喝。” 高燃和江旭东齐齐敬高凌风酒。 两人紧接着又去敬吴佳慧的酒。 吴佳慧勉励了两人一番。 最后，两人才重新回到唐万古身边。 唐万古起身道：“高燃，旭东要跟我去龙都了。” 第460章 高颜升职，郭蕊挂职凤山 高燃一怔之后，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他自然是不可能跟唐万古离开的。 他级别太低了，才正处。 江旭东的级别正好合适，而且又担任过市委书记。 一两年之后，江旭东必定是副部级。 唐万古明白，高燃已经想清楚了其中原因，欣慰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凤山打开局面，既在我的意料之中，也在我的意料之外。” 这句话看似矛盾，其实也不矛盾。 “但这还不够。” 唐万古说道：“把台子再搭高一些，我相信你能能做到的。”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台搭高一些，他下一步才能够得到更高的位置。 很显然，就算唐万古到时候已经离开了，也肯定会拉他一把，把他放在一个最好的位置上。 同样是副厅级，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市委副书记，才是副厅级的天花板。 “唐书记，我会做到的。” 高燃正色点头。 “我相信你。” 唐万古端起酒杯，其实他给高燃做了好几手安排，一手不成还有第二手，不过他不会告诉高燃。 高燃双手端着酒杯，压得比唐万古的酒杯更低一些。 碰杯之后，唐万古一饮而尽，高燃同样一饮而尽。 唐万古看着高燃：“旭东走了之后，书记由小颜来接任。” 高燃大吃一惊，忍不住瞥了高颜一眼。 高颜朝着高燃微微一笑。 “全国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高燃心中着实有些吃惊。 去年担任某地党委常委、秘书长的那个人。 38岁，副部。 那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高颜尽管没办法跟对方比，但也已经够牛逼了。 唐万古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高燃的肩膀：“坐下吃点东西。” 高燃笑着点头：“好的，书记。” 他坐下后，江旭东也跟着入座。 江旭东看着他说道：“待会儿我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高燃会意，点了点头。 用餐结束后，唐万古和高凌风带着高燃和江旭东去了茶室，其他女人却在客厅聊天。 高燃亲自给三人泡茶。 唐万古喝了一口茶，说道：“高燃，吴教授的女儿郭蕊要下去凤山挂职。” 高燃愣住了。 今天的一系列消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大吃一惊。 “她下去挂职一年。” “这一年，我希望你照顾好她。” 唐万古直视着高燃。 郭力已经死了。 他可不想看到郭蕊出事。 尽管，郭蕊出事的概率微乎其微。 高燃正色道：“书记放心，她一定不会有事！” 他尽管好奇郭蕊为什么要选择从学校出来，下基层挂职，但他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询问。 至于挂什么职，同样不是他关心的，那是江旭东决定的事。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照顾好郭蕊。 唐万古信任高燃，不再说郭蕊的事。 喝茶，那就要纯粹的喝茶。 晚上九点。 高燃和江旭东离开了壹号院。 江旭东带着高燃到了住处。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郭蕊要到凤山挂职的。” 江旭东说道：“吴教授其实并不赞同郭蕊去挂职，尤其是凤山。但郭蕊坚持要去凤山，她说她哥哥有些遗愿还没有完成，她想帮哥哥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高燃恍然，原来是郭蕊主动提出来要挂职的，他好奇问道：“市委打算怎么安排？” 江旭东说道：“挂职党委副书记、宣传委员、副镇长。” 高燃完全同意，没有意见。 郭蕊本就是大学副教授。 “唐书记走后，我跟着也会离开。” “在唐书记离开之前，高颜会接替我。” “老弟，以后常来龙都。” 江旭东举起茶杯。 “一定。” 高燃也举起茶杯。 两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江旭东此去，前途似锦。 高燃放下茶杯，忍不住问：“下一任书记会是谁？” 江旭东说道：“江浙省委书记！” 高燃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是此人过来主政岭南。 这也是个强人啊。 不知到时候岭南的政治局面会发生什么变化。 “省长去江浙任书记。” 江旭东又放出了个让高燃意想不到的消息。 高燃忍不住问：“省长人选是谁？” 江旭东摇头：“目前还不明朗，但东来书记的可能性不大。” 高燃知道赵东来的命运，他想要当省长，至少还两三年的路要走。 江旭东说道：“有一种说法，很可能是你前任老丈人。” 高燃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江旭东安慰道：“别紧张，只是小道消息。” 高燃乐了：“没紧张，只是有些意外。” 楚战豪这么快就下放。 历史发生改变了？ 如果楚战豪真的下来，他会怎么看待我？ 高燃也不清楚战豪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他并不了解楚战豪这个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高燃不再想这件事。 跟江旭东聊到大半夜，高燃才回自己的住处。 翌日，高燃返回了凤山。 月底的时候，省委组织部抵达莞城。 高燃等乡镇街道的主要领导全部赶去莞城参会。 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宣布，江旭东同志不再担任莞城市委书记，高颜同志担任莞城市委书记！ 与会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尽管这个消息已经暗地里传了很多天，但大家并不怎么相信。 但是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 莞城彻底变天了。 一个被跳票的“落选”市长，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市委书记，再次压过了市长。 高颜和刘高举之间的“战斗”，从此刻才真正开始。 刘高举这个市长是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 换做他们是高颜，也绝对不会放过刘高举，一定要把当初的事查清楚。 干部大会结束后。 高燃和钟梦萍返回了凤山。 当天下午。 市委组织部便带着郭蕊下来。 郭蕊同志，担任凤山的党委副书记、副镇长（挂职）。 宣传委员，需要凤山内部分工确认。 一个毫无基层工作经验的小丫头，居然担任副书记和副镇长，着实惊呆了很多人的下巴。 大家并不知道郭蕊和郭力的关系，更不知道郭蕊背后是谁。 但郭蕊一个大学的副教授，居然能跨界到凤山挂职副书记，这本身就说明郭蕊很不简单。 这种人，哪怕她看起来像小绵羊，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因为一定会踢到铁板。 市委组织部走后，高燃单独跟郭蕊谈话。 “郭老师，未来一段时间，你先熟悉工作。” 高燃笑道：“有什么不懂的，你直接问我。” 郭蕊看着高燃：“书记，我想求你一个事儿。” 第461章 岭南大变天，一把手换人 “别说什么求不求。” 高燃笑道：“有话你直接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郭蕊从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报告递给高燃：“这是我哥哥当初在凤山的时候写的，他还没来得及递出去，我也没给别人看过，包括我妈。” 高燃接过报告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关于凤山基层医疗情况的调研报告，里面详细分析了凤山，以及其他乡镇的医疗现状、存在问题、下一步措施。 高燃看到，郭力在调研报告里面写到，凤山等乡镇的医疗保障网络较为薄弱，和岭南全国第一经济大省的身份完全不匹配。 用郭力的话说就是——经济浮于表面，没有沉到各家各户，人们没有从教育医疗养老等方面得到最直接的体现。 郭力言辞犀利的指出，岭南省农村的合作医疗制度覆盖率非常不均衡。 例如，某地的农村合作医疗参加人口仅占全市农业人口的1.55%，远低于当时全省约20%的平均水平。 凤山的状况稍微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仍然没有达到全省水平。 他甚至直言不讳的指出，这个全省水平，其实都是被城市建成区的城镇居民拉高的，农村的覆盖水平非常之低。 他以岭南为切入点，又说到了全国的情况。 他指出，全国的情况同样严峻，农村合作医疗参加人口非常低，覆盖率不足8%，全国大部分农民看病完全靠自费。 某些地区确实建立了初级的合作医疗，但也因资金短缺、管理不善，抗风险能力很弱，难以有效缓解农民看病的经济压力。 高燃看到这里，心情有些沉重。 这些情况，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他稳住心神，继续看下去。 郭力在调研报告里面写到，农村医疗条件亟待改善。 在调研报告中，他拿出岭南农村做例子，因为他觉得这最具有代表性，如果就连号称全国经济第一的岭南都如此，其他地方也必然如此。 郭力在调研报告中提到，全省有大量乡镇卫生院用房是危房，山区县很多卫生院仅靠“老三样”诊病，近半数无法开展外科手术。 虽然情况可能在逐步改善，但部分经济欠发达地区，农村卫生机构设施简陋、设备陈旧、人才短缺的状况依然突出，难以满足农民的基本医疗需求。 要知道，这可是岭南！ 高燃喝了一口茶，继续翻看。 郭力指出，沉重的疾病，成为了很多农户的经济负担。 由于缺乏医疗保障，医疗费用快速增长，农民“看病贵、看病难”问题突出。 许多农民无力承担医疗费用，应就诊而未就诊的情况不少，小病拖、大病挨的现象较为普遍。 即便在岭南等经济发达省份的农村地区，这一问题也同样存在，可想而知全国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 郭力指出，当前合作医疗发展的困境。 推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势在必行，凤山其实完全可以成为全省的试点之一。 但郭力很清醒，他指出要推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必然会面临不少挑战。 当前，专项扶持资金根本没有纳入财政预算。 此外，即使建立了合作医疗，大概率也会因为筹资水平低，导致基金积累少。 报销比例偏低，帮助农民抵御大病风险的效果不明显，最终必然会影响群众的参与积极性…… 这是一份份量非常重的调研报告！ 高燃看完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见过郭力。 一直只是听说这个人。 但是现在，他突然感觉郭力这个人就坐在他对面，跟他畅谈农村医保制度的推行问题。 慷慨激昂。 年轻气盛。 意气风发。 这样一个人，居然英年早逝，实在是太可惜了。 高燃深吸口气，看着郭蕊：“郭老师，你想让我争取让凤山成为试点？争取为凤山的老百姓解决合作医疗的事？” 郭蕊点头：“这是我哥最想做，但却没能做的事。国家新农合政策即将出台，但我知道，政策出台到彻底落实还需要至少一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凤山，完全可以当这个排头兵。” 高燃笑道：“我全力以赴支持你。” 他话锋一转，对郭蕊说道：“不过我想，你还是先到到处走走看看，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坐下来一起商量。我也可以利用这个星期的时间，好好想想怎么做好这件事。” 郭蕊笑着点头：“谢谢书记，我不打扰你了。” 高燃起身送她出门。 “还是太理想化了。” 高燃喃喃。 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是要有专项资金的支持。 其次是要调动群众的积极性。 再次是省委市委要大力支持。 总之，各方面都要发力。 高燃之所以让郭蕊四处走走看看，就是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做起来难度究竟有多大。 如果郭蕊遇到挫折就不打算做了，那他就当郭蕊没提过这件事，如果郭蕊依然坚持做，那么他会全力以赴支持。 就在这时，蒋梦玲过来了：“书记，接市委通知，明天全镇集中收看xxx会议。” 高燃点头：“通知下去，明天所有干部职工按时参加。” 明天就是xxx会议了。 翌日。 凤山镇政府所有干部齐聚大礼堂观看会议。 最后会议结束的时候，高燃等人看到了唐万古上台了，他成了仅有的几个能上台的人。 会议室内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高燃。 咱们凤山的书记，可是万古同志的秘书，有唐万古这尊神在，未来十年，高燃绝对会平步青云。 会议结束没几天。 岭南新任省委书记张道禾就任。 这也意味着，岭南彻底告别了唐万古时代。 高燃一时有些空落落的。 当初他来岭南是因为唐万古。 没想到如今唐万古走了，他却留在了岭南。 “世事难料。” 高燃看着窗外，快入冬了。 “不知道省长会不会在今年之内走，还是明年年初。” 高燃喃喃。 楚战豪要来岭南当省长的风声，越来越大了。 这事说不定真有可能成真。 当然，官场的事，还真说不好。 不知道最后，谁敢说一定？ “明年……” 高燃突然想到了一个棘手的事。 明年可不太平。 2003年，非|典。 “应该未雨绸缪了。” 高燃不想到时候陷入被动，当然，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准备，这事得循序渐进，合情合理的推进。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乱了高燃的思绪。 市政府办打来的，刘高举明天要来凤山调研医疗教育情况，请凤山做好准备。 “医疗教育?” 高燃一怔，“好的。” 他才挂了电话。 高颜的电话便打来了。 “刘高举是不是要下去调研？” “没错。” “果然。” “书记，怎么了？” “姓刘的疯了。” 第462章 激进的改革方式 刘高举疯了？ 高燃懵了。 “书记，市长……疯了？” 高燃小心翼翼。 市长肯定没疯。 毫无疑问，高颜和刘高举的第一场碰撞来了。 高颜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冷冷道：“他把苏江医疗集团请来了莞城考察，还把苏江一个市委书记也请来了。” 听到这里，高燃微微色变，想到了某个人，现在那个人确实在苏江某地当市委书记，难道是那个人？ 高燃稳住心神，诧异问道：“书记，人家市委书记来，不是应该你亲自作陪吗？” 高颜冷冷说：“刘市长邀请来的，我为什么要去陪？” 高燃忍不住问：“那人是谁啊？” 高颜说道：“那人叫仇合！” 果然是他！ 前世此人可是个全国知名的领导。 他之所以出名，主要是因为他的“改革”和行事作风。 他把医院打包出售给社会了。 随后，他还高升了。 高燃记得，此人将会在2006年的时候成为苏江的副省长。 随后没多久，此人更是成为了某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 最后到此人落马的时候，他已经是省委副书记。 很多人都说，他是个铁腕书记，做事雷厉风行，不喜欢按规矩来。 因此，他做什么都快。 高燃没想到，刘高举居然和此人搅合在了一起。 “等等，他来调研医疗？” “难道他要学老仇那一套？” “他想拿凤山做试点？” 高燃脸色微沉。 果然，电话那头的高颜沉声道：“姓仇是苏江的政治明星，很多人对他的评价都非常高，说他是改革先锋。但我并不认可他的改革，一个地区的医院怎么能出售给资本？” 显然，她是坚决反对老仇的改革方式的。 所以，刚才她才说刘高举疯了。 高燃忍不住说道：“市长想学他这一套？” 高颜沉声道：“没错，他已经跟我提过方案，不过在书记碰头会上被我否决了。但是他没有死心，依然还想继续。” 高燃沉默了，果然如此。 “医疗改革，他想尝试这种模式。” “教育改革，他也想尝试这种模式，公转民。” “我不否认，这些改革举措有很多方面的优势。” “但既然是改革，我们就不能只看到优势，还要看到弊端。” “尤其是，我们应该看到长远弊端。” “为了教育医疗改革的事，我已经跟他至少碰过十几次面。” “不过，我们的意见没是没有达成统一。” “而且，老刘很会玩手段，他在市委常委会拉到了不少助力，显然，他想通过常委会压倒我。” 高颜沉声道：“在这两件事上，我不会妥协。这和我们之前结下的梁子没有关系，是我们执政理念不同。” 她问高燃：“高燃，对于公转民的改革方式，你是怎么看待的？” 她需要高燃的“理解”。 高燃当然能理解她的苦心：“颜姐，我支持你。公转民可以爽一时，但不能一直爽。而且现在是爽了，但未来肯定会很痛。” 高颜的心情本来不好，听到高燃的话，她忍不住笑了。 跟高燃聊天，确实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 “高燃，这次跟着老刘去调研的人除了老仇之外，还有苏江的医疗集团，无论老刘说什么，你敷衍他就是。” “打发他的事，交给我，你没必要跟他发生冲突。” 高颜提醒道。 “明白，颜姐。” 高燃嘻嘻一笑。 高颜问道：“郭蕊还适应下面的生活吧？” 高燃说道：“适应的很快，她已经进入角色。” 高颜笑道：“照顾好她，她没有在基层工作的经验。” 高燃非常干脆的承诺道：“那是必须滴。” 高颜又跟高燃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刘高举之所以想当这个市长，难道就是想推行这一套改革举措？”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还是挺有理想抱负的人。” “不过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好处，不知道这些改革措施未来带来的弊端。” “如果这些改革真的在莞城，那么若干年后，莞城至少得付出十倍，甚至数十倍的代价去解决改革的后遗症。”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刘高举成功。” “至少目前，试点不能落在凤山。” 高燃知道刘高举为什么要选择凤山。 唐万古离开前，把“凤山经验”推到了全省，让全省学习。 另外，唐万古还让深圳和省委支持罗湖凤山探索新的改革经验。 如果医改和教改能落地凤山，那么刘高举得到的支持肯定会更大。 这才是刘高举的真正目的。 可以说，现在的凤山已经有了较高的战略地位。 刘高举既然要落实资金的改革政策，就要抢占这个战略高地。 拿下战略高地，他在面对高颜的时候，说话的底气都会足一些。 “碰碰——” “书记，我是郭蕊。” 郭蕊出现在门口敲门。 “进来。” 高燃起身。 穿着蓝色连衣裙的郭蕊走入办公室，气质淡雅如兰。 高燃给她倒茶，笑道：“这几天还习惯吧？” 郭蕊笑着点头：“我已经把凤山所有社区和村委会都走完了，感触很深。” 顿了顿，她直视着高燃：“书记，我没想到医保制度的落实这么难，大部分群众其实并不认可这项政策。” 高燃说道：“现在你还想做这件事吗？” 郭蕊正色道：“我的信心更加坚定了。” 高燃点头：“那行，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好。” 郭蕊露出喜色：“谢谢书记支持……我听说，刘市长要来调研，关于医疗的事？” 你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高燃心中一动，笑着点头：“没错。” 郭蕊说道：“书记，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陪同调研组吧，如果能得到市长的支持，那对于我们开展工作，肯定大有助力。”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找机会跟市长沟通。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院子里集合。” 郭蕊笑道：“好的，书记，你忙，我先走了。” 她起身离开了。 高燃蹙眉，希望刘高举不知道郭蕊的身份，如果刘高举借郭蕊推行医保政策心切，借郭蕊的势来搞医改，那么就连高颜都会变得非常被动。 翌日。 高燃、钟梦萍和郭蕊出发，迎接刘高举。 “高燃同志是我们莞城改革的先锋啊。” “唐书记离开岭南前，还专门让全省各地学习凤山的改革经验。” “医改在凤山推行，绝对事半功倍。” 刘高举才下车便给高燃戴高帽子。 高燃谦虚道：“市长，凤山最大的改革经验是坚持民主集中，大家一起想办法谋发展。我这个党委书记的决策，代表的是集体的智慧。” 车上下来的人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其中某个中年男子，更是耐人寻味的看着刘高举笑了笑。 他就像在说：刘市长，他不想听你的安排，所以才坚持“民主集中制”啊。 第463章 给两个美女上一堂医改课 刘高举却根本没有生气，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看着那中年男子介绍道：“高燃，我给你介绍一下几位客人，这位是苏江省宿城市委书记仇合同志。” 高燃热情笑道，“仇书记好！” 仇合微笑着点头道：“高燃书记真是年轻有为啊。” 刘高举捧着高燃：“高燃同志今年才27岁，是莞城最年轻的地方一把手。” 后方那些医药代表团的人，个个都露出吃惊之色。 27岁的党委书记，真是不得了。 要知道，莞城的党委书记，级别跟他们苏江的县委书记是一样的，都是正处级。 这种干部，哪怕是慢慢熬，都能熬到正厅级。 “高燃，先去凤山人民医院看看，然后再到社区医院。” 刘高举说道：“企业有什么问题，你们随时可以解答。” 高燃点头：“好的，市长。” 他扭头看着钟梦萍和郭蕊：“上车。” 三人上车。 到了车上，钟梦萍忍不住说：“书记，你听说过那位仇书记的改革吗？” 高燃看着钟梦萍：“镇长听说过？” 郭蕊也满脸好奇的看着钟梦萍。 钟梦萍说：“据说这位仇书记把宿城的公里医院打包卖给了社会资本。” 郭蕊微微一怔：“医院卖了，企业涨价，群众接受得了吗？到时候，政府怎么管控？” 钟梦萍说道：“这位仇书记提出了管办分开、医卫分开、医防分开、医药分开的十六字理念。” 郭蕊忍不住问：“镇长，这十六字个具体是什么意思？” 钟梦萍忍不住看向了高燃：“书记，这个我只是听说，具体解释我不是那么在行啊。” 高燃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知不知道，不过他并没有推辞，说道：“所谓管办分开，是指将政府作为行业管理者和医院举办者的双重身份分离开来。” “在改革前，宿城卫生局直接管理公立医院的人、财、物，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 “改革后，办的角色剥离，卫生局不再直接办医院，不再具体管理医院的日常运营。” “另外，管的职能加强，政府的核心职责转向全行业的政策制定、规划布局、标准设定和监督检查。” 高燃看着郭蕊：“他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减少行政对医院的直接干预，让医院拥有更多经营自主权，同时促使政府监管更加超脱和有效。” 郭蕊点头：“这很好啊。” 高燃没说好不好，接着说第二点：“所谓医卫分开，则是指严格区分医疗服务和公共卫生这两类性质不同的职能。” 郭蕊忍不住问：“具体是什么意思？” 她已经掏出本子开始记录，这个“女教授”的学习劲头很足啊，而且没有半点架子。 “在我们的一般认识里，医疗服务被视为更具私人产品属性的服务领域，向社会资本开放，通过市场机制提供，满足个性化医疗需求。” “而公共卫生，包括疾病预防控制、妇幼保健、健康宣教等，具有明显的公共产品属性，由政府负主责，全额出资保障，确保其公平可及。” 高燃说道：“他这样做，是希望明确政府和市场各自的责任范围。” 郭蕊愣住了：“这……这好像也是挺好的。” 钟梦萍听高燃这么一解释，觉得宿城的医改政策，好像也不像传闻那样是“洪水猛兽”，其实是可以接受的。 高燃竖起第三根手指头：“第三点，医防分开。” “这是在操作层面，要将医疗和疾病预防保健机构分设，可以看作是医卫分开理念在组织体系上的具体落实。” “如在乡镇一级，设立乡镇防保所，由政府主办，专门负责辖区内的公共卫生服务，如计划免疫、传染病监测、妇幼保健等。” “乡镇医院民营化，专注于提供诊疗服务，进行股份制或民营化改造。” “仇书记改革的初衷，其实是强化本易被忽视的公共卫生工作，避免基层医疗机构因追求经济利益而削弱防保功能。” “书记，仇书记改革的初衷，似乎是好的。” 钟梦萍一脸的懵比：“是谁说他的改革是卖光医院？是不是有人嫉妒他，所以故意说他的坏话啊。” 郭蕊也点头：“镇长说的对，我也觉得这个改革不错。” 高燃不予知否，竖起第四根手指头：“第四点，医药分开。” “这项改革的核心意图是，从利益机制上切断医院和药品销售之间的直接经济利益链，缓解以药养医问题。” “在宿城的改革阶段，其主要做法是放开药品零售市场，鼓励社会药房发展，使医院药房面临外部竞争，这种做法，旨在希望通过市场竞争促使药品价格下降。” “不过目前来说，宿城还没完全实现更深层次的医药分开，例如……改革医院的补偿机制，使医院收入真正不依赖于药品加成，目前这是没有成功的。” 高燃看着各有千秋，梅兰竹菊的两个美女，说道：“单从这几个方面看来，大部分人会觉得他的改革是有效的，科学的，也是能解决现在存在的问题的。” 郭蕊柳眉微蹙：“那书记认为呢？” 钟梦萍了解高燃，一旦高燃话锋转过来的时候，意味着高燃是不赞同这种改革的。 高燃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赞成他的这些理念，但不赞同他完全把公立医院出售给民营资本。” 两女眼巴巴的看着高燃，表情都是一个意思——为什么？ 高燃说道：“你们听说过马克思的一句话吗？” 两女微微一怔，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话？”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高燃看着两女：“资本入局医疗领域，注定会以盈利为目的，而不是服务人民。” 钟梦萍忍不住说：“书记，难道你想——” 郭蕊也意识到高燃想干什么了。 高燃笑道：“镇长，先不说我想干什么，你又怎么看？” 第464章 高燃当众打刘高举的脸 钟梦萍微微色变，我怎么看？ 她知道，这是高燃在问她的态度。 “书记，我相信你的看法。” 钟梦萍最终还是选择站在高燃这边。 要不是郭蕊在，她真想跟高燃开一句玩笑——我们可是神雕侠侣，共同进退。 高燃看着钟梦萍，“老仇之所以宿城推行这场医改，其实也是被迫的。” 钟梦萍一怔：“财政压力吗？” 高燃点头：“宿城才成立地级市没多久，那几个地方的财政本就不行，在这种财政极度困难的背景下，他才试图通过激进的市场化快速破局的医疗改革。” 他顿了顿，说道：“如今的凤山不需要这种激进的改革举措，我们发展的两只脚已经迈出去，三年之内，我们一定能较好的处理好医疗问题。” 看到高燃那自信从容的气度，钟梦萍有些痴迷，我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至少要得到他的身体。 高燃不知道眼前这个美女镇长嘴馋了，继续说道：“医疗领域的特殊性，肯定，必然，一定会导致市场失灵。所有妄图通过市场化推动医改的人，百分之百会失败。” 旁边的郭蕊没想到高燃居然把话说的这么肯定，忍不住问：“没有例外吗？西方——” 高燃摇头：“在我们国家，这不会有例外。” “医疗行业具有严重的信息不对称性。” “医生掌握着专业医学知识，而患者通常处于被动接受治疗的地位。” “在这种结构下，如果医疗机构和医生以营利为首要目标，就很容易会产生过度医疗的动机。” 高燃直视着郭蕊：“郭教授好像还有心理学学位，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郭蕊点头：“从心理学的角度说，你是对的。” 高燃看着她那灵动的眸子，接着说道： “此外，激烈的市场竞争还引发了医疗装备竞赛。” “医院大概率会竞相购买昂贵设备、开展高利润手术，而一些基层医疗机构在不具备相应技术条件的情况下，可能会违规实施一些复杂的手术，埋下医疗安全的隐患。” “此外，别忘了，政府最终是有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来执行政策的，监管不足，权力寻租的情况一定会存在。” “更重要的是，如果政府真的完全退出办医，应对重大公共卫生事件，如大规模流感的时候怎么办？” “到时候，我们能直接调动可靠的力量吗？” 高燃摇头：“我不相信能调动。” 这才是他坚决不会答应刘高举的原因。 今年如果真的学仇合那一套，把医院全部给打包卖出去了，明年麻烦可就大了。 2003年，谁来防疫？ 谁在今年把医院打包卖了，明年谁就是罪人。 谁今年做了决策，明年谁就是罪人。 高燃，不想当这个罪人。 “只要医院的盈利模式依然与药品销售密切相关，就很难从根本上遏制通过开药创收的冲动。” “郭教授，真正的医药分开，需要配套改革医院的补偿机制，确保其收入不依赖于卖药。” 高燃说道：“凤山的卫生健康交给你来分管，你必须了解这些东西。” 郭蕊快速记录着高燃的每一句话。 这个时候，高燃才发现，她的笔记本已经记录了好几页，她的速写能力着实有些逆天。 机会难得，高燃稳住心神，接着说道：“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当我们想把医院从民营企业收回来的时候，恐怕不仅仅是现在打包出售的价格了。而且就算我们愿意出钱，对方也绝对不会把这座从病人血肉里面提炼出来的金库卖给我们。” 郭蕊的笔尖停下，咀嚼着高燃最后一句话：“从病人血肉里面提炼出来的金库……” 她对这个年轻的党委书记，不由生出一股钦佩之色。 高燃实在太像她哥哥郭力了。 年轻有为。 慷慨激昂。 意气风发。 富有深度。 “书记，我们到医院了。” 钟梦萍咳了一声，心说，大哥，你再说下去，人家郭教授得被你迷住了，打住，必须打住。 高燃带头下车。 郭蕊跟在高燃身边，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钟梦萍是个女人，凭自己的第六个，她能感觉到，郭蕊对高燃已经有了那么一丝丝“兴趣”。 “高书记很有魅力啊。” 钟梦萍忍不住看了前面的高燃一眼，嘴里嘟囔。 一行人进了医院参观。 医疗代表团最前面的中年人频频点头：“岭南不愧是咱们国内经济的带头大哥，凤山医院的医疗配置非常不错。” 他叫“李钟祥”，是仇合御用“商人”，负责本次岭南的医疗并购。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打包买下莞城市的医疗资源。 当然，第一枪，他打算打在凤山。 拿下凤山的医疗资源，作为今年的开门红。 紧接着，明天拿下莞城市医院，辐射整个莞城。 宿城他是这么干的。 莞城他也打算这么干。 “高燃书记，想要解决看病贵、看病难的问题，还是得引入一家实力过硬的企业和运营方。” 李钟祥笑着对高燃说道：“我们金林药业愿意为凤山人民看病难、看病贵，出一份绵薄之力。” 在他想来，既然刘高举市长都亲自带他来了，哪里还有办不成的事？ 莞城市医院，那个女书记不同意，还真的有些难以推动。 但凤山医院，那个女书记还能跑下来指手画脚不成？ 高燃笑道：“感谢李总，这事可以慢慢谈嘛，我想李总也不着急离开岭南，对吧？” 李钟祥微笑道：“那是，慢慢谈，不急。” 刘高举笑道：“待会儿用餐的时候，李总可以详细跟高燃同志说说金林药业的情况。高燃同志，你也详细跟李总介绍一下凤山的医疗情况。” 高燃点头：“明白，市长。” 很快，大家参观完医院。 紧接着，大家又去看了几家卫生院。 最后才到酒店用餐。 到了餐桌上，李忠祥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了金林药业的情况。 刘高举非常恰到好处的插入，说道：“高燃，金林药业和凤山医院的合作，宜早不宜晚。三天之内，我希望你们能合作协议敲定，报市政府研究。” 高燃放下筷子。 钟梦萍和郭蕊微微色变。 高燃笑道：“市长，我们先在党委会上议一议。民主集中制，我这个党委书记也不能搞一言堂啊。而且，最终方案，怕是要报市委常委会研究才合适吧？” 仇合唯恐天下不乱，看着刘高举笑道：“高举市长，高燃同志的原则性很强啊，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党委书记。” 这厮又开始离间了。 第465章 谁赞成，谁反对？ 气氛有些微妙。 刘高举听见仇合的“挑拨离间”，并未生气，放下酒杯，微笑道：“唐书记当初在岭南的时候，也经常说高燃同志的原则性强。” 反正又没人敢去找求证唐万古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牛怎么吹，还不是刘高举说了算。 “高燃同志，正好大后天要召开市委常委会，你们今天晚上就召开党委会研究，明天早上报市政府常务会，常务会结束后，按时向市委常委会提交议题。” 刘高举笑眯眯的看着高燃。 高燃点头：“明白，市长。” 刘高举看着仇合：“仇书记，不急在这几天，我们先喝酒。” 仇合微笑着举杯：“我敬刘市长。” 刘高举端起酒杯。 两人没在理会高燃，把高燃晾在了旁边。 高燃倒是识趣，笑道：“市长，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会去开会研究吧？” 刘高举点头：“去吧。” 高燃三人当即离开。 李钟祥嘿嘿笑道：“这位高书记很有个性啊。” 仇合看着他：“年轻人有个性很正常，再说了，他曾经在万古同志身边当过秘书。” 李钟祥色变，那位现在可是一尊大佛，仕途的天花板了。 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刘高举：“市长，如果高燃书记不太想推动医改怎么办？” 他无奈叹气：“改革啊，实在太难了。” 刘高举笑道：“李总放心，改革尽管会有曲折，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肯定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我刘高举有这个决心，也有这个信心。” 李钟祥举杯：“市长，您是个为老百姓考虑的好干部，我李钟祥佩服你。” 刘高举一饮而尽。 李钟祥也一饮而尽，亮了一下自己的杯底。 刘高举心道：“高燃，希望你别挡我的道……” …… 凤山镇政府。 书记办公室。 高燃、钟梦萍、郭蕊、蒋梦玲都在。 隔壁，吕麟等人也在待命。 蒋梦萍给三个领导倒好了茶，在旁边守着。 这时，孙文杰喘着粗气赶来了，苏小佳紧随其后。 “坐下喝杯茶再说。” 高燃看着两人。 孙文杰和苏小佳坐下喘了口气。 大晚上的，突然通知他们过来开会，而且是紧急会议，他们差点把腿给跑断了。 高燃看着蒋梦玲：“让吕麟通知其他班子成员，先在会议室等着。” 蒋梦玲起身出去。 高燃当即把刘高举要推动医改的事告诉了孙文杰和苏小佳。 听到刘高举想学宿城那一套，把医院打包出售，两人大吃一惊。 “市长第一站就到了咱们凤山，势在必行啊。” “唐书记走前，把咱们凤山定为了全省的综合试点。” “因此，省级各部门都会给予支持。” “市长看中咱们凤山，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如果连凤山都同意推动医改，那么其他地方还有什么好说的？” 高燃看着孙文杰和苏小佳：“说说你们的意见。” 孙文杰和苏小佳相视一眼。 他们现在没搞清楚，高燃是什么意思啊。 同意。 还是反对？ 瞬间，他们回过神来。 这是高燃对他们的一次考验。 高燃想看看他们，意见是否跟自己一样。 “高燃书记为什么要这么郑重？” “甚至召开党委会？” “他同意？还是不同意？” 孙文杰心念电转，看着高燃说道：“书记，我不赞同公转民。” 苏小佳也说道：“书记，我也觉得这种方式值得商榷。” 他们笃定，高燃并不同意这种改革方式。 高燃却没表态，他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会议室吧，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带头走出办公室。 钟梦萍等人紧随其后。 高燃提出了凤山医院要进行改革的事。 刘高举市长，已经带着金林药业过来考察。 众人闻言微微色变。 “谁赞成。” “谁反对？” 高燃看着众人。 他没说保留意见。 A或b，只能二选一，不能选“或”。 众人心念电转，飞快思考着到底选什么。 既然是刘高举的决策，那么肯定不能支持刘高举。 大家很快就想明白，全部投出了反对票。 高燃叹气：“既然党委会没办法通过，那我也没办法啊。待会儿我就打电话给刘市长，亲自跟他解释清楚。” 众人松了口气。 果然，高燃是反对医改的。 否则也不会搞“民主集中”了。 “大家如果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的，书记。” 众人相继离开了会议室。 郭蕊却没急着走。 众人走后，郭蕊才看着高燃说道：“书记，如果不推动医改的话，医保改革恐怕得不到市政府的支持。” 她哥哥的“遗愿”，她说什么也要完成的。 其实，如果她愿意的话，这件事并不难。 比如，她去吴佳慧那里说两句话。 省委也好，市委也罢，谁敢反对？ 不过，这显然不是郭家的家风。 “郭老师，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高燃说道：“我们需要从四个方面来开展工作。” 郭蕊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是建立组织架构，并明确责任。” “我们需要争取省市卫生、财政等多部门的支持，至于镇政府，我们也要设立议事机构来统筹推进这事。” “第二是多渠道筹集，既要动员个人缴费，也要建立起集体扶持、政府资助相结合的筹资机制。” “我们需要争取省财政和市财政的支持，安排专项资金用于引导和支持合作医疗。” “第三是设计合理的保障和报销方案。” “根据筹集到的资金总量，遵循’以收定支、量入为出、略有结余的原则，科学确定起付线、报销比例和封顶线，既要防止透支，也要避免资金沉淀过多……” 高燃说道：“这是系统性的工作，需要循序渐进。” 郭蕊不断点头，没有半点架子。 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背后站着好几尊大佛。 高燃耐心说道：“第四，强化宣传引导。镇政府要组织力量深入宣传，打消农民可能存在的疑虑，引导农民自愿参与，严禁任何形式的强迫命令，否则会引起社会舆情。” 他开玩笑道：“华兴社的大记者戴琳，最近把清水镇艺术小镇污染水源的事曝光了，清水镇可是焦头烂额，我可不想把戴大记者的火力吸引过来。” 郭蕊一怔：“书记，你认识戴琳？” 高燃诧异：“你也认识？” 郭蕊点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高燃说道：“有机会劝劝她，清水镇背后那个叫做刘飞的投资商很危险，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可以从清水镇撤退了。” 毕竟是他故意让戴琳去曝光的，如果戴琳因此出了什么事，他心里可过不去。 郭蕊点头：“我会的，不过她这个人我行我素，可能不会听我的。” 高燃说道：“尽力就行。” 郭蕊看了看时间：“书记，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高燃点头。 郭蕊合笔记本离开了。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刘高举。 刘高举不等高燃说话便微笑道：“党委会没办法通过不要紧，明天你到市政府，列席市政府常务会，亲自汇报凤山医改的事。”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市政府常务会召开。 汇报席上空无一人。 高燃没来。 第466章 不讲政治的高燃，副书记之争 高燃没有列席市政府常务会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莞城。 很多人说，高燃实在太不讲政治了，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刘高举，这可是官场大忌。 也有人说，高燃就是太讲政治了，所以才没有列席市政府常务会。 市委书记高颜不同意医改，高燃能去汇报凤山医改的事吗？ 总之，高燃不好做人，左右为难。 于是，高燃只能不给刘高举面子了。 在莞城的历史上，下级的党委书记，居然敢放市长鸽子，高燃绝对的独一份！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省委政府。 省委书记办公室。 新任省委书记张道禾、省长姜年华、省委副书记赵东来、省委组织部长袁长治、省纪委书记林虎正在开碰头会。 张道禾是个梳着三七分，戴着金丝眼镜斯文男子。 他没有唐万古那种霸道的气势，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威势。 他的级别，天生就自带威势。 今天的书记碰头会，其中一项内容是人事，包括莞城市委副书记的人选。 提出这个议题的人是袁长治。 作为分管组织人事的省委副书记，赵东来并不想那么快就配齐莞城市委副书记，因为这个位置是留给高燃的。 最多半年，等凤山出成绩，高燃成功拿下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头衔，还真有希望直接破格提拔为莞城的市委副书记。 如果成功了，高燃至少可以省去至少三到五年的奋斗。 这也是唐万古临走前的跟他沟通过的想法。 但是现在，袁长治却突然提出了配齐莞城市委副书记想法。 赵东来心知肚明，肯定有人看破了唐万古的布局，想堵住高燃破格晋升的路。 尽管心知肚明，但赵东来却不能公然反对。 毕竟，这是合情合理的提议。 莞城是全省经济第三强的大市，市委副书记总不能一直空着，那样莞城班子的战斗力势必会受到影响。 “长治同志，你的意见是什么？” 张道禾看着袁长治。 “我只是有个初步意见，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袁长治看着姜年华和赵东来：“省长和东来书记考虑的肯定比我全面。” 姜年华已经明确要离开岭南了，他倒是无所谓，不过高燃这小子手头上肯定有钟梦萍给他的东西，他还不得不站在高燃那边。 “我倒觉得莞城副书记可以稍微放一放。” 姜年华想了一下说道：“如果真要调整的话，我建议从莞城内部调整。” 张道禾的目光突然移到了赵东来身上。 赵东来有些犯难了。 如果他也说从内部调整，那就明摆着跟姜年华站在一边了。 而且如果他们的意见高度一致，那么恐怕会适得其反。 “我觉得可以听听莞城市委的意见，综合考虑。” 赵东来最终还是换了一种说法。 张道禾又看向林虎。 林虎说道：“我建议从佛城，或者粤城、深城等地调整。当然，莞城内部也是可以的。” 他没有跟赵东来站在一边。 尽管，他内心是支持缓一缓，给高燃半年时间的。 张道禾说道：“莞城市长需要一个政治过硬，在市委、市政府工作过的干部来担任市委副书记。东来，你和长治研究一下，拿出初步方案。” 他一句话便把范围给锁死了。 在市委政府工作过，也就是说，必须干部副市长，也必须有市委工作经验，缺一不可。 政治过硬，也可以理解为，在纪委等部门工作过。 很明显，张道禾尽管来的时间短，但非常了解莞城的情况。 市长是跳票来的。 市委书记是市委副书记破格提拔的。 这种情况下，非常需要一个足够有能力的副书记来平衡局面。 高燃，没有半点可能。 真以为张道禾看不出唐万古的布局吗？ 肯定不是。 但他不可能按照唐万古的布局来。 因为他是张道禾。 张道禾不再莞城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耽搁太多时间，继续研究下一个议题。 碰头会结束后。 赵东来心情有些不爽的离开了书记办公室。 “书记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赵东来想到了高燃公然拒绝参加莞城市政府常务会的事。 这件事影响非常大。 因为某些有心人故意为之，很多都在谈论这件事。 高燃不讲政治的标签，彻底贴上了。 如果这个消息，真的传到了张道禾耳朵里，那么高燃几乎被判了死刑，未来五年不可能有翻身之地。 当然，赵东来觉得，也有可能是自己多虑了，张道禾并未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东来书记，这副书记，您觉得谁更符合书记的要求？” 袁长治跟了上来，笑着问赵东来。 赵东来看着“笑面虎”袁长治，“袁部长，你先把既在市委干部，又在市政府干部的副厅级干部挑出来吧。最好啊，这个人有政法委，或者纪检工作过的经验。” 袁长治笑道：“刚才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倒是已经有了几个人选。” 赵东来皮笑肉不笑：“额，都是哪些？” 袁长治说道：“第一个，时磊，佛城现在的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他之前在市政府干部副市长。第二个，韩军，珠城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第三个，莞城组织部长沙瑞君，他也在市政府干部副市长。第四个……” 他一口气说了七个人，都符合条件。 赵东来决定采用拖字诀，他是分管人事的省委副书记，他不签字，这个初步方案到不了张道禾那里。 至少拖到明年年初，也许会有转机。 “我也想想。” 赵东来说道：“到时候我们碰头商量一下。” 袁长治点头。 赵东来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高燃。 “小子，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 赵东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想不想当莞城的副书记？” 当天下午。 高燃便到了赵东来的办公室，给赵东来递上一根烟：“领导，我来跑官要官了。” 赵东来接过烟，蹙眉道：“高燃，形势不容乐观啊。你不应该意气用事，不去参加刘高举的会。现在，有人给你扣上了一顶恃宠生娇、不讲政治帽子，这很危险！” 高燃在他对面坐下，沉声道：“赵哥，我可以不争这个官当，但我不能害了凤山，乃至莞城。” 前世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面前，他比谁都清楚医改的后果。 “你太容易上头了。” 赵东来起身关上门：“要学会讲究策略。” 他不等高燃说话，紧接着说：“我通知了高颜，她马上就会过来，她来做你的工作。” 赵东来话音未落，高颜便踏着高跟鞋进入会议室。 “不顾凤山党委的决策，直接召开市政府常务会研究医改，不讲政治的是他刘高举！” 第467章 颜姐好像又喝多了 高颜的声音很大，她根本没有收敛的意思。 “声音小点。” 赵东来没好气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省委。” 高颜柳眉扬起：“东来书记，我说的难道错了吗？” 赵东来沉声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高颜同志，你现在是市委书记。” 高颜摇头：“因为我是市委书记，所以我才要对我手底下的干部负责，谁也不能乱扣一顶帽子给我手底下的干部。” 赵东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她争辩：“莞城的市委副书记，马上就要配齐了，你这个市委书记，不要后知后觉。” 高颜微微色变：“不是说年后再说吗？” 赵东来说道：“岭南已经不是过去的岭南，任何变数都是存在的，高颜同志。” 高颜柳眉紧蹙：“是谁？” 赵东来说道：“暂时没定下来，但这件事拖不了多长时间。” 高颜终于有些担心了。 岭南经济较好的几个地市，副书记都是配齐的，唯独莞城没有，这是唐万古走之前故意为之的。 目的很简单，他想让高燃占这个位置。 如果这个位置被占了，那高燃就只能另谋出路了。 每个重要的位置，后门都有一群人盯着。 就算是省委常委，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拿下某个职位给谁。 “我会尽量拖延时间。” 赵东来说道：“但这事你必须有个心理准备，拖不长。” 高颜秒懂，就连赵东来都没办法拖太久，那么压力只有可能来自一个人，省委书记张道禾。 每个一把手到地方任职，第一刀肯定是人事。 只有通过人事调整，才能让所有人都围绕着他转起来。 一把手的权威是怎么来的？ 就简单的方式便是通过人事权来实现的。 当你抓住了所有人的官帽子，那么谁都会听你的。 人事权，才是一把手最大的权力。 哪怕是政府也要用人。 书记可以通过人事权，把政府也牢牢控制。 张道禾初到岭南，肯定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树立他的威望。 先调整人事树立威望，再开展工作，那才事半功倍。 “东来书记，张书记应该只有个大致方向。” 高颜瞬间判断出来。 “没错。” 赵东来点头：“从副厅级干部里面提拔，进一步使用。这个人，需要在市委和市政府工作过，还要政治过硬。” 高颜秒懂张道禾的意思，张道禾这是想安排一个资历老的人过来，平衡她和刘国举。 莞城是经济大市，书记和市长可以不合，但不能把矛盾公开化，所以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非常重要。 张道禾说的这种人，高颜扒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整个岭南符合条件的应该不会超过十个。 高颜说道：“东来书记，如果实在拖不下去，我有个建议。” 赵东来看着她：“你想推荐沙瑞君？” 高颜点头：“与其把位置让给别人，还不如让老沙来当这个市委副书记。” 赵东来说道：“这是最坏的打算。” 沙瑞君绝对想不到，他居然是“最坏的打算”。 赵东来看着高燃：“所以我说你太容易上头了，居然中了计刘高举的计。” 高燃笑道：“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赵东来饶有兴趣的看着高燃：“你已经知道是个圈套，还往里面钻？” 高燃说道：“不往里面钻，省委政府怎么会知道医改？” 赵东来一怔：“你故意让大家都知道医改的事？” 高燃说道：“我反对医改。” 赵东来蹙眉：“就算你觉得自己是对的，也没必要这么做。你怎么知道，省委政府会反对这件事？岭南是改革的前沿，我们不怕犯错，就怕不敢犯错，这是共识。” 高燃说道：“明知有错还做，那不是改革。岭南可以为改革犯错，但不能知错犯错。” 赵东来蹙眉：“你就那么相信张书记也反对医改？” 高燃说道：“我相信张书记会看到医改的结果。” 赵东来头大，高燃真的上头了。 他看着高颜：“交给你，我还有个会。” 他是真的有会，也是真不知道怎么劝说高燃了。 “先去吃东西，边吃边说。” 高颜笑道：“劝人知错犯错，那不是马克思主义。” 高燃莞尔。 一个小时后。 高颜家中。 两人吃起了火锅。 “其实东来书记是为了你好。” 高颜说道：“他可以拖延时间，但如果连张书记都觉得你不讲政治，那么时间拖得在长也无济于事。” 她突然有些后悔打电话给高燃，让高燃跟刘高举虚与委蛇了。 高燃边吃边笑道：“就算我没被扣上这顶帽子，张书记也不可能会把我放在莞城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上。” 高颜一怔。 “我如果坐上这个位置，刘国举怎么办？” 高燃看着高颜，“张书记不可能让我们两个把刘高举排挤下去的，而且他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毕竟，我们和唐书记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如果真的出现这种结果，大家会怎么看唐书记？” 高颜微微色变：“你的意思是说……张书记其实也是在为我舅舅考虑？” “这个，不好说。” 高燃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我把和刘高举的矛盾公开化，不是更好让张书记做人吗？” 高颜蹙眉：“就怕人家也没想那么多，觉得你真的不讲政治。” “其实，哪怕去其他经济较差的地方干个市委常委，我也是能接受的。”高燃笑道：“我还年轻嘛。” “别安慰我。”高颜喝一口酒：“你只是不想让我难做，我公开反对医改，如果凤山最终成为了医改第一个试点，打的是我的脸。所以，你拒绝参加市政府常务会。” 她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语如连珠的说道：“你知道如果你参加了市政府常务会，凤山医改肯定会成定局。因为，那是刘高举精心为了准备好的一个局。” “高燃，谢谢你。” “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你这个副书记如果真的没了……” 高颜脸颊微红，开玩笑道：“我亲自去龙都找舅舅跑官。” 高燃看着高颜面前的几个空酒瓶，好心提醒道：“颜姐，你的酒是不是多了点？” 高颜低头一看：“不多不多，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才提醒你的。 高燃咳了一声，“酒就不喝了。” 高颜却已经给高燃满上了，端着酒走到高燃身边坐下：“你为了我跟刘高举顶牛，我怎么能不喝？” 她那通红的脸颊，像是可以掐出血来。 第468章 夜宿市委书记家中 “最后一杯。” 高燃接过酒杯，再次提醒。 “嗯，最后一杯……” 高颜已经干掉了，她那迷迷糊糊的状态，着实让高燃担心。 高燃一口干掉，“颜姐，差不多了。” 高颜白了高燃一眼：“真是扫兴。” 高燃哭笑不得：“颜姐，小酒怡情，大酒伤身。你上次就喝多了，你还记得吗？” 高颜这酒量，确实属于战五渣的水平。 高燃心说，以后绝对不能让高颜喝太多酒。 其实，高颜平常真不怎么喝酒。 身为市委书记，也没人敢灌高颜的酒。 通常来说，高颜抿一口，别人都一口干。 一桌子人倒下的时候，高颜还稳坐钓鱼台。 外界传闻，高颜酒量过人。 其实，那真的只是传闻。 比如现在。 高颜已经彻底醉了，软绵绵的瘫在了高燃怀里。 “颜姐、颜姐。” 高燃叫了几声，高颜却含糊其辞，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果然又醉了。” 高燃哭笑不得，只能抱起高颜走向卧室。 到了卧室，高燃帮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后把拖鞋给脱了，帮她盖好被子。 “老公……” 高颜睡梦中突然紧紧的抓住高燃的手。 高燃微微色变，只能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看来颜姐很爱她的前夫。” 高燃心中一动。 高颜的丈夫被黄峥嵘陷害，两人随后离婚，离婚后没多久，高颜的丈夫便自杀了。 这件事对于高颜的打击，肯定是非常大的。 “对不起……” 高颜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断挣扎。 高燃紧紧握着她的手：“颜姐、颜姐……” 高颜却没有醒过来，嘴角有泪水流出来。 高燃于心不忍，俯身紧紧的搂住了她，拍打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高颜逐渐安静下来。 高燃抬头一看，高颜睁开了美眸。 四目相对。 气氛暧昧。 高颜缓缓闭上了美眸。 高燃忍不住轻吻她的嘴唇。 突然，高颜起身坐了起来，紧紧搂着高燃。 高燃用力抱起高颜，让其坐在自己膝盖上。 …… 片刻后。 高颜抬起双手。 高燃动作丝滑的扒掉长裙。 “高燃……” 呼喊声传入高燃耳中。 黑色防御被卸载。 “高燃……” 高颜吐气如兰。 这一刹那，高燃如在富士山下看雪峰。 “颜姐，你真漂亮。” 高燃在高颜耳边说道。 “高燃，你叫我什么？” “颜姐。” “真的漂亮吗……” 高颜单手托着左方问道。 “天下无双。” 高燃左右互搏，抬头看着高颜。 “还有更漂亮的。” 高颜往后滑动，跌坐在床上。 她水汪汪的望着高燃，褪去最后武装。 最后，她仰躺在了床上。 高燃目光如火，膝行而上。 然而就在这时，高颜却突然惊起身来：“对不起。” 还没等高燃反应过来，高颜已经跑出了卧室，像是受惊吓的兔子。 高燃扭头一看，床边居然有一张合照，里面是高颜一个英俊的男子，那个男子居然跟他有两三分神似。 一瞬间，高燃的火焰彻底熄灭。 高燃扭了扭脖子，起身去了隔壁次卧。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高颜的声音：“早点休息。” 高燃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高燃悄悄返回了凤山。 一个星期后。 中枢宣布，姜年华不再担任岭南省的省长，龙汉升同志担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龙汉升，此前是苏江的省委副书记。 高燃听到这个消息后，微微一怔。 楚战豪没来岭南，而是去了其他省，担任省长。 “苏江……” 高燃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又过了一个星期，他突然接到了市委的通知，凤山党委政府负责同志，陪同书记市长一起去省政府开会。 钟梦萍马上到了高燃办公室，说道：“书记，发生什么大事了，居然要我们两个小角色一起去省政府开会？” 高燃摇头：“不知道，先去市委跟领导汇合再说。” 两人当即赶去了莞城市委。 到了市委，他们上了市委的车，一起赶去省政府。 车上是市委书记高颜，市长刘高举，以及市委秘书长、市政府秘书长等人。 刘高举意气风发。 高颜的脸色却似乎有些不太好看。 “待会龙省长要听取医改的情况汇报。” 刘高举说道：“高燃同志，凤山作为试点，我是非常看好的。” 高燃目光一闪。 果然是医改！ “龙汉升果然也支持。” 高燃心中一动。 龙汉升在苏江的时候，明显也是力挺仇合的。 现在龙汉升到了岭南，他同样力挺刘高举推动医改。 这下，麻烦可有些大了。 张道禾不表态，大概率也不会表态。 医改的事，百分之百是龙汉升说了算。 刘高举这个“跳票”市长，突然从光杆司令，变成了“集团军”上将军啊。 这个集团军的背后有龙汉升指挥，谁敢当拦路虎？ 高燃忍不住看了高颜一眼，他终于知道高颜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了。 “大事不妙啊。” 高燃旁边，钟梦萍心中一动，这事恐怕顶不住了。 上次高燃能拒绝参加市政府常务会。 这次高燃能拒绝省长的安排吗？ 除非，高颜书记能抵挡住龙汉升的压力。 但是，这种可能性非常之低。 “这医改，不改也得改了。” 钟梦萍非常无奈。 事情传开后，她倒是好些，但高燃可就丢大脸了。 钟梦萍已经想好怎么安慰高燃了。 高燃并不知道钟梦萍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他看着刘高举：“市长，其实我也非常看好凤山的医改。” 此言一出，高颜微微色变，高燃这么快就妥协了吗？ 她是希望高燃不要跟龙汉升对抗，但真的看到高燃服软，她却又微微有些失望。 女人的心态，还真是有些奇怪。 “待会儿龙省长会亲自安排部署医改的事。” 刘高举非常满意高燃的回答，笑道：“如果他问了凤山的情况，你如实回答。” 高燃点头：“那是，我肯定如实回答。” 说话间，众人已经抵达省政府。 一行人进了省政府，见到了新任的省长龙汉升。 龙汉升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 高颜憋着一股气，汇报了莞城的医疗情况。 龙汉升看着刘高举：“高举同志，你补充汇报一下医改的事。” 刘高举点头，补充汇报了医改的事，最后他看着高燃：“省长，这是凤山的党委书记高燃，凤山的情况，就由他来汇报吧。” 龙汉升点头：“基层的情况还得基层来讲，他们最熟悉基层的情况。” 高燃好整以暇，“尊敬的省长，各位领导，下面我汇报一下凤山的情况。” 他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最后落脚点居然在新农合上：“我个人认为，凤山的医改应该从新农合入手。省市乡镇三级联动，加大政策支持力度，推动新农合试点改革。” 他支持医改，但不是刘高举的医改。 第469章 东风和西风 尽管高燃说的东西，并不是龙汉升想要的，但龙汉升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典型的官场扑克脸。 “农村合作医疗确实是医改的重要环节。” 龙汉升点了点头，“凤山倒是可以在这方面探索一下，为岭南全面推广农村合作医疗积累经验。” 刘高举有些摸不透领导的心思了。 “高举同志，你的医改完全可以融入农村合作医疗嘛。” 龙汉升看着刘高举：“引入社会资本，难道就不能建立合作医疗的资金池？你要敢想，敢干，突破常规。” 刘高举正色道：“省长，我确实欠考虑了，会后我会认真研究医改方案，尽快报市委研究，拿出一份较为科学的改革方案。” 龙汉升点了点头，看向高颜：“高颜同志，市委要把好关，切实让医改变成好事，为全省作出示范。” 高颜挤出笑容：“好的，省长，市委会尽快研究。” 龙汉升看着旁边分管医疗的副省长张国英：“国英同志，这件事你亲自来抓，一个星期之后专题向我汇报进度。” 张国英是个脸色苍白的中年人，闻言点头道：“好的，省长。” 龙汉升又讲了几句话，这才离开会议室。 众人把龙汉升送出会议室。 龙汉升走后，张国英看着高颜：“高颜同志，这件事得抓紧研究，省长给我们一个星期，本星期之内，你们市委必须统一意见，拿出最后的医改方案。” 高颜说道：“国英省长放心，我们今天晚上就开会研究。” 张国英非常满意：“莞城的效率很高啊。” 他看着刘高举：“高举同志，你也要加快点进度啊。” 刘高举说道：“国英省长，待会儿我们就会去修改方案，肯定能赶上晚上的常委会。” 张国英不再多言，也离开了会议室。 刘高举目送张国英离开后，看着高颜和高燃两人：“书记，晚上，高燃恐怕得列席市委常委会。毕竟，在我的改革方案里，凤山是第一个试点。” 高颜淡淡道：“晚上，高燃列席市委常委会。” 刘高举看了看手表：“书记，要不我先回去吧？” 高颜点头。 刘高举当即赶回了莞城。 高颜和高燃两人离开省政府后，上了车。 司机却不知道去哪里了。 显然，司机被高颜故意支开了。 “知道刘高举为什么坚持让你列席市委常委会吗？” 高颜看着高燃。 “他想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他胸襟宽广，不在乎之前我没参加市政府常务会的事。” “当然，他也想告诉你，想要摘掉我头顶上这顶不讲政治的帽子，这次市委常委会契机。” “只要你和我都支持他的医改，那莞城就是团结一致的，没有谁不讲政治。” 高燃看着高颜那俏丽的脸。 “高燃，医改的事，你觉得我们应该妥协吗？” 高颜看着高燃。 “颜姐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高燃开玩笑道：“这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高颜莞尔：“先说真话吧。” 高燃说道：“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想把医院出售给民营企业，我都是反对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哪怕我被扣上一顶帽子，哪怕我没办法破格提拔，我依然不会改变。” 高颜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当初你举报足球领域腐败问题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高燃一怔，随即苦笑：“看来我是声名在外啊。” 其实，这次和那次真有本质上的不同。 那次，他确实有意气用事的成分在。 但是这次，他已经思考的足够多。 这种方式的医改，从长远来看，是不可取的。 而且明年非典就要来了，凤山更加不能推动这种方式的医改。 但是这些，他却没办法跟任何人说。 “刘高举得到了省长的支持，自以为在常委会上稳操胜券了。”高颜冷冷道：“他借省长逼我召开常委会，逼迫同意他的医改，那我就反过来杀一杀他的威风。” 高燃知道，她应该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常委的支持。 目前莞城市委常委共有10人，副书记暂时没有配齐。 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刘坤 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沙瑞君 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申伟 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郑东方 市委常委、戎装常委，齐文正 市委常委、统战部长，萧飞 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胡东良 市委常委、西城街道党工委书记，王猛 高燃知道，这八个常委当中，戎装常委齐文正是百分之百会支持高颜的，其次还有政法委书记申伟、市委秘书郑东方。 至于其他人，他拿不准。 “刘坤那里，可能需要你去做做工作。” 高颜倒是没跟高燃客气，“他是省纪委出身，你说的话可能比我更管用。” 高燃点头：“刘坤交给我。” 他心说，王猛那里，也可以试试看。 戴琳那女人，最近已经离开了清水，把矛头转向了西城。 高颜说道：“胡东良也多半没有问题。” 高燃心中一动，五个常委了，颜姐基本上已经取得了优势，但他还是忍不住问：“沙部长呢？” 常委会上也有翻船的可能，能争取一个是一个。 一旦高颜在市委常委会上败给了刘高举，那对于高颜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书记如果连市委常委会都掌控不了，那还当什么书记？ “老沙……” 高颜柳眉蹙：“我看不透他，他从陈艾阳时代到现在，一直都很中立。想要争取到他，难度不小。” 很显然，她已经尝试过，但却碰了壁。 高燃看着她：“副书记的位置呢？” 高颜忍不住笑了：“你舍得？” 这次轮到高燃笑了：“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舍不得？我不可能在莞城破格提拔，谁来说也没用。” 高颜欲言又止。 高燃说道：“颜姐，这事太小，不必麻烦领导。” 他说的当然是“唐万古”。 高颜说道：“其实，我有些看不透舅舅的做法。以他的政治智慧，不可能想不到今天的局面。” 高燃笑道：“迟早我们会知道的。” “你倒是想得开。” 高颜白了高燃一眼。 高燃有些心热。 高颜见高燃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咳了一声，拿出电话打给司机：“可以走了。” 司机过来开车。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莞城。 常委会召开前，高燃去找了纪委书记刘坤，除了刘坤之外，他还想去拜访一下沙瑞君。 市纪委书记刘坤得知高燃来拜访自己，微微一怔，蹙眉道：“肯定是晚上常委会医改的事。” 他本想去见一下高燃，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领导，明白了。” 刘坤无奈的挂了电话。 第470章 列席市委常委会 高燃一怔。 刘坤有事，外出了。 高燃眉头紧蹙。 他可以断定，刘坤肯定还在家里。 “有人打电话给刘坤了。” 高燃真没想到刘高举居然可以把关系打到纪委这条线。 既然刘坤拒绝见客，高燃也只得告辞。 他总不能把林虎搬出来，以势压人。 “为什么拒绝他？” 刘坤家里，他的夫人忍不住问道。 “老领导打电话了。” “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啊。” “当年要不是老领导，我也不可能成为莞城的常委。” “可是，高燃可是深得林虎书记的器重。” “此一时彼一时，万古书记决定不了我的仕途，但老领导却能，我没得选啊。” “我始终觉得，这次常委会，你站在刘高举这边，有点悬。他毕竟只是市长，不是书记。” “别小看刘高举，现在省长很器重他，只要他跳票的事查不出线索，那他这个市长稳如泰山。” “高颜书记，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求同求异，和光同尘，市长想干的事，那就让他干嘛，干错了责任在他，干对了你也有成绩。” “看着吧，今天晚上，高颜会吃大亏的。” “这么年轻就当上市委书记，未必是好事。” 刘坤根本不看好高颜。 唐万古走了。 省委书记和省长换人。 高颜纵有通天的关系，那也得认命。 …… 高燃又到了沙瑞君的家中。 这次，沙瑞君没说出门办事了。 高燃开门见山的跟他说了医改的事。 绕半天弯，那是浪费时间。 高燃觉得，跟沙瑞君这种人人谈事，就应该直接切入主题。 沙瑞君喝着茶，耐心听完高燃的话，这才开口：“市长的医改，我早已经听说了。” “仇合这个人，我也有所耳闻。” “他的医改政策，我不予置评。” “刘市长要学仇合那套，其实也有他的考虑。” “我也在莞城市政府干过副市长，那个时候，刘市长还是副市长。” “我们探讨过莞城的一些发展问题，其中就有医疗养老和教育的问题。” “刘市长是个有情怀的人，他确实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不过那个时候他毕竟只是副市长。” “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是莞城的市长。” “他坚持推动医改，其实我是能理解的。” 沙瑞君看着高燃。 高燃脸色微变。 什么意思？ 老沙也支持刘高举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晚上的市委常委会，情况可就不妙了。 高颜，真的能稳稳掌控常委会吗？ 其他常委，会不会也像刘坤一样，已经接到了某些领导的电话？ 沙瑞君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反对医改？” 高燃看着他：“我相信资本是带着血，医疗领域的公转民，一定会被资本腐蚀，再好的政策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沙瑞君不予知否，忽然问道：“你知道深城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吗？当年深圳高速发展的过程中，遭到了多少非议？” 他拿深城来打比方，明显是想告诉高燃，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资本的进入，就拒绝改革，失去改革的勇气。 或许其他地方可以保守一点，但这里是岭南，是改革的前沿，改革的勇气是绝对不能丧失的。 高燃笑道：“沙部长，当年总设计师就是因为有人非议，所以才到深城定调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深城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沙瑞君直言不讳的说道：“刘市长有改革的勇气，我觉得是可以支持的。” 高燃说道：“我不反对改革。” 沙瑞君很委婉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反对改革，但你反对某些人的改革。” 高燃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沙部长，我反对的是人以老百姓的利益为赌注的改革。” “如果改革之后，凤山的老百姓看不起病，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如果改革铺开，覆盖整个莞城，导致莞城几百万老百姓看不清病，谁又来承担这个责任？” “当年深城一贫如洗，不改革吃不起饭，所以可以破釜沉舟。” “那个时候的情况，跟现在是完全不同的。” “沙部长，我说说我自己对于医改的看法。” “你不用告诉我支持或者反对。” “我只想告诉你，我高燃不针对任何人。” 高燃把跟郭蕊他们分析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 不吐不快。 他必须把自己该说的都说出来。 “我反对公转民这种模式的医改。” “我坚持推广农村合作医疗。” “沙部长，这就是我的态度。” “晚上到了常委会上，我依然是这个态度。” 高燃起身：“沙部长，不打扰你的时间了。” 也不等沙瑞君说话，他起身便离开了。 “高燃。” 沙瑞君起身叫住高燃。 高燃回头看着他。 “我想看看高颜书记是不是真有决心。” 沙瑞君直视着高燃。 高燃正色说道：“沙部长，晚上，你会看到的。” 说完，他便离开了。 “高燃……” 沙瑞君喃喃：“看来之前是我的认识不到位啊。” …… 晚上八点半。 莞城市委常委会议室。 众常委相继进入会议室。 市人大主任陆海山、市政协主席廖红生列席。 凤山党委书记高燃列席、市卫生局局长龙华列席。 市委书记座位空悬，高颜尚未到来。 众人耐心等待。 八点四十五。 会议时间到了。 高颜掐着时间，准点进入会议室入座。 “人到齐，那我们就开会吧。” 高颜看着众人：“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研究医改方案，由市长汇报。” 众人已经人手一份方案。 刘高举说道：“省长交代，一个星期后专题跟省长汇报医改方案的事，事情比较急，所以才把大家召集过来开会，专题研究医改方案。” 他这是在提醒大家，这是省长他老人家交代的事，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到底要不要通过这个方案。 有小的意见，没有问题。 直接否决这个方案，那是坚决不行的。 “高颜，不好意思了，今天我势在必得。” “谁也别想挡我刘高举改革的路。” “哪怕你背后是唐书记，也不行。” 刘高举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医改，不推也得推。 高颜就算是市委书记，也阻止不了大势。 至于高燃，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一个党委书记而已，有资格列席常委会已经是他的恩赐，根本不可能左右市委常委会的局面。 第471章 针锋相对的常委会 很快，刘高举便汇报完了医改方案。 医改方案，跟仇合在宿城的改革方案，如出一辙。 只不过，刘高举加入了农村合作医疗的相关内容，但这块并不是主要的。 “大家如果有修改意见，可以踊跃发言。” 刘高举看着众常委：“医改是莞城的大事，也是省政府的大事，我希望大家不要保留意见，拿出一份最有份量的改革方案。” 常务副市长胡东良率先开口：“医改方案大方向没问题，我补充一些细节方面的内容……” 高燃忍不住看了高颜一眼。 最先跳出来支持刘高举的人，居然是常务副市长胡东良，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高颜脸色不变，没被影响到。 “看来颜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高燃扫视在场的常委们。 接下来，谁会站出来支持刘高举？ “医改方案大方向没有问题。” 市委统战部长萧飞第二个支持刘高举。 这个人支持刘高举，完全在意料之中。 紧接着是市纪委书记刘坤。 他果然也站出来支持刘高举了。 已经有三个常委站在刘高举那边。 这时，西城党工委书记王猛也公开支持医改。 第四个常委！ 可以说，刘高举至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最差，也是5比5，双方打个平手。 “我个人认为，医改方向，还需要继续斟酌。” 开口的是市政法委书记申伟。 见势不妙，申伟率先带头反对了。 “公转民，是否适合莞城，我觉得应该多开展几轮调研，多下几次基层。” 戎装常委齐文正也突然开口：“就好比我们打仗一样，一旦方向错了，那付出的代价可是非常大的。我个人认为，医改的大方向，还需要斟酌。” 齐文正平常都不怎么说话，基本上都是“举手”同意的角色。 但是今天不同，他必须支持高颜，所以他主动开口了。 “齐司令，市政府可是开展了很多次调研。” 胡东良直言不讳的说道：“刘市长更是亲自到凤山调研过。” 他看着高燃：“高燃同志，我说的没错吧？”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高燃。 高燃没想到胡东良居然把火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他点头道：“市长确实下凤山调研过。” 胡东良刚想接着说话，高燃紧跟着说道：“当天晚上我就召开了党委会研究医改的事，不过凤山党委班子对于医改好像不怎么支持。” 他无奈苦笑：“我这人班子总不能否决大家的意见，这件事，我早就想找机会跟市长检讨了，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不仅要向市长检讨，还要向各位常委检讨。” 他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语如连珠的说道：“后来我本想在市政府常务会上检讨，但华新社的记者却找上门来，公开指责我，说我要是真的把凤山医院出售，那她就这件事写成内部参阅。” 他看着众人领导，满脸的无可奈何：“没办法，我只能一个人扛下一切，不去参加市政府常务会。对了，各位领导，那个记者叫做戴琳，凤山污染的那篇文章就是她写的。” 说完，高燃似有意无意的看了西城党工委书记王猛一眼。 王猛目光一闪，目光跟高燃碰撞了一下。 一时间，会议室变得格外安静。 就连记录常委会会议记录的人，也停笔，没敢写下去。 搞半天，高燃居然成“受害者”了。 他们笃定，今天常委会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关于高燃不讲政治的谣言，肯定会彻底熄火。 高燃不是不讲政治，他是太讲政治了。 “华新社记者？” 刘高举眯着眼睛，“高燃同志，你错了。” 众人微微色变。 “这个戴记者想写内部参阅，你让她写就行。” “莞城的医改，难道见不得人吗？” “既然是医改，那肯定有争议。” “我刘高举不怕争议。” “作为一个岭南干部，如果连这点争议都怕，那还谈什么改革？” “你让她写！” 刘高举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还可以告诉她，可以来市政府找我，对我进行专访，我热烈欢迎。” 高燃点头：“市长说的对，是我狭隘了，会后我会联系戴记者的。” 刘高举不打算让高燃“自由发挥”，把话题拉回来，看着其他常委：“除了齐司令和申书记外，还有谁觉得医改的大方向有问题？” 市委秘书长郑东方说道：“市长，我同意申书记他们的观点，医改方向，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一个市委秘书长，怎么可能会反对书记。 这个时候，就算高颜是错的，他也得支持。 刘高举点头：“有意见是好事。” 他看着沙瑞君：“瑞君同志，你呢？” 现在只剩下沙瑞君没有表态了。 但刘高举知道，沙瑞君大概率是会支持他的。 今天的市委常委会，高颜注定是失败者。 沙瑞君说道：“我保留意见。” 他居然不表态。 刘高举微微有些意外。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沙瑞君“弃权”的话，那就是5比4。 刘高举看着高颜：“书记，大家已经发完言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高颜。 所有人都觉得高颜的脸色会很难看。 但高颜的表情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高颜淡淡道：“医改方案，我不同意。” 众人色变。 高颜这是想直接否决大家的行程的意见吗？ 作为市委书记，一把手，她当然有“一票否决权”。 但她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可就考虑这么做的后果了。 一个市委书记，没办法掌控市委常委会，到最后只能靠书记的权威，直接否定大家表决的结果，只能证明这个书记是不称职的。 到时候，新任的省委书记张道禾肯定会考虑，是不是应该把高颜给换掉。 哪怕高颜背后是唐万古，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张道禾还真有可能把高颜调整到合适的岗位上去。 高颜扫视众常委：“谁反对的话，举手。” 刘高举蹙眉，高颜到底想干什么？刚才支持我的人已经有4个了，沙瑞君弃权，再举手表决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这时，申伟、齐文正、郑东方三人相继举手。 紧接着，沙瑞君突然举手了。 刘高举色变。 突然，原本支持他的王猛，也突然举起手。 6比4。 医改方案不通过。 第472章 刘飞和刘高举的阳谋 尘埃落定！ 刘高举紧紧的捏着茶杯，又松开了茶杯。 “医改方案，市政府会继续完善。” 刘高举起身直接离开了会场。 他失败了。 没人想到，原本保持中立的沙瑞君会突然支持高颜。 更没人想到，原本支持刘高举的王猛居然也会突然反水。 王猛之所以反水，自然是因为高燃把华新社的戴琳给搬出来了。 西城街道已经被戴琳盯上了，最近王猛正在想办法做戴琳的工作。 高燃把戴琳搬出来，王猛自然得改变立场，支持高颜。 沙瑞君之所以突然支持高颜，却是因为看到了高颜的决心。 他跟高燃说过，他想看看高颜的决心。 高颜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旗帜鲜明的反对医改，足见其决心之强。 如果连高颜自己都没有那么强的决心，沙瑞君为什么还要去支持高颜？ 当然，这其中的“猫腻”，知道的人只有高燃和高颜。 散会后。 高颜把高燃叫到了办公室，给高燃递上了一杯咖啡。 “谢谢你，高燃。” 高颜没想到，自己这个书记之所以能逆风翻盘，最终靠的居然是高燃。 要不是高燃把王猛和沙瑞君搞定了，她想要在今天的常委会上力压刘高举，根本不可能。 一旦她没办法压下刘高举，那她这个市委书记，以后可就难干了。 一个掌握人事权的市委书记，居然被一个市长压得死死的，这已经不是丢人的问题了，而是丢掉了仕途。 尽管刘高举之所以能争取到那么多常委的支持，靠的其实是龙汉升，但一般人可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高颜这个市委书记，比不上刘高举。 市长的时候，被刘高举取代。 市委书记的时候，被刘高举压制。 还当个屁的市委书记啊。 “省长肯定已经知道常委会的消息了。” 高颜柳眉紧蹙：“不知道他会不会调整方向。” 高燃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省长的性格很强势。” 高颜抬头看着高燃：“宋书记跟你讲的吗？” 宋朝阳在苏江担任省委书记，龙汉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估计是最有发言权的。 高燃说道：“宋书记的秘书告诉我，龙省长认准的事就必须做成，哪怕挡在他前面的人是宋书记。” 高颜俏脸微变，她还真没想到龙汉升居然这么强势，连省委书记都敢硬刚。 高燃说道：“他背后有人，应该是林家。” 高颜并不意外：“没有这层关系，怎么可能挤掉你老丈人？” 高燃微微有些尴尬。 楚战豪当初确实有九成九的可能性要来岭南。 但最后龙汉升这匹黑马杀出重围了。 林老支持龙汉升！ 没办法，最后楚战豪只能去其他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龙汉升才敢在苏江做自己想做的事，游离于省委书记和省长之外，形成了第三股强劲的力量。 现在他到了岭南，也想干自己想干的事，然而却遭到了阻挠，阻挠他的人居然只是一个市委书记，一个党委书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会非常不满。 高颜柳眉微扬：“他如果不转变方向，执意要在莞城推动医改，那我就硬刚到底。除非他把我换了，否则这医改，我坚决不同意。” 就算龙汉升是省长，想换掉一个市委书记，难度也不小。 更何况，这个市委书记是高颜。 真要拿到省委常委会上讨论，哪个省委常委敢举手赞成？ 除非张道禾也同意，否则大部分省委常委都不会得罪唐万古。 张道禾会同意吗？ 肯定不会同意！ 除非高颜自己犯了连省委都不能容忍的错。 “高燃，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高颜好奇的看着高燃。 “领导的想法，我想不到。” 高燃说道：“颜姐，我觉得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高颜耸了耸肩，“也只能这样了。”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或许，我们也可以主动出击。” 高颜眼前一亮：“继续说。” “农村合作医疗也是医改。” 高燃说道：“我建议率先推合作医疗的改革。” 高颜恍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不能为了反对而反对，我们也有自己的医改方向。我们之间是医改方向的意见不统一，跟私人恩怨没有任何关系。” 高燃点头：“我们必须站在大义之上，而且我个人认为，农村合作医疗，确实已经到了不得不推动的时候。国家的政策也已经出台了，早晚都得做，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在前面？” “我支持你。” 高颜说道：“我们就在凤山进行试点。” 高燃说道：“东来书记、觉华常务那里，他们也得支持。” 高颜笑道：“我亲自去汇报。” 最好防守就是进攻。 高燃的主意确实不错。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清水镇、城关镇便齐齐提出要争取成为医改的试点。 高颜脸色一沉，提起电话打给高燃：“李建成和段少卿跟刘高举走到一起了。” 高燃也挺意外的：“恐怕不止是清水河城关镇，未来几天会有更多的乡镇街道响应刘高举的号召。” 高颜沉声道：“他这是想利用下面的人逼我就范。” 高燃总感觉这像某个人的手笔。 刘飞就非常喜欢用这种办法。 “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乡镇会支持刘高举。” 高颜冷笑。 “如果大部分乡镇都支持刘高举，那这件事真就压不住了。” 高燃说道：“这是阳谋。” 高颜冷冷说：“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她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高燃眸子一闪，打给了顾南屏。 “刘飞是不是跟刘高举走到一起了？” 高燃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 顾南屏一怔：“我也是刚才才得到确切消息的，刘高举和刘飞见了面。” 高燃把医改的事告诉了顾南屏。 顾南屏冷笑：“这确实是刘飞的手笔，他喜欢用阳谋。” 她不等高燃说话便笑道：“晚上到我这里，我们商量一下对策。他在清水镇吃了亏，现在想借刘高举的手报复，我们可不能让他如愿。” 高燃笑道：“好，我准时到。” 两人很默契的挂了电话。 顾南屏又打给了叶晏彤：“晏彤，今天晚上我就要刘高举的线索！” 叶晏彤笑道：“顾总，明白！” 第473章 高燃，闭上你的眼睛 粤城，某别墅。 “顾姐说了，只要抓住刘高举的把柄，高燃现在遇到的麻烦将迎刃而解。” 说话的人是叶晏彤。 自从周元英被抓后，她便跟着顾南屏。 除了叶晏彤之外，别墅大厅里面还有好几个女人：马蓉、徐子珊、欧阳千惠。 马蓉现在已经无处可去，只能在顾南屏的庇护之下活下去。 徐子珊的情况也差不多，她背叛了许加印，只能跟着顾南屏了。 “刘高举的把柄不是那么好抓的。” 欧阳千惠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柳眉微蹙：“他住的是个集资房，家里面省吃俭用，廉洁正派。” 叶晏彤却有些不相信：“越是这种人，越贪婪。他如果不贪，怎么会走歪门邪道，成为莞城的市长？” 欧阳千惠上下打量着叶晏彤：“要不，你出马，试试看他能不能把持住？” 叶晏彤并不生气，微笑道：“顾总一声令下，我当然没问题。” 她的言外之意是：顾总都没说话，你瞎指挥什么？ “顾总说了，这事交给你。” 欧阳千惠看着她，“是个人就有弱点，他刘高举也不会例外。” 叶晏彤起身，“如果有线索，我会联系顾总的。” 她离开别墅后，嘴角露出笑意，“刘高举确实不贪不占，但他跟莞城人民医院那个曾主任，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实，她早就找到一些线索了，只不过她没说出来。 想要在顾南屏这里立足，得拿出一些有分量的东西。 …… 同一时间。 高燃到了顾南屏的办公室。 顾南屏在粤城成立了南屏投资公司。 刘飞的汉海建工，早已经被她掏空了。 她摇身一变，成为了香江人，跑来内地投资。 进门后，高燃却没见顾南屏，办公室空无一人。 高燃微微一怔：“没人？” 他打电话给顾南屏，顾南屏却没接电话。 没办法，他只能在办公室喝着茶，等待着顾南屏。 等了十多分钟，他又打了个电话。 顾南屏依然没接。 高燃蹙眉，不禁有些担心。 这时，顾南屏的电话终于回过来：“你到了？” 高燃笑道，“茶都喝了完了。” 顾南屏莞尔，“你猜我在哪里？” 高燃真想跟她说一句：你猜我猜不猜。 不过，顾南屏噗呲一笑，“你站起来。” 高燃起身，“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你站起来了没？” 顾南屏笑着问道。 “你说的是哪里站起来？” 高燃装傻。 顾南屏没好气道：“你的人！” 高燃笑道：“起来了。” “接下来，你闭上双眼。” 顾南屏笑道。 高燃哭笑不得，依言闭目：“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转身。” 顾南屏笑道。 高燃转身：“然后呢？” “往前走。” “前面是墙。” “你睁开眼睛了？” “我已经在你办公室快半小时了，分辨不出哪里有墙吗？” “那你继续走，我保证你不会撞到墙。” 顾南屏笑道：“真撞到了，我负责。” 高燃笑道：“撞到你怎么办？” 顾南屏轻笑：“我巴不得你来撞我。” 高燃已经闭着双眼走向前去。 他没撞到墙，而是撞到了顾南屏怀里。 顾南屏的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别睁开眼睛。” 高燃搂着她的腰肢：“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顾南屏笑着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高燃发现，自己的眼睛被一条布袋蒙住了，哭笑不得：“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南屏笑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高燃尚未来得及说话，便感觉自己被扒掉了一层皮。 “你这办公室是不是别有洞天？” 高燃摸着她的头发问道。 “这是隔间，只有我和你知道。” 顾南屏笑道：“不对，你也不知道，你看不见。” 高燃笑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顾南屏笑着问：“怎么，你不喜欢这个惊喜吗？” 高燃说道：“你不是找我来研究怎么对付刘飞的吗？” “刘飞在玩火，或许用不着我们对付他。” “玩火？” 高燃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他和刘高举联手发难，把书记和市长的矛盾公开化，你觉得张道禾会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让下面的人逼宫，其实是个昏招？” “我了解过张道禾这个人的执政风格，他绝对不会允许刘高举这么做。” 顾南屏说道：“因为刘高举背后是龙汉升。” 高燃眸子一闪：“你的意思是说，张书记肯定会想：刘高举可以公开逼宫市委，龙汉升是否也会？” 顾南屏说道：“没错。” 高燃微微色变：“清水镇主动提出医改，情有可原，但段少卿这么做却有些奇怪。” 顾南屏赞叹：“高书记的政治洞察力果然惊人，老段家这是在故意拱火啊。” 高燃心念一动，据说这次段家本想推个人到省长的位置，但没有成功。 显然，他们并不喜欢这位新到任的龙省长。 顾南屏说道：“你看着吧，接下来会有更多乡镇支持医改。但他们越是支持，医改越不可能成功。” 高燃说道：“因为张道禾最后一定会传递一个信息：他不支持医改。” 顾南屏点头：“没错。” “你的意思是说，刘高举必败无疑。” “但我们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给张书记一点借口。” “顾总，你不从政，实在有些可惜。” 高燃说的是真心话。 “你从政就行了，我为什么要从政？” 顾南屏边逗高燃边说道：“我啊，不喜欢抛头露面。” 高燃倒吸口凉气，忍不住伸手想揭开眼罩。 “别揭开。” 顾南屏制止高燃。 高燃却没听她的，一把扯掉了眼罩，终于看到了宛如白玉的顾南屏。 这个隔间大概有三十多平米，布置成暗红色调，墙角点着蜡烛，中央是一张大床，旁边铺着地毯，大床旁边有个圆形浴缸，里面已经放满了水。 高燃顿时热血翻涌，不过就在他想发动攻击的时候，却瞧见床边的桌上摆着一个蛋糕。 “你……你的生日？” 高燃低头看着顾南屏。 顾南屏起身搂着高燃，把头搁在高燃肩上，嗯了一声。 “先许愿吧。” 高燃在她耳边柔声道。 “我的愿望是你。” 顾南屏在高燃耳边吐气如兰：“你还等什么？” 第474章 刘高举的病例报告 “顾总，今天你就别操劳了，交给我。” 高燃在顾南屏耳边笑道。 “好，我躺着享福。” 顾南屏一笑，如精灵般往后退了几步，勾了勾手指。 高燃欣赏着顾南屏身姿，缓步走了过去。 顾南屏顺手拿起蛋糕递给高燃。 高燃本想伸手去接，顾南屏的蛋糕却倒扣在了他的脸上。 “看我怎么惩罚你！” 高燃粗暴的抱起她，把她丢在了床上。 “我这是请你吃生日蛋糕。” 顾南屏翻过身来，伸手按住高燃的胸膛。 “蛋糕吃完了，现在轮到吃你了。” 高燃扑了上去。 顾南屏咯咯一笑，任由高燃戏弄她。 高燃把蛋糕抹在她身上。 顾南屏目光逐渐变得迷离。 “高燃——” 顾南屏越发难以忍受。 “高燃……” “生日快乐。” 高燃在她耳边柔声道。 “我已经许愿了。” 顾南屏死死搂着高燃。 …… 主菜吃完后，高燃和顾南屏到了水里。 顾南屏靠在高燃怀里，享受着温暖的水温。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起来了。 高燃把她的电话拿过来，来电显示居然是叶晏彤。 “叶晏彤的电话。” 高燃递给她。 “不接了，扫兴。” 顾南屏摇了摇头。 高燃说道：“也许是什么急事。” 顾南屏一怔，这才接过电话。 “你说什么？” 顾南屏微微色变：“消息准确吗？” 叶晏彤的声音传来：“消息准备，我已经拿到病例报告了。” 顾南屏稳住心神：“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她微微蹙眉，忍不住白了高燃一眼。 高燃明显又有了兴致。 “别——” “别什么？” 叶晏彤有些疑惑。 “没什么，你继续说。” 顾南屏强笑。 电话那头的叶晏彤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继续说话。 “刘高举半年前就得了癌症，现在已经是癌症晚期。” “根据他的病例报告，他随时都会……都会死。” “因为他拒绝了化疗。” “而且据医院的人说，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病情，每天都要化妆，以免让别人看出他的脸色不对。” 叶晏彤说道：“这事就连省委政府也不知道。” 顾南屏咬着红唇，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你立了大功。” 她已经没办法正常讲话了。 叶晏彤问道：“顾总，接下来我怎么办？” 顾南屏回头白了高燃一眼，这才说道：“资料收好，等我通知。” 叶晏彤说道：“好的，顾总。” 她紧接着又说道：“顾总，我还发现，其他人也在调查刘高举。” 顾南屏咬牙问道：“什么人？” 叶晏彤说道：“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但确实有人在调查刘高举。我也不确定，刘高举的病例是不是已经被对方知道了。” 顾南屏蹙眉：“我会让千惠去帮你，你们务必要调查清楚。” 叶晏彤当然没办法拒绝，只能不情不愿的说道：“好的，顾总。” 顾南屏实在没办法忍下去了，马上就想挂电话。 但是，叶晏彤却再次开口：“顾总，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 顾南屏趴着问道。 “顾总，你怎么了？” 叶晏彤诧异问道。 “没什么。” 顾南屏侧抬腿强笑道。 “刘高举和莞城医院的曾主任，关系不简单。” “他们……应该是情人关系。” “有证据吗？” “有一些，但还不够。” “有时候，有线索就够了，要看我们怎么利用。” 顾南屏说道：“你把证据整理好送过来。” 叶晏彤说道：“好的，顾总。” 顾南屏咬牙道：“没其他事，我——” 叶晏彤还真有事，急忙道：“顾总，我还有事。” 顾南屏却没听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才挂，她便瘫软下去了。 “什么事？” 高燃俯身在她耳边问道。 顾南屏恢复了一会儿，白了高燃一眼：“刘高举的事。” 她把叶晏彤告诉她的信息，全部告诉了高燃。 高燃色变：“刘市长……癌症晚期？” 难道这就是他非要跳票当市长的原因吗？ 人之将死，所以想施展一下自己的抱负？ 高燃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刘高举这个人太过热衷于权力。 现在看来，他对刘国举的认识还不够到位。 “你打算怎么做？” 顾南屏终于缓过神来，坐了起来。 “他对省委政府隐瞒自己的病例，如果曝光，他这个市长可就当不了了。”高燃说道。 “这不是正好吗？” 顾南屏柳眉微扬：“医改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了。” 高燃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暂时保密。” 顾南屏色变，随即明白了高燃的想法，点头道：“好。” 高燃说道：“至于他和那位曾主任的事，也不要说出去。” 顾南屏无奈：“好，我听你的。”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 半小时后。 高燃离开了南屏投资公司，赶去了莞城市委。 高颜打电话让他过去的。 “已经有13个乡镇打算推动医改。” 高颜蹙眉：“我没想到刘高举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 高燃说道：“颜姐，这恐怕不是刘高举做的。” 他把顾南屏的分析告诉了高颜。 高颜玉容微变：“段家？” 高燃点头：“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高颜有些担心：“如果医改真的成功了呢？” 高燃欲言又止。 刘高举能不能等到医改成功，都还是未知之数。 这个时候，何必再跟刘高举斗下去。 就在这时，有人到了门口：“书记，出大事了。” 高颜蹙眉：“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出了什么事？” “外面都在传，高举市长向省委政府提交了辞职信，辞去市长之职。” “很多人知道这个消息后，已经自发到了市委。” “他们说，因为市长坚持医改，所以有领导对市长施压，这才导致市长辞职的。” “很多人把矛头指向了您！” 第475章 刘高举之死，市长的葬礼 “刘高举简直是在玩火。” 高颜火冒三丈：“莞城最不讲政治的是他。” 作为莞城的市长，你居然拿辞职来做文章，这叫什么事？ 高燃却知道刘高举这么做的原因。 刘高举活不了几天了，他明显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完成他政治生涯中的最后一舞。 至于张道禾会怎么看他，他根本就不在乎，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提拔的事，更没想过要得到张道禾的重用。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脏水泼给我吗？” 高颜着实有些恼火。 高燃本想说话，高颜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了。 “好，我马上过去。” 高颜挂了电话，看着高燃：“刘高举进医院了。” 高燃微微色变：“进医院了？” “病危。” 高颜马上出门。 高燃紧随其后。 半小时后。 医院。 “书记。” 市政府办的人见了高燃，齐齐喊道。 “情况如何？” 高颜问道。 “正在抢救。” 政府办主任张金明深吸口气：“我们也没想到，市长居然……居然已经病重到了这种地步。” 高颜问道：“医生怎么说？” 张金明说道：“医生说，很难熬过这个星期了。” 高颜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和刘高举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们之间是政见不同。 “市长的家人呢？” 高颜看着张金明。 “市长的女儿正在赶来的路上。” “市长的前妻……应该赶不回来了。” 张金明叹气。 “照顾好市长。” 高颜本打算走，刘高举被推着出来了。 “书……记……我有话想跟你说。” 刘高举侧目看着高颜，他跟前几天比起来，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脸颊凹陷，整个人的灵魂都好像被抽走了一样。 很难想象，他是前几天那个意气风发的市长。 “好。” 高颜点头，跟着刘高举进了病房。 高燃紧跟在后面，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刘高举戴着呼吸罩，侧目看着高颜：“书记，我依然坚持我的想法，医改是未来医疗领域发展的关键一步，我们必须卖出去。” 高颜柳眉微蹙，“市长，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我们既然相互劝说不了对方，那就做好自己。” 刘高举咳了一声，目光移向高燃：“高燃，作为一个乡镇的党委书记，你能坚持自己的初心，很难得。这让我想到了当年的我，可惜，当年的我没有得到一把手的支持。” 高燃说道：“市长，好好休息吧。” 刘高举摇头：“我本来以为我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坚持不下去了。我知道，我活不了几天了。” 他很坦然，无畏生死。 高颜和高燃两人沉默了。 抛开其他，他们其实还是有些佩服刘高举的骨气的。 “我知道，我辞职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 刘高举又看向高颜：“但如今的我，只能采用这种办法了，我没太多的时间了。” 高颜柳眉扬起：“市长，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公转民会成功？” 刘高举咳了一声，看着两人。 “因为我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没人走极端的话，改革怎么迈出关键的一步？” “现行的医疗制度，存在很多弊端，我不当这条鲶鱼，怎么能打破这些弊端？” “其实我知道未必会成功，但我还是想迈出这一步。” “哪怕我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也要这么做。” “其实我知道老仇那一套有很大弊端，但我需要他的支持。” “因为他的支持，也就意味着省长的支持。” “只要医改启动，我再适时的纠偏纠正，最终医改一定会走向正确的道路。” “高燃，到时候，包括你的农村合作医疗，其实也是可以解决的。” 刘高举非常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他居然是在借龙汉升的势。 高燃很是意外，但他还是说道：“市长，资本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难控制，一旦医改的箭射出去，想要收回来可就难了。更何况，你刚才也说了，背后支持医改的人是省长。你……顶得住压力吗？” 刘高举满脸希冀的看着高颜和高燃：“所以，我想让你们来完成……我没办法完成的事。” 他临死前，居然想说服高燃和高颜两人支持他的医改。 “抱歉，我不会支持医改。” 高颜非常干脆转身离开了病房。 高燃叹气：“市长，好好休息。” 他跟着高颜出去了。 他们走后没多久，刘高举便被送到了粤城治疗，粤城的医疗条件更好。 当天下午，刘高举到了粤城人民医院。 有人代表省政府来看他，拉着他的手说道：“市长，人固有一死，但我们可以选择死的时间和方式，让自己死的有价值！” 刘高举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 …… 三天之后。 莞城市委却发布了讣告。 岭南省委委员、莞城市委副书记、市长刘高举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02年12月25日19时10分在粤城不幸逝世，享年47岁。 当天，莞城市委宣布将为刘高举举行追悼会。 届时，莞城四套班子相关领导，以及各街道乡镇主要领导，将送刘高举最后一程。 追悼会当天，高颜带着众领导班子亲自到场送别。 莞城各乡镇街道的主要领导也抵达了现场送别。 刘高举的家属，居然只有一个17岁的少女。 她是刘高举的女儿刘雪梅，即将参加高考。 高燃跟着大队伍走到刘雪梅面前后，柔声安慰道：“节哀。” 刘雪梅抬起大眼睛看着高燃：“您是高燃书记？” 高燃微微一怔：“我是。” 刘雪梅递给高燃一本书：“这是我爸爸走之前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高燃微微色变，接过了刘雪梅的书。 “高燃书记，我爸爸……他是个好官吗？” 刘雪梅望着高燃：“很多人都说他不是个好官。” 高燃正色道：“你爸爸是我见过最有担当的市长，如果连他都不算好官，那这世上恐怕也就没有好官了。” 刘雪梅鼻子一酸，躬身道：“谢谢您！” 高燃叹气：“节哀。” 他走出了灵堂。 阳光很是刺眼。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刘高举给他的是一本毛选。 他翻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很多笔记和心得。 其中最醒目的是扉页上写着的那句话：为人民服务。 高燃回头看着灵堂，心情非常复杂。 他走下台阶，继续翻看着毛选，发现上面还写着一句话：小心龙汉升！ 高燃微微色变。 “高燃书记，待会到市委开会。” “省委组织部要宣布新任市长的任命。” 后方有人跟上来说道。 第476章 跨省空降莞城的市长 半小时后。 莞城市委。 省委组织部部长宣布了省委的决定。 仇合担任莞城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沙瑞君担任莞城市委副书记。 坐在台下的高燃非常意外：“仇合居然会跨省到岭南任职。” 要知道，仇合才在宿城被提拔为市委书记，他跨省过来担任市长，那可是降级使用。 “龙汉升居然能说服仇合。” 高燃心道，“仇合在莞城市长的位置上，肯定不会干太长时间。到时候，龙汉升一定会提拔仇合。” 没有政治许诺，仇合怎么可能会乖乖放弃市委书记的位置，跨省过来任这个市长。 尽管莞城的人口经济各方面都比才组建为地级市没几年的宿城强，但一把手始终是一把手。 “以仇合的执政风格，颜姐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高燃忍不住看了台上的高颜一眼。 仇合这个人非常强势，不是循规蹈矩的刘高举能比的。 高颜毕竟太年轻了，跟仇合斗起来，恐怕会吃亏。 “张道禾居然会同意龙汉升，调仇合过来当市长。” 高燃微微蹙眉，这次省委的人事调整，肯定还发生了不少波折，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果然，会后高颜把高燃叫到办公室，告诉了他书记碰头会的事。 “书记碰头会的时候，龙汉升主动提出让仇合过来担任市长。张书记本来是反对的，但后来却同意了。” “龙汉升提出，江浙、苏江的干部在经济建设方面，有其独到之处，这也符合唐书记当初推行的干部跨省交流制度。” “随后，龙汉升还说，江浙有好几个干部，不久前被干出了不少成绩，得到了中枢的认可。” 高颜说道：“省长提到的这几个干部，其实都是张书记在江浙时提拔起来的。” 高燃恍然，龙汉升这是在故意帮张道禾“招兵买马”，而且是以唐万古的干部跨省交流制度为借口。 张道禾当然乐意接下这一招。 高颜说道：“这次从江浙一带过来的干部共有四个，其中就包含仇合。另外三个，分别去了粤城、深城、佛城。” 高燃感慨：“都是好地方啊。” 龙汉升为了把仇合弄过来，还真是下了血本。 宋书记的秘书说的没错，龙汉升这个人非常强势，想做的事，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直到做成为止。 高燃不由想到了刘高举笔记本上说的那句话：小心龙汉升。 “龙汉升是否也意识到，刘高举其实并不想完整的照抄宿城的医改？而是想借势推动独属于刘高举自己的医改？” 高燃甚至想到了一种可能。 刘高举，真的是自愿去死的吗？ 他确实病入膏肓了，但不至于短短几天之内就死了。 “颜姐，刘市长的去世，让我们很被动。” 高燃说道：“书记同意仇合过来，也就意味着他同意医改了。” 高颜正色道：“我知道，但只要我还在一天，医改休想在莞城推开。高燃，你会继续支持我吗？” 高燃笑道：“颜姐，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高颜莞尔：“我当然相信你，不过未来几天，你先静观其变。我去跟省长汇报医改的事，先从农村合作医疗开始。” 高燃摇头：“颜姐，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做好防疫。” 高颜一怔：“防疫？” 高燃拿出一份材料递给她：“你看看这份资料。” 高颜当即翻看起来。 这是一份关于肺炎的报告。 11月中旬的时候，顺城发生了肺炎，紧接着肺炎开始扩散。 高颜柳眉微蹙：“这份报告是否夸大其词？这看起来好像就是普通的肺炎而已。” 高燃正色道：“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但后来我让一些医院的朋友看了一下，并邀请他们过来进行了实地调查。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肺炎。” 顿了顿，他正色道：“扩散性比较强，致死率也很高。” 高颜微微色变。 高燃趁热打铁：“颜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的扩散开来，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高颜蹙眉：“说说你的想法。” 高燃说道：“首先，储备一批口罩和医疗用品；其次是建立一些隔离区，以备不时之需；再次加强医疗队伍的应急培训；最后是抽调一批人培训……” 高颜耐心听着，不时记录着。 高燃足足说了半个小时，措施非常详细。 高颜很是吃惊：“你居然想得这么细。” 高燃正色道：“颜姐，请你务必相信我。” 高颜看着高燃的眼睛：“我可以相信你，但其他领导未必相信我。我能做的，只是在莞城境内事先做好安排。” 高燃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这件事，也不合适扩大。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告诉大家，这确实会发展成为影响全球的大事？ 能让高颜相信，高燃觉得已经算成功了。 接下来，他要在凤山做好最严密的防疫。 高颜刚想说话，市委办的人过来敲门。 “进来。” “书记，清水的书记和市长到了市政府。” “据说，他们是去汇报医改工作的。” “清水镇！” 高颜脸色一寒。 这次再想阻止清水镇，难度太大。 刘高举的死，仇合的到来，让省委政府形成了意见的统一。 现在想要阻止清水镇搞医改试点，阻力之大，那是空前的。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书记。” 市委办的人退了下去。 高燃这才开口：“颜姐，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应该顺势而为。清水既然那么热心医改，那就让他们去改吧。” 高颜一怔。 高燃说道：“马上省委政府就会看到，这种方式的医改是行不通的。” 高颜不由想到了刚才高燃说的“肺炎”，她明白高燃在想什么了，点头道：“那我们就静观其变，让仇市长带着清水去改吧。” 下午。 高燃返回了凤山。 到了凤山后，他开始组织防疫。 钟梦萍也好，郭蕊也罢，都觉得非常奇怪。 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干吗？ 干部们不理解，群众更加不理解。 大家都在私底下传：高燃这是要借防疫的事，阻止仇市长的医改。 消息甚至传到了省政府龙汉升耳朵里，他放下笔，淡淡道：“通知莞城，我要下去看看，凤山是第一站。” 唐万古的秘书怎么了？ 骂不得，动不得骂？ 第477章 龙汉升公开批评凤山 新任的省长出巡。 第一站选在了凤山。 这对于任何一个基层的书记而言，都应该是莫大的荣耀。 但大家却知，龙汉升之所以视察凤山，可不是去表扬高燃。 仇合才上任，高燃便组织动员全镇干部和医护人员开展防疫工作，这明显是在给省长上眼药。 这就等于在告诉龙汉升，凤山如果推动公转民，政府能组织好这次防疫工作吗？ 他这是在通过防疫，侧面告诉龙汉升，凤山绝不会当医改的试点。 就连张道禾都默许了龙汉升的医改，高燃居然还敢给龙汉升上眼药，这实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高燃的底气很足啊。” “你也不看看高燃是谁的秘书。” 岭南官场，谁不知道高燃最大的倚仗是谁。 只要有唐万古在，谁敢动高燃？ 龙汉升敢吗？ 大家很好奇，龙汉升去了凤山之后，究竟会怎么做。 一时间，整个岭南官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凤山上。 “高燃如果低估了龙汉升，他会倒大霉的。” 段学道正在龙都家中打魔兽争霸。 “我倒觉得未必。” 一个男子正在陪他打游戏。 “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最后是高燃吃亏，还是龙汉升。” 段学道看着青年笑道：“子良，你觉得怎么样？” 这青年叫张子良。 他还有个身份：新任省委书记张道禾的儿子。 张子良忍不住笑道：“赌注是什么？” 段学道掏出一块钱：“一块钱，你押谁？” 张子良笑道：“我押高燃。” 段学道很是意外：“为什么？你又不认识他，就那么相信他能让龙汉升吃瘪？” 张子良嘴角露出笑意：“我只知道，唐老板不轻易找秘书。既然被唐老板看中，那一定有过人之处。” 顿了顿，他饶有深意的看着段学道：“而且能三番两次让学道你吃亏的人，我不认为他会轻易服软。” 他不等段学道说话，紧接着又说：“再说了，他的大伯是高群声。我曾经无意间听我老爸说过一句话：高群声这个人，我也看不透。” 段学道微微色变。 张子良摘下耳机，放在桌上，起身笑道：“所以啊，我比较看好高燃。” 段学道也摘下耳机放下。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到了一个恒温游泳池。 两个穿着比基尼的高挑美女过来，递上泳衣和白色浴袍。 “但你可别忘了，龙汉升背后是谁。” 段学道边换衣服边说道。 “学道，高燃背后的人，足以抹平这些职务上的鸿沟。” “而且，我觉得高燃做起事来，更有主动性，龙汉升反而会被动一些。” “有些时候，位置越高，束缚越多。” “高燃，反而没有什么约束。” “天塌下来，有巨人顶着。” “他只要不犯大错，放肆一些怎么了？” 张子良把换好的衣服递给身边的美女，从始至终都没看对方一眼，脸上一点兴趣也没有。 “有点意思，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吃亏的很可能是龙汉升。” 段学道笑道：“当然，也许输的人会是你。” 张子良笑道：“输赢，兵家常事，这世上没有常胜将军。” 段学道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岭南？” 张子良说道：“过几天就过去，郭蕊去了凤山，我当然要下去支持她。” 段学道嘴角露出笑意：“张少爷情根深种啊。” 张子良笑道：“三千弱水，我只取一瓢，这是我张子良的道。” 段学道目光一转，饶有深意的笑道：“祝你旗开得胜，娶到……郭家千金。” 他了解张子良，张子良这个人心高气傲，谁都看不起，而且总想压他们这些大院子弟一头。 刚才他如果说高燃不会吃亏，张子良一定会反过来说高燃一定会吃亏。 这就是张子良，总想压别人一头，证明自己更强！ “据说郭家千金很受高燃的照顾，以张子良的性格，一定会在高燃面前展现自己的优越感……”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 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 凤山。 寒风中，高燃和钟梦萍等人齐聚路口，迎接省长的到来。 钟梦萍忍不住说：“书记，要不，咱们把防疫人员暂时撤了？” 现在整个凤山都在忙着防疫，镇政府工作人员如此，医院如此，社区如此，已经形成了多极联动。 尽管不能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也差不多了。 很多人私下都在打趣：高燃书记，已经把防疫提高到了战时状态。 没人理解高燃的做法。 高燃也从来没解释。 他要求所有人，不折不扣的执行他的部署。 不换思想，那就换人。 听到这句话，尽管大家心里面有诸多不满，但还是忍了下来。 很多人都希望省长下来“敲打敲打”高燃，赶快结束这场攻坚战。 听到钟梦萍主动提出撤掉防疫人员，所有领导的目光都忍不住朝着钟梦萍和高燃看去。 高燃看着钟梦萍摇头：“不行。” 众人转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钟梦萍给了旁边的郭蕊一个眼色，意思是说：你来。 郭蕊有些哭笑不得，只能看着高燃说道：“书记，我——” 高燃笑道：“你继续管理好隔离区，协调好医院。” 郭蕊挤出笑容，点点头：“嗯。” 钟梦萍：“……” “来了。” 高燃走上前。 众人齐齐跟上去。 然而，龙汉升的车却直接无视了高燃他们，驶入了凤山城区。 孙文杰等人不禁有些惶恐，省长发火了吗？ 高燃可以不怕，他们不得不怕啊。 龙汉升老爷子一句话，他们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 “上车。” 高燃很淡定的带头上车。 凤山镇政府的车，跟在车队最后方。 钟梦萍忍不住说：“书记，要不我们绕上前去带路？” 高燃摇头：“不必。” 众人咂舌，书记这是要跟省长硬刚吗？ 郭蕊突然说道：“省长他们的车转向凤山人民医院了。” 高燃看着司机：“跟紧。” 几分钟后。 省长的车拐向了凤山的隔离区。 钟梦萍色变：“书记，省长这次的目标很明显啊。” 高燃说道：“你们什么也不用说，待会下车之后，我亲自跟他汇报情况。” 众人心说，我们也不敢乱讲话啊。 前方，省长的车停下。 龙汉升下车。 紧接着是副省长张国英、省政府秘书长姜明。 随后是高颜、仇合，以及省卫生厅厅长等厅局级领导。 高燃他们也同步下车，高燃在前，带着凤山的党委班子上前迎接众领导。 龙汉升看都没看高燃等人一眼，沉着声，言辞犀利的批评高颜等人。 “争当典型也要找对方向，防疫工作能拿来争当典型吗？” “一旦引起社会的恐慌，引发社会稳定问题，谁承担这个责任？” “高颜同志，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高颜本想开口，后方却有人站出来。 “我来承担这个责任！” 第478章 轩然大波，不讲政治的高颜 众人齐齐看着高燃。 很多领导心说，你承担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一旦引起社会恐慌，就算你有天大的背景，也没人能保得住你。 “你来承担责任？” 龙汉升也看着高燃，不怒自威：“你拿什么来承担责任？” 高颜不给高燃揽责任的机会，突然站出来，“省长，是市委支持凤山这么做的。如果真要承担责任，我来承担。” 龙汉升看着仇合，“市委研究过吗？” 仇合解释道：“省长，可能是我来之前研究的。” 龙汉升这才看着高颜：“市委研究过防疫的事？” 高颜说道：“我听取过高燃同志的汇报。” 龙汉升沉声道：“高颜同志，请你明白一件事：你可以代表市委，但你不是市委。我们的议事制度不是摆设，三重一大是要上会研究的。还是你认为，防疫的事不算大事？”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高颜却没有丝毫惧色，直视着龙汉升：“省长，我准备了一份报告，你——” 龙汉升打断高颜的话：“你如果真想研究这件事，按程序上报省委常委会研究。” 他看都懒得看高颜那所谓的报告。 龙汉升沉声道：“凤山撤掉所有防疫值守人员，取消疫情防控，回归常态。明天早上，莞城市委到省政府做检讨！” 他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转身便上了车。 张国英等人急忙跟上去。 只有高颜没走。 车队也没等高颜，直接便开走了。 这一幕，着实吓坏了凤山的干部们。 闯大祸了啊！ “高燃安排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去干什么。” 高颜扫视众人：“省长已经走了，你们没必要留在这里。” 众人色变，高颜的意思，是让他们继续防疫啊。 刚才省长不是说了，凤山取消防疫，回归常态吗？ 高颜蹙眉：“怎么，我这个市委书记说的话不管用了吗？” 众人色变，急忙赔笑：“好的，书记。” 转眼之间，凤山其他干部便走了。 现场只剩下高燃、钟梦萍、郭蕊三人。 高燃看着高颜，“书记——” 高颜打断高燃的话，笑道：“高燃，没事，继续防下去。” 她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敢撤我高颜的职！” 高燃正色道：“明白了，书记。” 高颜这才上车离开。 第二天早上。 龙汉升在省政府等着莞城市委检讨，但高颜请了病假，住院输液，根本没去检讨。 这事，顿时在岭南官场引起了轩然大波。 高颜这简直是在公然打龙汉升的脸。 “高颜这是公开叫板省长啊。” “她这是在跟高燃学习啊。” “上次高燃拒绝参加刘高举召开的市政府常务会，这次她拒绝去省政府检讨，都有‘异曲同工之处’。” “省长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很多人私下都在谈论，龙汉升一定会想办法调整高颜。 一般人，当然没办法做到。 但是龙汉升不是一般人啊。 他背后可是有林家的支持。 尽管难度非常大，但如果龙汉升铁了心，也不是不可能。 前提是，龙汉升真的敢“铁了心”。 与此同时。 凤山。 当高燃得知这个消息的刹那，不由愣住了：“颜姐……” 他就是个基层党委书记，他公然跟刘高举唱反调，影响其实并不算很大。 而且，他当时已经准备了后手，所以他才那么做。 但高燃可是莞城的市委书记。 到了这个位置，她这么做，影响可就太大了。 高燃本想打电话给高颜，高群声却率先打电话过来了。 “大伯。” 高燃已经猜到高群声想说什么了。 果然，高群声说道：“高燃，高颜这么做很不妥，你给她带了个不好的头。” 高燃苦笑：“大伯，我也没想到……” 高群声说道：“哪怕龙汉升是错的，你们也要不折不扣的执行，这是政治问题。” 高燃本想辩解什么，但最后却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大伯说的是对的。 高群声紧跟着说道：“但龙汉升做的确实也有些过分了。” 高燃不断点头：“是啊，大伯。” 高群声轻哼：“别打岔。” 高燃赔笑，不敢再说话。 “高燃，你拿疫情来做文章，很不合适。” 高群声提醒道：“这事一旦处理不好，你和高颜都要承担责任，到时候，你们两个人想要再重新爬起来，难度可就大了。” 高燃说道：“大伯，我已经安排人把相关资料送去汉海省委，今天差不多就应该能到了，你可以看看我送给你的资料，我们没有拿这件事做文章。” 高群声沉默了片刻后问道：“我先看看你们的资料再说吧……高燃，你有你的主见，我不会过多干涉。我只提醒你一句话：坚守自己的初心，思考一下自己做事的出发点。” 高燃说道：“大伯，当初我举报足球腐败的时候，你跟我说的那番话，我至今都没有忘记。” “你明白就好。” 高群声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高颜。 高颜笑道：“你也觉得我不讲政治？” 高燃说道：“颜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高颜摇头：“我没有后手，我赌你是对的，只要这次我们两个是对的，哪怕我这次不讲政治，我以后也会立于不败之地。” 高燃色变，沉默片刻后说道：“颜姐，谢谢你。” 高颜笑道：“你可别让我赌错了，耽误了我一辈子。” 高燃哭笑不得：“颜姐，我相信检测报告和我的直觉。” 高颜微笑道：“我打算休个长假，期间就让仇市长主持工作吧。没事不用打电话给我，直接请示仇市长。” 高燃笑道：“明白。”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很快就到了2003年年初。 期间，仇合多次调研凤山，要求凤山撤掉防疫措施。 不过，高燃却没有任何动作。 仇合跑了几次省政府，专门跟龙汉升汇报了这件事。 整个岭南都在传，莞城市委要换掉高燃，把高燃调整到文化局担任局长，让高燃去坐几年的清水衙门。 然而高燃的岗位尚未调整，岭南各地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肺炎病例，爆发式的增长。 这件事甚至惊动了中枢。 中枢的专家组抵达岭南，会同岭南的专家深入调查，撰写了一份报告，呈给了岭南省委。 当天，张道禾电话请示了上级，随后召开了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各地市主要领导列席，专题研究肺炎的事。 高颜的“病”也好了，列席了省委常委会。 省委常委会上，众常委们齐刷刷看着龙汉升，表情很是玩味。 第479章 岭南召开新闻发布会 龙汉升看着手中的报告，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高颜和高燃的坚持是对的。 那么他龙汉升就是反面，就是错误的。 对于他这个新到任的省长而言，树立威望是极其重要的。 但是现在，他的威望即将面临沉重的打击。 尽管在座的省委常委们没说什么，但他岂会看不出，这些人背地里都在笑话他。 各地来列席常委会的书记市长们，此刻心里面想必也在嘲笑他。 不过，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脸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就跟没事一样。 张道禾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定调安排工作。 “省卫生厅组织好新闻发布会，通报相关情况。” “发布会的根本目的是呼吁公众无需恐慌，维持正常生产生活秩序。” “务必邀请钟南商等教授参加新闻发布会……” “佛城、深城等有病例的城市，同步做好防疫工作……” 张道禾看着高颜，“防疫方面，凤山做的不错，各地可以借鉴。” 众人忍不住看向了高颜。 书记定调。 意味着前段时间省长的决策是错的。 大家尽管心知肚明，但不会傻了吧唧的说出来。 说出来干什么，打龙汉升的脸吗？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张道禾强调：“全省上下，务必团结起来，共同做好本次防疫工作。病例情况进行日报，送到省委……” 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相关工作。 龙汉升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一句话没说。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2003年2月11日上午。 岭南省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 中枢新闻跟进报道。 凤山，高燃也组织大家观看了新闻发布会。 众人却齐刷刷的看着高燃，难以置信。 高燃书记的判断，居然是准确的！ 不过从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可以看出，省委的定调，肺炎依然是可控的。 也就是说，省委承认很有必要进行防控，但并不承认肺炎是没办法控制的。 这跟高燃的决策，完全不同。 尽管高燃一直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高燃的意思。 高燃觉得，这次肺炎将会快速扩散，甚至波及全国。 “书记的判断或许才是对的。” 凤山的干部们，现在更愿意相信高燃。 新闻发布会很快结束。 高燃让大家继续参与到防疫中，不能掉以轻心。 大家纷纷应诺，陆续离开会议室。 郭蕊跟上高燃，“书记，冯导他们剧组……有人得了肺炎。” 高燃色变：“什么时候的事？” 郭蕊说道：“就在刚才，送到了隔离区。” 这是凤山发生的第一例病例。 高燃马上赶过去。 “情况怎么样了？” 高燃问医生。 “确诊了。” 医生正色道：“书记，剧组恐怕得隔离了。” 高燃看着郭蕊：“通知冯导他们，暂停拍摄，全部转移到隔离区。” 郭蕊点头，马上去安排。 剧组的人全被隔离。 宋言希的电话马上打过来。 “高燃，真有那么严重吗？” 宋言希忍不住问道。 一个人生病，全剧组隔离。 这实在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高燃说道：“我们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你放心好了。” 宋言希有些害怕：“高燃，剧组有人说，这病……会死人。” 高燃安慰道：“别听他们乱说，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就比平常的肺炎稍微严重一点而已，你别太担心。” 宋言希还是有些恐惧：“你……你能不能让人给我带点东西？” 高燃一怔：“你要什么？” 宋言希说道：“刚才走的比较急，我有很多东西还在酒店。可不可以让人帮我收进行李箱，送来给我？” 高燃说道：“没问题，东西送到了，我联系你。” 宋言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谢谢你。” 高燃说道：“我们谁跟谁？” 宋言希俏脸微红：“你忙。” 她挂了电话。 高燃蹙眉。 死亡率大概是11%左右。 “希望只有这一例。” 高燃亲自去给宋言希收东西，送到了宋言希的门口。 宋言希开门见到了高燃，既惊又喜：“怎么……怎么是你亲自送过来？” 高燃把行李提进去，却没有解释。 这种事，他可不好安排别人。 高燃把行李放好后，看着宋言希说道：“医生已经检测过，你们暂时没有感染，未来几天你们先在这里待着。可以出去的时候，会有人通知你们的。” 宋言希抬头望着高燃：“高燃，谢谢你。” 高燃笑道：“真要谢谢我，就不要老是把谢字挂在嘴上。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才走到门口，便被宋言希从身后抱住。 高燃抬着手一怔，随即放下手，抓着宋言希柔弱无骨的双手。 两人都没说话。 片刻的安静后，宋言希松开了高燃。 高燃却转身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亲吻着她的红唇。 宋言希挣扎了几下，便搂住了高燃的脖子，热情回应。 “放心，会没事的。” 高燃低头看着她安慰道。 “嗯。” 宋言希点了点头。 高燃这才离开房间。 宋言希目送高燃离开，脸色很复杂。 …… 接下来的几天。 事情超出了张道禾的预判。 龙都和香江等地，也发现了病例。 病情扩散开了。 3月12日，世界卫生组织发布全球警告。 3月27日，世界卫生组织将龙都列为疫区。 肺炎蔓延开来了。 岭南省委再次召开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根据中枢的安排进行防控。 省委常委会上，龙汉升再次被很多双眼睛盯着。 这种眼神，让龙汉升非常不爽，却又只能忍着。 “岭南的防控，向凤山看齐。” 张道禾开门见山，直接定调：“你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份凤山的防控方案，务必结合本地实际开展好防控工作。” 各地市委书记们齐齐应诺。 省委常委会扩大会议后，整个岭南都流传着张道禾的那句话：岭南的防疫看齐凤山！ 这无疑是最大的肯定。 然而，有个地方却没办法向凤山看齐。 那就是清水镇。 早在一个月前，仇合上任之始，清水镇就跟金林药业签订了合约，开启了医院的公转民改革。 他们的防控体系出了大问题，金林药业和政府的协同配合出了重大纰漏，激增多例病例。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省委。 张道禾当即作出批示，批示送到了省政府办公厅。 龙汉升看到批示的刹那，脸色非常难看。 第480章 高燃，这是最后一次 张道禾的批示非常简单。 请汉升同志妥处！ 笔力遒劲，宛如刀锋，力透纸背。 这几个字，简直是在打他龙汉升的老脸。 龙汉升沉默了片刻后，亲自打电话给高颜。 高颜非常客气：“省长。” 龙汉升说道：“高颜同志，清水镇的情况如何了？” 高颜说道：“我已经让工作组过去指导清水镇。” 顿了顿，她补充道：“凤山党委副书记郭蕊，已经亲自带队前去支援。” 龙汉升说道：“莞城的应对措施非常好，需要省上协调什么吗？” 高颜说道：“暂时不需要。” 龙汉升点头：“好，有最新情况，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高颜也点了点头：“好的，省长。” 龙汉升挂了电话。 高颜也挂了电话。 两人齐齐冷笑了一声。 高颜打电话给高燃。 “清水镇的情况怎么样了？” “基本可控。” 高燃说道：“是不是省上来电话了？” 高颜笑道：“省长打电话过来了，他居然好意思问我，需不需要省上协调什么。” 高燃哭笑不得：“你肯定拒绝了。” 高颜冷笑：“他能协调什么？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高燃说道：“等这件事过后，我们的医改方案可以提交上去了。我不相信，他还好意思反对。” 高颜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你真觉得能控制住吗？” 龙都那边，已经把市长给撤掉，调了个省委书记去当市长。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件事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龙汉升现在肯定如坐针毡，害怕自己被取而代之。 “一定能。” 高燃说道：“而且我们已经走在前面。” 高颜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没错，我们已经做的够好了。” 之前是岭南的防疫看齐凤山。 未来说不定是全国的防疫看齐凤山。 高颜本来有赌的成分，却没想到居然赌成功了。 现在，谁敢说她高颜不讲政治？ “颜姐，你也小心一点。” 高燃提醒道：“该做的保护措施一定要做好。” 高颜点头：“明白。” 高燃不再多言。 挂了电话后，高燃去了隔离区。 宋言希等人今天就可以出来了。 高燃亲自去接他们出来。 他要释放一个信号，宋言希他们尽管被隔离了，但全部都安全出来了。 “高书记，这是我拍电影以来，最难忘的一次经历。” 冯小钢蓬头垢面，苦笑摇头。 “冯导，好事多磨。” 高燃笑道：“我提前预祝你的电影大卖。” 冯小钢赔笑：“我也提前预祝凤山的影视基地做大做强。” 商业互吹嘛。 这点，小钢比谁都懂。 高燃亲自送冯小钢等人到了酒店入住。 他本想走，宋言希却发了条短信给他：高燃，我有事想跟你说。 高燃看了一下短信，不动声色。 旁边的钟梦萍看着他：“书记，郭副书记刚才来电话，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清水镇的具体情况，回来的时候，她会详细跟我们汇报。” 高燃点头：“晚上我们为她接风洗尘。” 郭蕊也算“凯旋而归”，他当然要好好为郭蕊接风洗尘。 钟梦萍忍不住说道：“郭副书记说，跟她同行的还有一个人。” 高燃诧异：“谁？” 钟梦萍说道：“张子良。” 高燃并不知道张子良是何许人也。 钟梦萍说：“据说是某个部委的干部，郭副书记的旧识。” 高燃笑道：“八成是郭副书记的追求者。” 钟梦萍开玩笑道：“怎么，你不担心自己的得力干将被人追走吗？” 高燃忍不住乐了：“镇长，别在背后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钟梦萍切了一声，“这里哪有墙了？” 她低声对高燃说：“你难道没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吗？” 高燃偏头，离她远点，这才好奇问道：“谁又在背后嚼舌头了？” “有人说，你对郭副书记好的有些过分。” “一个书记，亲自给副书记端茶倒水，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都在背后议论，你是在追求咱们郭副书记。” 钟梦萍暧昧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我也是道听途说。” 高燃一怔，有些哭笑不得。 唐老板临走前，亲自请他喝茶，叮嘱他郭蕊千万不能有事。 他能不照顾郭蕊吗？ 没想到有些人居然闲的蛋疼，在背后造谣生事。 高燃看着钟梦萍：“别乱听这些谣言。” 钟梦萍笑道：“我只是好像提醒书记，别让人利用这一点做文章，你在关键时期。” 高燃知道她说的关键时期是什么。 这次防控工作，凤山做的近乎完美。 加之凤山新区的建设也已经启动。 如果环保总局对于环保的整改也认可。 那么高燃在凤山的政绩，将会是无懈可击的。 届时，高燃获得个优秀县委书记的头衔，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了这些政绩和头衔的加持，再加上高燃梯队干部的身份，破格提拔太简单了。 尽管不能在莞城担任市委副书记，去其他地方也是可以的嘛。 现在，莞城很多人都认为，高燃是奔着“市委副书记”这个副厅级的天花板去的。 高燃笑道：“镇长，我这个人心态很好，不强求。” 钟梦萍莞尔：“这可是你说的，你再陪我多干几年。” 高燃叹气，“干不动了。” 钟梦萍脸颊一红：“你想什么呢？” 高燃一怔，“你想什么呢？” 钟梦萍待不下去了，钻入车中：“我去医院看看。” 高燃莞尔，他看着吕麟：“你先回镇政府。” 吕麟从来不问老板的私事，点头上车离开了。 高燃返回了酒店。 “小宋，是我。” 高燃敲门。 宋言希打开门。 高燃走了进去。 宋言希关上门。 还没等高燃回过神来，她已经从后方搂住了高燃：“别动。” 一股沐浴过后的香味传入高燃鼻息中。 高燃一怔，回头看着宋言希：“遇到了麻烦事？” 他这才注意到，宋言希穿着蓝色吊带睡衣。 “你是不是觉得，我找到你的时候就是遇到麻烦了？” 宋言希抬头望着高燃，似乎有些生气。 高燃转身看着她，哭笑不得：“我没这个意思。” 宋言希低头：“高燃，我想出国，你觉得怎么样？” 高燃愣住了：“出国？为什么” 宋言希想了一下说道：“晚舟姐姐一个人在国外，我想出去。”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支持你。” 宋言希非常认真的说道：“那我就出国。” 高燃忍不住问：“打算去多长时间？” 宋言希盯着高燃的眼睛：“到了再说。” 她轻提吊带，蓝裙落地，闭上双眸：“高燃，这是最后一次。” 第481章 接风宴上的人都被隔离 “高燃，这是最后一次。” 宋言希的声音回荡在高燃耳边。 高燃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说着，他便打算离开。 宋言希却从后面紧紧抱住了高燃的腰。 “别走！” 高燃转身拦腰抱起她，朝着卧室走去，把宋言希放在床上。 宋言希紧勾着高燃的脖子，缓缓躺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凝视着高燃，脸颊微红。 高燃却突然笑道：“我先去洗个澡。” 他不等宋言希说话，转身走入浴室。 片刻后，浴室的门被打开，宋言希像一条美人鱼一样钻了进去，被氤氲的水雾淹没。 “我帮你。” 宋言希站在高燃后面笑道。 高燃看着镜子问道：“你打算息影半年？” 宋言希搂着高燃，脸颊紧贴在高燃背上，点头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高燃打趣：“那你可得损失上千万收入。” 宋言希忍不住笑了：“我的片酬可没那么高。” 高燃笑道：“那也是富婆了。” 宋言希开玩笑道：“你如果辞职做生意，肯定比我有钱。” 高燃转身走到她背后，搂着她笑道：“你高估我了，我可不会做生意。” 宋言希弓身扶着前面，侧目看着高燃：“你不会做生意，新世纪环球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高燃俯身，亲着她的耳垂，“那是因为我手上有权利，可以支配资源。如果我手上没有权利，那我不见得比别人做的更好。” 宋言希依然对高燃迷汁自信，“我相信你肯定比大王总他们做的更好……高燃，如果从政太累，不如辞职从商吧。” 高燃一怔：“为什么会这么说？” 宋言希看着高燃的眼睛：“整天勾心斗角，难道不累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懂。” 宋言希想了一下：“权力带来的快^感？” 高燃在她耳边笑道：“哪有你带来的感觉更好。” 宋言希闭上了美眸，享受着快乐的时光。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希望永远不会醒过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言希蜷缩在床上。 高燃从背后搂着她，在她耳边说道：“是不是最后一次？” 宋言希侧脸吻着高燃，呢喃道：“不……不是……” 从上往下看，两人就好像一幅绝美的画。 这一幅画，最终定格在了最美的刹那。 …… 晚上六点。 高燃到了凤山酒店。 郭蕊带着支援清水镇的医务人员回来了。 高燃和钟梦萍设宴款待郭蕊等人。 “你们是我们凤山的英雄。” “我代表凤山市委政府感谢你们。” 高燃起身敬众人酒。 “谢谢书记。” 郭蕊和众医务人员笑着回应。 相互客套了一下，众人才陆续入座。 这时，钟梦萍忍不住在郭蕊耳边低声问道：“那叫张子良的人呢？他没过来？” 郭蕊一怔，随即苦笑道：“镇长，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适合带他过来。” 钟梦萍笑道：“我可是听说，他是某部委的副司长。他如果能支持一下凤山，那可是好事。” 高燃忍不住笑道：“镇长时时刻刻惦念着凤山的发展，实在值得我们学习。” 郭蕊哭笑不得，“张子良是发改委发展规划司副司长。” 发改委是今年才从计委改革成立的部门。 这次改组，不仅仅是名称上去掉了“计划”二字那么简单。 更深层次的意义，在于职能的整合与转变。 国家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统筹发展与改革，把改革和发展、长远和当前、战略和政策更紧密地结合起来，以强化中枢宏观调控政策的统筹制定与部署安排。 发改委还有个称号——小政府。 他管的范围非常全面，覆盖了全国各行各业。 没有他不涉及的内容。 因此，他被称之为“小政府”。 外人只知道，发改委是批项目的。 其实，这个部门的权力极大，未来每年千亿万亿的资金分配，都要见过发改委。 未来二十年，发改委的负责人，几乎不会有例外，都能更进一步。 就算放在各省，省级发改委的主任，晋升为副省级，概率也是非常之高的。 这叫张子良的人年纪不大，好像只有三十多岁，居然能成为发改委发展规划司的副司长，用“天之骄子”来形容也不为过。 高燃看着郭蕊，“展规划司的职能，好像是研提发展战略，布局规划全国的生产力，还有编制中长期规划。” 钟梦萍眼前一亮，也看着郭蕊：“如果凤山的项目能纳入他国家的中长期规划，那未来想要争取资金，那可就容易多了。” 郭蕊苦笑：“书记、镇长，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高燃咳了一声，“我们也就说说，当然，改天有空的话，你也带着你的朋友到处转转。没准，他对咱们凤山有兴趣。” 郭蕊哭笑不得，“书记，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只是随口说说。 显然，她对那位副司长不怎么感冒。 换句话说就是：郎有情，妾无意。 高燃和钟梦萍相视一眼，不再提张子良的事。 接风宴第二天。 高燃才起来便接到了郭蕊的电话。 “书记，我……我可能感染了。” 郭蕊咳了几声。 高燃色变：“不是已经隔离了才回来的吗？” 郭蕊咳了几声：“我也不清楚。” 高燃沉声说：“去隔离区，我和镇长跟你们一起进去隔离。” 昨天晚上，他们可是跟郭蕊他们吃了接风宴。 当天下午，高燃等人便一起进了隔离区。 进隔离区前，高燃让孙文杰暂时主持一切工作，有事电话里讲。 凤山镇的干部们全部懵了。 谁也没想到，书记镇长居然统统被隔离了。 这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他们多少有些心慌。 隔离区。 高燃、钟梦萍、郭蕊三人已经进了隔离房间。 医护人员已经在为郭蕊治疗，情况还算稳定。 高燃非常担心，唐老板让他照顾郭蕊，结果他把郭蕊照顾到了隔离区，他真不知道怎么跟唐老板交代了。 就在高燃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吴佳慧的时候，孙文杰的电话却打来了。 “书记，有个叫张子良的人说，他也要进隔离区。” “张子良？他检测过了吗？” “他拒绝检测，他说自己有病。” “告诉他，他没病，别瞎添乱。” 高燃有些恼火。 他才挂了电话，孙文杰再次打过来：“书记，他说他是发改委的副司长。” 高燃沉声道：“你告诉他，就算是省委书记的儿子也没用。” 他直接挂了电话。 但很快，一个陌生电话便打过来。 “我是张子良，我爸是张道禾。” “我是高燃，我爸是唐万古！” 第482章 认了个干妹妹 “嘟嘟嘟——” 张子良的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对方挂了电话。 “这姓高的，真他妈让人窝火！” 张子良有些恼火。 他再次打电话，却发现已经打不通了。 不过他自有办法，他重新找了个手机打给高燃。 “高燃，我爸真是张道禾。” 张子良沉声道：“听着，我要进隔离区照顾郭蕊！”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道：“实不相瞒，我爸真是唐万古。” 张子良：“……” “我哥是段学道。” 高燃说道：“别拿领导压我，没用！” 不等张子良说话，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子良脑壳痛，遇到高燃这种人，他真是没半点办法。 “高燃！” 张子良有些恼火，有些无奈，最终只能叹气道：“只能等小蕊出来了。” 另外一边，高燃挂了电话后，皱眉道：“张道禾的儿子……” 其实，他知道张子良没说谎。 张子良，还真有可能是张道禾的儿子。 既然是张道禾的儿子，高燃就更加不能让他进来了。 11%的概率，真要把张子良送走了，张道禾不得跟他拼命。 高燃打电话给医护人员：“郭老师怎么样了？” 医护人员说道：“郭副书记情况已经有所好转。” 高燃微微松了口气，好在凤山准备的充分。 “其他人的检测结果怎么样了？” “书记，其他人没有感染，但还需要继续观察。” “嗯，郭书记的病情，明天早上跟我说一次。” “好的，明白。” 高燃才挂了电话，吴佳慧的电话便打来了。 “果然还是来了。” 高燃稳住心神，接通了吴佳慧的电话。 “高燃，小蕊怎么样了？” 吴佳慧非常担心。 “阿姨，我就在郭老师旁边，跟她一起隔离。” 高燃说道：“你放心好了，她现在没事，医生说她的把病情已经控制住。” 吴佳慧还是不放心：“高燃，小蕊一定不能有事啊。” 高燃保证道：“阿姨，我向你保证，就算我有事，郭老师也不会有事。” 吴佳慧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高燃继续增加压力，于是说道：“高燃，记得每天打个电话给我，报个平安。” 高燃正色道：“阿姨，我明白。” 吴佳慧这才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高燃每天都向吴佳慧报平安。 郭蕊的热终于退了下去，病情好转。 又过了几天，高燃终于可以去看郭蕊。 郭蕊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有些憔悴，瘦了一大圈。 “我不应该让你去清水镇。” 高燃说道：“让你受苦了。” 郭蕊微笑道：“书记，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我不去，别人也要去。” 高燃递给她热水：“先喝点水。” 郭蕊双手捧过杯子：“谢谢书记。” 高燃说道：“工作的时候可以称职务，现在叫我高燃好了。” 郭蕊一怔，随即笑道：“你跟我哥哥年纪差不多，我叫你一声哥哥吧，怎么样？” 高燃莞尔：“有你这么漂亮的妹妹，我求之不得。” 郭蕊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私下里，我就叫你哥哥。” 高燃笑着点头：“先吃点东西。” 他把粥递给郭蕊。 郭蕊放下水杯，接过粥，小口吃了起来。 高燃说道：“这是吴阿姨亲自交代我的，让我看着你吃进去，否则她不放心。” 郭蕊哭笑不得，“妈太大惊小怪了，我很健康。” 高燃说道：“现在全国风声鹤唳，她担心是正常的。最近她一直在问我，你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郭蕊咳了一声，苦笑道：“麻烦你了。” 高燃笑道：“麻烦什么，我是你哥哥。” 郭蕊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对，你是我哥哥！” 高燃说道：“吴阿姨还说，你病好之后，回去一趟，休息几天。” 郭蕊摇头：“我不想休息。”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建议你还是回去一趟，吴阿姨担心你，不见到你，她不放心。” 郭蕊看着高燃：“到时候你有时间吗？” 高燃一怔，“暂时还不知道。” 郭蕊笑道：“到时候你送我回去吧，我妈不放心别人，放心你。” 高燃笑着点头：“到时候，我亲自把你送到吴阿姨那里。” 他起身道：“好好休息。” 郭蕊点头。 高燃离开了房间。 郭蕊看着高燃离去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么。 …… 高燃回到房间门口，发现钟梦萍正在门口等着他。 “啧啧，高书记亲自送粥，凤山谁有这种待遇？” 钟梦萍打趣。 高燃没办法跟她解释吴佳慧的事，笑道：“你也有这种待遇啊，我正打算送过去给你。” 钟梦萍敲了敲门：“你还是先把门打开，请我进去坐一坐吧。别紧张，我有事跟你汇报。” 高燃乐了，打开门笑道：“进来吧。” 两人进了房间。 钟梦萍入座后说道：“我得到消息，中枢已经确定要开展一次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评选，时间就在一个月之后。到时候，中枢会分配名额给各省，然后由各省初选。” 高燃微微一怔，历史真的出现了些许偏差，优秀县委书记评选居然真的要开始了。 钟梦萍说道：“各省选上去的人，最后会再挑选出十个人，十佳优秀县委书记。” 高燃问道：“每个省有几个名额？” 钟梦萍说道：“五个左右，初次推荐的名额可能会在一百五十个左右，但最后只有一百个人会入选。” 顿了顿，她正色道：“省政府把关政绩，省委研究推荐名额。” 高燃若有所思。 省政府把关政绩。 省委委推荐。 中枢终审。 也就是说，政绩是省政府说了算。 推荐名额，则是由省委常委会来研究。 这可就有猫腻了。 政绩，省政府说了算，其实就是省长说了算。 当然，就算是政绩，也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拼爹才是关键。 毕竟，最终是省委常委们来研究。 钟梦萍忍不住说：“省长那里——” 她没说下去，但她知道高燃能听懂。 省长绝对不会推荐高燃。 这次防疫，龙汉升的脸丢大了。 始作俑者，就是高燃。 另外，正在推进医改的清水镇，居然在防疫的时候惹出了那么大的篓子，这同样是在打龙汉升的老脸。 而选择在清水推动医改，也是高燃间接导致的。 试问，龙汉升怎么可能会推荐高燃？ 高燃看着钟梦萍，笑道：“我们做的事，谁也抹不掉，他的权力再大，也不能指鹿为马。” 钟梦萍叹气：“希望如此。” 高燃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消息。” 钟梦萍起身走到高燃背后，把手搭在高燃肩膀上：“书记，你想怎么谢你的镇长？” 她那绸缎般的手，已经滑入高燃的衣领里。 第483章 自带优越感的张子良 高燃侧目看着钟梦萍的手，却没制止。 钟梦萍得寸进尺，手又往里面滑了一寸。 “镇长，你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 高燃笑着问道：“希望你别玩火。” 钟梦萍凑到高燃耳边，吐气如兰：“书记，你的定力很差吗？” 高燃笑道：“我的定力分时间，有时候强，有时候不怎么强。” 钟梦萍忍不住了起来：“那现在呢？” 高燃侧目近距离直视着她的眼眸，“别玩火。” 钟梦萍不甘示弱：“你是火吗？我看不像——” 高燃不等她说话，霍然起身，伸手按在钟梦萍的背上，一侧身，便把钟梦萍按趴在了桌子上。 “啊！” 钟梦萍哼了一声。 高燃俯身趴在她背上，在她耳边问道：“我是火吗？” 钟梦萍侧目看着高燃笑道：“脾气倒是不小，不知道是不是外强中干——” 她的话尚未说完，双手便紧紧的抓住桌子边缘，咬着嘴唇哼了一声，柳眉紧蹙。 高燃的右手很是粗暴。 “上次是谁跑了？” 高燃在她耳边说道。 “我在我的房间，你跑出了房间，你说谁跑了？” 钟梦萍嘴硬。 “镇长，嘴硬的下场可不好。” 高燃笑道：“再次提醒你一句，别总觉得自己能掌控局面。” 钟梦萍忍不住笑了：“书记，我一个镇长，掌控什么局面？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我哪次没听你的？” 高燃笑道：“那可未必。” 钟梦萍诧异。 “我得试试看。” 高燃笑道：“你这个镇长到底听不听书记的话。” 钟梦萍笑道：“你试嘛。” 高燃在她耳边轻声说：“真的？” 钟梦萍咯咯笑道：“当然是真的。” 高燃狠抓道：“不错，果然是听话的镇长。” 钟梦萍再次抓紧桌子边缘，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了。 “镇长，这里是隔离区，没事情的话，不要串门。” 高燃在她耳边说道：“传出去，影响不太好。” 钟梦萍笑道：“你不也是去串门了吗？” 高燃捏着她的下巴，“你一直盯着我？” 钟梦萍亲吻高燃的嘴唇：“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可没专门盯着你。” 高燃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流血了。 钟梦萍咯咯一笑。 高燃有些恼火，突然把她抱起来，丢到了自己的床上。 钟梦萍闷哼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对待郭老师，你倒是挺温柔的。” 高燃单膝压住她的双腿，抬起她的下巴：“我和郭老师清清白白，有些事，没办法跟你解释。” 钟梦萍一嘴咬住高燃的手指。 高燃怕她真咬，电也似的缩回手。 钟梦萍也不顾整理自己的长裙，坐起来，任由长腿暴露，大方的靠在墙上，望着高燃咯咯一笑：“跟我们一样，清清白白吗？” 高燃笑道：“镇长，我说了，你别玩火，后果你承担不起。” 钟梦萍朝着高燃勾了勾手指：“你敢玩火吗？” 高燃淡淡道：“镇长，你以前也经常干这种事吗？” 钟梦萍脸色微变。 高燃爬过去，捏着她的下巴，直视着她：“我听说你当初可是把好几个男的耍得团团转，包括省政府的魏副秘书长。” 钟梦萍打开高燃的手，跳下床，朝着房间外走出。 高燃翘着腿坐在床上，没有叫住她的意思。 钟梦萍到了门口，驻足片刻后，回眸看着高燃：“高燃，我确实把他们耍的团团转，但我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才没有底线。” 说话间，她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高燃一怔。 说实话，他看不出钟梦萍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据说，钟梦萍跟谁都入戏很深。 刚才她说的那番话，到底有没有跟别的男人说过，鬼才知道。 高燃所能做的就是控制住自己。 钟梦萍，绝对不能碰！ 就在高燃若有所思的时候，孙文杰打电话过来。 “书记，你们应该可以解除隔离了吧？” “可以宣布解除隔离了。” 高燃忍不住问：“姓张的还在吗？” 孙文杰说道：“他一直在，这小子就是不愿意走。” 高燃说道：“别管他了，他爱留下就留下吧。” 孙文杰点头：“好的，书记。” 当天下午，高燃等人解除隔离，从隔离区走出来。 “郭老师。” 张子良快步走过来：“你没事了吧？” 郭蕊一怔，“张司长，你怎么在这里？” 张子良关心道：“你被隔离后，我很担心你，一直没走。” 郭蕊苦笑：“张司长，我没事。” 她看着高燃，“高燃书记很照顾我。” 这话好像有歧义，不过她太过单纯，没有多想。 张子良却有些警惕的看了高燃一眼，心说高燃不让我进去，是不是别有用心？难道他也知道郭蕊是吴教授的女儿？ 他非常忌惮高燃。 高燃这厮的“战斗力”太强了。 娶了楚晚舟。 离婚后，又想娶陈舒婷。 他真担心郭蕊也会落入高燃的魔爪。 “你好，我是张子良。” 张子良朝着高燃伸出手：“谢谢你对郭老师的照顾。” 他似乎在宣誓主权。 郭蕊柳眉微蹙，却没说什么。 高燃伸出手：“你好，张司长。对了，之前有人总是打电话给我，冒充你。” 众人齐齐看着高燃。 有人冒充张子良？ 张子良嘴角抽搐：“电话确实是我打的。” 高燃一怔：“这……这，我还以为……” 他抱歉道：“张司长，你看这笑话闹的。” 张子良笑道：“是我没说清楚，让高书记你误会了。现在，我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中枢发改委发展规划司副司长。” 孙文杰等人闻言均露出震惊之色。 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发改委副司长。 这个副司长的“职务含权量”那可真是太高了。 到了地方上，厅长都要赔笑。 这张子良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绝对不会超过四十。 这么年轻，居然已经是副厅级，而且还是发改委的副厅级，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他没说家父岭南省委书记，否则孙文杰等人肯定会被吓傻。 张子良嘴角露出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告诉所有人。 一个发改委的副司长正在追求郭蕊。 免得这些乡巴佬有非分之想。 高燃岂会不知道他的目的，笑道：“张司长，欢迎你到凤山。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发改委拜访你。” “凤山的项目还到不了中枢发改委，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你们争取一下。” “我听郭老师说，环保总局即将下来督察凤山水库的整改情况，关于环境治理的相关政策，凤山党委政府努力一下，还是有可能争取到的。” “不过，岭南省政府的分管副省长，得亲自带队到发改委汇报，这才符合规矩。” 张子良说话的时候，非常自信，也非常优越。 高燃微笑道：“谢谢张司长了。” 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凤山暂时不需要这些政策了，我们肯定能通过总局的考核。” 第484章 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评选倒计时 听到高燃的话，张子良有些想笑。 在他看来，高燃这是抹不开面子。 在郭蕊面前，高燃不想丢脸。 所以，高燃才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这让张子良越发笃定，高燃对郭蕊有意思。 得让郭蕊知道，这姓高的靠不住。 张子良想到这里，看着高燃，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没想到凤山居然已经准备的这么充分，不过据我所知，总局领导专门督办的污染问题，整改通过率很低，往往要进行多次整改，甚至是长期整改。” “张司长，我们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我们全镇上下，已经努力了大半年，有信心能打赢这场生态攻坚战。” 高燃诚意满满的邀请：“张司长可以留下看看，总局一个星期后就要来了。” 张子良内心有些不爽，这句话就好像在说，你张子良没多大作用。 他还真要留下看看，凤山怎么通过环保总局的检查！ “正好我在莞城还有其他事，我就留下来看看好了。” 张子良点头道：“如果凤山的生态治理真的能获得总局的认可，也可以纳入我们发改委的大盘子里，作为我们打造生态修复项目的样板。” 高燃笑道：“感谢张司长的支持。” 他没跟张子良继续瞎扯，带着干部们返回了镇政府，重新部署了疫情防控和迎检工作。 他指出，现阶段的疫情防控已经进入尾声，相信用不了太久，中枢就会公开宣布防疫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他强调，未来几天，要把工作重心转移到迎接环保总局的检查上，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会议结束后，众人都有些怀疑，防疫工作，真的已经到了尾声了吗？ 他们心里都在打鼓啊。 然而第二天，中枢居然真的宣布防疫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这意味着防疫工作基本上进入尾声，危险基本解除。 凤山的干部们很是震惊。 “书记的判断实在太准确了。” “中枢真的宣布防疫取得决定性胜利了。” 高燃的威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这个时候，哪怕高燃说明天会发生地震，大家都会相信高燃的话。 高燃却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他正在办公室看市委转发下来的文件。 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评比方案出台了，已经下发到了各省，各省又相继转发到了各地方。 现在，这份文件终于到了高燃手上。 文件的内容，跟钟梦萍说的几乎没多大出入。 每个省份的初步推荐名额是五个。 不过到了中枢之后，最终会剩下多少，谁也不清楚。 有可能，岭南推荐上去的人有五个，但最终以一个也没有入围，也有可能入围了大半。 总之，就算是省委政府也不敢打包票，你被推荐上去之后，最终一定能入选。 此外，也确实如钟梦萍所说。 这次的推荐是各地市推荐，然后由省政府评价，省委再结合省政府的评价意见综合考虑，推荐到中枢。 每个人都要过五关斩六将，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市委政府推荐的时间是15天。 也就是说，15天之后，市委政府就要把人选推荐上去。 原则上，一个地级市3个名额。 21个地级市，最终会有63个县委书记或者党委书记被推荐到省政府。 紧接着，省政府会对这63个人进行综合的分析评判，廉洁情况，个人履历等等都要综合分析，给出最公平的评价。 整个过程共有15天。 最后，省政府会把63个人的评价上报省委研究，由省委最终选出5个人，并且进行排序，上报给中枢。 地级市公示，省政府公示，省委公示，各需要5天。 整个周期长达45天。 “45天时间。” 高燃本能的感觉到，恐怕有人会在这次环保督察上做文章。 他是最有希望脱颖而出的党委书记，肯定有人希望他出点事。 “文件里面明确说了，入围的干部，可以破格提拔。” “这摆明了是要让大家争一争。” “谁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时间还真是巧。” 高燃还真没想到，环保总局下来检查的时间，恰好是市委推荐的时间。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 高燃看着门口。 蒋梦玲进来报告道：“书记，接市政府办通知，仇市长今天下午来凤山调研。” 高燃问道：“迎检的事？” 蒋梦玲点头。 高燃若有所思。 仇合这个时间点下来，合情合理。 “他未必安什么好心。” 高燃目光一闪，抬头看着蒋梦玲：“准备好晚餐，安排好调研线路，让小佳镇长提前踩好点。” 蒋梦玲快速记录下来，随后出去安排工作。 下午。 高燃和钟梦萍亲自去迎接仇合。 钟梦萍似乎已经把之前跟高燃的不愉快忘记了，提醒高燃：“仇市长越说我们做的好，我们恐怕越要担心。” 高燃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仇合很有可能是替环保总局来找问题的。 防疫的时候，仇合连续下来调研几次，让高燃撤销防疫措施，结果高燃没有搭理仇合。 仇合可是已经去省政府告状了，差点就把高燃调整到文化局喝西北风。 只是后来疫情爆发，仇合和龙汉升双双吃瘪，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但仇合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次环保总局督察，可是对高燃一击必杀的好机会，他岂会放过？ “书记，你现在可是咱们岭南优秀县委书记第一人选，大家巴不得你出事。” 钟梦萍说道：“老祖宗说的那句话还真是有道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就是一棵小树苗，岭南的参天大树太多了，风吹不到我这里来的。” 钟梦萍没想到高燃的心态居然还能保持的这么好，诧异道：“你难道就不担心落选吗？” 高燃想了一下，看着她说道：“我想到了一句话，你想听听吗？” 钟梦萍点头：“当然想听。” “时机未到，莫怨莫念，要忍要容；时机到来，莫贪莫傲，要稳要静。” 高燃笑道：“老仇想把我拉下马，没那么容易！” 他的话语才落下，仇合的车便抵达了凤山。 车上除了仇合之外，还有个大有来头的人，那是仇市长专门为高燃准备的“开胃菜”。 第485章 仇合的阳谋 高燃微微一怔，仇合身边金发碧眼的中年老外是谁？ 仇合居然带了个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老外过来。 仇合并未介绍对方，开门见山的对高燃说道：“直接去凤山南部吧。” 高燃点头：“好的，市长。” 他上车带路。 车上，钟梦萍忍不住问道：“市长怎么带着个老外？” 郭蕊也满脸的好奇，“确实奇怪。” 高燃眯着眼睛，“也许市长带了个专家来，帮我们把关，提前为迎接环保总局的检查做准备。” 郭蕊一怔，“有这种好事？” 钟梦萍闻言忍不住笑了：“郭老师说的对啊。” 郭蕊俏脸微红，她的话无疑是在说，仇合没安什么好心，这政治站位可是有严重问题的。 高燃看着两女：“市长如果真带专家来给我们问诊把脉，那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一件，肯定能提高我们通过检查的可能性。” 钟梦萍笑道：“是啊，希望这个专家肚子里面有东西。” 说话间，他们已经抵达了凤山水库旁边。 段天德等人已经在等待着。 去年他们跟凤山镇政府签了投资协议之后，高燃便引入了华乔城集团和新世纪环球，一起合作，建设运营南部影视基地。 有钱、有团队，影视基地已经基本完成第一期的建设。 影视基地核心是之前的产业园区，并以此为核心辐射周边村落，把周边村落打造成了影视度假村。 高燃的原则是“一村一品”，差异化发展，在这个大原则之下，华乔城和新世纪环球可以自由发挥。 如今，凤山影视度假村呈现的效果，基本上跟高燃想象的没有多大差别。 现在，防疫工作基本上告一段落，冯小钢的两部电影也马上就要上映。 电影上映后，影视基地肯定会迎来一波巨大的流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然，前提是环保总局不故意刁难凤山。 “段总，这是仇市长。” 高燃主动给段天德介绍仇合。 “市长。” 段天德赔笑。 仇合点头，这才看着那外国人介绍道：“这是世界环保组织的马克先生，他涉足环保领域已经三十多年，在环保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段天德微微色变，世界环保组织是什么鬼？ 他忍不住斜睨了高燃一眼。 高燃却没办法回答他。 现在，只能见招拆招了。 仇合也看了高燃一眼：“马克先生是来给凤山问诊把脉的，高燃，待会儿马克先生的话可能会有些尖锐。不过马克先生对事不对人，他是为了凤山的生态治理。” 高燃正色道：“市长，马克先生能来给我们找问题，那是我们的荣幸，我求之不得。我代表凤山党委政府欢迎他的到来，从国际视角，为我们提出宝贵的意见。” “高燃，带路吧，你来给马克先生当向导。” 仇合说道：“放心，马克先生也懂中文。” 高燃点头，一马当先，走向原产业园区改造成的影视基地，他打算从影视基地开始介绍。 马克却没有跟上去，而是看着不远处的水库。 “我看过你们的汇报资料，你们为了治理污染，把原来的工厂搬走了，改造成了现在的影视基地。” “影视基地的资料，我也详细看过了。你们的影视基地体量不小，以原厂房为核心，辐射周边43个村落。” “这么大规模的影视基地项目，你们的排污怎么解决？” “一旦真有游客涌入，甚至入住某个影视度假村，带来的生活污染也是极大的。” 马克眺望着水库周边的村落：“这么美的环境，我想肯定能吸引很多人过来。” 凤山的干部们集体齐刷刷的看着高燃，这外国佬的问题太刁钻了。 不过刚才仇合已经说了，人家就是来挑刺的。 说好听了就是来给凤山问诊把脉的。 大家生气归生气，却必须给这外国佬赔笑。 “马克先生，我们直接进村吧。” 高燃笑道：“这样好了，你在前面，你来选村子。你进哪个村子，我介绍哪个村子。到时候，我顺便回答你的问题。” 马克诧异的看了高燃一眼，他从高燃这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信和从容。 他不禁有些好奇，这年轻人真的能解决他刚才说的那些问题吗？如果真是 这样，那这个地方的污染治理，还真能成为全世界学习的典范。 世界环保组织会在全国范围内，评选全球500佳环境奖，去年国内就有获奖案例，当地的县委书记因此被中枢表彰，并且得到了重用。 “好，那我可就好好看看凤山是怎么平衡生态环境和经济发展的。”马克笑着走在前面。 众人紧随其后。 仇合侧目看着高燃：“马克先生问的问题，环保总局同样会问。高燃，如果你能回答好马克先生的问题，那一定也能回答好环保总局的问题。” 高燃看着仇合，自信道：“市长，待会儿我会逐一回答马克先生的所有问题。” 仇合眸子一闪，“高燃，这次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初选，如果被中枢相关部委通报批评，一票否决。市委政府非常看好你，你可不能因为环保的事……落选。” 高燃演了起来：“感谢市委政府对我的寄予的厚望，我深感惶恐。市长放心，我有信心打赢这场生态保护的攻坚战，不负青山，不负人民！” 众人心说，书记不愧是书记，说话一套一套的，我们就没这种反应能力。 “不负青山，不负人民。” 仇合赞叹：“说的好，很深刻。” 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赞叹的。 抛开立场，他还是非常欣赏高燃这个年轻人的。 有能力，有魄力，有闯劲，有后台。 能拼能力。 也能拼爹。 这种人，注定能走得更远。 可惜，立场不同。 仇合已经坚定不移的站在了龙汉升那边。 高燃，必须落选。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是这个结果！ 真要让高燃杀入重围，甚至最后成为了全国十佳之一，那龙汉升可就按不住高燃了。 仇合深深看了高燃一眼，心道：“你应付不了马克，这世上能让他满意的生态治理手段太少了。” 马克的身份非常特殊，他的意见可以影响环保总局的意见，这才是他千方百计带马克来的目的。 第486章 马克的最后一个问题 很快，马克驻足村口。 村口立着一块牌子：花村。 青石板路通向村内，两边爬满三角梅，曲径通幽。 单从村口看，花村的人居环境，绝对是全国一流的。 “马克先生，这是水库旁边的村落之一，花村。” 高燃上前介绍：“这个村子之所以叫花村，是因为这个村子周边盛开鲜花。我们结合村子的特点，提升了基础设施，并鼓励村民种植花卉，售卖给游客。” 马克点头：“你们华夏有句话：因地制宜。华夏在合理利用本地资源这方面，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进村。 他要看的是生活污水处理的问题。 村子非常干净整洁，看不见垃圾。 马克一怔，在排水沟旁边停下，伸手抄水。 众人齐齐看去。 水非常干净。 就连仇合都非常意外，这污水沟里面的水居然这么干净？ “我们在每个村子下面都铺设了污水管网，雨污分流。” “污水已经从暗道排走，不会流淌在外面。” “马克先生，你如果想看看我们的污水处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高燃笑道。 “有劳了。” 马克起身笑道。 高燃带着马克到了花村一处斜坡下方。 这里建有一座污水收集场。 “每座村子，我们都建有污水收集场。” “这些污水在经过第一道处理之后，会流到污水总场进行深度处理。” “待会儿，看着村子之后，我再带你去看污水处理总场。” 高燃看着马克：“自从污水处理厂建好后，我们已经连续收集了一个月的污水，检测资料，我们也已经准备好。” 马克有些吃惊：“这套污水处理系统可不便宜，就算在发达国家，目前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高燃看着段天德：“段总他们非常支持我们的污染治理，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资金，很大一部分来自段总他们。” 马克赞叹：“段总，你是个非常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邀请你到世界环保组织进行演讲。” 段天德既惊又喜，一时间居然不会说话了。 其实啊，那些钱是被迫拿出的的。 高燃开会的时候问：谁赞成，谁反对？ 华乔城也好，新世纪环球也罢，都没有举手反对啊。 段天德怎么好意思举手？ 马克又看着高燃，“高燃书记，生活污染的问题，我相信你们是能很好的解决的。现在我想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是怎么共享生态治理成果的？” 他怕高燃没听懂，解释道：“当地群众，企业，政府，这些不同的群体，他们都是怎么共享生态治理成果的？” 仇合看着高燃，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至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高燃想了一下，笑着说道：“马克先生，正如你刚才说的，华夏擅长因地制宜。共享生态治理成果，我们利用的也是我们华夏的智慧。” 马克好奇：“你们是怎么做的？” 高燃说道：“在华夏，群众是以村集体的形式存在的。” 马克点头，这点他自然是知道的。 “我们在村集体设立了生态治理专项资金。” “这笔专项资金，来源于企业盈收。” “企业把影视基地的一部分营收，注入专项资金池。” “村民入股资金，也注入这个资金池。” “政府充当的是监督角色，既监督这笔钱，也负责推动环境治理和绩效考核。” “环境治理的绩效考核，反过来决定这笔专项资金的分配。” “当然，群众反过来也要监督政府。” “这样就形成了共建共享的纽带，共享生态治理成功。” 高燃看着马克：“环境治理的越好，大家获得的好处越多。我们是把看得见的绿水青山，变成了群众实实在在摸得到的收益。” 马克忍不住赞叹：“高燃书记，你们的做法太有创造性了。我觉得，华夏其他地方也可以学习你们这种共建共享的模式。” 高燃谦虚道：“还需要马克先生继续指导。” 马克微笑道：“高燃书记，我还有第三个问题。” 后方的钟梦萍等人闻言脸色微变，这老头怎么这么多问题？ 高燃，已经回答的足够完美了。 凤山，也确实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钟梦萍不愿意看到的，恰恰却是仇合愿意看到的。 他千方百计把马克请过来，可不是看高燃出风头的。 这次环保总局的“回头看”，是把高燃拉下马的好机会，错过了，可就再难找到这种好机会了。 到时候，仇合可就没办法跟龙汉升交差了。 高燃并不知道仇合在想什么，他闻言笑道：“马克先生，你的第三个问题是？” “这是你们的饮用水库，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一定会给水库带来污染，只是程度的不同而已。” “尽管你们建设了很健全的污染治理设施，但我并不认为你们的商业活动，不会污染水库。” “我看过全世界成百上千个类似的案例，做的好的当然有，但完全消除污染可能的却没有。” 马克看着高燃，“我知道你们是想确保当地居民能有更好的生活，但我还是想问，你们有没有更好的措施？” 他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要误会，你们已经做的够好，但我还是想看看，你们能不能利用你们的华夏智慧，为世界提供华夏样板。” 钟梦萍等人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这姓“马”的老外，简直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存心找茬。 他们下意识的瞥了市长仇合一眼。 仇合肯定暗示过马克，要故意刁难凤山。 他们还真的误会仇合了。 仇合从来没有暗示过马克。 不过，这正是仇合最想看到的结果。 一旦高燃没办法回答马克的灵魂拷问，那么环保总局就有的放矢，可以找到最合理的借口，挑凤山的刺了。 哪怕是能挑出一点毛病，仇合也能借鸡生蛋，在常委会上公开否决推荐高燃。 他可不会再犯刘高举当初犯的错，在常委会上被高颜逆风翻盘。 高燃看都没看仇合一眼，便笑着说道：“马克先生，我们凤山为了更好的治理好生态环境，确实进行了更深入探索。” 他斜睨蒋梦玲一眼。 蒋梦玲会意，带着党政办的人上前，拉开了一块块展板。 最开始的一块，写着：凤山生态治理“三道防线”体系建设。 高燃上前说道：“三道防线体系的建设，就是我们为世界探索生态治理的凤山实践。” 第487章 仇合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仇合色变。 高燃居然真有准备。 马克无论问什么问题，高燃似乎都能从容的应对。 这说明高燃在治理污染的时候，确实是下了真功夫。 说实话，就连仇合都想听听，高燃这“三道防线”体系是个什么东西。 高燃站在展板旁边，从容的向马克介绍。 “马克先生，我个人认为，水库治理是个系统性工程。” “我们不能只盯着水库本身进行治理，而是应该从源头到入库，构建了一个层层设防、多措并举的三道防线体系。” “最终，确保清水下山、净水入库。” “第一道防线是生态修复。” “这一道防线着眼于水库外围人口相对稀少的地区。” “我们的核心策略是减少人为干扰，依靠自然力量修复生态。” “主要措施包括实施封山禁牧，并在必要时对生态脆弱区的村民进行生态移民，最大限度地减少人类活动对植被的破坏，让大自然发挥自我修复能力。” “我们计划通过在水库上游建设生态水源保护林，有效的涵养水源。” “到时候，这些林木就像绿色海绵，保持水土，改善入库水质。” 高燃看着马克：“这就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马克点头认可，越发感兴趣。 “第二道防线是生态治理。” “这第二道防线，我们主要聚焦于人口相对密集的村庄区域，重点是对人类生产生活产生的污染进行源头控制和有效治理。” “也就是刚才你看到的污水处理设施的建设，打造一个遍布所有村庄的污水处理体系，有效的拦截污水。” “同时，我们会制定农业负面清单，引导农户转型，投入旅游服务和餐饮等产业，从源头上以杜绝农业污染。” “第三道防线是生态保护。” “这第三道防线，也是守护水质的最后一道红线。” “主要设置在水库库区周边、河道及河口区域。” “包括整治河道、清理垃圾，并在库区周边建设林草等生物缓冲带和人工湿地。” “我相信，这些生态屏障一定能较为有效的拦截、过滤和净化径流带来的污染物。” “当然，再好的体系，也需要我们华夏政府强大的组织能力和协同配合能力。” “凤山的污染治理，我是第一责任人，我会担任凤山水库的总指挥，长效推进污染治理工作。” 高燃看着马克，“马克先生，不知道我说的这些，能不能为你们推动生态治理提供一些可以借鉴的经验？” 马克赞叹：“凤山的治理经验，太有借鉴意义了。我会形成一份报告，上报给世界环保组织。” 仇合懵逼，不是，我是让你来找麻烦的，不是让你来给高燃站台的。 高燃笑道：“谢谢马克先生。” 马克握着高燃的手：“你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官员，希望你能走到更高的舞台上，为环境治理贡献更大的力量。” 凤山众干部们忍不住乐了，这姓“马”的也不是那么可恶。 高燃笑道：“马克先生，我一定牢记你的话。” 马克点头，看着仇合：“仇市长，感谢你邀请我过来。这次凤山之行，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华夏，确实有些非常督独到的经验，值得我们学习。” 仇合憋着气，挤出笑容：“感谢马克先生。” 马克笑道：“仇市长，我一定会尽全力推广凤山的污水治理经验。凤山的经验，完全可以列入全球500佳环境奖。” 仇合继续挤出笑容：“感谢马克先生的厚爱，你这真是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马克摇头：“仇市长，你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而且凤山也确实做的足够好，值得这份荣耀。” 他拉着仇合的手：“不用麻烦岭南，我会直接跟贵国的环保总局沟通，请求他们上报凤山，参加今年的全球500佳环境奖评选。” 仇合忍不住道：“这事就不麻烦马克先生你，我会专门跟省长汇报——” 马克摇头：“我了解你们的程序，逐渐上报，时间肯定来不及了，还是由我单独跟环保总局的领导沟通吧。” 仇合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我代替莞城市政府谢谢马克先生。” 马克笑道：“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众人都想笑，市长大人的心情肯定非常糟糕。 “市长，马克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用餐吧。” 高燃说道：“待会儿我可以在饭桌上补充汇报。” 仇合根本没心思吃饭，摇头道：“我已经在莞城安排了晚餐，你们抓紧时间做好迎检工作。” 高燃当然不会强求，亲自把仇合和马克等人送上车。 仇合走后，钟梦萍忍不住笑了起来：“书记，仇市长的心情恐怕不太好。” 高燃看着钟梦萍：“别胡说，市长的心情怎么能不好？我们凤山可是有机会获得全球500佳环境奖。” 他这句话，成功把钟梦萍等人逗乐了。 “书记，张司长想见你。” 就在这时，蒋梦玲走到高燃旁边。 “见我？” 高燃问道：“他想干什么？” 蒋梦玲说道：“张司长说，他想为你引荐一个人。” 旁边，钟梦萍等人均是满脸好奇。 这位张司长，会引荐谁给书记？ “他有没有说是谁？” 高燃好奇问道。 “没说。” 蒋梦玲说道：“张司长说，总之对这次凤山通过验收大有帮助。” 钟梦萍忍不住想笑，这位张司长还是想压高燃一头啊。 她下意识的瞥了郭蕊一眼。 郭蕊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高燃并未注意两女的表情，他闻言笑道：“告诉张司长，晚上，我、镇长和郭教授请他和那位贵客吃饭。” 蒋梦玲点头：“好的，书记。” 晚上。 高燃亲自在凤山酒店宴请张子良。 张子良带着一个中年人来了酒店。 “高燃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环保总局督察司前任司长，熊正华熊大哥。” “这次跟带队来检查的司长，可是熊大哥的熟人。” 张子良微笑道。 熊正华态度倨傲，微微冲着高燃点了点头。 他现在在发改委任司长。 就算是岭南的副省长，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高燃这个级数的党委书记，平常情况下，他根本不带正眼看的。 他主动到上席入座。 高燃看了钟梦萍和郭蕊一眼，示意她们也入座。 不过，高燃却没有向熊正华主动敬酒的意思。 张子良微微蹙眉，给了郭蕊一个眼色。 郭蕊却假装没看见。 熊正华有些不悦。 这些基层干部，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第488章 不信邪的张子良 “熊大哥，我记得你的老家就在岭南。” 张子良主动开口，以免冷场。 “我是莞城人。” 熊正华笑道：“这些年工作比较忙，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去。” 张子良看着高燃：“高燃，你这个莞城的基层党委书记，算起来还是熊大哥的父母官啊。” 高燃笑道：“岭南人杰地灵啊，我是外来的和尚，还有很多东西要跟岭南人学习。” 他端起酒起身，“熊司长，我代表凤山党委敬您一杯。” 熊正华缓缓起身，淡淡道：“有句话说的好，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外人，才能跳出莞城来看莞城。” 他看似在“捧”高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客套话。 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傲气。 他倒不是针对高燃。 在部委待久了，谁见到下面的干部不是这个态度？ “熊司长的格局果然高。” 高燃端起酒杯：“熊司长，地主之谊，我先干为敬。” 他一口干了。 依然没提环保总局检查的事。 熊正华当然也不会主动提及这件事，他喝了一口酒便坐下。 张子良有些不高兴，看在郭蕊的面子上，他把熊正华请过来，高燃居然这么不识趣。 当然，他请熊正华下来，其实也没安什么好心。 他只是想在郭蕊面前证明，他比高燃更强。 “高燃，熊大哥是环保方面的专家。” “机会难得，你想请教什么，可要抓住机会。” “当年熊大哥在总局的时候，下面的人要去见他，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张子良看着高燃，好心提醒。 高燃闻言看着熊正华笑道：“熊司长，凤山水库污染治理，历时半年，总算有了成效。这几天，我一直在准备迎检的事。” 熊正华说道：“保护和发展兼顾，历来很考验执政者。全国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展是各地政府首要考虑的因素。又好又快，又快有好，看起来只是颠倒了两个字，但却有本质的区别。” 他尽管有些傲气，但水平还是很高的。 “以前，我们追求的是又快又好。” “但是在未来，我们追求的肯定是又好又快。” “这个时间，不会太远了。” 熊正华看着高燃：“如果你们能在生态环境治理和经济发展上干出成效，肯定是符合中枢的大方向的。” 高燃记得，2006年的时候，中枢有关领导才提出从“又快又好”转向“又好又快”。 “好”字当先，意味着未来的经济发展，不能盲目的追求数量和速度，还要追求质量。 2006年的那次会议，对于华夏未来的经济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熊正华不愧是发改委的司长，已经预判到了未来的发展趋势。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经从领导口中得到了超前的信息。 发改委这个“小政府”，地位确实非比寻常。 “你们凤山是怎么治理水库污染的？” 熊正华看着高燃，他只是看在张子良的面子上，象征性的问问而已。 基层而已，水平恐怕高不到哪里去。 高燃笑着说道：“我的治理，总的来说就是：书记工程，产业转型，生态共享，三条防线。” 熊正华微微一怔，顿时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高燃把中午时跟马克说的内容，几乎原封不动的说给了熊正华听。 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熊正华越听越吃惊。 书记工程，很简单，就是一把手亲手抓的工程。 产业转型，则是向旅游产业和服务业转型。 生态共享，生态治理专项资金的设计，让熊正华眼前一亮。 尤其是最后，高燃提出的“三道防线”，非常具有开创性，更是让熊正华大吃一惊。 旁边，张子良听完后，脸色也变了，凤山的这系列做法，既有系统性，也有前瞻性，更有创造性，就算是祖文峰来了，恐怕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是哪个专家帮你们做的治理方案？” 熊正华忍不住问。 他实在想见见这个专家，跟他畅谈一番。 这个专家，着实有些牛逼。 郭蕊忍不住说：“熊司长，这是我们高燃书记亲自带着我们镇政府的干部职工们制定的整改方案。我们，没有邀请任何专家。” 熊正华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你是学环保的？” 高燃摇头：“我是汉海政法大学毕业的，刑侦。” 熊正华：“……” 尼玛。 政法大学毕业的，搞环保居然这么专业？ 熊正华觉得很是梦幻，非常的不真实。 张子良却有些不相信：“据说，仇市长邀请了世界环保组织的专家过来，那个专家好像叫做马克。” 他居然连这个也知道了。 他的言外之意，明显是想说，这恐怕是世界环保组织亲手操刀的，把功劳算在高燃头上，未免有些可笑。 郭蕊心中微微有些生气：“世界环保组织的专家确实叫马克，中午的时候他跟着仇市长过来指导我们的工作。对于书记亲自抓的生态治理方案，他高度认可。” 顿了顿，她专门看向张子良：“甚至，马克说要亲自跟总局的领导汇报凤山的情况，建议总局把凤山上报到世界环保组织，参与全球500佳环境奖。” 张子良脸色火辣辣的，郭蕊的话就像是刀一样，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 熊正华并未注意到张子良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他点头道：“马克在这方面是权威，他如果愿意支持的话，凤山拿下环境奖多半没什么问题。” 他赞叹道：“难怪领导总是说，一定要到基层调研，走走看看，办法全在田间地头。现在，我才算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他看高燃的眼神，已经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高燃同志，凤山一定能通过总局的验收。” “这么完美的治理方案，根本没有不通过的道理。” “更何况，你们的方案已经获得了马克的认可。” “如果总局验收不过，你告诉我。” 熊正华把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高燃：“我倒要看看，到底谁从中作梗。” 第489章 全国典型标杆 张子良离开凤山酒店的时候，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他本来想借熊正华的势，在郭蕊面前证明自己比高燃强。 没想到熊正华居然被高燃“折服”，主动递上了电话号码，并且旗帜鲜明的表态，一定会支持凤山，这让他的脸，实在是没地方搁。 饭桌上，他如坐针毡。 要不是熊正华非要跟高燃痛饮一番，他早就找借口离开了。 “高燃！” 张子良深吸一口气。 “这代表不了什么。” 张子良内心很是强大，瞬间重拾信心。 “我父亲是中枢局政委、岭南省委书记。” “我是发改委最年轻的副司长。” “郭蕊最终肯定会意识到，我比高燃优秀得多。” 张子良连段学道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看得起高燃。 高燃只是基层的党委书记。 高燃的大伯高群声也只是汉海的省委书记。 尽管当初在段学道面前，他把高燃捧得很高。 但那不过是为了跟段学道唱反调而已。 其实，他内心并未把高燃当做自己的对手。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发改委最年轻的副秘书长。” “那个时候，我们的差距会更大。” “更何况，吴阿姨跟我妈是老熟人了。” 张子良嘴角露出笑意。 “就算你真的被破格提拔，那也不过是个常务副市长，顶天了是市委副书记。” “全国三百多个市委副书记，你不过是三百人当中的一个而已。” “但我不同。” “发改委只有一个秘书长，三个副秘书长。” “放眼全国，副秘书长只有三个。” 张子良作为发改委重点培养的干部，年纪轻轻便是副司长。 而且自从他爸张道禾起势之后，发改委更是有意提拔他为副秘书长。 如果这事真的成了，那他可就成了历史上最年轻的发改委副秘书长了。 发改委在众多部委中，份量非常重。 副秘书长不仅地位高，而且权力巨大。 简单来说，他们其实是发改委副主任和各司局之间的“纽带”。 从之前的计委，到现在改组之后的发改委，副秘书长基本上都是正厅级。 “岭南的医改，同样绕不开发改委。” “小蕊，最终能帮你的人，只有我。” “高燃，你想拿到那个头衔，至少得过莞城的市委常委会……” …… 两天后。 环保总局抵达凤山。 这次环保总局来的领导是个副局长，叫做万峰，一个五十多岁的寸头中年人。 省政府这边，常务副省长方觉华亲自陪同。 莞城市委政府，高颜和仇合亲自陪同。 车队很快便抵达了凤山南部。 来凤山前，环保总局来了个客人，世界环保组织的专家，马克。 马克高度评价了凤山的环保治理工作，并建议总局将凤山作为典型案例，报去世界环保组织，参与全球500佳环境奖的评选。 以往，都是国内主动把生态治理的案例，上报给世界环保组织，并且积极争取获奖。 这次倒好，居然是世界环保组织的权威专家上门，请求环保总局上报案例。 环保总局的人，有种“倒反天罡”的感觉。 这尼玛，不科学啊。 但总局的领导们了解马克这个人。 这姓“马”的外国人，是个偏执的环保主义者，基本上不会掺杂个人利益在工作中。 也就是说，马克确实高度认可了凤山的生态治理工作，并认为值得获奖。 这对于环保总局来说，自然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荣耀。 祖文峰本想给高燃制造点“小麻烦”，等到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这事过去了，才让凤山通过验收，这样既不会得罪吴佳慧，也不会得罪宗家。 但现在，马克的出现，让祖文峰没办法按照既定的计划来了。 世界环保组织的专家都认可了凤山，咱们自己内部却不认可，是怎么回事？ 说难听了，凤山那怕是一坨屎，祖文峰不吃也得吃。 最重要的是，唐万古分管宣传。 这尊大佛已经让秘书打电话给中枢宣传部的部长和他祖文峰。 唐万古的原话是：既然世界环保组织认可了我们的生态治理经验，中枢宣传部是不是可以好好的宣传？环保总局是不是可以树立典型标杆？ 祖文峰当然只能举双手赞成。 所以，这次万峰下来，其实也是走走过场。 尽管如此，万峰还是有些好奇，想认真看看。 能让老马认可的案例，全世界都不多。 凤山凭什么能做到？ 高燃带路，进了影视基地。 这次，冯小钢等人也亲自抵达了影视基地。 就在前天，冯小钢的《非诚勿扰》已经上映，单日票房已经刷新了历史记录。 电影的取景地凤山，自然而来也随之大火。 尤其是女主角大老远跑来凤山旅游，甚至最后在凤山水库自杀等等情节，更是展现了凤山的景色之美，吸引了大批游客过来。 今天，同样来了不少游客。 高燃并未搞什么封路之类的举动。 万峰也没在意这些。 他想看最真实的情况。 “凤山南部发展旅游业和影视产业，还真是神来之笔。” 万峰赞叹：“小高书记，很有魄力，你手底下的人，执行力也强。” 既然要把凤山捧到世界的舞台，那他不介意添砖加瓦，反正只是动动嘴的事，何乐不为。 高燃谦虚道：“万局，是市委和省委的支持，凤山的生态治理才能走出到今天。” 万峰笑了笑，走入了影视基地。 影视基地里面正在播放着《非诚勿扰》。 高燃给万峰介绍冯小钢：“万局，这是新世纪环球的冯导。” 万峰伸出手：“久仰大名啊。” 冯小钢伸出手赔笑：“领导过誉了。” 他在龙都长大的，“官本位”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面对一个副部级大员，该有的尊敬，他必须得表现出来的。 新世纪环球的大王总也来了，他也跟万峰握了手，笑态可掬。 “觉华常务，你们考虑过把影视节日设在这里吗？” 万峰看着方觉华。 “已经有这方面的安排。” 方觉华点头：“未来，我们会联动影协还有香江，争取中枢宣传部等部门的支持，在凤山设立影视节日。扩大凤山影视基地的影响力，带动周边旅游产业和影视产业的发展。” 万峰不断点头。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村子里。 到了村子，万峰更是赞不绝口。 最后视察结束的时候，他看着高燃说道：“祖局长说，凤山生态治理是值得肯定的，我们会把凤山的生态治理案例作为全国典型标杆宣传，让全国都来学习凤山经验。” 高燃很是意外，但他很快稳住心神，上前感谢总局的关心和支持。 很快，凤山生态治理成为全国典型标杆的消息便传遍岭南，乃至全国。 这让那些打算竞争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名额的人，倍感压力。 几乎同时，高颜决定召开市委常委会，研究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初步推荐名单。 一时间，暗流涌动。 第490章 常委会前的暗流 每个地市，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推荐名额只有三个。 莞城，目前呼声最高的人是凤山党委书记高燃。 除此之外，是城关街道的党工委书记段少卿、东城街道的党委书记林齐、林城镇党委书记李书剑、北山镇的党委书记王凯旋。 这五个人是最被人看好的五个。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黑马杀出来。 从所在街道或者乡镇的综合实力而言，当然是西城最强。 不过，西城街道党工委书记已经是市委常委，不在本次推荐的范围。 其次，便是东城街道，这个街道的综合实力是最强的。 如果要比当前的经济实力，排名应该是：林齐、段少卿、李书剑、王凯旋、高燃。 如果要比最近获得的荣耀，排名应该是：高燃、林齐、李书剑、段少卿、王凯旋。 如果拼爹的话，排名应该是：林齐、王凯旋、段少卿、高燃、李书剑。 林齐姓林，乃是林家之人，他的父亲身居高位，跟张道禾平级。 王凯旋，来头不小，他的母亲，乃是龙都王家的人，他大伯是省委书记，可以排第二。 段少卿乃是段家的人，但他爸在段家的地位并不算高，不过还是可以排第三。 高燃他爹只是个警察，但他大伯高群声是省委书记，可以排第四。 至于唐万古，他到了这个级别，不太可能为了这点小事为高燃说话。 李书剑的背景其实也很不简单，但跟以上四个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市委常委会尚未开始，私底下就有人搞出排名了，各种版本都有。 不过也有人说，这些所谓的排名，就是个笑话。 莞城市委书记可是高颜。 高颜支持高燃，那就是最大的优势！ 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高燃已经到了莞城市委。 “这次上会，原则上每个党委书记都会拿出来研究。” “当然，清水镇除外。” “防疫的时候，他们捅了篓子，一票否决。” “现在清水镇的医改已经暂停，只要张道禾没有明确表态，龙汉升的医改就没办法推动。” “清水镇，必须背这口锅。” 高颜看着高燃，“新来的组织部长，你知道他会支持谁吗？” 莞城新来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是从省委组织部下来的，是组织一处的处长黄永瑜。 高燃喝了一口茶，说道：“据说袁部长当年是林老提拔的。” 高颜点头，“他肯定会支持林齐。” 高燃看着高颜那双美眸：“省长也会支持林齐。” 高颜揉了揉太阳穴，“这是肯定的。” 龙汉升可是林家推上省长之位的，不支持林齐，支持谁？ “尽管名额有三个，但需要排序。” “排序第一，省政府会优先考虑。” “这个排序是最重要的。” 高颜真想诅咒那个制作方案的人。 给三个名额，却要求排序，这摆明了是想让下面的人各显神通，在市一级就分个高下。 高颜有信心让高燃进入前三，但没有百分之百把握让高燃拿下第一。 林齐、王凯旋、段少卿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林齐至少是三票。” 高颜拿出一张名单，在名字后面或打钩、或画圆，做好标记，递给高燃。 组织部长黄永瑜、纪委书记刘坤、常务副市长胡东良，这三人大概率会支持林齐。 “王凯旋至少三票。” “统战部长萧飞和沙瑞君，大概率会支持王凯旋。” “至于王猛，不好说，他大概率会支持段少卿。” 王猛现在已经解决了麻烦，戴琳威胁不到他了。 这次，他绝对不会支持高燃。 高燃好奇，“沙副书记为什么会支持王凯旋？” 高颜说道：“我得到可靠消息，沙的后天其实是王家。” 高燃蹙眉，市委常委会的情况，着实是有些复杂啊。 “不过我这边至少有四票。” 高颜说道：“我怕的是，有人从中作梗，就是不想让你排到第一，所以联手。” 她这边，除了她这一票之外，还有三个铁杆，分别是秘书长郑东方，戎装常委齐文正，政法委书记申伟。 但这却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万一，林齐、王凯旋、段少卿等人暗中达成某种合作怎么办？ 这三人背后站着三个家族，他们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把高燃拉下马，还真有可能做到。 他们也不需要把高燃挤出前三，他们只需要确保第一部是高燃就行。 只要高燃在第一轮推荐的时候不是第一，接下来的事就可以交给龙汉升了。 连市委都不认可高燃，省政府凭什么要认可？ 这可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省政府向省委推荐的时候，把高燃排在后面，不是很合理吗？ 看似高燃有市委书记的支持，其实高燃四面楚歌。 莞城的市委常委们，每个人背后都站着不少人。 高颜尽管已经做了不少努力，但依然没办法争取过来。 倒不是说他能力不行，而是莞城这些常委背后，盘根错节，有不少猫腻。 再牛逼的人过来，在一些大事上，也得作出让步和妥协。 “至少得堵住段家。” 高燃和高颜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 两人忍不住笑了。 “你得去找找段学道。” 高颜笑道：“你不是总说他是你患难与共的大哥吗？” 高燃乐了：“是啊，确实应该去找找我这位大哥。” 林齐、段少卿、王凯旋三家，绝对不能联手。 一旦三家联手，高颜在市委常委会上，将毫无胜算。 届时，高燃肯定没办法排到第一，甚至很可能会出局。 市委作出的决定，省委都无权干涉。 到时候，再大的领导过来，那也只能干瞪眼。 “王凯旋，我来想想办法。” 高颜说道：“我们分头行动。” 高燃点头，离开了市委。 怎么才能让段家妥协？ 高燃坐在车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个头疼的问题。 政治上，讲究交换。 你想要的东西，得拿出同等重要的东西去交换才行。 “刘飞！” 高燃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现在可是宗家的马前卒。 有些时候，既然暂时没有东西可以交换，那就制造平等对话的机会。 他拿出电话打给顾南屏：“我想见刘飞。” 第491章 高燃和刘飞的交锋 “高燃想见我？” 刘飞很是意外：“他想干什么？” 他的助理唐琪摇头：“顾南屏没说。” 在公司内部，大家都直接称呼顾南屏的名字。 刘飞和顾南屏之间的恩怨，大家自然是清楚的。 当初汉海走私案爆发，刘飞之所以被迫出国，便是顾南屏从中作梗。 刘飞出国后，顾南屏更是想办法干掉了刘家全家，只留下个刘梅。 紧接着，顾南屏更是偷天换日，把汉海建工大部分资产卖给了汉海省委政府，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了香江商人，到岭南投资。 顾南屏和刘飞之间的恩怨，已经不仅仅是生死之仇了。 刘飞想让顾南屏不得好死，而不是直接干掉顾南屏。 顾南屏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顾南屏居然叫着自己的“情人”，来见刘飞。 这怎么看，都像顾南屏在示威。 “告诉顾南屏。” 刘飞非常平静：“晚上，粤城酒店，我在包间等着她和高燃。” 唐琪点头：“好的，刘总。” 她马上去安排。 刘飞摸着茶杯，嘴角露出冷意：“姓高的小子居然想见我？” 他有些摸不清高燃的意图。 “想见我，得看你有没有哪个本事。” 刘飞讥笑：“我就在楼上等你，你得有本事上来。” …… 晚上。 高燃和顾南屏抵达了粤城酒店。 今天的高燃穿着西服，顾南屏穿着紫色礼服。 顾南屏自己提着裙子下车，没让高燃帮忙。 两人到了门口，粤城酒店的大堂经理笑着问：“请问两位有没有预约？” 高燃看着对方：“九楼，尊座，刘飞邀请我们来的。” 大堂经理诧异：“请问您是？” 高燃说道：“高燃。” 大堂经理更加诧异：“我们没有接到刘总的通知，不好意思，麻烦你打个电话。” 高燃笑道：“不好意思，这个电话应该由你来打。” 大堂经理还想说话，高燃紧接着说道：“你也可以不打，我们现在就走。到时候，你告诉刘飞，我们已经来过就行。” 闻言，大堂经理挤出笑容：“好的，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他当即打电话。 不过，刘飞的电话却打不通。 “抱歉，请你们在大堂稍等片刻。刘总的电话打不通，我们这就安排人上去找他。” 大堂经理作出引的动作，示意高燃和顾南屏进大堂等候。 高燃和顾南屏进入大堂。 顾南屏入座后，侧目看着高燃：“刘飞这是在给你下马威啊。” 高燃笑道：“这只是他的第一步，今天我们恐怕没那么容易走到他面前。” 顾南屏忍不住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拿出手机递给她，上面有字。 顾南屏恍然，她知道高燃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来见刘飞了。 因为莞城即将召开的市委常委会！ “以我对刘飞的了解，他一定会让你难堪，直到你忍受不了离开。” 顾南屏把手机递给高燃。 “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高燃好奇。 “难说。” 顾南屏笑道：“他至少会让你先等个半小时。” 高燃笑道：“没事，那我们就喝半个小时的茶。” 果然如顾南屏所料，刘飞真的晾了他们足足半小时。 大堂经理终于过来，抱歉道：“不好意思了两位，刘总请你们上去。” 高燃看了看手表，“你告诉刘总，我们在大堂等他。十分钟之内，他如果不下来，我们就走。” 大堂经理愣住了，这谁啊，这么叼？ “还不去？” 高燃看着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挤出笑容：“高先生，这……” 高燃说道：“你告诉他，刘高举去世前给了我一些东西。” 说完，他便低头喝茶，不再理会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只得上去找刘飞。 九楼，刘飞听完大堂经理的话，脸色微变：“刘高举？” 大堂经理看着刘飞：“高燃是这么说的。” 刘飞眯着眼睛，“姓高的，小瞧你了。” 他起身道：“做好准备，我下去接他们。” 大堂经理点头：“好的，刘总。” 刘飞亲自到了大堂。 “高书记，我们又见面了。” 刘飞笑着走向高燃。 “刘总。” 高燃笑着起身，伸出手。 两人握手。 刘飞松开手，看着顾南屏：“南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高书记来了，你这个女主人，应该提前招呼好，带高书记上楼。” 顾南屏美眸盯着刘飞：“刘总，我没听明白你的话，什么女主人？” 刘飞笑道：“粤城酒店，我有股份。我们夫妻一场，我的自然是你的，你当然是这里的女主人。” 他不等顾南屏说话，看着高燃感慨：“高燃书记，走，我们边走边说。” 他伸手搂着高燃的肩膀，好像亲兄弟一样。 高燃任由他表演。 三人进了电梯。 刘飞感慨：“高燃书记，当初要不是南屏，我的汉海建工，绝对不能做的那么大。” 他看着顾南屏：“南屏擅长交际，很多人都说她是汉海建工的外长。有她在，很多时候，我根本不用出面跟企业老总们周旋。” 顾南屏面不改色。 刘飞宠溺的看着顾南屏：“南屏除了有出色的交际能力，跳舞也是一绝。想当初，他在汉海兰亭别苑的时候，没人能跳得过她。” 顾南屏目光冰冷的看着刘飞：“刘总，到了。”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九楼。 顾南屏率先走了出去。 刘飞看着高燃轻笑：“高燃书记，待会儿我们饭桌上再说。” 高燃说道：“刘总，过去的事，提他干什么？我们还是说说刘市长的事好了。” 刘飞目光一闪，笑道：“都可以说嘛。”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包间。 顾南屏已经率先入座。 刘飞当仁不让，在上席入座。 高燃在顾南屏旁边入座。 顾南屏主动为高燃脱去外套。 刘飞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看着桌上的酒，“高燃书记，这酒可是当年汉海第一楼珍藏的好酒。当年我和范华强一起创建了汉海第一楼，汉海那些领导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包间。” 他边倒酒边看着高燃笑道：“高群声书记，也有一间，他可是那里的常客。” 第492章 设局扭转局面 高燃当然不会忘记汉海第一楼。 汉海第一楼，当年可是为官、商之间勾结提供了一个隐蔽场所。 汉海广播影视集团高管，更是暗中为第一楼输送美女，重金打造官场名媛。 在汉海，“第一楼”被称为“省委第二大院”。 第一楼的事情曝光之后，网上甚至有笔者戏称：平生不进第一楼，纵当书记也枉然。 “书记”指的是省委书记！ 高燃第一次见高群声，就是在第一楼。 也是在第一楼，他第一次见到了叶晏彤。 刘飞这个时候提起第一楼，还把高群声给抬了出来，安的什么心，高燃心知肚明。 大伯为什么进第一楼，高燃不予置否。 但高燃相信大伯的为人。 “高燃书记，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第一楼，只不过是名字不同罢了。” 刘飞把酒杯推向高燃：“这点，你大伯应该教过你。” 他害怕高燃不敢说话，笑道：“放心，这里没有监听。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叫人过来测一测。” 他看着顾南屏：“南屏就是这方面的行家。” “我当然信得过刘总。” 高燃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刘总，我大伯对我说过：无论做什么事，对得起自己的初心。” 刘飞忍不住笑了：“高群声书记说的没错，我们每个人做事，都应该对得起自己的初心。” “刘总，不久前你和刘市长在一起，游说莞城的书记们支持医改。” “这件事，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高燃突然岔开话题。 “确实有这件事。” 刘飞笑着问：“医改不是已经暂停了吗？高燃书记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件事？” 高燃盯着刘飞，“当时支持医改的人当中，也有段少卿。” 刘飞想了一下：“不记得了。” 高燃笑道：“刘总，我帮你理一理思路。” “你去找了刘市长，帮助他游说莞城的书记们。” “其中，便包括你投资的清水镇。” “不过这个时候，段少卿也凑热闹，公开支持医改。” “段少卿这么做，恐怕不是为了支持医改。” “而是因为刘总你动用宗家的力量帮助刘高举。”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我想刘总你是懂的。” 段家想推某人当岭南省长，结果被龙汉升截胡了。 于是，段家想借医改的事做文章，敲打龙汉升。 刘飞装傻，“高燃书记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啊。” 高燃笑道：“刘高举市长去世前告诉我，你之所以支持医改，其实是想获得龙省长的支持，作为社会投资方，参与到岭南省的医改中。” 这当然是刘高举的读书笔记里面记录的内容之一。 刘飞心中冷笑，刘高举这衰仔，死了都不让人安心，他脸色却不变，笑道：“为岭南的医改做贡献，我刘飞责无旁贷。” 高燃直视着刘飞：“可惜，现在医改已经暂停了。” 刘飞眯着眼睛打趣道，“医改暂停，似乎和高燃书记你是脱不了关系的。” 要不是你和高燃顶着龙汉升和仇合，医改的事早就落地了，怎么可能会出这么多幺蛾子？ 高燃说道：“其实，我和高颜书记，一直是支持医改的。” 刘飞嗤之以鼻，你哄鬼去吧，整个岭南都知道你们不支持龙汉升的医改。 高燃说道：“刘总，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飞微笑道：“高燃书记，你是个能人。” 高燃继续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从政？” 刘飞说道：“为人民服务。” 高燃忍不住笑了：“刘总这顺口溜讲的很熟练啊。” 刘飞喝了一口酒：“这不是你们的宗旨吗？” 高燃说道：“刘总，我也想进步。无论什么手段，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进步。” 他话锋一转，感慨道：“但是现在，有人想挡我进步的路。” 刘飞笑而不语，假装听不懂。 “医改只是我们的筹码。” “刘总，现在这个筹码的份量足够重了。” “如果拿出来作为政治交换的话，我想肯定能换到同等价值的东西。” 高燃看着他：“只要凤山愿意推动医改，我相信省委肯定是会考虑的。清水医改失败，导致防疫出了重大纰漏，但凤山肯定不会，凤山各方面的经验，都得到了各级领导的认可。” 他这才喝了一口酒，好整以暇的笑道：“省委张书记之所以叫停医改，那是因为防疫的时候，情况特殊。现在，只要凤山愿意出来给张书记一个借口，他肯定愿意松口。” 刘飞并不太相信高燃的话，在他看来，高燃只不过是想让自己通过莞城市委常委会的优秀县委书记提名，所以故意这样说而已。 事后，高燃肯定不会真的去推动医改。 他可不傻，被高燃当枪使。 高燃当然也知道刘飞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不过没关系，他要的就是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消息传递出去之后，他还有其他后手，一定能让段家在这次市委常委会置身事外。 “高燃书记，今天我们不谈医改的事。” 刘飞笑道：“我们拉拉家常吧。” 他看着顾南屏。 “南屏，我什么时候能喝到你和高燃书记的喜酒？”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真心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归宿。” “高燃书记年轻有为，你们结婚后，他肯定会用心待你的。” 这厮，每一句话都带刀子。 顾南屏看着刘飞，“刘总，我真要有结婚的一天，喜帖一定送到你面前，希望到时候你能睁开眼睛看一看。” 刘飞笑道：“那我提前恭喜你了。” 他不管顾南屏那可以杀人的目光，扭头看着高燃：“高燃书记，南屏一路走来不容易，你可要好好待她。” 高燃举起酒杯：“刘总，我会的，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告辞了。”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顾南屏给高燃披上外套。 两人走出了包间。 刘飞看着两人冷笑。 “高燃，跟顾南屏走在一起，是你最大的错误。” “顾南屏干的那些事，你以为高群声不清楚？” 刘飞起身，看着酒店外的夜景，喃喃道：“想让我帮你通过常委会，可能吗？” “咚咚咚——” 唐琪突然来到包间门口敲门：“刘总。” “什么事？” 刘飞蹙眉。 “刘总，南屏投资有限公司宣布投资咱们天南建工10亿！” 刘飞瞬间被逗乐了。 “他以为这么做，别人就会相信我打算支持他？” 刘飞讥笑：“他这是走投无路，所以才打算用这种拙劣的办法。嘿，这次莞城的市委常委会上，他肯定会落选。” 另外一边。 高燃离开酒店后，亲自打电话给段学道。 “道哥，就在刚才，我跟刘飞见面了。” “他们打算跟我联手，挤掉段少卿。” 高燃说道：“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段学道握着茶杯，心念电转，高燃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把资料递给他，那是高燃和刘飞见面的照片，以及南屏投资公司投资天南建工的报纸。 电话那头，高燃继续说道：“刘高举去世前告诉我，龙汉升单独见过刘飞。林家和宗家，走的很近啊。道哥，你说这种情况下，我应不应该答应他？” 林家和宗家未必真的走到了一起，但却不得不防…… 段学道目光一闪，笑道：“高燃，我们毕竟兄弟一场，我不帮你，谁帮你？明天的常委会上，你会看到老段家的影响力的。” 他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翌日。 市委常委会如期召开。 高颜等人相继入场。 仇合意气风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莞城的市委书记。 “人到齐，我们开会吧。” 高颜放下茶杯。 第493章 把高颜按死在常委会上 “黄部长，开始汇报吧。” 高颜看着新任的市委组织部长黄永瑜。 黄永瑜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四十左右，闻言点了点头，拿起汇报材料。 “根据中枢和省委的文件精神，莞城市委成立了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评选领导小组……” “根据要求，我市共有符合要求的街道乡镇党委书记32个，其中清水镇、竹山镇党委书记因为个人处分问题，不参与本次推荐。” “本次会议，参与推荐的街道、乡镇书记共有30人，以下是他们的个人情况。” “待会儿，我会重点汇报他们近三年来获得的荣誉，以及所在地的各项指标，尤其是经济指标。” “各位手上也有他们的资料，分管各领域的副市长今天也列席了，希望各位对这些指标进行把关……” 黄永瑜按部就班的念着高燃等党委书记、党工委书记的个人情况。 列席市委常委会的副市长们，已经在翻阅着资料。 黄永瑜念完资料后，抬头看着高颜和仇合：“按照推荐程序，请各位常委对30个候选人进行打分。” 常委们分别给30个人打分，得出每个人的综合评分。 根据评分，选出5个人，进行第二轮的排序投票。 排前三的人，推荐给省政府。 这不是莞城市委制定的办法，而是上级部门。 很快，30个候选人的综合评分便出来了。 之前呼声最高的高燃、林齐、段少卿、王凯旋、李书剑等五个人，全部在列。 接下来，将由常委会进行投票表决。 从第三名开始投票，五个人当中，谁排第三。 排名最靠后的常委先提出人选。 通常来说，市委常委的排序，遵循一个原则：职务定框架，资历定先后。 书记、市长、副书记构成了稳固的前三名。 其他常委的次序，则主要由其进入常委会的早晚和任职资历的深浅来决。 目前，莞城市委常委的排序是：书记高颜、市长仇合、副书记沙瑞君、纪委书记刘坤、常务副市长胡东良、秘书长郑东方、戎装常委齐文正、组织部长黄永瑜、政法委书记申伟、西城党工委书记王猛、统战部长萧飞。 其中，黄永瑜的任职资历较深，而且是组织部长，所以尽管才来莞城，却并不是末尾。 萧飞最先发言：“第三，我建议推荐李书剑。” 众人的表情有些微妙了。 常委会没有开始前，小道消息便已经满天飞。 萧飞大概率会主持王凯旋。 也就是说，萧飞的第一人选，大概率会是王凯旋。 至于第二，第三，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次常委会，最微妙的就在这里。 高颜等人，想把高燃推到第一。 仇合等人，想把林齐推到第一。 沙瑞君等人，想把王凯旋推到第一。 但段少卿又岂会坐以待毙，他后门可是段家，他势必也想争第一。 大家都争第一，这第二、第三的位置，反而会被大家利用起来，把水搅浑。 比如萧飞，你真以为他想推荐李书剑吗？ 他只是把这个最不被看好的人，丢出去投石问路罢了。 常委会之前，每个常委，到底接到了哪些人打招呼的电话，谁能百分之百猜到？ “第三，我建议，推荐李书剑。” 王猛也点了点头。 原本在假装做笔记的领导们，齐齐抬头看着王猛。 又是李书剑？ 书剑同志的背景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 “第三，我也建议推荐李书剑。” 政法委书记申伟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也选择支持李书剑。 后排列席的副市长们面面相觑。 “李书剑居然获得了三个常委的支持？” “书剑同志深藏不露啊。” “难道他会是一匹黑马？” 列席的人，此刻充当的其实就是吃瓜群众。 反正没机会发言，不吃瓜干什么？ 组织部长黄永瑜眸光一转，申伟是高颜的人，到时候高颜多半也会支持李书剑，也就是四票。 如果再加上齐文正和郑东方，那就是六票。 “第三而已，并不重要。” 黄永瑜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书剑同志可以作为第三来推荐。” 第三确实不怎么重要，因为省政府基本上不会考虑排名第三的人。 其他常委也没多想，纷纷投了赞成票。 李书剑同志，居然杀出重围，成为了第一个，率先进入推荐大名单的人。 尽管，他的排名只是第三，但他毕竟杀出重围了。 紧接着是第二。 又轮到萧飞了。 “排名最后怎么了，还不是能左右局势。” 萧飞心里面小小自豪了一把，说道：“第二，我推荐段少卿同志。” 众人又是一怔。 段少卿？ 这不科学啊。 明眼人都知道，萧飞这厮肯定会力推段少卿。 现在，他居然把段少卿推到了第二的位置，他这是几个意思？ “萧飞这是想干什么？” 仇合眯着眼睛看着自己正对面的萧飞。 萧飞是段家的人，这个标签已经贴了那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撕掉的。 也就说，萧飞不太可能会被迫段家。 那么，他为什么要把段少卿推到第二的位置？ 大家不明白啊。 仇合心中一动：“段家，真的愿意推林齐？” 会前，林家也打电话给段家了，段家承诺会在条件合适的时候，支持林齐，拿第一。 但这些话，林家也就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完全相信段家。 没想到，段家居然真的信守承诺，放弃了争夺第一。 其实，会前，他们还联系了王家，愿意让出一些利益，让王凯旋放弃争第一。 王家最后同意了。 这样一来，沙瑞君等人铁定会支持林齐。 这也是仇合会前那么意气风发的原因。 现在，段家也放弃了第一，谁还是他的对手？ “高颜，这次常委会，我会把你按死！” 仇合瞥了高颜一眼，越发自信。 有了段家的支持，他如虎添翼。 仇合看了自己的人一眼，意思是：我们也支持段少卿，排第二。 众常委继续投票。 尽管高颜和齐文正等人反对，但还是架不住仇合等人人多势众。 最终，段少卿排第二。 接下来，是重头戏了。 第一会是谁？ 第494章 莞城，姓高！ 莞城市委常委会召开的时候。 莞城各地都在议论着常委会最终的结果。 这次常委会的最终结果，意义重大。 这不止是高燃到底能不能以“第一”的顺位脱颖而出，还是高颜和仇合两人之间，决定性的一次交锋！ 东风和西风，到底谁压倒谁，就看这次常委会了。 自从仇合到了莞城之后，大刀阔斧开展了很多工作。 市政府，已经成为了仇合的一言堂，泼墨不进。 他这个市长，当的比书记还要强势几分。 以至于很多人私下里面都在议论，作为省长跟前的红人，仇市长马上就要接任高颜，成为市委书记。 更有人说，仇合来岭南前就已经当了快一年的市委书记了，等到接任莞城市委书记后，两三年之内，一定能提拔为副省长，或者直接成为省委常委。 树欲静而风不止。 谣言愈演愈烈。 很多人都在观望，这场书记和市长之争，到底最终谁能胜出。 大部分人，更倾向于仇合。 仇合这个人，做事雷厉风行，手段既刚且柔。 高颜太年轻了，不太可能是这位强势市长的对手。 甚至有人说，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疫情救了高颜，高颜的政治生涯已经结束了。 高颜，更多的是运气。 仇合，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完全靠运气，怎么可能会是仇合的对手？ “双高离莞，已成定局。” 有站在仇合那边的干部戏谑道。 “这次常委会，仇市长绝对不会再重蹈刘高举的覆辙。” “那是肯定的，仇市长不是刘高举这种跳票市长能比的。” 刘高举绝对想不到，他去世后，除了高燃之外，大部分对他的评价都不太好。 …… 市委常委会上。 最后表决开始了。 还是萧飞带头推荐。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萧飞。 尽管萧飞尚未开口，但大家笃定，他推荐的人应该会是林齐。 萧飞放弃段少卿的刹那，大家已经看到了结果。 众常委们，一定会一边倒的支持林齐。 至于高燃，连前三都不可能挤进来。 “仇市长还真是玩权谋的高手。” “不声不响就把唐万古的秘书出局。” “以后市委常委会，高颜将会越来越没有份量。” 列席的领导们看高颜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怜悯。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靠着背后的关系坐到这个位置，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大家都以为萧飞会推荐林齐的时候，萧飞却说道：“第一，我推荐……” 他看着仇合。 众人也看着仇合。 仇合已经想露出笑容了。 不过下一秒，萧飞却看向高颜：“我推荐高燃。” 会议室突然变得非常安静。 仇合色变，但他不愧是官场老手，瞬间恢复平静。 “我也推荐高燃。” 说话的人是西城党工委书记王猛。 众人微微色变，王猛居然也支持高燃？ 政法委书记申伟紧跟着说道：“我也支持高燃同志。” 组织部长黄永瑜微微色变，说道：“我推荐林齐同志。” 终于有个“唱反调”的常委了。 不过戎装常委齐文正紧跟着说道：“我支持高燃同志。” 秘书长郑东方笑着说道：“我也支持高燃同志。” 会议室里面再次陷入安静。 安静的可怕。 5比1了。 居然是一边倒的局面。 就算接下来仇合这边的人全部支持林齐，也已经无济于事。 高颜看着胡东良：“东良同志，你呢？” 众人微微蹙眉，胡东良怎么可能会倒戈，他一向支持仇合。 胡东良深吸口气，说道：“我支持高燃同志。” 杀人诛心！ 众人瞳孔一缩。 就连仇合也难以置信的看着胡东良，没想到胡东良会反水。 他瞬间反应过来：“段家！” 高颜看着刘坤：“刘书记。” 刘坤看了仇合一眼，说道：“我支持林齐同志。” 仇合的脸色并不好看。 刘坤的支持，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我支持王凯旋同志。” 沙瑞君说道。 不少领导想笑。 支持王凯旋有什么用。 不过，他们倒是能理解沙瑞君。 这个时候，支持林齐和支持王凯旋，没任何区别。 仇合看不出喜怒，看着高颜说道：“我也支持推荐高燃同志。” 他感慨道：“上次我邀请世界环保组织的马克先生去实地调研凤山的生态治理，马克先生对高燃同志的评价很高。” 他看着萧飞等人：“从大家的投票也可以看出，高燃同志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他最后才看着高颜：“书记，这第一，高燃同志，当之无愧啊。” 高颜露出笑容：“高燃同志能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刚才细细一想，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她翻开高燃的资料，目光如刀，直视着仇合。 “高燃同志到凤山尽管才一年多、两年不到的时间，但确实做了不少实事。” “他从招商引资方面下足了功夫，成功盘活了凤山新区，拉动了30亿的投资，促成了罗湖凤山一体化建设。” “他提出了全国公开招标，总结出了凤山经验，为我们的项目建设提供了一条可以借鉴的路子。” “他从生态治理方面开创了三位一体治理体系，入选了全国生态治理的典型案例，将来甚至有可能成为世界环保组织的500佳案例，这不仅仅是凤山的荣耀，更是岭南，甚至我国的荣耀。” “他成功打造了旅游和影视相结合的案例，这方面同样值得我们很多乡镇街道的同志认真学习，尤其是清水镇。” “他率先提出防疫措施，在凤山得到了实践，也推广到了全省，为全省的防疫作出了突出贡献。” “就连道禾书记都说，岭南的防疫看齐凤山，这既然是对凤山的认可，也是对我们莞城的认可。” “试问，这样一位同志，得到大家的认可，难道不是在情理之中吗？” 高颜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仇合心头上。 仇合却只能面带笑容。 “仇市长，会后，请市政府总结以上经验，形成参阅，印发给各乡镇街道，也上报给省委政研室。” 高颜杀人诛心，随后合上笔记本淡淡道：“散会！” 众领导们齐齐低头，根本不敢直视高颜。 从今天开始，莞城，姓高！ 第495章 统计造假风波，凤山有所隐瞒 市委常委会的消息，很快便传遍莞城。 高燃第一。 段少卿第二。 李书剑第三。 后台很硬的林齐，最终居然没能进前三。 这实在让众人大跌眼镜。 紧接着，市委常委会上的细节，也被人谁绘声绘色的传开。 很多人戏称萧飞才是莞城的隐形市委书记，书记背后的书记。 没开会前，谁敢相信，一个排名最靠后的市委常委居然能“主导”市委常委会？ 但这件事，确实在莞城的市委常委会上发生了。 萧飞绝对想不到，他居然会因为这次的推荐，名垂莞城的官场。 “这次最大的输家是仇市长。” “最后到高燃的时候，常委们几乎一边倒的支持高燃，仇市长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最后，高颜书记指出，市政府要总结凤山的工作经验，供全市各地的党政主要领导学习。” “据说那个时候，仇市长的脸色非常难看，但却只能赔笑接受。” “这次常委会，仇合输的比刘高举还要干净。” “胡东良的临阵倒戈，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胡东良为什么会临阵倒戈？他不是一直很支持仇合吗？” 大部分人看的是热闹，根本不明白常委会上为什么会风云色变。 但是有不少领导却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胡东良，百分之百是被段家“策反”的。 他配合萧飞等人，在常委会上演了一场好戏。 常委会上，萧飞之所以把李书剑第一个抛出来，其实是为了麻痹仇合等人。 等到萧飞在第二的位置把段少卿推出来，这种麻痹更为致命。 仇合已经完全相信段家会支持他，所以直接放弃了第二个人选。 毕竟，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第一，把第二让给自己的盟友，不是很合理吗？ 但是，仇合完全没想到，萧飞会在最后推荐高燃。 这个时候，仇合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林齐非但争不了第一，还会直接落选，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说简单了，这次常委会，段家和高颜合作，就没打算给林齐翻身的机会。 真到了省政府、省委，林齐就算在市委常委会上，只拿了个第三，也有翻身的可能。 不过，就连这些想清楚其中门道的人，内心仍然有一些困惑。 比如，段家之前尽管对龙汉升以及其背后的林家，多少有些微词，但还不至于到直接摆在台面的地步。 这一次，段家为什么要主动站出来？ 这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 高颜背后那人，也许跟段家达成了某种交易。 他们并不知道，始作俑者其实是高燃。 …… 与此同时。 莞城某处餐厅。 “老段家，果然底蕴深厚。” 高颜和高颜正在用餐。 “你怎么笃定，段家一定会支持我们？” 高颜很是好奇。 她并不知道高燃是怎么说服段家的。 说来惭愧。 她和高燃分头行动。 高燃说服段家。 她说服王家。 结果，王家并没有给她面子。 反倒是高燃，成功的说服了段家，彻底扭转了常委会的局面。 “我找了刘飞。” “刘飞是宗胜的马前卒，但他却跟龙汉升打的火热。” “甚至，他居然还想借这次市委常委会，跟我冰释前嫌。” 高燃放下筷子看着高颜：“颜姐，如果你是段家，你愿意看到这一幕吗？” 高颜摇头：“林家、宗家和你如果全部走到一起，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 高燃说道：“这个时候，他要么倒向林家和宗家，要么支持我。但很显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宗段两家，几乎已经不可能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哪怕段家明知道高燃故意制造一种假象，他们依然会选择支持高燃。 更何况，万一高燃不是在制造假象呢？ 这次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含金量极高。 高燃为了这个机会，跟刘飞他们冰释前嫌，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且，段家还推测到了一种可能。 高燃之所以阻止医改，恐怕是为了抬高自己跟龙汉升谈判的资本。 段家考虑的越多，最终越是会支持高燃。 高颜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高燃在这种关键时刻，确实靠得住。 不过，高颜并不会因为这次把仇合按死在市委常委会就掉以轻心。 “仇合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高颜看着高燃：“他一定还会有后手。” 高燃深以为然。 其实，他比高颜更了解仇合这个人。 前世，此人成为了省委副书记后，也跟省长暗中斗得你死我活。 他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果不其然。 高燃三人的名字才被公示出去的第二天，省委便接到了上级统计部门转发的调查函。 有人举报凤山存在统计造假问题。 中枢统计局调查队当天便抵达了岭南。 消息传开，所有人都盯着凤山。 凤山，危险了！ 这次来调查的可是中枢统计局调查队。 统计数据有假，这其实不是某个县区单独存在的问题。 放眼全国，很多地方的数据，如cdp、旅游数据、产值等等，其实都是经不起推敲的。 说简单了，就是大家都有水分，就看水分到底有多少了。 而且统计书记存在水分这件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细问，更不会追究。 除非，你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比如，Gdp增长率假的有些过分。 说真话，全国各地，几乎没有那个地方是经得起调查的。 凤山，也绝对不会例外。 “凤山，完了！” 各地被推荐为优秀县委书记的候选人，已经在替高燃默哀。 中枢统计局，一定会把凤山翻个底朝天。 哪怕水分只是千万分之一，也是造假啊。 造假，可不会是大是小。 尤其是在这个关键时期，更为敏感。 “高燃，准备一下。” “中枢统计局调查队今天下午就抵达凤山。” 高颜亲自打电话给高燃，沉声道：“我亲自陪同！” 她深知统计领域的情况。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高燃嘴角却露出笑意。 我等你们很久了。 第496章 调查组抵达凤山，风声鹤唳 下午。 中枢统计局调查队抵达凤山。 带队的是城市社会经济调查司的司长郝正午，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不苟言笑，面沉如铁，自带杀伐之气。 同行的还有省统计局局长罗伟，也是个中年人，瘦高个。 莞城，高颜和仇合两个人都来了。 本来，统计调查是不需要高颜陪同的，但高颜还是坚持来了。 举报凤山统计造假的资料，居然被直接送到了中枢统计局，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某些人故意的。 目的，就是为了在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公示期间把高燃拉下马。 “郝正午这个很难搞定。” “他油盐不进，就连统计局的领导的面子，他也未必会卖。” “因为他不会被人情左右，所以上面才决定派他下来。” “美其名曰，是为了开展公平工作的调查，其实就是想做实凤山的数据造假。” “希望凤山的水分不太大，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别看高颜面不改色，但内心其实很是担心。 数据如果严重失实，高燃绝对会被一票否决。 尽管高颜相信高燃不会干这种事，但她也知道，基层工作，书记抓的是大方向，统计这些具体的工作，书记是不可能会过多干涉的。 如果凤山真有人投其所好，在合理的范围，甚至是不合理的范围，把最漂亮的统计数据报到了高燃那里，高燃是不可能察觉的。 旁边，仇合斜睨了高颜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可察的微笑。 他仇合做事，怎么可能不考虑失败的可能。 马克失败了。 不怕。 有市委常委会。 市委常委会失败了。 也不怕。 有中枢统计局。 仇合也是从基层走来的，他深谙统计领域存在的各种问题。 全国三千多个县区，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经得起调查的。 某些统计数据，一定会有水分。 凤山，也绝对不可能会例外。 为此，他请龙汉升出面，把中枢统计局给“请”到了凤山。 一把牛刀，用来杀凤山这一只鸡，绰绰有余了。 高颜并未注意仇合盯着自己，她看着郝正午：“郝司长，我们先去用餐吧。” 郝正午看着高颜，“高颜书记，我们吃盒饭就行，边吃边查资料。” 此言一出，旁边陪同的高燃和钟梦萍等人微微色变，这厮，来者不善啊，不把凤山查个底朝天，他似乎不会罢休。 高颜点了点头，看向高燃：“相关台账资料准备好了吗？” 高燃站出来，“郝司长，高书记，各位领导，相关台账资料已经准备好。” “郝司长说了，边吃边查。” 高颜说道：“安排一下，中午吃便餐。” 郝正午突然开口：“高颜书记，仇市长，你们两位领导就不必陪着我们了。” 他看着省统计局局长罗伟：“有什么需要协调的，我会第一时间跟罗局长说。” 高颜点头：“郝司长，那我们就在凤山镇政府等着你们。” 高燃当即带着郝正午等人去检查资料。 不过到了资料室，郝正午却看着高燃说道：“高燃书记，你也去忙你的吧，镇长留下来就行。镇长抓经济，有什么情况，我会问她。” 高燃点头：“好的，郝司长。” 他非常干脆的离开，返回了镇政府。 见高燃来了，高颜微微一怔：“郝司长让你过来的？” 高燃点头：“郝司长说了，镇长抓经济，镇长留下就行。” 旁边的仇合蹙眉：“郝司长这是信不过凤山党委啊。” 他看着高颜：“书记，我看我们得做其他准备。” 高颜问道：“什么其他准备？” “凤山的数据不可能一点水分也没有。” 仇合不等高颜说话，扭头看着高燃：“高燃，实话实说，凤山的水分到底大不大？” 高燃直视着仇合：“市长，凤山的数据没有任何水分。” 仇合心中冷笑，蹙眉道：“高燃，郝司长很专业。他调查过的统计造假案，数以千计，别人看不出的猫腻，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高燃依然还是那句话：“凤山的数据没有任何水分。” 仇合不再跟高燃说话，转而看着高颜：“书记，市委推荐了高燃同志，担任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第一人选。如果凤山出了问题，那传出去，会严重影响市委。” 说好听了，影响市委。 说难听了，那就是影响高颜。 “我个人建议，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中枢统计局领导。” “如果中枢统计局的领导愿意出面，这件事或许有转机。” “一旦郝正午查出什么，那么……” 仇合深吸口气：“那么省委政府会怎么看我们莞城？” 那么多市委常委，全部推荐高燃。 结果呢？ 凤山居然出现了统计造假的事。 这是在丢莞城市委的脸啊。 “我倒是认识一个中枢统计局的领导。” 仇合说道：“书记，要不我当这个牵线人，你亲自联系他说说情？” 高颜目光如刀，盯着仇合：“仇市长这个人情，暂时留着吧。” 仇合一怔，随即苦笑：“那好吧。” 他突然又说道：“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高颜和高燃都不讲话。 “高燃，主动向郝司长承认工作的不足，也是个办法。” 仇合语重心长的说道：“统计数据的问题，只要不超出从严丛中处理的界限，那都是有迂回的可能的。主动承认错误和被动认错，那完全是两码事。” 他居然让高燃去“自首”。 高颜柳眉扬起，“市长，你张口闭口凤山数据有问题，证据在哪里？你就那么希望高燃去主动认错吗？” 仇合无奈：“书记，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解决问题。高燃这么优秀一个干部，如果因为统计造假的事被处分，实在太不值得了。” 高燃笑道：“市长，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凤山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仇合叹气，“那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不再多言。 晚上十点。 仇合看了看手表，嘴角露出冷笑。 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果然，有人来报告情况了。 “书记、市长，郝司长说，你们可以过去了。” “结果如何？” “郝司长说，凤山的数据确实失实。” 仇合闻言心中大乐，脸上却露出愁容，看着高燃和高颜：“哎，现在想做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那来汇报的人突然说道：“不过，郝司长还说，数据确实失实了，但却不是什么坏事，是好事。” 第497章 数据修正，增速全市第一 数据失实，居然是好事？ 仇合惊愕。 郝正午这话是什么意思？ 失实居然是好事？ “你刚才说什么？” 仇合怀疑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 “郝司长说，凤山的数据确实失实，但却不是什么坏事。” 过来汇报的人再次重复了一遍。 仇合脸色一沉：“这是什么话？失实居然不是坏事？” 高颜冷冷说道：“市长，你这又是什么话？难道你巴不得凤山被问责吗？” 仇合不小心被高颜抓住把柄，微微有些恼火和尴尬：“书记，我这是关心则乱啊。” 高颜看着高燃，“过去看看。” 高燃点头。 两人联袂走出去。 仇合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跟了过去。 “郝司长，调查结束了吗？” 高颜见到郝正午后，忍不住问道。 “调查结束了。” 郝正午把调查报告递给高颜：“高颜书记，你可以看看。凤山的数据尽管失实，但我认为却不是什么坏事。” 高颜诧异的接过报告看了起来。 仇合斜睨一眼，不由色变：“这怎么可能？” 郝正午微微蹙眉：“仇市长觉得我的调查有问题？” 仇合赔笑：“哪里，我只是没想到，凤山居然主动削减了经济数据。” 没错，经过郝正午的调查，凤山的各项经济数据确实失实了，但却不是有水分，而是保守了，很多投资尚未纳入到统计中。 郝正午在报告里面指出，凤山新区和凤山南部部分投资尚未纳入统计，如果把这些漏统的数据纳入到统计中，凤山的各项经济指标会更漂亮。 “最近一年多，我在基层开展了多次调研，其目的是为了撰写一份调研报告。” “一些地方弄虚作假，故意夸大经济增速，尤其是Gdp增速。” “这些行为，严重的阻碍了上层的决策方向。”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使得各地政府一把手的政绩观扭曲，盲目的追求经济增速。” “在我看来，这既是对自己岗位的不负责，也是对地方发展的不负责。” “我们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初心是促进地方经济发展，改善人民群众的生活。” “但是现在，谁还记得这个初心？” 郝正午看着高燃，满脸欣赏之色：“高燃同志，凤山很让我意外。你能捂着这些数据，实在难得。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他人也齐刷刷看着高燃。 “郝司长，其实我到了凤山后工作后，一直很关注统计工作。” “这次上报的统计数据，其实是我主动要求他们削减数据的。” “这些所谓的投资数据，尚未拉动地区经济增长，所以我个人认为今年没必要上报。” “按照统计口径，这些投资确实可以纳统。” “但我认为这会误导别人，毕竟我们的投资还远没有转化成实实在在看得见的效果。” “在今年，我不会刻意去夸大凤山的经济指标。” “明年的话，我也不会故意捂着这些数据。” 高燃看着郝正午，“郝司长，我有个长辈跟我说过一句话：做任何决策前，想想自己的出发点是不是为了大部分群众，如果是的话，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做。” 郝正午赞叹：“你那位长辈很了不起。” 高燃所说的长辈，自然便是高群声。 郝正午看着高颜：“高颜书记，关于凤山的举报是不实的。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彻查，到底是谁在故意污蔑凤山。” 高颜正色道：“郝司长，我代表莞城市委政府感谢你。” 郝正午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他突然看着高燃笑道：“我会在我的调研报告里面把凤山当做正面案例写进去，希望高燃同志安排个人配合我的调研团队。” 高燃当即点头道：“郝司长，应该的。” 仇合的脸色很是难看。 下午。 郝正午等人离开了。 调查组宣布，凤山的统计数据并未造假，举报不实。 省统计局也公开声明，这次对于凤山的举报不实。 凤山的各项经济指标，居然被省统计局重新修正，经济增速直接超越了莞城各城区街道，成为了全市第一。 谁也没想到，凤山的统计数据居然没有半点水分，而且居然还有所保留。 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但偏偏就发生了。 然而，更让大家没想到的是，省委书记张道禾作出了批示：请省统计局组织全省各地各有关部门，主动向凤山学习，务实推进统计工作，为省委提供科学的决策依据。 张道禾的批示，很多便送到了岭南所有领导手中。 龙汉升自然也拿到了这一份批示。 他也提笔批示：请觉华同志牵头组织开展统计业务培训，请各有关部门认真贯彻道禾书记指示，务实推进统计工作，为省委提供科学的决策依据。 批示完后，他放下笔，脸上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叫秘书进来，安排道：“让仇合过来一趟。” 他的秘书说道：“仇市长一个小时前就到了，他想跟您汇报工作。” 龙汉升说道：“让他继续等着，通知万兵同志过来。” 他说的万兵同志是省政府副秘书长徐万兵。 秘书点头，马上出去。 隔壁休息室，仇合进秘书出来，急忙起身：“省长——” 秘书看着他：“省长要见万兵秘书长。” 仇合挤出笑容：“好的，那我继续等。” 他又坐回去。 片刻后，一个魁梧的寸头男子走来。 他便是省政府副秘书长，徐万兵。 “仇市长，你也在啊。” 徐万兵明知故问。 “万兵秘书长。” 仇合皮笑肉不笑：“我有工作要跟省长汇报。” “待会我跟省长说一声。” 徐万兵笑着入省长办公室。 仇合脸色微沉。 龙汉升明知道他在这里，居然不见他，而是让徐万兵过来。 这明显是想告诉他，你这个市长如果不想干，大有人想干。 他不傻，瞬间明白这是龙汉升在敲他打。 仇合深吸口气，闭目等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秘书才过来通知他进去。 仇合马上变成了一副苦相，进了省长办公室。 龙汉升低头批阅文件，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让他入座。 仇合一句话不说，耐心等待着。 足足等了十多分钟，龙汉升才抬头道：“仇市长，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多久了？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第498章 张道禾才是玩平衡的高手 “省长，我刚来。” 仇合赔笑：“不敢打扰您。” 龙汉升起身走向沙发：“坐下说吧。” 他坐下之后，仇合才跟着入座。 恰在这时，秘书端着茶水进来递给仇合。 龙汉升看着仇合开玩笑道：“最近有不少人在背后说我龙汉升是嘉靖。” 仇合痛斥：“胡说八道，嘉靖怎么能跟省长您比？” 龙汉升喝了一口茶，抬眼望着仇合：“知道他们把你比做谁吗？” 仇合愣住了：“还有人说我？” 龙汉升点头。 仇合想了一下，惭愧道：“省长，我实在想不出他们把我比作谁了。” “他们把你比作了奸臣严嵩。” 龙汉升笑道：“我是嘉靖，你是严嵩，我们两个人联手，祸害岭南啊。” 仇合怒不可遏：“省长，一定要整顿整顿这股不良风气了，现在他们敢在背后编排省长，将来他们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龙汉升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仇市长，你熟悉这段历史吗？” 仇合点头：“熟悉。” 龙汉升说道：“有人说，你在莞城推行的医改政策，跟当年嘉靖推行的改稻为桑，其实都是一样的，不切实际，不顾农民死活，最终也会以失败告终。” 他根本不提医改是他主导的。 仇合也绝口不提医改是省长知道的，沉声道：“省长，每一项改革举措，都会遭到别人的非议。总设计师当年搞的改革开放，一样也被人质疑是走姿。” 龙汉升感慨：“是啊，任何一项改革举措，都势必会面临巨大的阻碍。仇市长，被这么多人质疑，你还有信心推动医改吗？” 仇合心中急转，很快便坚定不移的回答道：“省长，哪怕前面是到刀山火海，我也打算闯一闯。” 龙汉升赞叹：“不愧是苏江的改革闯将。” 仇合终于敢正视着龙汉升，“省长，清水镇的改革失败，让莞城的改革陷入了被动。” 龙汉升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的说道：“谁说清水镇的改革失败了？” 仇合急忙检讨：“省长，清水镇的改革当然没有失败，是我的措辞有问题。” 龙汉升淡淡道：“疫情发生，谁也没想到。清水镇和金林药业合作不顺畅，那是情有可原的。防疫工作是防疫工作，医改是医改，我们自己不能混为一谈。” 仇合不断点头：“省长说的没错，医改是医改，我们的医改路线是正确的。”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但省委——” 大部分时候，别人提省委的时候，指的是张道禾。 龙汉升却不提省委的事：“你们莞城市委也提交了一稿医改方案，道禾同志批示，由东来同志牵头研究。一个地区，怎么能出现两个不同的声音？” 仇合多少有些尴尬。 他没办法控制市委常委会啊。 他知道，龙汉升这是在借这件事提醒他：你得想办法统一市委常委会的思想，否则，无论是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推荐，还是医改工作的推进，都会处处受制于高颜。 “东来书记对于高颜同志的医改方案很感兴趣。” “仇市长，如果东来书记要推动新的医改方案，你打算怎么办？” 龙汉升的目光宛如一把刀，看得仇合心惊肉跳。 仇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当初龙汉升打电话给他，建议他来岭南工作，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能完成医改。 现在呢？ 医改按下了暂停键。 不久前，龙汉升再次打电话给他，让他确保林齐以第一的身份被推荐到省政府。 结果呢？ 林齐连前三都没进，直接落选。 林家的人甚至打电话来问龙汉升，莞城那个姓仇的市长，到底适不适合担任市长？ 言外之意，既然能力不行，那就换人。 华夏这么大，不缺一个能干事的市长。 “仇市长，刚才我说过，有人把我比作嘉靖，把你比作严嵩。” 龙汉升摇头：“在我看来，这是不对的。” “严嵩在外人看来是个奸臣，广结党羽，卖官鬻爵。” “但纵观华夏几年前的官场，能跟严嵩相提并论的人，我看可不多。” “他入内阁之后，何曾被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即便是有，那也是因为他老了！” 龙汉升的话，让仇合汗毛倒竖。 “还是你觉得，你比得上严嵩？” 龙汉升笑着看向仇合。 “比不上，比不上。” 仇合挤出笑容。 龙汉升突然问道：“你知道嘉靖最大的能力是什么吗？” 仇合装傻：“这个……” 龙汉升说道：“他会平衡各方，有时间的话，多看看明史。” 仇合急忙点头：“受教了，省长。” 龙汉升问道：“对了，你想跟我汇报什么？” 仇合挤出笑容：“我来跟省长立军令状，我会坚定不移的推动医改。” 龙汉升笑道：“我又看到了当初在苏江的你，有什么困难，随时来跟我说。医改的事，省政府是支持你的，你耐心等待时机。” 仇合露出喜色，点头道：“好的，省长。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 龙汉升摆摆手。 仇合起身离开。 “张道禾把赵东来推出来，何尝不是一种平衡。” “方觉华在省政府，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平衡。” 仇合喃喃道：“其实啊，最像嘉靖的应该是我们的道禾书记。” 张道禾借医改的事，让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了起来。 什么时候站出来当裁判，他自己说了算。 “尽管道禾书记把赵东来推了出来，但他是从平衡大局出发，他不会干涉省政府的事。省政府这一关，高燃绝对过不了。” 仇合深知龙汉升在省政府的影响力。 高燃在省政府无非就是方觉华这个助力而已。 至于其他副省长，基本上跟高燃没什么交集。 “省长忍了高燃这小子很久了。” 仇合最清楚龙汉升心里面到底憋着一股多大的怒气。 医改还好，疫情的事，着实让龙汉升吃了一次大亏。 要不是林家力保，上面还真有可能把龙汉升换掉。 疫情扩散的时候，龙都的市长都能换，龙汉升又算得了什么？ 毫不夸张的说，高颜和高燃两人，差点就把龙汉升送到政协或人大担任副主任委员，提前进入养老生活。 如此大恨，龙汉升不彻底打垮高燃，他就不叫龙汉升了。 两天后。 高燃的公示期结束了。 各地把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大名单报送到了省政府。 接下来，省政府要作出评价并排序，然后报送省委研究。 尽管省政府的常务会议尚未开始，但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高燃绝对过不了龙汉升这一关。 第499章 龙汉升的二桃杀三士 省政府常务会前，高燃接到了方觉华的电话。 “高燃，省长已经跟我沟通过。” 方觉华说道：“岭南21个地市当中，深城站在改革前沿，优秀的名额，深城至少得占2个。” 岭南21个地市，共推荐了63个人上来。 省政府常务会上，省领导们会对这63个人进行综合评价，只留下20个人报给省委。 省委常委会上，省委领导们会投票表决，选出5个人，进行排序，推送给中枢。 如果深城在省政府这个环节就独占2个名额，势必会挤掉其他地市的名额。 “粤城也有2个名额。” 方觉华说道：“粤城是省会，这样分配是合理的。” 高燃没说话，省政府的决定，他能有什么意见？ “此外，经济相对落后的四个地市，必须确保有一个名额。” “20个名额，已经分配了8个。” “剩下的12个名额，由省政府常务会投票表决。” 方觉华说道，“莞城未必能拿到一个名额。” 高燃有些意外，龙汉升这样安排，还真的没有任何毛病，任何人都抓不到把柄。 深城是国家级别的经济特区，粤城是省会城市，地位都很高，理所应当可以分配到更多的名额。 至于经济发展比较滞后的四个地市，理所应当，也必须确保一个名额，这同样没什么毛病。 剩下的12个名额，15个地市竞争，至少有3个地市是没有名额的。 这三个地市，为什么不能是莞城？ 龙汉升这是以阳谋来对付高燃，既让高燃落选，又让高燃和其他人无话可说。 “高燃，知道为什么省长要提前跟我通气吗？” 方觉华说道：“省长就是想让你在其他人之前听到这个消息。” 高燃明白过来：“医改！” 方觉华知道高燃是聪明人，自己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 很显然。 龙汉升即便被高燃和高颜两个人摆了一道，依然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想借高燃这次竞争全国优秀县委的契机，推动医改。 张道禾把医改的事交给了赵东来牵头，目的就是为了把赵东来推到龙汉升的对立面。 龙汉升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从来没有因为医改的事跟赵东来沟通过。 因为，赵东来一定不会同意医改公转民。 龙汉升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在推荐高燃这件事上，他完全占据的主动。 他想利用这个主动权，跟赵东来交换医改权。 “高燃，省政府不比市委，情况比较复杂。” “没有分配到名额的15个地市，一定会想办法找关系。” “就在刚才，已经有人打了电话给我，想争取我的支持。” “其他地市的书记、市长，肯定也在各显神通，争取其他副省长的支持。” “省长没有做什么，却让你根本没办法把副省长的力量捏在一起，形成合力，影响常务会的走向” 方觉华正色说道：“这是二桃杀三士！” 岭南省政府共有7个副省长。 除了7个副省长之外，党组成员、省政府秘书长，也是省政府常务会议成员之一。 姜年华时代的7个副省长，只换了2个，其他5个人都还在，包括常务副省长方觉华。 尽管省政府大部分人是姜年华的“旧部”，但省长换人，大家自然向新省长靠拢。 不过，这只是表象。 能成为副省长的人，谁背后没有人脉和关系。 这些人脉和关系盘根错节，延伸到了全省21个地市。 现在，龙汉升祭出了“二桃杀三士”之技，这些副省长们，肯定会倾向于支持己方的人。 高燃想打通这些副省长的关系，难度非常之大。 “龙汉升，手段确实高明。” 高燃不得不承认，龙汉升确实比仇合厉害太多了。 把12个“桃子”放到会上，给15个地市争，谁敢说一定能拿到名额？ 所有人都只能看运气。 运气好了，获得一个名额。 运气不好，直接出局。 如果开局就给莞城一个名额，那么高燃只需要想办法拉拢各副省长，提升自己的排序就行。 但是现在，高燃却只能干瞪眼。 高燃只有一个选择：去赵东来，让赵东来也支持医改公转民！ 方觉华自然也知道高燃只剩下了妥协这个选择，他委婉说道，“高燃，公转民也好，医疗互助也罢，都是改革，没有对与错。” 他不希望高燃为了医改的事，错失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下一次，大老板还会不会搞这么高规格，大规模的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评选，谁说得清楚？ “常务，我会好好想想的。” 高燃也说的很委婉，方觉华是为了他好，他不能把话给说死了。 方觉华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高燃坐在办公室，若有所思。 “龙汉升……” 高燃突然露出了笑容：“你想二桃杀三士，但如果有外力介入，让某些人不得不放弃吃桃子，你的计划还能成功吗？” 龙汉升想逼他低头，他偏不让龙汉升如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谁？” 对方问道，这是他的私人电话，一般人不可能知道。 “省长，我是小高啊。” 高燃笑道，“您高升了，我本想恭喜您，但我职位太低，而且您初到远东，肯定事务繁忙，所以我没敢打电话给您。” 电话那头的姜年华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小高啊。” 姜年华现在是辽省省委书记。 “姜书记，我除了恭喜你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你应该请教万古同志。” “这件事，恐怕只有你能为我解惑。”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姜年华微笑道。 他此刻正在省委书记办公室，旁边坐着辽省的省委副书记、省委组织部长等两个常委。 辽省这两个常委见姜年华接的居然是自己的私人电话，并且有说有笑，不禁有些吃惊，电话那头是何方神圣？ “书记，你肯定还记得金天养吧？” 第500章 高燃第一 “他是金洪波的侄子，不久前被抓了。” “他手头上有些东西。” “我一直很疑惑，他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后来我大概想明白了。” “因为一个人，龙朝德！” “有一段时间，龙朝德为了掩护周元英，干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 “周元英和金洪波的关系，很不简单，据说周元英是金洪波的私生子。” “我在想，金天养手上的东西，会不会来自于金洪波？” “龙朝德当初之所以帮周元英，会不会也是因为金洪波掌握了这些东西？”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我的臆想。” 高燃笑道，“书记，您觉得呢？” 姜年华微笑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太大。” 他不等高燃说话，接着说道：“听说汉升同志到了岭南后，打算推动医改。不过，医改最终没有成功。” 高燃没承认医改失败，“因为防疫，暂时停止了。” 姜年华突然又不提医改的事了，话锋一转：“你在凤山干的不错，全国优秀县委书记，我觉得你是合适的人选。” 高燃目光一闪，谦虚道：“书记过奖了。” 姜年华微笑道：“年轻人，不必谦虚，我看好你。我相信，你一定能脱颖而出！” 话音未落，他便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赵东来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省政府要召开常务会了。” 赵东来冷冷道：“有些人行不希望你顺利过关。” 上次疫情，唐万古本想借此机会让龙汉升提前去养老，让赵东来担任省长，可惜最后没有成功。 如果成功了，哪里轮得到龙汉升三番两次打压高燃？ 高燃正色道，“赵书记——” 赵东来打断他的话：“赵哥！” 高燃笑了：“赵哥，我请了个外援。医改的事，我们不能妥协。” 赵东来好奇，“外援？” “姜年华！” “哈哈！” 赵东来笑道，“你这个外援请得好。” 一个能在唐万古和岭南本土派夹缝中脱颖而出的人，又岂会是简单角色。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现任的辽省省委书记，曾经的岭南省长。 赵东来突然提议：“高燃，我们不如继续捧一捧他。” 高燃瞬间明白了赵东来的想法，“你打算……” 赵东来眯着眼睛：“我很早之前就想找省长汇报工作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交给我。” 他挂了高燃的电话后，亲自去了一趟省长办公室。 “省长。” 赵东来笑道：“我是来跟你汇报医改的事的。” “医改？” 龙汉升起身，示意赵东来坐下再说。 两人入座。 龙汉升看着赵东来：“东来书记，你刚才说……医改？” 赵东来点头：“之前莞城市委报了一份医改方案过来。” 龙汉升说道：“高颜同志牵头起草的哪一份？” “没错。” “这份医改方案可行性还行，但我个人认为不够完善。” “仇市长的医改方案，我觉得完全可以充实到这份医改方案中。” “莞城市委政府，应该求同求异，共同推进医改。” 赵东来看着龙汉升：“我有个建议，由省委牵头成立医改领导小组，我来担任这个组长，省政府这边，也请省长您安排一个人。” 龙汉升喝着茶，“东来书记，我可是听说莞城市委政府对医改方向有很大分歧。” 赵东来说道：“工作当中，难免会有分歧，我个人认为这是正常的。这次省委成立领导小组，就是要解决这些分歧。” 顿了顿，他笑着说道：“而且医改，也未必要在莞城推嘛。咱们岭南21个地市，我不相信找不到能够求同求异的地方。” 他不等龙汉升说话，接着又说：“省长，统一思想，这不是我们最擅长的工作之一吗？” 龙汉升微笑道：“东来，你觉得除了莞城之外，哪个地方更适合？” 赵东来说道：“每个地方都有优势和劣势，但都有机会。” 龙汉升放下茶杯，“我个人觉得，莞城条件最成熟。” 赵东来迎着龙汉升的目光，“医改领导小组成立后，可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统一思想。我相信，高颜同志和仇合同志是讲政治顾大局的。” 龙汉升笑道：“这次他们推荐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时候，意见倒是出奇的统一。我听说，莞城大部分常委都同意推荐那叫高燃同志，仇合同志和高颜同志也都是同意的。” 赵东来笑着点头：“确实有这事，这说明，他们还是能统一思想的嘛，省政府应该高度肯定他们。” 言外之意，就是同意推荐高燃。 龙汉升岂会听不懂。 “我相信，到时候推动医改的时候，他们的意见也会统一。” 赵东来开玩笑道：“从高燃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们是能借高燃同志，达成某种思想上的统一的。” 龙汉升微笑道：“既然如此，医改领导小组成立后，这医改第一站，还是放在凤山。” 赵东来点头道：“我倒觉得不错。” 他拿出成立医改领导小组的签发文件，笑着说道：“省长，就差您这边签字了。” 龙汉升提起笔签字：“办公厅可以直接送过来，没必要麻烦你嘛。” 赵东来笑道：“正好，我也想来跟您汇报工作。” 接下来，两人“东拉西扯”的讲了很多。 半个小时后，赵东来才离开。 “你赵东来，也是个画大饼的行家啊。” 龙汉升轻笑。 他当然不会相信赵东来的话。 不过既然赵东来来了，那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高燃，确实没办法在省政府常务会翻盘了，所以才让赵东来过来虚与委蛇。 医改领导小组的成立，便是赵东来的投名状。 “哪怕你同意医改，我也不会第一个推荐他。” “只要我龙汉升还在岭南，他永远也别想上去。” 龙汉升冷笑。 防疫的事，差点让他提前去全国政协养老。 他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 在官场中，断人政治前途，无异于夺妻之恨。 不断了高燃的政治前途，龙汉升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翌日。 省政府常务会。 会议完全没有偏离龙汉升的掌控。 深城和粤城，以及云城等四个经济发展较为滞后的四个城市，都获得了推荐名额。 紧接着，省政府众领导们，相继投票给剩下的15个地市。 同意、反对、弃权。 经过投票表决，12个名额确定。 很快，名单分发到在场所有领导手中。 当龙汉升拿到名单的时候，脸色微变。 莞城居然也获得了一个名额。 龙汉升没想到莞城的运气居然这么好。 在他看来，这就是运气。 不过，他已经有预备方案。 即便莞城获得名额，高燃在20个推荐人当中，也进不了前十。 “开始吧。” 龙汉升稳坐钓鱼台，让大家开始对20个人进行评价。 跟各地市的推荐方式不同。 省政府采用的是评价排序制。 每个省领导手上都有一份评价表，对20个人进行评价。 评价是百分制，得分最高的人，自然排第一。 龙汉升扫视众副省长，他相信大家应该知道怎么办。 尽管高燃的运气不错，但大局依然在他的掌控中。 十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高燃98.89分。 他在20个人当中，排名第一。 第501章 不可思议的排名 龙汉升那张扑克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疫情的时候，他在省委常委会上颜面尽失，尚且情有可原。 但这可是省政府常务会，是他的地盘。 在自己的地盘，城门失守，他这脸可是丢大了。 不过，龙汉升不愧是能成为省长的人，很快便恢复平静。 他必须为自己挽回一点仅有的脸面！ 龙汉升的目光从方觉华、张国英等副省长脸上扫过。 方觉华倒是面不改色，其他副省长多少有些心虚。 其实，方觉华看上去面不改色，但内心是吃惊的。 他自然是支持高燃的，给了高燃高分。 但是，他没想到其他副省长居然也给了高燃高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低估高燃了。 高燃，居然有本事把大部分副省长的思想给统一起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除了老板之外，高燃背后的人脉也不小啊。” 方觉华心中一动：“这不是唐书记的手笔。” 这时，龙汉升开口说话了。 “98.89分，这个评价比第二名高出很多。”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家认可这位同志的能力。” “我相信，省委肯定会充分考虑省政府的意见。” 龙汉升不急不缓的开口。 众人心说，省长这份养气功夫还真是不错。 龙汉升话锋一转，淡淡道：“鉴于我省一些工作的实际情况，我提议，对省政府的分工进行调整。” 众领导色变。 他们完全没想到，龙汉升居然会突然提出调整分工的事。 很明显，龙汉升这是在故意敲打他们，也是为了挽回自己的一些脸面。 龙汉升的话音才落下，省政府办公厅的工作人员便走进来，分发分工调整方案。 众人脸色再变。 很显然，这份分工调整方案早就有了，只是龙汉升一直没有拿出来。 今天，他们违背龙汉升的意愿，公然支持高燃，终于让龙汉升抓到了机会。 “大家对分工调整方案有意见吗？” 龙汉升扫视众人：“有意见的话，可以提出来。” 他不给大家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这个方案比较适合岭南未来的发展，而且工作不分轻重，都很重要，都要抓，我们没必要在分工上浪费太多时间。” 众副省长尽管不太认可这份分工方案，但却不得不表态认同。 “我没有意见。” “我也没有意见。” 所有人都同意了。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只要有人不同意，龙汉升一定还有后手。 龙汉升的意思很明显。 你们可以支持高燃。 没问题。 但你们必须拿出诚意来。 否则，我龙汉升一定让你们后悔。 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反对龙汉升的分工方案？ “会后，按程序印发。” “没事的话，散会。” 龙汉升雷厉风行，直接宣布散会，然后起身离开了会场。 回到办公室，龙汉升靠在椅子上，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但了解他的人便知道，他非常的愤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他接通电话，听着对方讲话，不发一语。 挂了电话后，他喃喃道：“居然姜年华……” 他没想到，这次在背后支持高燃的人，居然会是他的前任。 姜年华毕竟在岭南干了那么多年的省长，在省政府和各地市的影响力很大。 会前，姜年华打了电话给其中几个副省长，高燃这才成功拿下了第一。 当然，除了姜年华之外，赵东来和高群声这些人，肯定也施加了影响。 龙汉升并不觉得自己“窝囊”。 他并不是输给了区区一个基层的党委书记，而是输给了至少两个省委书记。 “姜年华为什么要帮高燃？” 龙汉升百思不解。 按理说，姜年华和高燃并不对路。 当年，龙朝德便是高燃亲手送进去的。 不过他也知道，官场之内，敌人有时候也可以变成朋友。 姜年华跳出了岭南之外，反而有可能跟高家结成联盟。 在他看来，说服姜年华的人，多半是高群声。 只有高群声这个级数的人，才有可能说服姜年华。 “一定是高群声。” 龙汉升目光一冷。 “高群声，还有省委常委会呢。” “而且，我不相信你能左右张道禾。” “张子良和你侄子不合，你恐怕也不知道……” 龙汉升嘴角露出嘲弄之色。 张子良的话可能影响不到张道禾，但张子良的话，一定能影响到某些省委常委。 一个人的人情关系再多，也有用尽的时候。 在龙汉升看来，高群声在岭南的人情，基本上已经用尽了。 省委常委会上，会支持高燃的人，大概有副书记赵东来、常务副省长方觉华、粤城市委书记庞青云。 省纪委书记林虎已经离开了岭南，中枢空降了一个省纪委书记下来，不可能会支持高燃。 其他常委，大概率也不可能会支持高燃。 当然，段学仁也不得不防。 市委常委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段家突然倒向了高燃，高燃根本不可能脱颖而出。 “高群声，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龙汉升冷哼，决定打电话给林家，让林家说服岭南某些省委常委。 既然没办法在省政府常务会按死高燃，那就在省委常委会上让高燃出局。 …… 与此同时。 粤城机场。 高燃正准备送郭蕊回龙都。 疫情的时候，高燃答应过郭蕊，送她回龙都。 这个节骨眼上，他本不应该去龙都，但郭蕊说了，家里可能要来一位客人，这个客人说不定能帮帮高燃。 听到这句话，高燃猜到了什么，却没有多问，果断跟着郭蕊到了机场。 飞机很快便抵达龙都。 高燃帮郭蕊提着行李，进了四合院。 吴佳慧系着围裙，笑着走出来：“小高，辛苦你跑一趟了。” 高燃笑道：“阿姨，您客气了。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吴佳慧在前引路，“这边。” 高燃跟上去，把东西放好。 郭蕊已经进了厨房。 高燃放好东西后，本想去帮忙，吴佳慧却坚持让他去房间里面等着。 没办法，高燃只能去客房喝茶等着。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山装男子，六十多岁。 瞧见高燃正在喝茶，他微笑着问：“年轻人，茶还行吧？” 高燃看着来人，不由色变。 这个人他不认识，但也认识。 因为，他经常在报纸或者新闻上看到对方。 第502章 郭蕊的郑叔叔 “回味无穷。” 高燃很快便冷静下来，起身笑着回答：“回甘。” 中年人微笑着点头：“我也挺喜欢这茶的味道，微苦回甘。” 高燃给对方让出位置来，客气道：“您坐，我给您泡茶。” 中年人倒是没客气，笑着入座。 高燃给对方泡茶。 “郑叔叔，先吃点水果。” 郭蕊端着果盘进来。 “小蕊，让你妈妈少做点菜。” 郑姓中年人微笑道：“我今天可能待不了太长时间。” 郭蕊理解对方，点头道：“我跟妈妈说，不过妈妈可能不会听我的。” 她俏皮一笑，转身离开了。 “年轻人，你是小蕊的同事？” 郑姓中年男子看着高燃，露出温和的笑容。 “叔，我是郭老师的同事。” 高燃笑道，“我叫高燃！” 郑姓中年男子笑着说，“你看起来不像老师。” 高燃给他倒茶，“叔，我在政府上班，公务员。” 郑姓中年男子顿时来了兴趣，“在哪儿工作？” 高燃说道：“岭南、莞城、凤山镇政府。” 郑姓中年男子一怔，回忆起来：“凤山……” 他看着高燃，“你是凤山那个党委书记。” 高燃一怔，“叔，您……您认识我？” 郑姓中年男子给高燃倒了一杯茶，“听吴教授说过。” 高燃没想到对方居然给自己倒茶，他内心紧张，但脸上却表现的很自然：“叔，我来倒就行。” 郑姓中年男子微笑道：“怎么，我倒的茶，你不愿意喝？” 高燃莞尔，“您是长辈——” 郑姓中年男子摇头，“茶桌上，我们不分长幼。” 他感慨了一声，“我听吴教授说，你在凤山建了个纪念馆。” 高燃点头，“纪念馆纪念的只是历史，我打算把当年的精神传承下去。” 郑姓中年男子点头，“那个年代有很多精神必须传承下去，让青年人铭记那段奋斗史，意义重大。” 高燃深以为然，“青年时期我们经历了什么，决定了我们未来会做什么。” 郑姓中年男子微笑道，“说的没错，少年立什么志，取决于我们少年时经历了什么。如果年轻一代都能立大志，做小事，何愁成不了大业。” 高燃忍不住道，“叔，受教了。” 这时，郭蕊来到门口：“郑叔，开饭了。” 郑姓中年男子起身，高燃紧随其后。 饭厅。 众人入座。 郑姓中年男子微笑道，“高燃，尝一尝吴教授的手艺。” 高燃笑着点头，“那是必须的！” 郑姓中年男子动筷子，他吃得很少。 高燃总觉得氛围有些微妙，却又形容不出具体感觉。 这时，吴佳慧微笑道：“老郑，小蕊到凤山挂职了。” 郑姓中年男子有些意外，他看着郭蕊，“基层工作可不好做。” 郭蕊直视着他的目光，“郑叔，我会努力适应的。” 郑姓中年男子不再多言，看着高燃，“小高书记，多照应小蕊。” 高燃正色道，“应该的！” 郭蕊欲言又止。 郑姓中年男子微笑道，“小蕊，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郭蕊摇头，“没有。” 郑姓中年男子不再多问，问吴佳慧：“几点了？” 吴佳慧说道，“七点十五了。” 郑姓中年男子起身，“我先走了。” 吴佳慧和郭蕊起身相送，高燃跟在后面。 不过，吴佳慧止步于饭厅门口。 高燃和郭蕊驻足在后方。 郑姓男子侧目看着吴佳慧：“小蕊想说什么？” 吴佳慧本想摇头，郑姓男子蹙眉：“吴教授，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嘛？” “恐怕是因为小高。” 吴佳慧想了一下，“最近小高和小蕊在搞什么医改，但阻力很大。小高还因为这事，差点丢了一个优秀县委书记的名额。” 郑姓中年男子点头，“早点休息。” 他走出了四合院。 吴佳慧转身回去，笑道，“我们继续吃饭。” 入座后，吴佳慧看着高燃，“高燃，什么时候回去？” 高燃笑道，“阿姨，我明天就回去，镇政府工作比较忙。” “以后有时间，随时来家里做一做。” 吴佳慧笑道，“这里没其他外人。” 高燃不断点头。 “老郑这个人私下话不多，你能跟他聊起来，说明你们投缘。” 吴佳慧笑道。 “我也只是随口说几句心里话。” 高燃赔笑。 “这更说明你们投缘。” 吴佳慧说道，“有空的时候，多看看他的一些讲话，也许对你有用。” 高燃目光一闪，看着吴佳慧点头：“吴姨，我会认真研读，提升自己能力的。” 吴佳慧不再多言，看着郭蕊，“小蕊，以后在凤山，多跟高燃学习，多问多思考。一年之后，你如果想继续留在政府，我不拦你。” 郭蕊嗯了一声，“知道了，妈。” 高燃知道，吴佳慧内心其实是不希望郭蕊从政的，这个地方不适合郭蕊。 不过，有些话现在说，郭蕊未必能听进去。 这顿饭，吃得很漫长。 吴佳慧不时问一些高燃琐碎的事，高燃应答如流，时不时插一些自己前世的所见所闻，让吴佳慧眼前一亮。 饭后，高燃回了酒店。 这时，高颜的电话打来了。 “不少常委似乎倒向了省长，你就算能进最终的五人名单，第一的可能性也大不。” “而且最麻烦的是，道禾书记的第一选择在深城，这个消息很准确。” 高颜语气凝重。 偏偏，她没办法打电话给唐万古。 前任省委书记，干涉领的政事，确实有些不合适。 高颜知道，如果她打电话过去，那会让唐万古为难。 唐万古难道还能为了高燃的事，专门打电话给张道禾？ 到了他们这个级数，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轻易欠人情。 高燃当然也知道其中的难处，不过想到吴佳慧在郑老板旁边低声说的话，他突然有了信心，他对高颜说道：“颜姐，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高颜闻言愣住了：“你……你有办法？” 这个时候，高群声可不管用。 除非—— 高颜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见了……” 她点到为止。 高燃嗯了一声。 高颜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那你未必没有机会。” 三天后。 公示期结束。 省政府正式把高燃等人的名单提交给省委研究。 会前已经有消息传出，这次向上推荐的五人当中，高燃也在其中，但排名只是第五。 据传，这是道禾书记开书记碰头会的时候定下来的。 也就是说，这是几乎不可能会改变的结果。 高燃最终还是倒在了张道禾这一关。 常委会前，高燃接到了刘飞的电话。 “高燃，宗少想跟你谈谈？” 刘飞微笑道：“当年你们道禾书记欠宗家一个人情。” 高燃问道：“你想要什么？” 刘飞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爽快，他嘿嘿笑道：“我想要顾南屏。”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可以去找顾总啊。” 刘飞摇头，“不不不，我要你亲自把她送到我这里。” 这厮，似乎有点心理变态。 高燃淡淡道：“告诉你背后的人，乾坤未定，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啪的一声，高燃挂了电话。 刘飞讥笑：“虚张声势！”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正是顾南屏。 刚才，他开着扩音呢。 刘飞冷笑一声，看着顾南屏：“他改变不了张道禾的意志。”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那可未必。” 她拿出一份协议递给刘飞：“我赌高燃赢。” 刘飞看了一眼协议，讥笑：“那我们拭目以待。” 晚上。 省委常委会召开。 会前，张道禾接到了一个电话。 没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挂了电话后，张道禾若有所思。 “高燃……” 张道禾喃喃：“倒是有些小瞧这年轻人了。” 他起身出去，走向省委常委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内，龙汉升和赵东来等人全部起身。 “书记！” 第503章 岭南省委第一人选 张道禾看着会议室内的众常委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上席入座。 龙汉升、赵东来等人相继入座。 岭南省委常委会用的是圆桌，张道禾居首，两边分别是龙汉升和赵东来，其次是庞青云、齐鲁青等常委，一共13个省委常委。 如果省委常委会需要扩大，列席会议的人坐在后面。 如果省领导们要听取某项工作的汇报，则列席的人会上前。 总之，视情况而定。 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只是省委常委会的其中一个议题，在后面。 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全国优秀县委书记拟推荐人选讨论议题。 20个人的大名单已经放在各领导手中。 众常委低头看着大名单，谁也看不出他们心里面的真实意图。 这20个人当中，只有5个人会被推荐上去。 而且被推荐上去的5个人，也要分个“高低贵贱”。 中枢，原则上尊重各省的推荐意见。 各省第一，优先考虑纳入最终的十人大名单。 据传，大老板要单独勉励这十个人。 至于如何勉励，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道禾书记的第一人选是深城粤海街道的党工委书记李长宁。” 众常委不傻。 既然张道禾的第一人选是李长宁，他们当然要把李长宁推到第一的位置。 鉴于张道禾的身份，岭南的省委常委会，只需要有张道禾一个人的声音。 否则，众常委就是不讲政治。 龙汉升自然也不会不讲政治，第一他肯定要选李长宁。 至于第二到第五，谁上来都可以，只要高燃不上来就行了。 龙汉升的目光从深城市委书记齐鲁青、统战部长李荣凯等人身上掠过。 “高燃出局是必然的。” 龙汉升老谋深算，为这次省委常委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 高燃没有胜算。 上次疫情，唐万古借机发难，想换掉他，让赵东来上位。 这件事，在张道禾心里面扎了一根刺。 唐万古人已经走了，居然还想扶一个省长上位，作为一把手，难免会没有想法。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张道禾怎么可能会支持高燃。 龙汉升看着省委统战部长李荣凯。 按顺序，轮到省委统战部长李荣凯发言。 这倒是和莞城的局面有些类似。 不过，龙汉升可不是仇合。 “这第五个名额，我推荐佛城市的县委书记……” 李荣凯不急不缓的说着对方的优缺点。 其他常委继续跟进。 有人提出了其他推荐人选，也有人跟进，推荐了佛城的这个县委书记。 很显然，这位同志背后的能量很大，但却也只是止步于此了。 以第五名的身份被推荐上去，大概率会被淘汰，全国只要一百个县委书记。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上面还有人，能成为一匹黑马。 所有常委推荐结束后，第五名，只有两人，其中佛城那位县委书记得到了七个人的支持，成功拿下第五个席位。 掐头去尾，留给高燃的名额，只有三个了。 龙汉升一直在留意赵东来和方觉华，见两人表现的那么平静，他微微有些奇怪。 “这赵东来，莫非想争第二，所以现在在以逸待劳？” 龙汉升心中一动。 他绝不会低估赵东来。 别人不知道赵东来背后是谁，他又岂会不知。 唐万古只是赵东来门面上的“靠山”。 赵东来背后还有个中枢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组织部第二号人物。 副部级以上干部，这位常务副部长如果真想卡一卡，几乎十拿九稳。 这时，李荣凯继续推荐第四席人选。 同样有人跟进，也有人提出其他人选。 这次出现了三个人选。 很显然，在这第四席位上，省委常委当中出现了三种不同的声音。 最终还是张道禾投下了关键一票，定下了最终人选。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第二个席位的争夺才尘埃落定。 高燃没在这四个席位当中。 而且让很多常委意外的是，赵东来和方觉华一直没推荐高燃。 这实在让很多常委疑惑。 难道，赵东来他们放弃了？ 接下来，就是第一了。 第一已经确定，深城的李长宁！ 而且定李长宁为第一这股风，可是从张道禾的儿子张子良嘴里说出来的，这还能有假？ 他们却不知，有时候耳朵听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当然，没人敢去问张道禾，你到底是不是想推荐李长宁。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只能默认是真的，并且统一意见，推荐李长宁。 这样，才不会犯错。 哪怕因此被人利用了，也总比会错意好。 古语有言：伴君如伴虎。 在这岭南的省委常委会上，众常委便是这种感觉。 没办法，张道禾身份特殊嘛。 就在众人以为李荣凯要推荐李长宁的时候，张道禾拿起了省政府的推荐材料。 李荣凯见状，当然不敢继续说话。 众人也齐齐看着张道禾。 会议室变得异常的安静。 “汉升同志，省政府的意见很统一嘛。” 张道禾放下资料，转头看着龙汉升笑道：“你们这么多人都给这位高燃同志打了高分啊，看来你们很认可他的能力。” 龙汉升像是吃了屎一样粘牙，但还是强行张开嘴，露出笑意：“大家确实比较认可小高的能力。” 张道禾说道：“这个高燃我印象深刻，疫情的时候，他在凤山干的很好。要不是他有这么高的警觉性和政治判断力，岭南的防疫肯定会很困难。” 他看着众常委：“换换位置，大家敢不敢在那个时候决策，开展大规模的防疫？” 赵东来惭愧道：“书记，换做是我在凤山当党委书记，我是肯定不敢的，我自问没有那种勇气。” 方觉华也感慨道：“是啊，换做是我，我也做不到。单从这一点，我得跟高燃学习。” 齐鲁青看到这一幕，心里面咯噔了一下。 不对，书记的本意绝对不是李长宁。 其他常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张道禾看着李荣凯：“荣凯同志，你继续。” 李荣凯稳住心神，心念电转，最终看着众人说道：“我觉得应该尊重省政府的推荐意见，推荐高燃为第一。” 他旁边的常委，纷纷响应。 “没错，我们应该尊重省政府的推荐意见。” “高燃这个同志，理应第一。” 所有常委，意见高度统一。 第504章 十人大名单，专题汇报会 “省长，你呢？” 张道禾见所有常委都表态完了，侧目看着龙汉升。 龙汉升真是像吃屎一样难受，但必须得挤出微笑：“谢谢大家认可省政府的推荐名单，我自然也是支持高燃同志的。” 张道禾点头：“下一个议题。” 众常委进入下一个议题。 龙汉升感觉十几双眼睛始终看着自己。 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疫情的时候一样。 没人知道他的内心到底隐藏着多大的怒火。 不过，他脸皮功夫足够强大，面不改色的参与完了接下来的所有议题。 省委常委会结束后，高燃等五人的名单便被公示。 看到高燃赫然在第一，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毕竟，会前已经有消息放出来，第一是深圳的李长宁。 “怎么可能？” 刘飞得知消息后，也愣住了。 “刘总，协议，你该签了。” 顾南屏微笑着说道。 “张道禾居然会支持他？” 刘飞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南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南屏摇头：“我相信他，而且就算他失败了又怎么样？天又不会塌下来。” 刘飞愣住了，他深深看了顾南屏那张精致的脸蛋一眼：“你从来没信过我。” 顾南屏微微一怔，随即讥笑道：“刘总，你信过谁？” 刘飞哈哈一笑，“说的对！” 他提笔在协议上签字。 协议共有三份，离婚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保密协议。 “啧啧，这恐怕是这世上最贵的离婚协议了。” 刘飞把笔丢在桌上，凑过去盯着顾南屏那双眼睛，讥笑道：“就算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可能嫁到高家。” 顾南屏没有理会刘飞，伸手去拿协议。 刘飞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急什么？我都签字了，你还怕我反悔？” 顾南屏抬头看着刘飞讥笑道：“我不签这份保密协议，你会签离婚协议？说到底，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刘飞不屑，“当初要不是我，你能脱身？你能成为上市公司的女主人？你能有今天？顾南屏，你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专挑主人受伤的时候反咬主人。” 顾南屏淡淡道：“三息之内，拿开你的手，否则你会后悔的！” 刘飞哈哈一笑，松开手：“希望你能成功嫁入高家，不过我跟你打个赌，只要你敢提这件事，高群声第一个会反对。” “我从没想过嫁入高家，刘飞，别挑拨离间了。” “你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是什么人，你也应该清楚。” 顾南屏不急不缓的把文件收起来，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刘飞看着顾南屏消失在咖啡厅门口，喝了一口咖啡，冷哼道：“妈的，苦的东西，果然放再多的糖也是苦的！” “顾南屏，这只是开始。” “你让我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国。” “你害死我刘家那么多人。” “不让你生不如死，我刘飞还叫刘飞吗？” 刘飞把服务员叫过来：“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服务员疑惑：“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刘飞冷冷道：“从今天开始，这里我买了，你们全部留下，不过以后全部给我卖茶！” …… 凤山。 高燃自然也得知了最新的消息。 常委会上发生的事，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次能让龙汉升在省委常委会上吃瘪，还真是多亏了吴佳慧。 吴佳慧不说那番话，高燃想要翻盘，可能性微乎其微。 尊不尊重省政府的推荐意见，最终还不是张道禾一句话的事。 高燃正想着，陈舒婷的打电话过来了。 “恭喜了，高燃。” 陈舒婷笑道：“一个省只有一个第一，你能拿到这个头衔，对于你以后的发展非常有利。” 高燃笑道：“陈姐，公示结束后，我去龙都，我们一起庆祝。” 陈舒婷说道：“恐怕不行，我要陪万古同志出差。” 高燃很是意外：“老领导要下来视察工作？” 陈舒婷笑道：“他对文化工作的要求很高，这次视察，是为了今后的精神文明建设工作铺垫。” 高燃笑道：“跟在领导身边进步快，没准过几天你就调整到宣传部了。” 陈舒婷莞尔：“这次部长也要跟着去，我争取让她认可我。” 她话锋一转，说道：“我得到消息，这次各省推荐上来的头名，要去办公厅进行一次专题汇报，汇报的内容不限。” “这次专题汇报的成功与否，决定了你们是否能进入最后的十人名单。” “高燃，我希望你尽力试试。” “消息是真的，如果进入十人名单，领导将亲自会见你们。” “而且你们也可以到中枢党校学习，开班仪式的时候，几个重要的领导都会出席。” 陈舒婷的话，让高燃微微色变。 一般情况下，厅级以上的干部才有资格去中枢党校学习。 “你有梯队干部的身份，这是加分项。” “尽管专题汇报会还没有开始，但你的呼声很高。” “很多人看好你进入十人大名单。” 陈舒婷说道：“高燃，进了十人大名单后，你让你大伯带你来陈家一趟。” 高燃终于明白陈舒婷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么多了，他正色道：“陈姐，我一定进十人大名单。” 陈舒婷笑道：“我希望你像上次你在中枢组织部汇报足改的时候一样，不要被束缚。一旦你束缚了自己，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高燃微笑道：“陈姐，只有你能束缚我。” 陈舒婷一怔，啐了一句高燃几乎听不到的话，随即说道：“到时候，龙都见。” 高燃点头：“嗯。” 陈舒婷又叮嘱了几句话，这才挂了电话。 高燃若有所思。 很显然。 这恐怕不仅仅是陈舒婷本人的意思。 肯定是陈家内部有人说了什么。 “专题汇报？” 高燃摸着下巴。 “照着历史发展去想，一定不会错的。” “未来的主要工作是什么？” “而且必须结合实际。” “有了！” 高燃眼前一亮，他想到了其中一项工作。 接下来几天，高燃都在准备专题汇报的事。 很快，五天公示期结束后。 果然如陈舒婷所说，中枢发文给各省了。 各省推荐的头名，明天就去办公厅报到，参加专题汇报。 不过他才抵达龙都，高群声的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你想汇报什么？” 高群声开门见山的问道。 高燃一怔，说道：“医改！” 高群声沉默片刻后说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高燃露出喜色，还真英雄所见略同啊。 高群声说道：“换一个。” 第505章 云层深处关于医改的争议 “为什么？” 高燃愣住了。 “我要到龙都汇报工作，今天晚上，你到你二伯那里等我。” 高群声没说明原因。 “好的，大伯。” 高燃点了点头。 大伯亲自打电话过来，足以说明这件事的重要性，他不敢大意。 晚上。 二伯家中。 高雨桐给高燃倒了茶，微笑道：“先喝点茶。” 高燃笑道：“姐，二伯呢？” “待会他也会过来。” 高雨桐好奇问道：“什么大事，大伯居然把我爸也给叫来了？” 高燃喝了一口茶说道：“关于我去办公厅进行专题汇报的事，大伯问我选了什么主题，我说选了医改。结果，大伯就叫我过来这里喝茶了。” 高雨桐说道：“大伯这么重视，说明这个主题很敏感。” 她伸出纤细的玉指，指了指天上：“搞不好，云层深处有了争议。” 高燃其实也隐隐猜到了这种可能。 前世医改的争议很大。 怎么改，朝着什么方向改，争论不休。 直到2006年的时候，云层深处才公开定调，坚持公共医疗卫生的公益性质，深化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建立维护公益性、调动积极性、保障可持续的运行新机制。 也就是三年之后。 现在，云层深处肯定还没统一声音。 “高燃，不行就换一个。” 高雨桐笑道：“待会儿你问问大伯，上面是什么动向，他比你清楚。” 高燃并未答话。 说实话，他内心更倾向于医改。 医改是涉及全国的大事，早一年明确方向，就早一年能让大家受益。 毕竟，这是他能力所及的事。 而且，就算真的在办公厅汇报了，领导未必会听他的。 难道因为上面有争议，就所有人都不去想这件事？ 这不是改革。 高雨桐并不知道高燃在想啥，她不提医改的事，开玩笑道：“老弟，你还真是可以，在岭南遇到那么多麻烦，愣是不打个电话给大伯和我爸。” 高燃莞尔，也开玩笑道：“姐，老是打电话回家里告状，会被人当成长不大的孩子。” 高雨桐咯咯一笑，“我爸说了，大伯好几次等你的电话，结果你愣是没打。” 高燃微微色变，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 高军号推开门进来了。 “二伯。” “爸。” 高军号点了点头，在茶几旁边入座。 高燃亲自给高军号倒茶。 高军号喝了一口茶，这才笑着说道：“高燃，莞城市委常委会，你不打电话回来，我是能想到的，省政府常务会的时候，你居然没打电话给你大哥，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欣赏：“省委常委会，你依然没打电话回家，这更让我意外。就算把你放到地市主政一方，我们也放心了。” 高燃谦虚道：“二伯，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您学习。” 高军号摆摆手，“别捧你二伯，你二伯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完全不如你。” 高燃还想说话，别墅大门再次被推开。 高群声来了。 “大哥。” 高军号起身相迎。 高燃和高雨桐站在后面：“大伯！” 高群声微笑道：“坐下说，站着干什么？” 他入座后，众人才相继入座。 高燃给高群声倒上茶。 高群声却没喝茶，而是开门见山的对高燃说起了医改的事。 “不久前在会上，领导们就医改的事进行了讨论，大方向尚不清晰。” “某些人借医改之名，大肆谋取利益，相关资料已经在中枢纪委和公安部门手上。” “现在是医改的关键时期，发生这种事，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医改的进度。” “上面的意思是，医改工作要坚持稳中求进的总基调。” “这个时候，你就医改进行专题汇报，不合适，也不妥。” 高群声这才喝了一口茶。 客厅里面变得非常安静。 高雨桐瞥了高燃一眼，意思是说：看到没，我说的没错吧？ 想在官场上混，必须记住：看不清云层深处，万事莫当急先锋。 “大伯，我明白你的意思。” 高燃说道：“如果求稳的话，专题汇报就会沦为平庸。如果提出明确的观点，甚至是改革的方向，那么肯定会成为某些人的靶子。” 高群声说道：“这次办公厅的专题汇报，你求稳就行，没必要锋芒毕露，我们有能力推你上去。” 高燃问道：“大伯，具体是哪些人支持公转民？” 高群声说道：“主要是林家、宗家。” 高燃想到了。 龙汉升那么不遗余力的推动公转民，当然是为了迎合林家。 “大伯，我可以讲讲我的想法吗？” 高燃看着高群声。 旁边的高军号心说，就知道你小子不死心啊。 高群声也莞尔道：“你想说服我？” 高燃想了一下说：“大伯，任何改革都会有争议。既然有争议，那就会有不同的观点。他们支持公转民，当然也有人坚持保留公共医疗卫生的公益性质。” 顿了顿，他正色道：“而且我认为，后者应该是大部分人。” 高群声摇头：“后者还真未必是大多数，至少没有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高燃看着高群声：“有决定性的声音吗？” 高群声忍不住笑了：“你小子，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他看着高军号：“我说的对吧？” 高军号笑道：“还是大哥你了解高燃这小子。” 高燃莞尔。 高群声又看着高燃：“决定性的声音没有，但那位是什么态度，我们不能妄加揣测。” 高燃来了信心。 作为“过来人”，他尽管不知道对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历史大势。 既然历史大势是坚持保留公共医疗卫生的公益性质，那么对方内心一定更倾向于此。 有这么大的“赌本”，他为什么不去豪赌一把？ 一切，就从说服大伯开始吧。 高燃看着高群声：“大伯，我在凤山的时候，坚持的是保留公共医疗卫生的公益性质，在莞城市委政府、岭南省委政府领导面前，我依然不会改变我的坚持。” 高群声放下茶杯，直视着高燃笑道：“说服别人之前，你难道就不问问别人是什么态度吗？其实你大伯我是中立派，求同求异。” 第506章 深夜谈话，说服高群声 “中立派？” 高燃非常意外，他没想到大伯居然是个中立派。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吗？ 高群声好整以暇的说道：“想说服你大伯，难度可不小。” 他看着高军号：“而且这里有个这方面的行家。” 高燃满脸意外的看着高军号：“二伯不是金融领域的专家吗？” 高军号笑道：“你二伯我医疗领域深耕多年，投资了不少国外的医疗康复产业。” “你不仅要说服我，还要说服你二伯。” 高群声说道：“如果连我们两个，你都没办法说服，我劝你打消去办公厅汇报医改的心思。” 这次不比上次足改汇报。 上次足改是在组织部。 这次专题汇报是在办公厅，级别更高。 “我和你二伯问你问题，你来回答。” “如果你能回答完我的所有问题，那我不阻拦你。” 高群声笑道：“高燃，想试试看吗？” 高燃看着大伯和二伯，忍不住笑道：“大伯，二伯，你们尽管问。” 高军号笑着说道：“大哥，我先来吧。” 高燃肃然看着高军号。 “第一个问题。” 高军号看着高燃：“三年前启动的三改，你觉得算是成功了吗？” 高燃当然知道二伯说的“三改”是什么。 2000年，国家在东海召开全国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和医药卫生体制改革工作会议。 这次会议，旗帜鲜明地提出了“三改并举”的总体目标，即：医疗保险制度改革、医疗卫生体制改革、药品生产流通体制改革。 高燃说道：“二伯，任何一项改革，都不可能绝对的成功，也不会绝对的失败。三改并举，成功面较大，但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高军号来了兴趣，“高燃啊，具体说说，让你二伯我了解了解，你到底能不能在办公厅的领导面前汇报医改。” “大伯，我先说说，医疗服务供给改善情况。” “我在岭南做过分析，莞城在三改并举这几年，机构、床位、医务人员数量显着增长，技术装备改善，运行效率明显得到了提升。”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些弊端，很多公立医院逐利性增强，过度检查、过度用药、过度治疗现象普遍。” 高燃直视着高军号：“我的观点是，三改并举，利弊共存看，短时间之内，利大于弊。” 高军号眼前一亮，“难怪这么有信心，继续。” “其次，医疗保障制度情况。” “三改并举这三年，基本上构建了城镇职工、城镇居民、农村医保框架，实现了制度上的广覆盖。” “不过，不同制度间的待遇差异很大，保障不成体系，看病贵的问题其实并未根本得到解决。” “尤其是农村医保，这个群体的医疗其实并未得到切实的保障，农村医保对比城镇职工、城镇居民，差距极大。” “这其实已经背离了医改的初衷。” 高燃直言不讳的指出了医疗保障制度存在的最大问题。 如果农民这个群体没有得到保障，那么医改就不算成功。 高军号沉默片刻后点头：“你说的没错，继续。” “再次，医药产业情况。” “好的方面，医疗企业活力释放，药品供应日益丰富，供需矛盾缓解。” “但是，我们的医疗产业依然存在‘小、散、乱’的问题。” “而且流通环节多了，商业贿赂问题必然突出，药品价格虚高现象也必然会存在。” “最后，资源配置完全失衡。” 高燃说道：“最近几年，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医疗资源分布不均衡的情况会持续加剧，大医院虹吸效应明显，群众看病难问题突出，依然是医疗领域必须面对的问题。” 高军号听完，看着若有所思的高群声：“大哥，高燃对于医疗领域的了解很透彻。” 高群声也点了点头，看着高燃，欣慰道：“高燃，你了解三改利弊，说明你对医改的研究确实很深入。” 他感慨道：“三改并举在解决从无到有的供给问题上，确实取得了成功，但在实现从有到优的公平、公益和效率的平衡上，它更像是一个探索过程的开始。” 高燃深深的看了大伯一眼。 其实，大伯对于医改的了解，一样透彻。 不过，他却称自己为“中立派”。 原因，恐怕在于他的汉海省委书记的身份。 当然，也因为大伯的性格。 他喜欢在无声中干大事。 当年魏光明下台，便是最好的例子。 所有都觉得高群声好像什么也没做，但最后转头过来却发现，受益者居然是高群声。 高燃自问，估计再过七八年，他也没办法做到这一点。 高群声问道：“三改并举，其实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你觉得三改并举的下一步是什么？” 这就是方向性问题了。 上面争论的就是这个问题。 三改并举取得了一些可喜的成绩，但也存在不少问题。 那么，下一步，华夏医改该怎么干？ 怎么做到从有到优？ 怎么做到公平、公益和效率的平衡？ 尤其是9亿农村人口，这个巨大无比的基数，应该怎么得到切实的实惠？ “我国近八成农村人口缺乏医疗保障，个人医疗负担沉重，医疗资源分布严重不均，80%的医疗资源集中在大城市，这些都是严峻的挑战啊。” “从今年的疫情就可以看出，我们公共卫生的短板很严重，不解决不行。” 高群声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这个大侄子：“我不需要你长篇大论，你能告诉我，你想怎么解决吗？” 旁边正听的出神的高雨桐不由色变，不准长篇大论？大伯这有些强人所难啊。 高燃想了一下，看着高群声。 “大伯，我还是那句话：坚持政府主导和公益性原则，协同推进医保、医疗、医药改革，三改并举，升级为三医联动。” “其一，以预防为主，不断扭转重治疗倾向。” “其二，通过构建全民医保网，重点推进新农合、强化基层医疗服务能力。” “其三，构建分级诊疗，破除以药养医机制。” “其四，建立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并且试点推广，强化财政保障。” “想要实现基本医疗卫生服务的公平，这些是我们必须努力去做的工作。” 高燃说完，静待着高群声发话。 高群声想到了很多年前，一个老领导对他说的一句话：人生所有机遇都藏在你的恐惧里，你越是恐惧，越应该搏一搏。 想到这里，高群声笑了出来：“高燃，大伯支持你。” 高燃露出喜色：“谢谢大伯。” 翌日。 高燃向办公厅提交了自己的专题汇报主题——医改。 第507章 高燃居然选了医改 “高燃选择了医改？” 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都大吃一惊。 关于医改，不久前召开的政委会有很大分歧。 在医改争议没有定论前，高燃居然敢选择医改这个主题，不得不说，胆子真是够大。 如果高燃所说的东西，跟未来高层定的调子不一致，那高燃是很危险的。 很多人肯定会说，高燃的政治觉悟不够高，把握不了医改的方向。 这一句话，就可以堵死高燃的仕途之路。 错误可以犯。 但这个关键时刻，绝对不能犯错。 所以，这次专题汇报很多人选择了较为保守的话题。 说白了，大家这是为了求稳。 不失败，也就意味着有成功的可能。 过于激进，那是在政治上冒险。 孰轻孰重，谁都会在心里面算一笔账。 很多人笃定，高燃这次绝对会翻车。 高燃，不是每次都能像足改的时候那样运气逆天。 足改的时候，支持足改的领导占了上风。 但这次医改，情况完全不同。 医改涉及的面太广了，牵扯的利益群体太多。 短时间之内，医改的方向之争，绝对不可能会有定论。 这个时候汇报医改，那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得知高燃提交了医改主题，陈舒婷第一时间便打电话给高燃。 “你要汇报医改工作？” 陈舒婷语气凝重：“我爸不久前也参与讨论医改的事了，他也说，医改的事，应该暂时缓一缓，可以把几个不同的鸡蛋放到不同的篮子里面试试看。最后哪个篮子里面的鸡蛋是好的，那就说明哪个篮子是可以用的。” 高燃倒是没想到，陈老居然是这种观点。 这种观点当然没错。 试错。 错了掉头就行。 就好像当年推出的“双轨制”一样。 迈出一步可能会错，那就迈半步，错了好把脚给缩回来。 又好像经济特区的建设。 划出一片区域实验，错了就取消。 华夏二十年的改革，基本上都是这样探索过来的。 “陈姐，我并不反对把鸡蛋放到不同的篮子里。” 高燃笑道：“我的医改方案，当然也要搞试点。公转民，也可以跟我们一起搞试点嘛。过一段时间，大家肯定知道到底哪种模式才是最好的。” 陈舒婷蹙眉：“恐怕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说不定有些人并不想看到你的方案落地。” 高燃知道她说的是哪些人：“陈姐，肯定也有很多人站在我这边。” 陈舒婷反问：“决定性的声音，会站在你这边吗？” 高燃欲言又止。 他真想说，至少他未来会提出坚持公益属性。 但这话，他却没办法说出口。 “陈姐，你相信我吗？” 高燃也反问了一句。 陈舒婷有些哭笑不得，“高燃，这个时候，不是相信不相信你的事。我当然相信你，但在这种形势之下，我们不能去赌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高燃微笑道：“陈姐，不过是一次汇报而已，后果没那么严重。” 陈舒婷沉声道：“你低估了公转民的支持力度。” 高燃忍不住问：“陈老具体是什么态度？” 陈舒婷摇头：“不清楚，他基本上不会在家里提工作的事。” 她有些无奈：“你汇报的主题已经提交了，想撤回已经不可能了。” 高燃开玩笑道：“陈姐放心，我一定旗开得胜。” “高燃，我相信你！” 陈舒婷正色道：“我想在中枢党校见到你。” 高燃一怔：“见我？” 陈舒婷莞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不等高燃说话便挂了电话。 高燃哭笑不得。 “难道陈姐也要去中枢党校？” “省部级培训班？” 高燃知道，如果陈舒婷真去了省部级培训班，那也就意味着她可能要离开原单位了。 下一步，陈舒婷会去哪里？地方，还是部委？ 高燃觉得，地方的可能性很大。 摇了摇头，高燃不去想这些，返回住处准备汇报材料。 几乎同时。 岭南。 仇合到了省长办公室。 “省长。” 仇合毕恭毕敬。 龙汉升看着他：“仇市长，这次或许是公转民的机会。” 仇合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这次高燃居然主动提出了医改，正好可以用来做文章。 高燃反对公转民，就是反对那几个领导。 高燃后面站着的人，是高群声之流。 这是否意味着，高群声之流，也反对那几位领导？ “省长，上面要开始造势了吗？” 仇合忍不住问道。 龙汉升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仇合。 仇合一看，那是关于汉海省即将推动医改的新闻。 仇合眼前一亮：“这样一来，大家就都知道高群声的态度了。” 龙汉升淡淡道：“咱们这位高书记一向不公开表态，这次他躲不掉了。” 仇合忍不住笑了。 高燃去做医改的专题汇报，与高群声公开表态，没有区别。 现在媒体再造势，那就更坐实了高群声就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高群声以后都别想置身事外了。 高群声背后，可是唐万古。 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到时候，唐万古恐怕也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龙汉升他们，把高燃当成了一条“鲶鱼”。 “那位并不反对公转民。” “他也不反对保持公益属性。” “他想要的只是最终的结果。” “过程并不重要。” 龙汉升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看着仇合，“仇合同志，我们这次造势，肯定会加快医改的进程。上面会力争在咱们岭南推动公转民，到时候，你必须做出成绩，必须做成全国典范。” 仇合正色道：“省长放心，我一定能做出成绩。” 他犹豫一下，说道：“东来书记和高颜……” 龙汉升淡淡道：“届时大势所趋，他们能如何？我们以大势来压他们，他们不得不按照我们指定的方向走。” 仇合忍不住笑了：“还真得感谢高燃给我们这个机会啊。” “高群声想拉着他这个侄子一起赌。” “但他们的赌本不够。” “最终赢的人会是我们。” 龙汉升相信林家的能量，更相信林家的判断。 两天后。 办公厅。 高燃等优秀县委书记齐聚一堂。 专题汇报会，即将开始。 第508章 关于医改的专题汇报 专题会前，大家听到了不少风声。 有传闻说，高燃这次选择医改主题，背后其实有高群声和唐万古等人的影子。 他们想借高燃的口，反对在医改的过程中推动公转民。 否则，借高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场合汇报医改。 这世上，最怕人捕风捉影。 哪怕原本是假的，最后也有可能被传成真的。 高群声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但他并未在意。 他决定支持高燃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想到了这一切。 他决定支持高燃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站在高燃那边。 哪怕那决定性的声音，最后并不认可高燃，他也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高燃提出的那些想法，很大概率是能得到对方的认可的。 即便无法完全得到认可，也不至于被否定。 “龙汉升……” 高群声喃喃：“匹夫而已。” …… 专题会现场。 今天到场的领导不少。 负责主持汇报会的人是中枢办公厅副主任史东升，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男子。 在史东升旁边的人，则是高燃的老熟人，李赓燃。 不久前，李赓燃已经到了中枢办公厅工作。 李赓燃朝着高燃点了头。 会前，他其实想打电话给高燃的，但最后却没打。 因为他知道，高燃既然决定汇报医改，那肯定不会改变主意。 说实话，他也想听听高燃的“高见”。 除了办公厅的人外，各部门也来了不少领导。 今天能走到这里的人，除了能力之外，都有较硬的背景。 即便如此，在面对这些领导的时候，很多人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大家接下来要讲的每一句话，都决定着自己的未来。 因为这里是办公厅。 大家每说的一句话，最终都有可能会传到领导耳朵里面。 果然，副主任史东升看着众年轻人：“你们每个人的专题汇报，会后都会被整理成内部参考，呈给领导。你们可以从小切口突破，也可以从宏观突破，形式不限。” 他微笑道：“今天各部门的领导也都来了，都是专程为了听你们的汇报来的。我希望，你们能拿出一些有建设性的东西出来，不要让各位领导白跑一趟。” 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严肃。 “接下来，按抽签顺序，依次进行汇报。” 史东升没有半句废话。 第一个上台的是龙都某区的乡镇党委书记。 直辖市的党委书记，级别等同于县委书记。 他汇报的主题是——教育改革。 这个话题并不敏感。 高燃抽到了靠后的签，他听着其他人汇报，边记录边耐心等待。 过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终于轮到高燃。 当史东升念到高燃的名字的时候，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高燃。 别看高燃只是个基层干部，但他的名气很大。 当年的足改，让高燃成为了“名人”。 谁能想到，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时间，高燃依然能成为焦点。 高燃并不怯场，他拿着汇报材料，一步一步走向演讲台。 站好之后，他看着台下的领导和竞争对手们，从容自信。 “各位领导，今天我汇报的主题是——” 高燃顿了顿，这才掷地有声的说道：“不负十三亿人民，守护健康托举华夏梦——医改新征程上的使命与担当。” 史东升等人微微色变。 托举华夏梦？ 这个说法，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不负十三亿人民，气势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他能讲出什么来。” 医疗领域的领导，微微有些不屑。 在他们看来，一个基层干部，破题破的那么大，着实有些不妥。 就连高燃那些竞争对手们，也忍不住想笑。 高燃不止选择了医改这个敏感话题，还有些大放厥词。 不负十三亿人民，也是我们能说的吗？我们才管着几个人？ 台上，高燃心无旁骛的说道：“今天，我们站在历史与未来的交汇点，回顾华夏医改的峥嵘历程，展望健康华夏的宏伟蓝图。” 他非常从容的看着医疗领域的领导，说道：“在我看来，健康是数字1，其他都是后面的数字0。” 众人微微色变，若有所思。 “1”是健康。 “0”再多，也得靠后。 “人民健康，不仅是民生幸福的基石，更是民族复兴的根本。” “在面对疫情的时候，我们暴露了公共卫生的短板。” “在广大的农村，近八成农村人口缺乏医疗保障。” “放眼全国，个人医疗负担沉重、医疗资源分布不均。” “这些，都是我们必须面临的挑战。” “面对这些挑战，我们应当以不负13亿人民的信念，铆足劲，以时不待我的决心，开启一场波澜壮阔的医改新征程。” 高燃看着史东升等人：“下面，我从三个方面来说说我们怎么开启这一段波澜壮阔的医改新征程。” 不得不说，高燃的演讲功底很强，大家都被他的话给吸引了。 “第一，人民健康是我们的立国之基，我们必须回答好医改这个必答题。” “当前，农村群众小病拖、大病扛，城市医院人满为患，基层医疗资源匮乏。” “有数据显示，就在今年，我国个人卫生支出占卫生总费用近半，八成的优质医疗资源集中在大城市。” “这不仅是医疗资源的失衡，更是社会公平的一个重大考题。” 高燃正色道：“因此，我个人认为医改的本质应该回归公益性与人民性。” 此言一出，有领导微微蹙眉，有领导似乎微微点了点头，有领导则保持了沉默。 高燃的声音还在会议室回荡。 “我们应该坚持政府主导，将基本医疗卫生服务作为公共产品向全民提供，扭转以药补医的逐利机制，推动医疗机构从治病赚钱转向健康守护。” “唯有切断医药利益链，才能让医生回归看病角色，让患者告别天价药单。” “第二，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从当前的三改并举，转向医疗、医保、医药协同的三医联动，构建健康华夏四梁八柱。” “医改是世界性难题，但我们可以通过三医联动的智慧，啃下这根硬骨头。” 高燃看着各领导，说出了自己的具体构想。 “首先，医疗资源下沉。” “通过紧密型县域医共体，让乡镇卫生院能做ct、村医能开健康处方，实现小病不出村、大病不出县。” “其次，医保全民覆盖。” “我们必须持之以恒的推动新农合落实落地，并构建新农合、城镇居民医保、大病保险等多层次保障网。” “再次，药品回归治病功能。” “通过国家集中采购，我坚信肯定能有效遏制药品虚高价格的现状。” “第三，我们必须以健康梦托举起我们的华夏梦，推动医改向新阶段发展。” “医改的核心路径，应该坚持预防为主，推动卫生工作重心从治已病向治未病转变。” “通过构建全民医保网，特别是推进新农合，筑牢健康保障底线。” “同时，着力强化基层医疗服务能力，构建分级诊疗格局，并破除以药养医机制。” “最后，建立国家基本药物制度，辅以试点推广、财政保障等系统举措，从而优化服务体系，让群众享有公平可及的健康服。” “各位领导，这就是我心中的华夏梦。” “汇报完毕，不妥之处请批评指正！” 高燃看着史东升等人。 史东升没有评价，直接说道：“下一个。” 高燃是唯一的，没有被领导现场点评的人。 不过，高燃却非常平静的回到了座位。 一个小时后。 专题汇报结束。 高燃等人的专题汇报被整理成内部参考，送到了各领导手上。 “不负十三亿人民，守护健康托举华夏梦。” “这个年轻人，不错。” 第509章 党校培训班 翌日。 岭南。 龙汉升得知了来自龙都的消息。 高燃居然进了大名单，即将去参加中枢党校的青年干部培训班。 龙汉升脸色微沉，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高燃这年轻人都能“死里逃生”。 “难道，医改……” 龙汉升不禁有些担心。 这时，龙都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汉升，静观其变。”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那位……” 龙汉升的话尚未说完，对方打断他的话：“过一段时间就知道了，不要因为高家的年轻人去了党校就自乱阵脚。” “明白了。” 龙汉升点了点头。 那人说道：“最终的结果，可能是几种方案都试试看。” 龙汉升点头：“领导，明白了。” 对方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龙汉升蹙眉：“高群声赌对了吗？” 尽管那位没有直接开口表态，但从高燃能去中枢党校学习便可以看出，那位是认可高燃的，否则高燃根本不可能进大名单。 “可惜。” 龙汉升喃喃：“高群声，这次你们的运气不错。” “党校培训之后，得把高燃弄出莞城。” 龙汉升心中有了计较 。 把高燃丢到某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当常务副市长或者市委副书记，那也是破格提拔嘛。 …… 机场。 陈舒婷已经回来了。 高燃在机场接到陈舒婷后，忍不住问：“什么时候去拜访陈老？” 陈舒婷摇头：“暂时不需要了。” 高燃愣住了。 陈舒婷说道：“我家里面的意思是，等你从党校学习出来的时候再去。” 高燃很是不解：“为什么？” 陈舒婷低声在高燃耳边说：“医改的事现在还有争议，你现在去陈家，难免让人误以为这是你大伯他们的意思。” 高燃恍然：“那等到党校学习完之后我再去拜访老爷子。” 陈舒婷点了点头：“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党校报到吧。” 高燃笑道：“这次省部级培训班里面有你？” 陈舒婷点头：“你们10个人会编入厅级干部培训班，据说这次的课程跟以往有些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我现在也不太清楚。” 高燃没参加过这么高规格的培训，但也知道中枢党校一般会从理论教育、党性教育、大局意识、专业能力四个方面来进行培训。 无论怎么创新，也逃不出这几个板块，顶多会在形式上进行创新。 陈舒婷说道：“高燃，这次主持培训的老师之一，是我堂姐。她对你恐怕不会太友好，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姐放心，我会做好心理准备的。” 陈舒婷笑道：“不过你也不必刻意让着她，我希望你能在她面前证明一下，她不会看人。” 高燃哭笑不得，“你确定？” 陈舒婷收敛笑容，点了点头：“我很确定。” 高燃笑道：“放心，打脸这种事，我很在行。” 陈舒婷莞尔：“别小看我堂姐，她的理论水平很高。” 高燃当然不会小觑陈家的人。 能进中枢党校当老师，给这么多领导上课，又岂会没有两把刷子。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抵达了中枢党校大门口。 停好车后，两人并肩进入党校。 “我去报道了，有事电话联系。” 陈舒婷笑了笑，朝着另外一栋楼走去。 高燃笑着点头。 目送陈舒婷进入大楼，高燃这才去报到。 高燃和其他九个人将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 三个月之后，高燃他们都会被提拔。 至于提拔到什么岗位，暂时没人知道。 高燃在报到处领取资料的时候，旁边有个三十多岁的蓝裙女人微笑道：“你是高燃？” “你是？” 高燃转头看着对方。 女人脸颊微圆，谈不上特别惊艳，但却非常耐看，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女人。 “李思蓉。” 对方笑着伸出手：“辽省云城县委书记。” 高燃想起来了，伸出手道：“李书记。” 对方也是十大优秀县委书记之一。 这时，旁边也来了三个男子，都是三十七八岁左右。 三人自我介绍。 “川省荣县县委书记，王勇。” “齐省长宁县委书记，展鹏。” “汉海新乡县委书记，廖龙飞。” 那王勇个子最高，身材瘦高。 那叫展鹏的人其貌不扬，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至于廖龙飞，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斯文男子。 高燃多看了廖龙飞一眼，这人居然是汉海新乡县的人。 “我组团吧。” 李思蓉看着几个人：“培训方案上写着，五个人一组，自由选择。” 高燃微微一怔，他还没来得及看培训资料。 李思蓉笑道：“高燃书记，你是不是还没看？” 高燃点头：“我确实还没来得及看。” 李思蓉看着其他三个县委书记：“三位呢？” 三人齐齐点头：“我们已经看过了。” 高燃哭笑不得，“我看看。” 他拿出培训方案看了起来。 陈舒婷猜对了。 本次党校的培训形式进行了创新。 厅级干部培训班，包括高燃等十人，必须在培训之前自由组合，每五个人一组。 组团之后，省部级干部培训班的领导，将担任各个团队的组长，类似于党委书记的角色。 培训期间，任何事情都有团队集体研究。 培训的课程很丰富，整个过程都伴随着“考核”。 考核分数最高的团队，将获得中枢党校颁发的优秀组织奖，并作为优秀代表在结业仪式的时候进行发言。 到时候，中枢组织部长等相关领导也会过来参加结业仪式。 能在这种场合露脸，那意义可是非常重大的。 培训尚未开始，党校就给大家画了个饼。 高燃继续翻看培训课程。 其中一堂培训课程是调研题目，题目共有十个，每个团队都必须选择一个调研课题进行调研、实践，优秀的调研报告，将被抄送至办公厅。 （当年本人第一次参加地方党校中青班培训的时候，选择的课题是跨境电商） 高燃在这个培训课程的老师栏里，看到了一个名字：陈玉琪。 不用问高燃也知道，这肯定是陈舒婷的堂姐。 高燃继续翻看培训资料。 资料最后面的是培训名单。 除了他们十个人的名单之外，还有厅级干部和省部级干部的名单。 高燃微微一怔，厅级干部当中居然还有张子良的名字。 他揉了揉鼻子，继续翻看。 省部级干部名单中，他看到了陈舒婷的名字。 李思蓉笑着问道：“怎么样，高燃书记，愿意组团吗？” 高燃看着四人点头：“当然愿意。” 李思蓉看着省部级干部的名单：“现在，我们还缺个班长。我个人建议，至少找个省委常委。” 其他三人点头：“没错，至少得是个重量级的省委常委。” 高燃却摇头：“我倒觉得，这个人比较合适。” 他指着陈舒婷的名字。 李思蓉四人一看，微微一怔，这个女人的职务含权量不怎么高啊。 第510章 高燃选的领导 李思蓉等人之所以选择跟高燃组团，其实内心都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他们能走到中枢党校，背后的能量自然也是非常巨大的。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像高燃那样胡来。 高燃敢在专题汇报会的时候汇报医改，事后半点事也没有，这说明高燃背后的能量更加巨大。 既然如此，他们当然乐意跟高燃组团。 但是现在，高燃居然明确提出要让一个秧视的领导来担任大家的“班长”，这可就让他们有些为难了。 “这个女人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高燃直接点名要这个女人当班长，肯定有高燃的道理。” 李思蓉四人心里面很快便有了决定。 “高燃，我觉得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 “我没问题。” “哈哈，我也是。” 四个人都同意了高燃的提议。 高燃微笑道：“大家放心，陈总编一定能带领我们拿下优秀奖。” 李思蓉忍不住说道：“这次来参加培训的人都不简单，想拿优秀奖，难度可不小。” 其他人深以为然。 能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天之骄子？ 要能力有能力，要人脉有人脉。 这个优秀奖，最终到底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每个团队，都需要一些运气的加成。 李思蓉说道：“据说办公厅、发改委等重要部门都想要人，所以中枢党校才会调整了培训课程。” 高燃笑道：“李书记的意思是，这位领导们也会关注我们，然后根据我们的表现情况，直接要人？” 李思蓉点头：“可能性很大。” 她看着厅级干部的培训名单，“这个叫张子良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高燃装傻，“上面写着他是发改委的副司长，是什么背景，我就不清楚了。” 李思蓉说道：“据说这次他进中枢党校学习，就是为了给自己镀金，竞争发改委副秘书长的位置。” 她忍不住笑道：“他可是你们岭南的大公子。” 高燃很是吃惊，“张书记……” 李思蓉正色点头：“高燃书记，我们想要脱颖而出，必须通力合作才行。” 廖龙飞紧跟着点头道：“李书记说的没错，这里是党校，不再是我们的底盘。相比较而言，部委的这些厅级干部，其实更有优势。” 高燃看着李思蓉等人：“几位不想在地方了？” 李思蓉忍不住笑了：“在党校表现的话，回去也好找人说话嘛。” 她完全没跟高燃绕弯弯，说话很是直白。 就算是在地方破格提拔，那也是分三六九等。 提拔到省内重点城市当市委副书记，含金量才是最高的。 很显然，就连李思蓉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才需要党校的优秀奖给自己加持。 廖龙飞等人，情况估计也差不多。 至于办公厅、发改委副秘书长之类的职位，他们是不敢想的。 从基层县委书记，一步直接提拔到这种岗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明天开班仪式结束之后，我们找陈总编汇报汇报工作。” “尤其是课题选择的事，我们得好好想想。” 高燃笑道：“今天晚上，大家也可以琢磨琢磨。” 李思蓉等人点头。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才返回宿舍。 高燃回到宿舍后，钟梦萍突然打电话过来。 “书记，你这才去党校培训，已经有人说你要去云城担任市委副书记了。” 钟梦萍打趣：“很多人都说，你那么会抓经济建设，把你放在这个经济最需要发展的地方，那真的是在合适不过了。” 高燃莞尔：“谣言止于智者，镇长，你说呢？” 钟梦萍说道：“这世上的智者并不多，谣言传久了，也许就成真了。” 她深知，随着唐万古离开，高燃想要在岭南找到一个好的位置，难度还是很大的。 钟梦萍忍不住说：“其实，你可以拜访一下老书记。” 高燃忍不住笑了：“老书记日理万机，我怎么能去打扰他？” 钟梦萍笑道：“高颜书记开口的话，肯定管用。” 高燃笑道：“镇长，你怎么教起我怎么要官了？巴不得我离开凤山吗？” 钟梦萍咯咯一笑：“你离开凤山，我当书记，多好。” 高燃笑道：“放心，如果我真的离开凤山，一定推荐你当书记。” 钟梦萍忍不住说：“书记，我们神雕侠侣终究要分开啊，希望不是十六年。” 高燃乐了：“还有其他事吗？” 钟梦萍笑道：“最后把跟你说一句：凤山由我，你放心。” “我相信你。” 高燃笑道。 钟梦萍不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恐怕是龙汉升想把我调整到云城。” 高燃喃喃。 云城在岭南的位置较为尴尬，政治地位不高。 说实话，高燃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去哪里。 实权的副厅级岗位太多了。 就在这时，高群声的电话打来了。 “大伯。” 高燃马上接通电话。 “在党校好好培训。” 高群声微笑道：“你去什么地方，不是岭南龙汉升说了算。” 高燃知道，大伯肯定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风声了。 “其他事，交给我。” 高群声说道：“你做好自己，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就行。” 高燃正色道：“明白了，大伯。” 高群声没有多余的话，挂了电话。 翌日。 中青班开班仪式开始。 高燃等人早已经提前就座。 时间到了，各领导相继入场。 高燃看到了郭蕊的郑叔叔，也看到了唐万古。 全场安静无比。 议程比较枯燥，但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不时做笔记。 最中间那位领导讲话的时候，点到了高燃等十个人的名字。 高燃等人个个挺直了腰杆。 “我希望你们努力提升自己，做一个能托起华夏梦的干部。” 最后，对方讲话的时候，提到了高燃说过的一句话。 李思蓉等人忍不住朝着高燃看去。 张子良等厅级干部同样看向了高燃。 捧得太高，说不定会摔死！ 高燃自己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过他很快便恢复平静。 终于。 开班仪式结束。 领导们相继离开。 党校的常务副校长宣布分组名单。 高燃和李思蓉等人确实是一个组，但他们选的领导陈舒婷，却并不是他们的班长。 第511章 意想不到的领导和课题 高燃他们的班长，居然是颜行，他前任丈母娘的堂弟，现任山城市的副市长。 据说，这次培训结束之后，颜行应该会被提拔为山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山城可是华夏的四大城市之一，常务副市长的含金量到底有多足，谁都看得出。 “不止我们的班长被换了。” 高燃注意到，不止他们的班长被换掉了，其他团队的班长也全部被调换了。 很显然，党校不想让大家这么顺利的组团，想考验考验大家的应变能力。 一个班子，班长是谁，不是团队说了算，而是组织说了算。 如果这个团队没办法用最快的时间适应组织安排的班长，那么这个团队就是不合格的。 高燃几个人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党校不是针对他们，而是针对所有人。 党校的常务副校长王勇俊笑眯眯的看着在场众人：“我希望大家能尽快适应彼此，在未来三个月的培训中，圆满结业。” 他合起笔记本，离开了会场。 不远处的陈舒婷忍不住朝着高燃方向看来，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容。 高燃很是意外，陈舒婷的团队里面，居然有张子良。 这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就在这时，颜行走了过来。 他是个一米七五左右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有几分书香气质。 “找个地方，开个短会。” 颜行说着，已经朝着会场外走去。 高燃和李思蓉等人只得跟上去。 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颜行率先入座，高燃等人这才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掏出笔记本。 颜行看着高燃，微微蹙眉。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莫名其妙的成了高燃这小子的“班长”。 足改的事，最吃亏的尽管是齐家，但颜家也被影响了。 他姐姐毕竟是齐家的儿媳妇。 好在，对于颜莹的婚姻，颜家已经看淡了。 总不能颜莹改嫁一次，就认一次亲戚吧？ 沈家、楚家、齐家，那还不都成了颜家的亲戚。 “既来之则安之，这里是党校，我是他们的班长。” 颜行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他看着高燃等人，“培训课按部就班的上就行，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我们的研究课题。明天早上就要上报研究课题，时间不等人。” 研究课题上报之后，大家必须边上课，边完成课题，这很考验大家多头兼顾的能力。 眉毛胡子一把抓，是不可能顺利完成所有培训课程和研究课题的。 “研究课题共有四个，分别是国企改革、教育改革、农村与土地改革、放管服改革。” “选择好研究课题后，学校会随机分配课题点位给我们。” “如果选择国企改革，学校会从分配一家国企给我们，让我们去实地调研，提出解决办法。” “三个月的时间，如果能帮助企业走出困境，那当然是最完美的，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只要我们能结合实际，提出切实可行的措施，那也是能过关的。” “选择其他三个改革，道理也是一样的。” 颜行看着高燃五人：“你们觉得，我们应该选择哪个领域？” 高燃思考起来。 党校没有把比较敏感的医改放进来，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国企、教育、土地、放管服，同样是当前国家的改革的重点领域。 拿出来给党校的精英们当做研究课题，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颜行把话题交出去之后，便开始喝茶，等待着大家的回答。 其实无论什么课题，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任何一个领域，只要肯耐心去思考，肯定能做出一些成绩的。 当然，最好不要选择国企改革。 全国有问题的国企太多了，变数太大。 万一党校分了一家不可能救活的企业给他们，他们最终只能干瞪眼。 最关键，国企改革的水太深了。 万一提出的措施，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那可就不妙了。 “不知道高燃小子会选什么。” 颜行有些期待高燃的回答。 有一说一。 尽管他堂哥颜正的儿子颜凯旋因为高燃坐牢了，但高燃的能力，他还是认可的。 把颜家的年轻人丢到岭南，颜家的年轻人绝对没办法走到党校。 “高老去世之后，高家失去了顶梁柱。” “不过高家人才辈出。” “高群声也好，高军号也罢，都是能人。” “高燃，能力同样很强。” “不过高燃有个致命的缺点。” 颜行微微抬眼看了高燃一眼：“浑身是刺，在官场上可走不长。” 这时，高燃抬头看着颜行说道：“颜市长，我选择国企改革。” 颜行不予置否，看着李思蓉四人：“你们呢？” 李思蓉说道：“颜市长，我也选择国企改革。” 其实她选的是放管服，但听到高燃的话，她却改变了主意。 她当官到现在，一直笃信一句话：要听比你强的人的话。 在她看来，高燃比她更强。 廖龙飞想了一下，“我也选国企改革。” 展鹏和王勇相视一眼，这个时候如果选择其他，不适合了。 颜行不可能支持他们，那会形成三比三的局面。 既然如此，他们两人当然也只能改变最初的想法。 “我们也选国企改革。” 展鹏和王勇向后说道。 颜行默默的喝了一口茶。 怕什么来什么。 这小子，有毒吧？ 天生是我颜家人的克星啊。 颜行扭上茶杯盖子，这才说道：“那行，我们就选择国企改革。” 翌日。 教室。 一个四十多岁的美艳妇女走入教室。 她便是陈玉琪，陈舒婷的堂姐。 她的眉宇间，跟陈舒婷有些许相似之处。 不过，她比起陈舒婷来，整张脸要凌厉许多，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她有意无意的看了高燃所在方向一眼，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高燃一笑置之，下意识的看了不远处的陈舒婷一眼。 陈舒婷回了高燃一个笑容。 台上的陈玉琪柳眉微蹙，似有些不高兴。 “把你们的研究课题交上来吧。” 陈玉琪看着众人。 颜行等班长相继提交了团队的研究课题。 陈玉琪当即让颜行等人随机抽取调研点。 颜行打开签后，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高燃等人满脸好奇的看着颜行。 “颜市长，我们要调研哪家国企？” 高燃率先问道。 颜行把签展开，放在桌上。 高燃五人凝目看去。 华夏医药集团。 “这几乎是是不可能完成的课题。” 颜行叹气。 第512章 华夏医药集团困局 几乎在颜行把抽签结果告诉大家的时候，陈玉琪也在台上写下了大家的研究课题和研究对象。 看到高燃他们的研究对象居然是华夏医药集团，很多人都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看着高燃等人。 华夏医药集团的改革如果简单，早就成功了，绝对不会拖到现在。 随着华夏医药流通体制的改革深化，“华医集团”这个曾经的行业“国家队”，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颜行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他看着高燃等人：“下课之后，我们再讨论华医集团的事。” 高燃等人点了点头。 下课后，颜行当即带着高燃等人到了讨论室。 颜行看着高燃等人：“华医集团的情况，你们谁了解？” 他明显是想考考高燃等人。 李思蓉四人都摇了摇头，他们知其然，不知所以然。 颜行看着高燃：“高燃，你说说看。” 高燃肯定说不上来。 到时候，自己这个班长，可以好好教一教高燃。 这也算是为颜家找回一点面子了。 不过，他低估了高燃。 高燃是“过来人”，当然知道华医面临的困境是什么。 “颜市长，我只知道一些大概情况。” 高燃说道：“待会说的不到位的，还请您批评指正。” 颜行笑道：“你尽管大胆说。” 李思蓉等人纷纷看着高燃。 高燃，真了解华医集团的情况？ “颜市长，在我看来，华医集团之所以没落，主要有四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政策环境的剧变。” “华医集团的主业根基动摇，是它没落的主要原因之一。” “90年代的时候，华夏医药流通体制发生重大变化。” “华医集团原本承担的全国药品调拨业务被取消，这使其传统的计划经营模式难以为继。” “在政企脱钩的过程中，大部分优势资源被划归地方，留给母公司的几乎是一个空壳，导致华医集团的经营一度陷入困境。” “其实，说白了，华医还在用计划经营的模式在过着老日子，没有进行市场化的改革。” “这让我想到了当初我参加院线改革的时候，国有电影院面临的也是类似的问题。” “计划时代和市场时代的更迭，谁能顺应大势，谁才能活下去。” 高燃的话通俗易懂，李思蓉等人瞬间听明白了。 颜行有些意外，“继续。” “第二，市场竞争挤压，导致华医集团的生存空间受限。” “在政策变革后，华医集团不得不直接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 “一方面，实力雄厚的外资医药巨头纷纷进入华夏市场。” “另一方面，机制灵活、市场触觉敏锐的民营医药企业迅速崛起。” “华夏医药集团在两者夹击下，市场份额非常小，综合实力甚至不及一些地方医药集团。” 高燃的话让李思蓉等人的心沉了下去。 这他妈怎么改革？ 李思蓉等人终于明白，其他领导为什么要这么看他们了。 三个月让这家曾经的医药巨头崛起，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党校为什么要把这种企业纳入国企改革研究课题？ 其实，高燃已经猜到党校的意思。 说穿了，还是为了医改做准备。 华夏医药集团在今后的医改过程中，必须有重大贡献才行。 领导尽管没把医改纳入党校研究课题，但却换了一种方式。 颜行见高燃不说话，说道：“高燃，继续，你刚才不是说，有四个方面的原因吗？” 高燃点了点头。 “第三，自身资源匮乏，发展动力不足。” “之前研究医改的时候，我找到过一组数据。” “华夏医药集团的总资产已经只有三十亿元，利润总额也只剩下了九千多万。” “跟那些大企业比起来，华药集团不仅资金短缺，还面临着历史包袱沉重的问题。” “在需要大量资金进行网络建设和市场开拓的医药流通行业，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挑战。” “第四，行业格局分散，整合任务艰巨。” “我国的医药市场是全球最具潜力的市场，但也是最分散的市场。” “放眼看去，我国的医药产业不仅不成规模，发展水平还较低下，多、小、散、乱、弱的问题突出。” “在这种行业格局之下，任何一家企业要想脱颖而出都会变得非常困难。” 高燃看着颜行，“颜市长，总体来说，华医集团面临的问题就是十六字：政策变革、市场竞争、自身资源、行业格局。” 颜行默默喝茶。 被这小子装到了。 这小子果然是我老颜家的克星。 高燃见颜行不说话，忍不住问：“颜市长，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请你批评指正。” 你都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甚至比我说的好，我批评个毛线啊。 颜行放下茶杯，深吸口气。 高燃等人静待着他说话。 颜行说道：“基本上跟我想的差不多。” 李思蓉等人脸色微微有些古怪。 真的……差不多？ “问题好找，措施难提。” 颜行说道：“而且我们提的措施，华医多半不会听。” 李思蓉忍不住说：“颜市长，我们以党校调研组的身份去，他们应该会给面子吧？而且您可是山城的副市长。” 颜行看着李思蓉：“思蓉同志，他们的董事长跟我同级别。而且他之前可是山城的副市长，去华医集团，其实是因为被问责了。” 李思蓉等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听颜行的话，这位老总跟颜行似乎有些不对路啊。 至少，两个人暂时尿不到一个壶里面。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抽到签的时候，颜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这件事先不管。” 颜行看着高燃：“高燃，你带队，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拿出一份建议。到时候，我亲自带着你们去拜访华药集团的董事长。” 高燃点头：“好的，颜市长。” 颜行不再多说，宣布“散会”。 他们才散会。 陈玉琪便堵住了高燃的去路。 “陈老师，你好。” 高燃还是挺客气的。 “高燃，如果你连优秀奖都拿不到，我觉得你没必要去陈家了。” 陈玉琪微笑道：“我老陈家，不要失败者。” 高燃懵逼，他还想说话，陈玉琪已经像是骄傲的孔雀一般，早就走远了。 失败者？ 那可未必。 高燃摸了摸鼻子。 第二天，他便带着李思蓉等人开始草拟建议。 不过到了第三天的时候。 颜行却很不好意思的对高燃他们说道：“华药配不上我们这么优秀的团队。” 第513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颜行肯定是碰壁了。 不过，高燃不傻，当然不会当面拆穿颜行。 当然，就这么放弃，高燃是绝不愿意的。 李思蓉等人也不想放弃。 颜行位高权重，不稀罕这些，但他们不同。 李思蓉等人忍不住看向了高燃。 那意思是说，怎么办？ 高燃说道：“我觉得颜市长说的没错，华医集团确实配不上我们这么优秀的团队。” 李思蓉等人的表情很是精彩，脸上好像写着一句话：这是你的真心话？ “不过——” 高燃话锋一转：“颜市长，华医集团尽管已经无可救药，但毕竟是国企，而且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能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最近几天，我可是听到了不少声音。” 颜行微微蹙眉：“什么声音？”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颜行忍不住乐了：“有什么话是不方便说的？” 高燃深吸口气：“颜市长，有人说，常务基本上都要分管国企改革，如果连华医这根硬骨头都啃不下来，是当不好一个常务的。” 颜行微微蹙眉，党校结束之后，他大概率要去担任山城的常务副市长。 如果高燃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明显是在针对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高燃信口雌黄，故意激将。 “颜市长，不如让我们几个年轻人去试试看。” 高燃说道：“我们先去华医看看，到时候您在出面协调，那就有谈判的空间了。” 颜行蹙眉：“你们几个年轻人去？” 高燃点头：“华医集团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还能为难我们不成？而且我们有青干班的头衔，可以发文件给他们，协助我们调研，他们就算是装也要装一下吧？” 颜行沉默片刻后说道：“那你们就去吧，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尽管打电话给我。” 高燃笑道：“好的，颜市长。” 颜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根本不相信高燃能说服华医集团那姓贾的，那东西脾气臭得很。 最关键，姓贾的被贬到了华医集团，郁郁寡欢，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就让高燃这小子去碰碰壁好了。 颜行走后，李思蓉等人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高燃书记，我差点就以为，我们真要放弃了。” 李思蓉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脸上紧接着便露出了担忧之色。 就连颜行去，对方都不给面子。 自己几个人过去，又有多大用处？ “高燃书记，你打算怎么办？” 李思蓉忍不住问道：“直接去跟对方说，我们是来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他们肯定会当我们是傻子。” 高燃说道：“党校所有选择国企改革的团队，肯定也都会遇到类似的问题。他们能解决的，我们肯定也能解决。” 展鹏问道：“高燃书记，我们的问题恐怕要大一些。毕竟颜市长——” 他点到为止，没有说出来。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以前在山城市政府搭班子的时候，颜行跟那位华医集团的董事长关系恐怕并不怎么好，说不定还是竞争对手。 华医真的改革成功了，那是谁的功劳？ 肯定是颜行。 华医如果改革失败了，那是谁的过错？ 肯定是贾董事长的。 试问这种情况下，对方怎么可能会配合他们。 “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吧。” 高燃笑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李思蓉微笑道：“高燃书记说的没错，先去看了再说吧。就算是碰壁，我们也要去碰一碰。” “下午下课之后，我们就过去。” 高燃等人返回了教室。 今天是理论课。 授课的老师是党校的马哲老师。 尽管听得有些昏昏沉沉，但在场所有人都坚持听完了。 课后，高燃等人联系了华夏医药集团，打算去医药集团实地调研。 高燃他们搬出了中枢党校的中青班的名头，华夏医药集团哪怕有一百个不情愿，也只能接待。 才出党校，陈舒婷的电话便打来了：“方便说话吗？” “陈姐，方便。” 高燃捂着嘴看着窗外。 “我听说颜行去华药集团的时候，吃了一顿华药集团的工作餐，还自掏腰包付了餐费。” “贾兴权带着颜行在医药集团参观了一圈，连水都忘了给颜行一瓶。” “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居然在我们之间传开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陈舒婷说的“我们”，当然是那些省部级干部。 高燃忍不住问：“颜市长和贾董事长在山城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舒婷说道：“贾兴权和颜行倒是没什么，只是政见不同而已，因此发生过一些矛盾。” 高燃心说，政见不同，才是最大的问题。 “贾兴权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陈舒婷说道：“因为你代表的是颜行。”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家是不是有什么高招？” 陈舒婷莞尔：“我的高招就是，别去招惹一个仕途基本上无望的人。” 高燃诧异：“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陈舒婷说道：“矿山的事，有人隐瞒了死者数量，他被牵连了。” 高燃微微色变：“看来后面有人揪着这件事不放，想让他在华医集团的位置上退休。” 陈舒婷点头：“他现在54岁了，再干几年董事长就只能退居二线了。” 高燃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官场上，年龄是个宝。 错过了最佳的年龄，那你就只能给年轻人让道。 陈舒婷提醒高燃：“高燃，这个局面很难化解。我只想到了两个办法，一是调走他，二是帮他解决现在的困境。” 高燃头疼，两个办法的可行性都不是很高。 “陈姐，我们先过去看看。” “但我们过去，贾董事长肯定不可能见我们。” “让他见你们，这我可以做到。” 陈舒婷有些无奈：“见到之后，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 高燃一笑：“明白。” 挂了电话，他见李思蓉等人看着他。 “到了吗？” 高燃问道。 “高燃书记，刚才我想办法找了找人。” 展鹏微笑道，“我们没准能见到贾董事长。” 尽管是一个团队的，但展鹏等人并不会看着高燃一直出风头，谁愿意当一辈子配角？ 第514章 国资委来人 华医集团门口，高燃等人下车。 一个四十出头的眼镜男子笑着迎上来，后面跟着秘书。 “展老弟，别来无恙。” 男子走向展鹏，笑着伸出手。 “老哥，别来无恙。” 展鹏跟对方握手后，看着高燃等人：“这位是国资委规划发展局的李桐局长。” 李桐看着高燃等人笑着点了点头。 “你就是高燃同志？” 李桐似乎对高燃比较感兴趣：“你的医改方案我看了，很有意思。” 高燃笑道：“多谢。” 李桐好奇问道：“华药集团也涉及医药，你觉得华药集团应该怎么改革？” 高燃微笑道：“暂时不知道，我这不是刚来华药集团调研吗？” 李桐微笑道：“那待会我来跟华药集团的谈谈吧，华药也是我们国资委重点改革的对象之一。” 顿了顿，他笑着问高燃：“高燃，你既然对改革领域那么熟悉，那你知道我们国资委是干什么的吗？” 分管国资委领导许华军常说，高燃这个青年人很有改革的闯劲，国资委要多学习高燃的改革精神。 这导致在国资委内部，有不少干部并不怎么喜欢他。 就好像你爸妈总让你学习隔壁家的孩子一样，谁会高兴？ 更何况，说出这番话的还是他们的国资委的分管领导许华军，比爸妈说的话还要有份量。 不过这些，高燃并不知情，听到李桐的话，他微笑道：“听说过，但我只是外行，在李局长面前班门弄斧就算了。” 李桐笑道：“大家都说，国资委的成立既有好的方面，也有不好的方面，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高燃感觉这厮似乎对自己有些许敌意。 既然如此，他不再矫情，笑着说了起来。 “在国资委成立之前，我国的国有资产管理长期处于九龙治水的局面，管资产、管人、管事等出资人职能分散在多个政府部门，比如财政部、国家经贸委、企业工委等等。” “这种多头管理、责任不清的体制，导致国有企业改革难以深入推进，也容易出现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 “去年，终于确立了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的新思路。” “在会上，领导明确提出要建立中枢政府和地方政府分别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建立管资产和管人、管事相结合，权利、义务和责任相统一的国有资产管理体制。” “会议要求，在中央和地方政府设立国有资产监管机构。” “直到今年年初，国资委才正式挂牌成立。” 高燃微笑道：“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至少我觉得国资委的成立是好事。” 李桐笑了起来：“说的没错。” 他看着华医集团说道：“展鹏老弟打电话给我，说你们选到了华医改革的课题。这个课题，委里面已经明确是我们负责。” 他又看着高燃：“你们既然跟展老弟是一个团队的人，我们可以把最终的成果共享给你们。”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那真是谢谢李局长了，其实我们已经在制定自己的方案，到时候李局长也可以参考参考。” 李桐客气了一下：“到时候看吧，我先带你们去见贾董事长。” 他率先进了华医集团大门，高燃等人紧随其后。 李桐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成功带着高燃等人进了华医集团。 “我想见一见你们董事长。” 李桐看着对方：“这是国资委的调研函。” 他是国资委的规划局长，管理着国有企业。 这份调研函的份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对方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看了看函件后笑道：“领导，你们先在茶室等等，我去办公室跟主任汇报一下。” 李桐点头。 对方把高燃等人引入茶室便离开了。 李桐喝着茶水，感慨道：“国资委成立之后，管理全国的国有资产，任务重大。怎么把国有资产盘活，怎么激活国有企业的活力，是我们最主要的工作，也是最难的工作。” 展鹏点头附和道：“李哥，企业改革的事，千头万绪，但国资委卧虎藏龙，尤其是有李哥你这种能力过硬的人在，一定能打开局面的。” 廖龙飞也笑道：“有国资委的领导在，我们的课题肯定能圆满完成。” 王勇没办法，也只能跟着拍马屁：“李局长愿意跟我们共享成果，我们肯定能圆满完成课题。” 李思蓉也笑道：“那我们可得提前谢谢李局长了。” 四个人齐齐一笑。 那可是党校的优秀奖。 如果拍马屁能拍来的话，何乐不为？ 他们都是当上县委书记的人了，脸皮功夫肯定是到家的。 李桐余光一瞥，见高燃稳坐当场，喝着茶，并没有跟展鹏他们一起巴结他。 “你所谓的骄傲，现在可是一文不值。” 李桐心中好笑。 就连你们的班长颜行都吃了瘪，你还骄傲个什么？ 说实话，在国资委内部，他也是不喜欢高燃的人之一。 足改也好，医改也罢，都只是宏观行业。 真到了具体的企业改革，高燃就是个门外汉。 “李局长，我是集团办公室主任王城。” 茶室门口来了个中年人，他笑道：“我们董事长有紧急会议要开，要不我先带你四处看看，你想了解什么，随时可以问我。” 李桐微微有些不高兴，他可是国资委的局长，姓贾的脾气再臭，也得有个限度好不好？ “好，那我们四处走走。” 李桐脸色不变，起身走了出去。 高燃忍不住说：“王主任，我们是中枢党校中青班的学生。” 王城看着高燃笑道：“那正好，一起参观。” 李桐侧目瞥了高燃一眼，心说你莫非以为中青班学生这个名头能让姓贾的乖乖过来，他要是有那种觉悟，他就不是贾兴权了。 不过就在这时，王城突然接到了电话，他抱歉道：“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他跑到旁边接了电话。 片刻之后。 王城过来看着高燃笑道：“你刚才说，你是中青班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高燃露出笑容：“高燃！” 王城笑道：“我们董事长的会突然又取消了。” 第515章 混改是唯一的出路 会议突然取消？ 众人一看王城那模样，就知道这话是假的。 很显然，王城之所以改口风，是因为高燃。 高燃到底做了什么？ 贾兴权连颜行的面子都不给，居然愿意给高燃的面子？ 高群声吗？ 展鹏等人下意识的想到了高燃的大伯高群声。 似乎只有这位大佬出面，才有可能让贾兴权破例。 旁边，李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贾兴权这厮实在太不给国资委的面子了。 不过他也知道，贾兴权压根就不想呆在华医集团，巴不得国资委换个人过来接替自己。 如果他真的去委领导那里告状，还真中了贾兴权的下怀。 “李局长，各位中青班的同学，董事长马上就回来，我们先到会议室吧。” 王城笑着在前引路，跟刚才相比，判若两人。 很快，众人便抵达了会议室。 他们前脚才进会议室，后脚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便走入会议室。 “董事长。” 王城上前迎接。 来人正是华医集团的董事长贾兴权。 “李局长，不好意思，刚才有个会。” 贾兴权脸不红气不喘，笑着入座。 “今天国资委的领导和中青班的同学联袂而来，华医集团真是蓬荜生辉啊。” “刚才，我听说高燃要来，所以特意跟领导请了假。” “高燃，不久前你那个医改汇报材料，我认真看了，对我很有启发。” 贾兴权完全无视了李桐，眼里全是高燃。 李桐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高燃知道，贾兴权这是在挑拨离间啊。 国资委要改革华医集团。 党校把华医集团的改革列入了中青班的课题。 贾兴权干脆挑拨双方，让双方没办法达成共识。 这个人当初在山城的时候，绝对是个“好斗”的人。 这个时候，如果高燃谦虚了，那么接下来中青班怎么提出改革建议？ 如果高燃不谦虚一下，李桐肯定不高兴了。 企业改革的事，如果得不到国资委的支持，那可是很难推动的。 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贾行权就把高燃置于了困境。 高燃没有迟疑，笑着说道。 “贾总，医改方案只是医改方案，具体落地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更需要行业部门、企业、政府相互协同推进。” “正好，这次我们中青班接到了华医改革的课题，既然贾总也认可我的医改方案，那我对华医集团改革的措施就更加有信心了。” “而且今天国资委的李局长也来了，有国资委的鼎力支持，我相信医改肯定能从华医集团这里打开突破口，为全国树立标杆。” 高燃的话，既把贾兴权拉到了改革阵营，也捧了国资委，两头都没有得罪。 李桐深深看了高燃一眼，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小瞧高燃了。 谁说高燃是个浑身是刺的刺头？人家做事可是八面玲珑。 贾兴权目光一闪，也有些意外，忍不住笑道：“华医集团要是真能在全国医改一盘棋里贡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那是华医集团的荣耀啊。” 他不等高燃说话，紧跟着说道：“不过企业改革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想要推动一家企业走向市场化，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改革的决心。” 他直言不讳的问高燃：“你觉得华医集团如果要改革的话，第一步是什么？我希望你能用最简单明了的话告诉我。” 李思蓉等人色变，贾兴权这是在以势压人啊。 高燃却毫不怯场，说道：“缺钱！” 贾兴权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你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李桐也忍不住乐了，哪家企业的改革不缺钱？ 高燃好整以暇的说道：“华药集团想要改革，走市场化，必须向市场借钱，融入市场，否则无论走哪条路都很难走得通。” 贾兴权直视着高燃：“怎么向市场借钱？” 高燃也直视着贾兴权：“混改！” 贾兴权一怔，饶有兴趣的问道：“谁愿意跟现在的华医集团混改？” 高燃微笑道：“贾总，华医有其他任何企业都没有的优势。他的困境是国企，优势其实也在国企。很多民营企业的发展，也离不开国企这个平台。” 旁边的李桐忍不住说：“你的意思是，引入一家大型药企跟华医集团成立混改公司？” 高燃点头：“没错，国企的问题在于机制僵化，市场化程度低。想要走出这个困境，必须跟民营企业合作，优势互补，互相成就。” 贾兴权微笑道：“说下去。” 高燃说道：“混改公司，以华医集团以医药流通业务存量资产出资，占股至少51%。” 华医没钱，但华医有业务，业务完全可以当做资产。 高燃接着说道：“民营医药至少出资5个亿以上，以货币资金出资，占股在49%以下，两家企业一起组建华药控股。” 贾兴权认可了高燃的建议，点头说道：“这样做，确实可以为华药集团注入了急需的发展资金，也能引入了民企的市场化机制。” 高燃正色道：“贾总，国企的实力，民企的活力，一定可以把华药集团打造成为全国混合所有制的典范。到时候，你就是这家典范集团的掌舵人。如果这家公司上司，你甚至可以成为全国第一医药企业的掌舵人。” 贾兴权乐了：“高燃，你开始给我画大饼了啊。” 高燃面不改色，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以华医的底蕴，只要迈出这关键的一步，一定能成为全国药业龙头，甚至是世界的五百强。” “完成混改后，华医集团就可以开始走市场化机制构建和全国网络扩张。” “然后是建立规范的董事会，形成国有资本、民营资本和公众资本有效制衡的治理结构。” “只要利用好资金和机制优势，快速投资并购，未来肯定可以构建覆盖全国的药品器械物流分销配送网络，释放企业的活力。” “未来，也可以改变海峡医药流通企业多、小、散的局面，大幅提升了行业集中度。” 高燃掷地有声的说道：“所以刚才我才说，华医现在面临的根本问题其实是缺钱，而且是来自市场的钱。” 第516章 贾兴权分享成功案例 贾兴权陷入了沉思。 李桐也是。 高燃提出的向市场借钱，走混改之路，不得不说，确实是一条可行的路子。 如果真能像高燃所说那样，成功从市场那里借来几个亿的资金和有活力的市场机制，华医集团还真有可能起死回生。 贾兴权看着高燃笑道：“目前国内的大型药业民营企业，最有势力的应该是复兴药业，你凭什么认为对方会愿意跟我们混改？而且一次性拿出几个亿的现金？” 高燃微笑道：“贾总果然洞悉市场，没错，我内心的第一选择就是复兴药业。怎么说服复兴，我觉得不是我们应该重点考虑的事，因为复兴发展到如今，想要更上一步，跟我们合作其实是首选。” 贾兴权忍不住笑了：“你很有自信啊。” 高燃突然话锋一转：“贾总，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到凤山看看我们的凤山新区。” 贾兴权有点懵，说着企业改革，你突然提你的老巢干什么？ “凤山新区通过全国公开招标，引入了三家企业。” “对了，凤山新区的总投资概算未来会达到30亿。” “我们这种偏居一隅的基层都能做到，我不相信华医做不到。” 高燃直视着贾兴权，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贾兴权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燃说道：“这多亏了华闰的万象城，这个项目落地在深城，紧邻凤山。” 贾兴权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高燃这是借鸡生蛋啊。 “贾总，其实你完全可以放出混改的消息。” 高燃笑道：“多谈几家企业，也许复兴就会主动找你了。”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贾兴权：“贾总，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找找这个人。” 贾兴权并未在意，不过当他低头看到“高军号”三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贾兴权，他知道，贾兴权明白他的意思。 贾兴权接过名片笑道：“有空我会联系他的。” 借高军号的势，来谋取复兴。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高军号不仅是资本大鳄，还涉足医药领域。 贾兴权看着王城：“王主任，准备一下晚餐，丰盛一点。” 王城微笑道：“明白，贾总。” 他起身去准备。 李桐等人懵逼，高燃到底把谁的名片给贾兴权了，杀伤力如此之大。 半小时后，众人到了餐桌上。 贾兴权继续跟高燃聊着改革的事。 李桐这个国资委的领导，直接被边缘化了。 不过高燃每次都把李桐给拉到了话题里。 国资委不参与混改，混改是不可能推动的。 贾兴权当然也知道这点，所以也没再刻意为难李桐。 李桐心中尽管有根刺，但却知道如果华医集团改革成功，也算自己头上的一笔政绩，所以暂时把心里面的气压了下来。 不过对于高燃，李桐的态度已经三百六十度转变。 高燃这个人，值得深交。 饭后，贾兴权亲自送高燃等人离开。 “这是个机会，说不定我能重获重用。” “不过混改的事，得暗中进行，等到有结果再说。” 贾兴权喃喃。 他转身回到集团，便打电话给了高军号：“高总，我是贾兴权啊。” 高军号诧异：“华医那位贾总？” 贾兴权笑道：“电话是高燃给我的，我想跟你聊聊混改的事……” 没人知道两人接下来聊了什么。 第二天，贾兴权热情款待高燃等人的消息就在中青班传开了。 这着实让众人大吃一惊。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颜行得知这件事后，微微一怔。 贾兴权这完全是在故意让他难堪啊。 颜行找到高燃等人。 “企业改革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颜行问道：“华医集团是不是没有采纳？” 高燃说道：“贾总说，他会认真考虑的。” 颜行想笑：“客套话而已，他跟谁都是这句话，他就是想拖着。” 高燃并未争辩。 一个星期后。 中青班召开课题推进会。 陈玉琪将主持第一阶段的研究课题推进会，听取大家的进度。 很多团队已经取得了突破。 比如陈舒婷团队，他们选择的是教育改革，地点是龙都某区。 以陈舒婷在龙都的人脉，她推动改革并不困难。 更何况，他们的团队当中还有张子良，张道禾的儿子。 陈舒婷团队的方案，已经报到了教育部，并获得了认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进度最快的是陈舒婷和北湖省委秘书长林炫。 北湖省委秘书长林炫选择的也是国企改革，他的运气不错，选到的企业当中，有个林家扶持起来的干部。 对方非常配合林炫团队，初步改革方案已经提交了国资委，即将推动实施。 其他团队的方案基本上也已经出来，过几天说不定也能获得相关部门的认可。 进度较慢的是高燃他们。 截至目前，华医集团尚未公开认可他们的方案。 “颜市长，听说贾总已经同意配合你们推进企业改革了？” 一个冷峻的中年人走过来，他就是北湖的省委秘书长林炫，林家的人。 颜行笑道：“贾总还在认真考虑当中。” 林炫露出惊讶之色，“那你们得加快速度了，时间过半任务过半，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可就糟糕了。” 颜行皮笑肉不笑：“林秘书长放心，我们这是厚积薄发。” 林炫笑着点头：“那是，颜市长是山城的改革能人，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撬动华医集团这块顽石。” 他看着高燃：“你就是高燃？” 他说话的语气，着实有些高高在上。 高燃看着他：“领导，这里应该没有第二个高燃。” 林炫笑道：“我侄子林齐当初在莞城市委常委会上，一票没拿到，这说明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跟你学习。” 高燃不卑不亢，笑道：“领导，市委常委会的决策，我可左右不了。” 林炫打趣：“你能耐很大的，很多人都说，你这次是过五关斩六将，一路大跨步走到中青班的。” 高燃谦虚道：“领导说笑了，运气有亿点好而已。” 林炫话锋一转：“希望这次你也能给颜市长带来好运，啃下华医集团这根硬骨头。” 他不再多言，带着自己的人到座位上坐下。 颜行看着高燃等人，蹙眉道：“上次你们具体跟贾兴权讲了什么？昨天我电话联系他，他居然说在外出差？” 他已经放下架子了，但姓贾的居然还是不给他面子。 在他看来，多半是高燃他们年轻气盛，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导致贾兴权迁怒于他。 高燃笑道：“颜市长，我们只是提出了我们的一些改革建议而已，贾总当时确实是认可——” 颜行打断高燃的话：“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这只是贾兴权的客套话。你们那天，肯定已经让他不高兴了。我明天再去一次华医集团，这件事你们暂时不用管。” 他的话语才落下，陈玉琪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她蹙眉看了高燃等人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众人愕然，发生什么事了？ 陈玉琪带着两个人走进来，其中一个赫然是贾兴权。 “各位学员，刚接到校领导的通知，国资委的副主任袁刚同志，华医集团的董事长贾兴权同志，今天来给我们分享一个混改案例。” 第517章 高燃团队直接拿出了成果 教室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华医集团居然来党校分享混改案例？ 这家企业什么时候开始混改的？ 国资委可从来没公开说过要启动华医集团的混改消息。 颜行忍不住看着高燃，那表情明显是在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燃尚未开口，台上的国资委副主任袁刚微笑道，“各位同学，就在今天早上，华医集团和复兴药业已经正式签订混改协议。”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均大吃一惊。 居然真有民企入局华医集团了！ 在座很多领导或多或少是听说过复兴药业的，这家民企在医药领域名气可不小，已经壮大成了医药领域的龙头企业。 外界传言已经难以起死回生的华医集团，居然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一件事。 贾兴权接过袁刚的话，笑道：“不久前，党校中青班和国资委联袂上门，一起跟我商讨华医改革的事。” 众人齐齐看着高燃等人。 居然是高燃他们。 “颜行隐藏的很深啊。” 林炫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刚才他对高燃说的那番话，现在看来简直是笑话。 高燃他们不仅仅是拿出方案那么简单，甚至已经完成了改革。 要是没有完成，袁刚和贾兴权敢出现在这里？ 颜行见众人都朝着自己看过来，露出了微笑。 这个时候，就算不是自己的功劳，那功劳也必须落到自己头上。 他斜睨了高燃一眼，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刚才他可是说，贾兴权之所以迟迟不配合改革，完全是因为高燃他们。 他颜行这张脸，可是被高燃狠狠打了。 尽管如此，颜行却没办法生气。 他现在获得的荣耀，同样也是高燃带来的。 “高燃……” 颜行对高燃的情感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年轻人，真是让人有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他到底是怎么说服贾兴权的？” “贾兴权又是怎么在一周的时间内让复兴入局的？” 颜行实在好奇，忍不住看向台上的老对头贾兴权。 其他领导跟他一样，目光已经从高燃等人身上移到了台上，满脸好奇的看着贾兴权。 “颜市长的团队成员高燃提出进行混改，而且不能是国企，必须是民企。” 贾兴权看着高燃笑道：“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只有向市场借钱，才能盘活华药集团。” 众人再次齐刷刷的看向了高燃。 居然是高燃提出的建议。 陈舒婷自然也看着高燃，她为高燃感到自豪。 不过他旁边的张子良，心情就没那么美丽了，培训班的风头，完全被高燃给抢了，他能高兴可就奇怪了。 “于是我们想到了复兴药业。” “大家都应该听说过复兴药业，这是一家实力很强劲的民企，市场活力很足。” “我的观点和颜市长团队的观点是一致的，只有引入灵活的民企，才能打通华医的任督二脉。” “复兴药业有灵活的机制，我们有国家平台。” “复兴药业有雄厚的资金，我们有医药业务。” “两家合作，只会越做越强。” “因此，复兴和我们签订了混改协议。” 贾兴权笑道：“这是华医改革走出的非常关键的一步。” 林炫忍不住问道：“贾总，我想请问，复兴的股份占多少？他们出了多少钱？” 贾兴权微笑道：“复兴占股49%，现金6个亿。除了现金之外，他们还有庞大的销售网和灵活的市场机制等等，都能为华药赋能。” 林炫很是意外，“他们居然愿意开出6个亿，还附带那么多优惠？你们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其实，这才是大家最感兴趣的。 贾兴权忍不住笑了，再次看向高燃：“这也多亏了颜市长团队的成员，高燃。” 众人忍不住又看向了高燃。 怎么又是高燃？ 坐在高燃旁边的颜行依然带着笑容。 颜市长团队的高燃。 总归是颜市长在前面嘛。 “高燃给我举了个例子。” 贾兴权笑道：“他所在的地方是莞城一个乡镇，名为凤山。凤山离莞城市区很远，但是毗邻深城。只有依靠深城，凤山才有发展的机会。” “凤山新区，巧妙的借助了深城万象城项目的落地，吸引了华乔城等三家企业竞标，撬动了三十多亿的投资。” “因此高燃建议我试试看，能不能拿出华药的优势，再巧借一些外力，引入一家势力足够强的民企。” “在这里，我不方便说借用了什么外力。” “但我最后确实是利用这个办法，成功说服复兴药业入股华药的。” 贾兴权看着众人：“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炫不说话了。 这确实是个非常经典的案例。 华药和复兴的合作如果真能顺利推进，华药绝对能起死回生。 高燃这年轻人，不仅看问题准，提出的解决办法更是犀利，直击要害！ “贾总，引入复兴后的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做？” 张子良忍不住开口：“混改确实是走出困境的手段，但改革要成功，还需要多措并举。” 贾兴权看着张子良笑道：“这个问题，我想请个人回答你。” 张子良懵逼。 贾兴权看着高燃：“就让高燃来回答吧，高燃，上来给大家说说。” 高燃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起身走到了台上，就坐在陈玉琪旁边。 陈玉琪脸色不变，心里面却非常的郁闷。 “引入复兴，破解了资金困境。” “这笔6亿元的现金出资，能够为华药后续的全国网络布局和兼并收购提供了弹药。”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引入市场化机制。” “改革绝对不仅仅是资金的混合，而是更深层次机制融合。” “混改企业成立后，需要继续优化治理结构。” “混改企业需要建立规范的董事会，华药集团和复兴医药按照股权比例委派董事，与独立董事共同组成董事会。” “这种相互制衡又相互协调的权力运行机制，才能保证决策的科学性，也是对各方股东权益的尊重，更是混合所有制成功的关键制度保障。” 高燃看着张子良：“张司长，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第518章 掌声不断，又是那个小高 “我确实还有问题。” 张子良憋着一股气。 高燃居然能高高在上的坐在台上给他解答问题，这着实让心高气傲的他有些接受不了。 高燃笑道：“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知无不尽。” 张子良心中冷笑，问道：“你刚才说的引入民企，建立规范的董事会。只能算是当前第一阶段的改革。我想问，你有第二阶段，甚至是第三阶段的设想吗？” 他不等高燃回答，紧接着又问道：“你之前在办公厅的时候，汇报了医改。你觉得，华医集团的改革，对于我们本次的医改，有没有什么促进作用？华医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他的问题，宛如一把刀，一刀一刀的砍出，根本不给高燃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旁边，陈舒婷柳眉微蹙，深深的看了张子良一眼。 张子良的名字，她记在心上了。 这时，林炫也微笑着点头道：“子良同志的问题问的不错，我也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贾兴权想让高燃出风头。 这很好啊。 他们就让高燃这个风头出大一些。 前提是，高燃真能把这风头出尽。 贾兴权微微色变，侧目看着高燃。 那意思是说：兄弟，我真不知道你们内部居然这么复杂。 他得到高军号的帮助，成功拿下了复兴药业，完成了混改最关键的一步。 所以，他投桃报李，想给高燃镀一镀金。 他真没想到，居然会把高燃推到风口浪尖。 高燃看着贾兴权笑了笑。 那意思是说：我明白。 高燃看着张子良和林炫，笑道：“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吧。” “第一个问题，我确实有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的设想。” “在我的设想里，第二阶段应该是战略性重组和企业的整体升级。” “当华医发展壮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因势利导，打造中枢企业医药健康产业集团，全产业链的布局医药产业。” “生物技术、医药工业、医药研究院所等等，完全可以进行重组。” “当然，这种重组绝对不不仅仅是做大规模，更重要的是补齐产业链关键环节，特别是宝贵的科研资源。” 高燃笑着说道：“第三阶段，则是全面深化和企业的创新驱动。” “这一阶段的改革，我认为，我们应该更注重内部资源的优化配置和创新体系的构建。” “在集团内部，进行专业化整合。”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用八个字来形容，就是一企一业、一业一强。” 林炫和张子良色变。 他们完全没想到，高燃肚子里居然有这么多“存货”。 就连贾兴权也拿出笔记录起了笔记，这可是集团的战略发展规划。 “此外，要确立科技创新的核心地位。” “华药集团在研发投入上，绝对不能打折扣，因为这是集团赖以生存的核心。” “不断健全研发体系和产学研协同机制，才能做到快速研发和大规模生产。” 高燃正色说道：“我相信只要我们锚定目标，一任接着一任干，持之以恒，华药一定能跻身世界500强。” 贾兴权带头鼓掌：“说的好！” 不少人下意识的跟着鼓掌。 林炫和张子良懵了一下，也被迫跟着鼓起了掌。 掌声落下。 高燃继续说道：“至于华医集团在本次医改的作用，我想从以下几个有利于来讲。” 不少人懵逼，你小子咋不上天，居然想从几个有利于来讲？ 高燃直视着张子良和林炫。 “第一，有利于构建现代医药流通网络，这是医改的关键。” “华医完成混改后，应该着手完善覆盖全国的药品配送与零售网络，复兴的6个亿就是弹药。” “第二，有利于引领行业重组与整合，这也是医改的关键。” “华医和复星医药合资成立控股集团，可以为其他企业作示范，为其他企业的混合所有制改革提供经验。” “第三，有利于驱动产业创新和升级，这同样是医改的关键。” “华医只要持续不断的加大研发投入，构建产学研协同体系，就能推动整个医疗领域的发展。” “第四，有利于服务公共安全和应急保障，体现医改的公益性。” “华医可以在重大事件中保障医药物资供，比如今年的肺炎。” “如果华医提前完成改革，一定能高效的完成应急医药物资的储备、调拨和供应任务，发挥压舱石的作用。” 高燃说道：“这四个有利于，应该能说明华医在医改进程中的重要性。” 张子良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办法开口了。 林炫深吸口气，高家这小子，了不起啊。 贾兴权突然鼓掌：“说的好！” 林炫：“……” 其他人跟着鼓掌。 林炫只能被动跟着鼓掌。 贾兴权看着陈玉琪笑道：“陈老师，在改革方面，你才是专家，你来总结吧。” 陈玉琪挤出笑容：“高燃说的已经足够好，也很全面。华医如果真能按照高燃刚才说的发展，一定能够成为华夏的医药巨头，一定能为医改作出巨大贡献，更好的服务于人民群众。” 贾兴权感慨：“陈老师放心，身为华医的董事长，我责无旁贷应该做好企业改革的事。感谢颜市长团队，尤其是高燃同志给我们的宝贵建议。” 高燃谦虚道：“贾董事长，这是我们团队集体的智慧，尤其是颜市长的智慧。” 颜行露出笑意，但紧接着他便发现不对劲。 高燃刚才的最后一个有利于，好像说的是“医改的公益性”。 这是他们团队的集体智慧，那不就意味着他颜家也是支持保留公益性不动摇的吗？ “被这小子拉下水了。” 颜行尽管知道不妙，但却根本没办法改变什么。 他笃定，今天高燃的这番话如果传出去，一定会再次引起医改的争议。 到时候，那决定性的人，恐怕不会在保持缄默了。 当天，高燃在课堂上的那番话便传开了。 “又是那个小高？” “他既然那么热衷医改，那就让他亲自参与吧。” 第519章 陈玉琪的利诱 “据说领导有意让高燃深度参与医改。” “深度参与是什么意思？” 很多人没明白领导的用意。 难道要把高燃放到国资委？ 又或者是卫生部门？ 党校内部，很多人私下都在议论高燃的去留问题。 高燃当然听到这些声音了，不过他并未在意。 大伯说的对，去留问题不是他考虑的，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 “高燃，到我办公室一下。” 陈玉琪从高燃身边路过的时候，轻声对高燃说道。 没人听到她对高燃私下说了什么。 “去她办公室干嘛？” 高燃微微一怔 ，跟了上去。 办公室。 陈玉琪入座后看着高燃：“坐下说吧。” 高燃笑着入座：“陈老师找我有事？” 陈玉琪直视着高燃：“你想去国资委吗？” 高燃诧异：“我为什么要去国资委？” 陈玉琪说道：“国资委是今年才成立的部门，领导对于这家部门寄予了厚望。你如果能去国资委，前途大好。” 她不等高燃说话，接着说道：“与其被动等人安排，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你说是不是？” 高燃忍不住笑了：“莫非陈老师能帮我掌握主动权？” 陈玉琪笑着点头：“你说对了，我能为你掌握主动权。” 高燃好奇：“陈老师为什么要帮我？” 陈玉琪眯着眼睛：“舒婷年纪不小了，你别在利用她了。” 高燃愣住了：“陈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陈玉琪有些傲慢：“你想借我老陈家的势。”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老师，我需要吗？” 陈玉琪反问：“你不需要吗？” 高燃摇头：“陈姐确实帮过我不少忙，这点我承认，但我从没想过借陈家的势。” 陈玉琪根本不相信：“你们高家不就是这么起来的吗？” 高燃诧异：“我们高家？” 陈玉琪直视着高燃：“你别说你不知道。”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老师，我还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玉琪有些鄙夷，“你大伯高群声，不是在借万古同志的势吗？你二伯高军号，不也在借那位的势吗？包括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她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高家，非常擅长借势成就自己，这是事实。” 高燃笑道：“这不是常态吗？” 陈玉琪问道：“你还说自己不是想借我老陈家的势吗？” 高燃很是无奈，“陈老师，你这逻辑实在是奇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谈下去了。” 陈玉琪淡淡道：“是无话可说了吧？” 高燃直视着陈玉琪：“扪心自问，陈老没有借势？” 陈玉琪淡淡道：“大伯从不刻意去借谁的势。” 高燃哭笑不得：“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啊，看来我们没办法谈下去了。” 陈玉琪冷冷说道：“我们可以让你去国资委，任办公厅副主任。” 高燃摇头：“没兴趣，而且就算我想去，那也是我自己愿意去。” “我知道你大伯有这份能耐，我也知道你可以去找万古同志。” “但你大伯能帮你到的那些部门，绝对比不过国资委办公厅副主任。” “至于万古同志，他主抓的是宣传文化，你想回去干老本行？” 陈玉琪笑着问：“当然，我也相信你背后的人可以跟别人进行交换，把你送到更好的位置。但高燃啊，我们老陈家也是可以阻止的啊。” 高燃并未生气，笑着问道：“如果我答应，陈老师的条件是什么？” 陈玉琪淡淡道：“舒婷其实有更好的归处，你一个年轻人，何必守着舒婷不放？我的条件很简单，别在纠缠舒婷了。” 高燃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对国资委办公厅副主任不感兴趣。” 陈玉琪淡淡道：“佛城市委副书记呢？” 高燃回头看着陈玉琪笑道：“我想当岭南省委副书记。” 陈玉琪懵了一下。 高燃已经离去。 “混账东西！” 陈玉琪忍不住拍了桌子，气得胸膛起伏。 岭南省委副书记。 你以为是大白菜吗？ 再说了，你一个处级干部，居然提拔为副省级，你是在开国际玩笑？ “这小子绝对不能跟舒婷走到一起。” 陈玉琪并不喜欢高燃。 高燃利用完楚晚舟之后，转头就丢了，本质上是不道德的。 这种人，能力再强，她也不会认可，陈家更不会认可。 “高燃，你等着瞧吧，无论高群声想扶你到什么位置，我老陈家都不会同意。” 陈玉琪冷笑。 高燃树敌太多。 如果老陈家也站在对方那边，高群声又能如何？ “岭南不是正在推动厅级干部跨省交流吗？把你交流到藏地当副书记，不也是提拔吗？” 陈玉琪冷笑。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高燃还敢不敢像今天这么硬气。 就在她生气的时候，陈舒婷走了进来。 “堂姐，你做的有些过了。” 陈舒婷沉声道：“我的事，你们——” 陈玉琪打断她的话：“那个小高到底哪里好了？” 陈舒婷直视着陈玉琪：“他哪儿都好。” 陈玉琪被气乐了：“你想想楚晚舟的下场。” 陈舒婷苦笑：“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有些话，她没办法说出口。 陈玉琪冷笑：“我看你是中了那个小高的毒。” 陈舒婷摇头：“堂姐，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但我的事，我希望自己能做主。” 陈玉琪不高兴了：“你要是能做主，会等到现在？” 陈舒婷一怔，不再跟陈玉琪辩解什么，转身离开。 陈玉琪起身：“舒婷，高燃就算在党校出尽风头又如何？如果我们老陈家也不让他抬头，他的头永远只能低着。” 陈舒婷回头看着陈玉琪笑道：“堂姐，你会被打脸的。” 陈玉琪：“……” “我看好他。” “你们按不住他。” 陈舒婷的声音还在，人已经走远了。 “陈舒婷，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陈玉琪提高了声音吼道。 外面。 陈舒婷才走出去便遇到了高燃。 高燃笑道：“谢谢陈姐的支持。” 陈舒婷微笑道：“我不支持你谁支持你？” 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几天。 高燃按部就班的上着课。 终于到了结业当天。 党校校长亲自为颜行和高燃等人颁发优秀团队奖。 高燃他们获得了本次党校培训的最高荣耀。 众人的新岗位相继确认。 如李思蓉，她即将提拔为经济强市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又如颜行，他即将提拔为山城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唯独高燃的新岗位没什么消息。 有消息传开，岭南那边似乎已经达成了意见，高燃到经济较弱的云城任市委副书记，助力地区经济发展。 第520章 大伯抵达龙都，前往陈家 高燃即将去云城担任市委副书记？ 高燃即将跨省交流，到藏地担任市委副书记？ 高燃即将去省级部门担任副厅长？ 总之，谣言满天飞。 “高燃获得了党校的优秀团队奖，在党校上的表现极为优秀，恐怕不可能是这种安排。” “这世上优秀的人多了，凭什么要把最好的岗位给你？” “说的没错，说穿了，还得靠背后的力量！” 很多人都觉得，这次高燃之所以没办法争到好的岗位，是因为得罪了大佬。 甚至有人说，最近高燃关于医改的言论太多，犯了忌讳。 你一个基层党委书记，到处乱说什么？ “让高燃去党校培训，恐怕也为了安抚人心。” “毕竟高燃关于医改的论调本身是没什么错的，不能因为这事就不让他去党校。” “现在他从党校毕业了，也拿到了优秀奖，这已经是对高燃最大的褒奖。” 很多人突然回过味来。 高燃的命运，从最开始进入党校，恐怕就已经定了。 哪怕高燃出尽风头，他最终也只能去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任职。 “书记，消息……是真的吗？” 远在凤山的钟梦萍忍不住打电话给高燃。 “什么是真的？” 高燃笑着问道。 “你交流到外地的事。” “谣言止于智者，镇长。” “问题是现在谣言即将变成现实了。” 钟梦萍忍不住说：“你可能真要去藏地了。” 高燃笑道：“都是工作嘛。” 钟梦萍切了一声，“说人话。” 高燃收敛笑容，正色道：“乾坤未定。” 钟梦萍微微一怔，忍不住问：“到底会去哪里？” 高燃还是那句话：“乾坤未定。” 钟梦萍翻白眼，“你一定会成为黑马的。” 高燃笑道：“放心，你一定是凤山的书记，替我照顾好郭老师。” 钟梦萍忍不住问：“这恐怕不妥。” 高燃乐了：“他是我一个阿姨的女儿，别多想。” 钟梦萍呵呵一笑：“好，我会的。” 她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她才挂了电话，顾南屏便打电话过来。 “高燃，我听说了。” 顾南屏忍不住问：“你真要去藏地？” 高燃笑着问道：“很意外？” 顾南屏一听高燃的声音就知道这不是真的，忍不住笑道：“到底是哪里，我还有个准备。” 高燃说道：“我也不知道。” 顾南屏瞬间明白了：“乾坤未定。” 高燃忍不住笑了：“顾总真是聪明。” 顾南屏笑道：“可惜我不在你们这个圈子里，帮不上什么忙。” 高燃说道：“这事你当旁观者就行。” 顾南屏点头：“明白，我随时等候召唤。” 高燃莞尔。 顾南屏又跟高燃说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这时，高群声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到你二伯这里。” 高群声微笑道：“我已经预约好时间，我们下午去拜访陈老。” 高燃点头：“我这就过来。” 半小时后，高燃到了高军号家中。 高群声特意从汉海赶过来，此刻正在客厅里面喝茶。 高诗瑶正在给自己老爹泡茶。 “大伯，姐。” 高燃笑着入座。 “陈老的时间可不好约。” 高诗瑶给高燃递了一杯茶，笑道：“不过总算是约到了。” 高燃看着高群声：“大伯，辛苦您跑一趟了。” 高群声微笑道：“到了陈家，你什么也不用说。” 高燃点头。 高群声感慨：“当年我到部委挂职的时候，在陈老手底下干过。” 高燃微微色变，大伯居然还在陈老手底下干过事。 “陈老工作稳健，大局观极强，当年在他手底下，我学到了很多。” “当年他对我说过一句话：做人做事，贵在舍得两个字。” “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可以两全的，两头都想兼顾，结果两头都拿不到。” “他主张在某一时期，要着重抓住某一方面的主要问题来解决。” “不过这很考验领导干部的分析决断能力，毕竟到底什么是主要，什么是次要，谁一时半会又分得清？” 高群声看着高燃笑道：“他曾问我，我怎么分清主次，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高燃摇头。 高群声笑道：“当时我很年轻，脱口就说：所有人都在意的，大概就是主要的。” 高燃笑道：“那陈老是怎么说的？” 高群声说道：“陈老摇头说：不，大家都在意的，有时候往往是次要的。” 他顿了顿，说道：“他说，就像当年战争年代，大家都在意的，往往是错的，大家忽视的，往往最后却是对的。” 高燃对于陈老的形象瞬间立体起来。 高群声看着高燃：“有些事，我们听到的未必是真，我们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待会儿去到陈家，你就会明白的。” 高燃点头：“大伯，我明白。” 高群声笑道：“龙汉升想把你送去云城，为此费了不少力气。” 高燃自然也听说了一些消息。 龙汉升说服了很多常委。 不出意外，高燃还真有可能会去云城担任市委副书记，妥妥的“高升”。 一个处级干部，直接提拔为市委副书记，这在岭南几乎是史无前例的。 高群声微笑道：“让他折腾去吧，别管他。” 高燃笑着点头。 高群声问道：“几点了？” 旁边的高诗瑶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呢。” 高群声起身：“差不多了。” 高燃紧跟在高群声后面。 两人上车，前往陈家。 高群声闭目养神。 整个人非常松弛。 高燃心说，大伯这份心境，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陈老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高燃挺好奇的。 这个地位举足轻重的大佬，影响力太大了。 去见这种人，他如果说不紧张，那肯定是骗人的。 这一段去陈家的路，突然变得非常的漫长。 终于，他们的车驶抵达陈家宅院。 高群声的秘书向警卫出示了相关证件，他们这才进去。 不过他们的车却只能停在院子外的停车场上。 高群声在前，带着高燃走入陈家。 高燃，终于要见到陈舒婷的父亲了。 第521章 陈老之问 “高书记，里面请。” 出来迎接高燃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衣男子，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让人不由生出好感。 “白秘书，好久不见。” 高群声看着来人微笑点头。 来人是陈老的秘书白秋雨，他同样微笑点头：“高书记，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六年前了。” 高群声笑道：“白秘书如果想到汉海，我向组织部汇报。” 白秋雨谦虚道：“高书记，我这点本事，就不下去了。” 说话的时候，几人已经到了后院的茶室外。 “陈老有事要处理，麻烦高书记在这里等一会儿。” 白秋雨微笑道。 旁边已经有人把茶端上来。 白秋雨微微一笑，离开了茶室。 高群声率先入座，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也跟着入座。 高群声也不说话，安静的品茶。 高燃有些“坐立不安”，但片刻后也平静了下来。 两人足足喝了半小时的茶。 这个时候，白秋雨才走出来：“高书记，你们可以进书房了。” 高群声微笑道：“谢谢白秘书。” 白秋雨轻笑，在前引路。 片刻后，高群声和高燃到了书房门口。 “首x，高书记他们到了。” “进来。” 里面传出沉稳的声音，中气十足。 如果只是听声音的话，绝对想不到里面的人已经七十多了。 白秋雨没有跟进去，站在了门口。 高群声带着高燃走入书房。 书房并不大，放置着很多书架，上面堆满了书。 在这些书架的簇拥下，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旁边有沙发和茶几。 那张办公桌后面，有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正在低头看资料，他抬头看着高群声，微笑道：“群声，坐吧。” 那是一张和陈舒婷有几分相似的脸，看得出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男子。 高群声却没有坐下，笑道：“老领导，其实我很早就想来龙都拜访您了。” 陈老起身，到沙发上坐下，看着高群声：“坐下再说。” 高群声点头入座。 这个时候，陈老才看着高燃：“你也别站着。” 高燃微笑点头，在高群声旁边坐下。 陈老又看着高群声微笑道：“既然想来，为什么不来？既然不来，那说明是心有顾虑，心不够诚啊。” 高群声苦笑：“领导教训的是，我深刻检讨。” 陈老感慨道：“你到我那儿挂职的事，居然已经快二十年了。” 高群声也感慨道：“时间确实过的很快。” “我老了，以后的舞台就是你们的了。” 陈老看着高群声笑道。 “老领导，舞台再大，那也得您来搭台。” 高群声笑道：“我们现在可以在舞台上唱戏，但搭不了台。” 陈老笑道：“群声，世界每天都在变，唯一不变的也是世界。舞台在变，但唯一不变的也是舞台。” 高群声感慨：“还是您看得透彻。” 陈老突然看着高燃：“年轻人，你听明白了吗？” 高燃本来是个看客，却没想到突然被点名了，微微色变，下意识的看向了高群声。 陈老笑道：“他是你大伯，但不是你，你要有自己下决定讲话的勇气。” 高燃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首x，那我就说说我个人的一些浅见吧。” “我想到了三点。” “第一点，我们应该学会拥抱变化。” “我们要认识到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其变化本身。” “这样，我们就能更坦然地接受生活中的不确定性，将变化视为机遇而非威胁，保持开放心态和学习姿态。” “这就好比我们加入世贸组织，世界在变，我们也要变，也要学会拥抱变化。” 高燃看着陈老。 陈老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变化，无喜无忧。 旁边，高群声给陈老倒茶，自己也喝起了茶。 高燃不再关注陈老的态度，继续说道：“第二点，恪守初心。” “在瞬息万变的环境中，需要守护那些不变的初心。” “无论是个人内心的真挚情感、基本原则，还是社会对基本价值观的共同追求等等，这份坚守都可以为我们提供定力和方向。” “第三点，生活的智慧在于把握平衡。” “正如苏轼在《赤壁赋》中所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生活的智慧，恰恰在于根据具体情况，灵活选择究竟是积极适应变化，还是坚守那份不变的核心。” “以上三点，就是我刚才想到的，还请首x您批评指正。” 高燃说完，这才看着陈老。 陈老并未作出任何评价，他再次看向了高群声：“群声，你给你这个侄子打几分？” 高群声想了一下，笑道：“只能打九分。” 陈老微笑道：“为什么？” 高群声开玩笑道：“我怕他骄傲。” 陈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群声，最难做的就是把握平衡。” 高群声感慨：“老领导说的是。” 陈老说道：“但最可怕的也是喜欢把握平衡。” 高群声微微色变，继续点头：“您说的对。” “拥抱变化、恪守初心、掌握平衡。” 陈老终于再次转头看向高燃，忍不住笑道：“年纪轻轻就看得这么透彻，未必是好事啊。” 高燃微微色变，陈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老自然不会解释什么，他又不理会高燃了，转头跟高群声说起了过往的琐事。 不过，高燃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以防被陈老突然问话。 很快，陈老和高群声聊到了国内大势，尤其是农民问题，农民收入低，城乡发展差距不断被拉大、地区收入差距显着等等。 高群声也利用这个机会，向陈老汇报了汉海的三农工作。 不过陈老在听完高群声的汇报后，却突然问高燃：“年轻人，你觉得农民增收缓慢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如果让你来解决这些问题，你从国家宏观层面要会怎么入手？如果需要改革，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高群声心中暗道不妙，高燃对这块工作不太熟悉。 第522章 孟子·告子下 三农问题？ 高燃微微一怔。 他真没想到，老人家的思维跳跃性居然这么强，刚才还在跟你探讨哲学问题，现在居然问了个这么接地气的问题。 不过，他只是意外，但并不畏惧。 他看着陈老：“首x，农民增收缓慢，在我看来有七个方面的原因。” 高群声着实有些意外，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低估这个侄子了。 “第一，农产品价格持续低迷。” “我在汉海和岭南的时候，看过不少相关数据，我国农民收入的增长，主要靠政府提高粮食和农副产品的价格。” “但随着我们加入世贸，以及国内外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再想靠提价的办法提高农民收入，已经有些不现实。” “最近十年来，因连年提价，加上粮食生产成本递增，我国小麦、玉米、大米等大宗农产品的国内价格，其实已高于国际市场价格，基本失去了竞争优势。” 高燃完全放下了包袱，直视着陈老那睿智的目光，“第二，乡镇企业吸纳就业能力下降。” “当前，一般加工、制造业生产能力过剩，全社会更加注重节约资源、保护环境和安全生产。” “直面打击的，其实那些以低技术为主体的乡镇企业。” “就拿我们凤山说，那些集体所有制的乡镇企业改制，减少冗员，继而导致乡镇企业吸收农民就业人数下降，这必然会导致农民收入减少！” 高燃说完第二点，想看看陈老会不会说点啥，结果却发现陈老依旧稳如泰山。 没办法，高燃只能继续说下去。 “第三，农民进城务工难度加大。” “95年开始，我国经济连续7年缓慢增长，国有企业下岗或失业人员增加，不少城市制定了限制农民进城就业的政策，给农民进城务工带来了许多负面影响。” “再加上农民的科技文化素质普遍偏低，在当今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形势下，进城务工的难度越来越大。” “第四，城镇化水平严重滞后。” “当前，我国城市化率为不足35%，而世界平均水平为45%，发达国家为75%。” “由于这种城乡二元结构的格局还未得到根本改变，造成了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滞留在农村。” “在这片拥挤在狭小的土地上，农业劳动生产率难以提高，造成了农民增收困难。” “第五，农民负担过重。” “近几年来，中枢三令五申强调要减轻农民负担，但是一些地方仍有令不行、有禁不止，农民负担过重的问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 “第六，农业结构不合理。” “我国的农产品结构并不合理，产品质量不高，大路货多，名特优产品比例低，缺乏竞争力。” “比如，一般性的品种多，专用品种少。” “又比如，初级产品多，加工产品少，精深加工产品更少。” “此外，区域结构高度雷同，产品品种在较大区域内大体一致，不同程度存在大而全、小而全的问题。” “第七，农业投入不足。” “我国对农业的投入说得多、做得少，农业成了地道的口号农业。” 高燃直言不讳的指出，“大洋彼岸某个国家，国民收入中，来自农业的收入仅占4%，而给予农业的财政补贴却是9%。” 他越说越大胆，“首x，恕我口无遮拦，如果农民真的能靠种地发财，我并不认为到时候农民有种地的机会。” 高群声：“……” 陈老微微色变。 高燃继续说道：“想要提高农民收入，三年之内，必须取消农业税！” “取消农业税”这几个字，回荡在书房，久久不散。 没什么比这个更直接的宏观政策了。 直接取消农业税，才是最直接最实惠的政策。 “取消农业税。” 陈老喃喃：“三年之内嘛……” 他看着高燃，“你提出的这7个问题，确实我们必须直面的问题。既然能找准问题，那就有办法解决，关键在于有没有那个决心。” 他露出微笑，“三年之内取消农业税，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取消农业税并不能治本。” 旁边的高群声笑道，“老领导，刚才您也说了，既然能找准问题，那就可能有办法解决。” 陈老看着高群声，“农民问题必须解决，缩小贫富差距，是我们未来必须解决的问题。三农方面的改革，汉海可以试试，给其他地方提供一些经验。” 高群声点头，“老领导，我会亲自抓的。” 陈老说道，“群声，你先去外面等一会，我单独跟这年轻人说几句话。” 高群声微微色变，“好……好的。” 他拍了拍高燃的肩，起身离开了书房。 “年轻人，舒婷可以嫁给你。” 陈老看着高燃，“不过从此以后，舒婷不可以再回陈家，我不认她这个女儿！” 高燃宛如雷击，整个人都呆了一下。 他真没想到陈老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还是刚才那个睿智的长者吗？ 居然逼自己女儿跟自己断绝关系？ “我会安排舒婷调离龙都，只要我还活着，她永远不准回来。” “你们未来如何，也跟我陈家没有任何关系，高家是高家，陈家是陈家” 陈老淡淡道，“这话，你可以带我转告她。既然她心意已决，她就不再是我女儿了。” 高燃忍不住道，“首x，为什么？” 陈老语气淡漠，“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高燃沉默片刻后，抬头直视着陈老：“陈老，这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吗？” 他直呼陈老，没再叫对方领导。 陈老看着高燃：“等你比舒婷级别更高的时候，再来陈家跟我谈条件。” 他摆摆手，“出去吧。” 高燃一怔。 嫌我级别太低？ 他才正处。 陈舒婷已经是副部了。 差距确实巨大。 “陈老，我会回来的。” 高燃起身正色道，“八年之内，我一定会再次站在你面前。” “八年……有点意思。” “《孟子·告子下》曾言：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陈老嘴角露出笑意。 “领导。” 白秋雨进门。 “高燃的去处已经定了。” 第523章 龙汉升美梦落空 翌日。 陈舒婷拟任云省省委常委的消息传开。 高燃也在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消息。 陈老，来真的！ 他真的把陈舒婷发配到了外省。 高燃打电话给陈舒婷：“陈姐——” 陈舒婷打断高燃的话，微笑道：“没事，云省也不是什么偏僻之地，那里环境美，我就当是去旅游了。” 高燃苦笑：“你这一去，真不知道是多少年。” 陈舒婷倒是乐观：“我是去当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妥妥的实权派，没事的。” 高燃已经猜到她的分工会是宣传部长了。 “你现在在哪里？” 高燃忍不住问道。 “老地方。” 陈舒婷笑道。 高燃说道：“我这就过去。” 半小时后。 陈舒婷住处。 高燃敲门。 陈舒婷开门。 今天陈舒婷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肩。 “高——” 陈舒婷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高燃拦腰抱起。 啪的一声，高燃用脚把门踢上，抱着陈舒婷进了卧室。 陈舒婷搂着高燃的脖子，主动亲吻着高燃，整个人就像挂在高燃身上一样。 片刻之后，两人已经侧卧在床，高燃从后方搂着陈舒婷，陈舒婷侧面，任由高燃亲吻。 “陈姐，我们待会儿去领证吧。” 高燃在她耳边说道：“我们结婚。” 陈舒婷笑道：“你这求婚仪式太寒酸了。” 高燃打趣：“大道至简嘛。” 陈舒婷刚想说话，嘴便被堵住了。 “陈姐，愿意嫁给我吗？” 高燃的声音飘入陈舒婷耳中。 “愿……愿意……” 陈舒婷的声音有些模糊了。 高燃侧身而上。 陈舒婷眉头微蹙，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高燃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部长，如果我到云省，你可要好好带我四处游玩一下。” 陈舒婷边承受边说道：“你想怎么玩都行。” 高燃打趣：‘真的吗？’ 陈舒婷回头看着高燃：“假的。” 高燃亲吻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后。 高燃和陈舒婷才离开。 他们到了民政局领证。 从民政局出来后，陈舒婷还有些恍惚：“我们结婚了？” 高燃看着她笑道：“那当然。” 陈舒婷莞尔：“高燃，这是我上任前最好的礼物。” 高燃笑着问道：“什么时候赴任？” 陈舒婷摇头：“暂时不知道，公示结束之后，云省省委会联系我的。” 高燃想了一下，微微色变。 云省现在那位省委书记，好像姓白。 此人今年才刚刚到任，意气风发。 不过，此人恐怕绝对想不到，他的任期将长达十年。 高燃想了一下，提醒陈舒婷：“陈姐，在白书记手底下干事，还是要多一份心眼。” 陈舒婷微微色变：“你认识白书记？” 高燃看着陈舒婷：“陈姐，总之你相信我就好了。” 陈舒婷知道高燃不会信口雌黄，点了点头：“我会的。” 她想到了什么，提醒高燃：“岭南好像要召开常委会了。” 高燃知道她的意思，不过他相信大伯。 龙汉升，决定不了他的去留。 …… 同一时间。 岭南。 省政府。 省长办公室。 “省长，仇市长来了。” “让他进来。” 龙汉升放下手中的笔。 “省长。” 仇合笑眯眯的进来。 “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发改委拜访一下。” 龙汉升说道：“医改马上就要启动了，由发改委牵头。” 仇合眼前一亮：“看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龙汉升摇头：“暂时不知道，不过医改试点肯定是要启动的。” 仇合微笑道：“其中一个试点如果能落在莞城，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龙汉升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发改委那位熊正华副秘书长是莞城的人，你要利用好这点。” 仇合点头：“明白，省长。” 龙汉升自然可以直接去找发改委相关副主任，甚至主任。 但医改的事，最终肯定会让秘书长牵头协调发改委内部司局来推进。 把这个承上启下的“轴心”抓在手里，才能万无一失。 “省长，常委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龙汉升的秘书到了门口。 “嗯。” 龙汉升点头，看着仇合：“高燃会去云城。” 仇合露出了笑意。 姓高的早就应该离开了。 谁能争到先机，谁就能步步高升。 要不是姓高的，我早就完成医改了。 “要是这个时候能拿出医改的成绩，我甚至能得到中枢的认可。” 仇合越想越是对高燃不满。 不过常委会结束之后，高燃就要走了。 总算是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 “到了云城，慢慢熬时间吧。” 仇合喃喃：“未来十年，那儿的经济也绝对不可能有起色。” 这不是领导能力的问题，而是区位等多种原因导致的。 高燃过去，不过是当个市委副书记而已，工作比较务虚，根本不可能干出。 “而且云城的市委书记可是齐鲁青当年一手扶持起来的。” 仇合岂会不知道高燃和齐鲁青之间的矛盾。 高燃真到了云城，肯定会被压的死死的。 “如果我是书记……” 仇合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 如果他是莞城的市委书记，根本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很多时候，他空有一股力气，却没办法使出来，处处被掣肘。 “高燃是第一个，接下来是高颜。” 仇合嘴角露出冷意。 高颜迟早要给他挪位置。 要不是有这个政治上的承诺，他可不会跨省来岭南。 另外一边，龙汉升已经进了省委常委会议室。 众常委全部到齐。 就缺张道禾了。 常委会尚未开始，龙汉升看着赵东来笑道：“东来，我们的眼光确实不错，高燃同志拿到了党校的优秀奖啊。” 赵东来看着他：“是啊，当初省政府给高燃同志打了那么高的分，我还有些意外，现在看来，还是省长您高瞻远瞩。” 龙汉升微笑道：“高燃同志破格提拔，那是实至名归的。” 赵东来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张道禾进来了。 “书记。” 众人起身。 “坐吧。” 张道禾入座。 众人这才入座。 张道禾说道：“关于高燃同志的人事议题，今天就不再讨论了。” 龙汉升愣住了：“书记，为什么？高燃同志破格提拔，难道不符合规定？” 张道禾说道：“高燃同志，即将到发改委任副秘书长。” 第524章 高燃，副秘书长 “发改委副秘书长？” 龙汉升愣住了。 其他常委也很是吃惊。 基层党委书记，直接提到发改委任副秘书长？ 这恐怕没有任何先例吧。 副秘书长在发改委，那是仅次于委领导的角色。 发改委现在那两个副秘书长，都是正厅级，一个兼任发改委办公厅主任、一个兼任司长。 “开会吧。” 张道禾并未理会龙汉升等人的惊讶，宣布召开常委会。 “高燃！” 龙汉升深吸口气，稳住心神。 他真没想到高燃居然会跳过岭南省委，直接去发改委任职，而且直接任副秘书长。 这简直不可思议。 很快。 省长办公室的仇合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发改委副秘书长？” 仇合怀疑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省长秘书点头道：“常委会前，道禾书记亲口说的，高燃即将去发改委任副秘书长。” 仇合脸色着实有些难看：“一个基层党委书记，去发改委任副秘书长，他有那个能力吗？” 高燃去当个副司长，或者办公厅副主任，他都能接受。 但是这副秘书长，那可就让他难以接受了。 那可是发改委最有实权的人之一。 他可以针对某些重点工作，召开相关司局研究。 也就说，相关司局的司长局长都要听他的，称呼他一声“高秘书长”。 “副厅级干部担任副秘书长，这符合规定吗？” 仇合心里着实想骂人。 但事已至此，他骂遍所有人都已经没有用了。 “高燃！” 仇合深吸口气。 有些麻烦了。 …… 龙都。 高燃接到了高颜的电话。 “恭喜。” 高颜笑道：“你这是一步登天啊，以后我也要叫你一声秘书长了。” 高燃乐了：“颜姐，我是你弟弟。” 高颜莞尔：“这个位置有很多人盯着，没想到最终落到了你的头上。” 高燃其实也有些意外。 之前高群声的意思是，让他跨省去经济相对较好的城市担任市委副书记。 但唐万古却觉得，高燃应该直接到部委。 不过最终为什么会是发改委副秘书长，高燃也不知道。 这背后牵扯到了不少高燃不知道的东西。 “高燃，如果我猜的不错，上面的意思是让你负责医改。” 高颜推测道：“你的专题报告也好，你在党校的讲话也好，都传到领导耳朵里了。把你放在副秘书长这个位置，就是要让你发挥自己的长处。” 高燃微微一怔，还真有这种可能：“按规定程序，医改一定先选试点。” 高颜笑道：“凤山就是个不错的试点，到时候你看看能不能把凤山定为试点。” 高燃点头：“举贤不避亲，如果真是我来负责这件事，我会试试看的。” 高颜说道：“等你回莞城，我们再聊。” 高燃笑道：“好。” 高颜挂了电话。 当天，发改委便发布了公示。 高燃同志，拟任发改委副秘书长。 消息公之于众。 很多老熟人都向高燃发来贺电。 有些不太熟悉的人，则发了恭喜短信。 高燃这种破格提拔，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开了先河。 大家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高燃有了发改委副秘书长这个跳板，一定会前程似锦。 要知道，高燃现在三十不多。 很多人私下里都在传，高燃会不会在三十岁的时候成为正厅级干部，三十五岁之前成为副部。 “是时候回去交接一下工作了。” 高燃看到公示当前便返回了莞城。 莞城市委。 高燃到了高颜的办公室，敲门笑道：“书记。” 高颜抬头看见高燃居然回来了，着实有些意外：“你这速度还真是快。” 高燃进办公室坐下，笑道：“我怕到时候工作来不及交接。” 高颜起身走到高燃对面坐下：“书记人选，你有了吗？” 高燃说道：“钟梦萍，希望书记考虑。” 高颜点头：“她会是书记的。” 谁当镇长，她并不关心。 高颜说道：“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在莞城吃晚饭吧。” 高燃迟疑一下，点头说道：“好。” 晚上。 高颜亲自设宴款待高燃。 她又上了酒。 高燃忍不住说：“颜姐，这酒就不用喝了吧？” 高颜笑了：“我的酒量涨了不少，不会喝醉的。”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提醒道：“那就少喝点。” 高颜摇头：“那可不行，你在莞城帮了我这么多，这可是给你的饯行酒，怎么能打折扣？”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现在还是你的书记。” 高颜非常强势：“今天你就听我的安排，一切由我做主。” 高燃挤出笑容：“好的，颜姐。” 高颜给高燃倒酒，“秘书长，我先敬你一杯。” 高燃哭笑不得：“书记，折煞我了。” 高颜一口喝了。 高燃只能干了。 “高燃，你知道发改委的秘书长和副秘书长的情况吗？” 高颜笑道：“你要跟他们搭班子了，可不能不熟悉他们。” 高燃好奇：“颜姐熟悉？” “发改委党组成员、秘书长徐凯华，他在原先的计委工作了二十多年了。” “计委改组成发改委后，他任党组成员、秘书长。” “这个人能力极强，不过你要注意了，他背后姓宗。” “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林宵，林齐的亲哥哥。” “副秘书长、国民经济综合司司长，熊正华。” “这熊正华，你上次在凤山的时候已经见过，张子良带他去的。” 高颜说道：“你应该了解他。” 高燃点头：“他有些傲，但是个能处的人。” 高颜提醒道：“他跟道禾书记多多少少有些牵连。” 高燃微微一怔。 秘书长背后站着宗家。 副秘书长背后站着林家和张家。 都不简单啊。 他却忘记了，他背后也站着很多人。 高颜说道：“很多人说，这次是你抢走了张子良副秘书长的位置。” 高燃愣住了：“我抢了他的位置？” 高颜说道：“之前有消息说，他会担任副秘书长。现在你把他的位置抢了，他肯定不爽。” 顿了顿，她提醒高燃：“你这次去发改委，群狼环伺，别被人抓住什么把柄。” 高燃点头：“明白，颜姐。” 高颜正色道：“高燃，副秘书长不是你的尽头，你应该瞄准那个秘书长的位置。” 高燃乐了：“现在可轮不到我想这些。” 高颜摇头：“这是一条快捷道，可以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从副厅、到正厅，甚至到副部的跨越。” 秘书长是正厅级。 之前的徐凯华就是正厅。 后来徐凯华提拔为了党组成员，晋升为副部级。 这绝对是一条晋升的快捷通道。 高燃不禁想到了在陈老面前丢下的“八年之约”的狠话。 走这条快捷道，八年足够了。 高颜一笑：“我给你定个目标，三年之内，你坐上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的位置。” 高燃忍不住乐了：“颜姐，我一定围绕这个小目标努力！” 高颜给高燃倒了一杯酒，接着说道：“酒可别停了。” 高燃挤出笑容：“在喝啊。” 高颜突然好奇问道：“据说你那位陈姐被陈老赶出龙都了。” 高燃微微色变，“你也知道了？” “现在这事谁不知道？” 高颜亲自给高燃倒酒：“得罪谁不好，你居然得罪陈老。” 高燃苦笑：“我并不想得罪他。” “明白。” 高颜顿了顿，突然问道：“高燃，如果我今天喝醉了，你还会送我回去吗？” 第525章 高燃的人事安排 “颜姐，我当然会送你回去。” 高燃露出笑容：“你喝醉了，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高颜深深看了高燃一眼，微笑道：“有你这么个弟弟，还真是颜姐的福气。” 她看了看时间：“待会儿我要去办公室处理事，你就不用送我了。” 高燃欲言又止。 饭后，高颜率先离开。 高燃目送高颜的车离开。 高颜看着后视镜内的高燃，对司机说道：“送我回去。” 司机笑道：“好的，书记。” 另外一边，高燃的秘书吕麟也开车过来接高燃。 高燃上车，说道：“直接回凤山。” 吕麟点头：“好的，书记。” “吕麟，你应该知道我的消息了吧？” 高燃笑着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吕麟当然知道高燃要去发改委了，他开玩笑道：“书记，要是能跟你去见见世面就好了。” 高燃说道：“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去中枢宣传部挂职锻炼。” 吕麟既惊又喜，但紧接着便苦笑道：“书记，我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恐怕没办法离开岭南，实在辜负书记的一番好意了。” 高燃倒也理解：“那你是想留在凤山，还是其他地方？如果留在凤山，我提你一级。” 吕麟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高燃蹙眉。 “书记，我想去莞城。” 吕麟有些不好意思：“我未婚妻是莞城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没问题，不过去什么地方，我暂时没办法答复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吕麟不断点头：“书记，能去莞城就不错了。” 高燃不再多言，闭目休息。 过了很久，吕麟才说道：“书记，我们到了。” 高燃睁开双眸下车。 “书记！” 凤山党委政府门口，钟梦萍带着所有干部职工迎接高燃。 “镇长，你这阵仗搞大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 “书记，是我们自己要来等您的。” 孙文杰等人急忙赔笑。 “进去再说吧。” 高燃笑道，跟钟梦萍并肩走进了镇政府。 “明天晚上，我们给你准备了欢送晚宴。” 钟梦萍侧目看着高燃。 高燃点头。 很快，众人便到了会议室。 高燃看着众人：“谢谢各位，大晚上还在这里等我。” 众人赔笑。 高燃感慨：“老实说，我也没想过，我居然这么快就要离开凤山了。” “初到凤山的时候，我对凤山一无所知。” “好在有各位的支持，所以才能在凤山干出一点成绩。” “凤山的今天，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 “我希望以后大家也能团结在新书记身边，为凤山的发展奋斗。” 高燃笑道：“也希望大家有空的话，能去龙都，去发改委看看我。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支持。” “啪啪啪——” 众人鼓掌。 朝中有人好做事。 高燃一步登天，直接到了发改委担任副秘书长。 这对于凤山的发展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今的发改委，可是被称为“小政府”，他们涉足的领域，几乎涵盖方方面面。 “时间也不早了，大家先去休息吧。” “有什么话，明天晚上，我们饭桌上再说。” “到时候，大家言无不尽。” 高燃笑着起身：“散会。” 众人再次鼓掌，这才散去。 翌日晚上。 凤山镇政府为高燃准备了隆重的欢送晚宴。 众人轮番轰炸高燃。 高燃来者不拒。 钟梦萍端着酒杯紧挨着高燃，笑道：“书记，我们合作这段时间，你怎么评价？” 高燃一怔：“合作很愉快。” 钟梦萍摇头：“亲密无间。” 高燃：“……” 钟梦萍嫣然一笑，喝酒后的她脸颊桃红，更添一番妩媚，孙文杰等人看呆了。 “书记，你昨天也说了，要多去龙都找你汇报工作。” 钟梦萍举起酒杯：“你放心好了，我每个月必须去一次。” 高燃挤出笑容：“市委同意的话，那我当然举双手欢迎。” 两人干杯。 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大家轮番敬酒。 高燃很快便醉倒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扶回了住处。 他有些口渴，想伸手去够水喝。 对方很贴心的把水递给他。 高燃喝了一口水便躺在了床上睡着了。 钟梦萍抱着手，站在床边看着高燃，似笑非笑。 “高燃啊高燃，走之前，我们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钟梦萍亲自动手，帮高燃卸甲。 高燃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着。 那感觉，就好像抱着绸缎一样。 紧接着，绸缎好像变成了水。 高燃整个人都被融化在了水中。 一夜鱼龙舞。 翌日。 高燃醒过来，揉了揉脑袋。 “做梦？” 高燃有些恍惚。 他感觉不是在做梦，但他没证据。 就在这时，高颜的电话打来了。 “颜姐。” 高燃接通电话。 “明天市委研究人事，钟梦萍接任凤山党委书记。” “镇长，我打算让市委办副主任下去接任。” “颜姐，我服从组织安排。” 高燃笑道。 “嗯。” 高颜挂了电话。 三天之后。 市委组织部到了凤山，宣布了人事任命。 钟梦萍任凤山党委书记。 黄子阳担任凤山镇镇长。 至此，高燃彻底告别了凤山。 钟梦萍作表态发言。 表态结束之后，她看着身边的高燃：“凤山能有今天，离不开高燃书记这个舵手。” 提到“舵手”两个字，两个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避开。 “我们会沿着高燃书记擘画的蓝图，一年接着一年的干下去。” “有高燃书记在凤山奠定的坚实基础，我相信凤山一定能迎来腾飞。” “接下来，我想请大家跟我一起鼓掌，谢谢高燃书记对作出凤山的巨大贡献。” 钟梦萍起身鼓掌。 参会干部也纷纷起身鼓掌。 市委组织部的领导们微微一怔，也起身跟着鼓起了掌。 两天之后。 高燃正式到发改委报到，见到了秘书长徐凯华。 徐凯华是个一米八几的瘦高男子，脸颊上没多少肉，给人一种极其冷酷的感觉。 高燃露出笑容：“秘书长，你好，我是高燃。” 徐凯华直视着高燃：“高燃同志，曾书记说，让你先去他那里一趟。”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曾书记是中枢纪委驻发改委纪检组长，曾国强。 “有人举报你。” 徐凯华直言不讳。 第526章 第一天就被举报 纪检组办公室。 高燃见到了纪检组长曾国强。 曾国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金丝眼镜，不苟言笑。 高燃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直视着高燃。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刻意等高燃进来，要给高燃一个下马威一样。 “曾书记。” 初来乍到，高燃倒是非常客气。 “高燃同志，有人举报你。” 曾国强抬头看着高燃：“不过你也不用紧张，坐下再说。” 高燃依言坐下，笑道：“曾书记，初来乍到就被举报，不紧张当然是不可能的。” “有人举报华医集团借改革之机从中牟利。” 曾国强眯着眼睛：“举报信中提到，你们想借改革来把华医集团私有化，变成私人的企业。” 高燃忍不住笑了：“曾书记，他们有什么证据吗？” 曾国强说道：“你二伯叫高军号。” 高燃点头：“没错。” “华医集团和复兴药业成立混改公司，你二伯也参与其中了。” “而你，则是中青班的学员，负责华医集团的改革课题。” “据说，高军号和贾兴权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 “这是不是借改革之机，谋取个人利益？” 曾国强直视着高燃，字字如刀。 高燃明白了。 有人坐不住，主动开始攻击高家了。 “曾书记，一面之词，也算证据？” 高燃面不改色的说道：“如果他有证据证明这一切，他大可以拿出来。” 曾国强摇头：“你说的没错，举报的人确实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高燃微微色变，姓曾的怎么又把刀给收回去了？ “不过，我们会继续跟进举报线索。” 曾国强说道：“高燃，你年纪轻轻就能走到这里，不容易。我希望你能坚守自己的初心，不要迷失在一些个人利益当中。” 高燃正色道：“曾书记放心，我不会的。” 曾国强说道：“你去报到吧。” 高燃目光一闪，说道：“好的，曾书记。” 这姓曾的，高高举起刀，又轻飘飘放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发改委的水很深。” 高燃心中一动。 他现在只能静观其变，见招拆招。 “高燃，我带你去认认人。” 徐凯华已经在门口等着高燃，他只字不问高燃谈话的事，直接带着高燃去认人。 目前，发改委共有1个主任，8个副主任，1个党组成员、纪检组长，1个党组成员、秘书长，11位领导。 除了外出的4个副主任之外，目前在家的4个副主任分别是：苏进新、张晓琳、窦涛、石中骏。 张晓琳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见高燃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窦涛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他见了高燃，赞叹道：“高燃同志，果然年轻，好好跟着秘书长学习，尽快进入角色。” 高燃当即回应：“主任，我一定尽快进入角色。” 接着，徐凯华又带着高燃去见了石中骏。 石中骏是个五十多岁，两鬓花白的男子。 见到高燃，石中骏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出了石中骏的办公室，徐凯华说道：“苏主任两个月前才来发改委的，不出意外，你会负责联系他和周齐主任。” 高燃顿时来了兴趣，这个苏进新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位周齐副主任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决定待会找机会打听打听。 这副秘书长，其实就是“秘书角色”。 发改委的副秘书长，主要干几个工作。 其一，工作协调。 协调特定的业务领域，比如区域经济、固定资产投资、体制改革等。 其二，内部管理与运营 负责联系相关司局的工作，保障机关内部顺畅运行。 此外，秘书长、副秘书长之间实施的是Ab角协作制度，互为Ab角，确保工作无缝衔接。 “苏主任，我是徐凯华。” 徐凯华敲门。 “进来。” 里面传出声音。 徐凯华带着高燃进门。 高燃见到了苏进新，微微有些意外。 苏进新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气质儒雅，倒像是个教书的先生。 “坐。” 苏进新笑着起身，在沙发上入座。 徐凯华和高燃这才入座。 苏进新打量着高燃，笑道：“早听说我委要来个年轻的副秘书长，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实在超出我的想象啊。” 高燃谦虚道：“苏主任，组织看得上我，把我放到这个位置，让我惶恐。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会尽快让自己融入角色。” 苏进新笑道：“我才来发改委的时候，大家也说我太年轻了。” 他看着徐凯华，开玩笑道：“是不是，凯华同志？” 徐凯华笑道：“苏主任年轻有为，这年轻两个字是赞扬，可不是贬义词。” 苏进新笑了笑，又看着高燃：“年轻意味着质疑，高燃同志，我希望你打碎这些质疑，让别人知道，组织让你来这里担任副秘书长，是组织综合考虑，权衡之下的决定。” 高燃点头：“苏主任，我会努力的。” 徐凯华说道：“苏主任，你先忙，我带高燃去其他司局认认人。” 苏进新点头。 徐凯华又带着高燃去了其他司局认人。 大家表面上热情，但高燃能感觉到，那只是客套而已。 很多司局的司长、局长，眼神中充满了轻视。 高燃太年轻了。 高燃只是副厅级。 高燃凭什么当副秘书长？ 很多司局长对于组织的决定，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不过，大家不会当出头鸟，公开说什么。 在很多人心中想来，高燃不过是个夸夸其谈，纸上谈兵的年轻人而已。 发改委人才济济，尤其是现任的司局长们，哪个不如高燃？ 能力、经验、理论。 他们都能压倒高燃。 凭什么是高燃上位？ “这是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林霄同志。” “这是副秘书长、国民经济司司长熊正华同志。” 徐凯华最后带着高燃来见了他们的同僚。 “林主任好，熊司长好。” 高燃向两人问好。 熊正华笑道：“高燃，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成为同事。” 高燃笑道：“熊司长，这就叫做缘分。” 熊正华忍不住乐了：“说的没错。” 林霄态度冷漠不少，只是朝着高燃点了点头。 徐凯华刚想说话，突然有人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听完对方的话，他看着高燃：“主任和其他几位副主任回来了，待会召开党组会，研究组建医改领导小组的事，高燃，到时候你也列席。” 高燃点头：“好的，秘书长。” 一个小时后。 党组会议室。 高燃见到了发改委主任汪凯，一个五十多岁，和蔼可亲的男子。 众领导落座，开始研究组建医改领导小组的事。 讨论过程中，曾国强直言不讳的指出：“我个人建议，高燃同志暂时不宜参与医改。” 第527章 发改委党组会 参会的人全部看着曾国强。 曾国强面不改色，“我们收到了一些举报材料，在举报材料尚未查清楚之前，我个人建议，高燃同志不宜参与医改，不要放在医改领导小组。” 高燃微微色变，他没想到曾国强居然会在党组会上专门针对自己。 别说高燃没想到了，会议室内不少领导似乎也没想到曾国强居然会这么做。 曾国强职责所在，他这么做，当然是合情合理的。 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谁敢出来反对他，说举报材料是假的？ 万一有那么一丝丝是真的呢？ 大家跟高燃不熟，凭什么要帮高燃说话？ 汪凯微笑道：“高燃同志在哪儿？” 高燃举起手：“主任，我在这儿。” 众人齐刷刷看向高燃这个年轻人。 汪凯打量着高燃开玩笑道：“高燃同志，上任第一天就被举报，心情肯定不好受吧。” 高燃笑道：“主任，其实我的心情还行。” 众人都很意外，心情还行？你小子说假话吧。 汪凯好奇：“心情还行？” 高燃笑道：“只有得罪人才会被举报，如果我做的任何工作都不会得罪人，那才叫奇怪。” 汪凯忍不住笑了，看向窦涛：“窦涛同志，我记得去年你也被举报过。” 窦涛微微一怔，没想到主任会点自己的名，他稳住心神，笑道：“是啊，好在后来澄清了。” 汪凯看着苏进新：“进新，你提拔的时候，好像也被人举报过。” 苏进新笑道：“是啊，而且还是作风问题，好在后来中枢纪委为我做了澄清。” 汪凯又连续点了几个领导的名，“我们工作这么多年，或多或少被人举报过，这很正常。改革部门，破除一切旧有的规则，势必会得罪人。” 他看着曾国强，“既然会得罪人，那肯定会遭人举报，我们应该辩证的看待这个问题。” 曾国强微微色变。 “如果只是一纸举报信，就怀疑我们的同志有问题，那会让我们的同志心寒的。” “我们不能搞内部猜疑，一个团队的崩溃，往往始于猜疑。” “我突然想起了秦朝时期的一代名将李牧。” “秦国使出了离间计，便让一代名将殒命，此后更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赵国。” “前车之鉴啊。” 汪凯说道：“国强同志，既然只是没有证据的举报线索，那就先放一放。高燃同志对于医改的了解还是很透彻的，他参与有助于医改工作的推进。” 曾国强挤出笑容：“主任说的是。” 这时，张晓琳突然说道：“但现在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这件事，如果高燃同志真的进了医改领导小组，恐怕会惹人非议。” 苏进新忍不住说道：“如果有人议论就搁置，那我们的改革工作还怎么推进？张主任，我个人建议，高燃得纳入领导小组。” 张晓琳直视着苏进新：“苏主任，我们不是搁置改革工作。” 苏进新笑道：“口误。” 不等张晓琳说话，他紧接着说道：“高燃同志不进领导小组，那才会引起非议。” 张晓琳忍不住笑了：“苏主任为什么这么说？” 苏进新说道：“高燃进发改委，就是为了医改，张主任不知道？” 张晓琳诧异：“苏主任，我还真不知道。” 苏进新笑道：“那怪不得张主任会说出刚才那种话。” 张晓琳眼中精光一闪。 “高燃进医改领导小组这件事，大家都谈谈自己的意见。” 汪凯不给两人继续争辩的机会，把会议拉回到自己的掌控中：“萧阳，你先来。” 他说的萧阳，叫做范萧阳，是排名第一的副主任，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国字脸男子。 “我建议将高燃同志纳入领导小组。” 范萧阳没有丝毫犹豫。 “我也同意。” 周齐点头。 他是个鹰钩鼻寸头男子，其貌不扬。 “我也同意。” 苏进新点头。 石中骏说道：“我原则上同意。” 张晓琳也露出笑容：“我保留意见。” 窦涛笑道：“我原则上同意。”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说道：“同意。” 他是发改委副主任之一，陈浩。 曾国强说道：“我保留意见。”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说道：“同意。” 他是发改委的副主任之一，姜华。 党组成员、秘书长徐凯华也点头道：“同意。” 汪凯说道：“高燃纳入领导小组。” 尘埃落定。 高燃看着这一切，大脑飞快转动。 那份举报信，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给曾国强一个反对他进领导小组的借口。 张晓琳也跟着反对了，说明张晓琳跟曾国强是站在一起的。 范萧阳同意，大概率是因为汪凯主任，他紧紧站在汪凯主任那边。 周齐和苏进新同意，那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或许是因为我即将服务他。 至于窦涛、石中骏、陈浩、姜华四人，目前还看不清他们背后是什么。 这四人同意，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就站在高燃那边。 毕竟，当范萧阳等人同意之后，大势已去。 他们同意不同意，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高燃扫视汪凯等领导。 他真没想到，初到发改委，居然便亲眼目睹了发改委内部的一次博弈。 “发改委的水确实深啊。” 高燃心中一动。 “医改方案，由进新同志牵头草拟。” “试点先行，试点为4到6个。” “公转民试点1到2个……” 汪凯说着大方向上的要求。 “两个方向同时发力尝试吗？” “不，公转民的试点很少。” “领导还是更倾向于保留公益属性。” 高燃知道，最近关于医改的争议，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了。 黑猫白猫，到底谁才是好猫，试点结束之后就知道了。 “除了我委之外，领导小组还需从事卫生等部门的领导和相关人员。” “需要注意的是，试点确定后，我委需要直接定点负责相关工作的开展。” “到时候，择优挑选出几个人，每个人负责一个试点。” “届时，你们就是试点改革的第一责任人。” 汪凯看着后方发改委列席会议的副秘书长和司局长们。 散会后。 苏进新把高燃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笑道：“高燃，医改方案的事明天再开会研究，待会儿跟我去见一个人。” 高燃好奇：“是谁？” “楚战豪省长。” 第528章 楚战豪的酒局 “楚战豪？” 高燃很是吃惊。 “待会儿下班的时候再来找我。” 苏进新笑道：“你先熟悉一下相关司局的工作，以便于医改工作的开展。” 高燃回过神来，点头道：“好的，主任。” 他有些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楚战豪想见我？” 高燃有些摸不透楚战豪到底想干什么。 “到时候再说吧。” 高燃摇了摇头，不去想楚战豪的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熟悉发改委的领导们，以及发改委各司局的职能职责等等。 不搞清楚这些，他这个副秘书长想要开展好工作，举步维艰。 没人会主动过来帮他，很多人巴不得他出丑。 没办法，无论谁顶着“最年轻”的头衔，都会成为焦点，谁都想抓你的小辫子。 高燃让办公厅的人把发改委最近一年的工作情况、发改委的基本情况、各司局职能职责分工等等资料给找了过来。 发改委才从计委改组成立，是综合研究拟订经济和社会发展政策，进行总量平衡，指导总体经济体制改革的宏观调控部门。 因为发改委的职责范围广泛，涉及经济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所以也常被称作“小政务院”。 发改委成立的时候，领导对其定位是：管宏观、谋全局、抓大事。 领导提出，发改委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跨部门、跨地区、跨行业、跨领域的重大战略规划、重大改革、重大工程的综合协调上，而不是微观事务管理。 例如，五年规划的编制和组织实施，就是其最核心的职责之一。 目前，发改委共有26个司局部门，在职在编职工将近一千人，是个极为庞大的机构。 高燃在纸上划分了一下，这些职能司局可以划分为以下几个板块。 第一，综合与宏观协调。 主要涉及办公厅、政策研究室、发展规划司、国民经济综合司、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法规司、外事司、人事司。 第二，产业发展与运行。 主要涉及经济运行局、产业政策司、固定资产投资司、高技术产业司、工业司、中小企业司。 第三，区域与基础产业。 主要涉及农村经济司、地区经济司、能源局、交通运输司。 第四，对外经济与市场。 主要涉及国外资金利用司、经济贸易司、财政金融司。 第五，资源环境与社会发展。 主要涉及环境和资源综合利用司、社会发展司、就业和收入分配司。 第六价格管理。 主要涉及价格司、价格监督检查司。 名副其实的“小政务院”，管理着行行业业。 对了，节假日安排，也由发改委负责。 比如春节放多少天假，调休多少天，也是发改委说了算。 可以说，发改委影响着一个人的一生。 “历史上，三年之后才会成立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部际协调工作小组。” “2010年左右的时候，医改办正式设立，也在发改委。” “不过几年之后，划给了卫健委。” 也就是说，第一阶段的医改基本上完成了，医改办才会划给卫健委。 不过现在，连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部际协调工作小组都还没有正式成立。 发改委内部，只在刚才成立了一个医改领导小组。 “苏进新的分管高技司、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产业政策司等。” “这也就意味着，我未来也要跟这些司局打交道。” “对了，还有周齐。” “他主要分管的是区域与基础产业。” “未来我也要跟农村经济司、能源局、交通运输司打交道。” 高燃着重研究了这些司局的职能职责。 越看，他越觉得身上的担子有些重。 发改委无愧为小政务院。 权力大。 责任大。 压力更大。 尤其是，高燃只是个副厅级干部，却奇迹般的担任了发改委的副秘书长。 这可就有些微妙了。 副秘书长如果压不住司局长，那注定会成为笑话。 所谓“捧杀”，也不过如此。 看看发改委秘书长徐凯华，人家可是党组成员，哪个司局长敢不听话？ 再看看副秘书长林霄，人家可是发改委办公厅主任，管理着发改委的中心枢纽。 就算是熊正华，那也是在两个部门任过司长的人。 单从履历上看，三个人都不简单。 从背后看，同样不简单。 徐凯华背后是宗家。 林霄是林家的人。 熊正华背后站着张道禾。 能力、人脉、经验他们都不缺。 所以，他们坐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令人心服口服。 高燃确实有很多亮眼的政绩，但对不起，发改委内部并不认可这些。 “肯定有很多想在医改工作上看我的笑话。” 高燃忍不住笑了。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起笑容：“关关难过关关过，想要在发改委立足，还得靠实打实的成绩。医改，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但他在乎能不能在发改委立足。 发改委副秘书长，有大概率是能成为办公厅主任的。 林霄已经当了三年的办公厅主任，干不了多久了。 高燃还真想争一争这个位置。 而且，即便当不了办公厅主任，他未来也可以兼任司长，同样也是正厅。 总之，来发改委的第一枪，他一定要打响了。 就在他想着入神的时候，下班时间却到了。 他起身到了苏进新的办公室。 苏进新恰好走出来，笑道：“走吧。” 两人上车。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西山省驻京办。 楚战豪现在是西山省的省长。 “苏主任，里面请。” 西山省的常务副省长左战出门迎接。 左战是个皮肤略黑的粗犷大汉，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心机。 “左常务，客气了。” 苏进新笑着进门。 高燃紧随其后。 很快，左战带着高燃他们到了顶楼的餐厅入座。 除了左战之外，西山省某些部门的负责人也到场了。 这个时候，楚战豪才进入餐厅。 “进新，好久不见。” 楚战豪笑着伸出手。 “楚老哥，好久不见。” 苏进新笑着伸出手。 楚战豪没刻意去看高燃，率先入座。 众人纷纷落座。 高燃心中一动，楚战豪到底想跟我说什么？难道跟晚舟有关？ 第529章 突发状况，方案比选 尽管高燃实在好奇，但在这种场合，他自然不会主动开口问楚战豪。 反正，楚战豪待会肯定会说的。 “进新，听说发改委启动医改了。” 楚战豪看着身边的苏进新笑道：“方案由你牵头？” 发改委才开完会，结果消息就满天飞了，可见发改委的水到底有多深。 高燃斜睨了楚战豪一眼，看来西山省也想参与本次医改，争一个试点名额啊。 恐怕不止是西山省，其他经济相对欠发达的地方，都想参与。 毕竟，试点无论成功与否，作为试点省份，那都是能获得真金白银支持的。 更何况，这是“政治任务”。 领导想要推动医改，大家当然要积极响应。 否则，政治嗅觉可就显得太差了。 “汪主任确实让我牵头草拟方案。” 苏进新倒是坦白，“不过老哥，你也知道，起草方案只是开始。” 楚战豪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方案他可以起草，但方案还得走程序。 在这个过程中，方案会发生什么变化，他是没办法把控的。 楚战豪端起酒：“进新，老哥先敬你一杯。” 苏进新笑着举杯。 楚战豪放下酒杯后，看着满桌子的菜，笑道：“不久前那部叫亮剑的电视剧里，楚云飞说，西山菜上不了台面，所以我没让他们安排西山菜，改天你去西山调研的时候我再请你吃吃看。” 苏进新莞尔：“电视而已，当不得真。” 楚战豪看着高燃：“那部电视剧好像是汉海拍的？” 高燃没想到他会通过一部电视剧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放下茶杯点头道：“是的，楚省长。” 西山的领导们齐刷刷的看着高燃。 他们一度以为高燃只是苏进新的秘书。 没想到，省长居然认识这年轻人。 楚战豪说道：“汉海最近两年在文化产业发展方面有很大突破，你的贡献可不小。” 高燃谦虚道：“楚省长，要不是您当初在汉海掌舵，分管宣传文化，汉海的文化产业发展想要取得突破，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众人明白了，高燃以前也是汉海干部。 莫非，这年轻人到发改委挂职了？ 楚战豪看着苏进新：“进新，高燃很擅长抓住主要矛盾破局。高燃在医改领域，肯定能为你们出谋划策。” 苏进新一笑，看着众人说道：“忘记给大家介绍了，高燃同志，我委的副秘书长。” 众人瞳孔一缩。 发改委……副秘书长？ 这年轻人恐怕不会超过三十岁吧？ 他们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副司长，大家都觉得年轻。 更何况是副秘书长。 这真是离了个大谱。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的部将？ 苏进新又看着楚战豪，“高燃同志确实要参与医改，当初我就看过高燃同志那篇医改专题报告，写的非常好！” 楚战豪看着西山的干部们，“待会儿记得留一下高秘书长的电话，以后到了发改委，有什么协调不了的事，可以联系高秘书长。” 西山的干部们纷纷点头：“明白，省长。” 楚战豪笑道：“进新，吃点东西。” 苏进新点头。 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 饭后，楚战豪把苏进新送走，却单独留下了高燃。 “到茶室。” 楚战豪在前走着。 高燃跟在后面。 两人到了茶室。 楚战豪入座后看着高燃，不容置疑：“跟晚舟复婚！” 高燃微微一怔，摇头道：“省长，恕难从命。” 楚战豪眼皮微跳，“你说什么？” 高燃直视着楚战豪：“楚省长，恕难从命。” 楚战豪的脸色一沉：“高燃，你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高燃诧异：“我什么处境？” 楚战豪冷冷道：“你真以为你到发改委当这个副秘书长，就一步登天了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楚省长，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副秘书长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尤其你不是发改委干部出身，更是难上加难。” 楚战豪淡淡道：“你确实在改革方面有不俗的成绩，但你都只是参与者。现在不同，你是副秘书长，你可不仅仅是参与者那么简单。” 高燃一怔，有些想笑。 这位“老丈人”还是有些瞧不起他这个前女婿啊。 “我已经听说了，每个试点都会有一个人牵头。” “毫无疑问，你是跑不了的。” “如果试点在西山，我全力以赴支持你。” “你一定可以拿出最漂亮的成绩。” “试点在汉海，你反而会束手束脚。” 楚战豪直视着高燃，“高书记会避嫌。”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笑着说道：“楚省长，无论我负责的试点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拿出一份漂亮的成绩，我对自己有信心。” 楚战豪眉宇间露出不满之色，“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度自信会栽跟头。当年拿破仑自以为能横扫所有对手，结果却遭遇了滑铁卢事件。” 高燃笑而不语。 “你树敌太多，很多人巴不得你在这个位置上出问题，把你打下万丈深渊。” 楚战豪说道：“与其被动让人针对，不如直接来我西山省，我助你圆满的完成医改工作。高燃，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不是每个都有这么好的机会的。” 高燃摇头：“不好意思，该怎么选，我喜欢自己说了算。” 楚战豪脸色微沉，“高燃，你真要意气用事吗？” 高燃微笑道：“楚省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楚战豪不说话，那双眼睛阴鸷般盯着高燃。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高燃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等着你来找我。” 楚战豪收回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淡淡道：“送客！” 他的秘书进门说道：“高秘书长，我送你回去。” 高燃摇头：“我不缺打车钱。” 说完，高燃便潇洒离去。 楚战豪喃喃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的。” 翌日。 发改委。 苏进新让高燃同志相关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很快，大家便到了会议室。 苏进新看着众人，“我先说说大体的框架和思路，大家听完后补充。” 他的话语才落，徐凯华便到了会议室。 “苏主任，汪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好。” 苏进新微微一怔，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片刻之后，苏进新脸色有些难看的回到了会议室。 苏进新沉声道：“除了我们之外，范主任也要负责方案的起草。到时候，两个方案比选。” 他看着高燃：“高燃，我们这组，你来执笔。” 第530章 他们都支持范萧阳 谁也没想到，原本已经交给苏进新和高燃的任务，居然又交给了范萧阳。 “有领导发话了，两个方案比选，择优使用。” “苏主任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范主任才是深藏不露。” “有人说，领导觉得苏进新和高燃太年轻了，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很多人私下议论。 苏进新的办公室。 “最年轻的副主任，最年轻的副秘书长，想不让人议论都难啊。” 苏进新看着高燃打趣道：“高燃，有信心让这些声音消失吗？” 高燃笑道：“主任，在您的领导下，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苏进新莞尔：“其实大的方向，围绕你之前的专题汇报就行，现在我们要确定试点方案和相关配套政策。” 高燃说道：“汪主任说了，公转民1到2个，苏主任觉得我们定多少个？” 苏进新毫不犹豫的说道：“一个就行，其他五个试点全部保留公益属性，但侧重点不同，这样才能试出成效来。” 他强调道：“范主任是发改委的领导了，熟悉改革，他主导的方案势必会赢得大多数人的认可，我们想要胜出，必须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高燃当然不会低估范萧阳。 能被某些人推出来跟他们打擂台，此人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苏进新正色道：“高燃，我希望你记住，范主任可以失败，但我们不能！” 高燃看着他点头，他理解苏进新的心情。 他们两个人，前后脚到发改委，都需要拿得出手的政绩。 如果这个时候，输得一败涂地，那可不仅仅是丢脸那么简单。 他们一旦失败，肯定会有很多质疑声接踵而至。 苏进新这个副主任，到底能不能胜任？ 高燃这个副秘书长，到底能不能胜任？ 这不仅关乎医改，更关乎他们的前程。 无论是于公于私，他们都必须全力以赴。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苏主任，那我们就定个‘5+1’的差异化试点方案。” 苏进新秒懂，点头道：“继续。” 高燃继续说自己的想法。 “公转民改革试点 1个。” “这个试点，侧重探索公立医院改制为民营非营利性或营利性机构后的监管与运营新模式。” “在试点方案中，我们必须明确：明晰资产、确立监管标准、保障人员权益、衔接医保。” “公益属性强化试点 5个。” “在坚持政府主导和公益性的前提下，我们可以从不同侧重点，提升医疗体系的效率和活力。” 高燃想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我们可以提出五种类型，侧重五种不同的方向。” “第一，新农合制度探索型 。” “这个试点，将作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先行者，构建农民基本医保体系的雏形。” “这个试点的目标，是探索建立筹资、报销、监管机制，解决农民基础保障。” “第二，县乡村一体化网络型 。” “这个试点，主要是推进县乡村三级医疗卫生网，强化基层服务能力，推动资源下沉。” “这个试点的目标，是探索整合资源，改善基础，建立分级诊疗秩序。” “第三，支付方式改革型 。” “这个试点，主要以医保支付改革为核心杠杆，推动医院内部运行机制转变，控制费用。” “这个试点的目标，主要是探索按病种付费等支付方式，促进合理诊疗。” “第四，基本药物和零加成探索型 。” “这个试点，主要是从源头治理以药补医，为后续全面取消药品加成摸索经验。” “这个试点的目标，是建立基本药物目录，探索药品零差价销售。” “第五，综合性体系建设型 。” “这个试点，进行全方位、系统性的改革，为同类地区提供可复制的整体解决方案。多措并举，统筹推进各项改革。” 高燃说到这里，口有些渴，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苏进新满惊喜的看着高燃。 他真没想到，高燃居然已经想的这么透彻。 六个试点，既满足了领导的要求，有公转民，也有保留公益性的，更有侧重点，还有综合性试点，可谓是“算无遗策”。 他不得不承认，组织提拔高燃来当这个副秘书长，确实是非常合适的。 高燃继续说道：“试点地域分布，尽可能覆盖东、中、西部不同经济发展水平的地区，因为，各地面临的医改难题和财政承受能力差异很大。” 苏进新点头：“没错，这才是最科学的试点分布。” 在试点选择方面，坚决不能因为某些人情关系放水。 “苏主任，我认为，试点地区，必须充分考虑经济基础。” “既要有一定经济实力、改革条件相对好的县，也要有基础薄弱、更具普遍性的贫困县，以测试改革方案的适应性和韧性。” “此外是原有基础，我们选择的县城，最好在某一领域有一定的工作基础或特色，这样试点更容易切入并快速见效。” “比如，某个县可能已经在农村卫生工作方面有不错的基础。” 高燃指出，“其次是保障措施，试点县份的组织保障措施必须到位。” 苏进新点头：“想要推动医改落地，确实需要强有力的领导与协调。” 他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可以在方案中提出，建议试点地区成立由县主要领导挂帅的医改领导小组，统筹卫生、财政、医保、人事等多个部门，避免政出多门。” 他说得兴奋起来：“其次，明确的评估与监测。” “我们必须为每类试点设定清晰的、可衡量的关键绩效指标，比如患者费用负担变化、基层诊疗量占比、群众满意度等，并建立动态监测机制。” 苏进新笑道：“高燃，不用开什么会了，节省时间，你直接开始起草吧，就按这个思路来。” 高燃点头，马上开始着手去草拟医改方案。 接下来几天，高燃都埋头草拟着方案。 苏进新每天都跟高燃交流。 跟范萧阳比起来，两人简直就是在“闭门造车”。 范萧阳带着自己的人，已经召集好几个部门开会研究。 这让大家不禁想，苏进新和高燃是不是已经放弃了。 一个星期后。 高燃他们还是没什么动作。 大家基本确定，他们似乎不想争了。 汪凯并未过问两组的进度，他对徐凯华说道：“通知委内各司局，相关部门开会，一起讨论方案。时间，就定在下星期一。” 消息传出，很多省份的领导都跑去找范萧阳了。 显然，他们笃定范萧阳他们的支持面大，所以想把宝押在范萧阳这边。 几乎同时，楚战豪的秘书打电话给高燃：“高燃，楚省长说了，你还可以反悔。” 高燃微笑道，“告诉楚省长，星期一之后，各地会争着来找我。” 对方笑道：“好，我会转达的。” 楚战豪听了秘书的话之后，喃喃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尽管他和苏进新认识，但他并不看好苏进新。 这次有很多人在背后力挺范萧阳。 周一的会议上，参会部门的领导和专家，大部分都会支持范萧阳。 现在，楚家也算一个！ …… 龙都。 苏进新当然没闲着，他正在想办法寻求支持，不过打了几个电话后，他却皱起了眉头。 发改委内部，支持他的人本就不多，周一参会的领导们，大部分恐怕也会倒向范萧阳。 他深吸一口气，打电话给高燃：“高燃，情况不容乐观，我们的方案再好，大家不同意，那也没办法落实下去。” 高燃沉默片刻，说道，“苏主任，或许，我有办法。” 苏进新有点懵。 你有办法？ 孩子，我可是把你大伯他们算上了，就这样我们的赢面也不足一半啊。 第531章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高燃，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苏进新把高燃叫到办公室问道。 “苏主任，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能争取到大部分人的支持就行了。” 高燃看着苏进新。 苏进新哭笑不得，“高燃，这我还不知道吗？现在的问题是，大部分人并不支持我们。” 高燃诧异：“苏主任为什么大部分会不支持我们？” 苏进新看着门口。 高燃会意，把门给关了起来。 苏进新这才开口：“开会当天，我委内部的领导和其他参会的领导专家会进行综合研判。委内部，支持范主任的至少是六个人以上。卫生等相关部门，大部分也会支持范主任……消息，准确！” 高燃笑道：“苏主任把我二伯也算进去了吗？” 他二伯也是本次参会的专家之一。 苏进新说道：“该算进去的，我都已经算进去了。” 高燃说道：“苏主任，汪主任是什么态度？” 苏进新摇头：“主任的态度，我们揣度不了。” 高燃说道：“如果主任的态度是支持我们呢？” 苏进新忍不住笑了：“会前，主任是不会公开支持我们的，你别想了。” 高燃正色说，“如果会前有人公开说，汪主任支持我们呢？” 苏进新微微色变，“你想把水搅浑？” 高燃说道：“我相信当天参会的人当中，不少肯定会处于观望态度，我们需要争取这一部分人的支持。” 苏进新蹙眉，“这么做恐怕会适得其反。” 高燃说道：“我明白苏主任的意思，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放出消息，说汪主任支持我们。那么大家肯定会想，这是不是我们自己放出的消息。” 他顿了顿，说道：“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自己把话说出去 ，而且要反着说。” 苏进新眯着眼睛，“继续说下去。” 高燃说道：“媒体正在关注这件事，他们说不定会从汪主任、以及分管这块的副总的某些讲话里面，节选一些拿出来，预测医改的大体走向。” 苏进新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节选出来的内容，我们可以适当加工，拿出来作为我们方案的指导性思想。” 高燃接着说：“到时候，参会的某些领导和专家看到之后，当然会自行揣测。” 苏进新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高燃说道：“我会想办法找人做。” 苏进新很是满意，接着问道：“但这并不保险，我们仍然处于劣势。” “刚才我说的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争取委内某些领导的支持。” 高燃看着苏进新：“这方面，我能力有限。” 苏进新想了一下，“我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能拉一两个人过来。” “其他态度立场比较坚定的人，这些人我们恐怕很难改变他们的想法。” “想要让他们改变立场，除非能找到较好的切入点，破坏他们之间的合作。” 高燃点到为止。 “我试试看，但未必能成功。” 苏进新想到了一些办法。 没有永远的朋友。 得看你能不能拿出让别人心动的筹码。 “苏主任，我们可以为范主任他们造势。” 高燃笑道：“现在范主任他们的支持者那么多，我们不如给他们添一把柴火。” 苏进新眼前一亮。 老范是原计委的党组副书记，早就享受正部级待遇了。 尽管老范跟汪主任相处的非常和睦，但那只是表象而已。 老范没想过取代汪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高燃提出给老范造势，绝对是神来之笔。 苏进新看着高燃：“这事我来做，你不用管。” 高燃点头，这事本就不应该由他来做。 苏进新低声道，“无论如何，我们也要争取拿下主动权。书记很重视医改，能不能入书记的眼，得看我们能不能主导本次医改。” 高燃眼前一亮，医改拔高到了“书记工程”的地位，他当然得尽全力争一争。 “现在，我们先把方案主导权拿下来。” “至于试点，你肯定得负责一个，到时候争取脱颖而出。” “高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得把握好。” 苏进新点到为止，他知道高燃懂他说的话。 高燃点头，他当然懂。 在官场上，你的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上，而是一把手。 “你先去忙你的吧。” 苏进新微笑道。 “好的，主任。” 高燃离开后，打电话给了戴琳。 “戴记者，在龙都吗？” “找我有事？” 戴琳好奇。 “发改委下周一要召开会议，研究医改的事。” 高燃说道：“这消息你不会不知道吧？” “对了，你到发改委了。” 戴琳反应过来，笑道：“恭喜、恭喜。” 高燃笑道：“谢谢。” 戴琳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帮你干什么脏活？” 高燃哭笑不得：“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只是觉得，这种关乎全国人民切身利益的事，你应该深度参与报道才对。” 戴琳压根不相信高燃没什么目的：“我会跟进的，你有什么指示？” 高燃莞尔：“我哪敢有什么指示？我只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医改的方向。” 戴琳翻白眼：“你觉得我懂吗？” 高燃说道：“我建议你看看我们汪主任关于医疗领域改革的讲话，对了，罗副总的一些讲话，你也可以看看。” “我会看的。” 戴琳倒是没当回事。 高燃强调道：“我们的方案会吸收这些领导的讲话精神，如果我们的方案落地了，你的报道可就成真了。到时候，你这一系列的报道，那可就价值千金了。” 戴琳尽管还是不太明白高燃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说道：“我会跟进的。” 高燃笑道：“戴记者，不打扰了。” 挂了电话，他又打电话给了姐姐高诗瑶。 跟高诗瑶讲话，他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高诗瑶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交给我就行。” 安排好记者的事，高燃打电话给段学道。 “道哥，在干什么？” 高燃笑着问道。 “恭喜啊，高燃，副秘书长了。” 段学道笑道：“你爬得挺高的啊。” 他的意思是：担心别摔死了。 高燃岂会不知道段学道在损自己，他并不在意，说道：“老宗家力挺范萧阳，道哥，你得有点表示啊。” 段学道忍不住笑了：“表示什么？想让我们支持你？告诉我，我们能得到什么。” 高燃反问道：“岭南不想吃一波改革红利？” 段学道说道：“那是道禾书记考虑的事。” 高燃说道：“道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言尽于此了。” 他不等段学道说话便挂了电话。 段学道眯着眼睛：“这小子……” 翌日。 高燃听到了一些声音。 周一开会的时候，范萧阳的方案，支持率大概率会超过九成。 很多人背地里都说，范主任不愧是计委的老领导了，居然能获得这么多人的支持。 高燃着实有些意外，苏进新这速度还真是快啊。 现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苏进新在会前提交了医改方案。 周一，会议如期召开。 众领导相继进入会场。 第532章 峰回路转的结果 会议开始。 汪凯主持会议。 范萧阳和苏进新两人分别汇报对方的方案。 其实，会前汪凯已经看过双方的方案。 他认为，两个方案各有千秋。 但是…… 汪凯并不愿意看到发改委某个副职领导过于强势。 没人知道汪凯在想什么，大家都在低头看着方案。 苏进新和高燃他们，提出“5+1”的差异化试点方案。 范萧阳和林霄，提出“4+2”的综合试点方案。 所谓“4”，指的是4个保留公立医院的公益属性，规范性制定试点标准，综合性推动改革，在综合之下分重点，着重考量的是基层对于政策的适配性。 在范萧阳看来，任何政策，最终的落脚点都是基层县一级。 政策是否能落实到基层，至关重要。 他强调，改革还是得从综合性下手。 从综合性的改革下，看看基层的适应能力，继而对政策进行反向的调整。 至于“2”，指的是2个公转民试点。 公转名也分类别的，他分为了两个大类，一个是全面公转，一个是引入部分公转。 他打算分为两个试点，分别进行尝试。 高燃在台下听着，认真做着笔记。 范萧阳不愧是原计委的老领导，能力确实很强，提出的很多举措都非常具有参考价值。 但是，高燃还是坚持他的差异化试点。 “面面俱到，意味着无法面面俱到。” “上面千条线，基层一根针，他们抓不了那么全面。” “专精某项，才能试出成效。” 高燃在基层干了快两年，他对于基层的了解很深。 所以，他才提出了差异化的试点方案。 当然，他同样考虑到了综合性政策的基层适配性，所以他保留了一个综合试点。 可以说，他的方案，跟范萧阳他们的方案，南辕北辙。 孰优孰劣，很难说清楚。 但赢家，只能有一个。 高燃看着已经走上台的苏进新，他当然希望苏进新赢。 苏进新上台后，看着众人，“各位领导、各位专家，下面我汇报医改试点方案。” 他先提出了指导思想。 每个领导的讲话精神，他以此讲了。 他想强调一点，他是根据领导的讲话精神，来编制这个方案的。 不少领导想到了最近华新社等媒体的那些报道。 不得不说，高燃这招还是有些用的。 有些摇摆不定的领导和专家，内心确实产生了动摇。 紧接着，苏进新又提出了“5+1”的差异化试点方案。 听到“5+1”的差异化试点方案，会场内的人微微色变。 “跟范主任的方案，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思路。” “每个试点，专精一项，思路倒是清晰。” “而且他们也有一个综合试点。” 有人低声议论。 坐在高燃旁边的林霄侧目看向了高燃。 “想法很有创造性。” 林霄说道：“专项实验，最终形成综合的经验，也能推广到全国。” 高燃看着他：“主任，这是苏主任提出的。” 林霄笑道：“你觉得大家最终更倾向于哪个方案？” 高燃摇头：“我可不敢揣测领导们的心思。” 林霄忍不住笑了：“如果范主任的方案通过了，你也要负责其中一个试点。其实，哪个方案通过，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高燃心说，区别可大了。 你们的方案通过，那是你们来主导未来的试点改革。 我们的方案通过，那是我们来主导。 这六个试点，最终怎么试，选择哪个省份来试，到底谁说了算，可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这话高燃可不会说出来，他露出笑容：“主任说的对，都是自家人，谁的方案获得认可，最终都是对咱们发改委的认可。” 林霄笑道：“这话说的很对，都是自家人。” 不远处的张子良听到“自家人”三个字，真是想笑。 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呢。 林霄和高燃这两人的脸皮还真是厚。 尽管张子良两个人都不太喜欢，但他更希望高燃输。 “范主任在发改委的威信很高，支持他的人更多。” “而且其他部门的领导，也要争取发改委的支持。” “在发改委内部，除了汪主任之外，最有话语权的要数范主任。” “他们岂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范主任。” 张子良笃定，最终苏进新和高燃的方案，肯定会被淘汰。 苏进新也好。 高燃也罢。 在发改委内部的影响力太小了。 就算是借用背后的人的力量，也很难扭转这种劣势。 再说了，苏进新和高燃背后有人，范萧阳背后就没有吗？ 而且这次，林家也好，宗家也罢，统统都会支持范萧阳。 范萧阳，众望所归。 “只要主导权不是落在苏进新手上，高燃就算进了医改的领导小组，也得不到重用。” “如果范萧阳把最棘手的试点丢给高燃，比如公转民，高燃那可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张子良嘴角露出笑意。 高燃一直反对公转民。 如果最终必须去负责公转民试点，那真是莫大的讽刺。 干好了，那是打自己的脸。 干不好，那意味着试点失败，捞不到政绩。 里外不是人。 张子良笃定，背后的人突然把范萧阳推出来跟苏进新争一争，恐怕也是这么打算的。 就是要让高燃里外不是人！ “副秘书长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你一个基层干部坐上那个位置，不心虚吗？” 张子良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台上的苏进新已进入汇报的收尾阶段。 “各位领导、专家，我的汇报完毕，不妥之处，请批评指正。” 苏进新汇报结束，走下台来。 参会的领导和专家认真的翻看着方案，勾勾画画。 工作人员已经把表格送到他们手中。 接下来，他们大笔一挥，就能决定最终以谁的方案为准。 这一刻，时间似乎过得非常漫长。 苏进新看着高燃。 高燃也看着苏进新。 两人齐齐笑了。 他们居然有些紧张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终，汪凯宣布结果。 以“5+1”差异化试点方案来推动试点改革。 苏进新和高燃，赢了！ 第533章 试点之争 西山省。 “省长，医改的试点方案确定了。” 秘书到了楚战豪的办公室门口。 “定了谁的方案？” 楚战豪问道。 “定了……定了苏进新主任他们的方案。” 对方支支吾吾，满脸忐忑。 楚战豪微微色变，不过他毕竟是城府深的人，脸色很快便恢复平静：“知道了，方案留下。” 秘书把方案送进去，随后非常识趣的离开了。 楚战豪的脸色这才垮下去：“高燃……” 他没想到范萧阳居然会输给苏进新和高燃。 “苏进新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 楚战豪微微蹙眉。 他并不认为这个结果是高燃促成的。 高燃背后有谁，他又不是不清楚。 这次，高群声没那么大的能耐改变局势。 “难道是万古同志？” 楚战豪蹙眉。 “也只有万古同志开口，才有这种影响力。” 楚战豪冷笑：“你能求万古同志几次？” 人情不是无限的。 唐万古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高燃。 楚战豪翻看着医改的试点方案，若有所思。 “5+1，差异化试点方案。” “高燃，医改试点方案确实定下来了，但改革不是那么容易的……” 楚战豪相信，那些支持公转民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扭转现在这种改革局面。 他有种预感，支持公转民那些人，一定还有会有所动作，阻止这场以公益性为主导的改革。 …… 龙都。 方案确定下来后，很多人都盯上了试点名额。 谁不想分一杯羹？ 试点成功，全省铺开，到时候受益的可是全省。 苏进新看着高燃，“刚才已经有很多省的领导给我打过电话，不过我都敷衍过去了。其中有些省份，之前已经去找过范主任。” 高燃想笑，苏进新心里面肯定不爽。 看着范萧阳的势大，你们全部跑过去找他了。 现在势头在我们这边，你们又恬不知耻的跑过来了。 这不让人恶心吗？ 苏进新毕竟还年轻，哪里受得了这股鸟气。 当然，他不傻。 每个打电话过来的领导，他口头上都没有得罪。 凡事留一线嘛。 这个道理，苏进新岂会不懂。 “高燃，之前我们谈过，试点地域的分布，尽可能要覆盖东、中、西部不同经济发展水平的地区。” 苏进新看着高燃，“你心里面觉得哪些省份比较合适？我们得拿出初步意见上党组会研究，呈给政务院。” 高燃说道：“东部地区，岭南、苏江、江浙、东海四地经济体量大，对外开放程度高，高新技术产业、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发达。四选二，我觉得完全可以。” 苏进新记录下了，点头道：“继续。” 高燃继续说道：“中部地区，汉海、北湖、南湖三省是全国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能源原材料基地、现代装备制造基地和综合交通枢纽，承东启西，连南接北，非常有代表性。” 苏进新笑道：“不错，我想的也是这三个省份。” 高燃接着说道：“西部地区，云省、蒙区、陕省能源资源丰富，近年来在国家政策支持下，基础设施建设、特色产业发展迅速，我觉得也可以进行三选二。” 苏进新忍不住笑了：“你给了我出了三道选择题啊。” 高燃莞尔：“主任，这三个地域，您更倾向于哪三个省份？” 苏进新说道：“东部，我更倾向于岭南、苏江。” 高燃心中一动，莫非苏主任和宋朝阳有啥关系不成？ 苏进新接着说道：“中部，我更倾向于汉海、北湖。” 高燃露出笑容：“我也更倾向于汉海。” 两人相视一笑。 苏进新说道：“至于西部，我想选择云省、蒙区。” 高燃好奇，但却没开口问。 苏进新说道：“陈老的女儿去那里任职了，这个名额给到云省，我觉得是合适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至于蒙区，我觉得必须选。” 高燃点头：“确实。” 那关键的几个省份，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必须给一个试点名额。 “就这么定了，至于县区，我们不管。” 苏进新说道：“我们也不会干涉。” 高燃深以为然，他们不了解各省的情况，当然不能贸然指定县区。 苏进新微笑道：“岭南，他们肯定会支持。” “蒙区，他们也不会反对。” 高燃接着他的话说道。 “剩下四个，变数就有些大了。” “高燃，你觉得我们要保住哪个？” 苏进新把选择题交给了高燃。 高燃知道，这是苏进新给自己的“权力”，他想了一下，指着汉海：“我选择汉海。” 苏进新很是意外：“为什么不是云省？” 他当然知道高燃和陈老女儿的关系。 高燃说道：“因为云省不需要我们去保，我们只需要把我们的初步方案放出去，自然会有人保住云省。” 苏进新哈哈一笑：“妙计，至少汪主任得保！” 谁不知道，汪主任是陈老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就很小了。” 苏进新笑道：“高燃，我们可以把消息放出去了。党组会召开之前，就让大家争一争吧，我们静观其变。” 很快，消息便传开了。 很多人都知道了试点分布的省份：岭南、苏江、汉海、北湖、云省、蒙区。 原则上，初步方案不作巨大调整。 六个省份，调整超过一半，那可就属于巨大调整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很多人都在找发改委的关系。 发改委每个党组成员都接到了来自各省领导的电话。 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鹿死谁手，谁也不知道。 “这六个试点选择的还真是有艺术性。” 汉海。 高群声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他忍不住笑了。 支持岭南的人太多。 这次，想把岭南推出去，难度极大。 其次是云省，大概率也会入选。 最后是蒙区，即便不入选，最终的替代也只会是西域等地。 可以被替代的，只剩下了苏江、汉海、北湖。 高群声敲击着桌子。 这次，高燃给他提供了“舞台”，他得亲自出马了。 “我们叔侄配合一次，让他们看看我高家到底有没有人。” 三天后。 发改委党组会如期召开。 高燃列席，坐在秘书长徐凯华，副秘书长林霄和熊正华后面。 会上，苏进新提出了医改试点的议题。 第534章 老高家的人脉 苏进新汇报了医改试点的初步方案。 试点省份：岭南、苏江、汉海、北湖、云省、蒙区。 参会的党组成员们，按程序表决。 如果有不同的意见，可以提出。 汪凯看着众人：“岭南。” “同意。” “同意。” “同意。” “我建议选择东海。” “我也建议选择东海。” “我也是。” “我觉得应该选择岭南。” …… 最终，岭南以一票之差胜出。 坐在后排的高燃微微色变，这还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这次东海也下了不少血本，差点就掀翻了岭南。 “林家支持岭南，段家也是……” “但宗家支持的是东海。” “发改委这场党组会，炸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啊。” 高燃心中一动。 这时，苏江的投票也开始了。 “不知道宋书记能不能力挽狂澜。” 高燃觉得，还是有点玄。 果不其然。 这一轮表决，苏江输给了东海。 “没办法，东海和岭南地位太特殊了。” 高燃暗叹。 官大一级压死人。 两地领导的影响力，远比其他省大。 终于轮到汉海了。 汪凯念出“汉海”两个字的时候，投票开始。 “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 “我建议选择南湖。” “我也是。” “我支持汉海。” …… 最终，汉海以7：4的优势胜出。 “大伯真是不简单啊。”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居然连范萧阳都支持汉海。 要知道，不久前，范萧阳还是他们的对手。 别说他了，不少副主任也下意识的看了范萧阳一眼。 “高群声再低调，那也是省委书记，那也是高老将军的儿子啊。” 众人心中感慨。 高老尽管去世了，但并不意味着高家可以任人揉捏。 更何况，高群声难道就不会进步了吗？ 很多领导对高群声的评价都是非常高的。 下一届，他没准还真有可能会进步。 “北湖。” 汪凯面不改色，继续让大家投票表决。 北湖就没那么稳了，最终被南湖取而代之。 “云省。” 汪凯说道：“云省最近几年发展不错，在西部省份中还是有些代表性的。” 众人“会意”。 汪凯说道：“当然，大家也要综合考虑。” “同意。” “同意。” …… 云省，差点全票通过。 唯一投反对票的只有徐凯华。 高燃深深的看了徐凯华一眼，这位秘书长实在是不简单啊。 全票不适合，所以徐秘书长就跳出来唱反调了，完全跟着汪主任的脚步走。 不愧是秘书长。 “蒙区。” 汪凯依然面不改色。 这次，有人提出了藏地，也有人提出了西域。 最终，蒙区侥幸胜出。 投票结束。 试点省份是：岭南、东海、汉海、南湖、云省、蒙区。 会后。 试点省份和方案一同报送给了政务院审议。 苏进新对高燃说道：“基本上不会出什么意外，一般情况下，政务院不会做大的调整。” 高燃笑道：“审议通过后，就开始开始试点改革了。” 苏进新感觉肩上的压力重了起来，“真正开始改革，问题才会出现。” 高燃瞬间明白他说的“问题”是什么了。 改革本就有分歧。 有些人是不希望这次以公益性为主的改革取得决定性的突破的。 否则，他们前不久搞的公转民，不就白搞了吗？ “5+1”差异化试点改革，那所谓的“+1”，不过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罢了。 苏进新笑道：“晚上一起去吃饭，算是我们第一阶段的庆功宴。” 高燃笑道：“好的，苏主任。” 苏进新说道：“到时候，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认识。” 晚上。 酒店。 苏进新带着两个朋友来了。 他的两个朋友都是中年人。 其中一人穿着西装，仪表堂堂，叫做“徐杰”，卫生x副部长。 另外一个人穿着黑色中山装，其貌不扬，叫做“布振华”，国资委副主任。 苏进新向两人介绍了高燃。 徐杰认真打量了高燃一下，“早就听说发改委出了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秘书长，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旁边的布振华忍不住笑道：“老徐，怎么，羡慕？” 徐杰莞尔：“是啊，羡慕极了。” 说话的时候，几人已经入座。 “进新，这次医改，我们肯定会全力以赴支持你的。” 徐杰笑道：“医改，也是卫生部门的事嘛。” 高燃起身给几个领导倒酒。 苏进新笑道：“高燃，给服务员倒就行了，你坐下一起喝。” 高燃把酒倒满，这才入座。 旁边的布振华忍不住问：“进新，你们委内有没有确定谁来牵头负责试点了？” 苏进新看着高燃：“高燃肯定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林霄应该也会参与。不过具体情况，要等到今天晚上的会议结束之后才能确定。” 布振华笑道：“领导小组既然已经成立，领导肯定会从其中挑选。” 苏进新说道：“备选人就那么几个，唯一的变数是谁具体负责哪个试点。” 布振华忍不住看向高燃，“高燃，要是给你弄到蒙区搞试点怎么办？” 高燃微微一怔，笑道：“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站位不错。” 布振华举杯：“喝一杯。” 高燃举杯。 觥筹交错。 酒过三巡。 高燃很快便跟两位领导熟络起来，谈笑风生。 徐杰和布振华两人不仅觉得，高燃这年轻人肚子里面确实有货，医疗也好，国企改革也罢，都能顺利的接上话，并且引向深处。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副秘书长，果然是有原因的。 至少，高燃的能力不是问题。 饭后。 高燃把三个领导送回家，这才返回住处。 翌日。 苏进新大早就打电话给高燃。 “高燃，方案和试点省份通过审议了。” “会上，领导明确了试点负责人。” “你负责岭南。” “岭南？” 高燃微微有些意外，但欣然接受。 岭南，毕竟是他熟悉的老地方。 不过，苏进新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他的脑袋上。 “你负责的是公转民试点！” 第535章 高燃负责的试点 高燃负责岭南公转民试点的消息不胫而走。 最意外的莫过于龙汉升和仇合等人了。 谁能想到，高燃居然会杀回岭南，而且负责的居然是他一直反对的公转民。 “领导不愧是领导，考虑长远啊。” 龙汉升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猫腻。 把高燃放在岭南，而且就负责那唯一的一个公转民试点。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高燃反对市场主导下的医改。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这就逼得那些坚持市场主导的人，不得不全心全意的配合高燃。 因为，高燃完全可以“失败”嘛。 就算高燃失败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是高燃的能力不行。 “省长，那我们——” 仇合有些不会了。 这叫怎么回事嘛。 难道我们要主动去求高燃？ “急什么？” 龙汉升倒是平静，“你先去拜访一下高燃。” 仇合满脸问号，我去拜访姓高那小子？ 龙汉升说道：“他想坐稳发改委副秘书长这个位置，需要政绩。我不相信，他愿意为了所谓的立场，放弃这次公转民试点改革。” 仇合深吸口气：“好的，省长，我这就去龙都拜访他。” 当天下午，仇合便启程赶去了发改委。 “谁来了？” 高燃很是意外。 “岭南，莞城市长。” 发改委办公厅的人说道。 谁不知道，高燃是从莞城走出来的。 莞城的市长到了，他们当然要及时上报给高燃。 “请他到我办公室。” 高燃当然不会故意给仇合难看。 这个时候把老领导拒之门外，会让发改委的人看笑话的。 片刻后。 仇合到了高燃的办公室。 “秘书长。” 仇合笑道：“我这可是专程来恭喜你的啊。” “老领导，你这话说的，我都快无地自容了。” 高燃起身，亲自给仇合倒茶：“坐下说。” 仇合接过茶杯坐下感慨道：“当初你在岭南的时候，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迟早要一飞冲天。” 高燃谦虚道：“老领导，你就捧我了。” 他假装好奇，问道：“老领导，你这次来龙都，难道是为了争取什么项目？” 仇合直视着高燃，“实不相瞒，我是为了医改的事来的。” 高燃恍然：“岭南的医改试点定在了咱们莞城？” 仇合微笑道：“尽管还没确定，但也差不多了。” 高燃问道：“老领导，我确实负责公转民试点，但岭南的试点县区没定下来，我也不说上什么话啊。” 仇合微笑道：“秘书长，你觉得这个试点有多大的成功率？” 高燃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的说道：“每个试点都有成功和失败的可能，否则也就不会叫做试点了。” 仇合微笑道：“你之前并不怎么看好公转民。” 高燃摇头：“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站在发改委的角度，市场主导也好，政府主导也好，都得试试看，不能只靠我们一张嘴说不行就不行。” 仇合心中一动，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现在已经改变了立场？ “我们探索市场化主导的初衷，其实也是为了解决群众看病问题。” “只要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我觉得都可以试试看嘛。” “而且这次我负责的是公转民，我怎么可能不支持公转民。” “老领导，我不支持，那可就是打自己的脸了啊。” 高燃开玩笑道：“你说是不是？” 仇合露出笑容：“说的没错。” 其实，他内心还是不太相信高燃。 他吃了太多的亏，知道高燃这小子笑里藏刀。 如果真的相信了高燃这小子，说不定最后会被捅刀子的。 仇合试探着问：“公转民试点的方案我看了，但只是框架性的，具体细节……” 高燃说道：“老领导，这得等岭南确定是哪个县区，或者乡镇街道，我们才能继续细化实施方案，确定具体的改革措施。” 仇合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倒是我有些着急了。” 他顿了顿，问道：“秘书长，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用餐。” 高燃微微一怔，抱歉道：“不好意思了，老领导，今天晚上我有事。” 仇合心中尽管有些不爽，但还是挤出笑容：“今天我来的有些突然了，改天我来之前，提前打电话给你。” 高燃笑道：“老领导，下次你来龙都，我做东。” 仇合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高燃起身相送：“老领导，慢走。” 目送仇合离开，高燃冷笑了一声。 仇合百分之百是龙汉升安排来打前哨的。 “你们想推公转民，那我们就借你们的势。” 高燃心中有了一些关于医改的新想法。 不同于仇合他们的公转民，绝对的市场化。 也不同于那五个公益性医改试点，绝对的政府主导。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这一次，借龙汉升这些坚持市场化医改的人的手，说不定有机会实验成功。 一旦成功了，他负责的这个试点，绝对可以超越其他五个试点，赢得领导的认可。 不过在这之前，他绝对不能泄露出半点消息。 否则，龙汉升等人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配合他。 当然，也不能刻意迎合龙汉升等人。 否则，龙汉升等人肯定会有所怀疑。 “龙汉升他们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时机到了，我才勉为其难的同意配合他们推进公转民。” “然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完成我的试点改革。” “这期间，哪怕进度落后其他五个试点，也是值得的。” 高燃心中有了计较。 翌日。 岭南宣布。 医改试点为：莞城凤山镇。 高燃微微色变。 龙汉升这是故意将他的军啊。 凤山镇是高燃的老巢。 只要高燃同意公转民，他们就会不遗余力的支持凤山镇。 这简直是龙汉升的一种变相的暗示。 反正无论选择哪个点，高燃都会反对公转民，那不如把凤山拿出来。 龙汉升相信，高燃肯定明白，政治其实是一种交换的艺术。 位置不同，利益完全是可以交换的嘛。 苏进新突然打电话过来：“六省的试点县区都公布了，你可以下去岭南了。” 高燃笑道：“苏主任，我想再等几天，等其他五个试点的负责人动起来再说。” 苏进新会意，笑道：“你把握好分寸就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高燃都按兵不动。 林霄等五人，已经全部下到了各试点省份，开始指导各地细化改革措施。 一时间，高燃“反对”公转民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甚至有人把状告到了汪凯那里。 第536章 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汪凯办公室门口。 “主任，您找我？” 高燃敲门。 “坐下说吧。” 原本在批阅文件的汪凯抬头看着高燃。 高燃进入主任办公室坐下。 在汪凯这里，他必须“毕恭毕敬”。 一来，汪凯是发改委的党组书记、主任。 二来，发改委的主任大多数都是前途无量的，几乎都能更进一步。 “医改试点已经铺开。” “林霄他们已经下了基层。” “你怎么没下去？” 汪凯笑眯眯的看着高燃：“岭南的同志可是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岭南的医改试点，什么时候可以启动改革。” 高燃说道：“主任，之前我对公转民的投入比较少，所以这几天我沉下心来认真研究了一下。目的啊，是为了更好的开展好试点改革。” “下去吧。” 汪凯开玩笑道：“你再不下去你的老地方转一转，下次打电话的可就是道禾同志了。” 张道禾是什么身份，肯定不会因为这点事打电话给他。 高燃正色道：“主任，我待会儿就坐飞机赶过去。” 汪凯点头：“先下去，有什么事，遇到了再说。” 高燃不断点头：“明白了，主任。” “高燃，我知道你比较反对公转民，但公转民试点既然落到了你头上，你就必须不遗余力的完成。”汪凯提醒道：“既然是政治任务，那就必须把态度拿出来。” 高燃微微色变，“主任，我会认真对待的。” “你年轻，才到发改委，任的还是副秘书长，很多人盯着。” “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被舆论攻击。” “这人啊，就是会捕风捉影。” “有些时候，就算你觉得某些事是错的，你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想法。” “公转民，那怕完成的不是很好，那也必须完成。” 汪凯正色道：“因为这是已经经过审议的试点方案之一，你可以做不到，但不能不做。别忘了，现在你是岭南试点的负责人，拒不推动试点改革，后果有多严重，你应该明白。” 高燃苦笑道：“主任，我当然明白，我也从没想过拒绝履行负责人的责任。” 汪凯语气变得柔和起来：“高燃，公转民完成的不好也没事，你在发改委，还有很多机会，不要有心理负担。” 高燃非常感动，“谢谢主任。” “去吧。” 汪凯笑道。 “主任，你忙。” 高燃离开了汪凯的办公室。 当天。 高燃便坐飞机赶到了岭南。 仇大市长亲自到机场迎接高燃。 “老领导，你折煞我了啊。” 高燃见到仇合的刹那，露出惶恐之色。 “什么折煞不折煞，你是发改委的领导，来这里接你是应该的。” 仇合微笑道：“觉华常务已经在省政府招待所等你。” 一行人赶到了省政府招待处。 方觉华笑着迎上来：“高燃，恭喜啊。” 高燃赔笑：“老领导，无论走到哪里，我还是当初那个小高。” 方觉华搂着高燃的肩膀进了餐厅：“岭南也永远是你的家。” 众人很快便分宾主落座。 高燃和仇合分别落在方觉华两边。 在场的人，目光都有些复杂。 谁能想到，不久前还是个基层干部的高燃，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发改委的副秘书长。 谁又能想到，高燃居然杀了回来，亲自主导医改工作。 想当初，高燃可是差点去了云城。 “医改的事明天再说，今天老哥跟你叙叙旧。” 方觉华一笑，亲自给高燃倒酒。 高燃急忙抢过酒瓶：“常务，我来吧。” 仇合等人齐刷刷起身：“我们来吧。” 方觉华顺手就把酒瓶递给了仇合。 仇合微微一怔，挤出笑容，接过酒瓶给高燃倒酒。 高燃这次真没跟仇大市长客气，连谢谢两个字都省了。 仇合心里面尽管很不爽，但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吞下去。 “高燃，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仇合心中冷笑。 等医改的事结束了，这个场子他一定要找回来。 饭后，方觉华率先被送走。 紧接着，仇合挤出笑容，亲自把高燃送到住处。 高燃离开后，仇合的笑容完全消失。 “市长，高燃这厮，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确实，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从哪里出去的。” “让市长给他倒酒，他配吗？” 市政府的几个干部巴结仇合。 “闭嘴！” 仇合冷哼一声。 大家纷纷闭嘴。 另外一边。 高燃回到住处后，接到了高颜的电话。 “高燃，你真要在凤山推公转民？” 高颜忍不住问道。 “颜姐，请你相信我，就算打着公转民的名义，最终也不会是他们想要的公转民。” 高燃保证道：“我有信心把凤山打造成为全国医改试点，不同意仇合他们的市场化医改，也不同于政府主导的医改。” 高颜微微一怔：“你想重新走一条路？” 高燃说道：“我没有获得另外五个试点，不重新走一条路，不可能有赢的机会。” 高颜不再多问，“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你尽管说。” 高燃笑道：“颜姐，我觉得你应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从龙汉升和仇合手上拿回一些有用的东西，我们的筹码，就是医改试点。” 高颜忍不住笑了：“你要是能在莞城当市委副书记就好了。” 她不等高燃说话，岔开话题：“这次六个试点，谁能脱颖而出，谁就能得到那位的认可，我会配合你完成医改的。” 那位很看重医改。 谁能在这次医改中做出成绩，谁就能获得那位的认可。 这并不什么秘密。 这次的六个试点，发改委的负责人有林霄和高燃。 此外，政务院、卫生等部门也有人负责。 他们跟高燃和林霄一样，背景不凡。 他们也跟高燃和林霄一样，想被那位认可。 但到目前为止，高燃完全处于劣势。 因为高燃负责的是公转民。 如果高燃顺应大势，服从龙汉升等人的安排，推动公转民，那他就转变了立场。 那么，他之前坚持政府主导的专题汇报，可就成笑话了。 如果高燃敷衍，那么他肯定无法得到那位的认可。 总之，六个试点负责人，属高燃的处境最为尴尬。 没人相信高燃能破这个困局。 “明天我也会到省政府。” 高颜说道：“到时候我应该怎么做？” “颜姐，我们姐弟俩演一场戏。” “仇合，不适合在莞城。” 第537章 句句不提，句句都提 岭南省政府。 常务副省长方觉华、副省长张国英，莞城市委书记高颜、市长仇合相继进入会场。 发改委这边，高燃作为试点负责人，代表发改委出席会议。 方觉华微笑道：“我代表岭南省政府感谢发改委对于岭南医改的支持。” 高燃报以微笑。 “把试点放在莞城凤山，是省委政府综合考虑的结果。” “我们认为，凤山具备改革的基础，有改革的土壤和必要。” “不久前，深莞两地提出了罗湖凤山一体化发展。” “这次医改，我相信肯定也会惠及罗湖，为区域医疗改革提供岭南典范……” 方觉华说了一堆客套话。 张国英切入正题，微笑道：“高燃秘书长，你是从凤山出去的干部。凤山的医改怎么改，我相信你更有话语权。” 高燃谦虚道：“医改试点的方案是发改委牵头做的，但实施细则，还需要会同岭南省委政府，尤其是莞城市委政府来制定。” 张国英看着高颜，“高颜同志，你先提提你的想法吧，今天这个会，我们争取开出成效，尽快推动试点改革。” 高颜点头：“公转民改革涉及资产处置、人员安置、监管体系重建等复杂问题，凤山必须有较强的执行力和清晰的改革思路。” 她指出：“首先，必须明确清晰的改革目标与约束条件。” 她直视着高燃：“试点改革，必须坚持杜绝一卖了之的思想。” 旁边的仇合眼皮微挑。 “所以，在实施细则里面，我们必须明确改制后医院必须承担的基本医疗服务、公共卫生任务和医保定点职责，防止单纯逐利损害公益。” “此外，必须提前预判凤山群众的接受度和舆论环境。” “我们的改革，不能脱离群众，必须争取到当地群众的理解和支持。” “在改革的过程中，必须避免因信息不透明或担忧服务质量下降、费用上涨而引发社会矛盾。” “稳定，压倒一切。” “哪怕是改革，也必须在稳定的大前提下推动。” “最后，我们的改革完全可以探索多元化模式。” “我个人建议，我们不要不局限于整体出售。” “比如，我们可以探索股份制改造、医院托管、共建医疗集团等多种合作形式，降低改革震荡。” 高颜说完，看着方觉华和张国英：“两位领导，以上就是我的一些意见建议。” 方觉华点头：“说的没错，稳定压倒一切。改革的目的，也是为了稳定发展，没有稳定，哪来的改革？” 他看着高燃：“高燃秘书长觉得呢？” 高燃点头：“觉华常务，我完全同意高颜书记的意见建议。” 仇合目光一闪，高颜和高燃两人，完全是在演戏啊。 探索多元化改革，简直是在内涵他之前一意孤行。 稳定压倒一切，考虑群众接受情况，同样也是在内涵他之前不顾一切推进改革。 句句不提他，却句句离不开他。 高燃看了仇合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了方觉华身上。 “各位领导，我个人觉得，岭南的的医改试点想要成功，必须充分考虑地方经济、政府监管、公益责任。” “想要平衡以上三个方面，我们就必须坚决的防止医疗体制改革一刀切。” “既不盲目的把公立医院出售，也不盲目的引入社会资本，摸着石头，一步一步走，我们才有可能取得成功。” 高燃的话，让仇合微微蹙眉。 “高燃秘书长，今年就要出试点改革的成效。” 仇合直言不讳的说道：“如果真要一步一步试，时间上会不会有点赶？” 高燃微笑道：“仇市长，摸着石头，一步一步走，并不代表着慢。” 他不等仇合说话，接着说道：“我是试点改革的负责人，我也想在其他五个试点之前出成效，但改革的事，真的急不得。” 仇合心中冷笑，到底是急不得，还是你小子不想？你小子到现在依然还是反对公转民。 高燃不再理会仇合，看着高颜：“高颜书记，你觉得呢？” 高颜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稳定压倒一切，我们可以多开几次会，研究讨论医改的实施细则，同时做好政策宣传工作，提前让凤山的群众做好准备。” 高燃深以为然，“我们争取一个月完成这些工作，打好医改的基础。” 高颜非常认同，“老话说的好，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内部如果不团结一心，过早的推动，只会适得其反。” 方觉华说道：“既然这样，你们按照现在的计划推进工作吧。” 张国英和仇合微微色变。 这三个人一唱一和把调定了，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啊。 会后。 张国英和仇合聚到了一起。 “他们在拖延时间。” 张国英说道：“老仇，你听明白了吗？” “国英省长，他们根本就不想改。” 仇合沉声道：“这次医改只有这个公转民试点，如果他们放弃，那未来全国各地都不再会有公转民的土壤了。” “去跟省长汇报吧。” 张国英直接带着仇合赶去了省长办公室。 龙汉升听完两人的话，微微蹙眉，脑海里面不断回溯着高燃他们三人说的话。 办公室里面变得异常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汉升才开口：“你们刚才说，高颜同志说：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内部如果不团结一心，过早的推动，只会适得其反。” 张国英点头：“高颜同志确实说过这句话。” 龙汉升再次沉默。 张国英微微色变，忍不住看向了仇合。 刚才他没回过神来。 现在省长这么一点，他总算回过神来了。 这句话，明显是在说，莞城内部不够团结，所以不能过早的推动医改。 反过来理解，就是要想尽快启动公转民改革，那就必须确保莞城内部团结一致。 怎么才能确保莞城内部团结一致？ 仇合被张国英这么一看，也瞬间反应过来。 高颜刚才已经提出了条件，那就是换掉他这个市长！ “贱货！” 仇合心中怒不可遏。 “想换掉我，你真以为省长会同意吗？” 仇合根本不相信龙汉升会换掉自己。 不过当他抬起眼看着龙汉升的时候，却发现龙汉升也看着自己。 一眼万年。 第538章 高燃是凤山的”叛徒“ 三天之后。 省委组织部宣布， 仇合同志拟任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党组副书记。 莞城的新任市长，空缺。 消息传开，整个岭南官场都很是吃惊。 毫无疑问，仇合的离开，是为了给医改开路。 众人咂舌，龙汉升还真是雷厉风行，做事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高燃，我们走着瞧。” 已经到省政府报到的仇合脸色阴沉。 他到省政府当这个“二号”角色，全是拜高燃所赐。 “龙汉升！” 仇合顺带把龙汉升也给恨上了。 当初叫我过来的时候“甜言蜜语”。 现在不需要我的时候“过河拆桥”。 够狠！ 仇合心态炸裂了。 从小甜甜变成了牛夫人，他的心态要是好，那才叫怪事。 “公转民，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转。” 仇合冷笑，提起电话打了出去。 没人知道他打给了谁。 当天。 莞城市委便召开党政联席会议，专题研究医改试点的事。 仇合又被无情“鞭尸”。 莞城市委常委会上，大家意见高度统一， 通过了支持凤山医改的若干政策。 高燃也列席了莞城市委常委会，他提出的所有意见，众常委们也纷纷表示赞同。 总之，高秘书长说什么都是对的。 会议结束后，高燃和高颜一起赶去了凤山调研。 钟梦萍和镇长黄子阳亲自在路口等着高燃他们。 高燃和高颜下车。 “高颜书记。” “秘书长。” 钟梦萍等人笑着迎了上去。 “各位好。” 高燃微笑道。 “高燃是你们的老书记，有话你们可以直说。” 高颜笑道：“别把他当成什么秘书长。” 钟梦萍苦笑：“书记，我们还真有些心里话要说。” 高颜收敛笑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钟梦萍说道：“知道凤山是公转民试点，群众们多少有些情绪。” 高燃蹙眉：“钟书记，实话实说，这情绪到底有多大？” 钟梦萍担忧道：“一周前已经开始陆续有人上访，坚决反对公转民。高燃，如果医改真的落地，我担心会引起群体事件。” 高燃和高颜两人相视一眼。 情况不容乐观啊。 稳定压倒一切。 如果因为改革引起了群体事件，那么改革就是失败的。 改革失败，那也就意味着高燃失败。 六个改革试点，如果只有他这个试点出现群体事件，他可是没办法跟上面交代的。 在场众人当中，只有高燃最清楚这件事的“利害关系”。 医改是“书记工程”。 书记盯着医改。 医改试点但凡出点纰漏，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他们知道是我来负责医改吗？” 高燃看着钟梦萍。 “已经知道了。” 钟梦萍说道：“南部库区的人倒是挺支持你的，但上访的人还是很多。” 高燃开玩笑道：“看来我在凤山干的事还是不够好，不够让老百姓满意啊。” 钟梦萍莞尔：“秘书长，总有些人是不理解政策的。” 高燃说道：“应该说是不理解我为什么会突然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吧？” 此言一出，凤山众齐齐色变。 事实确实如此。 高燃之前带着凤山，态度坚决的反对公转民，甚至不惜得罪省领导。 那个时候，大家对于高燃的认可度是非常高的。 大家都觉得，那个时候的高燃，是全心全意为了群众的。 但是现在，高燃换了个位置后，居然跟那些搞公转民的人“同流合污”了。 试问，大家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 说好的坚持公益性不动摇呢？ 说好的让我们都看得起病呢？ 说好的推动新农村合作医疗呢？ 这些统统没有了。 有的，只是公转民！ 现在，凤山的群众们私底下都在议论。 高燃已经跟那些利益集团同流合污了。 高燃要和那些人一起把凤山的医疗资源给卖掉。 高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高燃了。 谣言四起。 见众人沉默，高燃看着高颜，“书记，我们先走会议室吧。” 高颜点头。 片刻后，众人到了会议室。 钟梦萍如实说了情况。 高颜蹙眉，“现在推动医改，难度极大，凤山首先要做的是解决群众问题。” 钟梦萍欲言又止。 她真想说，为什么一定要选凤山？ 当初，你们不是坚决抵制凤山成为公转民试点的吗？ 为什么现在，你们又都妥协了？ 高颜岂会不知道钟梦萍在想什么，她叹气道：“梦萍，六个试点，不改也得改，这是政治任务。” 钟梦萍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看着高颜和高燃：“我坚决服从各级党委政府的决定。” 高颜看着高燃，那意思是说，我什么也不说了，交给你。 凤山党政班子都不支持，这医改还怎么推？ 高燃说道：“凤山成为试点，其实也是凤山的机遇。” 钟梦萍心说，之前你在的时候，怎么不是机遇？ 有个词，叫做“双标”。 “我的公转民，并非之前的公转民。” “我的公转民，是适合凤山的公转民。” “我的公转民，并不是把医院一卖了之。” “我是从凤山出去的干部，我希望你们相信我。” 高燃正色道：“我不会亲手毁掉凤山！” 有些话，人多口杂，他不方便说。 说了，肯定会传到龙汉升耳朵里面。 一旦他想做的事被龙汉升提前知道，那铁定没办法成功。 钟梦萍直视着高燃的目光：“秘书长，你说吧，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高燃说道：“做好群众工作。” 钟梦萍苦笑：“秘书长，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想要……” 高燃不等她说话便开口：“我跟你们一起去做工作，一个社区一个社区去。” 钟梦萍微微色变：“这……这合适吗？” 她真怕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可是有很多人私底下说，高燃是个“出卖凤山的叛徒”。 “合适，我曾经是凤山的书记。” 高燃笑道：“我有办法说服大家的。” 钟梦萍点头：“那行。” 不过就在这时，外面却有吵闹声传进来。 蒋梦玲喘着气到门口。 “来了很多人，还有记者。” “他们好像知道高燃书记……高燃秘书长来了。” “他们说，不取消公转民试点，他们集体到龙都讨个说法！” 蒋梦玲的话音才落，高燃便接到了苏进新的电话。 “凤山是不是因为医改发生群体事件了？” “这件事处理不好，你可是有连带责任的。” 苏进新语气凝重。 第539章 引发了群体事件 “高燃，我会打电话给岭南省政府。” 苏进新言辞犀利：“真要发生群体事件，岭南省政府必须承担责任。” 这个锅，绝对不能让发改委来背。 “苏主任，我会妥善处理群众问题的。” 高燃正色说道。 “嗯。” 苏进新挂了电话。 高燃起身：“书记，我们出去看看。” 高颜点头，这个时候，她并不适合出去。 很快，高燃和钟梦萍等人便到了镇政府外面。 居然还有人拉横幅，痛斥公转民。 高燃一看便知道，这背后绝对是有预谋的。 恰好他和高颜到了凤山。 恰好他们到了镇政府。 恰好他们即将启动医改。 群众便过来上访了。 这不是人为的，可能吗？ 至少高燃不相信这是群众自发的。 高燃有些恍惚。 不久前，他亲自带着凤山反对公转民。 现在，凤山的群众居然过来反对他。 尽管他只是借用“公转民试点”的外壳，但群众是不会理解的。 而且现在，他根本没办法解释。 怎么说服群众，确实是件难度极大的事。 “高燃！” “高燃回来了！” 有群众指着镇政府门口台阶上的高燃。 “是高燃书记。” “高燃书记真的回来了。” “高燃书记，你告诉我们，凤山是不是真要把公立医院给卖掉？” 群众齐刷刷的看着台上的高燃。 高燃向前走了一步：“我负责凤山的改革，我可以负责的告诉大家，凤山的医院不会卖。如果哪天凤山的医疗资源被卖了，我高燃愿意引咎辞职。” 这句话，无疑给大家吃下了定心丸。 不过，有人却不相信：“高燃书记，凤山是不是要进行公转民改革？” 高燃看着此人：“你是哪个社区的？” 那人说道：“春光社区。” 高燃说道：“我先问你个问题。” 那人微微色变，“什么……什么问题？” 高燃直视着他：“我在凤山当党委书记的时候，支持或者反对过公转民吗？” 那人毫不犹豫的说道：“高燃书记，您不是一直反对公转民吗？” 高燃摇头：“我不是反对公转民，而是反对把凤山的医疗资源出售给企业，让企业来赚大家的保命钱，最终导致各位乡亲们看不起病。” 钟梦萍紧跟着说道：“高燃书记在凤山的时候，顶着巨大的压力，坚决反对把医疗资源出售给企业，这件事，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群众们纷纷点头，他们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据说，当初高燃书记差点因为这件事去文化局座冷板凳。 “我反对的是不顾大家的利益，盲目的把医院卖掉。” “现在发改委提出的是市场化医改试点。而不是公转民。” “所谓市场化，就跟当年的土地改革一样，是从计划走向市场。” “但在走向市场化的同时，医院的本质依然是公益性的。” “这次我之所以负责凤山，为的就是确保这个原则不动摇。” 高燃走下台阶，走向群众，沉声道：“因为我担心别人来改革，会走偏，再次走上把公立医院一卖了之的老路。” “我希望大家给我半年的时间，让我证明给大家看，我高燃牵头负责的市场化医改，是为了凤山群众的利益的。” “如果谁把公立医院出售，我高燃第一个不同意，哪怕这个人是省委政府的领导，我也不会同意。” “我在基层工作的第一站，就是凤山。” “我在凤山推动凤山新区建设的时候，大家质疑我。” “我在凤山推动南部库区建设的时候，大家也质疑我。” “我在凤山推动机构改革的时候，大家还是质疑我。” “但好在我有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支持。” “所以，我跟大家永远都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我到发改委工作后，这点也是不会改变的。” “请大家相信我，给我一点点时间。” “我相信，未来凤山在医疗、教育、养老等方面，都会得到支持。” 高燃感情真挚的看着群众。 “高燃书记，我们支持你。” “我们也支持你。” “你来凤山，我们放心。” 有几个人开口。 接着，不少人也附和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在凤山镇政府。” “大家无论有什么想要说的，都可以来找我。” 高燃说道：“今天，大家就先回去吧。” “高燃书记，我们相信你。” “高燃书记，我们这就回去。” 有几个群众带头散去，其他群众也纷纷散去。 凤山众干部个个都露出佩服之色。 高燃书记的嘴，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要说服群众，靠的可不止是一张嘴。 如果高燃没在凤山干出那些成绩来，群众是不会买账的。 就在这时，有警车驶来。 童庆中带着上百号特警下车。 “人呢？” 童庆中微微一怔。 他接到省政府办公厅的通知，马上赶来凤山支援，凤山发生了群体事件。 高燃说道：“童大哥，群众已经散了。” 童庆中走上前。 “童厅长。” 钟梦萍等人客气问好。 童庆中点头，走到高燃面前：“我还以为真的发生群体事件了。” 高燃说道：“童大哥，他们当中肯定有人从中作梗，我正希望你帮我查一查，背后到底是谁组织的。” 刚才他尽管有惊无险的化解了危机。 但不拔掉危机的根源，危机依然还会再次爆发。 童庆中点头：“这事交给我去办，你安心做好医改的事。” 他当即带着警察离开。 片刻后，副省长张国英的电话打过来。 “高燃秘书长，我听童厅长说，群众已经走了？” “国英省长，群众已经散了。” “还好有秘书长你在啊。” 张国英蹙眉道：“这医改还没开始就遇到了群体事件，真要爆发什么冲突，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他一阵后怕。 凤山真的发生群体事件，岭南的医改肯定会被贴上失败的标签。 这是公转民阵营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国英省长，我有个建议。” 高燃说道：“非常时期，岭南省政府是否可以拨付一笔经费给凤山？” 这个时候，他当然得坐地起价，争取足够多的利益。 他要扒掉龙汉升一层皮。 张国英微微色变：“秘书长，我会跟省长汇报的。” 高燃没等他汇报，当天下午就写了书面材料给岭南省政府——《关于支持凤山推动医疗试点改革的建议》。 第540章 坐地起价的高燃 《关于支持凤山推动医疗试点改革的建议》摆在了龙汉升桌上。 张国英坐在龙汉升对面，脸色难看：“省长，高燃这是在坐地起价啊。” 龙汉升不说话，安静的翻阅着改革建议。 加强凤山的养老支持。 加强凤山的教育支持。 加强凤山的交通支持。 等等。 高燃指出，这是为了消除凤山群众的后顾之忧，为医改工作铺平道路。 当凤山群众们“衣食无忧”的时候，自然会支持公转民医改。 这个建议，看起来很有道理。 实际上就是高燃在捋龙汉升的羊毛。 张国英知道这一点。 龙汉升也知道。 但这就是交易。 你们公转民的阵营要我高燃推动医改，那就应该拿出点诚意来。 否则，我为什么要背负公转民这个骂名？ “他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龙汉升微笑道：“国英，你召集相关部门开个会，会议的名称就叫做——医改同题共答。省级财政、交通、民政等相关部门，必须逐一回应高燃同志提出的建议。” 张国英微微色变：“省长，我们给高燃的已经够多了。” 连老仇都被换掉了，他们已经够迁就高燃了。 龙汉升看着张国英：“国英，都是为了医改嘛。” 张国英挤出笑容：“好的，省长。” 龙汉升把建议递给张国英：“会开到基层去，你让办公厅通知莞城市政府做好准备。” 张国英接过建议，上面批示：请省级各相关部门配合发改委做好医改工作。 当天下午，张国英便组织相关省级部门赶赴凤山，召开同题共答的现场会。 莞城这边，市委书记高颜带着市级有关部门赶到凤山镇政府。 省政府这边，张国英带着交通、民政等部门齐聚凤山镇政府。 发改委、省、市、乡镇四级，共同回答好这一道“医改题”。 大家都是人精，岂会不知道这是高燃在借医改的东风给凤山争取政策。 但既然省长批示了，他们也只能乖乖按高燃的意图来办事。 谁能想到，不久前还是个基层党委书记的高燃，摇身一变，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把岭南省各有关部门负责人全部叫来凤山。 “高燃秘书长提出的建议，请大家逐一回答。” “有政策的给政策，有钱的给钱，总之必须切实可行。” “这次同题共答，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拍胸脯保证，放空炮的。” 张国英定调。 民政厅副厅长表态：“在养老方面，省民政的养老政策会重点向凤山倾斜，今年给予凤山1000万支持。” 交通厅副厅长表态：“在交通建设上，省交通厅会补齐凤山一部分交通短板，争取年内打通一些关键道路。” 其他相关厅局的副职也相继表态。 钟梦萍等凤山的干部目瞪口呆。 这泼天富贵，来的实在太突然了。 凤山想不起飞都难啊。 众部门表态完毕后，张国英意味深长的说道：“医改试点工作，不是凤山的工作，也不是莞城的工作，更不是岭南的工作，而是国家的工作。” “发改委很关心咱们岭南，专门把高燃秘书长派下来指导医改工作，我们必须把医改这道题回答好。” “高燃秘书长，你放心好了，岭南各部门一定会全力以赴支持医改。” “希望岭南的试点，能在一众试点当中脱颖而出，成为全国的标杆典型。” “凤山的试点成功了，下一步，我们会把试点经验推广到岭南各地，开展第二轮的试点，争取两到三年之内让医改政策落实到全省。” 张国英微笑道：“高燃秘书长，你来说几句吧。” 高燃谦虚道：“国英省长，多的我就不说了，你放心好了，医改的事既然是我负责，我一定会亲自抓，务必圆满的完成医改试点工作。” “你小子总算松口了。” 张国英心道。 省长的羊毛已经捋了那么多，你要还是拖延时间，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高燃突然说道：“国英省长，我还有个建议。” 张国英眉毛一扬：“秘书长尽管说，岭南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高燃说道：“现在凤山的群众最担心的是无法享受到合作医疗，凤山现在缺少医保金，很难满足群众的要求。” 张国英看着卫生厅副厅长。 “这个……” 那副厅长只能挤出笑容：“我们来想办法解决。” 张国英很是满意，转头看着高燃：“秘书长，还有什么建议吗？” 高燃说道：“国英省长，凡事具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医改试点的启动仪式，到时候还请您为凤山站一下台。” 张国英忍不住笑了：“秘书长准备的很充分啊，好，我来给凤山医改站台。” 一小时后。 凤山宣布启动医改试点工作。 副省长张国英上台讲话。 凤山的医改试点工作，终于正式开始了。 其他试点，已经推动了半个月了。 他们足足慢了半个月。 “高燃的试点启动了吗？” 远在东海的林霄听到消息后，忍不住笑了。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政治立场不坚定这顶帽子，他是脱不掉了。” 林霄淡淡道：“这次他不可能再有争夺第一的机会。” 当高燃选择支持公转民的时候，高燃就已经输了。 现在的高燃，已经不具备任何竞争力。 哪怕高燃把试点改革玩出一朵花，在领导眼里，那也是失败的。 因为高燃改变了自己既有的立场。 只是这一点，高燃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不止是林霄这样想的，其他几个试点的负责人也如此。 他们，已经没把高燃这个“公转民”试点放在心上。 跟一个已经失败的人较劲，那不是浪费力气吗？ 高燃并不知道林霄等人的想法。 在宣布启动试点改革后，他便打电话给了贾兴权。 “贾总，你有空来凤山一趟吗？” “我想跟你谈谈医改的事。” “医改？” “你不是负责公转民吗？” 贾兴权一怔。 高燃笑道：“不，我推动的是政府主导下的医改市场化。” 第541章 高燃的破局之道 第二天下午。 贾兴权低调的抵达了凤山。 没人知道这位国企老总私下来了凤山。 高燃在南部库区招待贾兴权。 南部库区的定位是“影视度假村”。 随着几部电影的上映，这里的旅游产业已经迅速崛起。 贾兴权抵达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这么热闹，而且环境还那么好。 “这地方很不错。” 贾兴权笑道：“老弟，当初你在这里确实干出了不少政绩啊。” 高燃看着贾兴权，“高颜书记的功劳。” 旁边的高颜忍不住笑了：“贾总，你要是喜欢这里，多待几天。” 贾兴权很是无奈：“集团正在改革的关键时期，事太多了，走不开啊。” 说话的时候，三人已经进了一家餐厅。 餐厅包间正好可以俯瞰水库风景。 贾兴权放眼看着窗外：“未来几年，这地方的发展会越来越好的。” 他看好这里。 “谢谢贾总的勉励。” 高颜顿了顿，笑着问道：“贾总，你觉得高燃的提议怎么样？” 贾兴权入座。 高燃和高颜也相继入座。 “方案可行，我全力支持。” 贾兴权点头道：“只不过，这件事恐怕暂时不宜对外宣传。” “所以我们只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高燃说道：“对外，我们会沟通一些民营企业。” 贾兴权举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高燃和高颜齐齐举杯。 贾兴权放下酒杯：“华药控股已经开始走向正轨，有医改试点的加持，对于我们的改革，也是有益的。” 这是双赢的局面。 至于事后龙汉升会怎么想，那是龙汉升的事。 他贾兴权不需要考虑龙汉升的想法。 能通过本次医改，重新赢得领导的信任，他何乐不为？ 人这辈子，机会也就那么几次，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高燃点头，“贾总说的没错，放眼全国，基层医药市场存在都存在散、乱、弱、小的问题，药品流通环节多，导致基层的药价虚高，华药入局，一定程度上能缓解这些问题。” 贾兴权笑道：“只要我们的改革顺利，两三年之内，我们一定可凭借资金、网络和质量管理方面的优势，有效在县域层面整合配送渠道，压缩中间环节，直接服务医疗机构和零售终端。” 他有这份信心。 高燃笑道：“贾总，此次你们参与试点改革，绝对不仅仅是商业的扩张，更是探索中央企业与地方政府合作，提升基层医疗保障水平的典型示范。” 听到“典型示范”几个字，贾兴权越发高兴，他想要重新爬起来，需要的就是这种“典型示范”。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把所有渠道打通。” 贾兴权说道；“明天我的人会下来。” 高燃说道：“贾总，一个月，我们能争取到的。” 贾兴权再次举杯：“那预祝我们旗开得胜。” 高燃和高颜也齐齐举杯。 三人边吃饭边谈医改的事。 第二天早上，高燃和高颜亲自把贾兴权送走。 高颜看着高燃：“有老贾入局，你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高燃点头：“颜姐，接下来，我们外出考察医药企业。” 高颜笑道：“我帮你们造势，至少得让龙省长觉得你真想引入民营企业接手。” 高燃目光一闪：“金林药业肯定也会来的。” 高颜说道：“先谈，条件我们可以开嘛，能拖几天是几天。” 高燃一笑：“那我们姐弟俩就好好演一场戏给他们看吧。” 高颜笑着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高燃带着医改团队，四处考察医药企业。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省政府。 张国英蹙眉：“太耽误时间了。”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医药企业，高燃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白了，高燃还是想拖延时间，不想按他们的思路来推动公转民。 公转民背后，牵扯到了很多利益。 如果完全按照高燃的想法来，肯定会损害这些利益团体。 这是张国英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国英省长，要不我们去拜访一下高燃吧。” 金林药业的大股东彭海涛笑道，他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张国英却很是尊重他，毕竟他可是省长背后的商人。 “彭总，确实得麻烦你去会会高燃了。” 张国英微笑道：“高燃这个人，原则性很强。” 原则性？ 彭海涛微笑道：“国英省长放心，我跟太多这类人打过交道。” 所谓的原则性，那不过是伪装而已。 有人，喜欢钱。 有人，喜欢字画。 有人，喜欢女人。 总之，都有弱点。 高燃三十不到就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岂会没有弱点。 至少，彭海涛觉得，高燃绝对逃不过女人关。 彭海涛告辞了张国英，准备“围猎”高燃。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彭总，别来无恙。” 对方微笑道：“能见个面吗？” 彭海涛微微有些诧异：“刘总？” 打电话过来的人居然是顾南屏的前夫刘飞。 刘飞微笑道：“彭总，高燃恐怕不会卖你的账。” 彭海涛忍不住笑了：“刘总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知道我想去拜访高燃秘书长。” “彭总，谁不知道你是这次公转民的支持者。” 刘飞点到为止。 说白了。 龙汉升这些人之所以支持公转民，还不是为了你们谋取利益。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必装傻。 “刘总看来很了解高秘书长。” 彭海涛好奇。 “我的前妻，现在是他的情妇。” 刘飞也不觉得丢脸，直言不讳：“这么说，彭总应该明白我为什么那么了解他了吧？” 彭海涛很是吃惊，“还有这事？” 他当然听说过“顾南屏”的大名。 谁不知道，汉海刘飞，有个贤内助顾南屏，能力过人，还长得倾国倾城。 没想到，这个贤内助，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高秘书长的情妇。 这倒有意思了。 “这就是他的弱点。” 刘飞说道：“彭总主要能抓住这个弱点，一定能让他就范。” 彭海涛知道，刘飞这是在借刀杀人，他不动声色，“刘总，我是正经商人。我还有事，我们改天再找地方聊吧。” 刘飞一笑：“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彭海涛打电话安排道：“查一查顾南屏。” 挂了电话后，他当即启程到凤山，拜访高燃。 先礼后兵。 第542章 饭局上的威胁 “彭海涛？” 高燃微笑道：“金林药业背后的大股东？” 钟梦萍看着高燃，“除了他，还会有谁？” 高燃起身：“我们去会会他。” 钟梦萍忍不住说：“他是什么来意，你还不清楚？” 高燃看着钟梦萍：“来者是客，人家也是为了医改嘛。” 钟梦萍低声冷笑，到底是为了医改，还是为了攫取老百姓的血汗钱，大家心知肚明。 片刻后。 高燃和钟梦萍到了会议室。 彭海涛非常客气，笑着起身：“高秘书长，钟书记，你们好。我是金林药业的股东，彭海涛。” “彭总，请坐。” 高燃笑着入座。 彭海涛紧跟着坐下，笑道：“秘书长，我这个人说话很直。这次我来凤山，其实是想参与医改工作。” 高燃好奇：“贵公司当初不是在清水镇进行了医改？” 他这是明知故问。 肺炎之后，清水镇的医改就被叫停了，至今没有重新启动。 直到这次发改委牵头启动医改，医改的事才重启。 不过，现在的医改，和当初的医改，可是两码事。 “清水镇的医改因为种种原因，推进困难。” 彭海涛皮笑肉不笑：“不过我们积累了经验，对于凤山的医改，我们很有信心。” “彭总，你们想入股凤山医院？” 高燃直视着彭海涛那双阴鸷的眼睛。 “合作模式，当然是高秘书长说了算。” “只要能参与医改，条件是可以谈的嘛。” “这是我们金林药业的诚意。” 彭海涛非常诚恳。 凤山医改，不需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只要在他们的参与之下，凤山这个公转民试点顺利完成就行。 他们要的就是参与完成医改。 到了第二轮医改的时候，试点数量增加，那才是他们的机会。 到了全省范围铺盖凤山的试点经验，那就是他们坐地收钱的时候了。 做生意，要把眼光放长远。 高燃说道：“彭总，凤山医院的设备和基础条件确实差了点。” 彭海涛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们可以捐献一批医疗器材。” “彭总误会我的意思了。” 高燃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凤山医院确实需要全方位的提升。任何企业想要参与本次医改，提升凤山医院都是必要的。” 薅我的羊毛？ 彭海涛也不生气，微笑道：“那是当然，这笔钱，我们当然愿意出。” 出点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凤山这个公转民试点能顺利通过验收就行。 他们，必须守住“凤山”这个公转民试点独苗。 高燃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彭海涛：“这是医改试点相关政策，我们本次招商的时候，也给不少企业看过，彭总可以拿回去看看。” 彭海涛接过材料，笑道：“我会好好研究的。” 他话锋一转，问道：“秘书长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吃顿便饭？” 高燃摇头：“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有事。” 彭海涛笑道：“那明天呢？” 高燃继续摇头：“未来一个星期，我的行程都安排满了。” 彭海涛笑道：“那我就预约到一个星期之后吧。” 高燃微微一笑：“到时候看吧。” 彭海涛起身：“秘书长，钟书记，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高燃和钟梦萍起身送走彭海涛。 “他恐怕不会就此放弃。” 钟梦萍看着高燃，“你等着看吧，他肯定会想办法约你。” 高燃的电话已经响起来了。 是张国英打来的。 “来了。” 高燃给钟梦萍看了来电显示。 “自求多福。” 钟梦萍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高燃接通电话。 “老弟，给老哥一个面子，今天晚上一起吃顿饭。” 张国英微笑道：“我还约了你的老朋友。” 高燃诧异，“老朋友？” 张国英微笑道：“旭东同志有事到岭南。” 高燃微微色变，这厮还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能把江旭东拉过来。 “那好，我晚上准时到。” 高燃不能再拒绝。 “到时候见。” 张国英笑着挂了电话。 晚上。 高燃到了粤城大酒店。 他进餐厅的时候，彭海涛已经在包间了。 几乎同时，张国英陪着江旭东到了门口。 高燃和江旭东相视一眼。 从江旭东眼中，高燃看出了些许无奈。 显然，江旭东肯定是欠了张国英人情，不得不来参加这个饭局。 高燃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巧了，我们居然一起到。” 张国英笑道：“旭东，高燃，你们两个老同事，应该很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吧？” 江旭东笑道：“国英省长，你还真说对了。” 高燃也笑道：“我和旭东大哥确实很久没聚了。” 说话的时候，众人已分宾主落座。 张国英微笑道：“彭总，你涉足医药领域几十年了，凤山的医改，你可要主动出谋划策。” 彭海涛笑了笑：“为国家的医改做点贡献，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这是我们企业必须尽的责任嘛。” 两人一唱一和。 “金林药业的实力，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高燃有些为难，“不过最近，复兴药业等药企也相继跟我们谈过。” 张国英心中冷笑，你小子又想薅羊毛吧。 高燃放下筷子，承诺道：“彭总，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公开比选。谁能满足我们提出的医改条件，谁就跟我们签订合作协议。我相信以贵公司的实力，肯定能胜过其他企业。” 张国英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你小子不知道彭海涛背后是省长吗？ 尽管不爽，他却没办法说不。 医改毕竟是高燃来主导。 别看高燃只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跟他差了好几个档次，但高燃手握实权。 而且现在公转民试点只有一个独苗，被高燃紧紧抓在手里，主动权在高燃。 彭海涛见张国英的脸色变了，露出笑容：“国英省长，高燃秘书长说的有道理。” 他起身道：“高燃秘书长，医改的事，我们先不谈，我敬你一杯。” 高燃有些意外，但还是端着酒杯起身。 彭海涛走到高燃面前，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低声笑道：“秘书长，听说顾总最近也在收购一些药企。你跟顾总，好像是老相……老相识了。” 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第543章 彭海涛登门道歉 “顾总，哪个顾总？” 高燃装傻。 “顾南屏，顾总。” 彭海涛微微一笑。 “我和顾总不是很熟。” 高燃微笑道：“彭总从哪里得知我和顾总是老相识的？”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搞错了。” 彭海涛低声笑道：“秘书长，这位顾总好像对医药也挺感兴趣的，改天我专门去拜访拜访她！” 高燃目光一闪，“那是彭总的事。” “秘书长，我这个人决定做成的事，一定会想办法做成的。” “请你，务必相信我的诚意！” 彭海涛话里有话，举杯笑道：“秘书长，我干了。” 他一饮而尽。 高燃抿了一口。 两人回到了座位上。 张国英并不知道两人刚才耳语了什么，笑着说道：“秘书长，比选的事，我也会跟省长汇报的。” 高燃点头：“麻烦国英省长了。” 饭后。 高燃和江旭东一道离开。 车上，江旭东侧目看着高燃：“彭海涛对凤山试点，势在必得啊。” 高燃轻笑，“东哥，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他吗？” 江旭东没办法回答高燃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进退维谷。” 他并不认为高燃能较好的处理好眼前这个两难的局面。 支持公转民，那就是反对原先的自己。 反对公转民，那就是反对现在的自己。 左后都是跟自己为难啊。 领导让高燃负责公“公转民”试点，着实很考验高燃的能力。 “高燃，你知道当初在会上，是谁主张让你负责公转民试点的吗？” 江旭东看着高燃。 高燃微微色变，“东哥，我还真不知道。” 江旭东说道：“郑阁老。” 高燃愕然。 他没想到让他负责公转民的人，居然会是郭蕊的郑叔叔。 “现在我也没想明白领导这么做是出于什么考虑。” 江旭东苦笑：“也许，领导想考验考验你的能力吧。” 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高燃若有所思。 无论郑老出于什么考虑，他现在都将会按照既定的计划推动医改。 只要无愧于心，管他洪水滔天！ “高燃，你要提前准备好，龙省长肯定不会同意比选。” 江旭东提醒高燃。 “东哥，明白。” 高燃一笑。 翌日。 高燃果然接到了张国英的电话。 “秘书长，省长的意见，比选的事还需要慎重考虑。” “公转民三个字，现在还比较敏感，公开比选的话，容易引起社会舆论。” “这不利于我们的试点改革。” 张国英说道：“省长从全局出发，比我们考虑的全面多了。” 他的言外之意，我们的做法不妥，得听省长的。 高燃却没有明确答复张国英，“国英省长，我召集团队的人综合研判一下。” 张国英点头：“秘书长，请下午给我个答复。” “没问题。” 高燃挂了电话。 他才挂断电话，一个陌生电话便打过来。 “谁？” 高燃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我手头上有你和顾南屏厮混的证据。”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想身败名裂，你最好听我的。” 对方冷笑。 “你现在就可以把证据提交给中枢纪委。” 高燃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对方直接懵逼。 对方还没来得及把所谓的线索交给中枢纪委，高燃已经写了一份报告给岭南省政府——关于公考比选营企业的建议。 同时，高燃还让省政府办公厅给领导带一句话：他个人觉得比选是合适的，舆论是可控的。 张国英直接懵了。 高燃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龙汉升的秘书赶过来，“国英省长，省长叫你过去一下。” “好。” 张国英急忙赶过去。 “国英同志，这份建议是怎么回事？” 龙汉升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张国英急忙解释：“省长，我已经跟高燃通过电话，提醒他公开比选的严重性……” 龙汉升打断他的话：“那他为什么还是要坚持公开比选？而且直接以发改委的名义发了书面材料过来？这不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吗？” 张国英也有些莫名其妙，高燃翻脸，翻得实在太突然了。 龙汉升沉声道：“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妥善处理！” 张国英深吸口气，点头道：“明白，省长，我这就去处理。” 他马上出去打电话给高燃。 高燃没有接他的电话。 但办公厅再次收到了一份关于公开比选医疗企业的方案，征求意见稿！ 张国英脸色更加难看。 妈的！ 张国英很多年没这么憋屈过了。 他忍着怒火，再次打电话给高燃。 这一次，高燃终于接通了电话。 “国英省长，我正要给你回电话呢。” 高燃微笑道：“你有什么指示？” 我敢给你高大秘书长指示吗？ 张国英心中冷笑，说话的时候却露出笑容：“秘书长，怎么突然又决定要公开比选了？” 高燃微笑道：“我个人觉得，比选更合适，彭总他们实力雄厚，肯定不怕比选。” 张国英瞬间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难道是老彭干了什么？ 高燃笑道：“国英省长，记得回复我们的征求意见。” 他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张国英目光一闪，马上联系彭海涛。 “彭总，你是不是私下又联系过高燃？” 张国英问道。 “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 彭海涛诧异。 “高燃坚持公开比选。” “一步也不愿意退让。” “彭总，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张国英语如连珠：“省长，很不高兴。” 彭海涛色变。 他没想到高燃这小子做事居然这么果断狠辣。 “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私下去找过他？” 张国英沉声道：“这是省长让我问的。” 彭海涛挤出笑容：“我让人联系过他，就是想——” 张国英打断他的话：“彭总，想办法补救。” 彭海涛脸色微沉，“国英省长，你的意思是，我去跟这年轻人道歉？抱歉，我做不到。” 那小子，也配？ 他彭海涛可是林家的女婿。 张国英挂了电话。 片刻之后，龙汉升打电话过来。 “海涛，难道要我请林老打电话给你吗？” 龙汉升缓缓道：“大局为重！” 彭海涛挤出笑容：“明白了，省长。” 龙汉升挂了电话。 彭海涛当即赶去凤山。 “秘书长，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刘飞想借这次医改对付你。” 第544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刘飞想对付我？” 高燃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彭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在公转民的过程中，出现点什么幕后交易，那最后肯定得有人来负责。”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说来话长。” “最近，刘飞也开始涉足医药领域，所以我认识了刘飞。” “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仗义，但当年他卷入了那起走私大案，我并不相信他的为人。” “所以，我还是留了个心眼。”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居然无意间听到了这个消息。” 彭海涛看着高燃，满脸的坦诚。 高燃露出意外之色，“刘飞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彭海涛沉吟道：“我听说，当初他在凤山参与竞标的时候出局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高燃想了一下，点头道：“没准还真有这种可能，多谢彭总提醒。” 彭海涛忍不住笑了：“秘书长，应该的。” “比选，我看好你。”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相信岭南省政府肯定会选择最适合参与医改的企业。” 彭海涛明白了高燃的意思，比选只是做个样子，看起来公平，最终的决定权，高燃会交给岭南。 “不过——” 高燃话锋一转，冷冷道：“刘飞居然想破坏国家大政方针，这种行为可要不得。” “秘书长说的没错，这种行为要不得。” 彭海涛话里有话，“我相信他肯定会悬崖勒马的。” “据说刘飞现在在岭南发展的风生水起。” “之前那什么辉哥的很多酒店，也都被打刘飞接手了。” “看他这架势，好像是要大力发展酒店业务。” “怎么突然又对医药产业感兴趣了？” 高燃看着彭海涛笑道：“彭总，医药产业那么赚钱吗？” 彭海涛忍不住笑了：“秘书长，每个行业都能赚钱，只要我们肯踏踏实实干。” “说的好。” 高燃赞叹：“难怪彭总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 “秘书长过奖了。” 彭海涛起身笑道：“秘书长，我就不打扰你了。” 高燃起身相送：“彭总慢走。” 彭海涛点头，上车离去。 车上，他打了电话给龙汉升。 龙汉升说道：“知道了。” 晚上。 童庆中亲自部署扫黄工作。 一晚上的时间就查封了很多酒店，几乎全是刘飞最近一年多拿下的产业。 “刘总，警察封了我们的酒店。” “大惊小怪。” 刘飞倒是镇定：“谁带的队？” “公安厅的童庆中。” 对方战战兢兢。 刘飞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了。 来电显示——宗胜！ “宗少。” 刘飞急忙接通电话。 “你在岭南一年，让我很失望。” 宗胜语气冷漠：“有人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岭南政府打算拿你来开刀。” 刘飞色变，“我并没有刻意去挑衅段家。” 宗胜说道：“医改是林家必守的城池，你不应该卷进去。这次是龙汉升想动你，段家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刘飞瞬间想到了彭海涛，姓彭真是没用，给他机会都把握不住，反过来被人要挟。 “退出岭南吧。” 宗胜淡淡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没有下次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刘飞站在窗前，看着粤城迷人的夜景，有些不甘心，但却只能忍痛放弃。 “是我心急了。” 刘飞很擅长反思总结。 为了对付高燃和顾南屏，他有些冲动了。 “下次，狼狈的会是你们这对狗男女。” 刘飞冷笑，转身推开门，进了电梯。 四个保镖紧跟着进入电梯，护送他到地下室。 不过到了地下室，这些保镖却各走各的，每个都驾着一辆车离开。 刘飞最后打出租车离开了。 “去机场。” 刘飞闭目养神。 不过片刻之后，出租车司机却把他拉出了城外。 刘飞猛地睁开双眸：“找个地方给我下车。” 司机却像是聋子一样，不为所动。 刘飞伸手揪着对方的衣领：“停车！” 对方紧紧抓着刘飞的手，单手打方向盘靠边停下。 刘飞踢开门，提着包下车。 “刘总，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顾南屏抱着手，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顾南屏！” 刘飞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果然最了解我的人还是你。” 顾南屏嫣然一笑，“是吗？” “最了解我的人是你，最了解你的人是我。” 刘飞戏谑：“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顾南屏走向他：“刘总，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你吗？” 刘飞轻笑：“等到我，你又能怎么样？干掉我？” 他抬起手，“来，给我一枪，或者给我一刀。” 顾南屏无动于衷。 “你不敢动我。” 刘飞讥笑：“在我面前，你再高傲的头也得低下——”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两个人抓住手，硬生生按得跪在地上。 “刘飞，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啊，现在还不配去死。” 顾南屏转身走入车内。 半小时后。 童庆中找到了刘飞。 刘飞的双腿已经被车压断，昏死了过去。 “送去医院。” 童庆中马上让人把刘飞送去医院。 …… 凤山。 高燃得知刘飞出车祸，双腿被压断了之后，微微色变。 “刘飞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燃从来没有问过顾南屏，这并不代表他不好奇。 不过，既然顾南屏不愿意提及过去的事，他也不好主动去问。 他拿出电话，想打给顾南屏。 不过他想了一下，还是没打这个电话。 就在这时，苏进新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一个星期之后，办公厅龙主任要听医改试点阶段性汇报。” “领导说，岭南的医改试点，推动的太慢了。” 苏进新有些担心：“阶段性汇报会很重要！” 高燃说道：“主任，汇报会上，我们能拿出实质性的东西。” 苏进新不问高燃过程，再次提醒道：“你有信心是好事，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难处，第一时间联系我。” 高燃点头：“明白，主任。” 苏进新挂了电话。 不过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高燃依然“按兵不动”。 唯一的进展，那就是明确由金林药业来参与凤山医改。 但那也只是纸面上的框架协议而已。 很多人都认为，高燃这是在敷衍。 龙汉升也有些不满，淡淡道：“阶段性汇报会上，得给他施点压了。” 既然你高燃不想干，那么就换人来干。 谁说公转民试点的负责人，一定得是你高燃？ 龙汉升，打算掀桌子了。 很快，阶段性汇报会开始。 高燃带着团队赶到了龙都。 办公厅。 主任龙正华亲自主持会议。 各部委相关负责人列席。 高燃等六个试点负责人齐聚一堂。 阶段性汇报，即将开始。 很多人都饶有深意的看着高燃。 高燃这次，只怕是没办法收场了。 这次阶段性会议后，高燃一定会被换掉。 第545章 一时瑜亮的“绝代双骄” 最先进行汇报的人是林霄。 他负责的是县乡村一体化网络型试点。 高燃坐在下方，翻看笔记本，看着已经上台的林霄。 众人的目光也从高燃身上移到了林霄身上。 发改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林霄，绝对是本次阶段性汇报最有可能拿出实质性成绩的人。 在林家的支持下，他的医改试点取得了重大突破。 “各位领导，下面我汇报一下汉海医改试点相关情况。” 林霄自信从容。 没错，他负责的是汉海试点。 这次试点的安排，非常有意思。 高燃负责岭南市场化医改。 林霄负责汉海政府主导型医改。 领导有意打破了了每个人的“舒适区”。 不过，林霄的应变能力很强，跟汉海省政府配合的非常默契，医改试点取得了阶段性的突破。 “本次阶段性改革，如果让我总结的话，我想用三个字来总结：强、活、稳！” 林霄微解释道：“在推进县乡村一体化网络型医改试点的过程中，汉海政府和我们确定的核心目标是构建一个‘县级龙头强、乡镇枢纽活、村级网底稳’的高效协同服务体系。” 高燃记下了这三个字。 其他领导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这个高效协同的服务体系，是为了让居民在家门口就能获得优质便捷的医疗服务。” “想要确保这个服务体系圆满建设成功，关键在于系统性的规划与执行。” “首先，那就是要打破县、乡、村医疗机构过去各自为政的局面。” 林霄指出：“到了汉海之后，我们会同当地政府，组建了紧密型的医共体。” 与会领导频频点头。 林霄的自信、从容，气度，皆有副部之姿。 “我们将县人民医院作为总医院这个龙头，联合乡镇卫生院这个枢纽，村卫生室这个网底，组建一个紧密型的县域医疗卫生共同体。” “各位领导，我们这可不是简单的拉郎配，而是旨在探索形成管理、责任、利益、服务共同体。” “具体来说，我们实施的是六统一的管理模式。” “医共体内，我们推行 行政、人员、财务、业务、信息、药品器械等方面的统一管理。” “在这总管理体系之下，我们不仅能有效整合资源，还能避免重复建设和内耗。” “例如，在财务管理上，我们实行了‘统一管理、单独设账、集中核算’，大大降低了运营成本。” “下一步，我们会借助互联网，探索建立监管网络。” “具体来说，主要是搭建覆盖县乡村三级的线上监管平台。” “这个平台，可以对医疗服务、药品使用、医保基金等进行实时监测和分析，为决策提供支持，确保医疗质量和基金安全。” 林霄的话，再次赢得了不少领导的“点头认可”。 很多人都非常认可林霄的能力。 毫无疑问，林霄现在已经成为了试点第一的热门人选。 他的表现，足够优秀。 林霄从容一笑，继续汇报。 “目前，我们正在推动人才资源下沉。” “资源下沉，尤其是人才和药品的下沉，是激活基层的关键……” “我们初步建立了县管乡用、乡聘村用的灵活用人机制。” “具体来说，那就是鼓励县级医生定期到乡镇卫生院坐诊、带教，并探索医共体内人员统一招聘、培训、考核和调配，实现人才良性流动。” “另外，我们初步实现了药品目录和配送的一体化建设……” “下一步，我们力争全面提升试点地区的服务能力，确保患者‘小病在基层、大病到医院、康复回社区’，为医改提供汉海示范。” 足足汇报了四十多分钟，他才汇报完毕，鞠躬后从台上走了下来。 接着是其他四个政府主导型试点的负责人上台。 大家都有“阶段性的成果”，各有千秋。 尤其是卫生部门那个办公厅主任徐召峰，尽管他负责的是云省，但依然取得的骄人的成绩，不亚于林霄。 徐召峰负责的是新农合制度探索型试点。 他结合云省试点县城的实际情况，提出将作云省打造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先行者，探索全国农民基本医保体系的样板。 他紧扣本次试点的目标，在探索建立筹资、报销、监管机制，解决农民基础保障方面，做出了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在汇报的时候，他那份气度，同样不亚于林霄。 徐召峰，同样也有“副部之姿”。 一时间，两人都成为了试点第一的热门人选。 这次阶段性汇报会，更像是两个人的专题汇报会。 当然，阶段性汇报，并不是成果汇报。 其他几个人，同样也有后来赶超的可能。 但是，高燃除外。 大家并不认为高燃能赶超这五个人。 毕竟，高燃负责的是“公转民”。 现在，很多人都把“市场化改革”等同于了“公转民改革” 当最后一个政府主导型试点负责人的汇报进入尾声的时候，很多人再次把目光看向了高燃。 马上就要轮到高燃了。 高燃在岭南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总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与会不少领导已经蠢蠢欲动，打算在阶段性汇报结束之后，建议医改领导小组暂时换掉高燃。 无论是什么原因，你没干好就是没干好，撤你当然没商量。 医改试点是政治任务，可不是过家家。 林霄和徐召峰等人也下意识的看了看高燃。 他们，同样认为高燃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公转民”。 其实，他们是能理解高燃的。 与其被领导看成一个立场不坚定的人，还不如直接放弃。 放弃，总比转变立场好些。 “他自己恐怕也没想到，自己提出的‘5+1’差异化试点方案最终居然成就了别人。” 林霄心中一动。 作为作为受益者之一，他其实挺可怜高燃的。 就在这时，高燃起身走上台。 轮到高燃开始进行阶段性汇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着高燃。 “龙主任，汇报之前，我想请一位领导列席。” 高燃看着龙正华：“不知道可不可以？” 办公厅主任龙正华微笑着点头：“可以。” 众人好奇，谁要来列席？ 贾兴权走入会场。 第546章 高燃的市场化探索 贾兴权？ 林霄等人脸色微变。 他们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难道——” 很多人都想到了某种可能。 不过高燃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大家实在想不出来。 张国英也来列席今天的会议了。 看到贾兴权的刹那，他脸色骤变。 “这小子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张国英也有些搞不明白高燃为什么把贾兴权给请来了。 “龙主任，各位领导。” “在医改市场化方面，我在岭南进行了新的尝试，即引入华医控股集团，推动市场化医改。” 高燃开宗明义，直接点出了他的试点走的是引入国企的路子。 “这小子之前一直在拖延时间。” 张国英的脸色很是难看。 从最开始，高燃就没打算按照他们的路子来。 所谓比选，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高燃看着众领导，气度从容。 “引入华药控股集团等医药健康产业巨头参与公立医院改革，我个人认为是深化医改的重要路径之一，是值得我们尝试，值得我们探索的。” “现阶段，我们的基层医疗资源分布不均衡、服务能力不足，各种医疗问题普遍突出。” “通过引入华药控股集团，将能快速提升基层医疗服务能力，推动优质医疗资源下沉。” “华医控股刚刚完成了混改，引入了复兴这样有实力的民营企业，完全具备推动改革的实力。” “不久前，我们和贾总进行了商谈。” “在医改过程中，我们仍然坚持使用混改模式。” “半个月前，华医控股集团已经和凤山政府共同出资，成立了医院管理公司。” “这种模式，即保持了国有资本控股地位，同时又引入市场化机制。” “更可喜的是，在岭南政府的支持下，我们引入了金林药业。” “金林药业承诺，为医改试点所在地提供无偿的医疗器械支持。” “我们联合国企，撬动社会力量参与，较为有效的解决了医改的钱从哪里来的问题。” 高燃看着张国英：“感谢国英省长对医改工作的支持！” 张国英挤出笑容，笑得职业。 “成立了混改公司后，我们致力于资源整合和专业化运营。” “当前，华医控股集团充分利用自身优势，将药品、器械、物流、研发等资源有效的衔接到了凤山试点，解决了医改的后顾之忧。” “在贾总的帮助下，凤山试点的医药配送渠道等等已经与华药控股有效衔接，为下一步继续改革奠定了基础。” “此外，我们正在探索形成国有资本、民营股东和公众资本有效制衡的治理模式。” “凤山混改公司的董事会，将由各方股东按股权比例委派董事，共同决策，保障各方权益，避免了股独大，破坏医改的公益属性这个大前提。” 高燃看着众领导：“探索医疗市场化的前提，是保障公益性这个大前提。在这个大前提之下，政府主导，国企为主，社会资本为辅，各方力量协同发力。” 这就是他的态度！ 龙正华眼中露出了欣赏之色。 什么叫敢为人先，什么叫立场坚定。 高燃就是很好的表率。 高燃说道：“改革后的医院，必须保持非营利性质。” “因此，在成立混改公司的时候，我们制定的方案已经明确，混改公司必须承担基本医疗服务、公共卫生事件应对等方面的责任。” “为了确保这一点，我们已经设计了相应的政府补贴、购买服务机制、多级监督机制。” “相关材料，我已经带来会场，各位领导待会有时间的话，也可以看一看。” “本次凤山试点改革，我们的目标是探索一条国有资本、规范运营与市场化机制有效结合的路径。” “本次凤山试点的改革，关键在于能否建立起一个既能保障医疗卫生事业公益性，又能激发内生活力的长期可持续发展机制。” “未来，我们会围绕这个目标不懈努力。” “以上，就是我关于凤山试点的阶段性汇报，不妥之处，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高燃汇报完毕，朝着众领导微微鞠躬。 会场突然变得很安静。 龙正华打破平静。 “各部门参会的领导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龙正华看着众领导。 卫生部门的领导说道：“主任，我想问高燃同志一个问题。” 龙正华点头。 那卫生部门的领导看着高燃：“高燃同志，你觉得华药控股集团未来在医改的整体大盘子里，具体能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林霄等人微微色变，这个问题还真是问的刁钻。 高燃会怎么回答？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高燃。 贾兴权已经做好了补充发言的准备。 高燃给他提供了这个今天这个露脸的机会，他可不能让高燃出丑。 让林霄等人意外的是，即便面对卫生部领导刁钻的提问，高燃依旧从容。 “领导，华药控股在整个医改的大盘子里，一定能实现国企应负的社会责任。” “第一，华药能为药品器械供应保障。” “未来，只要持续深化改革，华医一定有能力构建起覆盖全国的药品和医疗器械供应网络，保障基层和偏远地区的药品可及性，积极参与国家药品集采，助力解决看病贵问题。” “第二，促进医疗服务创新和管理的提升。” “华医控股在和地方政府合作中，对基层公立医院实行集团化、企业化管理，推动精细化和数字化转型，提升运营效率和服务质量。” “第三，华医控股是参与三医联动的中坚力量。” “华医控股作为我国医药产业链上的重要一环，未来势必要深度参与并促进医保、医疗、医药的协同发展和治理。” 高燃才说到这里，又有领导忍不住开口：“除了这三条，还有更深层次的贡献吗？” 这句话，直接把贾兴权给气乐了。 你们这些人，是故意想刁难高燃吧！ 高燃还是那么从容，笑着点头：“有！” “第一，可以盘活存量医疗资源。” “华药控股完全可以参与剥离国有企业办社会职能的改革，接收并整合因体制机制限制而陷入发展困境的国企医院。” “比如，通过注入资金、引入现代医院管理理念和产业链资源，帮助这些医院转型为独立面向市场的法人实体。” “第二，布局区域医疗高地。” “华医在和地方政府的合作中，不仅管理医院，还要大力投资基础设施建设，扩建院区、增加床位、引进高端医疗设备。” “同时，它还可以设立专项基金支持重点学科建设和科研创新，构建多元化的城市医疗集团，促进优质医疗资源的扩容和区域均衡布局。” “最后一点，华医在本次医改过程中，完全可以走医疗和健康双轮驱动的模式。” “我相信，只要久久为功，跟着国家战略走，华医控股肯定能成为推动健康中国华夏建设的重要力量！” 高燃的话掷地有声，响彻全场。 “把今天的发言内容整理好，送给各位领导。” 龙正华看着秘书。 当天。 高燃的阶段性发言稿便被送到了领导手上。 “请汪凯同志明天过来一趟，带上凤山试点的负责人。” 第547章 领导点名想见你 高燃接到了秘书长徐凯华的通知，汪凯想跟他谈谈。 接到电话，高燃赶回了发改委。 “秘书长，主任找我——” 高燃疑惑的看着徐凯华。 “进去就知道了。” 徐凯华那表情已经告诉高燃，他也不知道汪凯想说什么。 高燃点头，走向汪凯办公室。 “主任，我是高燃。” 高燃敲门。 “进来。” 汪凯的声音传出。 高燃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 汪凯抬头看着高燃，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起身走向沙发。 高燃顺手关上门。 “坐下说。” 汪凯笑着入座。 高燃这才入座。 “你的阶段性汇报我也看了。” 汪凯笑着说道：“你怎么想到借用华医的改革来推动医改？” 高燃想了一下才回答：“我在中青班的时候深入研究过华医，我觉得华医的改革，不能脱离整个医改，应该作为医改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还可以作为医改在市场化领域的探索。” “你的大局意识不错。” 汪凯点头：“华医如果真能在三年内完成混改，搭建起遍布全国的医药体系，确实可以较为有效的助力医改。而且，国企参与医改，也不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风险可控。” 高燃心说，主任叫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凤山的试点经验应该推广开吗？” 汪凯看着高燃。 他很期待高燃的回答。 高燃说道：“凤山的医改经验可以推广，但必须是在政府主导型医改的大框架下的补充，而不是单独的推广到其他地区。” 汪凯笑着点了点头：“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凤山的医改经验，应该作为重要的补充。” 高燃越发糊涂，主任叫我来，就为了夸我几句？ “明天，领导要听发改委关于医改的汇报。” 汪凯说道：“除了我之外，你也去。” 高燃一怔，“主任，我也去？” 跟领导汇报医改，他跟着去合适吗？ “领导让我带你过去。” 汪凯微笑道：“你做好准备，说不定领导会问你问题。究竟问什么问题，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 高燃懵逼，领导……专门叫我过去？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领导？ 是分管医疗的副总吗？ 还是其他人？ 汪凯没说是谁，他提醒高燃：“做好准备，事无巨细。明天早上九点，我们一起过去。” 高燃深吸口气，“好的，主任。” 汪凯微笑道：“回去准备吧。” “主任，您忙，我走了。” 高燃起身离开。 出了汪凯的办公室，高燃依然好奇。 到底是哪个领导？ 面对的领导不同，那说的话肯定得不同。 每个领导都有每个领导的特点和喜好嘛。 不知道要去见谁，这可就有些难准备了。 “事无巨细……” 高燃喃喃，“主任已经告诉我怎么准备了，对方估计会问很多细节问题。” 他回到办公室，认认真真开始准备。 不过高技司副司长王野却突然过来敲门：“秘书长，这里有份资料需要你签字。” 王野是个五十不到的中年人，但头发已经有些花白。 高燃微笑点头：“好的。” 王野把资料递给高燃。 高燃翻看了一下，微微一怔。 高技术产业化项目补助资金，5000万元。 申报的单位是东海交大汉芯科技有限公司。 高技司的司长已经签字。 副秘书长批阅之后，呈给相关副主任。 高燃看着王野笑道：“王司长，我对芯片很感兴趣，材料留在我这里，我好好看看。” 王野一怔，随即笑道：“那我明天——” 高燃摇头：“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王野并没有怀疑什么，点头离去。 高燃冷笑。 居然是汉芯！ 两年半后，汉芯的骗局就会被戳破。 他要是真签这个字，到时候他可就要背黑锅了。 前世，陈进因为研发出了“汉芯”，为了国内的风云人物。 但实际上，这是陈进从国外购买摩托罗拉芯片，雇佣民工用砂纸磨掉原有标识，重新印上“汉芯”标志冒充的。 一场骗局，就此开始。 十几个亿的经费，全部被陈进收入囊中，并逐步转移到了国外。 跟其他恶劣影响比起来，这十几个亿甚至都是次要的。 汉芯事件，导致芯片产业陷入严重信任危机。 该事件后，国家迅速收紧芯片领域经费审批，项目推进缓慢，使得真正需要资金的研究受阻。 有人甚至说，该事件直接导致国产芯片研发停滞约十年以上，白白错失了技术追赶的黄金期。 此外是人才流失。 海外芯片人才因国内科研环境恶化暂缓回国，这倒是国内的技术积累进一步延缓。 那个时期，很多本地的芯片项目也被普遍质疑，包括龙芯等真正在研发的企业。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没有任何人来为此承担责任。 至于罪魁祸首，居然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汉芯！” 高燃把材料丢到了旁边。 这个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签的。 “发改委的经费，不是那么好骗的。” 高燃冷笑。 只要他还在副秘书长这个岗位上，他就会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深吸口气，高燃不再去想芯片的事，继续准备自己的材料。 到了深夜，高燃才回去。 翌日早上，高燃一大早就到发改委等着汪凯。 九点钟，汪凯准时到来。 高燃和汪凯上车离开。 汪凯侧目看着高燃笑道：“不错，你很平静。我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很紧张。” 高燃笑道：“主任，我是强作镇定。更何况，有你在，我心里面踏实。” 汪凯哈哈一笑，“马屁少拍，待会如果领导真问你什么问题，想清楚再回答，不要着急。” 高燃点头：“明白，主任。”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走了片刻后，高燃终于知道今天要见到的领导是谁了。 这里的人，绝不是分管医疗的副总。 又过了片刻，高燃终于跟着汪凯到了对方的办公室门口。 “总x，汪主任来了。” 对方的秘书汇报。 第548章 揭露芯片闹剧 一个戴着眼镜的慈祥中年人坐在办公室内。 除了这个中年人之外，还有一个人——许华军！ 汪凯恭敬道：“总x，许副总。” 高燃也恭敬道：“总x，许副总。” 中年人微笑道：“汪主任，直奔主题吧。” 汪凯点头，开始做医改工作的阶段性汇报。 他结合六个试点的阶段性工作，以及全国宏观情况，作了非常详细的汇报。 高燃终于明白汪凯说的“事无巨细”是什么意思了。 汪凯的汇报，确实事无巨细。 在汇报过程中，汪凯也着重讲了引入华医控股参与医改。 提到华医控股，那肯定也提岭南凤山试点。 汪凯，明显“偏袒”了高燃。 以汪凯的政治智慧，当然知道领导点名让高燃过来的意思。 这个时候，他当然得“照顾”一下高燃。 “以上，就是我的汇报。” 汪凯汇报完毕，等待领导讲话。 中年人看着许华军笑道：“华军同志，医疗改革的阶段性成效还是明显的。” 许华军微笑道：“汪凯同志抓医改工作尽心尽力了。” 中年人说道：“这一轮试点结束后，可以尝试扩大试点范围，争取用两年左右的时间，总结经验，推广到全国，尽快让广大人民群众受益。” 汪凯点头：“总x，我们会按照时间进度稳步推进。” 中年人突然看着高燃：“这年轻人就是凤山试点的负责人？” 汪凯笑着点头：“总x，高燃是凤山试点的负责人，现在在委内任副秘书长。” “年轻有为。” 中年人微笑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地方局的技术员。” 高燃露出惶恐之色。 “华医和复兴组建混改公司，似乎也有你的身影啊。” 中年人笑道：“看来当时你就想把华医改造成混改公司，为全国医改铺路啊。” 高燃谦虚道：“总x，大势所趋，我是在因势利导。” 什么是大势。 国家的战略布局就是大势。 那自然也是中年人的大势。 “政府主导，还是市场化，各有各的说辞。” “但你的这份报告，却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 “坚持政府主导，保持公益属性，同样也可以较为有效的引入灵活的运作机制。” “做大华医控股，参与医改，继而做活医改市场，这确实是一条可以尝试的路子。” “进入2000年，群众对于看病难的问题日益突出，我们不能再继续等了。” 中年人说道：“汪主任，请你认真总结各试点的经验，形成一份综合试点的方案。方案要吸取第一批试点的先进经验，取长补短。” 汪凯不断点头。 “方案过审后，可以扩大试点范围。” “争取在明年完成第二轮的试点，后年正式铺开推广。” “华军同志，请您带着国资委研究华医混改工作，加快完成改革。” “华医的改革，对于全国的医改很有意义。” 中年人看着许华军。 许华军点头：“好的，总x。” 看着这一幕，高燃不禁有些激动。 终于定调了！ 中年人微笑道：“凤山这个试点做的不错，汪凯同志，第二轮试点，小高可以深度参与，这正好可以发挥他的长处。” 汪凯笑道：“总x，我打算让他牵头总结本次试点的经验，草拟第二轮综合试点的方案呢。” 中年人点头：“年轻人，是该压一些担子。” 这时，旁边的许华军说道：“总x，待会儿还有个会。” 中年人微笑点头。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 临走的时候，中年人再次朝着高燃笑着点了点头。 汪凯全部都看在眼里。 回到发改委，汪凯宣布，启动第二轮试点综合试点方案的草拟工作。 副主任苏进新，副秘书长高燃具体负责。 消息传开，发改委内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高燃在凤山的试点改革，获得了领导的认可。 否则，汪主任绝对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苏进新和高燃。 很多人感慨，这试点第一，不用争了，高燃就是第一。 消息也传到了林霄耳中。 “高燃负责总结经验，草拟第二轮综合试点方案？” 林霄的脸色有些难看。 第一轮试点才推进了三分之一啊。 高燃居然已经把他们甩开在了身后。 尽管不服气。 但林霄也知道，再不服气也没啥用了。 高燃这年轻人笑到了最后。 林霄打电话给龙汉升。 “龙哥，你应该听到消息了。” 林霄有些无奈。 “听到了。” 龙汉升深吸口气，“公转民没有希望了。” 当得知高燃牵头草拟综合试点方案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上面已经定调了。 即便要市场化，那也是引入国企。 他们之前的所有布局，全部落空。 一切都成了泡影。 龙汉升心里面憋着一股气。 他被高燃耍了。 仇合被撤。 省政府还得配合高燃。 最终好处却都是高燃的。 无论换了谁，谁都不可能受得了。 龙汉升冷笑。 高群声这侄子，还真是学会了高群声那一套狡诈。 “龙哥，来日方长。” 林霄微笑道：“没有人是没有问题的。” 龙汉升会意：“还是你看得透彻。” “老爷子说过，要学会正确看待得与失。” 林霄笑道：“至少我负责的这个点，也是出了不少成绩的。” 龙汉升笑道：“徐凯华这个秘书长，也差不多该提副主任了。” 林霄轻笑：“是啊。” 秘书长的位置，是他的了。 他坐上秘书长这个位置，高燃是条龙也得趴着。 高燃这个副秘书长，毕竟是他的“下属”。 …… 一个星期后。 徐凯华晋升为发改委副主任。 林霄任发改委秘书长。 他依然是正厅级，因为他暂时还不是发改委党组成员。 高技司司长欧华清，担任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 这些人事变动，高燃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他也只能当个“看客”。 这一个星期，他都在提炼总结各个试点的经验，草拟第二轮综合试点的方案。 把初稿提交给了苏进新之后，他终于可以松口气。 领导定调了，方案的大方向不可能再有什么变数。 这一次，林家掀不起浪花来。 就在高燃提交完初稿的时候，新上任的办公厅主任欧华清让高燃过去一趟。 高燃微微一怔，赶去了欧华清的办公室。 “高燃，坐。” 欧华清笑着起身。 高燃笑着入座。 “我听说，汉芯那份项目资金申报材料，你还没来得及签字？” 欧华清看着高燃，“东海那边有人打电话过来问这件事了。” 能惊动他的人，多半是东海的某位市政府或者市委领导。 高燃不动声色，拍了拍脑袋：“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欧华清露出笑容：“这家企业是我国芯片领域的新星，发展潜力巨大，东海那边很重视。” “主任，我能去这家企业看看吗？” 高燃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对芯片领域很感兴趣。” 他想到了一个揭穿这场闹剧的办法。 尽管这会得罪无数人，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去东海看看？” 欧华清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可以。” 高燃笑道：“主任，如果汉芯确实有发展潜力，我们甚至可以提高补助。支持芯片发展就是支持科技发展嘛，我们发改委义不容辞。” 欧华清点头：“我让人通知陈总，你什么时候下去？” 高燃说道：“就今天下午吧。” 欧华清当即安排。 当天高燃便抵达了东海。 几乎同时，穿着淡紫色长裙的戴琳也赶到了东海。 是高燃请她过来的。 “到底有什么大新闻？” 戴琳满脸好奇。 “芯片造假！” 第549章 虚与委蛇，芯片造假 “汉芯造假？” 戴琳一怔：“怎么可能？汉芯可是有官方背书。” 高燃很想说，那就是真的吗？ 不过他毕竟是发改委的人，有些话不便说出口。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戴琳越发好奇。 年初的时候，东海交大陈进成功研发出华夏首款自主知识产权高端dSp芯片汉芯一号。 这颗芯片，可是已经通过了国家级专家鉴定，被誉为华夏芯片里程碑。 媒体也好，官方也好，都在为陈进造势。 东海市委、市政府、发改委、教育、科技、东海交通大学等等，都对陈进本人进行了表彰，甚至邀请他举办专门的课题讲座。 现在的陈进，风头正盛。 高燃居然说陈进团队研发出来的汉芯一号是假的，真要是传出去，高燃不知道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乱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尤其是高燃现在身份特殊，他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放大。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高燃看着戴琳：“总之我有怀疑他们的理由和线索。” 戴琳舔了舔红唇，不禁有些兴奋。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确实是震惊全国的大新闻。 当然，也会是震惊全国的“轩然大波”。 要知道，陈进的芯片，可是被国家级专家认定的。 要知道，陈进现在可是东海交大的教授。 要知道，很多部门已经给陈进团队提供了资金支持。 这个“脓包”如果真被戳破，鬼知道都会溅到些什么人。 “高秘书长，你确定要揭露这件事？” 戴琳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她的言外之意，如果被人知道是你揭露这一切的，那你可是会得罪很多人的。 国内的专家。 相关领导。 肯定会被牵连。 高燃微笑道：“所以我叫你来了啊。” 戴琳忍不住乐了：“你这是让我给你挡子弹啊。” 高燃微笑道：“你也可以把我供出去。” 戴琳呵呵一笑：“到时候看吧……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汉芯科技的人会过来接我们过去参观。” 高燃说道：“你什么也不做，全程跟着我，看我脸色行事。” 戴琳点头：“没问题。” 这类事她干得多了，轻车就熟。 果然。 汉芯科技的负责人陈进亲自来迎接他们。 高燃终于见到了这个世纪骗子，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温文尔雅，倒真有几分大教授的气质。 实际上，他在摩托罗拉的时候，就是个工程师。 回国后，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知名教授，芯片领域的红人。 “高秘书长，你好。” “陈教授，你好。” 高燃和陈进笑着握手。 陈进下意识的瞥了戴着墨镜的戴琳一眼，他本能的以为这也是发改委的人，高燃的下属。 半小时后。 一行人到了东海汉芯科技公司。 陈进笑着介绍他们的公司、设备等等。 最后，他才带着高燃他们去看大名鼎鼎的“汉芯一号”。 高燃握在手中打量，连连赞叹：“感谢陈教授回国，为华夏的芯片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陈进谦虚道：“我流淌的是华夏的血，这是应该的。” 高燃正色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一定会多为陈教授争取一点支持。” 陈进感激道：“谢谢高秘书长对芯片发展的支持。” 高燃感慨：“你们才是最辛苦的，我做的跟你们做的比起来，微不足道。” 他不等陈进说话，建议道：“我认识不少企业家，回去之后，我会联系他们，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无偿支持一下贵公司的芯片研发。为国家科技发展尽一份力，我相信他们会愿意的。” 陈进眼前一亮，握着高燃的手：“谢谢秘书长！” 他现在就想“搞钱”。 高燃把芯片递给戴琳：“这枚芯片是华夏芯片发展的里程碑，你不是喜欢收藏那些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吗，留给你作纪念吧。” 戴琳露出喜色：“谢谢秘书长，你真好！” 她一点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陈进懵了一下，但却不好意思跟戴琳要回芯片。 “这女人恐怕不是他的下属。” 陈进心说，恐怕是他的女人。 他突然意识到，高燃之所以卡他们的脖子，恐怕是想要点好处。 “吃相还真是难看，不过这反而好办了。” “有这个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在，以后肯定还可以拿到更多的项目补助资金和政策支持。” 陈进反而露出了笑容。 这人啊，就怕不贪不占。 “秘书长，我们安排了便餐，东海市政府的领导也会过来。” “嗯。” 高燃点了点头，欣然接受。 晚上。 东海市政府秘书长亲自过来陪高燃吃饭。 宾主尽欢。 第二天回到龙都，高燃马上请人鉴定汉芯。 戴琳已经撰好稿子，等待着结果。 不过鉴定结果尚未出来，欧华清再次把高燃叫到办公室。 林霄也在欧华清的办公室，他看着高燃：“高燃，汉芯科技那笔项目补助资金，你还没签字吗？” 高燃说道：“秘书长，既然是东海和委内重点支持的项目，我建议适当提高补助。” 林霄和欧华清相视一眼。 高燃不是真心的，他在拖延时间。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故意跟我老林家过不去是不是？ 林霄心中冷笑，看着高燃：“程序已经走完，不符合规定。这次，就按这个补助标准来。你签完字后，送周主任审批吧。” 高燃迟疑一下，点头道：“好的。” 不过第二天，高燃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林霄脸色微沉：“通知所有副秘书长开会。” 很快，欧华清、熊正华、高燃便到了会议室。 林霄宣布，开会研究汉芯项目的补助资金问题。 高燃竟然拒不签字。 那行，直接跳过高燃。 林霄同意。 欧华清同意。 熊正华居然也同意了。 高燃选择不表态。 消息很快传开。 发改委内部炸锅。 高燃这是在跟三个领导唱对台戏啊。 不过，汉芯项目才报送到委领导那里，华新社便爆出了一个天大的新闻。 汉芯造假！ 第550章 轩然大波，联合调查 发改委。 主任办公室。 汪凯的脸色并不好看。 在他的办公室内，还有林霄、欧华清、熊正华、高燃。 桌上放着汉芯造假的报纸。 就在昨天，他已经签批了对汉芯项目补助的资金。 林霄大着胆子说道：“主任，就在刚才，汉芯科技已经发布了声明，这是对他及其个人的污蔑，毫无事实依据。” 汪凯眉头微蹙：“事实如何，不是他们说了算，也不是媒体说了算，以最终的调查为准。” 林霄很识趣，不再多说。 “这笔补助资金不能拨出去。” 汪凯说道：“马上中枢就会成立联合调查组，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不久前发改委还请陈进授过课，如果最终证实陈进真是个骗子，那他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你们先出去吧，高燃留下。” 汪凯摆摆手。 林霄三人脸色微变，起身离开，三人都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这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 媒体早不曝光，晚不曝光，偏偏在这个时候曝光。 高燃跟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关系！ “高燃，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 汪凯看着高燃。 “主任，我真不知道。” 高燃苦笑。 这个时候，打死都不能承认。 汪凯直视着高燃，似想把高燃看透。 不过，高燃面不改色。 “如果汉芯真的造假，牵连甚广。” 汪凯蹙眉道：“东海首当其冲，各部门也脱不了关系。” 高燃心说，我当然知道这些。 要是没有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前世这件事为什么会不了了之？ 真要动真格了，那得揪出多少人来？ “联合调查组成员也有你。” 汪凯看着高燃：“发改委需要提供一个人，记住，这件事是绝密，不准对任何人说你是调查组的成员之一。” 高燃微微色变。 “不过调查的事，有组长去操心，你代表发改委去参与一下就行。” 汪凯似乎也不想让汉芯造假成真。 毕竟，那也是在打他的脸。 “明白，主任。” 高燃点头。 “去吧。” 汪凯不再多说什么。 高燃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果然。 下午的时候，他就接到了通知，去调查组报到。 本次汉芯造假事件的调查组由科技、教育、东海市政府联合成立，并抽调发改委等相关部门的人参与。 除了高燃之外，调查组由十二名成员组成，包括来自科技、教育、东海市政府的技术人员和专家。 高燃抵达调查组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赶来。 开会前，众人都签了保密协议，上交了手机。 一切准备就绪，会议才开始。 本次调查组的组长是科技部的副部长龙泽飞，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人。 不知道为什么，高燃看见此人的时候，总觉得此人跟龙汉升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 “也许是错觉。” 高燃心说。 龙泽飞看着高燃等人，沉声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不用我多说了。” 众人当然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芯片真的是假的，那可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 “到了东海后，我们将必须通过多种方式来进行全面的调查。” “调查的对象，包括举报人、当事人和相关人员。” “下面我进行分工。” “面谈组，负责跟相关人员进行面谈。” “技术组，负责现场查验技术文档、分析对比有关技术资料、查验芯片演示系统、调阅相关音像资料等……” 龙泽飞做了详细的工作安排。 最后，他强调：“最后，我强调一下纪律问题，在调查期间，请各位严格遵守相关纪律……” 强调完纪律后，众人分头开始工作。 高燃和教育部司长张组德是面谈组，他们负责跟东海交大和汉芯的相关人员进行面谈。 不过当他们要跟陈进谈话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联系不上陈进了。 张祖德色变：“人是不是跑了？” 高燃沉声道：“十有八九。” 张祖德马上打电话给龙泽飞。 “人不见了？” 龙泽飞脸色难看：“按原计划进行，陈进的行踪交给我。” 他挂了电话，马上联系公安。 然而现实很残酷。 陈进真的跑了！ 这个时候，调查不调查，其实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当事人都跑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也不知是谁把陈进跑路的消息公之于众。 有人发帖，指出陈进骗取了30亿，逃到了国外。 也有人说，陈进骗了至少40亿。 一时间，谣言四起。 龙泽飞马上召集众人开会。 “调查取证的情况怎么样了？” 龙泽飞居然还沉得住气。 技术组专家说道：“经过我们的调查，陈进负责的汉芯团队所研制的汉芯一号，其实是一款208只管脚封装的dSp芯片，结构简单无法实现复杂演示功能，这和举报人所说的是一致的。” 龙泽飞脸色难看。 这真是奇耻大辱。 前不久轰轰烈烈的宣传造势。 现在成了国际笑话了。 全世界都知道，华夏被人骗了。 “当初，陈进他们为了在新闻发布会上达到宣传效果，预先在演示系统中使用了印有汉芯标识、具有144只管脚的芯片，而不是提供鉴定的208只管脚芯片……” 专家非常肯定的说道：“芯片，确实是假的！” 龙泽飞深吸口气。 这件事，只能交给上面的领导来定夺了。 他只是调查组的组长而已。 不过就在这时，龙泽飞却接到了来自龙都的电话。 他起身到窗边接通电话。 尽管听不到龙泽飞说了什么，但众人可以瞧见，龙泽飞的脸色并不好看。 果然，挂了电话后，龙泽飞过来看着众人说道：“我们原地待命。” 众人一怔。 什么意思？ 原地待命？ “上面会派另外一组人下来。” “我们也是被调查的对象。” 龙泽飞脸色木然的坐下。 全场哗然。 “调查我们？” “什么意思？” “难道怀疑是我们故意给陈进通风报信？” 众人不傻，瞬间反应过来。 很显然，上面怀疑他们当中有内鬼通知了陈进，这才导致陈进提前跑路了。 龙泽飞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有人举报，上次高燃来东海的时候收了陈进的好处。 这次的重点调查对象，其实是高燃。 第551章 高燃嫌疑重大 晚上。 调查组赶到东海。 这次调查组的组长是中枢纪委审查调查室主任，万魁！ 万魁“凶名”在外，自他上任审查调查室主任以来，已经破获了很多起大案要案。 一般来说，只有较为重大的案件，才会派他出马。 反过来想，他既然负责调查芯片案，那么芯片案已经被定性为了重大案件。 万魁到东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高燃等人全部叫过去谈话。 所有人，同时谈话，而且万魁的人居然分成了好几队，交叉问高燃他们的话。 “高燃同志，根据我们的调查，不久前你到过汉芯科技。” 负责跟高燃谈话的人是中枢纪委审查调查室的审查调查员，名叫夏清，一个三十多岁的短发女人，冷漠干练。 中枢纪委各室由主任、副主任、若干调查员构成，进行扁平化管理，机制运作灵活。 别看眼前这女才三十多岁，但已经是副处级干部，而且掌握“生杀大权”，厅级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 “确实去过。” 高燃点头，“汉芯科技申请了我们发改委的一笔项目资金，我不放心，所以到汉芯科技看了看。” 夏清继续问道：“陈进随后请你到东海酒店用餐？” 高燃微笑道，“没错，需要我详细说一说当晚用餐的人都有哪些吗？” 夏清拿出一张纸，“是不是名单上这些人？” 高燃低头看了一下，这才点头道：“没错，确实是名单上这些人。” “华新社的记者戴琳，为什么也跟你一起到了汉芯科技？” “她是记者，陈进团队研发出了我国最先进的芯片，她当然想掌握第一手的消息。” “你们认识？” “认识。” 高燃笑道。 夏清详细记录，不再提问。 过了片刻，她才看着高燃继续问道：“根据我们的调查，汉芯科技报到发改委那份项目资金申报资料，是你在参与医改过程中收到的，但你却没有签字。” 高燃微笑道，“这么大一笔资金，我自然要谨慎一些，毕竟我才到发改委任职。” “你到汉芯调研之后，却依然没有选择签字。” “据我们调查，发改委秘书长和另外两位副秘书长都是同意的。” “而你，似乎觉得这笔补助资金太低了。” 夏清盯着高燃的双眼。 “华夏在芯片领域，一直没有太强的竞争力，远远落后发达国家。” “我看见东海市委政府、东海交大、专家，甚至不少部委都认可了汉芯，所以想为汉芯说一句话。” “没想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高燃苦笑，“同志，我也上当受骗了！” 夏清不再多问，起身离开。 不过片刻之后，又有两个人陆续进来跟高燃谈话，他们问问题的角度、方式全部变了，跟夏清完全不同。 就在高燃应付完三批调查人员的时候，审查调查室的主任万魁居然亲自过来了。 万魁是个魁梧的中年男子，脸色黝黑，还真有几分黑面包公的模样。 “高燃同志，我是万魁！” 万魁坐下后露出笑容。 “你好，万主任！” 高燃也露出笑容。 “我记得，你在广电挂职的时候就已经参与过我们的专项调查，当时你们去北湖调查院线改革的事。” 万魁微笑道，“当时部署工作领导是季书记！” 高燃点头，“没错！” “季书记离任前，多次提过你的名字。他对你的评价不错，对你抱有很大期望。” “随后，足改的时候，沈书记也跟你共事过，他对你的评价也相当高。” 万魁正色说道：“我希望你认认真真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辜负两位领导对你的期望。” 高燃诧异，“万主任，我非常配合你们的工作，知无不言。” 万魁直视着高燃，“你和陈进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燃摇头，“在这之前，我不认识他。” 万魁说道：“陈进说你们认识，而且很熟。” 高燃好奇，“万主任，你们找到陈进了？” 万魁没有回答高燃的问题，继续说道：“他还说，你私下承诺过会为他争取更多的补助资金。” 高燃摇头，“我没有承诺过，我只是说会为他争取支持，助力芯片产业发展。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骗子。” 万魁没有评价陈进，话锋一转，道：“不久前，你负责了凤山医改。陈进出逃之前，曾安排汉芯科技的人去过凤山，给凤山捐助了一笔资金。” 高燃微微一怔，这他还真不知道。 万魁突然说道：“高燃，有人举报你受贿。” 高燃笑了，“主任，对方的证据呢？” 万魁说道，“不久前你到汉芯调研的时候，陈进给过你一张银行卡。” 高燃摇头，“没有！” 万魁说道，“我确实在你的办公室找到这张银行卡了。” 高燃笑道，“万主任，这并不足以说明卡是我拿的。” 万魁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 他合起笔记本，起身离开。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 “居然想利用陈进对付我，有点意思。” “不过，事情闹大了才好！” …… 与此同时。 龙都。 林霄和欧华清也被叫去谈话了。 “高燃确实说过要提供汉芯科技的项目补助资金，不过我们没有同意。” 面对调查人员，林霄说道：“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建议召开会议讨论。最终，我们三个人同意按原来的补助资金上报，但高燃同志似乎并不支持。” “你的意思是，高燃同志执意想提高补助金额？” “同志，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并没有其他意思。” “高燃同志成为调查组成员的事，委内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高燃居然去了调查组。” 林霄摇头：“我也是事后才知道，原来高燃和龙副部长他们去了东海。” “好的，我们明白了。” 纪委的调查人员问完话之后离开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纪委才离开，高燃正在接受调查的消息便传开了。 三人成虎。 谣言满天飞。 很多人私下里都在议论，陈进之所以外逃，其实是高燃泄密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高燃可就完蛋了。 这可是重罪！ 远在云省的陈舒婷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她打电话给高燃，却根本打不通。 没办法，她只能打给家里。 “哥，能不能想办法问问情况？” 她打给的人是她的亲哥哥，陈老的长子，陈建华。 第552章 有人想毁掉高燃 “他会放走陈进吗？” 陈建华反问陈舒婷。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脸颊狭长，给人一种刚毅坚韧之感。 “我当然不相信。” 陈舒婷非常笃定，高燃绝对不会干这种事。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打听的必要了。” 陈建华说道：“清者自清。” 陈舒婷忍不住说：“我担心有人想栽赃陷害他。” 陈建华反问道：“你担心谁陷害他？” 陈舒婷沉声道：“哥，你到底帮不帮我？” 陈建华原本板着的脸舒展开来：“老高家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陈舒婷微微一怔，“高书记肯定很着急。” 陈建华说道：“那就让高家去着急吧。” 陈舒婷苦笑：“我——” “妹子，你放心，老高家能耐不小。” “更何况，他毕竟曾是万古同志的秘书。” “而且，我并不认为他会在这里栽跟头。” 陈建华微笑道：“尽管我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但我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 陈舒婷沉默片刻后说道：“大哥，高燃要真有事，你必须帮忙。” 陈建华也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放心，我会的，他毕竟是我妹夫。” 陈舒婷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建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中枢纪委的院子，喃喃道：“谁在借题发挥？” 龙泽飞等人才下去调研，陈进便跑掉了。 没有内鬼，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巧的是，一连串不利于高燃的证据不断浮出水面。 这背后没人搞鬼，陈建华是根本不相信的。 “万魁做事，还算公正。” 陈建华喃喃：“不过也不好说，这人啊是会变的。” 他在中枢纪委多年，跟万魁接触过无数次。 万魁这个人，总体来说还算公正。 但是个人就有弱点。 万魁能否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还真的很难讲。 “咚咚咚——” 就在这时，有人敲他的门。 “进来。” 陈建华转身。 “建华书记，就在刚才，调查组反馈，陈进外逃与高燃有重大嫌疑，建议对高燃同志进行双规调查。” 来人恭敬汇报。 “重大嫌疑？” 陈建华蹙眉：“依据在哪里？万魁同志考虑过这么做的影响吗？” 高燃现在可是顶着“改革闯将”的名头。 高燃还是医改工作的具体负责人之一。 高燃更是得到了相关领导的器重。 如果仅仅因为所谓的“嫌疑”就对高燃进行双规调查，影响太大了。 “洪书记是什么意思？” 陈建华问道。 他口中的洪书记，是中枢纪委的副书记洪国华，具负责此案。 来人说道：“洪书记说，先召开会议碰一下头。” “现在吗？” “是的，洪书记已经请示吴书记。” “好，去会议室。” 几分钟后，陈建华便抵达了会议室。 沈焕然也到了会议室。 紧接着，又陆续有几个人进入会议室入座。 一共八人。 大家的目光都在一个五十多岁的粗犷男子身上。 此人便是洪国华。 “经过万魁同志的初步调查，高燃同志有重大嫌疑。” “万魁同志建议，对高燃同志进行双规调查。” “各位面前有万魁同志送来的资料。” 洪国华看着众人。 沈焕然和陈建华两人已经拿起资料翻了起来。 越看，他们的眉头皱得越深。 按纪委的相关规定，这些资料已经足以对高燃进行“双规”调查。 万魁做事，确实很严谨，没有什么破绽。 至于最终高燃能不能解除“双规”，那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现在，万魁双规高燃是有理有据的。 “吴书记让我们碰头商量一下。” 洪国华看着众人：“如果意见不一致，再跟他汇报。” 沈焕然率先开口：“对于高燃同志的双规调查，我个人建议要认真考虑。高燃同志现在负责的工作有些特殊，贸然对他进行双规，影响很大。” 众人并不知道高燃单独跟着汪凯去见到那位领导，但却知道，领导是认可高燃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双规高燃，那不是给领导上眼药吗？ 沈焕然的话，大家当然听得懂。 陈建华紧跟着也点头道：“我同意焕然同志的意见，妥善处理。调查可以，但不宜进行双规。” 洪国华看着其他副书记。 “我同意焕然同志的意见。” “我也是。” 其他五个副书记，全部同意沈焕然的建议。 妥善进行调查！ “我个人建议，调整高燃的岗位开展调查工作。” “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终于调整到哪个部门……” 洪国华顿了顿，建议道：“他在广电工作过，调整到广电，影响是最小的。” 陈建华蹙眉，“我觉得不妥。” 洪国华看着陈建华，“建华同志，你的意见是？” 陈建华说道：“高燃正在负责医改的事，现在调整他，不适合。” 沈焕然点头：“我个人建议，岗位保持不变。” 洪国华看着两人：“两位觉得应该怎么调查？” “就留在东海吧。” 沈焕然说道：“高燃和芯片调查组的其他同志，全部留在东海。” 陈建华点头附和道：“我同意焕然同志的建议。” 洪国华看着其他人。 其他人纷纷附和。 洪国华点头：“那行，就让芯片调查组原地接受调查。” 很快。 芯片调查组被留在东海接受调查的消息便传开了。 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 芯片调查组之所以全部被留在东海，其实是因为高燃。 万魁想对高燃进行“双规”，但因为顾及影响，所以做了折中，对外说对整个芯片调查组进行调查。 可以说，龙泽飞等人其实是受到了高燃的牵连。 从改革先锋，变成了阶下囚。 高燃的转变实在太快了。 快的让很多人没反应过来。 一时间，很多人把目光看向了高群声。 高群声会怎么做？ 汉海。 高群声的家中多了两个人——高凌风、高军号。 “大哥，有人想毁掉高燃！” 高军号脸色非常不好。 他已经猜到是哪些人了。 高凌风看着高军号，“军号，稍安勿躁。” 高军号深吸口气。 跟两位大哥比起来，他这养气功夫确实差了很多。 “其实中枢纪委的人到东海前，高燃给我打过电话。” 高群声蹙眉：“这小子说，如果可以的话，把陈进外逃的影响扩大化。” 第553章 大哥陈建华 “影响扩大？” 高军号闻言很是不解：“高燃想干什么？” 高群声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说道：“陈进外逃之前留下了录像，录像里，他声称高燃才是本次芯片造假的幕后策划人。” 高军号冷笑，“冲着我老高家来的！” 高凌风看着高群声。 “群声，有人想借陈进的事污蔑高燃，陈进外逃肯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甚至，陈进外逃根本就是他们亲自策划的，既是为了保全他们自己，也是为了借力打力，污蔑高燃。” “医改的事刺痛了他们的神经，所以他们利用芯片的事反击。” 高凌风的话，让高群声陷入了沉思。 高军号却忍不住开口：“大哥，高燃为什么说要把陈进外逃案的影响扩大？” 高凌风微微蹙眉，他也有些摸不透高燃的想法。 高群声摇头。 把影响扩大化，还是他的秘书赵君度事后告诉他的，他根本不知道高燃到底想干什么。 高军号被气乐了，“这小子长大了啊。” “军号，他不会走偏的。” 高群声说道，“他既然那么想把陈进案的影响扩大，那我们就如他们的愿。” 高军号一怔，“大哥——” 高群声打断他，“就按我说的办吧！” 高军号点头，“好的，大哥！” 翌日。 陈进案进一步发酵。 有外媒称，陈进已经逃到了米国，他一共卷走了华夏各部门至少20个亿的项目资金。 有外国人甚至讽刺，华夏人想在芯片制造领域跻身世界一流，实现华夏的芯片梦，却没想到被一个只能在摩托罗拉当技术员的“教授”耍的团团转。 更有人说，华夏就应该好好的做好芯片产业的“下游”，别老想着取代别人，自己做话事人。 申奥成功，加入世贸，已经对华夏最大的施舍。 国内，也有很多人在议论陈进案。 有人质问，为什么国家级的专家，居然把假芯片鉴定为真芯片？他们算哪门子的专家？ 有人质问，为什么东海市委政府要支持一个骗子，还给了他那么多荣耀？ 有人质问，为什么东海交大要给一个骗子教授荣誉？ 有人质问，科技、教育、发改等部门的审查监管在哪里？ 太多太多质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根本无法回答。 “这真是一个国际笑话！” “我们的尊严已经被践踏的一文不值！” “不查清楚这个案子，天理难容！” “凭什么一个骗子能坐拥几十亿逍遥法外？” 很多人义愤填膺。 陈进案的恶劣影响，比前世猛烈无数倍！ 舆论压力巨大。 东海。 万魁等人还在继续调查高燃等人，重点是高燃。 尽管外界舆论压力巨大，但只要攻破高燃，让高燃承认和陈进有勾结，那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高燃，陈进出国之前留下过录像，录像里说了，你才是幕后的指使者。” 万魁盯着高燃，“陈进一旦落案，你再想交代，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主动交代问题。” 高燃笑道，“万主任，这几天来，你所说的任何线索都是单方面的。或许，你们手上的资料，足以对我进行进一步的调查，但这并不代表我有罪。” 万魁眯着眼睛，“我办理过很多案子，遇到过很多不愿意主动交代的人。不过，他们最后都老老实实交代问题了。” 高燃面不改色，直视着万魁：“我已经老老实实交代了，希望万主任认认真真调查。也希望有关部门尽快把陈进遣返回国，到时候还我一个清白。” 万魁说道，“如果你真实清白的，我亲自到发改委为你澄清！” 高燃笑道，“谢谢万主任！” 万魁突然问道，“高燃，你认识一个叫做周小三的人吗？” 高燃诧异，“认识，他是我爸的朋友。” 万魁说道，“据说他已经死了。” 高燃叹气，“是啊，在岭南去世的。” “有人说，他还没死。” 万魁看着高燃，“他在岭南的时候，加入过黄忠信团伙，涉嫌贩毒。” 高燃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公安的同志正在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 万魁正色道，“高燃，他跟你是否还有联系？如果有的话，请你实话实说。包庇一个制毒贩毒的人，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高燃摇头，“我倒是希望周叔活着……他是个优秀的警察，我不相信他会制毒贩毒。” “高燃，陈进还在他的录像里说，暗中跟他接触的人就是周小三。” 万魁沉声道：“周小三收了他三百万现金！” 高燃没想到背后的人居然连周小三还没死的事都查出来了，而且还借周小三当初进制毒村卧底的事，反咬周小三一口。 现在，周小三已经从白的变成黑的，而且根本没办法自证清白。 接着，他们又把陈进受贿的对象变成周小三。 随后，再利用周小三跟他的关系，反过来牵连他，形成了闭环。 在这个闭环里，周小三“假死”成了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假死，成为毒贩。 这很合理！ 而且他确实参与过黄忠信团伙的贩毒。 这也是事实！ 而且警方一旦找到周小三，一定会想办法制造证据，证明周小三确实拿过陈进的钱。 一连串证据下来，高燃就被扣上了勾结贩毒份子的“保护伞”。 此外，他还要背上放走陈进的罪名。 这两条罪名一旦成立，他百分之百完蛋！ 对方，巧妙的借用陈进、周小三，给他挖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爬出来的深坑。 当然，这个过程中，少不了公安、纪委等部门相关负责人的暗中助力。 比如，眼前这位万魁主任。 比如，正在调查周小三的警察。 对方，真是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万魁一直盯着高燃，见高燃不说话，他缓缓开口：“高燃，我还是那句话，主动交代和被查出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质。” 他循循善诱，“而且，主动交代其他重大线索，是可以戴罪立功的。” 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想把老高家一网打尽。 “万主任，你走夜路吗？”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常走夜路的人，迟早会出事！” 万魁心中冷笑，他刚想说话，门外突然来人。 “万主任，领导让你过去一下。” “哪个领导？” “建华书记！” “嗯。” 万魁才出去便见到了陈建华。 “我要见一见高燃。” 陈建华走向谈话室。 万魁却蹙眉道：“陈书记，我们没接到通知。” 陈建华看着他：“十分钟之后，你会接到你的停职通知，你要吗？” 第554章 高燃的杀手锏 听到陈建华的话，万魁的脸色有些难看。 旁边，其他人大气不敢喘，生怕引火烧身。 陈建华是什么人，大家非常清楚。 这个人说到做到，绝对不拖泥带水。 他说了会给万魁停职通知，那么他一定能做到。 而且陈建华背后可是陈老，他们的顶头上司吴书记也要给陈老面子。 陈建华没再看万魁第二眼，推开门进了谈话室。 万魁脸色一沉：“做好录像工作。” 众人微微色变。 “公事公办！” 万魁一字字道。 …… 谈话室。 陈建华坐下，看着高燃。 高燃也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我是陈建华。” 陈建华说道：“我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高燃微微色变。 陈姐的大哥！ 八位纪委副书记之一。 “陈进外逃当天，你的通话记录我们全部调查过。” “至少从你的通话记录可以看出，你没有通知他逃离的机会。” “但陈进却一口咬定，芯片造假的事跟你有关。” “对此，你怎么解释？” 陈建华直视着高燃。 高燃非常坦白的对陈建华说道：“当初我和戴琳确实去过汉芯，但只是例行公事。那是我第一次见陈进，也是最后一次。” 陈建华问道：“既然你们只见过一次，他为什么要刻意污蔑你？” 高燃说道：“可能是陈进的骗局被人捅破，他背后的人倒打一耙吧。” “他背后的人是谁？” 陈建华面无表情的问道。 “不知道，但可能看我不顺眼。” 高燃自嘲道：“所以想借此机会让我蹲监狱。” “周小三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陈建华继续问道。 “至少我亲眼看着他去世的。” 高燃面不改色的看着陈建华。 “我应不应该相信你的话？” 陈建华望着高燃的眼睛。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继续调查。” 高燃说道：“我的亲人也好，妻子也好，你都可以去调查。” 陈建华似乎听懂了高燃的话，不再多问，起身道：“有我在，一定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调查结果。” 高燃尚未来得及说话，陈建华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陈建华离开东海后，首先去华兴社找了戴琳。 戴琳得知陈建华的身份，微微一怔：“他猜的还真准。” 陈建华微微一怔：“他？高燃吗？” 戴琳点头：“他说肯定会有人来找我。” 陈建华笑了：“万魁他们不是已经找过你了吗？” “不一样。” 戴琳摇头：“高燃说的是陈家的人。” 陈建华很是意外：“他知道我会来找你？” 戴琳微笑道：“他说陈姐不会不管我。” 陈建华冷笑，“这小子很会算计人心。” “建华书记，其实芯片造假的事是高燃跟我说的。” “我们去汉芯科技，其实是为了取证……” 戴琳把当初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陈建华。 这才是高燃的杀手锏。 一个主动揭露芯片造假的人，怎么可能会帮助陈进外逃？ “这是高燃和我的通话录音。” “还有我们做芯片鉴定的相关资料。” “这些足够证明高燃是无辜的。” 戴琳把资料交给了陈建华。 陈建华很是疑惑。 他有些糊涂了。 高燃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戴琳说道：“高燃让我转告你，一查到底。” 陈建华微微色变。 他知道高燃想干什么了。 高燃想掀开芯片造假背后的遮羞布。 陈进只不过是个被推到台面上的人而已。 背后那些人，才是真的该死。 “以身入局……” 陈建华喃喃：“这小子……我有几分佩服他了。” 戴琳摇了摇头：“高燃想的恐怕更远。” 陈建华很是意外，看着戴琳：“他还想干什么？” 戴琳再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的直觉。我接触过他不少次，我有种感觉，他想做的远不止是揪出背后的人。” “你倒是挺了解这小子。” 陈建华有些警惕的看着戴琳。 戴琳确实很漂亮。 尤其是身上那股傲人的气质，很让人着迷。 戴琳一怔，瞬间知道陈建华在想什么，忍不住笑道：“陈书记，我跟高燃只是朋友，您可别多想。我们，清清白白，经得起你们纪委的调查。” 陈建华起身道：“你多想了，你说的这些，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 戴琳嫣然一笑：“我明白。” 陈建华当即离开了华新社。 上了车，他亲自打电话给公安：“老哥，请务必想办法遣返陈进。” 对方忍不住笑了：“正在努力，不敢说一定，但我肯定会尽力而为。”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陈建华继续打电话给上海市委的领导，请对方协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些人一门心思在算计高燃，想把高燃置于死地。 还有，到底是谁在纵容陈进这种人在国内招摇撞骗。 尽管陈进没有像传闻中那样骗走20多亿，但也确确实实骗了好几亿的补助资金。 最关键，陈进案影响极其恶劣，让华夏在国际上声誉受损，让相关部门的公信力下降。 最恶毒的是，这些人不知道收敛，居然想借机要了高燃的命。 这才是陈建华最不能容忍的事。 就算要欺负高燃，那也只能他老陈家来欺负。 别人想都别想！ “还得添一把火。” 陈建华打给汪凯。 “汪大哥，总x那里，还请你在机会适合的时候提一句。” 陈建华说道：“高燃前脚才把医改的方案做好，后脚就被人调查，这非常不合适。” 汪凯正色道：“建华，我会找机会提的，不过……” 陈建华说道：“我已经知道证据，足以证明高燃跟陈进出逃无关。” 汪凯这就放心了。 陈建华说道：“我要知林霄和欧华清谈话。” 汪凯微微色变：“他们……” “例行公事。” “好！” 当天下午。 陈建华便把林霄和欧华清叫去谈话。 谈话结束后，林霄和欧华清回去了。 似乎，真的只是例行公事。 不过过了一天，陈建华再次到了发改委。 他宣布，对欧华清进行“双规”。 陈家不斩无名之辈。 第555章 针锋相对，狠人陈建华 欧华清被“双规”的消息很快传开。 发改委内部人心惶惶。 毕竟来双规欧华清的人可是狠人陈建华，谁知道他还会双规谁。 不过，陈建华双规欧华清后便杀去了东海。 然而，纪委副书记洪国华在他前脚便抵达了东海。 “建华同志不是到发改委了吗？” 洪国华望着陈建华，皮笑肉不笑。 “国华同志居然亲自来东海，倒让我挺意外的。” 陈建华直视着洪国华，“莫非调查组又取得了什么突破性的进展，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线索？” 洪国华点头：“确实找到一些关键线索了，不过具体是什么线索，只能待会儿告诉建华同志了。” 他不等陈建华说话，紧接着便问道：“建华同志，调查高燃他们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如果你确实想参与，希望你跟吴书记汇报。” 他这是在内涵陈建华之前“恐吓”万魁的事。 陈建华反问：“国华同志，谁跟你说我没请示过吴书记？” 洪国华微微色变，他还真不知道这事。 “你们查高燃他们，我查其他人，这并不冲突。” 陈建华说道：“如果国华同志觉得不妥，可以向吴书记汇报。” 火药味有点浓烈。 “建华同志，你双规欧华清，莫非也跟陈进案有关？” 洪国华正色道：“既然涉及陈进案，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互通消息，以免耽误了最佳的调查时机。” “国华同志，刚才你说，你找到了一些关键性线索。” 陈建华针锋相对，“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互通消息，以免耽误了最佳的调查时机。” 洪国华眯着眼睛：“公安已经找到周小三的踪迹，只要抓住周小三，这个案子就能取得突破性进展了。” 陈建华说道，“欧华清和陈进外逃案有重大关联，我们很快就等从他身上取得突破性进展！” “看来我们马上就能破获陈进案了！” 洪国华露出笑容。 陈建华却突然说道，“国华同志，我今天来是找万魁同志谈话的！” 洪国华的笑容消失，蹙眉道：“为什么要找万魁同志谈话？” “例行公事！” 陈建华说道：“请国华同志通知万魁同志过来。” 洪国华蹙眉，“建华同志，我分管审查调查室，你要找万魁同志谈话，我至少要知道一些理由吧？” 陈建华说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一起跟他谈话。” “好！” 洪国华当即打电话给万魁。 片刻后，万魁过来了。 万魁瞧见陈建华，眉毛微挑。 “万魁同志，我有三个问题要问你。” “在问问题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你是审查调查室的主任，是关键少数，肩上肩负着重大责任。” “组织信任你，所以才任命你为审查调查的主任，让你负责各类大案要案的调查。” “最近几年来，你工作出色，成绩有目共睹，对得起组织对你的信任。” “我希望，你也对得起组织对你的信任！” 陈建华盯着万魁，像是猫盯着老鼠。 万魁面不改色，“建华书记，我对得起组织对我的信任！” “真的吗？” 陈建华直视着万魁：“在陈进案上，你真得对得起组织吗？” 旁边的洪国华忍不住开口：“建华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自己的同志？” 陈建华慢条斯理的说道，“国华同志，别着急嘛，我既然怀疑，那手头上肯定有证据。” “证据？” 洪国华挤出笑容，“我很怀疑证据的真实性！” 万魁突然开口，“建华书记，以您和高燃的关系，似乎需要回避。但是现在，您却负责调查这个案子，似乎于理不合！” 他直接抓住了陈建华的七寸。 你陈建华可是纪委副书记，难道不知道回避原则吗？ 你参与调查，绝对是违规的！ 陈建华说道，“我家老爷子早就对外宣布跟陈舒婷断绝关系，人尽皆知！” 万魁懵逼。 洪国华脸色微变。 “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可以向上级请示。” “但现在既然我过来了，希望你们配合我的工作。” 陈建华淡淡道：“万魁同志，来东海前，我们去过你家。” 万魁眸子一闪，他并不知道。 很显然，他的家人无法跟他取得联系。 “你女儿的耳朵有问题。” 陈建华说道：“好像出生的时候，耳朵就不太好。” “没错，我女儿是个聋子。” 万魁淡淡道：“建华书记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经过我们的调查，你女儿先后多次出国治疗。” 陈建华意味深长：“这些费用，以你和你爱人的工资是绝对负担不起的。” 万愧沉默。 洪国华色变。 “万魁同志，你是个好同志。” “我不希望你因为某些原因被人拉下水。” “现在你实话实说，可以从宽处理。” 陈建华正色道：“请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家人。” 万魁深吸口气：“可以给我一根烟吗？” 陈建华拿出烟递给他，亲自给他点火。 洪国华眸光一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万魁不断抽烟，却不说话。 过了很久，万魁才看着陈建华：“一切都是我干的，我收了陈进的钱，替他做事。这次给高燃泼脏水，也是我。” 陈建华突然看着洪国华：“国华同志，你怎么看？” 洪国华正盯着万魁，目光极其冰冷。 突然听到陈建华的话，他马上收回了目光，感慨道：“万魁啊万魁，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女儿缺钱，你完全可以跟组织说，组织肯定会替你想办法的。” 万魁笑道：“两位领导，我认罪！” 门突然被推开，两人进来带走了万魁。 陈建华看着洪国华：“国华同志，不好意思了，让你损失了一员干将。” 洪国华摇头：“万魁自甘堕落，罪有应得。” “国华同志，我带万魁回龙都了。” 陈建华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着洪国华，意味深长的说道：“国华同志，老爷子说，陈家怎么对高燃那是陈家的事。” 这是陈老的警告！ 洪国华瞳孔一缩。 三天后。 中枢纪委内部宣布，洪国华同志病退。 紧接着，中枢纪委到了发改委，替高燃澄清。 除了替高燃澄清之外，他们还作了案情的通报。 这次陈进案背后的主谋是欧华清和万魁。 高燃心中冷笑，这就是两个背黑锅的而已。 不过他也知道，上面的人处理起来非常麻烦，需要很长时间的博弈。 纪委澄清大会结束后，汪凯带着高燃，一起去见了许华军。 “这件事教训深刻。” 许华军沉声道：“有人想恶意破坏华夏芯片产业的发展，这是我们绝对不能允许的。汪凯同志，总x说了，由发改委负责牵头，起草一份芯片发展的方案。” 汪凯点头：“我这就下去做准备。” “昨天开会的时候，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理由很多，但总的来说是不适合把大量的资金投向芯片领域。” “支持和反对的人都很多，各有各的理由。” “最后各方作出了让步，先由发改委牵头制定方案。” “方案出来后，接受人大、专家和相关部门的质询。” “如果过不了质询，芯片发展方案暂时搁置，相关支持资金也不会向芯片产业倾斜。” 许华军看着汪凯：“你要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汪凯深吸口气，“明白！” 许华军言简意赅，说完便离开了。 汪凯看着高燃：“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跟着过来吗？” 高燃一怔，摇了摇头。 “我本来打算让你参与起草这个方案。” 汪凯看着高燃：“但现在看来，这会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你，还愿意参与吗？” 第556章 关于芯片的争议 “主任，我想试试！” 高燃并没有因为许华清说的话便退缩。 这不是他的作风。 前世，陈进案爆发后，对于华夏芯片产业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 首先是产业上的打击，汉芯事件导致华夏芯片产业陷入严重信任危机。 因为害怕发生类似的事，中枢收紧芯片领域经费审批，各类芯片项目推进缓慢，导致了那些真正需要资金的研究受阻。 甚至有学者说，陈进案直接导致国产芯片研发停滞至少10年，白白错失了技术追赶的黄金期。 其次是人才的流失，海外芯片人才因国内科研环境恶化暂缓回国，这大大延缓了国内芯片技术的积累。 因为陈进案，许多本地的芯片项目也被普遍质疑，包括龙芯等真正在研发的企业，这是非常不公平的。 最后是制度的变革，这事件促使国家在科研监管体系方面进行重大改革。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未来科技部将发布《国家科技计划实施中科研不端行为处理办法(试行)》，建立严格的科研经费审计与成果追溯机制。 但这远远不够。 如果不趁这次机会布局芯片产业，等到将来被制裁的时候，再想来发展芯片，早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高燃费那么大力气把事情搞大，为的就是要让高层重视。 他不想白白错失这个机会。 “你想好了？” 汪凯有些意外，“刚才领导说了，到时候我们要面对人大的质询，专家的质询，各相关部门的质询，就是个活靶子。” 高燃微笑道：“主任，我又不是没被质询过。” 汪凯忍不住笑了：“年轻真是好啊，既然你想好了，那我支持你。我把委内所有相关司局的人全部抽调给你，任你差遣。如果有什么需要协调的，你跟直接跟我汇报。” 高燃点头：“谢谢主任。” “谢什么，这是发改委的工作。” 汪凯拍了拍高燃的肩膀：“华军同志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高燃看着他点了点头。 许华军尽管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总x其实也是支持发展芯片产业的。 不过，总x也需要充分考虑其他人的意见，所以选择退而求其次，让发改委来搏一搏。 当天下午，汪凯便召开会议，宣布发改委负责牵头起草芯片发展规划，并配套若干政策。 汪凯宣布，成立芯片发展规划专班。 芯片发展规划，由苏进新副主任担任专班组长，高燃担任副组长，高技司等相关司局的人协同配合。 汪凯强调，专班成员务必全力以赴完成专班交代的任务，不打折扣。 他对大家说，这次芯片发展规划，最终要接受人大、芯片领域专家、相关部门的质询。 如果没办法通过质询，方案便没办法落地。 发改委必须全力以赴，千方百计想办法通过。 其实，大家已经多多少少听到了风声。 关于芯片发展，出现了不同的意见。 反对派讲了很多理由。 有人提出，造不如买，买不如租。 有人提出，投入巨大，见效太慢。 有人提出，技术差距太大，追赶难度较大。 有人提出，既然已经加入世贸，那就应该顺应全球化分工，没必要去自主研究。 有人提出，国内市场太小，难以形成规模。 总之，他们并不赞成把过多的财政资金投向芯片。 这笔账，根本就算不过来。 华夏现在最首要的是“经济建设”。 发展芯片是个无底洞，算经济发展账，根本算不过来。 华夏实在太大了，医疗、养老等等都要改革，都要花钱，怎么能浪费钱去造芯片。 因为反对声音太多，所以才会搞出质询这件事。 说白了，这些人其实是想卡芯片的脖子。 很多人心说，咱们发改委就算把规划做成花，恐怕也很难通过质询。 汪凯知道大家心里面没信心，但他自己不能失去信心，他看着众人说道：“当年二万五千里长征都能走过来，更何况是这点小小的助力？我相信，发改委做的规划，一定能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可。” 众人挤出笑容点头，表示认同汪凯的话。 汪凯看着苏进新，“进新，有信心吗？” 苏进新微微一怔，挤出笑容：“主任，信心十足。尽管这是个不小的考验，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获得支持。” 汪凯微笑着点头，又看向高燃：“高燃，有信心吗？” 众人齐刷刷看向了高燃。 高燃才从陈进案这个泥沼里面爬出来，没想到又卷入了新的泥沼。 看来，高燃同志和“芯片”特别的有缘分啊。 “主任，我也信心十足。”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 “很好。” 汪凯笑着点头，“散会。” 众人相继离开会议室。 大家看高燃的目光，都有些“怜悯”。 陈进案搞不垮你，但这个芯片发展规划的起草，一定能搞垮你。 这次，陈建华可不会帮不了你了。 “高燃，到我办公室去。” 苏进新叫着高燃到了办公室。 “没想到医改才走向正规，芯片规划又来了。” 苏进新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 他有点不想接这个活儿。 因为，他苏家也是坚定的反对派。 提出“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人，就来自苏家。 苏进新其实还是理解自家人的观点的。 现在，华夏暂时不需要发展芯片产业。 高燃看出了苏进新似乎有些不情愿，问道：“主任，你觉得发展芯片不妥吗？” 苏进新看着高燃，“我们才加入世贸，应该利用好这几年的黄金时期，做好产业承接。芯片产业，不是我们能承接的。我们大张旗鼓的搞，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高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家不许你发展。 你偏不。 典型的跟人家唱对台戏。 人家会高兴吗？ 当初加入世贸的时候，人家已经制定了相关的限制文件，芯片便是其中之一。 “高燃，这个规划认认真真做。” 苏进新非常笃定的说道：“但不必抱太大的希望。” 高燃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苏进新目光一闪，“你觉得我们应该发展芯片产业？” 高燃点头：“我觉得应该发展。” 苏进新蹙眉，他决定好好给高燃上上课，扭转高燃的观念。 这次，他们真没必要当出头鸟。 根本不值得。 高燃心说，得好好跟苏进新谈谈，扭转他的观念才行。 华夏芯片，绝对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苏进新率先开口：“高燃，老陈家也是反对派。” 第557章 高燃和苏进新的“矛盾论” 高燃有些意外。 陈老居然也反对大力发展芯片产业。 苏进新趁热打铁，说道：“当前，我们应该抓住主要矛盾谋发展。我们的主要矛盾是什么，你不会不清楚。” 高燃没想到苏进新居然跟自己说起了主要矛盾，他微笑道：“主任，这我当然清楚。” 苏进新笑着问道：“那你说说，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我们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高燃看着苏进新，“帝国主义和中华民族的矛盾、封建主义和人民大众的矛盾。” 苏进新继续问道：“开国之初呢？” 高燃想了一下才开口。 “分三个时期，各有不同。” “从1949年到1952年，矛盾是人民大众同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残余势力之间的矛盾。” “1952年至1956年，主要矛盾转变为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 “1956年之后，主要矛盾转变为人民对于建立先进的工业国的要求同落后的农业国的现实之间的矛盾，人民对于经济文化迅速发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的状况之间的矛盾。” 苏进新接着高燃的话，点头说道：“改革开放后，明确指出，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解决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这才是我们要抓的主要矛盾。” “芯片产业，不是我们应该抓的主要矛盾，高燃，你明白了吗？” “我们不能因为陈进案就觉得我们应该去大力发展芯片产业。” “而且你想过没有，一旦再次发生类似陈进的事，发改委作为政策的制定者，会承担多大的舆论压力？” “这一次，好在你拖延了一下时间，我们的钱没有打到汉芯科技，但其他部委的钱可是已经被卷走了不少。” “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苏进新看着高燃：“你才来发改委当这个副秘书长，我希望你稳稳当当的走下去。你30岁不到，前程似锦，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风头。” 高燃知道苏进新确实是在为自己考虑，自然不会反驳苏进新。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则。 既然苏进新想用“主要矛盾”来说服他，他何尝不能？ 想到这里，高燃看着苏进新说道：“苏主任，在我看来，芯片是现代工业的心脏和粮食，自主可控能力，直接关系到国家经济安全、产业升级和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实现。” 苏进新懵了一下，忍不住笑道：“你还是想说服我啊，说下去。” 他也想听听高燃的“高见”。 高燃说道：“苏主任，在我看来，芯片产业是解决咱们落后社会生产的关键突破口。” 苏进新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高燃看了苏进新一眼，继续说道：“首先，芯片是信息技术的基石，是未来信息技术、人工智能、通信等新兴产业的底层支撑。” 苏进新自然想不到那么远，闻言微微蹙眉。 “进入二十一世纪，互联网等产业兴起，全球正进入以信息产业为主导的经济发展时期，芯片技术直接决定了国家未来在信息经济时代的竞争地位。” 高燃顿了顿，补充道：“信息经济，我觉得也可以叫做数字经济。” 苏进新微微色变，若有所思，这个观点倒是新颖。 “在我看来，芯片自主可控是保障国家安全的战略选择。” “首先是供应链安全风险，当前全球芯片产业关键节点高度集中，设计、软件和加工设备基本上掌握在米国公司手里。” “这种高度依赖的供应链模式存在巨大风险，万一某一天，他们针对我们，卡我们的脖子，我们应该怎么办？” 高燃直视着苏进新，直言不讳的说道：“到时候再回过头来，想发展芯片产业，根本来不及。” 苏进新蹙眉：“高燃，你说的这些话有点危险，在我这里说说就行了。” 高燃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他们从未因意识形态差异就放松对我们的技术限制，我们加入世贸的时候，他们就设置了很多技术限制条款。” 苏进新沉默，这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高燃说道：“此外，芯片在国防军工、金融证券、医疗健康等关键领域广泛应用，芯片的安全性关系到了国家的战略利益。” 苏进新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也是事实。 “苏主任，在我看来，芯片产业应该，也肯定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支撑。” “随着经济的发展，我们的消费是会升级的，到时候，我们的物质文化需要，如果我们掌握不了这个产业，我们的物质文化需求还能得到保障吗？” “所以在我看来，发展芯片产业，不仅是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的必然要求，更是实现科技自立自强、保障国家安全、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选择。” “苏主任，面对当前严峻的外部技术封锁和内部发展短板，我们必须加快构建自主可控的芯片产业体系。” “我们已经站在历史的桥头上，向左向右，无论如何都是要做出选择的。” 高燃露出笑容：“我的选择是，坚持自主创新、协同发展，大力发展芯片产业！” 苏进新陷入了沉思。 他真没想到，高燃能讲出这番话来。 这表明，高燃对于芯片产业的理解是很透彻的。 高燃，并不是热血上头，单纯的想出风头。 “高燃，先做规划吧。” 苏进新并没有明确表态，“把规划做出来再说。” 高燃点头：“明白，主任。” 苏进新突然说道：“高燃，我个人建议，你再去一趟陈家。想要过质询那一关，陈家的意见……很重要！” 高燃一怔，点头道：“我会去试试看的。” 他当天便去了陈家。 不过，陈老不见他。 第二天他再过去，陈老还是不见他。 不过，陈建华却出来了。 “老爷子说，让我带你出去走走，三天时间。” 陈建华看着高燃：“汪凯同志那边，我已经跟你请假了。” 高燃一怔：“三天时间，出去……走走？” 啥意思？ 第558章 重走长征路 川省。 陈建华和高燃下了飞机。 一辆越野车已经在机场等着他们。 车上有个四十左右的男子，戴着墨镜，他拉开门下车，笑道：“姐夫。” 高燃微微一怔，姐夫？这人是谁？ 陈建华点头上车。 那男子看着高燃笑道：“我叫魏青松，陈玉琪是我老婆，你啊，可以叫我姐夫。” 高燃恍然，笑道：“姐夫。” “上车。” 魏青松一笑，拉开车门上车。 高燃也跟着上了车，他凝目看着陈建华，发现陈建华正在闭目养神，并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 到现在为止，高燃还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 “带我出去走走？” 高燃心说，到底要走到哪里？ 不过既然陈建华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整个早上都在赶路。 高燃睡着了。 魏青松的声音突然传入高燃耳中：“下车了。” 高燃揉揉眼睛醒过来，下车一看，不由愣住了：“雪山？” 前面赫然是一座雪山。 “这是党岭山。” 陈建华看着雪山说道：“我们在山上等你。” 魏青松于心不忍：“姐夫，高燃没受过专业——” 陈建华打断他的话：“当年参加长征的人也没有。” 高燃闻言反应过来。 这座党岭山是当年长征的路线之一。 长征途中翻越的雪山，包括夹金山、梦笔山、长板山、仓德山、党岭山等，其中党岭山是海拔最高的。 高燃终于知道陈建华要带他来走什么路了。 长征路！ “我们在目的地等你。” 陈建华说道：“青松，把包裹给他。” 魏青松点头，从背后箱把包裹拿出来递给高燃，顺带着卫星电话也郑重的交给了高燃：“你打出电话的时候，就意味着你放弃了。” 高燃拿着卫星电话，露出笑容：“明白了！” 魏青松再次提醒道：“路上我们已经做好标记，你沿着标记走就行……应该不会迷路。包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应该足够能走到终点。” 高燃点头：“明白。” 陈建华看了高燃一眼：“老爷子说，你走不到终点。我跟老爷子打赌，也许你能走到终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高燃很是意外，“大哥，我会走到终点的。” 这一声“大哥”让陈建华微微一怔，他掩饰住自己的表情，钻入车内。 魏青松也上了车。 看着后视镜里面的高燃，魏青松忍不住道：“姐夫，大伯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 他有些搞不明白大伯的用意。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老爷子说，现在的年轻人缺少这股精气神。” “他感慨道，现在谁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哪个还有那股精气神？” “大家口号喊得震天响，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候，恐怕全部会躲在后面。” “初心，大家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谁不是披着一层看似正义的皮，然后在背地里却干着对自己有利的事？” “老爷子啊，他想看看，高燃有没有这股精气神。” “而且……” 陈建华也看着后视镜：“这人啊，太容易成功未必是好事，青松，你说对不对？” 魏青松嘿嘿笑道：“其实我觉得，大伯还是挺欣赏这小子的。” 陈建华不予置否。 魏青松心说，老爷子究竟想干什么他不清楚，但有一点他非常笃定，老爷子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栽培高燃。 因为陈家也好，陈家的亲戚也罢，都没有得到过陈老的这种特殊照顾。 …… 雪山脚下。 高燃清点了一下包裹里面的东西，果然什么都有，甚至有猎枪。 “你觉得我走不过去，我偏要走过去。” 高燃被陈老激起了好胜之心。 “荒野求生，我一期不落的看过！” 高燃忍不笑了。 他顶着冷风上山。 赶路还好些，最主要的是晚上过夜，这才是最大的挑战。 高燃心说，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个村子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山上遇到了两个藏族同胞，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女孩。 看到高燃背着包裹独自走在冷风中，两人既好奇又疑惑。 高燃走过去微笑道：“你们好。” 那老人明显听不懂高燃在说什么。 那马尾辫小女孩却听得懂高燃的话，红彤彤的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叔叔，你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高燃看着小姑娘笑道：“小姑娘，我要翻过这个山头，去另外一边。” 小姑娘很是吃惊，看着爷爷叽里呱啦说了什么。 爷爷也很是吃惊的看着高燃，说了什么。 小姑娘看着高燃：“我爷爷说，今天晚上你去村子里面住，明天我们带你过去。” 高燃一怔，随即感动道：“谢谢爷爷！” 他跟着爷孙女俩回到了村子。 村子破旧，道路泥泞。 因为没有通电，这里的生活还较为“原始”。 晚饭的时候，吃的是酥油茶配糌粑，还有一盘量很少的牦牛肉干。 高燃吃着东西，发现爷爷和小姑娘居然没吃牛肉干，主动把牛肉干夹到小姑娘碗里。 紧接着，高燃又从包裹里面拿出饼干递给小姑娘，笑道：“尝一尝。” 小姑娘望了望爷爷，见爷爷点头她才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高燃心中暗叹。 经济发展之路，真是任重道远！ 我们还是太穷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爷爷把儿子的房间收拾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东西，老爷爷亲自带着高燃离村，小姑娘紧跟着，很难想象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有那么好的耐力。 路上，高燃忍不住问小姑娘他的名字。 小姑娘笑道：“我叫斯那拉姆。” 高燃微笑道：“你确实像个小仙女，你父母呢？” 小姑娘说：“打工去了。” 她喜滋滋的说道：“等村里面通电了，爸爸说会卖台电视。” 高燃深吸口气，微笑道：“马上就会通电的。” 他好奇问道：“你还有其他梦想吗？” “梦想？” 小姑娘想了下说道：“我的梦想是……村子通电。” 高燃沉默了片刻，揉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一定会的！” 他突然有些明白陈老为什么要让他过来重走长征路了。 到了深夜。 高燃终于他们翻过了山头。 远处停着几辆越野车。 魏青松的车便是其中之一。 火焰升腾。 除了陈建华和魏青松等人外，火堆旁边坐着一个人。 陈老！ 第559章 理念不同，高燃选择坚持到底 “陈老。” 高燃在陈老面前坐下，火光照耀着他的脸颊。 “先吃点东西。” 陈老的目光从高燃身上移开，看向那个老人和小姑娘，微笑道：“大哥，小姑娘，你们也吃点。” 老人有些激动，说了什么。 不过没人能听懂。 高燃看着小姑娘：“你爷爷说了什么？” 小姑娘说道：“我爷爷说，他好像见过这位爷爷，很多年前了。” 陈老好奇，“你见过我？” 那老人不断点头，又说了什么。 小姑娘说道：“我爷爷说，当年好像很多人陪着你来过。” 陈老一怔，打量着老人：“那应该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您记性真好。” 老人露出笑容，又说了什么。 “我爷爷说，当初您来了之后，政府给了我们不少补贴。” “我爷爷说，您应该是个大人物。” 小姑娘有些腼腆的看着陈老。 陈老起身走过去，拉着老人的手：“老哥，谢谢你念着我的好，我很惭愧。” 老人摇头说了几句话。 “我爷爷说，您不用惭愧。” 听到到这句，陈老深吸口气，久久不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拉着老人坐下：“老哥，吃点东西。” 老人笑着点头。 陈老看着小姑娘招手：“丫头，你也坐下吃点东西。” 小姑娘腼腆坐下。 陈老这才重新看着高燃，“你看到了什么？”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我们的长征路还没走完。” 陈老露出欣慰之色。 “你能看到这一点，很好。” “改革二十多年了，我们的生活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我们也要认识到，很多地区的老百姓仍然是吃不饱穿不暖的。” “你在汉海工作过，更在经济领头羊岭南工作过，都是经济较好的地区。” “但那只是我国发展的一个面而已，你还没有看到方方面面。” 陈老语重心长的说道：“让大家吃饱穿暖，这听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 高燃认真听着，不敢插话。 “现在，肯踏踏实实为群众做事的干部越来越少了。” 陈老看着高燃：“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高燃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说。” 陈老喝了一口热茶。 “我们的初心没了。” 高燃直言不讳的说道。 “哈哈，说的好！” 陈老却笑了起来：“初心、初心！” 旁边的陈建华等人脸色微变，心说你小子还真是敢说啊。 “万古同志说要大抓精神建设，我是很赞同的。” “经济固然要发展，但我们的精神信仰不能丢了，我们不能忘了自己的初心。” “我们的初心就在这条路上。” 陈老看着高燃，“高燃，我希望你永远记得这一点。” 高燃正色道：“陈老，我会的！” “在科技上发力，我是支持的。” 陈老说道：“但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高燃脸色微变。 陈老，果然并不太支持把重心压在芯片产业上。 他已经知道陈老为什么要让他来重走长征路了。 因为陈老觉得高燃忽视了底层，脱离了群众。 高燃切切实实感觉到了陈老对自己的“重视”。 他本不想“忤逆”陈老，但他却不想就此放弃。 因为他是过来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陈老阅人无数，岂会不知道高燃的心思：“到时候陈家的人也会参与质询，希望你能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们。” 他不再多言，看着身边的老人笑道：“老哥，今天有点晚了，我让人送你们到营地休息，明天再送你们回去。” 小姑娘在爷爷耳边说了什么，爷爷点了点头。 陈老起身，钻入了车内。 陈建华陪同。 车队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爷爷和小姑娘也走了。 现场只剩下了高燃和魏青松。 魏青松咳了一声，拍着高燃的肩膀：“老弟，牛逼！” 高燃忍不住笑了：“您说笑了，我哪里牛了？” “没人敢跟老爷子唱对台戏，你是例外。” 魏青松很是佩服，至少他在老爷子面前不敢乱讲话。 “我……” 高燃苦笑。 他也不想啊。 陈老的想法没错。 但陈老毕竟不是过来人，他看不到二十年后的局势。 其实不止是陈老，很多领导内心其实也希望“低调发育”。 “高燃，你大伯恐怕帮不了你什么。” 魏青松直言不讳的说道：“质询的人当中，大部分不会站在你大伯他们那边。” 高燃笑道：“没事，我们会认真准备的。” 魏青松哭笑不得，“老弟，这不是认真准备的问题。” 他搂着高燃的脖子，低声说道：“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安安心心熬资历，三四年后，正厅稳稳当当。到时候，你就算不再发改委，下去也是一方诸侯，直接当个市委书记都没啥问题。” 高燃知道魏青松是好意，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姐夫，我还是想试试看。” 魏青松：“……” 没救了。 “咱们先回去休息吧。” 魏青松不再废话了。 他开车带着高燃回了县城。 第二天早上，他亲自把高燃送去机场。 中午的时候，高燃回到了发改委。 众人很是好奇。 高秘书长这几天是去哪儿了？ 他可是负责芯片发展规划的起草啊，居然有时间请假。 “在领导面前，把胸脯拍的震天响，说什么信心十足，其实啊，他自己都没有信心。” “苏主任对这事，其实也不怎么上心。” “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上心，苏主任不傻。” 就连发改委内部都对通过质询没多大信心。 不过，既然领导提出了要求，那好歹得做做样子，是不是？ 高燃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不过他并不在意。 回到发改委之后，他就一门心思投入了规划的草拟中。 根据发改委内部的数据，去年国家财政科技拨款已经达到了九百多亿，全国科学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总支出更是达到了一千五百多亿。 所以，他在规划中大胆的提出了专项扶持资金的规模，必须达到三百到五百亿规模，甚至可以更高。 他知道，大部分人肯定会投反对票。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大家都反对的准备。 半个月后，高燃把规划送到了苏进新面前。 苏进新翻看了一下规划，脑壳有点大，这小子的想法，真是既超前又胆大。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直接签字。 拟同意，呈汪凯主任阅示！ 汪凯很快便看到了规划，他的脑壳也有点大。 不过他同样什么也没说，直接签字。 按程序上报。 翌日。 上级通知发改委，三天后开会讨论。 质询来了。 第560章 办公厅主任位置空悬 龙都，某处四合院。 “想借芯片发展赢得领导的好感，这美梦做的还真是有点好。” 林霄满脸的不屑。 “医改的事让他尝到了甜头，他自然想再接再厉。” “否则，怎么对得起领导对他的评价？” “改革闯将？年纪轻轻，当得起这个评价吗？” 坐在林霄对面的人是发改委的副主任窦涛。 窦涛觉得，领导对高燃的评价有些过了。 改革闯将，他高燃还担不起！ 林霄蹙眉道：“主任似乎有意让他兼任办公厅副主任，主持工作。” 窦涛喝了一口茶，看着林霄：“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以主任的行事风格，不太可能会这么做。” 其实，林霄也不怎么相信这个传闻。 毕竟，高燃才到发改委。 副秘书已经是破格提拔了。 这么快就让高燃主持办公厅工作，委内各司局长的意见肯定很大。 不止是委内，到时候就连外界也有反对声。 但是，林霄总感觉最近高燃和主任走的有些近。 万一，主任真的让高燃主持办公厅的工作怎么办？ 窦涛看着皱眉沉思的林霄，微笑道：“而且，他才提拔的副厅，总不能让他主持两三年的工作吧？” 林霄想想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质询，进新主任恐怕也只是应付了事。” 窦涛忍不住笑了：“进新同志的态度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并不太支持我们把重心放在芯片产业上。在他看来，支持可以，但需要适度，而且需要循序渐进。” 林霄忍不住笑道：“据说进新主任跟高燃讲了很多道理，但高燃听不进去，一意孤行啊。” 窦涛微笑道，“这是个烫手山芋。” 苏进新在医改的时候，大出风头。 现在因为芯片产业发展的事，再次“大出风头”。 可谓是成也高燃，败也高燃。 “想要通过质询，难度可不小。” 窦涛感慨：“上次我也参加过人大的质询，那些老同志的问题……不好回答！” 你又不能得罪他们，只能不断的点头，说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试问这种情况下，苏进新和高燃怎么可能通过质询？ “据说，陈老也不赞同。” 林霄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老做事，原则性很强。” 窦涛说道：“他不会为了高燃改变自己的立场的。” 林霄深以为然。 陈建华是陈建华。 陈老是陈老。 尽管陈建华会出手帮助高燃，但这并不代表陈老的立场会因此改变。 可以说，这次高燃可以依靠的仅仅只有高群声而已。 但高群声在陈老等人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高燃他们不可能通过质询会。” “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人想推他到办公厅暂时主持工作，汪主任也不可能会同意。” 窦涛看着林霄笑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静观其变。” 林霄微笑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张子良想到办公厅当副主任。” 窦涛说道：“这确实是个很好的过渡，我们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道禾书记的儿子，能力还是很强的，到办公厅担任副主任，暂时主持工作，我倒觉得是可以的。” 林霄一笑。 至于高燃，就别做白日梦了。 …… 发改委。 高燃正在准备质询的事，办公厅过来汇报，深城的领导想见他。 高燃好奇，“谁？” “深城的新任市长，王泽伟。” 办公厅的人说道。 “我这就过去。” 高燃点头。 片刻后，高燃在会议室看到了深圳的新任市长王泽伟，一个四十多，绝对不会超过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材中等，一米七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 “市长，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秘书长，你好。” 王泽伟笑着伸手。 两人握手后入座。 王泽伟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秘书长正在起草芯片发展规划？” 高燃笑着点头：“进新主任统筹，我们跟在身边跑跑腿。” 王泽伟微笑道：“秘书长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可是芯片发展规划起草的主力军。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是想跟秘书长交流一下芯片产业发展的事。” 高燃很是意外，“深城有这方面的规划？” 王泽伟点头：“我个人认为，深城有发展芯片产业的潜力，我们有相关联的企业，更有政策环境。不过从顶层设计上，我们需要支持。” 高燃没想到王泽伟说话居然这么直，他也没藏着掖着，非常诚恳的说道：“市长，大后天我们要接受质询，规划能不能落地，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王泽伟微笑道：“秘书长，我相信你们能成功的，我先在这里排个队。政策出台后，希望发改委考虑一下我们深城，给予一些政策上的支持。” 他深谙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道理。 “市长，如果规划真能落地，至少从我这个层面，我会考虑深城的。” 高燃笑着点头：“深城各方面的优势都非常明显，如果真要选一个区域，发展芯片产业，我想不止是我，领导肯定也会考虑深城。” 他还真不是恭维王泽伟。 发改委有相关数据。 深城现在已拥有100多家集成电路设计企业。 今年，芯片设计业产值已经超过10亿元，占全国可统计芯片设计产值的30%以上。 深城已经形成了较好的芯片产业格局。 如果真要让高燃选一个重点支持的芯片产业集群，那一定是深城。 王泽伟之所以来找高燃，其实也是因为看到了深城发展芯片产业的巨大潜力。 未来的深城，为什么不能成为世界芯片产业集群地区之一？ 他还是非常有眼光和魄力的。 “秘书长，我还要去拜访一下进新主任，刚才我已经提前联系过他，他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 王泽伟笑道：“我们一起过去吧。” 高燃点头，“我带路。” 很快，两人便到了苏进新的办公室。 苏进新热情招待：“泽伟，快请进。” 王泽伟入座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进新，我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请求发改委支持我们发展芯片产业。” 苏进新深吸口气，“我们当然愿意支持深城，但——” 王泽伟微笑道：“质询的事我知道。” 他拿出两份资料递给苏进新和高燃。 “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 第561章 质询终于开始 高燃和苏进新认真翻看起来。 越看，他们越是意外。 原来，王泽伟拿出的是深城关于芯片产业发展规划及其配套政策。 深城把集成电路芯片等产业定位为百亿级产业，并配套出台了不少政策。 土地优惠，对进入产业园区的相关企业免收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市政配套费和土地开发费。 贷款贴息，对投资的相关项目贷款部分，给予贷款利率2个百分点的贴息，贴息期最长不超过三年。 水电补贴，对2005年前建成投产的企业，生产性用电每度0.5元、用水每吨1.5元，超出部分给予财政补贴。 税收优惠，相关企业自认定之日起至2010年底，增值税实际税负超过3%的部分实行即征即退政策。 等等。 相关规划和配套政策已经通过了市委政府的研究，即将正式印发。 苏进新和高燃相视一眼。 深城不愧是华夏改革开放的前沿地区，很多工作走到了全国前列。 高燃记得，大约在2020年之后，深城对于芯片产业的定位是：打造具有全球重要影响力的半导体与集成电路产业创新发展高地。 当时，深城甚至大胆的提出，到2025年的时候，产业营收要突破2500亿元。 “难怪二十多年后，他们的产业营收能超过两千亿。” “这得益于现在的政策支持。” “如果这次质询，我们的规划能通过，深城的芯片产业，绝对能更上一个台阶。” 高燃的信心越发的坚定。 苏进新看着王泽伟，心里面也有了些许信心：“泽伟，深圳已经开始大力发展涉及芯片的相关产业，这对于我们通过质询帮助很大。” 如果发展芯片产业是个“空中楼阁”，他们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现在好了，芯片发展是有基础的，地方也是有政策支撑的。 王泽伟笑道：“我个人是非常希望发改委的芯片产业发展规划能获得支持的，这不仅对于深城来说是发展的机遇，对于其他想打造芯片产业的地区也是。” 话尽管是这么说，但他并不认为其他地区能比得过深城。 芯片产业集群，未来一定是属于深城的。 苏进新点头：“泽伟，如果规划真能通过，相关配套政策，尤其是专项资金能获得人大及相关部门的认可，我们一定会重点支持深城。” 前提是如果规划能通过质询。 他给王泽伟画了个大饼。 尽管通过的机会恐怕不足千分之一，但万一通过了，那也是个人情嘛。 通不过的话，那也不能怪发改委啊。 只能怪敌军势力太强，友军不给力。 王泽伟微笑道：“在发改委的规划中，芯片专项扶持资金大概有多大的盘子？” 苏进新忍不住看向了高燃。 高燃说道：“初期，至少三百到五百亿。” 王泽伟眼前一亮，他越发期待这个规划能落地了。 哪怕深城只是分到十分之一，那也是几十亿啊。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个“大饼”。 到底能不能吃到，还得等到质询会召开之后。 不过，他还是想赌赌看。 万一，赌赢了呢？ 他初到深城，被齐鲁青压得死死的，急需政绩。 芯片产业集群，就是最大的政绩。 王泽伟看着高燃和苏进新，微笑道：“你们还要准备质询，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进新起身笑道：“泽伟，我就不留你了。” “客气了。” 王泽伟拱手：“留步。” 苏进新和高燃还是把他送到了门口。 “深城的政策，还真是雪中送炭啊。” 苏进新看着高燃，“质询的时候，我们正好可以用深城的政策堵住某些人的嘴。” 高燃点头：“但嘴巴太多，我们赌不了那么多。” 苏进新揉了揉太阳穴，“我挡一部分，你挡一部分，我们量力而为就行。” 这次参加质询会的领导是苏进新，相关人员是高燃，以及高技司等几个司的司长。 但主力军，只有苏进新和高燃，其他几个恐怕堵不住多少人的嘴。 当然，苏进新心里面也明白，他这个领导也不算主力军，真正的主力军其实是高燃。 高燃同样清楚，苏进新只会“量力而行”，想要通过质询，最终还得看自己。 两人都清楚，但两人都没把话挑明。 毕竟，两人之前还是“亲密无间”的合作战友。 不能因为这次芯片发展的事，就破坏了之前的战友情。 “泽伟同志很有毅力和魄力。” 苏进新似乎不想在芯片的事上说什么，主动说起了王泽伟。 “当初他在珠城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为了争取发改委的项目，亲自到发改委等了两天。” “我们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一来二回也就熟悉了起来。” “不久前，道禾书记去珠城调研，他获得了道禾书记的认可。” “没多久，他便到深城担任市长了。” 苏进新感慨：“深城这个市长不好当啊，很多人都盯着。” 高燃深以为然。 岭南是改革的前沿。 深城是前沿的前沿。 一直以来，书记和市长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苏进新笑道：“对了，他和东来书记算是亲戚。” 高燃非常意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中枢组织部的副部长王文华，赵东来的姐夫。 “泽伟是文华同志的堂弟。” 苏进新拍了拍高燃的肩膀。 高燃恍然，果然如此。 王泽伟之所以来发改委，背后估计有赵东来的影子。 老赵这个人话不多，但关键时刻真是肯帮忙。 苏进新看了看手表，“高燃，待会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好的，主任。” 高燃点头，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很快，质询会的时间便到了。 早上，苏进新和高燃等人一起赶到了会场。 人大、专家以及相关部门的领导也相继到来。 此外，有关领导列席。 众人入座后，会议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高燃等人身上。 一时间，就连空气都似乎有些凝固。 高燃看着众人，挺直腰杆。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第562章 就让高燃来汇报吧 今天的质询会，由人大教育科学文化卫生委员会主任马志刚主持。 马志刚七十左右，两鬓斑白，狭长的脸颊，口角下垂，不苟言笑。 会前，高燃已经了解过此人。 此人之前担任过省委书记，封疆大吏。 尽管他现在退居二线了，但身上那股威势还在。 “按照会议议程，进新，你先来汇报规划起草的基本情况吧。” 马志刚看着苏进新，语速不急不缓。 “好的，主任。” 苏进新非常谦虚：“尊敬的马主任，各位领导，代表、专家，我代表发改委就芯片产业发展规划作以下简要汇报。” 汇报材料，其实也是高燃写的。 苏进新尽管觉得材料有些“激进”，但却没有改动。 因为他深知，汇报材料激进不激进，参会的人都会刁难。 既然如此，还不如按照高燃提供的讲话稿来讲。 就在苏进新即将汇报的时候，马志刚突然问道：“方案由谁执笔？” 苏进新一怔，回答道：“主任，是我委的副秘书长，高燃！” 马志刚看着高燃，“很年轻啊。” 苏进新微笑道：“高燃同志，确实年轻。” 马志刚笑了笑：“我确实应该好好培养一些年轻干部，多给年轻干部一些机会。” 他看着高燃：“年轻人，进新的汇报材料也是你写的吗？” 高燃一怔，点头道：“主任，是我代拟的初稿。” 马志刚笑道：“我记得你不久前还去办公厅汇报过医改工作？” 高燃点头：“是的，主任。” “这次，你来汇报吧。” 马志刚开玩笑道：“进新，我这可不是故意让人抢你的风头啊。” 苏进新赔笑：“主任说笑了。” 他看着高燃，“高燃，你来汇报吧。” 高燃点头：“那好。” 参会的人心说，马志刚这明显是故意为之的。 高燃看着众人，“尊重的马主任，各位领导、代表，下面我就芯片产业发展工作作以下简要汇报。” 众人发现，高燃居然没要苏进新的稿子。 好小子，居然脱稿！ 这简直是对马志刚的“回应”。 高燃说道：“今天我汇报的主题是——芯片自主化：一场关乎国运的战略抉择！” 马志刚浓眉微挑，国运抉择，口气倒是挺大。 “不久前，陈进团队宣布研发出华夏首款自主知识产权高端dSp芯片汉芯一号。’ “这一消息曾让我国芯片产业为之振奋。” “然而，这一突破最终被证实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所谓的汉芯一号，实际上是陈进购买摩托罗拉芯片，雇佣民工用砂纸磨掉原有标识，重新印上汉芯标志冒充的。” “这场造假事件不仅骗取了数亿的元科研经费，更严重的是，它沉重打击了公众和决策层对国产芯片技术的信心。” “这一教训深刻警示我们，芯片产业不能依靠投机取巧，必须脚踏实地、久久为功。” “因此，发改委结合当前我国的实际，制定了芯片发展规划。” “其目的，是为我国赢得未来对于芯片产业的主动权！” “下面，我从以下几个方面阐述一下发展芯片产业的战略价值。” “第一方面，发现芯片产业是国家安全和技术自主的必然选择。” “芯片被誉为现代工业的粮食，是信息经济的基石。” “手机、电脑到汽车、家电，从互联网、国防军工、航空航天，几乎所有现代科技领域都离不开芯片。” “国外从未放松对华技术限制。” “从核技术到集成电路，我们都被加以限制。” “国外封锁华夏的本质，就是为了遏制华夏的崛起。” “根据我委的统计，当前我们的芯片产业产值堪堪接近400亿元，在信息产业1.8万亿元的总产值中仅占2%，国内市场占有率不到20%。” “我们强烈依赖进口，这意味着我们将巨额利润拱手让给了国外，而且随时面临断供风险。” 高燃的话如同一把刀子。 他不说空话，用实实际际的数据，回击所有质疑。 在场很多人微微色变。 “第二方面，芯片产业是经济价值和产业升级的核心引擎。” “芯片行业定价规则显示，芯片产业的附加值极高。” “国产替代可显着提升制造业附加值，推动经济结构升级。” “此外，芯片国产化可以有效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发展，如设备、材料、设计等环节。” “我们做过测算，国产芯片每提升10%自给率，就能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创造百万就业岗位。” “相关测算依据和数据，各位手头上的资料都有，在最后面。” 高燃的声音响彻会场。 不少领导这才开始翻阅桌上的资料。 “第三方面，我想说说当前我们的芯片产业基础。” “当前，我们已经拥有100多家集成电路设计企业……除了华维、中新等龙头企业，还有80余家芯片企业，已经形成了多元化的产业格局。” 高燃正色说道：“在芯片产业发展方面，深城已经跑到了前面。” 他把深圳制定规划和配套政策的事，一一道来。 “目前，深城正在打造国家集成电路设计深城产业化基地。” “毫无疑问，这是我们发展芯片产业的底气之一。” “此外，我们的制度优势，让我们能集中力量办大事。” “这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 足足汇报了半个小时，高燃才抬头看着马志刚。 “所以我们认为，芯片自主化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技术问题，而是关乎国家命运的战略抉择。” “华夏拥有全球最大的市场、最完整的产业链、最丰富的人才储备。” “我们完全有能力在芯片领域，实现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的历史性跨越！” “各位领导，芯片自主化不仅是一场技术攻坚战，更是一场关乎国家前途命运的战略抉择。” “这条路，我们必须走，也一定能走通。” “以上，就是我的简要汇报。” “不妥之处，请马主任，各位代表、专家批评质询。” “发言完毕！” 第563章 初战告捷，又遇强敌 发言完毕！ 声音久久回荡。 马志刚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这才看着其他人：“各位有什么问题想问，现在可以开始了。” 质询开始了。 一个中年人率先开口。 “经过我们的综合评估，目前我们自主制造芯片的成本还是偏高，制造和购买比起来，显然购买要相对合理。” “我并不反对你刚才说的某些观点，但是否重点把资源和资金倾斜向芯片产业，我觉得还有待商榷。” 他面前的水牌上写着，他的身份是国际咨询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方远。 苏进新看着对方，又看向高燃：“这个问题由高燃回答。” 高燃已经准备好了，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 “方老师，根据我们的统计，当前华夏每年芯片的使用量已经超过100亿块。” “如果全部依赖进口，需要支付多少外汇？” “一旦遭遇技术封锁，整个电子信息产业将面临什么风险？” 方远同样一脸的平静，直视着高燃开口。 “我也做过相关研究工作，当前我们的集成电路进口金额约400亿美元，占全国进口总额的18%。” “但我们也要认识到，自主研发的投入更大，单次流片就需要40多万元，现在华夏只有300多种芯片能自行开发，所需种类达1万多种。” “与其投入巨资追赶，不如通过国际合作快速获得先进技术。” “至于技术封锁，这是小概率事件，全球产业链分工明确，各国相互依存，不会轻易断供的。” “高副秘书长，你的威胁论断，未免有些危言耸听！” “这会破坏我们好不容易与国际取得的合作氛围，不利于我们的经济发展。” “请你，慎言！” 方远言辞犀利，丝毫没给高燃面子。 会场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有人表情戏谑。 有人表情复杂。 苏进新蹙眉，看着高燃。 他本以为高燃会“方寸大乱”。 但高燃却平静如水，镇定自若的开口。 “您刚才提到了400亿美元进口额，这恰恰说明我们每年将巨额利润拱手让人。” “您知道吗？目前台积电的毛利率达59%，英伟达芯片成本仅占售价的1/6，这些利润都被国外企业赚走了。” “更重要的是，您认为技术封锁是小概率事件，但历史告诉我们，从核技术到集成电路，他们从未放松对华技术限制。” “当年我们是怎么发展起工业的？最后专家一夜撤完，我们面临的是什么境遇？” “这就是历史给我们的教训。” “这只是其中一个例子。” “在座各位比我年长，比我更懂历史。” “你们比我更了解，我们在历史上有没有被限制过。” “你刚才让我慎言。” “但我认为这不对。”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需要一群敢说话的年轻人。” “这才是解放思想，这才是改革开放。” “慎言当好好先生，这不利于改革。” “如果敢说话也算有罪，那我高燃就算身陷牢狱也在所不惜。” 高燃的话，字字如刀。 方远被高燃的气势所慑，脸色骤变，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不过他不愧是首席经济专家，很快便稳住心神，继续质询。 “根据我们的统计，当前芯片产业投资总额约122亿美元，但产出仅为360亿元，投入产出比仅为1:0.3，远低于其他产业。” “更重要的是，芯片产业投资周期长，技术迭代快，存在巨大投资风险。” “与其投入巨资追赶，不如集中资源发展优势产业，通过市场换技术。” “我们有巨大的市场，国外有巨大的技术。” “你提出国内自主，这就抹杀了我们换取技术的可能性。” “你考虑过这些吗？高副秘书长！” 听到方远犀利的提问，反对派们露出了笑容。 终于又把气势给扭转回来了。 苏进新等人齐刷刷看着高燃。 高燃依然稳如泰山，盯着方远开口。 “方老师，你知道吗？当前我国电子信息产业销售收入接近1.9万亿元。” “这么大规模的产业，你知道芯片产业投入占比多少吗？” “你知道，芯片产业带动的上下游产业链价值是多少？” “你只看到了直接产出，却忽略了产业带动效应。” “现在，我告诉你一个数据，芯片国产化每提升10%自给率，就能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创造百万就业岗位。” “更重要的是，芯片是未来信息经济的基石，手机、汽车电子、国防军工等等，几乎所有现代科技领域都离不开芯片。” “甚至两院曾经提出的人工智能，也需要芯片的支撑。” “芯片产业，关乎着未来产业的发展。” “如果没有了芯片的自主化，我们只能被动选择全球产业链的下层位置。” “下层位置，意味着我们永远只能是制造大国，而不是科技强国。” “如果我们永远只甘心于当别人的附庸，华夏怎么复兴？华夏怎么富强？” “总有一天，我们要走到上层，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不如现在就迎难而上。” “古人曾经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我们不能因为现在能用市场换到一些微不足道的技术，就满足现状。” 高燃言辞犀利的说道：“方老师，历史告诉我们，只有自己强大，才不会仰人鼻息，才能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 方远张大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开始到现在，他处处落在下风。 高燃的很多话，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高燃站在了“国家大义”之上。 等到方远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落了下乘。 这个时候再想高屋建瓴的反击，已经完全晚了。 就在这时，科技部专家沈复开口：“高副秘书长，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人，目光深邃睿智，一看就不好惹。 方远终于松了口气。 沈老出马，这小子必败无疑。 “情况有些不妙啊。” 苏进新也不禁有些担心高燃。 反对派的杀手锏出来了。 不知道高燃顶不顶得住。 第564章 气势如虹的高燃 高燃当然也知道沈复此人不好对付。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怼回去。 沈复的风格不像方远，他态度友好，微笑开口：“国际先进制程已达90纳米，华夏尚在微米级，技术差距至少是5年，甚至更多。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追赶？”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技术差距确实存在，但并非不可逾越。” 众人想笑，空话可说服不了老沈。 老沈需要的是干货。 “中新国际已具备8英寸晶圆制造能力，方正微电子投资建设了6英寸生产线。”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必完全照搬国外技术路线，可以通过特色工艺、先进封装等技术路线实现弯道超车。” “例如，龙芯、方舟、星光等系列芯片已实现自主知识产权，这就是我们的突破。” 高燃非常从容。 众人微微色变。 沈复追问：“你提到了弯道超车，但现实国产芯片设计企业普遍规模小，缺乏竞争力。与国际巨头相比，华夏芯片企业的竞争力在哪里？如何与国际巨头竞争？” 他没有咄咄逼人，却处处点在了华夏的痛点。 这些问题，高燃如果没办法回答，他是不会支持发改委的政策的。 “我国已拥有100多家集成电路设计企业，设计业产值超过10亿元，占全国可统计芯片设计产值的30%以上。” “华维、中新等龙头企业已建立Ic设计中心。” “此外，我们还有国微、赛格高技术等企业，以及其他80余家芯片设计企业。” “我们有龙头企业，也有分工明确的中下游企业。” “诚然，这些企业确实在某些方面不如国外。” “但我们反过来想，这恰恰是我们的发展机遇。” “我们可以用顶层设计，把这些企业捏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集群。” “通过五年计划，实现量变。” “通过十年计划，实现质变。” “再努力十年，成为国际先进。” “我认为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而且，我们当前根本没必要和国际巨头正面竞争。” “我们可以先从成熟制程、特色工艺入手，逐步提升竞争力。” “既然是改革发展，那就得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走下去。” “以上就是我的回答。” 高燃看着沈复，非常诚恳，一改之前面对方远时的强势。 沈复沉默了片刻后，继续看着高燃问道：“华夏芯片设计企业平均规模是多少？跟那些国际巨头相比，咱们芯片企业的竞争力在哪里？未来如何形成规模效应？” 高燃想了一下，回到道：“咱们的芯片设计企业确实规模较小，但这恰恰说明我们有巨大的发展空间。” 众人想笑，这小子还真是“滑头”。 “刚才我跟方老师交流的时候提过，咱们电子信息产业的市场规模达已经逼近1.9万亿元，这为芯片产业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我们拥有庞大的内需市场，可以通过定制化需求快速迭代，已在多个领域实现规模化应用。” “在我看来，只要我们支持，企业久久为功，一定能取得突破。” “比如华维的芯片，我认为完全可以逐步占领中高端市场。” 高燃看着沈复。 沈复点了点头，问道：“你刚才提到了内需市场，但今年我们的芯片自给率不足20%，大部分企业仍在亏损。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吸引投资？如何形成良性循环？” 反对派笑了，沈老师不愧是沈老师，步步为营，借高燃的话问高燃，且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大家却不知道，这何尝不是高燃在语言上设置的陷阱。 “沈老师，这正是需要国家政策支持的原因啊。” “科技部不是批准建立了国家集成电路设计深城产业化基地吗？” “现在，深城已经成为八个国家级Ic基地之一。” “而且，他们已经制定了相关规划和非常全面的配套政策。” “配套政策，包括土地优惠、贷款贴息、税收优惠等等。” “这些政策的出台，绝对可以降低企业成本，吸引投资。” 高燃的话才说完，沈复便怔了一下，他也发现自己中计了。 尽管如此，沈复却并未生气，微笑道：“年轻人，你很不错。” 他不再提问题。 反对派齐齐色变。 沈老师，居然认可了高燃？ 众人齐刷刷看着他们最后的中坚力量。 人大专委的副主任，龙云飞。 此人可是芯片领域的专家。 龙云飞看着高燃，问道：“人才短缺确实是制约我国芯片产业发展的重要因素。” “今年，教育、科技两部批准了清大、北大等九所高校为首批国家集成电路人才培养基地，但这需要时间。” “培养一名合格的芯片工程师至少需要5到10年，但国际巨头拥有数万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自己培养，我们不如通过国际合作快速获得人才和技术。” 他直接跳过了方远和沈复两人失败的“坑”，从人才角度切入，质询高燃。 在他想来，这方面应该是高燃的短板弱项，或许可以出其不意的打垮高燃。 高燃看着龙云飞，“您刚才提到了国际合作，但想说，核心技术我们永远是不可能买不来的！” 龙云飞微微蹙眉。 这句话尽管难听，但确实也是事实。 没人敢否认高燃这句话。 “大家可能不知道，其实我国已成为仅次于米国的世界第二大电子元器件市场，占世界电子元器件市场的19.4%。”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有能力吸引海外人才回国创业。” “我这里有一组数据，目前我国已有20多家海归派企业回国创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更重要的是，人才培养需要长期投入，不能因为周期长就放弃。” “这个道理，放在芯片产业如此，放在其他任何一个科技领域也是如此。” “我想，大家应该不会否认这个事实。” 高燃尽管没有正面回答，但却把龙云飞的问题给堵住了。 苏进新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小子，牛逼啊。 古有诸葛亮舌战群儒。 今有高燃舌战专家啊。 马志刚看了龙云飞一眼。 那意思明显是：你到底行不行？ 龙云飞咳了一声，开始认真起来。 “高燃，我还有问题要问。” 今天按不死高燃，他龙云飞的名字倒过来写。 第565章 舍我其谁 “我们确实在珠三角、长江三角等地区初步形成了产业带。” “不过，我们的产业链生态仍不完善。” “从设计、制造到封测、设备、材料，我们每个环节都存在短板。” “我们的半导体设备国产化率甚至达不到5%，关键材料高度依赖进口。”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全面铺开，不如集中资源突破关键环节。” “例如，可以先从设计环节入手，通过代工模式快速获得制造能力。” 龙云飞直视着高燃：“高燃，我说的对吗？” 高燃微微一笑，“您提到代工模式，恰恰会让我们受制于人。我们应该加大投资，长短结合，培育壮大芯片产业。” 龙云飞心中冷笑，问道：“谁来加大投资？” 高燃说道：“您应该清楚，中新国际等制造企业已经相继成立，开始进行大规模的芯片生产。” “没错。” 龙云飞没有否认，也否认不了。 “这些制造项目单笔投资达数亿美元。” “这是好兆头，我们更应该提供贷款贴息、土地优惠等支持。” 高燃正色道：“产业链生态需要长期培育，不能因为短期困难就放弃。” “既然你提到了投资，那我就不得不说说投资风险的问题了。” “目前，我们已投产、在建和拟建的6英寸以上集成电路芯片生产线项目共18个，总投资额已经超过了一百亿美元。” “但芯片产业投资周期长，技术迭代快，存在巨大投资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确保投资回报？如何避免重复建设？” 龙云飞语如连珠，言辞犀利，完全不给高燃喘息的时间。 他吸取了教训，跟高燃“交手”，绝对要在气势上压过高燃，否则会被这小子反压一头。 “投资风险确实存在，但可以通过科学规划降低风险。” “刚才我已经说过，科技部已批准建立八个国家级Ic基地，通过差异化定位避免重复建设。” “深城完全可以重点发展设计业，东海完全可以重点发展制造业，龙都完全可以重点发展研发和人才培养。” “让我们国家走在科技前沿的几个顶端城市，差异化发展，势必能降低你所说的投资风险和重复投资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芯片产业投资不能只看短期回报，要看长期战略价值。” “就像我之前一直重复提到的，我国的电子信息产业市场规模已经逼近1.9万亿。” “芯片产业作为核心基础，战略价值是不可估量，值得从长远来看，从宏观战略上来布局。” 高燃的语速同样加快，气势如虹。 既然要拼气势，那他就跟龙云飞拼到底。 他不怕。 因为他年轻，中气足嘛。 龙云飞心中冷笑，说道：“你提到战略了价值。” 高燃点头：“没错。” “但汉芯事件暴露了科研经费监管漏洞。”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确保资金使用效率？如何避免类似问题再次发生？” 龙云飞直指当前问题，丢出了陈进案这个炸弹。 高燃点头：“汉芯事件确实是教训，但不能因噎废食。” “龙老师，你似乎忘记了，今年我们出台了鼓励软件产业和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这个政策可没有废止啊。” “政策文件里面提到，要通过土地优惠、贷款贴息、税收优惠等方式支持产业发展。” “更重要的是，需要建立严格的科研经费监管机制，通过里程碑式管理，将资金拨付与可验证的阶段性进展挂钩，并引入第三方独立测评机构。” 高燃微笑道：“解决措施，我们早就提出来了，现在是要加快建立机制，强化落实！” 龙云飞色变，他一时情急，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马志刚蹙眉。 龙云飞的表现，多少让他有些不满意。 龙云飞的余光也瞥见了领导的不满，马上看着高燃，继续提问。 “当前，全球芯片产业已形成高度分工的格局。” “在这种情况下，华夏应该融入全球产业链，通过国际合作快速获得先进技术。” “坚持走自主可控的道路，既漫长且看不到结果。” “什么是战略，看得见的远景，那才是战略。” “高燃，你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龙云飞言辞犀利。 “龙老师，国际合作和自主创新并不矛盾。” “我之前已经说过，我们已成为仅次于米国的世界第二大电子元器件市场，占世界电子元器件市场的19.4%。”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有能力通过国际合作获得先进技术，但必须坚持自主可控，这是大前提，也是我们的根本目的。” “比如，可以通过技术引进、联合研发等方式快速提升技术水平，但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高燃微笑道：“您说是不是？” 龙云飞很不喜欢高燃这种藐视他的笑容，沉声道：“你提到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但华夏芯片产业和国际先进水平差距明显。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平衡国际合作和自主创新的关系？请回答我！” 很多人都听得出，他有些急躁了。 “各位领导，这正是需要国家政策引导的原因啊。” 高燃起身看着马志刚以及各位领导，直接无视了龙云飞。 “我们完全可以在政务、国防、关键基础设施等领域率先应用国产芯片，通过市场换技术。” “此外，我们可以探索建立新型项目管理机制，让能干想干的人上去干。” “这样既可以解决问题为导向，又能激发科研人员的创造力。” “所以，发改委提出了芯片产业发展规划方案，制定了芯片产业发展中长期规划。” “所以，发改委制定了资金支持方案，明确财政资金支持方式和规模。” “所以，我们将会会同各部委制定人才培养计划，完善人才培养体系。” 高燃的目光又转回到了马志刚身上。 “所以，芯片自主化是我们的必由之路！” “所以，芯片自主化不是简单的技术问题，而是关乎国家命运的战略抉择。” “历史已经证明，核心技术买不来、讨不来、等不来，唯有自主创新，才能掌握发展主动权。” “华夏拥有全球最大的市场、最完整的产业链、最丰富的人才储备，完全有能力取得历史性跨越。” 高燃微笑道：“马主任，我认为自主创新的路，我们必须走，也一定能走通！” 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久久不散。 龙云飞张大嘴巴，似乎失声了。 马志刚也沉默了。 反对派们，也齐齐沉默了。 “啪啪啪——” 苏进新起身鼓掌。 发改委来参会的人也纷纷鼓掌。 我们不敢说，但我们敢鼓掌啊。 马志刚宣布：“今天的质询会到此结束，散会。” 会后，会上的质询内容便被抄送到了各相关领导手中。 “定个时间，去深城看看。” “发改委那边，让汪凯同志带上小高。” 第566章 主持办公厅的人选 发改委。 “深城会议，还是全国性会议。” “会议规格很高啊。” “高燃这次的表现确实非常不错。” “难怪总x让高燃一起去……” 汪凯挂了电话后，喃喃自语。 他能坐到这个位置，政治智慧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领导尽管什么也没说，但释放的信号已经足够明显。 这个时候，他要是不知道怎么办，那他可就不合格了。 他当即让秘书把党组副书记范萧阳，以及分管人事的副主任窦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厅是我委的中枢，承上启下，既要有战略眼光，年纪还不能太大……你们觉得哪个合适主持办公厅的工作？” 汪凯看着两人。 范萧阳和窦涛脸色不变，但心中却都有些意外。 汪凯的话，每个字都很关键。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主持办公厅工作。 注意，是“主持”，不是直接担任办公厅主任。 这两个字很关键。 主持工作这几个字，完全可以这样理解：让资历较浅的副职来主持，积累履历。 说人话就是——镀金！ 范萧阳心念电转，立刻便想到了高燃。 高燃在质询会上大出风头，舌战群儒。 汪主任，是否想借此机会扶高燃上位？ 主持工作，那也是一种履历。 更别说是主持发改委办公厅的工作。 那怕最终高燃因为提拔副秘书长的时间过短，不足以接任办公厅主任，那也是完全值得的。 窦涛也在想，汪主任想扶持的人是不是高燃。 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你们酝酿一下人选。” 汪凯说道，“让人事司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后天下午我们研究一下。” 范萧阳和窦涛微微色变。 后天？ 这么着急？ 尽管他们觉得太急，但却不敢说出口。 “主任，明天我们拿出初步方案。” 范萧阳点头。 汪凯微笑点头。 范萧阳和窦涛两人离开了。 紧接着，苏进新和徐凯华来了。 汪凯看着两人。 “进新，凯华，刚才我接到通知，将由我委牵头，在深城展开一次产业发展大会。” “时间，初步定在下星期三。” “参会范围，龙都、东海、山城、岭南……科技部……” 汪凯详细提了要求。 苏进新和徐凯华拿出笔记本记录着。 “总x到时候会提相关要求，讲话提纲，由进新你来负责代拟。” “会议方案，由凯华你来负责，按程序报批。” “委内参会人员，进新、凯华，还有林霄，你们随我去。” “另外，还有高技司、经济司……除了相关司长，高燃也跟着我们去。” 苏进新心道，看来高燃在质询会上的表现获得了领导的认可。 否则，汪主任绝对不会点名带高燃过去。 “都听明白了吧？” 汪凯微笑道，“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赶快去准备吧。这次会议规格很高，不能出任何纰漏。” 苏进新和徐凯华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明白了，主任！” 很快，发改委即将牵头召开产业发展大会的消息便传开。 不过，真正成为焦点的消息，却是办公厅负责人的人选。 大家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人事司已经在酝酿人选。 欧华清上任没几天就被双规，堪称历史上最短命的办公厅主任。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办公厅人选，需要慎之又慎。 因此，本次酝酿的人选并不是办公厅主任，而是暂时主持工作。 在主持工作过程中，如果经得起考验，那就可以顺利接任。 张子良当天便跑到了林霄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林霄当然知道他的来意，意味深长的笑道，“子良，我个人是看好你的。” 张子良岂会不知道林霄的意思，个人看好不行，还得大部分人看好才行。 尤其是委党组那些领导！ 这可不是提拔一个副司长，而是主持办公厅工作的实权人物。 “秘书长，您当过办公厅主任，您的意见也很重要。” 张子良微笑道。 “子良，人事司会实事求是的。” “条件符合的干部，他们应该一个也不会漏掉。” “我个人认为，你是符合条件的。” “副司长去主持办公厅工作，完全是可以的嘛。” 林霄嘴上说支持，但他现在却根本不敢公开支持张子良。 万魁和欧华清进去了，陈建华手里到底攥着什么线索，只有天知道。 这就好像是一把达摩斯之剑，高悬在他的头顶，他敢公开支持张子良吗？ 张子良见林霄跟他打哈哈，目光一闪，微笑道：“窦主任那里，还请秘书长帮我说几句话。” 他跟窦涛不算熟，但林霄不一样。 “一定。” 林霄微笑道：“我们俩谁跟谁？” “秘书长，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张子良离开。 回到办公室，张子良拿出电话。 “妈，委内想推一个人去主持办公厅的工作。” 张子良苦笑：“但说实话，我没有多大把握。” 他妈妈柔声道：“子良，这件事我会跟你爸爸说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哪有老子不管儿子的道理？他的官当的再大，那也是你老子。” “谢谢妈。” 张子良喜出望外，他可不敢因为这事打电话给老爸，但老妈来打，却是合适的。 “耐心等消息就是。” 他妈妈安慰了他一句，挂了电话。 “不够保险。” 张子良喃喃：“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其实是高燃，但现在高燃风头正盛……” 他起身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走动。 片刻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郭蕊！” 张子良眼前一亮。 “弱水三千，我本来只想取一瓢。” “但既然流水无情，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张子良喃喃。 仕途和感情，总要有所取舍。 既然郭蕊瞧不上他，那他也只能放弃郭蕊了。 翌日早上。 一沓资料不知被什么人送到了吴佳慧家中。 那是一张张照片。 开头几张照片，高燃和郭蕊举止亲昵。 后面几张照片，两人甚至搂在了一起。 吴佳慧手中的照片顿时散落一地。 第567章 恶意诋毁高燃 “吴教授。” 汉海省委。 高群声接到了吴佳慧的电话。 “群声，有时间吗？” 吴佳慧微笑道。 “有，你尽管说。” 高群声微微一笑。 “有人给我寄了一些照片。” 吴佳慧语气冰冷：“照片里面的人是小蕊和高燃。” 高群声的笑容消失，沉声道：“吴教授，但说无妨。” 吴佳慧笃定道：“照片肯定是假的！” 她相信自己女儿。 她也相信高燃。 所以，她连查都懒得去查。 “看来有人想借你的手对付高燃。” 高群声戏谑：“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吴佳慧问道：“高燃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久前发生了一起芯片造假案，涉案人已经逃到了米国。” “截至目前，仍然没能把他引渡回国。” “高燃卷入了这个案子，但有惊无险。” “或许和这个案子有关。” “当然，也可能和最近发改委的人事调整有关。” “发改委办公厅缺少一个主持工作的人。” “据说高燃也是本次人选之一。” 高群声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两件事，不排除还有我没想到的。” “群声，高燃不是才提拔吗？” 吴佳慧不懂官场上的事，但她也清楚高燃才提拔为副秘书长，恐怕不会再次提拔。 “他参与了人大的质询，表现还算不错。” “或许，发改委觉得应该给他加点担子。” “当然，也有可能高燃只是一个参与者，发改委另有其他考虑。” 高群声说道：“总之，高燃已经被列入了备选。” 吴佳慧点了点头，突然问道：“群声，那你觉得高燃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高群声微笑道：“于私，我当然希望高燃走的又快又稳。不过从客观上讲，我还是对高燃有信心的，他当过凤山的党委书记，又在广电挂过职，还在岭南省委办公厅工作过，挑得起这份工作。” 吴佳慧忍不住笑了：“群声，你对小高书记的评价很高啊。” 高群声也忍不住笑了：“吴教授，我这是王婆卖瓜。” 吴佳慧轻笑道：“你贵人事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高群声笑道：“吴教授，欢迎以后你多打扰我。” 吴佳慧莞尔，“你忙。” 挂了电话，她起身到了厨房，开始做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郭蕊的郑叔叔，郑阁老来了。 “今天的菜，盐似乎重了一点。” 郑阁老抬头看着吴佳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吴佳慧心不在焉，听到郑阁老的话才啊了一声，抬头看着对方，微笑道：“没有。” “吴教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郑阁老放下筷子看着吴教授。 吴教授苦笑，“关于小蕊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郑阁老问道：“具体是什么事？” 吴教授说道：“不知道什么人恶意造谣，说小蕊和那个小高书记纠缠不清。你说，你们这个圈子为什么这么复杂？小蕊才去了多久，居然就有人造谣她？” 郑阁老蹙眉。 吴佳慧也蹙起了眉头，自顾自的说：“我现在也没搞明白，倒是因为小高，还是小蕊得罪了人。小蕊还没嫁人，这风言风语的，对她的影响肯定不小。” 郑阁老看着她：“既是造谣，那就不用怕。这件事啊，我让人去处理。” 吴佳慧摇头：“都说了，鸡毛蒜皮的小事。” 郑阁老拿起筷子吃东西，却不说话。 饭后。 郑阁老上车离开，闭目养神。 片刻后，他的秘书打开车门，低声说了什么。 郑阁老蹙眉，“跟发改委内部人事调整有关？” 秘书推测道：“有这种可能。” 郑阁老摆摆手：“你去处理吧。” “好的，首x。” …… 翌日。 发改委。 人事司向党组提交了人事方案。 主持办公厅的人选共有四个。 第一个，发改委副秘书长，高燃。 第二个，地区经济司司长，李毅。 第三个，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盛高武。 第四个，发展规划司副司长，张子良。 能上这份名单的人，自然都不简单，背后肯定经过了一番博弈。 胜算，都有。 先说高燃。 他是副秘书长，这是他的优势。 但这同样也是他的劣势，他才成为副秘书长，尽管在医改和芯片发展规划上，有了不俗的成绩，但来发改委的时间太短了。 这样的人来主持办公厅的工作，恐怕不能服众。 其次是地区经济司司长李毅。 此人已经当过两个司的司长，四十多岁。 有经验，年纪也不算大。 他跟好几个副主任的关系都不错。 他的胜算很大。 然后是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盛高武。 此人也是四十出头，之前在过办公厅。 有司长经验，也有办公厅工作的经验。 对了，他还去地方挂过职，也有基层经验。 他的胜算同样大。 最后是张子良。 谁不知道张子良是张道禾的儿子。 这是张子良最大的优势。 毕竟，就连汪凯见了张道禾，都要称对方一声“领导”。 放眼全国，跟张道禾同级别的人，也就那么二十多个。 让张子良到办公厅主持工作，很合情合理嘛。 他的胜算也挺大的。 就连张子良都觉得自己已经势在必得。 走路的时候，他胸口挺得比以往更直了。 “吴教授知道自己女儿跟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肯定会暴跳如雷。” “以吴教授跟那位的关系，她只要说几句坏话，谁还敢提拔高燃？” 张子良心中冷笑。 尽管这有些不光彩，但他已经没得选。 机会就那么几次，不抓住实在太可惜了。 其实，他可以去地方，解决正厅太简单了。 但他现在已经有了执念。 他想赢高燃一次。 一个省委书记的侄子而已，凭什么总是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办公厅主任，是我张子良的！” 张子良看着党组会议室，嘴角露出笑意。 党组会议室。 汪凯等人已经相继入座。 会议开始了。 人事议题在后面。 过了一个多小时，窦涛才开始汇报主持办公厅工作的副主任人选。 他详细的分析了四个人的优劣势，然后就把决定权交给在场的各位了。 徐凯华率先表态。 他支持高燃。 其他人相继表态。 大家的意见高度统一。 他们居然都支持高燃。 高燃，兼任办公厅副主任，主持办公厅工作。 第568章 年轻的战略家 “窦主任，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党组会才结束，张子良便跑到了窦涛的办公室。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什么了脸面了。 他心脏砰砰砰跳动，已经预感到自己快要主持办公厅的工作了。 窦涛当然知道他来干什么，说道：“经党组会讨论——” 他顿了顿，这才接着说道：“高燃副秘书长，兼任办公厅副主任，主持办公厅工作。” 张子良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发改委。 高燃，全票通过。 所有人都支持高燃主持办公厅的工作，无一例外。 惊愕。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这尼玛，不科学啊！ 你说高燃险胜，大家都还能接受。 但你说高燃全票通过，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发改委那些副主任们，可是“山头”林立。 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把这些山头捏成一个？ 所有人都知道。 远远低估高燃了。 张道禾的儿子都压不住的人，你可以想想到底是什么人。 再想想前些天陈建华双规欧华清和万魁，不少人更是瑟瑟发抖。 高燃，千万不能得罪！ 说实话，就连汪凯和苏进新都极为震惊。 汪凯已经计划好，公开“引导”某些立场不坚定的副主任支持高燃。 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引导，大家居然全部举双手赞成了。 从计委到现在的发改委，他从来没开过这么顺利的人事调整会议。 大家或多或少没办法完全统一意见，最后都由他来掌控引导，求同求异。 他这个“班长”，就是在这种拉锯战中，不断树立威信的。 他自己，也乐于看到这种拉锯战的局面。 因为只有这种局面，才有利于他平衡掌权，树立威望。 但是今天，党组会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尽管最终是他想要的结果，但这个结果不是在他的掌控下得到的。 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控了党组会的局面。 这一只手，就在高燃后面。 “小看这年轻人了。” 汪凯回到办公室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原以为高燃背后只有高家和唐万古。 “万古同志的影响力主要在宣传文化等方面，绝不是他。” “陈老也绝对不会出手。” 汪凯蹙眉，“到底是谁？” 他手底下这些副主任的思想被统一了，他当然想知道是谁干的。 可惜，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高燃……” 汪凯喃喃。 他发现，得调整一下自己对高燃的一些看法和态度了。 …… 副秘书长办公室。 高燃得知自己获得全票支持的时候，其实也愣住了。 去办公厅主持工作这件事，他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他甚至连高群声的电话都没打。 “舍得，舍得……” 高燃忍不住笑了。 他对这两个字的理解又深刻了不少。 就在这时，高群声打电话过来。 “大伯。” “发改委党组会的结果如何了？” “我去办公厅兼任副主任，主持工作。” “不错，好好干。” 高群声微笑道：“主持一段时间的工作，未必就没有机会。” 高燃忍不住笑了：“大伯，您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他才提拔为副秘书长，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提拔正厅级干部。 想要提拔，至少得等到两年之后。 问题是，谁会让他主持两年以上的工作？ 高群声微笑道：“事在人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当初你去汉海影视集团的时候，我告诉你，你有一天能到发改委当副秘书长，你会相信吗？” 高燃忍不笑了：“谢谢大伯鼓励，我会努力的。” “发改委负责举办产业发展大会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这次产业发展大会，名义上是产业，其实重点是集成电路、电子、芯片等产业。” “这说明什么？说明发改委的芯片产业发展规划是获得了认可的。” “高燃，这就是你破局的机会。” 高群声微笑道：“努力去试试看，不用去计较得失。” 高燃豁然开朗，“大伯，我明白了。” 高群声紧接着说道：“陈进案不可能会继续深究下去了。” 高燃其实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 万魁和欧华清两人，果然想扛下一切。 引渡陈进回国，恐怕也不太可能了。 因为，有不少人并不希望他回国。 高燃尽管很是不爽，但也知道想要撼动林家，难度确实不小。 “静观其变。” 高群声说道：“这世界无时无刻都在变，谁能说的清楚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明天转机就会出现。” 高燃笑道，“还是大伯看得通透。” 高群声说道：“马屁不用拍了，好好适应新的岗位。” 他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高燃眯着眼睛。 “大伯说的对，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在变。” “这次没办法，不代表下次没有。” “而且走正规渠道没办法有引渡回国，那不是还有其他办法吗？” 高燃打电话给顾南屏：“你觉得我们能找到陈进，把陈进带回国吗？” 顾南屏想了一下，“我试试看，但我也没把握。他们能把他送出去，肯定不会让人轻易抓住他。” 高燃说道：“辛苦你了。” 顾南屏嫣然一笑，“怎么谢我？” 高燃莞尔，“你想怎么谢？” 顾南屏微笑道：“听说你们要到深城开会？” 高燃微微色变。 “别紧张。” 顾南屏微笑道：“我现在是香江投资商，也有电子产业。” 高燃说道：“到时候再说吧。” 顾南屏咯咯一笑：“到时候见了再说！” 她挂了电话。 三天后。 汪凯带着高燃等人提前抵达了深城。 龙汉升、齐鲁青、王泽伟亲自迎接。 一行人进入主会场。 龙汉升介绍会场的准备情况。 汪凯非常满意。 深城对于这类高规格的会议，还是非常有经验的。 “汪主任，据说这次会议，重点是芯片产业未来的布局。” 龙汉升看着汪凯。 战略布局定下来之后，那可就是分钱了。 他当然得高度重视。 汪凯笑而不语：“会上，领导会说的。” 龙汉升等人尽管心痒难耐，但也只能等待了。 第二天上午。 各省领导相继抵达深城。 下午的时候，领导抵达了深城。 按照会议议程，领导要去华维等企业参观。 到了华维，任正飞亲自迎接。 领导下车跟任正飞握手，侧目看着人群中的高燃，微笑道：“任总，我们这里面有个年轻人，很有战略眼光。你的一些观点，跟他不谋而合啊。” 第569章 奠定芯片发展格局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高燃。 领导居然评价这个年轻人很有战略眼光，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分量可太重了。 龙汉升和林霄等人脸色微变，他们除了意外之外，是深深的忌惮，高燃入了领导的眼，可不是什么好事。 其他各省的领导并不知道高燃是谁，私下马上询问这是谁，很快他们便得知了高燃的身份——发改委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主持工作）。 不少人很是吃惊，这年轻人才二十多岁吧？这么年轻居然身居要职，身居要职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得到领导的赏识，这可就不简单了。 所有人都记住了高燃的大名。 这时，任正飞已经引着领导开始参观。 高燃看着前面滔滔不绝讲话的任正飞，心说，领导之所以选择来华维参观，恐怕还有深层次的原因。 任正飞计划把企业给卖了。 这个消息，绝对瞒不过领导。 “今年，华维在全球市场销售320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42%，海外销售10亿美元，同比增长90%。” “我们的3G技术上取得了重要突破，目前正在与阿联酋电信合作，年底全网3G网络应该能正式投入商用，此外，我们还承建了覆盖全港的3G网络。” “目前，华维在全球已经开通了20个3G实验局……” 任正飞语速不急不缓，尽管面对那么多领导，但泰然自若。 尽管任正飞专挑好的说，但高燃却知道，任正飞即正在跟摩托罗拉谈收购的事。 任正飞打算卖掉华维！ 作为过来人，高燃知道华维面临的多重压力。 思科在米国发起专利诉讼，状告华维。 港湾网络等竞争对手，步步紧逼。 国内3G牌照迟迟不发，导致投入巨大的wcdmA设备无法变现。 以上种种，让任正飞生出了出售华维公司的打算。 高燃记得，前世有人分析过，任正飞这么做，主要是出于战略预判。 任正飞推测，华维迟早会与米国在技术领域正面交锋，届时米国必然会打压华维。 如果把其中一部分部门卖给摩托罗拉，那就相当于戴上一顶美米牛仔帽，届时公司仍然可以由几万华夏人运营。 这样一来，既能在国际市场上借助摩托罗拉的品牌和渠道快速扩张，又能避免与米国的直接冲突。 这其实是任正飞曲线救国的战略选择。 高燃记得，华纬和摩托罗拉最终在海岛达成了协议，摩托罗拉以75亿美元收购华纬100%股权，华纬的6个业务部门中3个独立发展，3个合并入摩托罗拉。 双方甚至签署了收购意向书，但明年年初，摩托罗拉的新任总裁埃德·赞德却说：华为是不知名的外国公司，价格太贵。 随后，此人拒绝批准该协议。 这标志着摩托罗拉对华维的收购失败。 也正是因为这次收购失败，才让华维主动求变，最终发展成为了二十年后的华维。 现在历史发生了改变。 发改委牵头制定了芯片产业发展规划。 华维面临的一些问题，很可能得到改变。 毕竟，高燃多次在讲话的时候提到了华维。 既然上面决定要支持芯片产业的发展，那么势必也会给予华维一些政策上的支持的。 否则，领导考察的第一站，不可能在华维。 果然，最后领导离开华维的时候，停步对任正飞意味深长的说道：“任总，华维在很多领域做的不错，尤其是3G技术上的突破，是有利于华夏经济社会发展的。” 任正飞微微色变。 显然，他理解了领导这话的意思，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看着身边的人：“收购的事，不用再谈了。” 他知道，现在想要卖掉华维，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中枢需要一批龙头企业，他们便是其中之一。 华维的高管们有些担心，欲言又止。 任正飞微微一笑，再次说出了历史上他说过的那句话。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迟早要跟米国相遇的。” “有国家的支持，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提前做好跟米国在山顶交锋的准备。”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历史改变了。 但历史又没变。 …… 领导又实地看了好几家企业，这才返回会场休息。 下午的时候，产业发展大会正式开始。 各省相关领导全部到齐。 高燃等人坐在最后面列席。 会议开始。 今天的会议不对外报道。 中枢尽管决定要发展芯片产业，但还是采取了较为稳妥的办法。 台上，领导看着在场众人，开始讲话。 “今天，我们召开这次会议，核心是研究部署芯片产业发展战略。” “芯片是现代工业的粮食，关乎国家安全的战略产业。” “我们必须以高度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加快推进芯片产业自主可控。” 他开场便定调，要推进芯片产业自主可控。 紧接着，他指出，经过深入调研和科学论证，中枢确定了“一区一策、错位发展、重点突破、协同联动”的总体思路。 所有领导都拿起笔认真记录着。 “这不是简单的口号，而是基于我国芯片产业发展现状和区域特点作出的战略选择。” “关于一区一策，指的是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中西部四区。每个区以核心城市为轴，辐射周边。” “长三角地区要发挥产业链完整优势，重点突破先进制造工艺和高端装备，打造全产业链创新高地。” “珠三角地区要依托电子信息制造业优势，重点发展芯片设计和特色工艺制造。” “环渤海地区要发挥高校院所集中优势，重点突破cpU、存储器等核心芯片和EdA工具。” “中西部地区要发挥成本优势，重点发展特色工艺制造和封装测试，承接产业转移。” “关于错位发展，各区域要找准定位，避免同质化竞争。” “东海要聚焦制造环节，龙都要聚焦设计研发，深城要聚焦应用牵引，山城要聚焦特色工艺。” “每个区域都要形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不能一哄而上、重复建设。” “关于重点突破，要集中力量办大事，在关键领域实现突破。” “我们计划设立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重点支持四大片区龙头企业跨区域并购重组、技术合作。” “支持制造企业建设12英寸晶圆生产线，支持设计企业开发高端芯片，支持装备企业研发光刻机、刻蚀机等关键设备。” “关于协同联动，政务院统筹，发改委具体负责，建立四大片区联席会议制度，定期召开产业发展协调会，解决跨区域发展中的问题。” “各地要因地制宜的建立联合实验室、技术转移中心，推动长三角的设计企业与中西部制造企业合作，实现设计制造协同。” “相关部门要建立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标准体系，推动四大片区在EdA工具、测试验证等方面实现互联互通……” 领导洋洋洒洒讲了讲解一个小时。 这场会议，奠定了华夏芯片发展的大格局。 会后，汪凯召集高燃等人开短会。 “联席会议办公室设在发改委，我担办公室主任。” “四大片区的负责人是委内的相关副主任。” “此外，四大片区设工作专班，分别由秘书长、三位副秘书长负责。” “高燃，你负责深城！” 第570章 四大产业区，任务目标 四大区的构想，自然是高燃在芯片产业发展规划里面提出来的。 高燃熟悉历史，也知道现在各地区的产业分布，所以才在规划里面提出了四大区。 这个构想，获得了领导的认可。 尽管在不少细节方面，政务院作了调整，但大方向跟最初的规划没太大出入。 高燃没想到，汪凯居然会让他和苏进新负责珠三角地区。 让他为齐鲁青争取资金，他内心多少是有点膈应的。 不过为了芯片产业发展，再膈应，他也只能忍着了。 他总不能提出，不想负责珠三角片区吧？ 汪凯并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继续安排工作。 “总x强调，要设立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重点支持四大片区龙头企业跨区域并购重组、技术合作。” “这笔资金的盘子到底有多大，目前还没有确定。” “目前来说，大概是1500亿左右，设立年大概是10到15年，后期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增减动态调整。” “高燃，总x指出，你做规划时提出的建议还是有可操性的。” “我们可以探索5年投资期，5到10年退出期的运作模式来逐步落实。” 汪凯看着高燃笑道。 林霄着实有些羡慕高燃。 高燃这厮还真是赌对了总x的心思。 “前5年作为集中投资期，重点投向四大片区的龙头企业、重大项目和核心技术突破，是科学可行的。” “芯片产业投资周期很长，从设计、流片到量产、商业化至少需要3到5年时间，5年投资期完全能够覆盖完整的项目周期。” “后面5到10年作为退出期，通过企业上市、股权转让、并购重组等方式实现投资回报，控制风险。” “芯片企业从初创到成熟通常需要七八年，部分龙头企业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培育，这种灵活的机制，肯定可以孵化出一批国际一流的企业。” 汪凯对此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他理解高燃当初之所以提出这个“5+10”机制的考虑。 三星电子1974年进入半导体领域，1992年才成为全球dRAm第一，用了足足18年时间。 台积电1987年成立，2000年成为全球晶圆代工龙头，用了足足13年时间。 通过“5+10”的基金周期，完全符合国际芯片产业发展的客观规律。 “办公室设在发改委，发改委权力大，责任也大。” 汪凯看着高燃和苏进新等人：“我希望你们不要忘了一件事，四大区是协同发展的，你们既是四大区的负责人，也是发改委的人。” 众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这个总指挥的话，大家都得听。 四大区怎么争资金盘子都行，但要在服务于芯片产业发展这个大战略的前提下，不能搞内部消耗，恶性竞争。 汪凯微笑道：“当然，良性竞争也是要有的。你们能为各自负责的产业区争取多少资金，那是你们的本事，最终决定权在政务院。” 顿了顿，他接着说：“按照总x的定位，在短时间之内交出较为亮眼的成绩，那才你们最应该做的事。从现在开始到年末，谁能抢先亮出成绩，谁就能分到更多的钱。” 他微笑道：“这是一场跟时间的竞赛，你们和地方党委政府要一起思考怎么破局。” 众人会心一笑。 四大区接下来怎么表现，都在领导的眼里。 谁表现的好，那谁肯定能入领导的眼。 领导觉得某人的表现不错，提拔某人，完全是有可能的。 比如珠三角地区。 总x的定位是依托电子信息制造业优势，重点发展芯片设计和特色工艺制造。 如果苏进新和高燃能在这方面取得重大突破，遥遥领先其他三个产业区，那么毫无疑问，他们肯定能获得领导的认可。 这种情况下，领导肯定会考虑重点支持珠三角地区资金。 假设真有1500亿的资金盘子。 谁分得多，谁分得少。 最终当然得看第一阶段的表现。 高燃心中一动，他现在只是主持工作的办公厅副主任，如果能拿出点成绩，那破格提拔担任办公厅主任，完全是有机会的。 大伯说的对，该争的时候，还是得争一争。 汪凯看着众人：“待会我陪总x回龙都，进新、高燃，你们留下吧，龙省长已经跟我打了招呼，他要跟你们谈谈。” 苏进新和高燃齐齐点头。 汪凯当天便陪同领导返回。 苏进新果然接到了岭南的电话，邀请他去参会。 “道禾书记也来了。” 苏进新看着高燃：“岭南很重视这件事。” 高燃微笑道：“那可是1500亿的大基金，那怕拉长到15年平均分配，每年也有100亿，分到四大区，每年就是25亿，道禾书记当然重视。”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这么多钱。 高燃记得，前世2014年之后建立的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可是多达6000多亿。 尽管现在提出的是1500亿，但未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基金肯定会提档。 “道禾书记重视，我们的工作就好开展了。” 苏进新笑道：“老大难，老大难，老大出面就不难。” 高燃却并没有盲目乐观。 这次四大区的领头羊，分别是：龙都、东海、岭南、山城。 这四个领头羊的老大，级别是一样的，背后的人脉等资源都很庞大。 谁敢说岭南张道禾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就连张道禾都不敢说这种话。 如果要让高燃排个高低。 山城估计是倒数第一。 他的区位、产业基础等都不如其他三地。 最有优势的，其实是东海。 自古东海出真龙。 东海那地方，政治地位向来极高。 “走吧，咱们去听听道禾书记的指示。” 苏进新拍了拍高燃。 高燃笑着点头。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会议室。 他们才进去，张道禾和龙汉升等人便进入会场。 “道禾书记。” 苏进新主动走过去，高燃跟在他后面。 张道禾笑着伸出手，分别跟苏进新和高燃握手。 “两位请坐。” 张道禾微笑着入座，看着高燃笑了起来。 “今天的会上，很多人都说，岭南出去的干部很优秀啊，连总x都夸赞。” “汉升、鲁青，我们岭南培养出了一个年轻的战略家啊，你们说是不是？” 张道禾侧目看着龙汉升和齐鲁青两人。 第571章 高燃的珠三角计划 龙汉升和齐鲁青脸色微变。 张道禾明显是在敲打他们，提醒他们高燃对于岭南的重要性。 “进新，你觉得珠三角地区要怎么做准备？” 张道禾敲打完龙汉升和齐鲁青后，看着苏进新。 岭南绝对不能落后于人，尤其是不能输给其他三个片区。 作为珠三角地区的领头人，他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 东海政治地位特殊，人家十有八九会进步，人家可以有恃无恐，但他不同，他想要进步，还得拿出一些过硬的政绩出来才行。 苏进新心说，这么短的时间，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做准备？ 他最开始其实是不太支持大力发展集成电路、芯片产业的。 整个过程他都是被高燃推着走的。 现在突然让他谈珠三角地区应该怎么办，他还真没多少建设性的建议。 苏进新微笑道：“道禾书记，我们这里可是有个年轻的战略家，您不妨先听听他的建议。” 他倒不是故意坑高燃。 他是真的相信高燃有所准备。 张道禾看着高燃笑道：“高燃，你说说你的想法，珠三角地区应该怎么发力。” 龙汉升等人齐齐看着高燃。 后排，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深圳市委和政府办公厅相关负责人也都在。 大家都是岭南的干部，自然知道高燃的名字。 他们真没想到，有朝一日，高燃居然会被领导评价为“年轻的战略家”。 “不知道，这个年轻的战略家，到底能不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 “道禾书记把他捧得那么高，就不担心摔死他吗？” 先前跟高燃竞争过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林齐，此刻已经是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专门担任龙汉升的秘书。 他哥林霄在高燃面前三番两次吃瘪，他内心自然不希望高燃大出风头。 尽管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但高燃却非常平静，微笑道：“道禾书记，我个人确实有一些浅见。” 张道禾顿时来了兴趣。 说实话。 由于高燃是唐万古的秘书。 他到岭南之后，其实并不怎么想用高燃。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认可高燃。 高燃在凤山的工作，做的确实不错。 至于高燃跟他儿子的事，不过是小事而已。 他是什么人，岂会在意这点小事。 “道禾书记，汉升省长，各位领导，在我看来，岭南作为作为珠三角地区的核心，可以从以下七个方面入手开展工作，积极争取国家大基金的支持。” 高燃的话，掷地有声。 众人微微色变。 七个方面？ 要知道，此刻的高燃可没有什么稿子。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想出七个方面的工作，简直不可思议。 高燃看着张道禾，“道禾书记，我觉得岭南第一步，应该抓紧时间制定岭南半导体及集成电路产业发展规划，明确战略定位。” 张道禾点头：“说的没错。” 就算什么都不干，态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 制定专项发展规划，明确战略定位，就是最好的表态。 龙汉升突然开口：“高燃，就规划而言，你有什么想法？” 高燃其实并不想细说，毕竟这不适合他来说。 龙汉升微笑道：“今天分管发改的副省长也来了，你给他们提提建议，肯定能让他们打开思路。” “省长，岭南应该明确珠三角地区以应用市场为牵引、以设计创新为突破、以特色工艺为补充的发展定位，这是大前提。” “此外，我个人建议，规划应该提出设计企业销售收入目标，明确培育销售收入超100亿元的设计企业多少家等等，目标一定要具体，而且要制定分阶段实施路径。” 高燃说道：“战略定位和目标确定了，我们才能开展下一步的工作。” 龙汉升点头，侧目看着张道禾：“书记，我认为应该成立半导体及集成电路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统筹推进全省产业发展，协调解决重大问题。” 张道禾微笑道：“汉升同志，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你得亲自挂帅。” “书记，我正有此意。” 龙汉升说道：“领导小组可以下设重大项目推进工作专班，引入专业团队，建立重大项目投资决策机制，确保项目和各项工作快速落地。” 张道禾点头同意，看着高燃：“高燃，你继续说。” 高燃微笑道：“第二，岭南非常有必要设立省级产业投资基金，发挥引导作用。” 一分钱不想出，却想跟中枢争取资金，那是不可能的。 在场的领导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高燃的第二个建议，确实非常必要。 张道禾直接拍板，说道：“汉升同志，设立岭南省半导体及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的事，会后提上日程。” 龙汉升点头：“好的，书记。” 张道禾说道：“总规模你们去评估，对标总x提出的要求，基金重点投向具有重要带动作用的设计、制造、封测等项目。” 众人全部拿出笔记录着他的每一句话。 “我个人建议，基金采用市场化运作模式，对标中枢，存续期10到15年，分为投资期、回收期、延展期各5年……” 张道禾雷厉风行，当场便定调。 高燃对张道禾算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此人能到岭南当书记，能力确实强。 张道禾说完，又看着高燃：“你继续。” 高燃点头。 “第三，建设产业创新平台，提升研发能力。” “建设芯片设计公共服务平台，推动有条件的高等学校、科研机构和企业联合建设晶圆中试生产线。” “组建省级重点实验室和工程实验室，建立和完善考核评价机制。” “第四，强化人才队伍建设，构建人才高地。” “加强省内高等学校微电子等相关专业建设，推动高等学校建设国家示范性微电子学院，扩大微电子专业招生规模，争取增加高校微电子专业研究生招生计划。” “第五，推动产业链协同发展，形成集聚效应。” “促进产业链上下游协作配套，支持高校与芯片制造厂商合作，支持终端应用龙头企业培育国内高水平供应链，聚焦通信、汽车电子，通过终端应用牵引芯片发展。” “第六，优化产业空间布局，实现错位发展。” “珠三角内部也要错位发展，探索构建深城核心、粤城配套、珠城特色的产业格局。” “深城重点发展芯片设计和特色工艺制造，粤城重点发展EdA工具和Ip核，珠城重点发展mp3主控芯片等消费电子芯片。” “第七，加强政策保障，优化营商环境。” “加大财政金融支持力度，鼓励各类创业投资和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半导体及集成电路产业，强化知识产权保护和应用……” “除了以上七个方面，当前我们应该重点扶持几家有产业基础的企业，助力他们在短时间之内拿出成绩。” “比如华维，他们的芯片部门完全可以独立出来，作为龙头企业培育。” 高燃看着张道禾：“道禾书记，以上就是我的一些意见建议，不妥之处，请批评指正。” 张道禾点头：“这些建议非常有指导性。” 他看着众人。 “把相关建议整理成任务清单，各部门加快落实，省委督查室十天一跟进，情况报送省委。” “深城、粤城、珠城务必做好带头示范作用，扶持一批龙头企业，年内拿出一些看得见的成绩。” “届时，我亲自上龙都汇报工作。” 张道禾看着苏进新和高燃：“进新，高燃，扶持企业短期出成效，你们专业，得劳烦你们为岭南多出几分力。” 苏进新只能硬着头皮笑道：“好的，书记！” 张道禾还真是人尽其用。 把最难的事丢给了发改委。 高燃最后那句话，真不应该说啊。 第572章 段学义和苏进新较上了劲 散会后。 省发改委主任段学义、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林齐留下。 他们将会同发改委，就如何扶持企业进一步研究。 他们代表的是张道禾和龙汉升。 段学义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长脸高个子。 段家仁义道德四兄弟，他排第二，如今是岭南省发改委主任。 除了段学义和林齐之外，齐鲁青和王泽伟当然也留下了。 刚才高燃提出，先扶持一批龙头企业，拿出一些成绩。 比如华维的芯片部门独立。 但具体怎么操作，该干些什么，大家其实并不清楚。 齐鲁青看着高燃问道：“高燃，你觉得华维有必要把芯片部门独立出来吗？” 高燃说道：“齐书记，我觉得非常有必要。” 齐鲁青蹙眉，“除了华维之外，你觉得深城近期还应该重点扶持哪些企业？” 现在各地都想出成绩，争取中枢的芯片发展专项资金。 那些需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培育的企业，暂时不用考虑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出一些看得见的“成绩”出来。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除了华维之外，我觉得江波龙也是值得扶持的。” 旁边的王泽伟蹙眉，“这家公司我熟悉，好事是99年才成立的，主要业务是半导体存储。不过，他的体量并不算大。” 他不明白，高燃为什么会选择这家企业。 齐鲁青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拍板：“市长，就由市政府摸底，挑选出一批某项技术短时间之内能实现突破的企业，重点扶持。” 制定规划也好，成立领导小组等等也罢，看到的毕竟只是纸面上的东西，必须有。 但技术上的重大突破，深城才能从四大区城市群中脱颖而出。 王泽伟笑道：“好的，书记，最迟明天晚上，我们就把企业名单拿出来。” 齐鲁青点头：“届时召开党政联席会议，选出一批重点企业。企业选定之后，再请他们过来参加座谈会，一起想办法破局。” 他看着副秘书长段学义，“学义，你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 段学义代表的是省委书记张道禾，他必须给对方尊重。 他根本没有征求高燃和苏进新的意见。 那意思好像在说，我们市委政府负责选企业，你们到时候负责帮企业拿出业绩就行。 活脱脱把高燃和苏进新变成他的“政绩提款机”。 苏进新有些不高兴，但却没说什么。 高燃习惯了齐鲁青的做派，见怪不怪。 齐鲁青，迟早会“有求于他”。 到时候，帮不帮，主动权在于他高燃。 “我个人觉得，除了精选存量之外，还可以引入企业。” 段学义说道：“市委政府是否可以想办法引入一两家大型企业落地深城，这样一来，也算是我们拿得出手的成绩。” 他看着苏进新，微笑道：“进新主任应该有很多资源。” 苏进新还真不能说没有任何资源，毕竟他是发改委的副主任。 而且，老苏家和段家的关系有点微妙，还真不能给段学义压一头。 想到这里，他微笑道：“好，我们发改委负责引进一家企业。” 段学义微笑道：“我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引入一家企业。” 两人明显较上了劲。 齐鲁青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微笑道：“市委政府也会想想办法，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去吃饭，边吃边说。” 他亲自带着高燃等人去了餐厅。 饭后，苏进新把高燃叫到一边。 “深城的党政联席会议，恐怕不太平。” 苏进新说道：“到时候，我们看情况行事，别主动表态。” 高燃微笑道：“主任，我明白。” 齐鲁青和王泽伟的矛盾，看来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引入一家企业，落地深城。” 苏进新蹙眉问道：“你觉得哪家企业容易引进一些？” 高燃微微一怔，你都没有中意的企业，居然敢说要引进一家企业？ 苏进新看出了高燃的疑惑，拍了拍高燃的肩膀：“段学义在激将，我不能不能接招。有些事不方便跟你说，但这口气我得争一争。” 高燃心中一动，苏进新和段家不对路，两家之间肯定发生过点什么。 “想要吸引一流企业和团队到深城，需要时间，也需要政策和资金。” 高燃想了一下，回答道：“主任，现在我还没想到合适的企业，今天晚上我好好想想。” “嗯。” 苏进新笑道：“我还有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高燃摇头：“主任，我也有点事。” 苏进新微笑道：“那行。” 他不问高燃要去干什么，率先离开了。 高燃走出酒店，片刻后有一辆车驶来，停在他旁边，他拉开车门上车。 副驾驶上的人是顾南屏，今天她穿着紫色长裙，头发随意披肩，难掩其靓丽。 顾南屏侧目看着高燃，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要通宵开会。” 高燃开玩笑道：“每个月就那点工资，玩什么命。” 顾南屏噗嗤一笑，“你可以辞职做生意啊。” 高燃笑而不语。 突然，后面有一辆跑车驶来，跟顾南屏的车并行。 跑车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侧目看着顾南屏的车。 顾南屏已经把车窗关上，他看不见车里还有人。 “笃笃笃——” 顾南屏的电话响起来了。 高燃低头一看，只有电话号码，没有名字。 “车里的人。” 顾南屏冷哼一声。 高燃忍不住笑了：“谁家的公子？” 一般人，早就被顾南屏给处理了。 对方显然不可能是一般人。 “段家。” 顾南屏看着高燃：“段学道的弟弟，段学德。” 高燃微微一怔，他才见了段学义，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段学德了。 没想到，段学德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顾南屏头上。 “这段学德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燃好奇。 “段学仁和段学义从政，段学道经商，都是人才，不过段家老四却不学无术。” 顾南屏冷笑：“龙生九子，果然各有不同。” 高燃问道：“他纠缠你很久了？”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吃醋了吗？” 高燃也乐了。 顾南屏拿出电话打了出去：“过来帮挡一辆车。”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片刻后就有车疾驰过来，开到了段学德的跑车前面，真的把他挡了下来。 顾南屏一脚油门，带着高燃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半小时后。 车驶入一栋别墅。 顾南屏下车。 高燃打开车门想下车，顾南屏却按住了车门。 还没等高燃回过神来，顾南屏已经骑在了高燃双膝之上。 高燃热血翻涌，双手从顾南屏那纤细的腰肢上，迎峰而上。 顾南屏俯身亲吻他的耳垂，吐气如兰：“高燃，我想干掉段学德。” 第573章 顾南屏的战略眼光 “干掉段学德？” 高燃色变。 “跟你开玩笑的。” 顾南屏莞尔。 真要把这纨绔给干掉了，麻烦可就大了。 高燃好奇，“他为什么会认识你？” 顾南屏柳眉微蹙，“就在你离开岭南没多久，他上门找我合作，说他打算在深城做电子产品。” 高燃忍不住笑了，“做电子产品，找你？” “高燃，你可要好好了解我了。” “我现在是香江投资商人。” “除了医药产业，我现在还在涉足电子产品，尤其是手机业务。” 顾南屏微笑道，“在国内，跟着政策风口走，一定能赚到钱。” 高燃微微一怔。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顾南屏的了解并不深入，尤其是在顾南屏的商业布局上。 “不久前，深城举办了一个企业家座谈会，深城的市长王泽伟也在，我提出有兴趣投资手机产业。” “当时，段学道和段学德也受邀参加了座谈会。” “会后，段学德这厮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了。” “对了，不久前，段学德和段学道好像收购了一家做集成电路的公司。” “这家企业，好像叫德道科技。” 顾南屏看着高燃。 高燃脸色微变，这两兄弟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顾南屏不再提段家兄弟的事，微笑道，“高燃，其实我也很看好国内的电子产品市场。” 高燃微笑道，“你很有战略眼光。” 说着，双手已登上高峰。 “目前，深城的手机产业，正在从代工组装向自主品牌制造转型，我建议你想办法收购一家代工企业，从自主品牌制造方面发展。” 高燃看着她。 “我已经成功拿下一家代工企业了。” 顾南屏笑道，“我们英雄所见略同！” 说着，她捧着高燃的脸热吻。 车内的温度骤升。 长吻之后，顾南屏看着高燃，继续说道：“我调查过，深城目前拥有中新等6家从事品牌手机生产的企业，年产量约1500万部。” “此外，还有长城计算机、富士康等企业为诺基亚等国际品牌做生产代工。” “深城的手机产业，已形成完整的产业链条，除了集成电路外，从显示屏到电池、从模块到电池板、从微电机到电阻电容，深城都能就地配套，这种配套能力在全国独一无二的。” 顾南屏笑道，“我很看好深城！” 顿了顿，她意味深长的笑道，“而且集成电路、芯片等产业已经开始布局，据说国家会支持数百亿资金，我当然不等错过这个机会！” 高燃有些意外，顾南屏获取信息的能力，确实牛逼。 “高燃，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而且，我目前暂时还没想好手机企业的名字，我想让你帮我取。” 顾南屏说话的时候，双手撸起裙子，把裙子丢在了副驾驶座椅上。 高燃抬头欣赏着她，抬起手，帮她卸掉最后的武装。 “你很有战略眼光，这是国产手机发展的黄金时期。” “从发改委的数据来看，国内品牌手机生产已经达到了3000多万台，国内市场占有率超过了五成，首次超过国外品牌。” “波导手机的国内销售量，甚至超过全部外资企业跃居全行业第一。” “最重要的是，你选择深城，限制较少。” “现在实行的是手机生产审批制，但深城对手机制造企业完全放养，除了面临国家设定的准入规则外，并没有受到太多限制。” “这种相对容忍的态度，能为你创造非常有利的条件。” 高燃没有专调好话讲，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手机市场的挑战可不少。” 顾南屏深吸口气，脸颊微红的看着高燃，“什么挑战？” 高燃也深吸口气，继续说道：“目前手机价格战已经进入白热化，手机的平均售价在1500元左右，价格下降很大。” “这说明什么，说明产能已经过剩。” “此外，核心技术仍是咱们国产手机的软肋，大部分企业重销售、轻开发，产品质量问题有些严重。” “所以，刚才我跟你说，一定要走品牌化，自主化，精品化。” “只有加强技术研发、提升产品质量，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没技术，想办法创造条件拥有技术，甚至可以买，但绝对不能搞短期主义！”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一轮竞争中活下去！” 高燃看着顾南屏笑道，“门外汉说的话，你看看有没有用。” 顾南屏笑道，“金玉良言，醍醐灌顶。” 高燃抬头看着她，扶着她纤细的腰肢，“你想怎么谢我？” 顾南屏妩媚一笑，“这不是已经在谢你了吗？手机的名字，你还没取呢。” 高燃想了一下，“要不，学学国外？” 顾南屏一怔：“诺基亚？” 高燃摇头：“苹果。” 顾南屏一怔：“水果？” 高燃笑道，“我觉得这样比较有亲和力。” 顾南屏想了一下，总觉得不好听。 “要不叫番茄吧？” 高燃开玩笑道，“番茄手机。” 顾南屏莞尔，“听你的！” 高燃哭笑不得。 顾南屏俯身压在高燃脸上，扭动座椅，咔嚓一声，座椅躺下，高燃也随之躺倒。 顾南屏整个人都压在高燃身上。 高燃翻身，欺身而上，笑道：“你休息一下。” “我不想休息！” 顾南屏突然挺身。 “我还有个建议。” 高燃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到国外高薪挖一个设计团队过来，针对年轻人，打造几款外观时尚的手机。到时候，你可以把设计图给我参考参考。” “听你的。” “国内手机没有的功能，客户需求大的功能，我们都要匹配上去。” “多彩外壳、机身轻薄、彩屏、摄像头、内存……都得下点功夫。” “嗯……下点功夫” 顾南屏不知道有没有把高燃的话听进去，因为她已经逐渐迷失在暴风雨中…… 翌日。 高燃才回到酒店，一个三十出头，戴着墨镜的男子便在酒店门口等着他。 “高秘书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学德，我三哥是段学道。” 段学德笑道，“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高燃微笑道，“不好意思，我有事，改天吧。” “高秘书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段学德笑道，“我来是想介绍一家芯片企业给你，这家企业列入重点企业扶持名单，对深城芯片产业的发展肯定有帮助。” 高燃看着他，“你应该去找齐书记或者王市长，或者你二哥，他是省发改委主任。” 段学德笑道，“秘书长，谁不知道道禾书记让你和进新主任负责这件事？” “抱歉，我真没时间。” 高燃摇头，进了酒店。 段学德的笑容消失。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574章 隐藏在暗处的复仇者 段学德从小被溺爱惯了，很少有人会拒绝他。 高燃居然如此干脆的拒绝他，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当然很不爽。 “上次足球反腐的事，齐家被牵连，齐鲁青这厮对三哥很有意见，他是不会支持德道科技的。” “王泽伟这厮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多半也不会支持我们。” “深城这个地方，段家的话语权太小了。” 段学德蹙眉。 上面通过人事调整，让老段家很难再插手深城的事。 搞得现在他想搞点钱，却变得非常被动。 这在几年前，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要是早几年，段学德怎么可能会来找高燃。 高燃不过是一个发改委的副秘书长而已，算什么玩意儿？ “二哥和苏进新之间的矛盾也不小。” 段学德蹙眉：“目前只能从高燃这小子身上下手，但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点面子也不给。” “传闻，高燃和顾南屏之间有些猫腻。” 段学德喃喃，“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刘飞说不定有什么办法。” 段学德看着酒店大门口冷笑一声，转身上车。 片刻后，他到了一栋别墅里面。 刘飞坐在轮椅上晒太阳，闭目养神。 “刘总，在想什么？” 段学德笑着进门。 刘飞睁开双目，笑道：“我就是个残废而已，想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段学德在他对面坐下，亲自倒茶水递给他，指着脑子道：“人最重要的是这里。” 刘飞莞尔：“段少，我的脑子也不太灵活了。” 段学德目光一闪，“刘总，你之前说过，只要我帮你搞定顾南屏，你就告诉我宗胜的一些秘密，这话还算数吗？” 刘飞喝了一口茶，“你已经搞定了那女人？” 段学德微笑道：“快了，我主动找她合作，告诉了她不少有用的信息，基本上已经获得了她的信任。” “段少，这个女人不可能会信任别人的。” 刘飞顿了顿，改口道：“也许高燃是个例外。” 段学德好奇：“她和高燃到底是什么关系？” 刘飞饶有深意的笑道：“一个年轻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女人，段少，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段学德目光一闪，隐隐有几分嫉妒。 刘飞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只要接触过顾南屏的男人，很少有人会不产生征服欲望的。 段学德这种人，更加不会例外。 刘飞可是听说，段学德的老爸在段学德年幼的时候，曾经夸奖自己儿子：“学德有曹孟德之志！” 后来，事实证明，段学德老爹说的话真没错。 段学德确实有曹孟德之志，只不过他的志向是人.妻。 这厮，不怎么喜欢年轻女人，喜欢别人的老婆。 段学德看着刘飞，“刘总，你手头上有什么线索吗？” 刘飞说道：“没有，这女人太过聪明，不会把把柄留给别人的。” 段学德蹙眉：“没有东西，她和高燃的关系根本做不了什么文章。” “段少是不是去找过高燃了？” 刘飞问道：“他是不是拒绝支持德道科技？” “没错。” 段学德深深看了刘飞一眼，这姓刘的尽管残废了，但脑袋却没坏。 “其实你可以让你三哥试试看。” 刘飞打趣：“你三哥不是跟他称兄道弟吗？当年他们还一起举报过齐颜两家。” 段学德忍不住乐了：“我三哥是被他算计了。” 刘飞说道：“你也可以学学他，把他捆绑德道科技上。” 段学德忍不住问：“怎么捆绑？” 刘飞一副军师的模样，沉吟道：“今天晚上不是要召开深城市委政府的联席会议吗？会前，你必须让大家知道，德道科技和高燃是一体的。” 段学德眉头紧皱，“具体怎么操作？” “其实，还得从顾南屏入手。” “当年，顾南屏在汉海害死了我刘家很多人。” “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高燃也牵扯到了其中。” “高燃包庇一个杀人凶手，这个罪名可不轻。” “我们只需要利用这一点，就可以让高燃支持德道科技。” 刘飞说道：“但我们需要一个重量级人物来警告高燃，否则高燃肯定不会有危机感，也绝对不会支持我们。” 段学德眯着眼睛，“刘总，你所谓的线索，恐怕仅仅只是线索而已。” 刘飞倒是很坦白，“没错，要是证据十足，我早就下手了。” 段学德想了一下，“没问题，我去想办法，请一个公安系统的人下来震慑一下高燃。” 刘飞低声把线索存放的地方告诉了段学德。 段学德点头：“刘总，你先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他当即离开。 刘飞嘴角露出冷笑。 “顾南屏，你会后悔没要了我刘飞的命的！” 他要让顾南屏和高燃生不如死。 …… 下午。 酒店。 苏进新找到高燃，笑着问道：“想到要引进哪家企业没有？” 高燃说道：“我想到了一个人。” 苏进新好奇，“谁？” 高燃说道：“胡政大！” 苏进新想了一下，说道：“他好像是台岛某个地方的研究所所长。” 高燃点头：“他是台岛工业技术研究院电子工业研究所所长，普林斯顿大学电机工程博士学位。他不仅在Ibm担任科学家，还在硅谷工作多年，拥有非常丰富的半导体技术研发经验。” 苏进新微微色变，“你的意思是……请他回来创建企业？” 高燃点头。 此人很不简单。 96年，他从国外回到亚洲，担任台岛工业技术研究院电子工业研究所所长。 在任期间，他带领台岛Ic业成功反击米国的反倾销制裁，为台岛半导体产业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此后，他加入台积电，担任研发副总和市场副总，深度参与台积电的技术创新和市场拓展。 高燃记得，前世胡政大在硅谷注册成立了敦泰电子。 2006年，他又在深城设立了研发中心，正式将业务重心转向华夏。 在他的带领下，敦泰电子从一家初创企业，发展成为全球领先的人机界面解决方案提供商。 在他的带领下，敦泰电子在触控芯片、显示驱动芯片、指纹识别芯片等领域取得多项技术突破，推动了华夏半导体产业的自主创新。 有人说，此人是华夏半导体产业的重要推动者之一。 他提出：硅谷技术、华夏制造、全球市场。 这种发展模式，甚至成为了华夏半导体企业国际化发展的重要参考。 如果能把这个人提前请来深城，再给与人财物的支持，以他的人脉和号召力，短期内肯定能拿出成绩交差。 特别重要的是，这是一家才成立的企业取得的成绩，这更加能说明珠三角地区对于芯片产业发展的支持力度。 “这个难度恐怕很大。” 苏进新忍不住泼冷水。 “主任，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试试看，事在人为。” 高燃倒是想试试看。 苏进新忍不住笑了：“好，那我们就试试看，明天我们就出发。” 他的话语才落，便有几个穿着白色衬衫的警察到来。 “高燃同志，我们想跟你谈一谈。” 第575章 重启刘家枪杀案调查 “你们是……” 高燃看着几人。 “专案组办案。” 为首的人拿出证件。 中枢行刑事侦查局副局长许魏。 高燃问道，“哪个专案需要找我谈话？” 旁边的苏进新蹙眉道，“同志，高燃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你们来找他谈话，请示过领导吗？” 许魏拿出文件，“这是我们的协助调查函，我们想请高燃同志协助我们进行调查，问一些问题。” 苏进新蹙眉，没搞清楚情况，他不好贸然开口说什么。 “具体是什么案子？” 高燃好奇，脑海里快速回忆着，自己是否牵扯到了什么。 “待会我们会告诉你的。” 许魏看了苏进新一眼。 “好，我配合你们调查。” 高燃点头。 二十分钟后。 高燃被带到了谈话室。 “汉海刘家刘能，刘天，刘雪等人的死，你还记得吧？” “当初的调查结果是，他们死于家族内斗。” “不过我们现在得到一些可靠的证据……他们的死恐怕不是家族内斗，顾南屏和他们的死有重大关联。” 许魏看着高燃，“你当初也参与了这个案子的调查。” 原来的刘家的案子…… 高燃恍然。 当初顾南屏借刘家的“家宴”，一口气干掉了刘能所有人，只留下了刘梅。 上面的人为了稳住局面，最终以“家族内斗”终结此案，顾南屏无罪释放。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走私案的锅已经被前任汉海省委书记魏光明背下，汉海建工集团的问题也已经解决，刘飞更是已经回国。 现在，有人想重启这个案子的调查，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想置顾南屏于死地。 此外，高燃当初和周小三配合，故意隐瞒了顾南屏杀人的事，确有其事。 高燃和顾南屏现在走得太近了，顾南屏为高燃处理了太多太多的麻烦，已经难以割裂。 如果真要深究本案，高燃也会被牵连。 “背后的人，不止想对付南屏，还想对付我。” 高燃心念电转，谁想对付我？ 林家？ 宗家？ 段家？ 他一时间拿不准。 “高燃同志，顾南屏已经和刘飞离婚，还加入了香江籍，现在在岭南经商。” “有人向我们提供线索，你到岭南工作之后，顾南屏才到岭南的。” “你在岭南省委办公厅的时候，她还亲自去拜访过你。” “你在凤山工作的时候，她也去过凤山。” “现在你到深城参与专项工作，她又来到了深城，而且还收购了一家手机企业。” 许魏看着高燃，“这些都是巧合吗？” 高燃微笑道，“同志，你们是专案组，不是纪委。” 许魏没想到高燃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居然还能如此冷静，他眯起了眼睛。 “顾南屏是刘家枪杀案子的嫌疑人，你当初参与了刘家枪杀案的调查。” “结果，你们的活动轨迹却高度重合，我们非常有理由调查清楚。” “如果你觉得我们没有资格调查，我们可以申请中枢纪委介入。” 许魏非常强势。 他百分之百肯定，高燃和顾南屏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那我建议你们请纪委介入！” 高燃直视着许魏，“如果你们只是怀疑，猜测，估计，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和线索，请你们继续深入调查取证。” 专案组其他成员微微有些不爽，这姓高的太目中无人了。 他们专案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藐视过？ 就算高燃是发改委副秘书长，也没有资格藐视他们。 “我们会请示领导，让纪委介入的。” 许魏看着高燃，“希望到时候高秘书长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高燃笑道，“同志，我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许魏突然问道，“不久前，刘飞出了车祸，双腿被压断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并不是车祸，而是有人故意残害刘飞。” 高燃很是吃惊，“我和这个刘飞不太熟，他残废了吗？” 许魏盯着高燃的眼睛看了一会，这才开口：“高秘书长，我们还有另外一批人，现在正在跟顾南屏谈话。” 高燃并不意外，“我也在专案组工作过，这是应该的，希望你们尽早破案。” 许魏笑道，“我们会的！” 他起身道：“谢谢你的配合！” 高燃也站起身来，“应该的，我可以走了吗？” 许魏点头。 高燃离开了谈话室。 他才到大楼外，一辆车便驶来。 车门打开，段学德大马金刀的坐着，笑道：“高燃，晚上的党政联席会议，希望你多多支持德道科技。德道科技计划在三年之内上市，潜力巨大，一定能为珠三角的芯片产业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原来是段家……” 高燃心中冷笑。 段学德笑眯眯的看着高燃。 他还真不信邪。 有许魏这把刀悬在头上，他不相信高燃敢拒绝他。 高燃看着段学德，笑着问，“段少对芯片产业也感兴趣？” 段学德摇头，“我对整个集成电路、芯片产业链都感兴趣。德道科技，未来会成为华夏的标杆企业，龙头企业。” 高燃真想笑，你和段学道是真想做生意，还是只想赚快钱，谁不清楚？ “有省级的专项资金，国家的大基金的支持，我相信德道科技三年之内一定能上市，引领华夏芯片产业发展。” 段学德笑道，“高燃，你现在负责芯片产业发展，需要政绩。你和我哥有革命友谊，我不帮你，谁帮你？” 高燃忍不住笑了。 段学道还要点脸。 段学德脸都不要了。 这种人，做事绝对是没有任何下限的！ “你说的没错。” 高燃点头，“我和你哥亲如兄弟，我不帮你帮谁？会上，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帮你说话，不过我有个条件。” 段学德好奇，“什么条件？” “让许魏别来烦我。” “这很简单。” 段学德微微一笑。 高燃心中冷笑。 晚上。 深城市委。 党政联席会议即将开始。 苏进新问道，“没事吧？” 高燃看着他，“小事。” 苏进新点头，没有公安为什么找高燃。 很快，齐鲁青、王泽伟等人相继入座。 苏进新和高燃紧挨着他们坐下，颜经天就在高燃旁边。 会议开始，工作人员把重点扶持的企业名册分发给了众领导。 第576章 党政联席会议踢皮球 深城的党政联席会议，市委常委、副市长全部参加。 高燃观察着深城市委政府的领导们。 市委常委们，未必都会支持齐鲁青。 市政府的副市长们，也未必都会支持王泽伟。 深城这个地方的水很深，势力盘根错节，别以为当了市委书记或者市长就能百分之百说了算。 高燃低头翻看着企业名单，华维等企业也在里面。 这关键的几家企业，齐鲁青和王泽伟应该是能达成共识的。 其他企业就不好说了，背后牵扯到了不少利益。 高燃继续翻看名册，德道科技也在其中。 他当然不会支持德道科技。 不过他现在不知道段学德背后有多少底牌。 正好可以利用今天的党政联席会议试试他的深浅。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 齐鲁青看着众人：“大家一家一家企业的审，挑选十家企业重点扶持。当然，这不是说其他企业就不扶持了，事有轻重缓急，饭得一口一口吃。” 众人纷纷点头。 “华维。” 齐鲁青看着众人。 王泽伟率先表态：“华维是中枢重点关注的企业之一，我觉得应该重点扶持。” 其他领导也相继表态支持。 支持华维，大家的意见还是非常统一的。 齐鲁青看着苏进新和高燃，“发改委这边有什么意见建议吗？” 苏进新微笑道：“以市委政府的意见为主。” 齐鲁青点头，继续主持会议。 很快就到了德道科技。 在场领导，当然知道这德道科技背后是谁。 齐鲁青和颜经天，绝对不会支持这家企业。 王泽伟多半也不会。 市委和政府主要领导，外加一个市委副书记，全部持反对态度，德道科技的处境不容乐观。 齐鲁青自然不会率先反对德道科技，他把这个难题交给了王泽伟。 “市长，把德道科技纳入扶持范围，市政府是出于什么考虑？” 齐鲁青说道：“这家企业我之前好像没有听说过。” “只要是在深城成立的，研发人员、资产等等达标的，我们都纳入了名单。” 王泽伟看着齐鲁青，“我们挑选企业的时候，估计有些欠妥。” 他主动承认错误，却把齐鲁青推到了段家的对立面。 齐鲁青尽管不想支持段家，但却不想公开跟段家撕破脸，于是说道：“你们有你们的评估标准，没有什么欠妥不欠妥的。到底合不合适，最终还得看市政府这边，市委毕竟对一些新兴企业不太了解。” 颜经天补刀，侧目看着身边的高燃：“书记，市长，发改委的两位领导也在，他们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觉得对于一些新兴企业，还得他们来给我们把把关。” 所有人都看向苏进新和高燃。 草！ 苏进新在肚子里面骂了一句脏话。 颜家这小子，还真是会祸水东引。 在场众人，谁都不想得罪段家，皮球踢来踢去，最后居然踢到了他的脚下。 苏进新自然不怕得罪段家，但被人利用当冤大头的事，他可不想做。 “颜副书记，宏观政策层面，我们还能帮市委政府把把关。” “这德道科技到底值不值得扶持，我们还真没办法断定。” “我觉得吧，还是得靠参会的领导和专家们来综合分析研判。” 苏进新又把皮球踢给了深城市委政府。 颜经天微笑道：“进新主任，跟高燃秘书长比起来，我们在场所有人恐怕都算外行。” 他居然又把皮球踢给了高燃。 “把德道科技和其他新兴企业的相关资料拿给高秘书长看看。” 齐鲁青微笑道：“高燃秘书长，你可不要推辞啊。” 工作人员像是已经演练了无数次一样，非常干脆利落的把相关资料放在了高燃面前。 这个皮球，最终还得高燃来接下。 高燃并未生气，认认真真翻看着资料。 众人也真是耐心，都没有出言打扰高燃。 过了片刻，高燃挑选出了十家企业，其中便包括德道科技，说道：“我个人觉得，这十家企业都是值得扶持的。” 众人微微色变。 刚才已经提出了四家重点扶持的企业。 高燃现在选了10家出来。 已经远远超出了10个名额。 高燃，又把皮球踢给了市委政府。 王泽伟看了齐鲁青一眼，心说现在被高燃将军了吧？ 齐鲁青目光一闪，笑道：“市长，这十四家企业，市政府再研究一下。” 言外之意，我已经给你选出14家了，最终到底淘汰哪4家你们市政府自己看着办。 王泽伟很是为难，“书记，道禾书记说过，省委督查室十天报一次进度给他。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既然今天召开了党政联席会，我觉得就没必要单独再研究了。” 齐鲁青点头：“说的有道理。” 他看着高燃：“高秘书长，你选出的10家企业稍微多了点，我们只需要6家，你觉得选哪6家合适？” 这厮，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高燃也露出为难之色，“齐书记，我感觉都差不多，很难取舍啊。” 苏进新点头：“齐书记，高燃的意见仅供参考，最终以深城市委政府的意见为主。” 都到了这个份上，齐鲁青已经不能再踢皮球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投票表决。” 众人开始投票。 最终，德道科技被投出去了，没在名单之中。 会后，段学德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草！” 段学德非常不爽。 “高燃就没有真心想帮你们。” 刘飞看着段学德，故意拱火，“如果真想帮你们，他绝对不会选10家企业出来。” “齐鲁青、王泽伟、高燃……” 段学德冷笑，“他们还真是唱了一出好戏啊。” “许魏那里，得加快动作了。” 刘飞说道：“得让高燃长点记性才行，否则他不会把你放在眼里的。” 段学德冷哼一声：“刘总，别挑拨离间了。” 刘飞苦笑：“段少，我只是——” 段学德摆手：“别废话了。” 他离开了刘飞的住处。 上车后，段学德冷笑：“确实应该给高燃长长记性！” 他拿出电话，“许魏，可以传唤顾南屏了，我要她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许魏笑道：“明白！” 当天下午，顾南屏收到了传唤通知。 紧接着，顾南屏被警察带走了。 第577章 高燃算计段学德 “高燃……秘书长，顾总被警察带走了。” 叶晏彤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高燃。 高燃瞬间想到了许魏。 一定是许魏带走了顾南屏！ “我知道了。” 高燃说道：“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叶晏彤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直说。” “顾总说，这件事肯定跟刘飞有关。” “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明白了。” 高燃点头挂了电话。 毫无疑问，这是段学德对自己的“警告”。 果然，段学德的电话打来了。 “高秘书长，有空出来聊聊吗？” 段学德微笑道：“我在威尼斯酒店等你。” 他根本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便挂了电话。 高燃嘴角露出冷笑。 半小时后。 高燃抵达了威尼斯酒店，大厅。 段学德微笑道：“秘书长，请坐。这里没有外人，更没有监听，你我可以放心畅谈。” 高燃坐下笑道：“有话就直说吧。” “爽快！” 段学德笑道：“深城市委政府可以不扶持德道科技，但我希望发改委重点支持德道科技。” 高燃直视着他：“你应该去找我们发改委的汪凯主任。” 段学德忍不住笑了：“高燃，大家都是聪明人，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高燃摇头：“请你说清楚一点。” “德道科技有能力改变整个芯片产业。” 段学德吹起了牛逼：“发改委支持德道科技的发展，是双赢的局面。” 高燃摇头：“大家不是傻子，德道科技打扮的再漂亮，那也是外在的。陈进案你没听说过吗？现在公安、纪委等部门还在联合调查这个案子。” 段学德忍不住笑了：“做做样子而已，这个案子，最终肯定不了了之。” 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案子背后都是些什么人，洪国华病退，万魁等人被抓，已经足够了，上面的人绝对不会继续深究。 点到为止，才是官场生存之道。 这个道理，谁不明白？ “而且我的德道科技是真有技术，又不是造假。” 段学德厚颜无耻，大言不惭：“你真以为三年之内上市，是我在开玩笑吗？” “想让我帮你可以。” 高燃说道：“我有条件。” 段学德忍不住笑了：“这才对嘛。” “德道科技必须并购一家知名的技术型企业。” 高燃说道：“否则我不会支持德道科技的，我担不起那个风险。” 段学德蹙眉：“秘书长，你这就是信不过德道科技了。” 高燃点头：“我确实信不过德道科技。” 段学德忍不住笑了：“秘书长还真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语啊。不过，想要收购一家技术企业，短时间之内，难度恐怕不小。” 高燃说道：“你们也可以引入一个知名的团队。” 段学德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高燃把资料递给段学德：“台岛的胡政大，如果你能想办法引入他的团队，我就同意支持德道科技。” 段学德拿起资料翻看了一下，微微色变：“这还真是个技术大牛。” 高燃起身道：“这就是我的条件，如果你能成功的话，我一定全力以赴支持德道科技。” 段学德看着高燃：“高燃，这个人恐怕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高燃淡淡道：“以汪主任和上面各位领导的眼光，你不引入胡政大这样的人，就想获得支持，可能吗？段总，人还是要现实一些，别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段学德欲言又止。 尽管他很是不爽，但高燃说的的确是事实。 陈进案爆发后，上面风声鹤唳，想要空手套白狼，难度极大。 就算有高燃这个“芯片领域的战略家”帮忙，难度同样极大。 高燃紧接着又说道：“而且你如果真的把胡政大给请来了，齐鲁青和王泽伟就算明知被打脸了，也必须把德道科技列入重点扶持的清单。” “那好，我去试试看。” 段学德目光一闪，笑道：“别忘了你今天说的话。” “除了引入胡政大团队外，我还有个条件。” 高燃说道：“把刘飞交给我。” 段学德目光一闪，笑道：“抱歉，这我不能答应你。” “那就没得谈了。” 高燃转身便走。 “高燃，你就不担心顾南屏再也回不来了吗？” 段学德讥笑：“这么一个大美人，年纪轻轻就进去蹲监狱，挨枪子，实在太可惜了。” 高燃回头看着段学德笑道：“我等着你送她进监狱，你只有12小时时间。” 说完，高燃便潇洒离开了。 段学德冷笑。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来了。 是段学道打来的。 “三哥。” 段学德笑了笑。 “答应他。” 段学道说道：“刘飞的价值已经不大了。” “你不是说这小子很狡诈吗？万一我们把人交给他，他反悔怎么办？” 段学德并不想被高燃牵着鼻子走，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再说了，刘飞还没交代宗胜的事。” 段学德忍不住说道。 “没事。” 段学道微笑道：“我们把消息放出去，让宗胜知道刘飞在高燃手上不就行了。” 段学德眼前一亮：“三哥，这主意不错。” 段学道意味深长的笑道：“这是我跟高燃学的。” …… 当天。 顾南屏便被放出来了。 “没事吧？” 顾南屏上车后，高燃看着她。 “没事。” 顾南屏笑着摇头：“他们虚张声势而已。” “段学德把刘飞送到了你的公司。” 高燃问道：“你觉得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这不像段学德的作风。” 顾南屏想了一下，突然说道：“他们或许想祸水东引，刘飞替宗胜干了不少事，段学德之所以收留刘飞，估计是想对付宗胜。” 高燃反应过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笑了笑：“不过这祸水到底泼在谁身上，那可不一定。” 他看着顾南屏问道：“陈进有下落了吗？” 顾南屏非常自信：“给我两天时间。” 高燃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笑道：“先借他们帮我们办点事，到时候我再让段学德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顾南屏眼前一亮，“好办法！” “希望段学德的动作快点。” 高燃和顾南屏忍不住笑了。 三天后。 段学德真把胡政大给请到了深城考察。 深城市委政府相关领导亲自陪同。 苏进新和高燃也去了。 顾南屏也暗中把陈进给送回了国。 万事俱备。 第578章 胡政大不按常理出牌 胡政大是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子。 这次他之所以来考察深城，除了一些人情关系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从某些人口中得知，内地启动了芯片发展计划。 尽管他不知道具体计划，但这不失为一个机会。 最终，他决定过来看看再做决定。 “胡老师，这是我们深城市委的齐鲁青书记，这是王泽伟市长。” “齐书记、王市长，你们好。” 胡政大笑着伸出手，跟两人握手。 “胡老师，这是发改委的苏进新副主任，这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高燃。” “两位好。” 胡政大象征性的跟苏进新和高燃握手。 尤其是在对待高燃身上，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对内地的官场还是有所了解的。 今天在这里陪同他的人，最大的是齐鲁青、王泽伟、苏进新。 除了这三个人之外，就是德道科技的段学德段总了。 其他人对于本次合作，并不太重要。 “胡老师，我们先去参观，然后召开开座谈会，听听市委政府关于芯片产业的一些布局。” 段学德微笑道，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高燃这个主意不错。 把胡政大邀请来深城考察，确实能狠狠打齐鲁青和王泽伟的脸。 你们不是不同意主持德道科技吗？ 我偏要让你们舔着脸同意！ 齐鲁青和王泽伟都是人精，岂会看不出段学德的得意。 不过，如果德道科技这个空壳公司，真能把胡政大引进深城，他们乐意支持一下德道科技的发展。 胡政大的“名气”很大，本身也确实能力过人，有胡政大的加持，哪怕德道科技是个空壳公司，用不了多久也能变成一家行业领先的企业。 当然，齐鲁青和王泽伟非常清楚。 尽管段学德把胡政大给请来了，但想要说服胡政大在深城发展，难度可不小。 人家早年在硅谷工作，又在台积电干过，选择太多了。 尽管难，他们也要试试看。 一旦成功了，这可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政绩”。 年底去龙都分钱的时候，他们说话的底气都会足一些。 “胡老师，请跟我来，我们先去参观芯片基地，这是今年高层批准设立的八大基地之一。” 齐鲁青笑着在前引路。 胡政大笑着点头。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 这时，有人过来王泽伟耳边说了什么。 王泽伟脸色微变。 高燃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王泽伟低声对高燃和苏进新说：“东海、龙都、山城方面也想邀请胡政大过去看看。” 来抢人了！ 尽管领导说不要恶性竞争。 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四大区都要发展，表面上确实和和气气，但私底下已经暗流涌动。 原因无他，干出成绩来，那是自己的，凭什么要给他人做嫁衣？ 人性如此，再好的机制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前方，齐鲁青已经把讲解的工作交给了芯片基地的负责人。 秘书也把另外三个地区要抢人的事告诉了齐鲁青。 齐鲁青心中冷笑，有些不悦。 人是他们找来的，其他三地的人居然公然来抢人，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泽伟，我们一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留在咱们这里！” 齐鲁青侧目看着王泽伟。 这一次，他们必须同仇敌忾。 王泽伟当然明白这点，正色道：“书记，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两人齐齐看向了高燃和苏进新。 发改委，也必须给予支持才行。 苏进新有些不自然。 胡政大是段学德请来的。 这可就有些尴尬了。 段学义跟他都想引进企业。 如果胡政大真的打算在深城创业，那么政绩算谁的？ 不过，苏进新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个时候，让胡政大留下才是最重要的。 他抬头看着齐鲁青和王泽伟，点头道：“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的。” 齐鲁青和王泽伟非常满意。 现在，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就在大家想着怎么说服胡政大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胡政大参观完芯片基地和座谈会后，突然提出想去国内地其他地方看看。 他直言不讳的指出，作为一个投资创业者，他不能只看一个城市，他想到处看看。 这个时候，大家总不能跟他说，你不能去吧？ 段学德比大家还要着急，不断的给高燃使眼色，让高燃想想办法。 齐鲁青等人也下意识的看着高燃，意思是说：高燃，快想办法！ 高燃笑道：“胡老师，要不我带你去龙都、东海、山城这些芯片产业的聚集群看看吧。” “你？” 胡政大微笑道：“就不麻烦你们了。” 苏进新站出来，笑道：“胡老师，华夏最清楚芯片产业布局的人之一，一定有高燃。你可能不知道，本次芯片产业规划就是高燃起草的。” 胡政大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打量了高燃这个年轻人一眼，这么年轻就负责芯片发展规划的起草？ 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胡老师，就连我们岭南的省委书记都说，在芯片领域，高燃高屋建瓴，战略眼光极高。”齐鲁青笑道：“他对于全国的芯片产业生产力布局很熟悉，他带你去，我倒觉得对你是很有好处的。” “确实，你可以边走边看边听。” 王泽伟笑道：“无论是龙都还是东海，你都可以好好看看，各地都有自己的发展优势。点当然，作为深城的市长，我当然希望你最终能选择深城。” 胡政大忍不住笑了：“那就劳烦高燃秘书长陪我走走了。” 高燃笑道：“求之不得。” 当天下午，高燃便陪着胡政大一行人赶去了东海。 第一站，他们先看东海。 第二站，他们会去山城。 第三站，他们会才去龙都。 很快，高燃陪同胡政大团队离开的消息就传遍了东海等地。 “高燃负责的是珠三角，他陪着胡政大，胡政大还会选择其他地方吗？”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顾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高燃也绝对不会例外。 必须抢抓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跟胡政大碰面。 一时间，各方运动。 龙都和山城的人，竟也赶到了东海机场。 如果高燃真的从中作梗，破坏竞争公平，他们一定要想办法参高燃一本。 与此同时，飞机上。 胡政大看着高燃，饶有深意的问道：“年轻人，你觉得我选择哪个城市创业更合适？” 高燃说道：“东海、龙都、山城、深城，暂时都不选。” 第579章 忽悠胡政大来华 胡政大不由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会说出这番话。 四个地方都不选，难道还有更好的地方？ 胡政大看着高燃笑道：“为什么？据我所知，内地好像计划打造四大产业集群，你说的这四个城市，是这四个产业集群的核心。” 高燃微笑道：“我个人建议，你和四个城市同时签署战略合作协议，而不是单独选择某个城市。” 胡政大忍不住乐了：“你很看得起我。” 高燃摇头：“我是尊重你，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我们国家的政策支持力度。这是互惠互利，双赢的局面。” 胡政大承认高燃的格局很大，但他可不会被高燃忽悠：“高燃秘书长，我是个务实的人，你这些话没办法打动我。” 高燃却并不气馁，笑道：“刚才胡博士说了，我们要打造四大产业集群。”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并不意外胡政大会知道这些。 毕竟，胡政大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人物之一，他肯定有自己获取信息的渠道。 既然如此，高燃反而好讲话了。 “胡博士，我们的总体定位是：一区一策、错位发展、重点突破、协同联动。” “这是我们国家首次明确一区一策的差异化扶持策略，意味着每个城市都有独特的政策包和资源倾斜。” “您现在参与战略规划，将获得三个层面的好处。” 高燃看着胡政大，自信从容。 胡政大顿时来了兴趣，“哪三个层面的好处？” “第一个层面，规划的参与权。” “作为早期的参与者，您可以直接参与政策细则的制定，确保政策设计符合您的业务需。” “第二个层面，资源优先配置权。” “在土地、资金、人才等关键资源分配上，早期签约的企业将获得优先保障。” “第三个层面，标杆示范效应。” “你可以成为首批签约的国际级专家，将获得国家级媒体曝光和行业影响力，这对于你的创业是有极大帮助的。” 高燃语气诚恳。 胡政大若有所思，片刻后笑着问道：“不用管我，你继续说下去。” 显然，这些还是不足以打动他。 高燃说道：“胡博士，我们的错位发展可不是简单的分散布局，而是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这点对于您来说，才是最大的机遇。” “东海的定位是高端制造和材料，您在这里可以对接中芯国际、华虹等晶圆厂，解决制造环节。” “龙都的定位基础研究和EdA工具，您在这里可以对接中科院等科研院所，获得技术源头支持。” “深城的定位应用创新和市场转化，您在这里可以服务华为、中兴等客户，实现快速商业化。” “山城的定位成本优势和产业转移，您在这里可以布局封装测试等成本敏感环节。” “这种布局让您可以在不同城市获得不同的资源，形成研发在龙都、制造在东海、市场在深城、成本在山城的协同网络，这是单一城市无法提供的完整生态。” 高燃非常自信，“放眼全国，只有我们华夏能做到这一点。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可以自己评估一下，我说的这句话到底对与不对。” 直到此刻，胡政大的脸上才真正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同时他对高燃的看法，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齐鲁青等人对高燃的评价那么高，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高燃这年轻人，确实很懂行。 胡政大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们不是做慈善的，我们是生意人。” 高燃点头：“胡博士，这是当然的。其实在我看来，从商业角度看，多城市布局其实有三个核心优势。” “额，你说说看。” 胡政大非常感兴趣。 “第一个核心优势，成本套利！” “您可以将研发团队放在龙都，因为人才成本相对低。” “您可以将核心设计放在深城，因为这里比较靠近客户。” “您可以把制造放在东海，这里靠近晶圆厂。” “你可以把封装放在山城，这里成本最低。” “第二个核心优势，供应链安全。” “如果只在一个城市布局，一旦出现政策变化、自然灾害或地缘政治风险，业务将全面停摆。” “四个城市分散布局，可以大幅降低系统性风险。” “第三个核心优势，政策红利最大化。” “每个城市的政策包不同，您可以在不同城市享受不同的税收优惠、研发补贴、人才政策，实现政策红利叠加。” 高燃微笑道：“这三个优势，绝对是您必须来华夏的理由。” 胡政大莞尔，“高燃秘书长，你很幽默。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你刚才说的这些，确确实实让我有些心动了。” 顿了顿，他再次问道：“但我还需要说服投资人，说服我的团队。” 言外之意——你的理由还缺那么一点点。 高燃好整以暇，笑道：“胡博士，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你肯定也不例外。” 胡政大笑道：“你看得出我的追求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 高燃直视着胡政大：“我个人觉得，你的追求是从一个从业者，蜕变成为一个产业的领袖！” 胡政大微微色变。 他感觉自己完全被高燃看透了。 这怎么可能？ “胡博士，您目前在台积电担任高管，你只是这个行业的参与者。” “如果参与到华夏的国家战略，那意味着您将从执行者成为制定者，甚至成为整个产业的领军人物。”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抱负，我非常希望您能参与到华夏未来十五年，甚至二十年的芯片产业发展中来。” “届时，您的身份势必会从台积电的一个高管，转变为国家半导体产业发展的关键推动者。” “届时，你将从一个技术专家成为一个赫赫有名的战略家。” “届时，您将有机会影响整个产业的布局和发展方向。” “这种影响力，绝对是一个高管无法做到的。” “我们需要你。” “你更需要我们。” 高燃的声音掷地有声。 第580章 三地领导争功 胡政大被忽悠的飘了起来。 他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 他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如此能忽悠的人。 自己这把年纪了，却差点被一个年轻人忽悠的忘乎所以，简直不可思议。 “高燃秘书长，你适合去外交部。” 胡政大开玩笑道：“以你这种嘴，一定能为华夏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高燃：“……” 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 咳了一声，高燃笑着说道：“胡博士，我刚才是实话说说。” “今年肯定是华夏半导体产业从无到有的关键转折点。” “如果你参与，您肯定能成为产业的奠基人。” “就好像张忠某之于台积电，任正飞之于华维一样，您有机会成为芯片巨头的创始人，同时也会成为华夏半导体产业的重要推动者。” 高燃语气诚恳：“这不是我在故意捧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胡政大也咳了一声：“高燃秘书长，我在飞机上，不想飘太高。” 高燃笑了。 胡政大也忍不住笑了。 笑声过后，胡政大看着高燃：“同时跟四个城市签订合作协议，投资规模太大，你觉得我能找到那么多投资人吗？” 高燃摇头：“签订协议并不等于立即就进行大规模投资，我们完全可以视情况分步实施。这也是我们改革开放获得的最宝贵的经验，一步一步摸着石头走。” 胡政大笑道：“我跟不少内地的领导打过交道，你是最实在，也是最会讲的一个。当然，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高燃谦虚道：“胡博士，你过誉了。” 胡政大摇头：“我也是实话实说，如果真要找个人合作，我一定跟领导建议，你来具体负责。” 高燃愣住了。 胡政大笑道：“接回刚才的话题，我依然觉得投资太大。” 高燃正色道：“胡博士，我理解您对风险的担忧。” “但我们完全可以明确，签订合作协议不等于立即投入巨资。” “我们可以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就设计分步实施、动态调整的条款。” “第一步，您先和四个城市签订框架协议，锁定政策条件，但不立即投资。” “第二步，根据业务发展需要，选择1到2个城市作为试点，投入少量资源试水。” “第三步，根据试点效果，决定是否扩大投资，其他城市可以暂缓或调整。” “我想，这种策略让您既可以锁定政策红利，又可以保留灵活调整的空间，风险完全可控。” 高燃已经替胡政大想好了规避风险的方案。 胡政大露出佩服之色，“高燃老弟，你很让我意外。一个官员能把事做到这么细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顿了顿，他说道：“我还想补充一条：建立退出机制。” 高燃点头：“这完全没有问题。” “在协议设计上，你完全可以跟地方争取。” “比如业绩对赌条款，如果地方政府承诺的政策未兑现，您可以无条件退出。” “又比如在分期投资上，您的投资可以分多期进行，每期投资前评估上一期效果，效果不佳可以终止。” “对了，还有资产轻量化，初期您可以以研发中心、代表处等轻资产模式进入，避免重资产投入。” “我相信各地肯定也会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给予你支持的。” “这些条款，一定可以确保您的投资风险可控，即使某个城市布局不成功，损失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高燃根本没被胡政大退出机制问倒。 胡政大实在是太欣赏高燃了。 这个高燃，在政府里面当官，着实有些可惜了。 要是做生意，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高燃，如果我成立企业，你愿意辞职来我的企业吗？” 胡政大微笑道：“我每个月给你的工资，抵得上你十几年。” 他居然反过来挖高燃。 高燃哭笑不得，“胡博士，您说笑了，我不懂做生意。” “谦虚了。” 胡政大摇头。 高燃莞尔。 胡政大看着高燃，“我答应你，跟四个城市签订合作协议。” 高燃露出喜色，“谢谢胡博士的支持。” 胡政大摇头：“不过我有条件。” 高燃愣住了：“什么条件？您请说。” 胡政大像是看美女一样看着高燃，“你必须到我的公司来。” 高燃懵逼了。 你这是要逼我辞职啊。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你放心好了，除了跟这几个城市签协议之外，我还会在深城试试水。” “深城，我也会设立公司和研究所。” “如果跟深城市委政府的谈判顺利，各项政策能得尽快落地，年内我的团队就会到深城。” 胡政大做事雷厉风行，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 终于成功了。 前世，敦泰论体量的话，只能算是中等偏上的企业。 不过，敦泰却是全球触控芯片出货量领先的企业之一。 在智能手机触控Ic市场曾连续多年位居全球前三。 这个领域，他的话语权还是非常强的。 当然，这并不是高燃选择引入胡政大原因。 高燃之所以引入胡政大，恰恰看中的就是胡政大没办法把企业做成全球巨头。 高燃记得，敦泰之所以没有成为巨头，是因为发展方向太过分散。 并购旭曜、进入指纹识别、发力tddI等等，每个决策单独看都有合理性，但资源分散，导致每个方向都未能做到极致。 此外，敦泰在技术研发上并不落后，但在量产速度、成本控制、客户导入等商业化环节却多次落后于竞争对手。 种种原因，导致敦泰无法成为巨头。 胡政大一定还会犯类似的错。 高燃要的就是他这样一家有技术，但却无法成为巨头的“国外企业”。 这种企业对国内芯片企业的发展是有益处的。 一则，他可以成为一条不大不小的鲶鱼。 二则，他可以成为“一区一策”的先行者，为国内企业提供示范。 三则，他可以为其他想投身于芯片产业的人，树立信心。 这才是高燃引入胡政大的真正用意。 “跟你聊天真是愉快的事，可惜飞机要落地了。” 胡政大微笑道。 果然，飞机落地了。 高燃和胡政大下了飞机。 “胡博士，你好。” “我是东海发改委主任张军。” “我是龙都发改委主任李密。” “我是山城发改委主任王保国。” 东海、龙都、山城的领导全部到场。 他们目光不善的看了高燃一眼。 “三位，我已经跟高燃秘书长谈妥了。” 胡政大微笑道：“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 李密三人色变。 胡政大真要选择深城？ “胡博士，我东海的条件并不比深城差，相关政策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龙都这边，也是可以谈的。” “山城同样可以谈。” 李密三人齐齐上前，想挽留胡政大。 第581章 让段家成为众矢之的 “高燃秘书长让我跟你们签合作协议，你们却让我单独跟你们谈。” “我实在怀疑，到时候我真的跟你们签订了协议，协调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胡政大当天便返回了深城，没有跟三地领导进一步商谈。 消息很快传开。 高燃已经说服了胡政大跟四地签订合作协议。 不过在机场的时候，龙都三地发改委的领导却因为争功，让胡政大临时改变了主意。 龙都三地的主要领导非常恼火，马上派人到深城。 深城。 三地领导齐至，找到了齐鲁青和王泽伟。 山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颜行叹气：“齐书记、王市长，让你们见笑了。” 东海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温志欣也自我检讨：“怎么东海相关部门的领导，大局意识不够，让两位看笑话了。” 龙都市委常委、秘书长沈铁军道：“惭愧，回去后我们一定让相关领导深刻检讨。” 胡政大还不足以让三位领导亲自出马。 但是现在事情闹大了，影响极其恶劣。 如果不妥善处理好这件事，对于整个产业的发展都是有影响的。 三地的主要领导亲自下命令，必须想办法消除影响。 胡政大能不能为芯片发展带来什么，暂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定要让胡政大留下来。 否则，龙都、山城、东海三地的领导，脸真没地方搁了。 领导要求四区联动，四区却恶性竞争。 这不是打领导的脸吗？ 现在让胡政大留下创业，已经不仅仅是芯片产业发展的问题。 齐鲁青当然清楚颜行等人很着急，不过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他只能看向高燃：“我觉得还是得让高燃秘书长去试试看。” 颜行三人齐齐看着高燃。 “三位领导，我尽量试试。” 高燃说道：“但我也不敢保证能成功。” “高燃同志，无论成与不成，我们记着这个人情。” 沈铁军正色道。 颜行和温志欣点头。 这个人情，他们也会记在心上的。 “我觉得今天不合适去找胡博士，明天早上我去试试看。” 高燃说道：“他刚才回深城的时候，全程都没说话，这个时候去找他，恐怕会适得其反。” 颜行三人点头。 第二天早上，高燃尚未来得及去找胡政大，一个消息传来，陈进已经成功被遣返回国。 本来陈进案的风波已经暂时平息，但随着陈进的回归，这个案子再次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一时间，很多人都在议论上面会怎么处理陈进。 很快又有消息传开，中枢纪委副书记陈建华将亲自负责调查涉案干部，力度之大，前所未有。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中枢已经决定发展芯片产业。 对于陈进案，自然要严肃处理。 只要是涉案的人，都要给予处分。 没有一个好的发展环境，整个产业怎么发展起来？ 高燃得知消息后，马上找到了颜行等人，“胡博士跟我提过陈进案，他表示很担忧。” 颜行三人色变，胡政大难道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合作？ 这可就麻烦了啊。 他们三地的书记可是让他们领了军令状。 高燃说道：“三位领导，也许还有转机，你们等我消息。” 颜行三人点头。 然而就在高燃去找胡政大的时候，中枢专案组的人却到了深城。 专案组接到举报，德道科技涉嫌业绩造假，这家芯片公司其实是一家空壳公司。 就是这样一家空壳公司，居然堂而皇之的在东海、龙都、深城等地招摇撞骗，企图申请芯片产业重点扶持，性质极其恶劣。 陈进造假案风波再起，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于任何敢于诈骗的芯片企业，都要严查，严打。 齐鲁青和颜行等人岂会不知道德道科技背后是谁。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当然要跟德道科技撇清关系。 “还好深城没有将这家企业列入重点扶持名单。” 齐鲁青很是吃惊：“没想到这家企业居然是一家空壳公司。” 颜行三人也纷纷表态，尽管德道科技初步纳入了企业扶持名录，但尚未扶持。 如果最终证实这家企业是空壳公司，他们一定会把德道科技列入黑名单，并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 一时间，所有人都背弃了德道科技。 几乎同时，高燃回来告诉颜行等人，胡政大已经同意跟四地签订合作协议。 不过，胡政大也提出，他要等到本次华夏处理完相关诈骗企业，他才会来华夏进一步洽谈合作的事。 他还发出声明，他之所以来华夏考察，确实是接受了德道科技的邀请，但他和德道科技并不熟悉。 他也是通过中间人认识德道科技的负责人的。 为了表明自己的诚意，他愿意在相关案件调查结束之后，与深城签订投资协议，至少投资1亿元，并在当年带着自己的团队入驻深城。 胡政大的影响力不小，大家自然不相信他是骗子，大家更相信他是被德道科技骗了。 齐鲁青代表深城市委政府表态，深城市委政府欢迎胡政大博士来深城投资。 颜行等人也纷纷表态，欢迎胡政大来投资。 与此同时，专案组正在深入调查陈进案和德道科技诈骗案。 本来德道科技没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却跟陈进案“捆绑”在了一起，都要严肃处理。 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处理。 德道科技只能说是撞到了枪口上。 很快，德道科技的相关人员便被带去调查。 不过，段学德却人间蒸发了。 德道科技的法人，并不是段学德。 这家公司，似乎也跟段学德没有半毛钱关系。 高燃并不意外。 段家做事，当然不可能把自家的人摆在台面上。 不过胡政大已经说了，当初段学德作为德道科技的代表邀请他来华考察。 这可是最有力的证词。 段学德就算不是法人，也要承担责任。 不过到了第三天，仍然没人能找到段学德，段学德已经跑了 同一时间。 龙都。 沈焕然亲自带人到了许魏家中。 许魏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居然吞枪自杀了。 沈焕然脸色难看。 “通知公安的人过来！” …… 另外一边。 陈建华到了林宵家中。 “建华书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宵皮笑肉不笑。 “陈进案的风把我吹来了。” 第582章 高燃“争夺战” 一个星期后。 发改委传来消息，林霄主动申请到地方锻炼。 汪凯批准了。 林霄去云省担任市委书记。 按理说，他这个位置的干部，应该去个经济大省担任书记。 现在，他却主动申请到边陲之地锻炼，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想为边陲做点事。 但高燃却知道，林霄是不得已才主动申请到边陲锻炼的。 陈进案，林霄脱不了干系，他必须得走。 尽管让林霄就这么走了，着实有些可惜。 但高燃也知道，想通过陈进案把林霄拉下马，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熊正华担任秘书长。” 高燃摸着下巴，倒是有些意外。 林霄走后，秘书长由熊正华担任。 至于副秘书长，除了高燃之外，另外两个分别是地区经济司司长李毅，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司长盛高武。 这一切人事变动，其实都是由陈进案引起的。 除了陈进案的影响之外，德道科技的影响也非常大。 深城还好，其他不少支持过德道科技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处分。 可惜的是，段学德已经跑路，而且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在暗中盯着高燃。 被人的背后盯着的感觉，可不怎么舒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高燃喃喃。 段学德咄咄逼人。 他只是以牙还牙罢了。 段家因此记恨他，他也无所谓。 反正段家早就记恨他了。 得罪一个人是得罪，得罪两个人也是得罪。 “胡政大已经和深城签订了合作协议。” “中兴也已经落地深城。” “华维海思已经独立出来。” 高燃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珠三角计划至少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不久前，张道禾已经让人通知他和苏进新，明天就去龙都汇报工作。 显然，张道禾想争当四大区第一。 翌日，高燃和苏进新赶到了粤城。 岭南省委办公厅亲自接待高燃和苏进新两人。 张道禾到了之后，一行人才出发赶去龙都。 飞机上。 张道禾微笑道：“进新，高燃，这次珠三角能率先取得突破，多亏了发改委的支持。” 苏进新谦虚道：“道禾书记，这是发改委和岭南省委政府通力合作的结果。” 商业互吹嘛。 张道禾微微一笑，“进新，如果想来岭南，我可以跟组织部报告。” 苏进新谦虚道：“谢谢书记，我初到发改委，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如果真想下去，我一定厚着脸皮找您。” 张道禾莞尔：“你这种人才，正是我们岭南需要的。” 他看着高燃，“高燃，岭南可是很欢迎你回来的。” 高燃谦虚道：“书记，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下去。” 客气话，谁都会说。 高燃岂会相信张道禾的话。 很快，飞机抵达龙都。 张道禾带着高燃等人到了总x办公室。 入座后，张道禾从珠三角地区制定的规划、领导小组、省级配套资金等等，详细介绍了珠三角地区的工作。 最后，他着重汇报了胡政大创立的敦泰电子、中兴落地深城，以及华维海思芯片企业独立等事宜。 这么短的时间内，珠三角地区的工作能取得实质性突破，绝对值得大书特书。 领导非常满意。 他指出，岭南要牵住牛鼻子，围绕珠三角的定位，分步骤推进各项工作落实落地。 他指出，珠三角地区各城市要错位发展，协调推进各项工作，不要搞恶性竞争。 他指出，胡政大来华创业开了个好头，要落实好各项支持政策，鼓励企业发展，带动整个产业链的稳步提升。 说简单了，其实就是要充分发挥胡政大的优势，带动产业发展。 他还指出，华维要重点扶持，打造华夏的芯片典范。 除此之外，华维在通讯领域积累了大量的技术，在未来3G应用方面，势必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强调，当前在3G领域，中枢计划采取积极跟踪、先行试验、培育市场、支持发展的策略，为自主创新的td-ScdmA标准争取宝贵的成熟时间。 因此，岭南要大力支持通信产业链，如华维、中兴等企业的快速发展。 他有个期望，争取能在2007年之后，实现3G的商用。 届时，电子产品应用，互联网等市场势必会迎来较大的变革。 高燃在旁边听着，心说领导对于未来的发展掌握的还真是精准。 他没记错的话，前世2009的时候，3G便开始正式商用了。 就在这时，领导的思维跳跃到了互联网上。 “互联网泡沫到来后，我们坚持了挤泡沫，保核心的战略。” “现在看来，我们的战略是成功的，互联网的寒冬已经过去了。” “未来一定是互联网的时代，通讯领域、集成电路、芯片等产业的发展，势必能加快互联网产业的发展。” “珠三角地区要当好领头雁，探索互联网发展相关政策。” 领导看着张道禾笑道：“道禾同志，长三角地区，尤其是江浙一带，互联网发展的势头不错，你们可不要掉队。” 张道禾点头：“岭南会结合自身实际，探索一条适合岭南发展的路子。” 两人一问一答，又聊了好一会儿。 工作汇报完毕后，张道禾带着高燃等人离开了领导办公室。 东海常务副市长温志欣、山城常务副市长颜行、龙都秘书长沈铁军已经在外面等着。 “道禾书记。” 颜行三人客气问好。 张道禾看着三人，“你们也来汇报工作？” 颜行咳了一声，“道禾书记，我是来找高燃的。” 另外两人也咳了一声，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也是来找高燃的。” 高燃一怔，找我？ 张道禾一笑，上车去了。 车上，有人低声对他说道：“龙都、东海、山城好像想请高燃过去。” 张道禾轻笑：“这人才啊，到什么地方都有人抢啊。” 他看出来了。 三地的领导也想让高燃去破局。 显然，他到龙都汇报工作的事，三地领导已经知道了。 “那高燃——” “我已经来汇报工作了。” 张道禾既已经争到了第一，岂还会在乎高燃的去留。 更何况，真以为那些人找高燃，就是看中高燃了吗？ 高燃啊，如果不见好就收，越是出风头，跌倒的就会越快。 他很好奇，高燃到底能不能分辨清楚这一点。 如果能的话，他倒是真要高看这个年轻人高燃几分了。 但是，他并未认为高燃有这份政治敏锐性。 高燃如果真的出头，以那个学术界泰山北斗的影响力，一定会让高燃头破血流。 …… 另外一边。 “高燃，市委打算邀请你去给东海的干部们讲讲课。” 东海常务副市长温志欣笑道：“顺便啊，给东海的芯片产业发展也出出主意。” 第583章 三地发展的争议 高燃愣住了。 上课？ 出谋划策？ 这是要捧杀我啊。 “老温，你可不能跟我抢啊。” 颜行微笑道：“在党校学习的时候，我就跟高燃认识了。于情于理，他都得先跟我去山城。而且我们山城没什么基础，急需破局。” 他说的事实。 尽管中枢确定了四大片区，但中西部地区的重点是发展特色工艺制造和封装测试，承接产业转移。 最后的四个字最重要——产业转移。 其他三大片区的产业起来了，才会转移。 山城市委政府觉得，不能被动等待，应该主动出击。 高燃能帮助珠三角破局，那自然也能帮助山城破局。 所以，颜行才来找高燃。 龙都的市委秘书长沈铁军打岔，笑道：“颜常务，话不能这么说。真要这么论的话，高燃同志在龙都工作，距离龙都最近，率先到龙都市委政府才是最合适的。” “别扯淡了！” 温志欣被逗乐了：“长三角地区还有高燃的老上司宋朝阳书记呢，我攀关系了吗？” 沈铁军也被逗乐了：“老温，当初高燃可是代表龙都去申过奥，这层关系，我攀了吗？” 颜行忍不住说：“高燃是我颜家的女婿。” 温志欣和沈铁军呵呵了，这个女婿得加个“前”字才行。 高燃现在是陈老的女婿，你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颜家当初是怎么对高燃的？你心里面没有点逼数吗？ “三位，这上课的事，恐怕轮不到我。” 高燃直言不讳，“三地那么多专家学者，我如果去上课，肯定会被骂死。” 他可不想当出头鸟。 “谁敢骂你？” “这是市委政府的邀请。” 颜行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珠三角跑在了前面，他们急需破局。 高燃，就是这个破局的关键人选。 高燃哭笑不得，“如果我真要去讲课，尤其是去龙都，龙都的专家们肯定会笑掉大牙。” 龙都高校太多了，泰山北斗多如牛毛。 他这个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去给领导干部讲课，不合适。 讲不好，可是会被喷死的。 讲太好了，还是会被喷。 总之，里外不是人。 与其如此，不如老老实实在发改委待着。 沈铁军三人岂会不知道高燃的顾虑。 不过，他们今天必须把高燃说动。 这是政治任务。 “晚饭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吃饭。” 沈铁军当仁不让：“高燃，你别拒绝，老颜，老温，你们也别跟我争。这是龙都，我来做东。” 颜行目光一闪，笑道：“那行，我们边吃边说，我叫个人过来。” 温志欣笑道：“我也请个人过来。” 沈铁军想笑，“叫几个人都行。” 又不是只有你们有人脉和关系。 沈铁军当即打电话给司机：“高燃，上我的车吧。” “怎么能上你的车？” 颜行摇头：“高燃跟我一起吧。” 温志欣说道：“还是跟我吧。” “三位领导，我让人来接我。” 高燃挤出笑容：“待会饭桌上见。” 颜行三人这才罢休，各自离去。 高燃打电话给发改委的司机，让对方够来接自己。 才上车，苏进新的电话便打来了。 “他们走了吗？” 苏进新忍不住问道。 “没有，约我今天晚上吃饭。” 高燃头疼，“主任，他们居然想让我去讲课，问诊把脉。” 苏进新沉声道：“这真不是什么好事，我得到了一些消息，三地在开会讨论发展战略布局的时候，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分歧，并不像岭南那么顺利。” 高燃反应过来：“他们想借我的嘴，说出领导想要的结果。” “聪明！” 苏进新说道：“讲课什么的，都是虚的。你无论到了哪里，主要领导肯定都会跟你通气，让你按照他们既定的方向来说。” 高燃忍不住笑了：“看来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苏进新莞尔，“心态不错。” 顿了顿，他提醒道：“饭可以吃，但绝对不能答应他们，拖延时间。” 高燃点头：“明白了，主任。” “凭什么要当这个出头鸟？” “汪主任说了，你是发改委的人，代表的也是发改委。” “他们借你的嘴，也就是借发改委的嘴。” “这可不行。” “就拿龙都来说，他们已经召开了三轮会议，邀请了华清等大学的教授专家等等进行过研讨，意见始终没有统一。” “领导给环渤海地区的定位是发挥高校院所集中优势，重点突破cpU、存储器等核心芯片和EdA工具。” “但怎么发挥高校优势，怎么发挥龙都、津市等大城市的优势，各方各执己见。” “领导陷入了两难境地，却又没办法顶着大家的反对声推进工作，所以想到了你。” “龙都让你去讲课，让你去出谋划策，其实是想利用你来定调。” “这个时候，说的越多，得罪的人越多。” “所以，能少说，一定要少说。” 苏进新说道：“这不是推诿扯皮，我们不能被人当枪使。” 高燃说道：“主任，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苏进新点头：“不过我有些担心，有人会以此来做文章。” 高燃问道：“做什么文章？” “我担心有人会故意挑起论战。” 苏进新说道：“最近有些不好的苗头，关于芯片发展，再次出现了不少不同的声音。” 高燃回过神来。 反对派们，还没有死心啊。 或者说，有人存心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也有可能，是外媒在故意带节奏。 “总之，少出风头。” 苏进新说道：“汪主任说，既然珠三角取得了阶段性的突破，开了个好头，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你现在是办公厅的负责人，回去是理所应当的。” 高燃明白，这是汪凯在保护自己。 “我就不多说了。” 苏进新挂了电话。 高燃若有所思。 他知道待会吃饭的时候该怎么办了。 十分钟后，高燃抵达了酒店。 到了酒店包间，高燃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其一，沈焕然。 其二，高军号。 第584章 高军号的三杯酒 高燃没想到对方能把高军号和沈焕然请出来。 是谁把二伯请出来的？ 又是谁把沈焕然给请出来的？ “高燃，来我这里坐。” 高军号笑着招手。 “二伯。” 高燃笑着在高军号旁边入座。 “志欣说请我吃饭，我问他谁在，他说会给我个惊喜。” 高军号打趣：“没想到这个惊喜居然这么大。” 温志欣强笑，很是无奈。 二伯不是温志欣请来的，他是不请自来！ 至于温志欣真正想请的人，只怕已经被二伯挡住了，来不了了。 高燃着实有些好奇，二伯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温志欣三人强行邀请来吃晚饭的？ 高燃深深看了二伯一眼，又看向了沈焕然。 沈焕然，多半是沈铁军请来的。 两人都姓沈，说不定是亲戚。 今天这个饭局，还真是有点意思。 二伯，能让这些牛鬼蛇神乖乖听话吗？ 高燃还真没有把握。 就在这时，沈铁军微笑道：“高燃，焕然书记是我堂哥。” 沈焕然淡淡道：“铁军，你难得请我吃饭，没想到是因为高燃。” 沈铁军有些尴尬，“我没经常请你吃饭吗？” “有事的时候经常请。” 沈焕然笑道：“我这个堂哥的利用价值，就体现在这些地方了。” 沈铁军哭笑不得，“堂哥，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沈焕然笑而不语，他岂会不清楚沈铁军的打算，不过他没有点破。 有高军号在，今天这顿饭，可不好吃。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了。 “哦，没想到几位领导也在啊。” 进门的人居然发改委副主任范萧阳，他很是意外。 “老范，你来的刚刚好。” 颜行起身，笑着引他入座。 高燃非常意外，颜行居然认识范萧阳。 这范萧阳，实在是深不可测啊。 能跟大伯扯上关系，也能跟颜家扯上关系。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啊。” 高燃心中一动。 什么叫做圈子。 他算是明白了。 你以为八竿子打不上关系的人，偏偏却是认识的。 别看大家平时遇到的时候，正眼都不看对方一眼。 殊不知，对方私底下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要好。 所以，官场上某人出事了，会牵扯出大一批人 。 处理事的时候，必须考虑人的关系。 理清楚人的关系，才会反过来研判怎么处理人。 否则，牵一发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 “今天谁做东，谁来开杯吧。” 高军号微微一笑。 沈铁军笑着举杯，“各位，我做东，先干半杯。” 他极其豪爽，干掉了半杯。 众人纷纷举杯喝了一口。 “高总，高燃在珠三角芯片产业发展上做的贡献不小啊。” 沈铁军看着高军号，“就连道禾书记都带着高燃去汇报工作，要不是高燃，胡政大这类在国际上有影响力的专家，未必会到华夏创业投资。尽管他的投资不大，但带头示范的意义可是非常重大的。” 高军号摇头：“哪里哪里，高燃不过是借着道禾书记的东风而已，没有道禾书记的雷厉风行，高燃哪里能做成这些事？沈秘书长，你高估高燃了。” 温志欣忍不住笑了起来：“军号，你低估你侄子了。” “志欣，自己家的孩子，我自己还不了解吗？” 高军号直言不讳的说道：“高燃这个人，就爱出风头。我和大哥提醒他无数次了，他不听啊。” 颜行开玩笑道：“高总，高燃这不是爱出风头，而是头角峥嵘。就连领导都说，高燃是个年轻的战略家，你可不能泼自家孩子的冷水啊。” 高军号把酒杯放下，微笑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故事。” 众人好奇的看着他。 “赵国有个名将，叫做赵奢。” “赵奢是这样评价自己的儿子赵括的：使赵不将括即已，若必将之，破赵军者必括也。” 高军号言辞犀利：“赵王不听赵奢的话，结果如何？长平之战，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赵国没落。赵括也落得个纸上谈兵的‘美誉’，名垂千古啊。” 高燃虚心听教，点头道：“二伯说的对，自我到发改委以来，确实有些夸夸其谈，纸上谈兵。以后啊，我还得踏踏实实干事，不再做第二个赵括。” 两人一唱一和，演技炉火纯青。 沈铁军忍不住笑了：“高总，你对赵括的认识恐怕不到位。” “额？” 高军号好奇问道：“难道他还是个良将？” 沈铁军笑道：“赵括熟读兵书，军事才能极强，他的失败，在于没有从军队下层一步步磨炼。但高燃不同，他不仅在基层干过，还干的相当出彩，被岭南推荐成了优秀党委书记，更是得到了中枢的认可，进了党校学习。” 温志欣点头：“铁军同志说的对，高总，你应该相信高燃的能力。” “老温，我相信高燃的能力，所以才不想让他去东海。” 高军号举杯，“你啊，也别在提这件事了。” 不等温志欣说话，他已经先干为敬，满满一杯。 温志欣微微色变，举杯道：“高总说的是。” 他也一饮而尽。 高军号又看着沈焕然，“沈书记，我们一起敬铁军秘书长一杯？” 沈焕然深深看了高军号一眼，亲自倒酒，微笑点头：“好！” 沈铁军微微一怔，挤出笑容，举起酒杯。 三人一饮而尽。 高军号放下酒杯，倒满酒，看着颜行。 颜行却没有倒酒。 高军号突然看向了范萧阳。 “范主任，我们一起敬颜常务一杯，怎么样？” 高军号笑眯眯的看着范萧阳。 范萧阳看了颜行一眼，这才举杯。 颜行也看了范萧阳一眼，笑道：“范主任，还是我们一起敬高总吧。” 他率先干了。 范萧阳和高军号一饮而尽。 高军号最后才看向高燃，“敬各位叔叔伯伯一杯，干了。” “各位叔叔伯伯，我敬你们一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高燃双手举杯起身，一饮而尽。 “高燃有些醉了，我先带他回去醒醒酒，几位慢慢喝。” “改天有机会，我请几位喝酒，一醉方休。” 众人这才注意到，高军号每喝一杯酒都换了一个酒杯，此刻他的面前已经放着三个空酒杯。 此情此景，让颜行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高军号背后那个人。 那个人当年“喝酒换杯”后，同桌人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退休了。 第585章 专题高峰论坛 高军号放下酒杯后便带着高燃离开了餐厅，没有回头再看沈铁军等人。 高燃依然想着那三个空酒杯的事，直觉告诉他，这三个空酒杯背后肯定另有深意。 果然，高军高看着高燃说道：“曾经有个几个人，自视甚高，居功自傲。我认识的一个长辈请他们吃饭，饭局上，他每喝一杯酒就换一次被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高燃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高军号微笑道，“那位长辈想告诉他们：忘了上一杯酒的滋味与话题，以全新的状态迎接下一轮交流，过往不恋，那才是智者！” 高燃微微色变，颜行他们肯定知道这个人是谁，也肯定知道这个“过往不恋”的故事。 二伯这是在借对方警告颜行他们。 “二伯背后的人脉，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过？” 高燃突然想起了金洪波，能让金洪波视为对手的人，背后又岂会没有同等分量的人。 高军号冷笑道，“他们没安什么好心，都想把你当枪使。我得到消息，有个学术界影响力很大的人正在酝酿一场论战，矛头直指芯片产业发展。” 高燃对此并不感到陌生，历来所有影响大的政策，都会引起反弹，引起社会舆论。 有人支持，必然有人反对。 人大那次质询，就是最好的例子。 现在政策正式推开，反对声果然更大了。 “道禾书记到了龙都后，马上就有消息传开：珠三角开了个好头，所以中枢打算设立1500亿的基金。” “上千亿基金发展芯片产业，而且后续说不定会会持续追加，这是很多人不能理解的。” 高军号嗤之以鼻，“高燃，背地里肯定有很多人在议论，你这是祸国殃民。” “二伯，功过得让后人说。” 高燃笑道，“也许若干年后他们会理解我。” “好气魄！” 高军号哈哈一笑：“我们去找点东西吃，刚才忙着喝酒装逼了，没吃饱！” 高燃莞尔。 吃过宵夜后，高燃回到了发改委大院。 翌日，高燃接到了苏进新的电话。 龙都大学邀请发改委相关领导去参加集成电路发展论坛。 本次会议，龙都大学还邀请了东海、岭南、山城等地的专家、领导，论坛的规模很大。 尤其是反对设立芯片发展大基金的人当中，有个学术界的泰山北斗，范老。 这个人的影响力太大了。 他如果坚持反对设立大基金，高层还真会收紧政策。 “反对派的攻势来了！” 高燃嗅到了一股火药味。 “参会的人不少，但会议规格并不算太高，这和当前的形势有关。” “你也清楚，在我们国家，参会领导的级别，往往代表着会议的重要程度。” “在1500亿大基金尚未尘埃落定之前，重要领导暂时不会出席此类会议。” “所以，根据汪主任的安排，这次委内由相关副秘书长去参会，也就是你。” 苏进新提醒高燃，“汪主任回来后，还有话跟你说，怎么做，以他说的为准。” 高燃点头，“明白了！” 挂了电话，他到了办公室。 办公厅的人把集成电路发展论坛邀请函送到了高燃手上。 主题：首届华夏芯片技术与产业发展高峰论坛 主办单位：龙都大学 会议定位：立足学术前沿、对接产业需求、探索国产化路径，搭建高校、科研院所、企业、政府多方交流平台。 会议议程很丰富，总结下来就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主办方领导致辞，阐述高校在芯片技术研发与人才培养中的责任。 二是发改委、科技部等领导致辞，解读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扶持政策，分析行业发展机遇与挑战。 三是行业协会代表致辞，总结今年国内芯片产业痛点，企业专家作专题报告。 四是论坛研讨，部门、企业、嘉宾共同研讨。 这才是重头戏！ 高燃看到这里，目光一闪。 发改委恐怖会成为大家争相提问的对象。 继人大质询之后，新一轮的论战又要开始了。 “说什么恐怕由不得我。”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A或b。 选“或”的可能性不大。 三天后的高峰论坛，参会的企业嘉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高燃断定，龙都、东海、山城三地的专家、企业家等等代表，肯定也会抛出他们的问题，让相关部门，尤其是发改委来回答。 高燃没想到，二伯才替自己化解了一次出风头的麻烦，麻烦又来了。 “发改委还要作汇报。” 高燃想了一下，就从产业布局初步形成汇报好了，这个环节不会有多大问题。 最关键是要应对论坛谈论。 就在高燃准备论坛讲话稿的时候，郭蕊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 “秘书长，在忙什么？” 郭蕊微笑道，“方便跟我讲话吗？” 高燃莞尔:“叫什么秘书长？太见外了！” 郭蕊嫣然一笑，“我已经离开凤山了。” 高燃很是意外，“你回学校了？” 郭蕊点头，“我到龙都大学当老师了。” 高燃更加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星期前我就回龙都了。” 郭蕊笑着问道，“发改委应该收到论坛的邀请函了吧？” 高燃点头，“收到了，我去参会。” “明天的圆桌论坛由我来主持。” 郭蕊笑道，“到时候会场见。” 高燃愈发意外，“龙都大学还真是会选人，选了你这么一个漂亮的主持人，论坛开再不好，那也都得加分啊。” 郭蕊莞尔，“我听领导说，未来我们要重点发展芯片产业。三天后，你们发改委才是主角，你可要好好给我们讲讲芯片产业规划、政策。” 高燃有苦难言，挤出笑容，“你对这方面也感兴趣？” 郭蕊说道，“我有个朋友跟我谈论过，我们如果不发展芯片产业，十五年之后再想发展，恐怕就来不及了。她指出，加入世贸的时候，国外对我们限制的所有技术，其实都是我们未来应该发展的。” 高燃着实有些好奇，“你这位朋友是谁？” 郭蕊笑道，“三天后你就会见到她了，她是个学霸，感觉什么都了解，而且她特别有家国情怀。” 高燃更加好奇了，“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郭蕊笑道：“她叫齐星湄。” 学霸？ 女的？ 那多半颜值不高。 高燃心说。 郭蕊笑道，“不打扰你了，到时候见！” 高燃笑了笑:“没事，随时打电话过来。” 郭蕊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你打给谁？难得见你这么高兴。” 旁边一个梳着高马尾辫的瓜子脸美女看着郭蕊打趣，她五官精致，立体感很强，从哪里看都找不到死角。 “一个朋友。” 郭蕊笑道。 “是你之前一直说的那个高燃吧？” 对方孤芳自赏，笑道：“你把他说的那么好，过几天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她姓齐，名为星湄。 第586章 高燃的政治任务 论坛召开前，龙都已经聚集了不少行业专家。 很多人都在谈论国家的芯片发展战略布局。 到底该不该花那么多钱去搞芯片？ 珠三角片区引入外资企业，真的有助于产业发展吗？ 质疑声很多。 如今的质疑声，绝对不比二十年后的新能源质疑声少。 “珠三角已经率先启动芯片发展计划，其他三地也已经在跟进。” “等到其他三地的详细规划也制定好了之后，1500亿的大基金扶持方案就要出台了。” “撒下这么多钱，多久能收回来？” 这可不是几千块钱，谁不担心？ 哪怕这笔钱是分十五年花出去，大家也忧心忡忡。 很多人就是基于这种担忧，所以才来参加论坛的。 他们想在论坛上让领导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们尤其想问问发改委。 毕竟，这次产业布局是发改委牵头做的。 论坛尚未开始，发改委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此外，也有很多人在议论，这次论坛之后，领导会不会收紧政策。 别看这只是龙都大学主办的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论坛。 其实背后有领导的考量。 这个论坛的走向，绝对会影响到领导最终的决策。 那1500亿的大基金到底怎么使用，本次论坛之后就会有结果了。 如果论坛的效果不错，大家的支持声音比较多，那就按原计划推动。 如果论坛的效果不佳，大家的反对声比较多，那就收紧政策，徐徐图之。 因此，很多双眼睛都盯着这个论坛。 自然，也有很多双眼睛盯着高燃。 论坛开始前。 汪凯把高燃叫到了会议室。 除了高燃之外，科技部和信息部也来了两个司长。 信息产业部，电子信息产品管理司司长郑祖义，四十左右的男子。 科技部，高新技术司司长张家栋，一个年近五十的斯文男子。 人到齐后，汪凯看着三人：“这次论坛，你们有个任务。” 高燃三人肃然看着汪凯。 “论坛上，无论你们采用什么办法，必须力争让参加论坛的人支持重点发展芯片产业。”汪凯说道：“这是政治任务。” 高燃三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大家都是聪明人。 一切尽在不言中。 肯定是总x授意汪凯这么说的。 看来，领导依然坚持重点发展芯片产业。 这不禁让高燃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 当领导想推进某个政策落地的时候，选了一批年轻的专家去现场讨论，最终年轻的专家们达成一致，这个政策是可行的，具备落地条件的。 当领导不想推进某个政策落地的时候，选了一批年纪较大的专家去现场论坛，最终这些资历老道的专家们达成一致，这个政策应该暂时缓一缓。 这次的论坛也差不多。 既然反对声比较多，那就由学校牵头举办一次论坛。 在这次论坛上，与会的协会、专家、干部们其乐融融，达成一致，芯片产业是可以重点发展的。 不过论坛这次的论坛显然变数较大，来参加论坛的不少人，已经超出了控制范围。 尤其是这次参加论坛的“范老”可是泰山北斗，号召力和影响力太大。 如果没办法说服此人，那大基金的事，恐怕很难推动落地。 因此，这就需要下政治任务了。 这个担子，落到了高燃三人身上。 他们三人要想办法稳住那些不确定因素，确保结果达到领导的意图。 “以不变应万变，你们能靠的只有你们自己。” “你们是这个领域的专家，我想你们比我更知道该怎么应对论坛。” “你们有什么要求，现在可以提出来，能解决的我会在论坛前帮你们解决。” 汪凯看着高燃三人。 “没了，汪主任。” 张家栋摇头。 “我也没有。” 郑祖义也摇头。 “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 高燃语出惊人。 汪凯微笑道：“你说。” 高燃说道：“我说的话得能代表发改委。” 汪凯忍不住笑了：“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 高燃笑道：“主任，我会全力以赴的。” “我相信你们。” 汪凯说道：“你们三个沟通沟通，我就不跟你们废话了。” 他雷厉风行，当即便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只剩下了高燃三人。 郑祖义率先开口，打破平静：“刚才当着汪主任的面，有些话我不方便说。现在只有我们三个，我就畅所欲言了。” 高燃和张家栋齐齐笑了。 “这次来参加论坛的人很多，有协会、有学者，还有行业部门的相关领导。” “他们会问什么问题，会从什么角度切入来反对设立大基金发展芯片产业，我们根本没办法预测。” “我想，我们可不可以这样……” 郑祖义说道：“我们三人相互配合，结合他们现场提出的实际问题来回答。我能回答的，我来回答，我不能回答的，两位来回答。” 他居然想以自己为“核心”。 高燃和张家栋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郑祖义想抢功！ 这是领导的政治任务。 如果他能圆满的完成，那绝对是有机会被重用的。 一个司长被重用，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很可能成为信息产业部的副部长。 “到时候我们三人配合就行，看情况行事。” 张家栋笑呵呵的说道。 他没有否决郑祖义的提议。 但是他也没有肯定。 他显然也打着自己的主意。 论坛尚未开始，三人之间已经没办法拧成一股绳了。 高燃懒得跟这两人废话了。 他笃定，这两人肯定能力出众。 否则也不会被领导选中了。 但能力出众，心却不齐，能力再大有个屁用。 “我配合两位。” 高燃笑道：“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张家栋和郑祖义点头。 高燃径直离开了。 两天后。 论坛开始。 高燃和张家栋两人汇合，赶去了龙都大学。 到了龙都大学，郭蕊的电话打来了。 “秘书长，你在哪里，需要我来接你吗？” 郭蕊笑着问道。 “我已经在会场门口了。” 高燃抬头一看。 穿着紫色礼服的郭蕊打着电话走出来，清丽脱俗。 在郭蕊旁边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男的也一表人才。 “秘书长，这是我朋友，齐星湄。” “这是星湄的朋友，龙大的学生会主席，黄爵。” 郭蕊笑着介绍。 “你们好。” 高燃微笑着点头。 “你好。” 齐星湄直视着高燃：“我很期待待会的论坛，希望你能为我解惑。情况没有变化的话，我应该会在第三场论坛出场。不过前两场论坛，我也会旁观的。” 言外之意，希望你能顺利参加完前面两场论坛，别被轻易击垮。 第587章 齐星湄和学生会主席 高燃听出了齐星湄的话外之音，一笑置之。 一行人进了论坛现场入座。 不少人朝着高燃一行人看过来。 “他就是高燃。” “发改委副秘书长。” “真是年轻。” “确实很年轻，所以有些激进。” 认识高燃的人很多。 大家对于高燃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觉得高燃年轻有为。 自然有人觉得高燃年轻气盛。 高燃并未在意大家对自己所谓的评价，全神贯注的看着台上的郭蕊。 在郭蕊的主持下，论坛已经开始。 龙都大学校长致辞。 他指出龙都等高校在芯片产业发展中有义务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方面是技术研发的贡献。 一方面是人才培养。 一方面是校地合作。 等等。 尽管都是写大方向的宏观讲话，但至少他代表着高校进行了表态。 很显然，这是龙都市委政府，甚至是某些领导让他们表态的。 他们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能影响舆论的方向。 就在校长发言的时候，旁边的齐星湄突然看着高燃：“秘书长，你的发言不会也这么空荡荡的吧？” 她的声音可不小，在场不少领导都听到了。 众领导看了齐星湄一眼，或苦笑或无奈，表情不一。 大家好奇，高燃会怎么回答齐星湄。 高燃微笑道：“齐女士，我并不觉得校长的发言很空。” 众人莞尔。 齐星湄柳眉微挑：“所以秘书长待会儿的发言，也要泛泛而谈？” 众人再次莞尔。 高燃看着齐星湄，“四平八稳。” 齐星湄忍不住乐了，“无趣，我还以为发改委的领导能讲点有用的东西。” 高燃好奇，“你觉得什么东西有用？” 齐星湄说道：“比如讲讲那笔大基金到底该怎么使用，最终这笔钱会不会白花。我想，这才是今天来参加论坛的人，最想听到的话。” “说的好。” “大基金怎么用，才是我们最关心的。” “这么大一笔钱，如果最终打了水漂，那可就太可惜了。” 显然，大家都很关心这笔1500亿元大基金的使用。 “齐女士，这你得去问领导了。” 高燃微笑道：“我这个级别的干部，决定不了那笔大基金的使用方向。” 齐星湄略有些失望，高燃跟传说中的高燃根本不是一个样。 她所听说的高燃，锋芒毕露，敢说敢说。 比如院线改革。 比如足球改革。 比如暂住证改革。 比如医疗改革。 等等。 但是今天的高燃，讲的每句话都畏首畏尾，着实太让她失望了。 旁边的黄爵见状，看着高燃开口。 “秘书长，你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现在还主持办公厅工作，你完全可以建议嘛。” 之前参加中青班培训的时候，还专题汇报过医改的事，那个时候的你敢说敢做，可是咱们这些年轻人的偶像啊。” 他嘴上说高燃是自己的偶像，但只要是个人都听出，他说的只是客套话而已。 他心里面要是真把高燃当偶像，那才叫奇怪了。 “偶像？” 高燃失笑：“我何德何能，能当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的偶像。” 黄爵摇头：“别人不敢说的话，你敢说。别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做。除了龙都大学学生会干部之外，其他好几所学校的学生会干部，也都非常佩服你敢于直面改革的勇气和魄力。” 高燃还不知道这事。 “可能是位置不一样了，所以，他说起话来没以前那么自由了。” 黄爵感慨，“这我倒是能理解。” 高燃一笑置之，没有在意黄爵说的话。 这时，郑祖义已经上台。 轮到信息产业部讲话了。 台上的郭蕊介绍了郑祖义。 电子信息产品管理司司长。 行业部门内部，绝对的权威人物。 郑祖义讲的内容偏具体，但依然四平八稳。 不过这只是前半部分，后半部分，他提出了很多比较有建设性的措施。 信息产业部，将会大力支持芯片产业的发展。 张家栋的发言跟他差不多。 最后才轮到高燃。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着高燃。 高燃更加稳健，四平八稳的汇报着已经公布的相关政策。 他重点讲了发改委牵头制定了相关规划，并且在珠三角已经取得一些关键性突破。 他汇报的，基本上都是大家知道的，没什么新意。 这让不少人很是错愕。 不是说，高燃是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吗？ 看起来不像啊。 郑祖义和张家栋两人也相视一眼。 两人会前的打算，其实是让高燃在这一段出出风头。 这样一来，论坛开始的时候，大家肯定会率先把火力集中在高燃身上。 那个时候，他们再找机会切入救场，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手上了。 这样一来，既可以完成领导的安排的政治任务，又不至于陷入风口浪尖。 毕竟，他们是为了帮发改委的副秘书长讲话，才主动开口的嘛。 他们没想到，他们稳健，高燃比他们更稳健。 “第一场论坛的时候，继续捧一捧高燃。” 郑祖义和张家栋两人心中有了计较。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先退一步，然后再出击。 这两人，典型的又想拿好处，又不想承担责任。 不过，这其中的猫腻，一般人可看不透。 齐星湄便看不透。 她觉得高燃这次过分保守和低调了。 关于芯片发展的争议，愈演愈烈。 这个时候，应该主动回击种种质疑才对。 所有人都选择明哲保身，芯片产业怎么发展？ “没人敢说，我来说。” 齐星湄心中有些恼火。 她本以为高燃跟她是一样的。 现在看来，高燃跟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人。 “这是国运之争，如果高层被舆论风向压倒，那我们就失去跟国际竞争的机会了。” “真是一群只会当官的势利眼，高燃这家伙也不能免俗！” 齐星湄摇头。 “星湄，待会看我的。” 黄爵看着齐星湄，“所有反对芯片发展的人，我都会辩得那么无话可说。” 齐星湄看着黄爵，现在她看黄爵，顺眼太多了。 至少比看高燃的时候顺眼。 “小蕊居然说高燃会让反对派哑口无言，事实证明，她看走眼了。” 齐星湄看了台上的郭蕊一眼，摇了摇头。 第588章 论战开始，高燃继续低调 高燃发言完毕下来后，行业协会和企业相继上台发言。 上午的议程终于结束。 午餐时间，众人移步用餐地点。 郭蕊把礼服换了，穿着淡蓝色长裙来到餐厅。 她不像齐星湄那么令人惊艳，但却非常耐看，越看越惊艳，不少人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齐星湄看着郭蕊，“小蕊，你刚才看到高燃的表现了吗？” 郭蕊一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看得出，高燃有意低调，并不想在本次论坛出风头。 她理解高燃的做法，多说多错，言多必失。 也许是太久没见到高燃了，所以高燃已经变了吧。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小蕊，我觉得靠高燃是不行的。” 齐星湄说道：“对付那些食古不化的所谓专家，还得看我们这些年轻人的。” 她的脾气和她的长相完全不搭调，说话锋芒毕露。 郭蕊忍不住说：“星湄，待会论坛的时候，高燃会回击那些反对派的。” 齐星湄柳眉微挑：“我倒觉得可能性不大，我可是听说，东海、龙都、山城的领导想邀请高燃去讲课，结果他想办法拒绝了。你想想看，那可是三地的市委领导亲自来找他，他这都能拒绝，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郭蕊张嘴想说什么，却根本无法开口。 旁边的黄爵忍不住说道：“郭老师，我觉得星湄说的没错。高燃现在的位置不一样了，他考虑的可能更多。” “狗屁！” 齐星湄瞥了黄爵一眼：“在其位，谋其政。他现在要想的，就是怎么确保芯片发展的大战略坚定不移的推动下去。哪怕最终失败了，他至少尽力而为了。” 黄爵巴不得齐星湄厌恶高燃，接着说道：“星湄，官场和我们不一样的。” 齐星湄深吸口气：“所以我讨厌跟官场的人打交道，开口闭口都是官腔，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她看着郭蕊：“你逃离凤山是对的，你这性格只适合教书。” 郭蕊莞尔：“不是逃，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我选择回学校。” 齐星湄微微一怔，沉默了。 她自然是知道郭力的事的。 医改是郭力想干的事。 现在高燃把医改的事干成了。 “高燃这人，能力确实还是很强的。” 齐星湄说道：“这点我是不否认的。” 旁边的黄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齐星湄可从来没说过他的能力很强。 要知道，他可是龙都学生会的主席。 他将来也是要走仕途的，未必不如高燃。 不过齐星湄也好，郭蕊也罢，似乎都没把他跟高燃比较过。 不是不能比。 而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作为龙都大学的天之骄子，他的内心可是相当不爽的。 “待会儿的论坛，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最有能耐的那个。” 黄爵暗暗说道。 “高燃来了。” 齐星湄看着高燃。 “郭老师。” 高燃端着餐盘走来，笑道：“你很有主持人的天赋。” 郭蕊莞尔，“谢谢。” 齐星湄问道：“高燃，待会第一场论坛，你是主讲吗？” 高燃微笑道：“这次参加论坛的还有两个领导，刚才你们也瞧见了，郑司长和张司长。他们的能力比我强，资历比我高，我怎么能喧宾夺主。” 齐星湄柳眉微蹙，“这么说，你不会说话了？” 高燃微笑道：“如果有人指名道姓想让我回答问题，那我肯定会说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齐星湄直言不讳的说道：“芯片产业发展战略初定，这次论坛的风向很重要。你作为发改委的秘书长，恐怕得让那些反对芯片发展的人知道，我们重点发展芯片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 高燃好奇，“齐女士对芯片产业好像很有研究。” 齐星湄说道：“凡是国外限制我们发展的，我都有研究，这是我主攻的课题。” 高燃非常意外，“没想到你还是个战略研究者。” 齐星湄盯着高燃，“在我看来，我们能够深度融入芯片产业，掌握其中一环，让别人无法把我们拒之门外，必须依赖我们，是我们必须想办法做到的。” 高燃点头：“你的意思是说，深度融入，让对方产生深度依赖，无法割裂我们。” “当今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单独包揽整个产业链上中下游，但一定有某个国家能掌握其中某些关键技术，让整个产业链无法割舍。” “一旦割舍，整个产业链都会瘫痪。” “我们国家只要能做到这一步，那我们的芯片产业就是成功的。” “一味的求全，那是不现实的。” “我个人觉得，我们国家的大基金，应该朝着这方面布局。” “比如，供应链和制造。” “一旦我们让国际芯片产业链在这方面离不开我们，我们就成功了。” 齐星湄直视着高燃：“不知道秘书长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对，非常对。” 高燃不断点头：“我非常认可你的观点。” 他露出笑容：“大家的观点，都有各自的理由，时间才能证明谁才是对的。” 齐星湄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她算是看出来了。 高燃今天确实不愿意出风头。 她彻底对高燃死心了。 郭蕊欲言又止。 最终没有开口。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小时后。 第一场论坛开始了。 高燃和郑祖义等领导入座。 参会的专家学者等等代表也相继就座，黄爵也在其中。 最权威的人是个年近头发花白的老人——范老。 此刻他正在闭目养神，似乎不想过早开口。 支持派们非常不希望他开口，因为几乎没人能说的过他啊。 他可是学术界的“泰山北斗”，谁敢得罪他？ 就在这时，有个专家率先提问：“几位领导，有人说，芯片产业的发展布局过于激进，对此你们是怎么看的？” 郑祖义和张家栋齐齐卡着高燃。 高燃却看着其他人，“不知道今天参加论坛的各位嘉宾，又是怎么看的？大家不如谈谈自己的客观感受。” 反对发展芯片产业的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高燃上来就示弱了，证明他已经认怂了。 反对派们信心大增。 今天的论坛之后，芯片发展政策肯定会收紧，甚至是暂缓。 至于黄爵和齐星湄那些激进的年轻人，不足为虑。 “我觉得芯片产业布局，跨度确实有些大了。” “我也觉得，任何一项科技发展都应该徐徐图之。” …… 很多反对派纷纷开口。 郑祖义和张家栋看着高燃。 高燃却无动于衷。 “这小子，今天是不敢说话了。” 郑祖义和张家栋没再看高燃。 他们看向了黄爵，先让龙大这个年轻人上吧。 黄爵已经准备好了，看着众人，自信说道：“我倒觉得这个规划并不激进。” 他要向齐星湄证明，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第589章 出尽风头的郑祖义和黄爵 “规划并不激进？” 东海交大郑教授蹙眉道：“珠三角、长三角、环渤海、中西部，一区一策。不仅中枢要建设1500亿元的大基金，地方还要配套，据说岭南已经计划配套50亿，你好好算算这是一笔多大的投资。” “郑教授说的对，尽管规划布局清晰，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规划布局确实有些激进。” “我们的产业基础薄弱，投入这么大一笔钱，风险太高了。” 很多人马上开口反驳黄爵。 尤其是东海交大，作为陈进案最大的“受害者”，他们似乎并不想支持芯片产业大发展。 高燃看着来势汹汹的反对派，又看向了黄爵，不知道这位学生会长会怎么应对。 “不知道各位说的风险高，具体高在哪些方面？” 黄爵沉着冷静，没有反驳，而是抛出了具体问题。 以问题来反问、质疑。 这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郑教授好整以暇的说道：“我们和国外的技术差距非常大，这点你不会不清楚。” “你知道我们现在最先进的制程是多少吗？” “是0.18微米，出自中新国际。” “国际先进水平已达90nm，出自台积电和Intel，落后2到3代。” “当前，我们严重缺乏核心技术，大多数设备仍然依赖进口。” “在这种情况下，上千亿的巨额投入，最后很可能会打水漂。” “到时候，谁来对这件事负责？” “改革开放二十余载，我们才有今天，我们不能糟蹋我们来之不易的钱。” 郑教授语重心长。 他的话当然没错。 这也是大部分的考虑。 改革开放才二十多年。 期间更是经历了金融危机。 每一分钱，都要珍惜，不能浪费。 黄爵直视着郑教授：“郑教授，您说的对，差距是现实，但正因为差距大，我们才更加需要投入。” 郑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众人笑道：“我们就听听龙大学生会主席的高见吧。” 他紧接着又看着高燃：“秘书长，待会如果你想说什么，随时可以打断我们，毕竟你才是宏观政策制定的专家。” 高燃谦虚道：“郑教授说笑了，在你们面前，我就是个学生。你们尽管讨论，这次我就好好当个学生好了。” 这在众人看来，那就是认怂了。 在旁边“观战”的齐星湄看着郭蕊，那意思好像是在说：看见没，你的高燃大哥今天硬不起来。 郭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总感觉，高燃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黄爵看了高燃一眼，这才开口。 “在我看来，差距恰恰证明我们必须投入！” “有差距不投入的结果，不是投入的障碍。” “历史已经给我们教训，正是因为过去投入不足、重视不够，才导致现在出现2到3代的技术差距。” “如果现在继续不投入，差距只会进一步拉大，未来追赶成本更高。” “郑教授，从理论上来讲，0.18微米与90nm的差距仍然在可追赶的范围内。” “如果等到差距扩大到5代以上，我们再来追赶，那几乎是不可能。” “很多年前，我们就有一句老话：被动就要挨打。” “现在我们不加大投入，意味着永远依赖进口。” “我们试想，一旦国际环境恶化，比如如技术封锁加剧，那我们整个电子信息产业都将面临断供风险。” 黄爵说道：“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很多支持派忍不住鼓掌。 黄爵信心大增，说道：“两弹一星项目起步的时候，我们和两大国的差距更大，但我们通过集中力量攻关，最终实现了突破。” 郑教授反驳：“年轻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技术，芯片产业不是集中力量攻关就能实现突破的。” 郑祖义突然笑了起来：“郑教授，我也想说两句。” 众人齐刷刷看着郑祖义。 “我支持黄爵的看法，大基金不投入，我们永远无法追赶上国外先进技术。” “我先说说投入的代价吧。” “来之前我查过相关数据，我们的芯片进口额约400亿美元，且逐年增长。” “郑教授，你想想看，如果我们长期依赖进口，未来10年可是会流失数千亿美元的外汇。”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产业安全会受制于人，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就算我们1500亿元的投入，部分最终真的失败了，但只要形成部分自主能力，比如掌握0.18微米、0.13微米工艺，那换个角度来说，我们其实也是成功的。” “投入一块钱，就要拿回一块钱的收益，那是不现实的。” 郑祖义直言不讳的说道：“难道，我们要这1500亿元投入其他领域，盖房子，修路，造桥？” 他摇头道：“这样短期能当然见效快，毕竟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东西，但可没办法解决芯片技术被限制的问题，长期战略损失更大！” 张家栋也跟着补充道：“我也查了一组数据， 今年全球半导体设备市场约300亿美元，我们设备自给率不足5%。” “这意味着，我们95%的设备采购资金会流向国外。” “如果通过1500亿元大基金扶持国内设备、材料企业，就算初期效率低，长期也可以形成国产替代能力，减少资金外流。” 三人联手，既有实实在在的数据，又站在了制高点，瞬间把反对派的气势给压下去了。 不过，郑教授却非常冷静，问道：“我刚才说了，这笔钱有打水漂的风险，这也是事实。你们刚才说的都是未来的远景，期望，而不是现在怎么控制风险。” 郑祖义说道：“郑教授，大基金肯定会有专业团队来管理，而不是政府直接操作，这样势必能提高投资效率。” “而且，中枢也会定期邀请国际咨询机构、行业专家评估项目进展，及时调整策略。” “其次，我们完全可以建立容错机制，允许部分项目失败，但要求总结经验、避免重复错误。” “最后，是公开透明的监管机制，我们完全可以公开大基金投资方向、投资企业、投资效果，接受社会监督。” “如此一来，我相信肯定能较为有效的防止大基金的浪费。” 郑祖义扫视众人：“各位觉得我说的这些措施如何？” 黄爵说道：“我个人认为郑司长的举措非常科学。” 支持派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风头全被郑祖义和黄爵抢走。 郑教授却仍然非常平静，说道：“你们忘了瓦森纳协定吗？” “协定里面有明确条款，对华半导体技术出口管制严格。” “0.18微米以下设备和技术，我们是不可能获得的。” “即使有1500亿元的大基金，也买不到先进设备。” “大基金一旦建立，可就进退两难了。” 他丢出了最尖锐，也是所有人都刻意回避的问题。 多国联合限制！ 郑祖义、张家栋、黄爵三人蹙眉。 谁敢说砸下1500亿大基金，咱们就能绕过这些限制条款和专利壁垒？ “郑教授，我倒不觉得我们会进退两难。” 众人齐刷刷看着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是齐星湄。 第590章 论战升级，高燃不再低调 齐星湄的话，让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论坛主持人却微笑道：“各位领导、嘉宾，我们休息十分钟，待会进行第二轮讨论。” 郑教授微笑道：“年轻人，待会我想听听你的高见。” 场外的齐星湄嫣然一笑：“郑教授，我要说的不算什么高见，是连老百姓都明白的道理。” 她胆大包天，根本不担心会激怒反对派。 郑教授一笑置之，起身离席。 旁观的人越发期待待会儿的第二场论战了。 齐星湄等年轻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郑祖义等干部，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此刻，天涯上已经有人开始发帖议论龙大举办的这场高峰论坛。 有人说：黄爵学长表现抢眼，第二场的时候，肯定能驳斥那些反对派。 有人说：郑教授等人提出瓦森纳协定，一击毙命，待会的论战，黄爵和齐星湄等人恐怕没办法拿出强有力的理由。 还有人说：1500亿大基金打水漂的可能性其实是很大的，我们中了外国给我们设的陷阱。 所谓陷阱，指的是处处限制你，逼你投入大量资金，从而让你陷入资金无效投入的死局。 十分钟后。 论坛开始。 郑教授并未发言。 发言的是一个海归教授，靳云强。 “齐女士，瓦森纳协定里有条款规定，华夏企业在采购先进半导体设备、材料、技术时，必须进行出口许可审查。” “此外，0.13微米及以下制程设备、EUV光刻机等核心敏感技术，属于长期限制级技术。” “除了少许成熟技术之外，我们根本没办法获取任何技术。” “你觉得，我们的1500亿大基金，真的能绕过协定，另辟蹊径，弯道超车吗？” 靳云强直视着齐星湄那张绝美的脸。 他并不认为这个“花瓶”能讲出什么大道理来，再说了，大道理说服不了人。 想要在今天的论战笑到最后，必须得从实际出发，有理有据。 齐星湄知道对方轻视她，不过她并没有生气，笑道：“靳教授，既然你提到瓦森纳协定，那我就先从协定来讲。” “协定里的清单定期更新，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外交谈判、商业合作等方式争取松动？” “我们已经加入wto，在国际规则框架下，完全可争取更公平的技术贸易环境。” “古话说的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我相信我们国家的外交团队！” “我也相信我们的市场足够有吸引力。” “协定只是一张纸，未必没有换一张纸的机会！” 齐星湄笑道，“当然，这只是战略，是未来。没太大的说服力。” 靳云强笑了，心说你知道就好。 齐星湄好整以暇，接着说：“1500亿大基金，完全可以投向设备制造，让芯片制造设备国产化。” “比如，我们可以用大基金部分资金扶持国内设备企业，如中微、华创，逐步减少依赖。” “此外，我们可以通过合资合作、技术授权等方式获取成熟技术，如0.25微米、0.18微米，而不是直接利用大基金购买最先进设备。” “另外，我们可以盯着二手设备市场，利用国际设备更新换代周期，采购二手设备，取长补短，缩短建设周期。” “最后，我们可以跟非瓦森纳成员国合作，虽然技术相对落后，但可以积累经验。” “刚才郑教授说，协定会限制我们的技术发展，导致我们无法突破专技壁垒。”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大基金支持企业研发，申请自有专利，形成专利防御体系。” “比如华维，比如中新国际，又比如紫光等等！” “此外，华清、龙大等等高校，也需要大基金的支持。” “企业与和高校、科研院所合作，才能激活创新能力，产出原创性专利。” “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参与国际标准组织，争取话语权……” “以上种种，都需要依赖1500亿大基金，需要依靠一区一策规划布局。”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个人——张如京！” “张总回国创办中新国际，已经吸引了数百名海外工程师。”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大基金能拉张总一把，一定能吸引更多人才回国！” “如果因为区区一纸协定，就惧怕困难，就放弃投入，我们将永远受制于人。” “韩、台两地在80年代起步时同样面临类似障碍，但他们通过持续投入最终实现突破。” “华夏难道比不上他们吗？” “华夏难道矮他们一截吗？” “在我看来，华夏的芯片产业规划，一点也不激进，1500亿大基金，一点也不多！” 齐星湄的声音震耳发聩。 “仅靠民营企业，一区一策的芯片产业布局是不可能有效实施的。” 靳云强看着齐星湄，“但国企问题更大，今年国企改革仍在进行，政府投资效率问题突出，我不认为大基金能得到合理的使用！” 他居然把芯片发展和国企改革，民企发展结合在了一起，完全脱离了芯片产业发展本身。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齐星湄明显有些意外。 黄爵忍不住说：“我们今天谈论的不是国企改革，更不是公有制和私有制问题。” 郑教授摇头，“在我们国家，这是发展的大问题。芯片发展问题，本质上就是如何做好政府、国企、民企的资源、生产力配置问题！” 黄爵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齐星湄柳眉微蹙，国企改革，她并不擅长。 “郑教授，靳教授，你们说的没错，芯片产业发展，本质上是做好多方协同配合。” “这就更加凸显一区一策规划，以及大基金的重要性了！” 众人齐齐看去。 说话人是高燃！ 第591章 高燃的一张利嘴 众人一怔。 要不是高燃突然开口说话，大家几乎已经快把高燃给忘记了。 齐星湄看着高燃，姓高的终于不打算做缩头乌龟了吗？ “你刚才说，更加凸显一区一策规划，以及大基金的重要性？” 郑教授忍不住笑了：“这个论断倒是有些新奇，我们都想听听你的秘书长的高见。” 靳云强点点头：“郑教授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很想听听怎么做好国企改革和芯片产业的衔接。” “据说秘书长参加中青班培训的时候，参与了华医集团的改革，这说明秘书长有这方面的经验。” “就是，秘书长，麻烦你给我们讲讲，怎么做好国企改革和芯片产业的衔接。” 很多人纷纷跳出来附和。 他们这是故意捧高燃，让高燃无法拒绝。 很显然，这也是反对派们事先设置好的“陷阱”。 他们充分吸取了之前人大质询的失败，把芯片产业发展和国企改革捆绑在了一起。 其目的，就是要借此本次论坛，驳斥支持设立1500亿大基金的人。 齐星湄不禁有些担心，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黄爵心中冷笑，他相信高燃能说出点东西，但想要说服反对派们，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众人的瞩目中，高燃从容微笑道：“在我看来，要做好国企改革和芯片产业发展的衔接，最关键是要通过国企改革为芯片产业创造市场化主体，同时通过芯片产业发展倒逼国企改革深化，形成改革促产业、产业带改革的良性循环。” 高燃的开篇“破题”，简单直接，所有人都能听懂。 做好衔接的关键，只有一句话：改革促产业、产业带改革！ “改革促产业、产业带改革……” 齐星湄认真咀嚼这句话，思路突然被打开了。 这个时候，没人注意齐星湄。 大家的目光都在高燃身上。 郑教授的马前卒靳云强咄咄逼人的问道：“怎么做到改革促产业、产业带改革？” “五个方面。” “产权改革、治理结构、激励机制、资源配置、政策协同，系统推进！” 高燃高度概括了怎么做好衔接工作。 “好小子，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能提炼出五个方面的措施？” 反对派们极为吃惊。 坐在办公室里面想，大家自问也能想出个一二三。 但这可是在论坛上，压力巨大。 然而，高燃却做到了。 靳云强眯着眼睛，“能详细说说吗？” 高燃笑着点头。 “所谓产权改革，其实是建立混合所有制结构。” “传统国企一股独大，导致决策行政化、激励不足、效率低下。” “要做好国企改革和芯片产业发展，必须引入战略投资者。” “在芯片国企，比如华虹、中芯国际等，引入外资、民资、产业资本，形成股权多元化。” “此外，可以尝试员工持股，利用股权来激励。” “对核心技术人员、管理团队实施股权激励，一定程度上可以解决人才流失的问题。” “大基金设立后，我们可以推动国有资本投资公司试点，将部分芯片国企划归国有资本投资公司管理，继而实现管资本，而不是管企业。” 高燃锋芒毕露，站起身来，犹如演讲。 “当前，国企三会一层形同虚设，董事会缺乏独立性，经理层缺乏自主权。” “我们可以引入独立董事、外部董事，如芯片产业专家、投资专家，减少政府官员兼任。” “至于经理层，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市场化选聘，比如通过猎头、全球招聘选拔专业经理人，而不是依靠行政任命。” “此外，我们还要明确权责边界，政府作为出资人，做好资本回报、战略方向，董事会进行管决策，经理层负责经营。” “对于芯片国企，我们可以率先试点职业经理人制度，给予充分经营自主权。” “此外，我们可以建立董事会决策、监事会监督、经理层执行的制衡机制，减少政府对企业日常经营的干预，落实企业法人财产权。” 高燃已经走到了圆桌中央。 他的目光落在郑教授等反对派身上。 “芯片企业的薪酬，我们可以对标国际同行、民企，核心人才薪酬可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考核制度上，我们可以建立以技术突破、市场份额、投资回报为核心的体系，与薪酬、晋升挂钩……” 高燃直视着郑教授，正色说道：“大基金如果按传统方式投入国企，一定会导致资金效率低下。” “因此，我们还要对投资方式进行改革，大基金可以通过股权投资，而不是财政拨款，最终形成出资人到企业的市场化关系。” “此外，绩效考核必须挂钩，大基金投资必须跟企业改革进展挂钩，如混合所有制进度、治理结构完善度等等。” “另外，我们还需要设立退出机制，允许大基金通过上市、并购等方式退出，倒逼企业提升价值。” 高燃直言不讳的指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必须要防止大基金成为第二财政，重蹈传统国企投资覆辙，大基金必须坚持市场化运作，避免行政化配置！” 听到这里，郑教授和靳云强等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高燃考虑的实在太细致了。 远远超过了提出问题的他们。 他们只会提问题，并没有想好怎么解决问题。 但是现在，高燃已经把解决问题的办法告诉了他们。 他们还能说什么？ 高燃原本犀利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只要我们的改革和产业都服务于提升国家竞争力，改革一定能为产业提供制度保障，产业也一定能为改革提供实践场景，最终也肯定能避免传统国企弊端，建立适应芯片产业特点的新体制。” “郑教授，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不够全面，请你们补充。” “我是来当学生的，不是什么发改委的秘书长。” 高燃露出笑容。 这一刻，齐星湄把他这个自信从容的笑容，牢牢的刻印在了心中。 第592章 天下何人不识君 “啪啪——” 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在为高燃的这番话鼓掌。 怎么做好国企改革与芯片产业发展，高燃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高燃，不愧是发改委的“改革闯将”。 有求必应。 杀人诛心。 “高燃故意等到现在才开口，其实是为了在背后看清楚老郑他们的底牌。” 郑祖义和张家栋两人相视一眼，瞬间明白高燃为什么会那么低调了。 高燃假装低调，其实是为了观察郑教授他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准备。 等到摸清楚郑教授他们的底牌之后，他才露出锋芒。 尽管有些被高燃利用的感觉，但郑祖义和张家栋却并不生气。 毕竟，要不是高燃，他们还真有可能会被问得哑口无言。 到时候，可就没办法完成领导交代的政治任务了。 真要算起来，其实是高燃拯救了他们。 更何况，他们不也想着利用高燃吗？ 郑教授并不死心，眯着眼睛看着高燃：“高燃，你只说了国企改革和芯片产业的衔接。刚才，我们问的可不仅仅是这点，我们问的是，1500亿元大基金如何配置给政府、国企、民企，避免资源错配！”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显然比国企和芯片产业衔接更难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高燃身上。 高燃，会怎么回答？ 他能回击反对派们吗？ 媒体们也在看着。 高燃，能再次抛出惊人之言吗？ 在众人的瞩目中，高燃点头：“郑教授，你们说的对，资源配置确实是重大挑战。” 众人愣住了，高燃……这是认输了吗？ 就连郑教授等反对派们也愣住了。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啊。 高燃话锋一转，“不过在我看来，这是可以避免的。” 众人忍不住笑了。 你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制度创新和机制设计，建立相对科学的配置体系。” “怎么设计，我觉得关键在避免传统政府投资的弊端。” “比如，官本位作祟，行政干预。” “比如，贪大求全，撒胡椒面。” “比如，缺乏退出机制，政府企业压力大。” 高燃竖起手指，“第一，我们要明确各主体定位与分工，也就是解决谁该做什么的问题。郑教授，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郑教授微笑道：“你说的没错，但——” 高燃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道：“我个人认为，政府作为出资方，只需要制定战略方向、建立监管框架、提供政策支持就行，绝对不能直接干预具体投资决策，避免行政干预、地方保护主义、部门利益绑架。” “当然，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尤其是逐级落实的时候，难度更大。” “不过只要我们知道朝着什么方向怎么解决，总归是能解决的。” “其次，对于大基金的管理机构，我们必须挑选一批专业的投资团队，坚持走市场化运作的路子，独立决策，对投资绩效负责，避免外行领导内行、决策政治化。” “国企承担战略性、长周期、高风险项目，如设备研发、材料攻关，同时接受严格考核，避免国企躺平和效率低下。” “民企承担市场化、商业化项目，如设计、制造扩产，通过股权投资而非补贴，避免民企套利、寻租、缺乏约束。” 高燃说道：“总结下来，就三个关键。” “关键是政府归位，从运动员转为裁判员和教练员，不越位、不缺位。” “关键是市场化运作，大基金由专业机构管理，按商业规则投资。” “关键是分类施策，国企承担战略任务，民企承担市场任务，避免同质化竞争。” 高燃看着郑教授等人，“通过这三个关键，我相信一定能有效解决资源错配的问题，确保1500亿的大基金不打水漂。” “啪啪——” 齐星湄带头鼓掌，那绝美的脸上露出欣赏之色。 黄爵憋着气，也跟着鼓掌。 就在这时，郑教授身边，年近七十的老教授开口：“高燃，你刚才说的是谁来做什么，你想过怎么投的问题吗？” 众人肃然起敬，“范老”可是学术界的泰山北斗。 如果高燃连他都能说服，那可真就牛逼了。 但是，可能性太小了。 高燃无惧所谓的“泰山北斗”，看着对方笑道：“范老，这方面，我确实也有考虑。” 只要说服这个“范老”，学术界那些反对派的声音，基本上就会消失。 范老微笑道：“愿闻其详。” “大基金的投资方式，必须创新，主要有三点！” “第一点，以股权投资为主，通过增资扩股、股权收购等方式投资，而不是直接补贴或贷款，形成利益绑定，打造利益共同体。” “第二点，阶段化投入，分阶段注资，根据企业进展决定后续投入，避免一次性投入风险。” “第三点，组合投资，分散投资于不同环节，比如分散在设计、制造、设备、材料，不同企业、不同阶段，降低整体风险。” 高燃说完，看着范老。 范老点头：“很好，继续。” 高燃说道：“大基金的管理模式，同样必须创新。” “其一是设立独立董事会，由产业专家、投资专家、政府代表组成，决策独立。” “其二是建立投资委员会，专业团队负责项目筛选、尽调、投后管理。” “其三是引入外部监督， 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行业专家定期评估。” “很好，这个管理模式如果能落地，大基金的投资效率能大大提高。” 范老点头，认可了高燃的建议。 “大基金需要设立退出机制。” “一是要明确退出路径，通过并购、股权转让等方式退出，实现资金循环使用。” “二是要设定退出时限，对成熟项目设定3到5年退出期，避免僵尸投资。” “三是收益分配机制，部分收益用于再投资，部分上缴财政，形成良性循环。” 高燃看着范老，“范老，以上措施，解决的是大基金怎么投的问题。” 范老原本浑浊的目光，迸发出精光，问道：“第三个问题，如果分环节，每个环节投多少？” 他直接点到了关键问题上。 高燃低头思考了一下，抬头看着范老。 “我个人认为，制造环节至少得占四成，主要用于支持中新国际等晶圆厂扩产。” “制造是产业基础，投资大、周期长，需要集中资源。” “其次是设计环节，占两成，主要支持华维的海思等设计企业，通过股权投资支持。” “设计是价值链的顶端，但企业规模小，非常需要资本支持。” “再次是设备材料，占两成半左右，主要支持中微等设备材料企业，逐步实现国产化。” “设备材料是卡脖子的环节，需要长期培育。” “另外是人才培养，占一成左右，主要用来支持高校学科建设、人才引进、产业联盟、标准制定等软实力建设，为长期发展打基础。” 高燃说道：“最后是风险准备金，半成左右，重点应对投资失败、市场波动，预留缓冲，提高抗风险能力。” 范老起身，郑教授急忙扶着他起身。 其他反对派也纷纷起身。 “通过集中和分散相结合，让制造环节集中投入形成规模效应，设计环节分散投资降低风险。” “通过长短结合，让制造、设备等长周期项目占主体，设计等短周期项目快速见效。” “通过硬实力和软实力结合，不仅投硬件，也投人才，不断提升芯片发展的软环境。” “三线并进，见解独到！” “后生可畏啊。” 范老感慨：“我老范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也支持一区一策，我也支持设立大基金！” 他的威望很高。 他的话能通天。 他对高燃的评价自然也是能通天的！ 下午，高燃便接到了汪凯的通知。 书记要听取发改委关于芯片产业发展的工作汇报，包括大基金分配的方案，届时他也列席。 第593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翌日。 会议室。 汪王凯等人齐聚一堂，召开党组扩大会议，就扩大到高燃一个人。 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研究大基金使用方案，草拟专题报告。 这次汇报工作极其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众领导看了看汪凯，又看了一眼高燃。 昨天高燃在高峰论坛上大出风头，让范老认可了大基金设立的可行性，可以说是名动天下。 范老可不是一般人能说服的。 他担心大基金造成浪费，一直反对设立大基金，不少领导已经单独拜访过他，但他的立场始终没有动摇。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这一场论坛。 论坛开始前，很多人都认为没人能说服范老。 然而，高燃创造了奇迹。 他对1500亿大基金的分配，以及政府、国企、民企之间的资源配置，进行了系统性的回答，一举说服了范老，助推了大基金的落地。 没有高燃，领导根本不可能听取发改委的专题汇报。 毫无夸张的说，发改委这次能在领导面前露脸，最大的功臣其实是高燃。 很多人私下里说，医改、芯片等工作的有序推进，很可能帮助汪凯主任在2007年的时候更进一步。 “大基金分配方案，就以高燃同志在论坛上提出的初步方案进行完善。” 汪凯率先打破平静。 大家手头上已经有昨天论坛上的初步分配方案，谁也不会为了刷存在感，大范围的修改方案。 今天的会议，其实就是个形式。 “方案已经非常成熟，我没有修改意见。” 范萧阳率先开口。 “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 …… 众人的意见高度统一。 “专题汇报材料由高燃来代拟，直接送我审阅。” 汪凯看着众人，“大家没什么意见，那就散会吧，高燃留下。” 众领导收起笔记本离开了会场。 汪凯看着高燃笑道，“抽烟吗？” 高燃马上掏出烟递给他，给他点火。 汪凯吸了一口，笑道：“我很少在单位抽烟，大家都以为我不会抽烟。” 高燃微微色变。 这句话可就耐人寻味了。 汪凯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没拿你当外人，单位其他人都算外人，但你不算。 “你在论坛上的表现很好。” 汪凯赞叹道：“给我们发改委争了一口气。” 高燃谦虚道：“主任，侥幸而已，范老没有为难我。” “我了解范老这个人，他对事不对人。” “如果你说的他不认可，他一定会据理力争。” “他能在那种场合认可你，说明你所说的东西得到了他的认可。” “这很重要！” 汪凯说道：“他如果执意不支持大基金的设立，领导还真没办法强行推动这件事。” 高燃被汪凯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汪凯微笑道：“领导要听汇报，这是个机会。到时候就算你没办法插嘴，至少也能混个脸熟，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高燃肃然点头：“谢谢主任。” “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汪凯笑道：“这人一辈子可没多少机会。” 高燃岂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跟领导见面的机会，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中枢那么多部门，就算是一把手都未必有机会跟领导专题汇报工作，更何况是他区区一个副厅级干部。 “去准备专题汇报材料吧。” 汪凯微笑道。 高燃点头。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高燃并未着急动笔。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把握住。 哪怕他没有机会开口，也未必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眼下这篇材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芯片产业、科学发展观的结合，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以自主创新为内核，统筹技术引进与自主研发，注重可持续发展能力建设，实现产业的高质量、协调、可持续增长……” 高燃想到了破题的关键。 芯片产业发展‖科学发展观相结合，方向绝对是不会走偏的。 高燃理清楚思路之后，马上开始下笔。 第二天早上，高燃便把初稿提交给了汪凯，从头到尾没修改过。 汪凯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快，他开玩笑道：“这份专题汇报非常重要，你可不能糊弄啊。” 高燃忍不住笑道：“主任，我干工作从来不糊弄自己，不过这次确实稍微快了点。” 汪凯笑道：“材料先放在我这里，要修改的话，我再通知你。” 高燃点头离开。 汪凯这才翻开材料看了起来。 说实话，高燃这篇报告写的太快了，他并不认为符合领导的要求。 不过当看到开篇的时候，脸色却变了，开始认真阅览起来。 看完整篇汇报之后，他不禁有些难以置信。 “这小子……真是神了！” “老高家这年轻人，不得了！” 汪凯很少夸奖人。 但高燃，他实在是忍不住想夸奖一下。 这个年轻人的政治悟性实在太高了。 这篇文章的前瞻性实在太高了。 汪凯一个字没动高燃，直接定稿。 他本来已经想了一个汇报的方向，但现在完全不需要了。 高燃这篇报告的立意和方向，比他的更高明。 一个星期之后。 汪凯带着高燃赶去汇报工作。 尽管有上次去跟领导汇报医改工作的经验，但这次高燃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别紧张。” 汪凯笑道：“领导很和蔼，又不会为难你。” 高燃强笑道：“主任，不紧张不行啊。” 汪凯一怔。 也是。 他差点忘记了。 高燃还只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 他在三十岁的时候，面对个副省级都紧张得不得了。 但是高燃面对的都是什么人？ “难怪范老说后生可畏。” “确实是后生可畏啊。” 汪凯心中感慨。 高燃这个年轻人，未来绝对不得了。 很快。 他们抵达了领导的办公处。 说也奇怪，这个时候，高燃却反而不紧张了。 领导微笑点头：“汪凯同志，直奔主题吧。” 汪凯点头。 他的专题汇报名为：以科学发展观‖引领芯片产业高质量发展！ 领导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微微有些波动。 第594章 他的话一句顶万句 “结合一区一策的战略规划布局，我从以下目前开展的工作情况、存在问题、下一步打算，对芯片产业发展工作进行专题汇报。” 汪凯着重讲了一区一策的阶段性成果，重点讲了珠三角取得的一些工作突破，以及高峰论坛上的一些成果。 紧接着，他着眼当前，分析了客观上存在的一些问题， 最后，他才切入科学xxx，讲下一步工作打算。 这才是今天专题汇报的精华所在。 “第一，坚持以人为本，推动人才战略与创新驱动。” “一是人才体系建设。” “我们将着力把人作为产业发展的核心要素，建立‘引进、培养、激励’三位一体的人才机制。” “通过专项人才计划、产学研联合培养、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等方式，解决芯片产业卡脖子的人才瓶颈问题，避免单纯依赖设备引进而忽视本土人才积累。” “二是创新环境营造。 ” “我们将着力落实以人为本的发展理念，为科研人员创造宽松的创新环境，建立容错机制，鼓励原始创新。” “我们务求避免急功近利的短平快项目导向，注重基础研究投入，为产业长期发展储备技术能力。” 汪凯多次提到了“以人为本”。 高燃看得出，领导已经对专题汇报产生了兴趣。 汪凯同样越说越有信心。 “第二，坚持协调发展，推动区域与产业协同。” “一是坚定不移的坚持区域错位发展。” “根据四大片区的资源禀赋，人才、资金、产业基础，合理规划产业布局……” “二是坚持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升级结合。” “我们将芯片产业发展与制造业转型升级、传统产业智能化改造相结合，通过‘芯片+传统产业’的融合，既为芯片提供应用场景，又推动传统产业升级，实现新老产业协调发展。” 汪凯的汇报，处处戳中领导的心。 “第三，坚持可持续发展，推动技术积累与风险管控。” “一是技术路线选择。” “我们在追赶国际先进技术的同时，也会布局新兴技术方向，比如低功耗、新材料等领域，避免陷入引进、落后、再引进的恶性循环。” “我们也会尝试建立自主可控的技术体系，降低对外部技术依赖风险。” “二是布局知识产权。” “我们在技术引进、合作开发中，会注重知识产权的保护与积累，避免重引进轻消化的路径依赖。” “我们将通过消化吸收再创新，形成自主知识产权，为产业可持续发展奠定基础。” “第四，坚持统筹兼顾，推动政策与市场协同。” “一是处理好政府与市场，尤其是与国企、民企之间的关系。” “我们会发挥政府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在基础研究、重大专项、共性技术平台建设上发挥主导作用。” “同时，我们也会尊重市场规律，通过产业基金、税收优惠等市场化手段引导社会资本投入，避免大包大揽或完全放任的极端。” 说到这里，他着重讲了一下高燃关于“政府、国企、民企”资源合理配置的论述。 领导点了点头，他认可这些论述。 汪凯信心大增，继续汇报。 “二是处理好短期与长期的平衡。” “我们既会通过招商引资、技术引进快速形成产能，又会注重基础研究、人才培养等长期投入。” “这样做，可以有效避免重短期政绩、轻长期能力的发展模式，确保产业发展的可持续性。” 他再次提到了“可持续发展”。 领导第三次点头。 旁边的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简直不可思议啊。 老汪这份汇报，简直像是领导的贴身秘书写出来的稿子，句句都戳中领导的心坎啊。 汪凯汇报到这里，终于进入了关键环节——大基金分配方案。 他同样原封不动的把高燃在论坛上的分配措施进行了汇报。 既然得到了范老等人的认可，何必再调整？就按照这个方案汇报就行。 “领导，以上就是我的回报。” 汪凯汇报完毕后，抬头看着领导，等待领导讲话。 领导微笑道：“把芯片产和科学xxx结合，这篇汇报的质量不错。” 他看着办公厅的人：“这篇汇报可以给相关领导传阅。” 办公厅的人马上点头应声。 领导看着汪凯露出笑容。 “大家对于发展芯片产业有争议，这是正常的，这不奇怪。” “这就更加要求我们，必须坚持以科学xxx来发展芯片产业。” 这句话，无疑是对这篇专题报告最大的肯定。 汪凯不禁有些激动。 高燃也露出激动之色。 “汪凯同志，你要坚定信心，坚持科学xxx，统筹做好芯片产业发展的各项工作。” “你们关于大基金的分配方案，我觉得是不错的。” “你们按照程序报审。” 领导始终保持着微笑。 汪凯不断点头。 领导笑着问道：“这篇专题报告是谁草拟的？” 汪凯看着高燃：“这是我们发改委的副秘书长高燃，专题汇报是他代拟的。” 领导看向高燃，微笑点头：“你对科学xxx的理解很到位。” 高燃谦虚道：“在汪凯主任的指导下，我们学到了一些皮毛。” 领导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几分钟后，汪凯和高燃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发改委关于芯片产业的专题汇报，形成内部参阅，送到了领导手里。 消息很快传开。 这篇专题汇报，其实是出自高燃之手。 领导非常认可这篇专题报告。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在思考，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应这一份内部参阅。 这个时候，大家就得斗智斗勇，各显神通了，不过怎么找切入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龙都市委书记张齐放下内部参阅，写下批示：函告发改委，请发改委有关同志参加华夏互联网大会，分享怎么以科学xxx引领互联网产业高质量发展！ 第595章 华夏互联网大会 “华夏互联网大会？” 高燃很快就接到了领导的通知，由苏进新和他代表发改委去参加华夏互联网大会。 龙都市委书记张齐，甚至已经把发改委发言的主题给想好了——以科学xx观引领互联网产业高质量发展。 高燃岂会不知道张齐在想什么。 “以科学xx观引领芯片产业高质量发展”专题汇报横空出世之后，很多领导立马想到了把科学xx观与产业进行结合。 张齐的动作是最快的，他想到了以科学xx观引领互联网产业高质量发展。 恰好，华夏互联网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他邀请发改委去讲话，合情合理。 而且张齐百分之百肯定，发改委一定会安排高燃去。 说起张齐，高燃不由想到了两年前去申奥的事。 那个时候，张齐是申奥团长、龙都市长。 现在，张齐已经是龙都市委书记。 身份已经发生了质变。 高燃本以为跟张齐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却因为一篇关于芯片的专题汇报，再次进入了张齐的视野。 “华夏互联网大会，这是第二届。”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一届的主题应该是：透视互联网，迈向e时代。” “这次大会是在互联网经历泡沫破裂后开始复苏的背景下召开的。” “这一年也是互联网爆发式发展的一年。” 高燃记得，几个月前，阿里推出了淘宝网，京东也在疫情的影响下被迫转为线上。 在这个大背景之下，本次大会旨在通过“透视”互联网，理性分析其发展规律，推动华夏迈向以互联网为核心动力的“e时代”。 大会举办的地点，就在龙都国际会议中心。 届时，未来的互联网大咖们也都会齐聚一堂。 “这次会议的规格很高。” “就连中枢都向大会发了贺信。” “科技、信息产业等部门的领导也出席并致辞。” “此外，还有学术界，院士也来了。” “亚太地区业界的代表也组团参加了大会。” 高燃摸着下巴。 以科学xx观引领互联网产业高质量发展。 这个专题汇报，得认真思考一下。 自上次申奥之后，张齐又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高燃翻看了一下大会的议程。 “6个论坛。” “互联网技术论坛，主要是聚焦下一代互联网等前沿技术的演进与发展。” “反垃圾邮件论坛，主要是讨论垃圾邮件的治理策略与技术解决方案。” “网络游戏论坛，主要是探讨网络游戏产业。” “网络经济论坛，主要是分析互联网经济的特征与发展趋势。” “互联网应用论坛，主要是互联网在各行各业的创新应用，如宽带服务、远程教育等。” “最后是亚太地区宽带论坛，由华夏、阳国、高丽互联网协会共同主办，重点讨论宽带技术、娱乐及多媒体应用。” 高燃想了一下，心里面大致有了专题汇报的思路。 “上次张道禾跟那位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那位领导也提过互联网产业。” “互联网产业是华夏下一个经济增长点，领导很清楚这一点。” “科学发展、互联网发展，新的经济增长极……” 高燃有了思路，当即去找苏进新。 毕竟，这次会议的规格很高，汇报人是苏进新。 苏进新听了高燃的思路之后，微笑道：“我完全同意。” 顿了顿，他给高燃倒了一杯茶，“张齐书记点名让我们去做专题汇报，其实啊，是想听听你关于互联网产业的一些意见建议。” 高燃谦虚道：“主任，这个行业我只能说了解一些，但不算特别了解。” 人家捧你，你不能当真了。 “芯片产业，龙都落后了。” “互联网产业，龙都可不想继续落后。” “张齐书记想争一争这个风口。” “珠三角也好，长三角也罢，未必就能比得上龙都。” 苏进新显然更看好龙都，“你觉得呢？” 高燃笑道：“龙都确实有很大的优势。” “你好好准备准备，张齐书记肯定会问你。” 苏进新微笑道：“你现在可是香饽饽，谁都想抢。” 高燃哭笑不得。 “领导说你对科学观的理解很到位，这句话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你以后就会明白的。”苏进新微笑道：“说实话，就连我都有些羡慕你。” 高燃岂会不知道书记那句话的含金量。 那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没准，张齐书记会把你给弄到龙都市委。” 苏进新开玩笑道：“互联网产业也好，08年的奥运会筹备也罢，你都很了解。”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才来发改委，还有很多东西要跟主任你学习，舍不得走。” 苏进新哈哈一笑，“说不定再过一两年，我也要走了。” 高燃好奇，“主任要高升了？” 苏进新微笑道：“不好说，明年再看。” 显然，他是有些底气的。 他才在发改委一年半就要履新，这速度已经够快了。 如果他去地方，绝对是去经济大省担任常委。 “这次我也算沾你的光了，可以到互联网大会露露脸。” 苏进新笑道：“尤其是这篇专题汇报，对我还是很重要的。” 他拍了拍高燃的肩膀，“互联网大会开始前，张齐书记说不定会找你。” 高燃微微一怔。 还真给苏进新说中了。 第二天龙都市委办公厅便打电话给高燃，说张齐书记想见见他。 下午，高燃赶去了龙都市委。 “张书记。” 高燃见到了张齐。 “高燃，自从上次申奥之后，我们好像快两年没见了。” 张齐起身，笑着走到沙发旁边入座，示意高燃入座。 高燃笑着坐下。 秘书端上茶水。 “看看这份资料。” 张齐把一沓资料递给高燃。 龙都互联网产业发展报告。 高燃拿起资料翻阅起来。 张齐喝着茶，没有打扰高燃。 过了很久，高燃才合上资料，抬头看着张齐：“书记，龙都的互联网产业发展势头很猛。” 张齐微摇头。 “龙都的互联网产业，还需要破局。” “高燃，有没有兴趣来龙都工作？” 第596章 张齐问计高燃 “到龙都工作？” 高燃一怔。 “没错。” 张齐微笑道：“你先到龙都市委办公厅任副秘书长。” 高燃谦虚道：“张书记，谢谢你的厚爱，不过我才到发改委，工作时间还短，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看来龙都市委的影响力不如发改委啊。” 张齐忍不住笑道；“高燃，只要我还在龙都市委，你随时可以过来。” “张书记，我能为龙都做的，我一定尽全力去做。” “这可是你说的。” 张齐看着高燃手中那份报告：“刚才你也看了这份报告，你实话实说，龙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情况怎么样。” 高燃看着张齐，“书记是想把龙都建设成为全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高地吗？” 张齐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露出舍我其谁的气势：“龙都，必须是互联网发展的高地！” 他看着秘书：“通知宗高同志过来一趟。” 秘书点头。 高燃微微色变。 宗高，龙都的市长，也是宗胜的二伯。 片刻之后，一个五十左右的寸头男子进入书记办公室。 “宗高同志，坐。” 张齐微笑道：“这是发改委的高燃同志。” 宗高看着高燃笑道：“高燃同志。” “宗市长。” 高燃起身笑道。 张齐看着高燃：“接着说下去。” 高燃点了点头。 “书记，正如刚才我看的这份报告里面说的，互联网的产业风口已经到来。” “前几年是互联网的寒冬，但现在全球互联网产业正在复苏。” “如何复苏呢？” “在我看来，互联网正在转向以应用和内容为核心的新阶段。” “当前，全国宽带用户激增，已经突破了1000万。” “宽带用户的增加，为在线娱乐、教育、商务等应用提供了广阔市场。” “龙都的网民普及率更高，达到了28%，居全国榜首。” 高燃看着张齐说道：“我个人觉得，龙都的优势主要有四个方面。” 张齐喝了一口茶，问道：“哪四个方面？” “第一是人才和科技。” “龙都拥有全国近40%的高素质It人才，中关村是全国的研发中心。” “第二是文化资源。” “作为文化中心，龙都拥有最丰富的传统文化资源和现代传媒机构，为互联网内容产业提供无尽源泉。” “第三是基础设施。” “龙都是全国的通信枢纽，国际出口带宽资源充足，信息化建设水平领先。” “第四是政策导向。” “龙都不是已经把文化产业确定为了支柱产业吗？” “这肯定能为互联网和文化产业的融合，创造更有利的政策环境。” 高燃说道：“基于以上，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四条路来走。” 张齐忍不住笑了：“继续说下去。” 他没想到高燃居然能想出“四条路”。 看来，今天把高燃叫过来，还真是做对了。 旁边的宗高再次看了高燃一眼。 “书记居然让高燃来给龙都制定互联网发展计划。” 宗高并不喜欢高燃，更不愿意高燃来指手画脚。 不过，高燃毕竟是张齐请来的，他也只能把不情愿吞到肚子里，耐心听着。 “第一条路，制定顶层设计，明确产业方向。” “我建议，把互联网产业发展纳入龙都城市总体发展战略，发布专项规划。”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比如——龙都市互联网文化产业发展纲要。” “此外，龙都还得成立由市领导牵头的跨部门协调小组，统筹推进。” “初期，龙都可以集中资源支持网络游戏、数字出版、在线教育、动漫制作等已显现爆发潜力的领域。” “至于目标，可以定位为把龙都打造成全国的网络文化产业中心和互联网应用创新策源地。” 张齐若有所思。 高燃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齐抬头看着高燃：“没事，你继续说下去。” “第二条路，优化政策环境，破解发展瓶颈。” “我建议成立龙都市互联网产业发展基金，重点扶持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原创项目和中小型创业企业。” “其次，联合金融机构，推动建立安全、便捷的在线小额支付体系，破解当时制约电子商务发展的信用消费难题。” “再次，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严厉打击网络侵权盗版，建立快速维权通道，保护创新主体的合法权益。” “第三条路，夯实产业基础，促进融合应用。” “引导运营商从接入转向应用，支持面向普通家庭的远程教育、智能社区服务、视频点播等特色应用。” “鼓励传统出版单位、影视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合作，实现内容资源的数字化、网络化，开拓新市场。” “第四条路，实施重点培育，打造产业集群。” “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路。” “首先是培育龙头企业，筛选并重点扶持金山软件、联众世界、书生公司、新浪、搜狐、百度等已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鼓励其做大做强，成为行业标杆。” “其次是建设产业集聚区，在中关村科技园区或新建区域，规划设立国家网络游戏和动漫产业发展基地和数字出版软件园，通过优惠政策吸引一流企业和人才集聚。” “最后是实施人才战略，利用龙都的教育优势，鼓励高校开设相关课程，建立人才培养基地。同时出台有吸引力的人才政策，引进高端复合型人才。” 高燃顿了顿，强调道：“不过今年最重要的事，应该发展b2c或者c2c模式综合性平台。江浙那边，年初的时候已经有企业走在了前面。如果龙都也落后了，互联网产业发展的高地很可能会被江浙攻破。” 宗高蹙眉，“b2c或者c2c模式综合性平台，有那么重要吗？” 他觉得高燃有些危言耸听了。 江浙那边的企业，他听都没听过。 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能跟新浪、搜狐、百度相提并论吗？ 重点支持这类企业发展，是不是有些舍本求远了？ 张齐问道：“你说的那家企业叫什么名字？” “淘宝！” 第597章 龙都互联网发展小组副组长 “淘宝？” 张齐微微一怔，他并没有听说过这家网站。 毕竟淘宝是在年初的时候才成立的，他可是龙都是的市委书记，怎么可能会关心这种小微企业。 “东海的易趣网才是c2c模式综合性平台的领头羊。” 张齐看着高燃，诧异道：“你说的这家来自江浙的淘宝网，我还真没听说过。” 宗高微笑道：“高燃，江浙地区的互联网产业发展相对滞后，那个地方的互联网企业，恐怕也不怎么样。” 高燃微笑道：“书记，市长，我个人更看好淘宝网，因为这个网站是免费的，易趣呢？它现在还在向卖家收取店铺费、商品登录费、交易费等等。” 张齐微微一怔，还是不太相信这什么土到掉渣的淘宝网会是易趣的对手。 就在不久前，ebay宣布，计划用1.5亿美元全资收购易趣。 年初的时候，ebay已经注资3000万美元，获得了易趣33%的股份。 尽管1.5亿美元还没有完全到账，但这笔收购同样震惊了整个行业。 很多人说，这是华夏电商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节点。 要知道，易趣可是已经占据了国内七成以上的的市场份额，是绝对的行业霸主。 而ebay则是全球最大的电子商务平台。 ebay和易趣的“强强联合”，一定会促进华夏电商产业的高速发展。 张齐和宗高相信，ebay易趣未来肯定能成为华夏电商平台的霸主。 毕竟现在放眼全国，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现在，高燃突然说一个来自江浙地区的小微企业，居然有希望取代这样一家龙头企业，那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张齐好奇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笃定这家企业会发展壮大？” 高燃看着张齐，“张书记，互联网大会的时候，我们不妨找个机会，跟淘宝的负责人谈谈。” 张齐忍不住笑了：“好，我倒想看看，你说的这家企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创立的。如果他真的有真材实料，我不介意把他请来龙都发展。” 高燃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开口。 以人家那心高气傲的性格，还真的未必会给你老人家面子。 张齐笑着问道：“你似乎很看好电商。” 高燃笑道：“书记，我们有十几亿人口，网上消费的习惯如果真的培养起来，那消费体量绝对不仅仅是几个亿那么简单。” 张齐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我们巨大的市场。” 他看着宗高，“市长，我市似乎并没有较大的电商企业。” 宗高想了一下说道：“目前像样的电商企业有两家，分别是卓越网和365名品商城。” 张齐恍然，“我想起来了，卓越网是一家主营图书、音像制品的b2c网站，这家企业是不是已经拿到融资了？” 宗高点头：“他获得了米国基金的融资，现在日订单量已经突破了单，增长势头不错。” 顿了顿，他接着说：“至于365名品商城，这是一家企业定位名品折扣的b2c平台，今年，他们也启动了线下实体店的运营。” 张齐蹙眉：“卓越网商品第一，未来的发展注定会受限。至于365名品商城，这家企业的体量更小。” 如果高燃今天不提醒，他还真没注意到龙都在互联网电商产业这块的短板居然这么大。 想要把龙都打造成为互联网产业的高地，这块可不能成为空白。 想要填补这块空白，有三个办法。 第一，扶持现有的企业壮大。 第二，引入其他企业进龙都。 第三，鼓励商人直接创办新的企业。 这让张齐不由想到了高燃刚才说的淘宝网。 如果到时候真有时间，他倒是不介意跟这家企业搞个座谈会，听听对方的一些想法。 尽管这是在撬江浙的墙角，但江浙也要服务大局嘛。 “市长，到时候你安排相关副市长去对接一下。” 张齐看着宗高，“如果这家企业有发展的潜力，你先去会会对方。” 以他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贸然的，直接去见对方。 就算要见，那也必须有缓冲。 先让副市长去找对方谈谈。 如果可以的话，市长再出马。 宗高点头：“好的，书记。” 高燃知道这是华夏的体制问题，张齐确实不适合直接出面。 “老马一定不会来龙都。” 高燃已经笃定。 龙都的领导不太可能看出淘宝的潜力，在讲话谈判的时候，势必会高高在上。 试问这种情况下，老马怎么可能会过来，在江浙发展不好吗？为什么要来龙都当舔狗？ “刚才高燃说的四条路径，我觉得是可以探索的。” “市长，龙都市委政府在互联网发展的顶层设计上，还有待加强。” “这一次，我们不能再落后于人了。” “龙都有高校优势，有文化优势，有政治优势，还有中关村这些平台，更有搜狐等龙头企业，百度也计划启动上市。” “怎么把这些优势转化我们龙都未来在互联网产业发展的绝对优势，这是我们必须思考的问题。” “我已经跟汪凯同志通过电话，高燃同志也是咱们龙都互联网产业网发展小组的副组长之一。” “高燃同志在年轻，敢想，敢做，他肯定能跟我们龙都的干部碰撞出一些火花来。” 张齐的话，着实让高燃大吃一惊。 他莫名其妙的，居然变成了龙都互联网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副组长。 高燃不得不承认，张齐确实有魄力，办事效率太高了。 书记昨天才说“高燃同志对科学发展观的理解很到位”，他今天就把高燃塞进了自家大门。 “互联网发展大会结束后，咱们龙都市委政府也搞个互联网座谈会。” “座谈会的企业，主要是网易、搜狐、百度、联众……” “高燃同志，到时候你要多跟他们交流交流。” 张齐笑道：“龙都的互联网产业如果能有些创造性的成果，到时候我给你记头功！” 高燃挤出笑容。 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 离开龙都市委后，高燃便埋头准备互联网大会的资料了。 三天后，华夏互联网大会如期开始。 才到会场，高燃便见到了齐星湄。 齐星湄眼前一亮：“没想到秘书长对互联网产业也有研究，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第598章 意气风发的互联网大咖们 会场休息区。 齐星湄喝着茶，看着高燃打趣：“秘书长，上次论坛之后，你可是大出风头啊。” 高燃莞尔，“其实我不想出这种风头。” 齐星湄知道高燃说的是实话。 要是高燃真想出风头，论坛开始前绝对不会拒绝三地领导的邀请。 要不是郑教授他们步步紧逼，高燃肯定不会在论坛上冒风险讲话。 不过现在看来，高燃冒的风险是值得的。 范老认可了高燃。 领导也肯定了高燃。 “这次互联网发展大会，被称为互联网寒冬以来，一次提振士气的会议，你怎么看？” 齐星湄看着高燃，“你觉得这次会议能起到效果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觉得呢？” “我倒觉得不好说。” “国内的互联网发展基本上是跟着国外的步调走。” “国外有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毫无创新。”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弯道超车的好办法。” “但我个人认为，我们的互联网产业想要做到，还是要有创新的。” “模式也好，应用场景也罢，我们都应该下功夫想想。” “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国内，还要走出去。” “想要走出去，我们就得立创新。” “当然，我知道这很难。” 齐星湄深吸口气，“但我还是希望我们能走到这一步。” 高燃微微一怔，这丫头二十多岁，却像极了那些老教授，老气横秋的。 齐星湄看出了高燃在想什么，忍不住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些空洞，不切实际？” 高燃笑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齐星湄笑道：“其实跟我说话，你不用藏着掖着，有什么话完全可以直说，我这个人是能接受不同意见的。” “我觉得你说的对。” 高燃说道：“模仿能让我们在国内生存甚至壮大，但如果想要成为世界级的企业，必须有自己的创新能力。” 齐星湄嫣然一笑，“英雄所见略同啊，那你觉得国内这些互联网企业，哪家有这种实力？” 高燃摇头：“都没有，就算有也很难走出去。” 齐星湄一怔。 “互联网企业想要在国外生存，没那么简单。” 高燃说道：“互联网产业，涉及海量的数据问题，你会放心一家互联网企业在自己国内做大吗？” 齐星湄点头：“这倒是个问题，除非组建合资公司。对了，你觉得腾讯这家企业怎么样？” 高燃好奇，“为什么会问这家企业？” 齐星湄笑道：“因为我也在用qq。” 高燃说道：“这家企业有潜力在国内做成龙头，但他的即时通讯业务不可能走出去的。” 齐星湄想了一下，点头道：“确实很难，门户网站大概率也走不出去……我们的互联网企业，注定只能在国内做大。” 高燃一笑：“我们也不能这么悲观，未来十年的事谁说得准？” “也是。” 齐星湄紧接着问：“你觉得电商的发展情景怎么样？” 高燃好奇，“你对电商感兴趣？” 齐星湄说道：“不久前我去杭城考察，发现了一家非常有意思的企业。” 高燃微微色变，难道是老马的企业？ “阿里巴巴，你听说过吗？” “好像有这么一家b2b企业。” “我感觉他们那位马总野心很大。” 齐星湄笑道：“当然，这不是贬义词。” 高燃忍不住笑了：“商人谁没有把生意做大的野心？” 齐星湄说道：“我从他的言语中我能感觉到，他在求变。我见过不少企业家，但他……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今天他也会来，你是发改委的领导，可以找机会跟他聊聊。” 高燃点头：“我会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还要过去准备发言的事，我们改天再聊。” 齐星湄微笑道：“非常期待你的精彩发言。” 高燃一笑，起身离开。 苏进新走过来，“记者？” 高燃摇头，“不是，是个博士生。” 苏进新笑道：“女人缘不错。” 高燃哭笑不得，“我们在芯片论坛的时候见过，并不算熟。” “别紧张。” 苏进新笑道：“我又不会跟舒婷同志打小报告。” 高燃越发哭笑不得。 “我总感觉她有些眼熟。” 苏进新蹙眉。 高燃愣住了，这不太可能吧？ 苏进新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也许是我认错人了。” 后方，齐星湄朝着山城常务副市长颜行走了过去。 高燃并未留意到这一幕，他跟着苏进新到了会场最前方。 今天参会的领导已经陆续到来。 负责主持会议的人是龙都市长宗高。 发表重要讲话的领导则是龙都市委书记张齐。 高燃目光一扫，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龙都这边，搜索、新浪、百度等企业的老板悉数到来。 深城那边，腾讯来了，华维同样也来了。 粤城那边，则是网易等企业。 东海那边，则是风头正盛的易趣和盛大。 至于杭城，来的企业只有一家，那就是阿里。 高燃见到了2003年的马老板。 这个时期的马老板处于创业初期，还很低调。 人这辈子就像是一条不确定方向的抛物线，从低端开始，抛向高处，既有可能会平缓下落到底，也有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 高燃又看了一眼深城马老板。 深城马老板也看着高燃。 两人相视一笑。 毕竟，两人已经是多年的老相识了。 当年高燃在汉海影视集团的时候，可是拉过深城马老板，从此便有了“不解之缘”。 高燃又看向其他未来互联网时代的“大咖”。 今天的互联网大会之后，很多企业将会腾飞。 “他也来了。” 高燃微微一怔，他在后排看到了一个人。 刘强冬！ 他想起来了。 前世这个时间节点，京东还在做线下零售。 在疫情的逼迫之下，刘强冬已经逐渐转向线上。 不过高燃记得，京东正式转到线上，好像是明年年初的事。 算算时间，刘强冬足足慢了杭城马老板将近一年的时间。 “有意思。” 高燃微微一笑，目光一转，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此时还在金山的雷君，他居然也来了。 高燃顿时感觉到了一股互联网蓬勃发展的浪潮席卷而来。 “龙都互联网发展……” 高燃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既然互联网发展的浪潮席卷而来，他高燃为什么不能成为弄潮儿。 第599章 心高气傲的马老板 没多久，华夏互联网大会开始了。 宗高主持会议，各部门领导相继上台发言。 苏进新的发言主题是：以科学发展观引领互联网高质量发展。 “第一，坚持以人为本。” “以人为本是互联网发展的价值导向。” “互联网的本质是服务人的需求。” “一方面，要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信息需求、文化需求、服务需求。” “另一方面，要保障用户权益，包括隐私保护、信息安全、公平接入等权利。” “不能为了追求技术指标或商业利益而忽视人的主体地位。” 台下的张齐听到这里，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局，他输给了张道禾。 不过这一局，他又赢回来了。 全国各地，没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第二，坚持全面发展。” “全面发展要求我们必须构建完整的互联网生态体系。” “互联网产业不是孤立的技术领域，而是涉及硬件、软件、内容、服务、应用等多个环节的生态系统。” “今年以后，发改委会统筹推进基础设施建设、技术研发、应用创新、内容建设、人才培养等各方面工作，避免重硬件轻软件、重技术轻应用、重建设轻管理的片面发展。” “发改委将会出台一揽子政策，助力互联网产业的全面发展。” 苏进新的话，让马芸和马华腾等人眼前一亮。 发改委副主任说话的份量可是很足的。 最关键的是，发改部门在这种大会上“表态”，能给全世界释放一个信号——华夏要支持互联网产业的发展，互联网产业的寒冬已经过去。 “第三，坚持协调发展。” 协调发展要求我们必须统筹区域、城乡、群体间发展。”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龙都、东海、粤城等城市的互联网普及率已超过20%。” “然而，华夏中西部农村地区却不足2%。” “这种不平衡不仅影响社会公平，也制约了互联网整体发展潜力。” “未来，发改会会通过政策引导、资金扶持、项目倾斜等方式，促进区域协调发展，缩小数字鸿沟……” 苏进新的讲话，再次让在场的互联网企业家们眼前一亮。 这更是本次会议的“干货”。 如果国家能从宏观政策上，解决互联网普及率，那么互联网产业一定会迎来高速发展。 “如果龙都、东海、粤城等城市的普及率能达到百分之百，中西部地区能达到百分之六七十，那华夏的互联网市场……” 马芸看着苏进新，想到了自己的淘宝网。 一旦互联网普及率提升，那么他有信心把淘宝网做成一个巨无霸。 大城市有多少人？ 二线、三线，甚至是中西部地区，那才是最大的市场，那才是电商最大的市场。 淘宝才成立，走的必然是低价，平民化的路子，他需要这个巨大的市场。 不仅马芸想到了“协调发展”带来的巨大利好，马华腾等人也想到了。 无论你推出多牛逼的应用，终端的客户如果没办法方便、低廉的使用这些应用，那这个应用也是一堆毫无用处的代码。 他们是真的感觉到了互联网大时代即将到来了。 “第四，坚持可持续发展。” “可持续发展要求我们必须注重自主创新与安全可控。” “互联网技术更新换代快，如果长期依赖技术引进，将陷入引进、落后、再引进的恶性循环。” “我希望各位企业家从今此刻开始，开始布局自主创新体系，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取得突破。” “同时，相关部门也要建立网络信息安全保障体系，确保互联网发展行稳致远。” 苏进新的话，让不少企业家陷入了沉思。 自主创新？ 何其艰难。 到底有多少企业家听进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苏进新讲完话后，下台到了高燃身边入座。 现场掌声雷动。 今天所有的讲话，最有指导意义的还是苏进新的讲话。 因为他站在最高的高度。 会议结束后，论坛即将开始。 论坛开始前，龙都市信息产业局局长王涛去找了马芸，说对淘宝网很有兴趣，想跟马芸聊聊。 马芸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龙都的领导居然对自己的网站感兴趣。 “王局长，那我就跟您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淘宝网吧。” 马芸微笑着介绍了淘宝网的情况，并提出了很多战略性的目标。 王涛越听越觉得马芸有些不靠谱。 一家才成立的企业，提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宏伟目标干什么？ “马总，如果你想来龙都发展，随时来找我。” 王涛微笑道：“我相信以龙都的产业基础，政策环境，一定能让你的企业在最短的时间能达成这些目标。” 马芸一听对方的语气就知道对方是在敷衍，真想把淘宝弄到龙都，会连个电话都不主动留吗？ 马芸也客套道：“一定、一定。” 王涛微微一笑，离开了。 马芸忍不住笑了。 他是不可能会离开杭城的。 杭城的领导会主动到阿里巴巴为他站台。 龙都呢？ 从来没正眼看过他老马一眼。 再说了。 龙都只适合资源密集的大型项目，而杭城是民营经济的沃土。 马芸不傻，绝对不会轻易离开杭城的。 “马总，论坛马上就要开始了。” 蔡重信走了过来。 “我觉得这个论坛没多大意思。” 马芸说道：“刚才那位苏主任的讲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蔡重信点头：“如果他的讲话内容能在未来五年实现五成，那我们的淘宝一定有机会成为全国最大的电商平台。” 马芸同样信心满满，“你说的没错，电商想要高速发展，互联网普及至关重要。对于我们而言，二线以下城市的互联网普及率更重要。” 淘宝初创，不仅免费，还降低了准入标准。 大量的“便宜货”进入网站。 所以二线以下的城市对淘宝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蔡重信微笑道：“去听听，没准有些新的收获。” 马芸点头。 两人到了论坛举办地入座。 高燃也已经入座。 最先开始的是互联网技术论坛，讨论的内容主要是聚焦下一代互联网等前沿技术的演进与发展。 主持人笑着介绍：“各位，这是发改委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高燃先生。” 马芸有些不情愿的起身鼓掌。 从心理上，他是不怎么喜欢跟这些人打交道的。 啥也不懂，夸夸其谈，指导他这个专业人士怎么做生意。 那不是扯淡吗？ 第600章 给大佬们上一堂课 “高燃秘书长，您能从发改委的角度，来给论坛开个头吗？” “刚才进新主任高屋建瓴，讲了不少干货。”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互联网企业家们，肯定也想更深入的了解下一代互联网前沿技术的演进与发展前景。” 马芸和蔡重信相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的失望。 互联网大会的论坛，恐怕会成为典型的形式主义。 有关部门的领导讲话。 企业家鼓掌。 企业家吹吹牛。 大家再次鼓掌。 如今淘宝网站在极为关键的时间节点上，他们真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他们就算再不情愿，那也得参加完这个论坛才行。 高燃听到主持人的话，微笑道：“那我就随便说几句吧。” “十年前，互联网这个词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陌生的。” “如果说过去的十年是互联网的启蒙时代，那么接下来的十年，我想……我们一定会迎来一个技术重构商业，创新定义未来的黄金十年。” 高燃的话，让马芸等人微微一怔。 技术重构商业？ 创新定义未来？ 这十六个字说的还真是有些深度。 “这个年轻的秘书长，肚子里面还是有点东西的。” 马芸和蔡重信相视一眼。 高燃看了马芸等人一眼，微笑道：“在我个人看来，我们应该认真审视当下，问问我们自己，我们从哪里来？” 马芸等人一怔，我们从哪里来？ 高燃微微一笑：“从1994年那根国际专线，到如今历泡沫但仍坚韧生长的产业生态，我们完成了从无到有的惊人跨越。” 他收敛起笑容，正色道：“然而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现在的繁荣，其实是建立在应用创新和商业模式借鉴之上。” 马芸等人多少有些尴尬。 这确实是事实。 华夏的互联网模式，基本上都在是“借鉴”。 “当前，我们的许多明星企业，核心流量依然严重依赖电信增值业务。” “这种赚快钱的模式，我个人认为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互联网的寒冬已经过去，未来的竞争，必然是核心技术的竞争。” “如果我们不能在最底层的网络协议、传输技术、安全架构上取得突破，那么我们的繁荣将始终建立在沙滩之上。” 高燃言辞犀利：“沙滩上的繁荣，顷刻之间就会化为乌有。” 马芸忍不住说道：“秘书长，网络协议、传输技术、安全架构不应该是政府应该去思考的问题吗？” 众人微微色变，这像外星人的家伙还真他妈敢说话。 高燃并未生气，微笑道：“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我们怎么预见未来，我们向何处去？” 马芸满脸好奇，他还真想听听这位秘书长的高见。 “我个人认为，下一代互联网的演进将围绕三大核心路径展开。” “未来，绝不仅仅是技术升级，更是思维方式的彻底变革。” “技术在怎么升级，思维不跳出原有的框架，解放思想，那么一定会死路一条。” “第一条路径，从信息互联到价值互联。” 高燃再次看着马芸，“马总，能理解吗？” 马芸咳了一声，“理解一点。” 高燃微笑点头。 “我个认为，未来的网络将不止于传递信息，更要能安全、可信地传递价值，我们应大力探索p2p对等网络架构。” “马总，你想象一下，未来的网络文件共享、分布式计算甚至虚拟资产交易，都可能不再依赖中心化服务器，而是在用户设备间直接完成。” “届时，不仅能极大降低平台运营成本，更能催生出去中心化的全新商业模式。” 高燃的话，让马芸等人全部陷入了沉思。 “第二条路径，从千人一面到智慧网络。” 高燃这次看向了马华腾和华维公司等人。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网络其实比较笨，它对所有数据一视同仁。” “未来的网络必须是智能的、可感知的。” “这意味着，网络能够自动识别不同类型的数据流。” “例如，远程医疗视频会议的数据优先级将远高于普通网页浏览。” “从而动态分配带宽资源，实现毫秒级的精准调度。” “到时候，我们也许能实现高质量语音，也许能实现视频通信……” 高燃的话，再次让很多人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马华腾，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语音聊天和视频通话在qq上的运用。 “第三条路径，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免疫。” “我坚信，随着网络应用到深入金融、政务等核心领域，安全一定不再是附加功能，而是生命线。” “因此，我们必须推动密码算法在网络协议层的深度嵌入，构建从硬件到软件、从传输到存储的内生安全体系。” “无论是即时通讯，还是电商购物等等应用，都离不开成熟的安全体系。” 高燃又看向了马芸。 马芸心中有些古怪。 他们确实有这方面的计划。 淘宝网缺少支付体系，安全体系也不够健全。 高燃看着华维的董事长孙亚方：“孙总应该非常清楚，互联网基于Ipv4，但地址资源马上就要枯竭了，在这方面，我们是并不掌握主导权的。” 孙亚方点头：“秘书长说的没错，Ipv6的规模化部署至关重要。” 这是国家战略问题。 高燃不方便在这个战略布局上细说，但他可以释放一些信息。 “你说的没错，Ipv6的规模化部署至关重要。” “这不仅是解决地址短缺，更是我们重新定义网络规则、打破技术垄断的绝佳机会。” 高燃的话让孙亚方等企业的负责人眼前一亮。 高燃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移动互联网的浪潮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人瞬间明白了高燃的意思。 3G牌照的发放传闻已久！ 一旦3G牌照发放，属于移动互联网的时代就到来了。 那才是互联网的黄金时代。 高燃看向了雷君。 雷君微微一怔。 “我个人觉得，未来手机肯定会成为最重要的终端。”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手机上搭载搜索引擎、即时通讯等工具，那种价值完全不亚于在pc时代创建一个门户网站。” 高燃的话，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高燃见火候到了，微笑道：“各位，每项技术的发展都是从仰望星空开始的，当前大家可以借鉴已有的模式，但我更希望大家能创造出别人模仿的模式。我就讲这么多，希望能与大家共勉。” “啪啪——” 掌声雷动。 马芸都跟着鼓掌了。 蔡重信看着马芸，“这个秘书长的理论水平很高啊。” 马芸微笑道：“确实如此，他的讲话让人豁然开朗。我们不能满足于解决支付的问题，我们应该打造属于自己的支付体系。” 蔡重信微微一怔，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这就回去开会。” 两人没有参加接下来的论坛，急匆匆离开了。 刘强冬却主动找到了高燃。 “秘书长，我想跟您请教请教信息互联、价值互联。” “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怎么把品牌商、分销商、本地服务商这些社会化的库存和资源连接起来。” “您刚才提到的从信息互联到价值互联，让我想到了一些东西。” 第601章 培养刘强冬的野心 十分钟后。 会场休息区。 高燃看着有些拘谨的刘强冬，着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刘强冬居然会主动找自己“取经”。 他更没想到，他的一句“从信息互联到价值互联”居然能让刘强冬“顿悟”。 刘强冬也没想到，他大着胆子提出跟高燃请教请教，没想到高燃居然真的同意了。 要知道，高燃可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 机会难得，刘强冬不想浪费时间，他稳住心神，正色道：“秘书长，我是做线下零售的，企业在中关村……” 他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企业情况。 “我最近一直在想，怎么让品牌商、分销商、本地服务商这些社会化的库存和资源连接起来。” “我本来还在犹豫，但听了你的话，我决定放弃线下，专注做线上。” “只有专注线上，才能整合信息价值，并把价值进行互联……” 刘强冬真没把高燃当外人，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尽管他说的有些不太清楚，逻辑也有些问题，但高燃听得懂。 “你想学卓越？” 高燃看着他。 刘强冬摇头：“卓越的业务太过单一。” 别看现在卓越体量不错，但他还真就不看好卓越。 高燃笑着问：“你想学365名品商城？” 刘强冬再次摇头：“折扣商品，局限性还是很大。” 高燃继续笑着问：“你想学易趣？” 刘强冬想了一下，“秘书长，您也看好易趣吗？” 高燃并不回答他的话，反问道：“你看好吗？” 刘强冬迟疑一下，摇头道：“说实话，正因为它获得了融资，所以我不看好它。” 高燃着实有些意外，刘强冬这份眼力很强，他却不急着表态，问道：“为什么？” “外国人，不懂华夏市场。” 刘强冬忍不住笑了。 “那你觉得谁能取代他们？” 高燃开玩笑道：“你自己吗？” 刘强冬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倒没这个意思。” 高燃问道：“你分析过全国的电商平台吗？” 刘强冬点头：“全部分析过，就连淘宝我也分析了。” “你打算走什么样的模式？” 高燃好奇的看着雄心勃勃的刘强冬。 刘强却没有急着说自己打算做什么模式，而是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秘书长，我能说说我做线上的一些苦衷吗？” 高燃笑着点头：“没事，你尽管说。” 刘强冬回忆起来。 “疫情的时候，我们的线下零售生意很惨淡。龙都大街上人影都没有，柜台产品根本卖不出去，我们公司21天就亏了800多万元。” “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开始尝试在互联网论坛上发帖销售光盘。” “我记得，一个客户来买了我们的东西，他说京东不卖假货，口碑很好。” “于是，我们开始转入线上，销量还算不错。” “秘书长，我之所以说这件事，是想告诉您……” 刘强冬看着高燃：“我个人认为，以b2c自营为核心，辅以第三方商家入驻可能会更好。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控制好供应链和产品品质。” 高燃笑道：“淘宝走的是c2c模式，你觉得你能做的更好，还是他们能做的更好？” 刘强冬非常自信：“我觉得我们未必会输。” “自信是好事。” 高燃直言不讳的说道：“人家年初就已经开始做了，准备的时间可能更长，说不定02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筹备了。也就是说，你至少已经落后他们两年左右。” 刘强冬微微色变。 尽管不想承认。 但他却又不得不承认。 高燃说的是对的。 “所以，你选择b2c自营可能更好。” 高燃说道：“避其锋芒，未必是坏事。” 刘强冬信心大增，“秘书长也觉得我们的战略方向是对的吗？” 他作出全面线上的战略决策，其实遭到了公司很多不少人的反对。 如果此时他回去跟公司的人，说发改委的秘书长都支持全面线上，那质疑声肯定会小很多。 毕竟，高燃可不是一般人，他说的每句话，份量都很重。 “除了自营之外，你还想到了什么。” 高燃笑道：“你可以一次性跟我说说。” 顿了顿，他补充道：“忘了告诉你，我现在还是龙都互联网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副组长。” 刘强冬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激动之色。 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他没想到，高燃居然还兼任着龙都互联网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职务。 如果京东能得到高燃的支持，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刘强冬当即把自己的所有想法，一股脑的跟高燃说了。 这个时期的刘强冬，想的还是太少了。 高燃听完后，没有说话，低头喝茶。 刘强冬有些紧张。 能不能得到高燃的认可，对京东的发展至关重要啊。 高燃不仅仅是发改委的领导，还是龙都互联网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副组长。 说不定，高燃一句话就能通到宗市长，或者张齐书记那里去。 “刘总，互联网大会之后，龙都市委政府会召开一次座谈会。” 高燃看着刘强冬，“座谈会上，会邀请搜狐、百度、卓越等企业的负责人参加。” 刘强冬色变，这个消息他可不知道。 如果卓越也去了，那可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毕竟还只是半线上企业，大部分业务还在线下。 “你如果只有这些想法，在座谈会上是不可能得到领导的认可的。” 高燃直言不讳的说道：“最关键，你现在只停留在想法上，你的线上企业都还没有正式开通。你拿嘴跟领导说再宏伟的战略，那也只是纸上谈兵。” 刘强冬有些着急，“秘书长，这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给你个建议。” 高燃说道：“宏观上，你要填补龙都电商市场的空白。对内，你要超越卓越、365名品商城，对外，你要超越淘宝，超越易趣，成为华夏电商第一。” 刘强冬有点懵，那不是更吹牛逼吗？ “强冬，吹牛是成功的第一步。” 第602章 复仇的第一步 说实话，要不是刚才听了高燃在论坛上讲的话，要不是知道高燃是发改委副秘书长，刘强冬真觉得高燃是个骗子。 电商平台还没正式上线，就要秒天秒地，这不是吹牛，是疯子。 “你们只是做了线上电商的尝试，平台还没有正式上线？” 高燃却不管刘强冬在想什么。 “是……是的。” 刘强冬下意识的回答。 高燃说道：“今天你回去之后就召集合伙人开会，在龙都的座谈会前成立电商平台。” 刘强冬微微色变：“秘书长，我也去参会吗？” 高燃微笑道：“我推荐你去参会，但这是互联网座谈会，你的企业目前来说只是一家线下零售企业。” “秘书长，我待会就回去开会。” 刘强冬点了点头。 尽管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参加龙都互联网座谈会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其实我刚才讲那番话是有深意的。” 高燃笑道：“刘总悟性很高，所以我想推荐你去参会。” 刘强冬赔笑：“秘书长过奖了。” 高燃摇头：“那么多人不来找我，你偏偏来了，这说明我们有缘，我很看好你。你坚持走自营，走品牌化，走高品质路线，我觉得恰恰是能突围的关键。” 刘强冬大受鼓舞，“多谢秘书长支持。” “在座谈会上，你把握好四个方面的重点。” “第一，你要有战略上的远见。” “第二，你要有实操上的见解。” “第三，你要在自营优势方面多想想怎么说服领导。” “第四，你要在为龙都的互联网产业破局上重点思考。” 高燃看着刘强冬，“龙都在电商领域其实并不强，东海有易趣，江浙有阿里，龙都尽管有卓越，但这家企业业务太单一了。” 刘强冬不是傻子，瞬间领悟了高燃的意图。 龙都市委政府的领导，这是想在互联网产业上做出点成效来，尤其是要压过其他几个地区。 高燃作为龙都互联网发展领导小组的副组长，选择了他作为破局的关键人物。 刘强冬感觉有些不真实，“秘书长为什么会选择我？” 高燃微笑道：“我说了，其他人没来找我，你却来了，我们有缘。而且你的理念，跟我的理念不谋而合，我很看好你。” 刘强冬突然有种他乡遇知己的感觉，正色道：“谢谢秘书长的支持！” 高燃说道：“我还要参加其他论坛，我们改天再聊。” 刘强冬点头：“秘书长，我送您。” …… 互联网大会结束的第二天，高燃关于下一代互联网前沿技术的演进与发展前景的发言便传开。 苏进新的讲话，那是站在政治高度上讲的。 高燃的讲话，则是站在未来的角度讲的。 前者擘画的是当下的发展蓝图，后者擘画的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龙都举办的这次互联网发展大会，不仅有极高的政治站位，更有关于长远的发展设想。 很多人说，这第二届互联网发展大会，质量比第一届高太多了。 尽管大家讨论的是高燃和苏进新，但从政治的角度讲，张齐才是最大的赢家。 “一个星期之后，召开龙都互联网企业座谈会。” 张齐当即安排市委政府做好座谈会的筹备工作。 很快，宗高便组织市级各部门，以及龙都互联网发展领导小组的成员来开会。 龙都互联网发展领导小组的组长是常务副市张波，副组长当中，除了龙都政府相关部门负责人之外，只有一个“外人”，那就是发改委副秘书长高燃。 高燃想不引人瞩目都不行。 会上，宗高安排了各项工作。 不过到了高燃这里，宗高只是希望发改委能邀请几家企业参加。 高燃点头：“市长，会后我会把梳理好名单，报给市政府办。” “高燃同志，书记把互联网产业定位为龙都的支柱产业之一。” “这次座谈会不仅仅是简单的座谈，更是释放一个信号，龙都将大力支持互联网产业的发展。” “希望发改委这边，也给予龙都政策上的支持。” 宗高看着高燃笑道。 “市长，回去后我会跟进新副主任和汪凯主任汇报的。” 高燃谦虚道。 宗高点头，宣布散会。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 宗高未免有些积极了。 “宗家这是想动手了吗？” 高燃目光冰冷：“也是时候对宗家下手了。”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了。 风险再大，他也要试一试。 三天后。 高燃便向龙都市政府办推荐了一家企业——京东。 企业名单送到宗高手上后，宗高蹙眉：“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家互联网企业？” 龙都市政府办主任袁华说道：“市长，这家企业主营业务是线下零售。” 宗高心里面有些不满：“他就推荐了这一家企业？” 袁华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宗高淡淡道：“推这家企业一把。” 袁华有些疑惑，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 高燃明显是想敷衍书记。 既然如此，那就推这家企业一把，帮这家企业吹吹牛。 反正，这家企业是高燃推荐的。 “把这家企业的发言顺序调整到第一。” “发改委推荐的企业，理应第一。” “零售转线上，那也是可以的嘛。” 宗高看着政府办主任。 高燃推荐什么企业对他们的计划完全不重要，只要这家企业是高燃推荐的就行。 他要编织一张网，让高燃跳进去，再把高家卷进来。 “明白，市长。” 袁华领会他的意图。 捧这家企业，那就等于捧高燃。 捧高燃，那就等于杀高燃。 袁华马上出去安排。 “让人吹吹风。” “就说这家去年就在布局线上业务了。” “这家企业的目标是对标易趣。” “这家企业之所以没有搭建线上平台，是想蛰伏，避易趣的锋芒。” “一旦电商平台上线，这家企业一定有希望跟易趣一争高下。” 袁华微笑道：“总之，这家企业厚积薄发，一旦获得市委政府的支持，那一定能超越卓越，超越易趣。” “明白，主任。” 这股风很快便吹开了。 一家叫做京东的公司，雄心勃勃。 针对龙都辖区，准备超越卓越。 针对全国各地，准备超越易趣， 这家企业，要做电商第一。 距离座谈会还有一天，刘强冬也听到这些风声了，他整个人都懵了。 下意识的，他想到了高秘书长。 “是高秘书长说的吗？” 刘强冬觉得，这个牛逼好像吹大了一点。 他想打电话给高燃，却没敢打。 终于到了座谈会当天，刘强冬遇到了高燃。 “秘书长，最近好多人都知道我们要全面转到线上了。” 刘强冬很委婉。 “我知道了。” 高燃看着他：“我叫你吹牛，没叫你到处吹牛啊。” 第603章 刘强冬慌得一比 几分钟后，会议室。 高燃和刘强冬已经就座。 市长宗高出席会议，主持会议的人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陆勇强。 参会的部门有发改、信息、财政、高新区等等。 企业主要有搜狐、新浪、百度、卓越、当当、京东、盛大等等企业的负责人。 此外，龙都大学等高校的专家教授也被邀请过来参加本次会议。 不得不说，龙都不愧是龙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其实是走在前面的。 会议还没有开始，雷君和李彦红等人的余光，下意识的瞥向了刘强冬。 刘强冬秒天秒地的豪言，当然也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尤其是雷君。 卓越网是由他创立的，刘强冬对内要超越卓越，那不是就等于说是要超越他吗？ 尽管二十年后的电商领域并不属于雷君，但他确实是国内最早做电商的那一批人之一。 成立于99年的卓越网，只用了两年时间就迅速成为华夏最大的b2c电商网站之一，这足以说明雷君在电商领域其实还是很有建树的。 不过雷君没有继续深耕电商领域。 明年八月，他将以7500万美元的价格卖掉了卓越网。 卓越网从此变成了卓越亚马逊，最后直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其实，雷君之所以卖掉卓越，倒也不完全怪他，电商模式投入太大，他没办法融资，出售也无可厚非。” “毕竟，那可是2004年的7000万美金！” 高燃扪心自问，换做是自己也抵挡不住诱惑，那可是几个亿人民币。 “他这么看刘强冬，倒是挺有意思的。”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 会前，刘强冬说了，他真没有到处吹牛。 那么到底是谁在鼓吹京东？ “宗高吗？” 高燃想到了宗高。 如果京东被证实只是一家平平无奇的线下零售企业，那么作为推荐人，高燃肯定首当其冲。 到时候，宗高肯定会借此做文章。 “宗家……” 高燃心中冷笑。 他暂时动不了宗胜。 也动不了宗胜的父亲宗崛。 但他和宗家已经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既然宗高想玩，他奉陪到底！ “各位，时间到了，会议开始。” 陆勇强见参会的人到齐了，宣布会议开始。 “按照会议议程，首先由我来汇报一下龙都互联网产业发展行动计划……” 陆勇强开始汇报行动计划。 这个行动计划比较粗放，是根据高燃向张齐建议的“四条路径”制定的。 本次座谈会之后，龙都市政府会根据会议精神进行修改完善。 尽管行动计划比较粗放，但还是给雷君和李彦红等人很大的鼓舞。 龙都市委政府，是真的打算大力支持互联网产业的发展了。 单是市委政府拟定设立的互联网产业发展基金就是20亿元以上！ 这一笔产业发展基金，将采用“母基金+直投”的模式来运作。 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就是不完全直接投向具体公司，而是作为母基金来使用。 这笔基金，将与社会上那些经验丰富的优秀风险投资机构合作成立子基金，通过专业的市场化机构筛选和培育项目。 当然，这笔基金当中，也会适当保留少量资金，直接投向那些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项目。 至于什么样的项目才具有重大战略意义，陆勇强没有细说。 不过陆勇强也强调，这20亿基金只是基础，后期也许会适当调高。 在场的互联网企业家们眼前一亮。 龙都市委政府没有打官腔，居然来真的。 足足半个小时，陆勇强才把行动计划的内容汇报完。 随后，进入了座谈会的第二项议程：参会的企业家作交流发言。 “请京东和昌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刘强冬先生作交流发言。” 陆勇强看着刘强冬。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刘强冬。 尽管刘强冬看上去镇定，其实他内心慌得一比。 稳住心神后，他才开始发言。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面全是高燃灌输给他的话术，尤其是“吹牛话术”。 “尊敬的宗市长，勇强常务，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早上好。” “根据会议安排，我现在作交流发言。” “首先，我想先讲讲京东和昌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刘强冬认真贯彻了高燃说的“吹牛”两个字。 在介绍公司情况的时候，他说公司已经为了电商业务准备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 线下供应链体系逐步完善，正品口碑逐步建立，人才队伍充沛…… 总之，能怎么吹牛，他就怎么吹牛。 明明是“1”，他硬生生吹出了“100”的效果。 雷君等人听着直蹙眉，这厮看似老实巴交，但吹起牛来，倒是脸都不红啊。 京东哪有这么牛逼？ 雷君是最清楚的人。 疫情开始后，线下销售不好做，京东还到他们卓越网上卖东西。 这样一家企业，居然敢吹牛说是一家成熟的电商企业？ 雷君心说，他是吃错什么药了？被那几十亿的基金晃花眼了吗？ 兄弟，吹牛可不能得到龙都市委政府的扶持，龙都市委政府的领导可不傻啊。 在雷君想来，刘强冬这么吹牛逼，就是为了获得龙都市委政府的支持。 尤其是那笔至少20亿的互联网扶持基金。 哪怕给京东一千万，那也能解决燃眉之急啊。 更何况，刚才陆勇强可是说了，这笔基金不会散“胡椒面”。 如果真要扶持有战略意义的企业，那至少是5000万起步。 在雷君看来，在龙都电商领域，只有卓越网称得上“战略意义”，其他所有人都是垃圾。 这5000万的扶持资金，当然得是卓越网的。 “如果真的被龙都市委政府列入重点扶持对象，跟亚马逊的谈判或许可以推迟。” 雷君心中一动。 说实话，他还是想坚持看看。 如果龙都市委政府真的愿意扶持卓越，他未必就要把企业卖给亚马逊。 “牛吹大了，肯定适得其反。” 雷君忍不住想笑。 他并未把京东当做对手。 龙都市委政府，大概率是会选择他的。 这时，刘强冬已经交流完毕，轮到雷军了。 雷君开始讲起了自己的创业史，并且为领导擘画了龙都的互联网产业美梦。 他没有吹牛，他是在忽悠。 卓越网就好像二十年后的笔记本电脑一样。 到底是把硬币放平比较，还是把硬币立起比较，最终还不是他说了算。 忽悠完毕后，他看了刘强冬一眼。 那意思好像在说：兄弟，想超越卓越，你暂时还不行。 会后，刘强冬惴惴不安的找到高燃：“秘书长，我是不是讲的有些过了？我感觉雷总讲的要更好一些。” 高燃笑道：“我们静观其变，没准宗市长真会支持京东。” 三天之后。 龙都市政府公布了重点扶持的企业名单，京东赫然在列。 第604章 宗高的阳谋，继续捧杀 “京东也在？” 雷君一怔。 “也在重点扶持名单。” “听人说，这家企业是那个发改委的高秘书长推荐的，所以……” “刘强冬居然能攀上发改委的关系，不简单啊。” “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被列入重点扶持名单，意味着被重点关注。” “京东就是一家线下零售企业，根本不是互联网企业。” “一个月后，京东如果拿不出线上销售数据，那他就是试图恶意骗取扶持资金。” “到时候，龙都市委不仅会把他剔除扶持名单，还会从重处理。” 雷君看着卓越网的cEo王树童、副总裁程年笑了笑。 王树童点头：“雷总说的没错，就算他背后有发改委的领导，那也不能靠吹牛来骗取扶持资金。” “别管京东了，那不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提升我们的销售数据，争取扶持政策，尤其是扶持基金的支持。” “龙都市委政府已经在制定相关细则，我得到消息，5000万的专项扶持只是起步，很可能会达到8000万，甚至1个亿以上。” “张齐书记说，10%的基金要支持电子商务，而且是扶持重点企业。” “就算按20亿计算，那也是2个亿。” “如果我们能拿到这笔扶持资金，那我们就能解决资金链的问题了。” 雷君看着王树童等人，“卓越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卖掉卓越。” 王树童和程年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退一万步说，把卓越继续做好，那也是谈判的筹码嘛。 “先把龙都市场的数据做的漂亮一些。” “在龙都，除了当当勉强算个对手外，我们根本没有对手。” “不过，当当的业务很窄，不可能竞争得赢我们。” 雷君并把那位李总放在眼中。 在座谈会上吹牛逼的刘强冬，已经被他彻底忘记了。 至于高燃，他更是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高燃只是个理论水平高的政客而已。 从高燃推荐刘强冬去参加座谈会就可以看出，高燃恐怕只会“纸上谈兵”。 高燃不推荐卓越，推荐京东，那叫不会看人。 …… 京东。 刘强冬忍不住打电话给高燃。 “秘书长，你有空过来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吗？” 刘强冬也怕被龙都市委政府处理啊。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出现在了重点扶持的名单上。 按照扶持计划，一个月之后，如果扶持企业提交不了相关资料，比如说线上销售数据，那么将会被取消扶持资格。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会让领导误以为他刘强冬是个骗子。 如果戴上这一顶骗子的帽子，那他以后可就别想在龙都继续做生意了。 你说，他能不着急吗？ “刘总，你上重点扶持名单了，应该高兴一点才对。” 高燃开玩笑道。 “我……” 刘强冬苦笑，“秘书长，说实话，我心里面没底啊。” 割掉线下业务，全面线上，这是他最近才力排众议作出的决定。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要把线上业务做好，甚至要追赶上卓越，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场仗怎么打，他完全没有头绪。 “跟雷军比营销，怎么比？” 刘强冬完全没有信心。 高燃当然知道刘强冬在担忧什么。 但他也知道，现在着急是没有任何鸟用的。 把京东列入扶持名单，百分之百是宗高授意的。 姓宗的想借京东来做文章，把他拉下水。 高燃笃定，此刻宗高已经在着手准备调查京东。 一个月之后，京东一定会“爆”。 那个时候，高燃作为推荐人，也会被牵连。 一个龙都是市长布局干这点事，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既是阴谋，也是阳谋。 宗家这个老登，整人的手段玩得很溜。 “不能让刘强冬知道背后有这些龌龊，否则他恐怕会绝望。” 高燃对电话那头的刘强冬笑道。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应该借这次机会，拿到龙都市委政府那笔专项扶持资金。”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龙都的一系列扶持政策，京东一定能在电商市场站稳脚跟。” “到时候，我甚至可以借此机会介绍一些资本帮你融资。” 高燃的话非常有蛊惑性。 刘强冬苦笑：“秘书长，这笔钱卓越也想要，365名品商城想要，当当同样想要。” 他的竞争对手太多了。 最关键，他最近几天才成立的电商企业。 跟这些企业比起来，他根本不占优势。 “你觉得卓越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高燃突然问他。 “自99年成立以来，卓越一直专攻图书和音像制品。” “他们的图书和音像制品在线上零售领域已经树立起了了品牌。” “他们拥有更成熟的线上运营经验，以及一批非常忠实的用户。” “这是他们的基本盘！” 刘强冬非常清楚对方的优势在哪里。 “那你自己的基本盘在哪里？” 高燃紧接着问他。 “我们一直专注于线下，经营的是计算机、通信产品等等。” “我们的优势是供应链的控制……以及正品口碑！” 刘强冬最后强调道：“我们的基本盘是供应链和口碑！” 高燃点头：“你分析的很准确，你想要打赢这场战，就得从双方的优势和劣势入手。刘总，我想问你，你知道你们彼此的劣势吗？” 刘强冬想到了一些，但却没办法马上总结出来。 高燃没浪费时间，接着说道：“他们的优势就是你们的劣势，你们的优势，同样是他们的劣势。” 刘强冬色变，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啊。 “竞争，反而会让京东壮大。” “跟强者竞争，更是如此。” “京东需要卓越这样一个对手来给自己提升流量。” 高燃微笑道：“我们的第一步棋是合纵连横，第二步棋是围魏救赵！如果这两步走的顺利，我们再见招拆招，借力打力。” 刘强冬有点懵，完全没搞懂，我是跟你讨论怎么跟几家网站打仗，没跟你讨论春秋战国的历史。 第605章 电商版合纵连横 “说策略之前，我们再说说另外两家公司。” “先说当当，他们的优势是在图书领域已经有了绝对领先的地位，而且他们已获得风险投资，缺点是品类单一、模式更传统。” “很显然，他们和卓越是存在竞争的，因为两家企业都涉及图书。当当肯定想压制卓越网，巩固图书电商老大地位。” “再说d1优尚网、婷美电子商务这些企业，他们具有一定的区域或品类影响力。” “但目前来说，他们的规模太小了，在卓越和当当的挤压下，生存是很艰难的。” 高燃对刘强冬说道：“刘总，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刘强冬反应过来。 “卓越网和当当网这两家企业，现在正处于一种微妙的连横关系，他们之间既存在竞争，也会连横起来打击其他对手。” “至于合纵，指的是合纵d1优尚网、婷美电子商务这些规模相对较小的企业，我们可以联合他们对付当当和卓越。” 高燃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第一步合纵连横。” “你可以联合众多中小型电商，形成一个以正品实体供应链为核心的松散联盟。” “在这个联盟中，京东可以作为联盟的供应链支持者，而这些中小电商则为我们带来流量和线上运营经验。”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弥补自己的短板了。” “在合纵成功的背景下，京东才能开始第二步围魏救赵的策略。” “什么叫围魏？” “卓越网和当当的连横关系很微妙，两家企业还是以竞争为主。” “尤其是现在，龙都市委政府出台的互联网产业扶持政策，已经打破了他们脆弱的连横关系。” “现在，卓越网肯定在着手抢占市场，当当网势必会有所反应，双方都想争一争这个互联网发展的红利。” “这个时候，京东要做的是借用电商联盟在图书音像领域进行战术性的佯攻。” “比如，你可以牵头几家电商企业，选择少数几本热门畅销书，进行大幅度的限时降价促销。” “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争夺市场份额，而是扰乱卓越网的定价体系和经营节奏，使其不得不分散资源应对。” 高燃的话，让刘强冬惊呆了，还可以这么搞吗？他以前真没想过这种战术。 “什么是救赵？” “当卓越网被图书市场的烽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资金等等肯定会被套牢，这个时候，京东可以集中所有资源，在具有优势地位的3c产品领域发动真正的攻击。” “京东一定要充分利用正品行货的口碑，在It垂直论坛，比如cdbest，甚至通过qq等点对点方式精准营销，强调买正品3c，上京东。” “腾讯那边，我可以想办法协调资源给你，这你大可不必担心。” “同时，你可以尝试在龙都等核心区域提供更具确定性的服务，比如移动poS机上门刷卡，这件事我会帮你协调银行支持。” “这是我们的杀招。” “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打造极致的用户体验。” “刘总，这方面你肯定是深有感触的。” “现在市场上水货泛滥、服务参差不齐。” “你如果从这方面提升，那一定可以脱颖而出。” “这么做，还可以提升你正品行货的口碑。” “正品没有正品的服务，那叫正品吗？” 高燃说道：“刘总，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补充个锤子。 刘强冬陪笑道：“秘书长真是商业天才，我没有任何需要补充的，我马上去部署，这场战，我有信心打赢。” 刚才高燃可是说了，他可以协调腾讯马总和银行帮忙，这极大鼓舞了他的信心。 高燃还不放心，提醒道：“刘总，我还想说两点意见。” 刘强冬不断点头：“秘书长，您说。” “第一，你必须搞清楚自己企业的定位。” “京东必须清醒认识到，你们的核心价值在于扎实的供应链和正品保障，而不是线上流量。” “你们要做的是建立联盟，充当电商联盟的军火商，冲锋队你们是当不了的。” “第二，这个系列计划想要成功，执行力尤为重要。” “围魏的佯攻必须快准狠，迅速吸引对手注意力。” “救赵需要扎实地提升用户体验，将口碑转化为用户对京东这个平台的信任。” “等到卓越和当当回过神来想连横打压京东的时候，你们已经不用怕他们了。” “因为你们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 “而且你别忘了，你有电商联盟的兄弟，对手是孤军奋战，就算合作也是貌合神离。” 高燃说道：“我就说这两点，你赶快去准备战斗吧。如果电商联盟的成立有难度，你先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 刘强冬暗道，要是电商联盟成立不起来，那我刘强冬从此不再涉足电商领域。 困难再大，他自己也会克服。 他没脸打电话给高燃啊。 挂了电话，高燃摸着下巴。 除了刘强冬的“合纵连横”“围魏救赵”之外，他还有第三步。 除了卓越几个老板之外，没人知道雷君想把卓越给卖掉。 但高燃知道。 他这第三步叫——“四面楚歌”。 如果龙都市委政府知道雷君想把卓越给卖掉，那么还会把卓越视为战略性扶持企业吗？ 如果当当知道这件事，肯定也会加快打压卓越的节奏。 经过这一轮的“商战”，卓越网的资金问题肯定会更加突出。 到时候，就算雷君不打算卖了卓越，公司其他人恐怕也会产生这种念头。 更何况，雷君未必就不想卖。 只要打垮了卓越。 张齐一定会对京东另眼相看。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宗高，一定会继续捧杀我。”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 果然，龙都市政府办。 “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京东的线上平台是一个星期前才注册成立的。” “目前，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主要在线下。” “高燃之所以推荐这家企业，其中恐怕有猫腻。” “那更好，继续给在家电商企业造势，但一定记得烙上高秘书长的印记。” …… 三天之后。 刘强冬打电话给高燃，电商联盟的组建还算顺利，再过两天应该就能达成“合纵”。 “明白了，你先准备好图书价格战的事，到时候我会利用舆论为你造势。” “价格战开始的时间，我会通知你。” 挂了电话后，高燃亲自到了中枢银行，拜访行长何中信。 何中信的秘书告诉高燃，行长会晚点才会回来，让高燃晚上直接到用餐的地方去。 晚上，高燃到了用餐地点，却看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人。 齐星湄！ 第606章 关键一环即将失败 高燃很是意外。 齐星湄怎么会在何中信的饭桌上？ “高秘书长，你好。” 齐星湄微微一笑。 “齐博士，你好。” 高燃微微一笑。 “何叔叔还没来。” 齐星湄看着高燃笑道：“先坐下来喝点茶。” 高燃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齐星湄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好像是何行长的私人饭局。” 高燃看着她。 “你不也是何叔叔的朋友吗？” 齐星湄忍不住笑了。 高燃哭笑不得，他总不能说不是吧？ 说句实话，他确实很好奇，何中信跟齐星湄到底是什么关系。 当然，他更好奇，何中信今天到底都请了些什么人，他来这里到底合不合适。 这时，门外又有人进来了。 是一个年轻人。 高燃一怔，好像是不久前论坛上那个学生会主席，黄爵。 黄爵也是一怔，“高燃……高秘书长？” 高燃笑道：“你好。” 黄爵挤出笑容：“你好。” 他在齐星湄旁边入座。 这个时候，何中信和一个美妇人谈笑风生的进入餐厅。 “何叔叔。” 黄爵和齐星湄起身。 “何行长。” 高燃也跟着起身。 “都坐。” 何中信笑着入座。 那中年美妇人在黄爵身边坐下，好奇问道：“中信，这位是——” 何中信笑道：“发改委副秘书长，高燃，你应该听说过。” 中年美妇微微一怔，看着高燃笑道：“久仰大名了。” 高燃有点懵，“阿姨，折煞我了。” “我是龙都副市长，李红梅。” 李红梅笑道：“张齐书记可是经常提到你的名字。” 高燃有些意外，这女人果然来头不小，居然是龙都的副市长。 “你推荐哪家电商企业叫什么来着？” “对了，京东。” “你那么看好这家企业吗？” 李红梅似笑非笑的看着高燃。 “我挺看好这家企业的。” 高燃看着她，“市长难道也了解过这家企业？” 李红梅摇头：“我分管这块工作，听说他是发改委重点支持的企业，所以我关注了一下。这家企业线下供应链体系还是做的非常好的，很有发展的潜力。” 高燃笑道：“我也觉得这家企业发展潜力很大。” 李红梅话锋一转，“不过，电商领域，他们恐怕很难比得过卓越、当当。” 高燃说道：“现在肯定不行，未来可未必。” 李红梅忍不住笑了：“你更看好京东？” 高燃点头：“我倒觉得京东有可能突围而出。” 李红梅皮笑肉不笑：“我倒是更看好卓越。” 何中信打断两人的话，“先吃东西，都下班了，别聊工作了。” “中信说的对。” 李红梅笑着拿起筷子。 高燃笑着点头，也开始动筷。 说实话，到现在高燃还没搞清楚何中信跟李红梅等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这个饭局。 按理说，如果是家宴，或者是关系特别私密的人，何中信不可能会叫他过来。 难道，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私密？ 尽管他很好奇，但却没人回答他。 “红梅，黄爵的事，谢谢你了。” 何中信笑着举杯，“我敬你。”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李红梅笑道：“再说了，他可是龙都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到龙都市政府工作，谁也不会讲什么闲话。” 高燃一听就明白了。 原来今天这场饭局是为了感谢李红梅。 何中信能为黄爵出面求李红梅，足以证明黄爵和何中信的关系非比寻常。 李红梅看着齐星湄，“星湄如果有兴趣的话，龙都市政府随时欢迎。” 齐星湄笑道：“李市长，我没有从政的打算。” 李红梅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何中信笑道：“我们齐博士在体制之外，能做的事或许更多。” 齐星湄莞尔：“何叔，你别捧杀我了。” 她看着高燃，“跟高秘书长比起来，我可是大大不如。” 高燃忍不住笑了，“齐博士，你别反过来捧杀我。” “我可不是捧杀你。” “你在论坛上的讲话，发人深省。” “芯片发展大基金能落地，你功不可没。” “我们国家，就需要有你这样敢为人先的干部。” 齐星湄神采奕奕的看着高燃，满脸的欣赏之色。 旁边的黄爵越看越不是滋味，今天我才是主角好不好？ 高燃笑道：“齐博士，咱们吃东西。” 齐星湄莞尔，“高燃，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转身就把头扎进互联网了。龙都市委政府把你请下去担任互联网发展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实在是太明智了。” 高燃哭笑不得，姐姐，你别捧我了好不好？人家龙都的副市长还坐在旁边呢。 齐星湄根本无所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对互联网也深入研究过，我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支持一家业务主要集中在线下的企业？” 高燃笑道：“你只看到了这家企业的现状，等什么时候你有空了，你可以实地调研一下这家企业，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支持他们了。” 齐星湄点头：“明天我就去看看，到时候你有空吗？” 高燃才端起茶水喝起来，闻言差点把茶水给吐了出来。 你这也太雷厉风行了，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看情况吧。” 高燃放下茶杯挤出笑容。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小姐，还真是难伺候。 齐星湄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转头看着何中信，“如果这家企业真的有发展潜力，何叔，你可要多支持支持。” 何中信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今年国家要支持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我们银行当然也会大力支持。”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红梅突然开口：“星湄，我建议你先去卓越看看。卓越，才是龙都电商企业的龙头。” 何中信瞬间听出了她话里面的意思——她其实并不看好这家企业。 作为分管互联网产业发展的副市长，她如果不看好这家企业，那么这家企业肯定是多多少少有点问题的。 高燃一看何中信的表情就知道糟糕了。 如果何中信不支持京东，他的计划可就泡汤了，到时候他还怎么对付宗家？ 跟宗家斗，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否则倒下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他大伯、二伯，以及其他高系人马。 第607章 说服何中信 “李市长，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齐星湄笑道，她当然不能驳了李红梅的面子。 李红梅笑着点头。 她根本不看好京东。 在她看来，高燃推荐这家企业，是对龙都的不负责任。 不过，高燃毕竟是张齐书记信任的人，她不好公开反对高燃。 既然今天有机会提醒高燃，她当然得借此机会提醒高燃一下。 “事实证明，张齐书记选择的这个副组长不怎么合格。” “夸夸其谈，本事倒是不小。” “干实际工作，那可就未必了。” 李红梅对高燃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何中信也看出来了。 他叫高燃过来，本是想让高燃认识个龙都的领导，却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何中信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把饭局的氛围维持的很好。 饭后，何中信亲自送走李红梅。 黄爵和齐星湄亲自跟了上去。 送走李红梅后，何中信看着两人：“你们先回去吧，我跟高燃再聊聊。” 黄爵笑着点头：“好的，何叔。” 他巴不得跟齐星湄独处。 齐星湄微笑点头。 不过等到何中信走后，她便自己打车离开了。 黄爵也只能无奈苦笑，齐星湄的家庭条件比他好太多了，人家不鸟他，他还真没太多办法。 与此同时，何中信单独把高燃带到了茶室，笑着问：“老弟，你来找我难道是为了支持电商企业的发展？” 高燃看着他：“行长，我是想请您支持电商企业打造一个相对便捷的支付体系。” 何中信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高燃是想为企业争取融资。 高燃说道：“行长，开始的时候，银行主要通过提供支付结算通道、共建风控体系等方式，支持电商企业线下poS机业务。” 何中信瞬间明白了高燃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银行提供低成本、便携的poS终端，电商平台的配送员携带，支持买家刷卡支付？” 高燃露出佩服之色，“行长说得没错。” 何中信微笑道：“高燃，这样做对银行都有哪些好处，你得给我详细说说，否则我可没办法说服其他班子成员。” 如果换做是之前，他估计真会答应高燃。 但李红梅刚才也说了，她不看好京东。 在这种情况下，何中信就得认真考虑一下了。 高燃早已经有了准备，点头说道：“行长，我觉得做电商的业务，可以降低银行信贷风险的。” “额，具体说说。” 何中信饶有兴趣地看着高燃。 “就拿京东来说吧。” “京东的线上确实才起步，但他的线下非常成熟。” “他们的业务模式有真实的贸易背景，这能显着降低银行的风险。” “目前，京东在龙都已经拥有12家实体门店，这才是我看好他们能做好电商的关键。” “电商业务是否能成功，很大程度上是源于线下成熟的零售业务。” “拥有成熟的零售业务，意味着京东的现金流和业务规模是可追溯和验证的。” “如果银行和京东合作，相当于为信贷资金找到了一个流向清晰、贸易背景扎实的出口，这可比向众多零散商户放贷的风险要低得多。” 高燃说完看着何中信：“所以我刚才说，可以降低银行信贷风险。” 何中信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 “此外，可以为银行开辟新的收入来源。” “电商和银行合作，能够为银行带来可观的支付手续费收入。” “行长，你应该清楚，互联网大会已经在龙都召开，大会为未来的互联网产业发展定了调，电商是一片全新的增量市场。” “而且在我看来，电商交易有小额、高频的特点，能产生持续的手续费。” “目前，银行的主要服务对象是传统大企业，这块市场其实已经相对饱和。” “以京东为代表的中小企业及线上消费金融需求，未来会逐年增长，银行完全可以在这块市场上开拓。” “再有，跟电商企业合作，银行可以积累宝贵的用户数据。” “在合作的过程中，银行可以提前布局和积累电商交易数据。” “这些数据对于银行优化风控模型、未来开展精准营销和信用评估极具价值。” “行长，我这人说话有点直，你别介意。” “在我看来，现如今的个人征信体系非常的不完善。” “跟电商合作，无疑是银行理解新兴互联网消费群体信用特征的一个宝贵窗口。” 高燃看着何中信，停了下来，他想让何中信消化一下他说的这些话。 何中信若有所思，片刻后抬头看着高燃：“不用管我，你继续说下去。” 高燃点头。 “行长，最后一点，支持这些企业，也可以助力实体经济发展，提升自身形象。” “中枢出台了鼓励中小企业发展、提升商业效率的政策，支持京东这些企业的发展，跟政策导向是完全契合的。” “而且，京东的b2c模式能有效连接供应链与消费者，银行通过支持类似的创新电商，不仅能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中的中小企业，还能树立自身支持创新、拥抱科技的形象。” “银行可以选择京东作为试点，尝试一下。” “我觉得，合作的风险是可控的。” “而且京东也是发改委支持的企业。” 高燃看着何中信笑道：“无论别人怎么说，我们对这家企业都是有信心的。” 何中信忍不住笑了：“难怪汪凯同志说，无论你到了哪里，都要用好你这张利嘴。” 高燃：“……” 我什么时候变得声名在外了？ “好，我答应你。” 何中信笑道：“就用京东做试点。” 高燃露出喜色：“谢谢行长！” 翌日。 高燃本想打电话给刘强冬，齐星湄的电话却率先打来了。 “我得到消息，京东联合不少电商企业组建了电商联盟，他们好像还要进军图书市场。” “京东要跟卓越开战了吗？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们去京东看看。” 高燃微笑道，既然她大概率是齐家的人，不如借她的身份，防止齐家和宗家联盟。 第608章 妖孽齐星湄 半小时后。 高燃和齐星湄到了京东。 刘强冬笑着迎上来：“秘书长。” 高燃问道：“刘总，你的图书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强冬笑着点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秘书长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旁边的齐星湄忍不住说：“你们真要跟卓越和当当打仗？” 刘强冬微微一怔，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美女说。 毕竟，这可是他和高燃之间的秘密。 “没事，你尽管说就是。” 高燃微笑道：“反正齐博士已经打听到一些消息了，我想这件事肯定也已经传到卓越和当当了。” 刘强冬这才跟齐星湄说道：“没错，我们确实要跟他们打一场仗。” 齐星湄欲言又止，尽管她没说啥，但刘强冬又岂会不知她在想什么。 刘强冬很理解外人的看法，毕竟如果换做是他，多半也不相信他能在图书领域击败卓越和当当，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刘总，这是我们的第一仗，输赢什么的无所谓。” 高燃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为打破图书行业的垄断毒瘤。” 刘强冬有点懵，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变得这么伟大。 “现在出版社的利润分配机制非常不公平。” “如果能通过这次图书战，让零售商，甚至让作者受益，那我们就算付出点代价也无所谓。” “刘总，我希望你站出来做这个敢于打破利润分配机制的人。” 高燃看着刘强冬。 刘强冬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挤出笑容：“秘书长，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会试试看的。” 齐星湄完全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高燃之所以支持京东，居然有这么高尚的想法。 “刘总，到时候，会有媒体来采访你，你提前做好准备。” “当前，批零环节拿走了超过一半的利润，而这部分利润远高于国家当时规定的15%的合理批零差价。” “这背后的原因在于什么？” “在于传统的图书销售依赖多级分销体系！” “一本书从出版社到读者手中，需要经过各级批发商和实体书店。” “由于每个环节都要层层加价，从而推高了最终售价并瓜分了大部分利润。” “媒体采访你的时候，你要抓住这个痛点来讲。” 高燃直视着刘强冬。 “秘书长，我会的！” 刘强冬正色点头。 他已经猜到高燃为什么想要这么做了。 这次京东在图书市场的进攻，目的是用最小代价牵制对手最大精力。 如果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那么无疑会对京东更加有利。 这次除了佯攻之外，还要搭配舆论战！ 这才是秘书长精心设计的战术。 刘强冬突然悟了。 这种佯攻战术加上舆论战的战术，实在是神来之笔。 他真没想到可以从一个政府官员身上学到商战的精髓。 “刘总，图书仗可以开始打了。” 高燃微笑道：“等火候到了，自然会有媒体来找你。” 刘强冬笑着点头：“明白了，秘书长。” “我就不打扰你了。” “秘书长，你茶都还没喝一口呢。” “不用了，等初战告捷的时候，我们再喝！” 高燃笑着摆摆手，带着齐星湄上车离开。 车上，齐星湄看着高燃，“你们想打舆论战。” 高燃没有否认，微笑道：“没错。” “舆论造势打心理战……你们这场图书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齐星湄非常好奇，满脸的求知欲。 高燃微笑道：“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齐星湄柳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高燃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突然，齐星湄抬头看着高燃，“刘强冬只是佯攻，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抢占图书领域。” 高燃有些意外：“为什么不是？” “价格战开始后，你马上就会让刘强冬利用媒体和社交软件放大攻势，公开宣称此举是为了打破图书行业的垄断毒瘤，并将矛头直指出版社的利润分配机制。” “在我看来，刘强冬到时候甚至可以喊出这样一个口号：把销售额的百分之……比如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六等等，直接补贴作者。” “这样一来，刘强冬就可以把自身置于图书领域革新者的道德高地。” “另一方面，刘强冬也能够巧妙地把出版社和零售商之间的矛盾公开化。” “届时，卓越、当当在应对价格战的同时，必然会疲于处理上游供应链的关系。” 齐星湄眯着美眸盯着高燃，“佯攻、舆论战、道德制高点……你们做这么多，其实是在声东击西。你们的真正目的是把这两家企业套牢在图书市场，为京东抢占3c市场做铺垫。” 高燃脸色不变，但心中却极为震惊。 这丫头的洞察力有点牛逼啊。 齐星湄越说越兴奋。 “让我再想想，京东的佯攻该怎么做。” “高燃，我个人觉得，京东完全没有必要选择全品类图书开战。” “他们只需要选择现在市面上最火的几类图书就行了。” “比如《哈利·波特》《达·芬奇密码》等超级畅销书。” “这些书籍的市场需求极大，也是竞争对手卓越网和当当网的流量核心。” “例如，对标卓越网热销的《哈利·波特》系列打价格战。” “京东如果能以低于进货价10%，甚至更低价格的限量促销价投放这套热销书，肯定能迅速吸引了大量价格敏感型用户，动摇对手的定价体系。” “对于京东而言，图书销售本身是战略性亏损。” “不过这点销售额对于他们来说，占比极小，现金流压力应该不大。” “但是对于图书业务占营收大头的卓越和当当而言，则会被迫陷入两难。” “不跟价，市场份额会快速流失。” “跟价，则利润大幅缩水，伤及筋骨。” “佯攻、舆论战等等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这种局面。” “到时候，获利的肯定是京东。” 齐星湄抬起那漂亮的脸蛋看着高燃，满怀期待的问道：“高燃，我说的对不对？” 高燃还没说话，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颜女士！ “死丫头，你是不是又去找高燃那小子了？别狡辩，有人看见你上了高燃的车！”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声音：“我提醒你一句，这个节骨眼上别跟高燃走太近。未来一段时间，龙都绝对不会太平。” 宗、段、林三家蠢蠢欲动，甚至想拉拢齐家，不出三天高家必倒，高燃岂有幸存之理？ 第609章 硝烟起，图书价格战打响 “女士，你管得太宽了。” 齐星湄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心中一动，她果然是齐家的人。 齐星湄看着高燃，“我分析的对吗？” “你适合去做生意。” 高燃稳住心神，微笑道：“刚才你说的这些，我想都没想过。” 齐星湄盯着高燃的眼睛，“秘书长说的是真话吗？” 高燃笑道：“我很少骗人。” 齐星湄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猜对了呢？” “那只能说明你非常适合从商。” “到时候你可以去京东做战略顾问。” “我相信，刘总肯定会举双手欢迎你的。” 高燃顿了顿，问道：“对了，你打算在哪里下车？” 齐星湄却没有下车的打算，突然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连李红梅副市长都不看好京东，但京东最终却得到了龙都市政府的支持？” 高燃诧异：“你的意思是——” 齐星湄看着高燃：“就连我这个外人都觉得你是在背后力挺京东。” 高燃微笑道：“所以呢？” 齐星湄柳眉微扬，“如果不是你，那一定是别人故意这么做的。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高燃莞尔：“你多想了。” “宗家跟你可不对路。” 齐星湄看着高燃，“你确定是我想多了吗？” 高燃非常意外，“宗家跟我不对路？你从哪里听来的？” 齐星湄微笑道：“从我能听到的地方听来的。” 高燃深深的看了齐星湄一眼，这丫头不简单啊。 “你说，他们会不会倒打一耙，诬陷你和京东联起手来骗取龙都市委的扶持资金？” “不久前，段学德可是因为骗取芯片扶持资金的事连夜跑了。” “也许，他们想利用类似的办法来对付你。” 齐星湄看着高燃：“别说我的话是危言耸听，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她，“我真觉得你是在危言耸听。” 齐星湄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 高燃真是想笑，我跟你不熟，为什么要信任你？ 齐星湄看着高燃：“希望京东能在这次的电商战中站稳脚跟，那样宗家就没借口对付你了。” 高燃笑而不语。 “我就在前面的路口下车。” 齐星湄笑道：“我想我们以后应该还会经常见面的。” 高燃一怔：“为什么？” 齐星湄神秘一笑：“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高燃哭笑不得，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停下了车。 齐星湄推开门下车，挥挥手：“再见。” “再见。” 高燃也挥挥手。 目送高燃的车离开后，齐星湄喃喃道：“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 当天下午。 以京东为首的“龙都电商联盟”发起了图书价格战。 《哈利·波特》《达·芬奇密码》等热销图书的价格暴跌。 翌日。 卓越公司办公室。 雷君马上召集王树童等人开会。 “刘强冬召集其他电商企业成立了电商联盟，打起了价格战。” 雷君看着工作人员：“把资料给大家。” 众人很快就拿到了昨天的销售情况。 “市面上热销的几本书，比如《哈利·波特》《达·芬奇密码》价格下降了15%。” “昨天根本没人买我们的书，全部跑去电商联盟旗下的网站了。” “当然，当当遇到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雷君看着众人：“刘强冬的电商平台才上线就敢跟我们打价格战，不简单啊。” 众人脸上露出轻蔑之色。 这什么电商联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王树童说道：“雷总，电商联盟是个松散的联盟，成不了气候。” 他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无动于衷。” 雷君点头：“反击是肯定的，但我们要选择性跟进降价，保护核心畅销书份额，务必避免全线价格战消耗。” 王树童等人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反击手段。 雷君笑道：“在图书这块领域，当当毕竟在是最紧张的。我们就算要反击，也要跟在当当网后面，不能当出头鸟。” 众人深以为然。 “第一步，选择性降价。” “第二步，我们可以向出版社表达一下我们的关心。” “我想他们会明白我们的意思，调整供货的优先级。” “第三步，既然他们在图书领域打价格战，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数码配件等边缘品类进行小规模试探性降价，进行骚扰？” 雷君看着众人：“以上是我的意见，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 众人摇头。 这三步棋已经布的很好。 卓越现在最缺的就是钱，绝对不能打消耗战。 彼时的卓越，战略焦点更多地放在了巩固自身市场和应对资本运作上。 电商联盟掀起的价格战，他们是不会贸然跟进的。 一边在市场上做出必要防御，一边积极寻求和上游出版社共建价格同盟，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跟雷君不同，当当的做法就比较激进了。 李帼庆在会上强调了三点。 第一，打出“千万元让利促销”活动口号，发动全面价格战，在声势和份额上压倒电商联盟。 到底是不是千万元让利，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二，出版社必须“二选一”，要么选择当当，要么选择电商联盟，否则削减或停止采购。 第三，马上开始舆论攻势，抨击京东等电商破坏行业生态，根本不懂图书，无端打价格战，完全是在搞恶性竞争。 这个时候的他，还没跟老婆闹出“抢夺公章”的戏码，风头正盛，雷厉风行。 随着卓越和当当两大网站的反击，一场轰轰烈烈的图书价格战打响。 李帼庆的舆论攻势果然起到了作用。 不少人开始抨击京东恶意挑起价格战，简直是无良商家。 当天，刘强冬就接受了相关媒体的采访。 “我打的不是价格战，我只是想让广大作者兄弟们多拿一点钱。” 刘强冬对着镜头，言辞犀利的说道：“广大读者兄弟可能不知道，你们每买一本书，批零环节至少拿走超过一半的利润！” 第610章 演技狂飙，道德的制高点 “很多人肯定会觉得，我刘强冬说的话是危言耸听，但这是事实。” “很少有人敢揭露图书市场的一些内幕。” “但我今天却想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说说。” “今天，我就跟大家好好谈谈这个图书行业的垄断毒瘤！” “图书行业的垄断毒瘤，就是批零环节企业的垄断！” “友商指责我们破坏行业秩序，但我想说，我们的目的是打破某些企业利用垄断地位扼杀竞争、损害消费者和出版社利益的行为。” 刘强冬越说越起劲。 尽管他的普通话不怎么好。 但别人听起来却更加有感染力。 他牢记“商业导师”高燃说的核心——道德制高点。 此刻，他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这一刻的他，强得有些可怕。 “首先，我想跟大家说说垄断的真相！” “到时是谁在控制市场？” “大家知道吗？” “今天我就告诉大家！” “图书行业，其实长期被少数渠道商把持着。” “他们通过控制定价权和供应链，迫使出版社接受不公平的条款，甚至要求出版社二选一。” “什么是二选一？” “那就是：要么独家合作，要么停止供货。” “这是何等的霸道！” “我们上线图书业务的时候，甚至有出版社收到威胁邮件，被告知不要站错队。” “当然，也许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我也宁可相信这是道听途说。” “呵呵，这种垄断行为不仅挤压了出版社的利润空间，更让读者兄弟被迫接受虚高书价。” “这简直是电商领域的耻辱！” 刘强冬对着镜头，义愤填膺，活脱脱一个愤青的模样。 高燃也在电视上看着采访，他不由给冬哥竖起了大拇指。 “你已经有了二十年后的风范。” 高燃忍不住笑了。 “耻辱？” “他是不是在内涵我？” 李帼庆也看着采访，他真被刘强冬的话给气乐了。 二选一，绝对是在内涵他。 耻辱，也绝对是在内涵他。 雷君也看着采访，他也感觉刘强冬是在内涵他。 现场。 刘强冬还在忘我的讲话。 “其次，我想说说京东的抉择，我们为何必须打价格战。” “其实不少媒体把这说成是价格战，我是不认同的。” “我只是让价格回归到正常，为读者兄弟们、作者兄弟们争取利益，怎么就是价格战了？” “我觉得，就算真要叫什么战什么战，那也应该是保卫战！” “网上居然有人质疑京东低价卖书是搅局，但我想问：为什么读者要为一本成本仅占定价30%的书支付全价？” “读者就活该被某些人割韭菜吗？” 刘强冬言辞犀利，“我刘强冬第一个不答应！” “我们的供应链相对成熟，我们可以把图书的物流成本压降至近乎为零。” “我们有50%的图书订单用户，其实是在购买3c产品时顺带产生的。” “我很感谢这一部分用户兄弟，他们在跟我一起战斗！” 刘强冬看着镜头致谢：“我刘强冬谢谢各位兄弟们了！” 那些买过京东电子产品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自己的道德水平拔高了一大截。 原来，我们随手买的东西，居然能带来这么大的行业变革。 原来，我们正在跟冬哥一起战斗啊。 采访现场。 刘强冬的情绪越来越高昂。 “我们要打破毒瘤，重建行业生态。” “请大家理解，我们不是要和出版社为敌。” “在这里，我作出三点承诺。” “第一，补贴作者，将销售额的3%直接返还给作者，我想这样应该打破版税被中间环节截流的现状。” “第三，缩短账期，京东的图书回款周期至少缩短为行业的一半，我想这样应该可以缓解出版社资金压力。” “第三，开放合作，我代表电商联盟呼吁公平竞争，希望某些企业不要胁迫出版社站队。” 刘强冬又在内涵某些企业。 李帼庆：“……” 雷君：“……” “最后，我想说说我们京东的企业价值。” “有人说京东亏本卖书是疯狂的行为。” “但我想强调，低价从来不是我们的目的，而是倒逼行业回归健康的手段。” “真正的竞争应该是谁能为读者提供更快的配送、更真的正品、更合理的价格。” “这才是京东坚持自建物流、死磕体验的初衷。” “我刘强冬小时候家里面穷，读大学那年，光明村每家每户都送过我家鸡蛋。” “因此，我深知道读书的不容易。” “所以，我想为喜欢读书的人争取一点微薄的利益。” “图书，绝对不应是奢侈品，知识传播更不应被垄断绑架。” “京东愿意与所有出版社、读者携手，砍掉不必要的中间环节，让每一本书以更合理的价格到达需要它的人手中。” “只要做的事有价值，盈利就不是问题。” “现在我做的事，我觉得就是有价值的，我什么也不怕！” “我和电商联盟的兄弟们，一定会为大家尽可能的争取利益。” “京东电商尽管才上线，竞争力不行，但品控绝对有保证。” “我们聚焦正品，图书全部都是正品。” “我们的3c产品，也跟我们的图书一样也都是正品。” “总之，各位兄弟，买正品上京东，一定不会有错的。” 刘强冬最后露出了老实巴交的笑容。 当天。 刘强冬的采访就在论坛和不少门户网站疯传。 “我只想说，京东，牛逼！” “冬哥，威武！” “兄弟们，支持冬哥！” “京东的口碑一直很好，买正品上京东，准没错。” 谁也没想到“买正品上京东”居然迅速成了京东的广告语。 雷君马上召集所有领导开会。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图书，他的目的是借这次图书价格战为他积攒口碑。” “除此之外，他恐怕还想利用图书价格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逼我们降价。” “一旦我们重新调整了整个图书市场的价格体系，一定会持续亏损。” “因为我们和当当的主要业务都是图书，尤其是当当。” 雷君沉声道：“他的最终目的，其实是壮大自己在3c市场的占有率！” 众人又惊又怒，这姓刘的看上去老实巴交，其实却是个玩阳谋和阴谋的狠人啊。 “图书市场当然要保，但我们也要阻击3c市场！” “我们不单独出击，必须联手当当！” 雷君当机立断。 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垮京东组建的电商联盟。 当天，卓越和当当就达成了合作，重新构建图书价格体系。 图书是他们的基本盘，他们必须得保。 不过他们也绝不会放任京东做大。 他们也联手进入了3c市场。 高燃微微一笑，他早就等着卓越和当当联手。 两家在保图书市场的同时，居然还想腾出资源来阻击京东在3c市场的布局，简直是痴人说梦。 “刘总，可以开始我们的第二步了。” 高燃打电话给刘强冬。 “秘书长，明白了。” 刘强冬突然忍不住说：“秘书长，最近电商联盟的人心有些浮动啊。因为有人说要去市政府上访，请市政府出面终止这场价格战，他们担心啊。” 高燃目光一闪：“没事，你继续稳扎稳打。宗高市长那里，就算有人上访，我也能摆平。” 刘强动将信将疑的挂了电话。 “火候差不多了……” 高燃打电话给远在岭南的顾南屏。 “顾总，可以请宗少爷入瓮了。” “成败在此一举！” 第611章 论正品口碑的重要性 另外一边。 刘强冬到了电商联盟，开始他的表演。 “各位，我们拿到了发改委提供的一组数据。” “这组数据显示，我们的3c产品销量暴涨了百分之三十。” “我想这说明什么，不用我解释了。” “京东已经建立起了正品口碑。” “京东电商联盟同样如此。” “在图书市场，我们未必能竞争得过他们。” “但在3c市场，谁也打不到我们。” “我之所以跟诸位协商，成立电商联盟，目的是带着大家一起分享互联网发展的红利。” “京东强，大家强，电商联盟凝聚力强，大家的凝聚力强。” “反过来讲，大家强，京东也强，大家的凝聚力强，电商联盟的凝聚力就强。” “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刘强冬的口才进步明显了很多。 而且高燃已经授意他，可以把他抬出来背书。 所以刘强冬强调了发改委提供了相关数据。 电商联盟内部的人当然听得懂他的话。 卓越背后有龙都李红梅副市长的支持。 但京东背后也有发改委的支持。 电商联盟的人想到这些，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逐渐开始平复。 既然已经开战，这个时候再当墙头草，那就不合适了。 刘强冬稳定完军心后，马上打电话给高燃。 “接下来，你要做三件事。” “第一，从供应链上进行防御，巩固你的基本盘，确保货源供给。” “这没问题，京东线下积累的供应商关系还不错，我们可以通过现结优势稳住他们。” “同时，我们也会开拓二级代理等替代渠道，防止被完全断供。” “你考虑的很周全。” 高燃接着说：“第二，从用户体验上进行反击，扬长避短，凸显我们的差异，把雷君和李帼庆他们注意力从价格引向服务。” 刘强冬眼前一亮：“逼他们以己之短，攻我之长。” 高燃点头：“没错，你有配送团队，利用配送团队在重点区域试点移动poS机上门刷卡、当场验货等优质服务，一定能从服务质量上打垮他们。做电商最重要的是信任，一旦大家都信任你了，那肯定会优先选择你。” 刘强冬精神大振，“多亏秘书长搞定了银行。” 如果银行不支持他们，他们还要付出高昂的代价去购买poS机。 那成本可就太高了，他根本玩不起。 现在好了，银行支持他在重点区域试点移动poS机上门刷卡。 这个杀手锏祭出，雷君他们只能干瞪眼。 “第三，继续打舆论战！” “刘总，他想瓦解我们的电商联盟，我为什么不能外加卓越和当当的联盟？” “瓦解联盟的关键，就在于舆论，我们必须宣传‘买正品上京东’的口号，强化正品行货的标签，反衬他们在3c领域的不专业。” “同时，我们还要利用卓越、当当模式差异，分化他们的合作关系。” “最后，我们必须始终坚持一点——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我们坚决不能在对手选择的战场上硬拼，不跟他们打3c价格战，而是再次加码图书市场的进攻，甚至试探性进入卓越的弱势品类，迫使他们回防……” “秘书长，受教了。” 刘强冬心服口服。 高燃秘书长这些战略布局，确实让他学到了不少。 当天。 刘强冬便按照高燃的“三部曲”开始反击。 京东在龙都很多重点区域开始试点移动poS机上门刷卡、当场验货。 推动试点的时候，京东还特意邀请了媒体朋友“见证”。 媒体不宣传的话，别人怎么可能知道京东干的好事？ 除了媒体宣传之外，他还安排人准备好在网上发帖。 总之，移动poS机上门刷卡这件事，一定要搞得轰轰烈烈。 朝阳区某个买冰箱的客户，第一次享受到了这种服务。 记者采访他：“你觉得京东的产品质量如何？” 对方微笑道：“我听说京东卖的是正品，所以才下单的，没想到京东现在居然还支持移动poS机上门刷卡。” 记者问他：“那你觉得方便吗？” “实在太方便了。” “以后我还在京东卖东西。” “在网上卖贵的电器，最怕的就是被骗，毕竟那可是好几千，甚至上万块钱。” “现在京东提供了移动poS机上门刷卡，我就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京东确实是一家良心企业，很会为我们考虑。” “总之，我力挺刘总，他是个有良心的老板。” “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这段采访视频很快被传到了论坛上。 很多人都惊呆了。 “我草，牛逼啊，移动poS机上门刷卡，当场验货。” “京东真是豪横，居然给配送员安排了poS机。” “所以京东是良心商家，从我们的角度为我们考虑。” “买正品上京东，还真不是冬哥的一句空话。” “如果不是正品，他敢让客户线下验货，当场支付吗？” “卓越和当当尽管把电子产品的价格降低了不少，但我还是不怎么放心。” “就是，与其打价格，为什么不能好好做正品，为什么不能学学京东，提供线下支付？” “说到底，他们还是想从我们身上薅羊毛，不想踏踏实实做事。” “我觉得吧，有些商家还是回去好好卖书吧。” “3c市场怎么能打价格战？” 一时间，京东的口碑再次飙升。 卓越和当当主动掀起价格战，反而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这谁敢相信？ 反正雷君和李帼庆两人是难以置信的。 “为什么他刘强冬主动打价格战就行？我们打价格战就是骗人？” “这世道是怎么了，还有王法吗？” 雷君和李帼庆两人真是被气乐了。 姓刘的还真他娘是个玩舆论战的人才啊。 他们不服不行啊。 就在这时，两人双双得到了最新的消息——京东电商联盟再次在图书市场打起了价格战！ 一言以蔽之：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同一时间。 龙都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宗高跟段家通完电话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林家。 随后，他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喃喃道：“唯一的变数是高军号，但现在这个变数也已经不算变数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宗高看着门口。 李红梅推开门进入办公室。 “市长，我想跟您汇报点事。” 李红梅看着宗高。 “电商价格战的事吗？” 宗高看着她微笑道：“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李红梅点头：“政协某位领导在会上指出，互联网大会才开完，电商企业就大搞起了价格战，这属于恶性竞争，不利于电商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宗高放下笔，“恐怕不止是政协吧？”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终于可以收网了！ 第612章 价格战升级，影响恶劣 “人大在会上也批评了相关部门没有做好引导和管理工作，任由市场恶性竞争。” 李红梅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人说，我们龙都相关监管部门没有管好龙都的电商企业。互联网大会是在龙都召开的，龙都却放任辖区的企业恶性竞争，这是典型的不作为。” 宗高看不出喜怒，缓缓道：“批评很严厉啊，你的建议是什么？” 李红梅瞬间明白了宗高的意思，“市长，我觉得应该适当约谈，但不做公开处理。” 宗高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市场行为，政府宜疏不宜堵。” 李红梅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市长说的没错，既然要鼓励互联网产业发展，那适当的竞争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她起身道：“市长，您忙。” 宗高点头。 李红梅当即离开了办公室。 “这其实是市长希望看到的……” 李红梅喃喃。 “很多人都说，推动这场价格战的人是高燃。” “这一次，高燃恐怕是进退两难了。” 李红梅并不看好高燃能全身而退。 这张大网已经编好，高燃向前走会被网住，向后退也会被网住。 宗高既然出手，那就肯定要让高燃掉一层皮。 “市长，卓越和当当再次发动价格战了。” 黄爵过来报告。 他已经到龙都市政府工作了，担任李红梅的秘书。 “既然是市场行为，那就暂时先让市场来决定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吧。” 李红梅看着黄爵，“你多关注一下那些老同志，按时反馈给我。” 黄爵点头：“好的，市长。” 李红梅进了办公室。 黄爵若有所思。 “高燃这次有麻烦了。” 黄爵喃喃。 他已经听到了不少声音在说，高燃借自己的影响力，怂恿电商企业发动价格战。 这已经不是市场行为了，是高燃的个人行为干扰市场。 反正怎么扣帽子，那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 翌日。 卓越网宣布所有热销商品保持全网最低价，尤其在图书和标准数码产品上，价格优势明显。 当当联合多家出版社形成了联盟，打算切断京东的图书货源。 同时，两家网站的所有数码重点产品，全部比京东低50到100元。 卓越网的策略非常直接，就是利用其作为老牌电商的底气，发起一场京东打不起的消耗战。 当当网的反击更为老练，一方面直接攻击京东的盈利根基3c产品，另一方面利用其和出版行业的深厚关系，在上游对京东进行封杀。 当当联合了数十家出版机构参形成了联盟，以京东破坏价格体系为由停止向其供货。 效果很明显，京东果然出现了有价无市的断货局面。 刘强冬压力巨大。 就在这时，有人过来报告：“刘总，高秘书长过来了。” 刘强冬急忙下楼迎接。 “秘书长，他们的反击很迅速啊。” 刘强冬看着高燃：“看来卓越和当当的资金都很雄厚。” 高燃微笑道：“那可未必，我们进去说。” 两人进了公司的茶室。 入座后，刘强冬亲自给高燃泡茶。 高燃喝了一口茶后，看着他说道：“雷君显然希望通过一场快速、凶猛的价格战，向市场和消费者证明谁才是线上零售的主导者，从而挫伤现在京东上升的势头。” 刘强冬实话实说，“目前来说，雷总确实是电商领域的先行者和主导者。” 高燃放下茶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策略，对卓越自身的利润压力也是巨大的。” 刘强冬说道：“价格战尽管是不健康的，但他们现在确实没有其他选择了。” 高燃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他们必须守住基本盘，但你真觉得他们有那么多资金来打这场战吗？” 刘强冬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说，我也没钱啊。 “卓越一直在跟亚马逊接触。” 高燃眯着眼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强冬露出喜色：“他们没钱了！” 他忍不住问道：“秘书长，这个消息可靠吗？” 高燃说道：“非常可靠，我们要利用好这个消息做文章。” 刘强冬有些兴奋：“这个消息放出去，卓越的供应链肯定会出问题。” 卓越没钱，上游企业凭什么天资提供货源？ 到时候，卓越必定会停止价格战。 届时，当当可就只能孤军奋战了。 以当当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撼动京东的电商联盟。 当当根本就做不了3c市场。 高燃说道：“李帼庆的意图很明显，他想逼迫你两线作战，让你首尾不能相顾。” 刘强冬深以为然，点头道：“秘书长分析的透彻，我们在图书市场投入资源的时候，他们攻击我们更擅长的3c主场，目的就是为了开辟第二个战场，逼我们不能首尾相顾。” 高燃一笑：“李总还是很有手段的，联合那么多加企业在上游掐断你们的货源。” 刘强冬苦笑，“他这套战术确实动摇了股东和供应商的信心。” 高燃喝了一口茶，笑道：“你也别太过担心，多线作战也分散了当当自身的精力。他们一直奉行强势的二选一，这样反而会促使一些寻求多渠道发展的出版社和京东接触。” 刘强冬眼前一亮：“我会想办法瓦解他们的联盟的。” “刘总，未来几天可能会有些变故。” 高燃看着他：“无论到时候发生什么，我希望你坚信胜利肯定属于我们。” 刘强冬一怔，他很聪明，什么也没问，点头道：“我坚信秘书长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高燃笑着点头，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 刘强冬送高燃下楼。 当天，亚马逊计划全资收购卓越网的消息就传遍了商界。 接下来的几天，卓越的供应商们全部为之一惊，纷纷终止供应计划。 又过了几天，当当果然变成了孤军奋战。 “雷李联盟”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 就在刘强冬打算请高燃喝酒庆祝的时候，龙都市政府的联合调查组到了京东。 京东以排挤竞争对手为目的，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商品，恶意破坏市场公平。 京东作为龙都重点扶持的互联网企业之一，恶意诋毁重伤其他重点扶持的互联网企业。 几乎同时，纪委也收到了高燃的举报信，决定调查高燃。 第613章 高燃被举报，纪委谈话 京东电商联盟人人自危。 刘强冬被带去问话了。 发改委的高秘书长也被人举报了。 很多人都谣传，两人之间存在利益交换。 高燃利用龙都市互联网产业发展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身份，为一家从来没有做过线上电商的企业背书，让这家企业成功进入了龙都市政府互联网扶持大名单。 高燃还利用发改委副秘书长的身份，为京东站台，促进了京东电商联盟的建立。 总之，高燃做这一切，就是要在互联网发展的大潮中谋取不正当利益。 三人成虎，谣言四起，大家能不担心吗？ 发改委。 纪委让发改委纪检组长曾国强找高燃谈话。 曾国强找高燃谈话前，先去见了汪凯。 汪凯问道：“只是举报资料的话，需要单独找高燃同志谈话吗？” 曾国强深吸口气：“主任，不仅仅是举报资料。” 汪凯点头：“那就按纪委的程序开展工作。” “好的，主任。” 曾国强起身离开。 汪凯抬起眸子看了曾国强一眼。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 曾国强把高燃叫到谈话室谈话。 “高燃同志，请你理解，这是纪委的例行程序。” 曾国强看着高燃。 “曾组长，我理解，我会配合好纪检组的工作的。” 高燃微笑着点头。 “你与京东的董事长刘强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为什么把京东推荐给龙都市委政府？” 曾国强直视着高燃，目光如刀。 “在龙都举行的互联网大会上，我参加了论坛。” “论坛结束之后，他主动找我交流。” “他认为，我在论坛上讲的一些观点给了他不少启发，对他的企业很有帮助。” “我让他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听完他说的话，我认为他有能力把电商做好。” “所以，我不拘一格，向龙都市委政府推荐了京东。” 高燃微笑道：“好在宗市长英明，最终采纳了我的建议，把京东列入了扶持名单中。” 曾国强边记录边问。 “你想过没有，你是龙都互联网发展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你的一言一行影响力其实是很大。” “你推荐的企业，龙都市政府怎么可能会刻意反对？” 高燃看着他问道：“我没搞懂曾组长的意思。” “有人说你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推荐了京东。” “但京东其实只不过是一家才注册的电商企业。” “在这之前，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相关从业经验。” “你之所以选择京东，其实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起点低，所以才更需要你的支持！” 曾国强话里有话。 高燃忍不住笑了起来。 “曾组长，我对事不对人。” “既然我认为企业有发展潜力，无论别人怎么说，我都会坚持下去。” “从我参加工作开始，我一直坚持这样做。” 曾国强低头记录，很快又抬头看着高燃：“你指导了京东发起价格战？” 高燃诧异：“曾组长为什么会这么说？” “有人举报，是你授意京东挑起的价格战。” “你这么做，其实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京东赢得影响力，帮助京东脱颖而出，成为龙都市委的重点扶持企业，获得资金和政策方面的系统性支持。” 曾国强言辞犀利。 “曾组长，不得不说，举报的人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我说过，互联网大会论坛结束后，我跟刘总交流过，其中就包括怎么把京东做大做强。” “我建议他，立足自己的优势，在3c市场形成影响力，我也建议他，一定要坚持正品战略……但这跟价格战又有什么关系？” 高燃嗤之以鼻。 “价格战确实是京东电商联盟挑起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制止价格垄断行为暂行规定》等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过相关条款。” “京东确实存在以排挤竞争对手为目的，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商品，恶意破坏市场公平的嫌疑。” 曾国强证据充分，有备而来。 高燃微笑道：“他们是否破坏市场公平，那是相关部门调查的事，就我个人而言，我没办法说什么。” “高燃同志，你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 “如果最终被证实，是你在幕后操控这一切，你是要负相应责任的。” “作为纪检组长，我有义务提醒你，这件事的严重性。” 曾国强直视着高燃，咄咄逼人。 高燃露出笑容：“谢谢曾组长提醒，我可以走了吗？” 曾国强点头：“可以了。” 高燃从容的离开了谈话室。 曾国强眯着眼睛，“没有十足的把握，你真以为我会来找你谈话吗？” 另外一边。 纪委某处谈话室。 刘强冬也在跟纪委的人谈话。 “你和高燃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为什么要推荐你的企业？” “在本次价格战中，他是否参与了某个环节？” “我们是在论坛上认识的……” “我觉得秘书长之所以要推荐我，应该是我们的理念一致吧……” “你刚才说到了价格战，我并不认为这是价格战。” “正如我之前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的话，我是要打破行业垄断的毒瘤。” “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京东的财务等等情况，你们会发现，我们进军图书领域其实是赚不到钱的，对于我们企业的发展其实也是不利的。” “至于我们在3c市场的一系列布局，我们也从来没降过价，降价的好像都是其他企业……” 刘强冬早已经有了准备，回答问题滴水不漏。 “你的女朋友是机关事务局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政策研究处的副处长？” “抱歉，这个问题似乎跟你们调查的事没有关联，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与发改委相关业务处室来往密切，你们是不是通过龚女士认识的？” “抱歉，我从来没有通过龚女士解释过任何人。” “有人举报，京东电商做起来后，你打算赠送一部分股权给帮助你的人。” “我们在你们公司找到了这一份股份转让合同，你的名字已经签了，受益人叫高胜寒，他是高燃的父亲。” 纪委的话让刘强冬露出了满脸的惊疑，一股寒气自他背上袭上他的后脑。 第614章 致命的证据，股权转让 汉海省委。 一个中年人进了高群声的办公室。 他是汉海省纪委书记冯军。 “书记，中枢纪委来函……要找高胜寒同志谈话。” 冯军看着高群声。 高群声抬头看着他，看不出喜怒：“理由是什么。” 冯军说道：“中枢纪委正在调查一起案子，高胜寒同志可能有所关联。” 高群声起身，“只是谈话吗？” 冯军跟在他后面，“恐怕不仅仅是谈话。” 高群声转身看着他。 “中枢纪委的意思是双规调查。” 冯军不方便说，但却不得不说。 高群声点头：“配合好中枢纪委的工作。” 冯军深吸口气：“好的，书记。” 他离开了办公室。 高群声提起电话。 没人知道他打给了谁。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眉头微蹙。 “股份转让合同？” 高群声喃喃。 他三弟高胜寒居然跟龙都一家企业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 这家企业，居然被高燃推荐成了龙都市委政府的重点扶持企业。 “宗高……” 高群声喃喃。 很快。 省委书记高群声的亲弟弟高胜寒被双规调查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汉海。 那可是高群声的亲弟弟啊，居然被中枢纪委双规了。 这个消息绝对是“爆炸性”的。 一时间，整个汉海的官场都变得安静无比。 双规高胜寒，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什么？ 高书记会不会被牵连？ 汉海官场很快便传开了一些消息。 高胜寒之所以被双规，其实是因为收了别人的股份。 远在龙都的发改委副秘书长高燃，似乎也牵扯到了其中。 高家，恐怕要完蛋了。 很明显，有人在故意针对高家。 高胜寒和高燃父子，只是开胃菜而已。 果然。 第二天，有关高群声在担任省委副书记期间，在汉海第一楼金屋藏娇的消息也传开了。 大家尚未消化完这个消息，中枢纪委便抵达汉海，对京州市相关市委领导进行调查。 这相关市委领导，其实是京州市委副书记，省委办公厅出来的，以前跟过高群声。 最关键，这人真有问题，当天便被中枢纪委双规了。 一时间，汉海官场变得更加的安静。 与此同时，岭南相关部门也在调查高小琴的地产公司。 在这个年代，几乎任何一家大型的房地产企业都是经不起调查的。 很快，高小琴公司便有一些中层干部被带走。 同一时间，高雨桐的企业也在被调查。 背后有很多看不见的手在主导这一切。 一时间，很多人都在想，高家是不是要倒台了。 发改委内部，大家看高燃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奇怪。 他们也已经听说高燃的父亲被中枢纪委双规了。 双规调查，那绝对是掌握了实质性的证据。 下一步，高燃会不会也会被双规？ 这一次，高燃恐怕没办法死里逃生了。 高燃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按部就班的工作着。 这时，陈舒婷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舒婷有些着急。 “没事。” 高燃笑道：“我爸是个警察。”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破案无数，头脑非常清醒的警察。” 陈舒婷一怔，没搞懂高燃的意思。 “三年前，我爸也被诬陷过。” “从那儿之后，我爸变化很大。” “谁想诬陷他，可能性几乎为零。” “你不用担心他。” 高燃笑道：“他只是配合调查，一定不会有事的。” “汉海最近也不太平。” 陈舒婷说道：“中枢纪委正在调查一起医改腐败案。” 高燃当然知道对方是冲着谁去的。 高群声培养出来的人，居然涉嫌医改腐败。 医改居然是高群声的侄子参与推进的。 大家肯定会想，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不会有事的。” 高燃笑道：“陈姐，我相信大伯和二伯。” 他不等陈舒婷说话，“陈姐，你安心呆在云省就行。” 陈舒婷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好。” 高燃还想说话，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当天，陈舒婷便回到了陈家。 陈建华挡住了她的路，“爸休息了。” 陈舒婷柳眉紧蹙，“哥，你拦着我干什么？” 陈建华说道：“这件事，你不用插手，回去吧。” 陈舒婷却不想听他的话。 “妹子，高家不是那么容易倒下去的。” 陈建华说道：“别忘了高军号是谁的女婿。” 陈舒婷微微色变，“可那是过去。” 陈建华摇头：“你不懂，你等着看好戏吧。” 陈舒婷还想说话，陈建华拉着她上车。 “好不容易回来，做哥哥得好好请你吃顿饭。” 陈建华微笑道：“打个电话给高燃那小子。” 陈舒婷不知道陈建华想干什么，但还是打了电话。 “你已经回来了？” 高燃微微色变。 “晚上我哥请你吃饭，六点半，老地方。” 陈舒婷说道：“按时到。” 高燃一怔之后点头：“好。” 他才挂了电话，曾国强又来找他谈话了。 “高燃同志，你父亲已经被中枢纪委双规。” 曾国强说道：“他和京东签了股份转让协议，这件事你知道吗？” 高燃摇头：“不知道。” 曾国强眯着眼睛：“高燃同志，你是我委培养的年轻干部，我不希望你误入歧途。” 高燃微笑道：“曾组长，我相信我父亲是清白的。” 曾国强不再多说什么，“中枢纪委有关同志会找你谈话，最近你暂时不能离开龙都。” 高燃点头：“明白。” 曾国强离开了。 他回头看了高燃一眼。 “他们找你，可不是找你谈话那么简单。” “到时候，证据确凿，陈建华出面都保不住你。” 曾国强不相信高燃还能翻身。 这次背后的老板可是动用了一切可能动用的人脉和关系。 高群声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高燃。 高燃并不知道曾国强在想什么，他收拾好东西便赶去了青梅山庄。 陈建华和陈舒婷几乎是跟他一起到的。 三人入座。 陈建华看着高燃，“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 高燃说道，“大哥，我父亲是清白的。” 陈建华不再多言，“既然如此，那就放心吃东西。” 高燃露出笑容：“谢谢大哥关心。” 陈建华刚想说话，门外有人敲门。 高燃起身打开门。 “我们是中枢纪委的调查组的人。” “高燃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对方说话的语气冰冷，态度强势。 “高燃，坐下吃饭。” 陈建华的声音传来。 高燃闻言点头，回身坐下。 纪委的人看到陈建华，齐齐色变。 为首的人拿出红头文件：“建华书记，我们是来找高燃谈话的。” “没看见我要请高燃吃饭？” 第61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建华书记，你们慢用，我们在外面等着。” 为首的人拉上门。 “高燃，吃东西。” 陈建华看着高燃笑道：“天塌下来，那也得先吃饱饭。” 高燃点头，把筷子递给陈舒婷：“陈姐。” 陈舒婷接过高燃的筷子，却没心思吃饭，抬头看着陈建华：“第几室的人？” 陈建华边夹菜边说道：“十六。” 陈舒婷微微一怔：“龚天平。” 陈建华默认了。 陈舒婷看着高燃，“龚天平以前在岭南当过纪委书记，林虎书记的前任。” 高燃瞬间想到了段家。 “吃东西。” 陈建华用筷子敲了敲碗，“食不言。” 高燃闻言笑道：“陈姐，我们先吃东西吧。” 他主动夹菜给陈舒婷。 陈舒婷深吸口气，低头吃起了东西。 三人真没有再说什么话。 饭后。 陈建华才开口：“高燃，关键在你爸爸身上。” 高燃看着他：“我爸不可能接受别人的股份转让，纪委手头上的合同一定是假的。” 陈建华说道：“事实是，这份合同经过鉴定是真的，字确实是你爸签的。” “我们已经在想办法调查。” 高燃直言不讳：“一定是谁用了某种办法让我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字。” 陈建华说道：“如果是在平时，这算不了什么。但现在是关键时期，他们要的就是这么一点突破口。有这点突破口，他们就可以放大整件事的影响力。” 高燃当然明白陈建华的意思。 股份转让协议只是个借口。 这个合理的借口找到之后，背后各方的人就可以开始施压了。 从高胜寒这个口子开始施压，牵连到高燃，最后蔓延至高群声等人，最终牵连整个高家，甚至是跟高家有关的所有人。 对方这次的胃口很大，要把老高家连根拔起。 汉海的医改腐败问题。 高胜寒的股份问题。 高小琴名下资产问题。 等等。 都已经被人盯上了。 高燃甚至想到了周小三。 上次林霄等人利用周小三做文章没有成功，这次恐怕还会故技重施。 高燃看到了宗家的影子，也看到了林家的影子，甚至看到了段家的影子。 “高燃，其实我去见过你爸。”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出了我，他说我是舒婷的哥哥。” 陈建华好奇：“你给他看过我的照片？” 高燃点头，问道：“大哥，我爸肯定跟你说过什么。” 陈建华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这小子实在太会算计人了。 陈建华说道：“他只说了一句话：他不放心福利院的老院长。”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 陈建华知道这句话不简单，但他却没有多问，蹙眉道：“你小子平时挺精明的，这次难道看不出有人故意设局对付你吗？” 陈舒婷也看着高燃，“他们一开始就想利用你推荐的那家电商企业做局。” 高燃微笑道：“我知道。” 陈建华赞叹：“勇气可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陈舒婷却糊涂了，“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看着两人：“设局的人，未必不会被人设局。” “有趣。” 陈建华露出笑意，“需不需要我配合？” 高燃说道：“大哥，我确实需要你帮我。” 陈建华说道：“先声明，我代表的是我个人，不代表陈家。” 高燃想笑，“建华书记，我理解。” “现在你可以说了，但我未必能做到。” 陈建华喝了一口茶，静待着高燃说话。 “如果我真能拿到一些关键的东西……我希望这东西能到某个领导手上。” 高燃看着陈建华。 陈建华微微蹙眉，“你说的哪位？” 高燃用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书记。 陈建华被逗乐了：“你在开什么玩笑？” 高燃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 陈建华摇头：“不可能，我做不到。” 陈舒婷欲言又止，她也知道自己大哥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除非—— 她爸爸出面。 但那似乎也难。 具体得看是什么东西。 “大哥，实在不行，给其他人也行。” 高燃咳了一声：“到时候你酌情考虑。” 陈建华盯着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也直视着陈建华：“他们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餐厅顿时变得安静无比。 片刻之后，陈建华起身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建华书记。” 纪委的人起身问好。 陈建华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 他居然不管高燃的死活了，这倒是让纪委的人有些意外。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高燃笑着走出来：“谈话是吗？我跟你们走。” “谢谢配合。” 纪委的人当即带走高燃。 片刻后，谈话室。 跟高燃谈话的人是第十六室的副主任王真，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此外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在做记录。 “你父亲和京东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这件事你知道吗？” 王真看着高燃。 “不知道。” 高燃摇头：“我也不相信我爸爸会跟京东签股份转让协议。” “高燃，你一直在支持京东的发展。” “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我不否认。” “京东做大之后，会启动上市。” “你父亲这些股权，到时候会翻很多倍。” “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支持京东发展的动机。” 王真直视着高燃，“无论你怎么解释，你父亲确实签了合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高燃微笑道：“王副主任，我理解你们想调查清楚这件案子，但我也提醒你一句：铁一般的事实这句话，慎用。” 王真却不服气，“经过多方鉴定，合同是真的，也确实是你父亲签的，这难道不是铁一般的事实吗？” “签字可能是真的，但如果我爸本人不知情呢？如果京东的刘总也不知情呢？” “我想请问你们，你们把这些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调查签字的问题。” 高燃淡淡道：“你们主观上认定我们有问题，这会影响你们公平公正的调查。” 王真沉声道：“高燃同志，请你不要质疑我们办案的专业性。” 高燃反问：“上次万魁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他自己却进去了。” 王真脸色微沉，高燃这句话明显是在讽刺并提醒他，别依仗着自己是纪委的人就目中无人，否则下场会跟万魁一样。 他顿时火冒三丈。 姓高的实在太嚣张了。 “既然你说起万魁，那我就不得不提周小三的事了。” 王真露出得意之色：“高燃，我们已经找到了周小三。” 第616章 国外三人组 高燃被带去谈话的时候，顾南屏回到了汉海。 “顾总。” 高小强已经带着人等候多时。 顾南屏躬身上车。 “调查的怎么样了？” 顾南屏上车坐下后，侧目看着高小强。 “我们已经去找过福利院的老院长。” “福利院的老院长说，秘书长的父亲怀疑京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内部有人被收买了。” “这个人叫王超，是高队长一个战友的孩子。” 高小强说的“高队长”正是高胜寒，现在高胜寒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刑侦队长。 顾南屏柳眉微蹙，“高叔叔已经察觉到被人骗了吗？” 高小强说道：“应该是的，这个王超具体是怎么让高队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下股份转让协议的，暂时没人知道。” 顾南屏问道：“这个王超在哪里？” 高小强苦笑：“失踪了。” 顾南屏非常不满意：“什么叫失踪了？哪怕人死了，你们也得给我把人找出来。” 高小强说道：“王超是个孤家寡人，他爸爸癌症去世了。去世前，专门带着王超去见了高队长，所以高队长在把他调到自己手底下干事。” 顾南屏冷笑：“农夫与蛇啊，高叔叔绝对想不到会被人反咬一口。” 她看着高小强：“老院长有没有说，高叔叔是怎么发现王超的？” 高小强摇头：“没说。” 顾南屏柳眉微扬：“王超一个朋友都没有吗？” 高小强很是无奈：“他平时很少说过，一个朋友也没有。” 顾南屏沉声道：“排查他去过的所有地方，见过的所有人，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线索，这个人绝对不能有事，我们要活的。” 高小强忍不住说：“顾总，秘书长大伯那边如果——” 顾南屏打断他的话：“我们调查我们的，互不相干。” 高小强不断点头：“明白。” 顾南屏摆摆手：“快去吧。” 高小强点头下车。 顾南屏说道：“去机场。” 汉海的事，暂时只能交给高小强了。 高小强的能力，她还是信得过的。 现在最要紧的是国外。 下午的时候，她便抵达了澳洲。 机场有人开车来接她。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悉尼。 在一栋别墅里面，她见到了三个人：严政、韩战、龙飞。 这三人是当初为郭蕊的哥哥郭力翻案的“三人组”。 “顾总。” 见到顾南屏，三人客客气气问好。 “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没取得突破吗？” 顾南屏坐下后，蹙眉看着三人。 “顾总，宗胜很谨慎，不会轻易相信周边的任何人。” “不过您说的对，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已经成功收买他身边的人。” “但到目前为止，我们暂时没拿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韩战惭愧道：“宗胜每天不是打高尔夫就是陪女人到处游玩、打猎。” 每每想到郭力是因为这厮被害死的，他们真恨不得掐死这厮。 凭什么这厮能逍遥法外，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难道真就因为他会投胎？ “别轻举妄动。” “他身边的保镖很多。” “想要不留下任何线索干掉他，很难。” 顾南屏提醒三人：“别做傻事。” 韩战点头：“顾总，我们知道轻重。” “跟我详细说说你们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是谁，以及他最近的一切，任何细节都不能漏掉。” “我们需要布一个局，让他说点东西出来。” 顾南屏红唇微扬。 韩战等人眼前一亮，他们等今天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只是他们实在好奇，只让宗胜说点东西出来，就能置于宗胜于死地吗？ 他们表示怀疑。 要不是这话是顾南屏说出来的，他们根本不愿意相信。 韩战稳住心神，开始跟顾南屏认认真真汇报宗胜的情况。 顾南屏边听边想。 韩战等人汇报完毕后，齐齐看着她，等待她安排。 顾南屏起身，来回走动。 “第一，找最权威的记者报道有关高燃在芯片论坛和互联网论坛的相关讲话。” “记住，媒体一定要把高燃吹成政坛新星，怎么吹都行。” “钱不重要，一定要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第二，明天晚上举办一场上流社会的聚会。” “聚会我来想办法。” “这次聚会，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顾南屏有条不紊的布置着计划。 …… 与此同时。 龙都。 某处院落。 一辆车停下。 高军号下车。 警卫看到高军号，微微有些意外。 “老爷子在吗？” “在的。” “麻烦跟他报告一下。” “好的，高先生。” 警卫过了很久才出来。 “高先生，你可以进去了。” “谢谢。” 高军号笑着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大门，这才迈步走进去。 院子里到处都是落叶，显得有些冷清。 高军号的脚踩在叶子上，沙沙作响。 片刻后，高军号来到了后院。 两个人正在下棋。 一个八十出头的白发老人。 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着高军号，想说什么，但见老人无动于衷，便不好开口。 高军号就那么站在旁边观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人落下最后一字后笑道：“每次都恰到好处的让我赢，难为你了。” 中年人莞尔：“老领导，你说笑了，我的棋力还没到那种收发自如的地步。” 老人起身。 中年人也急忙起身。 老人不看高军号，沿着石子路走远了。 中年人回头给了高军号一个眼神，这才跟上去。 高军号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后，老人停下，看着落叶发呆。 天地间越发显得冷清。 “军号，你多少年没有过来了？” 老人目光看着远处的荷塘开口。 “爸，十年了。” 高军号上前。 “十年。” 老人喃喃：“雨桐那丫头倒是常来。” 高军号沉默了。 老人转过身看着高军号，目光深邃：“十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高军号看着他那苍老的面容，满脸愧疚：“爸，外面风大，你进去休息吧。” 老人轻哼：“你也觉得我老了？” 高军号急忙改口：“不是——” 老人冷笑：“既然嫌我老了，为什么来找我？” 高军号无言以对。 “你走吧。” 老人转身离开了。 高军号在老人家门口等着，没有离去。 到了晚上，他便睡在车上。 院子里，老人得知高军号没去，冷笑了一声。 “告诉他，我可以给他个机会。” “他高家那个年轻人不是长了一张利嘴吗？” “让那年轻人过来，看看那年轻人能不能说服我这个老顽固。” 第617章 二伯的岳父 纪委谈话室。 “周小三涉嫌制毒，并企图假死瞒天过海。” “他死的当天，你也在场。” “高燃同志，你为什么包庇毒贩周小三？” 王真盯着高燃。 “周叔没死？” 高燃露出喜色：“他真的没死吗？” 王真：“……” “如果他真的没死，当初他为什么要假死？” “王副主任，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在汉海当了那么多年警察，因为得了癌症才申请病退的。” “会不会是当初他调查过的人想找他的麻烦，他不得已之下才假死？” 高燃满脸疑惑的望着王真。 王真心中冷笑，狡猾的小子。 高燃突然问道：“王副主任，谈话的时间有点长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周小三身为公职人员，参与制毒贩毒，难逃法律的制裁。” “当然，最后还是得以调查结果为准。” 王真起身，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高燃起身走了出去。 目送高燃离去，王真冷笑道：“威胁我！” 下次可就不仅仅是谈话那么简单了。 周小三也好。 高胜寒也罢。 绝对抵挡不住太长时间。 …… 离开纪委谈话室，高燃脸色微沉。 “周叔被抓了……” “岭南……” 高燃想到了龙汉升。 “汉海……” 高燃想到了当初大伯担任省委书记之后，接替他省长位置的雷震霆。 周叔当年提过，万人杰的突破口在雷震霆或者顾南屏。 那个时候，高燃选择去找顾南屏，没跟新任省长硬碰硬。 “很显然，雷震霆也是宗系人马。” “所以当初周叔才说雷震霆是突破口。” “汉海的医改反腐绝对跟这位雷省长脱不了关系。” “想让老高家倒台的人不少啊。” 高燃抬头看着纪委大楼，“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上车离开了。 这时高军号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过来一趟，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 高军号说道：“有个长辈想见你。” 高燃微微一怔，长辈？ “你先过来。” 高军号挂了电话。 高燃只得赶过去。 “二伯。” 高燃微微一怔：“你睡在车里？” 高军号起身，侧目看着高燃：“上车说。” 高燃上车。 高军号看着外面大院的门口：“待会儿你进去之后，见机行事。我也不知道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高燃疑惑：“二伯，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高军号说道：“我岳父，你可以叫他一声古老。” 高燃微微色变，二伯的岳父？他从来没听说过。 等等。 古老？ 难道是那在军中赫赫有名的…… “我岳父不喜欢弯弯绕绕，但你也不能直来直去。” “其中的分寸怎么掌握，还得看你自己。” “高燃，是我岳父点名要见你的。” “他说你有一张利嘴。” “如果你能说服他，他就站在高家这边。” 高军号苦笑：“老爷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根本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听说过高燃，而且还要点名见高燃。 高燃忍不住问：“二伯，古老有什么忌讳的吗？” 高军号沉默片刻会自嘲道：“我就是他最大的忌讳。” 高燃色变。 “一言难尽。” 高军号说道：“总之，在他面前少提起我，不，一个字都不能提。” 高燃心说，如果他问我怎么办？ “去吧。” 高军号拍了拍高燃的肩膀。 高燃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格外沉重，点了点头，进了院子。 很快他就在屋子里面看到了古老。 一个中年人正在给古老泡茶。 古老闭目养神，没有说话，也没有邀请高燃入座的意思。 “古老，我是高燃。” 高燃非常客气。 “废话。” 古老睁开双目冷笑道：“你如果不是高家那小子，进得来这里吗？” 高燃并不畏惧，迎着古老那锐利的目光，笑道：“那可未必。” 古老眉毛一挑。 “难道真有人想见你，你会把人拒之门外？” 高燃笑着入座：“比如您当年那些老战友的后人。” 古老摆摆手：“给这小子上茶。” 那中年人笑着倒茶，把茶杯推到高燃面前。 “谢谢。” 高燃忍不住问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你叫我一声章叔叔吧，立早章。” “章叔叔好。” 高燃非常礼貌。 章姓男子微笑着回礼。 高燃看着古老：“古老，你想问我什么，开门见山吧。” 古老喝了一口茶，好整以暇的说道：“我为什么要问你？为什么不是你讲？” “您是长辈，您问我答更合适一些。” 高燃笑道：“而且我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那还不如以敌示弱，攻其不备。” “有点意思。” 古老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比高群声有趣多了。” 高燃好奇：“古老觉得我大伯无趣？” “年轻的时候还有点意思。” “现在嘛实在无趣。” “就算有人丢臭鸡蛋砸他的脸，他也不会生气。” “这种人暮气沉沉，连我这个老头都不如。” “小子，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无趣？” 古老看着高燃，目光如刀。 高燃摇头：“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各有志，我们不能以自己的一己好恶来评价别人，尽管……我也觉得你说的好像是对的。” 古老哈哈一笑。 旁边的中年人不禁莞尔，高家这个年轻人确实有点意思啊。 “古老，你觉得我大伯这样是好还是坏呢？” 高燃反问。 “这跟我没关系，他又不是我儿子。” 古老轻哼：“老高活着的时候总夸他这几个儿子，我看啊，他这几个儿子也不怎么样。” 高燃笑道：“古老，老子夸儿子，天经地义嘛。” 古老乐了：“你小子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他感慨了一声：“可惜老高绝对想不到，他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像他的。” 他看着高燃：“倒是你小子，有老高当年的几分脾气。”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古老，我没见过我爷爷。” “没见过也好，他要是知道你跟陈家走在一起，还得被气死。” 古老哈哈大笑。 高燃：“……” “小子，刚才说了你大伯，现在我们来聊聊你二伯，你怎么看你二伯？” “如果你说的不让我满意，高家的死活与我无关！” 第618章 古老的怒火 高燃愣住了。 怎么看二伯？ 二伯说过，古老的忌讳是二伯。 现在，古老居然让他评价二伯。 这可就难办了。 高燃想了一下，看着古老问道：“古老，您刚才评价了我大伯，那么您又是怎么评价我二伯的？” 古老笑了起来：“你这踢皮球的功夫是跟高群声学的吗？” 高燃面不改色，“古老，我并不认为这是踢皮球。” “高群声是个有担当的人。” “尽管他很无趣，但他的能力我是认可的。” “高军号这个人没有担当。” “老高当年给他取名军号，是希望他像军号一样，自律自强，勇猛无畏。” “可惜，他辜负了老高对他的期望。” “如果你非要让我用一句话评价他……” 古老冷笑：“这就是我对他的评价。” 高燃觉得这话非常刺耳，“古老，你似乎对我二伯有些许偏见。” 古老如同一头突然苏醒的狮子一样瞪着高燃：“他要是有担当，我女儿会死吗？” 高燃色变，诚恳道歉：“对不起，古老。” “上一次他来这里，是十年前的事。” 古老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你知道十年前他是因为什么事来找我的吗？” 高燃摇头。 “老高病危。” 古老深吸口气。 高燃动容。 “那一次，我破例去过高家一次。” “小子，你觉得我还会破第二次例吗？” 古老直视着高燃，“回答我的问题！” 高燃沉默了。 “如今高家没有我的老战友了。” “我为什么要好帮高家？” 古老继续问道：“你可以给我个理由吗？” 高燃摇头：“我给不了。” 古老冷哼：“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 高燃却没有起身离开。 “怎么，不想走？” 古老瞥了一眼高燃。 高燃摇头：“不是，我还再说几句话。” 古老淡淡道：“有屁快放。” 高燃说道：“我大伯不是变得无趣，高家倒下了一座山，必须得重新立起一座山。” 古老沉默了。 他并未否认高燃的话。 高燃看着古老：“尽管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我二伯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 古老打断高燃的话：“他从小就在我的眼皮底下长大，我比你更懂他。” 高燃直视着古老：“既然如此，您就更应该清楚我二伯的为人。” 古老摆摆手：“滚出去。” 高燃当然不会滚。 “古老，我进来之前，我二伯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是你最大的忌讳。” “他还说，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提起他。” “但既然你让我滚了，有些话我就不能不说了。” “我二伯对得起他的名字。”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他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变得像个孩子。” 高燃起身。 “古老，我来这里见您，是因为您点名要见我，更因为您是我爷爷的战友。” “老高家不需要依仗您的影响力，也能笑到最后。” “您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高燃直视着古老。 古老不以为意，哈哈笑道：“小子，你想怎么赌？” 高燃深吸口气，“我希望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 古老轻蔑道：“老高家的大山已经倒下了，高群声还撑不起老高家。” 高燃说道：“古老，难道你不敢赌吗？” 古老失笑，“可以！” 高燃点头，“古老，你早点休息。”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了。 古老喝了一口茶，微笑道：“这小子有趣。” 章姓男子忍不住说：“首x，这年轻人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古老眯着眼睛，“我看未必。” 章姓男子微微色变。 “我从这年轻人眼中看到的不是无知，而是自信。” 古老笑道：“还是这小子比较像老高。” 章姓男子忍不住点头道：“确实很像，一言一行都像极了当年的高老。” “我倒要看看老高家这几个后代怎么扭转乾坤。” 古老嘿嘿一笑。 院子外。 高军号得知高燃居然跟古老打赌了，不由苦笑：“你小子胆子很大。” 高燃沉声道：“二伯，我们未必没有机会。书记曾说过，我对他的执政理念理解很到位，很多领导都想想借此机会拉拢我，张齐书记就是其中之一，这个时候，如果我们……” 他说到这里，低声在高军号耳边讲了什么。 高军号眼中精光一闪：“怪不得你故意入宗高的局，接下来上层的事交给我们来运作。” 高燃点头：“其他交给我。” “先让老三在里面受点苦。” 高军号冷冷道：“到时候我要让他们十倍吐出来！” 高燃欲言又止。 他感觉古老是那种外刚内柔的人。 尽管古老嘴上说不帮忙，但未必真的会袖手旁观。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高燃喃喃。 顾南屏和高小强都已经在行动。 翌日。 顾南屏的电话来了。 “高燃，成功了，有了这段视频，优势就在我们这边了。” 顾南屏有些兴奋。 “很好！” 高燃也非常激动，问道：“高小强那边呢？” 顾南屏沉声道：“那叫王超的人已经死了。” 高燃脸色微微一沉。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顾南屏问道。 “既然人证已经死了，那就不要人证了。” “当大势在我们这边的时候，人证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你现在什么也不用管，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 “明白。” 顾南屏点了点头：“晚上我亲自把东西送到龙都。” 高燃点头：“小心，我二伯那边，我已经跟他——” 顾南屏打断高燃的话：“我做事，你放心。” 挂了电话，她启程返回龙都。 不过她才出了机场，却被警察堵住了去路。 “顾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白衬衫男子才开口，周围的人便散开，把顾南屏给团团围住。 她要是敢反抗，当场就会被打成筛子。 “同志，我犯什么法了吗？” 顾南屏一脸无辜。 为首白衬衫男子却没有废话，打了个手势：“铐上！” 两个人上前把顾南屏铐上，带上车。 白衬衫男子打量着顾南屏：“东西在哪里？” 顾南屏疑惑：“什么东西？” 白衬衫男子拿出手枪对准顾南屏的眉心：“东西在哪里？” 顾南屏迎着对方那锐利的目光，面不改色：“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衬衫男子摇头：“那你就去死吧！” 第619章 不平静的一夜 “你怎么不开枪？” 顾南屏面带微笑的看着白衬衫男子。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白衬衫男子讥笑：“我杀人是合法的。” “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 顾南屏眨了眨眼睛：“但如果你真的杀了我，那你可就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东西在哪里？” 白衬衫男子冷冷盯着顾南屏。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知道的那么快？” 顾南屏满脸疑惑。 “你低估宗少身边的人，也高估你自己的能力了。” 白衬衫男子冷冷道：“澳洲那几个人，现在也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不直接拷问他们？” 她露出讥笑之色，“你们……真的控制住他们了吗？” 白衬衫男子淡淡道：“我们做事，喜欢两条腿走路，他们那边有其他人负责。” “说了半天，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顾南屏诧异。 “别装模作样了。” 白衬衫男子用枪顶着顾南屏的脑门：“你们录了视频。” 顾南屏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视频，你们这么紧张？” 白衬衫男子冷笑：“你在拖延时间？” 顾南屏摇头：“你们那么多人，我一个女人，我只是担心……如果我真的把东西交给你，你们灭口怎么办？别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想要你们证明给我看，我能活下去。” 白衬衫男子眯着眼睛盯着顾南屏，一句话不说。 顾南屏笑眯眯的看着白衬衫男子，同样一句话不说。 一眼万年。 白衬衫男子突然冷哼一声，枪把重重的捶向顾南屏那张俏脸。 顾南屏反应极快，侧头闪避开来。 还没等白衬衫男子反应过来，顾南屏的膝盖已经顶向白衬衫男子的下巴。 白衬衫男子抬头避开。 “不许动！” 旁边的人纷纷用枪指着顾南屏的脑袋。 顾南屏没有看其他人，目光始终在白衬衫男子身上，笑道：“劝你一句，动粗是没有用的，我顾南屏最不怕的就是被动粗。” 白衬衫男子讥笑道：“我把你扒光，羞辱你，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顾南屏嗤笑道：“皮囊而已，你要上的话，来吧。”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折磨我的时间还剩下15分钟，15分钟后，如果我的人没接到我的暗号，那个视频会被送到某些人手上。” 白衬衫男子脸色一沉：“贱货，你果然在拖延时间。” 顾南屏轻笑：“时间不等人，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白衬衫男子沉声道：“怎么样才能让你觉得安全了？” 顾南屏说道：“让你的人全部下车，我只想跟你说。” 白衬衫男子看着车内的人：“你们去另外一辆车。” 众人有些担心。 这姓顾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弱女子。 白衬衫男子冷笑：“怎么，我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众人这才下车。 白衬衫男子看着顾南屏：“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出城。” 顾南屏看着他：“只要出城我就告诉你东西在哪里，绝不食言。” 白衬衫男子冷笑：“你又想拖延时间。” 顾南屏诧异：“你为什么总觉得我在拖延时间？我拖延时间干什么？或者你们想干什么？” “去城外！” 白衬衫男子没有跟顾南屏废话。 顾南屏默默数着数：“1、2……” 白衬衫男子微微蹙眉：“你在干什么？” 顾南屏没有搭理对方。 白衬衫男子冷笑。 待会儿拿到东西之后，他还真要操一操这姓顾的！ …… 汉海。 省长雷震霆接到了来自龙都的电话。 “计划提前。” 对方声音沙哑。 “明白了。” 雷震霆点头。 挂了电话后，他站在了窗前，喃喃道：“高群声，你也差不多该腾腾位置了。” 此刻，中枢的医改腐败调查专案组正在赶往汉海岛城市调查。 不过调查组尚未抵达现场，一把大火把医改腐败案涉案的相关资料全部点燃了。 “救火！” “快救火！” 消防车抵达现场的时候，大火短时间之内已经很难扑灭。 调查专案组抵达岛城的时候，所有相关资料都已经化成灰烬。 专案组的组长，中枢纪委第十六室的主任黄潇脸色难看至极，马上打电话上报龙都。 与此同时，汉海省委办公厅接到了电话。 办公厅的人脸色骤变，马上去跟高群声汇报。 高群声得知岛城档案室失火，居然面不改色。 “这把火烧的真是巧啊。” 高群声喃喃道。 秘书根本不敢说话。 这把火可是烧到了书记您头上了啊。 谁不知道，医改腐败案涉案的人是高群声一手提拔的。 现在快调查到高群声头上了，结果却来了这么一把大火。 谁都会把这把大火算在高群声的头上。 “我知道，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高群声看着秘书笑道。 “高书记——” “去吧。” 高群声摆摆手。 秘书吞下一肚子的话离开了。 就在这时，龙都的电话也打来了。 “书记，龙都来电。” 省委办公厅的人马上去跟高群声汇报。 “嗯。” 高群声接过电话。 “高书记，岛城这把火烧烧的太巧了，我们的调查组才到现场，火就烧起来了。” “天平同志，汉海省委会彻查这件案子的。” “有高书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忙。” 对方挂了电话，讥笑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 不久前，因医改腐败案被双规的京州市原市委副书记，居然主动向调查组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他居然给省委书记高群声送过金条。 当晚，调查人员就好像事先知道钱在哪里一样，居然在高群声老家的地里挖出了几捆金条。 龚天平马上把相关情况报给了领导。 高群声老家菜地里藏有大量金条的消息，如同飓风一样席卷汉海官场。 高系人马，人人自危。 “高书记是不是真要倒了？” “中枢纪委已经派人下来了。” “天亮之后，咱们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高书记了。” 三人成虎。 谣言四起。 整个汉海都乱了。 “可以收网了。” 宗高嘴角露出笑意。 第620章 形势大逆转 “马上就到郊区了。” 白衬衫男子看着顾南屏。 “下车再说。” 顾南屏看着对方笑道：“我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我，我上车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白衬衫男子冷笑：“你觉得可能吗？” 顾南屏说道：“你拿到东西，我们再走，也不可能吗？我可不想被你一枪打死。” 白衬衫男子盯着顾南屏看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开门！” 哗啦一声，车门被拉开。 顾南屏起身，戴着手铐跳下了车，仰着头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满天的星空。 “你的电话。” 顾南屏看着白衬衫男子。 白衬衫男子把电话递给顾南屏。 顾南屏打通电话：“我是顾南屏……” 白衬衫男子并未在意，顾南屏只是说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而已。 顾南屏挂了电话，丢给白衬衫男子。 “我的人来了之后，我再告诉你东西在哪里。” “你取到东西，验一验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你就放我们离开。” 顾南屏微笑道：“你觉得可以吗？” 白衬衫男子淡淡道：“没问题。” 说话的时候，四面八方又出现了不少车。 全部是他的人。 哪怕顾南屏找来再多的人，那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然而白衬衫男子突然感觉了一丝丝不对劲。 四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 突然—— 天空骤亮。 白衬衫男子瞳孔一缩。 他们被密密麻麻的军人包围了。 白衬衫男子对着顾南屏的脑门开枪。 顾南屏闪身避开。 “笃——” 白衬衫男子的手被击中，鲜血淋漓。 “我们在进行实弹演习。”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淡淡道：“不想被误伤的话，最好别轻举妄动。” 白衬衫男子脸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谁吗？” 中年男子一巴掌把白衬衫男子扇倒在地，俯瞰着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衬衫男子怒不可遏：“无论谁让你来这里演习的，你都要付出代价。” 中年男子抬起脚，踩在他的脸上：“你告诉我，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白衬衫男子冷冷道：“这一脚，我记住了！刚才那一枪，我也不会忘记的！” 中年人不屑：“我等着你来报仇，希望你有这个机会！” 白衬衫讥笑：“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中年人笑了：“说出来听听。” 白衬衫男子却不说话。 中年人蹲下身，用枪拍打他的脸，讥笑道：“宗家很牛逼吗？” 白衬衫男子想到了什么：“你是——” 中年人微微一笑：“老爷子说了，高家老二是他的女婿，想动高家老二，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他起身，不屑道：“草，要是早几年，老子早就一枪崩了你！” 白衬衫男子不敢说话了。 中年人看着不远处的顾南屏：“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 顾南屏深吸口气：“谢谢。” 中年人竖起大拇指：“我觉得你比陈家那丫头有胆色，那小子应该娶你才对。” 顾南屏微微色变，“您说笑了，我和高燃是朋友。” 中年人哈哈一笑，转身道：“对对对，老高家的传统了。” 一个小时后。 一份被加密的资料送到了龙都某处办公室。 这是一份视频资料。 视频资料里面，觥筹交错。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在指点江山。 “科学xxx促进互联网产业发展、促进芯片产业发展。” “这些所谓的观点，看似高屋建瓴，实则极为空洞。” “如果各行各业都迎合这些所谓的观点，那才叫灾难……” “宗，你似乎并不认可这些观点。” “呵呵，时间会检验一切的……” “宗，你觉得华夏的未来在哪里？” “华夏的未来必定是融入世界，而不是自成体系。” “在你看来，芯片产业战略是自成体系？” “没错，在我看来，所谓的大基金注定会成为无效投资……” 视频尽管很短，但信息量却很大。 …… 半小时后。 纪委把汉海省委书记高群声涉嫌受贿的相关情况，也送到了这间办公室。 来汇报高群声案的人，是纪委吴书记本人。 汇报完毕后，吴书记便等待着指示。 “群声同志在汉海工作这些年是经得起考验的。” “我们不能让群声同志背上沉重的思想包袱。” “请纪委严查线索的真实性。” 领导的意思很明确。 严查！ 不是查高群声。 而是查清楚谁在污蔑高群声。 得到明确的指示后，纪委书记马上召开了会议。 不过参加本次会议的人，却没有龚天平，只有沈焕然和陈建华。 “焕然同志，群声同志的事你来负责。” “查清楚谁在背后诬告群声同志。” “建华同志，高胜寒案你来负责。” “天亮之后，我需要一个明确的调查结果。” 纪委书记没有给两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明白，书记。” 沈焕然和陈建华马上行动。 纪委书记马上又让人通知龚天平过来。 龚天平接到通知后露出喜色。 吴书记应该已经跟领导汇报了高群声的事。 现在叫自己过去，应该是可以深入调查高群声了。 不过龚天平才到领导的办公室，却发现领导根本不在。 “吴书记呢？” 龚天平诧异。 “天平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吴书记今天不会来了。” 门被关上。 龚天平瞳孔一缩。 …… 几乎同时。 陈建华抵达了高胜寒的双规处。 “建华书记。” “高胜寒案，我接手了。” 陈建华拿出吴书记的批示。 “你们暂时不用离开，全部在隔壁等着。” 陈建华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请”他们到旁边休息。 原调查组的成员个个色变。 出大事了！ …… 汉海。 沈焕然也接手了十六室的调查工作。 同样，十六室的人也暂时不能离开汉海，电话也不能打。 安排好一切后，沈焕然亲自到了汉海省委。 高群声微笑道：“焕然同志，坐下喝茶。” 沈焕然很是意外，坐下道：“处变不惊，佩服。” 高群声把茶递给他：“惊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 沈焕然岂会不知道高群声的意思。 你既来之，我既安之。 高群声眯着眼睛。 他高群声的底牌可不止这些。 他要让对方付出沉重的代价。 “谢谢你的茶。” 沈焕然喝掉茶水，起身离开了。 天亮了。 汉海省政府原本要召开省政府常务会，结果雷震霆却没来参加。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621章 人事之变，宗家溃败 下午。 龙都召开了人事调整会议。 人事调整方案建议。 其一，免去宗高的一切职务，批准其提前退休。 其二，免去雷震霆的一切职务，调任其他岗位。 其三，调整龙汉升的职务。 针对这个调整方案，会上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对方建议，免去雷震霆的职务后，由中枢纪委对其进行立案调查。 有很多人马上反对。 他们想保下雷震霆。 但郑阁老、唐万古等人全部赞成。 紧接着，陈家一系、古老一系的人马也纷纷赞成。 这完全是压倒性的优势。 最终，雷震霆被免去了省委副书记、省长一职，并将由纪委进行调查。 至于宗高的“退休”，并没有太大争议。 继宗崛主动退休之后，宗高再次选择了提前退休。 这已经是宗家最大的让步，随着宗高的提前退休，宗家这一代已经没人在官场上了。 很多人顾忌宗老，自然不会继续咄咄逼人。 平衡、交换、妥协，永远是主旋律。 关于调整龙汉升，争议也很大。 但最终，支持调整龙汉升的人还是占了一半以上。 至此，宗高、雷震霆、龙汉升的事尘埃落定。 紧接着，中枢组织部提出了龙都市长的人选。 江浙省委副书记吴长林。 山城市委副书记李军政。 岭南省委副书记赵东来。 他们三个人能出现在这次的会议室，背后肯定有巨大的能量在推动。 要知道，这可是龙都市长的人选。 这次关于龙都的市长，争议较大。 支持吴长林的人和支持赵东来的人，几乎旗鼓相当。 倒是李军政，完全变成了陪衬。 最后，领导采取了更为稳妥的方式。 赵东来同志担任龙都市委副书记。 显然，领导想看看赵东来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上做出点成绩来。 如果赵东来最终拿不出让领导满意的成绩，那么他依然只会是市委副书记。 紧接着是汉海的省长人选。 组织部提出了三个人选，最终定下来的是中枢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 至于岭南省长的人选，本次会议不作研究。 …… 翌日。 中枢公布了人事调整消息。 雷震霆不再担任汉海省委副书记、省长。 龙汉升不再担任岭南省委副书记、省长。 宗高不再担任龙都市委副书记、市长。 赵东来担任龙都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 陈潇担任汉海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龚天平不再担任纪委副书记。 曾国强不再担任发改委纪检组长。 苏进新担任江浙省委常委、杭城市委书记。 …… 高燃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他把高胜寒和周小三接出来的时候。 “提前退休……” 高燃深吸口气，尽管他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目前来说最好的结果。 宗老还在呢，谁敢像调查雷震霆一样调查宗高？ “至少从今往后，宗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 高燃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未来时间还长。 一次打不倒宗家。 那就来第二次第三次。 他不相信宗家永远不会倒。 他不相信宗家老爷子会一直在。 定了定神，高燃看着周小三，“周叔，你怎么会落在他们手上？” 陈建华既然得到了领导的许可，周小三哪怕是假死，那也是合法的假释，无罪释放。 旁边的高胜寒说道：“因为我。” 高燃色变。 “他误以为我会出事，所以回到了汉海。” “其实这是对方设的局，他上当了。” “这次是我连了老周。” 高胜寒看着周小三：“对不住了。” 周小三摇头：“说什么话，是我不够谨慎。” 高燃忍不住问：“爸，那份股份转让协议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胜寒说道：“王超是我老战友的儿子，我没有防备好他，被他钻了空子，他在我的签字文件里面夹杂了协议。” 高燃欲言又止。 老爸就是这个毛病。 有些时候容易感情用事。 尤其是他欠过人情的那些人，他往往会放低戒心。 周小三看着高胜寒，“吃一堑长一智，你这毛病确实应该改一改了。” 高胜寒蹙眉：“你的毛病也应该改一改了，你不欠我什么。” 高燃咳了一声，“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东西。” 周小三微笑道：“确实有点饿了。” 高燃当即带着两人去吃东西。 “老高，我觉得你也可以申请提前退休。” “你立过很多次功，如果提交申请的话，公安厅肯定得批。” “当然，最关键是他们知道你是高群声的弟弟。” 周小三坐下后，没有吃东西，而是侧目看着高胜寒劝说起来。 “你说的对，我也该退休了。” “等我辞职之后，我去找你。” “你也没几天的命了，我至少得为你送终。” 高胜寒边吃东西边回答他。 “嘿嘿，我打算去云省。” “你辞职之后，可以去云省找我。” “带时候，我们顺带去看看当年的老同学。” 周小三感慨：“很多年没见了。” 高胜寒眼中露出了回忆之色：“好，到时候我去找你。” 周小三点了点头。 高燃微微色变，“爸，你——” 高胜寒看着高燃：“放心，我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周小三也看着高燃：“我和你爸当年号称黄金搭档，你放心好了，吃不了亏。” 高燃隐隐觉得，两人肯定有着某种目的。 不过他也清楚，以两人的性格，他们既然不愿意说出来，那他怎么问都没用。 “爸，有事可以打陈姐的电话。” 高燃看着高胜寒。 高胜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他和周小三不再说话，低头吃起了东西。 这次被算计，让他们想清楚了一些事。 不过，他们并不想把这些事告诉高燃。 饭后，高燃亲自送他们回了汉海。 第二天，高燃才返回龙都。 才回到龙都，他便接到了赵东来的电话。 “兄弟，到龙都市政府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好。” 高燃当即赶去了龙都市政府。 赵东来已经到龙都赴任了。 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 这个位置可不好干。 江浙那位副书记还在虎视眈眈呢。 一旦赵东来干的不好，对方就会取而代之。 尽管赵东来没说，但高燃知道他的压力很大。 “兄弟，宗高给我留了个烂摊子啊。” 赵东来关上办公室的门，忍不住骂起了人。 高燃忍不住问：“什么烂摊子？” “他提前退了，他身边的人和资源也随之退走了。” “单说你们之前搞的那几十亿的互联网发展基金就是个空头支票，现在还没有着落，我上哪里兑现给扶持企业？” “这只是其中的问题之一，其他问题更棘手。” “高燃，你过来帮老哥。” “宗高的办公厅主任已经调离。” “我推荐你当市政府办公厅主任。” 第622章 赵东来入龙都担任副书记 高燃没想到老赵居然想让自己到龙都。 市政府办公厅主任。 那可是市政府的大管家。 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 如果赵东来真的执意要推高燃上去，成功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哪怕只是暂时先任办公厅副主任，主持工作，那也完全是可以的。 一年之后，再转正，那不就行了。 看得出，老赵确实着急想破局。 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 毕竟只是副职。 领导不满意的话，他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龙都市长。 尽管高燃会不遗余力的帮赵东来，但他却并不打算到龙都任职。 他看着赵东来，“赵哥，我觉得这或许也是个局。” 赵东来微微色变。 “宗高故意把办公厅主任调走，就是想让你推一个上去。” “是个人都知道，你来龙都之后，一定会换掉市政府的大管家。” “与其等你来换，不如他主动把位置腾出来给你自己选。” “宗家对我很了解，我相信他们同样也了解你。” “他们说不定已基本算准了，你会推荐我。” 高燃直视着赵东来：“他们肯定也知道，之前我婉拒过张齐书记。” 赵东来色变，“这我不知道，这老狗临走还不忘摆我一道。” 高燃点头：“我想这只是其中之一，他们或许还设了其他局等着我们钻。” 赵东来沉声道：“是我有些心急了，我应该去请示张齐书记。” 高燃微笑道：“赵哥说的没错。” 赵东来看着高燃笑道：“不过你可不能不帮你大哥。” 高燃莞尔：“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当然义不容辞。” 赵东来说道：“在会上，吴长林的支持率其实是略微高过我的。之所以会把我调整过来，其实也是为了平衡。” 他眯起眼睛，“一旦这种平衡打破，我这个副书记还得继续干下去。吴长林随时会看空降龙都，当我的顶头上司。” 高燃微微蹙眉，说实话，他也没想到领导最终会作出这样的安排。 让赵东来担任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暂时主持市政府的工作，这个安排确实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来龙都前我问过万古书记，万古书记说，拿出成绩来，自然就能水到渠成。” “不过他也补充了一句，成绩既要看得见，也要方向正确。” “这方向正确四个字才是最重要的。” 赵东来看着高燃，“你说是不是？” 高燃秒懂他的意思。 宗胜就是因为方向不正确，影响到了宗家，甚至连累了宗高，导致宗家满盘皆输。 “所以，我还是想抓一抓互联网产业发展。” “这个方向肯定是对的。” “其实，我也想抓一抓芯片产业的发展。” “但时不待我，这个产业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出成绩。” “除此之外，我还得想办法给宗高老老家伙擦屁股。” “他丢下那堆烂摊子，不少收拾。” 赵东来沉声道：“你知道吗？他走之前，有人居然向纪委递交了体育基础设施领域的腐败问题。” “奥运筹备是大事，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 高燃没想到宗高临走前居然还给后面的人埋下了地雷。 “算了，我们先不谈问题。” “我们谈谈怎么发展。” 赵东来说道：“我想从互联网产业入手，之前你推荐那家企业顶住了价格战的考验，我觉得可以扶持起来，填补电商市场的空白，我们绝对不能被江浙地区超越。” 高燃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赵东来说道：“其次是文化产业。” 高燃点头：“龙都的文化产业确实有文章可以做。” “万古书记说了，书记对文化产业发展也是很支持的，他建议我可以在这方面试试看。” 赵东来说道：“四年后，我们要迎接全世界，把文化产业做强做大，体现我们跟以往截然不同的精气神，那是非常有必要的。” 高燃想了一下，“万古书记高瞻远瞩，我下去也认真想想。” “万古书记还说，我主持工作的时间大概也就半年左右。” “也就是说，明年年初，我就得拿出点成绩出来。” “老弟，不瞒你说，很多人私下都说，我这五大三粗的性格，配不上龙都市长的位置。” “我还偏不信邪了，我赵东来就是要稳稳当当坐上这个位置。” 赵东来笑道：“你这个发改委的领导，可要多多支持你老哥。” 高燃哭笑不得，“赵哥，我一定全力以赴，支持你坐上这个位置。” 他和赵东来自汉海便认识，又在岭南共过患难，尽管两人年纪相差很大，但确实有几分兄弟情。 无论如何，他也会帮赵东来坐上龙都市长的位置的。 而且，他也不想赵东来被宗高那老阴比算计了。 这次，宗家转到了暗处，他们转到了明处。 但高燃并不惧怕宗高。 他能让宗家狼狈一次，就能让宗家狼狈第二次。 双方之间，只有你死我活，没有第二条可以走。 “第一笔扶持资金，我会想办法搞到。” “我们就扶持京东，把他扶持成龙头企业。” “我要在半年之内，让他挤掉易趣，成为全国第一。”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具备融资和上市的条件。” “此外，我会主动跟两办，宣传、广电等部门对接，以龙都为试点，启动文化体制改革。” “不久前的宣传思想工作会上，书记已经对文化体制改革做了重要部署，我们绝对不能落后。” “龙都，完全可以成为文化体制改革的排头兵，为全国提供示范。” “最后是体育这一张牌，奥运的筹备，肯定也是个亮点。” “从这三个方面，我相信应该能稳压吴长林一头。” 赵东来看着高燃，“主场作战，优势在我们。” 高燃笑着点头：“赵哥说的没错，主场作战，优势在我们。” 他话锋一转，建议道：“我有一些建议。” 赵东来哈哈一笑，“就等你这句话。” 高燃一笑，说道：“筹办奥运会，其实是落实科学xxx、全面提升城市管理水平的历史性机遇。” 赵东来眼前一亮。 方向正确四个字，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什么叫方向正确，高燃现在说的这个就是方向正确。 “绿色、科技、人文的理念和可持续发展、以人为本等战略是高度契合的。” “赵哥，干当然要干，但宣传也一定要抓好。” “我们得找几支大笔，帮我们做好宣传工作。” “老弟说的没错。” 赵东来若有所思。 他刚想说话，门外有人敲门。 “赵书记，是我。” “进来。” “赵书记，江浙那边计划召开全国互联网峰会，李红梅副市长已经去了。” 高燃和赵东来相视一眼。 吴长林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江浙的互联网峰会召开后的第二天，淘宝便宣布免费期限至少三年，所有商业都可以入驻淘宝，此外，淘宝还创造性的推出了支付宝担保交易模式。 所谓支付宝担保交易模式，即买家付款后资金由支付宝暂存，确认收货满意后才支付给卖家。 这种支付担保交易模式的诞生，从根本上保障了交易安全，为电商发展扫清了最关键的障碍。 明眼人都看得出，淘宝对标的是易趣，他们甚至没把其他对手放在眼里，尤其是京东。 就在淘宝祭出两大杀手锏的时候，江浙省政府、杭城市政府相继宣布，将淘宝作为重点互联网企业进行扶持。 吴长林强势出击，誓要争一争龙都市长之位。 第623章 位置不同，立场随时会变 前世淘宝可没这种待遇，但现在跟历史上已经不同。 杭城的市委书记现在换成了苏进新， 除了高燃之外，苏进新绝对是最看重互联网产业的人之一。 他在发改委的时候，就跟高燃探讨过互联网发展。 苏进新对于互联网未来的发展，有非常清晰的认识。 到了杭城后，他和吴长林一拍即合，打算重点发展互联网产业，尤其是电商产业。 于是，苏进新以市委政府的名义，推动了对淘宝的扶持计划。 他们想让淘宝超越卓越，成为电商第一，甚至成为国内的亚马逊。 苏进新知道，吴长林想要成绩，压过赵东来。 吴长林也知道，苏进新想要站稳脚跟。 再加上吴苏两家本就关系不错，他们自然会选择合作。 “赵东来想在短时间内出成绩，不外乎是互联网、文化产业、体育事业这些方面。” “其他工作，他只能求稳，很难在短时间之内出成绩。” “体育事业，龙都要举办奥运会，这方面我没办法跟他争。” “但互联网产业，我却是能压他一筹的。” “先声夺人，才能处处压人。” 吴长林非常自信。 别看龙都有那么多优势，互联网产业众多。 但有的时候，多未必是好事，做精才有可能突围。 吴长林只支持电商，其他互联网产业，他一概不管。 半年之内，把电商这个产业做强，扶持淘宝取代易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此外，他也要在文化产业先声夺人，压迫赵东来。 最后，他再想办法造势，运作一些关系，一定能到龙都任职。 “先到龙都一步，未必是你的优势。” “等你把地雷探完了，我再过去，不是更好。” 吴长林不相信赵东来这个粗汉会是自己的对手。 十分后。 他亲自赶到了阿里。 苏进新也在第一时间赶来。 “进新。” “长林书记。” 吴长林和苏进新联袂进了阿里。 “马总，有把握在半年之内追上易趣吗？” 苏进新看着马芸：“易趣有1.5亿美元的融资，而且市场占有率达到了七成。” 马芸看着两个领导笑了笑。 “两位领导，易趣有三个弱点。” “第一，亚马逊收购易趣之后，换掉了国内的团队。” “第二，易趣是收费的，我们是免费的。” “第三，易趣的支付体系不如我们的支付担保交易模式。” “他们确实有资本，但有时候光有钱是没有用的。” “半年之内，我们有希望追上他们，一年左右，我们完全可以迎头赶上。” 马芸非常自信。 市委政府支持。 省委政府支持。 再加上软银等企业八千多万美元的融资。 他自己的思想也被高燃的讲话给打开了。 现在的他，完全进入了“有我无敌”的状态。 “很好。” 吴长林笑着点头：“有什么难处，你第一时间给进新书记打电话，如果需要省委政府支持的，你可以直接来省委找我，力所能及的，我们一定会给予支持。” 马芸还真有难题，他正色道：“吴书记，支付牌照的事麻烦你了。” 吴长林点头：“我会去想办法的，你耐心等待。” 这种事没有任何先例，他也不敢打包票。 马芸自然也知道对方不会马上给出承诺，不过他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有突破口了。 不拿到合法合规的支付牌照，支付宝始终在“裸奔”。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 “你怎么看龙都的电商企业？” 吴长林突然问马芸。 马芸当然也关注了龙都前不久的电商大战。 京东联合其他电商企业组建电商联盟，合起来跟卓越、当当打起了价格战。 在这场电商大战中，京东展现出了不可思议的战略战术，让马芸为之侧目。 面对吴长林的询问，马芸实话实说。 “龙都的电商市场发展较早，但龙头企业只有两家，也就是卓越和当当。” “不过现在，要加上一家了，那就是京东。” “不久前的电商战，京东这家企业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我们做过调查，现在很多客户都认可京东。” “买正品到京东，这句广告语打的非常漂亮。” “如果京东能做大做强，一定也是因为这个核心定位。” “当然，这家企业目前还较小，进入电商领域的时间太短了。” “给他们半年，甚至一年时间，他们或许有机会跟我们打一打。” “现在，他们只能龟缩在龙都，跟卓越和当当竞争。” “我个人觉得，三家企业短时间之内，很难站到全国性的竞争平台上来。” “当然，他们拿到了大额融资，并且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支持，那就另当别论了。” 马芸并没有把此时的京东放在眼里。 京东走的自营模式，需要时间的沉淀。 短时间之内，暂时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在马芸和他的团队看来，他们最大的对手只有一个——易趣。 拿下易趣的市场份额，他们就是华夏电商第一。 他们的支付宝，可是一大杀招。 其他电商企业想要模仿，那也要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到时候，市场已经掌控在他们手上，就算对方做出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才是马芸的底气所在。 而且，他们还在暗中做一件事——阿里旺旺。 明年如果能顺利推出阿里旺旺，那么聊天功能和网络购物就能紧密的联系起来。 这样一来，就可以方便买卖双方充分的沟通，讨价还价。 最重要的是，这可以为网购营造一种更加贴近线下的购物氛围。 这个杀招祭出，谁能挡住他们的成功之路？ “马总分析的非常好。” 吴长林信心大增，笑道：“我会去协调资源，宣传淘宝网，让官方为淘宝网背书。你专心做好战略布局，拿下易趣的市场份额。” 半年时间，只要淘宝能跟易趣平分天下，电商就是江浙的了。 他要为江浙造了一个百亿级产业！ 到时候，龙都只能跟在他们后面吃土。 赵东来也得乖乖叫他一声吴市长！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 他见了领导，没敢说话。 马芸却对他说：“有话直说。” “马总，我们得到消息，京东宣布进东海、深城、粤城等城市，并承诺当天送达指定的核心配送区，三天之内，配送覆盖指定城市全区域，无偿提供移动poS上门刷卡服务。” 第624章 第三个女儿 淘宝挑战易趣的市场地位，已经够让人吃惊。 但大家没想到，京东这个时候居然也敢跳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京东这家企业算哪根葱？ 人家淘宝可是获得了八千多万美元的融资，而且从年初到现在，已经积累了大量的用户，超越了国内其他企业。 淘宝的对手只有易趣，连卓越和当当，人家都未必看得上。 很多人都觉得刘强冬有些疯狂，居然想同时开辟所有一线大城市市场。 当天送达，无偿提供移动poS上门刷卡服务，这完全是在吹牛逼。 易趣都不敢说这种大话。 就连马芸都想笑，所有大城市指定核心区，当天购买当天送达，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另外，京东上哪里去准备那么多poS机？他们有那么多钱吗？ 好吧，就算赵东来能帮京东解决poS机的问题，但配送问题可不是赵东来能解决的。 除非赵东来是某位重量级人物，可以调动所有资源配合京东。 但那根本不可能。 与此同时。 易趣总部。 亚马逊总部派来的团队正在分析国内市场的情况。 会议室内，cEo梅格·惠特曼认为，华夏市场胜局已定，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ebay易趣拥有近80%的市场份额，不可能有人能撼动这个市场份额。” 在他的认知里，这么巨大的市场份额，除非出现什么颠覆性的商业创举，否则根本不可能某个企业抢走。 “互联网产业，华夏人只会拙劣的模仿。” “淘宝模仿我们总公司的模式。” “腾讯模仿mSN。” “其他门户网站也是模仿。” “一个只会拙劣模仿的民族，能有什么创造性？” “学我们，他们可以活下去。” “反对我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各位，无论华夏国内的企业做什么，我们都不用理会。” “我们必须跟总公司统一，坚持收费模式。” “此外，我们的服务器必须迁回至米国。” “当然，我们也不能放任他们发展下去。” “去跟新浪、搜狐等大门户签订排他性广告协议，封锁淘宝。” “去跟他其他电商企业谈，只要他们能在客户、供应链等方面跟淘宝形成竞争，我们都会支持。” 不是他自以为是。 而是除了淘宝之外，国内一个能打的没有。 他没必要大张旗鼓去浪费资源封杀其他企业。 相反，他还要适当鼓励其他小型电商企业去抢淘宝的生意。 他的策略很简单。 封杀出头鸟。 再让其他蚂蚁去分食这只出头鸟。 做完这些安排部署之后，他便宣布散会了。 …… 与此同时。 龙都市政府。 赵东来也忍不住问高燃：“老弟，我是想出口鸟气，压一压吴长林，但这么做会不会有些激进？” 他指的当然是让京东同时进入一线大城市的策略。 京东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他表示怀疑。 “那叫刘什么冬的，真能打好这一仗吗？” “刘强冬。” “对对，就是他。” “老哥，你放心好了，我们既然敢放话出去，一定能成功。” 高燃笑道：“易趣巴不得其他企业去跟淘宝竞争，分担压力，他们是不会打压我们的。这个时候，我们如果不激进一点，以后等到淘宝抢下易趣的市场份额，那我们就会变得被动了。” 赵东来问道，“他需要我支持些什么？” 高燃说道：“东海那边，需要赵哥你去想想办法，几家大型购物商城的供应链必须支持我们。” 赵东来点头：“龙都和东海交给我。” 高燃说道：“淘宝那边肯定会发起一轮价格战，我想他们会以购物促销之类的活动发起，到时候，京东会跟进。” 赵东来笑道：“吴长林要把杭城打造为电商之城，我要让他的豪言变成狂妄。这一战，我们一定要赢。” 高燃说道：“促销战销售额出来，我会让政府办的人第一时间送给你。” 赵东来想了一下，“高燃，这销售额给我看没多大意思，你说可不可以跟宣传结合起来？比如，我们搞个什么宣传活动，实时滚动的播报数据。当然，数据难看的话，这个活动马上取消。” 高燃有些意外的看了赵东来一眼。 谁敢说赵东来是个粗人？ 人家连后世的双十一模式都想出来了。 人才啊。 高燃赞叹：“赵哥，你才是战略大师。” “少拍马屁，你就说行不行。” “非常可行。” 高燃说道：“这样既可以让领导看见，也可以让消费者看见，能极大刺激消费者的购物情绪。你让宣传部门的领导去找我，我跟他好好合计合计。” 赵东来点头：“没问题。” 消费者的购物情绪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造势，让领导看到他赵东来到了龙都之后，把互联网产业做起来了。 他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前世杭城的书记，他在双十一的时候不也是去淘宝助阵了吗？ 又聊了一会儿，高燃这才离开。 回到发改委，办公厅的人过来跟他说道：“秘书长，今天来了个实习生，领导说就安排在办公厅工作。” 高燃一怔，“实习生？” 领导点名安排在办公厅。 足以说明此人来头不小。 肯定是某家的衙内。 “人在哪里？” “在会议室，你现在有时间过去跟她谈话吗？” “没问题。” 高燃到了会议室。 看到会议室内的人，高燃愣住了。 “秘书长，你好。” 齐星湄微微一笑。 高燃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实习生居然会是齐星湄。 猛然的，他想起了齐星湄说的话——我们还会见的。 高燃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看着办公厅的人：“你先去忙吧。” 对方点头离开。 高燃看着她：“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发改委实习。” “参与国家的改革，本就是我最喜欢的。” “发改委主导发展和改革，来发改委不是很正常吗？” “秘书长，以后我就给你当秘书好了。” 齐星湄笑道：“不要拒绝一个女孩子！” 高燃摇头：“不合适。” 齐星湄柳眉微蹙：“为什么？你怕别人说闲话？” 高燃哭笑不得，“确实不合适。” “那不行。” 齐星湄笑道：“我不接受。” 高燃哭笑不得，“我给你个机会，你如果做的好，那就留下。” 齐星湄好奇：“做什么？” 高燃说道：“待会龙都的领导会跟我商量电商宣传的事，我们定下大方向后，这件事由你来负责，做的好，你就留下。” 齐星湄好奇：“做的好的标准是什么？” “领导满意。” 高燃笑道。 他本以为齐星湄会拒绝，哪知道齐星湄点了点头：“没问题。” 高燃微微色变，这女人有些不好对付了。 “你先熟悉一下发改委，我还有事。” 高燃离开了。 齐星湄看了看发改委的相关报告便到了下班时间。 下班后，她才走出发改委便被一辆车堵住。 车门打开，冷漠的声音传出：“齐星湄，你是想把我气死吗？高燃把你的魂勾走了是不是？他是你姐夫，离婚了也是！” 第625章 让龙都速度响彻全国 “上车！” 车上的人满脸怒色。 她不是别人，正是高燃的前任丈母娘颜莹。 齐星湄看着颜莹，柳眉微扬：“你到底想干什么？” 颜莹有些恼火：“上车！” 齐星湄轻哼一声，躬身上了车，抱着手坐下。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就到发改委？” “你眼里面还有我们这个妈妈吗？” 颜莹气得胸口起伏。 “我已经是成年人，我想去哪里，难道还需要跟你们报备吗？” 齐星湄怼了回去。 “星湄，你难道不知道高燃是什么人吗？” 颜莹看着齐星湄：“他是你姐夫！” 齐星湄纠正了她的话：“前任姐夫。” 颜莹的声音大了起来：“那也是姐夫！更何况他已经跟陈家那个女人结婚了。” 齐星湄有些好笑：“妈，你想多了，你以为我想干什么？追求高燃？” 颜莹冷笑：“我也是女人，你当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吗？” 齐星湄眨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在想什么。” 颜莹更加恼火，“你不要像你姐姐一样玩火自焚，否则她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齐星湄笑了，“妈，下场这个词带有贬义色彩。但在我看来，晚舟姐姐过的很好，你说这话有些不对。” “姓高的不是什么好人。” 颜莹咬牙道：“这个人见色起意，无利不起早，你跟他走的太近我不放心。” 齐星湄呵呵一笑：“见色起意？妈，这句话你是最没有资格说的。” “你——” “谁让你这么跟长辈讲话的？” 颜莹气急。 “妈，稍安勿躁。” 齐星湄按着她的肩膀：“你年纪也不小了，而且是个高级干部，要有城府，别整天咋咋呼呼的。” 颜莹耸肩抖开她的手：“少给我没大没小，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吗？你们三姐妹，没有哪个是让我省心的。” 齐星湄呵呵一笑：“妈，你也不让我们三姐妹省心。” 颜莹恨恨瞪了她一眼：“你要从商，可以找你大姐，你要从政，我和你爸可以送你进政府。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确定一下自己人生的方向了。” 齐星湄嗤之以鼻，“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安排，你不能，爸也不能。” 颜莹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我不跟你扯这些了，我让你外公打电话给汪凯主任。” 齐星湄沉声道：“你要是真这么做，我出国，永远不回来。” “你——” 颜莹怒不可遏：“你为什么要倒贴高燃？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笑话我和你爸吗？” 齐星湄心说，你还在乎脸面？ “听我一句，高燃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道貌岸然，见色起意，恬不知耻……” “他集齐了高群声和高军号这两人的所有特点，你玩不过他的。” 颜莹沉声道：“宗高都玩不过他，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齐星湄无奈叹气，“妈，那怎么能一样？你想的太多了。” 颜莹盯着她：“你姐姐快要回国了，你跟在高燃身边算什么事？那不是让她难堪吗？” 齐星湄摇头：“我说了，我只是想在发改委，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颜莹不想再多说了，冷冷道：“三天之内，你如果不走，我会想办法让你走。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齐星湄笑道：“妈，我不想走，谁也赶不走我。” 颜莹懒得废话：“下车，滚吧。” 车停。 齐星湄拉开车门下车，回头向颜莹招手：“拜拜，女士。” 颜莹啪一声关上车门。 几乎同时，齐鲁青的电话打来了。 “星湄怎么说？” “你女儿不愿意离开发改委。” “这丫头！” 齐鲁青有些恼火。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他亲自出马，结果也差不多。 “星湄跟在高燃身边，我不放心。” 齐鲁青很是担忧。 “我抽时间去一趟云省，见见陈舒婷。” 颜莹冷笑：“我想问问，她到底能不能管好自己的丈夫。” 齐鲁青蹙眉：“最近陈舒婷可是遇到些麻烦，你这个时候去找她？” 颜莹看着齐鲁青：“这不是正好吗？她也许需要我。” 齐鲁青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改口：“云省未来不会太平，陈舒婷她……总之，小心点。” 颜莹一怔，随即点头道：“明白。” …… 翌日。 高燃和齐星湄到了促销宣传现场。 在龙都市委宣传部的支持下，京东已经做好了促销宣传的准备。 巨大的屏幕立在会场中央，到时候可以实时播报销售战况。 赵东来亲临现场：“如果销售额不理想，马上取消实时播报。” 众人点头。 这是必然的。 赵东来要的是政绩，不是出丑。 “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赵东来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高燃看着齐星湄：“这里就交给你了。” 齐星湄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忍不住问：“京东能打赢促销战？” “为什么不能？” 高燃一笑：“你等着看结果吧。” 齐星湄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京东能打赢这场电商战。 易趣、淘宝这些企业可不是吃干饭的。 京东的发展还是太短了，对他们无法构成威胁。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高燃还就是不信邪。 离开京东促销宣传会场，高燃去了新世纪环球影视。 下午的时候，新世纪环球影视便召集明星们开始了宣传轰炸。 “双十一”买正品到京东，京东全民狂欢购物节火爆进行中。 杭城。 马芸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全部懵了。 “双十一全民狂欢购物节？” 马芸不由色变。 这他妈谁想出的点子？ 蔡重信蹙眉道：“怎么这么多明星为他助阵？他有那么多钱吗？” 马芸说道：“双十一这个点子非常不错，我们得跟进。” 蔡重信忍不住说：“跟进意味着我们落后了，反而会助推他们。” 马芸微笑道：“后发也是能制人的，好的东西当然要拿过来利用。” 蔡重信点头：“那行。” 淘宝马上也跟进了双十一全民狂欢购物节。 其他电商也被迫，纷纷跟进。 电商大战全面打响。 高燃抵达了京东。 “刘总，所有一线城市的商场的供应链我们可都为你打通了。” ‘我们要让龙都速度响彻全国。”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认识到，龙都正在鼓励和支持电商探索以人为本的物流体系。” “以人为本表现在两方面，一是为物流配送员提供五险一金等等福利，而是通过高效服务提升消费者体验，指定地区当天购买当天送达所有商品。” “全面协调 ，表现在构建覆盖仓储、运输、配送等高度协同的物流网络。” “可持续发展 ，表现在包装、运输、仓储等环节推动绿色低碳实践。” 高燃看着刘强冬：“到时候你接受采访的时候，知道怎么说了吗？” 刘强冬笑着点头：“明白了，秘书长！” 当天。 双十一购物正式开始。 很多人下单之后，都在怀疑京东到底能不能当天送达几个核心区？ 马芸对此依然嗤之以鼻，他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马上京东就会被用户骂成筛子。 翌日，有人急匆匆过来跟马芸汇报战况。 “马总，京东真的做到当天下单当天送达了。” 第626章 市场份额排名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马芸很震惊。 其他同行也很震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大家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京东其实是与深城的万象城等大型商城供应链合作来，变相的实现配送服务的。 那些指定的核心区，其实都在大型商城的辐射覆盖范围内。 京东与这些大型商城达成了合作协议。 所有当天能送达的商品，其实都是已经有的。 没有的商品，本次京东其实是没有承诺当天购买当天配送的。 这些商品，全部是三天之内配送。 马芸等人终于回过神来。 其实京东可以当天买当天送的东西，种类非常有限，而且仅限于大城市核心区。 但京东就凭借这种看似取巧的办法，实现了“当天买当天送达”。 这对于京东的品牌形象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正品保证。 即买即送。 现在谁提到京东，恐怕都会想起这两个词。 但实际是，京东根本无法做到即买即送。 所谓的即买即送，只不过是从你家隔壁的商城把商品送到了你家而已。 这其实是一种错觉。 但你却不能指责京东在造假。 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定深城万象城等大型商城的。 就算能想到这个办法，也需要大量的人脉和资源去打通渠道。 “刘强冬只是取了个巧而已。” 马芸稳住心神，“这部分即买即送的商品数量非常少，对我们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 蔡重信说道：“京东的短板就在这里，他们走的是自营，而且专攻3c市场，抢不了太多的市场份额。” 直到此刻，他们依然没把京东当成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等到销售额出来，京东到底是骡子是马，大家一看就清楚了。” 马芸并未被京东这种“投机取巧”的物流模式给吓到。 龙都。 赵东来打电话给高燃：“销售额如何？” 高燃微笑道：“非常不错。” 赵东来大喜：“可以滚动直播吗？” 高燃忍不住问：“赵哥，你打算邀请谁来调研？” 赵东来微微一笑：“万古同志！” 高燃露出笑意：“没问题，我让人准备。” 他赶到了促销宣传会现场。 “准备的怎么样了？” 高燃问齐星湄。 “万事俱备， 只是……” 齐星湄忍不住问：“京东的销售额到底怎么样？” 高燃把资料递给她：“你就按我们给你的数据来。” 齐星湄一看之后，难以置信：“这数据是真的吗？” 高燃乐了：“你觉得我和东来书记还能造假不成？东来书记可是要邀请万古同志来调研。” 齐星湄稳住心神，“高燃，你真是个创造奇迹的人。” 高燃说道：“马屁就别拍了，做好准备。” 翌日。 京东和相关媒体便开始宣传，双十一期间，京东要滚动播报销售金额。 马芸等人又被打懵了一次，刘强冬的套路实在太多了，让他们眼花缭乱。 就在马芸等人这只是个噱头的时候，当天龙都市委书记张齐，以及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赵东来亲自到达现场调研。 这还不算，唐万古也出现在了会场，支持龙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 大屏幕上，数字从零开始跳动。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 一百万。 二百万。 销售额不断刷新。 最终，当日的销售额停在了三百六十七万多。 领导当然不知道，这其实是最近两天的数据。 唐万古看着大屏幕问道：“张齐同志，这次电商促销的持续时间有多长？每天都能达到这个销售额吗？” 张齐笑着回答：“万古同志，这次促销会持续到本月底。每天都冲到这个销售额，我不敢保证，但促销期间突破两千万。” 唐万古很是意外，也很是惊喜：“电商拉动内需的动力很强啊。” 毫无疑问，这次销售金额的滚动播报，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很多人在看了京东的销售金额滚动播报的时候，居然也忍不住下单买了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京东每天都在滚动播报。 三百万。 四百万。 五百万。 看着京东的销售金额不断刷新。 一时间，很多媒体都在报道有关京东滚动播报销售金额的新闻。 于是，很多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京东。 京东的知名度进一步打响，品牌形象鲜活的立在了大家脑海里。 “刘强冬真是个营销大师。” 蔡重信看着马芸，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马芸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瞧了这个年轻人。 跟这个年轻人比起来，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个商界菜鸟。 “难怪雷君都斗不过他。” 马芸深吸口气：“不过我依然相信，这次促销战的胜利者是我们。我们抢占的市场份额，一定比京东更多。” 蔡重信欲言又止，此刻他也没十足的把握了。 京东的异军突起，让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了。 当然，此刻的马芸还是相信自己能在这次市场份额的抢占中笑到最后的。 “马总，吴书记和苏书记来了。” “走。” 马芸当即去门口迎接领导。 “马总，龙都那边搞出的动静不小啊。” 吴长林饶有深意的说道：“昨天我去龙都开会的时候，有关领导对龙都的评价很高，说龙都在拉动内需方面做的不错，在电商产业方面也有不少创造性的举措。” 马芸说道：“吴书记，最新的市场份额数据出来后，才知道到底谁做的更好。” 吴长林点头：“你有信心就好。” 他递给马芸一份材料。 马芸接过来看了一下，微微色变。 那是华新社采访刘强冬文章。 刘强冬居然把自建物流的事说的那么高大上。 以人为本。 持续发展。 全面协调。 姓刘的怎么不去当官？ 马芸真是被气乐了。 在这方面，他还真是有点“迟钝”。 吴长林想要的就是这个。 “马总，我会找媒体采访你。” “发言稿我已经找人给你写好了。” 吴长林微笑道：“到时候，你借这个机会好好宣传宣传阿里和淘宝，提升一下你们的品牌形象。” 马芸终于回过神来，挤出笑容：“明白了，吴书记。” 吴长林和苏进新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马芸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采访，照着稿子念了。 采访才刚刚结束，最新的市场份额数据便出现来了。 易趣，59%。 京东，17%。 淘宝，16%。 其他，8%。 第627章 赵东来担任代市长 马芸看着数据，久久不语。 淘宝的市场份额居然输给了京东。 尽管相差不大，但输了就是输了。 马芸深吸口气，他必须得重新审视京东这个对手了。 不过吴长林那里，却有些难交代了。 马芸本想打电话，但想想还是算了。 对方一定很不高兴。 此刻，吴长林的心情确实非常糟糕。 他先发制人，没想到最终却被龙都弯道超车了。 “把杭城打造为电商之城，我是亲自跟相关领导汇报过的。” “现在电商产业落后龙都，对我的影响比对赵东来的影响更大。” 吴长林决定亲自去龙都拜访一下相关领导。 不过就在这时，却有领导打电话过来。 “长林，不用争了。” 对方说道：“领导计划明天到龙都调研，调研内容包括互联网产业发展。” 吴长林色变，“老领导，怎么这么快？” 对方说道：“书记对龙都在支持电商企业探索科学xxx的探索很感兴趣，在这方面，你的反应太慢了。而且，宗高离开龙都前搞了些动作，有人借此做文章。因为这点事，影响到你的未来，不值得。” 吴长林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当然知道老领导的顾虑。 如果有人把他和宗高捆绑在一起，说他们一起针对赵东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没事，到不了龙都，还可以去其他地方。” 对方微笑道：“未来谁走的更远，还未必呢。” “谢谢老领导。” 吴长林非常客气。 对方挂了电话。 三天之后。 中枢组织部宣布，赵东来同志任龙都代市长。 就连赵东来都感觉幸福来的太快了。 “老弟，这次多亏了你。” 赵东来打电话给高燃：“三天前书记到龙都调研的时候，高度肯定了我们支持运用科学xxx武装企业的举措。” 领导才不会关注什么电商战，他们关注的是政策理论的实践运用。 高燃谦虚道：“老哥，怎么是我的功劳，你过奖了。” 赵东来顿了顿，问道：“老弟，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文化体制改革吗？” 高燃忍不住笑道：“老哥，你现在已经坐上市长的位置了，这个不用着急吧？” “昨天龙都的宣传部长参加完文化体制改革的会议后，跟我说了云省的事。” 赵东来说道：“她说，会上，有关领导点评批评了云省的文化体制改革工作。”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陈姐被领导点评批评了。 “我不知道陈部长有没有跟你说过，所以顺带跟你提一提。” 赵东来说道：“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应该是文化企业改革的事，好像闹出了一些群体事件。” “赵哥，我明白了，谢谢。” “客气了。” 赵东来说道：“过几天我们聚一聚，叫上陈部长。” 高燃点头：“没问题。” 赵东来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陈舒婷。 陈舒婷微笑道：“高燃，是不是想我了？” 高燃问道：“陈姐，云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舒婷很是意外，“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高燃蹙眉，“陈姐，具体是什么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舒婷并不是不想告诉高燃。 高家最近的事太多了，她实在不想因为这点事让高燃分心。 不过既然高燃打电话来，她也不打算隐瞒了。 “在推动文化事业单位转企的过程中，发生了命案。” “地市歌舞团，有个女人被当地县委书记杀死，分尸，冰冻在了冰箱里。” 陈舒婷说道：“歌舞团改制的过程中，我提出了要求，歌舞团的必须进行分流。那个被杀死的人，就是这一批分流出去的。” 高燃蹙眉：“这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 陈舒婷苦笑，“那个人就是我点名要分出去的。” 高燃微微色变，“为什么？” 陈舒婷说道：“歌舞团改制的时候，她一直在从中作梗。当地宣传部长迟迟没办法推动改制的事，多次跟我汇报了相关情况。” 高燃知道了。 陈舒婷为了推动改革，强行把这个带头闹事的女人分流了出去。 结果，这个女人分流出去之后，死于非命。 “家属是不是开始闹事了？” “她的丈夫是作协的人，到处写文章攻击我。” “除此之外，她丈夫还到龙都告状。” 陈舒婷苦笑，“我已经被他纠缠了很多天。” 高燃微微色变。 “他还到处说，他老婆确实死有余辜，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他说，跟他老婆睡过的人，除了那个县委书记之外，还有很多，两个巴掌也未必数得过来。” “他说，他就算被整个云省的人笑话，也要把这件事抖出去。” 陈舒婷沉声道：“他甚至说，他老婆绝对不是那个县委书记分尸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那个县委书记，只是个背黑锅的人。” 高燃思考了一下，说道：“陈姐，这背后的水很深，恐怕真的牵扯到了一些领导。” 陈舒婷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那个作家根本不听我的话。他一口咬定，我跟这些人勾结在了一起，故意整他老婆。” 高燃实在想笑，“这人既要揭发他老婆，又要帮他老婆翻案，还真是个奇人。” 陈舒婷苦笑，“确实，这个人疯疯癫癫的。” “省里面是什么态度？” 高燃问道。 “省委常委会上已经定调。” “那个县委书记，很可能会被判死刑。” “这个案子，到此为止。” 陈舒婷的话，让高燃更加确定，这个案子背后非常不简单。 “不过那个作家说了，县委书记不是凶手。” “所以，这个案子迟迟没办法推进下去。” “昨天有人故意把这个案子拿出来炒，所以我被领导点名批评了。” 陈舒婷说道：“不出意外，中枢会成立专案组下去，会同云省一起调查这个案子。对了，因为涉及体制改革的事，发改委应该也会有人下去。” 高燃说道：“我现在就去问问，待会儿回你电话。” 挂了电话，他去找了汪凯。 汪凯看着高燃，“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高燃说道：“主任，可不可以让我下去？” 汪凯蹙眉：“专案组的组长才是副厅，职务还没你高，你这不是胡闹吗？而且你别忘了，你和舒婷同志是什么关系，要避嫌的。” 高燃还想说话。 汪凯摆手：“我们只是参与，你下去性质就变了。” 就在这时，有电话打来了。 他接通电话，频频点头。 挂了电话后，他看着高燃蹙眉。 “出大事了。” “就在刚才，死者的丈夫死在了陈舒婷家中。” 第628章 风流作家的花边传闻 情况变得复杂了。 云影歌舞团李梦蝶的丈夫赵孟然，居然死在了省委宣传部部长陈舒婷家中。 陈舒婷有两个住处，一个是省委大院，一个是在春城租赁的住房。 赵孟然死在了陈舒婷在春城的家中，赤身仰躺在床上，表情快活。 这张照片甚至在私底下传开了，搞得人尽皆知。 经过法医的尸检，赵孟然真是快活死的。 他死之前吃了过量的助兴药物。 一时间，美女部长和风流作家的韵事传遍了整个云省。 赵孟然是出了名的帅哥，不仅会写诗、写书，还能说会道。 陈舒婷是出了名的美女部长，背景深不可测，位高权重。 这两人之间的，自然会激起大家的好奇心。 “赵作家英俊潇洒，当年跟李梦蝶结婚前可是俘获了不少美女的芳心，陈舒婷被他吸引，那是很正常的。” “陈舒婷因为嫉妒李梦蝶，所以才把李梦蝶分流到了县市上，没想到却因此让李梦蝶命丧黄泉。” “奇怪，那为什么赵孟然要到处举报陈舒婷？” “赵孟然多半是想趁机要点什么好处，但陈舒婷毕竟是个强势的女人，拒绝了。” “赵孟然心里面不平衡，所以才到处检举。” “还真有可能，赵孟然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嫉妒心强。” “陈舒婷肯定是因为害怕赵孟然的纠缠，所以叫赵孟然过去。” “两人见面后，干柴烈火，结果出了意外。” “赵孟然这人真是中看不中用啊，居然吃药猝死了。” “什么叫做鬼也风流，这就是了。” 大家越说越像是那么回事。 甚至连细节都编得栩栩如生。 什么倒拔垂杨柳，力竭而死。 什么老汉推不动好车，累死在地。 各有细节，应有尽有。 陈舒婷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马上就有消息传开，陈舒婷这个省委宣传部长应该会被撤掉。 撤掉陈舒婷的职务之后，陈舒婷应该会重回龙都。 当然，也有另外一个版本。 陈舒婷会被立案调查。 搞不好，陈舒婷可能会坐牢。 外界谣言四起的时候，陈舒婷正在跟高燃通电话。 高燃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赵孟然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打开了陈舒婷的门，随后猝死在了陈舒婷的房间之内。 隔壁房间的人发现陈舒婷的门大开着，又闻到了奇怪的味道，进去一看，发现卧室大门开着，一个人仰头躺在床上，已经死了。 于是，对方马上报警了。 “赵孟然死的时候，你才出门没多久？” 高燃抓住了关键点。 “没错。” 陈舒婷沉声道：“所以我怀疑有人在故意算计我，但我很奇怪，为什么赵孟然要配合对方，并且牺牲自己？” 高燃暂时没有头绪，“龙都会派专案组下去，会同云省展开调查。不过我不能以专案组成员的身份下去，我会以发改委重点项目督导组的名义下去。” 这当然是汪凯给他开的绿色通道，重点项目督导组组长的身份，可是一把“尚方宝剑”，有助于他跟云省的领导讨价还价。 陈舒婷问道：“组长是谁？” 高燃说道：“第十一室的新主任，张洁。” 陈舒婷想了一下说道：“他应该是吴家的人。” 吴长林也是吴家的人。 吴家最近几年势头很猛。 高燃说道：“专案组的人已经下去，我们会稍晚一会儿，不过晚上八点左右就能抵达云省。” 陈舒婷微笑道：“我在省委等你。” 外界都说，她要被撤，或者被调查，却不知道只要陈老还在，谁也不敢调查陈舒婷。 那怕是要撤掉陈舒婷，那也得陈老点头才行，否则谁也不会主动提这件事。 不过，高燃还是非常担心。 他总感觉背后似乎有人故意冲着陈舒婷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 再说了，那么多人给陈舒婷泼脏水，高燃岂能坐视不理。 当天晚上。 高燃抵达了云省省委大院。 陈舒婷打开门。 高燃提着行李走了进去，顺手关上门。 陈舒婷搂着高燃的腰，靠在高燃肩上。 高燃轻拍她的背。 房间里面很安静。 良久。 高燃才看着陈舒婷：“陈姐，省委现在是什么态度？” 陈舒婷抬头看着高燃：“高燃，我暂时不想提这些事。” 高燃尚未来得及说话，陈舒婷已经踮起脚尖，用红唇堵住了高燃的嘴唇。 温度骤然上升。 “楼上。” 陈舒婷在高燃耳边说道。 高燃抱着陈舒婷上楼。 “高燃，有人不希望我在云省。” “但我偏偏不信邪，我就是要继续在云省。” “而且我一定要把背后算计我的人揪出来。” 躺在床上后，陈舒婷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高燃。 “家里人打过电话给你了？”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 “我大哥打过电话问我。” “但我拒绝了。” “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谁想陷害我，灰溜溜离开，不是我陈舒婷的风格。” 陈舒婷冷笑：“让赵孟然抹黑我这种手段都干得出来，这背后的人能干出什么好事？这种人，绝对不能继续留在云省祸害别人。” 高燃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我们一起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嗯——” 陈舒婷嘴被高燃堵住了。 两人很快便纠缠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陈舒婷坐在高燃膝上，胸前紧贴着高燃的胸膛，在高燃耳边轻声说：“高燃，明天要开常委会，我估计有人会在常委会上提我的事。” 高燃看着她：“跳出来的人，说不定跟这件事有关。” 陈舒婷凝视着高燃：“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不等高燃说话，把高燃推倒。 美女部长非常强势，主动作为。 高燃只能做好服务工作。 翌日。 陈舒婷一大早去参加常委会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人上门来找陈舒婷。 高燃看到来人，微微色变。 来人看到高燃的时候，也很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 “我老婆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在？” “老婆？” 对方讥笑：“你还知道你有老婆？” 来人正是颜莹。 “颜部长，你找我老婆有事？” 高燃笑着问道。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颜莹冷冷道：“舒婷同志现在的情况可不怎么好。” 她不等高燃说话，高高在上的说道：“云省公安厅长是我颜家的人，你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考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颜部长，不好意思，我老公不会求任何人。” 第629章 云省最大的政治援手 颜莹转身便看到了陈舒婷。 陈舒婷这么维护高燃这小子，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当然，她更多的是生气。 不知为什么，别人对高燃越好，她越是不爽。 陈舒婷语气淡漠，问道：“不知颜部长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给陈部长你提个醒。” “有些人习惯了拈花惹草。” “你在云省，对方在龙都。” “一个天南，一个地北。” “他干什么，你真的清楚吗？” 颜莹说完，看向了高燃。 陈舒婷柳眉微蹙，“颜部长，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颜莹看着陈舒婷摇头，“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一句，高燃跟我女儿走的太近了。” 陈舒婷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颜部长，你女儿是高燃的前妻，有联系是正常的。” 颜莹轻哼，“我说的是我小女儿齐星湄！” 陈舒婷更加疑惑了。 “陈部长，我知道你在云省的处境不太好。” “如果高燃同意不再纠缠星湄，那我无条件支持。” “希望你认真考虑。” 颜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陈舒婷看着高燃：“齐星湄？” 高燃忍不住乐了，把齐星湄进发改委实习的事告诉了陈舒婷。 陈舒婷听完后笑了起来：“颜部长还真是护女心切啊。” 她很聪明，不再这个事上跟高燃多说什么，岔开话题：“刚才的常委上，省政法委书记李浩说，李梦蝶案、赵孟然案影响很大，必须想办法平息舆论。” 高燃冷笑，“这个李浩书记是想让你主动辞去省委宣传部长一职。” 陈舒婷点头：“会上，省纪委书记赵刚也说，这个案子的影响很大，中枢也已经介入，省委政府应该提级调查。” 高燃脸色微变，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都站在陈姐的对立面吗？ 云省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啊。 李浩和赵刚不会不知道陈姐的身份。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依然这么做，说明他们背后有人撑腰。 高燃忍不住问道：“陈姐，除了文化体制改革的事外，你还得罪过哪些利益集团？” 陈舒婷微微一怔，摇头道：“应该不可能。” 她是宣传部长，除了文化体制改革之外，几乎不可能触及什么利益集团。 “陈姐，云省的书记最后是怎么定调的？” “白书记赞同提级调查，却从始至终都没提我的事。” “陈姐，他不偏不倚，才是最大的问题。” 高燃说道：“或许他已经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你，但又碍于陈老，所以选择静观其变 。” 陈舒婷微微色变，“确实有这种可能。” 高燃说道：“陈姐，那个杀人分尸的县委书记，你了解他的情况吗？” “他是宝山市下辖一个县的县委书记，叫杨国渠。” “两年前，他任宝山市政府副秘书长，后来被提拔成了县委书记。” “他还担任过副省长孔德柱的秘书。” “李梦蝶之前跟他是否认识，我不得而知。” “但李梦蝶到了宝山后却跟他走到了一起。” “据说，李梦蝶要求杨国渠跟原配离婚，但杨国渠拒绝了。” “后来，两人发生了口角，结果李梦蝶失踪了。” “第二天下午，杨国渠就自首了。” “公安在杨国渠宿舍的冰箱里找到了李梦蝶的尸体。” “尸体的四肢已经被菜刀砍断……” 陈舒婷眉头紧蹙，不忍心继续讲下去。 高燃蹙眉沉吟：“证据似乎已经很充分，为什么赵孟然会说凶手不是杨国渠？难道赵孟然手头上有什么证据？所以……他被人害死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陈舒婷：“林霄好像到云省担任市委书记了。” 陈舒婷点头：“他现在就在宝山担任市委书记。” 高燃微微色变，难道是林家？ 就在这时，陈舒婷接到了电话。 “明白了。” 陈舒婷点了点头，挂了电话，看着高燃：“张洁想跟我谈话。” “应该是例行公事。” 高燃点了点头：“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去找个人。” 陈舒婷忍不住问：“谁？” 高燃说道：“林虎书记！” 陈舒婷想起来了，高燃跟林虎在岭南共事过。 如果林虎真的愿意站在她这边，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有把握吗？” “九成！” 半小时后。 高燃到了林虎书记的办公室。 林虎现在是云省的省委副书记。 之前林虎在担任岭南省纪委书记的时候，高燃跟林虎的关系还算不错。 而且林虎其实也是唐万古一系的人马。 高燃等了几分钟之后，林虎回到了办公室。 “林虎书记。” “高燃，坐下说。” 林虎摆摆手，示意高燃坐下。 秘书倒上茶离开。 林虎微笑道：“我本以为你会继续在岭南再干几年，没想到你一飞冲天，居然去发改委了。” 高燃谦虚道：“领导提携。” “领导捧你，那也得经得起捧。” 林虎话锋一转，说道：“你是为舒婷同志的事来的吧？” 他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弯。 高燃点头。 “这其实是两个案子。” “一是李梦蝶案，现在这个案子唯一的突破口在杨国渠身上。” “二是赵孟然，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则是在云影歌舞团。” 林虎看着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杨国渠他能理解，但为什么牵扯到了云影歌舞团？ “知道赵孟然最开始在哪里工作吗？” “云影歌舞团？” “没错，他是编舞，编剧。” “后来，他调到了省作协。” “他老婆李梦蝶留在了歌舞团。” “直到舒婷同志来启动文化体制改革，李梦蝶才被分流到宝山市文化局。” “赵孟然这个人的感情生活较为丰富，你想了解这个人，还得去云影。” “只有了解他这个人，才知道他做所有事情的动机。” “也只有这样，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在舒婷同志的床上。” “至于杨国渠，你暂时不用想什么办法，公安厅厅长白虎山，还有专案组的组长张结都已经去找过他，他一句话也不说，你去了也没办法。” 林虎给了高燃一张纸。 “你在云省人生地不熟，应该需要用到人。” “上面的人，你可以信任。” “高燃，我得提醒你，小心为上。” “这个案子，很不简单。” 林虎语重心长。 “谢谢林虎书记。” 高燃接过纸条。 他本想说话，林虎的电话却响起来了。 林虎接通电话，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后，他看着高燃：“杨国渠翻供，他说是舒婷同志指使他接近李梦蝶的。” 第630章 杨国渠举报陈舒婷 “陈姐指使他接近李梦蝶？” 高燃冷笑，“这可能吗？” “高燃，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虎说道：“这次白书记不表态也得表态了。” 高燃微微色变。 “我现在就要去参加书记碰头会。” 林虎起身，“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高燃深吸口气：“好的，林虎书记。” 林虎赶去了书记办公室。 除了省委白书记之外，省长许荣凯、省纪委书记赵刚、省委组织部长姜军也在。 白书记看着省纪委书记赵刚：“赵刚同志，说说你的建议。” 赵刚是个粗壮中年男子，闻言点头道：“书记，鉴于本案的特殊性，我建议相关人员暂时回避。” 他所谓的回避，自然是不能继续参加省委相关会议了。 不能参加省委相关会议，那不就是停职吗？ 白书记看着姜军：“姜军同志，你的建议呢？” 姜军说道：“我也觉得这么做更为稳妥，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同志。” 白书记看着林虎，“林虎同志。” 林虎点头：“我同意。” 省长许荣凯点头：“同意。” “那就让舒婷同志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白书记当天便请示了上级，获得了上级领导的同意。 陈舒婷才从专案组的谈话室出来就接到了消息——省委宣传部的工作暂时由常务副部长主持，她去藤冲干部疗养基地疗养一段时间。 说好听了，是让她去泡泡温泉，陶冶情操。 说难听了，就是暂时把她软禁在那里，变相的停职调查。 “部长，省委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专车。” “书记的意思是，您今天就出发。” 省委办公厅、省纪委已经专门派人来等着陈舒婷。 如此大张旗鼓的送她去疗养，简直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出事了。 这简直是在羞辱她。 “好！” 陈舒婷看不出喜怒，拿出电话想打给高燃。 对方急忙说：“部长，书记的意思是，你安心休养，工作的事就不要操心了。” 陈舒婷看着对方：“我打给我丈夫，算是工作吗？” 对方讪讪一笑，“不算、不算。” 陈舒婷打通了高燃的电话，跟高燃说她要去藤冲休养一段时间。 高燃岂会不知道“休养”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变相的停职。 “你安心去休养。” 高燃说道：“其他事交给我。” 陈舒婷微笑道：“好。” 高燃的话，总能给她安全感。 陈舒婷提醒高燃：“我哥如果打电话给你，你就跟他说，我难得休息几天，让他别打扰我。” 高燃点头：“没问题。” 陈舒婷一笑：“我走了，记得来看我。” 高燃点头。 他心中冷笑。 他要让云省省委班子去迎接陈姐！ 否则，岂能洗干净陈姐身上的脏水？ “杨国渠我没办法调查。” “但云影我却可以想办法摸进去。” “先从赵孟然这里突破。” 高燃拿出林虎给他那张纸。 林虎很有心，给了他云影集团董事长的电话。 他打电话给对方。 对方说道：“秘书长，待会我把位置发给你，我们到时候见。” 高燃微笑道：“谢谢。” 就在高燃赶过去的时候，陈舒婷被送去藤冲休养的消息不胫而走。 明眼人都知道，陈舒婷根本不是去修养。 之所以把陈舒婷支开，就是为了调查陈舒婷。 这次，陈舒婷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多半是陈舒婷背后的大树倒下了。” “不是大树，是大腿。” 私下里，很多人并不相信陈舒婷的背景强大。 大家更愿意相信，陈舒婷是靠美色上位的。 一个漂亮的女人，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 陈舒婷来了云省那么长时间，也没听说她有老公什么的。 很显然，陈舒婷根本就不敢有丈夫，她只有情人。 但是这个情人，估计已经栽跟头了。 于是，陈舒婷也被牵连到了。 一时间，陈舒婷的名声变得奇臭无比。 …… 半小时后。 高燃抵达了一处会所。 对方还没有到。 倒不是对方不准时，是高燃来的太早了。 就在这时，陈建华突然打电话过来。 高燃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 “舒婷被停职了？” 陈建华语气冷漠。 “疗养。” 高燃说道：“大哥，藤冲的温泉还不错。” “不错个屁！” 陈建华非常不爽：“有种把我妹子的职停了。” 高燃很识趣，一句话不说。 陈建华沉声道：“云省也有我老陈家的人。” 高燃眼前一亮。 “你去找太玄策。” “他是云省的政协主席。” “云省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建华淡淡道：“搞清楚情况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他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高燃身上。 陈家的事，还得陈家来解决。 让高燃去了解情况，不过是给高燃一点点体面而已。 高燃一个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在云省起不到什么关键作用。 而且，老高家在云省的影响力几乎为零，高燃没办法借高群声和高军号的势。 “好。” 高燃点头。 陈建华挂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一个中年男子提着公文包走进包房。 “秘书长，我是字耀武。” 对方微笑着伸出手。 “字总好。” 高燃微笑道。 “秘书长，我需要我做点什么？” 字耀武非常直白，没有废话。 “字总，你了解赵孟然这个人吗？” “或者，我换个说法，我如果想深入了解赵孟然这个人，应该怎么入手？” 高燃也没跟他废话。 “云影歌舞团内部有两个女人跟赵孟然走的很近。” “因为这事，他们当初没少跟李梦蝶发生冲突。” “我觉得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字耀武说道：“而且赵孟然死之前的最后一天，见过他们其中一个人，这个人叫白芳芳。” 高燃说道：“能不能安排我见见她？” 字耀武微微一怔：“今天晚上恐怕不行。” 犹豫一下，他低声对高燃说：“文化部的颜副部长来调研，赵副省长有应酬，点名要她随行。” 第631章 四面楚歌的局面 “颜副部长？” “颜莹？” “没错。” 字耀武点了点头。 高燃忍不住想笑，“赵副省长为什么要点名让白芳芳随行？” 字耀武说道：“据说颜部长喜欢民族歌曲。” 高燃微微一怔，他还真不知道丈母娘居然喜欢民族歌曲。 赵副省长投其所好，难道是要抱丈母娘的大腿？ 高燃问道：“另外一个人呢？” 字耀武说道：“她叫裴倩瑶，这个人我倒是有办法。” 高燃点头：“你看怎么安排。” 字耀武低声说：“秘书长，要不你以重大项目督导组组长名义到我们集团调研一下？” 高燃笑着点头：“没问题。” 这姓字的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啊。 字耀武微笑道：“秘书长，下午四点半你直接到集团来。” 高燃点头：“好。” 字耀武匆匆离去。 高燃赶去了省政协，拜访太玄策。 太玄策是个六十左右的男子，身材魁梧，皮肤微黑。 “主x，我是高燃。” 高燃非常客气。 太玄策微笑道：“没想到舒婷同志的丈夫居然这么年轻。” 他顿了顿，说道：“舒婷同志的事很棘手。” 高燃蹙眉，“主x，您觉得棘手在哪些方面？” “其一，专案组组长张洁的态度。” “其二，省公安厅长白虎山的态度。” “其三，省纪委书记……他的态度很明确。” “他们直面这个案子，你绕不过他们的。” “你是以发改委重点项目督导组组长的身份下来的，不方便直接参与。” “当然，你和舒婷同志的关系，也不能直接插手。”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不便发表什么意见。”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可以用的人。” 太玄策说道：“省公安厅副厅长杨猛，案子的具体负责人尽管不是他，但他肯定能帮到你。” “谢谢主x。” 高燃由衷感谢。 太玄策眯起眼睛，“我听说张洁到了之后，打算全面接手这个案子，但白虎山似乎并不愿意，这或许是你的突破口。” 高燃正色点头：“谢谢主x提醒。” 太玄策说道：“具体事情，你可以跟杨猛好好聊聊。” 高燃知道是时候该走了，点头道：“主x，我这就去找杨猛厅长。” 太玄策把电话递给高燃：“替我转告建华同志一声，这只手大概率是龙都伸下来的。” 高燃猛地抬头看着太玄策，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好的。” 离开省政协，高燃打电话给陈建华，把太玄策的话转告给了陈建华。 “明白了。” 陈建华冷冷道：“无论谁在背后捣鬼，我陈家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心里面憋着一股气鸟气，没地方发。 居然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妹妹身上。 抹黑。 诬陷。 甚至想让他妹妹坐牢。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老陈家的底线了。 高燃说道：“大哥，我先去找杨猛副厅长。” 陈建华点头：“最迟明天，我们的人就会下去。” 高燃微微一怔，涉及陈舒婷，上面会让陈家的人下来吗？ 他马上反应过来，陈家可以让别人下来嘛，不过是付出点代价而已。 “高燃，记住谁针对过舒婷。” “我要一个一个拿下。” “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不能换吗？” 陈建华冷哼一声，啪一声挂了电话。 高燃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云省政法委书记李浩。 云省纪委书记赵刚。 大哥这是把仇记在了这两人头上啊。 “背后的手是从龙都伸下来的……” “林家吗？” 高燃下意识想到了林霄。 毕竟，林霄现在在宝山工作。 “难道是宗家？” 高燃又想到了宗家。 这次老陈家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支持高家，肯定是宗家心里面的一根刺，他们反击完全是有可能的。 “太玄策没有明说，说明他也不太确定。” “但他似乎有猜到了某些可能，却仍然不肯说出来。” “这说明，龙都伸下来的这只手能量很大。” “大到，哪怕他跟陈家有交情，也不敢乱说话。” 高燃心头微沉。 陈姐的情况不太妙啊。 “必须尽快从云影歌舞团这两个女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专案组张洁，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这人的态度不明，如果让他捷足先登，搞不好会被他坏事。” “公安厅白虎山是颜家的人，他肯定会支持颜家。” “如果真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他说不定会毁掉。” “至于纪委书记赵刚，立场很明确，他想对付陈姐。” “如果真有什么线索，同样不能被他攥在手里。” 高燃想到这里，心情越发沉重，有种举世皆敌的感觉。 云省各方，几乎都站在他的对立面。 “先找杨猛。” 高燃马上联系杨猛。 杨猛得知是高燃后，低声说道：“你不方便过来，你告诉我地点，我去找你。” 高燃当即把地点告诉对方。 片刻后，杨猛开着私家车过来。 车窗摇下来。 高燃看到了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 “杨猛。” 对方主动报了姓名。 “高燃。” 高燃也自报家门。 “秘书长，上车。” 高燃上车。 “抽烟吗？” 杨猛递给高燃一根烟。 高燃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燃。 很快，车里面便烟雾缭绕。 “杨国渠现在在省纪委手上。” “这厮的话，不能信，他每天都有可能翻供。” “最关键，我们也没办法单独跟他谈话。” “现在，我们的突破口只有赵孟然。” “查出他为什么死了，案情可能会明朗一些。” “想要查出他为什么会死了，必须得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他父母已经去世，没有孩子。” “我们能找到的只有两个人。” 杨猛看着高燃。 “白芳芳、裴倩瑶？” 高燃也看着他。 杨猛有些意外，“没想到秘书长才来云省就能拿到关键线索。” 高燃说道：“我的线索也到此为止了，还得仰仗杨厅长。” “白芳芳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杨猛说道：“跟她有关系的人太多。” 高燃一怔，“男的？” 杨猛点头：“云影歌舞团的女人们各有所长，唯白芳芳最擅长口技，深得领导欢心。” 第632章 云影歌舞团的姐妹们技多不压身 高燃差点被烟给呛到。 这白芳芳还真他娘是个人才啊。 杨猛看着高燃，“秘书长，云影歌舞台的美女很多，白芳芳和裴倩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再加上他们技术过硬，喜欢他们的领导很多。” 高燃忍不住道，“赵孟然可不是领导，他居然能征服这两个女人？” 杨猛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本书递给高燃：“瞅瞅。” 高燃拿起来一看，封面写着：赵孟然文集。 “我草。” 高燃忍不住乐了。 都快2004年了，还能靠诗歌赢得女人的芳心？ 他翻看起来。 不看还好，看了之后，他忍不住赞叹道：“这厮的文采确实很好，诗歌写的很好，散文立意高，发人深省。” 赵孟然确实有好几把刷子。 “这是他的照片。” 杨猛把照片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照片上是个鹅蛋脸白面男子，他尽管脸型不够阳刚，但五官却非常立体，刀劈斧削，平添几分阳刚之气。 “这人长得确实很帅。” 高燃点点头：“几乎跟我不相上下了。” 这次，轮到杨猛被烟给呛到了，眼泪直流。 高燃看着杨猛，“杨厅，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中枢专案组的张洁正在审问杨国渠，他把重心放在了杨国渠身上。” “我的顶头上司白虎山，他已经安排人找云影歌舞的人谈过话，但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赵刚书记尽管双规了杨国渠，但也没有拿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我的建议是——” 杨猛看着高燃：“盯着云影歌舞团，尤其是白芳芳和裴倩瑶。当然，他们的团长，我们也不能放过，这女人……更不简单。” 高燃问道：“她的资料有吗？” “歌舞团所有人的资料我都带来了。” “而且我专门进行了批注，有助于你理解。” 杨猛颇为自傲的把资料递给了高燃。 高燃竖起大拇指：“杨厅牛逼，事无巨细。” 杨猛露出大黄牙齿：“职业病了。” 高燃低头翻看资料，整个人都懵了。 云影歌舞团团长李纨，擅长表演、编舞等，必杀技：十八蹲。 高燃：“……” 你真是公安厅的副厅长？ 杨猛嘿嘿一笑，低声说道：“这不是我的评价，是大家公认的。” 高燃好奇：“公认的？” 杨猛点头：“年前有个领导喝醉了，无意间说出来的。” 高燃被逗乐了：“他醒过来之后，肯定改口了。” 杨猛哈哈一笑：“你说对了，纪委找他谈话，他说那是酒后胡言，他只是幻想过，没有实操过。后来有领导过问，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高燃知道，那过问的领导估计才是李纨的情人。 他低头继续翻看资料。 白芳芳，必杀技：飓风。 高燃：“……” 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他继续看。 裴倩瑶，必杀技：腰弓。 高燃大汗。 杨猛这厮看起来五大三粗，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文采。 是我以貌取人了。 很快，高燃便把歌舞团的资料都扫了个遍。 他对歌舞团大致有了了解。 这个歌舞台确实是人才济济，技多不压身。 从他们的必杀技就可以看出，他们斩杀过不少人。 “秘书长，白芳芳交给我。” 杨猛非常主动，“我应该能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 高燃心说，别到时候纪委抓的人是你。 要不是太玄策推荐了杨猛，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不过，他现在人生地不熟，也只能信任杨猛了。 “裴倩瑶交给我。” 高燃说道：“我们分头行动，争取套出点东西来。” “好。” 杨猛忍不住提醒高燃：“除了赵孟然外，裴倩瑶这女人还跟某位领导有过传闻。” 高燃好奇：“谁？” 杨猛低声说道：“省纪委副书记林虎。” 高燃震惊道：“不太可能吧？” 他这震惊真不是装出来的。 要知道，让他从歌舞团下手的人可是林虎。 要知道，林虎曾经可是岭南的纪委书记。 要知道，林虎可是唐系人马。 “传闻。” 杨猛咳了一声：“不过我们这里的传言，有三四成概率是真的。所以，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高燃稳住心神，“谢谢杨厅提醒，你就在前面把我放下吧。” “好。” 杨猛停车把高燃放下。 临走前，他又探出头对高燃说道：“有人说，裴倩瑶是李梦蝶介绍给林虎书记的。” 说完，他才踩油门离去。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 他感觉脑袋快炸了。 云省的水真的这么深吗？ “太玄策到底可不可信？” “杨猛是不是他故意派来干扰我们的？” 高燃下意识的想到。 “现在也只能去会会裴倩瑶，见招拆招了。” 高燃心中马上有了决定，赶去了云影集团。 字耀武亲自带队迎接高燃的到来，云省发改委主任赵波也到场了。 “秘书长，欢迎来指导工作。” 字耀武笑着上前。 “秘书长，你好，我是云省发改委主任赵波。” 赵波是个中年男子，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赵主任，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里面请。” 字耀武当先带路。 参观了片刻后，他带着高燃到了集团餐厅。 集团餐厅，十几个美女在大厅等候着。 “秘书长，她们是云影歌舞团的。” “这位是歌舞团的副团长，裴倩瑶。” 字耀武给高燃介绍人群最前方的高挑美女。 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子，穿着马面裙，黑色上衣，头发披肩。 尽管她素面朝天，却依然掩盖不住其姿色。 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格外的吸引人。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尽管苗条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高燃不由想到了杨猛的笔记，裴倩瑶的必杀技是腰弓。 瞬间，这个形容词就有些具象化了。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秘书长，你好。” 裴倩瑶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裴团长。” 高燃笑着伸出手。 触手滑腻如皂。 裴倩瑶的手指在高燃手掌心挠了挠。 高燃猛地抬头看着裴倩瑶那双灵动的眼眸。 “秘书长，待会用餐的时候，我们为您跳支民族舞。” 裴倩瑶微笑道：“不过到时候，您可是要喝酒的哦。” 旁边的字耀武嘴角露出笑意，“秘书长，我们先入座吧。” 高燃点头，松开了裴倩瑶的手，率先入座。 众人这才跟着入座。 高燃在上席。 裴倩瑶作陪，她边倒酒边侧身靠近高燃，低声在高燃耳边笑道：“秘书长，听说您是陈部长的丈夫？” 高燃不动声色：“你听谁说的？” “您父亲！” 第633章 深不可测的裴倩瑶 您父亲！ 听到这三个字，高燃心中很是吃惊。 他爸不久前已经提前退休了。 退休后跟着周小三到了云省。 裴倩瑶居然认识我爸？ 他们在云省见过面？ 他们为什么会认识？ 高燃脑海里面闪过很多念头。 难道李梦蝶和赵孟然的案子，跟他们有关？ 这可就复杂了。 高燃不动声色，侧目看着裴倩瑶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你会喝酒吗？” 裴倩瑶一怔，下意识的回答：“会一点，但不胜酒力。” 高燃把酒杯推到她面前，“干了！” 裴倩瑶懵了。 高燃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旁边，字耀武看了过来：“裴团长，秘书长好不容易来一趟云省，你可要让秘书长尽兴啊。秘书长尽兴了，怎么云省才能拿到大项目。” 发改委主任赵波也微笑道：“裴团长，秘书长手头上的项目，那可都是以亿元为单位起步的，十几亿，几十亿那都是平常的事。” 裴倩瑶故意露出崇拜之色，端起酒杯：“秘书长，我干了！” 她一饮而尽，尽显豪爽之色。 “继续。” 高燃淡淡开口。 饭桌上的人微微色变。 现场顿时变得安静无比。 高秘书长这是怎么了？ 生气了？ 大家没搞懂啊。 裴倩瑶更懵：“秘书长，我……我酒量不行。” 高燃亲自给她倒酒，“酒量是练出来的。” 他饶有深意的看向赵波，“发改委的项目确实不少，就是不知道裴团长的诚意够不够。” “裴团长，我们一起敬秘书长。” 赵波端着酒起身。 “好……好的，赵主任。” 裴倩瑶也只能起身。 高燃端着酒起身：“赵主任还真是怜香惜玉啊。” 赵波赔笑：“秘书长说笑了，您是上级领导，我当然得敬你。” 高燃笑道：“赵主任，仅此一杯。” 赵波点头，一饮而尽。 高燃也一饮而尽，看向了裴倩瑶。 裴倩瑶无奈，只能继续干杯。 高燃接过她的酒杯，继续给她倒酒：“继续。” 众人微微色变。 秘书长这是要把裴团长灌醉吗？ 难道…… 众人会心一笑。 “高燃想把她灌醉，然后套她的话吗？” 字耀武心中一动。 “秘书长，人家真要醉了，你得送人家回去。” 裴倩瑶妩媚一笑。 “那是当然。” 高燃微笑道：“今天谁醉了，字总都会安排人送回去，大家放心。” 字耀武看着众人：“大家放开喝。” 众人应声。 裴倩瑶继续干杯。 她的脸颊露出红润之色，已有了些许醉态。 高燃却没有陪着她干杯，而是继续给她倒酒，继续让她喝。 裴倩瑶实在没法了，低声在高燃耳边说：“秘书长，别这样了。” 高燃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定了定神，装傻问道：“我怎么样了？” 裴倩瑶低声说：“我再喝就要吐了。” 高燃这个时候才侧目看着她那红润的脸蛋：“你是怕酒后吐真言吧？” 裴倩瑶微微色变，挤出笑容：“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会认识你父亲？” “我为什么要问？” 高燃却反问了她一句。 裴倩瑶语塞。 她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她本想占据主导地位，勾起高燃的好奇，让高燃入她的套。 却没想到，高燃根本不上当，而且还反客为主。 “这个年轻的秘书长不好对付。” 裴倩瑶收起了轻视之心。 “明天早上，海埂大坝见，我们一起喂喂海鸥。” 高燃把酒递给她：“继续！” “秘书长还真是浪漫。” 裴倩瑶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高燃提前离开。 裴倩瑶被扶到了车上。 字耀武摇了摇她：“裴团长、裴团长……” 裴倩瑶不为所动，像是真的醉了。 字耀武看着对方的领口，舔了舔嘴唇。 他又看了看对方露出的马甲线，再次舔了舔嘴唇。 那种目光，就好像是野兽看着猎物一般。 “啧啧，不愧是腰弓……” 字耀武压住内心的冲动，看着司机：“送她回去。” 司机点头：“好的，董事长。” 目送车离开后，字耀武摸了摸下巴。 “我给高燃提供了机会，但高燃为什么不想办法跟她单独相处，问问赵孟然的事？” “这小子看起来年轻，做事倒是谨慎。” “我是林虎书记介绍的人，他都不相信吗？” 字耀武眉头紧蹙。 “裴倩瑶是不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又或者，她其实是在装傻？” “看来，得想办法让高燃见见白芳芳了。” 字耀武喃喃。 …… 与此同时。 高燃回到住处后，打电话给高胜寒。 不过，却没人接电话。 他又打电话给周小三。 同样没人接电话。 高燃眉头紧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高燃喃喃。 他继续打了几个电话，依然没人接。 这时，顾南屏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我到云省了。” …… 翌日。 海埂大坝。 阳光明媚。 滇池上到处都是海鸥。 一身紫色长裙的裴倩瑶，踏着高跟鞋走在大坝上，戴着墨镜和口罩。 尽管看不见其长相，但她那迷人的身材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她的眼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站在大坝上喂海鸥的男子。 “秘书长，好雅兴。” 裴倩瑶跟高燃并排站立，看着茫茫无际的滇池。 “酒量不错。” 高燃微笑道：“我在你身上闻不到酒气。” “秘书长说笑了，我酒量不怎么好。” 裴倩瑶撸起鬓边散发，侧脸看着高燃，嫣然一笑：“我是想问我赵孟然的事吗？” 高燃说道：“你觉得现在有没有人在周围看着我们？” 裴倩瑶一怔：“这个，不好说。” 高燃看着她：“没事，我们在这里说什么都行，他们监听不了。” 裴倩瑶忍不住笑了：“秘书长说笑了，我们说的话，还怕监听吗？” 高燃突然问：“我到了云省后，很多人都说，你和白芳芳是赵孟然的情人。” 裴倩瑶不屑：“赵孟然，虚有其表，他也配？”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挺有内涵？” 裴倩瑶看出了高燃的轻视，有些不高兴：“云影歌舞团的副团长，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我很专业。” 高燃指了指脑袋：“我说的是这里。” 裴倩瑶气乐了：“高燃，你这是找人问话的态度吗？” 高燃说道：“你看，你说这句话，已经充分暴露了你不够聪明。” 裴倩瑶讥笑：“你聪明，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了，找我打探消息？” “赵孟然是自杀的。” “我说的对吗？” 高燃直视着裴倩瑶。 裴倩瑶色变。 第634章 失控的车，生死一瞬间 “自杀？” 裴倩瑶瞬间恢复平静，满脸好奇的看着高燃：“他是怎么死的法医不是已经鉴定过了吗？过量服用药物，跟人上床，所以猝死了。” “那只是表象而已。” “在床上，不等于上床。” 高燃看着裴倩瑶：“手，也是可以的嘛。” 裴倩瑶俏脸微红，“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高燃说道：“现场没有第三人出现的证据，这说明他是确实是自己进去的。” 裴倩瑶打断高燃的话：“那不是更加说明，是你老婆给他开的门吗？” 高燃说道：“为什么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进去的？然后自杀？” 裴倩瑶冷笑：“赵孟然为什么要自杀？他这个人我非常了解，他不会自杀的。” 高燃摇头：“你不了解他，你看过他的作品集吗？” “看过，但这跟他会自杀有什么联系？” 裴倩瑶看着高燃讥笑道：“秘书长，你是发改委的领导，你干过刑侦工作吗？” 高燃微微一笑，“你从云艺毕业后，到了歌舞团，期间还到电视台、文化厅等部门锻炼过，履历很丰富。” 裴倩瑶并不意外高燃能查到自己的信息。 “你故意用我爸的消息吸引我，肯定是想跟我做某种交易。” “你想跟别人做交易，却不认真了解一下对方的过往。” “这不是蠢是什么？” “刚才我说你脑子不够聪明，你似乎不服气？” “现在，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我的仕途起步于汉海，那个时候，我是个警察。” “而且我参与过很多案件的调查。” 高燃顿了顿，看着她说道：“当然，这不会写在我的履历里面，你没能力查到也正常。但你没能力的话，就应该学聪明一点，把姿态放低，不要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 “你——” 裴倩瑶气急，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无礼的男人。 “别生气。” 高燃把面包撕碎递给她：“喂喂海鸥吧。” 裴倩瑶深吸口气，抢也似的夺走面包，洒向飞来的海鸥。 高燃也不刺激她了，耐心等待着。 “高燃，云影歌舞团的水很浑。” 裴倩瑶喂完海鸥后，边说话边看着滇池：“比滇池的水还要浑浊不堪。” 高燃不会讲话了。 那确实是很浑啊。 “我不知道赵孟然是不是自杀的。” “但他确实提过，如果那天他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说完这句话后没多久，他真的死了。” 裴倩瑶看着高燃：“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他会死。” 高燃眯着眼睛：“你觉得谁更清楚？” 裴倩瑶知道高燃想问什么，“其实赵孟然的情人是李纨。” 高燃蹙眉。 云省的水确实很浑啊。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尽管他说裴倩瑶不够聪明，但那只是气势上想压倒裴倩瑶而已。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角色。 “李梦蝶和李纨是堂姐妹，李纨是堂姐。” “陈部长推动文化体制改革，要把歌舞团转为企业。” “李纨是最不愿意的，所以才让李梦蝶去闹事。” “陈部长铁腕分流，把李梦蝶分到了宝山。” “到了宝山后，李梦蝶跟杨国渠睡在了一起。” 裴倩瑶说道：“她在歌舞团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赵孟然惧内，一直没说，但早就跟她分居很多年了。” 高燃心说，杨猛在资料里面对李梦蝶的评价是——强者不拒。 “既然他们的婚约已经名存实亡，他为什么要到处告状，污蔑陈部长？” 高燃看着裴倩瑶。 “我跟他只能算是好朋友。” “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不过，李纨可能知道。” 裴倩瑶看着高燃，“你或许可以去探探李纨的口风。” 高燃问道：“白芳芳呢？” 裴倩瑶说道：“他和白芳芳确实有过一段，白芳芳当年没有争过李梦蝶。不过，白芳芳跟赵孟然似乎没有死灰复燃，而且……” 她顿了顿，“白芳芳也不敢。” “她背后有人。” 高燃瞬间明白过来。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裴倩瑶低声在高燃耳边说：“据说她和老赵有关系。” 高燃问道：“哪个老赵？” “赵德柱。” 裴倩瑶说道：“咱们云省的副省长，以前宝山的地委书记。” “你们歌舞团还真是人才济济。” 高燃赞叹。 “我可是出淤泥不染。” 裴倩瑶露出傲然之色。 老子信你个鬼。 高燃心中冷笑。 “秘书长，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 裴倩瑶突然开口：“不对，你父亲的事我还没告诉你，你想听吗？” 高燃说道：“我可以问我爸，为什么要你告诉我？” 裴倩瑶轻笑：“你打得通电话吗？”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她：“说！” 裴倩瑶说道：“我想离开歌舞团。” 高燃忍不住笑了：“文化体制改革开始了，你们完全可以提出申请，分流到其他地方。” 裴倩瑶摇头：“我想离开云省。” 高燃好奇：“你想去哪里？” 裴倩瑶看着高燃：“我想去影视集团。” 高燃乐了：“你还想进娱乐圈？” 裴倩瑶摇头：“也不是，我只是不想在进歌舞团，而且我想要钱。” 高燃说道：“云省很多人可以帮你做到这一点，你根本没必要找我，这不是你的目的。你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安全的离开云省。” 裴倩瑶微微色变，没有辩解。 “谁不希望你离开云省？” 高燃看着她。 “没有谁。” 裴倩瑶摇头，明显不愿意说。 高燃下意识的想到了杨猛的话。 林虎书记！ 这其实不是高燃想看到的结果。 但从裴倩瑶的一举一动来看，这还真有可能。 裴倩瑶铁定知道他和林虎在岭南共事过，甚至知道他和林虎的关系不一般。 所以，裴倩瑶才选择高燃。 “林虎书记……” 高燃心如乱麻。 那个岭南铁面无私的林虎书记，难道也被某些人拉下水了？ “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伯父的消息。” 裴倩瑶看着高燃。 高燃尚未说完，一辆车朝着两人狂飙过来！ 第635章 李梦蝶手上有证据 “轰！” 车猛烈撞击在大坝护栏上。 高燃已经抱着裴倩瑶滚到不远处。 “啊——” “车祸！” 周围的人惊慌失措，四散开来。 “他们想杀我……他们想杀我……” 裴倩瑶不住颤抖，脸色苍白，死死抓着高燃的双臂。 高燃抬起头看着轿车。 呲—— 刺耳的倒车声响彻开来，轿车倒退，紧接着一个转弯便消失在了远处。 一击不成，立马远遁。 “谁想杀你？” 高燃看着裴倩瑶。 “李梦蝶手上有证据，她死之前胡说八道，说她的证据给了云影歌舞团很多人。” “现在，我们说真话都没人相信，我们每个人都被她害惨了！” 裴倩瑶咬牙道。 高燃一怔。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李梦蝶想保护自己，于是把歌舞团所有人都拖下水了。 但她还是死了。 现在背后有人想找出李梦蝶手上的证据。 于是，云影集团所有人都被盯上了。 “等等！” “赵孟然之所以纠缠陈姐，到处上访，恐怕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他越闹，越没有人敢动他。” “一定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逼得他不得不死。” 高燃起身，顺手拉起了裴倩瑶。 “先离开这里。” 高燃带着裴倩瑶上车离开。 “你觉得刚才的事最有可能是谁做的？” 高燃边开车边看着裴倩瑶。 “我……我不知道。” 裴倩瑶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摇头。 “裴团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高燃叹气：“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裴倩瑶看着高燃：“他们连你都想一起干掉，我如果真的说了不该说的，会更惨。” 高燃摇头：“你错了，你觉得他们还会相信你吗？” 裴倩瑶拉下自己的口罩，苦笑道：“我就不应该铤而走险来见你。” 高燃看着她：“木已成舟，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裴倩瑶沉默片刻后才开口。 “因为李梦蝶的话，云影歌舞团所有人都被纪委、公安叫去问过话，我们每个人都在纪委和公安那里挂了号。” “因为我和赵孟然认识，所以我也成了他们重点怀疑的对象。” “凡是相信李梦蝶话的人，都有可能置我于死地。” “高燃，我真的无法确定到底谁想杀我。” 裴倩瑶无奈的看着高燃。 “李梦蝶手头上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东西？” “视频？还是其他什么？” “她死之前有没有说过？” 高燃想了一下继续问道。 “她什么也没说，但……但我想应该是视频之类的东西。” 裴倩瑶说道：“背后牵扯的人应该不少。” 高燃饶有深意的问道：“只是她的视频吗？” 裴倩瑶知道高燃的意思：“不好说，她在歌舞团负责应酬，很多活动都由她来统筹安排。某个领导，什么时候需要歌舞团的人出面参与酒局，都是她来安排的。” 她顿了顿，低声说道：“包括应酬安排在什么地方，她都是最早知道的人。”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也就是说，她死之前说的那些证据，很可能涉及你们歌舞团很多人，以及很多领导。” 裴倩瑶有些尴尬的点头：“应该是的，不过我是清白的，我可以发誓。” 我信你个鬼。 高燃点头：“我们共过生死，我不信你信谁？” “所以，很多人非常紧张。” 裴倩瑶说道：“如果李梦蝶手头上的证据真的被找到，很多人会完蛋，这恐怕会成为云省史上最大的丑闻。” “看来陈部长这次改革歌舞团，无意中踢到了马蜂窝？” 高燃看着裴倩瑶。 “陈部长的出发点是好的，歌舞团每年的服务费用开支很大。” “文化体制改革，旨在推动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分离。” “歌舞团上百个人，每年吃那么多皇粮，她当然要拿歌舞团开刀。” “不过歌舞团转成企业，到底是好是坏，谁知道？” “就我个人看来，歌舞团如果改制的话，肯定没办法竞争过市场上那些企业。” “我们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体制内的生活，已经跟不上市场了。” 裴倩瑶望着高燃，“大部分人跟我的想法也是一样，不想改革。” 高燃这才意识到陈舒婷到底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这群歌舞团的小姐背后，都有靠山，而且或许不止一个。 她们每个人吹一口枕边风，汇聚起来的风可就大了。 “不过这肯定只是导火线。” 高燃并不认为改制是背后的人污蔑陈舒婷的主要原因。 陈舒婷背后是陈家，他们就算想阻止改制，也会换一种方式，而不是跟陈舒婷撕破脸。 “你觉得李梦蝶会把证据交给谁？” 高燃看着裴倩瑶：“她堂姐李纨吗？”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李纨似乎已经洗脱嫌疑。”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裴倩瑶忍不住说道：“她背后的能耐可大了。” 高燃好奇：“她用十八蹲服务过谁？” 裴倩瑶：“……” 高燃微笑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裴倩瑶咳了一声，“据说她背后的人是太玄策。” 高燃有些难以置信。 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玄策？ 开什么玩笑。 “当然，这只是我道听途说。” 裴倩瑶看着高燃：“你能耐大，你可以好好查查。” 高燃心说，我查个毛线。 他可以依仗的人是杨猛。 杨猛却是太玄策介绍给他的。 “高燃，我现在该怎么办？” 裴倩瑶忍不住道：“我不敢回去了。” 高燃看着她：“你可以去报警，有人袭击你。” 裴倩瑶一怔：“可是——” 高燃说道：“你还可以去纪委那里哭诉。” 裴倩瑶想了一下：“也是个办法。” “电话给我，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你别主动联系我，否则你不安全。” “好。” 裴倩瑶把电话告诉了高燃，随即说道：“三天之内，如果我没事的话，我会告诉你父亲的事。” 高燃目光一闪，“你觉得我能保护你？” 裴倩瑶说道：“能成为陈部长的丈夫，我觉得你有那个能耐。” 高燃忍不住笑了：“多谢夸奖，沾老婆的光，我挺自豪的。” 裴倩瑶忍不住问：“你就不打算安排个人暗中保护一下我？” 高燃说道：“既然是暗中保护，那自然是越秘密越好。” “好，我相信你。” 裴倩瑶也不再废话。 高燃当即把她送到省纪委。 裴倩瑶忍不住道：“高燃，如果我有事，我临死前一定说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高燃：“……” 裴倩瑶这才转身进入省纪委。 “这女人，不简单。” “让高小强在暗中保护她，顺便也看看她到底是谁的人。” 高燃喃喃，开车离开。 片刻后，他停车。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上车。 “我的车技还不错吧？” “她说了吗？” 女人摘下口罩。 她居然是顾南屏。 第636章 老陈家的人抵达云省 “说了一些，但她肯定还有保留。” 高燃把刚才裴倩瑶说的话全部告诉了顾南屏。 “真真假假，但至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顾南屏说道：“至少我们对这件事有了初步的了解。” 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高燃，主动提出算计一下裴倩瑶。 高燃本不想让她来云省，但她居然已经到了，打了高燃一个措手不及。 本能的，高燃想让她离开云省。 顾南屏根本没必要，也没理由来这里摊浑水。 但是，顾南屏实在太聪明了，她率先对高燃说——事情解决之后，她马上离开云省。 说完这句话后，她分析了当前云省案子的紧急性和复杂性。 云省的情况太过复杂，高燃最终采纳了顾南屏的建议。 效果比高燃想象的要好，裴倩瑶果然中计了。 “我来给你整理整理现在的情况。” “导火线是陈部长的文化体制改革。” “李梦蝶因此分流到了宝山，离奇被杀。” “随后赵孟然也猝死了。” “手头上有可能有证据的两个人，现在全部死了。” “所以，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云影歌舞团的人身上。” “但云影歌舞团的人太多了，一百多个。” “一时半会是不太可能调查清楚的。” “但背后的领导涉及的太多，他们有寝食难安。” “他们非常急迫的想要毁掉证据。” “既然如此，这些人大概率是不可能去针对陈部长的。” “我们暂且把这些人称之为云影歌舞团靠山。” “针对陈部长的人，大概率没有被牵扯进去。” “他绝对不是云影歌舞团的靠山之一。” “我们姑且叫他——幕后黑手。” “这个幕后黑手想借这次机会对付陈部长。” “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掌握了李梦蝶手上的证据。” “他想胁迫云影的靠山们，一起来对付陈部长。” “毕竟，陈部长背后可是陈家。” 顾南屏看着高燃：“你觉得对不对？” 高燃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看着顾南屏：“你是局外人，看问题看的比我清楚。” 顾南屏继续说道：“我们在分析一下林虎和太玄策。” 高燃头疼的就是这两个人。 “林虎。” “杨猛说林虎和裴倩瑶有关系。” “他是公安厅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你和林虎书记的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他却偏要跟你提这件事。” “我觉得，他是有目的的。” “他想让你对林虎书记产生猜忌。” 顾南屏一针见血的指出：“反过来推，这个云省的政协主席，恐怕……” 高燃微微色变，“他真的跟李纨有关系？” 顾南屏没有着急下定论，接着分析道：“刚才裴倩瑶说，太玄策和李纨有关系，这也有问题。” 高燃说道：“她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顾南屏点头：“别忘了杨猛说的话，她有可能认识林虎，这我们也不能完全不信。” 高燃目光一闪：“林虎和太玄策之间，或许真有问题。” 顾南屏点头：“没错，林虎想借你的刀，太玄策也想借你的刀。” 她进一步说道：“林虎想让你去调查白芳芳和裴倩瑶，说明这两个人确实是突破口。林虎可能已经怀疑太玄策是歌舞团的靠山之一。” 高燃接过她的话：“太玄策让杨猛刻意提林虎的事，或许是想试探林虎到底是不是他在歌舞团的战友。” “所以，云省至少有三股力量。” “第一，云影歌舞团靠山。” “第二，幕后黑手。” “第三，渔翁。” “林虎和太玄策就是渔翁，他们想借此机会打击其他人。” “但是，他们现在没办法确定对方到底属不属于歌舞团的靠山。” “你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试探的机会。” 顾南屏看着高燃：“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 高燃沉声道：“那我们现在的目标就很明确了，揪出幕后黑手。” 顾南屏点头：“还有个问题，专案组的张洁，公安厅的白虎山，纪委书记李浩，他们又分别属于哪一股势力？” 高燃说道：“颜莹来了云省，她说白虎山是她颜家的人。” 顾南屏说道：“颜家恐怕不会站在陈家的对立面，他们大概会保持中立。” 高燃问道：“你忘了齐鲁青吗？” 顾南屏看着高燃：“高燃，如果齐家也介入了，那他们多半是冲着你来的，当初你和段学道合伙让齐家的人坐牢了，他们就算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但也会推波助澜。” 高燃说道：“白虎山，先放在幕后黑手那一边。” 顾南屏说道：“纪委书记李浩，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支持调查陈部长。” 高燃说道：“他绝对不是我们的盟友。” 顾南屏点头：“张洁呢？” 高燃摇头：“也不太可能。” 顾南屏蹙眉：“那我们可以动用的力量可就很小了，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继续当好林虎和太玄策的刀，借力打力。” 高燃说道：“陈家的人今天就会过来。” 顾南屏一怔：“他们以什么名义下来？” 高燃摇头：“暂时不知道。” 顾南屏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你忘了杨国渠吗？” 高燃眯着眼睛，“我发现无论是林虎也好，太玄策也罢，都故意把我的注意力引向歌舞团，他们的理由是——杨国渠被纪委双规，不方便调查。” 顾南屏微微一怔：“这确实是事实，你借不到省纪委和公安的力量，本身又不是专案组的人，不可能调查杨国渠的。” 高燃说道：“杨国渠的秘书、亲人等等，我们都可以突破。” 顾南屏微笑道：“好，交给我。” 高燃说道：“去宝山之后小心一点，林霄在那里当市委书记。”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没事，他不认识我。我的车在前面，你在前面停车吧。” 高燃点头，停车让她下去。 顾南屏回头看了高燃一眼，摆摆手：“小心点。” “等等。” 高燃下车。 顾南屏一怔。 高燃把她拥抱在怀里：“小心。” 顾南屏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小心！” 高燃松口她。 顾南屏非常干脆的转身上车离开了。 “笃笃——” 高燃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高燃同志，我是中枢纪委第六室主任，罗坤。” “我已经抵达云省，对云省的能源、矿产领域等项目开展巡查。” “我们需要发改委重大项目督导组的支持、协助。” 罗坤最后补充了一句：“建华书记说，如果发现问题线索，一查到底，上不封顶。” 第637章 各方脆弱的平衡 十分钟后。 高燃见到了罗坤。 罗坤是个寸头中年男子，面容冷酷。 “罗主任。” “高秘书长。” 高燃和罗坤握手。 “我们直接去省纪委。” 罗坤带着高燃赶去了省纪委。 …… 省纪委。 赵刚正在会议室开会，参加的人还有专案组的张洁，省公安厅的厅长白虎山。 省纪委书记赵刚是个儒雅中年人，一副学者的模样，事实上，他确实是学者型官员，从政前在龙都政法大学任教。 专案组组长张洁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戴着金丝眼镜，不苟言笑，端着脸，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省公安厅厅长白虎山草莽气息极浓，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给人一种老子谁也不怕的感觉。 “现在很多媒体都在关注这个案子。” “网上的舆论也在发酵。” “县委书记杀人分尸。” “作家猝死在宣传部长床上。” “这个案子再不了解，势必会影响我省干部的形象。” 赵刚看着张洁，“张主任，无论杨国渠说了什么，他毕竟是杀了人，这点他从来没有否认过，似乎也否认不了。” “赵书记的建议是，先结了杨国渠杀人案？” 张洁看着赵刚。 赵刚看着白虎山：“刑事案件，应该以白厅长的意见为准。” 白虎山早有准备，“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刑事案件，杨国渠家中可是收到了不少礼金、礼品。” 赵刚也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放下茶杯，好以整暇的说道：“白厅长，杨国渠案，首先是刑事案件，影响最大的也是这起刑事案件，我们要抓住主要矛盾。” 白虎山不甘示弱：“赵刚书记，刑事案件背后极有可能涉嫌腐败案件，我们要抓住事物的本质问题，透过现象看本质，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张洁知道两人在踢皮球，但还是非常耐心的听着，并没有插话。 谁给杨国渠案定性。 谁就要承受陈家的怒火。 赵刚也好。 白虎山也罢。 暂时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中枢为什么要派专案组下来？ 还是不因为云省迟迟没办法达成一致吗？ 再这样拖下去，舆情肯定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不过，张洁同样不会被他们当枪使。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和相关证据前，张洁同样也不会乱说话。 三方形成了非常微妙，但却极其脆弱的平衡。 这种平衡，随时都会被打破。 “白厅长说的没错，问题的本质。” 赵刚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不知李浩书记又是什么态度？” 白虎山摇头：“这我就不知道，如果开常委会的，您能遇到他，还得麻烦您跟他交换一下意见。” 言外之意，我连参加常委会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要我表态？ 李浩倒是聪明，每次开会都找机会溜之大吉，把他这个公安厅长推到前面。 赵刚也好，李浩也罢。 既想调查，又不敢表态。 真是又当又立。 赵刚看着张洁，“张主任，你是专案组的组长，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张洁说道：“我建议云省省委开会研究一下，专案组会同云省调查本案，但原则上还是以云省的意见为主。” 赵刚目光一闪，点了点头：“我会跟书记汇报你的意见的。”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突然有人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请他在四楼会议室等我。” “好的，书记。” 对方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不好意思，中枢纪委来人，我过去一趟。” 赵刚看着张洁：“是罗坤主任。” 张洁微微色变。 陈家出手了。 白虎山嘴角露出笑意。 有意思。 好戏登场。 打破僵局的人来了。 赵刚离开，很快到了四楼会议室。 罗坤主动伸出手：“赵刚书记，你好。” “罗坤主任，你好。” 赵刚非常客气。 中枢纪委每个室的主任权力都非常大，不能轻易得罪。 更何况，第六室负责的就是云省。 每次第六室下来，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这是高燃同志。” “发改委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重大项目督导组组长。” “他也是本次云省工程领域巡查组的副组长。” 罗坤拿出文件递给赵刚：“我是本次巡查组的常务副组长。” 赵刚接过文件一看，微微色变。 中枢纪委工程建设与招投标专项巡视工作领导小组。 组长：中枢纪委副书记 沈焕然 常务副组长：中枢纪委第六室主任 罗坤 副组长：发改委副秘书长 办公厅副主任 高燃 “请省纪委配合我们的工作。” 罗坤没有废话：“九五计划截止到目前，矿产、房地产、能源等领域项目，我们都要进行全面排查。” 从1995年开始调查，一直到2003年。 “赵刚书记，只是常规巡查。” 罗坤挤出职业笑容：“还请您跟十六州市的纪委书记先通通气，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要有任何历史包袱。” 赵刚也挤出笑容，点头道：“我这就通知十六州市的纪委书记上来开会部署。” 罗坤摇头：“不用，我们会按照我们自己的节奏来开展工作。基层不容易，没必要让他们大老远跑过来开会。” 他不等赵刚说话，把沈焕然给搬了出来：“来之前，焕然书记对我说，不要给基层制造太多的负担。他强调，巡视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规范工程领域的秩序，促进云省经济发展。” 赵刚感慨了一声，非常诚恳的说道：“请罗坤主任替我谢谢焕然书记。” 他忍不住问：“你们打算先调查行管部门，还是从地州入手？” 罗坤说道：“赵刚书记，我们的人会兵分多路。” 他看着高燃：“我和高燃同志秘书长商量一下，也许我们会去宝山，也有可能，我们会先看看春城的项目。当然，如果焕然书记联系我们，有新的指示，我们最终会以焕然书记的指示为准。” 赵刚挤出笑容：“罗坤主任，需要协调什么，请你们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赵刚书记，我们先去开会了，你留步。” 罗坤和高燃离开了省纪委。 赵刚站在窗户前，看着上车的罗坤和高燃，若有所思。 当天下午。 红山州卢西县便因为争夺矿山发生了枪战。 目前已经死了3个人，伤亡数量还在上升。 作为专项巡视组的两个副组长，罗坤和高燃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省委政府的通知，不得不赶去现场！ 第638章 突发事件，煤矿枪战 红山州。 卢西县。 高燃和罗坤。 省政法委书记李浩。 省公安厅长白虎山。 红山州委书记念忠义。 红山州长杨国华。 以及卢西县书记、县长等相关领导全部到齐。 面容粗犷的李浩，此刻面色深沉，尽量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白虎山却根本忍耐不住了，直接摆桌子骂人：“5个人，死了5个人，你们当地公安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人沉声道：“厅长，我检讨……” 他是红山州的副州长、公安局长黄江涛。 “你检讨有个屁用。” 白虎山根本不给黄江涛面子，冷冷道：“你知道这次事件的影响有多恶劣吗？一百多个人斗殴，还发生了枪战，最关键死了5个人，公安部已经派人下来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会议室里面安静的可怕。 “虎山同志，事已至此，现在不是批评人的时候。” 李浩打破平静，原本快窒息的气氛这才缓和了几分。 “江涛同志，你先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李浩看着黄江涛。 “好的，李浩书记。” 黄江涛急忙点头。 李浩突然看向罗坤和高燃。 “这位是中枢纪委工程项目专项巡视组的常务副组长罗坤同志，罗坤同志也是中枢纪委第六室的主任。” “这位是工程项目专项巡视组的副组长，发改委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高燃同志。” “发生了什么，实话实说，不要兜着，捂着。” 李浩提醒道：“巡视组的两位领导在，他们会给你们一些处理问题的意见建议。” 黄江涛点头。 “好的，李浩书记。” “事情发生在卢西县旧城镇小松地煤矿。” “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案件的根源是煤矿资源纠纷。” “涉案人王建国在承包经营小松地煤矿期间，与郑春来的煤矿因越界采煤一事发生矛盾。” “前几天，双方就已经发生过械斗，公安和国土等部门已经进行调解。” “今天上午9时，郑春来聚集了120余人，分乘20余辆车，携带管制刀具、钢管、木棒等器械，到达小松地煤矿2号井口附近聚集。”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王建国早已经让手下王云飞等候多时。” “王云飞看见对方人员聚集，就将预先埋设的炸药引爆。” “爆炸造成郑春来一方的石某某、杨某某2人当场死亡，另有19人不同程度受伤。” “爆炸后，郑春来一方其他人员持械冲上前来。” “王云飞随即转移到预先准备好的射击位置，使用小口径步枪朝人群连续射击。” “最终，李某某、张某某、孔某某等3人被枪杀。” “案发之后，王云飞不知所踪。” “目前，我们正在全力搜捕王云飞。” “郑春来在本次爆炸中也受伤了，目前正在医院救治。” 黄江涛说道：“以上就是本案的整个过程。” 罗坤问道：“他们为什么会因为各自的煤矿发生争执？” 黄江涛说道：“煤矿接近，所以有纠纷。” “不是因为接近，所以有纠纷。” 罗坤直言不讳的说道：“当初矿产承包出去的时候，是否合法合规？如果合法合规的话，你们依法依规调解，他们没有理由会大动干戈。” “罗主任说的有道理。” 说话的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 红山州委书记念忠义。 “我们会成立调查组，倒查煤矿承包是否存在违规或者腐败问题。” 念忠义说道：“如果真有问题，红山州委政府绝不姑息。” 罗坤看着高燃：“秘书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这个年轻的秘书长。 在场的领导，属高燃最年轻，高燃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王云飞只是一个人而已，居然能枪杀那么多人。” “我个人觉得有点不合理。” 高燃说道：“他真的单纯的只是煤矿工人吗？” 黄江涛说道：“秘书长，根据我们的了解，他半年前来矿山上班的。至少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他确确实实只是个单纯的煤矿工人。” 高燃看着李浩和白虎山：“设埋伏，单枪匹马面对一百多号人，最后还能从容刨逃走，至今都没有被抓到，这种人，就算是我们的特战部队里面也找不出几个。” 李浩点头：“秘书长说的有道理，这个人的身份确实有些可疑，要重点查一查他的身份。” 白虎山也点头道：“除了他的身份之外，他是不是提前得到了相关部门某些人的通风报信，所以从容逃走了？我觉得，恐怕是有可能的。” 黄江涛等人微微色变。 念忠义马上表态：“我代表红山州委政府表态，一定严查，无论他们双方背后的保护伞是谁，一查到底。” 李浩当即作出安排。 第一，成立专案组，严查本案。 第二，做好伤亡人员的抚恤等善后工作。 第三，红山州委政府马上着手安排，严查背后的保护伞。 第四，省公安厅介入，全力以赴抓捕王云飞归案。 第五，同步调查郑春来。 安排完后，李浩宣布散会。 高燃和罗坤两人上车，跟着李浩等人的大部队返回春城。 车上，罗坤看着高燃：“这个案子发生的时间太巧了。” 高燃眯着眼睛，“确实太巧了，巡视组抵达云省，枪战就发生了。” 他本能的感觉，这次枪战和陈舒婷的案子似乎有某种关联。 但一个是文化体制改革引发的矛盾，一个是煤矿开采引发的矛盾。 两件事，似乎又风马牛不相及。 罗坤蹙眉，“又要多一个专案组。” 高燃点头：“确实，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公安部肯定马上就要下来了。” 张洁的专案组。 他们的巡视组。 公安的专案组。 云省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高燃越想越头疼。 晚上。 回到春城。 高燃还是没想明白两个案子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来。 杨国渠自杀了。 他生前最后的供词是：陈舒婷逼他杀死了李梦蝶。 第639章 死无对证，陈舒婷之危 “这怎么可能？” 高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杨国渠本案最为关键的人，他居然自杀了。 省纪委这是要负重大责任的！ “就在刚才，张洁提审杨国渠。” “杨国渠被送到了专案组的审讯室。” “在抵达审讯室的时候，杨国渠突然倒地。” “等他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服用了药物。” 罗坤说道：“药是在哪个环节服下去的，谁也说不清楚。” 高燃看着罗坤：“有可能是赵刚，也有可能是——” 张洁和罗坤都是中枢纪委的人，有些话，高燃不方便讲。 罗坤微微蹙眉：“上面已经派人下来了，无论张洁怎么解释，他都需要接受调查。” 高燃脸色微沉，“杨国渠临死前乱嚼舌头根子，这会让陈部长非常被动。” 杨国渠一口咬定是陈舒婷逼他对李梦蝶下手的。 现在，杨国渠突然死了。 外界的人会怎么想？ 大家肯定会想，肯定是陈家不想让杨国渠活下去。 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李梦蝶。 赵孟然。 杨国渠。 三个关键人物都死了。 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了。 如果某些有心人在故意借舆论炒作一下，那将会对陈舒婷更加不利。 “高燃，杨国渠的死，我们没办法插手。”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去一趟宝山。” “也许到了宝山昌泞县后，我们能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罗坤看着高燃：“那毕竟是杨国渠曾经的老巢。” 高燃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他担心的是那幕后黑手不给他时间。 谁知道幕后黑手还有什么阴狠的牌没有打出来。 陈舒婷现在确实暂时没事，但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翌日，一大早。 高燃和罗坤赶到了宝山。 宝山市委书记林霄亲自迎接两人。 “高燃，好久不见。” 林霄非常熟稔的上前跟高燃握手。 宝山的干部们知道林霄是发改委下来的，倒也并不觉得奇怪。 “林书记，好久不见。” 高燃微笑道：“我们直接下昌泞就行，不用麻烦你。” 林霄摇头：“我们曾经搭过班子，你来了宝山，无论如何我也要尽地主之谊。不要拒绝，否则我会很没面子。” 高燃看着罗坤：“罗主任，你觉得呢？” 罗坤看着林霄：“林书记，就不麻烦你们了。” 林霄摇头：“就吃顿工作餐而已，而且关于昌泞县的一些情况，我也要跟你们汇报一下。” 罗坤不好再拒绝，点头道：“那就麻烦林书记了。” 林霄当即带着高燃等人去市委食堂用餐。 尽管是自助餐，但却很丰盛。 林霄看着高燃和罗坤，“我们已经进行了自查，杨国渠经手的各类项目，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本来我们想把相关自查资料送给省纪委，没想到杨国渠却意外自杀了。” 高燃心中冷笑，你要是想把资料送过去，还用等到现在？ 林霄看着秘书。 秘书马上把资料送过来。 “这些资料仅供两位参考。” 林霄说道：“待会市纪委书记王野同志会陪同你们下去，你们需要调取什么资料，只需要安排王野同志就行。” 旁边，一个四十出头的三七分眼镜男子微笑点头：“两位领导好，我是宝山市纪委书记王野。” 高燃和罗坤也点了点头。 林霄忍不住说：“陈部长在藤冲过的不错，高燃同志，你要不要顺道去看看她？” 高燃微笑道：“不用了，工作要紧。” 林霄点头：“也是。” 他不再多说什么。 饭后，王野亲自送着高燃和罗坤去了昌泞县。 林霄目送高燃他们的车离开，嘴角露出嘲弄之色。 “你能查出什么来？” …… 昌泞县。 高燃和罗坤被安排到了县委招待所。 县委政府把他们所需的资料全部送到了招待所。 高燃翻了一下资料，起身到了过道上，打电话给顾南屏。 “我到昌泞了。” 高燃说道：“现在住在招待所。” “陈家的能耐还真大，居然还真的给了你一把尚方宝剑，既可以避嫌，又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顾南屏说道。 “有尚方宝剑也没用，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 高燃把杨国渠的死，以及红山州突发的枪战案告诉了顾南屏。 顾南屏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到了昌泞后，了解到了一些情况，杨国渠到昌泞当县委书记后，副省长赵德柱经常到昌泞调研，不止一次。” 高燃说道：“杨国渠给赵德柱当过秘书，老领导关心是很正常的。” 顾南屏说道：“赵德柱分管国土等领域。” 高燃瞬间回过神来：“红山的冲突，背后有赵德柱的影子。” 他终于把两件事联系起来了。 关键人物，就是副省长赵德柱。 “陈家才安排人下来，矿山就发生了冲突。” “矿山发生冲突后，杨国渠就死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顾南屏非常笃定。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矿山的冲突，逼某些人……” 高燃顿了顿，一字字道：“杀人灭口！” “这种可能性很大，杨国渠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多少了，他剩下的最有用的价值，那就是死！” 顾南屏说道：“高燃，我觉得我们的突破口应该是赵德柱！” 高燃问道：“你在昌泞还查出了什么？” “李梦蝶死之前那一天，赵德柱来过昌泞。” “你说，这会不会也是巧合？” 顾南屏问道。 “你怀疑李梦蝶的死跟他有关？” 高燃知道她想说什么。 “确实有这种可能。” 顾南屏说道：“我还打听到了一些传闻，昌泞县私下有人说，赵德柱其实有病。” 高燃一怔：“有病？” 顾南屏说道：“艾滋病。” 高燃愣住了。 顾南屏忍不住笑道：“当然，这只是我从底层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 高燃突然想到了李梦蝶：“你说，李梦蝶的尸检报告，会不会被人改过？” “这确实是个突破口。” 顾南屏说道：“但我们得有省公安厅内部的人。” 高燃想到了杨猛。 这厮调查白芳芳那么长时间了，还没给他回过电话呢。 “我联系杨猛试试看。” 高燃的话才说到这里，顾南屏那边突然传来声音：“局长，就是这个女人，她一直在打听杨国渠书记的事。” “笃——” 顾南屏的电话中断了。 第640章 将计就计，借题发挥 昌泞县公安局。 “为什么要打听杨国渠的消息？你到底是谁？” 一个四十出头的寸头男子盯着顾南屏那张漂亮的脸蛋，此人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曹海。 “县委书记自杀，我好奇,打听一下不行吗？” 顾南屏毫无畏惧之色，微笑道：“警察同志，难道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吗？还是你们怕我问出什么，不敢让我问？你们……心虚？” 曹海冷笑，“身份证拿出来！” “我凭什么要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顾南屏抱着手：“我的律师马上就会过来。” “律师？” 曹海忍不住想笑，这女人吓唬谁呢？ “你们以不正当不合法的理由，强迫我来你们警局。” “我会让我的律师好好跟你们局长聊聊。” “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南屏直视着曹海：“当然，你现在也可以请你们局长出来给我道歉。” 曹海真是被气乐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公安局。” 顾南屏突然反问：“难道这里不是公安局，是某个黑恶势力的据点？” 曹海冷哼一声：“别把话题扯远，回答我刚才的话，你为什么要打出打听杨国渠的消息？你到底是谁？” 顾南屏直视着曹海，嘴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却没有开口说话。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曹海给旁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那个年轻的警察会意，“女士，最近本县正在缉拿毒贩，你有义务配合我们的工作，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顾南屏看都没看对方一眼，“我有义务配合你们缉拿毒贩，但没有义务出示我的身份证。想调查我可以，白纸黑字，红头文件，拿出来。” “麻痹！” 曹海终于忍不住骂人：“让你配合你就配合，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这是你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应该说的话吗？” 顾南屏看着曹海：“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对老百姓的吗？” 曹海被逗乐了：“我怎么对老百姓的，跟你有屁的关系。我数到三，把身份证交出来给我们核验，否则我们就要搜身了。” 顾南屏冷笑：“好啊，你们搜身。” 曹海轻哼，伸手就去抓顾南屏的双手。 顾南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给折到了后背上。 “草——” 曹海背对着顾南屏，面露痛苦之色，抬头看着同事们：“这婆娘袭警，还不动手！” “不许动！” “放开曹局！” 警察们纷纷掏出枪对准顾南屏。 顾南屏松开了曹海，拍了拍手。 曹海转身怒视着顾南屏：“这女人袭警，抓起来！” 刚才他没有理由，现在理由充分了。 顾南屏却看着大厅外露出了笑意。 高燃和罗坤等人进来了。 “怎么回事？” 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人懵逼了。 “局长，这女人袭击曹局！” “我们正打算把她抓起来。” 体型微胖的中年人是昌泞县的副县长、公安局长，张斌。 “袭警？” 高燃站出来，“这位女士是我安排到昌泞先进行暗访的人，她不可能会袭警吧？” 暗访？ 曹海等人懵了。 宝山纪委书记王野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巡视组的领导说清楚。” 巡视组的领导？ 曹海等人色变，这下闯祸了，那女人居然跟巡视组有关系。 “这个——” “误会。” 曹海急忙赔笑：“领导，一切都是误会。” 高燃冷冷道：“误会？这种场面，你跟我说是误会？” 曹海色变，急忙看向张斌。 张斌沉声道：“还不快给这位女士道歉。” 曹海急忙跟顾南屏道歉：“女士，不好意思，误会、误会。” 顾南屏冷冷道：“这恐怕不是误会，我只不过是找几个人打听了一下你们县的情况，结果就被你们逮到了这里。” 她看着高燃：“秘书长，我觉得他们在故意阻挠巡视组的巡视工作。” 高燃脸色一沉：“王书记，我们今天就在公安局巡查，其他地方就不去了。” 王野微微色变。 高燃这是在借题发挥。 他真想把曹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掐死。 当天。 中枢纪委的专项巡视组便进驻了昌泞县公安局。 消息迅速传开。 高燃第一个就把曹海叫过来谈话了，根本不给其他人跟曹海打电话的机会。 “为什么把顾女士带到警局？” 高燃直视着曹海。 “我……” 曹海不会说话了。 “顾女士已经跟我说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她问了有关杨国渠的事，你就把她强行带回了警局问话，态度极其恶劣。” “曹海同志，你知道阻挠中枢纪委巡视组巡视的严重性吗？” 高燃咄咄逼人，“罗坤主任是第六室的主任，专门负责云省的纪检工作，就算是省委常委、副省长，他也有权调查。” 省委常委、副省长，距离曹海实在太遥远了。 但曹海确实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高燃如果非要把这顶帽子扣在他的头上，谁也保不住他。 干扰中枢纪委巡视。 他一定会被处分。 而且纪委办事，绝对不仅仅是处分。 他们如果真想继续深入调查，一定还能查出更多的东西。 曹海自己可不怎么干净，他经不起调查。 “杨国渠已经自杀。” “你们为什么还那么忌讳别人问他的事？” 高燃直视着曹海，语如连珠，不给曹海喘息的机会：“你们究竟在担心什么？为什么不给别人询问？是不是你们知道杨国渠的死涉及什么人？是不是李梦蝶的死有什么蹊跷？” 曹海咽了一下口水：“秘书长，我只是觉得这是个忌讳，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没有其他意思？” 高燃冷笑：“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其实是心虚的。” 他拿出镜子摆在曹海面前：“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 曹海一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越看越觉得自己真是心虚的。 他的额头上突然冒出冷汗。 高燃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李梦蝶死在了县委大院，你们公安局是最清楚李梦蝶案的。” “她死的那天晚上，到底还跟谁在过一起？” “曹局长，我希望你实话实说。” 高燃冷冷说道：“第六室的双规处，一般不会双规你这个级别的干部，但凡事都有例外。” “我……我真不知道。” 曹海冷汗直冒，根本不敢说出来。 “那么我们只能对你进行双规处理了。” “上一个被双规处理的人是杨国渠。” “不过你放心，杨国渠的死是个例外。”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道。 曹海头皮发麻，猛地抬头看着高燃。 “赵德柱！” 第641章 嫌疑人是赵德柱 “李梦蝶认识赵德柱？” 高燃继续问道。 曹海看着高燃：“这在宝山并不是什么秘密，赵副省长和李梦蝶认识，每次赵副省长下来调研，李梦蝶肯定要随行。” 高燃问道：“李梦蝶出事那天晚上的情况，你了解吗？” 曹海刚想说话，门外有人敲门。 “什么人？” 高燃蹙眉。 “高燃，是我。” 罗坤的声音传来。 高燃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云省纪委来了。” 罗坤说道：“他们要提审曹海。” “他们来的还真是时候。” 高燃冷笑。 两人说话的时候，云省纪委的人走了过来。 “两位领导，我是省纪委副书记肖云海，曹海同志与一起贪污案件有关，我们要对他进行双规。” 为首的鹰钩鼻中年人拿出证件和相关文件。 “我们也在调查曹海。” 高燃看着肖云海，“云海书记，等我们调查结束之后，你们再来双规吧。” 肖云海皮笑肉不笑：“高秘书长，不好意思，我们是按程序办事。如果你们也要调查曹海，请你们发函给省纪委。” 高燃不再给他面子：“曹海今天就在这里，这个函我们不会发的。你们要双规他可以，发函给中枢纪委。” 他拿出巡视组领导小组的红头文件，“或者直接电话联系沈焕然书记。” 肖云海看着罗坤，“罗主任，按照程序，我们今天必须双规曹海。如果曹海因为我们没有双规出了什么意外，比如逃走了，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罗坤淡淡道：“云海同志，出了事，由巡视组来承担。” 肖云海点头：“好，有罗主任这句话，人就先在这里。我们在昌泞等着，你们什么时候审好人，我们什么时候来双规。” 他看了高燃一眼，随即才看着自己的人：“我们走。” 省纪委的人马上撤走。 高燃低声说道：“刚才他已经说了，李梦蝶死的那天晚上，赵德柱就在昌泞。” 罗坤眼前精光一闪：“记住，我们调查的是工程领域的问题，在调查的过程中，对方把其他线索也说出来了。” 高燃点头：“明白。” “24小时看着，这个人一定不能出任何意外。” 罗坤沉声道：“否则你我就跟张洁他们一样了。” 高燃明白他的意思。 杨国渠可以死，其他人为什么不能。 高燃返回谈话室。 曹海脸上露出疲惫之色，“秘书长，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不，你还没说完。”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燃看着曹海：“李梦蝶为什么一大早死在了杨国渠的住处？” 曹海苦笑：“秘书长，这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 高燃眯着眼睛，“杨国渠第二天早上报警了，你们应该是最了解情况的。” “这我知道。” “那天早上，书记打电话叫我们局长过去，局长也带着我。” “到了之后，书记指着冰箱，我们转头一看，里面是被分尸的李梦蝶。” “我们马上联系了市局，市局马上又联系了省厅。” “随后的事，大家都知道。” “杨书记被抓了。” “再然后，杨书记自杀了。” 曹海苦笑：“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他眼巴巴的看着高燃：“至于赵副省长那天晚上来了之后，到底去了哪里，我真不知道。我这个级别的干部，没资格跟领导在一起。” 高燃听出了他的意思。 宝山的市委书记，或者市长，其中一个人，一定全程陪同。 “那天陪同的人，是市委书记林霄？还是市长沈平？” 高燃看着曹海，“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沈平。” 曹海回答。 高燃了解过宝山领导的情况。 这个沈平是本土干部，以前当过宝山地位的副秘书长，直接服务赵德柱，他和杨国渠都是赵德柱一系的人马。 很显然，那天晚上，赵德柱、沈平、杨国渠三人全部在一起，而且李梦蝶也全程陪同。 “对了，杨猛不久前说过，颜莹来云省调研，赵副省长点名要让白芳芳陪同。” “这说明赵德柱跟云影歌舞团的人走的很近，不止一个女人跟他有关系。” “除此之外，他还分管国土等部门，全省的煤矿等等项目都在他手上。” “卢西县的矿产枪战案，背后说不定也涉及到了他。” 高燃心念一动。 这位赵副省长，绝对是本案的关键。 “云省的常务副省长已经调离云省。” “据说中枢组织部已经下来考察过赵德柱。” “不出意外，他马上就会是云省的常务副省长。” “听说，他的关系是能通到龙都的。” 高燃对这个副省长还是有些了解的。 此人干事雷厉风行，很有魄力。 外界评价：能力强，有手腕，忠诚担当。 “如果有人借李梦蝶的事胁迫他，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定会妥协。” 高燃越发笃定，这姓赵的肯定跟李梦蝶的死有关。 甚至杨国渠的死，多半也跟此人脱不了关系。 “有人故意挑起了煤矿的冲突，就是为了逼他做选择。” “要么把煤矿背后的猫腻揭露出来。” “要么干掉杨国渠，皆大欢喜。” “赵德柱选择了后者。” 高燃还有一点非常不理解。 赵德柱究竟是怎么做到，在省纪委和专案组的眼皮底下干掉杨国渠的？ “除非——” 高燃想到了赵刚。 如果赵刚也站在赵德柱那边呢？ 双赵联手，绝对有能力导演这一场戏。 “这就说得通，为什么肖云海急不可耐的想带走曹海了。” “反过来想，曹海肯定还知道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高燃看着曹海：“曹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曹海一怔：“秘书长，我——” 高燃打断他的话：“省纪委副书记肖云海在外面等着，准备双规你。你确定，你要跟他们走吗？” 曹海瞳孔一缩，额头上冒出冷汗。 高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就在他打算继续逼问曹海的时候，突然有烟雾钻入谈话室。 “碰——” 门被推开。 “秘书长，不好了，着火了。” 三个年轻的警察冲进来。 “秘书长，赶快走，火势快控制不住了。” 有人已经架起曹海夺门而出。 “秘书长，快走。” 另外一个人护着高燃。 高燃抬头一看，曹海已经消失在门口。 他本想去追曹海，却被警局撤走的人挡住了去路。 等他撤出警局的时候，却根本没发现曹海。 “曹海呢？” 高燃质问。 没人能回答高燃。 现场太乱了。 等到下午，火被灭掉的时候，公安局长张斌终于来到高燃面前。 “罗主任、秘书长。” “很不幸，我们在火海里面发现了曹海同志的遗体。” 第642章 顾南屏拿到的证据 罗坤脸色难看。 高燃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张斌却像是感觉不到两个领导的怒火，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人调查起火的原因，一定会给两位领导一个交代。” “交代？” 罗坤冷冷道：“人已经死了，你拿什么给我们交代？张斌同志，我会向中枢纪委有关领导汇报，对昌泞先提级巡视，你的县公安局，将是重点巡视单位。” 张斌色变：“罗主任，这场火灾只是——” 罗坤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跟我解释，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进行来调查。” 这时，省纪委副书记肖云海带着人过来了。 “罗主任，高燃秘书，无论如何，请你们务必电话告知赵刚书记。” “我们已经抵达了昌泞县，计划对曹海进行双规。” 肖云海非常强势，居然直接跟罗坤和高燃撕破了脸。 高燃心中一动，是赵刚让他这么做的吗？ 他不相信一个纪委副书记敢这么跟他们两个人说话。 罗坤也没想到肖云海居然敢跟自己叫板，淡淡道：“我会电话告知赵刚同志的。” 他不等肖云海说话，紧接着便说道：“我代表中枢纪委宣布，对昌泞县进行提级巡视，中枢纪委已经派人下来，不出意外，明天早上就会抵达昌泞。” 肖云海说道：“省纪委会配合好中枢纪委的提级巡视工作！” 说完，他带着人便离开了。 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罗主任。” “秘书长。” 又有两个中年男子疾步走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昌泞县的县委书记杨富丞。 后方的中年人则是昌泞县的县长张俊。 罗坤没有理会他们，看着高燃：“高燃，我们走吧。” 高燃点头，跟着罗坤离开了现场。 杨富丞看着张斌，沉声道：“刚才罗主任说了什么？” “罗主任说了，中枢纪委要对昌泞县提级巡视。” “我想，他应该是认真的。” 张斌脸色凝重。 杨富丞脸色难看。 最怕组织认真。 一旦组织认真起来，不是屎也能查出屎来。 这一把火，惹出大乱子来了。 杨富丞看着张斌，“张斌同志，希望这场火灾经得起调查，你好自为之。”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县长张俊深吸口气，拍了拍张斌的肩膀：“做好善后工作，林霄书记肯定会下来。” “明白，县长。” 张斌挤出笑容。 翌日早上。 中枢纪委便派人下来，在昌泞县召开了会议。 罗坤宣布对昌泞县提级巡视，为期三个月。 他介绍了巡视组的成员。 包括中枢纪委、中枢公安、中枢财政等等部门抽来的专业人员，阵容庞大。 林霄也已经赶到了会场，罗坤讲完话之后，他马上表态：宝山市委、昌泞县委，一定配合好中枢纪委的巡视工作。 同时，他还针对火灾作了检讨。 散会后，巡视组便开始对昌泞县进行全盘的调查。 除了火灾之外，昌泞县各行各业，一查到底。 这才是提级巡视。 巡视组提级巡视的时候，高燃去见了顾南屏。 顾南屏主动打电话给高燃，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昨天晚上，我连夜调查了曹海家和他的家人。” “曹海的老婆打算连夜离开昌泞。” “不过半路上，她被人截住了。” “我又把人给抢回来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他老婆说，李梦蝶其实是死在了宝山的红叶会馆内。” 高燃一怔：“红叶会馆？” “他老婆说，是一个叫做红叶的女人开的，只有领导才能进去。” “李梦蝶最开始其实是死在了红叶会馆。” “那天晚上，李梦蝶陪着赵德柱、杨国渠等人用餐。” “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李梦蝶居然死了。” “赵德柱马上离开，杨国渠则让人处理了尸体。” “但尸体最后却离奇的出现在了杨国渠的冰箱里。” 顾南屏说道：“曹海的老婆说，这是杨国渠亲自讲的，当时在场的人只有曹海和张斌。” 高燃反应过来：“那天晚上某个人想办法把尸体掉包了，故意嫁祸给杨国渠。” 顾南屏点头：“据曹海的老婆说，李梦蝶的死确实跟杨国渠有关系，所以杨国渠才没有辩解。” 高燃说道：“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杨国渠知道有人知道了这件事，为了保住老领导，所以他选择一个人扛下，以免被那个把尸体偷偷放在他房间里的人胁迫。” 顾南屏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 高燃好奇：“如果曹海的老婆说的是真的，那么背后的人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为了控制赵德柱。” 顾南屏点头：“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之前说的那个幕后黑手，他手上多伴有李梦蝶掌握的证据，我甚至怀疑李梦蝶之所以死在红叶会馆，恐怕也跟他有关。” 高燃问道：“红叶这个女人，现在恐怕已经人间蒸发了。” 顾南屏嗯了一声：“我调查过，李梦蝶出事那天之后，红叶会馆就出售了，老婆和员工也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还真是干净利落。” 高燃说道：“这更说明，他们算计赵德柱是有计划的，有预谋的。” 顾南屏说道：“赵德柱，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 高燃深吸口气，“但我们没办法调查赵德柱，不出意外，最近一两个星期，中枢组织部就会宣布他的任命，他要担常务副省长了。” 顾南屏感慨：“越是这种人，爬得越快啊。” “一定是张斌放的火。” 高燃非常笃定。 “省纪委想双规曹海。” 顾南屏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位赵刚书记，怕也是云影歌舞团的常客之一。” 高燃说道：“李浩恐怕也是。” 就是说，这个案子背后牵扯到了三个省委常委，而且都是实权派。 这可就麻烦了。 想要同时调查这几个人，除非中枢纪委吴书记亲自点头。 但即便是吴书记也要考虑影响，绝对不可能会批准。 三个人都被调查，影响太大了。 而且别忘了。 林虎书记似乎也有些牵连。 这可就更麻烦了。 谁敢同时动这些人？ 就连陈老也不行。 “只能逐个击破。” “我今天就去省委会会这位即将就任的常务副省长。” 第643章 与赵德柱初次交手 云省省政府办公厅。 “赵省长，巡视组想找您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一个年轻人来到赵德柱的办公室门口，恭恭敬敬汇报。 “他们已经到了吗？” 赵德柱是个五十左右的粗犷男子，地道的云省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粗中有细，谁要以貌取人，肯定会付出代价。 “他们已经在会议室，带头的是人高燃。” 秘书回答。 “我这就过去。” 赵德柱嘴上这么说，屁股却没起来。 “昌泞……” 赵德柱提起电话。 “省长。” 电话那头的人毕恭毕敬。 “现在谁在昌泞？” 赵德柱淡淡问道，居高临下。 “罗坤主任。” “高燃呢？” “他下午就没露面了。” “火灾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目前巡视组的人还在调查，但没有定论。” “好好盯着。” 赵德柱挂了电话，起身赶去了会议室。 “高燃秘书长，你好。” 赵德柱见到高燃，笑着迎上去，主动伸出手。 “赵省长，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秘书长，坐。” 赵德柱做了个请的动作。 高燃和巡视组的工作人员率先入座。 赵德柱等人在高燃他们对面坐下。 “秘书长，除了我之外，你还需要跟哪些部门谈话？” 赵德柱微笑道：“我让人通知他们过来。” 高燃看着赵德柱，“赵省长，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卢西县矿山的事。” 赵德柱微微一怔，“矿山？” 高燃点头：“不久前发生枪战的矿山。” 赵德柱问道：“需要我把矿山案专案组的人叫过来吗？” “不需要。” “我们调取了相关资料，当初有关单位将矿产探矿权，先后转让给了发生冲突的两家企业。” “但当年的相关评估、审批和集体决策程序资料却缺失较为严重。” “赵省长，我们非常有理由怀疑，在矿产资源转让的过程中，某些个人是否违反了国有资产评估管理的相关规定。” 高燃直视着赵德柱：“作为中枢纪委派到云省的项目专项巡视组，我们有义务查清楚这件事。” 赵德柱沉声道：“秘书长，省煤田地质局、国土局等相关部门如果真的存在违规审批，我们云省绝不姑息。” “赵省长，你分管这些部门。” “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为的就是这件事。” “沈焕然书记说过，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找茬，而是确保云省项目领域的公平，促进云省的经济发展。” “我希望相关部门能开展自查自纠，主动暴露相关问题。” “如果这些问题是由巡视组查出来的，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高燃言辞犀利。 “你说的对。” 赵德柱点头：“待会儿，我会把相关部门召集过来开会，让他们自检自查，主动寻找问题，暴露问题，让巡视组给我们问诊把脉。” 高燃突然话锋一转，“我来这里的第二件事，是关于宝山昌泞县的事。目前，我们已经对昌泞县进行提级巡视。” 赵德柱点头：“相关文件我们已经收到，秘书长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在昌泞县发生了一起火灾，火灾地点就在县公安局，火灾造成了县公安局副局长曹海的死亡。” “曹海死亡之前，我们正在跟曹海谈话。” “据曹海说，李梦蝶死亡当天晚上在宝山的红叶会馆。” “那天晚上，昌泞县原县委书记杨国渠、宝山市市长沈平也在。” 高燃顿了顿，补充道：“差点忘了，曹海说你也在。” 赵德柱非常坦然，“我确实在红叶会馆，这件事我也跟省委报告过。” 老狐狸。 高燃看着赵德柱：“省长，当年晚上你见过李梦蝶吗？” 赵德柱反问：“这和昌泞县的提及巡视有关吗？” 高燃说道：“我们才开始跟曹海谈话，他就被烧死了。我们有理由怀疑，有人故意阻挠我们的巡视，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必须核查清楚。” 他直视着赵德柱：“赵省长，反恐是不需要理由的，但目前我们暂时还不想走到这一步！” 赵德柱眸子一闪，深深看了高燃一眼，这才开口：“那天晚上我确实见过李梦蝶，没想到她后来居然跟着杨国渠返回了昌泞，死在了杨国渠家里。” “赵省长，据曹海说，李梦蝶其实是死在了红叶会馆。” 高燃饶有深意的说道：“难道杨国渠在红叶会馆的时候就杀害了李梦蝶？” 赵德柱大吃一惊：“她在红叶会馆就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可靠吗？” 高燃说道：“这也是曹海说的，可不可靠我就不清楚了。所以，我才专程来问问赵省长，那天晚上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 赵德柱摇头：“这还真没有。” 高燃问道：“你和沈平市长、杨国渠书记在一起用餐吗？” 赵德柱摇头：“不是。” 高燃点了点头，突然又问：“曹海还提了一件事。” 赵德柱忍不住问：“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李梦蝶被检测出得了艾滋病。” 高燃诧异：“我觉得曹海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着高燃。 有惊愕的。 有震惊的。 有难以置信的。 赵德柱面不改色，轻哼道：“昌泞这个曹海同志，完全是在干扰巡视组。下次遇到林霄同志，我要建议他整顿一下干部纪律和风气，不能再口无遮拦了。” 高燃点头：“赵省长说的对。” 看了看时间，他微笑道：“赵省长，我们想了解的事已经了解清楚了，就不打扰你宝贵的时间了。” “客气了。” 赵德柱笑道：“你们能来给我们找问题，让我们补短板，那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巴不得每天都有这种机会呢。” 他起身送高燃等人。 目送高燃等人离开后，赵德柱的笑容消失不见：“姓高的，你这是在找死！再调查下去，你要跟整个云省为敌！陈老也保不住你！反恐？你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吗？” 另外一边，高燃上车后，笑容也消失不见。 “他一定知道曹海的家人失踪了。” 高燃喃喃：“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让赵德柱狗急跳墙。 反正曹海已经死了，谁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马上，李梦蝶得艾滋病的消息，一定会传遍全省。 “笃笃笃——” 就在这时，高小强打电话过来。 “秘书长，裴倩瑶受伤了。” 第644章 赵孟然留下的电话簿 医院。 高燃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裴倩瑶，她的手臂骨折，打起了石膏。 高小强自责道：“是我大意了，没注意到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 高燃说道：“人没事就好。” 高小强非常聪明的退了出去。 高燃看着裴倩瑶：“不多不少，整好三天。” 裴倩瑶不乐意了，“秘书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后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高燃坐下看着她：“没人会无聊到三番两次想除掉你，你一直没对我说实话。” 裴倩瑶沉默了。 高燃刚想说话，外面有人敲门。 公安厅副厅长杨猛居然来了。 高燃微微一怔，这厮终于露面了，他看着裴倩瑶：“我待会进来。”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杨厅长，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高燃开玩笑道。 杨猛知道高燃疑惑，解释道：“秘书长，那天我们分开后，我就去找了白芳芳，但白芳芳被赵省长叫去陪人了。” 高燃当然知道是陪谁，那天他前任丈母娘来云省了。 “第二天我本想去找白芳芳，白芳芳却被字耀武给接走了。” 杨猛轻哼：“姓字的带着白芳芳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高燃好奇问道：“你也跟丢了？” 杨猛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吗？” 字耀武是蛇吗？ 高燃心中一动，这家伙可是林虎书记介绍给他的人。 “今天早上，我才终于找到了白芳芳。” 杨猛说道：“你知道她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高燃好奇，“哪里？” 杨猛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一栋别墅。” “杨厅长，别墅里面还有谁？” “这是别墅的地址。” 杨猛把地址递给高燃：“是谁我实在不方便说。” 高燃微微色变。 不方便说怕是不能，你是不敢说。 这厮连林虎的事都敢说，现在却不敢吭声了。 这说明这栋别墅的主人来头更大。 难道是那两位？ 高燃微微色变。 这云影歌舞团背后的靠山们一个接着一个，着实是有些不简单啊。 “林虎书记是不是早已经知道白芳芳背后是什么人？” 高燃心中一动：“还是，字耀武是个墙头草？” “秘书长，我觉得还是得把主要精力放在裴倩瑶身上。” 杨猛说道：“有人想干掉她，说明她最有可能知道赵孟然为什么会死。” “杨厅长，能找到那骑摩托车袭击裴倩瑶的人吗？” “我已经安排人在找。” “希望杨厅长多安排几个人收着裴倩瑶。” 高燃说道：“我真不希望看到昌泞发生的事。” 杨猛当然知道昌泞发生了什么。 曹海被一把火给烧死了。 “没人敢在这里放火。” 杨猛笃定。 高燃点了点头，进了病房。 “我们继续。” 高燃看着裴倩瑶。 “刚才是不是公安厅的杨猛副厅长？” 裴倩瑶忍不住问道。 “没错。” 高燃看着裴倩瑶：“你认识他？” “去年茶话会，他负责安全，我经过他。” 裴倩瑶看着高燃：“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副厅长。” “未来一段时间，他会负责保护你。” 高燃说道：“当然，我的人也会在。” 裴倩瑶沉默片刻后抬头看着高燃：“你爸和一个满脸都是疤的男人到了我家，他们找我爸谈了很长时间。” “你说的那个人叫周小三，是我爸的好朋友。” 高燃忍不住问：“他们认识你爸？” “我爸和他们是一个警校毕业的。” 裴倩瑶露出自豪之色，“他是一个缉毒警察，一个英雄。不过现在他已经没办法缉毒了，几年前他在边境缉毒，被人打中了一枪，只能坐在轮椅上。” 高燃肃然起敬，看裴倩瑶的目光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裴倩瑶说道：“我听你爸说，他的儿媳妇是省委宣传部长陈舒婷。” 高燃恍然，原来如此。 “不过我也不知道你爸去了哪里。” 裴倩瑶柳眉微蹙：“我问了我爸，但我爸说他也不知道。” 高燃心中一动，裴倩瑶爸爸恐怕是怕自己女儿把消息泄露出去。 裴倩瑶紧接着说：“赵孟然死之前确实找过我，他给了我一本电话本。” 高燃愣住了：“电话本？” 裴倩瑶点头：“就是一本普通的电话本，很多单位都有。” 高燃问道：“你带在身上吗？” 裴倩瑶侧身，“你自己拿。” 高燃愣住了：“哪里？” 裴倩瑶说：“裤子夹层里。” “哪条裤子？” “内裤。” “……” 高燃抬着头，把手伸下去。 “这里？” “你……方向搞错了，后面。” “呃呃，不好意思，拿到了。” 高燃从夹层里面掏出了一本只有几页的电话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电话。 这确实是一本普普通通的电话本，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裴倩瑶俏脸有些微红的看着高燃：“我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就是普通的电话本，上面的电话号码，大家也都清楚，没什么秘密。” 高燃再次翻看电话本，有相关部门的办公室电话，办公室主任电话，也有一些值班电话等等。 这确实是非常普通的机关电话簿。 “肯定不是简单电话簿。” 高燃蹙眉：“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你电话簿。” 裴倩瑶柳眉扬起：“我的智商不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的智商也不够了。” “高燃，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你可不能不管我。” “再怎么说，我爸和你爸也是校友。” “而且我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很好。” “就冲这份感情，你也不能不管我。” 裴倩瑶开始攀亲戚了。 高燃看着她：“我会安排人保护好你的。” 裴倩瑶看了门口一眼，“你过来。” 高燃俯身过去。 “我知道你想通过白芳芳调查赵孟然。” “赵孟然确实跟白芳芳藕断丝连，她也许真的知道什么。” “不过，白芳芳跟省长的儿子走的很近，你不要去招惹她。” 裴倩瑶低声提醒。 高燃微微色变。 怪不得杨猛不敢调查了。 原来背后是这尊大佛。 “谢谢。” 高燃看着她。 裴倩瑶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迟疑了一下，她才终于下定决心。 “高燃，不要相信林虎。” 第645章 深夜见林虎，无所畏惧 云省省委。 “书记，高燃秘书长想见你。” 林虎的秘书恭敬汇报。 “让他过来吧。” 林虎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抬头看着秘书。 “好的，书记。” 秘书马上去通知高燃。 片刻后，高燃来到了林虎的办公室。 “坐。” “谢谢林书记。” 高燃入座。 秘书把茶水端上来，退了下去。 林虎也坐下来，看着高燃，“昌泞公安局失火的事我听说了，你遇到的阻力很大。” 高燃看着林虎，“林书记，您觉得我的阻力到底来自哪里？” 上次他来找林虎，林虎让他去调查云影。 他去了。 事实证明。 林虎说的确实是对的。 云影歌舞团内部确实有他想要的线索。 裴倩瑶不就把线索给他了吗？ “你觉得你的阻力来自哪里？” 林虎也看着高燃。 “林书记，我觉得我的阻力最后很可能会来自很多人。” “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把我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您说，这一只无形的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高燃看着林虎。 “我们国家很大，很复杂。” 林虎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 高燃也起身，走了过去。 “云省多山，所以多少有些山头主义。” 林虎用了个非常形象的比喻：“你觉得那只无形的手，能把这些山头推到你的对立面吗？” “常规情况下，确实不太可能。”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道：“但如果只是把其中几座重要的山头聚拢，我想还是有可能做到的。毕竟，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需求，比如利益需求，比如其他需求。” 他看着林虎：“只要是人，总归是能找到可以交换利益的东西的。” “说的非常有道理。” 林虎点头：“威逼也好，利诱也罢，总归是有办法的，人无完人。也许，这个人是个政治上的强人，但他在生活中确实是个失败者，所以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高燃问道：“林虎书记，你觉得对方最终能掌握几座山头？” 林虎忍不住笑了：“这可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高燃也笑了起来：“其实也不需要太多的山头，对方能掌握一半，那就很不得了了。” 林虎看着高燃：“你觉得他能做到吗？” 高燃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是能做到的，至少从我到云省之后遇到的事看来，他正在逐步掌握主动。” “既然如此，你还想继续调查下去吗？” 林虎看着高燃：“陈老不是说了嘛，你不是陈家的女婿。” 高燃微笑道：“林虎书记，他可以不认我，但我不能不管陈部长啊。” “是啊。” 林虎突然感慨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不由己的时候。” 高燃眯着眼睛：“林虎书记，你也有吗？” 林虎笑道：“抛开省委副书记这个职务，其实我也是个普通人啊。” 高燃沉默。 “知道我第一听说你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吗？” 林虎微笑着问。 高燃摇头。 “你和段家那小子举报华足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还在中枢纪委工作。” “后来没几个月，我就到岭南担任纪委书记了。” “没想到，你也去岭南了，我们还是很有缘的。” “再后来，我离开了岭南。” “我更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来云省。” “你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啊。” 林虎欣慰道：“你很不错，万古书记没看错人。” 高燃再次沉默。 林虎笑着问：“高燃，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调查云影歌舞团吗？” 高燃看着他：“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林虎沉声道：“高燃，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这件事终归要让老陈家来解决。” 高燃摇头：“林虎书记，你知道我没办法袖手旁观。” “我知道。” 林虎点头：“所以我始终没跟你说过这些话，但今天既然你来找我，我却还是忍不住说了。” 高燃忍不住问：“林虎书记，你怎么看太玄策主席？” 林虎微笑道：“你其实是想问，我跟他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高燃默认了。 “我才来云省的时候，兼任过一段时间的纪委书记。” “我查过几个人，其中就有他太家的人。” 林虎点到为止。 高燃明白了。 太玄策帮陈家是真，想借此机会对付林虎也是真的。 或许在太玄策看来，林虎也是不干净的。 高燃抬头看着林虎：“您认识裴倩瑶吗？” 林虎微笑道：“小裴是我女儿的舞蹈老师。” 高燃有点意外。 “有人啊，想用小裴来做我的文章。” 林虎大大方方承认：“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高燃说道：“我相信您。” 林虎忍不住笑了：“我知道有人想拿小裴做文章，但我这个人有点倔脾气，一直没换她，继续让她教我闺女。” 高燃笑道：“您做的对，换做我，我肯定也会这么做。” 林虎感慨，“云省的政治环境较为复杂，有些人巴不得我这个副书记离开云省。” 高燃没有接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高燃，我还是那句话——量力而行。” 林虎提醒道：“今天你不该去找赵德柱，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李梦蝶患病的事。”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又没说他赵德柱被传染了。” “明天中枢组织部就会下来，宣布组织的决定。” “他马上就要担任云省的常务副省长了。” “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话，他肯定会不满。” 林虎的话语重心长。 高燃看着林虎：“林虎书记，背后那只手不是一直在逼他做决定吗？我这么做，也是在帮那个人，他既然那么想逼赵德柱站队，那我不如成全他。” 林虎眯着眼睛，“高燃，你这是在玩火。” 高燃微笑道：“我只是想告诉背后的人，他可以把云省的山头全部拉到一起。如果最后一定要有人掀开这个锅盖的话，没事，我高燃来掀！” 林虎沉默。 “林虎书记，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高燃转身离开了。 林虎看着高燃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声气。 “所以，你逼完赵德柱又来逼我了……” 第646章 灵光乍现，电话簿的秘密 离开省委。 高燃坐在车内，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 顾南屏看着高燃。 高燃却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赵孟然留下的电话簿，看出什么线索来了吗？” 顾南屏摇头：“完全没有头绪，你给我出的题太难了。我唯一看出来的是，他把电话簿重新拆分，调整打乱了页码。” 高燃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连你都被难住了。” 顾南屏莞尔：“你真当我无所不能吗？这只是一本非常普通的电话簿，鬼知道是不是赵孟然随手留下恶作剧的，他毕竟是诗人嘛，天马行空，什么都干得出来。” 高燃微微一怔，“你刚才说什么？” 顾南屏满脸疑惑的问道：“什么我说了什么？” “你再把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高燃看着她，他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 顾南屏当即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对，他是个诗人！” 高燃拿出电话簿和赵孟然的作品集。 顾南屏微微色变，她也想到了某种可能。 “你说，这电话簿和他的作品集，会不会要放在一起看？” 高燃看着顾南屏。 “高燃，你真是个天才。” 顾南屏忍不住亲了高燃一嘴。 高燃忍不住乐了：“也有可能是我想错了。” 他低头看着电话簿和作品集，“现在要怎么入手？” 顾南屏拿起电话簿和作品集看了好久，转头看着高燃：“第一页，第一个电话号码，对应的应该是作品集第一页的内容，1字，代表第1个字，5字，代表第5个字……” 她扫了一眼作品集，念道：“她、是、德、柱、杀、的……” 高燃目光一闪：“赵德柱杀死了他老婆李梦蝶。” 顾南屏继续念道：“逼、我、陷、害、陈……” 高燃脸色一沉，“有人逼他陷害陈姐。” “我、死、孩、子、活……” 顾南屏一怔：“他和李梦蝶不是没有孩子吗？” 高燃沉吟道：“他和李梦蝶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他的孩子或许不是李梦蝶生的。” “私生子。” 顾南屏说道：“难道是歌舞团内部的人？” “不好说。” 高燃问道：“还有其他内容吗？” “她、生、病、传、染、我……” 顾南屏念到这里，不由色变：“李梦蝶真的生病了，还传给了赵孟然？” 高燃说道：“这或许是赵孟然选择自杀的原因，横竖都已经必死无疑，不如用自己的一条命，保住自己孩子的一条命。” 顾南屏说道：“这就说得通了，在那幕后黑手的安排下，他在陈部长的卧室里面自杀，嫁祸给陈部长。” “他有没有说对方是谁？” 高燃急忙问道。 顾南屏继续念：“东、西、藏、在、老、家。” 她愣了一下，看着高燃。 “没了。” “李梦蝶手头上的证据，应该藏在老家。” “谁的老家，赵孟然的，还是李梦蝶的？” “他们都是大理人。” 高燃说道：“我们去大理，他们的老家，应该能知道证据。” 顾南屏微微一怔，“那个幕后黑手的手上，难道没有证据？那他是怎么威胁那些省委政府的领导的？” “也许对方手上的证据不全，或者只是备份的。” 高燃说道：“准备一下，我们去大理。” 顾南屏点头：“我去，你不要去，现在赵德柱他们全部盯着你，你去就暴露了。” 高燃摇头：“不，我也要去，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顾南屏还想说话，高燃却已经打电话给了罗坤。 当天下午，云省委纪委收到了一份来自巡视组的文件。 因工作需要，中枢纪委巡视组决定对红山进行巡查。 本次巡视，由高燃同志带队。 “高燃要去红山？” “他要去调查矿山案吗？”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高燃要去调查那起矿山案。 “让他去查吧，他查不出任何东西来的。” 赵德柱冷笑一声。 当天，高燃带队去了红山。 他入驻酒店后，让人提供了相关的台账资料，开始调查。 他没听汇报，也没出酒店，只是公布了举报电话。 巡视组还对外说，任何领导都不见。 所有人都觉得，高燃真是冲着矿山案去的。 但其实高燃当天就已经悄悄离开了红山，赶去了大理。 路上，高燃打电话给了高军号。 “二伯，云省公检法系统，有靠得住的人吗？” 高燃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有。” 高军号微笑道：“不过军区却没问题。” 高燃露出喜色：“太好了。” 高军号说道：“我打电话给他，顺便把电话发给你。” 高燃点头：“好的，二伯。” 高军号提醒道：“小心白虎山，这厮看似是颜家的人，但也不好说。” “明白，二伯。” 高燃当然会小心这厮。 在云省，其实这厮的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高军号挂了电话。 很快，高燃便收到了一条短信，只有电话号码，没有名字。 晚上的时候，高燃终于抵达了大理。 顾南屏跟高燃汇合好之后，赶去了赵孟然的老家。 赵孟然的老家在下关镇。 高燃和顾南屏抵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赵孟然的老家被亲戚住着。” “这个时候去不合适。” 高燃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顾南屏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找了家店住下。 进了房间，顾南屏说道：“高燃，只要拿到证据，那些被威胁的人，肯定不会继续支持对方。到时候，你再把赵德柱的事抖出去，陈家就可以借力打力，帮助陈部长了。” 高燃点头，但紧接着便蹙眉道：“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 顾南屏微笑道：“你太紧张了。” 她坐到高燃身后，伸手给高燃捏了捏肩膀：“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高燃侧目看着她：“谢谢。”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这两个字。” 高燃一怔，笑道：“好，我以后不说了。” 顾南屏刚想说话，突然有人敲门。 “警察查房。” 第647章 变生肘腋，临门一脚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 这个时间点查房，可能吗？ “咚咚咚咚——” “警察查房。” 外面不断有人敲门。 “来了、来了。” 高燃瞥了顾南屏一眼，然后过去开门。 顾南屏已经隐藏起来。 高燃从猫眼处看过去，发现门口真有四个警察。 不过让高燃奇怪的是，这四个警察未免有些过于紧张了，已经做好了破门而入的准备。 “不对劲。” 高燃心中一动。 难道我们已经暴露了吗？ 他觉得不太可能。 稍微犹豫了一下后，高燃便打开了门。 对面正打算破门而入，差点撞空。 高燃看着对方，“几位这是——”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为首的警察面带不善。 “警察同志，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当然要看看外面是什么人。” 高燃苦笑：“我们总不能听你们说是警察就开门啊。” 为首的警察看着房间内，“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女人。” 高燃说道：“她在洗澡。” 警察从高燃身边走进了房间，其他三个警察堵住了门口。 浴室里面哗啦啦有水流淌的声音，水气氤氲，氤氲有个高挑的人影。 高燃挡住了警察的视线，陪笑道：“警察同志，查完了吗？” 警察看着高燃：“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高燃把身份证递给了他。 “高燃。” 警察打量着高燃的身份证：“汉海人。” 高燃笑道：“没错。” 警察抬头看着高燃：“那个女人的身份证也给我看一下。” 高燃拿出顾南屏的身份证。 “章晓楠。” 警察看着身份证，“香江人？” 高燃点头：“没错，香江人。” 警察把身份证都还给了高燃：“晚上注意安全。” 他转身看着门口的人：“收队。” 几个人走下了楼梯。 高燃关上门，微微蹙眉：“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什么坏人？” 顾南屏穿着浴衣走出来，“他们好像确实是来查房的。” 高燃点头：“我感觉他们在找什么人，说不定真有坏人。” 顾南屏忍不住笑了：“管他的，只要我们影响我们就行。” “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高燃本想上床，顾南屏拉着他的手：“去洗个澡。” 闻言，高燃微微一怔。 这可是两点多了。 尽管有些那个啥，但高燃还是进了浴室洗了澡。 洗完澡后，高燃钻到了床上。 顾南屏紧紧的搂着高燃，把头枕在高燃胸膛上：“好好陪我睡一觉。” 高燃笑道：“遵命！” 顾南屏被高燃搂着，在高燃怀里缩了缩身子，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高燃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开口。 一夜无话。 翌日。 高燃和顾南屏到了赵孟然的老家，却发现赵孟然老家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有人入室行凶，老赵差点被捅死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凶手抓到了吗？” “好像还没有。” “据说是个长相凶狠的男人。” 众人越说越离谱，好在这个人有什么三头六臂一样。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 “这人恐怕不是单纯的入室行凶。” 高燃蹙眉。 “没准他也是为了赵孟然的遗物来的。” 顾南屏想了一下，柳眉微蹙：“我们想进赵孟然的老家，难度有些大了。” “我最担心的是打草惊蛇。” 高燃看着顾南屏：“万一把州公安局，或者省公安厅的人吸引过来，那会更麻烦。” 赵孟然的老家突然发生入室行凶案，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会被省州两级的领导关注。 即便只是州公安局派人下来，那也会妨碍他们的计划。 万一，州公安局在他的老家提前找到了证据怎么办？ 一旦证据落在公安手上，结果究竟会走向哪个方向，谁说得清楚。 顾南屏沉吟道：“不能拖了，我们今天就得行动。” 高燃忍不住问：“你想到办法了吗？” “等警察走了，我进去。” 顾南屏看着高燃：“这是最快的办法。” 高燃马上摇头：“不行，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顾南屏反问：“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高燃摸着自己的下巴，“这位置还不错，我们也许可以找个人来跟他们谈谈生意，比如改成客栈。我想，赵孟然的亲人肯定也不想在个凶宅呆着。更何况，如果有钱可以拿呢？” 顾南屏想想也是个办法，“好，那我们先试试看。” 一个小时候后，顾南屏便扮成了女商人，想办法找到了赵家的人。 赵孟然的叔叔手伤住院，现在主事人是赵孟然的婶婶，一个叫做王凤娇的中年妇人。 听说顾南屏打算租下赵孟然的老宅来做客栈生意，王凤娇心动了。 自从赵孟然死了之后，这房子很难租出去了。 现在她丈夫更是受伤了，这宅子更没人愿意租了。 这个漂亮的女老板能租下老宅，那真是再好不过。 “待会我带你们过去看看房子。” 王凤娇说道：“现在我还有点事。” 她明显是想等警察全部撤走之后再带顾南屏去看看。 顾南屏微笑道：“没事，我四处看看。你觉得什么时候去看合适，到时候直接打电话给我。” 王凤娇把自己的电话也告诉了顾南屏：“最多个把小时，到时候你也可以打我电话。” 顾南屏点头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警察撤走。 王凤娇这才打电话给顾南屏。 高燃假扮成了顾南屏的助理。 三人进了宅子。 王凤娇边走边介绍房子的情况。 高燃四处打量着。 从赵孟然的作品集里面获得的信息来看，那所谓的证据其实是一盒录像。 这一盒录像，详细记录着很多领导与云影歌舞团的女演员们不可告人的秘密。 其中就包括李梦蝶和副省长赵德柱的。 赵孟然留下的信息显示，录像带就放在他父母卧室里的夹层中。 这间卧室，现在是王凤娇他们住。 很快，三人就进了王凤娇的卧室。 就是这里！ 顾南屏和高燃相视一眼。 这个屋子的墙壁有个地方是中空的，有夹层。 “你量一量这些房间的大小，省得以后我们多跑一趟。” 顾南屏看着高燃。 “好的。” 高燃点头。 王凤娇并没有怀疑什么。 就在顾南屏和王凤娇打算离开卧室的时候，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王婶，州公安局的领导来了，你出来一下。” 第648章 封城设卡，危机降临 “来了，来了。” 王凤娇应了一声，回头抱歉道：“两位，不好意思，有客人来了。不过你们别紧张，这跟我们没关系，是我侄子的事。” 顾南屏点了点头：“我们自己看看，你过去就是。” 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王凤娇点头离开了。 高燃马上把耳朵贴近墙壁，敲起来了墙壁。 顾南屏在门口放风。 “他们过来了。” 顾南屏回头看着高燃：“我出去挡一会儿。” 没等高燃说话，她已经走了出去。 王凤娇和几个警察走过来，态度谄媚。 “刘局长，这就是那位章老板。” 王凤娇急忙介绍。 为首那位刘局长是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他打量着顾南屏：“你想租这里的房子？” 顾南屏微笑道：“刘局长，您好，是我打算来大理投资。” 刘局长见到美女就来了好感，伸出手：“感谢你来大理投资兴业。” 顾南屏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保持笑容跟他握手。 刘局长并没有放开她的手，笑道：“我是州公安局的副局长刘国强，你放心好了，我们这里的营商环境非常好，你来这里投资，各部门一定会做好最好的保障。当然，我们公安部门，也是如此。” 他说完，这才松开手。 顾南屏赞叹道：“看到刘局长第一眼，我就觉得刘局长是个非常可靠的人，您的形象已经代表着这里的营商环境。” 刘国强非常受用，这女人真是人美，嘴也甜，一定要多多关照好她。 他看着王凤娇：“你们跟章总商量的怎么样了？” 王凤娇急忙赔笑：“刘局长，章总他们正在看房呢。” “价格合适的话，可以租给章总了。” 刘国强说道：“至于你丈夫的事，我们会尽早处理完。” “谢谢刘局长。” 王凤娇赔笑。 刘国强又看回顾南屏，“章总，房子看完后，我们再过来，你们需要多长时间？” 顾南屏赔笑：“刘局，这怎么好？” 刘国强忍不住笑了：“为人民服务嘛。” 顾南屏说道：“我们马上好，最多十几二十分钟。” 刘国强说道：“那行，我们出去转转，待会过来。” 顾南屏感谢道：“谢谢刘局长。” 刘国强微微一笑，带着人离开了。 不过他才走到门口，电话便响起来了。 “娄厅。” 刘国强赔笑。 “是是是。” “好的，好的。” 刘国强不断赔笑。 挂了电话后，他蹙眉道：“娄厅怎么过来了？这分明是普通的入室偷窃案。” 经过昨天晚上的调查，他初步确定了这是一起入室盗窃案，跟赵孟然没有关系。 不过现在看来，省厅的领导并不相信他调查，打算亲自过来看看。 常务副厅长娄阳亲自过来，足以说明这件事的重要性。 刘国强又转头回到了屋子里面。 顾南屏见刘国强去而复返，微微色变，主动迎了上去：“刘局，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房子暂时不能租了。” 刘国强微笑道：“章总，我亲自给你找一家更好的给你。” 顾南屏愣住了：“为……为什么？” 刘国强说道：“这屋子的主人出了点问题，屋子暂时不适宜出租。” 顾南屏闻言忍不住笑了，“刘局，还能出啥大问题？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应该能接受。我就喜欢这里的格局，不想再折腾了。” 刘国强微笑道：“这种格局的屋子不少，我帮你找一个更好的，包你满意，你在大理多玩几天。” 顾南屏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刘国强看着王凤娇：“送章总离开吧。” 王凤娇尽管无奈，但也只能挤出笑容点头：“好的，刘局。” 她心里面却在骂，刚才还为人民服务，现在怎么安排起老娘了？ “我的助理还在里面拍照，测量，我叫他一声。” 顾南屏冲着屋子里面叫道：“小高，我们走吧。” “来了。” 高燃笑着走出来：“章总，谈妥了吗？” “出去再说。” 顾南屏强笑一声。 高燃疑惑点了点头。 两人从刘国强等人身边走过。 刘国强微微蹙眉。 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高燃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刘国强忍不住问高燃。 “领导，我们恐怕没见过。” 高燃看着刘国强笑道。 “怎么那么眼熟？” 刘国强低声咕哝。 “领导，我们……可以走了吗？” 顾南屏忍不住问。 “可以。” 刘国强笑着点头。 高燃和顾南屏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两人相视一眼，微微松了口气。 “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 “那就好。” 两人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警察停下。 一个又一个的警察下车。 他们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过来。 中年男子的脸色不太好看。 高燃和顾南屏让开道来。 中年男子带队进了屋子。 “多半是省厅的人。” 高燃低声道：“马上走。” 两人马上离开。 他们才走，屋子里面就传出了骂人的声音：“刘国强，你个猪脑袋是怎么长的？” …… 十分钟后。 高燃他们乘车到了出城的路口。 然而他们却发现出城的路口设了关卡。 他们连续换了几个路口，全部都是如此。 顾南屏侧目看着高燃，沉声道：“你说他们是不是来堵我们的？” 高燃深吸口气：“这就要看那位刘局长会不会怀疑我们了，待会我们问问人。” 他们没有贸然出去。 片刻后，有人过来，他们问了来人。 对方回答他们，警察好像在找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 对方打量了高燃他们一眼，开玩笑道：“你们小心点啊。” 尽管只是句玩笑话，却让高燃和顾南屏警惕起来。 “确实是冲着我们来的。” 高燃说道：“我们去军分区。” 顾南屏没想到高燃居然把这条关系给打通了，微微松了口气。 两人当即赶去军分区。 不过他们低估了对方的警惕性。 去军分区的路上，几乎五步一个警察。 他们的路被堵死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对方明显知道你二伯在军界的影响力。” 高燃说道：“那我们就不过去了。” 他打电话给军分区。 “你们就待在原地等我们。” 对方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章总……不，顾总，终于找到你们了。” 突然，两人背后传来了怪笑声。 高燃和顾南屏转身。 后方全是警察。 带队的人是刘国强。 第649章 一记重锤，圈套 “顾总，你的演技不错。” 刘国强冷笑。 “什么顾总？” 顾南屏诧异道：“刘局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刘国强却不理会她，转头看向了高燃：“为什么去赵孟然家？” 高燃笑了：“租房子做生意。” “带回去。” 刘国强不再跟高燃废话。 “你们恐怕没权力带我们走。” 高燃看着刘国强，“我们犯什么罪了吗？” “带走！” 刘国强冷哼一声。 “你确定要带我们回去？” 高燃微笑道：“请我进去，送我出来可是有些难的。” 刘国强忍不住乐了：“那我还真想试试看。” “塔塔——” 突然有军人疾步跑来，把四周围堵的水泄不通。 一个寸头中年人走出。 刘国强不由色变。 “老弟，来大理怎么不跟大哥说一声？” 寸头中年人笑着走向高燃。 “这不是忘了吗？” 高燃笑着走过去。 “上车！” 寸头中年人搂着高燃的肩膀，“我们叙叙旧。” 高燃笑着点头。 两人上了车。 顾南屏紧随其后。 刘国强脸色难看，却不敢轻举妄动。 车队很快便消失在他眼前。 “妈的！” 刘国强急忙打电话给娄阳。 “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给领导。” 娄阳挂了电话。 很快。 白虎山便接到了娄阳的电话。 “部队。” 白虎山蹙眉：“他肯定拿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了，没想到赵孟然家真有东西。” 赵孟然家，已经被翻了不知多少次，但谁也没找到什么。 他很是奇怪，高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厅长，我们该怎么办？” 娄阳忍不住问道。 “你先去交涉。” 白虎山说道：“尽量让高燃留在大理。” 娄阳苦笑：“这——” 白虎山说道：“马上所有人都会得到消息，我们要做的是静观其变。” 娄阳点头：“好的，厅长。” 白虎山说道：“我今天晚上就会抵达大理。” 娄阳松了口气。 白虎山坐镇大理，他的压力就没那么大了。 挂了电话后，娄阳当即联系高燃。 “秘书长，我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娄阳。” “哦，娄副厅长有什么指示？” “秘书长说笑了，我哪敢有什么指示？” 娄阳陪笑道：“我听说你去过赵孟然家中。” 高燃说道：“没错。” 娄阳说道：“王凤娇女士报案，说你们走后，她家里面有东西遗失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娄厅长的意思是说，我拿了她家的东西？” 娄阳苦笑：“我也知道这不可能，但非常时期。赵孟然的死牵扯很大，他家里面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能丢失。” “娄厅长的意思是——” 高燃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想请您到警局录一下口供，例行公事，否则我们张洁主任他们问起来，我们没办法交代。” 娄阳表现的非常谦卑。 “我们到大理暗访，也是例行公事。” 高燃反扣给他一顶帽子：“娄厅长是想扣留我们，阻止我们的暗访？” 谁还没有一把尚方宝剑。 娄阳哭笑不得：“秘书长，您说笑了，谁敢阻止你们暗访？” “录口供可以，你们过来找我吧。” 高燃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娄阳冷笑一声：“姓高的，麻烦要大难领头了，老子看你怎么死！” 高燃挂了电话后，看着寸头中年人：“涛哥，麻烦你了。” 此人叫黄涛，分区司令。 “举手之劳而已。” 黄涛看着高燃：“打电话给你的人是省厅的娄阳？” 高燃点头：“没错。” 黄涛蹙眉：“他可是白虎山的得力干将。” 高燃知道他的意思，白虎山多半也要来了。 “不过你只要不出我这里，不会有事的。” 黄涛非常自信。 白虎山势再大，也不敢硬闯他们的地盘。 然而他们还没到军营，黄涛便接到了电话。 通完电话后，黄涛的脸色有些难看。 高燃和顾南屏看着他，肯定发生什么意外了。 果然，黄涛沉声道：“我得到春城一趟，不能请假！” 高燃说道：“对方发力了。” “陆司令也被请去龙都开会了。” 黄涛脸色凝重。 高燃面不改色，“涛哥，没事，你尽管去开会就是。” 黄涛摇头：“我们一起去开会，现在就出发！” 他当即带着高燃和顾南屏直接出城。 这时，高燃的电话响起来了。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你是不是在赵孟然家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 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林虎。 “林书记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高燃反问。 “得到消息的不止是是我。” 林虎说道：“省委政府恐怕大部分领导都得到这个消息了。” 高燃知道，肯定是幕后黑手把消息放出去了。 对方什么也不用做，省委政府的领导们自然会想办法逼高燃交出东西。 “林书记，我有个疑问。” 高燃问道：“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为什么能一直牵着大家的鼻子走？他手上真有李梦蝶留下的证据吗？难道，李梦蝶和赵孟然，人手一份？” 林虎说道：“现在没人会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很重要。” 高燃说道：“证据有一份，就有第二份，第三份。” 言外之意，我就算拿到了证据，也未必是唯一的。 “高燃，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证据在你手上，而且是最重要的那部分证据。”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被人算计了。” “从最开始，对方手头上就没有足够多的证据，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对方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要逼你拿到这些真正的证据，从而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假设证据牵连很多人，你应该怎么办？” “你有两种选择。” “第一，担心自己被牵连，销毁证据？” “这样的后果是，中枢纪委那边、专案组那边，你怎么交代？” “第二，无所畏惧，把证据交给中枢纪委和专案组。” “这样的后果是，整个云省干部体系的崩塌。” “这个后果会带来更严重的影响。” “你知道这些人背后都站着哪些人吗？” “你确定不会牵扯出这些人？” 林虎言辞犀利：“但你没得选，因为你必须救陈舒婷，所以你已经陷入了一个怎么选都死的死局。”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高燃的脑袋上。 突然—— 远处有亮光射来。 密密麻麻的车辆。 白虎山带着武警赶来了。 第650章 高燃的电话被打爆了 “白虎山！” 高燃尽管没看见白虎山，但直觉告诉他，白虎山一定在车队里面坐镇。 黄涛脸色一沉，白虎山简直是在挑衅他，但他不得不承认，出了大理，他确实惹不起白虎山。 电话那头，林虎的声音再次传来：“高燃，你有没有想过，对方其实是利用陈舒婷设局，他们想对付的人其实是你。” 高燃默认了，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 现在他确实只有两个选择。 其一，把证据销毁，但这样做，对方对陈舒婷的污蔑就难以洗脱。 他难道不救陈舒婷了吗？ 其二，把证据上交，但这样做，势必会得罪无数人。 林虎大概率就是其中之一。 而林虎的背后，可是他的老领导唐万古。 赵德柱必然也是其中之一。 据说赵德柱的关系直通龙都！ 此外还有纪委书记赵刚，政法委书记李浩等人，及其背后的人。 这股势力强大的令人窒息。 无论怎么选，他注定是个输家。 林虎提醒道：“高燃，陈舒婷的身份摆在那里，你就算不帮她，陈老也不会让她出事的。” 高燃沉默片刻后问：“林书记，你觉得我应该把证据交出去，选择妥协？” 林虎叹气，“每个人都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力，我言尽于此。” 他挂了电话。 高燃抬头看着远处，白虎山从车上走下来了。 几乎同时，又有人打电话过来给他。 这次是个陌生电话。 高燃很好奇，这次又会是谁？ 他接通了电话。 “高燃，我是汪凯！” 对方开口的刹那，高燃便愣住了。 居然是汪凯主任！ “高燃，云省的情况比我相象的要复杂。” 汪凯话里有话。 高燃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舒婷同志在云省的工作做的不错，她敢于啃硬骨头。” “树挪死人挪活，我个人是支持她换个地方锻炼一下的。” “她还年轻，应该多岗位锻炼。” 汪凯说道，“有些时候，退一步很可能会海阔天空。”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问，“主任，云省省委班子里，有你的人吗？” 汪凯完全没想到高燃会这么直接，他微微一怔后笑道，“云省的组织部长姜军同志，以前跟我搭过班子。” 高燃没想到姜军居然也被波及到了。 一省牵扯出这么多省委领导，影响太大了。 如果高燃真的掀开这个锅盖，影响将会是空前的。 最关键，高燃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 汪凯专门打电话过来，他居然不买账，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哪怕高燃是对的也不行！ 你可以讲原则，但你更要讲政治。 汪凯已经暗示他了，陈舒婷大概率会被换掉，等风头过后，再重新启用。 意思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这一次，高燃必须妥协！ “主任，我会好好想想的。” 高燃最终回答道。 “高燃啊，你还年轻。” “等你到了一定位置你就会明白，有些时候，我们既要做事，也要考虑大局。” 汪凯语重心长。 高燃沉默，没有回应。 “笃——” 汪凯挂了电话。 高燃忍不住笑了，“涛哥，看来今天晚上会有些热闹啊。” 黄涛欲言又止，他知道高燃顶着多大的压力。 实话实说。 换做是他，他也没办法轻易做决定。 “还有人。” 高燃笃定，一定还会有人打电话给他。 果不其然。 他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苏进新打来的。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书记即将去远东三省召开远东振兴会议，舒婷同志完全可以去远东三省，既是蛰伏，也是机会。” 苏进新说道，“陈老的脾气我了解，他既然说不会再管舒婷同志的事，那就真不会管。况且，陈家的重点本就不在她身上，而是陈建华！” 他说的非常直白。 陈建华才是陈家重点培养的对象。 “苏书记，你在云省也有认识的人？” 高燃突然问他。 “李浩以前在我父亲手底下做过事。” 苏进新没有遮遮掩掩，实话实说。 高燃说道，“云省真是藏龙卧虎啊。” 苏进新岂会不知道高燃的意思，很显然，打电话的领导不止他一个。 “苏书记，我会认真考虑，慎重决定的。” 高燃微笑道：“你和我共事过，领导过我，应该了解我。” 就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我才不放心。 苏进新却知道，他也只能做这么多了，现在没人能逼高燃做决定。 “改天龙都见。” 苏进新挂了电话。 高燃看着前方的白虎山，白虎山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很显然，白虎山根本就不想动，他只是拖延时间。 “不知道还有谁会打电话。” 高燃彻底平静下来。 他倒要看看，今天晚上还有谁会打电话。 片刻之后，他的电话果真又响起来了。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人居然是赵东来！ 高燃一怔。 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赵市长——” 高燃的话还没说完，赵东来便打断他的话：“叫什么赵市长！” 他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沉声道：“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跟你说，任何人打着我的旗号跟你说话，你都不用理会。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高燃笑了起来，“赵哥，谢谢！” “如果发改委待不下去，可以来龙都。” 赵东来笑道，“龙都办公厅主任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高燃深吸口气。 还有谁？ 陈建华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小瞧你了。” 陈建华微笑道，“我本以为能在你前面把事情摆平。” “大哥，运气而已。” 高燃一笑。 “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 陈建华冷冷道，“你对外说，你知道的一切，你拿到的东西，都已经交给了我！” “大哥，问题是我被堵在这里了。” 高燃笑道，“很显然，他们只给我两种选择，要么我自己揭开锅盖，要么我保持沉默。不过，我不太喜欢别人帮我选的路。” 陈建华冷笑，“白虎山吗？” “大哥，等我消息！” 高燃直接挂了陈建华的电话。 他走下车，走向白虎山。 “白厅长，我在赵孟然家找了李梦蝶被杀的证据，她其实是被赵德柱活活打死的。” “现在，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你！” 高燃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第651章 高燃的选择 “卧槽！” “你不要过来啊。” 白虎山下意识后退几步，他万万没想到高燃居然想把证据交给自己。 这烫手山芋，他可不想接。 会死人的！ “不好，厅长的高血压病又犯了！” 娄阳急忙上前扶着白虎山。 白虎山急忙捂着头，痛苦道：“哎，年纪大了，谢谢娄老弟。” 高燃看着他表演。 白虎山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看着高燃。 “秘书长，非常时期，我亲自送你回去，你亲自把证据交给专案组。” 说着，白虎山让开道来。 “白厅长似乎不想要这份功劳啊。” 高燃笑道：“还是白厅长怕得罪人？” 白虎山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直白的把事给挑明，他微微一怔后笑道：“秘书长，您说笑了，我怎么能越过专案组，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更是我的党性。” 高燃点头：“你还真是有原则，既然如此，那就请白厅长给我开道吧。” 白虎山微笑道：“没问题。” 高燃补充道：“麻烦白厅长帮我通知专案组、政法委、纪委的领导全部过来。” 白虎山非常大方：“没问题，我会通知的。” “谢谢白厅长。” 高燃转身回到了车上。 白虎山眯着眼睛看了高燃一眼，这才上车开道。 娄阳忍不住说道：“厅长，他真会把天给捅破吗？” 白虎山想了一下才开口：“他还真敢这么做，也有底气这么做。” 娄阳咽了一下口水，高燃如果真把锅盖给掀开，那可真就不得了了。 “不过——” 白虎山说道：“他不是个吃亏的人。” 娄阳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说，就算他揭开过，也绝对不会让背后的人舒服？” 白虎山摇头：“我也不知道。” 娄阳愣住了。 …… 深夜。 高燃等人终于抵达了春城。 张洁带着专案组的人在等候着高燃。 罗坤也带着他的人在等待着高燃。 省纪委书记赵刚、省政法委书记李浩也在。 高燃下车。 一行人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 高燃却没有着急把证据拿出来，而是看着罗坤问道：“沈书记没来吗？” 罗坤说道：“沈书记马上过来。” 高燃微笑道：“那等沈书记过来后再说吧。” 赵刚蹙眉：“高燃同志，你究竟在赵孟然家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 高燃看着赵刚，“赵书记，不着急嘛，沈书记还没来呢。” 赵刚沉住气，耐心等待。 终于，沈焕然进了会议室。 “沈书记！” 众人纷纷起身。 “大家坐。” 沈焕然入座，摆摆手。 “高燃，说吧。” 沈焕然看着高燃。 “我想请省委白书记过来，他不来我不放心，也不敢说出我知道的一切。” 高燃正色道：“希望各位理解，非常时期，我能信任的只有省委书记。” 赵刚忍不住说道：“高燃，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们？” 高燃淡淡说道：“我当然有我的用意，赵书记难道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赵刚有些不悦，沉声道：“你到底拿到了什么？” 高燃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视着沈焕然：“焕然书记，请你联系一下白书记。” “好，我这就联系白书记。” 沈焕然当即起身出去，联系省委白书记。 片刻之后，他回来说道：“白书记马上就过来。” 众人继续等待。 片刻后，省委白书记终于来了。 “白书记！” 众人纷纷起身。 “都坐吧。” 白书记点了点头，在上席入座。 “高燃同志，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书记看着高燃，他已经做好了高燃捅破天的准备。 无论赵孟然留下的证据涉及那些省委常委，涉及那些副省长，现在都只能如实上报了。 毕竟，高燃拿到关键性证据的消息，已经按不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 高燃把证据带到春城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经定性，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好的，白书记。” 高燃点头，拿出一盒被严严实实包裹好的录像带。 “我在赵孟然家里面找到了这个东西。” “上面有封条，应该是赵孟然留下的。” “拿到这东西后，我没打开过。” 高燃说道：“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白书记微微色变。 其他人也大吃一惊。 原来所有人都错了。 居然连高燃都不知道赵孟然家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 “现在终于可以打开了。” 高燃看着众人笑道：“我们一起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白书记沉默。 他的沉默，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得格外的沉闷。 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高燃这明显是在绑架白书记和沈焕然等人。 当所有人都觉得他要揭开锅盖的时候，他却说我根本不知道锅盖里面有什么，我也从来没提前揭开锅盖看过。 紧接着，他还把云省的省委书记，中枢纪委的副书记沈焕然给请来作证，证明他确实不知道锅盖之下是什么。 这样还没有完，他还把专案组，以及云省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全部给叫来了。 现在，这些人全部变成了高燃的证人。 证明他高燃，确实一无所知。 然后，他决定当着这些证人的面，揭开锅盖，一起看看谜底是什么。 这就使得他从被动，彻底变成了主动。 你们不是选择权交给我了吗？ 那好，现在我就大大方方把选择权丢出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会怎么选。 “焕然同志，就由纪委来打开吧。” 白书记看着沈焕然。 沈焕然点了点头，看着张洁：“按白书记的指示办。” 白书记眉毛一挑。 张洁起身走到高燃旁边，拆开了封条，拿出了一盒录像带。 很快，录像带便开始播放。 “赵省长，你尝一尝。” 视频里，李梦蝶正在喂赵德柱喝酒。 “你还有脸给我倒酒？” 赵德柱突然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赵……赵省长，你干嘛打人？” “他妈的，你上哪儿染的病？” “什么病？” “还不想承认？” 赵德柱一脚踩在了李梦蝶的脸上：“贱货，为什么害我？” 李梦蝶突然咯咯笑了起来：“赵省长，你不是说过，跟我在一起，做鬼也风流吗？” “贱货！” 赵德柱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猛的砸在了李梦蝶头上，鲜血飞溅。 “赵……赵省长，不好了，她……她没气了。” “处理一下现场。” “明白。” 赵德柱慌慌张张离开了包间。 画面突然一转。 “芳芳，技术长进了不少啊。” 视频里面的人居然是省政法委书记李浩。 众人齐刷刷看着李浩。 李浩的脸都白了。 画面继续跳动。 一个又一个领导不断出现在视频里面。 “够了！” 白书记发出低沉的声音：“今天在会的所有人，暂时不得离开会场。焕然同志，我们出去一下。” 他起身离开。 沈焕然紧随其后。 第652章 林虎失踪 很快，白书记便让人通知高燃他们，谁也不能离开省委。 紧接着，白书记和沈焕然便去了一趟龙都。 没人知道他们跟领导谈了什么。 翌日下午。 白书记亲自去腾冲调研文化体制改革，陈舒婷陪同。 调研结束后，白书记和陈舒婷一同返回了春城。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整个云省都被笼罩在了一层阴霾中。 有人说。 云省省委政府即将迎来大换血。 首当其冲的便是省委白书记。 很简单，他没带好班子，导致班子里的人道德败坏。 也有人说。 为了确保云省的稳定，这件事会低调处理。 谣言四起。 其实白书记和沈焕然去龙都汇报工作的当天晚上，纪委就开始行动了。 赵德柱的问题最严重，他被双规了。 其次是省政法委书记李浩，他也被双规了，但除了他和白芳芳的事之外，他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暂时没人知道。 然后是省委组织部姜军，他也被中枢纪委叫去谈话了，他居然跟云影歌舞团的团长李纨有一腿，这是很多人没想到的。 倒是一直针对陈舒婷的赵刚，居然没在视频里面。 尽管省委政府没有公布相关调查情况，但大家不傻，知道背后涉及了那些领导。 那些领导没出席他该出席的会议，说明他肯定出事了。 不过大家也知道，涉及面太广了，这个案子没有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出结果的。 甚至有可能，最后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由某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这个人，大概率是赵德柱。 赵德柱确实杀死了李梦蝶。 既然已经身背杀人罪，再背点其他罪不是皆大欢喜吗？ 不过，赵德柱明显不想继续背锅。 第五天的时候，赵德柱便主动交代，他确实杀了李梦蝶，但把李梦蝶藏在杨国渠家中的人并不是他，把李梦蝶分尸的人更不是他。 “这个人是谁？” 负责跟赵德柱谈话的人是沈焕然。 沈焕然停下笔，看着赵德柱。 “她是红叶会馆的馆长，里面的人叫她红姐。” “至于她的真名，我也不知道。” “我失手杀死李梦蝶后，她帮我处理了尸体。” “也是她威胁我，她手上有视频。” 赵德柱看着沈焕然，“我不听的话，她就会让我身败名裂。” 沈焕然蹙眉：“她的视频，怎么可能会在赵孟然手里，还藏在赵孟然家里？” 赵德柱说道：“因为她想赵孟然知道，李梦蝶得了艾滋病，所有她给了赵孟然一份视频。紧接着，她利用赵孟然的私生子威胁赵孟然，让赵孟然自杀在了陈舒婷的卧室里。” 沈焕然说道：“赵孟然死之前，把这份视频和李梦蝶之前暗中采集的视频整理了，放在了老家？” 赵德柱说道：“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沈焕然记录好之后，继续问道：“谁在背后操控杨国渠？” 赵德柱嘿嘿一笑：“开始是我，我想让他帮我扛下一切。后来啊，他似乎想通了，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替老领导背黑锅送死。” 沈焕然打岔：“他为什么会突然想通了？” “有人威胁他，不想死的话，翻供，污蔑陈舒婷。” “所以啊，我就失去了对他的控制。” “所以，你杀了他？” 沈焕然再次放下笔看着赵德柱。 “不。” 赵德柱忍不住笑了：“我一个副省长而已，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在专案组和省纪委眼皮底下杀人？” 沈焕然眯着眼睛：“那是谁干的？” 赵德柱哈哈一笑，凑近沈焕然，狰狞笑道：“你猜一猜。” 沈焕然直视着赵德柱，一句话不说。 赵德柱靠在背上，讥笑道：“是我们省委的林虎书记。” 沈焕然色变：“不可能！” 林虎是什么人。 全世界都清楚。 如此铁面无私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那个矿山，其实跟他有关。” 赵德柱笑得非常畅快：“那场枪战，你真以为是矿山之间的矛盾吗？那是在提醒他，不要故作清高，不要不识时务。” 沈焕然沉默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我全部告诉你。” 赵德柱抽了一口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说的话肯定都是真的。” 他得了艾滋病，早晚是个死。 “那叫红姐的人，现在去哪里了？” “她为什么要陷害陈舒婷？” 沈焕然最想知道的其实是这个。 “不知道。” 赵德柱摇头：“这女人很神秘，能耐很大，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真不知道。” 沈焕然陷入了沉思。 其实赵德柱不说，他也大概知道对方的目的了。 对方最终的目的，恐怕还是为了高燃。 尽管高燃把省委白书记和他拉到了现场，证明不是他个人公开所有证据的。 但很多人还是把仇记在了高燃头上。 比如李浩背后的苏家。 比如姜军背后的汪家。 比如省委白书记。 比如省长……毕竟省长的儿子也跟白芳芳有关系，而白芳芳也在视频里面。 等等。 高燃这次得罪的人太多了。 对方的目的，或许就在于此——让高燃树敌！ 一次性打不死高燃，那就温水煮青蛙，迟早煮死高燃。 沈焕然想到了宗高。 但这似乎又不像是宗高的作风。 而且宗家现在是避风头的时候，也不太可能会干这种事。 沈焕然有些疑惑，这个红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敢利用陈舒婷来做局，敢把云省这么多领导牵扯进去，绝对不简单。 有这样一个人暗中盯着高燃，高燃随时都有可能会阴沟翻船。 “该说的我都说了。” 赵德柱耸耸肩：“沈书记，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可以了。” 沈焕然起身。 他要去见见林虎了。 离开谈话室，他主动打电话给高燃。 “我们一起去跟林虎同志谈谈话。” “好。” 十分钟后。 高燃和沈焕然到了云省省委。 “沈书记，高秘书长，林虎书记不在。” “他昨天早上就离开了省委，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过，他走之前留下了一封信，让我转给高燃秘书长。” 林虎的秘书把信递给高燃。 第653章 林虎最后的一封信 高燃，你还是我在岭南认识的高燃。 你没有因为外界的压力改变自己的立场，你始终能坚守初心，这是很多人无法做到底。 你肯定很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参与到舒婷同志一案。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我参与了，而且应该算是主谋之一。 高燃看到这里，脸色骤变。 他稳住心神，继续看下去。 我到云省工作的时候，曾经遇到我一个人，这个人是红叶会馆的馆长，她自称：宋清辞。 她试图围猎我，但没有成功。 不过她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女人。 她从我的女儿入手，成功让我进了她的红叶会馆。 “又是红叶会馆！” 高燃微微色变。 赵德柱就是被红叶会馆围猎的。 这个红叶会馆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清辞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省委领导，可不是你想围猎就能围猎的，你得有围猎的资本。 高燃继续看下去。 宋清辞背后的人脉关系非常复杂，仅仅是我了解到的冰山一角，就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我本以为她来云省的目的是赚钱，但李梦蝶死在了红叶会馆，她却突然躲在了幕后。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意识到，她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 不过，她一直没有让我做任何事，直到你抵达了云省。 她让我在会上施压，即便没办法让舒婷同志停职，也得让舒婷同志暂时没办法参加常委会。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她的目的其实不是舒婷同志，而是你。 所以，我让你去调查云影，只要你去调查云影，一定会遇到层层阻力。 “林书记其实是想让我知难而退，避免掉入宋清辞设的陷阱。” 高燃喃喃。 杨国渠的死，跟省纪委书记赵刚有关系。 那场矿山冲突，其实是宋清辞安排人做的，目的是逼赵刚下手。 赵孟然的死，却是因为我。 看到这里，高燃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稳住心神，继续看下去。 宋清辞找到了我，让我想办法从赵孟然身上找到李梦蝶留下的另外一份录像。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李梦蝶已经把录像给了宋清辞，但并是不完整的录像。 宋清辞还没来得及找出录像，李梦蝶就被赵德柱失手打死了。 没办法，宋清辞只能将计就计，改变了计划，利用李梦蝶的死做局。 同时，宋清辞也怀疑李梦蝶把录像交给了赵孟然，于是她想到了我。 她之所以想到我，是因为我来云省工作的时候，帮过赵孟然。 赵孟然和太玄策的侄子发生了冲突，我当时兼任纪委书记，没有偏袒太家的人，反而站在了赵孟然那一边。 我听了她的话，去找了赵孟然。 赵孟然主动告诉我，宋清辞其实已经找过他，并给了他老婆李梦蝶被赵德柱打死的录像。 赵孟然还说，他手上确实有云影歌舞团的录像。 不过，我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给了他一个建议：保护好证据，绝对不能交给宋清辞，我会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我还告诉他，宋清辞的目的就是让你把事情闹大，你不应该落入她的算计中。 赵孟然很信任我。 不过我却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被害死在了舒婷同志的房间！ 他的死，其实是我间接造成的。 其实我知道，这是宋清辞对我的警告，她想告诉我，我保不住她想杀的人，那怕这个人对她至关重要，惹她不高兴的话，她一样可以除掉。 高燃，我很愤怒。 她背后确实有大人物，但这不是她践踏人命的资本。 高燃，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了龙都。 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即便我后半生会在监狱里度过，我也要检举她和她背后的人。 ——林虎 “林虎书记……” 高燃久久不能平静。 “林虎同志——” 沈焕然欲言又止。 高燃把信递给了沈焕然。 沈焕然越看越惊。 看到最后，他不由得沉默了。 “林虎书记应该是去了中枢纪委！” 高燃看着沈焕然。 “我这就回龙都。” 沈焕然决定回去一趟。 这个案子变得更加复杂了。 林虎、赵刚、李浩、姜军，几乎快占了省委的一半。 此外，还有个准常务副省长赵德柱。 在这些人背后，还有宋清辞这个神秘的女人。 林虎去了龙都之后，到底会牵扯出多少大人物，谁说得清楚？ 当天下午，沈焕然便返回龙都了。 高燃却没有着急回去。 他到了省委陈舒婷的住处，把林虎的事告诉了陈舒婷。 陈舒婷听完后色变，“宋清辞？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得罪过这个人。 “连你们也没听说过这个女人吗？” 高燃很是意外。 以陈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尚且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头，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林虎书记说的没错，她的目标是我。” 高燃看着陈舒婷，“陈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陈舒婷摇头，“这只是林虎书记的推测，她的目标应该是我们。” 她不等高燃说话，正色道：“之前有人在领导面前建议，让你参与组建振兴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领导小组。不过现在不少领导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你并不适合参与本项工作。” 高燃笑了起来，“陈姐，我已经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个领导小组，他当然听说过。 前世，这领导小组的规格非常高，由总x担任组长，副组长由副总x担任，成员包括20多个部委的主要负责人。 为了更有效地整合资源，高层在领导小组下又建立了东北振兴省部联席落实推进工作机制。 这个机制由发改委牵头，集结了21个部委和东北三省一区及大莲市人民政府，统筹推进各项工作。 谁能参与到其中，自然能获得大把的表现机会，越是处于决策核心，提拔的可能性越大。 说难听了，就算没有获得表现机会，也能给自己镀上一层金。 “汪主任的态度……” 陈舒婷看着高燃，“是让你在发改委再锻炼锻炼。” 高燃沉默了。 “高燃，如果你不想在发改委——” “陈姐，我依然会留在发改委。” 高燃露出笑容，“我不打算走！” 陈舒婷伸手紧握高燃的手。 “笃笃——” 就在这时，沈焕然的电话打破了平静。 “沈书记打来的。” 高燃一怔，接通了电话。 “高燃，林虎同志……因病去世了。” 第654章 高燃即将被放逐 龙都。 高燃赶到了林家。 林虎安详的躺着，周围摆放着花圈。 高燃三鞠躬后，目光定在林虎身上看了很久很久，才朝着林虎的妻子和女儿走过去。 “阿姨，节哀。” 高燃伸出手紧握着林虎妻子。 林虎妻子含泪点头，似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高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离开了灵堂，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宋清辞……” 高燃没见过这个女人，但却永远忘不了这个女人。 “她背后确实有大人物，但这不是她践踏人命的资本…….” 林虎那句话不断回荡在他耳边。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声音：“高燃。” 高燃转头一看，居然是发改委副主任范萧阳，他也来悼念林虎。 “一起回发改委吧。” 范萧阳说道：“主任想跟你谈谈。” 高燃一怔，点头道：“好。” 两人上车。 范萧阳看着高燃：“发改委打算安排几个年轻干部到几个重点省份锻炼，你也是备选之一。” 高燃好奇，“去哪里锻炼？” 范萧阳微笑道：“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日益突出，这不符合科学发展的要求。为了贯彻领导的指示精神，委内安排了一批重点项目到云省、贵省、藏区等省区。” 高燃明白了，“委党组打算安排我到哪个省份去？” 范萧阳说道，“初步方案是云省！”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笑容：“委党组也考虑到了你个人的问题，你和舒婷同志才结婚，两地分居，不太合适。” 高燃笑着问：“范主任，这次锻炼的时间是多长？” 范萧阳说道，“你不用担心办公厅的事，委党组已经研究过，办公厅有人主持工作。至于时间，初步计划是一年，如果项目见效慢，那就延期到两年。” “那我就放心了。” 高燃笑道，“委党组考虑的非常周到，我坚决服从委党组的决定。” 范萧阳点头，“具体工作要求，待会汪主任会跟你细说。” 片刻之后，两人抵达了发改委，主任办公室。 汪凯微笑道，“高燃同志，委内计划安排几个担得起重担的干部下基层，推动区域协调重大项目，落实科学发展观，委党组各位同志一致推荐你。” 高燃笑道，“感谢各位领导的信任！” “你还年轻，正是干事的好年纪。” “这次委内在云省安排了不少重大项目，由你在云省实地督导，我是放心的！” “你去了云省后，踏踏实实干好工作，过两年你回来，一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云省白书记那里，也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地方上的协同合作，你不用太过担心。” 汪凯微笑道，“舒婷同志在云省，你下去的话，跟舒婷同志也有个照应。” 高燃笑道，“谢谢主任关心！” “应该的。” “你是委内优秀的年轻干部，党组当然要重点关心你。” “你去准备一下，一个星期之后，你就启程去云省。” “办公厅的工作，你暂时交给吴密，他来担任办公厅副主任，主持工作。” 汪凯微笑道，“吴密同志早年在办公厅工作过，去年借调到国办了，有丰富的办公厅工作经验。” 高燃点头，“明白了，主任！” 汪凯也点了点头，“去吧。” 高燃离开了汪凯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厅，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已经在等待着高燃，他长着一张国字脸，仪表堂堂。 “秘书长，我是吴密！” 男子笑着伸出手。 “你好！” 高燃也笑着伸出手，“稍等一下，我整理一下工作移交清单。” 吴密笑道，“我不着急，秘书长什么时候整理好，随时可以叫我过来。” 高燃微笑着点头：“用不了多长时间，一个小时之后你过来签字就行。” “秘书长效率真高，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吴密客套了一下便离开了。 所有人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下派到各省督导重大项目，其实只是个借口而已。 放逐高燃，才是目的。 据说，高燃在云省捅破了天，牵连到了很多人。 发改委内部迫于压力，只能把高燃下放到云省负责重要工作。 连汪凯主任都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可见高燃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 很多人都决定跟高燃保持一定距离，以免被高燃连累到。 “他下去云省后，千万不要再捅篓子了，否则他恐怕连发改委都呆不下去。” “我看高燃未必看得通透，他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有人觉得高燃会就此低调做人。 也有人觉得高燃不会。 但有一点大家的看法是一致的，高燃今后无论想干什么，阻力都会很大，这次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吴密来当接任办公厅副主任，主持工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先卸掉高燃手头上的权力，再把高燃放逐到云省，高燃就算是条龙，最后也得趴下。 除非，陈老拉高燃一把。 但很多人都觉得不太可能。 陈老自己已经把路给堵死了。 “高燃到了云省，更难！” 有人笃定，高燃到了云省后，工作肯定很难开展。 你前脚才把人家白书记的老巢给挑了，后脚却要人家白书记支持你的工作，可能吗？ 以白书记的手腕，绝对可以让高燃难受到自己主动离开云省。 届时，高燃可以去中枢宣传部，毕竟那是唐万古的地盘。 高燃也可以去汉海，那是高群声的地盘。 但无论选哪种，高燃都算失败了。 再说了，恐怕有很多人不会任由高燃自由选择，高燃想再次平安离开云省，难度很大。 总之，高燃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高燃并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一个小时后，他整理好工作移交清单，签字离开了发改委。 走出发改委大门，高燃回头看着最高层汪凯等领导的办公室。 他知道，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在看着他，或是嘲笑，或是不屑。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在云省的选择！ 他转过头，准备上车离开。 就在这时，高军号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我岳父病了，他点名让你过来病房一趟。” 高军号补充了一句：“待会儿有关领导会过来看望他。” 高燃一怔，当即赶过去。 他抵达病房，看到古老躺在床上输液，高军号守在病床旁边。 “二伯。” 高燃走到高军号身边。 “别说话，领导要来了。” 高军号看着高燃。 话音才落便有人走入病房。 来人是书记！ 第655章 远东振兴会议随行 “古老。” 书记走到床边坐下。 高燃和高军号退后，站在旁边。 其他随行的人全部在门口看着。 古老侧身看着书记，感慨道：“老了。” 书记伸出手握着他枯瘦的手，“古老，您老当益壮。” “不服老不行啊。” “以前我不想承认，但最近几年我终于明白，这人啊，不服老不行。” 古老看着高燃和高军号：“进医院后，我时常想到主席的那句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书记看了一眼高军号和高燃，最后目光在高燃身上落下，他记得这个年轻人：“年轻人，我记得你上次跟汪凯同志来汇报过工作。” 高燃站出来点头：“书记，上次我跟汪主任跟您汇报过芯片产业发展工作。” 书记点头：“古老说的没错，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高燃谦虚道：“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进步。” 书记露出微笑：“活到老学到老，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不断学习进步。” 床上的古老说道：“高燃，书记对你说的话，你要谨记在心，时刻鞭策自己。” 高燃正色道：“明白，古老。” 古老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是书记在这里，又不是其他人，你叫我阿公，没事。” 高燃笑道：“阿公。” 古老看着书记，“这孩子总想着靠自己两条腿走出一条路来，不想沾我这个阿公的光。” 书记微笑道：“年轻人有这种想法，很难得。” 古老感慨：“是啊。” 顿了顿，他看着书记说道：“书记，你日理万机，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高燃这年轻人很靠谱，有他在这里看着我就行。” 书记点头：“古老，好好修养。” 他起身准备离开。 “军号，送一下书记。” 古老看着高军号。 高军号马上送书记离开。 古老坐了起来。 高燃急忙过去搀扶他。 “不用。” 古老甩开高燃的手：“我还没老呢。” 高燃：“……” “你很不错，有老高当年的气魄和血性。” 古老看着高燃笑道，满脸的欣赏之色。 高燃苦笑：“古老——” 古老打断他的话：“我说了，叫我阿公。” 高燃看着他：“阿公。” 古老笑着点头：“我女儿走了之后，我就是孤寡老人了。雨桐那丫头尽管经常来看我，但其实不怎么对我的脾气。” 高燃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高军号回来了。 “爸。” 高军号急忙过去：“你怎么起来了？” 古老轻哼一声：“普通的伤风感冒而已，我还不至于爬不起来。” 高军号赔笑：“那是，当年你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病算什么。” “如果老高还活着，一定会被你和高群声气死。” 古老冷哼：“窝囊！” 高军号乖乖听训。 “我知道未来两年对高群声很重要，但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畏首畏尾，怕得罪这个，怕得罪哪个。” “与其虚与委蛇，活得不痛快，不如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妈的，谁敢鱼死网破，往死里干就是，怕个鸟。” 古老冷哼，摆摆手：“走吧，我要睡觉了。” 高军号点头：“爸，你好好休息。” 古老躺下，闭目睡觉。 高军号拉着高燃走出了病房。 “老爷子脾气很大啊。” 高燃这才敢说话。 “习惯就好。” 高军号说道：“他就是这个脾气。” 高燃看着高军号：“古老的病——” 高军号低声道：“高烧而已，已经退了。” 高燃松了口气。 “你应该知道老爷子叫你古老的原因。” 高军号意味深长的拍着高燃的肩膀：“做好准备。” 高燃微微一怔，点头道：“明白了，二伯。” 古老叫他过来，自然是为了让书记记住他。 他岂会不明白古老的苦心。 翌日。 中枢决定在阳城召开远东振兴会议，两办相关领导随行，发改委等相关部委主要负责人随行。 此外，高燃也出现在了本次会议的随行大名单中。 这份随行名单，很快便出现在了发改委办公厅。 吴密最先拿到这份名单的。 “高燃！” 吴密惊呆了。 “这不可能！” 吴密摇了摇头，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但好好看了几眼。 名单上的名字确实是高燃。 发改委副秘书长，高燃！ 绝对错不了。 吴密压住内心的震惊，马上把名单呈给范萧阳。 “高燃！” 范萧阳看到高燃的名字，既惊又疑。 “这怎么可能？” 范萧阳满脸的不可思议。 吴密也想问，这怎么可能。 “去找主任。” 两人当即去找了汪凯。 汪凯看到名单的时候，也极为震惊。 初步名单，他是看过的。 高燃的名字，绝对是后面被加上去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是两办把高燃的名字加进去的。 有领导就是要让高燃去远东参会。 “难道是万古……” 范萧阳欲言又止。 汪凯稳住心神，说道：“通知高燃，云省之行，暂缓。” 范萧阳点头：“好的，主任。” 汪凯眯着眼睛，“等远东会议结束之后再说。” 他现在有些看不清楚情况。 他得趁远东会议召开的时候，摸清楚到底是谁点名让高燃去的。 如果只是某位副职，那么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他还顶得住。 “高燃……” 汪凯喃喃。 其实他并不想让高燃下去。 但形势所迫。 他面临的压力太大了。 高燃不下去，他这个主任的位置都未必能保住。 而且除了他之外，其他副主任背后有人通气了。 发改委党组会的意见高度统一，他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 三天后。 书记尚未出发，各部门已经浩浩荡荡的赶去了阳城。 汪凯一直在关注高燃的踪影。 不止是汪凯，很多人都在寻找高燃。 高燃还没来。 下午的时候，书记等人抵达了阳城。 高燃紧跟在办公厅主任身边。 第656章 高燃被委以重任 汪凯看到高燃的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 除了汪凯之外，不少人也看到了高燃，表情同样非常精彩。 谁也没想到，高燃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远东。 外界传闻，高燃即将去云省督导项目，这等于是变相的放逐。 但是现在，高燃却紧跟着领导的步伐出现在了远东。 谁能想到这个结果？ 很多部委的主要负责人忍不住看向了汪凯。 他们能感觉到汪凯眉宇间的些许不自然。 “高燃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很多领导算是彻底记住了高燃。 高燃却并未在意众人的目光，他跟在领导等人身后，按既定的行程参观。 按照会议议程，看完相关工业基地之后，书记要召开座谈会，安排部署远东振兴工作。 这是跨入2000年之后，最大的战略部署。 中枢已经下定决心，要全面振兴远东地区。 这个战略布局，在后世“耳熟能详”。 就算是不在政府工作的人，也知道这战略布局。 不过高燃却知道。这个战略其实并不算成功。 后世很多人提起远东振兴，都下意识的认为这只是一句口号。 但其实国家为此做了很多布局和安排，只是效果并没有达到预期设想。 2003年年底启动，2004年到2008年全面铺开，2009年之后远东办撤销，发改委成立远东振兴司…… 这将会是个长期推进的战略性工作！ 高燃看了人群中的汪凯等人一眼。 他心里面憋着一股气。 远东振兴战略的启动，恰好给了他出这口气的机会。 他要风风光光回发改委。 一个小时后。 众人抵达了会议室。 座谈会开始了。 会议强调，要抽调各部门相关干部，组建远东地区等老工业基地领导小组，统筹推进远东地区振兴各项工作。 发改委负责承接领导小组安排的相关工作。 会议要求，相关部委、远东三省一区要打破行政壁垒，形成合力，推进远东振兴。 会议指出，远东振兴关乎全国经济发展一盘棋，远东三省一区务必要为全国经济发展注入新的动能。 会议结束三天后，高燃便被正式抽调到了远东振兴领导小组，参与领导小组的筹备，推动远东振兴的前期工作，尤其是总体规划布局工作。 发改委。 汪凯马上召开党组会议。 “鉴于高燃同志被抽调到了远东振兴领导小组，云省项目督导组长暂时由其他人担任。” “同意！” “同意！” 发改委众领导纷纷表示同意。 他们还能反对吗？ 领导小组的工作将由发改委来承接，高燃变相成了发改委的顶头上司。 这个时候，谁还敢继续让高燃下云省。 那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 此时。 高燃已经到远东振兴办报到。 远东振兴办的常务副组长是钱副总，一个六十多岁的儒雅老者。 远东振兴办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主任是原辽省常务副省长罗征，一个面容粗犷的远东大汉。 罗征负责主持召开了第一次远东振兴办会议，钱副总最后讲话。 众人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领导小组文件。 远东振兴办分四个组。 综合组，承担重要文件起草、信息收集、宣传报道，以及文秘、行政、会议组织等综合工作；负责与领导小组成员单位及老工业基地的日常联系。 政策体制组，研究提出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发展战略、法律法规的建议；研究深化改革、推进体制机制创新、扩大对内对外开放以及引进国内外资金、技术、人才的政策建议。 工业组，指导、组织论证、综合平衡和衔接老工业基地工业振兴规划；研究提出结构调整、优势产业发展、资源枯竭城市转型及重大项目布局的建议，协调实施中的重大问题。 相关产业组，研究提出工业与其他相关产业协调发展和劳动就业等政策措施的建议；推进工业与农业、城市与农村、经济与社会发展的良性互动。 罗征对抽调来的人员进行了安排。 高燃被分到了政策体制组，担任副组长，组长是国办政研室的一个司长，叫做王猛，有非常丰富的政策制定经验。 “王猛。” 高燃看着不远处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 此人便是王猛。 王猛也朝着高燃看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 做好人员的工作安排后，罗征强调：“远东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是国家为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应对东北老工业基地发展困境作出的一项重大战略决策。” 高燃等人全部低头开始记录。 “大家都清楚，远东地区是华夏工业的摇篮，诞生了第一炉钢水、第一辆汽车、第一架喷气式飞机等无数个华夏第一，为我国形成独立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作出了历史性贡献。” “然而，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和市场经济的发展，远东老工业基地长期积累的体制性、结构性矛盾日益凸显，面临巨大困难。” “其一，体制机制僵化。市场化程度低，国有企业历史包袱沉重，企业发展活力不足。” “其二，产业结构单一。传统支柱产业竞争力减弱，装备制造业等优势产业发展面临挑战，资源型城市转型压力巨大。” “其三，社会事业负担。大量职工下岗失业，就业和社会保障压力巨大。” “为解决这些问题，10月的时候，我们已经正式印发《关于实施远东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若干意见》。” “现在，我们正式建立了统筹协调机制，来统筹各部门，以及远东地区的政策、资源。” “我希望在座各位有这样一个认识：你们都肩负着历史使命。” “远东振兴工作能否顺利推进，你们都是关键……” 罗征说完后看着钱副总。 钱副总的讲话更加简单。 他强调了三点。 第一，最快进入状态，2004年全面铺开各项工作。 第二，最快拿出实效，让远东振兴政策落实落地。 第三，最快取得突破，各级各部门形成合力…… 高燃认真记录着领导的讲话。 不过就在这时，他微微怔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高燃，我要到辽省工作了。 短信居然是高颜发来的。 第657章 高颜跨省担任副书记 会后。 高燃打电话给高颜。 “颜姐，你要去辽省工作？” “没错。” 莞城市委书记办公室。 高颜拿着电话微笑道：“我要到大莲担任市委副书记。” 高燃非常意外，作为辽省的双子星之一，大莲市可是副省级城市，市委副书记是正厅级。 不过，从莞城市委书记的位置调整到大莲市的市委副书记，却并不怎么划算。 除非—— 高燃忍不住问：“大莲市长是不是要退二线了？” 高颜赞叹：“聪明，吴市长马上就六十岁了，明年或者后年，他大概率会到省人大。” 高燃瞬间明白过来，肯定是唐万古在背后运作的，其目的是为了让高颜去争一争市长之位。 先让高颜去大莲担任一年左右的市委副书记，再想办法扶高颜一把。 就算高颜最终没办法担任大莲的市长，唐万古只怕也会安排高颜去其他地方任职。 这种安排，进退自如。 书记在远东召开座谈会之后，很多人都想到远东三省干出点成绩来，从而获得重用。 唐万古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给高颜锻炼的机会。 “什么时候去？” 高燃忍不住问。 “一个星期之后。” 高颜笑道：“你现在在远东办，可要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高燃谦虚道：“颜姐，我只是个小小的副组长。” “谦虚了。” 高颜打趣道：“你这个副组长的含金量有多高，大家心知肚明。” 远东办设了四个工作组，组长四个人，副组长也是四个，一共八个人。 这八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中的精英。 而且高颜可是知道，最开始这份名单里面是没有高燃的。 领导在最后敲定名单的时候，把高燃的名字加上去了。 瞬间，高燃便成为了八个人当中最年轻的存在。 这八个人的权力是非常大的。 远东三省一区的规划、政策、项目等等，都需要通过远东办来争取。 如此一来，三省一区肯定会把高燃等八人奉为座上宾。 “颜姐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工作。” 高燃笑道：“凡是我能做的，一定加倍做好。” 高颜忍不住笑了：“这可是你说的，等我去了大莲后，你可要给姐姐站台。” “没问题！” 高燃非常爽快。 “到时候我邀请你去大莲调研。” 高颜笑道：“我去交接工作，你忙吧。” 高燃点头：“好的，颜姐。” 高颜挂了电话。 高燃喃喃：“大莲市委副书记……” 对于高颜的跨省任职，他还真非常意外。 大莲的工作可不好干。 远东振兴，大莲可是极其关键的城市。 远东能否振兴，决定性因素其实是在大莲、阳城等几个大城市，其中大莲是重中之重。 “等颜姐到了大莲后好好跟她谈谈。” 高燃摸着下巴。 如何帮高颜在这一轮竞争中胜出，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笃笃——” 一个电话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一个陌生电话。 高燃微微一怔，接通了电话。 “高燃吗？我是林虎书记的妻子。” “阿姨，你好。” 高燃很是意外。 “老林走之前给了我一些东西……他让我转交给你。” 林虎妻子说道：“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想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高燃脸色微变：“阿姨，我有时间，我们在哪里见面？” “我发地址给你。” 林虎妻子把地址发给了高燃。 高燃当即赶过去。 半小时后，他见到了林虎的妻子。 “这是老林让我交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林虎妻子把一个密封的纸袋递给高燃。 “东西我已经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林虎妻子不打算久留。 “阿姨，我送您。” 高燃起身送走林虎妻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 高燃打开纸袋一看，里面居然是两张带着兰花香味的宣纸，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高颜。 “颜姐？” 高燃色变。 他再看另外一张纸，上面写着：陈舒婷。 “陈姐！” 高燃色变。 “什么意思？” 高燃满脸疑惑。 他伸手在纸袋里面摸了一下，又找到了一封信。 小心宋清辞。 她的下一个目标是高颜。 ——林虎 高燃色变。 “又是宋清辞！” 高燃眉头紧蹙。 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女人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 而且能耐这么大的人，似乎没人知道她的来头，这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宋清辞的身份，还得去问陈建华。” 高燃想到了一个人。 陈建华尽管没亲自到云省，但罗坤可是他安排下去的。 赵德柱被双规后，陈家出手拿下了李浩等人。 高燃相信，陈建华知道的肯定比自己更多。 收起东西，高燃当即去找陈建华。 在中枢纪委等了十多分钟后，高燃才见到了陈建华。 陈建华入座后说道：“云省的事，我得谢谢你。” 高燃说道：“大哥见外了。” 陈建华问道：“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你是不是想问红叶会馆的事？” 高燃点头：“没错。” “焕然同志跟我说过林虎同志那封信。” “我也调查过红叶会馆和宋清辞。” “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她背后是谁，我大概有了一些眉目。” 陈建华看着高燃：“不过我不方便跟你说。” 高燃色变。 “因为这只是我的推测。” 陈建华说道：“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高燃沉默了。 陈建华岔开话题：“远东办的办公室主任罗征是段老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能力很强，做事雷厉风行，在他手底下做事，执行能力要强，而且还要有足够高的灵活性。” 高燃心中一动，听懂了陈建华的话。 这个人不好相处。 “不过远东办还有钱副总等领导。” 陈建华说道：“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高燃点了点头：“明白了，大哥。” “自10月份印发相关文件以来，远东振兴的工作推进的不如人意，所以远东办才会成立。” “高燃，远东办其实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你的性格我了解，激进张扬，无所畏惧。” “不过这次，你必须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陈建华语重心长。 “大哥，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的。” 高燃知道陈建华是为了他好，并未生气。 陈建华冷不丁问道：“高燃，你了解顾南屏这个女人吗？” 第658章 反其道而行之 “顾南屏？” 高燃微微一怔：“大哥为什么会突然问起顾总？” “你认识她？” 陈建华看着高燃。 “认识，而且很熟。” 高燃点头：“不久前她还去过云省，要不是她，我还真没办法找到赵孟然老家的证据。” 陈建华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坦白，“你是汉海人，应该知道当年那起走私案，这个女人跟那起走私案关系很大。” 高燃说道：“走私案不是已经解了吗？” 陈建华脸上露出嘲弄之色，“自欺欺人罢了。” 高燃不语。 “离这个女人远一些。” 陈建华看着高燃：“当年她和宗家可是都在很近。” 高燃非常意外，他这表情真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不知道这回事。 陈建华说道：“她能背叛任何一个人。” 高燃还是没说话。 陈建华岔开话题：“老爷子似乎想把舒婷调到远东三省。” 高燃微微色变，“可能性大吗？” 陈建华摇头：“不确定，老爷子的心思，我也猜不透。” 高燃心说，老爷子恐怕是不放心陈舒婷继续留在云省。 把陈舒婷放在远东三省，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书记到远东三省开完座谈会后，很多家族都把自己的人安排到了远东三省。 美其名曰是锻炼，其实不过是镀金而已。 能挤进远东办，那自然是好事。 挤不进远东办，那就去远东三省任职。 当然，有些人恐怕是借本次远东振兴捞好处。 一旦有什么好的政策下去，最直接的受益人绝对不是底层那些人。 就好比一百块钱从中枢下去，至少会被刮掉一大半。 陈建华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他继续说道：“不过应该快了，老爷子行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定既快又准。” 高燃忍不住问道：“如果陈姐真的去远东三省，她会担任什么职务？” 陈建华说道：“我个人更倾向于阳城或者大莲的市委书记，不过难度很大，舒婷太年轻。” “如果只是务虚的工作，确实没必要过去。” 高燃分析道：“务实的职务，才能干出成效。” 远东振兴，务虚的工作不好干。 陈舒婷直接过去担任省委宣传部长，难度不大。 但直接去担任市委书记，难度可就大了。 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得要一个资历老的省委常委来担任。 她的资历太浅了，几乎没什么竞争力。 “这事不强求，能成则成，成不了也无所谓。” 陈建华说道：“就算去不了远东三省，她在云省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高燃忍不住问：“陈姐能回龙都吗？” “这你得去问老爷子，不过我觉得你进不了陈家的门。” 陈建华直言不讳：“所以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高燃深吸口气：“大哥，你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陈建华点头：“不送。” 高燃离开了省纪委。 一个星期之后。 高燃接到了高颜的电话。 “我已经到辽省了。” 高颜说道：“省委组织部已经宣读了任命。” 高燃说道：“颜姐，凡事小心！” 高颜一怔：“小心？” 高燃把林虎的事告诉了高颜。 高颜忍不住笑了：“第二个目标是我？这叫宋清辞的口气倒是不小。” 高燃提醒道：“颜姐，这个人不简单，云省搞出那么大动静，她是始作俑者。” 高颜收起笑脸，沉声道：“我会小心的！” 她忍不住问：“你觉得她为什么要冲着我来？” 高燃无奈道：“颜姐，暂时不清楚。” 高颜陷入了沉思。 “我抽空去一趟大莲，到时候再细谈。” 高燃说道：“钱副总让我们尽快出成效，我们组要去各地调研，为制定规划政策制定做准备。” 高颜问道：“关于远东振兴的规划，领导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高燃笑道：“暂时没有，我们得拿出初步规划供领导参考。” 高颜忍不住说道：“规划做的再好，就怕到时候没办法落地，有些顽疾不是一时半会能破解的。” “颜姐看来已经做了不少功课。” 高燃笑了起来。 “电话里面说不完，到时候见面再说吧。” 高颜笑道：“到时候你得给我支支招。” “一定！” 高燃点头。 “这次远东三省调整了不少干部，我只是其中之一。” “大莲的常务副市长也换人了，他是川省的州委书记。” “很显然，他也是冲着大莲市长的位置来的。” 高颜说道：“他也姓罗。” 高燃反应过来，“他和罗征主任莫非是亲戚？” 高颜说道：“他叫罗城，是罗征的堂弟。” 高燃微微色变，高颜的压力不小啊。 罗征可是远东办的办公室主任，钱副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远东振兴的事，但他可是专门负责远东振兴工作。 如果罗征非要帮他这个堂弟，那他这个堂弟还真有可能成为大莲的市长。 “当然，凡事无绝对。” 高颜微笑道：“位置就那么多，很多人都盯着。我们确实占了看似较好的位置，但我们这个位置，说不定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高燃深以为然，没准高颜和罗城斗到最后，便宜了别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高燃，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下来调研？” 高颜突然问道。 “最迟三天之后。” 高燃笑道。 高颜非常开心：“我在大莲等你，就不多说了。” 高燃嗯了一声。 两人挂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便接到了会议通知。 高燃赶到会议室。 政策规划组的人全部到齐了。 除此之外，发改委的副主任石中骏也带着发改委的干部过来了。 王猛主持会议，石中骏提工作要求。 现阶段不做长期规划，而是开展阶段性的工作。 确定空间布局，制定阶段性目标，编制专项实施方案，通过三年的探索，总结经验，联合各部门，形成长远规划。 专项实施方案，由王猛、高燃，发改委、工业部等相关政策法规司司长，会同远东三省起草。 从现在开始，2004年新年之前，各专班务必按时拿出专项方案，供领导审阅。 高燃微微蹙眉。 空间布局未定，阶段性目标不明确，居然要率先制定专项方案？ 在场很多人都蹙起了眉头，显然也意识到次序似乎颠倒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领导有意为之的。 正着来暂时没有头绪，那就反过来，看看各专班和地方到底能碰撞出什么新的思路来。 简单来说，领导想通过各专班的专项方案来确定空间上的布局。 就看谁能读懂领导的意图了。 这何尝不是领导对高燃等人能力上的一种考验。 “第一阶段的工作，是制定大莲、阳城等省会城市、副省级城市专项方案。”石中骏看着众人，“阳城由王猛组长亲自负责，至于其他城市——” 他居然点名让发改委、工业部率先选。 长椿、哈尔冰马上被选走，只剩下了大莲这根硬骨头。 高燃目光一闪。 石中骏故意把大莲给了他，毕竟他在远东办干的越好，发改委越是尴尬。 高燃直视着石中骏：“石主任，那大莲就交给我吧！” 石中骏微笑道，“有什么难处到发改委，那是你的娘家。” 高燃微笑点头，却没当真。 不少人心说，大莲是远东振兴的重中之重，你高燃绝对啃不下来。 而且大莲市临海……水深！ 高燃并未在意众人轻视的目光。 会后，他把自己小组的人召集过来开了个短会。 第二天他便赶去了大莲。 不过，他才抵达大莲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微微一笑：“秘书长，我是红叶会馆的人，想请你过来坐坐，你有时间吗？” 第659章 红叶会馆的邀请 “红叶会馆？” 高燃非常意外。 他没想到红叶会馆会主动找他。 “可以，时间地点我来定。” 高燃自然不能给对方占据主动权。 “没问题。” 对方微笑道：“我们等秘书长的通知。” 高燃直接挂了电话，带着组员们走出了机场。 大莲市委办公厅的人已经在贵宾通道等着高燃等人。 “秘书长，你好。” “我是大莲市委办公厅主任，曾诚。” 一个四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子笑着伸出手。 “曾主任，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大莲市是副省级城市，市委常委、办公厅主任的级别可比他高一级。 不过官场上，很多时候是不能以级别来论高低的，职务含权量更重要。 “这是我市发改委主任，李江同志。” 曾城介绍身边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高燃看着对方，笑着点头：“李江主任。” 李江赔笑：“秘书长。” 曾城继续介绍了不少干部，涉及发改、规划、国土等等部门。 介绍完后，曾诚引着高燃等人上车，赶去市委参加见面会。 曾诚坐在高燃身边，微笑道：“秘书长，待会市委司马书记，吴强市长也会过来。” 高燃提前了解过大莲市委政府的情况。 市委书记是司马超，以前西山省的担任过副省长，地地道道的西山人，年富力强，今年才49岁。 市长吴强则是阳城人，仕途的起点也在阳城，今年已经59岁了。 市委书记比市长足足小了十岁。 到了会场，高燃终于见到了书记和市长。 书记司马超文质彬彬，戴着金丝眼镜，脸上总是带着让人如沐浴春风的笑容。 市长吴强头发花白，眼角已经充斥着皱纹，长脸大耳，给人一种威严之感。 乍一看去，吴强反而更像是市委书记。 高燃见到了站在书记市长背后的高颜。 许久未见，高颜气质似乎变得更加高冷了。 在莞城当了市委书记后，她确实变化很大。 司马超率先入座。 高燃带着远东办的人入座。 “高燃同志，我代表大莲市委政府欢迎远东办工作组的到来。” “大莲市委政府一定会全力以赴支持远东办的工作，完成专项方案的制定。” “各部门务必配合好远东办的工作，形成合力。” 司马超看着各部门的负责人：“远东办各工作组已经赶赴阳城、长椿、哈尔冰三城，同步开展专项方案的制定，我们绝对不能拖了后腿。” 各部门负责人齐齐点头。 远东振兴大战略，四城都想占据主动，率先破局。 大莲作为远东三省的重要港口城市，自然不能落后于人。 远东办安排四个工作组，分别赶赴四个核心城市，其用意是什么，大家其实多多少少是能猜到的。 2002年的时候，高层便已经把相关工作写进了工作报告。 2003年10月份的时候，出台了相关指导意见。 不过整体工作推进情况并不理想。 远东三省之间，根本没有形成一盘棋。 各部委与远东三省之间，同样没有形成一盘棋。 无论是横向联动，还是纵向联动，完全没有突破。 这是不行的。 为此，高层想要打破这个僵局。 远东办的成立，就是为了打破这个僵局。 不过远东办成立之后，究竟怎么打破这个僵局，还有待摸索。 所以，远东办组建了四个工作组，从四城专项实施方案入手来突破。 如此一来，就可以以四城为核，形成远东办、部委、远东三省自上而下的纵向联动。 只要四座核心城市取得阶段性的突破，那么远东振兴工作就能取得阶段性的突破。 领导的意图很明显，先从纵向来尝试一下，如何打破僵局。 待纵向取得突破之后，再从横向建立四城之间的联动，辐射周边沿线城市，最终形成联动内外的局面。 不过让大莲市委政府，以及大连市各部门负责人意外的是，远东办居然安排高燃来大莲，这对于大莲而言，似乎是一种轻视。 阳城，负责人是王猛，人家可是远东办四大工作组的组长之一。 长椿，负责人是发改委政策法规司的司长，薛艾阳。 哈尔冰，负责人是工业部政策法规司的司长，沈中堂。 这三人的资历可比高燃高多了。 高燃余光一扫便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薛艾阳也好，沈中堂也罢，可都是有选择大莲的机会。 但他们都没有选。 这说明什么？ 说明领导对大莲的要求高，但大莲的工作却不好干，是个烫手山芋。 高燃愿意接下大莲，已经算不错了。 不过这些话，高燃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那样一来，工作可就更难干了。 就在这时，司马超已经讲完话，轮到吴强说话了。 吴强说的话比较少，无非有是强调了要配合好工作组。 高燃看了看司马超，又看了看吴强。 吴强似乎已经提前做好了退居二线的准备，不想在多管闲事了。 司马超微笑道：“高燃同志，曾城主任专门为工作组服务，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 高燃笑着点头：“谢谢书记。” 司马超笑道：“是大莲市委政府应该谢谢远东办专程赶来大莲，帮我们出谋划策，一起破局。” 他看着吴强，“市长，待会我还有个活动，高燃同志这边就麻烦你招待了。” 吴强笑着点头。 司马超果然没待太久便离开了。 吴强亲自带着高燃到餐厅用餐。 “高燃同志，尝一尝大莲的海鲜。” 吴强非常亲切的给高燃夹菜。 “谢谢市长，我自己来。” 高燃受宠若惊的样子，也给吴强夹菜。 吴强耐人寻味的说道：“高燃同志，明天我让人带你去看看大莲的相关龙头企业，港口，你心里面有个底。” 高燃微微一怔，笑着点头：“我听市长的安排。” 吴强一笑，这才吃起来了东西。 整个过程，高燃和高颜零交流，像是不认识一样。 用餐结束后，曾诚亲自把高燃等人送回酒店。 这个时候，高颜的电话才打来。 “我在楼下等你。” 高颜微笑道：“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高燃下楼，上了高颜的车。 高颜带着高燃到了一处会所。 “放心，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会所。” 高颜笑道：“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高颜咯咯一笑，拿出邀请函递给高燃：　“我才到大莲就收到了一张邀请函。” 高燃打开邀请函一看，微微色变。 诚邀高颜书记莅临我馆指导工作。 落款是红叶会馆——宋清辞。 第660章 大莲格局，破局之难 高燃没想到红叶会馆居然会主动邀请高颜。 “你说过，宋清辞想对付我。” 高颜微笑道：“我还真想过去会会她，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高燃说道：“我下飞机的时候，红叶会馆也打电话给我了，不过我跟他们说，时间地点我来定。” 高颜蹙眉：“她到底想干什么？” “两种可能。” “一是试探我们，二是算计我们。” 高燃眯着眼睛，“总之她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的。” 高颜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也把时间地点确定好，再让她过来，至少主动权得掌握在我手上。” 高燃点头：“我先去见她。” 高颜知道高燃担心自己，忍不住笑了：“当初你要是能留在莞城任副书记该多好。” 高燃莞尔：“那我现在可就不在远东办了。” 高颜亲自给高燃倒茶，“说的也是。” 高燃接过高颜的茶，问道：“颜姐，大莲市委政府的情况你摸清楚了吗？” 高颜秒懂高颜的话。 “吴市长是辽省本土干部，很受拥戴。” “2002年年初，原市委书记郭大通被调整到了省人大担任党组书记、副主任，他本来有机会接任市委书记，但司马超空降到了大莲。” “私底下，很多人都在说，组织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对大莲市政府工作的不满意。” “远东振兴是国家大计，但相关指示到了大莲，有些干部却搞变通，打折扣。” “所以，组织才把司马超空降到了大莲，接任市委书记。” “甚至，郭大通提被调整到省人大，也是为了挪位置。” 高颜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除了郭大通之外，组织还调整了哈尔冰的市长。很多人说，这是领导在杀鸡儆猴，为远东振兴开道。” “你怎么看司马超这个人？” 高燃直截了当的问道。 “司马书记在所有副省级城市的一把手当中是较为年轻的，年富力强。” “他在西山的时候，分管的工作主要是工业。” “组织把他调整到辽省担任省委常委、大莲市委书记，估计也是想让他在远东振兴上做出点成绩。” “不过——” 高颜放下茶杯，“这个人在西山的风评似乎不怎么好。” 高燃微微一怔。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据说这个人在西山担任副省长的时候，亲朋好友很得势。” “尤其是他的儿子司马俊杰，被称为西山四少之一。” “现在已经是大莲第一衙内。” 高颜看着高燃：“这就是我了解到的信息。” “司马俊杰也来了大莲？” 高燃看着高颜。 “不仅来了，还混得风生水起。” 高颜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组建了老乡会，很多商人还有干部，全部被吸纳了进去。” 高燃蹙眉，这个司马俊杰最后搞不好会害死他老爹。 高颜深吸口气：“吴强这边的水也很深。” 高燃微微一怔：“难道他儿子也搞了个会？” “那倒没有。” “吴强没有儿子，他只有个女儿，他的女儿和女婿都在港口集团工作。” “据说有人举报港口集团内部存在腐败问题，现在省纪委正在调查。” “港口集团跟吴强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高颜说的很委婉，但高燃却听懂了她的意思。 大莲的水果然很深，不愧是沿海城市。 “这只是我初步掌握的一些情况。” 高颜顿了顿，说道：“对了，我的前任已经被双规了。” 她的前任，自然是大莲市委原副书记，温青，也是位女同志。 高燃微微色变，“因为什么事？” 高颜说道；“受贿，省纪委正在调查他，暂时没有对外公布任何调查结果。” 高燃说道：“这可是个爆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引爆。” 高颜点头：“大莲的情况确实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顿了顿，她说到了远东振兴的事上：“关于推动远东振兴，我看难度更大。” 高燃忍不住问道：“你觉得阻力来自哪里？” “远东振兴其实就是体制、产业等体系的改革。” “凡系统改革，势必会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 “郭大通和吴强之所以没办法落实领导的安排部署，我倒觉得并不完全怪他们。” “有时候，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尤其是当他们已经跟这些人藕断丝连的时候，就更难了。” 高颜正色道：“你的专项实施方案可不好做。” 高燃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春节前拿出方案，这是死命令，不干也得干。 如果只是简单的写个方案，他当然拿得出来。 但问题是，大莲市委政府会同意吗？ 阳城、大莲、长椿、哈尔冰四城的专项方案，要列入重点工作要点，并倒排时间表，逐步推进。 其一，必须获得四城市委政府的认可。 其二，获得各相关部委的认可。 其三，获得远东办联席会议的认可。 其四，获得钱副总的认可。 其五，获得书记和总x的认可。 说是过五关斩六将也不为过。 其中最难的就是四城市委政府的这一关。 要是远东振兴的工作真的那么简单，书记何必召开远东三省座谈会，何必成立远东振兴办。 高燃想在四城方案“竞赛”中脱颖而出，难度远比其他三城大。 “你别看吴强市长似乎真的准备退居二线了。” 高颜看着高燃，“其实他对大莲市政府的控制极强，甚至常委会的走向，他也是能掌控的。” 高燃微微色变，“司马书记来了一年多，还没掌控话语权吗？” 高颜摇头：“司马书记已经够强势，但在某些大事方面，依然还是被本土干部束缚了手脚。高燃，要想做出一个获得市委政府认可，有具有前瞻性的专项方案，吴强绝对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说要让人带我去看看大莲的产业、港口。” 高燃看着高颜，“你觉得他是什么用意？” 高颜刚想说话，外面突然有人冷哼道：“例行检查！” “领导，给个面子。” “我给你面子，你敢要吗？” “领导，知道这是哪里吗？” “天王老子的地儿，今天也要检查！” “碰——” 高燃他们的门被踢开。 “咔嚓！” 对方拿着相机对准高燃两人拍照。 第661章 高颜和高燃进宫了 “谁给你们权力随意照相的？” “警察办案，请你们配合！” “我在问你，谁给你们权力随意照相的？” 高颜起身直视着为首的国字脸警察，语气冰冷。 国字脸男子淡淡道：“你在质疑我们执法的合规性？” 高颜淡淡道：“合规？我倒不认为你们合规，针对刚才的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国字脸男子忍不住笑了：“威胁执法人员，背后有人呐。” 他收起笑容，冷哼道：“就算你背后有天王老子撑腰，今天也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领导，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赶过来，舔着脸递给对方一根烟。 “没有误会。” 国字脸男子冷漠至极：“我们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涉嫌卖淫。” 男子惊呆：“领导，这……这怎么可能，我们这是做合法生意的啊。” 高颜说道：“蒋天，你们既然是做合法生意的，那就不用担心，放心让来查就是。” 男子看着高颜，稳住了心神，“颜姐说的是。” “所长，找到了一样东西。” 有人过来低声对国字脸男子说了什么。 “很好！” 国字脸男子点了点头，看着蒋天：“带回去！” 蒋天色变：“你们凭什么带我走？” 国字脸男子冷哼：“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吗？” 他旁边那个警察拿出一袋白色粉末：“这是在里面这里找到的，人赃并获。” 蒋天脸色一沉：“这绝对不是我们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身为执法人员，栽赃陷害你？” 国字脸男子冷笑。 蒋天脸色微沉，这厮是故意找茬的。 高颜看着那国字脸男子，“你刚才说人赃并获？” 国字脸男子淡淡道：“我们办案，似乎不需要跟你汇报。” 他看着自己的人：“搜一搜这间包间，他们两个也带回去谈话。” “是，所长！” 警察马上在包间里面搜了起来。 “他们的身上也搜一下。” 国字脸男子看着高颜和高燃两人。 “是，所长！” 两个警察分别走向高颜和高燃两人。 “谁敢碰我？” 高颜冷冷的盯着走过来的警察。 国字脸男子见状冷哼一声：“怎么，想妨碍我们执法吗？” 他朝着高颜走了过去，其他警察退开。 “抬起手！” 国字脸男子冷喝。 高颜却抱着手，无动于衷。 旁边的高燃开口：“你知道你要搜的人是谁吗？” 国字脸男子冷哼：“今天就算天王老子在这里，也不能妨碍我们执法。” 高燃刚想说话，高颜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 国字脸男子看到这一幕，戏谑道：“我们搜的人是谁？” 高燃看着国字脸男子，微微一笑，却不再说话。 国字脸男子冷哼一声，看着高颜：“抬起手！” 高颜淡淡道：“不用搜了，我跟你们去警局。” “带走！” 国字脸男子轻哼一声，带着高燃和高颜等人去了桂林街派出所。 进入警局的时候，高燃低声问高颜：“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高颜看着高燃：“蒋天的餐厅，一般人是不会来调查的，更不可能查出毒品来。” 高燃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蒋家在大莲的生意做的不错。” “蒋天的父亲蒋虎还是政协委员。” “突然来查蒋家的产业，一定有问题。” 高颜说道：“我爸和蒋虎是朋友，我不想看着蒋虎出事。” 高燃恍然。 “先不要说出我的身份，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高颜冷笑。 “带他们进去谈话。” 那国字脸男子安排道。 高颜直视着国字脸男子：“蒋天呢？” 国字脸男子淡淡道：“警察办案，与你无关。” 高颜沉声道：“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国字脸男子非常不爽：“怎么，你想教我们怎么办案吗？” 旁边的人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无知无畏。 就在这时，高颜的电话响了起来。 高颜本想接电话，国字脸男子却说道：“不准接电话，我怀疑你在里面卖淫，带他们进去谈话。” “是，所长！” 当即有两个警察过来。 高颜嘲讽道：“你们是想给我们扣一顶帽子吗？” 国字脸男子脸色一沉：“请注意你说的话，污蔑我们，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蒋公馆必须连根拔起，这是上面的死命令。 眼前这两个人三更半夜到蒋公馆包房，能干出什么好事，正好可以用来做文章。 除了高燃和高颜之外，他还带回来了好几个人，这些人也是突破口。 哪怕只是其中两个人认罪，他们也能以此为契机，把蒋公馆连根拔起。 “带他们进去谈话！” 国字脸男子打了个手势。 警察当即把高燃和高颜带进去谈话。 “姓名。” “年龄。” “是否结婚了。” “这么晚了，为什么去蒋公馆？” 警察边问边记录。 高燃如实回答，已婚。 那边，高颜也如实回答，离婚。 这可就有意思了。 这不是突破口吗？ 一个已婚青年，大半夜跟一个离婚女人在包间里面喝茶，正常吗？ 最关键，这女人认识蒋公馆的老板蒋天。 完美闭环！ 国字脸男子看完口供之后，忍不住笑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高颜。” “想办法让她认罪。” 国字脸男子冷冷道。 天亮之前，整个大莲都将传开一个消息——蒋公馆组织卖淫并且涉毒。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国字脸男子突然愣了一下。 他总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本想叫人好好查查高颜，电话却突然响起来。 “笃笃——” “领导。” 国字脸男子急忙接通电话。 “事情办妥了没有？” “天亮之前，一定能做实。” “很好，大勇，你做的不错。” 对方夸奖了他一句。 这国字脸男子是桂林街的派出所所长，叫黄大勇。 “都是领导的栽培。” 黄大勇赔笑。 对方微微一笑，挂了电话。 黄大勇起身，亲自到了谈话室。 “她认罪了吗？” “所长，没认。” “我来。” 黄大勇把凳子拉过来，大喇喇的坐下。 “三更半夜，约一个已婚男人在包房里，你们什么也没干，可能吗？” 黄大勇冷冷道：“趁早说出来，可以从宽处理。” 高颜说道：“你打个电话给一个人，问问他，我和高燃究竟是什么关系。” 黄大勇一怔，“谁？” “大莲市副市长、公安局长——卢宗南。” 第662章 花边新闻被捅到了纪检组 “好啊，你给我卢局长的电话，我这就打给他。” 黄大勇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 高颜好整以暇的把电话号码说了出来。 黄大勇冷笑一声，“装的真像是那么回事。” 高颜说道：“我劝你还是打一打这个电话。” 黄大勇忍不住笑了，打了个手势：“快打电话跟卢局长请示一下工作。” 旁边的人笑了笑，开始拨打电话。 “笃笃——” 电话很快打通。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浑厚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黄大勇微微色变，急忙把电话抢过来：“是……是卢局长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是卢宗南，哪位？” 黄大勇脸色剧变，颤抖着问道：“局长，您认识高颜吗？” 卢宗南愣了一下，“你到底是谁，怎么问我认不认识高颜书记？” “高颜书记？” 黄大勇突然反应过来，市委好像来了个新的书记，就叫高颜。 难道—— 他猛地抬头看着高颜。 是她？ “你到底是谁？” 卢宗南的声音传过来。 “我……我是中山桂林街派出所所长黄大勇。” 黄大勇结结巴巴的回答。 卢宗南完全没想到这种小角色居然会打自己的电话，很是诧异。 “高颜书记，她现在就坐在我面前。” 黄大勇咽着口水说道。 卢宗南很是意外，这家伙居然认识高颜书记，难道高颜书记想让我重用他？ “高颜书记有什么指示吗？” 卢宗南笑着问道。 “这个——” 黄大勇抬头望着高颜，谄媚笑道：“高颜书记，要不您来跟卢局长讲两句？” 高颜伸出手。 黄大勇恭恭敬敬把电话递到高颜手上。 “卢局长，你好。” “高颜书记，你好。” “我现在就在桂林街派出所，我希望你能过来一趟。” 高颜沉声道。 卢宗南蹙眉，高颜尽管是市委副书记，但这样安排他的工作，让他有些不喜。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高颜说道：“我等你过来。” 卢宗南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这女人的架子还真是大啊，市委还没决定让她兼任政法委书记呢，她叫我过去跟她汇报工作。” 卢宗南讽刺了一句才起身离开。 半小时后，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抵达了桂林街派出所。 他穿着警服，长得充满阳刚之气，人高马大，气势逼人。 他就是大莲的副市长、公安局长，卢宗南。 “局长！” 黄大勇等人齐齐迎上去。 “高颜书记呢？” 卢宗南看着他们问道。 “这个——” 黄大勇冷汗直冒，结结巴巴的说道：“高颜书记……高颜书记，她在谈话室里。” 卢宗南有点懵，“你说什么？” “她在谈话室。” 黄大勇咽口水。 “高颜书记在谈话室干什么？” 卢宗南更加疑惑。 “带路。” 卢宗南说道。 黄大勇急忙带路。 很快，卢宗南便到了谈话室。 高颜抬头看着卢宗南，好整以暇的说道：“卢局长，坐下说。” 卢宗南一怔，走了进去，在她对面入座。 黄大勇等人全部在门口等候着，满头冷汗。 “卢局长知道刚才谁坐在这里吗？” 高颜说道：“刚才黄所长坐在这里，说我在蒋公馆卖淫，让我坦白从宽。” 卢宗南：“……” 黄大勇差点昏死过去。 高颜微笑道：“卢局长知道我的卖淫的对象是谁吗？” 卢宗南深吸口气，“高颜书记，我一定会从严处理相关人员的。” 高颜却不理会他，继续说道：“那人是高燃，远东办大莲专班组的组长。” 卢宗南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黄大勇张大嘴巴，远东办高燃？ 闯大祸了！ 卢宗南一字字道：“黄、大、勇！” 黄大勇急忙进来：“局长，我……我检讨！” 卢宗南劈头盖脸便骂：“你他妈检讨个屁，马上写辞职报告！” 黄大勇急忙道：“明白，我马上辞去一切职务！” 卢宗南冷哼一声，看着高颜：“高颜书记，身为局长，我有责任，我也向你检讨。” 高颜意味深长的说道：“卢局长，黄大勇还说，蒋公馆涉嫌藏毒，而且还搜出了毒品。就黄所长这种办案水平，我着实有些怀疑，这所谓的毒品，到底是不是在蒋公馆搜出来的。” 黄大勇打死也不能承认，咬牙道：“这确实是我们搜到的，我们全程录像了。” 高颜直视着黄大勇：“我让你说话了吗？” 黄大勇色变。 高颜看着卢宗南：“卢局长，我希望你查清楚这件事，一个连我都敢污蔑的人，肯定也敢污蔑别人。” 黄大勇争辩道：“我没有，我们有录像！” “闭嘴！” 卢宗南冷喝。 “局长，我承认我立功心切，误会了高颜书记和高燃组长。” “但蒋公馆藏毒的事是真的，我们没有作假。” “我愿意接受纪委等相关部门的调查。” 黄大勇大声道。 卢宗南打了个电话：“马上派人来桂林街派出所。” 高颜也拿出电话：“徐书记那里，我来打电话。” 她说的徐书记是市纪委书记徐川。 当天晚上，市公安局、市纪委相关领导便赶来。 市委副书记高颜。 市纪委书记徐川。 市公安局长卢宗南。 三人决定，暂时对黄大勇进行双规调查。 至于蒋公馆藏毒案，由公安厅禁毒大队介入调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某处别墅。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大怒。 “他抓人之前不问问对方是谁吗？” “高颜怎么了？” “徐川和卢宗南这两个白痴，难道就不能压一压吗？” “废物，全是废物！” 年轻人火气很大。 没人敢说话。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我们动手的时候，高颜和高燃恰好在蒋公馆？” “现在别他妈跟我说这些废话。” “马上把屁股擦干净。” “蒋天和蒋虎父子，另想办法。” …… 翌日。 常务副市长罗城专程到酒店接高燃去调研。 吴强安排罗城陪同高燃调研。 罗城是个四十出头的高个男子，阔脸高鼻，似乎没什么心机。 见到高燃，他沉声道：“秘书长，昨天晚上的事我听说了，我代表市政府向你致歉。” 高燃笑道：“一场误会而已。” 罗城低声说道：“今天早上，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 高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今天早上其实也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大莲的干部们都在议论，市委副书记高颜大半夜跟他在蒋公馆“约会”。 高燃刚想跟罗城说话，远东办的人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组长，我们接到远东办纪检组的通知，他们已经赶去大莲。” “你在大莲的事被捅到了纪检组，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们已经来了。” 高燃看着前方。 纪检组的人来了！ 第663章 风起于大莲，谣言四起 “高燃同志，你好。我是远东办纪检组组长杜志明！” 为首的中年男子文质彬彬，说话看似客气，语气却有点冷。 “杜组长好！” 高燃非常客气。 旁边的罗城似乎怕引火烧身，忍不住说道：“高燃组长，既然你有事，我们改天再约。” 高燃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麻烦罗常务白跑一趟了。” 罗城当即离开了。 很快，高燃被杜志明带去谈话的消息便在大莲传开。 “这位高组长还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嘿，死也是死在高书记床上，值了！” 现在，很多人都把高燃和高颜深夜聊工作的事当做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高燃这个远东办最年轻的副组长，恐怕当不了太久了。” “领导对远东办寄予厚望，高燃却给远东办抹黑，领导怎么可能还让他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领导选了四个组长，四个副组长进远东办，可谓是万里挑一。 如果高燃真因为跟高颜的事被退回了发改委，那机会可就来了。 谁不想取而代之。 …… 谈话室。 “高燃同志，远东办初立，纪律作风尤为重要，必要的程序我们必须走，请你理解。” 杜志明看着高燃。 “我理解。” 高燃点头：“杜组长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知无不尽。” 杜志明问道，“你认识蒋天吗？” 高燃摇头，“不认识。” “蒋天的父亲蒋虎是大莲很有名的企业家，他的恒基集团涉足地产和能源产业。” “有人举报，你昨天和蒋天见面，其实是想重点支持恒基集团。” 杜志明看着高燃，“对此你怎么解释？” 高燃笑了起来，“杜组长，举报的人有充分的证据吗？” “恒基集团今年在莞城投资过，当时引入这家企业的人是高颜同志。” “昨天晚上，你们三个人都在蒋公馆。” “高燃，无论你们昨天晚上谈了什么，未来你在制定方案的时候，都不得偏向恒基集团。” 杜志明正色道，“这是罗征主任让我提醒你的！” “杜组长，我会公事公办的！” 高燃话锋一转，“远东办的职责是推进远东三省发展，如果真的有利于发展，我依然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杜志明不予置否，继续说道：“根据领导指示，我们会进驻大莲。进驻期间，所有关于远东振兴的工作我们都会持续跟进。” 高燃的工作尚未开始，一把刀居然就已经高悬在他的头上。 杜志明“提醒”完高燃后，便让高燃离开了。 高燃离开谈话室后，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高颜打来的，当即回给高颜。 高颜问道：“纪检组的人找你谈话了？” “我刚出来。” 高燃笑道，“纪检组会常驻大莲。” 高颜脸色一沉，“这不是明摆着不信任你吗？阳城、长椿、哈尔冰三城，他们为什么不常驻？” 高燃倒是看得开，“也许领导觉得我年轻，需要杜组长他们帮我把把关。” 高颜冷冷道，“他们是想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没办法放开手工作。这样一来，其他三城就可以胜出了。” 高燃莞尔，“颜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纪检组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高颜回过神来，“你说的对，纪检组是你头上的刀，何尝不是别人头上的刀。你打算怎么做，我怎么支持你？” “第一，我打算让市委政府牵头组织开展一次政企面对面座谈会，先收集一下关于远东振兴的意见。” “第二，征求市委常委和市政府各位领导的意见。” “第三，形成初步方案，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 “整个过程，纪检组全程监督……总之，周期越长越好！” 高燃笑着说道，“大莲的事，大莲市委政府当然应该积极推进。” 高颜忍不住笑了，“不错，以退为进！” “我要告诉他们一件事——我高燃大不了灰溜溜回发改委，丢的只是点面子而已。” “大莲市委如果干不好这件事，那可不仅仅是丢面子那么简单。” 高燃眯着眼睛，“颜姐，你等着老吧，市委肯定比我还要着急。” “市委”指的当然是司马超。 高颜岂会不知道高燃的用意。 高燃这是想让司马超直接介入蒋公馆的案子。 司马超不处理好蒋公馆的案子，那么他高燃就按部就班来，春节前没办法做好专项方案，责任最大的是司马超。 “颜姐，你觉得到底会是谁在背后针对蒋家？” 高燃突然问道。 “不好说。” “在推动远东振兴这件事上，蒋家是上心的。” “去年，市委提出全面放开市场准入，实施民企培育计划，把大莲打造成为东北民营经济第一城。” “不过这件事，现在很少有人提了，因为吴强市长对这件事并不怎么感冒。” 高颜的话说的很明白了，她怀疑是吴强想对付蒋家，瓦解那些以蒋家为首的利益团体， “市长的态度一直很明确。” “大莲在融入远东振兴上，应该率先发展壮大国企，提升重化工业占比。” “市长提出，重化工业强，则大莲强！” “市长还多次强调，大莲应该对标世界一流城市，强化城市建设，提升城市建设水平，成为全国城市建设明星城。” “市长还说，大莲要打造旅游型城市，洋气的城市！” “当然，这些观点不是他一个人的观点，是一群人的观点。” “甚至，司马超书记的一些观点跟他也是一致的。” “在这种环境下，蒋虎他们根本不可能获得支持！” 高颜看着高燃，“你的观点如果跟他们不同，他们也不会支持你。” 高燃微笑道，“那蒋公馆的案子就更应该让司马书记介入了。” 高颜微微一怔，“你也觉得应该提升民营企业比重？” 高燃点头，“势在必行，不扭转大莲市委政府旧有的观念，远东振兴注定会失败。” 高燃很是意外，高燃实在太自信了。 “颜姐，我今天就提交一份专项方案的制定计划，我想看看司马书记的态度。” “我支持你！” 高颜想也没想便点头了。 尽管不明白高燃为什么这么自信，但她就是愿意相信高燃。 当天下午，一份工作计划便到了司马超的面前。 司马超看完之后，微微蹙眉。 真按这个计划推进工作，明年春节前大莲一定不可能拿出方案。 “蒋公馆的案子让高燃变得有些保守了。” 司马超蹙眉，提起电话打了出去。 “爸！” “蒋家的事我不想过问，但我不想蒋家的事影响到远东办的工作，明白吗？” “可是——” “你自己的屁股不干净，自己擦！” 第664章 大莲与清岛的对比 翌日。 高燃接到了曾诚的电话，司马书记计划在明天下午三点召开党政联席会议，专题研究专项方案的起草工作。 翌日下午，高燃准时参加了会议。 “会前，我要强调一件事。” 司马超看着众领导，徐徐开口，语速不急不缓。 “最近出现了一股歪风邪气。” “我们有的干部不想着干事，整天在背后议人是非，无中生有，捏造事实。” “这股风气非常不好，必须杀一杀！” 司马超看着纪委书记徐川，“老徐，你说说你的建议。” 徐川压根没准备，不过他反应很快，正色道：“书记说的没错，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开展一轮作风建设。” 司马超点头，“第一轮从现在开始，直到春节之前，具体怎么开展，市纪委下来研究一下。” 徐川点头，“好的，书记！” 司马超这才看着众人，切入今天的正题，“高燃同志提出了专项方案的编制计划，以及一些相关要求，大家看看资料。” 众领导拿起材料看了起来。 很多人看了材料后，下意识的瞥了高燃一眼。 这么多程序，春节前根本不可能完成方案的制定。 高燃这明显是把难题丢给了大莲市委政府。 很显然，高燃对于自己和高颜被传出种种流言蜚语，非常不满。 很明显，有人想对付高燃，但高燃却把大莲市委抬到了前面替他挡纪检组的刀。 这年轻人，胆子还真是够大，下手也真是够快。 “书记，我个人觉得，展开一次党政联席会议定下大方向，然后再完善细节即可。” “至于政企座谈会，我觉得没必要召开，完全可以通过书面形式征求。” “阳城昨天已经召开了常委会专题研究，方案很可能已经在起草中。” “长椿和哈尔冰的进度也很快，我们不能掉了队。” 开口说话的人是常务副市长罗城。 “我赞成罗常务的意见。” 不少常委和副市长附和罗城。 “这人在大莲的根基很牢啊。” 高燃看了罗城一眼。 同样是才来大莲的领导，支持罗城的人，明显比支持高颜的人更多。 谁让罗征是罗城的堂哥呢。 高燃笃定，这些人肯定觉得罗城接任市长的可能性更大。 罗城和高颜都当过市委书记，但罗城根背后的人罗征的影响力更大。 远东办的办公室主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得书记点头。 司马超看着吴强，“市长，你的意见呢？” 吴强看着高燃，“充分征求我们和各界人士的建议，确保方案的科学性和可行性，那当然是没问题的。不过形式上我们可以简化，提升工作效率。” 高燃笑道，“各位领导比我更了解大莲的情况，以各位领导的意见为主。” 司马超点头，“那就简化一下形式，三步走。第一，政企座谈还是要开的，但范围要控制，形式要多样，参会企业以国企为主。第二，充分吸收各方意见后，由市委办公厅牵头，协助远东办工作组完成草拟工作。第三，召开党政联席会议谈论。12月底前完成所有工作。” 他说完看着高燃笑道，“高燃同志还有其他意见吗？” 高燃说道，“我建议适当增加民企参会比重！” 众人脸色微变。 高燃也是个民营经济派吗？ 自从远东振兴提出以来，大莲市委政府围绕未来的发展目标争议不断。 但是现在，占据上风的是市长派系的“重化工、重城建”理念。 如果高燃侧重民营经济发展，那么市长派系一定会坚决的反对。 连司马超这个市委书记都只能暂时妥协，高燃又岂能扭转这个势头。 司马超目光一闪，笑道，“这个建议不错，曾主任，把我市民营企业的资料提供给高燃同志，让高燃同志把把关，看看哪些企业适合参会。” 曾诚点头：“好的，书记！” 高颜突然开口，“书记，政企座谈会的事就交给我来负责吧！” 众人齐刷刷看着高颜。 司马超微笑道：“好，这个座谈会就由你来负责，没其他事的话，散会。” 散会后。 高颜把高燃带到了隔壁的小会议室。 “书记明显是想让你当出头鸟。” 高颜蹙眉：“他自己根本不想得罪本土势力。” 高燃笑道：“颜姐，我知道。” 高颜苦笑：“你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重化工、重城建，我个人认为是走不通的。” 高燃直言不讳的说道：“让我按他们的思路和理念去做方案，我宁可现在就放弃。” 高颜忍不住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颜姐，你了解过清岛这座城市吗？” 高燃没有回答高颜的问题。 高颜瞬间明白了高燃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大莲应该对标清岛？” 高燃不予置否，接着说道：“今年，大莲的Gdp是1600多亿元，清岛的Gdp是1700多亿元，领先一百多亿元。固定资产投资，大莲约800亿，清岛超了1000亿。” 高颜色变，她确实没有比较过这两座城市。 “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大连约2200亿，清岛约2800亿。” “轻重工业比例，大莲重工业约70%，轻工业约30%；清岛则是55%、45%。” “本土品牌方面，大莲有冰山、瓦轴、大机床、东软等，清岛有海尔、海信、青啤、双星、即发等。” “民营经济占Gdp比重，大莲约30%，清岛约60%。” “港口货物吞吐量，大莲约1.1亿吨，清岛港约1.4亿吨。” “外贸出口，大莲约85亿美元，清岛约140亿美元。” “人口，大莲约560万，清岛约720万。” “90年代，大莲综合实力更强，清岛以学大莲、赶大莲为目标。” “但进入21世纪呢？” “颜姐，从以上这些数据，你可以看出什么来？” 高燃看着高颜。 高颜沉默片刻后说道：“掉队了。” 高燃点头：“我觉得大莲市委政府应该清醒过来，不要固步自封，应该从思想上转变。否则再过十年、二十年，这种差距会更大。” 2025年，清岛的Gdp是亿，大莲的Gdp是亿，差距是1.75倍！ “所以你提出要提升民营企业的比重。” “没错。” “大莲不强，远东根本振兴不了。” “阻力再大，我也会按照我的思路来！” “颜姐，这同样也是你的机会。” “随波逐流，绝对不是领导想看到的结果。” 高燃正色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随波逐流。” 高颜正色道：“好在司马超现在态度暧昧，我们可以争取他的支持。” 她的话语未落，电话便响了起来。 “高颜书记，云境洗浴中心被一群当兵的给砸了。” “司马俊杰被打伤，蒋天也被警察带走了。” “事情闹大，没办法收场了。” 第665章 终于见到了宋清辞 高颜挂了电话，脸色难看至极。 高燃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 高颜抬头看着高燃，“云境洗浴中心是西山人开的，蒋天带着人进去消费，跟里面的人发生了冲突。” 高燃心说，蒋天恐怕不是进去里面消费，而是故意去闹事的。 他瞬间反应过来，“蒋天怀疑蒋公馆的事是云境的老板做的？” 高颜点头，“准确来说，他怀疑是司马俊杰的老乡会干的。” 高燃蹙眉，“蒋天也未免太冲动了。” “他带了阳城大区司令的儿子黄天佑过去！” 高颜脸色一沉，“黄天佑吃了瘪，叫人砸了云境洗浴中心！” 高燃脸色微沉，“黄天佑受伤了吗？” “司马俊杰打了黄天佑，但只是皮外伤而已，不过黄天佑也狠狠揍了司马俊杰。” “蒋天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也打了司马俊杰。” “警察带走蒋天，却没敢带走司马俊杰和黄天佑。” 高颜看着高燃，“刚才打电话给我人是蒋虎的人。” 高燃微微色变，“他想让你捞人？” 高颜深吸口气，“他已经打过电话给我爸了，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黄天佑，黄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高燃欲言又止。 高颜知道高燃想说什么。 蒋天和司马俊杰的冲突，极有可能会影响司马超的对他们两个人的态度。 高燃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制定远东振兴的方案，如果没办法得到司马超的支持，几乎不可能完成。 高颜跟司马超的关系南疆了，想要更进一步，难度也会增加不少。 别忘了，旁边还有个罗城在虎视眈眈。 “高燃，我们不妨借座谈会试一试司马书记的态度。” “如果司马书记对我们的想法不太感冒，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高颜想了一下，“而且我想邀请宋清辞过来。” “你想看看宋清辞和大莲市委政府领导有没有关系？” 高燃看着她。 高颜点头，“我总感觉她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在背后盯着我们，我们不能任由她继续在暗处了，得把她请出来。而且她能在大莲立足，市委里面肯定有她的人在。” 高燃非常赞同。 林虎书记的死，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无论宋清辞是何方神圣，他都要跟这个宋清辞斗上一斗。 想到这里，他突然看着高颜，“你说，司马俊杰背后会不会有她的影子？” 高颜色变，“你的意思是说，司马俊杰和蒋天的冲突，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的鬼？” “我在云省的时候已经领教过这个女人的手段，她很擅长隐藏在幕后，操控其他人为她办事。” 高燃正色道，“司马俊杰和蒋天发生冲突，远东办纪检组常驻大莲，也许都跟她有关系，而且这很可能只是她的开胃菜。” “这次我们正好可以试试她的能耐，企业座谈会，她不可能以红叶会馆馆长的身份过来。” 高颜说道，“我很好奇，她会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座谈会。” 高燃笑了，“我打电话给她。” 高颜当即通知市委办公厅安排会议，时间就定在后天下午。 另外一边，高燃打电话给红叶会馆，见面的地方安排在市委会议室。 “对了，还没问你，你是红叶会馆的什么人？” 高燃问道。 “我叫苏羽晨，红叶会馆的馆长助理。” “高燃秘书长，您说的话，我会转告馆长的。” “我们在会场等你们。” 高燃一笑，挂了电话。 翌日。 大莲市委会议室。 众企业家相继到来。 高燃拿起参会企业名单看了一下，宋清辞的名字赫然在目，她名字后面跟着的企业是——恒基集团副总经理！ 高燃色变，恒基集团不是蒋家的吗？这女人居然在恒基集团任职？ “秘书长，你好。” 温柔的声音传入高燃耳中。 高燃抬头瞧见了一个长发高挽的美女，鹅蛋脸，五官精致，端庄大气，偏生她的嘴上总是带着笑容，瞬间就跟别人拉进了陌生感。 宋清辞！ 高燃尽管没问她名字，但却非常肯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宋清辞！ 果然。 对方微笑着伸出手，“秘书长，您好，我是宋清辞！ 高燃起身，伸出手，“宋总……宋馆长，很高兴认识你！” 宋清辞微笑道，“之前在云省的时候，我就想见一见秘书长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高燃目光一闪，这女人是在挑衅我吗？ “秘书长，很高兴你能想到我，让我参加这次座谈会。” 宋清辞微笑道：“民营企业建言献策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高燃笑了起来，“恒基集团的董事长蒋虎先生怎么没来？” 宋清辞刚想说话，司马超、吴强和高颜等人走进了会议室。 众企业家起身相迎。 司马超等人入座后，众企业家才相继入座。 会议开始。 高颜主持。 市长吴强作远东振兴工作情况介绍。 企业家作交流发言。 高燃代表远东办讲话。 司马超提工作要求。 吴强讲话的时候，再次强调了大莲要高标准的推进城市建设，提升城市形象，扩大城市影响力。 高燃斜睨了吴强一眼，前世大莲的发展方向就是如此，但却忽略了一个核心问——产业！ 产业不强，产业不成链，谈何影响力？ 提升民营企业比重，做大莲的区域经济、县域经济，增加就业岗位，才是王道。 不纠正这一届政府的执政理念，远东振兴绝对会成为空谈。 “我的专项方案想要脱颖而出，必须彻底颠覆他们的发展理念。” “领导把四城专项方案放在最前面，让我们四组人比一比，想看到的绝对不是现在固有的东西。” 高燃笃定，书记绝对不想看到现在这些旧的理念。 在这个时空，没人比他更了解书记！ 高燃看了司马超一眼。 就算司马超不支持他，他也要想办法实现自己的政治意图！ “民营企业……” “宋清辞！” 高燃瞥了宋清辞一眼。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宋清辞。 如果民营企业的领军人物蒋虎跟宋清辞是一路人，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他支持蒋虎等人，那就等于支持宋清辞。 就在高燃沉思的时候，吴强讲完话，轮到企业家交流发言了。 轮到宋清辞的是，她建议市委政府加强民营企业的支持力度，让民营企业为远东振兴作出贡献，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 她的想法，居然跟高燃是高度契合的。 高燃注意到，他旁边的司马超抬头深深的看了宋清辞一眼，微微蹙眉。 “司马超不会支持提升民企比重的！” 第666章 高燃的大莲发展讲话 “司马超认识宋清辞，而且他不会支持宋清辞！” “那么，蒋虎和宋清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清辞和司马超又是什么关系？” “颜姐应该知道一些……” 高燃瞥了高颜一眼。 尽管他心里非常疑惑，现在却没办法问高颜。 他只能收摄心神，继续听着企业家们的发言。 “情况不容乐观……” 高燃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本来已经准备了讲话稿，但他现在打算换一换。 与其在吴强、司马超、蒋虎这些人之间扯虎皮，搞平衡，不如直接狠狠的撕开口子。 大莲的情况错综复杂，不能按正常套路来，得大力出奇迹。 借座谈会的契机，把大莲市委政府架在火上烤一烤，也许能逼出一条路来。 继续虚与委蛇，反而会越陷越深。 按部就班，打造不出大莲奇迹。 浴火重生，才能实现突围。 “得罪人的事，就让我来做吧！” 高燃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五句话，这是他最新的发言提纲。 尽管宋清辞在旁边虎视眈眈，但他不是畏首畏尾的人。 他倒要看看，今天的座谈会后，宋清辞接下来会出什么牌。 四十分钟后，终于轮到高燃讲话了。 众人看着高燃。 关于大莲融入远东振兴，高燃究竟是怎么想的？ 高燃看着司马超和吴强，“书记、市长，我讲的话代表我个人关于大莲未来工作的一些思考，可能有一些话比较尖锐，希望两位领导不要介意。” 司马超笑道，“高燃同志，远东办就是来为我们问诊把脉的，你知无不尽，我们才能知耻后勇。” 吴强笑道，“书记说的没错，高燃同志，你尽管说就是，就应该让我们的领导干部红红脸出出汗！” 高燃正色道，“在我看来，大莲应该抢抓远东振兴的难得机遇，为大莲未来二十年辉煌而战！” “中枢作出振兴远东老工业基地的重大决策，对大莲是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 “但我今天要给大家泼一盆冷水！” “如果我们还按以前的老路走，十年后大莲会被清岛越甩越远，二十年后大莲恐怕会陷入产业不活、人口外流、腹地萎缩、增长乏力的困境。” 高燃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这才知道他真不是开玩笑，他真是要让大家红脸出汗！ “远东的今天，不是突然变差的； 大莲的明天，也不是自然变好的。” “我作为远东办派来大莲，专门负责制定远东振兴大莲方案的人，必须跟大家站在一起，为大莲二十年的命运负责！” “接下来，我想讲五句话。” 高燃看着众人，“尽管有些刺耳，但却是我个人，以及我们这一组对于大莲未来发展的初步想法。” “第一句话，城市再漂亮，没有产业就是空架子！” 高燃的话让吴强眉头一皱，这句话明显是冲着他吴强来的。 其他人忍不住看了吴强一眼。 “高燃这年轻人真是不讲规矩！” 很多人都觉得高燃说话的方式太过直接了。 你就算是远东办工作组的人，也得按照官场的规矩来，岂能把矛盾摆在台面上？ 矛盾在桌子底下，桌上得一团和气，这才是官场规矩。 高燃却不管大家在想什么，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我们必须从环境立市转向实业兴市、产业强市。” “这些年，我们城市变美了、广场多了、名气大了，大家有自豪感。” “但我要问一句：年轻人能找到好工作吗？老百姓能挣到更多钱吗？大连能长出像海尔、海信那样的本土民企吗？” “第二句话：国企再强，民企弱，城市就没有未来！” “未来城市的竞争，是民营经济的竞争。” “我们必须清醒，大莲的病根，不是国企不强，是民企太弱；不是外资不多，是本土企业不成气候。” “放开一切可以放开的领域，给民企让路、给民企平台、给民企信心。” “全力支持县域经济，让瓦房、普兰、庄河强起来。” “这才是大莲的未来！” “第三句话：港口不整合，远东的货就不会从大连走！” “大莲港，是远东的命门，也是大莲的命门。” “当前，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营口、锦州、丹东势必会不断争抢货源！” “省内互相厮杀，一定会导致腹地不断流失。” “港口一散，大莲也就废了一半。” “我们必须做一件大事，以大莲为龙头，推动辽省港口资源一体化。” “谁阻碍整合，谁就是阻碍大莲发展； 谁不服务腹地，谁就是丢掉大莲未来。” “我们要把大莲港，建成远东货物唯一主通道，让远东三省的货，只能从大莲出海，也必须从大莲出海。” “港口强，则大莲强；大莲强，则远东活，何愁远东无法振兴？” 高燃扫视众人，铿锵有力。 众人不禁被高燃的话给感染，内心热血沸腾。 “第四句话：留不住年轻人，大莲迟早会空心化！” “目前远东已经进入了人口外流、老龄化加速的时代。” “大莲如果不能成为远东的人口蓄水池、就业吸附器，再过十几年，年轻人走了、房子空了、消费弱了、城市也就没有活力了。” “因此，我们应该全面放开落户，降低门槛，欢迎远东青年来大莲安家。” “我们不再只做宜居城市，还要做就业城市、创业城市、打工城市。” “所有产业、所有项目，优先看能不能造岗位、能不能留年轻人。” “有人才有城市，有年轻人才有未来。” “第五句话：只靠远东腹地，大莲迟早会被拖慢！” “我们必须跳出远东，拥抱全国。” “未来，远东经济会面临长期转型阵痛。” “大莲不能把所有希望，都绑在远东一辆车上。” “我们要主动融入环渤海经济圈，构建龙都、津城、大莲、清岛经济圈。” “这才是我们北方真正的黄金增长极！” “此外，我们还要全力推进大莲烟城通道，打通远东到华东的战略大通道，让大莲从远东的末梢，变成东北亚的枢纽。” “我们背靠远东，更要面向全国、面向世界！” 高燃看着众人，“以上是我代表远东办大莲工作组的讲话，不妥之处，请司马书记，吴强市长，以及各位企业家批评指正，谢谢！” 宋清辞抬头看了高燃一眼，笔记本上写着四个字：请君入瓮！ 第667章 彻底跟司马超闹掰 没人关注宋清辞。 高燃的“五句话”让整个会场都变得异常安静。 谁也没想到，高燃居然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要知道，今天参会的人还有企业负责人，不是政府内部会议。 高燃这么“乱放炮”，很可能会误导企业家们，误以为远东办就是这个态度。 最关键，这简直是把大莲市委政府架在火上烤。 大莲市委如果反对高燃，那是不是就等于反对远东振兴？ 尽管高燃强调这只是他个人的意见，但他毕竟是远东办的人。 “高燃同志这五句话发人深省。” 司马超打破了平静。 众人稳住心神，拿起笔开始记录。 “尽管这只是高燃同志的个人意见，但在我个人看来，非常具有指导意义。” “会后，各部门要深入学习，尤其是要亲自跟高燃同志学习沟通。” “市委政府的领导们，也要结合自己分管的工作，认真的研提意见建议。” “大莲要融入远东振兴，我们要怎么办。” 司马超正色道：“今天之后，全市上下要开展一次大讨论，就围绕这个主题。” 众人纷纷点头。 “市委办要全面收集大家的意见建议，整理之后送给远东办工作组。” “我相信高燃同志肯定会充分吸收大家的意见建议，形成一份科学的，有效的专项方案。” “此外，各位企业家，也要积极主动的跟高燃同志汇报企业的情况。” “高燃同志充分了解了你们的发展情况，存在困难，企业诉求，他才能完善自己的一些想法。” “同志们——” 司马超声音提高：“市委、政府、企业，远东办只要心往一处使，一定能向省委、向中枢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我们一起努力，为远东振兴而战！” “为远东振兴而战！” 市委办主任曾诚马上附和。 “为远东振兴而战！”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高燃同志，待会我一趟我的办公室。” 司马超侧目看着高燃笑道。 “好的，书记。” 高燃露出笑容。 司马超当即宣布散会。 散会后。 高燃跟着司马超到了书记办公室。 只有他们两个人。 “高燃同志，坐。” 司马超微笑着入座。 高燃这才跟着入座。 “大莲有大莲的条件和特色。” 司马超微笑道：“有些事只能徐徐图之。” 高燃假装不明所以，问道：“书记的意思是——” “重化工重城建，省政府主要领导也是较为认可的。” 司马超说道：“你的建议当然没错，大莲肯定也要主持民营企业的发展，但这个占比，恐怕不宜过重。” 高燃倒是没想到，辽省的省长全峰居然也支持重化工重城建的路子。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司马超会态度暧昧了。 这厮不想得罪省长全峰。 “港口整合，这确实是势在必行的。” “我非常认可你的提法，也会积极推动。” “至于跳出远东看大莲，我也是非常认可的。” “这个提法，有大格局，也很有眼光。” “我们不能就振兴远东而振兴远东，要充分考虑整个北方的经济。” “至于你说的放宽人口落户，这个做起来难度可不小。” “大莲的目标是打造成为世界级的国际化都市。” “如果高层次的人才和其他人享受的落户条件没太大差别，那怎么吸引高层次的人才？” 司马超看着高燃笑道：“当然，试点尝试一下，探索一些切实可行的路子，我觉得也是可以做的。” “书记，远东振兴，必不可少的是人口！” “我们不能只重视高层次人才，忽视做大整个大莲的人口。” 高燃却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大莲尽管不是省会，但是远东四个副省级城市之一。” “大莲的虹吸力量很强，不会缺少人口的。” “只要我们把城市建设做好，城市宜居，人口一定会增加。” “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司马超微笑着喝了一口茶。 在他看来，高燃的话完全是危言耸听。 远东不少地方的人口确实逐年流逝，但大莲绝对不会。 未来的大莲，一定会成为千万级人口大市。 高燃欲言又止。 2003年后，大莲的人口总量确实在持续上升，但增速却在逐级放缓，户籍自然负增长与深度老龄化成为了巨大的挑战。 在未来远东人口整体收缩减少的格局下，大莲必须承担区域人口 稳定器的作用。 这也是高燃提出支持民营企业，做大县域经济的主要原因。 但现在的司马超显然听不进去这些。 与其浪费力气去孵化一批民营企业，不如继续做大国企。 他当然知道民企能带动大量的社会就业，但他根本不愿意去扶持民企。 领导说要振兴老工业基地，我继续支持国企做大就完事了，何必去抓破脑袋想其他办法？ 我才当几年书记，何必操那份心？ “高燃同志，结合你刚才说的五句话，我也说几句话。” “第一，强化城市建设，依然是市委政府的重点工作。” “第二，做强国企是首要任务，但我们也会扶持部分龙头民企。” “第三，做强大莲港，势在必行。” “第四，站在远东振兴看大莲，跳出远东振兴看大莲，两条腿走路。” 司马超直视着高燃，目光极为强势。 他想告诉高燃。 专项方案，必须围绕这四个的大原则去做。 否则，他不会支持高燃。 高燃微笑道：“书记说的这四句话，我会记在心上的。” 司马超才刚刚露出满意的笑容，高燃紧接着又说道：“但我也会坚持我的一些想法，希望书记也能理解并支持远东办的工作。” “那是当然。” 司马超看看时间，直接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个会，高燃同志，你先回去起草方案吧。” 高燃笑着起身：“书记，你忙。”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司马超目送高燃离开，冷笑了一声。 “高燃，吴强那一关你就过不了。” “这是远东，不是岭南，不是汉海，不是发改委，过度自负是会害死你的！” “而且你跟宋清辞那女人走的那么近，死的会更快！” …… 外面。 高燃才离开市委便见到了宋清辞。 “秘书长，晚上一起用餐吧。” 第668章 宋清辞宴请高燃 高燃答应了宋清辞，晚上一起用餐。 因为宋清辞还邀请了高颜和蒋虎父子。 晚上。 高颜接着高燃去了餐厅。 车上。 高颜侧目看着高燃：“我问过蒋天，他说宋清辞是三天前加入恒基集团的，才进入恒基集团，他爸就让宋清辞担任了副总。” 高燃很是吃惊：“蒋虎和这女人是什么关系？” 高颜说道：“男女关系。” 高燃更加吃惊：“夫……夫妻？” 高颜摇头：“他们没有结婚。” 高燃满脸的不可思议：“蒋天之前不知道他爸爸给他找了一个年轻的后妈？” 高颜忍不住笑了：“我感觉他应该也是才知道自己有个后妈的。” 高燃总感觉不对劲，“这女人能把云省官场搅浑，能耐通天，会给别人做小老婆吗？” 高颜蹙眉，“我也想到了这点。” “这女人太古怪了。” 高燃深吸口气，“我有个建议，你还是找蒋虎谈谈，探探他的口风。” 高颜点头：“我会找机会问的，不过你别抱太大的希望。蒋叔这个人我了解，他不太喜欢别人打听他的私生活。”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们是在好心提醒他，别被这女人吃了。” 顿了顿，他低声在高颜耳边说：“最主要是要让他知道，这女人想对付你。” “蒋叔恐怕很难相信这件事。” 高颜忍不住说：“林虎和蒋叔……之前在岭南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不愉快。” 高燃一怔：“他们认识？” 高颜点头：“蒋叔当时在岭南做生意，但林虎书记查到了他的头上。” 高燃揉了揉太阳穴，“那还是不说了，否则适得其反。” “我先谈谈蒋叔的口风，看看他是怎么认识宋清辞的。” 高颜眯着一双美眸：“这女人给我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我感觉她确实想对付我。”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这女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我跟她有什么过节？” “还有，她背后到底是谁？” 高燃眉头紧皱。 高颜看着高燃，“你大舅哥难道也不清楚吗？” 高燃苦笑：“他似乎知道，但却没有告诉我，或许他觉得我不适合知道。” 高颜美眸一闪，“那说明这女人背后的人真能通天，连陈老都不能轻易得罪。” 高燃心说，这种人，放眼全国，恐怕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她的目的恐怕不是你。” 高颜低声道：“或许是你大伯、二伯，甚至是我舅舅。” 高燃深以为然，大伯、二伯、唐万古和高凌风等人本就是不分彼此的。 对方的目标，绝对不是他高燃一个人。 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抵达了餐厅。 高颜和高燃齐齐下车，进了餐厅。 “颜姐，秘书长。” 蒋天笑着迎了出来。 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寸头青年，嘴角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是黄老弟，黄天佑。” 蒋天笑着介绍。 “这位是高燃秘书长。” 蒋天紧接着又介绍高燃他们。 “嘿嘿，听说过。” 黄天佑嘿嘿笑道，“高燃，我爸黄高成和军号叔叔是朋友。” 高燃当然知道他爸是谁，阳城大区的司令。 “黄哥，你好。” 高燃笑着伸出手。 “嘿，老弟，以后在辽省有什么麻烦，尽管打电话给你黄哥。” 黄天佑跟高燃握手，大大咧咧的笑道：“谁他们不服气，我干他。” 高燃哭笑不得，“谢谢黄哥。” 黄天佑搂着高燃的肩膀，猥琐笑道：“晚上一起去搓澡，不要拒绝！” 高燃忍不住笑了，“黄哥安排。” 黄天佑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蒋天说道：“我们进去吧。” 几个人进了餐厅。 “你小妈还没来吗？” 黄天佑入座后侧目看着蒋天。 “什么小妈。” 蒋天被逗乐了：“我们公司的副总。” “呵呵——” 黄天佑笑了。 “衙内，便宜蒋天那狗日的了。” 这时，外面传来的笑声。 “就是，他聚众闹事，应该行政拘留十天！” “十天哪够，他应该坐牢！” “就是，就是。” 外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黄天佑和蒋天相视一眼，齐齐冷笑。 “司马俊杰在哪个包间？” 黄天佑突然打通电话。 “明白了。” 黄天佑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一股狠劲。 高燃知道，黄天佑肯定要发飙了。 他看向了高颜。 高颜说道：“天佑，算了，别扫兴。” 黄天佑嘿嘿一笑，却不说话。 高颜又看着蒋天。 蒋天给她倒了杯茶水，“颜姐，别扫兴。” 高颜白了他一眼：“你们这样搞下去，高燃怎么办？他是远东办的主任，需要司马书记的支持。” 黄天佑和蒋天齐齐色变。 “好，今天就算了。” 黄天佑轻哼一声：“以后老子再抽这狗日的，大莲第一衙内，我呸，他算什么东西！” 他一点也没把司马少爷放在眼里。 他有这个资本，辽省省委政府领导见了他爹都得客客气气，司马超的儿子算得了什么？ “咯吱——” 门开了。 宋清辞和一个魁梧的国字脸中年人走入房间。 这中年人一看就是个豪爽性格。 蒋虎！ 高燃心中一动。 “你就是高燃吧？” 蒋虎大笑着走向高燃，“叫我一声蒋叔吧，我和军号可是老朋友了。” 高燃微笑道：“蒋叔。” “别站着，坐！” 蒋虎笑着拍了拍高燃的肩膀，在上席入座，宋清辞坐在他旁边。 众人入座后，宋清辞微笑道：“虎哥，我想先说几句话。” 蒋虎哈哈一笑：“说吧。” 宋清辞看着高燃：“秘书长，有人说我们红叶会馆行贿云省的领导，还说我们污蔑陈部长，这完全是恶意中伤。” 高燃色变，完全没想到她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宋清辞又看着高颜叹气：“还有私底下说，我要陷害高颜书记，这……这实在是太可笑了，我就算有那个心，又哪有能耐污蔑高颜书记？” 这次轮到高颜大吃一惊了。 蒋虎冷哼一声：“清辞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而已，怎么可能会去干这些事？小颜，高燃，你们可不要相信这些风言风语。” 高燃突然笑了起来：“蒋叔，宋总，我们从来就没相信过这些话！” 他看着宋清辞，举起酒杯：“宋总，我敬你一杯。” 宋清辞点头。 两人一饮而尽。 两人同时放下酒杯。 高燃抬眼看了宋清辞一眼。 宋清辞也抬眼看了高燃一眼。 “砰砰——” 突然，他们的门砰砰直响起来。 “蒋虎，滚出来，老子是司马俊杰！” 第669章 官场乱不乱，宋清辞说了算 “小杂种，找死！” 蒋虎冷哼。 “爸，我去会会他！” 蒋天起身拉开门。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脚踢空，差点跌倒。 “司马俊杰，你他妈骂谁？” 蒋天冷笑。 司马俊杰稳住身影，不理会蒋天，抬头在包间里找人，目光定格在了宋清辞身上。 看到宋清辞紧挨着蒋虎，他的脸都快扭曲了，冷冷道：“蒋虎，你还想大莲混下去吗？” 蒋虎忍不住笑了起来：“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爸都不敢跟我说这种话！” 司马俊杰推开蒋天大踏步闯入包间，后方好几个人紧随其后。 “清辞，你真要跟这个老东西在一起？” 司马俊杰脸色一沉，“他可以当你爸了！” 高燃和高颜两人相视一眼。 实在是天下奇闻，司马俊杰和蒋虎居然因为宋清辞大打出手。 宋清辞柳眉微蹙，“俊杰，我现在是恒基集团的副总。” “哈哈——” 司马俊杰有些癫狂，“恒基集团算什么东西，你想当董事长我都可以帮你，何必跟这老东西在一起？” 宋清辞看着蒋虎，“董事长，不好意思了，让你见笑了。” 蒋虎稳如泰山，一点也不生气，微笑道：“狗在旁边叫，你越在意，他叫的越凶。” “草！” 司马俊杰瞬间被激怒了，“蒋虎，离清辞远一些，否则别怪我——” 蒋虎打断他的话：“怎么，想把你外公搬出来？小子，我等着你把你外公请出来！” 司马俊杰讥笑，“让你蒋虎滚出大莲，需要我外公出面吗？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麻痹，真他妈聒噪！” 黄天佑砰一声拍桌子站起身来。 “黄天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少他们多管闲事！” 司马俊杰不甘示弱。 黄天佑忍不住乐了，“蒋天，我兄弟！你他妈说什么屁话！” 他指着高颜，“高颜书记叫蒋总一声蒋叔。” 他再指着高燃，“高燃也叫蒋总一声蒋叔！” “你算老几，敢跟蒋总没大没小？” 黄天佑居然把高燃和高颜两个人也拉进去了。 高燃他们想阻止都没机会。 司马俊杰脸色一沉。 蒋虎微笑道，“天佑，坐下，我们继续吃饭。” 他看着蒋天，“小天，送客！” 蒋天尽管想给司马俊杰点颜色看看，但也知道蒋虎不想鱼死网破，当即冷冷对司马俊杰说道：“司马少爷这是打算留下来吃剩饭吗？” 司马俊杰脸色一沉，深深看了高燃等人一眼，最后他的目光停在宋清辞身上：“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 蒋天把门关上，回到座位。 蒋虎微笑道，“我们继续，别被扫了兴。” 他率先动筷。 高燃尽管在吃东西，心里却在想刚才的事。 这个饭局是宋清辞组的。 偏偏这个时候，司马俊杰在同一家餐厅。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还有。 为什么司马俊杰突然暴怒，失去理智，冲过来找蒋虎？ 这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一时间猜不透宋清辞的用意。 这时，黄天佑突然端起酒杯敬高燃，“兄弟，不用担心司马俊杰，我能揍他一次就能揍他第二次。他外公再牛比，影响力也不在大莲！” 高燃好奇，“他外公是谁？” 他早就好奇了。 如果司马俊杰背后只是司马超，绝对不敢在黄天佑面前这么嚣张。 “苏进新你肯定认识，他以前是发改委副主任！” 黄天佑看着高燃。 高燃微微色变，“苏家的人！” 黄天佑点头，“没错，他外公是苏家那位！” 高燃着实有些意外。 难怪司马超能空降大莲担任市委书记，原来背后是苏家。 苏进新担任杭城市委书记。 司马超担任大莲市委书记。 苏家那位的影响力着实有些惊人。 高燃深深的看了黄天佑一眼。 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没有心机，但其实有一百个心眼。 高燃又斜睨了宋清辞一眼，这女人的心机太深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宋清辞，让高燃有种面对顾南屏的感觉。 她们两个人实在太像了。 一样的明艳动人。 一样的擅长算计。 不同的是，宋清辞这女人温婉大方，给人一种想保护的感觉，顾南屏冷艳霸道，给人一种想征服的感觉。 “老弟，这小子嘴倒是硬，但就是个绣花枕头，根本不中用！” 黄天佑微笑着跟高燃碰杯。 高燃笑了笑，没有评价。 两人一饮而尽。 这时，宋清辞突然端起酒杯，内疚道，“今天实在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我真没想到司马俊杰会过来闹事，我干了这一杯！” 她不等大家说话，抬起酒杯便干杯。 “清辞，内疚什么，谁会怪你？” 蒋虎很是心疼，安慰道：“那小子死缠烂打，一厢情愿而已。” 宋清辞越发内疚，楚楚可怜，“蒋总你别安慰我了，总之是我的不对，我就不该因为他爸是司马书记，给他好脸色看，让他误会。” 蒋虎愈发心疼，“以后你别理他，司马超怎么了，他又能怎么样？” 说到最后，冷哼了一声，一副跟司马超死磕的模样。 旁边，蒋天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高燃正好捕捉到了蒋天表情的变化，心中大为震惊。 牛逼！ 高燃着实佩服宋清辞这女人。 这场饭局，倒是让高燃充分了解了宋清辞这女人。 这女人不仅会演戏，更会算计人心。 高燃又看了宋清辞一眼，低头吃起了东西。 饭后。 高燃和高颜一起离开。 “颜姐，这女人很危险！” 高燃看着高颜。 高颜冷冷道，“这女人就是在故意给我们树敌！” “之前蒋天和司马俊杰的发生冲突，一定跟她有关。” “她故意挑起双方的冲突，现在又把我们给卷了进去。” “下一步，她肯定还会有其他动作。” 高燃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着高颜：“纪检组！” 高颜尚未反应过来，高燃的电话响了起来。 纪检组组长杜志明打来的！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同志，请立刻过来纪检组一趟！” 第670章 暂停高燃一切工作 半小时后。 纪检组。 “高燃同志，这是你在政企座谈会上的讲话。” 杜志明把资料递给高燃。 高燃看了一眼，点头道：“没错。” 杜志明又拿出一份讲话递给高燃：“这是恒基集团副总宋清辞的讲话。” 高燃又看了一眼，“大方向没错，细节我记不得了。” 杜志明直视着高燃：“你想支持恒基集团发展？” 高燃微笑道：“我想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远东振兴，不能只靠国企。杜组长，我负责大莲的专项方案，我应该对自己负责，也要对大莲负责，更要对远东办负责。” “你在政企座谈会上讲话之后，我们接到了不少电话。” “有人认为，你本次的讲话与领导对远东振兴的要求相悖。” “远东地区老工业基地振兴，老工业三个是摆在前面的。” “你如果按照现在的思路去制定政策，是否背离了远东办的工作方向？” “高燃同志，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杜志明的话讲的非常尖锐。 “我会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高燃微笑道：“如果我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那何必来大莲。让大莲市委政府做个方案，直接报远东办就行了。” 杜志明问道：“高燃，记得我来的那天跟你说过什么吗？” 高燃反问道：“杜组长说的话有点多，你指的具体是哪一句？” 杜志明淡淡道：“我说过，未来你在制定方案的时候，不能偏向恒基集团。” 高燃面不改色，“杜组长，有证据证明我偏袒某家企业吗？” 杜志明沉声道：“你和恒基国际的副总在会上的讲话，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高燃说道：“我也对你说过，有利于远东振兴的事，我都会去做。至于我做的事，跟恒基集团副总的某些观点不谋而合，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完全不给杜志明这个纪检组组长的面子，语气生硬至极。 杜志明的脾气也不太好，语气更冷：“纪检组之所以常驻大莲，就是为了确保专项方案按照远东办的工作目标制定，更是为了确保远东办制定政策的公平公正。” 高燃刚想说话，他的语气加快，堵住了高燃的话：“现在，经过我们纪检组的综合评估，你在大莲开展的各项工作，已经违背了这些工作原则。” 他起身看着高燃：“我会向远东办建议，把你召回远东办，负责其他工作。” 高燃微微一笑，起身道：“杜组长，那我就等你的通知，希望你尽快。” 说完，高燃便离开了谈话室。 杜志明眯着眼睛目送高燃离开，冷笑了一声。 “我不相信你跟姓宋的没有什么利益交换。” “高燃，召你回去只是第一步。” “你最好别给我发现有其他利益输送的问题。” “一旦被我找到相关线索，哪怕你背后是高家，我也要查你。” …… 翌日。 高燃即将被召回远东办的消息便传遍大莲。 某处别墅。 司马超家中。 “爸，这是个机会，一定要让姓高的回去。” “对了，还有那个高颜。” 司马俊杰沉声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蒋虎发生冲突。” 司马超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司马俊杰，脸色非常不好看。 司马俊杰却不跟他说蒋虎的事，继续说道：“远东办的罗主任跟你不是认识吗？只要你一句话，他肯定得走。” 司马超哼了一声：“回答我的话！” 司马俊杰蹙眉：“是蒋家招惹我的。” “放屁！” 司马超怒道：“昨天晚上，是你主动去踢人家的门。” 司马俊杰不以为然：“要不是黄天佑在，我就不仅仅是踢他的门了。” 司马超冷冷道：“离宋清辞这女人远一点，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司马俊杰沉声道：“我已经打算跟她订婚了。” “白痴！” 司马超气急：“你搞什么老乡会，我由着你。你想做生意，也没事。但这个女人，你不能碰。” 司马俊杰呵呵一笑：“爸，你是最没有资格说我的。” 司马超怒极，霍然起身，抬起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啪一声响彻整个房间。 司马俊杰舔了舔嘴唇的血：“待会我拍张照片给我妈瞧瞧。” “你——” 司马超怒指司马俊杰，却半点蹦不出一个字来。 “高燃必须离开。” “我不想看到清辞继续去找他。” “蒋虎也必须离开。” “你如果做不到的话，我自己来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回去找我妈。” 司马俊杰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他一点面子也不给司马超！ 司马超脸色阴沉至极，反手一挥，桌上的东西散落，哔哩啪啦破碎一地。 “苏家！” 司马超喘着气，忍着怒气。 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心情。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远东办罗征。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打完电话后，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闭目养神。 片刻后，他打通了一个电话，淡淡道：“我答应你，但你必须过来一趟！”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 别墅的门被打开。 一个女人进来。 “书记这是刚发完火啊。” 女人打趣。 司马超睁开双眸死死的盯着女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女人笑着在他对面入座，翘着腿：“以后你会知道的。” 司马超突然起身扑向对方，宛如一只豹子。 女人抬头冷冷的盯着司马超那赤红的双眼，充满了嘲弄之色。 司马超咬牙切齿，最终又退了回去，坐回了原处。 “宋清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马超死死的盯着女人。 来人居然是宋清辞。 宋清辞一句话没说，起身便离开，看都没看司马超一眼。 她才出去，一个蓝裙女人便进来，满脸媚态，身材丰腴，绝对是女人中的极品。 女人走到司马超面前后，跪在了司马超面前，抬头望着司马超，双眼如秋水一般：“书记，别生气了。” 司马超揪着她的头发，粗暴的按在沙发上。 “贱人，都是你把我害的！” 司马超破口大骂。 女人回头望着司马超，媚笑道：“书记，求你再用点力，打我啊！” “贱人！” 司马超既爱又恨。 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天下午。 高燃便接到了远东办的通知。 暂停一切工作，立刻回龙都！ 与此同时。 大莲市委召开常委会。 远东振兴工作，正式交给常务副市长罗城具体负责。 第671章 陈建华的第一刀既快又狠 “欺人太甚！” 高颜怒火攻心。 “颜姐，没事。” 高燃边收起行李边微笑道：“不就是回龙都一趟吗？说不定过几天他们会请我回来。” 高颜微微色变：“你有什么后手？” 高燃岂会是吃亏的主。 她笃定，高燃一定有后手。 “大莲市委、远东办突然发难，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我们必须把她给揪出！” 高燃沉声道。 “你果然有后手！” 高颜眼前一亮。 “大莲市委马上就会接到通知了。” 高燃收起笑容，一字字道：“港口集团！” 高颜反应过来：“港口集团腐败案？” “司马超不支持我们，我们就想办法让其他人支持我们。” 高燃微笑道，“颜姐，我们得辩证看待某些人，你说是不是？” 高颜忍不住问，“你把谁请下来了？” “我大舅哥！” …… 同一时间。 大莲市委。 司马超、吴强，以及纪委书记徐川正在会见来自龙都的客人陈建华。 “陈书记，喝茶。” 曾诚走进会议室，亲自给陈建华倒茶，脸上堆满笑容。 陈建华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说道：“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将常驻大莲，针对国企开展一轮常规巡查。” 他拿出文件放在司马超面前：“希望大莲市委配合巡视组的工作。” 司马超拿起文件看了一眼，递给吴强。 吴强看了一眼文件，目光一闪。 “建华书记，大莲市委政府一定会全力配合巡视组的工作。” “不知巡视组有什么具体要求？” 司马超微笑着问道。 “第一，巡视期间我们会公布相关电话，接受来访。” “第二，本次巡视的范围包括大莲辖区内所有国企。” “第三，巡视组所需台账请在规定时间内按时提供。” “第四……” 陈建华不带丝毫感情的说着他的要求。 司马超等人不断点头。 最后，陈建华强调：“本次巡察也是为了更好的促进远东振兴，希望大莲市委不要有任何包袱，放手开展好远东振兴各项工作。” 司马超正色道：“感谢建华书记对大莲的关心，这哪里是我们的包袱？你这是在给我们找问题，让我们补短板，更快更好的完成远东振兴，融合远东发展的大局中去。” 陈建华说道：“请大莲市委通知港口集团，下午我们要去港口集团开展常规谈话，董事长到中层干部全部都要谈。” 司马超点头，看着曾诚：“曾主任，安排一下。” 曾诚点头：“好的，书记。” 陈建华起身：“司马书记，吴强市长，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们支持的，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司马超和吴强等人急忙起身送他。 陈建华离开了大莲市委。 “市长，待会我们开个会吧。” 司马超说道：“所有在家的市委常委全部参加。” 吴强点头：“确实应该开个会部署一下迎检工作。” 半小时后。 众常委便全部抵达了会议室。 得知中枢纪委的“冷面神”陈建华抵达了大莲，众常委们不由色变。 陈建华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有些心虚啊。 而且，这次陈建华突然杀来，一点征兆也没有，太诡异了。 手头上没点证据，陈建华会突然杀来吗？ 众人很快又想到了高燃。 高燃是陈家的女婿。 陈建华这次之所以来大莲，是不是为了高燃？ 很多常委心说，高燃被迫返回龙都，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他们生怕陈建华打击报复啊。 司马超岂会不知道众常委在想什么，他咳了一声：“人到齐，我们开会。” 会场安静下来。 司马超当即开始安排迎检的工作。 除了迎检的工作之外，他还强调，中枢纪委巡视组进驻期间，务必做好三件事。 第一，严守纪律，不要出现作风问题。 第二，认真工作，不要出现工作失误。 第三，守住红线，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众常委纷纷点头。 司马超看着吴强，“市长，企业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你说几句吧。” 吴强坐直开始讲话。 “建华书记强调，本次巡视组要对所有国企进行巡视。” “尽管巡视的重点是国企，但我希望各位也要意识到，巡视组进驻期间，除了国企之外，其他任何相关线索，也是可以随时跟进的。” “每个领导分管的领域，都必须开展自检自查，不要等到出问题的时候才发现问题，那样市委政府会非常被动。” “此外，刚才书记也提到了，所有机关干部做到三个务必。” “除了三个务必之外，我还要强调一点。” “那就是必须识大局、顾大局。” “远东振兴的关键时期，大莲各项工作绝对不能因为巡视组的进驻而出现纰漏，更不能因为巡视组的进驻而变得保守。” “省内的老大哥阳城，兄弟省份的长椿、哈尔冰都在铆足劲干事。” “远东办三个工作组也在稳步推进专项方案的制定工作。” “我们绝对不能落后于人。” 吴强看着司马超：“书记，我个人建议，我们得主动请示远东办，如果高燃同志不再负责此项工作，是否派其他人过来。但我个人还是觉得，由高燃同志负责更为稳妥。” 司马超心中冷笑，老狐狸，陈建华来了，你倒第一个认怂了。 高颜突然开口：“书记，高燃同志关于远东振兴做了非常深入的思考，我个人也建议，由高燃同志负责更为稳妥，我们不如以市委的名义向远东办提出请求。” 罗城蹙眉：“是远东办主动让高燃同志回去的，我们主动，怕是有点不妥。” 高颜看着罗城，“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我相信高燃同志的能力。” 罗城叹气：“但远东办纪检组可是已经找高燃同志谈过好几次话。” 高颜针锋相对：“咱们在座各位，谁还没去纪委喝过茶？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耽误了远东振兴的工作？” “这可不是小事。” “作风纪律问题，可是大事。” 罗城言辞犀利，同样针锋相对：“高颜书记，越是到了关键时刻，我们越是应该慎之又慎。” 司马超和吴强任由两人说话，并没有打断的想法。 一时间，火药味变得浓烈起来。 高颜突然看着司马超：“书记，我觉得还是让大家表决吧。” 司马超心说，就算吴强因为忌惮陈建华支持高燃，你也不可能有胜算的。 他点了点头：“好，我们表决。” 他的话语才落下，旁边吴强是手机响了起来。 吴强微微一怔，接通电话，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挂了电话后，他深吸口气，看着众人：“就在刚才，港口集团的总经理被建华书记当场双规了。” 第672章 把高燃重新请回来 会议室变得异常的安静。 吴强那句话回荡在众人耳边。 港口集团的总经理被建华书记当场双规了！ 众常委头皮发麻。 他们的迎检部署会还没结束，陈建华居然就把堂堂港口集团的二号人物给双规了，速度之快，让很多人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要知道，之前便有纪委的人开始调查港口集团了，但却迟迟没有取得突破。 “书记，我们开始表决吧。” 高颜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司马超盯着高颜那张漂亮的脸蛋。 吴强等人也盯着她。 高颜微笑道：“我先表态吧，我支持请高燃同志回来。” 哪有市委副书记率先表态的。 她这简直是在打某些人的脸。 吴强看了市委统战部长孙浩一眼。 市委统战部长孙浩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他咳了一声，说道：“我觉得高颜书记说的没错，高燃同志对于大莲怎么融入远东振兴的思考很深入，很全面。” 他笑呵呵的看着众人：“之前政企座谈会上，他那五句话，我至今都还记得。这五句话，讲得好，我非常赞同。” 他最后才看着司马超：“书记，我也支持请高燃同志回来。” 他旁边的一个秃顶男子咳了一声：“孙部长说的没错，我也觉得高燃同志那五句话讲的非常好，非常契合大莲，如果真的围绕着五句话制定方案，一定能在四城方案中脱颖而出。” 他是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陆金林。 “我也觉得不应该换人了。” “大莲市委应该主动跟远东办提出请求。” “时不待我，我们不能落后其他人。” “就是，我也觉得应该让高燃继续留在大莲。” 中山区委书记，以及组织部长相继表态。 罗城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纪委书记徐川眸光一闪， 说道：“纪检组谈话，不等于高燃同志真有问题，工作是工作，高燃同志的能力很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他相当于表态支持高燃了。 吴强紧跟着点头道：“我也觉得，我们应该以市委的名义跟远东办沟通。” 司马超说道：“看来大家都非常认可高燃同志关于大莲融入远东振兴的讲话。” 众人安静下来。 “那就以市委的名义跟远东办沟通。” 司马超说道：“既然大家都认可高燃同志的想法，那市委就全力以赴支持高燃同志。” 他本想宣布散会，吴强突然说道：“书记，我还有个建议。” 众人微微色变，市长还想干什么？ “远东振兴工作至关重要。” “我建议市委政府各出一位领导具体负责。” “只是市政府来推动工作的话，力度远远不够。” 吴强看着高颜：“市委由高颜同志负责，市政府由罗城同志负责，通力配合，这样才能充分调动市委政府的力量。” 罗城猛地看着吴强，脸色有些不好看。 昨天的会上，常委会一边倒支持他来负责这项工作。 今天的会上，居然又要实施双领导负责制。 如果大家同意了吴强的建议，那不是公然打他罗城的脸吗？ 能否负责远东振兴工作，对于他和高颜都至关重要。 他自然不想输掉这一仗。 罗城看着司马超，“书记一定不会答应的。” 司马超和他哥罗征是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会同意吴强的建议。 司马超本想拒绝吴强，电话却突然响起来了。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司马超看了一眼来电，微微蹙眉，接通了电话。 谁也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 挂了电话，司马超点头道：“市长说的有道理，远东振兴工作确实更适合采用双领导负责的机制推进。” 罗城难以置信的看着司马超。 他完全没想到司马超居然会同意吴强的建议。 “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 “既然没有的话，那就散会。” 司马超宣布散会，起身离开。 罗城不甘心，紧跟着到了他的办公室。 司马超看着罗城，“老弟，你是常务副市长，远东振兴的工作主要是政府口的工作，你还怕她抢了你的政绩吗？” 罗城忍不住说：“可是如果把高燃请回来——” 司马超笑了：“高燃没那么容易回来。” 罗城眼前一亮。 “我们可以跟远东办沟通，但远东办可以拒绝嘛。” “让高燃回龙都，并不是说让他没事情干嘛。” “你哥会安排好的。” 司马超饶有深意的笑道。 “明白了，书记。” 罗城心中稍宽，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后，司马超脸色一沉。 “陈建华，你够狠！” 原来，他刚才接到电话，他的两个老乡被陈建华拿下了。 这两人到了大莲后，进入了他儿子的“老乡会”，开始在大莲做海运生意。 其实那所谓的海运生意，就是走私。 陈建华手眼通天，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在双规港口集团总经理的同时，安排了另外一组人去带走了他那两个老乡。 除了他的两个老乡之外，大莲海关相关工作人员也被双规了。 陈建华的第一刀，砍中了吴强的软肋。 陈建华的第二刀，砍中了司马超的软肋。 每一刀非常要命。 尽管这两刀要不了两人的命，但两人却怕了。 谁知道陈建华第三刀会砍在哪里？ 万一这第三刀，直接砍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怎么办？ 司马超打电话给司马俊杰。 “马上解散老乡会。” 司马超沉声道。 “不就是抓了两个人吗？” 司马俊杰忍不住乐了：“过几天他们自然会放人。” 司马超差点被气死：“你知道这次来的是谁吗？” 司马俊杰不以为然：“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叫我一声司马会长。” “会尼玛逼！” 司马超直接骂娘。 司马俊杰惊呆了。 他从来没听过司马超这么骂人。 司马超这辈子最怕他就是他妈了。 平常在家里，司马超只有被骂的份。 司马超稳住心神，冷冷道：“别在给你老子添乱！” 司马俊杰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他从小就瞧不起他这个窝囊父亲。 在家里面窝囊也就算了。 都当了市委书记了，居然还他妈窝囊。 “明白了，司马书记！” 司马俊杰很敷衍的回了一句。 “你——” “笃——” 司马超的话还没说完，他儿子的电话已经挂了，气得火冒三丈。 压住火气，他把曾诚叫过来，让曾诚以市委的名义请求远东办派人下来指导远东振兴工作，却没直接提高燃的名字。 文件很快便到了远东办。 罗征看了文件之后，一笑置之。 “我既然让你回来了，你是条龙也得回来给我趴着！” 第673章 高燃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龙都。 远东办。 高燃才回来便得知自己即将代表远东办宣讲远东振兴政策。 宣讲的对象是各相关部委，以及远东三省。 尽管这是务虚工作，但绝对是妥妥的“重用”。 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高燃组长，罗主任让你过去他办公室一趟。” “他要跟你说说政策宣讲的相关工作。” 罗政的秘书笑眯眯的看着高燃。 “好的，我这就过去。” 高燃当即赶去罗征办公室。 “主任。” 高燃敲门。 “进来。” 罗征低头批阅文件，并未抬头。 高燃进了办公室后，等待着他讲话。 罗征放下笔，抬头看着高燃笑道：“坐。” 高燃这才入座。 罗征微笑道：“高燃，远东振兴的政策宣讲工作我打算交给你，有没有信心？” 高燃皮笑肉不笑：“主任，组织既然安排我负责这件事，我会全力以赴去完成的。” 罗征点头：“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完成这项工作。” 他只字不提大莲专项方案的事，选择性遗忘了。 “远东振兴办才成立，而且是临时性机构，你们都是借调人员。” “很多人嘴上不说，但私下却在唱衰远东振兴工作。” “领导决定开展这次宣讲工作，其目的就是为了打消这些不同的声音。” “无论是各部委，还是远东三省，又或者是社会层面，都需要通过宣讲团的宣讲来引导。” “这项工作非常重要，难度也非常大。” 罗征语重心长：“但意义也是非常重大的！” 高燃却突然问道：“主任，大莲的专项方案怎么办？” 罗征说道：“在我看来，宣讲工作比大莲专项工作更重要。” 他拿出大莲市委的文件给高燃。 “他们发函过来，让我们派一个人过去，你觉得谁更合适？” 罗征微笑道。 “主任，我看不用安排别人了。” 高燃微笑着收起文件，“宣讲工作，专项方案，我可以一起负责嘛。半途而废，不是我的风格，而且重新安排人过去，也会影响远方振兴的工作进度。” “既然你想给自己加点担子，那就去做吧。” 罗征说道：“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宣讲工作非常重要，不能有半点马虎。” 高燃问道：“主任，宣讲工作的时间、地点、方式，你有什么建议吗？” “时间就在一个星期后，周期和方式等等你来定。” “领导想要的是短期内出效果，这个效果怎么出，你好好琢磨一下。” “对了，中枢宣传部也会派新闻局的局长过来。” 罗征说道：“你多跟她沟通一下。” 高燃点头：“好的，罗主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罗征点头：“去吧。” 高燃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宣讲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干的，你居然还想着大莲的方案？” 罗征嘴角露出笑意。 他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狂。 一手抓宣讲工作，一手抓方案工作。 这两项工作，任何一项都能让人掉层皮。 尤其是宣讲工作。 用什么方式提振各方对于远东振兴的信心，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最关键是怎么让领导满意。 钱副总也好，书记也好，他们都关注着宣讲工作。 很多人都不敢轻易接手这项工作。 原因很多，主要有两个。 第一，远东振兴方向和政策暂不明确，宣讲尺度难以把握。 第二，难以找到一种较为有效的宣讲方式，既出效果又出彩。 就因为难度大，所以罗征把工作交给了高燃。 即便高燃拒绝，罗征也有办法让高燃接下这个工作。 但让罗征没想到的是，高燃不仅痛快的接下了宣讲工作，还打算把大莲方案也给搞定。 “两头都想要，很可能两头都拿不到。” 罗征喃喃，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罗征笑着说道：“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对方温柔笑道：“罗主任，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罗征莞尔道：“等你回龙都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对方温柔道：“那你先别说，给我一个惊喜。” 罗征哈哈一笑。 “主任，你觉得他能干好宣讲工作吗？” “谁也干不好，这是个烫手山芋。” “如果在宣讲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高秘书长会怎么样？” “这要看什么事了。” 罗征饶有深意的说道：“可大可小，如果他宣讲的时候胡说八道，得罪了一些人，那可就不好说了。” 对方微笑道：“高秘书长在大莲时候说了五句话，同样得罪了不少人。” “确实。” 罗征笑了。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对了，他想继续负责大莲的专项方案。” 罗征笑道。 “高秘书长还真是精力旺盛，距离四城方案评审会没多长时间了，主任觉得他能成功吗？他负责宣讲工作，万一得罪了辽省的领导怎么办？” 对方戏谑道。 “成功？” 罗征非常笃定：“相信我，他不可能成功的！” …… 另外一边。 高燃接到了陈舒婷的电话。 “高燃，我要到辽省工作了。” 陈舒婷欣喜道。 “什么岗位？” 高燃一怔，没想到陈家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陈舒婷微笑道：“省委秘书长，辽省书记毕竟是女同志，我去跟着她更合适。” 高燃不禁替陈舒婷高兴：“什么时候到辽省？” 陈舒婷说道：“快了，下个星期就去报到。” 高燃说道：“我已经回龙都了。” 他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陈舒婷。 陈舒婷听完后色变道：“你负责宣讲工作？” 高燃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罗征肯定没跟你说。” “上次在宣传部长大会上，领导点名批评了三省的宣传部长，他们对于远东振兴的宣讲工作很不到位。” “但实际上，三省的宣传部长是做了不少工作的！” “比如辽省，他们在各级政府都派出了宣讲团进行宣讲，相关工作已经深入到了基层一线。” “不过中枢办公厅暗访后发现，群众也好，相关部门也罢，对于远东振兴并不乐观，领导知道后很不满意三省的工作。” “高燃，这个工作不好干，会得罪不少守旧派，恐怕不利于你以后在大莲开展工作。” 陈舒婷不禁有些担心高燃。 第674章 突如其来的敌意 “领导居然批评过三省宣传部长。” 高燃微微一怔，他还真没想到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 陈舒婷沉声道：“罗主任让你多长时间拿出宣讲方案？” “一个星期。” 高燃回答。 陈舒婷色变：“一个星期恐怕不够。” 高燃微笑道：“陈姐，我倒觉得够了，我拿出方案，领导采纳不采纳，那是领导的事，你说对不对？既然宣讲工作难度大，那领导可怪不到我头上。” 嘴上这么说，他其实非常想干好这个工作。 如果真能把宣讲工作干好，那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成绩。 远东办四个组长、四个副组长，谁不铆足劲想在领导面前证明自己？ “你别忘了，你还有四城专项汇报会。” 陈舒婷哭笑不得。 高燃的心态实在太好了。 “时间应该足够了。” 高燃说道：“怕就怕方案出来后，大莲市委、辽省省委某些领导有不同的意见。” 陈舒婷正色道：“辽省省委，到时候我来想想办法。” 高燃有些担心，陈姐才去辽省，根基不稳。 而且，宋清辞也在辽省。 “陈姐，宋清辞也在辽省。” 高燃沉声道：“我已经见过她了。” 陈舒婷冷冷道：“她终于露面了。” 陈建华跟她说过，宋清辞的事她暂时不要插手。 不过，既然知道宋清辞在辽省，她岂能放过宋清辞。 这女人把云省搅得天翻地覆，让她背负了杀人等等恶名，她岂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陈姐，这女人不简单，到了辽省之后，你先以静制动。” “明白，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陈舒婷吃一智长一堑。 “宣讲工作，中枢宣传部肯定也要参与。” 陈舒婷说道：“你不如去趁这个机会去拜访一下万古同志。” 高燃笑道：“我真想去呢。” 陈舒婷微笑道：“快去吧，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高燃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打电话给江旭东，告诉了江旭东宣讲工作的情况。 江旭东微微一笑，“高燃，只管按照你的思路去做……这句话是老领导让我告诉你的。” 高燃瞬间明白了唐万古的意图，“东哥，我明白了。” 又聊了几句，高燃才挂了电话赶去中枢宣传部。 “你就是发改委副秘书长，高燃？” 中枢宣传部办公厅，一个三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听到高燃自报家门，抬头打量着高燃。 他是办公厅的副主任倪振强，其实已经四十出头，只是看起来比较年轻。 高燃点头，“我代表远东办来找你们新闻局的局长，商谈远东振兴宣讲的事。” 倪震强淡淡道：“局长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高燃微微一怔，此人明显对自己有敌意。 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有她的电话吗？” 高燃并未动怒。 “明天再来吧。” 倪振强低头写东西。 高燃蹙眉，“远东振兴宣讲工作非常重要，一个星期之后就要开始宣讲工作。” 倪振强抬头看着高燃，“领导说，宣讲工作是宣传部负责吗？” 高燃说道：“远东办负责牵头开展。” 倪振强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应该拿出一份宣讲的初步方案，然后再来找我们一起开会研究。对了，开会前，记得发函给我们，我们好提前安排。” 高燃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好，初步方案、发函。” 倪振强低头继续批阅文件。 高燃转身离开了中枢宣传部。 倪振强抬头看着高燃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脸上充满了厌恶和鄙夷之色，“她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 离开中枢宣传部后，高燃蹙眉：“倪振强，我得罪过他吗？” 他根本不记得这个人。 但很显然，对方看他不顺眼。 “那就先把方案做出来。” 高燃喃喃，为了这点小事惊动领导，不合适。 况且，没有中枢宣传部的配合，远东办不可能单独完成宣讲工作。 各省、各级宣传部门没有中枢宣传部的指示，绝对不会听他们的。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得罪中枢宣传部的人。 回到远东办。 高燃开始起草宣讲方案。 翌日早上。 他拿着方案初稿到了中枢宣传部。 倪振强看都没看方案便说道：“发函了吗？” 高燃把函拿出来：“可以了吗？” 倪振强看了一下函，“回去等通知吧。” 高燃蹙眉：“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 倪振强忍不住笑了：“我想跟远东办的领导见面，你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吗？” 高燃说道：“事有轻重缓急，你确定不尽快协调这件事吗？” 倪振强一怔，随即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就是因为你的事重要，所以我才打算尽快处理。才让你等一会儿，你就等不了了？你们远东办还真是强势部门啊。” 高燃伸出手：“函给我。” 倪振强诧异，但还是把函递给了高燃。 高燃转身离开。 倪振强讥笑：“真以为所有人都要给你高家的面子吗？” 半小时后。 倪振强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是中枢宣传部罗副部长打来的。 “高燃是不是找过你？” 对方语气冰冷。 倪振强脸色微变：“没错。” 罗副部长非常不高兴：“远东办的宣讲工作拖不得，你现在就去远东办找高燃。” 唐万古的秘书都把电话打过来了。 倪振强脸色微沉，挤出笑容：“好的。” 罗副部长挂了电话。 倪振强脸色一沉：“我们走着瞧！” 他去了远东办。 高燃低头写着字：“倪主任，有什么事吗？” 倪振强脸色难看，“今天下午就可以开会研究宣讲会的方案。” 高燃放下笔，插着手，抬头看着他：“倪主任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倪振强深吸口气，“可以开会研究宣讲方案了。” “新闻局局长有时间了吗？” “有了。” “其他相关领导呢？” “也有了。” “那还真是巧了。” 高燃淡淡道：“大莲市委书记率队上来找我，一起研究大莲专项方案的事，就在隔壁等着我。对方可是省委常委，外加一干常委班子，倪主任，你说应该怎么办？” 倪振强眯着眼睛盯着高燃：“高燃，何必——” 高燃打断他的话：“我给你个建议，你们的人过来在隔壁等着我们。不过我也没办法控制会议的时长，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倪振强突然露出一丝喜色，嘿嘿笑道：“好，我通知他们过来。” 他转身离开。 高燃微微一怔。 我好像没看错。 这厮居然有些窃喜？ 第675章 会上争议，大莲市委来访 远东办会议室。 司马超和高颜等人已经入座。 市长吴强今天却没来。 远东办这边，罗征亲自出席，远东办兼职副主任、发改委副主任石中骏参加会议。 远东办除了主任罗征专职外，只有一个专职副主任许高伍，其他副主任都是由相关部委的副主任兼任。 除了远东办和大莲市委之外，龙都大学远东振兴课题组也抵达了会场，齐星湄、郭蕊赫然也在其中，祂们也是课题组的成员。 高燃有些意外，但脸色却没变化，似乎并不认识两女一样。 “罗主任，下面由我汇报一下大莲市委专项方案的情况。” 司马超见人到齐了，率先开口。 罗征笑着点头，“今天发改委的石主任，龙都大学的蒋教授都在，司马书记，有什么要求和意见建议，你尽管提出来，我们一起研究解决，争取拿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方案。”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阳城、长椿、哈尔冰三城市委今天也会来。四城汇报会开始前，大家能上来跟我们沟通，这是好事啊，充分说明大家非常重视远东振兴工作。” 四城汇报会开始前，大家都来找罗征汇报方案，当然是为了争取到罗征的认可和支持。 毕竟，届时主持四城汇报会的人是罗征，参会领导是钱副总，以及相关部门负责人、高校专家教授。 “司马书记，我有个建议。” 罗征突然笑道：“还是由高燃同志来亲自汇报，大莲市委来做补充发言吧，你觉得怎么样？” 司马超微微一怔，点头道：“我们没问题，主任。” 罗征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呢？” 高燃微笑道：“主任说的是，我来汇报，不足之处，司马书记他们再来补充。” “那就由你来汇报吧。” 罗征看着龙都大学带队的蒋教授，笑道；‘蒋教授，你们具体负责远东振兴课题的研究，到时候可要多多给大莲提建议。’ 蒋教授是个六十出头的儒雅男子，闻言笑着点头：“能跟各位领导一起坐下来谈谈，那是我的荣幸。” 罗征又看着各部委负责人，“希望各位也能结合自身职能职责，给大莲市委政府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建议。” 各部门负责人纷纷表态。 会议气氛融洽。 罗征这才看着高燃：“高燃，开始吧。” 高燃点头，看着众领导。 “尊敬的罗主任，石副主任，各位领导 ，专家。” “根据国家实施远东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总体部署，结合大莲与先进地区对标反思成果，现将大莲市专项方案汇报如下。” “我将从大莲在远东振兴中的核心定位、发展目标与关键举措进行汇报。” “汇报过程中，如果各位领导、专家随时可以打断我。” 高燃非常谦虚。 “一、战略定位。” “在我看来，大莲应该把自己定位为远东振兴的龙头引擎、开放门户、核心支点！” 高燃开宗明义。 各部门领导和蒋教授等人若有所思。 龙头、门户、核心。 四城都想当。 理由各有各的。 最终到底谁来当这个龙头，可不是四城说了算。 不过，领导让四城同步开始制定专项方案，就是想看看四城的想法。 四城的竞争，同样也是领导想看到的。 有竞争，才有会发展。 当然，竞争必须是良性的。 高燃当然知道众人在想什么，不过他已经准备好了说服众人的理由。 “大莲地处远东亚地理中心，是远东地区唯一的非省会中心城市、最大港口城市、对外开放前沿。” “在新一轮远东振兴中，大莲必须承担不可替代的核心使命。” “首先，大莲可以是远东对外开放的第一窗口。” “大莲未来势必要面向日韩、辐射俄蒙，承接国际产业转移，引领远东全域融入全球经济体系。” “其次，大莲可以是环渤海黄金四边形的远东一极。” “大莲与龙都、津城、清岛共同构筑华夏北方经济主骨架，能够填补远东与华东、华北联动的战略缺口。” “再次，大莲可以是远东产业升级与民营经济的示范城市。” “未来，大莲将从重化工业独大转向轻重协同、国企民企共进，打造远东市场化改革样板。” “最后，大可以是远东亚国际航运与物流核心枢纽。” “大莲的核心枢纽地位，意味着它必须整合远东港口资源，建设远东货物出海主通道，服务整个远东振兴。” 高燃看着众人：“所以，大莲是远东振兴的龙头引擎、开放门户、核心支点！” 这番话，司马超等人高度认同。 大莲，当然要在四城中占据“龙头”地位。 “第一窗口、远东一极、示范城市、核心枢纽。” 石中骏笑道：“大莲的调子定的很高。” 高燃看着石中骏：“还请石主任提一些意见建议。” 石中骏问道：“你应该说，大莲将从重化工业独大转向轻重协同、国企民企共进？” 高燃点头：“没错。” 石中骏说道：“轻重协同、国企民企共进，这个提法有待商榷。我个人建议，你们的方案中慎重考虑这个提法，远东三省毕竟是老工业基地。” 众人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远东三省国企比重巨大。 贸然提出这种战略发展目标，恐怕会引起“下岗”恐慌。 远东振兴尚未正式启动，就因为大莲市委政府的方案造成人心浮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石中骏言辞犀利：“远东振兴宣讲工作即将开始，大莲的这种提法，万一影响了宣讲效果怎么办？” 高燃微笑道：“石主任说的这些意见，我和大莲市委会认真研究，充分考虑的。” 参会的人不是傻子，岂会不知道高燃在忽悠人。 他们百分之百肯定，高燃一定不会修改。 “发改委正在制定相关政策。” “中央预算等资金，重点支持的是央企国企改革。” “至于民企的市场准入方面，到底放宽到什么程度，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的论证。” 石中骏不急不缓的开口。 言外之意， 大莲如果固执己见，那不好意思，发改委不支持你们的发展。 发改委不支持，你还怎么玩？ “石主任，我们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 高燃居然还是刚才那句话。 第676章 大莲市委的信心动摇了 石中骏斜睨高燃一眼，笑而不语。 大莲市委如果坚持高燃的某些激进想法，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发改委不会支持大莲市委政府。 其他有关部委同样不会。 到时候，大莲市委怎么面对辽省省委政府？ 最后，辽省省委政府又怎么面对中枢？ 他等着高燃灰溜溜离开远东办，回发改委。 一旦回发改委，高燃还得去云省督导项目。 高燃并不知道石中骏在想什么，他继续汇报大莲方案。 “二、总体思路。” “大莲未来的发展思路是：实业兴市、开放强市。” “不搞视觉工程、聚焦实体经济。” “不搞单打独斗、服务远东全局。” “不搞封闭循环、融入国家战略。” “以2004—2020 年为周期，通过10—15 年不懈奋斗，将大莲建设成为东亚重要国际城市、北方经济第三极、远东振兴核心引擎，支撑远东全域振兴。” 高燃的话让不少人嘴角露出了笑意。 大莲调子定的很高，但四城竞争，未必能赢得过其他三城。 而且别忘了，阳城是辽省的省会。 省内竞争，常委会上，大莲就未必能胜出。 至少，大家并不认为大莲能杀出重围。 辽省省委是一道坎。 四城方案评审会又是一道抗。 就算杀出重围，领导真会采纳吗？ 高燃没有理会众人，继续汇报。 “三、重点举措。” “我们制定了五大行动支撑远东振兴全局。” “一是实施产业重构行动，打造远东先进制造高地。” “做强支柱，做精船舶海工、数控机床、重大装备，建设国之重器基地。” “补齐短板，对标青岛，大力发展家电、电子、食品、纺织等轻工制造，培育自主品牌。” “壮大民营，全面放开市场准入，实施民企培育计划，打造远东民营经济第一城。” “联动腹地，推动大莲总部 ，阳城、长椿、哈尔冰配套，形成远东产业链共同体。” 听到这里，石中骏嘴角露出一抹嘲弄之色。 市场准入，可不是大莲说准入就准入的。 大莲总部 ，阳城、长椿、哈尔冰配套，得其他三城答应才行。 其他人也微微蹙眉。 他们并不否认这么做的好处和科学性。 但难度极大。 四城协同，凭什么大莲为龙头？ 就算是钱副总强行推动，行政壁垒也非常大。 齐星湄和郭蕊相视一眼。 高燃这些想法确实有一定的科学性，但想要落地难度太大了。 高燃已经感觉到了众人目光的变化，但他并未在意，继续说第二个行动。 “二是实施港口整合行动，建设远东唯一出海主通道。” “牵头推进大莲港、营口港、锦州港、丹东港一体化发展，避免内耗。” “构建覆盖远东三省的海铁联运网络，降低全域物流成本。” “提升港口能级，建设远东亚集装箱枢纽、大宗商品集散中心、冷链物流中心。” 高燃才说完第二个行动，交通部一个中年人开口了。 “你说的这些工作，需要交通、海关、商务等部门通力协作。” “不过，最重要的是发改委的综合宏观调控，项目审批、资金安排、产业与区域规划统筹。” 说完，他看向了石中骏。 意思是说，最终还是得看发改委。 政策、资金、规划。 都得听发改委的。 石中骏说道：“大莲市委政府的意见，我们会充分考虑的。” 他把高燃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高燃。 一时间，会议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沉闷中带着几分火药味。 高燃尽管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 但是如今高燃和发改委的关系非常微妙。 换做之前，发改委当然会支持高燃。 但是现在，那可未必。 高燃越是跟发改委闹僵，大莲，甚至整个辽省就越被动。 大家很好奇，高燃会服软吗？ 高燃心中冷笑，没有搭理石中骏，继续汇报。 “三是实施开放引领行动，构建远东亚开放合作枢纽。” “深度对接日韩产业转移，聚焦汽车零部件、电子信息、高端装备精准招商。” “主动融入环渤海黄金四边形，与龙都科创、津城制造、清岛品牌协同发展……” “四是实施人口集聚行动，筑牢远东振兴人才根基。” “全面放开落户限制，吸引远东腹地人口向大莲集聚……” “五是实施改革攻坚行动，打造远东最优营商环境。” “深化国企改革，放大骨干企业带动效应……” 高燃说到这里，看着司马超：“我就汇报到这里，不足之处，请司马书记补充。” 司马超接过高燃的话笑道：“刚才石主任说的意见建议，会后，市委会专题研究。” 高燃不服软，他却先低头了。 众人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似乎在说，高燃啊高燃，你恐怕要孤军奋战了。 高燃面不改色，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很快，司马超边补充汇报完毕。 罗征看着司马超点了点头，随后对参会众人说道：“大家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各部门负责人轮流开始提建议。 司马超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果然。 高燃的轻重协同发展，大部分人是反对的。 至少远东振兴初期，这是不现实也不合适的。 说白了，远东三省国企包袱很重，暂时不宜打破这个局面，只能徐徐图之。 如果高燃还是坚持轻重协同发展，一定会遭到激烈的反对。 就算大莲市委通过了方案，省委恐怕也不会同意。 “待会得单独跟高燃谈一谈。” 司马超决定会后找高燃谈一下话。 陈建华在大莲，他如芒在背。 现在，他只能把高燃给哄好。 “还有意见吗？” 罗征继续问众人。 见众人不说话，他才宣布散会。 郭蕊和齐星湄却没急着走，她们走到高燃身边。 齐星湄笑道，“蒋教授非常认可你的方案，真到了评审会，他会支持你。” 高燃忍不住看了郭蕊一眼。 郭蕊笑道：“真不是我的原因。” 高燃忍不住笑了：“能不能按照我的想法参加汇报会还不一定呢。” 郭蕊若有所思，她自然知道高燃的难处，辽省省委嘛。 “秘书长，宣传部的人已经来了一个小时了。” 有人过来提醒高燃。 高燃看着郭蕊两女，“我约了中枢宣传部的人开会，研究远东振兴宣讲的事。” 齐星湄笑道：“我们跟你一起去，宣讲也是我们的课题内容之一。” 高燃一怔，笑道：“好吧。” 一行人当即进了会议室。 宣传部的人已经入座。 背对着高燃他们。 “你好，我是远东办高燃，不好意思，来晚了。” 高燃笑着走过去。 宣传部的人起身。 当他们转身的刹那，高燃愣住了。 “是……是你。” 第677章 她居然是新闻局副局长 楚晚舟！ 高燃表情复杂，心情更复杂。 “你……你到了宣传部？” 高燃下意识的问道。 楚晚舟比之当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她多了几分成熟韵味，那股锐气也收敛起来了。 听到高燃的话，她微笑道：“我才到宣传部新闻局没多久，任副局长。新闻局现在没有局长，暂时由我主持工作。” 她看着齐星湄，很是意外：“你也来了。” 齐星湄微笑道，“我现在在远东振兴课题组。” 楚晚舟哦了一声，却没多问。 高燃心中一动，两人的关系似乎非常一般。 齐家和楚家的关系，确实也非常一般。 应该说是齐家、楚家、沈家的关系都非常一般。 倒是颜家跟齐家走的很近。 楚晚舟看着高燃，“秘书长，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倪振强淡淡道：“秘书长，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楚局长，不好意思了。” 高燃歉然道，“我得跟你道个歉。” 楚晚舟微笑道，“没事。” 高燃这才入座，让人发放宣讲方案。 “根据领导要求，我打算从以下几个方面开展宣讲工作。” “方案已经在大家手上，大家先看看方案，有什么意见的话，还请大家直言不讳。” 高燃微微一笑。 楚晚舟低头看着方案。 郭蕊和齐星湄两女也在看方案。 不过，齐星湄却有些心不在焉。 郭蕊把笔记本递给她，上面写着：怎么了？ 齐星梅写下：没什么。 郭蕊继续写：你姐姐？ 齐星梅写下：没什么。 郭蕊不再多问了。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倪振强才打破平静：“秘书长，四城方案没定，远东振兴总体思路和布局没定，你在宣讲方案里提的这些内容，恐怕不适合宣讲。” 高燃看着他，“所以我想建议领导把宣讲工作放在四城汇报之后，方向定下来，宣讲才能取得实效。” 倪振强蹙眉：“领导说了，要借宣讲工作，听听社会各界人士对远东振兴的看法。秘书长，宣讲工作得在四城汇报会之前。” 说白了。 领导就是想借宣讲会试一试水，看看大家对远东振兴各种看法，听听哪种声音更大。 比如轻重协同，放宽民企的尺度，大家是怎么想的，真要落实下去会不会反弹。 这才是宣讲的目的之一。 高燃岂会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故意让倪振强点出来，这才恍然道：“倪主任说的没错，但越是这样，我们应该在宣讲的时候就把一些问题摆在台面上。只有这样，等到四城会议展开的时候，我们才能进退自如。” 倪振强蹙眉，“秘书长，宣讲的尺度把握不好，可是会弄巧成拙的。” 高燃突然看着楚晚舟，“晚舟局长，你觉得呢？” 楚晚舟微笑道，“我没意见。” 所有人都是一怔。 你没意见，你在方案上写那么多东西干嘛？ 楚晚舟翻开方案，说道：“你在方案里提到，本次宣讲的核心定位是立足东北全局，讲清三个共同体。共同体这个提法，我觉得非常新颖，立意高远。” 她继续翻下一页。 “一是战略共同体。” “远东振兴是国家顶层设计，三省不是各自为战，而是一盘棋，政策、资源、产业联动发力。” “二是利益共同体。” “振兴不分省界，辽省的港口、吉省的农业、黑龙省的能源互为支撑，干部有作为、企业有空间、群众有实惠。” “三是命运共同体。” “破解产业单一、人口外流、体制僵化的共同困境，让远东从华夏长子重回北方经济增长极，20年不衰落。” 楚晚周抬起头看着高燃，“三个共同体的定位，既精炼又高屋建瓴，既凝练又高度概括，总体宣讲方向是非常符合领导要求的。” 高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晚舟局长！” 倪振强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似嫉妒又似厌恶。 “宣讲工作不仅仅是宣讲的立意，还要讲究方式方法！” 倪振强忍不住开口，他就是看不惯高燃这伪君子出风头。 齐星湄突然开口怼他：“倪主任，秘书长在方案里面详细的阐述了宣讲工作的方式方法，刚才你没看吗？” 倪振强懵了一下，看着这个龙都大学的学生，既好气又好笑：“你一个学生，懂宣讲工作吗？” 齐星湄翻开了高燃的方案，掷地有声的说道：“分层分类宣讲，按照五类关键群体推进宣讲工作，覆盖三省全域。我不懂宣讲，但我跟你打个赌，这一定是可行的！” 倪振强不急不缓的说道，“我赞成远东三省联合召开协同推进会，省委书记、省长共同出席，视频连线各地市主官，不搞层层传达。” 他话锋急转，“但我还是之前那句话，宣讲内容过于激进，四城方案没有定论之前，这种宣讲形式可以尝试，但宣讲内容必须作出调整。” 他根本不给齐星湄说话的机会，语如连珠：“统一思想是关键，防止唱衰是目的，第一阶段形式应该大于内容，具体思路布局等内容应该作为第二阶段的宣讲重点。” 他转头看着高燃，“你提出摆差距，对比长三角、珠三角，点透远东民营弱、县域穷、创新慢的共性问题。秘书长，这些宣讲内容，我觉得应该慎重，以免国企职工的思想反弹！” 郭蕊不等高燃说话，突然笑道：“倪主任，宣讲方案要充分考虑领导可能会想到的内容，如果领导真的觉得宣讲内容不合适，重新调整就行了，肯定来得及。” 倪振强有些恼火，龙大这些学生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本想发飙，楚晚舟突然开口：“倪主任，我觉得秘书长说的对。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领导的决策问题，我们现在暂时不用考虑。” “嘿，那行！” 倪振强嘿了一声，冷冷瞥了高燃一眼，他不相信领导会支持他这份宣讲方案。 在他看来，高燃不过是想借宣讲工作，让大莲专项方案落地。 宣讲内容与大莲专项方案里的内容，高度一致。 辽省还有可能同意，吉省、黑龙省肯定不会同意这份宣讲方案的。 更何况，司马超刚才在会上已经向石中骏服软了，会采纳修改意见。 高燃一个人，能掀起多大的浪花来？ 想到这里，倪振强嘴角露出了笑意。 这时，楚晚舟笑着起身，“秘书长，方案需要远东办、宣传部相关领导签字，我们这边，我会去跟宁部长汇报。” 高燃也笑着起身，“远东办这边我会找罗主任汇报的。” 楚晚舟点头，看了郭蕊和齐星湄一眼，带着宣传部的人离开了。 “秘书长，司马书记他们在隔壁等着你。” 有人过来跟高燃说道。 高燃当即过去。 司马超见了高燃，开门见山的说道：“高燃啊，我们的方案恐怕要做一些必要的调整。” 第678章 唐万古为高燃站台 高燃已经料到司马超会反水。 发改委带头提出，大莲专项方案需要修改，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高燃倒是可以拍屁股走人，他还得继续留在大莲当市委书记。 万一到时候发改委带头卡大莲的政策项目，他找谁说理去。 高燃听完司马超的话，微笑道：“书记，刚才我们在跟宣传部谈论远东振兴宣讲工作。关于大莲的定位，发展方向，我也会在方案里提出来。” 工作人员把宣讲方案的汇报提纲发放给了司马超等人。 高燃没给他们具体方案。 司马超看了提纲后，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宣讲方案过审，那市委政府支持既定的方案，不作修改！” “好！” 高燃笑道，“书记果然快人快语！” 罗城等常委相视一眼。 不是书记快人快语。 是书记怕你反悔。 宣讲为什么难。 难在三省之间。 难在三省与上级之间。 高燃的宣讲方案根本不可能过审。 司马超起身道，“高燃，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高燃送他们到门口。 离开的时候，高颜给了高燃一个眼神。 高燃知道，她肯定有话要说。 果然，片刻之后，高颜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你不应该接下宣讲工作。” 高颜沉声道，“让你回远东办，又让你接这个烫手山芋，明显是想让你里外不是人。” 高燃笑道，“颜姐，既然他们希望我接下这个烫手山芋，那我就接下给他们看看。也许他们不太了解领导，说不定领导想看到的……就是我现在做的事。” 高颜哭笑不得，谁知道书记在想什么？ 至少她猜不透书记是什么想法。 她不希望高燃去赌领导的意图。 赌徒在官场上是走不远的。 她却不知道，高燃还真不是在赌。 “罗征这人我不太了解，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绝对不会站在你这边。” 高颜说道：“否则他这次也不会想方设法把你给召回远东办了。” 高燃问道：“颜姐是不是说，他不会同意我的宣讲方案？” 高颜说道：“不，我觉得他大概率会同意。” 高燃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既然把我召回来负责宣讲，那一定会同意我的宣讲方案。我很好奇，他背后到底是谁？” 高颜沉吟片刻后猜测道：“你说他会不会跟宋清辞有关？”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 高燃突然问道：“颜姐，我有种感觉，蒋叔迟早会在宋清辞手上吃大亏。” 他迟疑一下才接着说道：“蒋天看宋清辞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我也发现了。” 高颜沉声道：“这女人还真是厉害，把蒋家搅得天翻地覆。” 高燃蹙眉：“她在蒋家，难道只是为了刺激司马俊杰吗？” 高颜哭笑不得，“高燃，你是男人，应该比我更了解女人。” 高燃莞尔：“我还真不了解她。” 他收敛笑容，提醒道：“现在我回来了，大莲只有你一个人，你要打起精神。” “你是说林虎书记的遗属。” “没错，林虎书记说过，宋清辞的目标是你。” “我会小心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觉得林虎书记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从她在云省的做派来看，她无非就是栽赃陷害那一招。” 高颜冷笑：“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她栽赃嫁祸。” 高燃说道：“栽赃嫁祸本身并不麻烦，麻烦的是她借力打力，威逼利诱，以大势来压人。这女人很懂官场的规则，知道怎么利用规则。她也懂人心，知道怎么利用人心。” 高颜莞尔：“你对她的评价很高啊，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高燃。” 高燃一怔，是我胆子变小了吗？ 他觉得不是。 是这女人确实很牛逼。 云省之行，要不是后来古老“生病”，他几乎不可能翻盘。 面对这种对手，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的谨慎才行。 “如果，我是说如果。” 高颜说道：“宣讲方案最终没通过，你真要修改大莲的方案吗？” 好不容易借陈建华的刀，让大莲市委政府的思想高度统一起来，失败了太可惜了。 “颜姐，我相信领导会认可我的宣讲方案的。” 高燃非常笃定。 高颜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现在的你才像当初在莞城的高燃，天不怕地不怕。” 高燃哭笑不得，“谢谢颜姐夸奖。” 高颜沉默片刻后问：“明天晚上我要在龙都处理一点事，暂时不会回大连，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高燃想了一下，笑着点头道：“好的，颜姐。” “到时候见。” 高颜笑靥如花，挂了电话。 高燃当即拿着宣讲方案去找罗征。 罗征看完宣讲方案，直接提笔批示：呈建州同志阅示。 建州同志全名叫宁建州，中枢宣传部常务副部长。 批示完后，他看着高燃：“高燃，无论领导同不同意这个宣讲方案，你都要提前做好宣讲的准备。” 高燃点头：“好的，罗主任。” 罗征突然问道：“司马书记他们走了吗？” 高燃说道：“已经走了。” 罗征说道：“大莲专项方案的进度较慢，其他三地的专项方案已经过了省委常委会了，高燃，记得告诉一下司马书记，抓紧时间。” 高燃点头：“好的，罗主任，没其他事我就不打扰您了。” 罗征笑着点头：“去忙吧。” 高燃离开了办公室，直接去找唐万古去了。 “这年轻人确实很有才华。” 罗征看着门口喃喃道。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高燃的宣讲定位提的非常好。 此外，分层分类宣讲，五类关键群体推进宣讲工作，也具有可行性和科学性。 但高燃的宣讲内容，过于激进，尤其是宣讲国企民企协同推进，这是非常不合适的。 这个方案，领导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可惜了。” 罗征其实是希望高燃的方案相对保守一些的。 这样一来，高燃就可以迅速启动宣讲工作了。 只有宣讲工作动起来，他才能给那个女人一个交代。 “他的方案被否决，也算是对他个人的一种否定，结果也不算坏。” 罗征喃喃。 从高燃回到龙都那一刻，高燃就已经是输家。 宣讲方案通过，高燃会有麻烦。 宣讲方案被否决，对高燃影响巨大。 “宣讲方案被否，大莲专项被否，他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远东办了。” 罗征打电话给汪凯。 “汪主任，高燃差不多要回去了。” “罗主任，有空到发改委喝茶。”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罗征非常客气。 两人商业互吹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翌日。 罗征接到了办公厅的电话，让他去开会。 他到了会场，看到了高燃。 几乎同时，领导相继到来。 除了中枢宣传部部长肖毅、钱副总、三省书记之外，唐万古也来了。 唐万古居中而坐，俯瞰台下领导，肖毅和钱副总分别坐在他两边。 参会的人，每个人手头上都有一份远东振兴的宣讲方案。 唐万古洪亮的声音响彻会场。 “大家先看看宣讲方案。” “待会远东办的小高来做汇报。” 第679章 远东三省，横竖都要第一 罗征有些尴尬。 他这个远东办的办公室主任不汇报，却让高燃汇报？ 很显然，这是唐万古授意的。 唐万古力挺高燃！ “不对，这绝对不仅仅是唐万古的意思，书记默许了吗？” 罗征等人极为震惊。 他们手头上都有宣讲方案。 这个宣讲方案如果真的定下来，那过几天的四城汇报会，他们会非常被动。 在远东振兴上，他们更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循序渐进的推进。 说难听了，他们不想得罪人。 但高燃在宣讲方案里提出来的很多内容，却想让他们快跑前进。 这本是一场中枢和地方的拉锯战。 但现在拉锯战恐怕要被终结了。 有可能终结这场中枢与地方拉锯战的人，居然是远东办一个副厅级干部，这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各位领导，下面我汇报一下宣讲方案。” 高燃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但他非常淡定。 中枢宣传部长肖毅和钱副总都饶有深意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的从容绝对不是假装出来的。 在这个年纪，就能有这份气度，非常不简单。 “宣讲方案以三个共同体……” 高燃的声音响彻会议室。 很快，他就汇报完毕。 不过，会议室非常安静。 众领导都在低头看着宣讲方案。 唐万古把大家的表情看在眼里，看着高燃说道：“小高，今天机会难得，远东宣讲的工作就从你开始，不要拘泥形式，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看着众领导笑道，“我们这些老同志，得多听听年轻人的想法。” 众人微微色变。 年轻意味着敢闯敢干。 唐万古这句话，明显是在告诉大家，三省的步子迈的太慢了，没有闯劲和冲劲。 众人再看高燃的目光顿时变了。 很显然。 领导把高燃这个年轻人当成了“鲶鱼”，其目的是借高燃来打破远东三省的过于保守的思想。 唐万古笑道，“我给你破个题，你就以横争第一、竖创一流，远东横竖都是标杆来讲！” 整个会议室都回荡着他洪亮的声音。 众人看看唐万古，又看看高燃。 唐万古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高燃也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横竖都是第一。 这恐怕是书记的要求！ “好的，唐xx，我就以横争第一、竖创一流，远东横竖都是标杆来进行宣讲。” 高燃看着众领导。 “各位领导，正如唐xx所说，今天机会难得，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迎接一个改写远东命运的历史时刻。” “中枢、政务院作出实施远东地区等老工业基地振兴战略的重大决策，不是一阵风，不是一句口号，不是一次会议，这是国家给远东的重生之机、崛起之机、复兴之机！” 高燃的话铿锵有力。 “这些年，我们有辉煌、有奉献、有汗水，也有差距、有困惑、有压力。” “社会上有人问，远东还能起来吗？” “也有人在观望，振兴，到底能不能成真？” “我认为，远东一定能振兴，必须振兴，一定会重振雄风！” 高燃正色道：“我们有华夏最完整的工业根基，有全国最稳固的粮食安全屏障，有得天独厚的远东亚开放区位，有勤劳朴实、能打硬仗、重情重义的远东人民。” 唐万古点头认可，“说的很好，远东缺的不是底子，不是资源，不是人才，我们缺的，是志在必得的信心、敢闯敢试的魄力、同心同德的合力、一抓到底的定力。” 他说完，给了高燃一个眼神，示意高燃继续说下去。 一唱一和，才能把戏给演好，不是吗？ 高燃接着宣讲。 “刚才，唐xx说了横竖第一。” “什么叫横？” “我认为，所谓横，就是横向比要在全国争一流、站前列！” “同沿海比实力，同先进比活力，同全国比质量、比效益、比环境、比民生。” “横向要做到政策最优、成本最低、服务最好、办事最快、企业最愿来、人民最幸福。” “横向要成为全国区域振兴的样板，北方高质量发展的标杆！” “什么叫竖？” “所谓竖，就是纵向要创历史最好、时代之最！” “同过去比结构、比改革、比活力、比后劲、比长远。” “纵向要做到产业更强、结构更优、机制更活、人心更聚、未来更稳。” “纵向要成为远东百年发展史上，最兴盛、最团结、最有希望的黄金时代！” “横，要横空出世、领跑全国！” “竖，要竖旗立标、示范引领！” “横有全国地位，竖有历史高度。” “横看是全国样板，竖看是时代标杆。” “横竖都要争第一。” 高燃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唐万古继续点头，“小高说的非常好！” 高燃当即不再说话。 会议室只剩下了唐万古那洪亮的声音。 “听完小高的话，我想说几点意见。” “第一，振兴不是喊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我们不搞花架子，不做表面文章，不搞华而不实的形象工程。” “所有政策、所有资金、所有力量，全部投向产业、投向企业、投向项目、投向老百姓的饭碗和未来。” “我们要用项目说话，用就业说话，用收入说话，用发展说话。” “我们要让全社会都看到，远东振兴不是口号，是真刀真枪、真金白银、真抓实干！” “第二，国企要做强，民企更要活！” “过去，国企为华夏撑起半边天，未来依然是中流砥柱。” “但远东不能再一条腿走路。” “我们坚决放开市场、放宽准入、放活环境，让国企、民企、外资平等地位、平等机会、平等发展。” “远东，难道就培育不出自己的海尔、海信、华为式的民营企业吗？” “我不这样认为。” “我们要让民营经济铺天盖地、蓬勃生长。” “国企顶天立地，民企遍地开花，这才是真正的振兴！” 唐万古直接定调。 罗征等人齐齐低头，认真做笔记。 这当然不是唐万古一个人的声音。 唐万古今天说的话，不代表唐万古个人。 “这小子居然赌对了。” 罗征斜睨高燃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真没想到，领导居然会借高燃的宣讲方案大做文章。 唐万古洪亮的声音继续响彻会场。 “第三，要打通出海大通道，让远东货通天下！” “辽省有港口，吉省有腹地，黑龙有资源。” “过去各干各、分散用力，今后必须三省一盘棋、一条心、一股劲。” “以大莲为龙头，整合港口、打通物流、联动腹地，把远东建成面向远东亚、连接全世界的开放门户。” “让远东的装备、粮食、制造、产品，从港口出海，走向全球。” “港口通，则远东通，远东通，则天下通！” “第四，三省同心，其利断金！” “我们要打破行政壁垒，打通产业协作，畅通要素流动。” “辽省带头开放、吉省做强农业、黑龙要稳固能源，三省优势互补、抱团发展、合力崛起。” “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汗往一处流，三股绳拧成一股绳，远东就没有翻不过的山、跨不过的坎！” “你们不仅要走出困境，更要横争第一、竖创一流，横竖都是标杆！” “不要怀疑振兴，它不是口号，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好日子！” “会前，书记委托我叮嘱大家，大家是远东振兴的领头羊，要牢记十二个字：讲政治，敢担当，擅作为，守底线！” 第680章 从此刻起，高燃想低调都不行 远东三省，横竖都要第一！ 远东三省，要讲政治，敢担当，擅作为，守底线！ 今天这个会，彻底把远东振兴的工作给定了调。 会后。 会议纪要被抄送到了远东办、三省、各部门。 大莲市委。 司马超第一时间拿到了会议纪要。 “横竖都要争第一！” 司马超不由色变。 从这句话中他就可以感觉到领导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远东振兴绝对不是一句口号。 远东振兴的工作要求很简单——三省横竖都要争第一！ “讲政治，敢担当，擅作为，守底线！” 司马超知道这十二个字的份量有多重。 “高燃撞大运了。” 司马超不得不佩服高燃这年轻人。 领导尚未定调，他就敢冲到前面，这种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尤其是高燃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主动的提出“轻重并行”“国企民企协同发展”，跟领导想要的结果是高度一致的。 他当即市委办公厅通知各常委开会。 很快，众常委便全部抵达会场。 “各位手上已经有会议纪要。” “万古同志在会上强调，国企要做强，民企更要活！” “过去，国企为华夏撑起半边天，未来依然是中流砥柱。” “但远东不能再一条腿走路。” “这说明大莲的专项方案方向是对的！” “万古同志还在会上指出，要以大莲为龙头，整合港口、打通物流、联动腹地，把远东建成面向远东亚、连接全世界的开放门户。” “他强调，要让远东的装备、粮食、制造、产品，从港口出海，走向全球。” “他指出，港口通，则远东通，远东通，则天下通！” “这说明我们大莲将在远东振兴的大盘子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司马超越说越亢奋：“大家认真领会会议精神，会后各级各部门要加强学习，做好加担子的准备，我们横竖都要争第一！” 吴强带头表态：“书记说的没错，大莲必须当好这个龙头，会后大家一定要在各自分管的领域做好政策的解读工作，主动作为，为远东振兴贡献大莲智慧。” 众常委相继表态。 类似的会议不断在远东三省各地召开。 高燃的名字，也响彻了远东三省。 远东办那么多人，领导不让其他人讲话，让高燃去讲话，说明什么？ 说明高燃深刻领悟到了领导的意图啊。 阳城、长椿、哈尔冰三地的专项方案，恐怕要加班加点修改了。 大莲后来者居上，反而占据了主动。 “四城汇报会，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大莲为龙头，其他三城各司其职，这个布局是不可能会改变的。” 尽管两个星期之后才是四城汇报会，但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高燃提前让大家看到了竞争结果。 果然。 很快远东办便发了新的通知。 四城汇报会不再举行，改为远东振兴联席会议。 与此同时，远东办和中枢宣传部联合发文，启动远东振兴宣讲工作，宣讲方案很快便下发到三省各部门。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罗征放下宣讲方案，打了个电话。 “罗主任，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对方微笑道：“你什么也不用管，一切都朝着我的计划在走，他现在被捧得越高，到时候跌得越惨。” 罗征嘿嘿一笑：“清辞，你到底什么时候来龙都？” 跟他通话的人居然是宋清辞。 “罗主任，我今天晚上就到龙都，我们老地方见。” 宋清辞微微一笑。 罗征心痒难挠，“好，我等你。” 他突然问道：“我听说你到恒基集团担任副总了？” 宋清辞抿嘴一笑：“罗主任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怎么突然加入了恒基集团？” 罗征嘿嘿一笑。 “蒋总邀请，我可不好拒绝。” “嘿，蒋虎这人看似忠厚老实，其实肚子里面的花花肠子可不少。” “你还真是了解他。” “不提他了。” 罗征笑道：“晚上我们再聊。” “嗯。” 宋清辞非常温柔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宋总，司马俊杰又来找你了。” 旁边有个女人恭恭敬敬的汇报。 “告诉他，我出差了。” 宋清辞笑着起身。 “他追到了龙都。” 那女人忍不住说。 宋清辞忍不住笑了：“按原计划进行，司马俊杰、倪振强两人是关键。当高燃去大莲开启宣讲，走到人生最巅峰的时候，他会瞬间落到人生谷底，呵，这想来应该就是他最好的归宿！” 她嘴角露出笑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一朵昙花的。” 那女人点头称是，不断赔笑。 宋清辞突然问道：“我安排你调查的事查清楚了没有？” 那女人说道：“没查到，对方很谨慎。” 宋清辞柳眉微蹙：“打着红叶会馆的旗号招摇撞骗，绝对是有目的的。” 那女人不断点头：“那是，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查清楚背后是什么人，揪出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在跟我针对。” 宋清辞温柔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气。 “是，馆长！” 那女人点头。 “好了，你去忙吧。” 宋清辞起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今天晚上还有个应酬呢。 …… 晚上。 龙都会舍酒店。 高燃走进了包间。 高颜已经在包间里坐着。 “颜姐。” 高燃笑着入座。 “高燃，你可是大出风头了。” 高颜边给高燃倒酒边笑道。 “多亏了唐叔。” 高燃笑道。 高颜摇头：“书记不点头，我舅说什么也白搭。” 她感慨道：“你简直是书记肚子里面的蛔虫。” 高燃乐了，“颜姐，这话可不能对外说。” “放心，这里没人。” 高颜当然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 书记的心思，是别人能揣测的吗？ “你到远东办的翻身仗打的非常漂亮。” “不过四城方案汇报会因为你直接取消了，很多人心里面肯定不满。” “他们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努力，就是想在四城汇报会的时候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没想到却被你破坏了。” “我要是吉省和黑龙省的领导，我也会对你有意见。” 高颜打趣。 高燃莞尔：“颜姐，我的帽子不归他们管，不怕。” 高颜乐了，高燃这份心态实在太好了。 “清辞，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 “你如果不出来见我，我一间房间一间房间找！”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喊声。 高燃和高颜两人相视。 “司马俊杰！” 他们没想到这纨绔居然来了。 “碰——” 踹门的声音响起来。 “你找死吗？” 暴怒声音传来。 “倪振强？” 高燃色变。 “倪主任，算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高燃更加意外。 “晚舟！” 第681章 被宠坏的司马俊杰 高燃没想到楚晚舟居然也在这儿。 当然，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楚晚舟居然跟倪振强在一起。 他突然反应过来。 倪振强的敌意，恐怕是来自楚晚舟。 “他们是什么关系？” 高燃下意识的想到。 “要不是晚舟，今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什么玩意儿！” 倪振强高高在上的冷笑声传来。 “草，你说什么？” 司马俊杰不爽了：“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滚！” 倪振强冷哼，他不想在楚晚舟面前失态。 “草，装你们逼！” 司马俊杰更加不爽，大步踏出，揪着他的衣领：“你倒是让我看看，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 倪振强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这么豪横无理，当即被激怒了，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一拳打在了司马俊杰的脸上。 两个人居然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 楚晚舟急忙起身：“别打了、别打了……” 没人听他的。 两人已经杀红了眼。 楚晚舟却没办法报警。 一旦报警。 这件事就闹大了。 对于倪振强反而不利。 “啪”的一声。 倪振强被司马俊杰一板凳砸在了脑门上，满头鲜血，踉跄后退。 “你……” 倪振强捂着自己的额头，既惊又怒，当即掏出电话：“代局长，请你麻烦过来一趟。他妈的，我在吃饭，有人突然闯来，居然还把我给给打了！” 打完电话，他抬头怒视司马俊杰：“小子，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司马俊杰本就心情不好，被倪振强挑衅，更加不爽，讥笑道：“叫人啊。” 他也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倪振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拿起纸巾按住伤口。 他压根没把司马俊杰放在眼里。 司马俊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身离开。 “想走？” 倪振强一个箭步掠过去堵住了他的去路。 “草，老子找人，你以为老子想跑？” 司马俊杰被气乐了。 倪振强满脸讥笑，“谁知道呢？” 司马俊杰冷哼一声，大声叫道：“清辞，我知道你在这里！” 没人回应他。 “你是不是跟高燃那小子在一起？” 司马俊杰怒道：“有人告诉我，你跟他今天晚上在这里吃饭。” 楚晚舟和倪振强愣住了。 高燃？ 这人居然认识高燃。 清辞又是谁？ 两人疑惑。 别说是他们。 就连高燃和高颜两人都相视愣住了。 “有人跟踪我们。” 高燃蹙眉：“这人说不定是宋清辞。” 高颜脸色微沉：“你的意思是说，她故意引司马俊杰过来？” 高燃点头：“有这种可能，她肯定想干什么。” 高颜冷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高燃，我知道你在。” “怎么，要当缩头乌龟吗？” 司马俊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高颜忍不住看着高燃，那意思是说——要不要出去？ 毕竟外面有楚晚舟在。 “高燃，我要去陈舒婷那里告你一状。” 司马俊杰冷冷道：“吃着陈舒婷的软饭，居然还跟打清辞的主意，真他妈不要脸！” “你认识高燃？” 楚晚舟忍不住问道。 司马俊杰微微一怔，侧目看着楚晚舟，很是意外：“你也认识他？” 楚晚舟的脸上有些不自然：“认……认识，你刚才说他也在这里？” 司马俊杰怒道：“他百分之百在这里，我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 他抬高声音喊道：“高燃，你他妈没胆子出来吗？” “倪主任，谁打你了？” 就在这时，外面有公安快步走进来，带队的中年人关心问道。 倪振强看着司马俊杰，“代局长，就是这小子，他闯进我们的包间，把我打伤了。” 那姓代的局长看向司马俊杰：“为什么打人？” 司马俊杰冷笑：“你是哪门子的局长？” 代局长被气乐了：“我是朝阳分局局长，代云红。” 司马俊杰非常傲慢：“待会你们市局的马副局长会过来，你想问什么，直接问他。” 代云红不由色变，“马……马副局长？” 这小子到底是谁？居然认识马副局长。 他有些为难了。 倪振强不高兴了：“马副局长怎么了？怎么，你小子想以势压人？” 司马俊杰不屑道：“压你，你他妈也配？” 倪振强怒不可遏，指着司马俊杰：“今天晚上，就算闹到公安/部，我倪振强也要跟你周旋到底！” 司马俊杰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你也认识高燃？” 倪振强有点懵：“没错，我——” 司马俊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笑道：“认识高燃怎么了？老子今天找的就是高燃！” 倪振强被气乐了。 这哪家的二世祖，天子脚下，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高燃，我打了你的人。” “怎么，就这样你还要当缩头乌龟？” 司马俊杰大声讥笑。 “倪主任可不是我的人。” 高燃从隔壁包间走出来。 “高燃！” 楚晚舟微微色变。 “倪主任是中枢宣传部办公厅的副主任。” 高燃看着司马俊杰：“我劝你还是给倪主任道一声歉。” 司马俊杰却根本听不进去高燃的话，他大步冲向包间。 “清辞！” “不是……是你？高颜！” 司马俊杰愣住了。 高颜从包间内走出。 司马俊杰下意识的后退，把道给让开。 “你找错地方了。” 高颜蹙眉：“宋清辞可不在这里。” 司马俊杰色变，随即讥笑道：“嘿嘿，难怪外界传闻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高颜脸色微沉：“司马俊杰，嘴巴放干净一点！” 司马俊杰呵呵一笑：“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才到大莲就跟高燃在蒋公馆吃饭，那时候几点了？后来我又撞见你和高燃在一起吃饭，嘿嘿，现在可是第三次了！” 高颜冷冷道：“怎么，我们不能一起吃饭吗？” 司马俊杰讽刺道：“吃饭当然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吃到床上去，那大莲市委的脸可就不好瞧了。” 高颜一巴掌扇了过去，啪一声脆响传开。 司马俊杰捂着脸，却没有生气，看了看高颜，又看向高燃：“嘿嘿，被我说中，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第682章 大莲的老乡会暴雷了 高颜真想再给司马俊杰一巴掌。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国字脸男子进来。 “马局长。” 代云红急忙迎上去。 马副局长微微一怔。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看了看司马俊杰，又看向了楚晚舟。 这里除了司马俊杰之外，他还认识楚晚舟。 楚晚舟微笑道：“马叔。” 马副局长陪笑道：“晚舟。” 楚晚舟沉声道：“刚才这叫司马俊杰的人动手打了倪主任，我可以作证！” 听到司马俊杰说高燃和高颜关系暧昧，她便下意识的想袒护一下倪振强。 马副局长微微色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倪振强沉声道：“马局长，我不接受道歉，请你公事公办。否则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去宁部长的办公室给他看看我的伤口。” 马副局长差点吐血。 这事真要捅到中枢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宁建州那里，那可就麻烦了。 高颜说道：“马局长，我也可以作证。” 她补充了一句：“我是大莲市委副书记，高颜！” 马副局长脸色再变。 这他妈都是什么破事啊。 早知道他就呼叫转移了。 司马俊杰傲慢道：“大莲市委副书记很了不起吗？我爸是大莲市委书记司马超！” 马副局长头大，真想捂住司马俊杰的嘴。 高颜冷冷道：“马局长，怎么，市委书记的儿子打人就可以豁免吗？” 马副局长挤出笑容：“高颜同志，我觉得咱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高颜看着倪振强：“你要问当事人。” 马副局长看着倪振强：“倪主任——” “我刚才说了，请公事公办。” 倪振强非常强硬：“司马书记的儿子怎么了？就能平白无故打人吗？” 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高燃面前丢了骨气。 司马俊杰冷笑：“我就打你了，怎么，你不服气吗？” 倪振强沉声道：“马局长，听到了吗？他已经承认了。” 马副局长既尴尬又为难。 这尼玛可就不好整了。 司马俊杰可不仅仅是司马超的儿子，他还是苏常虹的儿子。 苏常虹是谁？ 她可是苏老的女儿。 马副局长灵光一闪，正色道：“把人带走！” 司马俊杰一怔，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朝着倪振强露出了嘲弄之色，“明天我去趟宣传部，看看你的伤势好了没有。” 言外之意，老子明天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出来。 倪振强怒不可遏：“你没那个机会！” 司马俊杰不屑，看着高颜和高燃冷冷道：“今天的事我会记在心上的！” 他居然还出言威胁。 高燃被逗乐了。 苏家到底是怎么教这白痴的？ 苏进新是何等人物？ 司马超又是何等人物？ 就连马副局长也不会整了。 司马俊杰这么一搞，他都不敢轻易把司马俊杰放出去了。 “马局长，走吧。” 司马俊杰耸耸肩，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 马副局长深吸口气。 “马副局长，希望你公事公办。” 楚晚舟提醒道：“倪主任和我都会关注最终的处理结果。” 马副局长脸色微变。 高颜也冷冷道：“马局长，希望你公事公办。” 马副局长脸色再变。 他今天就不该过来！ “各位，我先走了。” 马副局长啥也没说了，溜之大吉。 先把人带走。 至于怎么处理。 交给局长吧！ 包间只剩下了高燃和楚晚舟他们四人。 楚晚舟却没有理会高燃和高颜，她走到倪振强身边关心道：“振强，我带你去医院。” 倪振强愣了一下，惊喜道：“好、好、好！” 这顿打，值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高燃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开口。 很快，楚晚舟和倪振强便离开了。 高燃看着高颜，“颜姐，我们恐怕上宋清辞的当了。” 高颜深吸口气：“刚才我就发现自己冲动了，但还是没忍住。” 高燃沉声道：“这女人太会算计人心了。” 高颜抬头看着高燃，“你说她到底打算干什么？” 高燃蹙眉，“暂时想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想激化我们和司马俊杰的矛盾。” 高颜柳眉微蹙，“那又如何？充其量也不过是到时候司马超不会推荐我当市长而已。” 高燃总感觉这女人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高颜微笑道：“我们还怕她不成？” 高燃笑道：“也只有如此了。” 被司马俊杰这么一搅和，两人也没心思继续吃下去了。 高燃把高颜送回去，自己也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高颜一大早就打电话给高燃。 “高燃，司马俊杰的老乡会被查了！” 高颜说道，“如果没人背锅，司马俊杰一定要坐牢！” “这才是她的目的！” 高燃沉声道：“你觉得现在苏家会怎么想？” “苏家肯定会想，是我们联手算计司马俊杰。” “没错。” 高燃点头。 “而且不久前，你大舅哥去了大莲。” 高颜说道：“苏家肯定也会想，陈家是不是在针对他们。” 高燃脸色一沉，“这女人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么做到底对她有什么好处？” 高颜也很疑惑。 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搞明白宋清辞到底想干什么。 “颜姐，你回去大莲之后，务必小心，” 高燃提醒高颜。 “明白了。” 高颜点头。 “大莲是本次宣讲工作的第一站，万古书记说宣讲工作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后天我们就会去大莲开展宣讲，大莲市委政府的支持很重要。” 高燃问道：“你觉得司马超会是什么态度？” 高颜沉吟道：“他肯定会单独找你聊聊的。” 高燃蹙眉，“你说他如果开口，让我们放过他儿子，我们怎么办？” 高颜头疼的就是这个，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干的。 “到时候，我只能见招拆招了。” 高燃说道：“宣讲工作重要，先稳住他再说。” 高颜深吸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不过他才挂了电话，罗征便打电话来了。 “高燃，非常时期，有些事不能做绝了。” “你既然是远东办的人，就应该以远东办的利益为重！” 罗征话里有话。 显然，他也以为是高燃在针对司马俊杰。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罗主任，我知道自己的责任。” “你明白就好！” 罗征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马上打来。 居然是汪凯打来的。 “高燃，个人的事永远大不过国家的事，这个道理我相信你是明白的。” 汪凯上来就给高燃一顶大帽子戴。 “主任，我明白。” 高燃并未生气。 “你明白就好。” 汪凯挂了电话。 第三个电话打来了。 这次是陈舒婷打来的。 “高燃，铁琳书记很委婉的跟我说，让你以大局为重。” 陈舒婷冷冷道，“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是你干的！” 高燃沉声道，“陈姐，如果有机会，替我转告铁琳书记，我高燃分得清轻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陈舒婷深吸一口气，“我会的，你要小心，有人在算计你。” “明白！” 高燃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这时，居然又有第四个电话打来了。 这次是苏进新！ “高燃，我听说你即将担任大莲远东振兴宣讲工作的主讲人。” “这是宣讲工作的第一站，也是非常关键的一站。” “宣讲工作能否顺利完成，对于整个远东振兴的工作破局是至关重要的。” “书记和相关领导都在关注。”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苏进新突然话锋一转，“你非常需要大莲市委政府各级各部门的通力配合！晚上，司马超书记想跟你谈谈！” 他话里有话，棉里藏针！ 言外之意：你高燃如果不妥协，苏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第683章 酒尽人情尽，突然发难 听完苏进新善意的提醒，高燃出奇的平静，一句话没说。 两个人都沉默了。 最后是苏进新打破平静，笑着问道：“我现在就在龙都，你今天晚上有空出来一趟吗？” 高燃没有拒绝：“苏书记，地点在哪里？” “待会儿我发给你。” 苏进新笑道，“听说你要下大莲开展宣讲工作，没耽误你吧？” 高燃微笑道，“我们明天才去。” “那就好。” 苏进新笑着点了点头，“到时候见。” 他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晚上，高燃按照苏进新给的地址赶了过去。 到了餐厅包间，高燃见到了苏进新和司马超。 高燃陪笑，“不好意思，让两位书记久等了。” “是我们来早了。” 苏进新笑道：“你来的正是时候，快坐。” 高燃坐下。 “高燃，司马书记是我姐夫。” 苏进新笑道，“你去大莲之后，我早就想约你们一起吃饭了，但一直没有时间。” 司马超微笑道，“进新，我应该主动邀请你到大莲指导工作才对。” “大莲现在可是远东振兴的排头兵，龙头城市，我们确实应该抽时间过去学习。” 苏进新笑了笑，扭头看着高燃，“这次大莲市委政府能站在远东振兴的前沿，高燃可是功不可没啊。” 司马超亲自倒酒，“所以今天我得好好跟高燃喝几杯。” 高燃把自己的杯子倒满，“书记，我做的只是锦上添花的工作而已。” 司马超摇头，“四城方案本就是个大考，大莲能突围而出，靠的不是大莲市委政府，而是你高燃！” 高燃谦虚道，“书记过奖了。” 司马超喝了一口酒。 高燃陪着他喝了一口。 司马超放下酒杯，微笑道：“我在家的时候，常跟我儿子说，同样是年轻人，你应该多跟高燃学习学习，不要整天游手好闲。” 正题来了。 高燃不动声色。 “我儿子确实不争气。” 司马超感慨了一声。 苏进新看着他，“姐夫，俊杰这次吃了亏，以后会成长的。” 司马超叹气，“但愿如此。” 他看着高燃，“高燃，俊杰的事，我代他跟你道个歉。” 高燃正色道，“书记，我不会因为这点事专门去针对他！” 司马超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高燃一怔，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解释：“书记，我和高颜书记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针对他。有些事，我们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 所谓“有些事”，当然是指老乡会的事。 司马超显然并不相信高燃的话。 高燃和高颜多次跟他儿子发生冲突，这可不是什么秘密。 这次老乡会被查，背后是蒋家父子搞的鬼。 蒋家父子和高燃高颜走得那么近，老乡会被调查的事怎么可能跟高燃没关系？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司马超根本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但高燃是高家的人。 高家看似没有什么老一辈的人坐镇，但背后的能量却很大。 而且除了高燃之外，还有一个高颜，这女人背后的人脉也不容小觑。 况且，现在他儿子司马俊杰的处境非常被动。 不到万不得已，司马超真不想跟高家撕破脸。 司马超没说话，侧目看了苏进新一眼，苏进新和高燃在发改委共事过，而且是上下级关系，高燃无论如何也得给这份面子。 苏进新会意，端起酒杯笑道，“高燃，真是有些怀念我们一起搭档的日子。” 高燃也端起酒杯，笑道：“书记，我在你身边学到了很多。” “以你的能力，担任发改委办公厅主任是非常合适的。” “好好在远东办干好工作，我相信等到远东办的工作步入正轨之后，你肯定能回去接任发改委办公厅主任一职。” “到时候，就算委内某些领导不同意，我也会想办法支持你！” “我老苏家在发改系统的影响力还是有一些的。” 苏进新颇为豪气，一饮而尽。 高燃也非常痛快，一饮而尽。 司马超紧接着端起酒杯，“高燃，作为三省宣讲工作的第一站，市委肯定会全力以赴支持，确保不出现任何意外，为远东振兴宣讲开个好头！” 高燃笑道，“有书记的支持，我相信宣讲工作肯定会圆满完成的。” 司马超饶有深意的说道，“今天晚上市委相关领导就会去做国企等重点群体的工作，他们肯定会支持宣讲工作。” 他跟高燃碰杯，笑着说道：“老弟尽管放心，我知道宣讲工作对老弟的重要性！” “书记，大莲如果能开好这个开门红，那大莲未来的工作也会常红的。” “站在国家战略的潮头，书记您肯定大有可为。” “我相信只要书记为远东振兴作出贡献，一定会更进一步，到更宽阔的舞台发光发热！” 高燃这次没等他率先喝酒，自己已经一口干了。 “两位领导，事不是我高燃做的。” “言尽于此！” 高燃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苏进新和司马超脸色齐变。 他们没想到高燃居然会直接走人。 司马超嘿嘿笑了几声，冷冷道：“进新，以你我两个的身份，屈尊请他喝酒，他居然敢不给面子！高群声、高军号，我们真就惹不起了吗？” 苏进新深吸口气，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医改的时候，他也没给林家和龙汉升的面子，芯片改革的时候，段学德……吃了大亏！” 司马超看着苏进新，“进新，这话你回去跟你姐说吧，以她的脾气，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起身离开了包间。 …… 翌日。 高燃和宣传部的人汇合。 宣传部带队的人是倪振强。 倪振强全程冷着脸。 高燃没跟他讲话。 下午，他们抵达了大莲。 司马超亲自迎接他们，非常隆重。 任谁也看不出，他昨天居然跟高燃闹掰了。 很快，众人抵达了大莲市政府会堂。 紧接着，辽省省委宣传部长亲自带着省级干部赶来现场，支持宣讲工作。 媒体、报社等等，来自各方的新闻媒体记者也陆续抵达会堂。 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领导尚未说话，倪振强突然开口：“司马书记，我能先说几句话吗？” 司马超微微一怔，“倪主任请说。” 高燃也看着倪振强，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我个人认为，高燃同志不适合作为宣讲工作的主讲人。” 第684章 关于高燃同志的十六字评价 整个大会堂瞬间没了声音。 要知道，倪振强可是对着话筒说话的，整个会场的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司马超也很吃惊，但紧接着便露出戏谑之色。 吴强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似乎想说，你是不是跟这位倪主任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高颜忧心忡忡的看着高燃，不禁替高燃担心起来。 参会的人或震惊、或意外、或戏谑、或担心……表情各异。 司马超蹙眉道：“倪主任，有什么事的话，我们下去再说吧。” 他故意装了一下。 倪振强却根本不理会司马超，对着话筒沉声说道：“高燃同志不合适主讲，我坚决反对！” 全场哗然。 倪振强可是中枢宣传部的办公厅副主任，身份重要，而且特殊。 以他的政治觉悟，绝对不可能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不讲政治的话。 但他偏偏就说了，而且一脸的决绝。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现场变得异常的嘈杂。 高燃倒是平静：“倪主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倪振强哈哈一笑，着实有些癫狂：“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我也知道今天之后，我这个办公厅副主任是干不了了，但我还是要说。” 高燃心中很是疑惑，这家伙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高燃为什么不能当主讲人？” 倪振强看着众人：“因为他不配！” 众人面面相觑。 这位倪主任是不是疯了？ “他是为了自己。” “他提出支持民企发展，你们真以为他是为了远东振兴吗？” “不是，他是为了支持某些企业。” “是为了打压我，不让我当主讲人。” “他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种人也配当主讲人？” 倪振强讥笑：“他当主讲人，我倪振强第一个不答应！” 司马超沉声道：“倪主任精神有些问题，带倪主任下去。” 他的火候把握的非常好。 两个公安已经进来。 “谁敢动我？” 倪振强稳稳当当坐着，冷笑道：“我是宣传部的办公厅副主任，我是代表宣传部来的！” 那两个公安色变，忍不住看向了司马超。 “带走，我来负责！” 司马超一字字道。 “是，书记！” 公安当即把倪振强架走。 不过。 会场已经没办法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高燃。 一个是远东办的副组长。 一个是宣传部的副主任。 两个人本来应该配合起来搞宣讲工作的，但却在宣讲开始便发生了冲突，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司马超见状说道：“今天会上发生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这是政治任务！” 他看着纪委书记徐川：“徐书记，谁要是敢乱说话，纪委严查！” 徐川急忙道：“好的，书记！” 他心里面却想，你堵得住悠悠之口吗？ 司马超紧接着宣布道：“宣讲会退出，会议时间另行通知，散会！” 众人迟疑一下，这才相继起身离开。 今天会上的事，一定会传开！ 果然。 很快，辽省省会就得知了会上发生的事。 同时，中枢宣传部和远东办也知道了会上发生的事。 各方领导震怒。 “倪振强想干什么？” “他想造反吗？” “他难道不知道今天的宣讲工作有多重要吗？” “马上把他带回来！” 中枢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宁建州勃然大怒。 “高燃和倪振强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难道不知道宣讲工作有多重要吗？” “居然在会上公开吵架，他们难道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 罗征也大发雷霆。 “马上让杜志明下去看看。” “倪振强和高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查清楚，谁也别捂着。” “让高燃准备好辞职报告。” “他不用在远东办继续干下去了。” 罗征雷厉风行。 “让司马超来省委一趟。” “他要对这件事负主要责任。” “所有人都在看着大莲的宣讲工作，他怎么能让这种事在大莲发生？” 辽省省委。 一个五十出头的短发女人重重的拍了桌子，那英气逼人的脸上似布满了寒霜。 其实她可不是五十出头，而是快六十了。 她就是辽省的书记，铁琳。 很多人称呼她为官场的铁娘子。 “书记，我这就通知司马书记！” 陈舒婷点头，马上出去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她回来说道：“司马书记已经在来的路上。” 铁琳尚未说话，秘书便过来说道：“书记，中枢宣传部的电话。” “给我。” 铁琳抬起手。 “铁琳书记，我是宁建州。” “建州同志，你好。” “铁琳书记，大莲宣讲会发生的事，我向你致歉。” “建州同志，事既然已经发生，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就是。” “我已经让人把倪振强带回来调查。” “建州同志，部长怎么说？” 铁琳忍不住问道。 “肖部长批示：从严调查，妥善处理！” “我明白了。” “铁琳书记，宣讲工作暂时没办法开展了。” 宁建州说道：“现在要做的是稳定各级干部。” 铁琳当然清楚这一点，“待会我们会召开常委会专题研究。” 宁建州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罗征便打电话过来了。 铁琳再次接通电话：“罗征同志。” “老领导，我是来向你检讨的。” 罗征深吸口气：“宣讲工作第一站居然闹出这么大个笑话，严重阻碍了远东振兴工作，我有很大责任啊。” 他是辽省的前任常务副省长，知道铁琳的脾气。 别看铁琳是个女人，但她的手腕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必须先示弱。 “钱副总怎么说？” 铁琳直接切入正题。 “领导批示：远东振兴工作正处于关键时期，务必妥善处理好相关善后工作。” 罗征说道：“我已经让纪检组派人去调查。” 铁琳说道：“调查不是目的。” “本次宣讲会发生的事，对大莲乃至辽省的工作影响较大。” “远东振兴工作尚未铺开，宣讲负责人在会上就闹出了矛盾，底下人会怎么想？群众会怎么想？钱副总说了，这件事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我会向领导提出建议，暂停高燃同志的一切职务。” 罗征沉声道。 “辽省这边，省委政府会想办法补救。” “我会亲自带队到龙都跟领导汇报。” “辽省推动远东振兴工作的决心是坚定的，是永远不会动摇的。” 这次宣讲会出了问题，肯定会影响领导对辽省的看法。 铁琳必须亲自上去跟领导作检讨。 “老领导，我会告诉钱副总的。” 罗征话锋一转：“对了，老领导，某位领导说——高燃同志不讲政治、不敢担当、不擅作为、不守底线！” 铁琳心知肚明，对高燃的这十六字评价，其实是出自苏家那位。 她一句话没说。 罗征达到了意图，微笑道，“老领导，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几乎同时挂了电话。 铁琳让秘书叫陈舒婷过来。 “舒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的事尽管是倪振强挑起的，但高燃必须为此负责！” 第685章 倪振强反咬一口，停职调查 高燃被停职了。 大莲宣讲工作尚未开始，主宣讲人和副宣讲人居然在会上发生了冲突，影响极其恶劣，这是领导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无论谁对谁错，高燃和倪振强都将会被严肃处理。 远东振兴工作可是书记工程。 远东振兴宣讲工作，是能否打开远东振兴工作局面的关键。 领导认可高燃，信任高燃，所以才让高燃担任远东振兴宣讲工作的主讲人。 但是高燃辜负了领导的期望。 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 作为主宣讲人，没办法跟身边的人搞好同志关系，导致宣讲工作出现意外，这肯定得是主宣讲人的责任。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锅高燃不背，谁来背？ 倪振强肯定要被严肃处理。 但高燃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大莲宣讲前，高燃参加了唐万古主持的会议。 会上，高燃大出风头。 会后，四城方案汇报会直接取消，远东振兴的整体布局，直接参考大莲专项方案。 接着，高燃再次被委以重任，担任远东宣讲的主讲人。 所有人都认为，一个远东办的副组长，已经配不上高燃。 高燃走上更重要的岗位，那是迟早的事。 谁又能想到，在高燃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居然狠狠地跌到了谷底。 “倪振强到底跟高燃有什么深仇大恨，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拉着高燃下水？” 所有人都想问这个问题。 倪振强四十出头，就已经是中枢宣传部的办公厅副主任，可谓是前途无量。 哪怕他按部就班的工作，也绝对有机会进步，他何必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如果只是为了一时意气，他绝对不可能跟高燃鱼死网破。 其中必有猫腻！ “宣传部已经对倪振强停职调查，马上就会水落石出的。” 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调查结果。 倪振强被带去调查的时候，高燃也已经被停职调查。 负责调查高燃的人是远东办纪检组组长杜志明。 “高燃，我们又见面了。” 杜志明在高燃面前坐下。 高燃微笑道：“看来我跟杜组长很有缘分。” 缘分？ 杜志明心中冷笑，眯着眼睛看着高燃：“宣讲会开始的时候，倪振强为什么会跟你发生冲突？” “我也想问。” 高燃蹙眉：“如果你们调查清楚的话，麻烦告诉我一声。” “倪振强的调查不是我负责。” 杜志明沉声道：“不过你放心，一旦有最新的消息，我一定会如实告诉你的。” 高燃笑道：“谢谢杜组长。” 杜志明摇头：“不用谢我，我们不熟。” 高燃并未生气，一笑置之。 “根据我们的调查，不久前倪振强和司马俊杰发生了冲突。” “倪振强被司马俊杰打伤了额头。” “那天晚上，你也在现场。” “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我确实在现场。” “除了你之外，还有那些人在现场？” “大莲市委副书记高颜同志，宣传部新闻局副局长楚晚舟同志。” “我和高颜同志正在讨论宣讲工作的事，听到外面有人争吵起来，于是就出去看了一下。” “出去之后，我们发现倪振强和司马俊杰发生了冲突。” 高燃看着杜志明：“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你还有些没说吧？” 杜志明说道：“司马俊杰之所以去餐厅，其实是为了找你。” 高燃说道：“他不是为了找我，好像是找一个叫做宋清辞的女人。” “宋清辞，辽省恒基集团的副总。” “我调查过她，她说她和司马俊杰只见过几次面，不太熟悉。” “既然如此，司马俊杰为什么要怒气冲冲的去餐厅找你？” “高燃同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杜志明直视着高燃，目光如刀。 “不知道。” 高燃摇头：“司马俊杰不止一次找过她，你如果想知道为什么，得去问当事人，而不是来问我。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和倪振强似乎没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 杜志明沉声道：“鉴于你和楚晚舟的关系，我们非常有理由怀疑，你是想借司马俊杰的手打击倪振强。” 高燃忍不住笑了：“杜组长，我和楚晚舟已经离婚了。” 杜志明说道：“离婚和你不想让倪振强走进楚晚舟，并不冲突，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你是有这方面的动机的。” 高燃被逗乐了，“没看出来杜组长居然还懂心理学。” 杜志明淡淡道：“倪振强得知你故意让司马俊杰去羞辱他，于是便在宣讲会上故意让你难堪，下不了台。” 高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杜局长的推理很精彩，也似乎很合理。” “高燃，远东振兴是书记工程，更是惠及三省人民，乃至全国的国家战略！” “因为你们的私人恩怨，严重阻碍，甚至极有可能会破坏远东振兴工作的有效推进。” “你们身为党员干部，身为关键少数，是严重失职、渎职。” “领导让你当远东振兴的主要宣讲人，是对你的信任，你对得起领导对你的信任吗？” 杜志明言辞犀利，“希望你认真检讨自己的过错。” 他拿出笔录递给高燃。 “签字吧。” “签字？” 高燃被逗乐了：“杜组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杜志明盯着高燃：“事情已经调查清楚，当然要签字，我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 高燃冷冷道：“什么叫调查清楚？杜志明，你这是打算扣一顶帽子在我头上吗？” “高燃，你搞错了一件事。” “今天我来，不是针对违纪违法调查。” “你是不是跟倪振强发生过不愉快？” “司马俊杰是不是因为你才去餐厅打了倪振强的？” “这难道不是因为你们的私人恩怨造成的严重后果吗？” 杜志明语如连珠，完全不给高燃喘息的机会。 高燃淡淡道：“这个字我不会签的！” 杜志明刚想说话，有人敲门：“杜组长，倪振强那边有新的消息！” “进来！” 杜志明露出笑容。 门开，有人进来。 “倪振强已经签字！” “司马俊杰也已经承认，那晚是高燃让他去餐厅的！” 第686章 高燃同志，必须负主要责任 “高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杜志明看着高燃冷冷道，“大莲宣讲会之所以无疾而终，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你！你因为个人私欲故意打压同组成员，所以才造成今天这个后果的！” 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久久不散。 高燃笑了起来。 “第一，倪振强承认，那是倪振强的事。” “第二，司马俊杰跟我发生过冲突，他当然不会站在我这边。” “杜组长，你毕竟是纪检组长，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可都是要负责任的！” 他盯着杜志，一字字说：“请你慎言！” 杜志明沉声道，“我会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高燃微微一笑，“谈话结束了吗？结束了，我要走了。” 杜志明冷着脸，“你可以不签字，但我相信，就算你不签字，你该负的责任也是要负的，领导对你的十六字评价，很准确！” “我是什么人，不需要他来评价！” 高燃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下午。 远东办召开了联席会议。 远东办主任罗征及相关副主任，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宁建州、发改委主任汪凯、辽省省长全峰全部列席会议。 纪检组组长杜志明汇报了调查情况。 罗征紧接着说道：“远东振兴宣讲工作高开低走，对于远东振兴工作的推进是非常不利的。” “罗主任说的没错。” 宁建州开口：“我已经向部党组建议，撤销倪振强同志的一切职务，纪检组继续跟进调查，如果发现其他违法违纪的事，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罗征看着汪凯，“汪主任，高燃同志是发改委的干部，领导的意思是，有关高燃的处理，最终还是以发改委的意见为主。” 汪凯却看着全峰：“全省长，事情发生在大莲，你有什么意见吗？” 全峰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既然高燃的组织关系在发改委，我个人觉得还是以发改委的处理意见为主。” 汪凯点头：“回去后，我会召开党组会专题研究高燃同志的事。” 罗征说道：“汪主任，请在今天之内给我们答复。” 汪凯点头：“罗主任，我这就回去召开党组会研究。” “辛苦汪主任了。” “你们继续开会。” 汪凯起身离开了远东办会议室。 不过，他却没有急着召开党组会。 “吴密，你去一趟远东办。” 汪凯把吴密叫过来安排工作。 他可以开这个党组会，但远东办得先把高燃的相关职务给撤销了。 “主任，我这就过去。” 吴密急忙点头，当即去了远东办。 让吴密没想到的是，远东办早已经把撤销高燃远东办规划组副组长的相关文件准备好，生怕节外生枝。 “汪主任让我现在就回发改委吗？” 办完手续后，高燃看着吴密。 “汪主任没说。” 吴密低声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呆几天？” 高燃笑道：“好啊，我正好可以放几天假。” 吴密打了个哈哈，“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送。” 高燃微微一笑。 吴密这才离开。 “远东办把锅甩给了发改委吗？” 高燃很好奇。 发改委的党组会会是什么走向。 是一边倒的支持撤销他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的职。 还是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汪凯肯定会支持撤掉我的职务。” 高燃非常笃定。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汪凯又岂会错过？ 就在高燃想着发改委的会议走向的时候，高军号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在什么地方？” “远东办，正打算回家。” “我过来接你。” 高军号挂了电话。 高燃下楼。 他才到楼下没多久，高军号的车便驶来。 高燃上车。 “那姓倪是个人物。” 高军号赞叹道：“愿意自毁前程反咬你一口，勇气可嘉。” “二伯，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燃好奇：“难道他被苏家的人逼迫了？” 高军号侧目看着高燃，“司马俊杰和那个老乡会的事，苏家算在了你的头上。如果说有谁想对付你的话，苏家确实有很大的可能。” “苏进新和司马超找到我，我已经跟他们说过，这件事跟我和颜姐无关。” 高燃叹气，“不过他们似乎不相信我。” 高军号淡淡道：“苏进新能去杭城当市委书记，可有你一份功劳。” 高燃笑了起来：“二伯那儿的话，苏书记能力很强的。” “不提苏进新。” 高军号话锋一转：“我听说远东办想让发改委召开党组会研究怎么处理你。” 高燃点头：“就在刚才，远东办已经撤销了我的相关职务，就是为了方便发改委研究我的问题。” 高军号嘿嘿一笑：“罗征这厮还真是甩的一手好锅。” 他顿了顿，沉声道：“罗征背后一定有段家的影子。” 高燃早就听说罗征是段家的人，倒是并不意外。 “撤销你在发改委的职务是小事。” “但这个锅不能由你来背。” “我高家不吃这种闷亏。” 高军号冷哼一声，非常不爽。 高燃问道：“二伯，难道你查出了点什么？” 高军号说道：“得问你前任老丈人了。” 高燃一怔。 “楚战豪想让楚晚舟嫁给姓倪的。” 高军号说道：“这姓倪的到底是什么底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高燃微微色变。 “跟你开玩笑的，我们会想其他办法。楚战豪那臭脾气，老子才不会去倒贴他。” 高军号对楚战豪似乎并不怎么感冒。 “你去大莲负责专项方案。” “偏偏被突然召回来。” “回来后负责了宣讲工作。” “然后宣讲工作出事了。”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高军号摇头：“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高燃当然知道这不是巧合。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是宋清辞搞的鬼。 此女步步为营，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就落入了圈套，心机之深，堪比大海。 “他们有他们的阴谋，咱们有咱们的阳谋。” 高军号冷冷道：“我倒要看看，谁敢撤你的职！” 高燃忍不住问道：“二伯，古老又病了吗？” 高军号被气乐了：“病你个头，他老人家只能病一次。” 他看着前面说道：“我们到了。” 高燃抬头一看，前面是一栋四合院。 却不知道里面住的人是谁。 第687章 那年下雪的故事 “这里是——” 高燃诧异的看着高军号。 “大哥来了。” 高军号没回答，打开门下了车。 高燃紧跟着下车。 龙都已经下起了小雪，雪花纷纷。 高群声披着大衣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那是他的秘书。 “大哥。” “大伯。” 高燃和高军号迎了上去。 “龙都比汉海冷多了。” 高群声看着高燃，“多穿一点。” 高燃点头：“大伯，我不冷。” 高群声微笑道：“你们年轻人经得起冷。” 高燃微微一笑。 高群声收起笑容，问道：“胜寒有消息了，他去了国外。” 高燃微微色变。 “不过你放心，他没事。” 高群声说道：“他说，他去办点事。” 高燃微微色变，老爸连大伯都不说，到底是什么事？ 自从高胜寒和周小三去了云省后，他一直在找两人。 后来，高燃还把这件事告诉了高群声。 高群声果然找到了人。 “他说，等他回来，他会告诉你的。” 高群声说道：“相信你爸。” 高燃点头：“好的，大伯。” 高群声拍着高燃的肩膀：“这次的事责任在我。” 高燃微微一怔，责任在大伯？ 旁边的高军号似乎知道什么，却没开口。 “三十年了，她还是没办法释怀啊。” “呵，这龙都很多人都想看着我高家倒下去啊，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她。” “不过倒也不怪他们，她针对的主要是高家和老唐，更何况她毕竟是……” 高群声低声喃喃，声音低不可闻。 高燃微微一怔，大伯在自言自语的说什么？ “军号，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高群声突然看向高军号。 高军号笑着点头：“在外面自在一些。” 高群声莞尔：“高燃，跟我进去。” 他当先带路，进了四合院。 高燃紧随其后。 门口有警卫。 高群声和高燃被放行进去。 “这人的来头不一般啊。” 高燃心中一动。 大伯到底想带我去见谁？ 片刻后，高群声和高燃到了里屋。 屋子里面暖和起来。 一个中年人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郑xx，没打扰你吧？” 高群声微笑道。 “群声，你来了。” 对方抬头看着高群声笑了起来。 “郑阁老！” 高燃瞳孔一缩。 这里是他的居所吗？ “小高啊，你也来了。” 郑阁老看着高燃笑了笑。 “郑xx，你好。” 高燃非常礼貌的问好。 郑阁老起身走向沙发。 “坐。” 郑阁老率先入座。 高群声入座，高燃这才入座。 有人端着茶水进来放下，又退了出去。 “群声，这场雪让我想起了当年岭南下的那场雪。” “我还记得当年到岭南前，我从没想到岭南居然也会下雪。” “一晃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 郑阁老突然感慨起了过往。 “是啊，三十多年了。” 高群声也跟着感慨起来。 “大伯和郑老当年的关系不一般啊。” 高燃心中一动。 但大伯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 他本以为，大伯只是跟郑阁老一批下乡的人。 但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可不仅仅如此。 “我记得当时你说过，你丢了个弟弟。” 郑阁老看着高燃：“就是小高的父亲吧。” 高群声点头：“万幸老三回来了，还带了个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回来。”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哥，我这是自家人看自己人，怎么看怎么好啊。” 高燃心中一动，大伯对郑老的称呼变成了“老哥”。 郑阁老闻言忍不住笑了：“吴老师看人的眼光很好，她也觉得小高不错。” 高燃受宠若惊：“郑xx，我这人毛病可不少，还得慢慢沉淀。” 郑阁老微笑道：“我和你大伯这个年纪的时候，可远远比不上你。年轻人，该谦虚的时候可以谦虚，不该谦虚的时候，那就应该锋芒毕露。” 高燃不断点头。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是你们年轻人应该有的气魄。” 郑阁老说道：“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高燃正色道：“郑xx，我会时时刻刻记着你说的这句话的。” 郑阁老笑着点了点头，跟高群声聊起了工作的事。 高燃当即充当起了两人的“茶童”，给两人沏茶。 突然，郑阁老问高群声：“群声，你在汉海工作很多年了。” 高群声点头：“是啊，很多年了。” 高燃心说，难道郑老要让大伯挪一挪位置？ 但还没到2007年换届，大伯换什么位置似乎都是一样的。 汉海本就是大省之一，到其他地方担任省委书记，似乎也没多大意义。 “老哥，我还想踏踏实实在汉海再干几年。” 高群声微笑道。 “也是。” 郑阁老点了点头。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不过，高燃却不懂。 高群声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闷的话，就去外面走走吧。” 高燃非常聪明，点头道：“郑xx，大伯，你们谈。” 他当即离开了书房。 “你觉得朝阳同志怎么样？” 郑阁老突然问道。 “朝阳同志年轻，既有冲劲，也有闯劲，理论知识扎实，基层经验工作丰富。” 高群声对宋朝阳的评价非常高。 郑阁老若有所思。 …… 外面。 高燃遇到了正在抽烟的高军号。 “二伯。” “来一根。” 高军号递了一根烟给高燃。 “自郑老到龙都以来，这是大哥第一次踏进这个院子。” 高军号看着高燃。 高燃微微色变。 “我跟你讲个故事，想听吗？” 高军号笑道：“不过听完之后，一定要忘得干干净净。” 高燃点头：“二伯，说来听听。” “当年有几个青年一下下乡。” “其中一个人因为家庭原因，被其他人排挤。” “不过有一个姓高的却没有排挤他。” “因此，他们相处成了好朋友。” “后来某一天，那个人上山，不小心划破了腿，恰好又下雪了。” “没人愿意上山找他，他的死活，没人在乎。” “那个高姓男子连夜上山找到了他，发现他不仅腿受伤了，还发起了高烧。” “没办法，高姓男子只能背着对方下山，到处求医。” “很多人知道要救的人是个家庭背景有问题的人，都袖手旁观。” “好在最后，在那高姓男子的努力下，终于有人肯救那人。” “那人终于脱离了危险。” “两人有了过命的交情。” “后来，那人回家了。” “那高姓男子也回家了。” “两人的步子都迈的很快。” “不过，高姓男子却还是落后了对方很多很多。” “到了如今，那人已经站在了很高的地方。” 高军号的故事突然收尾，戛然而止。 第688章 发改委党组会前的人事变动 “走吧。” 高军号的故事才讲完高群声便出来了。 三人一起离开了四合院。 高群声看着高燃：“倪振强和西山省委副书记管武同志是表兄弟。” 高燃恍然，楚战豪莫非是想拉拢这位省委副书记？ “高燃，别想其他事，继续留在发改委。” 高群声微笑道：“我们不同意你走，谁也赶不走你。” 高燃露出笑容：“大伯，我确实不想走。” 就算走，他也是风风光光的走，而不是被人撵走。 “至于远东办……” 高群声语气犀利：“你进远东办，又不是他罗征同意的，他凭什么撤销你的职务？” “大哥说的对。” 高军号冷哼，“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他请示过领导吗？” 高燃为什么能进远东办，除了他们之外，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书记即便要安排高燃进去，也不会直接开口，而是点一点下面的人，让下面的人主动开口。 很显然，罗征明显没搞清楚高燃是通过什么人的关系进的远东办，这是他最大的失误。 “远东振兴大有可为。” 高群声微笑道：“高燃，好好在远东办干下去，多做出点成绩来。” 高燃苦笑：“大伯，我的职务已经被撤销了。” 高群声耐人寻味的说道：“放心，用不了多久，这份文件就会变成废纸。” 高燃微微色变，“大伯您的意思是——” 高群声却没多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话的时候，三人已经到了高军号的住处。 晚上用过餐后，高群声便返回了汉海。 翌日。 高燃接到发改委的通知，晚上列席发改委党组会。 高燃知道，汪凯已经下定决心要撤掉他发改委副秘书长一职了。 不过想到高群声昨天临走前说的话，高燃便不再担心了。 尽管发改委的党组会尚未召开，但高燃即将被撤职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高颜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高燃。 “汪主任真打算撤了你的职？” 高颜非常不满：“这分明是倪振强的错，为什么要让你来背锅？” 倪振强想死无所谓，死之前别拖着高燃。 “嘿，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高燃笑道：“我已经明白了，这次不是算计我的人有多厉害，而是大家选择性装傻！” 高颜微微色变，“高燃，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后手？” 她非常了解高燃。 要是真没什么后手，高燃绝对不会这么淡定。 “颜姐，撤我的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高燃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高颜微微松了口气。 撤职对高燃的影响太大了，在高燃的政治生涯中绝对是个一个难以抹除的污点。 “颜姐，现在大莲是个什么情况？” 高燃好奇问道。 “尽管徐川三令五申不要私底下议论，但肯定管不住大家的嘴。” “很多人都说，远东振兴宣讲工作只是务虚工作而已，尚且没办法顺利开展，如果真的列出了远东振兴的工作重点任务，只怕更难开展。” “有一股唱衰远东振兴的风，不知不觉吹了起来。” “这股风继续吹下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高颜忧心忡忡。 她完全没想到远东振兴总体思路才刚刚确定下来，居然就有这么多人跳出来唱反调。 高燃笑道：“吹这股风的这些人，肯定把我高燃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高颜深吸口气：“舅舅过早把你推出来了，让你被架在火上烤了。” 高燃摇头：“既然是改革，肯定会得罪人，我倒不觉得被架在火上烤。” 高颜赞叹：“你有这份心态就好。” “医改的时候，我就已经体会到了。” “远东振兴，肯定也不会轻松。” “我已经做好准备。” 高燃正色道：“如果能回远东办继续任职，我还会申请负责辽省。” 这股唱反调的风吹得再大，他也要逆风而上。 “我听司马书记说，远东办打算列出2004年重点工作任务十条。” “宣讲工作，就是重点工作任务十条之一。” “国企改革、民营企业扶持等等也在十条重点任务里。” “领导的意思是，循序渐进，立足远东振兴的总体思路，通过十条重点任务进行探索，逐步完善相关配套政策措施。” “目前，重点工作主要有部委十条、省级十条、四城十条。” “按照钱副总的安排，远东办会安排相关领导担任重点任务督导组的组长。” “要是你在远东办的话，无论如何也得弄个督导组的组长干干。” 高颜实在觉得可惜。 这可是个好机会。 “颜姐，也许我能回去也说不定。” 高燃笑道：“等我消息。” 高颜眼前一亮：“好，我等你消息。”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时，陈舒婷的电话也打来了。 “高燃，发改委既然不想留你，我觉得你没必要继续留在发改委。” 陈舒婷对汪凯非常不满。 “陈姐，等我消息。” 高燃笑道：“这不是还没开会吗？没准发改委的党组会一边倒的支持我。” 陈舒婷哭笑不得，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她已经跟陈建华打过电话了。 汪凯上次没能把高燃弄到云省，绝对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除非，她爸爸亲自打电话给汪凯。 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陈姐，相信我。” 高燃的声音非常有力度。 陈舒婷微微一怔，点头道：“我等你消息。” 一切尽在不言中。 挂了电话，高燃去了发改委党组会议室。 范萧阳、石中骏等人相继到来。 秘书长熊正华坐在高燃身边，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微微一叹。 他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 其他人看高燃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高燃到发改委以后，切切实实的干了很多亮眼的工作的。 医改。 芯片。 等等。 就能力而言，高燃绝对是足以胜任副秘书长这个职务的。 可惜，高燃被撤职已成既定的事实。 谁也改变不了。 十分钟后。 会议时间到了。 汪凯却没有来。 众人微微色变。 汪主任可从来没迟到过。 又过了五分钟。 汪凯还是没来。 会场开始有些不平静了。 又过了十分钟。 中枢组织部突然来人。 “经研究，汪凯同志不再担任发改委党组书记、主任，另有任用。” 第689章 峰回路转，宋朝阳入龙都 会议室安静的有点吓人。 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会前谁也没有得到这个消息。 发改委的主任，岂是说换就换的。 中枢组织部长也决定不了他的去留。 除非那几位领导点头。 毕竟这个岗位太重要了。 别说是发改委的领导们了，高燃也大吃一惊。 他本以为大伯说的意思是，发改委的会议走向会跟大家预料的不一致，哪知道上面直接把汪凯给换掉了。 这时，组织部宣布，苏江省委书记宋朝阳担任发改委党组书记！ 范萧阳等人更加震惊。 “居然是宋书记！” 高燃也是一怔。 这同样是他始料未及的。 “汪凯同志和宋朝阳同志正在中枢组织部谈话。” “萧阳同志，麻烦你安排一下，1个小时后我们开个会。” “好的，唐部长。” 党组副书记范萧阳看着众人：“由于人事调整，今天的党组会暂时取消，1个小时后举行干部职工大会。” 众人起身离开，走的时候全部都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 汪凯主任本想召开党组会撤掉高燃的职，结果自己却被换了。 不过大家转念一想，高燃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高群声都没有，更何况是高燃。 巧合！ 众人并不觉得这件事跟高燃有多大的关系。 一定是巧合。 “高燃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很多人觉得这是高燃的运气好。 恰好上面要调整汪凯主任，所以高燃才避过了一劫。 高燃深吸口气，分别打电话给陈舒婷和高颜，告诉两人好消息。 两女才得知宋朝阳接任汪凯之后，都大吃一惊。 不过她们更多的是替高燃高兴。 一个小时后。 发改委会议室。 干部职工们到齐。 汪凯和宋朝阳相继进入会场。 高燃看着台上的宋朝阳，一别两年多，宋朝阳比之当年更加沉稳，气势也更强了。 他再看看汪凯，汪凯比宋朝阳大了八九岁，看起来简直像是两个时代的人。 一代新人换旧人。 这时，台上的汪凯开始讲话。 他非常感谢发改委全体干部职工对他这些年的工作支持。 他也非常感谢组织的关心。 他强调宋朝阳同志一定能带领发改委干出成绩来。 套话之中，似乎带着些许的落寞。 汪凯发言完毕后，轮到宋朝阳表态发言。 宋朝阳高度肯定了汪凯同志过往的工作成绩，要向汪凯同志学习。 紧接着，宋朝阳才开始表态。 半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程序便走完了。 宋朝阳和汪凯握手合影。 发改委的汪凯时代正式终结。 任谁都看得出，未来是宋朝阳的。 在这个层次，宋朝阳的年纪太占优势了。 以发改委书记、主任为跳板，宋朝阳三年之后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会后。 宋朝阳秘书长熊正华、副秘书长高燃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正华，你准备一下发改委的最近三年的相关工作情况、中层以上干部的情况给我熟悉一下。” “宋书记，我这就去准备。” 熊正华当即去准备资料。 熊正华走后，宋朝阳看着高燃：“高燃，没想到两年后我们居然又在一起共事了。” 高燃笑道：“宋书记，能在您手底下干事，那是我的荣幸。” “缘分。” 宋朝阳感慨：“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要来发改委的。” 高燃微微色变，想到了昨天高群声和郑老的谈话。 “你的事我听说了。” 宋朝阳正色道：“我在发改委，谁也撤不了你的职！” “谢谢宋书记。” 高燃感谢。 “你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因为宣讲工作撤你的职，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宋朝阳尽管没指名道姓，但说的就是罗征和汪凯。 高燃并未说话。 “发改委融入远东振兴还是不够。” 宋朝阳笑道：“高燃，未来发改委想要服务远东振兴战略，你可要多发挥一下自己的力量。” 高燃笑道：“宋书记，在你的领导下，发改委一定能更深入的参与到远东振兴当中去的。” “在我面前，不要讲什么套话了。” 宋朝阳微微一笑，“拿出你当年在广电院线改革的劲头，好好啃好远东振兴这根硬骨头。” 高燃心说，我现在可不在远东办。 宋朝阳岂会看不出高燃在想什么，不过他却没多说。 “言希从国外回来了。” 宋朝阳突然话锋一转，提起了自己女儿。 高燃看着他，有些拿不准他想说什么。 “她比较相信你。” “如果有时间的话去劝劝她。” “别再拍什么电影了。” 宋朝阳说道：“她这个年纪，也差不多该找个人结婚了。” 高燃稳住心神，点头道：“宋书记，我会抽时间去跟她谈谈的。” 宋朝阳点头，他信得过高燃。 “宋书记，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嗯。” 宋朝阳点头。 高燃起身离开。 众人见到高燃的时候，纷纷露出了笑脸，跟之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新领导不见其他人，偏偏见了高燃。 白痴都知道新领导是什么意思。 “据说高燃当年在广电挂职的时候就认识宋书记了，看来这份‘情谊’到现在都还是在的。” 不少人私下议论。 “就是不知道，宋书记顶不顶得住来自远东办的压力。” “远东办已经撤销了高燃的职务，作出了表率。” “如果咱们发改委无动于衷的话，领导肯定会不满意的。” “大莲宣讲失败，肯定得有人负主要责任。” 不少人却很怀疑宋朝阳到底能不能顶住压力。 情谊归情谊。 现实归现实。 当压力太大的时候，宋朝阳恐怕也会跟汪凯一样，选择撤掉高燃的职。 高燃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 他一笑置之。 就在这时，远东办打电话过来通知他去参加远东办的会议。 高燃微微一怔，“我已经不在远东办任职。” 对方明显有些尴尬，“你不任职，但你的借调还没结束。” 高燃笑了笑：“什么会？” “不知道，紧急会议。” “好，我过去。” 高燃点头。 下午。 高燃抵达了远东办会场。 众人都很奇怪，为什么高燃又来开会了。 他这是想赖在远东办不走吗？ “领导来了。” 现场安静下来。 钱副总率先进来。 不过紧接着进来的人却是宋朝阳，然后才是罗征等人。 众人微微色变。 领导入座。 钱副总宣布了最新的人事任命。 远东办的领导机构作出如下调整。 宋朝阳同志兼任远东办主任。 罗征同志调整为常务副主任，协助宋朝阳同志开展工作。 第690章 上任第一剑，先斩前任 会场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远东办的领导小组居然增加了一个领导。 领导小镇办公室主任换成了宋朝阳这个实权领导。 罗征降级，成了常务副主任，宋朝阳的副手。 会前，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众人齐齐看了高燃一眼。 宋朝阳兼任远东办主任，意味着高燃被扣上的“帽子”已经被摘掉了！ 众人极为震惊，苏家那位对高燃的“十六字评价”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抹掉的。 就在这时，钱副总开始讲话。 现场安静下来。 钱副总提了三个要求。 第一，宋朝阳同志要充分发挥发改委的统筹作用，协调好各方政策资源，加快推进远东振兴各项工作。 第二，罗征同志要配合好宋朝阳同志的工作，处理好远东办的日常工作。 第三，远东办要尽快整理出“重点工作十条”，对标对表，倒排完成时限，2004年年底之前取得实效。 提了要求之后，钱副总便离开了。 宋朝阳和罗征等人亲自把他送出去才返回会议室，继续开会。 “组织让我担任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主任，我深感责任重大。” 宋朝阳看着罗征：“远东振兴工作拖不得等不得，一周之内，请罗主任牵头拿出重点工作十条。” 罗征点头：“好的，主任。” “宋朝阳这是故意在针对罗主任啊。” 大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宋朝阳太过咄咄逼人了。 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在故意针对罗征。 这时，宋朝阳看向了众人。 众人当即肃然看着宋朝阳，大气不敢喘。 “部委十条，省级十条，四城十条，横向要联合，纵向要协同，不能各自为政。” “部委十条，列出项目清单，政策清单，实实在在的为远东三省谋发展。” “比如发改委，要明确重点项目是哪些，怎么支持，给钱还是给政策。” “项目不是目的，带动产业发展才是目的。” “部委十条的督导组长，由远东办办公室的副主任罗征同志亲自担任。” 宋朝阳看着罗征，“罗征同志，你觉得呢？” 罗征目光一闪。 这可是难度最大的。 部委可不是那么好摆平的。 远东办不过是个临时机构，手里面没有督察权，更没有纪委这把刀，工作很难开展。 宋朝阳正色道：“罗主任，这个担子还得由你来担，其他人压不住。” 罗征挤出笑容：“宋书记，没问题，我来挂帅。” 他如果拒绝，宋朝阳一定不会轻易罢休。 宋朝阳点头，“罗主任的担当精神值得远东办每个人学习！” 众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说宋朝阳此人还真是强势，上任第一天便敲打罗主任。 宋朝阳看着专职副主任许高伍：“省级十条由许高伍同志负责。” 许高伍点头：“好的，宋书记。” 宋朝阳看着众人：“四城十条，其中大莲十条由高燃同志负责、阳城十条由王猛负责……” 他沿用了之前四城方案的分工。 安排完分工后，他再次看着罗征：“大莲宣讲工作，由罗主任你亲自挂帅，带着高燃同志重新开展。” 罗征微微色变，“宋书记，这恐怕得由宣传部的领导——” 宋朝阳摇头：“远东办牵头，宣传部配合，我负总责，你负具体负责。” 罗征心中尽管不爽，但也只能点头道：“好的，宋书记！” “大莲十条的第一条，就列宣讲工作。” “远东办、宣传部、辽省宣传部、大莲市委得召开一个联席会议，明确责任到人，分解任务，确保宣讲工作不出任何纰漏。” “罗主任，这个联席会议，请你牵头召集。” 宋朝阳说道：“如果有没办法协调的你可以跟我说，我如果协调不了，会请示钱副总。” 罗征继续点头：“好的，宋书记。” “散会！” 宋朝阳宣布散会，起身离开了会场。 很快。 宋朝阳兼任远东办主任的消息便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领导对第一阶段的工作并不是太满意。 如果满意的话，会把罗征贬为常务副主任吗？ 当然，最让人意外的是高燃。 高燃居然再次回到了远东办，并且担任了大莲工作组的组长。 那些认为宋朝阳没办法顶住压力的人，彻底傻眼。 宋朝阳不但顶住了压力，还让顶不住压力的人变成了副职。 最狠的是，宋朝阳居然把宣讲工作安排给了这位副职。 要知道，之前撤掉高燃远东办职务的人就是罗征。 现在好了。 罗征亲自挂帅开展宣讲工作。 干得不好，罗征恐怕没脸见人了。 最关键，干的不好，罗征可是要负责任的。 他如果不引咎辞职，那可就真的对不住他自己了。 高燃干的不好，免职。 他罗征干的不好，不也得免职？ “宋朝阳！” 罗征回到办公室后，脸色有些难看。 宋朝阳明显是在故意针对他。 偏偏他还没办法发作。 官大一级压死人。 “高燃！” 罗征想到高燃就火冒三丈。 明明已经把高燃按死，为什么高燃又活过来了。 “笃笃——” 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蹙起了眉头。 他非常不想接这个电话。 但没办法，他还是接了。 “学道。” 罗征挤出笑容。 段学道打趣：“罗主任，要不要挪个位置，我跟老爷子说一声。” 罗征笑了：“学道，我可不想当逃兵。” 段学道赞叹：“这才是我认识的罗省长！” 罗征深吸口气：“学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段学道轻笑：“我们因势利导，静观其变。” 罗征目光一闪，“明白了。” “高燃这人我很了解。” “想要一次性打垮他，难度不小。” “不过嘛，我们有的是时间。” “而且现在我们有个强有力的援手。” 段学道戏谑道。 “没错。” 罗征笑道：“被那个半废女人盯上，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的没错，现在我们坐山观虎斗。” 段学道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 另外一边。 高燃才走出会议室便接到了顾南屏的电话。 “高燃，我在辽省。” 顾南屏微笑道：“现在，我是辽省红叶会馆的馆长！” 第691章 真假红叶会馆 “红叶会馆馆长？” 高燃愣住了。 “跟这种人斗，就得真真假假，出其不意。” “既然不知道她借红叶会馆做了什么，那我们不去也搞个红叶会馆。” 顾南屏一边打电话，一边翻看照片，陷入了回忆…… 她面前放着一沓照片，有些照片甚至可以追溯到十年前，照片的拍摄地点居然是汉海，照片里面有宋清辞。 高燃并不知道顾南屏在干什么，担心道：“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这个女人可不好对付，她的背景很不简单。” 顾南屏微笑道，“我的背景也不差啊，我背后不是有你吗？” 高燃哭笑不得。 “你猜一猜我都查到了什么。” 顾南屏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猜不出来。” “我第一站去的是大莲。” “到了大莲后，我以红叶会馆的名义邀请了其中几个市委常委。” “你猜一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去了红叶会馆？” “猜对了一半。” 顾南屏说道，“大莲组织部长如约去了，不过纪委书记和公安局长却没去。” 高燃微微色变，顾南屏还真会挑人，组织部长才来大莲，人生地不熟，公安局长是地头蛇，至于纪委书记则是大莲本地的一把刀。 “组织部长明显是知道红叶会馆，而且很乐意去，也非常想去。” “纪委书记没有如约来，但也不能证明他并不了解红叶会馆。很有可能，他是不想去。” “公安局长有点意思，他想改地点，但我们很委婉的拒绝了。” “你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吗？他居然没有生气，还说请向宋馆长致歉，非常时期，他暂时不宜去红叶会馆。” “高燃，这个红叶会馆在大莲市委的渗透率很高。” 顾南屏正色道，“你可得小心一点。” 高燃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相信你的？” 大莲市委常委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轻易上当？ 你说你是红叶会馆的人，他们就信，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高燃实在很好奇，顾南屏究竟是怎么取得他们的信任的。 顾南屏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却没说她具体怎么做到的。 高燃见她不愿意多说，便不再追问，提醒道：“你已经打草惊蛇。” 顾南屏微微一笑，“但这是值得的，大莲组织部长裴少华已经入了我们的局。” 高燃微微一怔，“对了，你刚才说他赴约了。” 这个人高燃在常委会上见过，总是面沉似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安排了一个人去试探他。” “叶晏彤？” “还是你了解我。” “结果呢？” “从我们试探的结果来看，裴少华没进过红叶会馆。” “他才来大莲一个多月，但他明显已经知道红叶会馆，而且迫切想结识红叶会馆的人。” “要知道，他可是大莲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权力极大。” “这种人为什么对于结识红叶会馆的人那么热切？” 顾南屏反问。 “他想结识宋清辞！” “不，准确来说他想获得宋清辞背后的政治资源。” 高燃非常笃定，“一个正厅级干部想继续往上爬，最有价值的政治资源是省委常委。” 顾南屏点头，“辽省省委里面一定有人站在宋清辞那边。” 高燃蹙眉，“也有一种可能，裴少华和宋清辞在做戏给你看，想揪出假冒红叶会馆的人是谁。” 顾南屏摇头，“可能性不大，我邀请他们三个人之前做了很多功课。大莲所有常委我都详细了解过，综合分析之后我才选他们三个当目标的。” 高燃说了一声“佩服”。 顾南屏一笑，正色道：“再说说纪委书记徐川，红叶会馆公开拉拢大莲的干部，徐川作为纪委书记，却视而不见，说明什么？说明宋清辞在辽省纪委系统估计也是有影响力的。” 高燃想到了辽省纪委书记。 “那怕现在徐川怀疑被我们骗了，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没什么损失的。” “至少，我们有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 顾南屏正色道，“此外是公安局长卢宗南，这厮说什么非常时期，应该是指司马俊杰和黄天佑之间的冲突……司马俊杰认识宋清辞。” “从卢宗南的表现来看，他暂时还没被红叶会馆拉下水。” 高燃有种直觉，他再次提醒顾南屏：“你现在肯定被宋清辞盯上了。” 顾南屏假冒红叶会馆接近大莲市委这件事，百分之百已经被宋清辞知道了。 “我会小心的。” 顾南屏也提醒高燃，“你又负责大莲了，最该小心的人其实是你。” “司马俊杰和倪振强的事就是她搞的鬼。” 高燃眯着眼睛，“这女人很狡猾，喜欢步步为营，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掉到陷阱里。当然，最可怕的还是她背后的人，居然能让那么多人选择性装傻。” 顾南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可惜高燃看不见，她微笑道，“这次我也在大莲，我来会会这位足智多谋的宋馆长！” “一个星期后，我和罗征要去辽省，宋书记给他安排了任务，他不去不行。” 高燃说道，“这位罗主任领了军令状，可不敢出什么纰漏。” 顾南屏瞬间反应过来，“你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对付宋清辞？” 高燃冷冷道，“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好局面，当然不能浪费。” 宋清辞这女人连林虎都能害死，实在太过危险。 这次要不是大伯他们出手，他很可能就栽跟头了。 这次辽省之行，他要彻底把宋清辞这个大麻烦彻底解决掉！ 他不解决宋清辞，宋清辞就要解决他，宋清辞不仅想断了他的仕途，还想把他置于死地！ “你想怎么做？” 顾南屏问道。 “你还记得云省红山州矿山案的元凶王云飞嘛，这个人才是对付她的关键……” “公安那边，我会请陈家出面……” 高燃和顾南屏商量着对策，直到凌晨。 三天后。 远东办拿出了部委、省级、四城工作任务十条。 宋朝阳没作太大的修改便报审。 又三天后，重点任务获批。 重点任务获批后，高燃和罗征赶去了辽省，拟召开联席会议，部署辽省、阳城、大莲十条重点工作任务。 辽省省委书记铁琳亲自主持会议，省委常委全部参加，远东办及其相关部委工作人员列席。 会前，铁琳看了高燃一眼，居然露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高群声的侄子嘛……清辞说的没错，确实很像。” 第692章 工作的时候，请称同志 高燃感觉到铁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他人也感觉到了。 “铁琳书记认识高燃吗？” 跟在铁琳身边的陈舒婷心中有些诧异。 “人到齐，开会吧。” 铁琳微笑点头，率先入座，其他人这才跟着入座。 “会前我想说几句话。” 铁琳入座后并没有着急开会。 “远东振兴是国家大计，更是国家对远东三省的厚爱。” “远东重点工作任务不仅仅是简单的工作任务，更是政治任务。” “省级各部门，务必会同阳城、大莲市委政府推进好各项任务落地落实。” 铁琳正色道，“省纪委、省委督查室、省政府督查室要围绕重点工作任务开展督察检查工作，务必把责任压实到每一个人头上，谁搞变通打折扣，第一时间上报省委处理。” 高燃心说，早几天你为什么不说这种话？ 铁琳的表态很有意思。 宋朝阳担任发改委党组书记，兼任远东办主任之后，她才开始表态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之前也在观望。 她想看看各方的反应，尤其是领导的态度。 领导态度强硬，她才真正开始下定决心推动远东振兴。 适时而动，就是她的行事风格。 铁琳定调之后，会议才进入正题。 部委十条。 辽省十条。 阳城十条。 大莲十条。 这就是今后辽省远东振兴工作的重点，更是政治任务。 部委十条，涉及发改委、工业部、财政部等等，每个部委都有十条重点任务，如工业部负责推进工业项目，财政部给予资金支持等等。 辽省十条，涉及十项重点工作，比如宣讲工作、国企试点改革、重点民营企业试点扶持等等。 阳城、大莲比照辽省十条，纵向衔接省级任务和部委任务，横向协同其他三城。 通过十条重点工作任务的探索，逐步完善远东振兴的规划布局，最终形成切实可行的远东振兴路子。 铁琳要求除了阳城和大莲的市委书记外，其他省委常委们必须至少负责一条重点任务，亲自挂帅督战。 根据任务分工，省委常委、秘书长陈舒婷主要负责宣讲工作！ 当然，她是秘书长，省委督查室也归她管，她的任务可不轻。 会后，铁琳单独跟高燃、罗征、司马超见面。 “不久前我去龙都跟钱副总汇报过工作，他强调，宣讲工作务虚，但却非常重要。” 铁琳是什么意思，大家的目听得懂。 上次的宣讲工作突发意外，领导很不满意。 尽管高燃最终没有“背锅”，但这并不意味着领导的气已经消了。 这次要是在出什么幺蛾子，辽省省委可就没办法跟领导交代了。 “罗征同志，关于宣讲工作，你有什么意见？” 铁琳看着罗征。 “铁琳书记，我们制定的宣讲工作方案没问题。” 罗征正色道，“只要我们各方通力合作，抓好关键环节，一定不会出现纰漏的！” 正确的废话。 铁琳看着司马超：“司马书记，大莲市委政府能抓好关键环节吗？” 司马超当即表态：“书记，大莲市委政府一定能完成十条重点任务！” 铁琳点头，“阳城、大莲都得领责任状，书记是第一责任人，完不成任务，我亲自带你们去跟领导检讨！” 她又看着高燃笑道，“小高，有信心吗？” 高燃微笑道，“书记，有罗征主任和司马书记在，我信心很足！” “我提前预祝你们旗开得胜！” 铁琳微笑点头。 短会结束后，她便离开了会议室。 罗征看着司马超，“司马书记，我有个提议。” 司马超笑道，“罗主任，您安排就是。” “宣讲工作的主讲人，我觉得还得是高燃同志。” 罗征说着看向高燃，“高燃同志亲自负责宣讲方案的起草工作，对于宣讲核心思想理解是非常到位的，他当主讲人，我是非常放心的。” 司马超闻言笑道，“罗主任言之有理。” 两个老登明显怕出错，不放心其他人，所以想把这个烫手山芋再次交给高燃。 现在宣讲工作是绝对不能出岔子的政治任务，而且高燃是大莲工作组的组长，他们和高燃是“利益共同体”。 高燃必须干好大莲十条重点工作，他们不相信高燃敢拒绝他们的“好意”。 “感谢两位领导的信任。” 高燃却苦笑起来，“但上次大莲宣讲工作发生的意外或多或少跟我是有关系的，尽管主要责任在倪振强，但我确实也需要承担一些责任。” 他不给两个老登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道：“我怕又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到整个远东振兴的工作计划！” 罗征微笑道，“高燃，有我和司马书记给你兜底，当你的后盾，你怕什么？谁敢不支持宣讲工作，我们拿谁开刀！” 司马超冷冷道，“刚才铁琳书记说了，省纪委、两办督查室要做好督察工作，大莲市纪委、两办督查室也会拿出最严的监督举措，谁敢继续唱反调，谁就是跟大莲市委、辽省省委作对！” 高燃继续苦笑，“两位领导，我也有我的难处啊。” 罗征问道，“什么难处？你只管说，无论有什么难处，我和司马书记都会帮你解决。实在解决不了，我们上报给领导协调解决。” 一句话：你高燃必须当主讲人！ “两位领导，发生了倪振强事件后，我认真反思了一下。” “想要做好宣讲工作，宣讲方式非常有必要调整一下。” “谁规定宣讲工作必须要有规定的主讲人？” “我觉得完全可以由我们之前的宣讲对象来讲一讲中枢有关远东振兴的政策、思路等等。” “最关键，得再让他们重点讲讲怎么融入远东振兴，怎么发挥自身的能力等等。” “我们来当发牌人，他们来打好牌，不是更好吗？” 高燃的话才说完，罗征和司马超相视一眼：“这一招高明！” 这样压力就不在他们身上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高燃这小子的脑袋瓜子确实好使。 “我们同意！” 罗征和司马超齐齐笑了。 高燃把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我这就请示书记！” 司马超当即起身出去，打电话向铁琳汇报。 铁琳原则上同意。 她才挂了电话，秘书过来汇报道：“书记，汉海省委来电。” 铁琳淡淡道，“没空。” 秘书当即去回复汉海省委的电话。 不过没过多久，铁琳的电话便响起来了。 铁琳蹙眉，接通了电话。 “小琳——” “工作的时候，请称同志。” “铁琳同志，我是汉海省委高群声！” “群声同志，有什么指示吗？” 第693章 宋清辞的敌人，狠人王云飞 “铁琳同志说笑了，我怎么能指示你？” 高群声微笑道，“我是想跟你汇报一下工作。” 铁琳淡淡道，“我还以为你打电话过来，是想让我关照一下你侄子。” 高群声笑道，“如果可以的话——” 铁琳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想让我关照你侄子，那就不用说下去了。” 高群声并未生气，微笑道：“我想跟你谈一谈干部交流的事。” 铁琳微微一怔，“干部交流？” “没错！” 高群声说道，“副厅级以上干部交流，汉海也想融入远东振兴工作，本次干部交流，我会选派最优秀的一批干部过去。” “阳城市委、大莲市委有岗位吗？你们京州有吗？” 铁琳语气生硬，丝毫不给高群声面子，每句话都带着刺。 “京州可以拿出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 高群声微微一笑，并未生气。 铁琳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道：“待会儿我让组织部研究一下。” 高群声微笑道，“好，我等你消息。” 两人同时沉默。 片刻后，高群声打破平静：“铁琳同志，伯父身体还好吧？” 铁琳冷笑，“当年没被气死，现在只剩下半条命吊着了。” 高群声咳了一声，“改天——” 铁琳打断他的话：“我爸不允许高家人进家门。” “嘟——” 她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铁陷入了回忆，表情复杂，喃喃道：“他其实是在试探我有没有跟刘姐凑到一块为难高颜，毕竟他现在跟唐万古是一路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思绪回到了三十年前，记得第一次见面，高群声跟她开玩笑：“小琳，你披头发的样子比我妈还好看。”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流氓：“呸，我才不想当你妈！” 时间过得真快。 就在她陷入回忆的时候，秘书突然来到门口：“书记，宋馆长的电话。” 铁琳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秘书的电话，微笑道：“清辞。” “铁姨，明天的晚餐我安排好了。” 宋清辞微笑道，“你到时候能来吗？” “能来。” 铁琳笑道，“你干妈什么时候到？” 宋清辞微笑道，“她六点左到。” 铁琳笑道，“好，我准时过去。” “铁姨，你忙。” 宋清辞声音甜美，不禁让人生出好感。 挂了电话后，宋清辞看着身边一个冷艳的女人，“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们接到通知，今天下午去港口集团参加远东振兴宣讲会，他们邀请的是红叶会馆！” 冷艳女人说道，“宣讲工作好像调整了，宣讲组没有主讲人，参会企业都得发言。” 宋清辞笑了起来，“他们这是怕再出事，所以调整了宣讲方式。既可以完成政治任务，又可以让企业表态，到时候新闻上播一下，皆大欢喜。” “馆长，您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宋清辞笑道，“回复大莲市委政府，红叶会馆的参会人员就是我，宋清辞！” “好的，馆长！” 冷艳女人点头。 “假冒我们的人还没找到吗？” 宋清辞冷冷问道。 “馆长，对方藏得很深——” “我不想听借口。” 宋清辞柳眉微扬，“他们既然骗过裴少华、卢宗南，那就利用他们入手。” 冷艳女人说道，“馆长，我们已经跟裴部长对接过，他非常乐意配合我们，只不过——” 宋清辞冷冷道，“他是不是说想见我？” “没错。” 冷艳女人说道，“他说，他初来乍到，真不知道到底哪个红叶会馆才是真的，除非能见到宋馆长本人。” 宋清辞嘲讽道，“他就不担心我是冒牌的吗？” “他说，他还是知道真正的宋馆长长什么样的。” “告诉他，今天下午宣讲会前1小时，码头游艇见！” 宋清辞自信笑道，“宣讲会这么重要，他肯定也是要参会的。而且你只管放心，宣讲会期间没人敢搞什么小动作的，这是他们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 冷艳女人点头，“馆长，我这就跟他说。” 她当即出去打电话给裴少华。 大莲市委。 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接通电话：“官小姐，馆长有时间了吗？” 他就是大莲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 “部长下午应该会到港口集团参加宣讲会吧？” “那是当然，大莲市委政府全体成员都要参会，罗征主任亲自主持。” “馆长说，提前1个小时在港口集团旁边的码头游艇见面。” “嘿，没问题！” 裴少华眼前一亮。 “部长，到时候游艇见。” 官姓女人微微一笑，挂了电话。 裴少华又打了个电话。 “宋清辞愿意见我了。” “谢谢部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对方微笑道：“你只需要按时赴约就行。” 裴少华蹙眉：“你不说清楚，我怎么放心去赴约？” 对方说道：“我想请她见一个老朋友。” 裴少华好奇：“真的只是见个老朋友吗？” 对方微笑道：“裴部长，你到底在怕什么？怕宋清辞知道后吃了你不成？” “那当然不是。” “我只是不想平白无故背锅。” “我和你毕竟也不算太熟，你说对不对？” “裴部长说的这句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怎么不熟了？” 对方微笑道：“我们大被同眠，还不算熟吗？” 裴少华微微色变，“我说过，不要再提这件事！” 对方咯咯一笑：“那行，我就不提了。” 裴少华沉声道：“到时候你们自己找机会，我不认识你们。” 对方笑道：“明白了，裴部长！” 裴少华挂了电话。 下午。 裴少华按时赴约，到了大莲港口。 一排游艇停泊在港口旁边，不时有人上游艇。 “裴部长。” 官姓女子扭着屁股走过来，体态婀娜。 “官小姐。” 裴少华笑着伸出手：“你好。” 官姓女子伸出手：“部长，我们上去吧。” 裴少华点头。 上了游艇后，很快便有人端上了茶水和点心，样式精致。 官姓女子坐在裴少华身边，陪着他聊天，等待着宋清辞。 很快，戴着墨镜的宋清辞出现了。 裴少华起身，笑着伸出手：“宋馆长。” 宋清辞伸出手，微笑道：“幸会，裴部长。” 裴少华摸着她滑嫩的小手，“幸会，宋馆长。” “碰——” 两人握手的瞬间，旁边有游艇猛的撞来。 裴少华立足不稳，踉跄跌坐在地。 宋清辞下盘极稳，单手拽着旁边的栏杆，没有跌倒。 乒乒乓乓！ 桌上的东西全部碎了一地。 一群人跳上游艇。 为首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但眉宇间满是彪悍气息，让人不敢直视，他哈哈笑道：“宋馆长，别来无恙啊。” 宋清辞盯着着中年男子：“王云飞，你命很大啊，云省公安居然没抓到你。” “在红山州的时候，你设局害我，让我背上了好几条人命，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我怎么能死？” 王云飞大笑。 他就是在云省红山州矿山案，以一人之力，从对方一百多号人的包围下突围的王云飞。 “裴部长，谢谢你的帮忙，这里没你的事了。” 王云飞看着跌坐在地的裴少华。 裴少华懵了，急忙看着宋清辞解释：“我不认识他！” 他突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骂道：“馆长，我被人算计了！” 第69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假的红叶会馆……” 宋清辞若有所思，似乎一点也不怕王云飞。 “请宋馆长走！” 王云飞打了个手势。 当即有好几个人冲向宋清辞。 宋清辞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云飞蹙眉：“你笑什么？” 宋清辞看着王云飞，“既然云省公安没抓到你，你就应该老老实实躲着，为什么还要跑来大莲？” 王云飞冷笑：“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们会因为矿山的事大打出手吗？我们之所以被公安通缉，都是因为你，不把你这贱货操个几百次，我死不瞑目啊。” 红山卢西县的矿山本来相安无事，但宋清辞这女人出现后，双方的矛盾却不断被挑起，最终演变成了暴力冲突。 他王云飞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有仇必报！ “你怎么知道是我在从中作梗的？” 宋清辞好奇：“谁告诉你的？” “你之所以挑拨我们，无非是把事情闹大，让我们背后的人紧张。” “你确实成功了。” “矿山出事后，赵德柱让人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一定不能落在公安手上，顺道把你威胁他的事也告诉我了，” “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吗？” “因为他想让我活下去，找机会干掉你。” “只可惜当时公安查的太紧，我没办法出手。” “等到我要出手的时候，你这婊子养的已经把红叶会馆关掉，人间蒸发了。” “不过现在我总算又找到你了。” 王云飞每说一句话，便朝着宋清辞走几步。 说到“我总算又找到你了”这句话，他已经走到了宋清辞面前，掏出一把枪对着宋清辞的脑门。 “碰的一声，你这漂亮的脑袋就会炸掉。” 王云飞舔了舔嘴唇：“你相信吗？” 宋清辞面不改色，笑道：“我当然相信，面对上百号人，你居然能突围，还能干掉那么多人，足以说明你是个狠角色。” 王云飞冷笑：“有些事赵德柱他们不敢做，但我却没有顾忌。别看他们是大人物，但其实全是可怜虫，居然会害怕你这个女人。” 宋清辞微微笑道：“越说越离谱了，我可不认识赵德柱。” 王云飞冷哼一声：“别他们装了，你以为只有你会录像，别人就不会吗？你和云省那个副书记林虎见面的视频，你和赵德柱见面的视频，我手上都有。” 宋清辞眯起美眸：“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举报我？” 王云飞吐了一口浓痰：“呸，老子从来不信他们！” 宋清辞忍不住笑了：“不信他们，你又跟他们做事？” 王云飞耸耸肩：“赵德柱给了我不少好处，一是一，二是二，他说要我干掉你，那我就一定要信守承诺。我不信他们这些当官的，但我信我自己。” 宋清辞好奇：“林虎呢？” 王云飞说道：“林虎这家伙不错，我觉得他死的有点可惜，干掉你这婊子养的，也算为他报仇了。” “很多人都想干掉我。” 宋清辞感慨：“十年前，就有人用枪指着我的脑门，说要一枪干掉我。” 王云飞打量着宋清辞：“十年前，你多大了？” 宋清辞却不说自己多少岁，继续笑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跟谁合作？横竖我都要被你一枪打死，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一下？” 王云飞笑道：“你这婊子有点意思啊，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居然还能这么冷静，难怪能把林虎、赵德柱那些蠢货耍得团团转。” 宋清辞摇头：“能坐上他们那个位置的人可不蠢。” 王云飞一怔，随即笑道：“说的对，他们也确实不是蠢，只是受制于他们自己制定的那些条条框框，不像我这么自由自在。” 宋清辞笑着问道：“现在你愿意回答我了吗？”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跟别人合作了。” “否则我不可能知道你在大莲，也不知道你会来这里。” “不过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原则——不出卖队友。” “尽管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但我是不能出卖她的。” “除非——” 王云飞打量着宋清辞。 “除非什么？” “你想跟我睡觉？” 宋清辞微笑道：“那也行，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跟谁不是睡。” 王云飞再次吐了一口浓痰：“我呸，什么玩意儿，一块烂肉而已，跟鸡肉有什么区别？你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了。” 宋清辞第一次脸色有些不好看。 王云飞淡淡道：“除非你跪下来求本大爷，你磕头磕的有诚意，老子说不定会告诉你一点点。” 宋清辞笑道：“我很好奇，这次你能不能再从一百多号公安的包围下冲出去。” “碰——” 游艇再次被撞。 王云飞差点跌倒。 “笃笃笃——” 游艇玻璃瞬间被打碎了一地。 王云飞的人被击中击伤好几个。 “警察，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 四面八方都有声音。 “操！” 王云飞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一看，宋清辞已经抬枪指着他的脑门。 没有半点犹豫，王云飞立马扣动扳机。 宋清辞也扣动扳机。 “笃笃——” 宋清辞和王云飞齐齐侧身闪避，扑倒在地。 “笃笃——” 外面的警察继续开枪。 “兄弟们！” “抓人质！” “突围！” 王云飞爬起来大喝。 时间拖的越长，警察越多，到时候他们死路一条。 “他们手上有人。” “先让他们走。” 警察投鼠忌器，没敢继续攻击。 王云飞带着人跳到他们的游艇，飞驰而去。 警察开船追了上去，却只在海上发现了一个漂浮的箱子，里面居然有刚才游艇上的录像。 另外一边，游艇上只剩下了宋清辞和裴少华等人。 王云飞很聪明，抓走的都是些普通服务员。 宋清辞抖了抖衣服，起身道：“部长，会议时间到了，我们该去开会了。” 裴少华那苍白的脸上露出动容之色：“开……开会？会议恐怕开不了了吧？” 港口发生枪战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司马超耳朵里。 宋清辞问道：“你接到取消会议的通知了吗？” 裴少华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倒是没有。” “会议肯定会继续的，宣讲工作第二次取消，承担责任的人是罗征和司马书记！” 宋清辞下了游艇，转头对宫姓女子说道：“蒋家的计划提前启动，无论发生什么，都按计划走！” 宫姓女子色变，“好……好！” 宋清辞看着裴少华，“部长，我们上车吧。” 裴少华腿软，双脚打着颤，扶着护栏下了游艇，上了车。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座无虚席。 会议照常。 高燃抬头看了进入会场的宋清辞一眼。 宋清辞也看了高燃一眼。 不知为什么，宋清辞觉得这件事跟高燃脱不了关系。 她突然有了些许不安：“他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心中一动：“王云飞失败了。” 不过没事，那只是第一步棋。 会议开始。 宋清辞愈发奇怪。 太平静了。 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会议结束。 还是没有任何意外。 宋清辞疑惑，难道是我想多了？ 就在会议散场的时候，突然有人来到了会议室门口，截住了宋清辞。 “宋清辞女士，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公安的人来了。 第695章 高颜被抓，宋清辞进宫 宋清辞被公安的人带走了！ 消息传遍整个辽省！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跟着，港口发生枪战的消息也传开了，据说宋清辞当时也在游艇上，对方是冲着宋清辞来的。 那人叫做王云飞，云省矿山械斗案的元凶之一，曾以一人之力从上百号人的包围中突围，而且至今还逍遥法外，没被抓到。 现在，他居然出现在了大莲，并且再次从公安的包围下突围。 目前，辽省公安正在全力搜捕王云飞。 据说，宋清辞之所以被中枢公安带走，是因为她涉黑。 云省矿山案、宝山公安局纵火案、港口枪击案都跟宋清辞有关。 不久前，中枢成立了专案组，调查云省矿山案、纵火案，谁也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查到宋清辞头上。 一时间，似乎整个大莲，乃至整个辽省都被盖上了一层阴霾。 大莲市委。 罗征和司马超第一时间碰面。 “宋馆长前脚才参加完大莲市委的宣讲会，甚至还作为企业代表发了言，后脚居然被带去调查了，老弟，这严重影响了大莲的宣讲工作。” 罗征饶有深意的说道。 “罗主任说的没错，宣讲工作是你我的政治任务，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任何岔子。” 司马超正色道，“专案组的人动人之前，请示过宋书记和钱副总吗？” 罗征看着他，“老弟，我建议由大莲市委带队跟宋书记汇报一下宣讲工作。” 老狐狸…… 司马超点头，“这是理所应当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宋馆长和那个云省矿山枪杀案的真凶王云飞，为什么会在游艇上见面，又为什么发生冲突，还没调查清楚，是不是再等等？” “你们大莲的组织部长不是也在游艇上吗？纪委和公安难道没从他身上查出点什么？” 罗征问道。 “已经被专案组带去谈话了。” 司马超冷冷道，“这件事影响非常恶劣，一个组织部长上游艇干嘛？已经有人议论，他到游艇上研究大莲的女干部交流问题。” 罗征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宣讲会前，大莲市委领导和企业谈谈，也是可以理解得嘛。” 司马超看着罗征，“罗主任，宋馆长只是去谈话而已，我相信她很快就会被放出来，我们贸然去跟领导汇报，反而不合适。” 罗征心中冷笑，谈话而已，亏你说得出来！ 以宋清辞的人脉背景，要是没有至少七八成的把握，谁敢找她谈话？ 这次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一定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想把宋清辞置于死地。 跟宋清辞有关联的人，势必会受到牵连。 “老弟说的对，希望宋馆长真的没有涉黑，请一个涉黑的人当远东振兴的宣讲人，你我绝对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而是要丢帽子。” 罗征一语双关。 司马超抬头看着罗征。 两个人目光相触，立马分开。 “老弟，宣讲工作总体来说还算成功，我现在就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罗征起身。 “我送你。” 司马超把罗征送到楼下。 目送罗征离开，司马超冷笑了一声：“一条好狗！” “书记，你也喜欢养狗？” 高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以前喜欢！” 司马超侧目看着高燃笑道，“我养的狗喜欢咬人，从那次之后我就不养了。” 高燃感慨，“书记还真是性情中人。” “高燃，宋馆长的事你怎么看？” “她可是恒基集团的副总，她如果真的涉黑，恐怕会影响恒基集团。” “恒基集团是我省民营企业的龙头，现在又是远东振兴的关键时期，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司马超饶有深意的问道。 “我跟宋馆长不熟，没办法作任何评价。” 高燃摇头。 司马超深深看了高燃一眼，似要把高燃看透。 就在这时，市委办主任曾诚急匆匆过来，“书记，我有事要跟您汇报。” 说着，他看了高燃一眼。 “司马书记，我还有事，先走了。” 高燃主动离开了。 “什么事？” 司马超这才开口。 “省检察院反贪局把高颜书记带走了，高颜书记涉嫌贪污！” 曾诚自己都有些震惊。 司马超懵了一下，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曾诚说道，“高颜书记被省反贪局的人带走了。” “这事我为什么不知道？” 司马超既惊又疑，但更多的是愤怒。 省检察院抓大莲市委的副书记，他这个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居然不知道。 “这个——” 曾诚不知道怎么讲话了。 司马超打通省检察院院长刘凯的电话：“老刘，龙局长是不是把高颜同志请过去谈话了？” 刘凯赔笑，“司马书记，确实有这事，龙汉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也不提前跟你报告一声？” 司马超冷冷问道，“老刘，具体是什么事？高颜同志可是岭南跨省交流过来的重点培养干部，传出去影响不好。” “这个……” “这是高检移交下来的线索，涉案金额很大，而且跨省，牵扯面较广，影响极大。” “上面要求，必须在三天之内取得重大突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先控制住关键人！” 刘凯很是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 司马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电光。 难道…… “我知道了。” 司马超正色道，“如果需要大莲市委配合什么，记得提前打电话给我。” 刘凯陪笑，“一定、一定！” 司马超挂了电话。 “宋清辞……高颜……” 司马超深吸一口气。 辽省要起大风了！ …… 另外一边。 高燃也得到了高颜被辽省反贪局带走的消息。 “宋清辞！” 高燃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宋清辞的反击居然这么快。 “笃笃——” 顾南屏的电话打来。 高燃稳住心神，接通电话。 “高颜书记是不是被反贪局带走了？” 顾南屏居然也得到了消息。 “没错！” 高燃脸色一沉，“一定是宋清辞干的。” “高燃，高颜书记背后有唐万古。” 顾南屏安慰道，“我们只能以攻为守，否则非但高颜会出事，我们也会有麻烦。” “我明白！” “接下来我们分两步走。” “倪振强案，建华书记会想办法介入，从倪振强身上突破，绝对可以给宋清辞扣上一顶破坏远东振兴的帽子。” “我和你从王云飞身上突破，找到宋清辞在云省涉黑的证据。” “你和我？” 顾南屏拒绝，“我一个人就行，你的身份，不方便。” 她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说了一句“等我好消息”便挂了电话。 高燃本想打电话给她，突然有个陌生电话打来。 “嘿，领导，我是王云飞！” 第696章 王云飞提出交易，高颜的死局 “王云飞……我们认识吗？” 高燃装傻。 “嘿嘿，领导，别装了，我知道你知道我。” 王云飞笑声憨厚：“利用我对付宋清辞的人，多半跟你是一伙的。” 高燃当然不会承认：“我真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王云飞嘿嘿怪笑：“我身上有证据，可以证明宋清辞才是陷害你老婆的真凶。” 高燃这才大吃一惊：“你……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云飞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能演。 这些当官的都这么会演戏吗？ 简直比戏子还要厉害。 “我不想跟你废话。” “我想跟你交易。” “不同意的话，我找其他人。” 王云飞非常干脆。 “什么交易？” 高燃好奇。 “第一，我想出国。” “第二，我想要钱。” “就这么简单。” “只要你能满足我，我就把宋清辞的‘犯罪证据’交给你。” “我王云飞言出必行，信用绝对有保障。”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王云飞狂傲至极。 “为什么找我？” 高燃更加好奇：“谁让你找我的？” “林虎！” 王云飞说道：“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可以试着找你，只要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你一定会帮我。” 高燃色变，林虎书记？ “我有林虎书记给我的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落款是林虎两个字。” “你可以去比对一下笔迹，看看是不是林虎书记亲手写的。” “或者，你也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不过你可要快，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我会在他们抓到我之前自杀。” 王云飞哈哈大笑：“这世上没人能审判我王云飞！”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出国？还能给你钱？” 高燃继续装傻。 “你没钱，但你背后的人有钱，那个来自汉海的女人。” 王云飞嘿嘿笑道：“汉海的女人都不简单啊。” 高燃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王云飞却没回答高燃的话，继续说道：“以高家的能耐，肯定能帮我出境。你们能动用公安的力量把宋清辞带走，把我送出国，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高燃微微色变。 这厮很聪明啊。 红山州矿山案，这厮以一己之力从上百号人的包围中突围，让高燃看到了此人勇猛的一面，现在高燃看到了王云飞聪明的一面。 这姓王的，确实是个人物。 “想好了吗？” 王云飞笑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之后我再打电话给你。不用查我在什么地方，我用公用电话打的，马上我就会离开的。” 说完他便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脸色微沉，马上打电话给顾南屏，告诉顾南屏不用去找王云飞了。 “他想约你见面。” 顾南屏说道：“答应他，我们设局抓住他。” 高燃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顾南屏说道：“他是个狠人，但也不是不能对付，我会布置妥当的。” 高燃说道：“那行，待会他回我电话，我答应他。” 顾南屏沉吟道：“暂时不能告诉公安，谁知道公安内部没有没宋清辞的内应，她不仅人脉通天，还很擅长渗透。” 高燃微微一怔：“你倒是挺了解她的。” 顾南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笑道：“既然要对付一个人，那就要充分了解她。” 高燃点头，“你说的没错。” “我去准备，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 两人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高颜的秘书打电话过来。 高燃立马接通了电话。 “秘书长，高颜书记被带走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高颜的秘书说道：“她被诬陷了，但证据都是真的。” 高燃色变。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高颜这句话的意思是，自己被熟悉的人算计了。 “她还说了什么？” 高燃追问。 “书记说了两个字——蒋家！” 高颜的秘书补充道：“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明白了。” 高燃脸色微沉。 蒋虎和蒋天两父子吗？ 他们为什么要算计颜姐？ 蒋虎和高凌风可是至交好友啊。 颜姐待蒋天更是视如亲弟弟。 “一定是宋清辞搞的鬼。” 高燃非常笃定，这件事一定是宋清辞干的。 他当即联系高军号。 “高颜的事，你凌风大伯会想办法。” 高军号语气冰冷：“如果真是蒋虎父子，我们饶不了他们！” 高燃忍不住问道：“二伯，颜姐的案子由中枢检察院负责调查，恐怕不好处理。” 高军号说道：“放心，我们自有办法，你凌风大伯让我过去，不跟你说了。” 他匆匆挂了电话。 高燃从来没见高军号如此仓促的挂过电话。 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颜的案子很不简单。 “最简单的是解决掉宋清辞。” 高燃喃喃。 一旦幕后的人失势，谁还会为她效力。 “笃笃——” 陌生电话打来了。 王云飞！ 高燃接通电话。 王云飞嘿嘿笑道：“高燃秘书长，考虑的怎么样了？” 高燃说道：“既然林虎书记把我的电话给你，那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 王云飞轻哼：“我王云飞言出必行，一码归一码，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高燃微笑道：“我们怎么交易？” “如果我让你先送我出境，你肯定不乐意。” “这样好了，我先给你一个账号。” “你先给我境外账户打款1个亿。” “这笔钱到账后，我会告诉你我们在哪里见面。” “见面的时候，我先给你一部分证据。” “等我出境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剩下的证据在哪里。” “你觉得怎么样？” 王云飞笑着问道。 “你在开玩笑吗？” 高燃冷冷道：“我上哪给你弄1个亿？” 王云飞淡淡道：“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领导，你不能把你应该解决的问题丢给我这种基层民众。” 高燃被气乐了。 真怕流氓有文化啊。 “我先给你5000万！” “好，成交！” “等我消息。”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顾南屏。 顾南屏笑道：“没问题。” 凌晨的时候，王云飞便打电话给高燃，非常开心：“秘书长果然跟我一样守信用，下辈子我一定跟你拜把子。” 高燃打断他的话：“在哪里交易？” “你先到云省，到时候我告诉你具体地点。” “如果你不敢去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第697章 边境之约，狡猾的王云飞 翌日。 云省。 一辆越野车行驶在高速路上。 车上只有两个人——高燃和顾南屏。 “我已经安排高小强他们分头赶去红山何口县。” 顾南屏看着高燃。 “他想直接出境去越楠。” “安全抵达越楠之后，他才会把另外一部分证据交给我们。” 高燃蹙眉：“这家伙很狡猾。” “这个人很不简单，你看看他的资料。” 顾南屏拿出一沓资料递给高燃。 高燃翻看资料，不由色变：“他居然在缅国当过雇佣兵？” 顾南屏点头：“他是个狠角色，不仅身手了得，还心狠手辣。不过他的口碑确实不错，信守承诺，言出必践。” “他说不定想从越楠绕道去缅国。” “有这种可能。” “他的胆子还真是大，居然敢杀回云省。” 高燃非常佩服王云飞的勇气。 “他这是算准了你和云省公安厅不对路，所以才选在云省。” 顾南屏说道：“他害怕你调用公安的力量对付他。” 高燃蹙眉：“希望白虎山发现我们到了云省的时候，我们已经拿到证据。” “只能尽量争取时间了。” 顾南屏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到了云省，主动权可就不在他们手上了。 不久前，高燃可是彻彻底底的得罪了云省官场。 上到省委白书记，下到各地的地方官，高燃没少得罪。 偏偏王云飞把交易地点定在云省边境。 “单凭现有的那些证据，即便有陈建华在背后出力，宋清辞迟早会出来。” “王云飞手上的证据非常重要，如果拿不到证据，就算突破了倪振强，宋清辞最后多半也能死里逃生。” “所以，王云飞一定不能有事！” 高燃眯着眼睛，“至少我们拿到证据前，他是绝对不能出意外的。” 王云飞死。 宋清辞活。 高颜遭殃。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放心，有你大伯他们在，高颜书记暂时不会有事的。” 顾南屏安慰高燃。 高燃看着顾南屏，欲言又止。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南屏对他太好了。 好到他不知道怎么报答。 顾南屏瞬间明白高燃在想什么，岔开话题：“换个角度想，云省其实也是宋清辞没办法插手的地方，我们之间的胜负至少是七三开，我们七。” “你说的对。” 高燃露出笑容。 “我们到了。” 顾南屏停车。 “等他打电话给我们。” 两人在车上等待着。 片刻后。 王云飞的电话果然打来。 “你们到了吗？” “到了。” “行。” 王云飞笑道：“你们到何口口岸斜对面的越楠旅馆。” 高燃和顾南屏当即开车过去。 “你们在301休息，等我电话。” 王云飞再次挂了电话。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进旅馆开房。 旅馆的老板见高燃身边跟着个美女，略显遗憾，带着两人上楼入住。 高燃和顾南屏担心房间有监听，进房间后没有说话，耐心等待着。 这时，王云飞再次打电话过来：“安心休息吧，明天早说。” 他突然挂了电话。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 狡猾的家伙！ 旅馆不远处，好几个行人走过，扫视旅馆周围。 更远处，一个人站在居民楼的窗户旁，拿着望远镜看着外面。 “至少5个人在旅馆旁边，都是他们的人。” “高燃身边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男子舔了舔嘴唇。 他就是王云飞。 “顾南屏……” 王云飞摸着下巴：“连自己丈夫都能杀的狠人，高燃不怕被干掉吗？” 他摇了摇头：“女色果然能让人昏聩，尤其是高燃这种年轻人。” 他本来挺欣赏高燃的，但现在却低看了高燃几分。 一个被女人影响判断力的男人，注定不可能成得了大事。 赵德柱就是最好的例子。 都快要当常务副省长的人了，居然栽在了宋清辞手上。 林虎也是个很好的例子。 亲人拖累，导致自己最后身败名裂。 王云飞觉得自己是“无敌”的。 他没有老婆。 没有亲人。 孤身一人。 不服就干。 生死置之度外。 “不对。” “还有另外一批人。” 突然，王云飞抬起望远镜看着外面，微微色变。 “螳螂捕蝉？” 王云飞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试试就知道。” 王云飞打了个电话：“可以过去了。” “明白。” 一个大胡子男子朝着旅馆走过去，在旅馆门口驻足了十几秒，这才离开。 这个大胡子男子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外面两伙人的注意。 大胡子很快就拐入巷子里。 王云飞已经消失在房间。 片刻之后。 王云飞出现在其中一个跟踪大胡子的人背后，那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王云飞勾住脖子，拽入阴暗处。 “你——” 王云飞一刀把对方的手击穿，钉在地上。 对方的嘴被他捂住，根本没办法喊叫。 “谁让你来的？” 王云飞笑眯眯的看着对方，松开了对方的嘴。 “我……我不认识你，你想抢劫吗？” 对方惊恐道。 王云飞捂着对方的嘴，又是一刀击穿了对方的另外一只手掌。 对方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王云飞再次松开对方的嘴。 “说人话。” 王云飞宛如死神。 “你是王云飞！” 对方惊惶。 “你认错人了。” “我叫李云龙。” 王云飞摇头：“王云飞是我大哥。” “我……我……” 对方明显不敢说真话。 “哎——” 王云飞又想捂对方的嘴。 “我是红叶会馆的人！” 对方急忙回答。 “宋清辞的人？” 王云飞露出笑意，突围捂着对方的嘴，又是一刀插下去。 对方昏死过去。 王云飞把冰冷的矿泉水冲到对方脸上，对方这才醒过来。 “最后一次问你。” 王云飞冷冷道：“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真是红叶会馆的人。”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高燃他们抵达云省的时候，我们得到了消息。” “你们在云省公安厅内部有人。” 王云飞反应过来：“难怪！” “没错，但我真不知道是谁。” “那你去死吧。” 王云飞割了对方的喉咙。 待对方死透后，他把对方的尸体装到垃圾桶，推到河边抛了尸。 随后，他才打电话给高燃。 “高燃，你们被盯上了。” “我很怀疑你们的能力。” “如果你们不能揪出云省公安厅的内鬼，你们会死得很惨，我不想陪着你们一起死。” “我给你们6个小时的时间。” “笃——” 他挂了电话。 第698章 顾南屏的对策，施压王云飞 “他让我们6小时之内找出省公安厅的内鬼，是因为他不想跟我们一起死。” “顾姐，有人知道我们来红山了。” 高燃看着顾南屏，面沉如水。 “6小时之内揪出内鬼？” 顾南屏柳眉紧蹙：“难度很大，就算白虎山听我们的话，也未必能把内鬼找出来。更何况，白虎山根本不是我们的人。” 高燃想到了省公安厅副厅长杨猛。 当初太玄策把杨猛介绍给了他。 太玄策尽管有些私心，但他至少是站在陈家这边的。 况且，现在高燃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认识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高燃说道：“我们只能试试看了。” “他害怕跟我们交易的时候发生意外，所以才想让我们揪出内鬼，以绝后患。” 顾南屏美眸转动：“高燃，其实我们未必要找到那个内鬼。” 高燃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说，制造假象给他看，稳住他，先把证据拿到手。” 顾南屏点头：“他给我们6小时时间揪出内鬼，明显是想先让我们跟宋清辞的人斗一斗，削弱我们在何口力量。”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高燃看着顾南屏那双美眸。 顾南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高燃：“高燃，如果你是他的话，你会通过什么方式确认我们真的抓到了内鬼？” 高燃想了一下，看着她说道：“以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他恐怕会继续试探，确保交易之前没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二批人。” 顾南屏说道：“那我们就制造混乱，第二批人，第三批人，甚至第四批人出现，扰乱他的判断。” 高燃赞叹道：“顾姐真是智比诸葛。” 顾南屏嫣然一笑：“你就捧我吧。” 顿了顿，她说道：“我们可以安排一批人跟我们发生冲突，同时加强王云飞的紧迫感，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的跟我们合作。” 高燃说道：“我可以想办法让部队加强边防巡逻的力度。” 顾南屏点头：“双管齐下，不愁他不跟我们交易。” “好，我这就打电话给我二伯。” “制造混乱的事交给我。” 高燃和顾南屏当即分头行动。 一个小时后。 越楠旅馆旁边又出现了几个人。 王云飞看到这一幕，微微蹙眉：“宋清辞的人又来了吗？还是其他人派来的？” 他有些拿不准。 其实顾南屏猜的没错。 他只是故意威胁高燃，给高燃施压。 至于高燃能不能揪出内鬼，他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一样东西，获得的难度越大，越想获得。 王云飞深谙这个道理。 等到高燃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可以坐地起价。 “姓顾的女人很有钱。” “汉海集团这些年赚的钱基本上已经在这个女人兜里。” “他们越是着急，我越是不能把东西给他们。” “这样才能跟他们继续谈条件。” 王云飞嘴角露出笑意。 一个亿，根本无法满足他的胃口。 他要到缅国当军阀，成为一方诸侯。 就在这时，他的人进来跟他说道：“大哥，那些人被顾南屏的人处理了。” 王云飞赞叹道；“这女人真是厉害。” 那人紧接着又说：“我们得到消息，边防收紧，巡逻人突然激增了好几倍。” 王云飞色变：“消息可靠吗？” 那人苦笑：“站在口岸对面都能看到巡逻的人，比往常多了很多很多。” 王云飞脸色微沉，“继续盯着，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那人点头离开。 王云飞深吸口气，突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敢跟地头蛇恶战，也敢带着兄弟跟公安干一架，唯独没信心突破边防。 要是普通人，还真可以偷渡过去。 但他王云飞不是普通人，他已经在中枢公安、云省公安挂上了号。 他已经尝试过好几次，最终都被边防发现了，有一次差点被抓。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到了高燃。 林虎生前说过，高燃背后有个二伯。 此人在军中的影响力极大。 如果高燃愿意帮他的话，他是完全能安然无恙的走出边境的。 “边境突然加强了巡逻力度，难道是因为我吗？” 王云飞脸色微沉。 “宋清辞这婊子在军方也有人？” 王云飞满脸的不可思议。 “可惜，林虎到死都没搞清楚这女人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王云飞摇头。 “想要出境，只能靠高燃。” 王云飞有些尴尬了。 他刚才牛逼轰轰的给高燃6个小时时间，现在却束手束脚了。 迟疑一下，他主动打电话给高燃。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王云飞尽管心虚，但嘴很硬：“你们揪出内鬼了吗？” 高燃淡淡道：“已经找到了，公安厅一个副厅长，叫做杨猛。” 王云飞大吃一惊，他压住内心的震惊，问道：“你们怎么确定是杨猛？” 高燃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正在想办法让纪委介入调查，拖他一拖。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通过你的渠道调查一下。” 王云飞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你很对我王云飞的胃口，我相信你。” 高燃心中冷笑，你他妈是不得不相信我吧。 “一个小时候后，我告诉你地点，你自己过来。” 王云飞说道：“顾南屏那个女人就不用过来了，如果我知道她跟着你，我会马上终止交易。” “好！” 高燃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到时候见。” 王云飞挂了电话。 高燃看着顾南屏，“他打算交易了，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去。” 顾南屏戏谑道：“这更加证明，他刚开始只是想坐地起价。一旦我们没办法揪出那所谓的内鬼，他很可能会再提条件。” 高燃点头：“你的计划很成功，他确实心急了。” 顾南屏说道：“路上发地点给我，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去。宋清辞的人肯定潜藏在何口，千万小心！” “放心，我二伯的人也会赶过来的。” 高燃眯着眼睛：“胜败就在今夜了！” 一个小时后。 王云飞发了地址过来。 高燃当即赶过去。 顾南屏也上车，开车绕道赶过去。 她的车上放着一个大提琴箱子。 第699章 边境夜战，险象环生 深夜。 何口县。 滇越铁路大桥下，南溪河水潺潺流动。 月光下，河水格外透亮。 一辆面包车停在大桥下方的岸边。 王云飞下车，点烟抽了起来。 片刻后，他拿出对讲机：“有情况吗？” “大哥，没有。” “守好，有人来了及时报告。” “好的，大哥。” “嗯。” 王云飞关了对讲机。 “大哥，高燃敢来吗？” 旁边一个光头忍不住问道。 “你不了解这个人。” 王云飞说道：“别看他年纪轻轻，而且是个当官的，但胆色过人。” 光头有些不相信，这人又不是公检法系统出事的，能有多大的胆色？ “他以前也是个公安。” 王云飞说道：“他老爹叫高胜寒。” “是他。” 光头微微色变：“汉海那个警界英雄。” 王云飞点头：“虎父无犬子，这年轻人肯定会来的。” 光头点头：“高胜寒的儿子，那肯定敢来。” 王云飞笑道：“其实啊，我们如果真的能安全出境，对高燃也是有好处的，你说是不是？” 光头嘿嘿笑了笑：“那是，他老爹去了缅国，看在他让我们出境的份上，以后我们就算遇到了他老爹，也不会为难他老爹。” “高胜寒，是个人物。” “不过他身边那个人，也不简单。” 王云飞赞叹：“上次匆匆一别，他们两人可是让我们吃了大亏。” 光头咽口水，“是啊。” 王云飞刚想讲话，他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对着对讲机问道：“什么情况？” “大哥，有很多人从河对岸的村子过来了——” “笃笃——” 枪声响起，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抄家伙！” 王云飞从面包车里面抄出枪，弓身冲入旁边的森林。 光头和另外三个人也弓身冲入森林。 “笃笃笃——” 一连串火光扫射过来。 啪啪几声，面包车被击中，轮胎爆掉，泄气声响彻山谷。 “大哥，是不是高燃？” 光头便朝着身后开枪扫射边问道。 “肯定不是。” 王云飞破口大骂：“他妈的，一定是宋清辞这个婊子的人，他想干死咱们！” 光头怒道：“大哥，上次在游艇上， 我们就应该干掉这婊子。” 王云飞摇头：“那婊子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以前一直以为宋清辞是个娇滴滴的女人。 但那次过后，他明白这女人是个硬茬子，干起来扎手。 很少有人能跟他对开一枪还能安然无恙。 最关键，据说事后那女人居然面不改色的去开什么座谈会了。 “笃笃——” 枪声不断。 火光四射。 不远处。 滇越铁路大桥下，一辆黑色越野车停下。 高燃推开车门下车，循着枪声传来处看去，脸色一沉。 “内鬼恐怕在王云飞身边。” “否则谁知道约定地点在滇越铁路大桥下？” 高燃心念电转：“谁在攻击王云飞他们？” “别动。” 一道声音突然从高燃身后传来。 是个女人。 高燃背对着对方举起手。 “秘书长前天还在辽省搞远东振兴，今天居然就到云省搞西部大开发了，真是日理万机啊，我们国家就需要秘书长这种人才。” 对方戏谑道。 “你是谁？我们认识？” 高燃好奇，想转过头。 “我说了，别动！” 一把枪抵住了高燃的后脑。 “死在西南边陲之地，可没人为你收尸。” 对方笑道：“我劝你最好别听话。” “我很听话。” 高燃无奈：“好奇心，谁都有。” “好奇心害死猫。” 对方冷笑：“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好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 高燃无奈。 “王云飞和你解触后，给了你什么？” 对方冷冷道：“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的枪可是会走火的。” 高燃心中一动。 她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拿到王云飞手上的东西。 她以为我已经跟王云飞接触过。 “快点说。” 对方用枪头顶了顶高燃的后脑。 枪头还是微微发烫的。 “王云飞什么也没来得及给我。” 高燃说实话。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怀疑。 果然，对方冷哼一声：“我说了，说实话！” 她突然朝着高燃脚下开了一枪。 “别冲动。” 高燃沉声道：“我可以说实话，但我怎么确保你会放了我？如果我连自己的安全都没办法保证，我为什么不把秘密藏在心里？” “我不会杀你。” “我不信。” “你不信，也要说实话。” 对方冷漠至极；“不说的话，你现在就死。说的话，你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高燃摇头：“我不喜欢赌。” 对方讥笑：“你不是个赌徒吗？无论跟段学道斗，还是跟宗胜斗，你一直是个赌徒。不过你的运气非常好，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她不等高燃说话，冷笑道：“可惜这次你的赌运不佳，遇到了我。” 高燃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不了解我。” 高燃说道：“我可不是赌徒，我从不相信运气。” 对方讥笑：“那你相信什么？” 高燃说道：“我相信自己。” 对方嗤之以鼻：“你背后是高群声、是高军号、是高凌风、是唐万古，你不是相信你，你是相信你的后台。” 高燃脸色微变。 这女人居然连颜姐的爸爸都认识，不简单啊。 高凌风大名，知道的人可不多。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对方冷漠至极：“王云飞给你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高燃比她更冷漠：“我也最后说一遍，除非我能活下去，否则我一句话也不会说。不过你最好相信，一旦我死了，王云飞给我的东西，一定会出现在陈建华手上。” 他不给女人说话的机会，讥笑道：“宋清辞陷害我老婆陈舒婷，陈家早就想对付她，就算她背后的人能耐再大，也阻止不了陈家。” “只是王云飞手上的证据，还对付不了宋馆长。” “高燃，你太天真了。” “宋馆长背后的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去死吧！” 对方冷笑一声，扣动扳机。 “碰——” 枪声响彻黑夜。 鲜血飞溅。 第700章 顾南屏的“大提琴” 鲜血飞溅到了高燃的后脑勺上！ 枪声仍然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高燃猛地回头。 一个女人捂着手踉跄后退。 枪已经掉在了地上。 她的手掌被子弹击穿了。 “顾南屏！” 女人脸色难看：“你难道忘了你——” “碰！” 一声枪响。 女人眉心中枪倒地。 她死了。 高燃朝着大桥尽头看去。 开枪的人就在那个方向。 他是公安出身，当然知道黑夜狙击到底有多大的难度。 就算配上最先进的夜视仪器，那也得极其精湛的枪法才行。 “高燃，你没事吧。” 开枪的人提着狙击枪走出来了。 开枪的人是顾南屏！ 高燃深吸口气，摇头道：“没事。”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顾南屏的能耐了。 顾南屏却似乎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看着已经死去的女人：“她叫宫雪华，红叶会馆的副馆长，宋清辞的得力干将。” 高燃看着远处森林：“王云飞他们被人袭击了。” 顾南屏说道：“我安排的。” 高燃愣住了：“你……你安排的？” “可惜还是让王云飞给跑了，这人确实不好对付。” “不过也只有这样，王云飞才会更加相信我们。” 顾南屏看着高燃：“接下来他一定会打电话给你，寻求交易。不过这次交易，主动权可就在我们了。” 高燃也看着顾南屏：“你还有一个目的，引宋清辞的人出来吧？” “没错。” 顾南屏非常坦白：“她的人在暗处，始终是个麻烦，现在这个麻烦没有了。” 高燃刚想说话，王云飞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我们被袭击了。” “我知道，我也被袭击了。” “谁袭击的你？” “一个女人，已经死了。” “是不是眉头上有一颗痣？” 王云飞忍不住问。 高燃看着宫雪华：“没错，她自称宫雪华。” 王云飞大喜：“她是红叶会馆的人，很多时候，宋清辞不方便出面做的事都是由她来完成的，你居然能干掉她。哈哈，那这样一来，我们的潜在危险就不在了。” 高燃不动声色：“我们什么时候交易？” “待会我打电话给你。” 王云飞非常谨慎，挂了电话。 “这个人很狡猾。” 顾南屏说道：“他待会除了告诉我们交易地点外，肯定还会要求我们马上安排他出境。我怀疑，他打算把交易地点改在那些出境后比较容易快速撤走的地方。” “只要能拿到证据，放他出境也没什么。” 高燃说道：“我二伯已经安排好一切，只需要我给个确切的时间就行。” 顾南屏笑道：“上车吧，等他打电话过来，我们马上过去。” 高燃看着宫雪华：“这女人怎么处理？” 顾南屏说道：“待会会有人过来处理的。” 高燃不再多问，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是好领导的必备素质。 顾南屏率先上车，高燃紧随其后。 高燃见到顾南屏打开她的大提琴箱子把狙击枪放到了里面。 顾南屏抬头看着高燃笑道：“有空我们去打靶。” 高燃笑道：“我肯定打不赢你。” 顾南屏微微一笑：“那可未必。” 高燃拿出电话：“他打过来了。” 说着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王云飞说道：“30分钟后，八条半村。交易之后，我要直接出境，你做好安排，出境后我给你另外一半。”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八条半村？” 高燃微微一怔。 顾南屏拿出地图，指着地图上的村子：“越楠和何口县的交界处，他打算从这里出去。” 高燃当即拿出电话打给部队的人。 对方微微一笑：“明白，他一定能平安出境。” 高燃非常客气：“谢谢。” “客气了。” 对方更加客气。 挂了电话，高燃和顾南屏当即赶去八条半村。 不过两人才驶出没多远，前方便出现了公安设岗检查。 高燃下意识的看着顾南屏的“大提琴”。 顾南屏停车，把大提琴放在了路边，转身上车。 高燃却制止她开车：“等等，不对劲。” “你怀疑他们是故意在等我们的？” 顾南屏看着高燃。 “宫雪华在云省公安厅有人。” 高燃说道：“他们没准真是冲着我们来的。” 顾南屏非常果断：“我们走小路。” 两人弃车走小路。 “好多公安。” 顾南屏微微色变。 居然连小道也有人公安。 “能调动这种程度的警力，只可能是白虎山。” 高燃色变：“难道白虎山站在了宋清辞那边？” “当初白虎山是个中立派。” “我想他未必会站在宋清辞那边。” 顾南屏想了一下：“也许他还是那个中立派，只不过他想渔翁得利。” 高燃冷笑：“白虎山这个时候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顾南屏抬头看着前方的公安，“王云飞肯定也遇到麻烦了。” 果然。 王云飞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白虎山来红山了。” 王云飞沉声道：“他是来抓我的。” “白厅长如果抓到你，那可是大功一件。” 高燃说道：“你按照我说的路线出境吧，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王云飞却不干。 他之所以非要跟高燃当面交易，就是为了防止被高燃背刺。 万一高燃让边防的人把他抓了怎么办？ 只有把高燃的安危捏在手里，他才放心。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人生就是一场赌博，我在赌，你也在赌。” “我觉得你赌赢的机会更大。” 高燃说道：“因为你活着对我更有利，你说对不对？” “嘿嘿，不愧是领导，说话一套一套的。” “不过，你说错了，我不是赌徒。” “我不相信命，我只相信我自己。” 王云飞冷冷道：“我给你们1个小时，白虎山的人必须撤走。如果他的人不撤走，我会消失一段时间。不过到时候，你们可就错过对付宋清辞的最佳时机了。” 他说到这里边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脸色一沉。 他怎么可能说服白虎山？ 除非颜家开口。 但颜家跟他可是死敌。 “高燃，你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顾南屏突然开口。 “谁？” 高燃微微一怔。 “你姑姑，高小琴！” 第701章 高小琴背后的人 “我姑姑？” 高燃微微一怔。 这个时候，姑姑能干什么？ “你不了解你姑姑。” 顾南屏饶有深意的说道：“高家的人可都不简单。” 高燃看着她：“我姑姑在公检法系统有关系。” 顾南屏说道：“我建议你问问你姑姑。” 高燃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高燃。” 高小琴微笑道：“想姑姑了吗？” 高燃微笑道：“那是当然。” “违心话。” 高小琴戳穿高燃：“你肯定有事。” 高燃苦笑一声，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高小琴。 高小琴听完后脸色凝重，“你等我消息。” 高燃微微色变，姑姑背后果然有人。 高小琴挂了电话，调出了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看了好一会儿电话号码，她才打出去。 龙都。 某间办公室。 一个长相刚毅的白衬衫男子正在批阅文件。 看到来电显示，白衬衫男子微微一怔，很是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小琴。” 白衬衫男子接通电话后露出了笑容。 “我侄子高燃在云省，让白虎山把他的人撤了。” 高小琴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没问题。” 白衬衫男子非常干脆，没有多问什么。 “谢谢！” “客气了。” “你……你忙。” “什么时候到龙都？” “下次吧。” 高小琴挂了电话。 白衬衫男子微微一怔，随即叹气。 下次真是个遥远的话题。 白衬衫男子惆怅了片刻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我是政法委郑文强！” 郑文强说道：“让你们白厅长接电话。” “郑书记稍等。” 对方马上去通知。 “郑书记。” 白虎山很快便接了电话。 郑文强问道：“虎山，云省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 白虎山色变，但说话的语气却异常平静：“我们得到了大莲港口案涉案人王云飞的线索，正在实施抓捕行动。” 郑文强问道：“跟红山那起矿山案是一个人吗？” “没错。” 白虎山沉声道：“郑书记，这人穷凶极恶，我们部署了好几次抓捕行动都以失败告终。这次，我们调动了足够多的警力，相信应该能抓到他！”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紧跟着又说道：“希望这次我们拿到的线索是真的，他确实在红山。” 郑文强问道：“我个人建议，你们再核实一下线索的真实性，以免延误了时机。嫌疑人不久前还在大莲港口，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云省？” 白虎山深以为然：“郑书记说的有道理，我们会进一步核查线索的真实性的。” “骤然增加警力，势必会扰民。” “我们的宗旨是为人办事，不能起到反作用。” “虎山同志，希望你妥善处理好云省的事。” “如果有什么突发意外，需要政法委支持，及时上报。” “明白，郑书记。” 白虎山赔笑。 “笃——” 郑文强挂了电话。 白虎山脸色一沉。 “怎么连郑文强都牵扯进来了？” 白虎山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这位爷，他白虎山得罪不起。 尽管郑文强说了那么多弯弯绕绕，但其实只想告诉他一句话：撤掉多余的警力！ 至于多余的警力到底有多少，那就靠他自己去领悟了。 白虎山深吸口气，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我是省公安厅白虎山，让你们局长接电话！” …… 半小时后。 红山的警力明显减少了很多很多。 就好像洪水突然退走了一样。 “人撤走了。” 高燃看着顾南屏。 “你姑姑的能耐很大吧？” 顾南屏饶有深意的问道。 高燃深吸口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南屏微笑道：“别忘了，我是汉海人，她也在汉海呆过很多年。” 高燃刚想说话，王云飞的电话打来。 “嘿嘿，秘书长还真是手眼通天。” 王云飞笑道：“我们老地方交易，不见不散。”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显然，警察撤走后，他终于可以继续赶往八条半村。 “他想让你跟他一起出境，你就是他的人质。” “只有他确认自己安全了，才会把东西交给你。” “高燃，让部队的人围住八条半村，我们从中周旋，里应外合。” 顾南屏沉声道：“你的安全绝对不能交到他手上。” 高燃点头。 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一个亡命之徒。 就在这时，一辆军车驶来。 车停，上面跳下来两个三十出头的男子。 “你好，我是孙邵红。” 身材较为高大的男子介绍完自己后，看着身边一个壮硕男子：“这是我的战友万里强。” “褚哥已经把你们的消息发给我了。” 高燃正色道：“今天晚上，辛苦你们了。” 这两个人是高军号让军方的领导安排给他的。 两人都穿着便装，就是为了方便行动。 “车不用了，否则他们会怀疑的。” “好。” 四个人当即赶往八条半村。 有了两个熟悉当地的人协助，他们很快就抵达了八条半村。 “这个村子狭长，周边都是山，我们的人只能堵住两头。” “他算准了这里很难被突然包围，所以才选在这里跟你见面的。” 孙邵红在村头驻足停下，看着高燃说道：“一旦我们的人突然收紧包围圈，他会从两边山路和河道逃走，除非我们能把整个部队都调过来。” 高燃说道：“堵住两边已经足够了。” 他当然不奢望把整个部队都拉过来。 能调动这么多人已经足够了。 “进去后，我们拖住王云飞。” “然后你们通知其他人进来支援，不断压缩包围圈，但不能轻举妄动。” “王云飞这个人非常狠辣，一旦发现自己被包围了，一定会利用村民来要挟。” 高燃看着孙邵红说道。 “没问题！” 孙邵红有点意外，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高燃的林场调度指挥能力居然这么强。 四人进入村中。 天色已渐白。 村子周围雾气缭绕。 高燃他们身后突然传来笑声。 “别回头，朝前走。” “一直走到前面那间牛棚里。” “谁回头，我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你们肯定不想看到朋友的脑浆吧？” 咻的一声，孙邵红闷哼一声，手臂被打中，鲜血直流。 对方的枪带着消声器。 第702章 倒戈相向，深夜黑枪 “孙大哥！” 高燃急忙过去扶着孙邵红。 “死不了。” 孙邵红捂着自己的小臂，咬牙说道。 万里强怒不可遏：“草，要不是——” 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啧啧，真是条硬汉啊。” “高燃，你上哪找来的保镖？” 后方的人笑着问道。 “你是王云飞的手下？” 高燃冷漠问道。 “你说对了。” 原来高燃他们后方是那个王云飞身边那个光头。 光头抬着枪对着高燃等人，冷冷道：“往前走，牛棚！” 高燃沉声道：“王云飞，这就你的诚意吗？” “我大哥说了，你不跟着他一起出境，他不放心。” “万一他出境的时候，你一声令下，把他抓起来怎么办？” “到了你手上，他想要保命，肯定只能交出另外一半证据。” “况且即便他交出另外一半证据，最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现在就把一半证据交给你。” “然后啊，你们一起携手出境。” “等到他确定自己安全的时候，他会告诉你另外一半证据在哪里。” 光头嘿嘿一笑。 高燃不说话，径直朝着牛棚走去。 “这才对嘛。” 光头强哈哈一笑，甚是得意。 四个人走到牛棚门口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王云飞。 王云飞正在牛棚里面大马金刀的坐着，把玩着一把短刀，刀光闪耀。 “给你。” 王云飞抬起脚踢中一个黑色密码箱，黑色密码箱滑到了高燃跟前。 “你可以验一验里面的东西。” 王云飞笑道：“秘密是林虎书记留下的那串数字。”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 林虎给过王云飞一张纸，纸上写着他高燃的电话号码。 高燃当即入数自己的电话号码。 密码箱打开。 视频。 录音。 照片。 不过只是一部分。 高燃合上密码箱，抬头看着王云飞：“走吧，我们一起出境。” 王云飞起身走向高燃，拿出手铐，“这样我才放心。” 他又看着顾南屏：“还有这位美女，也要铐起来。” 他最后看着孙邵红两人：“你们留下。” “我一个人跟你去就行。” 高燃伸出手。 “那可不行。” 王云飞看着顾南屏：“我怕这女人一枪打爆我的脑袋。” 顾南屏笑了出来：“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王云飞嘿嘿笑道：“你说呢？” 顾南屏摇头：“我哪能比得上你们这些男人。” “顾总谦虚了。” 王云飞呵呵一笑：“手铐！” 顾南屏伸出纤细的手腕：“来吧。” 咔嚓一声。 王云飞把顾南屏给铐上。 卡擦一声。 王云飞又把高燃给铐上。 “出发。” 王云飞带着高燃和顾南屏走出牛棚。 不过就在这时，王云飞却突然停下。 光头忍不住问道：“大哥，你——” 王云飞抬起手：“别说话。” 光头懵了。 “太安静了。” “打电话给我们的人。” “快！” “笃笃——” “大哥，没人接。” 光头和牛棚内其他几个人齐齐色变。 出事了！ 他们可是在外面部署了三十多号人啊。 而且这个村子里面也有很多人。 没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们的人。 就在这时，光头的电话响起来，打接通电话：“草，刚才为什么——” 对方打断他的话：“让王云飞跟我们说话。” 光头色变，看向了王云飞：“大哥，他们想跟你说话。” “扩音！” “好。” “你说吧。” “王云飞，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放高燃他们出来，我们让你们安全出境。” 对方冷漠至极。 “你是什么人？” “军人！” “嘿嘿，军人！” 王云飞舔了舔嘴唇：“老子又不是没干过。” “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突围。” 电话那头的人冷冷道。 “高燃他们在我手上。” 王云飞讥笑：“你可以试试看，我们敢不敢杀了他。” “你想要的是出境。” “高燃如果出事，你必死无疑。”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对方语气冰冷，毫不退让。 “放人可以。” 王云飞沉声道：“出境后我会放了高燃的。” “你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对方态度强硬。 “你也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想要我手上的东西，你们就必须保住我的命。” “如果我死了，另外一半证据也会消失。” 王云飞冷笑：“在这方面，高燃比你聪明多了。” 他瞥了一眼高燃：“我让他进越楠旅馆，他就老老实实的住进去了，我让他去滇越铁路大桥，他又去了，现在我让他来八条半村，他还是来了。” 高燃笑道：“我是个老实人。” 王云飞嘿嘿一笑：“可惜啊，你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却不知道机会其实就在你眼前。” 高燃微微一怔，没搞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他似乎话里有话。 王云飞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想清楚了吗？” 对方没有理会王云飞，依然态度强硬：“放了高燃，我们保你平安出境。” 王云飞冷笑：“放你妈的屁去吧，我现在就出去，有种你一枪打死我。不过你打死我之前，我一定会打死高燃。” 他推着高燃的背向前：“出去！” 顾南屏主动走到高燃身边。 “啧啧，高燃啊高燃，你艳福不浅啊，还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死。” 王云飞怪笑。 高燃看着顾南屏。 顾南屏也看着高燃，不断眨眼睛。 高燃读懂了顾南屏的眼神。 外面的人倒戈了！ 他们是故意逼王云飞的。 只要走出牛棚。 外面的人就会开枪。 明天天亮之后。 高燃和顾南屏被王云飞杀死的消息肯定就会传开。 而他们则为高燃和顾南屏报了仇，杀死了王云飞。 至于王云飞身上的证据，因为他死了，所以也就没人知道在哪里了。 一切完美闭环。 剧本已经写好了。 高燃朝着顾南屏露出抱歉的神色。 顾南屏露出笑容。 “出去。” 王云飞推了高燃和顾南屏一把。 两人探头出了牛棚。 “笃笃——” 枪声响彻开来。 村子里面各种牲畜的声此起彼伏。 第703章 王云飞之死，线索中断 牛棚外发生了枪战！ 又有人来了！ “应该是我们的人！” 孙邵红大喜。 王云飞突然猛推高燃和顾南屏。 借着高燃两人的掩护，他冲出牛棚，瞬间没入黑夜中。 他居然想趁乱逃走！ “大哥！” 光头和剩下的其他几个人慌了，急忙追上去。 “笃笃——” 火光如飞蛇。 光头中弹倒地，当场毙命。 “笃笃笃——” 枪声密集如雨。 黑夜中的枪战还在继续。 顾南屏捡起光头的枪，一枪打开了高燃的手铐，然后把枪丢给了高燃。 高燃同样的动作，打开了顾南屏的手铐。 “追！” 两人朝着王云飞逃走的方向追去。 孙邵红看着万里强：“老万，跟上去。” 万里强点头，捡起一支枪，紧随其后。 “前面。” 高燃瞧见了王云飞的背影一闪没入林子中。 “王云飞，你不想出境了吗？” 高燃大声叫道。 “出个屁的境，你当老子是白痴吗？” “妈的，部队里面有内鬼。” “操他妈的，早知道就不应该相信你。” 王云飞的怒骂声传过来。 “我承认部队里面有内鬼，但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人来了。” “现在你除了选择跟我们合作之外，你已经没有其他出路。” “你的人全部死了，你一个人怎么冲出去？” 高燃沉声道：“相信我，我会尽全力让你出镜。” “我信你个鬼！” 王云飞冷笑：“我只相信我自己！” “不用跟他废话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抓住他，一切都问题都解决了。” “笃笃笃——” 前方突然传来枪声。 “草，想杀老子，你们还不够资格。” 王云飞的狂笑声传来。 显然，王云飞遇到了部队的阻击。 却不知，这一批人到底是向着高燃他们，还是向着别人的。 如果是后者，那么王云飞今天凶多吉少。 高燃冲过去。 “笃笃——” 火光射向高燃他们。 “趴下！” 顾南屏压着高燃的肩膀扑倒在地。 万里强也急忙扑倒。 “不是我们的人！” 高燃脸色微沉。 对方连他都想“乱枪打死”，怎么可能会向着他们。 “王云飞朝着我们退过来了。” 顾南屏抬头看着前方。 王云飞确实凶悍，但再凶悍也不可能冲破对方的包围，只能撤退。 他知道，高燃和顾南屏绝对不会对他动杀念的。 “笃——” 王云飞突然被一枪爆头。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背后的万里强，根本没想到万里强居然会开枪。 “笃——” 顾南屏一枪击中万里强的手，万里强吃痛，枪掉在了地上。 “笃——” 高燃也补了一枪，万里强哼了一声，单膝跪地。 紧接着，高燃爬起来冲到王云飞身边。 “东西在哪里？” 王云飞挣扎着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没说出口，气绝身亡。 “该死！” 高燃脸色难看至极，大步走到万里强面前：“谁让你这么做的？” 万里强嘿嘿笑道：“我没搞懂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他开枪，所以提前开了枪。” 高燃怒不可遏：“我再问你一遍，你背后是谁？” 万里强装傻：“是褚司令派我们来的。” 高燃冷笑：“放尼玛的屁！” 这时，围剿王云飞的人陆续从黑暗中掠来，包围住了高燃他们。 其中一个寸头男子打了个手势。 那意思是——杀了！ 众人抬枪对着高燃他们。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 现在反抗已经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四周围又窜出密密麻麻的战士。 “高燃。” 孙邵红的声音传来。 “高燃没事。” 寸头男子看着孙邵红：“歹徒已经被我们击毙，万里强同志中了两枪，但没有大碍。” 万里强嘿嘿笑道：“死不了！” 高燃突然起身，用枪对着他的脑门！ 寸头男子身边，那些已经放下枪的人，齐刷刷的抬起枪对着高燃。 孙邵红身边的人也齐刷刷抬起枪对着寸头男子等人。 “人是万里强故意枪杀的。” 高燃淡淡道：“你们想装傻吗？” 寸头男子眯着眼睛：“高燃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高燃转身看着寸头男子：“你又是谁？” 寸头男子笑道：“周沉，下沉的沉。” 高燃直视着对方：“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周沉嘿嘿一笑，“带上万里强，收队！” 高燃冷冷道：“万里强，你不能带走！” 周沉根本没有理会高燃，转身便走。 他的人大步走向万里强。 孙邵红大步走过去：“高燃说了，人留下！” 寸头男子转身走向孙邵红：“你在教我做事？” 一时间，剑拔弩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沉突然笑了起来，看着高燃：“你刚才说，他故意枪杀了王云飞？” 高燃淡淡道：“我亲眼所见。” 周沉点头：“你的话，我信。万里强违反命令，故意杀人。” 万里强一怔。 “碰——” 周沉突然朝着万里强开枪。 “你……” 万里强抬起手指着周沉，后悔不甘，侧倒在地。 “撤！” 周沉转身边走，完全没把高燃等人放在眼里。 转眼之间，周沉等人便走的干干净净。 孙邵红忍不住道：“高燃，冷静！” 高燃看着他：“他是谁？” 孙邵红苦笑：“老周家的人。” 他低声在高燃耳边说：“跟古老不对路。” 高燃沉默了。 “周沉！” 高燃看着周沉离开的方向。 他记住这个人的名字了。 孙邵红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一叹。 他们已经尽力了。 没想到万里强居然是周沉的内应。 “谢谢你，孙哥。” 高燃笑道：“我们回去吧。” 孙邵红点头。 高燃和顾南屏回到何口县城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我们去越楠旅馆。” 高燃低声在顾南屏耳边说。 “你也想到了吗？” 顾南屏说道：“王云飞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话里有话。” 高燃点头：“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试试看。” 王云飞曾说过这样两句话。 第一句：我让他进越楠旅馆，他就老老实实的住进去了，我让他去滇越铁路大桥，他又去了，现在我让他来八条半村，他还是来了。 第二句：可惜啊，你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却不知道机会其实就在你眼前。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越楠旅馆。 越楠旅馆周围却有很多公安。 一辆警车停下。 有人下车。 下车的人居然是白虎山。 第704章 证据到手，突发状况 “厅长！” 众人齐声喊道。 白虎山微微点头，边走进宾馆边问：“情况怎么样了？” 红山州公安局局长黄江涛紧跟在他身边：“死者名宫雪华，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一把狙击枪，不过上面没有提取到指纹。” 白虎山坐下，眉头紧蹙，手指头敲击着桌面：“宫雪华……” “厅长，桥下发生过枪战。” “初步判断，宫雪华应该是死于这场枪战。” 黄江涛汇报道。 “你知道这叫宫雪华的是什么人吗？” 白虎山看着黄江涛。 “根据我们的调查，她是一家餐饮企业的副总。” “具体一些。” “红叶餐饮服务有限公司。” “这家企业背后其实是红叶会馆。” 白虎山起身走到窗边：“不久前咱们云省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不会不知道。” 黄江涛色变：“厅长，关于红叶会馆的事，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 “道听途说？” 白虎山微微一笑：“老黄，王云飞是从哪里出去的？” 黄江涛微微色变：“这个……他在我们这里的矿山工作过一段时间。” “工作？” 白虎山冷冷道：“他的工作任务是什么？” 黄江涛挤出笑容：“矿山保安队长。” “你这个公安局长不是经常到矿山上调研吗？” 白虎山淡淡道：“应该对这个保安队长很熟悉吧？” 黄江涛色变：“厅长，我——” 白虎山抬起手：“宫雪华为什么会到红山，你我心知肚明。” 黄江涛惶恐不安。 就是他通知红叶会馆的人，高燃他们进入红山境内的。 “你觉得王云飞如果要藏某样东西，他会藏在哪里？” 白虎山看着黄江涛。 “这个……这个……我也想不出来啊。” 黄江涛吞吞吐吐。 “你需要多长时间想？” 白虎山笑着问道。 黄江涛色变，急忙道：“厅长，我确实认识王云飞，但也仅仅是认识而已。他不相信任何人，怎么可能会告诉我这些东西。” “别紧张。”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又没逼你一定要说什么。” 白虎山话锋一转：“高燃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 他之所以选择来这里，等的就是高燃。 黄江涛说道：“也许他们会直接离开。” “碰碰运气。” 白虎山微微一笑：“他们不是还没退房吗？” 他的话语才落，外面便有人过来汇报道：“厅长，高燃和顾南屏回来了。” “有请。” 白虎山笑道，两个人都回来了，那就好。 片刻后。 高燃和顾南屏来了。 他们不来，白虎山怎么可能走？ 况且白虎山绝对不敢动他们。 “秘书长，别来无恙。” 白虎山微笑道。 “白厅长，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高燃笑着入座。 “秘书长这是来云省旅游吗？” 白虎山看了顾南屏一眼，“舒婷秘书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高燃微笑道：“她才到辽省，太忙了。” “也是，她初到辽省担任秘书长，工作确实很忙。” 白虎山话锋一转，问道：“秘书长来云省肯定有事要办，不知道需不需要公安厅的帮忙？” 高燃非常意外，这厮居然主动想帮我？难道是因为姑姑背后那个人？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白厅长的。” 高燃笑道：“现在嘛，暂时没有。” 白虎山心中一动，难道王云飞已经出境了吗？ 如果王云飞真的出境了，那王云飞手上的证据，是不是已经落入了高燃手中？ 他看着高燃，“秘书长，我旁边这位是红山州公安局的局长黄江涛同志，上次你来云省的时候，应该经过他。” 高燃点头：“确实见过，我有印象。” 黄江涛赔笑。 “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他。” “他能做到的，一定会为你做到的。” “配合发改委领导的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嘛。” 白虎山微微一笑。 黄江涛连连点头。 高燃心中冷笑，白虎山这厮明显是在试探他有没有拿到证据，让黄江涛帮他，实则是为了监视他。 “白厅长，我们下午就回龙都。” 高燃笑道：“就不麻烦你们了。” 白虎山眯着眼睛，“下午吗？怎么不多呆几天？” “工作忙。” 高燃笑道：“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多待几天。” 白虎山越发笃定，高燃肯定拿到了证据。 “正好，我要回春城。” “高燃，你跟我一起坐车吧。” 白虎山露出友善的笑容。 “不用麻烦白厅长了。” 高燃摇头：“我们自己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可是发改委的领导。” 白虎山根本不给高燃拒绝的机会，看着秘书安排道：“准备一下，我送秘书长回春城赶飞机。” 秘书点头：“好的，厅长。” 他马上出去安排。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白虎山，那表情似乎有些不满。 白虎山把高燃的表情看在眼里，却假装糊涂：“秘书长，现在就出发吗？” “白厅长，我们去收一下行李。” 高燃起身笑道：“十分钟后见。” “没问题。” 白虎山笑着点头。 高燃和顾南屏回到房间。 “王云飞真会把东西放在这里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没瞧见，没人动过我们的房间吗？” “确实没有，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把东西放在房间。” “找找看。” 两人很快就在床底下发现了一块地砖底下是空的。 打开地砖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密码箱。 高燃的另外一个密码箱，已经交给了孙邵红。 “让孙邵红来取。” 高燃盖上地砖，把床摆正。 十分钟后。 高燃和顾南屏上了白虎山的车，返回春城。 就在他们上路之后没多久，孙邵红的人便进了越楠旅馆，取走了密码箱。 中午。 高燃和顾南屏抵达了春城。 白虎山突然开口：“高燃，慢走不送，一路平安。” 他上车离开了。 高燃和顾南屏相视一眼。 果然。 白虎山这厮两头都不想得罪。 现在，他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就在高燃和顾南屏想进机场的时候，有个陌生电话打来。 “王云飞给你的东西在哪里？” “继续跟我们斗下去，你爸，还有你前任老丈人都会被你拖累！” 第705章 危机迫近，争分夺秒 “笃——” 高燃尽管担心，但却直接挂了对方的电话。 “高叔叔未必在他们手上，楚战豪毕竟是西山省长。” 顾南屏安慰高燃。 “王云飞说过，我爸和周叔去了缅国。” 高燃蹙眉道：“对方可能想利用信息差，引诱我上当。” 他还有句话没说——对方真有可能抓了他爸。 这时，对方再次打电话过来。 高燃接通电话。 “高燃，我们知道你爸在哪里，想知道的话，把东西交给我们。” “东西不在我手上，王云飞已经被一枪打死了。” “你们不是人脉通天吗，难道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 高燃语气冰冷。 “王云飞给了你一部分——” “不痛不痒的一部分而已。” 高燃打断对方：“万里强不是你们的人吗？他当初也在现场。很可惜，他已经被一个叫周沉的人，一枪打死了。” “我不相信你——” 高燃继续打断对方：“信不信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对方非常不爽：“你不管你爸的死活了吗？” 高燃淡淡道：“我爸不可能落在你们手上的，你有证据证明我爸在你们手上吗？” “你老丈人，你也不管了吗？” 对方冷冷问道。 “他是一省之长，不需要我操心！” 高燃语气冷漠。 对方讥笑道：“嘿嘿，好，明天你就会收到你爸的视频。”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但显然底气不足。 高燃看着顾南屏：“我爸暂时还不在他们手上，不过听他们的语气，似乎已经找到我爸了。” 顾南屏想了一下，说道：“高叔叔和你周叔在一起，没那么容易被抓到。” “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燃相信老爸和周小三。 别看他们只有两个人，但想要抓住他们，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高燃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老爸和周小三。 另外，就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宋清辞。 “先回龙都。” 高燃和顾南屏当即坐飞机返回龙都。 抵达龙都后，高燃打电话给陈建华。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不过倪振强还没突破。” 陈建华说道：“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 高燃当即赶去中枢纪委大楼。 陈建华办公室。 高燃进来后，陈建华递给他一沓资料：“看看。” “倪振强的调查报告。” 高燃翻看起来。 倪振强的嘴巴很严。 他还是原来的供词，一句话也没改。 “我们两班倒，轮流安排人审他，他就是不说实话。” “除此之外，我们还调查了他的家人和朋友。” “不过，几乎没什么突破。” 陈建华说道：“想要突破倪振强，只有一个办法，而且得由你来。” 高燃二话不说便点头道：“大哥，你直说吧。” “突破口是楚战豪。” 陈建华看着高燃：“倪振强之所以在大莲宣讲会上跟你翻脸，之所以想跟你鱼死网破，根源应该在楚战豪身上。” 高燃非常震惊。 这真是他完全没想到过的。 居然是楚战豪想对付他。 “楚战豪只是推波助澜。” “但关键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高燃，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去一趟楚家。” 陈建华话锋一转：“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你送来的东西，份量已经足够重。” “我去！” 高燃起身。 “这是西山省政府的电话。” 陈建华写下一个电话递给高燃。 高燃点头，接过了纸片。 陈建华又递给高燃一沓资料：“这是倪振强表哥……西山省委副书记管武同志的一些资料。” “好的大哥，等我消息。” 高燃走出办公室，打通了西山省政府的电话。 “你好，我是发改委高燃，找楚省长。” “稍等。”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高燃电话。 “三天之后，省长有时间。” 对方非常客气。 高燃脸色微沉。 楚战豪这是故意的。 三天之后，黄花菜都凉透了。 高燃回了发改委，主任办公室。 宋朝阳已经走完程序，正式担任发改委主任。 “高燃。” 宋朝阳看着沙发：“坐。” 高燃却没坐下，“主任，我想见一见楚战豪省长。” 宋朝阳提起电话：“通知周齐同志过来一趟。” 很快，副主任周齐便到了办公室。 “主任。” 周齐微笑道。 “去西山调研一下他们申报的能源项目选址。” “电话联系西山省政府，就说是我亲自安排的。” “带上高燃。” 宋朝阳看着旁边的高燃。 “好，主任。” 周齐点头。 高燃和周齐一道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周齐从始至终都没问高燃多余的东西。 出了办公室他便打电话联系了西山省政府。 紧接着，两人便飞去了西山。 西山某发电厂选址地点。 楚战豪等人已经在现场等待着。 周齐和高燃下车。 楚战豪上前，笑道：“欢迎周主任莅临西山指导工作。” 他像是没看到高燃一样。 周齐笑道：“楚省长，我们这是共同推进工作。” 两人并肩走在前面。 一个人高马大的副省长紧随其后。 高燃落后一步，跟在周齐身后，全程不说话。 省政府办公厅、省发改委、省国土厅等部门负责人紧随其后。 调研过程中，周齐突然看着高燃：“高燃，你不是有事想跟楚省长请教吗？” 楚战豪目光一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哦，小高有事向我请教？” 高燃笑着点头：“省长，不久前我遇到了点麻烦。” 他说话的时候，周齐指着不远处：“我去那边看看。” 不等楚战豪说话，他已经走了过去。 楚战豪看了一眼副省长，副省长带着相关部门的人快步跟了上去。 “说吧。” 楚战豪这才看着高燃，语气冷漠。 “省长，不久前我去大莲开展远东振兴的宣讲工作。” ‘“宣讲会开始的时候，中枢宣传部办公厅副主任倪振强突然向我发难。” “事后，纪委对倪振强进行了调查。” “倪振强说，他跟我有私人恩怨。” “我让司马俊杰故意羞辱他，迫使他跟司马俊杰发生了肢体冲突。” “他还说，我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在宣讲开始前打压他，让他当不了宣讲工作的主讲人。” “各级领导听了他的这些供词，都觉得我把自己的一己私欲，凌驾于国家大政方针之上，不讲政治。” “书记曾让万古同志在会上提了十二个字的要求：讲政治，敢担当，擅作为，守底线！” “而我却在他提出十二字的要求之后不讲政治，不敢担当，不擅作为，不守底线。” 高燃看着楚战豪：“这十六个字，是某些人事后在领导面前对我的评价。” 楚战豪淡淡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省长，据说中枢纪委正在调查倪振强的表哥管武。” “管武如果出事，倪家很多人也会出事。” “不过，有关管武的一些线索到您这里的时候却断了。” 第706章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听完高燃的话，楚战豪出奇的平静。 高燃看着楚战豪，等待着楚战豪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楚战豪迈步走向远方的山丘。 高燃微微一怔，跟了上去。 楚战豪看着辽阔的大地，嘴里却问：“是陈建华给你的资料吧？” 高燃不说话，默认了。 “管武的事确实是我压下去的。” 楚战豪微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高燃欲言又止。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楚战豪轻笑道：“毕竟我们曾经也算是一家人。” 高燃歉然道：“省长，对不起——” 楚战豪抬起手：“话回正题。” “我听说西山的老书记年龄到顶了。” 高燃看着楚战豪。 “你很聪明。” 楚战豪非常坦诚：“管武在西山的影响力不小，尤其是他父亲是西山的老书记，他们的支持对我很重要。” 他微微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是我以此要挟，让倪振强反咬你一口的？” 高燃摇头：“开始我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觉得肯定不是。” “为什么？” 楚战豪笑道：“你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直觉。” 高燃看似非常坦诚：“直觉告诉我，你不可能会这么做。而且，你既然想借管武的影响力当上书记，那肯定不会逼他做其他事。” 楚战豪微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谁在逼倪振强这么做？有没有办法让他翻供？” 高燃点头：“没错。” “其实问题的关键在管武身上。” “只要对方有管武的把柄在，就拿捏住了倪振强。” “倪振强绝对不会松口的，一旦松口，倪家很多人都要遭殃。” “牺牲他一个人，保全那么多人，不是很划算吗？” “高燃，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让倪振强在宣讲会上公开污蔑你，这本身就是在阻碍远东振兴政策的事实。” “这顶帽子一旦扣下去，如果你们再掌握一些更加关键的东西，那背后的人可就没办法翻身了。” 楚战豪看着高燃，“但很可惜，倪振强绝对是不敢说真话的。” “省长，你认识宋清辞吗？” 高燃突然问道。 “没见过。” 楚战豪摇头。 没见过。 不代表不认识。 “高燃，时间不早了，省政府安排了晚餐。” 楚战豪走下山丘。 高燃拿出手机打给了陈建华。 陈建华听完高燃的话，说道：“楚战豪是想借你的嘴告诉我，管武的事如果能完全压下去，倪振强就有可能站在我们这边。” 他紧接着又说道：“管武的事如果真的被彻底压下去，那他最感谢的人是谁？”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楚战豪！” “没错。” “届时，他肯定也会全力支持楚战豪。” “楚战豪这是在借我们的手为他自己创造条件。” 陈建华饶有深意的说道：“告诉他，陈家、唐家、高家愿意为他铺路。不过，楚家也不能闲着。” 高燃深吸口气：“明白了，大哥。” 陈建华挂了电话。 高燃朝着楚战豪走去。 周齐也走了过来。 一行人返回了省政府。 到了省政府，高燃找机会对楚战豪说道：“西山是能源大省，楚省长将来执掌西山，肯定能深挖西山的能源潜力，为全国发展作出西山贡献。” 楚战豪眼中精光一闪，拍着高燃的肩膀：“以后有机会，我让管书记带你到西山四处走走看看，他肯定很乐意给你当向导。” 他感慨了一声：“有机会的话去楚家看看晚舟。” 高燃一怔，但这个时候却只能点头：“我会的。”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入席。 用餐后，楚战豪亲自把周齐和高燃送出省政府机关食堂。 当天晚上。 中枢纪委。 陈建华坐到了倪振强面前。 倪振强深吸口气，“陈书记，给我一支烟。” 陈建华亲自递给他一根烟。 倪振强抽了一口烟后开口。 “那天我和楚晚舟去吃饭之前，我其实已经知道高燃和高颜在那里，我也知道司马俊杰会过来。” “消息是红叶会馆的人提供给我的，最开始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楚晚舟对高燃死心。” “没想到后面司马俊杰和我居然发生了肢体冲突，甚至大打出手。” “当天晚上，红叶会馆的人再次找到我。” “他们让我在大莲宣讲会上污蔑高燃，反咬高燃一口。” “事后，他们会给高燃扣上一顶帽子：不讲政治，不敢担当，不擅作为，不守底线！” 倪振强欲言又止。 对方是利用他表哥管武的事逼他的。 他不好继续说下去了。 说下去，那不就把表哥的事给抖出来了嘛。 现在，理由得陈建华他们来编。 陈建华接过他的话说道：“他们以人身安全来威胁你，迫使你不得不听他们的话。” 倪振强一怔，急忙点头：“没错。” 已经开好头，他就好接着编下去。 陈建华非常认真的听着。 深夜的时候，陈建华把最新的调查报告整理好。 “万事俱备，可以收网了，就算她背后的人影响力再大，这次也要付出代价。” 陈建华离开谈话室，准备去找纪委吴书记。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却打来了。 “建华书记，我是高凌风。” 电话居然是高颜的父亲高凌风打来的。 “高总，你好。” 陈建华非常客气。 “给我一天时间。” 高凌风直奔主题。 “好！” 陈建华明白他的意思。 高颜那边的事肯定又出波折了。 很显然，对方打算鱼死网破。 陈建华敢动手对付宋清辞。 对方就敢动手对付高颜。 高凌风挂了电话。 此刻，高燃就在他身边。 “高燃，陪我去一趟辽省，见一见老蒋。” 高凌风脸色无喜无悲，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高燃点头。 当天晚上，高凌风就带着高燃就去了辽省蒋家。 高凌风在抵达辽省，机场便有车队来接他。 “风哥。” 车上走下一个腰杆挺直的中年人。 “老黄，直接去蒋家。” 高凌风语气冰冷。 黄姓男子点头。 众人上车，赶去蒋家。 到了车上，高燃才知道中年人的身份。 他是七区之一阳城大区的司令，黄高成。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蒋家。 “高大哥，黄大哥，你们要见小弟，通知一声就行，何必亲自过来一趟？” 蒋虎笑着迎出门，身后跟着数十号人。 “老蒋，高颜侄女的事，今天你得说个明白。” 黄高成淡淡道：“否则别怪老哥我不念旧情！” 第707章 突发，宋清辞之死 黄高成的语气尽管平静，但在场众人却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气。 “高大哥，黄大哥，里面坐着说。” 蒋虎面不改色，笑着迎上去。 高凌风突然开口：“老蒋，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蒋虎看着高凌风：“三十七年了。” 高凌风点头：“你倒是记得清楚。” 黄高成冷哼一声：“三十多年的感情，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侄女的吗？” 以高颜的谨慎，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被人算计。 蒋虎居然利用了高颜对他的信任，一步一步设局，让高颜代持了蒋家的企业股份，陷高颜于不义。 蒋虎看了黄高成一眼，微笑道：“黄哥，就是因为三十年的感情，所以我才这么做的啊。” 黄高成被逗乐了：“老蒋，你是在跟老子讲冷笑话吗？” 高凌风说道：“老黄，让他说下去。” 黄高成冷哼一声，没再插话。 “我不污蔑高颜侄女，她现在就不是受贿那么简单了。” “高大哥，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蒋虎叹气。 “放屁！” “有我们在，我不相信刘家那半废的女人敢动小颜，你他妈这是在为自己开脱！” 黄高成还是忍不住骂了出来。 蒋虎却并未生气，继续说道：“黄大哥，你说的对，无论什么原因，我都对不起你们。” 黄高成冷冷道：“这些话，你留着去龙都说吧！” 蒋虎深吸一口气，侧目看着身边的人，抬起手说道：“东西拿来。” 马上有人过来递给他一个黑色密码箱。 “这里面的资料足以证明小颜是被我们污蔑的。” “高大哥，我蒋虎欠她家一条命。” 蒋虎微微一笑：“我儿子失踪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帮忙找找。” 黄高成一怔。 “碰——” 蒋虎突然掏出枪，一枪打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软倒在地，当场毙命。 高凌风抬起手想说什么，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黄高成看着蒋虎的尸体，脸上露出复杂之色。 高燃一怔，黄高成说的半废女人是谁？ …… 很快，铁琳便接到了电话。 龙都将会派人来接走宋清辞。 宋清辞被抓之后，一直在辽省公安厅接受调查。 现在，龙都已经掌握了足够多证据，将对她进行全面调查。 铁琳打了个一个电话出去。 没人知道她打给谁。 紧接着，她才安排工作。 “请世武同志亲自负责，做好人员交接工作。” 她所说的世武同志是辽省公安厅的厅长吕世武。 吕世武是个典型的远东汉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子。 他亲自赶过去，负责人员交接工作。 不过就在交接的过程中，宋清辞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无比，倒在了地上。 很快，宋清辞便被抬到了救护车上。 警察护送着救护车，赶去了辽省人民医院抢救。 宋清辞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消息很快传开。 “绝对不可能！” 高燃听到消息后愣住了。 “她确实已经死了，龙都方面已经派人过去验过。” 陈舒婷在电话那头说道。 “陈姐，你相信吗？” 高燃反问。 “我……” 陈舒婷沉默片刻后说：“不相信。” 高燃问道：“大哥是什么态度？” 陈舒婷说道：“大哥说，此事到此为止。” 高燃惊呆了。 “宋清辞背后的人应该姓……” 陈舒婷声音压得很低，点到为止。 高燃色变。 “我大哥说，宋清辞确实已经死了。” 陈舒婷说道：“至少他认为宋清辞必须死。” 高燃深吸口气：“陈姐，我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高燃打给顾南屏：“宋清辞突发疾病死了。” “这就叫死无对证。” 顾南屏说道：“人已经死了，那自然所有责任都在死人身上，难道还能把她救活审判她不成。” 高燃问道：“你相信她已经死了吗？” 顾南屏柳眉微扬；“不相信。” 高燃继续问道：“为什么？” 顾南屏说道：“这种人很惜命。” 高燃深吸口气：“我也觉得她没死。” “我觉得，你应该打个电话给你大伯。” “也许，高书记知道的比你更多。”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顾南屏饶有深意的说道。 高燃微微色变，“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宋清辞？” 他早就想问这句话了。 顾南屏说话的语气，不得不让人怀疑。 而且她对于红叶会馆非常熟悉。 顾南屏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岂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高燃色变。 “高燃，我现在就在汉海。” “等你跟你大伯见完面之后，你再来找我吧。” “到时候，我告诉你我知道的。” 顾南屏卖了个关子。 “好。” 高燃点头。 当天，高燃便赶去了汉海。 不过，高群声暂时没时间见高燃，他要主持省委常委会。 省委常委会开到了深夜才结束。 会议结束后，高燃才去办公室找他。 “大伯。” 高燃进门后主动给高群声倒茶。 “坐下说吧。” 高群声微微一笑，率先在沙发上坐下。 高燃在他对面坐下。 不过，高燃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辽省的消息我听说了。” “高燃，其实并不是宋清辞有多聪明，也不是她有多大的能耐，她无足轻重，她背后的人才是关键。” 高群声主动打破平静。 “她背后的人叫刘心慈，你应该知道他是谁的女儿。” “我们认识几十年了，不过我们也已经二十多年没见面了。” “其实，舒婷在云省的时候，陈建华就已经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了，只不过他不方便告诉你，因为他知道，这事跟我有很大关系。” “哎，自从她的腿残疾后，她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激了。” 高群声陷入了回忆。 高燃既惊又疑，那女人跟大伯……究竟是什么关系？ “宋清辞在辽省做的那些事，上面怎么会看不见，只不过有些人巴不得老高家出事而已。” 高群声意味深长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沉默，确实有很多人巴不得老高家出事，不是宋清辞聪明，而是大家视而不见。 高群声看着高燃，“高燃，既然大家都确定宋清辞已经死了，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高燃直视着大伯的眼睛一会儿，这才开口：“明白了，大伯。” 他起身道：“大伯，我先走了。” 高群声点头。 高燃离开省委后，抬头看着满天繁星，表情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去找顾南屏。 顾南屏已经摆好宵夜等着他。 高燃进门后入座。 顾南屏给他倒上酒。 “高燃，宋清辞其实是我姐姐。” 第708章 姐妹，十年前的汉海往事 “宋清辞……是你的姐姐？” 高燃难以置信：“表姐？” “不是。” 顾南屏摇头：“亲姐姐。” 高燃更加疑惑：“她姓宋。” 顾南屏看着高燃：“对于我们来说，姓和名字都不重要。”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看着她：“你也是红叶会馆的人？” “准确来说，是兰亭会馆。” “十年前，汉海有个兰亭会馆。” “你到汉影工作的时候，兰亭会馆已经变成了兰亭别苑。” “最开始，我们和她都是兰亭会馆的人。” 顾南屏说道：“因为她我才进兰亭会馆的。” 高燃说道：“她骗你进去的？” 顾南屏摇头：“她当时并不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谈不上骗。” 高燃说道：“外界传闻，你是被拐卖到兰亭别苑的。” 顾南屏倒满自己的酒，微笑道：“大差不差。” 却不愿意多说什么。 高燃忍不住问：“后来宋清辞为什么没在兰亭会馆了？” 顾南屏说道：“因为有人看中她，把她带走了。” 高燃好奇：“谁？” 顾南屏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高燃想到了高群声所说的“刘心慈”。 “你大伯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我。” 顾南屏微笑道：“他对我一直有成见。” 高燃沉默，顾南屏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假？ “不过，我不怪他。” 顾南屏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端起酒，“高燃，我们喝一杯。” 高燃回过神来，跟她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 “刘心慈非常痛恨高家。” 顾南屏看着高燃，点到为止。 高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二十多年前，你大伯跟某些领导一起被列入了破格提拔的干部名单。” “不过因为刘心慈，他最后又被踢出了大名单。” “毕竟，刘心慈的父亲影响力太大了。”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你大伯现在绝对不仅仅是汉海的省委书记。” 顾南屏看着高燃：“当然，这些‘野史’也是我道听途说来的。”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你姐姐的死和刘心慈……” “我不相信。” 顾南屏摇头：“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她冷冷道：“她最珍惜自己的命，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父母。” 高燃色变。 顾南屏和宋清辞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当年要不是她和金洪波，我爸妈也不会死。” 顾南屏看着高燃，再次举杯。 高燃什么也没说，举杯陪她痛饮。 “高燃，红叶会馆到大莲后，第一个入局的人其实是市长吴强。” 顾南屏放下酒杯后说道：“用不了太久，吴强肯定会病退。” 高燃微微色变，“我第一次到大莲的时候，是吴强陪我吃饭的。那天晚上，司马超儿子的老乡会就去找了蒋天的麻烦。” 顾南屏说道：“那天晚上的事，肯定跟吴强有关。” “吴强病退……” 高燃喃喃。 这样一来，颜姐的机会就来了。 不过，罗城可是在旁边虎视眈眈。 罗城的大哥罗征可是老段家的人，背后的能耐不小。 “至于司马超……” 顾南屏说道：“我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她肯定也入局了。宋清辞不管假死还是真死，司马超肯定是最高兴的那个。” 高燃着实佩服顾南屏，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查出这么多东西。 不过，他更佩服宋清辞。 这女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书记和市长，那才是最不简单的。 顾南屏端着酒，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 高燃走了过去，从背后搂着她。 “高燃，我很恨宋清辞。” “不过她真的死了，我却……” “我明白。” 高燃紧紧搂着她。 顾南屏靠在高燃怀中，继续说道：“直觉告诉我，她肯定不会死，她肯定还会回来。” 高燃安慰道：“没事，我在你身边呢。” 顾南屏回头看着高燃。 高燃亲吻着她的红唇。 夜色很凉。 但他们的温度却不断升高。 很快，顾南屏的声音便撕碎了黑夜。 酒精让两人变得有些疯狂。 两人很快从阳台到了卧室。 顾南屏俯瞰着高燃：“高燃，我想要个孩子。” 高燃一怔。 顾南屏趴在高燃身上，在高燃耳边说道：“他会在国外出生。” 高燃还是没说话。 顾南屏却已经不管这么多。 “我知道你有顾虑。”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的。” “给我吧。” 顾南屏似乎变得有些癫狂。 “好！” 高燃突然用手紧紧箍着她的脖子，把她死死的压在自己的胸膛上。 顾南屏也死死抱着高燃的头。 …… 翌日一大早，高燃离开了别墅，飞往了龙都。 他才抵达龙都，高颜的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我已经回大莲了。” 高颜语气萧索：“蒋叔自杀了。”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颜姐，看开一些。” 高颜说道：“蒋叔对我很好。” 高燃叹气。 “蒋天失踪了。” 高颜说道：“我爸说，蒋虎无情，我们不能无义，蒋天的事不能不管。” 高燃却不知道说什么，这个时候，他只能当个“听众”。 高颜倾述完后提起了吴强。 “高燃，吴强提交了病退申请。” “上面批准了。” “他要退休了。” 高颜沉声道：“司马超的意见是推荐罗城。” 高燃早就想到司马超会这么做。 司马超，绝对不可能支持高颜。 高燃说道：“颜姐，辽省省委才是关键。” 高颜说道：“省委的意见尚不明确，我再想办法摸摸底。”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 她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高燃突然想到了顾南屏说的话。 司马超跟宋清辞估计也有关系。 “司马超那里，我去想想办法。” “没准，他会支持你。” 高燃眯着眼睛。 高颜愣住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司马俊杰，司马超和高燃的关系早就破裂了。 “颜姐，我今天晚上就去一趟大莲。” “高燃，你真有把握？” “试试看。” 高燃当天便赶去了大莲。 司马超得知高燃想见自己，马上知道高燃想干什么，他冷笑一声，对曾诚说道：“告诉他，我有个会。” 上次他和苏进新屈尊请高燃，高燃是什么态度，他可不会忘记。 “等等。” 司马超突然改变了想法，“让他过来。” 他冷笑了一声。 你不是很清高吗？ 我倒要看看，你低不低头。 第709章 吴强病退，市长之争 “书记。” 高燃进了司马超的办公室。 “高燃啊，坐！” 司马超笑着走到沙发旁边，示意秘书给高燃倒水。 秘书当即把茶水给端来。 司马超喝了一口茶，微笑道：“秘书长找我，是不是想谈大莲十条工作任务的事？” 高燃微笑道：“书记，我是来跟你聊司马俊杰的。” 司马超手中的茶杯悬停，他抬眼瞥了高燃一眼，放下茶杯：“俊杰跟那什么老乡会的事已经过去了。” 苏家借宋清辞的死，把司马俊杰给捞出来了。 反正死无对证，什么都往宋清辞头上扣就行。 而且宋清辞确确实实跟老乡会有关系，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司马超最近心情非常好，毕竟有他把柄的人死了。 “书记，我就说嘛，这件事真的跟我没任何关系。” 高燃主动给司马超倒茶。 “误会一场。” 司马超皮笑肉不笑。 “书记，听说吴市长病退了？” 高燃看着他。 “是啊，市长最近两年身体确实不太行。” “他也快六十了，早点退休也是好事。” 司马超感慨：“他在大莲干了快两届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莲市民会永远记得他的。” 后面这句话，他说的是真心话。 吴强在大莲的影响力极大。 很多退二线到人大或者政协的老同志，曾经都是吴强提拔起来的。 司马超尽管是市委书记，但很多老同志并不买他的账。 但吴强不一样，大部分老同志都力挺他。 吴强的人格魅力还是在的。 “吴强市长确实为大莲做了很大的贡献。” 高燃点头：“不知道谁能来接替吴强市长。” 司马超看了高燃一眼，“那就是省委、中枢考虑的事了。” 顿了顿，他微笑道：“要是发改委能下来一位领导，那对于远东振兴工作可是大有帮助的，我个人是非常欢迎的。” 高燃笑了笑，“省委也要征求书记的意见，书记完全可以推荐嘛。” 副省级城市的市长非常重要。 一般来说，当地省委负责推荐考察与上报，中枢最终审批决定。 也就是说，最终决定权在中枢，省委只有推荐考察和上报权。 当然，中枢原则上会尊重地方的意见。 如果有其他不同的意见，也会提前跟地方沟通，达成一致意见。 简单来说，先确定人，再走程序。 看似不民主，其实最后还真是民主推荐。 确定人之后，还走完以下程序。 第一，省委组织部牵头，在全省范围内开展民主推荐、谈话调研，形成初步人选。 第二，省委常委会集体酝酿、讨论，确定拟推荐人选。 第三，省委组织部对拟推荐人选进行全面考察。 第四，省委常委会再次召开会议，正式讨论通过后，以省委名义向中枢组织部书面上报推荐人选及考察材料。 第五，中枢组织部对推荐人选进行复核、审核，报常委会研究决定。 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可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的。 现在，尤为重要。 省委组织部一定会征求司马超和吴强的意见。 他们的意见未必要采纳，但必须征求，作为参考。 司马超当然知道高燃心里面在想什么，但他岂会让高燃如愿。 唐万古的侄女怎么了？ 我司马超就是不推荐。 道不同，不相为谋。 “其实我心里面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司马超打量着高燃，感慨道：“可惜秘书长你年纪太轻。” 高燃忍不住笑了：“司马书记开玩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话锋一转，说道：“书记，建华书记深入调查过红叶会馆。” 司马超不动声色，哦了一声：“宋清辞不是已经死了吗？建华书记还在调查红叶会馆？” 宋清辞背后可是刘心慈，刘老的女儿。 陈建华吃饱了撑着，去深挖红叶会馆的事？ 要知道，当年陈老还在刘老手底下干过。 就连唐万古也在刘老手底下待过一段时间。 既然宋清辞这个工具人死了，大家自罚三杯也就算了，何必继续揪着云省的事不放。 “建华书记说，宋清辞这个女人手底下养了不少人，这些人腐蚀了不少干部。” “不过既然宋清辞死了，继续调查下去已经没多大意义。”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道：“他觉得纪检部门应该以治病救人为主。” 司马超点头：“建华书记说的没错，我们培养一个干部确实非常不容易。不能因为他犯了一点小错就一杆子打死，应该以治病救人为主。” 眼皮底下却潜藏着隐忧。 陈建华是不是知道什么？ 高燃又是不是知道什么？ “书记，你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高燃突然起身。 “小王，送送秘书长。” 司马超叫了一声。 秘书长当即送高燃离开。 片刻后，省委办公厅打电话给司马超，请他上去开常委会。 “知道了。” 司马超当即启程赶往阳城开会。 一个小时后。 高燃去了高颜的办公室。 “颜姐，吴强那里，你有没有探过口风？” “他要退休了，基本上不会得罪什么人。” “懂了，他想中立。” 高燃点头。 高颜说道：“司马书记已经启程去省委了，今天晚上开常委会。” 高燃忍不住问：“万古书记那边——” 高颜说道：“至少三个常委会站在我这边。” 她说的三个常委，并不包括陈舒婷。 高燃想问的其实是铁琳。 “铁琳书记……” 高颜迟疑了一下，“她的态度暂时不太明朗。” “我问问陈姐。”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陈舒婷。 “我摸不透书记的想法。” 陈舒婷柳眉微扬：“书记到现在为止，没有提出任何一个意向人选。不过，待会书记会跟司马书记、吴强市长谈话。谈话结束之后，她接着会开书记碰头会，最后才上常委会。” “吴强大概率会中立。” “司马书记……” 高燃现在也拿不准到底能不能唬住司马超。 但他觉得司马超应该不会冒险。 “罗征如果让段家出面，联合苏家，罗城胜出的可能性很大。” 陈舒婷直言不讳。 高燃却相信唐万古绝对还有后手。 “省委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陈舒婷说道：“书记叫我过去，待会打给你。” 她挂了电话，赶去了会议室。 吴强和司马超也相继到来。 “吴强市长，你先进去吧。” “好的。” 吴强进去后，铁琳问他意见。 “书记，我觉得罗城更适合。” 第710章 书记碰头会，纪委否决 “罗城嘛……” 铁琳看着吴强，“你觉得他更合适？” 吴强面不改色，点头道：“罗城同志有丰富的政府工作经验、基层经验，年富力强……” 官话套话一堆，搁在谁身上都能用。 铁琳却很耐心的听完了。 “高颜同志呢？” 铁琳看着吴强。 “高颜在莞城担任过市委书记。” “她有当一把手的经验，能驾驭好市政府的局面。” “不过——” 吴强话锋一转：“不久前她因为蒋家恒基集团的事被调查过，尽管事实证明她是经得起考验的，但毕竟是向中枢推荐副省级干部，我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高颜同志太年轻了，我觉得应该再锻炼锻炼。” 铁琳点头：“我明白了，你出去吧，叫司马书记进来。” 吴强点头出去。 “书记，铁琳书记叫你进去。” 吴强看着司马超笑道。 “嗯。” 司马超当即进了办公室。 “书记！” 司马超微笑道。 “坐下说吧。” 铁琳微微一笑。 着实给人一种“大姐姐”的感觉。 “吴强同志退休后，你觉得谁更合适接任大莲的市长？” 铁琳看着司马超。 “书记，我有两个建议。” “哦，说来听听。” “第一，从发改委内部选一个，这有利于远东振兴。” “第二，从本地选，本体干部熟悉工作。” 司马超说道：“如果从本地选的话，我个人更倾向于高颜同志。” 铁琳非常意外：“哦。” “高颜同志尽管年轻，但毕竟是担任过莞城市委书记的人。” “莞城尽管不是副省级城市、省会城市，但却是岭南的经济、人口大市。” “她能在莞城先后担任市长、市委书记，我觉得她肯定也能胜任大莲市长一职。” 司马超说完静待着铁琳说话。 铁琳就是扑克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她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司马超说道：“书记，那我先出去了。” 铁琳点头。 片刻后，陈舒婷进来。 “舒婷，通知其他人开碰头会。” 铁琳看着陈舒婷。 “明白。” 陈舒婷当即去通知相关领导。 省长全峰。 省委副书记李周叁。 省委组织部长梅崇敏。 省纪委书记裴延年。 副书记李周叁是个五十多，接近六十的斯文男子，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梅崇敏身形微胖，也总是笑眯眯的。 纪委书记裴延年长着一张古板脸，不苟言笑，生人勿近。 众人当然知道今天来开碰头会的缘由。 商量大莲的市长人选！ “周部长说，以省委推荐的意见为准。” 铁琳开门见山，打消了众人的顾虑。 这次推荐，中枢不插手。 除非辽省推荐的人确实存在问题，否则基本上辽省的推荐什么人，什么人就是市长。 全峰和李周叁等人瞬间明白了上面的情况。 已经有人摆平了上面，把决定权放到了省委。 铁琳看着组织部长梅崇敏，“崇敏，你来汇报情况。” 梅崇敏拿出相关资料，边翻边汇报。 “经过我们的考察，全省范围内符合条件的共有以下几位。” “第一，副省长江冲。” “江冲担任副省长已经有一年多，分管工业等领域。” “在担任副省长前，他担任过市长、市委书记，基层工作经验丰富。” “此外，他还有发改委挂职的经历……” 梅崇敏汇报的第一个人本身就是副省长。 副省级城市的市长，由本省副省长转任的概率是最常见的，属于平调重用。 此外是省内重点地级市市委书记升任，这是副省级城市市长的第二大来源渠道。 除了以上两种常规渠道之外，还有其他渠道。 其一，本市市委副书记或者常务副市长升任。 其二，发改委等重点省级重点部门一把手升任。 其三，其他地方突然空降。 但是空降兵已经不太可能。 刚才铁琳已经说了，这次大莲市长的人选由省委来推荐。 梅崇敏在汇报完江冲的情况后，紧接着汇报了第二个人选——安山市委书记程玉林。 程玉林是重点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年富力强，今年才49岁，非常适合接任大莲的市长，对方主政安山的时候，安山的经济指标非常漂亮。 梅崇敏的第三个人选是省发改委主任王明。 推荐理由很充分。 王明有担任市委书记的经历。 现在更是发改委主任。 非常适合担任大莲的市长。 尤其是在远东振兴这个关键时期。 梅崇敏推荐的第四个人选是省政府秘书长黄毅。 这几乎是正厅级的天花板之一了，当然有资格担任大莲的市长。 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家都是聪明人。 当然知道这些人背后都是谁在支持。 比如江冲，很明显是苏家在支持。 又比如程玉林，此人背后有龙都的方面的关系。 再比如黄毅，背后同样有领导力挺。 总之，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五个，高颜。” 梅崇敏终于提到了高颜。 他指出，高颜同志担任过常务副市长、市长、市委书记，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很踏实，也符合接任大莲市长的条件。 不过他也指出，高颜同志有两个劣势。 第一，这位女同志太过年轻。 第二，高颜不久前深陷恒基集团行贿案。 “第六个，罗城。” 梅崇面提到罗城的时候，评价也很高。 不过他也指出了劣势。 罗城没有发改系统工作的经验，长期在党委口工作等等。 每个人的优势和劣势，他都分析的清清楚楚。 无论怎么看，他都是非常公平的。 但只要仔细听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是有个人倾向的。 他提到王明的时候，强调了发改经验，能较快融入远东振兴等等之类的话。 意思是说——他当市长，上面的领导应该是放心的。 铁琳等他说完后，看着纪委书记裴延年：“裴书记，你说说你的意见吧。” 纪委书记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 他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升迁。 但他能决定一个人不能升迁。 “刚才梅部长对大家的评价是非常中肯的，他对高颜同志的评价，我也是非常认可的，高颜同志应该再锻炼锻炼。” 第711章 你大伯和铁琳是老相识 裴延年是纪委书记。 他是必须表态的。 不过除非对方真有什么违法乱纪的线索，否则处在他这个位置，一般都会采用比较中庸的评价方式，这样做才不会得罪人。 但是裴延年今天却没有采用这种方式，这着实让人意外。 铁琳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喜怒：“年轻是好事，我们主张干部年轻化，应该给年轻干部一些机会。” 言外之意，你们别再拿年轻说事。 罗城年轻不年轻？ 也就比高颜大了几岁而已。 如果用年轻两个字来否决高颜，站不住脚。 哪怕是否决高颜，也得换个理由。 这样才好跟别人交代。 裴延年紧接着说道：“恒基集团的影响毕竟还没过去。” 这确实是个理由。 铁琳看着他：“其他人呢？” “安山去年发生了一起腐败案件。” “玉林同志在用人方面还得多磨炼磨炼。” 裴延年这次没有绕弯，直言不讳。 铁琳若有所思，看着省委副书记李周叁：“周叁，说说你的意见。” 作为分管组织人事的专职副书记，李周叁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周叁身上。 李周叁放下手中的干部资料，看着铁琳：“书记，我原则上同意梅部长的意见。” 铁琳微笑道：“周叁，你就没其他想说的？” 李周叁微笑道：“书记，这些人选在我看来都是合适的，各有各的优势和劣势。如果在我们这里难以作出决定，那就拿到常委会上再讨论讨论，充分征求大家的意见。” 众人听出来了。 他想在常委会上表态。 “省长。” 铁琳看着全峰。 “我同意周叁同志的建议，拿去常委会上讨论讨论。” 全峰更加直接。 铁琳点头，“报省委讨论。” 梅崇敏点头：“好的，书记。” 关于大莲市长候选人的人事议题，提交省委常委会研究。 所有省委常委几乎都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到底谁能最终胜出，那就各自的本事了。 罗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罗征：“哥，省委要开常委会了。” 罗征说道：“我已经听说了。” 罗城很是担忧：“尽管裴书记否决了两个人，但江冲他们还是比较有优势的。” “你真以为裴延年的否决有用吗？” 罗征淡淡道：“高颜只是少了纪委书记的一票而已，她还有10票。” 罗城忍不住说道：“周叁书记肯定也不会支持她的。” 罗征点头：“你说的没错，周叁书记是刘家的女婿，肯定不会支持高颜，但周叁书记未必也会支持你。” 罗城忍不住问：“周叁书记会支持谁？” 李周叁这一票非常重要。 谁都知道他和阳城市委书记关系莫逆。 他投给谁，阳城市委书记就会投给谁。 相当于获得了两票。 “不好说。” 罗征沉吟道：“都有可能，但我会尽量争取。” 罗城尽管担心，但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靠罗征。 “陈舒婷肯定会支持高颜。” “除了陈舒婷之外，闵司令肯定也会支持高颜。” “她至少能有两票。” “以唐万古的能耐，肯定还能再拉几个人支持她。” “你别以为失去裴延年这一票，她就没有可能。” 罗征话锋一转：“不过你哥我也不是吃干饭的，我会想办法的，什么也别做，等我消息。” “好的，哥。” “嗯。” 罗征挂了电话。 …… 几乎同时。 副省长江冲。 安山市委书记程玉林。 发改委主任王明。 省政府秘书长黄毅。 这些人也在暗中找关系。 常委们的每一票都至关重要。 他们要利用有限的时间，争取到更多的支持。 高颜自然也不例外。 常委会结束后，她主动打电话给高燃。 “裴书记让我再锻炼锻炼。” 高颜笑道：“看来我在领导心里面还是太年轻了。” “颜姐，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高燃非常意外。 “梅部长告诉我的。” 高颜说道：“常委会上，他会支持我。” 高燃非常意外。 他没想到高颜居然获得了梅崇敏的支持。 不过梅崇明在碰头会上，却似乎偏向了发改委主任。 这或许是梅崇敏的一种战术吧。 “梅部长、舒婷秘书长、闵司令、白部长都会支持我。” 高颜跟高燃实话实说，没有遮遮掩掩。 她所说的白部长，是省委常委、宣传部长白茹。 “如果司马超也支持颜姐，至少还得再争取2个人的支持。” 高燃脑海里面闪现出了辽省13个常委的信息。 书记铁琳，态度不明。 省长全峰，态度不明。 副书记李周叁，反对高颜。 纪委书记裴延年，反对高颜。 组织部长梅崇敏，支持高颜。 阳城市委书记熊波，反对高颜。 大莲市委书记司马超，大概率支持高颜。 戎装常委闵忠林，支持高颜。 宣传部长白茹，支持高颜。 统战部长王海，态度不明。 政法委书记张海涛，态度不明。 常务副省长何有为，态度不明。 秘书长陈舒婷，支持高颜。 高颜说道：“统战部长王海，应该会支持罗城。” 高燃问道：“政法委书记张海涛、常务副省长何有为呢？” 高颜想了一下：“张海涛恐怕会支持黄毅，常务副省长何有为应该会支持王明。” 高燃反应过来：“王明当初担发改委主任，恐怕也跟何有为有关。” 他感慨了一声：“如果这样看的话，你的优势似乎是最大的，但变数很大。” 高颜深以为然：“常委会前，有人会放弃，也有人会拉拢，变数确实很大。” 罗城背后的罗征，肯定会想办法让更多常委支持自己弟弟。 王明也好、江冲也罢，支持他们的常委，随时可能会掉过头来支持罗城。 而且别忘了。 全峰和铁琳的态度很重要。 高燃问道：“颜姐，你觉得省长到底是什么态度？” “省长大概率会支持罗城。” “当初可是全峰竭力推荐罗征担任常务副省长的。” “那铁琳书记的态度可就非常重要了。” 高燃蹙眉：“她又是什么态度？” 高颜沉默片刻后说道：“高燃，你大伯和铁琳书记是老相识！” 第712章 铁琳与高群声 挂了电话后，高燃依然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铁琳书记和大伯是老相识？ 大伯可从来没说过。 迟疑一下，高燃还是打给了高群声。 “大伯。” 高燃忍不住问：“您认识铁琳书记吗？” 高群声微微一怔，随即便想到高燃为什么打电话过来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高群声说道：“铁琳同志啊，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高燃明白了。 大伯的言外之意，就算是他开口，高颜的事也未必能成。 “高燃，远东办的工作如何了？” 高群声问起了高燃的工作。 “宋主任到了之后，各项工作推进的很顺利。” 高燃微微有些意外，大伯居然问起自己的工作了。 “远东振兴任务完成后，你做好准备。” 高群声说道：“朝阳同志说了，办公厅主任的位置不能总是空着。” 高燃眼前一亮，他自然明白大伯这句话的意思。 发改委办公厅主任，那是宋朝阳留给他的。 宋朝阳才来发改委，暂时不动办公厅主任的位置，完全说得过去。 等他熟悉工作之后，高燃差不多也可以从远东办回发改委了。 “高颜的事，我会跟铁琳同志沟通的。” 高群声说道：“不过这事成不成，不好说。” 高燃微微色变。 大伯和铁琳书记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明天晚上，你回一趟龙都。” “如果可以的话，叫上高颜。” 高群声点到为止。 “好的，大伯。” 高燃点头。 高群声挂了电话。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高颜。 “铁琳书记好像要去龙都开会。” 高颜反应过来：“你大伯是不是想请她吃饭？” “应该没错。” “我们提前过去。” “嗯。” 第二天晚上，两人提前到了龙都。 高雨桐打电话过来。 “高燃，地点我发给你了。” “好的，姐。” 高燃点头。 “我们先过去。” 高燃看着高颜。 两人赶去了用餐地点。 居然是一处闹市区的院子。 高雨桐早就在门口等着。 “颜姐。” 高雨桐微微一笑。 “雨桐。” 高颜微笑道。 两人挽着手进了院子。 三人入座后，有人上茶上来。 “这里环境不错。” 高燃看着高雨桐，“桐姐，你可真会挑地方。” 高雨桐笑道：“这就叫专业。” 高燃莞尔。 确实专业。 高雨桐是“高家后勤总管”。 “谁在里面？” “这——” 突然，外面传来声音。 高雨桐柳眉微蹙：“是我。” “原来是雨桐。” 一个三十出头的寸头男子笑着推开门，目光在高燃和高颜身上扫了一下。 高燃诧异，这厮是谁？敢跟高雨桐这么说话，身份地位肯定不低，却不知是谁的部下。 “雨桐，这两位是——” 寸头男子看着高雨桐。 “我堂弟，高燃。” “我姐，高颜。” 高雨桐微笑道。 “两位好。” 对方微笑道：“我叫王子栋。” 高颜抬头深深的看了王子栋一眼。 高燃却不知对方是谁。 “雨桐，就你们三个人吗？” 王子栋微笑道：“一起吧，我们也只有三个人。” 高雨桐讥笑：“两个女明星吗？” 王子栋乐了：“说什么大话，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你认识。” 高雨桐好奇：“谁？” 王子栋笑道：“齐星湄。” 高雨桐微笑道：“原来是齐书记的博士女儿，听说过，但不认识。” “没事，待会儿就认识了。” 王子栋非常热情。 “不了，我们还有长辈要来。” 高雨桐摇头。 “长辈？” “高二叔吗？” “可以一起啊。” 王子栋微笑道。 “不去。” 高雨桐笑道：“希望你别问我第三次。” 王子栋摊手：“好吧，那下次再约。” 他这才离开。 “他是谁？” 高燃好奇问道。 “当年跟段学道、宗胜齐名的人。” 高雨桐打趣：“人家叫他们龙都四少。”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王家那位。” 高雨桐点头：“当年他和段学道、宗胜、刘华北私底下被人称为龙都四少，年轻真好，不知道低调。” 她最后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高燃喃喃：“刘华北。” 段学道和宗胜，他已经领教过。 这王子栋，却是第一次见面。 至于另外那个刘华北，他却是没有见过。 不过，刘华北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跟其他三个人不同，他是四个人当中，唯一从政的人。 三十多岁，已经是副厅级干部。 他毕竟是刘老的孙子，起步比别人高得太多了。 相较于段学道和宗胜，此人最近几年低调很多。 这或许跟他从政有关。 高燃看着高雨桐：“这王子栋也从商吗？” 高雨桐摇头：“他倒是扶了几个做生意的人起来，但自己却不插手。” 高燃心说，以他的身份，干什么不赚钱。 “没想到他居然跟齐星湄在一起。” 高雨桐八卦起来：“难道王齐两家想搞个联姻？” 高燃微笑道：“也许人家只是单纯吃个饭。” 高雨桐看着高燃开玩笑道：“他要真跟齐家联谊，你们也算亲戚了。” 高燃有些尴尬。 高雨桐微笑道：“别生气，姐有些口无遮拦。” “没事。” 高燃咳了一声：“大伯来了。” 他起身迎了上去。 高颜和高雨桐紧跟着。 “大伯。” “高叔。” “嗯。” 高群声微笑点头。 一行人进了院子。 不远处另外一间院子。 王子栋用手指挑开窗帘：“高群声……” 他本以为那所谓的长辈是高军号。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个女人。 “铁琳。” 王子栋愣住了：“有点意思啊。” 他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华北，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对方好奇。 “高群声和铁琳。” 王子栋笑道：“这个消息值多少钱？” “我没钱。” “况且是你主动打电话给我的。” “而且你可没安什么好心。” 对方完全不给他面子。 “呵呵，说的什么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会害你吗？” “你害我的次数还少吗？” 对方说道：“好了，我还有会。” 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有意思啊有意思。” 王子栋笑着收起手机，转身去了餐厅。 与此同时。 高燃他们已经入席。 高群声把上席让给了铁琳。 铁琳二话不说就坐到了上席。 高燃本想起身倒茶。 高群声却已经提起茶水给铁琳倒茶。 “老高，这茶我适合喝吗？” 铁琳语气淡漠。 第713章 铁琳的态度依然不明确 “当然合适。” 高群声面不改色，微微一笑。 铁琳看着高燃等人：“今天这是高家的家宴啊。” 她说着又看向高群声：“老高，你不是说带我来吃个工作餐吗？” 高群声微笑道：“工作餐也没规定家人不能过来嘛。” 他不等铁琳说话，看着高颜：“再说了，高颜同志可是辽省的干部。” 高颜微微一笑：“书记，要真是高家的家宴，我可不好意思过来。” 铁琳这才端起茶杯：“没想到小颜居然还认识群声书记。” 高颜微笑道：“高燃在岭南工作过，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共事。” “你在岭南的时候任的是莞城的市委书记，来大莲担任市委副书记，倒是有些委屈了。”铁琳微笑道：“你想不想去其他地方任市委书记？” 这句话，直接把高颜今天最想让她办的事给堵死了。 好在，这个时候高群声开口了。 “莞城市委书记这个岗位很锻炼人，小颜确实得到了锻炼。” “到大莲担任市委副书记，可不算委屈。” “远东振兴工作，胆子很重。” “她在这个位置上的责任，一样很大。” “至于担任市委书记……” 高群声微笑道：“小颜担任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能力和资历还远远不足，不过当个二把手还是合适的。” 铁琳微笑道：“群声书记这是想让高颜同志去京州啊。” 高群声笑了起来：“我倒是想呢，不过当初她选择去大莲。” 铁琳拿起筷子夹菜：“顾着说话，饭菜都快凉了，大家快动筷。” 她看了高群声一眼：“老高啊，你这人还是改不了老毛病，吃饭的时候老说工作。” 高群声莞尔：“确实是老毛病了，没想到过了三十年了，你倒还记得。” 铁琳的筷子微微一滞，笑道：“这人老了，就是容易记起以前的事。” 高燃突然插嘴道：“铁姨，你看起来四十多岁，可一点也不老。” 铁琳莞尔：“小高，你可真会哄人，跟当年的老高有得一比。” 高燃并不知道她话里有话。 “阿姨，高燃说的是实话。” 高雨桐给铁琳倒水，“他可不是哄人。” 铁琳耐人寻味的看了高群声一眼：“群声书记，你家这几个年轻人一直在给我灌蜜糖啊。” 高群声微笑道：“铁琳书记，他们这是实话实说。” 铁琳岔开话题，看了一眼高燃：“群声书记，我觉得小高挺不错的，既然舒婷也在辽省，不如小高也到辽省工作好了。” 高群声还真给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小高如果到辽省，我给他提一级。” 铁琳说道：“省委他不方便去，但阳城和大莲，他可以随意选。” 阳城、大莲的市委常委或者副市长，可都是正厅级干部。 她这是想把高群声的嘴给堵住。 你想提拔你侄子。 还是提拔老唐的侄女。 你看着办。 高燃当然不能让大伯为难，笑道：“铁姨，我才到发改委，一年还不到，还想在发改委锻炼锻炼。” 铁琳开玩笑道：“看来你铁姨的人格魅力不如宋主任啊 。” 高燃苦笑：“铁姨说笑了，就因为你的人格魅力太强，所以我才不去辽省的。” “额？” 铁琳微笑着问道：“为什么？” “人格魅力强的人，要求都高。” “我得在发改委多磨练几年，才能达到你的期许。” “尽管我不去辽省，我也会通过向陈姐请教，来多多向您学习。” 高燃微笑道：“当个局外人，我学到的或许会更多。” 铁琳微微一笑：“你如果想来辽省，我可是随时欢迎的。” 她就是不提高颜的事。 高群声继续把话题绕回到高颜身上。 但每次铁琳都能巧妙的绕开。 高燃和高颜相视一眼。 铁琳的态度似乎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打算支持高颜。 如果真是这样，那高颜岂不是没戏了。 半小时后，铁琳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高群声亲自把她送出门。 铁琳回头看着高群声：“群声同志，我不会刻意干扰常委会的走向。” 说完她便钻入车内。 铁琳才上车便有电话打来了。 “小琳，高群声是不是想让你支持老唐的侄女？” 对方开门见山的问道。 “刘姐，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铁琳微微一笑。 “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对方冷冷道：“这人的话不可信，你应该清楚。” 铁琳耐心听着。 “高群声对高颜的事这么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高颜是她女儿呢。” “刘姐，那怎么可能。” “这确实不可能。” 对方说道：“不过高燃却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儿子。” 铁琳色变：“这……这恐怕也不可能，高燃不是他侄子吗？他找到他弟弟了。” 对方讥笑：“掩人耳目而已，随便找个人过来就成了弟弟，私生子变成侄子，照顾起来，那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铁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能。 “最近几年，汉海可是一直在流传着高燃是他私生子的传言。” 对方说道：“高群声这把年纪了，想培养自己儿子的心越来越热切，铤而走险很正常。” 铁琳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对方说道：“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才想帮唐万古的侄女，政治上的交易，你比我更懂。他这个人，我比谁都清楚，自私自利，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绝对不会那么上心。” 铁琳还是没说话。 “好了，不跟你唠嗑了，改天我们当面聊。” 对方说道：“上次那件事，谢谢你。” 铁琳还是没说话。 对方挂了电话。 铁琳喃喃：“你对老高的恨太深了……” …… 另外一边。 高群声目送铁琳的车离开，回到了饭桌上。 “铁琳不会干涉常委会的走向。” 高群声看着高颜。 “高叔叔，谢谢。” 高颜眼前一亮。 只要铁琳不旗帜鲜明的反对，她成为大莲市长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如果书记坚决反对某个人的话，哪怕是中枢组织部也不会任用此人。 “客气了。” 高群声起身道：“我也走了。” 高燃三人起身送高群声离开。 翌日。 辽省拟在明天下午召开省委常委会。 尽管常委会尚未开始，但已经暗流涌动。 尤其是大莲的各级干部都在私底下议论，到底谁能如愿当上大莲的市长。 大部分人觉得罗城的可能性更大，据说这次罗城背后有省长，以及副书记、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等常委的支持，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最关键，会前省委办公厅有消息流出——铁琳也明确要支持罗城。 第714章 市长人选初定，高颜出局了 “铁琳定调了。” 罗征打电话给罗城。 “哥，我还以为消息是假的。” 罗城有些激动。 他能不激动吗？ 谁不想再往上迈出一步？ “尽管未必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至少是九成。” “除非有人能改变铁琳的态度，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罗征微笑道：“阿城，做好担重任的准备。” 罗城压住内心的激动，“哥，我来大莲那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罗征笑了起来：“好好去感谢一下老吴。” 罗城微微色变：“市长也……” 罗征说道：“书记问了吴强和司马超的意见，吴强推荐了你。” 罗城微微色变：“司马书记……” 罗征轻哼，“司马超支持的人是高颜。” 罗城既惊又怒，他没想到司马超居然会选择站在高颜那边。 “司马超此人……” 罗征轻哼：“跟他的先人一样，背信弃义。” 祖先？ 罗城瞬间回过神来。 司马懿啊。 “以后你在大莲跟他搭班子，一定要格外注意他。” “这个人说十句话，大概率有十一句是假的。” “他的话，一定反复思考，否则你说不定会掉到坑里。” 罗征提醒。 罗城却觉得大哥有些危言耸听，“他不就是靠个女人上位的吗？” 要不是当上了苏家的女婿，司马超算个鸟，还不知道在那里种地呢。 司马超是个地道的农村人，考上了龙都大学，认识了苏家大小姐。 随后，司马超顺顺利利进入了学生会，成为了学生会领导。 毕业后，他顺利进入了团委系统，开启了从政之路。 他的每一步路，都是苏家铺好给他的。 他这辈子，都没走过什么弯路。 罗城打心里是瞧不起司马超的。 “人这辈子没多少机会。” “出生是一次机会。” “结婚又是另外一次机会。” “他把握不了出生，当然要把握住结婚这一次机会。” 罗征微笑道：“能让苏家大小姐爱上，那就是一种本事。” 他顿了顿，讥笑道：“这方面，宋朝阳倒是有过之无不及啊。” 罗城也讥笑道：“宋朝阳这厮更狠，传闻他为了自己的仕途更进一步，连原配都不要了，跑去当了陈家的女婿。” 宋朝阳的第二任妻子，是陈舒婷的堂姐。 当年宋朝阳在龙都工作的时候，之所以能平步青云，确实是依靠了陈家。 这点，就算宋朝阳本人也不能否认。 罗城忍不住说道：“按理说，宋朝阳就不能当这个发改委主任，高燃娶了他老婆的堂妹。” 罗征没发表意见。 领导说你行，你就行。 高燃这个层级的干部，影响不了领导的决策。 “哥，我倒觉得你应该离开远东办。” 罗城忍不住说道：“何必在远东办受宋朝阳的鸟气？” “闭嘴。” 罗征轻哼：“你懂什么？” 罗城当即闭嘴。 “远东办的位置多少人惦记着？” 罗征说道：“宋朝阳不可能一直兼任着办公室的主任。” 罗城连连称是。 “好了，不多说了。” 罗征说道：“去拜访一下吴强。” “明白了，大哥。” 挂了电话后，罗城当即去拜访吴强。 市政府的人见了罗城，都已经开始称他“罗市长”，常务两个字直接省略了。 罗城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四十多岁当上副省级城市的市长，未来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市长。” 罗城来到吴强办公室门口。 “罗城同志啊。” 吴强微笑着起身。 “我来。” 罗城主动给吴强倒茶。 吴强非常受用。 每个要退休的人，都不希望被人忘记。 吴强自然也不例外。 “市长，您今天晚上有空吗？” 罗城微笑道：“我请您吃饭。” 吴强摇头：“心意领了，罗城啊，非常时期，稳一稳。” 罗城嘿嘿笑道：“市长说的是，我倒是有些糊涂了。” 其实这个道理他岂会不懂。 他是故意给吴强机会敲打他的。 这样啊，吴强才有成就感。 他就没真的想过要请吴强吃这顿饭。 罗城去吴强办公室“拜山头”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高颜耳朵里。 高颜起身走到窗边，柳眉微蹙。 她完全没想到铁琳居然会临时变卦。 明明铁琳已经答应不会干涉常委会的走向。 但现在，铁琳居然故意放出了支持罗城的消息。 那些原本想支持她的常委，那可就要重新考虑一下得失了。 如果连铁琳都支持罗城的话，他们又何必在会上给铁琳上眼药？ 就在这时，他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小颜。” 高凌风微笑道：“是不是很失落？” 高颜微笑道：“爸，没事，我又不是非得要她的认可。” “她”指的当然是铁琳。 高凌风说道：“你能想通就好。” 当初唐万古之所以把高颜放到大莲，其实已经考虑到了铁琳。 在唐万古看来，高群声应该能说服铁琳。 尽管铁琳和高群声的过去有些不愉快，但两人毕竟是几十年的老相识了。 但唐万古算尽了一切，却没算尽女人的心思。 女人的心是最善变的。 有些时候，她们考虑的可能不单单是政治。 她们的感性，有时候要大于理性。 这是她们跟男性从政者最大的不同。 唐万古能不能强压铁琳？ 当然能。 但他不能这么做。 “没事，大不了你去其他地方。” 高凌风微笑道：“我们不是非得要这个机会。” 高颜露出笑容：“明白了，爸。” 高凌风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尽管铁琳没有说动，但高群声的人情，他记下了。 高颜却不知道自己老爸在想什么，她深吸口气，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高燃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 高颜微微色变。 她已经够麻烦高燃了。 这个时候，她实在不想再给高燃添麻烦。 “高燃。” 最终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颜姐，我有个办法。” “说不定，我们还能最后搏一搏。” 高燃的话让高颜不由一怔：“最后一搏？” 她自己都放弃了。 “你静观其变。” “剩下的交给我！” “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第715章 不放弃，高燃的最后一搏 辽省省委。 陈舒婷从铁琳的办公室走出来后，打了个电话给高燃。 “高燃，省委传出去的消息是真的。” “铁琳书记去龙都之前，态度还有些不明确。”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从龙都回来之后，态度突然变得非常坚决。” “省委传出去的消息是真的，她确实有意让罗城担任大莲的市长。” “高颜只能找其他机会了，我相信万古同志肯定还有其他安排。” 以唐万古的能力，即便错过了这个机会，也能帮高颜再安排一个位置，未必会比大莲市长差。 “陈姐，如果超过半数的常委都选择支持高颜呢？” 高燃反问。 “那是不可能的。” 陈舒婷摇头：“书记既然已经放出消息，原本摇摆不定的人，肯定不会跟书记对着干。” “我想试试看。” 高燃微微一笑：“你只需要在常委会上静观其变就行。” 陈舒婷好奇：“你打算去做哪个常委的工作？” “凡是态度不明确的都可以试试。” 高燃微微一笑。 陈舒婷越发好奇。 “最关键的人是省委副书记李周叁。” 高燃点出了他想说服的目标。 “你想怎么做？” 陈舒婷微微色变：“周叁书记这个人我摸不透，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跟书记唱反调的。如果……如果真能说服周叁书记，阳城熊书记恐怕也会支持。” 她不想打击高燃的信心。 但她确实觉得高燃是不太可能说服李周叁的。 最关键她确实帮不了高燃。 她跟李周叁前前后后就没说过十句话。 “陈姐，这件事你知道就行。” “至于用什么手段，我来想办法。” 高燃微微一笑：“到时候上常委会的时候，你静观其变就行。” 陈舒婷点头：“明白了。” 高燃又跟陈舒婷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陈舒婷放下电话后笑道：“这小子就不担心我会吃醋吗？” 高燃这么关心高颜，她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却很聪明，至始至终都没多说什么。 高群声都出面了，足以说明老高家想力挺高颜。 这个时候，她当然只能无条件的支持高颜。 …… 其实。 高燃已经到了阳城。 跟他一起到阳城的人还有顾南屏。 顾南屏曾经说过，大莲市委组织部长裴少华想结交宋清辞，其实是为了搭上省委领导的线。 那个省委领导，今天就会过来这里。 “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顾南屏微笑道：“你静观其变。” 高燃忍不住问道：“有把握吗？” 顾南屏嫣然一笑：“把握不大，但总得试试看。” 高燃点头：“我在隔壁等你消息。” 顾南屏点头。 两人分头行动。 顾南屏进了一栋私人宅院。 片刻之后，一辆黑色奥迪从后面驶入。 车门打开，辽省省委副书记李周叁下车。 李周叁抬头看着大厅门口，陷入了沉思，却没着急进去。 片刻之后，他才迈步走进了前厅。 “李书记，你好。” 顾南屏笑着迎了出来。 李周叁冷漠的瞥了顾南屏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顾南屏微笑道：“书记，我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是什么人？” 李周叁冷漠至极。 “书记，我姓顾。” 顾南屏微笑道：“顾南屏。” 李周叁有些意外：“汉海那个姓顾的女人？” 顾南屏嫣然一笑：“没想到李书记居然听说过我。” 李周叁负手而立，转身看着院子：“难怪你会知道这里，你和她应该是老相识了。” 顾南屏走上前，跟他并肩而立，侧目看着他：“李书记说的她是谁？” 李周叁冷冷看着顾南屏：“在我面前，有话直说，别绕弯了。” 顾南屏直视着李周叁：“李书记果然快人快语，我今天邀请您来这里，其实是想跟你谈个交易。” 李周叁讥笑：“交易，你也配？” 顾南屏微笑道：“李书记，如果让您的夫人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李周叁忍不住笑了起来：“很久没人跟我这么说话了，你很有勇气。” 顾南屏面不改色，“李书记您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为什么不能跟您这么说话？您和蔼可亲，我看到您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想到了我父亲，你肯定不会怪我胡言乱语的。” 李周叁盯着顾南屏那张俏脸，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顾南屏摇头：“我只希望书记能在明天的常委会上适当的引导一下会场的气氛。” 李周叁很是意外，冷冷道：“胆子不小啊，居然想插手省委的决策。” 顾南屏摇头：“我一个普通女人，哪有那种能耐？” “你可不是普通女人。” “当年汉海可是被你搅得天翻地覆，连魏光明都倒下了。” 李周叁淡淡道：“当年能搭上宗家的女人，又岂会是普通女人？除了宋清辞之外，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难怪当年高群声——” 顾南屏打断他的话，微笑道：“没想到李书记居然这么了解我。” “你和高家是什么关系？” 李周叁说的高家，却不知指的是高燃家，还是高颜家。 顾南屏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我可以在常委会上表明我的立场，但结果如何我无法控制。” “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你得拿出你的诚意。” “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李周叁转身离开了。 头也不回。 片刻后。 高燃进来。 “这位李书记气场很足啊。” 高燃看着顾南屏。 “不过是不想让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而已。” “抛开副书记这层光辉，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而已。” 顾南屏冷冷道。 翌日下午。 辽省召开了省委常委会。 铁琳等人全部入席。 会议开始。 省委组织部长梅崇敏汇报大莲市长拟推荐人选的情况。 随后进入表态环节。 按照省委常委会的议事原则，省委书记主持常委会，最后表态。 省长第一个表态，专职副书记第二个表态，纪委书记第三个表态，组织部长第四个表态，紧接着依次是宣传部长、统战部长、政法委书记、军区领导、省会或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省委秘书长，其他常委。 全峰表态，他支持罗城。 这跟铁琳的想法是一致的。 众人又看向了副书记李周叁。 “我个人更倾向于高颜同志！” 第716章 常委会风云突变 会议室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李周叁居然选择支持高颜。 这实在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所有常委都有可能支持高颜，唯独李周叁是最不可能的。 谁不知道李周叁是刘家的女婿？ 但偏偏李周叁却支持了。 李周叁戴着一张扑克脸，无悲无喜，像是完全不在乎众人怎么看他一样。 纪委书记裴延年看了李周叁一眼，开始表态。 他支持罗城！ 组织部长梅崇敏支持高颜！ 2:2 两人暂时打了个平手。 宣传部长白茹紧接着表态，她也支持高颜。 政法委书记张海涛支持罗城。 军区领导司令闵忠林支持高颜。 阳城市委书记熊波支持高颜。 他和李周叁的态度果然是高度一致的。 司马超也支持了高颜。 截至目前，已经是6:3。 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了高颜。 统战部长支持罗城。 常务副省长何有为也支持罗城。 6:5 众人看向了陈舒婷。 陈舒婷说道：“我觉得高颜同志更合适。” 她是省委秘书长，跟铁琳的意见应该一致才对，但她却选择支持高颜。 7:5 陈舒婷一锤定音。 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了铁琳。 铁琳微笑道：“看来大家比较认可高颜同志，会后请组织部按程序上报省委的意见。” 言外之意，她也是支持高颜同志的。 梅崇敏点头：“好的，书记。” “下一个议题。” 铁琳没有废话，直接宣布下一个议题。 常委会结束后。 陈舒婷紧跟着铁琳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常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陈舒婷这个秘书长，恐怕是做不长了。 不听书记话的秘书长，有个屁用。 很快。 省委常委会的情况便传遍了整个辽省。 结果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意料。 罗城落选。 高颜成为了拟推荐人选。 这跟会前吹出的风向可完全不一样啊。 很快，众人便得知，原来是李周叁在省委常委会上力挺高颜，才导致这个结果的。 当然，最终一锤定音的人其实是省委秘书长陈舒婷。 “陈舒婷是不想当这个秘书长了吗？” 很多人下意识的想到，铁琳心里面肯定会非常不满。 尽管不至于马上就调整陈舒婷，但绝对不会让陈舒婷在秘书长的位置上干太久。 一个不听话的秘书长，留着干什么？当吉祥物吗？ 高燃得知这个消息后，不由色变，马上打电话给陈舒婷。 陈舒婷微笑道：“我才从书记办公室出来，放心，我没事。” 高燃忍不住说道：“铁琳书记心里面只怕会有疙瘩。” “周叁书记表态的时候，铁琳书记已经暗示过我了。” 陈舒婷面露奇怪之色，“当时在会上的时候，我也很意外。” 高燃糊涂了，李周叁还能影响铁琳的态度不成？ 这倒是奇了。 一个省委书记，需要看省委副书记的脸色行事？ “无论如何，最后的结果总归是好的。” 陈舒婷微微一笑，她很聪明，没问高燃是怎么搞定李周叁的。 “高燃，不跟你说了，刚才书记安排了我一件事。” “好的，陈姐。” 高燃和陈舒婷齐齐挂了电话。 他才挂了电话，高颜的电话便打来了。 “谢谢你，高燃。” 高颜有些激动，但紧接着又非常抱歉：“舒婷秘书长那里，我欠她一个人情。”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陈舒婷了。 当然，她更不知道怎么面对高燃了。 “颜姐，其实铁琳书记在会上已经改变了态度。” 高燃把刚才陈舒婷说的话告诉了高颜。 高颜微微一怔：“周叁书记能影响铁琳书记？” 她表示怀疑。 大家对铁琳的评价很高，称她为官场的铁娘子。 铁琳绝对不会在乎李周叁的意见。 她决定的事，李周叁还改变不了。 “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什么原因。” 高燃微笑道：“无论如何，结果总归是好的。” 高颜稳住心神，说道：“一个星期后，市委要给吴强市长举办光荣退休仪式，打算邀请远东办的领导也参加。这也是吴强市长强烈要求的，他说想借退休的机会，再为大莲争取点政策。” 高燃问道：“司马书记跟宋主任汇报了吗？” 高颜点头：“已经汇报了，远东办应该会让罗征和你一起下来。” 高燃笑道：“我准时到。” 两天后。 中枢组织部的部委会通过了辽省的推荐人选。 又过了三天。 中枢批准。 高颜正式担任大莲的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当省委组织部宣布决定的时候，最落寞的要属罗城了。 原本既定的人选是罗城，结果峰回路转，高颜杀出了重围。 罗城的心情会好才怪，他恨不得拿刀砍死高颜。 第二天，市委决定举行光荣退休仪式，欢送吴强退休。 退休仪式前，罗征和高燃抵达了大莲。 “谢谢罗主任。” “谢谢高燃同志。” 吴强笑着跟罗征和高燃相继握手。 “宋主任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你是为远东振兴作出贡献的。” “就算你退休了，大家也会记得你的。” “谢谢宋主任。” 吴强笑道：“就算我退休了，我也会继续为远东振兴发挥余热的。”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会议大厅。 司马超、高颜等人已经在大厅等着。 除此之外，市委、市政府、人大、政协相关领导也来了。 吴强在大莲的“地位”确实非比寻常。 他这个退休仪式，比高颜的上任仪式还要隆重。 难怪有人会说，吴强是大莲的“土皇帝”。 他不当书记，却比书记更有权威。 就算他退休了，影响力也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的。 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司马超才轰轰烈烈的为吴强搞一个退休仪式，目的就是为了捧好这尊“土皇帝”。 司马超心说，我司马超给足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以后不要给我使袢子。 仪式开始。 吴强作最后的“讲话”。 众人安静下来。 吴强感慨了一声，即将开始讲话。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人进入了大厅。 为首的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众人色变。 中枢纪委！ “吴强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 “同志，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纪委的人不管这么多，强行带走了吴强。 现场鸦雀无声。 当天下午。 吴强被双规的消息传遍大莲。 有消息称，其实是高颜和高燃向中枢纪委举报了吴强。 高颜上任第一剑，居然斩向了自己的前任。 第717章 吴强在退休仪式上被双规 市长吴强的光荣退休仪式，居然变成了双规仪式，这实在是狠狠打了大莲市委政府的脸。 当听到是高燃和高颜举报吴强后，大莲不少干部对两人非常不满。 尤其是人大、政协那些老干部，私下更是斥责高颜做人没有任何底线。 你可以举报吴强，但你不能在这种场合让吴强身败名裂，让大莲市委政府难堪。 “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我们？” 高颜脸色难看的看着高燃。 她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 如果她真的知道这件事，她百分之百会承认。 但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她干的。 吴强被双规，关她高颜什么事？ “相信这些话的人有脑子吗？” “人代会还没开，我还没通过选举，我会在这个时候针对吴强吗？” “为了扳倒吴强，我连自己的帽子都不想要了，可能吗？” 高颜越说越有气。 高燃下意识的想到了罗城。 会不会是这厮在背后造谣？ 高燃如果被老同志们抵制，人代会的时候落选，那最终的受益者说不定是罗城。 当然，省委、市委肯定会想尽办法避免人代会出现任何纰漏。 不过，高燃还是非常担心。 吴强在大莲的影响力太强了。 选举失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颜姐，我们必须想办法证明不是我们举报的。” “这个黑锅，我们不能背。” “否则人代会可就麻烦了。” 高燃看着高颜正色道。 “中枢纪委是不可能为我们作解释的。” “而且前不久建华书记可是一直在调查港口集团，港口集团的腐败案跟吴强脱不了关系。” “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次吴强之所以被双规，是我们在背后利用建华书记的影响力在推波助澜。” 高颜沉声道：“这是阳谋，背后的人只是放了一点风，就让我们背了个黑锅。” 现在，他们是黄泥巴掉到裤裆里面，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这时，高颜接到了市委办公厅的电话，让她参加市委常委会。 挂了电话后，她看着高燃：“肯定是吴强的事。” “恐怕是省委打电话给他了，让他稳定好大莲的军心，不能让选举出岔子。” 高燃才说到这里，电话也响起来了。 居然是罗征打来的。 高燃看了高颜一眼，这才接通电话。 “罗主任。” “高燃，我们去一趟港口集团。” “港口集团？” “中枢纪委向远东办移交了线索。” “港口集团违规挪用了一笔远东振兴的资金。” “纪委和我们联合调查。” 罗征说道：“我在大莲市委等你。” 高燃点头：“好的，主任。” 罗征挂了电话。 高燃脸色微变，把情况告诉了高颜。 “去年远东振兴启动的时候，港口集团等企业确实都拿到了一笔钱。” 高颜有些难以置信：“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挪用这笔钱？” 高燃说道：“我担心的是这笔钱跟吴强有关，到时候就算不是我们两个人举报吴强的，我们也要背这口黑锅了。” 高颜瞬间反应过来。 高燃参与远东办和纪委对港口集团的联合调查，大家肯定会想，就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把吴强给双规的。 “颜姐，你先去开会吧，我跟罗征去港口集团看看，到时候联系。” 高燃说道：“这次去港口集团，说不定会有收获。” 高颜点头。 高燃当即下楼。 他才到市委大院门口，一辆商务车便驶来。 几乎同时，罗征从市委大楼走出。 “上车吧。” 罗征率先上车。 高燃紧随其后。 车上还有两个人。 两人自我介绍。 寸头中年男子是第十室的副主任张勇强，另外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则是省纪委副书记徐立国。 第十室负责联系远东三省一区。 “罗征主任，高燃秘书长。” “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 罗征客气道：“分内之事。” 其实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亲自去港口集团的。 不过既然他人在大莲，那形式上还是必须得去看看的。 远东办的资金被挪用，可不是小事。 “经过我们的调查，本次涉案金额共有1.73亿。” “项目资金主要用于港口建设、老港区整体搬迁工作启动等。” “远东办，以及远东办的前身远东指挥部，相继给予了5.7亿元的补助……” 张勇强详细说着他们的调查情况。 除了远东办的补助之外，还有交通部的补助，省级专项补助等等。 这些资金，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被侵吞了，至少1.73亿元。 涉案人员之一，原港口集团的总经理已经被陈建华双规，正在接受调查。 但这件案子不仅仅那么简单，背后还牵扯到了很多人。 其中便包括原大莲的市长吴强同志。 高燃心说，怕就怕牵扯出更多的东西。 港口集团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吴强的案子闹得越大，对颜姐越不利。” 高燃微微蹙眉。 高颜根基不稳。 吴强被双规，对她的影响非常大。 这个节骨眼上，把吴强案放在她手上，太烫手了，她接不下来。 不处理的话，那就是她的失职。 处理的话，两个星期后的市人民代表大会，高颜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毕竟，现在大家都在谣传，是高燃和高颜两人背刺吴强。 高颜越是高调的配合调查，对自己越是不利。 哪怕高颜不出面，出面的只是高燃，结果也是一样的。 谁不知道，远东办的高燃和高颜穿的是一条裤子。 “吴强的女婿杨金军跟本案可能有所关联，不过目前我们暂时没取得突破。” 张勇强看着罗征和高燃。 “能进行双规了吗？” 罗征直言不讳的问道。 “目前暂时不能。” 张勇强说道：“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罗征刚想说话，张勇强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罗主任，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张勇强露出抱歉之色，接通了电话。 “什么？” 张勇强色变。 “保护现场。” 张勇强挂了电话，看着罗征和高燃。 “吴强的女婿杨金军自杀了。” “现场的人说他自杀前似乎想打电话。” “他想打给谁？” 罗征忍不住问道。 张勇强下意识的看向了高燃。 第718章 成立联合调查组，上访风波 车内所有人都看着高燃。 高燃有点懵逼。 “我不认识杨金军。” 高燃忍不住说道：“他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张勇强不知道怎么说了，瞥了一眼远东办的领导罗征。 罗征说道：“高燃是远东办在大莲的具体负责人，杨金军知道高燃的电话很正常。至于他为什么临死前要打电话给高燃，以最终的调查为准。” 张勇强点头：“罗主任说的没错。” 高燃出奇的平静，“张主任，你刚才说杨金军是自杀？他是怎么自杀的？ 张勇强说道：“服药自杀。” 高燃心中一动。 服药自杀。 死之前把通讯录打开，想打电话给我？ 假设杨金军真想打电话给我，他的目的是什么？ 假设不是杨金军想打电话给我，又是谁在嫁祸我？ 就在这时，张勇强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看着高燃等人：“公安的同志已经抵达现场。” 高燃知道，消息恐怕已经传遍整个大莲了。 十分钟后。 高燃一行人抵达了港口集团。 此刻港口集团已经被封锁。 杨金军所在办公室，更是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 大莲市公安局局长卢宗南已经亲自抵达现场。 卢宗南看着高燃等人。 “杨金军办公室的门锁完好、窗户从内部锁死、地面无拖拽痕迹、无打斗碎片。” “经法医初步检查，颈部、手腕、关节，没有勒痕，没有捆绑伤，没有抵抗伤。” “初步看，体表无外伤，符合服药后昏迷死亡的体表特征。” “具体死因需进一步尸检。” “杨金军死亡前，身边放着一部手机，号码已经输入……” 卢宗南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他有打电话的计划。” 罗征看着高燃：“高燃，这个案子，你回避一下吧。” 高燃点头：“好的，主任。” 他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到了会议室外。 高燃听到了港口集团内部员工的话。 “杨金军居然会自杀。” “他老丈人都被抓了，他不自杀怎么办？” “他自杀前为什么要打电话给高燃？” “估计是想向高燃求情，别戴着他老丈人不放了。” 这些人显然没见过高燃。 根本不知道他们谈论的高燃就在旁边。 高燃微微色变。 居然连港口集团的人都觉得是他在故意针对吴强一家子。 “高燃。” 就在这时，高颜的声音传来。 “高燃？” 港口集团那几个人色变，急忙散去。 高燃一笑置之，循着声音传来处看去。 司马超和高颜，纪委书记徐川来了。 “高燃，你怎么在这里？” 司马超也不知是不是明知故问。 “回避。” 高燃面不改色。 司马超微微色变。 徐川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司马超深吸口气，“高燃同志，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高燃很平静：“谢谢书记关心。” 司马超不再多言，率先进了会议室。 高颜朝着高燃点了点头，和徐川一起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 卢宗南看着众领导：“从现在的线索来看，杨金军确属自杀，唯一的突破口是他的死前拨打的电话。” 高颜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电话是他临死前故意这么打的。” 卢宗南直视着高颜，“市长说的有道理，这种可能性当然是有的，但他的动机是什么？” 高颜说道：“这就需要卢局长去调查动机了。” 卢宗南点头：“市长，我们会继续深入调查的。” “杨金军自杀一事，不是简单的自杀事件。” “这个案子和港口集团案要整体看待，不能单独割裂开来。” 张勇强说道：“吴强那边，我们会跟他谈话，看看能不能取得突破。” 他话锋一转，“至于杨金军的自杀案，我已经请示了上级。” 众人闻言立刻打起了精神。 “港口集团案事关远东振兴。” “这个案子将由公安、纪委、远东办三方成立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 张勇强的意思，大家都懂。 地方只能配合，不能主导。 司马超当即表态：“大莲市委会全力以赴支持好联合调查组的工作。” 当天，纪委、公安、远东办的领导便达成一致。 下午的时候，联合调查组便成立。 高燃赫然在调查组的成员名单中。 据说，宋朝阳力挺高燃进调查组。 尽管有人说，杨金军临死前想打电话给高燃。 但是宋朝阳依然坚持让高燃进调查组。 他尽管没说，但已经传递了一个信息：他相信高燃、力挺高燃，并会为此负责。 联合调查组的组长是第十室的主任冯梅，一个中年女人。 副组长分别是公安第五局副局长郭凯，发改委副秘书长、远东办政策规划组副组长高燃。 成员若干，大部分是纪委和公安的工作人员。 联合调查组成立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莲。 很多人对于高燃进联合调查组颇为不满。 “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吴市长女婿的死跟高燃一定是有关系的。” “现在上面居然让高燃下来调查。” “这公平吗？” “之前我还不相信是高燃和高颜举报了老市长，现在我相信了。” “他们这是想把老吴家整垮啊。” 很多吴系人马开始在下面煽风点火。 吴强在大莲当了十年的市长。 影响力可见一斑。 距离市人代会越来越近。 大莲的空气都似乎快凝固了。 很多人私下议论。 这次高颜的选举之路，恐怕会很艰难。 她这么把老市长一家往死里整，真能如愿当选市长吗？ 有些时候，不是你不想解释。 而是你解释了，根本没人愿意相信。 高颜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 她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谣言，但却有苦难言。 “市长，联合调查组来了。” “书记说，你们一起去迎接。” “好。” 高颜点头。 跟司马超碰头后，两人赶去市委门口迎接联合调查组。 司马超看着远方，嘴里却说道：“市长，多事之秋啊。” 高颜说道：“确实是多事之秋。” “你还是得去人大多走动走动，尤其是副主任龚胜利和主任黄开疆，务必亲自到家里面看看他们。” 司马超提醒道：“这次选举，绝对不能出什么意外。” 高颜可不是一般的市长。 她如果真的落选，那麻烦可就大了。 司马超担不起这个责任。 现在，他跟高颜、高燃其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明白，书记。” 高颜肃然点头。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辆商务车抵达市委门口。 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卷发女人率先下车，她是本次联合调查组的组长冯梅。 紧接着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他是公安第五局，刑事侦查局的副局长郭凯。 高燃以及其他人紧随其后，陆续下车。 “司马书记，高颜市长。” “在我们来的路上，有人在路上堵路上访，状告人大副主任龚胜利。” “那人说，龚胜利在担任港口集团董事长期间，涉嫌受贿。” “上访人各位应该认识。” 第719章 退而不休的老干部 上访的人是大莲市原检察院副院长、反贪局长袁厚实。 高燃也在车上，亲眼看着对方堵车上访。 一个退休的老干部，居然采用这种方式上访，不知到底是打了什么人的脸。 “袁老先生说，原港口集团董事长，现在大莲市人大副主任龚胜利贪污腐败，充当不法分子付建设的保护伞。” 冯梅看着司马超和高颜等人：“这付建设好像是一家娱乐城的老板。” 司马超侧目看着公安局长卢宗南：“宗南同志，知道这个人吗？” 卢宗南心说，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尽管心里面是这样说的，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站出来说道：“冯主任，这付建设确实是大连一家娱乐城的老板，这家娱乐城叫临海娱乐城，就在港口附近。” 冯梅问道：“他怎么成不法分子了？” 卢宗南也奇怪：“不知道袁老局长跟您说了什么，我们公安这边暂时没收到任何关于付建设违法犯罪的线索。” “他的建设集团除了经营娱乐城外，据说还从事海运贸易。” 冯梅继续追问。 “建设集团旗下除了娱乐城之外，确实还有建设远洋等企业。” 卢宗南如实回答。 司马超突然恍然道，“我想起来了，这家企业的规模还不小。” 他看着冯梅：“我记得建设海运有限公司主营国际、国内集装箱、散杂货班轮，他们有内外贸船舶，航线覆盖好几个国家。” 卢宗南点头：“书记，您说的没错。” “那还是家规模较大的民营企业。” “袁老局长举报这家企业的老板涉黑。” “司马书记，高颜市长，你们怎么看？” 冯梅把问题递给了司马超和高颜。 “冯主任，既然袁老局长上访，相必他手上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调查肯定是要调查的，但人大会在即，我建议稳妥推进调查工作。” “既要给人民群众一个交代，也要确保人代会顺利开展。” 司马超看着冯梅：“不过，一切以冯主任的指示为主。” 冯梅面无表情的谦虚了一句：“司马书记，客随主便，就以你的意见为主。” 她话锋一转，紧跟着说道：“袁老局长反映的问题，调查组会高度重视，积极调查。此外，袁老局长还提到了龚胜利的问题，我想跟龚主任谈谈。” 袁厚实大大方方的上访，摆明了是不怕被人知道。 这个时候，龚胜利和付建设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冯梅也没打算偷偷摸摸来。 调查组，就光明正大的调查。 她想传递一个信息：联合调查组来了，无论谁有问题都可以来反映，所有问题，联合调查组都会认真对待，一视同仁，一查到底。 她还想告诉大家一件事：远东振兴工作是国家的大战略，任何涉及远东振兴工作的腐败问题，都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冯主任，没问题。” 司马超点头：“待会我亲自打电话给黄主任。” 冯梅说道：“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了公安等相关部门的领导，龚胜利同志暂时不得离开大连。” 司马超面不改色，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司马书记，我们这里没其他工作了。” “徐川书记跟我们去酒店就行。” “好的，冯主任。” “大莲市委政府全力配合联合调查组的工作，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司马超看了纪委书记徐川一眼：“老徐，做好服务协调工作。” 徐川点头：“明白，书记。” 徐川当即陪着冯梅和高燃等人去酒店。 “杨金军自杀案，由郭凯同志负责。” “龚胜利、付建设的相关调查工作，由高燃同志负责。” 冯梅雷厉风行，到了酒店便开始安排调查工作。 吴强已经被双规。 但暂时无法取得突破。 既然如此，那就从杨金军自杀案入手突破。 但现在又多了袁厚实提供的线索，那突破点可就不止一个了。 “来之前，纪委相关领导叮嘱，大莲市人代会在即，稳定是首要任务。” 冯梅说道：“吴强案能尽快突破当然是好事，但一切都应该以稳定为前提。” 高燃和郭凯等人齐齐点头。 “散会。” 冯梅宣布散会。 “高燃，你跟我来一下。” 冯梅单独点了高燃的名。 高燃跟了上去。 到了办公室，冯梅看着高燃：“我不让你负责杨金军案，也是在替你考虑。” 高燃说道：“主任，我理解的。” 冯梅点头：“杨金军临死前打你的电话，肯定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安心做好本职工作。” 高燃微笑道：“谢谢主任关心。” “我知道现在很多人在背后议论你和高颜同志。” “有人说，是你们举报了吴强。” “这严重影响了大莲干部对你，尤其是对高颜同志的看法。” “人代会在即，这势必会影响高颜同志的选举。” “但你要相信大莲市委，相信辽省省委。” “他们一定能把控好大方向，确保人代会圆满完成的。” “你要做的是认认真真的完成调查工作。” 冯梅看着高燃：“我不希望你因为人代会的选举压力影响自己的工作。” 她显然是知道高燃和高颜的关系非比寻常的。 高燃正色道：“主任放心，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的，绝对不会拖调查组的后腿。” 冯梅说道：“我来之前，建华书记说了，你有丰富的调查工作经验，我相信建华书记肯定不会看错人，在我们的努力下，调查工作肯定能取得突破。” 她难得的露出笑容：“没其他事了，你去开展工作吧。” 高燃起身：“冯主任，你忙。” 离开办公室。 高燃皱起了眉头。 “一旦找龚胜利谈话，人大代表们恐怕会更加不满。” 高燃却不得不去找龚胜利。 袁厚实已经上访了。 这件事不处理不行。 “不过这也是一次机会，说不定真能从龚胜利这里找到突破口。” “吴强、龚胜利、付建设这些人之间，绝对有关联。” “既然没办法改变现实，那就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案子查清楚。” “只要把证据摆在台面上，谁还敢说我和颜姐恶意污蔑吴强？” “到时候，谁还敢为一个腐败分子讲话？” 既然解释没用。 那就顺势而为，让所有人闭嘴。 “背后肯定有人在故意借调杀人。” “解决了吴强的事，一定要把这人揪出来。” 高燃冷笑，他可不想白白当别人的一把快刀。 十分钟后。 高燃抵达了市人大。 人大主任黄开疆亲自接待高燃。 “胜利同志马上就来。” 黄开疆是个六十出头，两鬓花白的斯文男子。 “老袁以前还跟胜利同志搭过班子，没想到……” 黄开疆摇了摇头。 高燃微微一怔，两人搭过班子？ 他刚想开口，突然有人进来在黄开疆耳边说了什么。 黄开疆勃然大怒：“为什么不早说？” 那人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黄开疆看着高燃。 “龚胜利跑了！” 第720章 地下势力大佬付建设 高燃微微色变。 龚胜利居然跑了？ 要知道，袁厚实上访后，冯梅便立刻打电话给了公安的有关领导，限制龚胜利出省、出境。 现在龚胜利居然跑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上面有人给龚胜利开了后门，让他跑快点。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冯梅，汇报了情况。 冯梅得知龚胜利跑了，脸色一沉：“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人缉拿龚胜利，你叫上卢宗南，马上去找付建设，这个人绝对不能跑了。” 高燃点头：“明白，主任。” “黄主任，我们先走了。”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过来。” “我送你们。” 黄开疆亲自把高燃他们送出大门口。 “龚胜利的事，我有责任。” “我他信任他了，疏忽了。” “要是我叫人盯紧点……” 黄开疆拉着高燃的手，满脸自责。 “黄主任，这不是你的责任。” 高燃说道：“调查组明白的。” “有什么，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主任。” “人代会，我会盯紧的。” “龚胜利跑了，代表们人心惶惶。” “但没事，我会逐一找老龚手底下的人谈心谈话。” “大家一定会按照上级的意图，圆满的完成选举任务。” 黄开疆正色道：“麻烦你转告市长，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人代会就出不了错。如果市长落选，我黄开疆引咎辞职。” 高燃微微一怔，我转告？ 怔了一下后，他点头道：“主任，您言重了，我会转告高颜市长的。” “有些人啊，巴不得大莲越乱越好。” 黄开疆拍着高燃的手背，语重心长：“希望联合调查组能尽快让大连稳定下来。” 高燃赔笑，想抽手却没敢，这位黄主任是不是“恋童”？ 黄开疆松开高燃的手：“高燃同志，付建设也是人大代表，而且在代表里的影响力不小，你如果去找他，还是以稳妥为主。” 高燃点头：“谢主任提醒。” 他不再多说什么，带队上车离开了。 黄开疆目送高燃他们的车离开，眯着眼睛喃喃道：“有些人死得快，有些人跑得快，就是不知道付建设会怎么样……” 半小时后。 高燃抵达了临海娱乐城。 卢宗南也赶过来跟高燃汇合了。 “人还在吗？” 高燃第一时间便问卢宗南。 “人还在。” 卢宗南多少有些尴尬。 龚胜利插翅而飞，这就是在打他们公安的脸。 当然。 这个锅肯定不能由他来背。 冯梅可是把电话打到中枢了。 中枢、辽省两级都已经做了部署。 就这种情况下，龚胜利还能跑了，只能说明龚胜利牛逼。 “你说，龚胜利是怎么跑的？他又会跑到哪里？他心虚些什么？” 高燃突然问卢宗南。 “这个……” 卢宗南被问懵了。 高燃深深的看了卢宗南一眼，“袁厚实老局长的举报，果然不是无的放矢。看来，龚胜利确实拿了不该拿的钱，所以心虚跑路了。” 卢宗南点头：“秘书长说的没错，完全有这种可能。” 高燃看着前面娱乐城：“还没到晚上呢，怎么这么热闹？” 娱乐城人头攒动，数不尽的人，热闹非凡。 “今天是付建设大婚的日子。” “他请了几百桌，全市大部分人大代表都来了。” 卢宗南解释道。 “怕不仅仅是人大代表。” 高燃看着不少人干部气息浓烈，明显是大莲的干部职工。 卢宗南忍不住说：“好像有那么几个机关干部的人。” 高燃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这叫付建设的人在大莲的人脉很广啊。” 卢宗南说道：“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卢局，你来了啊。” 一个三十出头的痞气男子惊喜交加，快步走过来：“我哥久候多时了。” 卢宗南蹙眉：“你什么人啊？” 痞气男子愣了一下，“我是付成功啊。” 卢宗南摇头：“不认识。” 他看着高燃：“秘书长，我们这就进去找付建设吧。” 付成功微微色变，忍不住打量了高燃一眼。 秘书长？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卢宗南居然对他这么客气？ 他不是傻子。 瞬间明白卢宗南为什么不认他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什么秘书长 “卢局，我们只有过一面之缘，您不认识我很正常。” 付成功赔笑：“这位领导要见我大哥吗？” 高燃看着付成功，“付建设是你大哥？” 付成功点头：“是啊，领导。” “你哥结婚？” “是啊。” “那我得去送个红包。” 高燃微笑道：“麻烦你带我和卢局长去见见你大哥。” “好勒。” 付成功嘿嘿一笑，瞥了卢宗南一眼，想要卢宗南给自己一点暗示。 卢宗南却抬高眼睛，似乎没看见他一样。 “姓卢的搞什么飞机？” 付成功非常不爽。 “以后不给这狗日的免费了。” 付成功心中冷哼。 “领导，跟我来。” 付成功带路。 “三哥。” 一路上，大家都称呼付成功一声三哥。 “三哥？” 高燃微笑道：“你有两个大哥？” “领导，我大哥是付建设。” “我还有个二哥，付改革。” “我是老三，付成功。” 付成功笑着介绍。 “看得出，你爸是个有家国情怀的人。” 高燃赞叹。 付成功非常骄傲：“名字是我妈取的，我妈以前是县革委会笔杆子。可惜我们走的早，否则现在肯定能看到我们为国家建设作出的贡献。” 高燃笑而不语。 说话呢的时候，众人穿过大堂。 一个穿着西装，挺拔高大，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卢局。” 付建设笑着迎上来。 卢宗南没理会他，看着高燃：“秘书长，他就是付建设。” 付建设驻足，诧异的看着高燃。 显然不可能是市委。 省委副秘书长？ 哪来这么年轻的省委副秘书长？ “付总，这是我的证件。” 高燃亮出联合调查组为他准备的证件。 付建设脸色微变。 “付总，恭喜啊。” 这时候，旁边有很多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似乎想敬付建设酒。 付建设露出笑容，“各位客气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他伸出手。 旁边马上有人递酒给他。 他举杯一饮而尽。 敬酒的人也干了。 付建设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人，再次看着高燃，“领导找我……有事？” “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聊。” 高燃微笑道，“放心，不会影响你洞房花烛。” 突然，付家不少人涌入婚礼现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看得出，这年轻人来者不善。 一时间，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是市局的卢局长，难道公安要抓付总？” “付总可是咱们大莲的大善人，为什么要抓付总？” 也不知是谁带偏了节奏，现场瞬间便骚乱起来。 “领导，就到婚房里谈吧。” 付建设从容不迫，开起了玩笑：“说不定明天之后，这就会成为一段佳话！我付建设结婚居然能沾领导的光，荣幸之至啊。” 第721章 大莲第一清官龚胜利 “让她回避！” “公事要紧！” “好的，大哥！” 对方马上去通知大嫂。 “领导，有请！” “好！” 高燃一笑，跟了上去。 十分钟，婚房内。 高燃坐在婚床旁边，看着付建设，问道：“你和龚胜利认识吗？” “认识、当然认识。” 付建设笑着点头：“我能有今天，少不了龚主任当年的提携。” 高燃不得不承认，这个付建设确实个是人物。 即便面对联合调查组，依然面不改色。 泰山崩于前，岿然不动。 这种人，注定是做大事的人。 高燃深深看了付建设一眼，继续问道：“龚主任提携过你？” “是啊，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付建设忍不住想抽烟，“领导，可以抽雪茄吧？” 高燃看着卢宗南笑道：“卢局长，我们应该没什么特别规定吧？” 卢宗南摇头：“没有。” “付总，可以。” 高燃点头。 付建设打了个响指：“让小雨歌送雪茄进来。” 一个穿着红色中式婚纱的长发美女走入婚房，微笑道：“各位领导好。” 高燃看着来人，她长得极其妩媚，一颦一笑都是那么惹人瞩目。 天生媚骨，不外如是。 “这是我今天即将过门的媳妇，韩雨歌。” 付建设嘿嘿笑道：“哈工大化学专业，高材生啊。” 高燃再次看了韩雨歌一眼。 哈工大化学专业？ 嫁给这个中年人？ 他可以断定，这韩雨歌的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左右。 付建设好像已经四十出头了吧？ “付总，您的雪茄。” 韩雨歌微笑着把雪茄摆放好。 “这里没你的事了。” 付建设摆摆手：“出去吧。” 韩雨歌微笑点头，转身出去，扭动的水蛇腰，丰满的臀部，让人浮想联翩。 高燃他们没注意到，韩雨彤转身过去后，余光瞥了他们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卢宗南这厮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对方的屁股。 这女人有学历加持就是不一样，越看越让人想征服。 “两位领导，一起。” 付建设笑着把雪茄递给高燃和卢宗南。 “付总，不用管我们。” 高燃笑道：“而且我们也确实抽不起。” 付建设倒是没再矫情，边抽雪茄边感慨。 “当年龚主任还在港口集团，要不是他给我一口饭吃，我还在港口上卖苦力呢。” “我妈死的早，我要照顾两个兄弟，只能去港口卖力气，当卸货工。” “那个时候，龚主任负责管理码头。” “他需要几个人手，看我力气大，还识几个字，于是就要了我，当仓库管理员” “嘿，我也算吃过两年皇粮的人啊。” “后来我认识了几个好兄弟，我们一起进了一家海运公司。” “要不是龚主任啊，我可没这种机会。” 付建设非常诚恳的说道：“龚主任对我有大恩啊。” 高燃直视着付建设的双眼：“所以，你们之间超出了一般的朋友关系？” 付建设摇头：“龚主任这个人原则性很强，我逢年过节送他礼物他都不要，我甚至想送他别墅，被他劈头盖脸就骂出了门，他扯着嗓子骂我想害他身败名裂。” 高燃微笑道：“龚主任果然是个原则性强的人。” “是啊。” “有句话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龚主任是个好领导，我是很佩服他的。” 付建设诧异道：“领导问我龚主任的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高燃说道：“龚主任失踪了。” 付建设大吃一惊：“失……失踪？龚主任出事了吗？” 高燃摇头：“暂时不清楚。” 付建设满脸焦急：“领导，龚主任为大莲的建设可是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啊，希望你们尽快找到他，确保他的安全。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也一定会全力以赴配合好。” 高燃没想到这厮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袁厚实大张旗鼓的堵了联合调查组的车，他不会不知道。 越这样，说明他越有问题。 高燃问道：“你认识袁厚实吗？” 付建设点头：“在大莲，谁不认识袁老局长？袁老局长铁面无私，尽管已经退休那么多年了，仍然为反腐败斗争作贡献，每年至少要揭发两三个违法违纪的干部。” 高燃看着卢宗南，意思是说，他说的当真？ 卢宗南挤出笑容，点头道：“老局长可是咱们大莲的在世包青天。” 高燃正色道：“我们都应该向袁老先生学习。” 说着，他再次看着付建设：“付总，龚主任失踪前，袁老局长向我们联合调查组举报了他。” 付建设非常震惊：“龚主任绝对不可能是腐败分子，他到现在还住在集资房里，他平日里不贪不占公家一分钱，怎么可能会贪污？” 他看着卢宗南，“卢局，你说是不是？” 卢宗南点头：“龚主任的口碑确实很好。” “如果连龚主任都是腐败分子，那大莲真没几个清官了。” 付建设也不怕得罪人了，“领导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龚主任家里面走走看看，还可以问问人大代表们，龚主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叹了一声：“一个连自己生病都舍不得占用公家医疗资源的人，居然被误以为是腐败份子，偏偏误会他的人居然是咱们大莲的‘包青天’，这……这实在不应该啊。” 高燃起身道：“付总，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会多走走看看的。” 付建设急忙起身：“领导，我送您。” “不用了，你留步。” 高燃走出了婚房。 卢宗南瞥了付建设一眼。 付建设也瞥了卢宗南一眼。 目光一触即分。 上了车。 高燃陷入了思考。 卢宗南没打扰高燃。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我知道龚胜利的情况，条件成熟，我会再联系你，不要试图调查我的身份。” “你说什么？你是谁？” 高燃急忙问道。 “笃——” 对方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高燃打过去，却已经没人接听。 不过就在这时，一又有一个陌生电话打来。 高燃本以为是刚才那人打来的，结果却不是。 “高燃啊，我是黄开疆。” “你好，黄主任。” “有一百多个代表写了联名信给市人大，他们要求相关部门公开为龚主任澄清。” “澄清？” “没错，他们认为举报的人是在恶意污蔑龚胜利。” “他们还把联名信送到了省人大等部门。” “继续调查，恐怕不利于过几天的选举工作。” 黄开疆不是在跟高燃商量，而是提醒高燃。 非常时期，为了高颜当选，必须作出妥协。 第722章 神秘人的电话 片刻后。 联合调查组驻地。 市委书记司马超和人大主任黄开疆亲自来拜访冯梅。 黄开疆把代表们联盟写信的事告诉了冯梅。 “事关远东振兴的反腐败斗争，调查当然要继续进行。” 黄开疆正色道：“但人代会有选举任务，马虎不得。” 高颜的选举任务，那是重中之重。 她可不是普通的市长。 如果高颜的选举出了问题，就连铁琳都要上去检讨。 冯梅并未说话，耐心听着。 “袁厚实老局长的举报，证据不够充分。” “不能因为他曾经多次举报成功过，就认为龚胜利同志有问题。” “诚然，现在龚胜利同志确实失踪了，但那并不代表他有问题。” 司马超沉声道：“我怀疑龚胜利同志是否出了什么意外。” 冯梅看着司马超：“司马书记莫非已经有了什么线索？” “龚胜利喜欢外出钓鱼。” “有几次，一连出去几天都未必会回来。” “我已经让公安的同志去他曾经去过的地方找。” 司马超说道：“在其中一个地方，我们确实发现了他的钓具。” 冯梅微微色变，“所以你怀疑龚胜利不是因为害怕逃走了，而是出了什么意外，甚至是坠河了。” 司马超点头：“我已经让人继续搜索。” 冯梅问道：“你们是什么意见？” “先为他澄清，稳定代表。” “选举结束之后，我们再继续深入调查。” “同时，我们也会继续让人搜索老龚的下落。” 司马超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黄开疆点头：“我赞同书记的意见，这是最稳妥的。” 冯梅问道：“黄主任是不是打过电话给高燃？” 黄开疆点头：“刚才我打过电话给他，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他的话语才落下，高燃便到了门口，咚咚敲门。 “进来。” 高燃进了会议室，在冯梅旁边入座。 冯梅侧目看着高燃，把司马超的意见说了出来，问道：“说说你的意见。” 司马超和黄开疆都没想到，冯梅居然会问高燃的意见。 “各位领导，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所谓的钓具只是障眼法。” “其实龚胜利没有失足落水，或者发生其他什么意外。” 高燃看着司马超和黄开疆。 “当然有这种可能。” “但现在代表们对我们公开调查龚胜利意见很大。” “这很可能会破坏我们的选举。” “一旦选举失败，谁也没办法承担这个后果。” 司马超盯着高燃：“高燃，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知道，高燃比他更不希望选举出什么问题。 “如果我们澄清之后，有人把龚胜利犯罪的线索拿出来呢？” 高燃说道：“那我们的澄清岂不是成了笑话？” 司马超三人微微色变。 确实有这种可能。 但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羞辱一下他们？ “我在想，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高燃接着说道：“对方故意让我们澄清，然后故意在人代会召开的时候，把龚胜利贪污腐败的证据拿出来。到时候，另外一部分代表会怎么想？” 司马超微微色变：“你说的没错，确实有这种可能。另外一部分代表肯定会想，我和黄主任这是在包庇龚胜利。” 他突然露出疑惑之色：“但就算他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 高燃摇头：“我也不知道。”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这可就麻烦了。 如果不澄清的话，那些“联名上书”代表们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澄清的话，对方说不定是在设圈套。 这种情况下，谁敢轻易做决定？ “我个人建议，向代表们承诺我们会澄清的。” “至于澄清的时间，由我们来定。” “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高燃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司马超一怔。 他也是急了。 这么简单的办法居然没想到。 “你觉得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司马超看着高燃。 “我觉得可以在人代会闭幕的时候。” 高燃看着黄开疆：“黄主任觉得怎么样？” 黄开疆想了一下，蹙眉道：“代表们恐怕不会接受。” 司马超沉声道：“怎么，他们还想要挟市委政府不成？” 黄开疆当即点头：“书记，我会做他们的工作的。” 高燃这才看着冯梅：“冯主任，我没其他意见了。” 冯梅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冯主任，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司马超和黄开疆起身离开。 他们走后，冯梅才看着高燃问道：“高燃，付建设那里有没有什么突破？” 高燃把情况告诉了冯梅。 冯梅眯着眼睛：“这付建设是个人物，不好对付。他肯定知道什么，但他绝对不会轻易开口，你继续盯着他。” 高燃点头。 “你觉得龚胜利到底是活着，还是——” 冯梅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死了？” 高燃想了一下，“这个不好说，情况有些复杂。” 冯梅叹气：“大莲的情况确实很复杂，杨金军和吴强那边也没有实质性的突破。” 她压力很大。 一边是尽快破案，给纪委、远东办等部门的领导交代。 一边是选举稳定，不能因为调查出问题。 这跟她以往单纯的调查案件完全不同。 “冯主任，来之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高燃把那个电话的事告诉了冯梅。 冯梅有些激动，“这个电话非常重要，说不定能从这个人身上取得突破。” 高燃深以为然，“只是我现在也只能等他打电话给我。” “他只是说知道龚胜利的情况，这个情况具体是什么？” 冯梅蹙眉：“到底是腐败的情况，还是他的具体下落？” “只能等他打电话给我了。” 高燃也很被动。 冯梅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高燃刚想说话，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来。 冯梅不再说话。 高燃接通电话。 “龚胜利的澄清会，放在人代会开幕前。” “否则，我保证高颜没办法当选，你自己也洗刷不了害死杨金军的嫌疑！” “笃——” 对方挂了电话。 第723章 袁厚实上门，关键线索 “他说了什么？” 冯梅看着高燃。 “他说，让我们在人代会前替龚胜利澄清。” 高燃看着冯梅。 冯梅脸色一沉：“威胁联合调查组！” 别看她对高燃态度友好，其实她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冯主任，我觉得现在要做的是稳住他。” 高燃急忙说道：“我估计这个人大概率是咱们内部的人。” 冯梅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没错，确实很有可能是我们内部的人在点抽空这一切。” “冯主任，我个人建议，暂时答应他。” “距离人代会还有一个星期，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我们需要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找到龚胜利。” “实在找不到龚胜利，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人代会延期。” 高燃说道：“延期总好过出问题。” 冯梅却有些担心：“延期的话，恐怕要找个好的借口，对内对外都要有个交代。我会打电话跟司马书记、开疆主任沟通。” 高燃刚想说话，郭凯敲门。 “主任，袁厚实来了。” 冯梅微微一怔：“他来干什么？” 这老头又想举报谁？ 郭凯推开门进入会议室：“他说他有非常重要的事，只能单独跟你说。” 冯梅起身：“我们三个一起去听听。” 三人到了谈话室。 一个六十多，接近七十的瘦高老人在会议室坐着喝茶。 他面颊消瘦，给人一种非常不健康的感觉。 他就是袁厚实，原大莲市检察院党组成员、副院长、反贪局长。 “袁老局长，我们又见面了。” 冯梅微笑着入座。 高燃和郭凯两人在她两边入座。 袁厚实放下茶杯，看着三人：“我听说有不少人大代表把我污蔑龚胜利的事，告到了市人大，甚至是省人大。” 冯梅摇头：“袁老局长，不是告。” 袁厚实微笑道：“我懂，为清官请命。” 他紧接着念着“清官”两个字，嘿嘿冷笑了两声。 冯梅看着高燃：“高燃，说说你去付建设那里的情况。” 高燃点头，把付建设说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 袁厚实听完冷笑：“君子之交淡如水，亏他好意思说出口。” 高燃忍不住问道：“袁老局长，至少目前为止，各方都觉得龚主任是个清官、好官。” 袁厚实目光如刀，盯着高燃：“你们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我跟龚胜利、付建设这两个人打了十五年的交道，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 冯梅、高燃、郭凯三人相视一眼。 他们都想说——那为什么第一次上访的时候，你不说？ 三人立刻想到，袁厚实八成也是在试探联合调查组。 有些东西，他只会循序渐进的说出来，绝对不会一次性说完。 说白了，他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联合调查组。 “远东这些年发展的慢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某些利益集团在侵吞国家的财产。” “远东三省很多资源都在国企、政府手上。” “暗地里，不知道多少跟这些当权的人勾结，攫取了大量的利益。” “在我看来，咱们国家的远东振兴战略第一步，根本不是要出什么政策，而是要抓一批人。” “不换一下血，远东三省的病怎么治？” “现在的远东三省就像是三个曾经的壮汉，已经得了癌症，病入骨髓了。” “重病，就要用猛药，就要狠狠下手。” 袁厚实越说越激动，差点呛到自己。 高燃急忙俯身过去，把他的茶杯端起递给他：“您别激动。” 袁厚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水，这才缓过劲来，点头道：“年轻人，谢谢你。” 高燃笑着坐下。 “龚胜利和付建设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一个是曾经在政府、在国企掌权的人。” “一个是利用政府和市场信息差攫取高额利润的商人。” “就是因为他们两个相互配合，才有了今天的建设集团。” “建设集团表面看是一家民企，其实不过是龚胜利等人敛财的工具而已。” “付建设，就是他们敛财的代言人。” 袁厚实言辞犀利：“龚胜利绝对不是什么清官。” 冯梅说道：“袁老局长，我们需要的是证据。” 袁厚实正色：“龚胜利的老婆五年前已经跟他离婚了，女儿也跟了他老婆，两个人都移民到了澳国。” 郭凯点头：“这我们知道，但并不是证据。” 袁厚实说道：“龚胜利伪装成一个清官，其实收钱的人是他这个离婚的老婆。他打算退休之后，也到国外享清福。” 高燃三人相视一眼。 确实有这种可能。 “只要你们调查他的老婆和女儿，一定能取得突破。” “此外，付建设的弟弟付改革也是突破口。” “付改革从政，现在是沙河的区委副书记。” “早年龚胜利在大莲担市委常委的时候，他担任过龚胜利的秘书。” “他能当上区委副书记，可都是龚胜利的功劳。” 袁厚实说道：“龚胜利退二线后，付改革成了付家在官场内的联系人。” 高燃说道：“袁老局长，付改革恐怕不会有什么经济问题。” 袁厚实点头：“我没退休前调查过，他确实很干净，因为他没有那个必要。”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个人仗义，手底下有一群兄弟，这些人这些年可没少为非作歹。” 高燃不说话了，看着冯梅。 袁老局长把话题扯远了。 “其中一个人叫赵勇，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 “这个人擅长为付家解决一些官方途径没办法解决的事。” “比如，绑架龚胜利。” 袁厚实终于说到了重点上。 “龚胜利外逃……不，是失踪前，有人看见赵勇出现在龚胜利家的附近。” “这绝对不是偶然。” “我怀疑，龚胜利其实是被付建设藏起来了。” “我甚至觉得，龚胜利是不是已经被付建设灭口了。” “这姓付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袁厚实似乎非常痛恨付建设，提到付建设的时候，咬牙切齿。 冯梅看着高燃：“高燃，你去吧。” 她又看着郭凯：“老郭，袁老局长的安全，你来负责。” 高燃和郭凯两人齐齐点头。 “高燃，这是省厅仇刚副厅长的电话，他已经在大莲。” 冯梅给了高燃一个电话。 高燃拿着电话，当即离开。 他明白冯梅的意思。 大莲本地的公安，已经不可靠。 袁厚实余光一瞥高燃，低头喝茶：“高群声的侄子……” 第724章 谁都不相信，两边试探 十分钟后。 高燃跟省公安厅副厅长仇刚碰头了。 仇刚是个五十上下的魁梧男子，孔武有力。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尽管才刚见面，但高燃已经能感觉到，此人的性格应该较为强势。 仇刚伸出手：“秘书长，你好。” 高燃跟他握手：“仇厅长，你好。” “我们的人已经盯着赵勇。” 仇刚直奔主题：“从现在的情况看，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高燃反应过来：“仇厅长是怕对打草惊蛇？” “没错，如果我们贸然把赵勇抓起来，势必会打草惊蛇。” 仇刚点头：“我个人建议，我们还是暗中盯梢，寻找机会。毕竟，我们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龚胜利。” 高燃说道：“但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有一个星期。” 仇刚微微一怔，没听明白这句话，谁规定的一个星期？ 高燃看着他：“大莲的人代会要开始了，不在人代会前找到龚胜利，会发生一些麻烦。” 仇刚知道有些信息他不掌握，联合调查组也不会告诉他，不过他没有多问。 该知道的，他知道就行。 不该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去问。 “得想想办法，让赵勇主动暴露线索。” 高燃若有所思。 仇刚心说，年轻人，这恐怕很难。 对于高燃，他了解的不多。 但他知道，高燃是高群声和高军号两人的侄子。 除此之外，高燃还给唐万古当过一段时间的秘书。 高燃这种年轻人，典型的“衙内”。 仇刚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他对这些靠着父辈的关系走上政治舞台的人，多少是有些轻视的。 这并不是说他瞧不起高燃。 而是一种习惯。 “除非我们能想办法逼迫赵勇主动去找龚胜利，这种可能性很小。” 仇刚看着高燃。 “逼迫赵勇……” 高燃听到仇刚的话，脑海里面突然闪过袁厚实那张刚正不阿的脸。 “袁厚实的话真的可信吗？” 高燃表示怀疑，他看着仇刚：“仇厅长，假如龚胜利真是被付建设藏起来的，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仇刚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是不希望龚胜利说真话。” 高燃紧接着问道：“如果龚胜利不是付建设藏起来的呢？把龚胜利藏起来的人，肯定是站在付建设的对立面的，付建设肯定比我们更着急想找到龚胜利。” 仇刚糊涂了，“秘书长，你们不是说，龚胜利在赵勇手上吗？” 高燃说道：“这个消息未必是真的，也许有人想让我们跟付建设火拼。” 仇刚脸色微变：“你怀疑袁厚实？” 高燃没明说，“仇厅长，你长期在公检法系统工作，了解袁局长吗？” “我只能说认识袁老局长，但却不熟。” “不过在我们公检法系统，袁老局长的声望很高。” “他在检察院工作这么多年，真正做到了大公无私。” 仇刚看着高燃：“这点，我想谁也没办法否认。” “仇厅长，我想请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高燃说道：“这场戏，不仅演给付建设看，也演给其他人看。” 仇刚却知道，高燃说的其他人，其实是袁厚实。 “我会跟大莲市政府商量，由高颜市长讲一堂课。” “除了建设集团的董事长付建设之外，其他几家重点企业也会到场。” 高燃看着仇刚。 “讲课？” 仇刚有点懵。 啥意思？ “邀请企业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他们，这个会的主题是远东政策宣讲，市委政府旨在稳定民营企业的信心。” “关于龚胜利与民营企业存在不正当利益往来的消息，不会动摇市委政府扶持民营企业的决心。” “会议开始的时候，我们会告诉企业，因为政策涉密，只对部分重点民营企业宣讲。” “期间，谁也不能接听电话或者电话。” “讲课开始的时候，你找机会控制住赵勇。” “控制住赵勇后，你派人进会场，这是暗号。” “看到你的人后，高颜市长会找机会在会上说这件事。” “比如，联合调查组的工作取得了重大突破，有人发现了龚胜利的尸体，我们正在核实尸体的真实身份。” “高颜市长会说：关于我市民营企业与龚胜利之间有不正当利益来往的事，没有任何根据，龚胜利的死因尚未查清楚之前，请大家不信谣不造谣。” “到时候，如果有人打电话给赵勇，问龚胜利的情况，那说明人真有可能在赵勇手上。” “那说明袁厚实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高燃说道：“也有一种可能，人确实是付建设抓的，但赵勇已经不知道人在哪里。” 仇刚微微一怔：“确实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们不可能控制建设集团所有人。” 高燃说道：“付家只有三个关键人，付建设、付改革、付成功。对了，还有付建设的老婆韩雨桐，我们只需要盯住付建设以外的其他几个人就行。” 仇刚点头：“好，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尽管这个计划有些大胆，但却未必不能试试看。 大不了，到时候对外解释，尸体其实不是龚胜利的。 谁敢反过来调查公安厅？ “此外是袁老局长。” “如果他真的希望我们抓了赵勇，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个时候，他肯定还会有下一步计划。” “袁老局长在大莲当了这么多年的反贪局长，不可能单枪匹马。” “仇厅长，我希望你亲自盯着袁老局长。” “至于赵勇，到时候我来负责盯。” 高燃看着仇刚。 仇刚直视着高燃：“袁老局长不可能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高燃正色道：“我坚信这一点！” 仇刚深吸口气：“好，我亲自盯着袁老局长！” 高燃伸出手：“仇厅长，希望我们旗开得胜！” 仇刚伸出手：“但愿如此。” 他松开高燃的手，转身离开。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高颜，说了自己的计划。 高颜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当天，市政府便通知了建设集团等相关企业。 付建设等人按时出席会议。 高颜按高燃的计划有序推进会议。 当仇刚的暗号到来的时候，高颜按照高燃既定的计划说出了龚胜利的死讯。 付建设猛地抬头看着高颜。 几乎同时，袁厚实也得到了消息，省公安厅对赵勇实施了抓捕。 袁厚实披上外套，推开门走出了家门。 下小雨了，他撑着伞，佝偻着身子，打车离开了。 “跟上。” 不远处的面包车上，仇刚猛地睁开双眸。 “赵勇，你的电话响了。” 另外一边，高燃看着一个留着飞机头的彪悍男子。 对方手机的来电显示是：大嫂！ 第725章 韩雨歌居然要对付自己丈夫 “你大嫂的电话。” 高燃看着赵勇：“韩雨歌，那个哈工大的高材生，我没记错吧？” 赵勇把头抬得老高，没理会高燃，更没有接电话。 桀骜不驯！ “你确定不接电话吗？” 高燃眯着眼睛：“万一你大嫂找你有急事怎么办？” 赵勇还是没有理会高燃。 高燃接通了电话。 “勇哥，你在哪里？” 声音嗲声嗲气。 确实是韩雨歌无疑。 但跟之前给付建设送雪茄的女人，似乎有些对不上号啊。 那个时候，她可是一副贤妻良母的端庄样。 赵勇色变，猛地去抢手机。 两个民警把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椅子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勇哥，怎么不说话？” 韩雨歌咯咯笑道：“是不是跟人家斗气呢？” 简直是在调情。 赵勇本想开口，高燃把一块毛巾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高燃拿着手机出去，递给一个女民警。 女民警会意，趾高气扬的说道：“你谁啊，勇哥在洗澡呢。” 电话那边的韩雨歌显然愣住了，质问道：“你是谁？赵勇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勇哥在洗澡，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哪来的小妖精，藏着勇哥不放？” 女警察一秒入戏。 高燃给女警察使眼色。 女警察会意，冷冷道：“赵勇，有个小妖精找你！还大嫂，你这个骗人鬼，她要真是你大嫂，敢这么骚吗？” 韩雨歌恼火了，“我有急事找他，马上把电话递给他！” 女警察呵呵了一声：“骗鬼呢？你怕是急不可耐了，想找他帮你解决个人问题。” 韩雨歌怒不可遏：“马上让赵勇接电话，晚了就来不及了！” “哼，威胁我是吧？” 女警察哼了一声：“赵勇，接电话！” 高燃拿着电话递给赵勇。 他顺带递给赵勇一张纸：不想让你大哥知道，最好别乱讲话！ 赵勇色变，接过了电话：“大嫂！” 韩雨歌冷冷道：“你有点做大事的样子吗？” 赵勇尴尬的瞥了高燃等人一眼，“大嫂，我——” 韩雨歌打断他：“龚胜利死了，他家人没死。他家人的下落，你还没找到吗？” 赵勇强咳了一声。 韩雨歌没听明白他的咳嗽声另有含义，继续说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龚胜利的家人，明白吗？” 赵勇强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明白。” 韩雨歌冷笑一声：“刚才那个女人，你最好马上解决掉！” “笃——” 说完韩雨歌非常干脆的挂了电话。 “龚胜利的家人？” 高燃摸了摸下巴，看着赵勇；“你们一直在找他的家人吗？” “领导，我们确实在找龚胜利的家人。” “我们大哥和大嫂担心龚胜利和他家人的安全啊。” “万一龚胜利和他的家人被什么人绑架了怎么办？” “毕竟，我们老板之所以能有今天，还真是多亏了龚胜利。” “哎，没想到我们还没有找到龚胜利，龚胜利却……却死了。” 赵勇无奈一叹。 “韩雨歌说话的语气，可不像是在关心龚胜利的家人。” 高燃盯着赵勇，“要不我去问问付建设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勇色变。 高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起身道：“先带他下去。” 赵勇起身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对高燃陪笑道：“领导，其实……其实……” 高燃此刻也不慌了，微笑道：“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不说，没事的，我们可以去找付建设问清楚。” 赵勇冷汗直冒，“领导，可以让其他人先出去吗？” 高燃打了个手势，“留下一个人就行。” 他当然不可能一个人留下。 高燃看着赵勇笑道：“其实，我还是喜欢你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赵勇尴尬一笑，“领导说笑了。” 他顿了顿，正色道：“韩雨歌之所以要找龚胜利的家人，其实是为了对付付建设。” 高燃懵了一下，“她为什么要对付自己丈夫？” 赵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了口：“韩雨歌之所以嫁给付建设，其实就是为了对付他。这个事，说来话长，我其实也只是知道一部分。” 高燃说道：“长话短说，讲重点、讲关键。” “这个……” “你先告诉我三个方面的事。” “第一，韩雨歌为什么要找龚胜利的家人，她的计划是什么。” “第二，龚胜利的失踪跟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你们知道些什么。” “第三，付建设、龚胜利、袁厚实三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高燃看着赵勇。 赵勇的思路顿时变得清晰起来，不断点头。 “第一，韩雨歌找龚胜利的家人，主要是为了收集我大哥跟龚胜利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 “至于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其实她并不完全信任我。” “第二，我们知道龚胜利肯定被人藏起来了，我们也在找，但一直没找到。” “不过我大哥怀疑，龚胜利的失踪肯定跟袁厚实有关。” “至于大哥为什么这么怀疑，我也不是很清楚。” “第三，我大哥和龚胜利的关系很难说清楚。” “我觉得吧，既是生死之交，也在相互算计。” “总之，他们一个不相信一个，既合作又算计更在提防对方。” “至于袁厚实，他十几年来，一直想把龚胜利和我大哥绳之以法。” “袁厚实曾经说过，如果我大哥死了，他一定亲自给我哥上三炷香，不为别的，就为辽省的老百姓。” 赵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十五年前，袁厚实的女儿女婿出车祸去世了。袁厚实始终觉得，这件事跟我大哥脱不了关系。” 高燃终于明白为什么袁厚实非咬着龚胜利和付建设不放了，原来还有这段恩怨。 他看着赵勇，“第四个问题。” 赵勇懵了一下，还有第四个？ “你大哥背后除了龚胜利之外，还有谁？” 高燃看着赵勇。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 袁厚实可是大莲的反贪局长。 他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居然没办法将付建设绳之以法。 只是一个龚胜利的话，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更何况，只是一个龚胜利，不可能帮付建设把建设集团做得这么大。 付建设背后，一定还有人，而且职务绝对不低。 赵勇摇头：“领导，这些事怎么可能是我能了解的，你太高估我了。” “你确定不说实话？” “我随时可以打给付建设，让他过来把你带走。” “到时候，我会提醒他，记得带上他老婆。” 高燃一字字道：“你还有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赵勇摇头：“领导，你就算叫我大哥过来，我还是刚才那句话。” 高燃刚想说话，仇刚的电话打来了。 “秘书长，袁老局长没问题，他一直在家里！” 仇刚说道：“你那边有突破吗？” “有一些突破了，我们见面的时候再说。” “好的。” 仇刚挂了电话。 “你们看着赵勇。” 高燃出去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袁厚实刚才出去了。” 第726章 推迟人代会，成功占据主动 “他去了哪里？” “省公安厅的人在，我们没办法跟太紧。” “明白了。” 高燃冷笑。 仇刚说谎了。 “他为什么要包庇袁厚实？” 高颜脸色微沉。 冯梅钦点仇刚，那说明仇刚得到了联合调查组相关领导的信任。 但是现在，仇刚居然说谎了，那事情可就有点棘手了。 高燃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冯梅。 他当即打电话给冯梅。 冯梅听完高燃的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怀疑在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袁厚实？” “这次的试探，至少证明袁厚实跟这件事是有关系的。” “尽管我不知道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但这件事一定跟他有关。” “他既是举报人，也是参与者。” 高燃相信自己的推测：“仇刚说不定也牵涉到了其中。” 冯梅非常干脆：“我这就换人。” “那倒不用。” 高燃却摇头道：“主任，仇刚尽管隐瞒了一些事，但我想他之前应该不知道袁厚实的事。” 冯梅点头：“确实，如果他真的知道些什么，早就提前通知袁厚实了，根本不会给袁厚实露出马脚的机会。” 她话锋一转：“不过也有一种可能，仇刚和袁厚实其实是在故意演戏给你看。至于他们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暂时不得而知。” 高燃心说，不愧是第十室的主任，分析的很到位。 “那就将计就计。” “继续用仇刚。” “这样不外乎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他确实是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故意隐瞒你袁厚实外出的事。” “第二，他跟袁厚实合伙设局，想引你入局。” “如果是第二种，你可要小心了。” “现在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冯梅提醒高燃。 “主任，我会小心的。” 高燃点头，又说道：“通过这次试探，我们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龚胜利不在付建设手上！” 冯梅分析道：“那个打电话给你的人，应该才是把龚胜利藏起来的人，而且他跟袁厚实大概率是认识的。” 她一针见血的指出：“想要在人代会前找到龚胜利，只能从袁厚实身上入手。” “主任，如果我们突然宣布人代会延期，他一定会再次打电话给我，逼我们明确延期到什么时候举行人代会。” “这个时候，我们完全可以提出条件，比如确认龚胜利是否还活着。” “而且，我们可以明确提出，我们需要视频证明龚胜利还活着。” “如果他拒绝的话，我们继续延期。” “到时候，着急的可就不是我们了。” 高燃正色道。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冯梅说道：“到时候，我找几个专家查一查视频，说不定借此找到龚胜利的下落。” 高燃想说的就是这个，“而且，他们送视频给我们的时候，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不留给我们，这也是机会。” 冯梅完全同意高燃的建议，说道：“袁厚实那边，也要24小时盯紧。我会打电话给公安部的领导，让他们支援我们一批人，异地调警，才能有效的避免走漏风声。” 高燃拍起了马屁：“还是主任考虑的周到。” 冯梅微微一笑，高燃办公室，确实让人放心。 郭凯也在调查杨金军，但却基本上没什么进展。 张勇强在调查吴强，同样没什么进展。 唯独高燃这里，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突破。 这就是差距。 冯梅忍不住问道：“高燃，你有没有兴趣到中枢纪委？” 高燃怔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冯梅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他稳住心神回答道：“冯主任，建华书记在中枢纪委，我去不合适。” 冯梅微笑道：“建华书记估计在中枢纪委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高燃很是意外：“建华书记要上哪里高就？” “这个不好说。” 冯梅并没有直说，“不过他极有可能南下。” 高燃脑海中电光一闪。 大舅哥要去岭南当省长？ 岭南省长空了很长时间了。 最后居然被陈家拿下了吗？ 他不在高层，还真不知道高层到底是怎么博弈的。 但这么长时间，迟迟不确定岭南省长的人选，足以说明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如果陈建华真能南下，那自然是好事一桩。 “除了建华书记之外，焕然书记大概率也会离开。” 冯梅完全没把高燃当外人：“以焕然书记的资历，即便是出任一省书记，那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高燃更加吃惊。 颜莹挑男人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毒辣。 如果沈焕然和楚战豪双双胜任省委书记，那颜莹的身份可就非比寻常了。 对了，赵东来走后，齐鲁青担任了省委副书记、兼任深城市委书记。 如果齐鲁青也能更进一步，那颜莹可就更加不得了了。 一门三书记。 谁敢招惹颜莹？ 冯梅不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她笑着说道：“如果你想到中枢纪委的话，我第一个推荐你，先当个副主任，以后接我这个主任的位置。” 高燃赔笑：“谢谢冯姐，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厚着脸皮打电话给你。” 这一声“冯姐”让冯梅格外喜欢。 高燃忍不住说道：“主任，推迟人代会的事，恐怕还得你出面跟大莲市委说。” 冯梅点头：“我这就打电话给司马超。” 她雷厉风行，当即挂了电话。 很快，大莲人大便发布了推迟市人代会的公告。 具体召开时间，另行通知！ 果然如高燃所料。 那个神秘人很快便打电话过来。 “无论你想什么办法，明确一个人代会召开的时间。” 对方沉声道：“否则，你们永远也找不到龚胜利了。” 高燃等他说话才缓缓开口：“有人向省公安厅提供了线索，龚胜利已经死了。” 对方冷笑一声：“假消息，龚胜利好好活着呢。” 高燃语气比他更冷：“我凭什么相信你？” 对方轻哼：“我说的话，你最好相信。” “我不相信。” “除非你能证明他还活着。” 高燃直接挂了对方的电话。 对方完全没想到高燃的电话居然挂的这么干脆。 片刻后。 对方再次打电话给高燃。 “我可以给你龚胜利的照片。” “我要他的视频，他必须开口说：我还活着。” “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把视频送到指点的地方。” “不行，视频我可以提供，但取视频的地点我来定。” “笃——” 高燃再次挂了电话。 “草！” 对方骂了句脏话，再次拨打高燃的电话。 “取视频的地点我来定，我还可以给你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高燃非常好奇。 “你就不好奇，杨金军死的时候，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吗？” 第727章 秘书长，韩雨歌只相信你 “你知道？” 高燃好奇，此人到底是谁？居然连杨金军的事都知道。 “杨金军死了，死之前想打电话给你，这事人尽皆知。” “尽管现在没人愿意捅破这件事，但你就不担心有人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吗？” “高燃，你得罪的人不少，做事越小心越好，否则小心阴沟翻船。” 对方似在讥笑高燃一般。 “杨金军为什么要打我电话？” 高燃并未在意对方的嘲讽。 “人代会公告正式发布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现在，还暂时不行。” “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相互信任。” 对方跟高燃说话的语气改变了不少。 高燃也知道不能逼急了对方：“好，人代会公告发布的时候，你告诉我杨金军的事。” 对方说道：“龚胜利的视频，我会在人代会召开前发给你。” 高燃冷笑：“人代会召开前，你指的是什么时候？” “人代会前1小时，我们会亲自把视频送到人代会。” 对方诚意满满：“你觉得怎么样？” 高燃摇头：“不怎么样了，人代会前1 天。” 对方叹气：“高燃，我们不是敌人。” 高燃讥笑：“谁知道呢，就像你刚才说的，我得罪的人不少，得小心为上，否则会阴沟翻船的，我可不想翻在大莲，这里靠海，水深。” 对方沉默片刻后开口：“人代会前8小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就没得谈了。” “好！” 高燃说道：“你们把视频资料送到人代会现场。” 对方马上说道：“送到人代会现场可以，但地点和方式我们来选择。” 高燃这次非常大方：“好！” 对方微笑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司马超必须在人代会开始的时候，替龚胜利澄清。” 高燃好奇：“你们究竟是什么目的？澄清后，抖出龚胜利违法犯罪的事，让司马超难堪吗？这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对方呵呵一笑：“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顿了顿，他提醒高燃：“对了，出于善意，给你个忠告。” 高燃微微色变：“忠告？” “阳城大区的政委叫周天豪。” “他的儿子叫周沉。” 对方挂了电话。 “周沉！” 高燃微微色变。 他当然不会忘记此人。 当初在八条半村，此人一枪打死了万里强，极其嚣张。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周沉会对我不利？” 高燃百思不解。 他想了一下，打了黄天佑的电话。 黄天佑毕竟是大区司令黄高成的儿子，肯定了解周沉。 “黄哥，有人提醒我，让我小心周沉。” 高燃诧异：“你觉得这人为什么要这么说？” 黄天佑忍不住问：“谁提醒你？” 高燃摇头：“对方没说自己的名字。” 黄天佑沉吟道：“周家确实跟古老不对路，但他们不至于——”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一个人。” 高燃忍不住问：“什么人？” “你们联合调查组最近不是在调查龚胜利和付建设吗？” “据我所知，付建设似乎认识周沉。” “至于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确定。” 黄天佑说道：“周沉如果真想对付你，那大概率是因为付建设。” 高燃着实有些意外，“付建设居然还认识周沉。” “高燃，周沉这个人怎么说呢。” “不好对付。” “如果要让我形容他，我会用一个字，那就是——狠！” “以前我们在大院的时候，他甚至敢打王子栋。” “这家伙无法无天，谁也不怕。” “就是因为他这种性格，周家老头才把他送到了部队收收性子。” “如果你见了他，千万要谋定后动，不要跟他发生正面冲突。” 黄天佑提醒高燃。 “谢谢黄哥。” 高燃笑道。 “嘿嘿，客气了，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 “好的。” 两人挂了电话。 “原来付建设背后的靠山是周沉。” 高燃恍然。 “龚胜利会不会跟周沉也扯上什么关系？” 高燃微微色变。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深吸口气，高燃打电话请示冯梅，周沉和付建设的事他隐去没说。 “我跟司马书记沟通，重新确定一个人代会时间。” 冯梅说道：“8个小时的时间尽管有些紧，但也足够我们做一些努力了。” 她当即去找司马超。 高燃才挂了电话，仇刚便来了。 “秘书长，我有事想跟你说。” 仇刚进入办公室。 “仇厅长，有话直说。” 高燃微笑着给他倒茶。 “既然我们抓住了赵勇的把柄，那我们就应该利用好这一点。” 仇刚看着高燃：“赵勇和韩雨歌肯定还知道关于付建设违法犯罪的线索，尤其是赵勇。” 赵勇已经被高燃放回去了。 谁也不知道赵勇曾经被省公安厅带走过。 “仇厅长的意思是——？” 高燃有些疑惑。 “让韩雨歌成为我们的线人。” 仇刚眯着眼睛，“这个女人为了对付付建设，甘愿嫁给付建设，无论是勇气还是决心，都值得人敬佩，她当线人的话，我觉得是非常合适的。” 高燃说道：“我倒是没意见，仇厅长自己看着办就行。” 仇刚欲言又止。 高燃微笑道：“仇厅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其实把赵勇放了之后，我就已经找过韩雨歌。” “不过，韩雨歌并不接受。” 仇刚无奈。 “那这我也没办法啊。” 高燃微微一怔。 “不。” 仇刚摇头：“韩雨歌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我们能满足她的要求，她愿意当我们的线人。” 高燃好奇：“什么要求？” “韩雨歌提出，除非你亲自跟她谈这件事。” 仇刚有些古怪的看着高燃：“秘书长，韩雨歌只相信你。” 高燃懵了。 我亲自跟她谈？ 她是几个意思？ 陷我于不义啊。 “她还说了什么？” 高燃稳住心神，抬头看着仇刚。 “没了，她只说了这个条件。” “对了，她还说，时间有限，今天之内必须给她答复。” “否则，她以后也不会跟我们合作。” “所以，得麻烦秘书长了。” 仇刚看着高燃：“她给了我们一个地址。” 他拿出一张纸递给高燃。 那居然是一家酒店的名字。 第728章 警察开道，酒店发展线人 高燃没拿那张纸条，而是抬头看着仇刚。 那表情好像在说——仇厅长，你觉得我是傻逼吗？ 大晚上跑去酒店见付建设老婆。 到时候有人冲进来怎么办？ 发改委副秘书长、远东办副组长、联合调查组的副组长高燃，夜会建设集团董事长老婆。 这个新闻绝对足够炸裂。 仇刚当然知道高燃在想什么，咳了一声后说道：“我们可以跟冯主任、郭副主任汇报，我也会在旁边做好准备，以防万一。我相信韩雨歌肯定不会那么蠢，明目张胆的设局害人。” 高燃点了点头：“仇厅长，我们一起去跟冯主任汇报。” 两人当即赶去找冯梅。 冯梅听完仇刚的话，微微蹙眉：“仇刚同志，刚才我跟司马超书记通了电话。人待会已经初步确定了重新召开的时间，就在下星期一。” 仇刚微微色变：“龚胜利找到了？” 冯梅摇头：“没有，不过快了。” 仇刚露出喜色：“那是好事啊。” “如果能发展好韩雨歌这条线，对我们确实是有巨大帮助的。” “人代会前，付建设不为人知的一面，我们说不定可以通过她挖出来。” “此外，人代会前，我们说不定还能找到龚胜利。” “如果两条线都能走到头，那说不定能以此为突破口，查出吴强受贿的线索。” “因此，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发展一下韩雨歌的。” 冯梅看着高燃，“当然，去不去，决定权在高燃你的身上。” “我去。” 高燃笑着点头：“不就是去酒店见个女人吗？更何况还有仇厅长在旁边保护我呢。” 仇刚也笑了笑，“秘书长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两人没再耽搁，当即带人去了酒店，韩雨歌指定的房间。 仇刚全面接管了酒店，让人把守在大厅走道等地方。 高燃进房间，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等待着韩雨歌。 十分钟后。 韩雨歌推开门。 她穿着蓝色开叉旗袍，露出两条修长雪白的长腿，头发高挽，端庄中带着几分妩媚，我见犹怜。 高燃抬头打量着韩雨歌，“韩小姐，请坐。” 韩雨歌转身关上门，咔嚓一声反锁起来。 高燃忍不住笑了：“酒店的监控已经被公安厅接管了，外面也有公安厅的人，你没必要这么谨慎。” 韩雨歌抬头一看，确实看到了新安装的监控，她微微一笑，走到高燃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叉，翘起了长腿，体态极美。 “习惯了。” 韩雨歌感慨，“我每次进房间都会习惯性的锁上门。” 高燃却没接她的话，单刀直入：“韩小姐，仇厅长想发展你当线人，你却说要见了我才有得谈，这是为什么？” 韩雨歌看着高燃的眼睛，“因为我相信秘书长啊。” 相信你个毛线。 高燃想笑，“韩小姐，我们都是明白人，谁人话吧。” 韩雨歌莞尔，“秘书长，我说的确实是实话。大莲这些年，前前后后来了不知道多少调查组，我都不怎么信任，但你除外。” 高燃微笑道：“韩小姐的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监控室内。 仇刚摸着下巴，“学着点，人家是冲着秘书长的人品来的。” 其他警察纷纷点头。 房间之内。 韩雨歌笑着说道：“因为秘书长的好色是出了名的，想要什么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仇刚咳了一声，“这女人一看就不老实。” 其他警察纷纷点头。 高燃并未在意韩雨歌的话，笑着问道：“韩小姐，你愿意当我们的线人吗？” 韩雨歌点头：“我愿意，但我有个条件。” 高燃蹙眉，“韩小姐的条件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韩雨歌莞尔，“没办法，出门在外，你不讲条件，别人还以为你是不是在算计他。讲了条件，明码标价，别人心里才会放心。” 高燃微微一怔，“说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帮我找一个人。” 韩雨歌直视着高燃。 “什么人？” 高燃问她。 “蒋天！” 韩雨歌正色道。 高燃微微色变，“你为什么要找蒋天？” 蒋虎临死前说过，蒋天失踪了，让高凌风和黄高成两人帮忙找一下他儿子。 但是迄今为止，蒋天依然下落不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连那两个大佬都找不到蒋天，高燃自问自己恐怕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这你不用问。” “总之我一定要找到蒋天。” “哪怕是线索都行。” 韩雨歌直视着高燃：“我可以当你们的线人，但你们得拿出你们的诚意。” 高燃蹙眉，“实话跟你说，我有两个长辈也在找蒋天，但目前为止，一点线索也没有。” 韩雨歌非常意外，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会跟自己说实话。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高燃看着韩雨歌：“能不能找到，我不敢打包票。” “我相信你。” 韩雨歌点头：“今天我可以无偿提供你一些信息，以后你只要取得突破，我就会给你更多的信息。” 高燃点头：“没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而且现在能告诉你的，我一定告诉你。” 韩雨歌看了一眼监控，“不过不是现在，我不相信公安厅的人。” 仇刚等人瞬间感觉被冒犯了。 相信高燃，不相信我们？ 你这是几个意思？ “好，我们可以电话沟通。” 高燃把自己的电话递给了韩雨歌。 韩雨歌笑着收起电话，起身道：“秘书长，不用送了。” 她转身扭着腰走了。 风情万种。 仇刚马上过来。 “这女人很谨慎。” 仇刚看着高燃：“蒋天的下落，我会派人调查。” 高燃点头，“麻烦仇厅长了。” 一行人离开了酒店。 才离开没多久，韩雨歌电话便打来了。 “秘书长，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 “说吧，你想问什么。” “龚胜利到底是谁抓走的？” “秘书长，你不是已经问过赵勇了吗？龚胜利失踪跟付建设没关系。” “我想问的是，他到底被谁抓了。” “龚胜利是被黄开疆藏起来的。” 第729章 他们的目标是司马超 “你说什么？黄开疆？” 高燃愕然。 “付建设怀疑他。” 韩雨歌说道。 “付建设为什么怀疑黄开疆？” 高燃不解，“黄开疆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把龚胜利藏起来，看起来似乎对黄开疆没有任何好处。 “当年黄开疆担任大莲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的时候，跟付建设有来往的不少官员，或多或少都被调查过。” “单凭这点就可以看出，黄开疆和付建设不对路，是有旧怨的。” 韩雨歌的话让高燃微微一怔：“这不是黄开疆把龚胜利藏起来的理由。” “这只是我的猜测，为什么付建设那么笃定这件事跟黄开疆有关，那就只有付建设自己知道了。” 韩雨歌微笑道：“领导，我知道的毕竟是有限的，请你谅解。” “你真是学化学的？” 高燃冷不丁问了个问题。 “那是当然。” 韩雨歌微微一笑：“秘书长不妨出题考考我。” “你现在在付建设的公司干什么？” 高燃继续问道。 “参与海运公司的管理。” 韩雨歌微笑道：“他说付建就缺个像我这样学历高的人才，放在家里当个花瓶，实在是浪费人才。” “你一个学化学的去管理，专业不对口。” “付建设说，学历高，代表智商高，专业对不对口不重要。” “看来，付建设挺欣赏你的。” 高燃微笑道：“你有没有想过，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继承他的产业？” 韩雨歌咯咯一笑：“领导觉得我价格付建设，其实是为了他的钱？” 高燃没说话。 “实话跟你说了，我还真不是为了他的钱。” “我确实有我自己的目的，但我不能告诉你。” 韩雨歌微微一笑。 高燃问道：“付建设和龚胜利之间是不是存在利益输送问题？” 韩雨歌正色道：“这是肯定的，付建设能有今天，离不开龚胜利的当年的扶持。不过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龚胜利后来沦为了他的陪衬。” 高燃瞬间想到了周沉，付建设后来是不是攀上了周家的高枝？ “袁厚实老局长说过，龚胜利贪污的钱财，其实在他老婆和女儿手上。” “他退休之后，其实想外逃，出去找自己的老婆和女儿。” “这事，你觉得是真的吗？” 高燃继续问道。 “应该不会假。” 韩雨歌眯着美眸，“最近四五年，付建设前前后后给了龚胜利很多钱，这还只是我知道的。不过，这些钱龚胜利一分没有收，而是让他在国外的老婆收了。” 果然。 高燃心中一动，袁厚实说的话是真的。 龚胜利表面上是个清官，背地里却让自己老婆和孩子收了钱。 这厮打的主意倒是好，退休之后出国享清福。 “把龚胜利藏起来的人，无论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 韩雨歌笃定道：“他肯定是冲着付建设来的！” 高燃问道：“付建设和吴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付建设和吴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复杂。” “大概八九年前，那个时候吴强才担任市长。” “龚胜利牵头，给吴强引荐了付建设。” “不过吴强似乎对付建设不怎么感冒。” “但是后来吴强到底有没有被腐蚀，我就不清楚了。” “但我想，吴强被腐蚀的可能性还是大的。” “毕竟，吴强的女儿女婿都在港口集团。” “港口集团和付建设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韩雨歌似乎也摸不清吴强和付建设的关系。 “港口集团挪用远东振兴扶持资金的事，你知道多少？” 高燃说道：“吴强就是因为这件事被双规的。” “这点钱对于付建设来说只是毛毛雨而已，他看不上的。” “付建设真正想要的是老港口整体搬迁这个项目。” “据说这个项目已经进入论证阶段，东部港区搬迁改造的投资高达上百亿。” “同期港口整体建设已经启动，据说总投资将高达三百多亿。” “这些项目计划在2010年前基本完成。” “付建设当然想参与其中赚钱。” 韩雨歌说道：“领导，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付建设的胃口还真是大，但这些项目怎么可能交给民企？”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程项目，肯定会被央企国企拿走。” “民企能拿到一些分包项目，那已经算非常不错。” 高燃摇头。 韩雨歌微笑道：“那是当然，他自然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只是想参与一部分。他说过，事在人为。如果有些事你想都不去想，那怎么可能成功？” 顿了顿，她饶有深意的笑道：“更何况，现在远东振兴不是支持民营企业的发展吗？这可不能成为一句空话，领导说是不是？” 高燃微微一笑：“一码归一码，民企没能力承建，这是事实。” 韩雨歌说道：“远东振兴的资金被挪用了，一边占着国家的资源，一边贪着国家的钱，怎么实现远东振兴？” 高燃问道：“这话是付建设说的吗？” “付建设说过，这次是个机会。” “如果运作得当，搬迁项目他肯定能分到很大一块。” “国企不作为，那就交给有责任的民企。” 韩雨歌学着付建设的语气：“他说：我付建设还是很有家国情怀，很讲社会责任的。” 高燃微微一笑，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韩雨歌打断高燃的话：“领导，细水长流嘛。” 言外之意，你还没给我甜头呢。 “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 高燃问道：“付建设背后还有人，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韩雨歌微笑道：“领导，我才认识付建设几年？他的底牌，怎么可能会告诉我？” “我就当你不知道。” “等你知道的时候，可以随时告诉我。” “条件，你可以提。” 高燃微笑道：“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韩雨歌嫣然一笑，挂了电话。 “这女人不好对付。” 高燃喃喃：“付建设、蒋天、周沉、吴强、黄开疆、神秘人……” 情况有些复杂，他一时间没办法理清楚。 “人代会当天很重要。” 得提前跟高颜谋划一下。 高燃当即去找高颜。 市长办公室。 秘书倒了水便关上门出去了。 高颜起身走到高燃身边坐下，一股香气送入高燃鼻中。 “高燃，上次人代会，已经是莞城了。” 高颜感慨了一声：“时间过的真快。” 高燃微笑道：“颜姐，这次不会出问题的。” “有你在，我很放心。” 高颜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咳了一声，避开她的目光。 “高燃，是不是我们太过谨慎了？” “就算我们不澄清又怎么样？” “背后的人，难道真能影响人代会的走向，让我落选？” 高颜真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大的能耐。 听到高颜的话，高燃突然想通了一些东西，他看着高颜，“颜姐，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是你和我，而是司马超！” 第730章 小时倒计时 “司马超？” 高颜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我也只是推测，总之你安心参会，其他事我来处理。” 高燃看着她。 高颜点头。 她相信高燃。 时间飞快，大莲的人代会终于快开始了。 会议已经推迟过一次，不可能再推迟第二次。 代表们相继赶来大莲。 今天是开幕式，后天才是选举。 高颜必须当选。 出任何问题，都要严肃追责问责。 最紧张的其实是司马超。 哪怕他再不喜欢高颜，也必须确保高颜当选，这是政治任务。 会前，铁琳已经专门找司马超谈过话。 无论最近发生了什么，必须把所有不确定因素扼杀在摇篮中，确保高颜同志当选。 会议当天，司马超便把黄开疆等领导全部叫到了会议室开会，再次强调会议纪律。 紧接着，司马超、联合调查组、省公安厅碰头，研究部署寻找龚胜利的事。 参加会的人有司马超、高颜、冯梅、高燃、郭凯、吕世武六个人。 大莲市委两个主要领导，联合调查组三个领导，公安厅一个领导。 至于黄开疆，高燃建议冯梅，暂时不用参会。 冯梅信任高燃，所以同意了高燃的建议。 关键时刻，越少人知道部署情况越好。 知道的人越多，越有可能泄露消息。 “人d会现场的警力已经安排好，只要对方安排人把龚胜利的视频送过来，我们一定能抓到人。” 说话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省公安厅厅长吕世武。 “吕厅长，抓到人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抓到人之后，依然没办法找到龚胜利。” 冯梅沉声道：“对方既然敢让人把视频送过来，那一定有后手。” 吕世武点头。 “冯主任说的没错，在抓到人后，我们会分以下几步走。” “第一步，控制住送视频来的人，马上审讯，同步研究视频。” “第二步，调取大会堂及周边的监控，查清楚对方跟哪些人接触过。” “第三步，我们会根据现场情况，具体研究具体分析。” “如果能从对方嘴里面撬出有用的东西，那我们会马上行动。” “如果能从龚胜利的视频中分析出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他被关押的地方的可能位置等等，我们会立刻赶过去找人。” “如果通过现场的监控分析，我们找到了新的可疑的人，我们也会第一时间采取措施，控制并审讯……” 吕世武条理清晰的讲着省公安厅的计划。 听他讲完话后，司马超点头：“世武厅长的安排极为周密，不过我有一点建议。” 吕世武看着司马超：“书记请讲。” 司马超说道：“对方要让我们在大会开幕前召开澄清大会，替龚胜利澄清，向所有代表说明龚胜利不是外逃，是个好官、清官。” 这点，吕世武自然也是知道的。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司马超摇头：“我们不得而知。” 吕世武疑惑：“书记的意思是——” 司马超看着他：“对方会不会在我澄清之后，马上拿出龚胜利的腐败证据？” 众人明白了。 司马超是担心自己被算计。 这倒是无可厚非。 “如果真的没办法找到龚胜利，澄清的事暂缓。” 司马超说道：“第三天才开始选举，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想办法。所以，我建议省公安厅利用这段时间，好好调查每一个代表，是否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吕世武很聪明，看着冯梅：“冯主任觉得如何？” “司马书记的顾虑我能理解，我们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不过如果不答应对方，对方是否会真的破坏选举工作？” “司马书记如果觉得风险可控的话，我个人没什么意见。” 冯梅的主责是调查吴强案，选举的第一责任人是司马超，她怕什么？ 司马超其实也很为难。 一方面，他必须提防被人算计。 一方面，他必须确保高颜当选。 “高燃，如果对方再打电话给你，你有没有办法稳住对方？” 司马超看着高燃：“如果能推迟到后天，那对我们就非常有利了。” 高燃正色道：“书记，会前8小时给我们视频，已经是对方的底线。” 司马超冷冷道：“敢跟市委政府谈条件，千万不要让我把他揪出来。” 发了一下火，他接着说道：“告诉他们，到时候我们单独召开一个会议，专门替龚胜利澄清。” “书记，我倒是可以跟他这么说。” 高燃有些无奈：“但我担心对方会狗急跳墙，到时候情况失控怎么办？” 司马超有些不满，高燃明显只为高颜考虑。 高燃突然话锋一转：“我倒是有个办法。” 司马超微微色变，“快说！” “其实现在的问题并不复杂。” “假设我们找到龚胜利，那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假设我们没找到龚胜利，那么我们怎么处理澄清会的事，这才是关键。” “我个人觉得，不如让资格老的人出来替龚胜利澄清。” “这个人，最好在纪检系统工作做，又长期接触过龚胜利。” “这样的人，才是最了解龚胜利的人。” “由他出来澄清，那真是再好不过。” “就算事后有人拿出龚胜利腐败证据，那我们也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高燃看着司马超：“书记觉得如何？” 司马超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黄开疆！ “你觉得对方会同意吗？” 司马超假意问高燃。 “总得试试看吧。” 高燃饶有深意的说道：“万一对方同意了呢？” 司马超想了一下，“我倒想到了一个人，黄开疆同志以前当过纪委书记，又是龚胜利的上司，正好合适。” 高燃假意问道：“黄主任吗？他会同意吗？” “我做他的工作，他会同意的。” 司马超信心十足，打电话给了黄开疆。 黄开疆听完司马超的话，陷入了沉默。 “书记，我听市委的安排。” 黄开疆果真同意了。 “果然同意了。” 高燃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黄开疆同意后，高燃他们的会议就开的非常顺利了。 会议决定，从今天晚上开始，由仇刚副厅长进驻人d会现场，提前部署……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司其职，马上去安排工作。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8小时。 对方再次打电话给高燃。 “还有八小时会议就要开始了，东西我已经让人送过去。” “至于杨金军为什么在临死前打你电话，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是他临死前故意打给你的。” “原因，我暂时不想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的。 对方顿了顿，微笑道：“我们的计划如果成功，你完全有机会成为大莲的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三个职位一肩挑！高燃，我们更应该合作！” 第731章 关键突破，仇刚被控制 “一肩挑？” 高燃笑了，“画大饼的能力倒是很强，不过你们以为我傻吗？”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人代会之后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大莲的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你不当可不行！” 对方嘿嘿一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脸色微变。 “以后你会知道的。” 对方微微一笑，却不愿多说。 高燃稳住心神，冷冷问道：“杨金军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反咬我一口？” “也许是吴强吧，他可能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故意让自己的女婿咬你一口。” 对方微笑道：“毕竟你背后可是高群声、高军号这些人。就连刘家那个残废女人都奈何不了你，如果把你拖下水，说不定能让调查组投鼠忌器。” 高燃微微一怔，吴强真是这么想的吗？ “东西我已经送过去，五分钟之后，我告诉你在哪里。” “接下来，轮到你履行承诺了。” “我相信，你肯定希望高颜顺顺利利当选。” 对方笑了笑，挂了电话。 高燃看了看手表。 距离人代会开始还要八小时。 “查到电话打来的地方了，我们已经派人过去。” 高燃的耳边麦克风传来了吕世武的声音。 “现场没有可疑的人，暂时不清楚他是通过什么方式把视频送进来的。” 吕世武沉吟道：“也许他想通过某个代表。” 冯梅的声音也传来：“也许视频现在已经在某个代表手上。” “代表太多了，只能等拿到东西，我们再反过来去找代表。” 吕世武已经没之前那种自信了。 “他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接通电话。 “龚胜利的视频在会堂后门的后勤房。” 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高燃、吕世武马上赶了过去。 现场果然已经有警察找到了一个公文包。 公文包里面录像带。 “调监控，查一查谁来过这里，全部控制起来。” “播放录像，让专家过来一起研究。” 吕世武当即作出安排。 高燃也在旁边看着。 录像开始播放。 视频里，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床上，对着镜头讲话。 “我是龚胜利，我还没死，还活着。” 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视频便结束了。 冯梅也赶了过来，她看到这一幕，微微色变：“通过这个视频，查得出来龚胜利在哪里吗？” 吕世武蹙眉：“难度不小，这种房间很常见，对方很谨慎。” 冯梅看着专家：“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专家也苦笑摇头。 视频太短了。 视频里面的房间也很普通。 几乎不可能查出什么。 高燃摸着下巴，看着不断重复播放的视频，陷入了沉思。 他也看不出这个视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时，另外一组人过来汇报，已经控制住了三个进出后勤保障房的人。 这三个人都是人代会的后勤保障人员，负责倒水的礼仪小姐。 “我来审！” 吕世武决定亲自审这三个嫌疑人。 “吕厅长，我们一起过去吧。” 冯梅紧随其后，给了高燃一个眼神，让高燃也一起去。 三人很快便到了审讯室。 不过审讯下来高燃却发现，这三个人真是“一无所知”，全然是一副无知少女的模样。 任凭吕世武怎么“恐吓”，三人都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就这么折腾，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 距离人代会开始，还有5个小时。 司马超和黄开疆也赶过来了。 “还是没有突破吗？” 司马超忍不住问。 “暂时没有。” 吕世武摇头。 “那就让我上台帮龚胜利澄清吧。” 黄开疆深吸口气：“如果对方真把龚胜利贪污腐败的证据拿出来，司马书记再出面，我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司马超看着黄开疆：“黄主任，实在是委屈你了。” 黄开疆露出笑容：“没事，我都是要退休的老同志了，难得糊涂嘛，大家还是会包容我的，大家顶多会说我识人不明。只要不指着我骂，说我是个贪官，那就足够了。” 他非常豁达，一点包袱也没有。 司马超毕竟是省委常委、大莲市委书记，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这口锅，司马超怎么也是不能背的。 黄开疆不同，人大主任已经是他最后一站，他即将退休了。 背这口锅，倒也无所谓。 高燃看着黄开疆：“黄主任，袁老局长今天也要列席人代会吧？” 黄开疆摇头：“袁老局长身体本来就不行，就不来参加了。更何况，如果我们替龚胜利澄清，肯定也会影响到袁老局长的心情。” 众人点了点头。 袁厚实举报了龚胜利。 现在市委政府却要替龚胜利澄清。 他如果真的来了，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黄主任，袁老局长究竟是不合适来，还是不能来？” 高燃冷不丁问了一句。 黄开疆微微一怔，看着高燃笑道：“高燃同志为什么会这么问？” 司马超等人也疑惑的看着高燃。 高燃却没解释，他看着吕世武：“吕厅长，仇刚副厅长现在在哪里？” 吕世武说道：“他在外面候着，一旦我们知道龚胜利的下落，他第一时间就会去找人。” 高燃说道：“麻烦你告诉他，计划有变，我们已经安排另外一组人过去找龚胜利。” 吕世武微微色变，没搞懂高燃的意思。 黄开疆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露出了精光，死死的盯着高燃。 “为什么？” 吕世武蹙眉问道。 他不可能随意调整计划。 “如果我没猜错，龚胜利的视频，昨天就放在后勤保障房了。” “把视频放进人代会现场的应该就是仇厅长。” 高燃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 吕世武第一时间摇头，他的得力干将怎么可能会是内鬼。 “可不可能，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高燃说道：“吕厅长，仇厅长身边有你信任的人吗？” 吕世武微微色变：“你的意思是——他会亲自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知道龚胜利藏在哪里了？” 高燃点头：“或许是电话，或许是其他方式，他一定会确认！” 吕世武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出去一下。” 显然，仇刚身边真有他信得过的人。 高燃突然看着黄开疆，“黄主任，你认识仇刚副厅长吗？” 黄开疆微笑道：“认识，不太熟。” 冯梅和高颜等人微微色变。 高燃这是话里有话啊。 “仇刚副厅长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他跟袁厚实老局长不太熟。” 高燃的话音才落下，吕世武进来了。 “仇刚已经被我的人控制。” 第732章 澄清发言，受司马书记委托 十五分钟后。 仇刚被送到了会场。 “龚胜利在哪里？” 吕世武冷冷问道。 “厅长，我怎么会知道龚胜利在哪里？” 仇刚苦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 吕世武冷冷道：“你不知道，刚才打电话让人盯紧龚胜利？” 仇刚嘿嘿笑道：“也许是他听错了。” 他明显是想耍赖到底了。 吕世武脸色一沉：“仇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仇刚直视着吕世武：“厅长，我仇刚对得起天地良心。” 正气凛然。 “说还是不说？” 吕世武的脸色非常难看。 仇刚选择沉默。 司马超脸色一沉，“仇刚同志，主动交代问题是可以从宽处理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面对司马超和吕世武的压迫，仇刚还是不说话。 没办法。 众人齐齐看向了高燃。 是高燃把仇刚给揪出来的。 说不定高燃有办法。 “仇厅长，袁老局长很危险。” 高燃的话让仇刚猛地抬起了头。 “袁老局长实名举报龚胜利和某些人，难道就不担心对方的报复吗？” 高燃看着仇刚，“你也知道，我是有线人的，据她所说，有人想对付袁老局长。” 仇刚沉声道：“付建设吗？” 高燃不理会他，继续说道：“袁老局长为反腐工作奔波了一辈子，既然退休了，也该休息了，没必要闹得个身败名裂。” “什么意思？” 仇刚追问，他显然有些担心袁厚实了。 “龚胜利在哪里？” 高燃突然话锋一转，故意仇刚吊胃口。 “不知道。” 仇刚摇头。 “你连袁老局长的死活也不管了吗？” 高燃盯着仇刚。 仇刚闭目不语。 “各位领导，代表已经入场了。” 突然有人进来通报。 冯梅看着司马超：“司马书记，这里有我们，有什么最新的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司马超起身，“吕厅长，冯主任，那我们先出去参会了。” 高颜和黄开疆随之起身。 三人离开了会议室。 外面。 大会堂。 座无虚席。 代表们清一色白衬衫。 司马超三人入座。 距离会议开幕，还有30分钟。 司马超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如坐针毡。 高颜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连仇刚这个省公安厅副厅长都牵扯进去了，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市长，你在莞城的时候落选过，希望你不要因此有什么心理负担。” 黄开疆突然看向高颜，露出了善意的笑容：“我相信，这次你肯定能当选的！” 高颜微笑道：“谢谢主任的鼓励和支持。” 黄开疆感慨：“你当市长，我是非常支持的。” 高颜只能报之以笑容，心说黄开疆似乎话里有话。 “你是外来干部。” “不会被本土的利益纠缠。” “你是个女同志。” “不会被美色诱惑。” “你是个年轻人。” “有干事的冲劲和决心。” “你还是万古同志的侄女。” “有披荆斩棘的能力。” “大莲由你来执掌，我相信一定能变得更好。” 黄开疆微笑道：“而且高燃同志是远东办的人，更是宋主任器重的年轻干部，他肯定会支持你的工作，这对于大莲来说是好事啊。” 高颜嫣然一笑：“主任，你快把我捧到天上了，我受之有愧。” “这可不是捧，而是实话实说。” 黄开疆瞥了一眼远处坐着的常务副市长罗城：“相比起罗城，我觉得你更适合当大莲的市长！” 高颜微微色变，黄开疆到底想干什么？ …… 与此同时。 会议室内。 仇刚依然拒绝回答一切问题。 “还有半小时，时间来不及了。” 吕世武脸色难看。 这简直是在打他这个公安厅厅长的脸。 回去之后，他怎么跟铁琳书记交代？ “仇厅长，其实你之前没有参与这件事。” 高燃突然开口：“不久前，你负责盯着袁老局长。但后来，你被袁老局长说服了。” 仇刚瞥了高燃一眼：“别污蔑袁老局长了。” “你和袁老局长其实很熟。” 高燃不理会仇刚，继续说道：“所以当你得知袁老局长想做某些事的时候，你主动参与到了其中，我说的对不对？” 仇刚不说话。 “就算我们现在找不到龚胜利，你们迟早也会把龚胜利放出来。” “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高燃说道：“你们的目的就是人d会。” “马上你们就会知道了。” 仇刚嘿嘿一笑：“至于龚胜利，会后就是你们的了，想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高燃突然看着吕世武和冯梅：“两位领导，我已经知道龚胜利在哪里了。” “哪里？” 吕世武和冯梅齐齐色变。 “人就在会议现场。” “而且他昨天晚上应该就被送进来了。” “我说的对不对，仇厅长？” 高燃看着仇刚。 仇刚色变。 “找！” 吕世武马上命令人搜索。 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 外面。 大会堂。 距离会议开幕式还有五分钟。 国歌已经开始播放。 现场已经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黄主任，做好准备吧。” 司马超看着黄开疆。 “明白。” 黄开疆点头：“书记，在大部分代表心目中，龚胜利同志是个好同志。我替龚胜利澄清，那也是合情合理的，没事的。” 司马超表演起来：“主任豁达，我们这些年轻干部都应该跟您学习。” 黄开疆微笑道：“书记过奖了，这人老了，自然会看得通透一些，权力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司马超心中有些火气，你这不是拐着弯骂我看不通透，迷恋权力吗？ “书记，你来大莲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是啊，确实不短，两年多了。” “两年多，搞出个老乡会，也算不错了。” 黄开疆微微一笑。 司马超的脸瞬间变了。 黄开疆起身：“书记，我上台了。” 司马超脸色难看：“老东西！” 突然，有人过来截住黄开疆。 “主任，找到龚胜利了！” “哦？” 黄开疆微微一笑：“那就找到吧。” 他根本不管对方，径直上了台。 “各位代表，受市委司马书记委托，我现在为龚胜利同志进行澄清。” 黄开疆的声音响彻全场。 第733章 铁琳的不满，司马超没办法驾驭全局 “关于龚胜利贪腐、受贿等等举报是不实的。” “龚胜利同志在市委、市政府、企业岗位工作期间，工作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是经得起组织和人民群众的考验……” 黄开疆不急不缓的说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司马超的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龚胜利怎么处理？” 吕世武忍不住看向了冯梅。 他们已经来到会场。 龚胜利已经被找到。 但现在黄开疆打着司马超的旗号在为龚胜利澄清，这可就难办了。 “待会控制住黄开疆。” “我们分组跟黄开疆、龚胜利谈话。” “同时，我也会跟领导汇报，至于省委那边，得由吕厅长和司马书记去汇报。” “然后，我们今天晚上得碰个头，研究下一步的工作。” “暂时也只能这样处理了。” 吕世武抬头瞥了台上的司马超一眼。 司马超有麻烦了。 十分钟后。 黄开疆澄清结束。 会议照常进行。 高颜上台作政府工作报告。 其他领导相继上台作其他报告。 司马超作最后的讲话。 会后。 黄开疆被联合调查组带上了车。 …… 几乎同时。 省委。 铁琳挂了电话，脸色难看至极。 陈舒婷没敢说话。 “司马超同志对于大莲的驾驭能力……” 铁琳忍着怒气，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陈舒婷知道，司马超在铁琳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叫周叁同志、延年同志过来。” “好的，书记。” 陈舒婷马上去通知李周叁和裴延年。 很快，省委副书记李周叁、纪委书记裴延年便抵达书记办公室。 铁琳简单的说了一下大莲人代会的事，切入正题：“黄开疆的事你们怎么看？” 李周叁直言不讳的说道：“书记，控制黄开疆其实作用不大。既然黄开疆这么做了，那么他肯定已经算准了自己会被控制，其他人肯定也会继续他既定的计划。” 铁琳柳眉微扬：“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他的既定计划是什么？让高颜同志落选？让司马同志难堪？” 李周叁说道：“联合调查组正在调查，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他看着裴延年：“我个人认为，省纪委有必要介入。” 裴延年没有表态。 “延年同志，你亲自下去大莲一趟。” “我也会让力元同志跟你一起下去。” 铁琳口中的力元同志，是省人大党组书记、副主任萧力元。 裴延年点头：“好的，书记。” “现在就出发吧。” “遵循两个原则。” “第一，稳定。” “第二，顺利完成选举任务。” “好的，书记。” 裴延年和萧力元两人当天便赶去了大莲。 正好，司马超、高颜、吕世武、冯梅、高燃、郭凯六人正在开碰头会。 “待会延年同志和力元书记会过来。” 司马超看着众人：“等他们一起吧。” 众人点头。 很快，裴延年和萧力元便抵达了会议室。 萧力元是个六十出头的瘦高男子，两鬓已经发白。 “裴书记、萧书记。” 司马超带头欢迎。 “各位，直奔主题吧。” 裴延年正色道：“书记等着听情况报告呢。” 司马超点头，看着冯梅：“冯主任，麻烦你了。” “各位领导，我们已经审过龚胜利。” “龚胜利说，他确实是被绑架了。” “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是谁绑架了他。”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绑架他的人居然是黄开疆。” “不过，黄开疆什么也没让他做，就这么关着他。” “他也不知道黄开疆到底想干什么。” “他能提供给我们的线索非常有限。” 冯梅说完看着众领导。 裴延年问道：“冯主任，黄开疆呢？” “黄开疆的事，让高燃同志来说吧。” 冯梅看着高燃，故意给高燃表现的机会。 高燃点头，说道：“黄开疆说他没有绑架龚胜利，如果有证据能证明他绑架了人，他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如果没有证据，那么任何部门都无法限制他的自由。” 黄开疆可不是普通人。 他是大连市人大主任。 副省级干部！ 没有充分的理由，确实没人能限制他的自由。 司马超冷冷道：“龚胜利的口供不算证据吗？亏他还当过纪委书记！” 高燃看着司马超：“司马书记，龚胜利确实提供不了任何证据，证明是黄开疆绑架了他。他说，他听到了黄开疆跟绑架他的人通话，但那只是他的片面之词。” 司马超有些不满，“非常时期，如果攻破不了黄开疆，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市委、省委都会陷入被动，如果选举出了问题怎么办？” 黄开疆可是人大主任。 他如果想影响选举，选举还真会朝着黄开疆的意图推进。 当然，司马超最头疼的其实是龚胜利。 黄开疆借他的嘴，公开替龚胜利澄清。 过几天，黄开疆如果把龚胜利贪污腐败的证据拿出来。 那他司马超岂不是要被大莲的群众戳着脊梁骨痛骂？ 司马超贪权、好面子。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结果。 最让司马超担心的是铁琳，以及中枢领导对他的看法。 如果省委、中枢组织部这些领导觉得他无法驾驭大连的局面，那他这个市委书记可就干到头了。 高燃其实知道司马超在担心什么，但他还是如实说道：“黄开疆主任把自己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我们目前确实无法限制他的自由。” 他不等司马超说话，紧接着说道：“而且就算限制他的自由，恐怕也影响不了什么。” 众人岂会不知高燃的意思。 黄开疆哪怕人在监狱里面蹲着，也能影响选举大局。 不要怀疑。 这份能耐，他真有。 “难道就只能等着黄开疆让高颜同志落选？” 司马超看着高颜。 高颜欲言又止。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局面已经失控。 大家非常被动。 “调人过来，一个人一个人做工作。” “选举的时候，一个环节一个环节把好关。” “有多少个代表，我们就安排多少个人，一对一盯好。” “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办法。” 萧力元说道：“选举当天，我带着曾在大莲担任过领导的相关老同志过来助阵。” 司马超等的就是他的话，点头道：“萧书记说的没错，一人一块责任田，充分发挥老同志的作用，选举肯定能顺利完成。” 裴延年说道：“我会让省纪委的人下来，一个人一个人谈话，严肃会风会纪。此外，今天晚上我就处理几条以前省纪委已经掌握的线索，抓几个人！” 司马超更高兴，“市纪委会全力以赴配合！” “我们会继续跟进调查。” 冯梅也作出了表态。 会议又讨论了很多细节问题。 直到深夜才散会。 两天之后。 选举正式开始。 选举即将开始的时候，高颜的人代会文件包里却多出了一份资料。 最上面是一份情况说明。 关于龚胜利腐败问题的证据说明。 高颜市长亲启。 第734章 幕后之人是裴延年 五分钟后。 高燃跟高颜碰头。 “你看看这些资料。” 高颜把资料递给了高燃。 “关于龚胜利腐败问题的证据说明？” 高燃微微色变。 “有人放在我包里面的。” 高颜脸色一沉：“公安、纪检那么多人是吃干饭的吗？” 她非常不满。 如果对方放的是其他什么东西怎么办？ 高燃非常笃定：“公安厅、省纪委都有他们的人。” 高颜脸色一沉：“黄开疆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没说话，翻开情况说明看了起来。 上面详细的说了龚胜利受贿的细节、时间、地点等等，并注明了相关资料在附件1、附件2等等，详尽之极。 一份报告，附有若干附件作为证据。 这份证据，足以让龚胜利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没人打电话给你吗？” 高燃抬头看着高颜。 高颜刚想说话，电话便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高颜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 “高颜市长，恭喜你即将当选市长。” “希望你在当选市长之前，把龚胜利违纪违法的资料亲自送给省纪委书记裴延年。”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 高颜根本没来得及开口。 “她想让你站在司马超的对立面？” 高燃色变。 “可能性很大。” 高颜脸色微沉，“但似乎又不对，他们做那么多事，就为了让我们跟司马超不和？这根本不合理。” 高燃也觉得说不通。 “如果我不把资料亲手交给裴书记，黄开疆就会让我落选。” 高颜冷冷道：“他这是想跟我做交易。” 高燃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黄开疆这一步棋之后，肯定还有下一步棋。 “高燃，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把资料送给裴书记？” 高颜忍不住问道。 “颜姐，我们似乎没有第二个选择。” 高燃看着高颜：“而且我觉得黄开疆其实不是冲着你我来的。” 高颜也觉得如此，黄开疆如果真是冲着他们来的，完全没必要绕那么大的弯。 黄开疆，更像是冲着司马超去的。 不对，司马超似乎也不是他的主要目标。 “吴强？” 高燃和高颜两人齐齐想到了吴强。 “难道举报吴强的人其实是黄开疆他们？” “举报完吴强后他们又想利用选举做文章。” “只是……他们到底想做一篇什么样的文章？” 两人猜不透黄开疆的心思。 “高燃，我觉得我应该把资料呈给裴书记。” 高颜正色道：“龚胜利的腐败，触目惊心。资料既然到了我手上，我不能任由它烂在我手里。” 高燃说道：“我倒觉得可以变通一下。” 高颜微微一怔：“变通？” “你和司马超一起去，把情况说明第一页撕了。” 高燃说道：“我觉得这是最合适的。” 高颜微笑道：“明白了。” 她当即去找司马超。 “书记，我手头上有一些关于龚胜利的资料。” 高颜把资料交给了司马超。 司马超色变，“龚胜利的资料？谁给你的？” 高颜摇头：“我也不知道，对方明显不想让我知道他是谁。” 司马超沉默了片刻，打开看了起来。 情况说明第一页，高颜亲启已经不在了。 司马超越看脸色越难看：“想不到龚胜利贪了这么多钱，好一个腐败分子！” 高颜说道：“我们是不是把他送给裴书记和冯主任他们？” 司马超心说，我能说不嘛？ 帮助腐败分子澄清这口锅，他是背定了。 这件事，他认了！ 很快，资料便送到了裴延年和冯梅手上。 “非常时期，暂时不宜公开。” “调查的事，选举之后再说。” 众人达成共识。 “我担心的是，有人在会上揭开龚胜利腐败的事。” 司马超忍不住说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人代会不可能停下来。” ‘龚胜利腐败是事实，揭开也就揭开了。’ 裴延年说到这里，看向司马超：“不过书记你可要承受一些不必要的非议了。” 司马超非常大度的说道：“无伤大雅，没事。” 这时有人过来回报道：“书记，选举马上开始了。” “知道了。” 司马超和高颜等人去参会。 高燃等人列席。 选举尚未开始，关于龚胜利腐败被查的消息便传开了。 代表们私下议论，是市长高颜亲自把资料交到省纪委书记裴延年手上的。 很多人都对高颜这种做法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高颜市长不怕事不畏难，敢于揭露腐败，这才是我们的好市长。” “今后有高颜市长在，大莲一定会变得更好。” “我现在相信吴强是高颜市长举报的了。” “高颜市长，不在乎自己的政治前途，一心只为反腐，这才是有担当的市长。” “就是，这才是我们最应该选的市长。” …… 一时间。 代表们对高颜的评价空前得高。 对于司马超的评价却空前的低。 甚至有人说，还不如让高颜来掌舵大莲，担任市委书记。 这些议论声传到司马超耳朵里，瞬间让司马超的脸黑了下来。 尽管如此，他却得忍着怒火，露出笑容，顺利完成选举工作。 选举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高颜当选大莲市市长！ 众人齐齐松口气。 终于完成选举任务，可以跟省委、中枢交差了。 不过就在这时，省纪委却收到了一盒录像。 他们根本不敢处理这份录像，赶忙跟省纪委书记裴延年汇报。 裴延年看完录像后，当天便返回了省委。 司马超和高颜还以为他是回去跟铁琳汇报调查工作了。 省委。 铁琳听完裴延年的汇报后，脸色一沉，当即打电话给中枢。 “司马超同志对于大莲市委的驾驭能力，确实有待提升。” “不过他毕竟是老苏家的女婿，如果只是作风问题……” 对方的言外之意，如果只是作风问题，那可以大事化小。 “明白了。” 铁琳点头。 对方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铁琳若有所思，又打了个电话。 “大莲最近的问题很多。” “铁琳同志，领导的意思是，安排一个有纪检工作经验的同志下去。” “初步拟定的人选是裴延年同志。” “明白了。” 铁琳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两天之后。 省委宣布。 司马超同志不再担任大莲市委书记，裴延年同志担任大莲市委书记！ 裴延年才是最大的赢家！ “高燃，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一肩挑的诱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抗拒的，我相信你也抗拒不了！” “只要高群声、高凌风入局，这局棋就基本上大局已定了。” 裴延年微微一笑，赶去大莲赴任。 第735章 会议间隙，顺便双规一个公安局长 下午。 省委组织部梅崇敏亲自陪同裴延年走马上任，大莲市相关领导干部全部参会。 会上，司马超作了发言，他非常感谢大莲干部、群众对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支持。 他全程都带着笑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高升了。 司马超发言之后，裴延年作表态发言。 紧接着，省委组织部长梅崇敏讲话。 他强调，针对大莲市委主要领导的调整，是中枢、省委综合考虑下决定的，大莲市委要拥护裴延年同志。 他还说，司马超同志对于大莲的发展是有很大贡献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司马超不是因为某些什么原因才调整岗位的，大家不要私下揣测什么。 干部大会结束后。 裴延年等人亲自送梅崇敏离开。 其实大家更好奇司马超会去哪里。 是到中枢某部门，还是调整到其他省份。 关于司马超的去处，高燃倒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据说，司马超会去文化部门，担任副部长。 “纪委书记下来担任市委书记，前所未闻，看来大莲的反腐败工作要提上日程了。” 高燃喃喃。 他才想到这里，冯梅的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待会我们去一趟大莲市委，裴书记找我们讨论一下龚胜利案。” “好的，冯主任。” 很快高燃便赶到了大莲市委。 这次参加会议的人有裴延年、高颜、冯梅、高燃、郭凯。 裴延年看着冯梅：“冯主任，市委决定成立调查组，调查龚胜利！” 冯梅点头，“裴书记，这对于我们联合调查组的工作开展是有利的。” “至于黄开疆，我已经请示过铁琳书记，铁琳书记也已经跟中枢纪委有关领导汇报过，想必冯主任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 “裴书记，我已经接到了通知，可以对黄开疆同志进行调查。” “既然龚胜利说自己被绑的事跟黄开疆同志有关，那就得查个明明白白。” “现在，整个大莲都传得沸沸扬扬，我们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裴延年说道：“市委会全力以赴支持联合调查组的一切工作。” “感谢裴书记的支持。” 冯梅正色道：“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 “仇刚目前被省纪委双规调查。” “我来大莲之前已经安排省纪委，把仇刚移交给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 裴延年说道：“龚胜利、黄开疆、仇刚三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我相信只要我们认真调查，一定能挖出来。” 冯梅深以为然：“裴书记说的没错，这世上最怕认真二字，我相信我们多方合力之下，一定能把藏在背后的真相挖出来。” “请袁老局长进来一下。” 裴延年看着秘书。 秘书点头，急忙出去。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袁厚实进来了。 高燃看了袁厚实一眼，微微色变，裴延年把袁厚实请来干什么？ “袁老局长，你好。” 裴延年笑着起身，主动伸出手。 “裴书记，你好。” 袁厚实也伸出手。 “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请你说说龚胜利的事。” “书记，我知无不尽。” 袁厚实入座后，看着众人：“龚胜利的举报材料是我送到会场的。” 会议室里面突然变得安静无比。 “我说过，龚胜利是个腐败分子。” “我袁厚实这辈子做事，从不空口说白话。” “我既然说他是腐败分子，那说明我手头上是有证据的。” 袁厚实说道：“不过我也实话实说，我尽管能找到龚胜利受贿的证据，却没办法把真正的行贿人绳之以法，他隐藏的太深了。” 众人心照不宣。 那个隐藏的人，自然是付建设。 “除了龚胜利之外，我还要举报一个人。” 袁厚实正色道：“他也没少拿人的好处。” 裴延年问道：“袁老局长，证据充分吗？” 袁厚实点头：“证据我已经带来了。” 他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直接点名吧。” 裴延年说道：“四天前的会上，大莲的反腐败斗争就已经打响，上不封顶。” 袁厚实正色道：“大莲市副市长、公安局长卢宗南。” 裴延年看着秘书：“同志宗南同志，我们在常委会议室开会，让他务必过来一趟，紧急！” 秘书马上去通知。 “卢局长，书记找你，市委常委会议室。” “吴秘书，有说是什么事吗？” “我也不清楚。” “那行，我这就赶过去。” 卢宗南笑着挂了电话。 “卢局，怎么了？” 旁边一个身材丰腴的女人靠在他怀里坏笑。 “嘿嘿，下次收拾你这骚蹄子。” 卢宗南拍拍对方的丰腴屁股，起身离开了。 “去市委，最短的时间内赶过去。” 卢宗南上了警车。 一路上，畅通无阻，一个红灯也没有。 “大老板召见我，莫非有什么好事？” 卢宗南心中美滋滋的想。 裴书记才来大莲，居然第一个召见他，他能不激动吗？ 要知道，大莲的政法委书记，可是一直空悬着，没有着落。 他可是惦记这个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很久了。 “裴书记曾经在过政法系统，当然更喜欢用我们这条线的人。” “没准这次我真能更进一步。” “司马超给不了我的，裴书记未必不能给。” 卢宗南对司马超多少是有些怨气的。 这厮总是拿政法委书记这个位置吊着他的胃口，足足一年多了。 “活该你她们倒霉！” 卢宗南冷笑。 别人不清楚，他岂会不清楚。 司马超是因为女人的事被调整到文化部的。 “苏家的女婿……” 卢宗南讥笑。 这个女婿以后不好当了。 “局长，到了。” “嗯。” 卢宗南下车，戴上自己的警帽，上了前往市委大楼的石阶。 很快，他便来到了市委常委会议室。 高燃等人齐刷刷看着卢宗南。 卢宗南微微一怔。 今天的阵仗还真是大啊。 “难道是要抓什么人？” 卢宗南心中一动。 他才想到这里，后方便出现两个人，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好，坏了！” 卢宗南马上反抗。 “趴下！” 那两人力气很大，硬生生把他按趴在地。 “书记！” “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卢宗南急忙叫道。 裴延年摆摆手：“带下去审。” 他没再多看卢宗南一眼，笑着对高燃说道：“高燃同志，愿不愿意到大莲担任公安局长？” 第736章 裴延年给高燃三个选择 裴延年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双规一个公安局长。 推荐一个公安局长。 无不显示着他霸道的作风。 跟之前他当纪委书记，简直判若两人。 高燃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书记抬爱了。” 裴延年却非常认真的说道：“当着冯主任他们的面，我说出去的话，那可是算话的。只要你点头，我一定向省委推荐你。” 他不等高燃说话，紧接着又道：“我知道你提拔副厅没满两年，但我觉得你足够优秀，完全符合破格提拔的条件。” 他是认真的。 没有半点官腔。 高燃却不接招，笑道：“谢谢书记的厚爱，这可由不得我。” 裴延年哈哈一笑：“是我冒失了，我应该先去发改委跟宋主任汇报一下。这事，你我都记在心上，你做好准备，说不定你过几天就到大莲上班了。” 高燃笑道：“如果真能在裴书记的领导下工作，那是我的荣幸。” 裴延年不再说高燃的事，看着袁厚实：“袁老局长，你还有更多线索吗？” 袁厚实说道：“除了龚胜利和卢宗南之外，我还有一些线索。” 此言一出，就连冯梅的脸色都变了。 还有？ “卢宗南多次去临海娱乐城。” “我非常有理由怀疑，卢宗南其实是临海娱乐城的保护伞。” “我个人建议，搞一次突击检查。” “书记，这个突击检查最好异地调警。” 袁厚实看着裴延年：“我相信一定能取得收获的。” 裴延年点头：“袁老局长的建议不错。” 他再次打了一个电话。 没人知道他打给了谁。 “裴延年还真是会抓时机。” 高燃非常佩服裴延年。 哪个书记敢在上任第一天就双规一个公安局长？ 这也就罢了。 他还敢查大莲的地头蛇付家。 “我们想不到，付建设也绝对想不到。” “这次，付建设要吃大亏了。” “卢宗南突然被抓，就是为了这次检查做准备。” “裴延年来报到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就是要利用上任的机会，打付建设一个措手不及。” 高燃深深的看了裴延年一眼。 尽管他没任何证据，但直觉告诉他，多龚胜利被抓的事，一定跟裴延年脱不了关系。 “通过人大会，把颜姐推到龚胜利和付建设他们的对立面。” “通过吴强的女婿杨金军，把我卷进来，还倒逼上面成立了联合调查组。” “通过人代会和作风问题，把司马超逼走，自己取而代之。”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就是为了抓捕付建设而来的！” “不，他是为了对付付建设背后的人来的！” “裴延年想动的是周家吗？” 高燃心念电转。 裴延年明显想借用他们的力量，一起扳倒某些人。 “他想让我到大莲来当公安局长，明显是想更进一步的把高家绑在他们的战车上。” “现在，颜姐已经被他绑架了。” “不过他不满足，他还想把我也给绑架了。” “这公安局局长，不能当。” 高燃承认，大莲市副市长、公安局长很有诱惑人。 但他绝对不能接招。 主动权，不能掌握在裴延年手上。 “笃笃——” 裴延年的电话响了。 “知道了。” 裴延年点了点头。 挂了电话后，他看着冯梅和高燃等人。 “经查，临海娱乐城涉嫌卖淫。” “相关人员已经被控制。” 裴延年说道：“卢宗南是否真是临海娱乐城的保护伞，需要进一步调查。” 冯梅赞叹道：“裴书记雷厉风行，有裴书记的鼎力支持，我相信联合调查组的工作一定能取得突破。” 裴延年谦虚道：“冯主任，我只是占着地利人和而已，还得由联合调查组来指导我们的工作。” 他看着袁厚实，“袁老局长，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两人简直是在一唱一和。 “有了获得港口搬迁工程项目，有人涉嫌贿赂公职人员。” 袁厚实说道：“我建议从这条线入手深入调查。” 裴延年点头：“袁老局长放心，我们会深入调查的。” 袁厚实感慨：“希望经过这次反腐败斗争之后，国家的远东振兴战略能尽快落到实处，书记，各位领导，我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谢谢袁老局长。” 裴延年看着秘书：“送袁老局长回去休息吧。” “等等。” 高燃突然开口。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高燃。 “袁老局长，我想问你个问题。” 高燃看着袁厚实。 袁厚实微笑道：“领导尽管问。” “不敢。” 高燃顿了顿，问道：“在你看来，大莲，乃至整个辽省，甚至是整个远东，在推动远东振兴的过程中，最大的阻碍是什么？” 袁厚实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高燃会问出这种问题，他想了一下回答道：“人！” 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字，却说出了非常不简单的问题。 “这些人继续在那些岗位上，嘿嘿——” 袁厚实嘿嘿笑道：“你们远东办的政策就落不到实处去。” 高燃说道：“谢谢袁老局长！” 袁厚实微微一笑：“不谢。” 他走出了会议室。 “市长，你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裴延年看着高颜。 他似乎这个时候才记起来，大莲还有个市长。 高颜深深看了这个曾在书记碰头会上否决自己的人一眼，微笑道：“书记，没有了。” “冯主任，你有什么指示吗？” “没有了。” “那我们就散会吧。” 裴延年宣布散会，离开了会场。 冯梅紧跟着也离开了。 高燃放慢脚步，跟高颜并肩而行。 “背后的人是裴延年！” 高颜一字字道。 “确实是他。” 高燃侧目看着高颜：“现在看来，他在书记碰头会上说你应该再锻炼锻炼，其实也是别有用心，他这叫以退为进。” 高颜点头。 中枢组织部在考虑副省级城市的书记、市长人选时，是不可能会把两个“意气相投”的人放在一起的，那不利于控制。 如果下面都铁板一块，所有人都完全的听书记的话，未必见得是好事。 裴延年不支持高颜，恰好为中枢组织部选人的时候埋下了伏笔。 “高燃，这个公安局长，你不能当。” 高颜提醒道：“他绝对不是出于好心才把提拔你的。” 高燃点头，他刚想说话，宋朝阳的电话却打来了。 “宋主任的电话。” 高燃看了高颜一眼，接通电话。 “高燃，对于大莲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这三个位置，你有什么想法？” 第737章 大伯的提醒，晚宴之邀 “我有什么想法？” 高燃微微一怔，三个职务还可以任意选？ “延年同志跟我说过大莲的情况。” 宋朝阳说道：“他说去年年底中枢不是印发了相关文件吗？公安局长要入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由一个人担任是合适的。他还说，不少地方已经开始高配副书记。” 他的意思是：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一肩挑。 高燃怦然心动。 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这可是副省级城市的市委副书记，而且还三个关键岗位一肩挑，权力极大。 他想起来了。 前世2003年的时候，中枢确实发过相关文件。 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一肩挑。 不少地方高配，让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 这种情况会持续到2010年左右。 “延年同志说了，既然中枢是有依据的，那推荐你来一肩挑，完全是可以的。” 宋朝阳说道：“他征求了我的意见，问我舍不舍得放你下大莲。” 高燃沉默了。 裴延年给的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大到九成九的人都会答应。 宋朝阳没有说话，耐心等待着。 他似乎很期待高燃的选择。 高燃沉默片刻后说道：“宋主任，我确实心动了，但我不想去。” 宋朝阳微笑道：“裴延年抛出的这个诱饵可是很难让人拒绝的，没想到你居然能克制住。” 高燃苦笑道：“宋主任，我也知道这是诱饵啊。” 宋朝阳说道：“群声书记说不定也会打电话给你，到时候，你也听听群声书记的意见。我尊重你的决定，也支持你。” 高燃深吸口气，“谢谢宋主任。” 果然如宋朝阳所说，宋朝阳才挂了电话，高群声的电话马上就打来了。 “高燃，裴延年想让你去大莲？” 高群声直奔主题。 高燃点头：“他似乎有意让我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一肩挑。” 高群声微笑道：“裴延年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不过他的话你听听就得了。” 高燃微微一怔：“大伯的意思是……” “辽省马上就要下大雨了。” 高群声说道：“在这个岗位上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高燃忍不住问道：“大伯，这场大雨究竟会下到哪里？” 高群声说道：“这场雨会从大莲下到阳城，搞不好还会下到龙都！” 高燃微微色变。 大伯果然知道。 “你在联合调查组待着就行。” 高群声微笑道：“裴延年想把我老高家拉进去，这点筹码还不够。” 一肩挑确实是个诱惑。 但高燃还年轻，不着急。 更何况。 高家自己能创造机会，不需要借裴延年的势。 裴延年这点筹码，还不足以让高家欠人情。 高燃沉声道：“大伯，我明白了。” 高群声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旁边的高颜凑过来问道：“你大伯也给你打电话了？” 高燃点头，“裴书记想让我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一肩挑。不过，我不打算接招。” 高颜很是吃惊，裴延年居然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 她看着高燃，非常佩服。 换位思考，她也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毕竟，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那可就海阔凭鱼跃了。 如果进步大一些，可以直升大莲市长。 即便进步没那么大，也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担任市委书记，成为一方诸侯。 不过她也知道，风险和机会是共担的。 裴延年抛出这么个香甜的一个诱饵，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危机？ 高颜刚想说话，她爸打电话过来了。 “我爸的电话。” 她看了高燃一眼，接通电话。 “小颜，大莲的书记换人了。” 高凌风同样直奔主题。 高颜点头：“把，裴书记已经走马上任。” “裴延年是你们辽省的纪委书记。” “这次中枢、省委让他来担任大莲的市委书记，意图很明显。” “小颜，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 “爸，我知道，付建设！” “嘿，他还不配。” 高凌风冷笑：“注意两个人。” 高颜微微色变，认真听着。 “第一个人，周天豪。” 高凌风说道：“第二个人是全峰。” 高颜非常吃惊：“全峰省长？” 高凌风说道：“也许我猜错了，但多个心眼总是好的。” 高颜深吸口气：“明白了，爸。” “有事多跟高燃商量。” 高凌风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高颜挂了电话后，把自己老爸说的告诉了高燃。 “全峰！” 高燃也大吃一惊。 付建设背后是全峰和周天豪？ “如果付建设背后真是这两个人……” 高颜深吸口气：“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裴延年的目标如果是这两位，那辽省可就要变天了。 高燃想到了韩雨歌，这女人肯定知道，倒是可以设局让她吐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只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要为裴延年做嫁衣了。 裴延年确实下得一手好棋，成功把他和高颜给卷到了辽省的这场风波里，无法脱身。 “至少我们不至于那么被动。” “而且……” 高燃想到了周沉。 周沉当初可是想干掉他。 这件事，他可不会忘记。 如果裴延年的目标真是周天豪，他倒是乐于添一把火。 “颜姐，我去找个人。” “如果有什么突破的话，我给你电话。” “嗯。” 高燃跟高颜分手之后，打电话给了韩雨歌。 不过韩雨歌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难道她被裴延年抓了？” 高燃微微色变。 裴延年异地调警，扫荡了临海娱乐城。 临海娱乐城的负责人，其实是韩雨歌。 “麻烦了。” 高燃微微色变。 “仇刚！” 高燃立马想到了仇刚。 “他之所以让我去发展线人，恐怕不单单是韩雨歌主动提出要求那么简单。” “仇刚其实也是裴延年的人，他在为裴延年做事。” 高燃才想到这里，大莲市委秘书长曾诚便打电话过来。 “秘书长，书记想请你吃饭。” 曾诚微笑道：“我派人来接你。” 他似乎怕高燃说什么搪塞的话，紧接着说道：“韩雨歌也在。” 第738章 威逼，利诱 “好。” 高燃微笑道：“我才从市委大院出来。” “那正好，我来接你。” 曾诚很快便开车过来。 他没带司机，就他自己一个人。 高燃上车，笑道：“秘书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曾诚微笑道：“秘书长，不远，马上就到了。” 两人都互称对方为“秘书长”。 说完话，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秘书长，提前恭喜你了。” 曾诚微微一笑：“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同事了。” 高燃诧异：“同事？秘书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曾诚嘿嘿笑道：“书记已经向省委推荐了你，担任大莲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一人身兼三职，大莲历史第一人啊。” 高燃非常吃惊。 他这真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被裴延年的雷霆推荐给震惊到了。 这人做事之果断，之迅速，真不是般人能比的。 他不管老高家同意不同意，直接先斩后奏。 无论最后省委会不会同意，那是省委的事。 但至少在他裴延年这里，他是不遗余力的推荐高燃的。 这叫什么？ 黄泥巴掉到屎里面，不是屎也是屎。 我就是癞上高家了。 管你高家到底接不接招。 “老狐狸！” 高燃不得不承认，裴延年这厮的手腕比司马超高明太多了。 无论是从操控人举报吴强，让他和高颜陷入舆论。 还是让人操控人代会，把高颜扶到反腐败斗争的一线。 又或是借力打力，撵走司马超。 此人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布局算计之深，着实令人不寒而栗。 “秘书长，我们到了。” 曾诚的声音打断了高燃的思绪。 高燃朝着窗外看去，他们居然来到了已经被查封的临海娱乐城。 曾诚下车，在前带路。 高燃紧随其后。 之前还那么繁荣的临海娱乐城，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由此可见娱乐城当时到底有多混乱。 谁能想到居然有人敢来查临海娱乐城？ 片刻后。 高燃和曾诚到了娱乐城的最高一层。 这里被付建设称之为——朝天阙。 在朝天阙里面用餐，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大莲港。 如此混乱的娱乐城，只有这里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临海娱乐城的人，已经换成了大莲市委办的人。 里面大圆桌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当然是大连的市委书记裴延年。 韩雨歌站在桌子旁边倒茶，规规矩矩。 裴延年微笑道：“高燃，坐。” 高燃走过去，却没有入座：“书记，今天只有我们两个？” 裴延年微笑道：“大莲配跟我一起吃饭的人，只有你。” 高燃忍不住笑了：“书记这是要捧杀我啊。” 裴延年起身，朝着落地窗走过去。 高燃跟了过去。 “高燃，我这个人不说空话。” 裴延年看着外面，嘴里却在跟高燃说话：“我既然说要推荐你担任大莲的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那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高燃不说话。 “我向省委推荐你的时候，很多人反对，你想知道反对的人都有哪些吗？” 裴延年看着高燃笑道。 高燃微笑道：“反对我是对的，我太年轻，担不起这个重任，领导们是为了我好。” 裴延年倒是没想到高燃居然会说出这番话，“领导自然是为了你好，但我觉得你完全能胜任。年轻，不是否定一个优秀干部的理由。” 高燃再次沉默。 “只要我还在大莲，这三个位置就会留给你。” 裴延年微笑道：“除非他们把我换了。” 高燃抬头看着裴延年，非常意外。 “高燃，通过对临海娱乐城的调查，我们成功抓捕了付成功。” 裴延年说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付建设一定会落网。” 他毫不掩饰自己来大莲的目的。 其实他下来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知道的人就都已经知道了。 掩饰，没有任何意义。 裴延年看着韩雨歌：“不过你放心，付建设不会怀疑韩雨歌的，她依然是你的线人。” 高燃瞥了一眼韩雨歌。 这叫线人？ 分明是你裴延年安插在我身边的炸药包，什么时候炸了都不知道。 “付建设做事非常谨慎。” “通过龚胜利是不太可能牵连到付建设的。” “通过临海娱乐城同样不行。” “十年前，他已经开始逐步洗白自己。” “最近这五六年，他已经彻底洗白了。” 裴延年微笑道：“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有被抓的时候。” 高燃有些不解，“书记这么大张旗鼓调查，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 裴延年忍不住笑了：“对付这种隐藏在水草里的毒蛇，必须牢记四个字：快、准、狠、稳！稍微有一点畏首畏尾，就会被他利用，被他逃脱。” 高燃点头道：“受教了！” “他强，你必须比他更强。” “他藏，你必须逼他暴露。” “他狠，你必须比他更狠。” “他快，你必须比他更快。” 裴延年看着高燃：“不过这些知识术。” 高燃说道：“裴书记还需要势！” “没错！” 裴延年说道：“再好的术，最后也需要势的配合。势不够的话，前期做再大的努力，也可能付诸东流。” 他看着港口：“就好像大莲港，缺的就是势，三省之势尽汇大莲港，何愁远东不能振兴？在这方面，我们得像其他港口城市、港口省份学习。” 高燃有些恍惚。 他突然感觉。 裴延年似乎更合适当辽省的省委书记。 “高燃，我需要高家的势。” 裴延年看着高燃，非常坦白的说道：“很多人都觉得高家不行了，但最近几年，那些瞧不起高家的人都付出了代价，事实证明，他们都低估了高家的势！” 高燃没说话。 “高燃，你在远东办工作的时间不短了，你比我更清楚目前的情况。” “我希望，我们能站在一条战线上。” 裴延年微笑道。 “裴书记，你有你的术，我也有我的术。” “我们各有各的势。” 高燃顿了顿，说道：“也各有各的道。” 说完，他便离开了。 利用杨金军的死逼他入局。 这是高燃不能接受的。 “高燃！” “你就不好奇，吴强为什么突然被双规吗？” “你就不好奇，我裴延年背后到底是谁吗？” “就算你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但你就不好奇，顾南屏为什么要故意接近你吗？” 裴延年满脸自信的看着高燃，他笃定，今天高燃一定会“回头”的。 第739章 不欢而散，韩雨歌主动来电 “裴书记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燃驻足，转头看向了裴延年：“顾南屏是谁，她为什么要接近我？” 尽管他很想知道，但他却不能表现在脸上。 裴延年笑着走到餐桌旁入座，“高燃，我们边吃边聊。” 他笃定高燃一定会对他接下来的话感兴趣的。 不过他错了。 高燃微笑道：“裴书记，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头也没回。 裴延年却并未生气，提高声音说道：“高燃，顾南屏之所以接近你，其实是想借你的势，打消你大伯对她的戒心。” 高燃停了一下，这才重新抬起脚步，走了出去。 韩雨歌忍不住说道：“裴书记，他不想跟您合作。” 裴延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微笑道：“这可由不得他，至少现在很多人都认为老高家站在了我这边。” 韩雨歌赞叹道：“裴书记深谋远虑。” 裴延年看着她；“临海娱乐城被查封，付建设肯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韩雨歌点头：“我会盯好他的。” 裴延年说道：“回去之后，你告诉付建设。我之所以放你回去，只有一个条件。” 他没说是什么条件。 但付建设肯定知道。 “好的，裴书记。” 韩雨歌微笑道：“我这就回去，要不要我陪你喝几杯？” 裴延年摇头：“你还不配。” 韩雨歌咯咯笑道：“我会争取配得上跟裴书记喝一杯的。” 说完，她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半小时后。 建设酒店。 付建设正在包间里吃海鲜火锅。 这是建设集团下属的酒店产业之一。 这一层是专门给付建设留的，除了他和他的客人之外，谁也不能进来用餐。 当然，付建设结婚后，韩雨歌成为了付家的女主人，当然是有资格上来的。 高跟鞋声音响起。 韩雨歌走进了包间。 付建设微笑道：“老婆，快过来一起吃。” 韩雨歌施施然走过去：“老公，我来给你烫，你想吃点什么？” 付建设哈哈一笑：“老婆，我想吃你，你愿意把自己烫给我吃吗？” 韩雨歌莞尔：“就怕把你撑死。” 付建设大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的柳腰，用力一扯便把她带到了怀里，坐在自己腿上。 “讨厌！” 韩雨歌抬起手搂着他的脖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牡蛎肉给他。 付建设却没吃她夹的东西，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衣裳底下。 “别闹，吃东西！” 韩雨歌白了付建设一眼，把东西夹到了他的嘴边。 付建设一嘴吃掉了牡蛎，哈哈笑道：“听说这东西壮阳！” 韩雨歌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媚笑道：“真的吗？这人家还真不知道。” “想不想给付家生个儿子？” 付建设笑着问道。 “当然想。” 韩雨歌在他耳边亲昵的说道：“我想给你生两个大胖儿子。” 付建设突然用力一捏。 “疼死人了！” 韩雨歌抓住她的手，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也知道疼啊。” 付建设笑道：“我还以为你是蛇蝎心肠呢。” 韩雨歌白了付建设一眼：“老公，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老婆？” 付建设讥笑道：“我兄弟被抓了，你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 韩雨歌委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放出来吗？” 付建设笑道：“我给你一分钟，希望你能让我满意。否则，这口锅里面煮的就是你。” 韩雨歌却一点也不怕，说道：“裴延年想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付建设冷笑。 “他说，他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没说。” 韩雨歌看着付建设：“他说你知道他在说什么。” 付建设冷哼一声：“姓裴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过是别人的一条狗而已！” 韩雨歌心说，你不也是别人的一条狗吗？ “裴延年想动我，还嫩了点。” 付建设冷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韩雨歌忍不住说道：“老公，你想动裴延年的家人？” 付建设忍不住笑了：“说什么屁话，谁会干这种事？” 韩雨歌好奇，“那你到底想怎么办？现在裴延年咄咄逼人，外加高颜、高颜、冯梅这些人虎视眈眈，我们……” 付建设打断她的话：“不是我们，付家只有三个人，不包括你！” 韩雨歌很是委屈：“你……你还是不相信人家吗？” 付建设冷哼一声，突然起身，连带着韩雨歌也被迫站起身来。 还没等韩雨歌站稳，付建设便粗暴的把她按趴在了餐桌上。 紧接着，他揪着她的长发，把脸贴在她的脸上：“相信你，司马超是怎么中招的？” 韩雨歌委屈道：“我——” “贱人！” 付建设冷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付建设披上衣服走出餐厅。 “告诉裴延年，要谈可以，有种的话，他亲自过来找我。”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哪个胆量。” 付建设的人已经走了，声音还回荡在餐厅里。 韩雨歌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裙，用筷子夹了一块毛肚吃到嘴里。 “还嫩着呢，没用的男人！” 韩雨歌讥笑。 她提着包走出了餐厅。 到了车里。 她拿出化妆镜补了一下妆，然后调出高燃的电话，打了出去。 “领导，知道刚才你走之后，裴延年让我去干了什么吗？” 韩雨歌微微一笑。 “干了什么？” 高燃好奇，他没想到韩雨歌居然会打电话给自己。 “裴延年想拉拢付建设。” “只要付建设答应他某个条件，他就愿意放付建设一马。” “尽管我不知道那个条件是什么，但我想，多半是让付建设站在自己这边，调过头来对付其他人。” 韩雨歌微笑道：“我这个消息，价值多少？” 高燃微微一怔。 这女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裴延年让她来试探的吗？ 还是付建设让她来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高燃不动声色。 “我是你的线人。” 韩雨歌微笑道：“你忘了吗？” “呵呵——” 高燃乐了。 “领导，付建设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裴延年也是大一点的棋子而已。” 韩雨歌笑道：“您觉得对不对？” 高燃说道：“有话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韩雨歌正色道：“我想要见你大伯高群声！” 第740章 周沉的反击，货轮上的密码箱 “你为什么要见我大伯？” 高燃着实有些意外。 韩雨歌却不愿意多说，“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能不能满足我的要求。” 高燃陷入沉思，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找大伯？ 他得权衡一下利弊。 “放心，我不会害你大伯的。” “而且，以我的身份，你觉得能害你大伯吗？” “你大伯可是汉海的省委书记！” 韩雨歌轻笑道：“你们高家，难道会怕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 高燃说道：“好，我答应你！” 韩雨歌说道：“一言为定！” “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还知道什么。” 高燃不想浪费时间。 “其实司马超被裴延年算计了。” 韩雨歌眯着美眸。 “这还需要你跟我说吗？” 高燃有些不满意。 “但你肯定不知道细节，司马超跟我上过床。” 韩雨歌非常大胆，“视频是我提供给裴延年的。” 高燃着实有些吃惊。 “司马超这个人典型的惧内。” “他是个上门女婿，在家里面得不到尊严，所以格外的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此外，他非常喜欢通过征服女人，来获得尊严上的满足感。” “宋清辞当初就是利用他这个弱点来对付他的。” “等等。” 高燃打断她：“宋清辞？” 韩雨歌点头：“司马超自己说过，迟早要让宋清辞这女人付出代价。” 高燃微微蹙眉：“你和宋清辞又是什么关系？” 韩雨歌微笑道：“领导，别怕，我可不是红叶会馆的人。” 高燃却不会完全相信她的话。 “言归正传。” “我们继续说司马超跟我上床的事。” 韩雨歌笑道：“我想办法找到了纪委的干部，搭上了裴延年这艘船。” 高燃面色古怪，“这艘船？” 韩雨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口误：“人家裴书记可看不上我。” 高燃呵呵一笑：“继续。” “裴书记就是利用这一点，打了司马超一个措手不及。” “你应该知道，他是纪委书记，如果他想对付某个人，天然有优势。”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最终的目的居然是取代司马超，成为大莲的市委书记。” 韩雨歌忍不住问道：“您是领导，你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您说，他到底是升了，还是没升？” “纪委书记的党内排名很高，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含金量也不低。” “纪委书记手上有纪检生杀大权，每个人都必须给他面子，权力单一，但威望高。” “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书记，一方诸侯，几乎可以说是土皇帝，权力更广。” “就辽省而言，大莲市委书记晋升省委副书记的概率大于纪委书记。” “如果让我来看，我觉得裴延年应该升了一点。” 高燃想了一下回答她：“不过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 韩雨歌忍不住问道：“那他能直升省长吗？” 高燃微微色变，“你为什么这么问？” 韩雨歌饶有深意的说道：“尽管他没明说，但我感觉得出来，他有很大的抱负。” 高燃想起了刚才裴延年在楼上指点江山的模样。 裴延年不想当省长，那肯定是假的。 “难道——” 高燃反应过来。 上面的人许诺过他什么？ 纪委书记、大莲市委书记。 经历过两个含金量极高的岗位，直接提拔他，也不是不可能。 “颜姐的老爸说过，让她小心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省长，全峰！” “这么说来，高大伯应该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裴延年这次来大莲，或许真是为了借反腐之名，扳倒全峰。” “全峰、周天豪……” “周家应该是全峰的靠山。” “对方的目的其实是周家。” 高燃非常笃定。 “谁想对付周家？” 高燃好奇。 “领导，还在听我电话吗？” 韩雨歌的声音突然传来。 “还在呢。” 高燃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也认识杨金军，杨金军自杀前被检查出了胰腺癌。” “他之所以自杀，其实也是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杨金军利用自己的死，把你卷入吴强腐败案。” “受益者是谁？肯定是裴延年。” “高燃，裴延年说不定还会继续利用这点做文章。” 韩雨歌提醒道。 “谢谢。” 高燃笑道：“我会小心的。” “最后提醒你一点。” “尽管我接触裴延年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这个人不贪不占，但热衷权势。” “他对权力的欲望，比任何东西都强。” “他把高颜市长和你拉下水，未必是什么好事。” “也许，他是想踏着你们的实体上位，让你们去跟周天豪这些人斗，自己坐收好处。” 韩雨歌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错了。” 高燃微微色变，这女人很聪明，绝不仅仅是花瓶。 “对了，付建设下一步肯定会想办法对付裴延年。” “他咽不下这口气的。” “至于他会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我看不透这个人。” 韩雨歌笑道。 高燃点头：“我会小心的。” 他忍不住问道：“刚才裴延年说，他知道顾南屏为什么会接近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这我真不知道。” 韩雨歌摇头。 高燃暗道可惜， 韩雨歌微微一笑：“今天就说这么多了，领导，晚安。” 说完她便爽快的挂断了电话。 高燃摸着下巴，“渔翁得利的事，未必只有他裴延年能做。” “笃笃——” 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居然是付建设打来的。 “他想干什么？” 高燃不动声色的接通了电话。 “秘书长，明天有空过来坐一坐吗？” 付建设微笑道：“我想跟你谈谈。” 他顿了顿，说道：“周政委的公子周沉也会来。” 高燃微笑道：“告诉他，没空！” 不等付建设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付建设脸色微变，看向了身边的男子。 这男子正是周沉。 周沉嘴角露出笑意：“拒绝了吗？” 付建设点头：“意料之中。” 周沉冷笑：“没事，不过更麻烦一点而已，按原计划来吧！我倒要看看，裴延年到底敢不敢掀桌子！” “明白！” 付建设点头。 翌日早上。 辽省海关查获了一艘走私船，船上发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尸体旁边还有一个密码箱。 不过破译了密码箱后，警方却不知道怎么处理了，急忙去跟裴延年汇报。 裴延年听完汇报，当即把冯梅和高燃等人叫过去开会。 今天的会是绝密会议！ 高燃好奇，密码箱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第741章 周沉丢出了一个炸弹 “看了视频，你们就清楚了。” 裴延年让人播放密码箱里面的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轮船上的包间里面有一群人，其中一个正是失踪许久的蒋天。 “他们到了没有？” “还没有。” “动作真慢。” 蒋天有些不耐烦。 “谁动作慢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上船。 “这人是谁？” 高燃好奇。 “刘少，你来晚了。” 蒋天看着来人，微微蹙眉。 “时间不是刚刚好吗？” 刘姓男子微笑道：“高颜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高颜色变。 其他人齐刷刷的看着高颜。 “我爸已经办妥了。” 蒋天沉声道：“把东西交出来吧。” “嘿嘿，不急。” 刘姓男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蒋天，想跟我刘家做事，那就得我刘家的规矩办事。” “你啊，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刘姓男子讥笑。 “他是刘华东，刘家的人。” 高颜看着高燃：“刘飚的儿子！” 高燃微微色变，刘飚是刘心慈的亲哥哥。 “姓刘的，你他妈以为我们是你们刘家的一条狗吗？” 蒋天非常不爽，“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们帮你们做完这件事，你把我们想要的东西拿出来。” 刘华东轻蔑的看着蒋天：“合作？你也配？你去问问你爸，他敢不敢这样跟我老子这样的话。” 蒋天冷笑，“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吗？” 他的话语才落下，周围马上涌出密密麻麻的人。 “我蒋家在辽省那么多年，想处理一个人，很简单。” “你信不信，哪怕你是刘飚的儿子，我们也能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我给你一分钟，马上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今天就不用走了。” 蒋天语气冰冷。 刘华东看了看四周围虎视眈眈的人：“蒋虎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猪脑袋。我大摇大摆的来这里，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事，你蒋家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枪毙。” 蒋天冷笑：“你可以试试看！” 刘华东讥笑：“蒋天，有种的话，在这里干掉我，我敬你是条汉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来，朝这里开一枪。” 蒋天掏出枪对着他的脑门，“你他妈真以为我不敢吗？” 刘华东哈哈笑道：“这才像样嘛。” 蒋天脸色一沉，却没敢真的开枪：“把东西交出来！” 刘华东讥笑道：“蒋家走私的事如果抖出去，那你们一家子可就要牢底坐穿了。” 蒋天一字字道：“我说了，马上把东西交出来！” 刘华东起身。 蒋天的人急忙涌上来，生怕他跑了。 “别动。” 蒋天抬手。 刘华东走到了窗户口，看着外面的大海：“蒋天，你高估蒋家了。” 蒋天一怔。 “别动！” 突然又有人涌进来。 数倍之多，形成了包围之势。 “你爸不依靠高凌风、黄高成，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 刘华东转身看着蒋天，轻蔑之极：“自古以来，哪个商人能斗得过权力？” 蒋天沉声道：“我们已经照着你们说的办了。” 刘华东淡淡道：“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 “你说什么——” 蒋天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己的人从背后一刀捅入后背。 “你们……” 蒋天艰难的想回头，最终却没转过去，扑倒在了地上。 “只有你死了，蒋虎才会安心的替我们做事。” 刘华东轻笑一声。 画面结束。 高颜咬牙忍着怒火。 高燃向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时，裴延年开口了。 “冯主任、高颜同志、高燃同志，视频你们也看了，你们有什么想要说的？” 裴延年看着高燃等人。 今天参加这个秘密会议的人只有他们几个。 冯梅沉声道：“裴书记，这件事恐怕要慎重一些。” 刘华东故意杀人的事如果公开了，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刘华东的父亲可是刘飚，更是刘老的孙子。 “高颜同志，你呢？” 裴延年看着高颜。 高颜沉默。 “高燃同志，你呢？” 裴延年又看着高燃。 高燃也沉默了。 他的耳边突然回响起了大伯的话。 既然宋清辞死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大伯跟刘家的关系非常微妙。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无法表态。 更何况，他也不能表态。 他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把这个视频丢出来的人，一定是周家。 周家这是想把刘家也拉下水。 裴延年这一方，可以想办法拉拢高群声、高凌风等人。 周家这一方，为什么不能想办法拉刘家入局？ 周家直接掀开锅盖，把暗牌当明牌打，放在了裴延年面前。 这简直是在告诉裴延年，有种你继续，我们奉陪到底。 而且别忘了。 司马超背后还有个苏家。 尽管司马超咎由自取，但苏家肯定会把这笔账记在裴延年头上。 裴延年如果真敢继续，苏家说不定也会插手。 到时候，裴延年死的会很难看。 高燃看了裴延年一眼。 除非裴延年背后站着的人，有办法挡住刘苏两家。 但问题的关键是。 就算裴延年不处理这个视频，当做没看见，周家如果被逼急了，到时候势必会把视频拿出来，刘家肯定也要入局。 现在，烫手山芋被丢到了裴延年手上。 裴延年会怎么做？ 他敢继续查下去吗？ 高燃好奇的看着裴延年。 裴延年见众人都不表态，并不意外。 不过，他还有杀手锏。 这个杀手锏祭出，肯定能让高燃“回心转意”。 “我个人建议，暂时冷处理。” 裴延年说道：“视频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这厮，明显是想把高燃等人拉下水。 如果这个视频的事被人抖出来，这个锅得由大家一起背。 冯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姓裴的太不要脸了。 裴延年不管大家的脸色好不好看，当他假装没看见。 他看着高燃，“高燃，冯主任还没跟你说吗？吴强想见你一面。” 高燃愣住了，“吴强……见我？” 冯梅点头：“刚才来的时候，我才收到的消息。” 裴延年饶有深意的说道：“你去见见吴强市长吧，说不定你见了他之后，会转变一些现在的想法……比如昨天我跟你提的事。” 第742章 吴强想跟高燃见面 半小时后。 高燃到了双规处，见到了吴强。 吴强精神很好，丝毫不像被双规的样子。 “市长，你想见我？” 高燃主动开口。 他实在好奇，吴强到底为什么要见自己。 “是啊，我想见你。” 吴强微笑道：“你一定很意外。” 高燃点头。 “你是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的女婿会故意打电话给你？” 吴强笑眯眯的看着高燃。 高燃微微色变，隐隐猜到了什么。 “你应该想到了。” “其实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他本来就没几天的命了，与其活活疼死，不如让自己这条命发挥一下余热。” “对了，那天你们故意抓了赵勇，袁老局长信以为真，当即就去找了开疆同志商量下一步计划。” “不过，仇刚却是因为尊重袁老局长，所以主动帮忙的，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于是我们调整了计划，让仇刚当内应。” 吴强看着高燃，“最近几天打电话给你，暗中操控人代会的人，其实也是我安排的。” 高燃沉默片刻后问道：“你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你卷进这一起腐败案。” 吴强正色道：“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高燃愣住了：“希望？” “你能让刘家吃亏，这就是我看到的希望。” 吴强微笑道：“很少有人能在刘家面前占到便宜。” 高燃摇头：“运气而已。” 只要刘老还在，谁敢说能占刘家的便宜？ “高家，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吴强微笑道：“尤其是你二伯背后的人，就连周天豪见了也要乖乖听训。” 高燃知道，他说的是古老。 “所以，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引你入局。” “我女婿的死，死得其所。” “一条命、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你引入局，这不是很划算的卖命吗？” 吴强微笑道：“你说是不是？” 高燃难以置信的看着吴强。 他以为这一切的背后是裴延年。 却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居然是这从最开始就被双规的吴强！ “你自己举报自己？” 高燃忍不住问道。 “最近这五年，我干了什么，拿了什么，谁比我自己更清楚？” 吴强微笑道：“港口集团那些远东振兴的钱，确实是我想办法挪用的。我做的很隐秘，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高燃越发吃惊：“为什么？” 自己去贪污。 自己举报自己。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谁会干这种事？ “付建设背后的人之一，就是我。” 吴强微笑道：“我随时可以让付建设坐牢。” “我想，我应该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高燃看着吴强，露出钦佩之色。 他必须承认，他看错了吴强。 尽管他猜到了吴强为什么这么做，但有一点却还是不解。 他这么做的根本原因，又是什么？ 为官一任的责任心？ 为民之心？ 恐怕不是。 “我其实是政法大学毕业的。” “早年我在政法委工作。” “我的老师……” 吴强陷入了回忆：“我的老师……他是前任辽省的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袁诚实。” 高燃微微一怔，“他和袁厚实老局长是什么关系？” 吴强说道：“他是袁老局长的亲哥哥。” 他深吸口气，“五年前，他死了。” 高燃沉默。 “高燃，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辽省官场的情况。” “我们做的事，或许有一己之私，但大方向上我们问心无愧。” “我希望你能支持我们。” 吴强看着高燃：“周家不倒，天理难容。” 高燃蹙眉，“市长高估我了，我只是个远东办的副组长，发改委的副秘书长。” 吴强摇头：“你的影响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高燃叹气：“市长，恕难从命。” 他可不能连累大伯他们。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吴强沉声道：“配合我们制造一个机会。” 高燃看了一眼监控。 “监控已经关了。” 吴强微笑道：“裴书记曾经是纪委书记，新任的纪委书记还没来呢。” 高燃看着吴强，“配合你们制造什么机会？” 吴强说道：“刚才你不是已经看到那个视频了吗？” “市长，你还在直说吧。” 高燃说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驱虎吞狼。” “周家不是想拉刘家下水吗？” “那我们就让刘家站在周家的对立面。” “那个视频确实烫手，但要看怎么用。” “周家以为那会让我们陷入被动，其实那正好可以要他们的命。” 吴强讥笑：“刘家一旦倒向我们，周家必倒！” “你们想利用那个视频做设局？” 高燃反应过来。 “没错。” “周沉和刘华东，就是突破口。” “周沉这个年轻人我了解，刚愎自用，目中无人。” “当初他之所以去当兵，就是因为周家老爷子觉得他性子太过跳脱，需要压一压。” “但有句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的性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变的。” “至于刘华东，这个人你可能没有接触过。” 吴强看着高燃：“这个人典型的龙都顽主，玩什么都能玩出花来，而且足够狠。” 高燃说道：“你们想把视频当导火线。” 吴强赞叹道：“你很聪明，已经知道我想干什么。” 高燃摇头：“在吴市长面前，谁敢自称聪明？” 他真不是自谦。 吴强此人的心机之深，算计之远，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他和裴延年合作，很难想象谁能抵挡。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缺了，就缺一阵压倒周家的东风。 他们找高燃，就是为了借这一阵东风。 “你们想干什么，尽管去干就是。” 高燃摇头：“这件事，有我没我都是一样的。” 吴强摇头：“你错了，除了你，这件事不可能成功。” 高燃忍不住笑了：“市长，你又高估我了。” “刘华东曾经想算计你。” “周沉曾经也想让你死。” “你知道为什么吗？” 吴强看着高燃。 高燃摇头。 他真不知，为什么周沉会杀到云省，帮助刘家和宋清辞对付他。 他更不知道，为什么周沉会故意留一手，专门针对刘家。 “刘华东之所以想对付你，其实是因为刘心慈和刘飚。” “其中的恩怨，牵扯到了你大伯和高凌风。” “具体的细节，我不太清楚，你自己去问你大伯吧。” “至于周沉，之所以冲着你去，其实是因为短暂的利益交换。” “刘家和周家，并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同盟。” “但他们绝对不会起冲突，哪怕知道周沉暗中留了一手，录下了视频。” “不过，你却可以让他们发生冲突，因为刘家绝对不愿意看到你跟周沉合作。” “高家不愿意站在我们这边，没问题，刘家站在我们这边也是一样的。” 吴强微笑道。 高燃忍不住笑了：“吴强市长，我还是没搞懂你的意思，我为什么会是关键？” 吴强看着高燃，语不惊人死不休：“高燃，其实你是高群声的私生子，我说的没错吧？刘心慈因此嫉妒了，想报复你大伯，更想置你于死地。” 第743章 大伯的决定，做局要做绝 “私生子？” 高燃被吴强的话给逗乐了：“吴强市长，你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吴强饶有深意的笑道：“就当他是个玩笑好了。” 高燃蹙眉，吴强到底想干什么？ “高燃，刘家并不怎么喜欢你。” 吴强说道：“这点，我说的对不对？” 高燃微笑道：“这点我不否认。” “如果他们知道周沉手上有刘华东害死蒋天的证据，而你又跟周沉走的很近，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吴强看着高燃：“他们肯定会想，老高家想联手周家对付刘华东。” 高燃直视着吴强：“吴强市长，你们想做局？” 吴强叹气：“逼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也只能出此下策了。我们只是狐假虎威，高家不会有任何损失。” 高燃眯着眼睛看着吴强。 他相信，吴强确实敢这么做。 拉拢不了高家，那他们就拉拢刘家。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强援而已。 高燃忍不住问：“市长——” 吴强打断高燃的话：“高燃，市长这两个字就不用再提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老人。” 高燃一怔，继续叫他市长，“市长，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吴强点头：“你尽管说，只要我可以回答你的，我一定知无不尽。” 高燃说道：“你们的目标是周家？” “没错。” 吴强点头。 “周家和罗征是什么关系？” 高燃继续问道。 “罗征背后有两个家族的支持，第一个是周家，第二个是段家。周段两家，才是亲密无间的伙伴。” 吴强说道，“你在远东办不受待见，其实也跟周段两家有关。” 高燃恍然，这罗征还真是个人物。 “周家和全峰又是什么关系？” 高燃继续问道。 “省长是周家扶持起来的，没有周家，他当不了这个省长。” “当年他还只是市委书记的时候，他上面的线就断了。” “那次要不是周家，他根本提不了省委常委。”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成了周家的人。” 吴强说道：“据说铁琳书记走后，他接任书记的可能性很大。” 高燃恍然，“看来你们不想让他上去。” 吴强微笑道：“他上去，处理起来可就麻烦了。现在嘛，有铁琳书记在，他到处被掣肘。” “掣肘？” “你应该认识李周叁副书记吧？” “不认识，但见过。” “铁琳书记上任以来，一直力挺周叁书记。” “另外，罗征之所以离开辽省，也是铁琳书记的手笔。” “罗征走后，铁琳书记把她的秘书长调整到了常务副省长的位置。” “有周叁书记和常务在，你觉得全峰使得出几成力？” 吴强看着高燃。 高燃露出佩服之色，“铁琳书记好手腕。” 全峰左右为难，最后只能乖乖听铁琳的话。 “前任书记没办法把全峰的势头按下去，但铁琳书记做到了。”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除此之外，远东振兴也给了我们机会。” “你的到来，更是让我们看到了极大的希望。”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我们缺的只是一点点大势。” 吴强知无不言，该说都说了。 “李周叁是刘家的人。” 高燃看着吴强，“你们为什么不去找李周叁？” 吴强摇头：“你不太清楚李周叁和刘家的情况。” 高燃好奇：“他和刘家是什么情况？” 吴强欲言又止。 高燃笑道：“市长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 “你真不知道？” 吴强看着高燃问道。 “我知道什么？” 高燃有点懵。 吴强这才确定，高燃确实不知道，他深吸口气，说道：“李周叁是刘家的女婿，刘心慈的丈夫。不过，他们已经离婚很多年了。” 高燃微微色变，李周叁是刘心慈的丈夫？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刘华北随母姓？” 吴强点头：“刘家很强势，李周叁连儿子的冠名权都没有。” 高燃不厚道的笑了，“上门女婿嘛，可以理解。” “外界传闻，刘华北其实不是李周叁的儿子。” “据说，李周叁当年之所以入赘刘家，其实就是为了给刘家的女儿打掩护。” 吴强点到为止。 高燃微微色变。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大伯的影子。 吴强看着高燃那阴晴不定的表情，说道：“我们找李周叁，是不太可能得到刘家的支持的。” 高燃抬头看着吴强，“所以，你们想利用我？” 吴强摇头：“合作。” 高燃起身，“合作的事，不是我说了算。” 眼看高燃就要离开，吴强突然说道：“高燃，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可以转告给你大伯，听听你大伯的意见。” 高燃回头看着吴强，“你就那么笃定我大伯会选择跟你合作？” 吴强说道：“高家可以不跟我们合作，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高家可以借力打力，让刘家站在我们这边，到时候高家坐山观虎斗。” 高燃不予置否，关上门离开了。 离开了纪委的双规处，高燃打电话给高群声，跟高群声说了吴强的事。 至于吴强说刘华北不是李周叁的儿子这件事，他却提都没提。 高群声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群声的声音才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高燃，你是怎么想的？” 高群声问道。 “我——” 高燃微微一怔。 说句心里话，他确实想扳倒周家。 高群声瞬间明白高燃在想什么，“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管了，交给我们。” 高燃忍不住问：“大伯，你想——” 高群声微笑道：“裴延年那三个位置必须留给你。”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 大伯这是打算入局了。 “大伯，吴强说，我们可以借刘华东的视频做文章。” 高燃说道：“高家，坐山观虎斗。” “我明白他的打算。” 高群声说道：“不过他还是缺点火候。” 高燃懵了。 吴强，缺点火候？ 在他看来，吴强和裴延年两人的布局，已经很牛逼了。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必须做绝。” “既然要出手， 那就必须成功。” “一点失败的余地都不能留给自己。” 高群声说道：“刘家和高家，为什么就不能都站在一起？” 高燃色变，这可能吗？ “高燃，这次，你静观其变。” 高群声挂了电话。 “刘飚……” 高群声起身走到窗户旁边，陷入了会议。 过了一会儿，他才打电话给高军号。 “军号，上次在云省，高燃差点折在了周沉手上，这件事，你得找机会跟古老说一说。” 高群声说道：“谁都不守规矩，那还不得乱套。” 高军号忍不住笑了：“大哥，我早就等你这句话了。放心，岳父那边，我想办法，大不了被他骂几句。” 他雷厉风行，挂了电话之后马上杀去了古老家中。 几乎同时，高群声打了电话给裴延年。 “我是汉海省委，高群声。” “高书记，您好。” 裴延年非常客气。 “让你背后的人打个电话给我。” 高群声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好个高群声。” 裴延年并未生气，他确实没资格跟高群声谈话。 他马上打给背后的人。 “领导，高群声想跟你通话。” “老高终于下定决心了。” 第744章 王家刘家高家，深夜通话 三分钟后。 汉海省委。 高群声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并没有着急去接。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提起电话。 对方微笑道：“群声。” 高群声也露出笑容：“洪涛。” “汉海地大物博，人多情况复杂，你这个省委书记的担子很重啊。” “再忙也没你们苏江忙，苏江是经济强省，担子更重。”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下。 “朝阳去发改委前，已经把苏江的工作理得很清爽。” 对方微笑道：“我这是摘现成的桃子。” 高群声微笑道：“什么人在胡说八道？” 对方感慨：“华夏这么大，总有人喜欢嚼舌头。” 宋朝阳走后，苏江省委书记由此人接任。 此人姓名王，名为洪涛。 龙都王家，王洪涛！ “再过两年，老哥你可就要高升了。” 王洪涛微笑道：“到时候，你可得多多支持苏江的发展。” 高群声忍不住笑了：“洪涛，我只想干好我现在的工作。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那是未来的事。” 王洪涛赞叹：“老哥看得通透啊，不过有些时候，我们还是要着眼未来。” 他话锋一转，“远东振兴，就是着眼未来的战略计划。” 高群声点头：“确实，不过远东振兴要出成效，还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毕竟任何一个战略计划在实施的时候，都会遇到不同程度的阻力的。” 王洪涛说道：“阻力是有一些，但也不是不能拔掉。助力和阻力，不过是一字之差而已。” 高群声说道：“洪涛，你说的对，任何助力和阻力不过是一字之差而已。有些人和事，之前可能是阻力，但以后未必不能变成助力。” “那是。” “事在人为嘛。” “关键是我们使多大的劲。” “一股劲不够，那就一起使劲。” “再大的阻力，最终都会被拔掉的。” “我们不就是这么一步步走来的吗？” 王洪涛意味深长的说道。 “洪涛，你觉得这几个劲什么时候拧在一起最合适？” “老哥，我觉得天时地利人和都到了。” “我也觉得。” “那就在今晚了。” 两人非常默契。 点到为止。 “改天，我带苏江的干部去汉海学习。” “一样，我们应该学习苏江的先进经验。” 两人客套了一下，齐齐挂了电话。 不过紧接着，高群声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龙都。 一处四合院。 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不停的咳嗽。 她看起来五十左右的模样，五官精致，只是皮肤太过苍白，像是从来不晒太阳一样。 其实她的不止这个岁数了，她的皮肤太过苍白，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还要年轻几岁。 “夫人，你的电话。”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过来。 “谢谢吴妈。” 脸色苍白的女人露出笑容：“谁的电话？” “陌生电话。” 吴妈说道：“他……他说他姓高。” 脸色苍白的女人突然骂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姓高的电话，一律不接！” 吴妈急忙道：“好、好，您别动怒。” 脸色苍白的女人深吸口气，一把抓过电话。 “谁？” 语气冷漠。 “我。” 高群声开口。 “高书记有什么指示吗？” 女人讥笑。 “周家那年轻人手上有你侄儿刘华东的一段视频。”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吗？” “你可以不信。” 高群声淡淡道：“但你们之前对高燃做的一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们！” 女人刚想骂人，笃的一声，高群声已经把电话挂了。 “高、群、声！” 女人的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嘿，周家！” “跟高家走到一起的人，都该死！” …… 一天后。 辽省省委理论学习中心组扩大会议。 高燃发现，出席本次会议的常委当中，唯独缺少了全峰。 “颜姐，刮风了。” 高燃看着高颜。 “就是不知道这阵风能刮多大。” 高颜忍不住说道。 “静观其变。” 高燃说道：“这是我大伯跟我说的。” 高颜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叹了一声。 高燃知道，她肯定想到了蒋天的事。 蒋虎自杀。 蒋天被杀。 这背后的罪魁祸首之一可是刘家。 当然，周家也脱不了关系。 又过了两天。 中枢纪委公布了全峰违法违纪的消息。 全峰被查！ 铁琳当天便召集众常委开会，坚决拥护决定。 紧接着，政府、人大、政协相继表态。 几乎同一天，远东办罗征也被带走。 紧接着，中枢宣布罗征违法违纪，正在接受调查。 宋朝阳马上表态，坚决拥护决定。 大莲。 有关部门开始调查建设集团。 很多人相继被带走。 不过付建设却消失了。 人间蒸发。 “我们已经提前那么多天安排了，居然还让付建设跑了。” 高燃说了一句非常有内涵的话。 裴延年沉声道：“他跑不了的！” 冯梅问道：“裴书记，需不需我跟中枢的领导报告？” 裴延年摇头：“他跑不出大莲！” 纪委书记徐川进来汇报道：“裴书记，罗城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他说了什么没有？” “他说付建设曾经找过他，他们想从港口逃走。” “意料之中，他们从港口走，插翅难飞。” 裴延年信心十足。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付建设跑不了的！ 全峰、罗征已经被抓。 付建设再落网的话，那就事半功倍了。 最后，吴强会给周家致命一击。 吴强用了那么多年，才成功打入周家内部，等的就是这一天。 就在这时，铁琳的电话打来了。 裴延年马上去接电话。 片刻之后，他皱着眉头回来了。 “纪委、军方等部门已经控制住了周家的人。” “不过，周沉却消失了。” 裴延年看着众人。 “周沉说不定跟付建设在一起。” 高燃说道：“这两个人躲起来，不知道想干什么。” 众人微微色变。 周沉狠辣，再加上付建设这个亡命之徒，他们会干出什么来，真的很不好说。 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他们有什么后手？ “吕厅长，麻烦你们了。” 裴延年看着吕世武。 “裴书记，我们已经从全省各地抽调了大量的警力过来，他们不可能逃走。” 吕世武沉声道：“我已经在部领导那里领了军令状，你就放心好了！” 气氛凝重。 “大家等我消息。” 吕世武离开了。 随着警察不断的涌入大莲，整个大莲都变得压抑起来。 警察搜索付建设的时候，韩雨歌突然打电话给高燃。 高燃接通电话，讲话的人却是付建设。 “高燃，你想要韩雨歌活，还是死？” 付建设冷笑。 “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高燃忍不住笑了。 “好，她的死活跟你没关系。” “周小三呢？他快挺不下去了，晚了，他可就没命了！” “而且，你爸也有危险！” 付建设说话的时候，不知用谁的手机发送了一张照片给高燃。 那是周小三和他爸高胜寒在吉普车上的照片。 车上有很多背着步枪的人，个个充满戾气。 第745章 毒枭曹坤，突传噩耗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高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被付建设牵着鼻子走。 付建设嘿嘿一笑：“想办法让我安全出海，我告诉你一切！” 高燃冷笑：“我怎么想办法？我不是吕世武，调动不了大莲的警察。” “那是你的事。” 付建设冷哼：“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周家倒台跟高家脱不了关系。” 高燃忍不住笑了起来：“付总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高家吃饱了撑着，摊这趟浑水干什么？” “当初在云省的时候，周沉想干掉你，这就是理由。” “高燃，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必绕弯了。” 付建设冷哼一声。 “据说周沉好像失踪了，他没带你一起走？” 高燃戏谑道：“你不是他的得力干将吗？” 付建设嘿嘿笑了笑：“周家可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知道周沉去了哪里吗？” 高燃跟着问道。 “出国了。” 付建设非常笃定，“狡兔三窟，更何况是周家这种大家族。他们啊，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就算哪天他们的老子出了事，他们也能在国外享受生活。” 高燃沉默了。 这倒是事实。 这年头，谁也不会赶尽杀绝。 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我被他摆了一道。” “我在大莲，吸引你们的注意力，他才能乘机溜走。” 付建设自嘲道：“我还是没有完全认清自己啊。” “我送你出去，我能得到什么？” 高燃反问。 付建设沉默几秒钟后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有关王云飞的一些过去。” 高燃忍不住笑了：“一个死人的过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付建设摇头：“你错了，跟你的关系很大。” 高燃好奇：“付总，王云飞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云飞曾经在国外当过雇佣兵。” “他还曾在缅国毒枭手底下干过事。” “这个缅国毒枭有个手下，当年跟王云飞是好友。” “十多年前，他也到了国内，去了你的老家汉海。” “他给自己取了个华夏名字——曹坤！” “他也算是个人物，居然跟宗家攀上了关系。” “后来，有个女公安在调查一件走私案。” “这个走私案背后牵扯很大，甚至牵扯到了宗家。” “就在这个女公安发现重大线索的时候，她却出了意外，制造这场意外的就是这个人。” 付建设反问高燃：“领导，这个女公安是谁？” 高燃整个人都在颤抖：“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付建设仿佛能感觉到高燃的怒火，这下他不着急了，慢慢说道：“这个人在哪里，我现在记不起来了。” 高燃沉声道：“我想办法送你出海！” 付建设笑道：“领导不愧是领导，果然爽快！” 高燃问道：“这些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付建设说道：“周家也想把自己自己的触角伸到云省，我可是他们的马前卒。王云飞死后，他的手下被我们抓了，这些人的嘴巴可不严。” 高燃蹙眉：“这些人知道十年前的事？” 付建设说道：“王云飞跟你爸打过交道。” 高燃微微色变，爸和三叔就是因为这叫曹坤的人才出国的吗？ “领导，之前你回到云省机场的时候，有个人打电话给你，说知道你爸的消息。” “其实，打电话的人是周沉安排的。” “他想拿到王云飞手上的东西，要挟宋清辞，继而让刘家站在他们那边。” 付建设说道：“不过你没上当。” 高燃冷冷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爸他们在哪里。” “不。” “那个时候，我们确实没有找到你爸和周小三。”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 “时间对你很宝贵，你越早知道他们在哪里越好。” “否则，他们很可能会死。” 付建设戏谑道：“领导，有句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要怀疑我的话。尽管，我不是将死的人，但也差不多了。” “我想办法送你出去。” 高燃说道：“不过我要怎么联系你？” “你只需要把人支开，其他的事不用管。” 付建设非常自信，“当然，你也可以设局。被抓之前，我一定会自杀。到时候，你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高燃淡淡道：“放心，我这个人还算讲信用。” 付建设说道：“好，就在今天晚上！事成之后，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切！”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这件事还得得靠二伯，只有他才能把付建设弄出去。” 高燃拿出手机，打给了高军号。 高军号听完后沉声道：“无论真假，不能冒险，我想办法送付建设出去。如果他说谎了，我会让他永远留在海上！” 高燃相信二伯有这个能耐。 “高燃，从现在开始，你什么也不用做，等着接付建设的电话就行！” 高军号挂了电话。 这一夜注定会很漫长。 高燃连续抽了一包烟，喉咙生疼。 到了凌晨三点的时候，付建设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领导不愧是领导。” 付建设笑道：“我已经出海了。” 高燃冷冷问道：“我爸和三叔在哪里？” 付建设却没有着急说高胜寒的下落，“韩雨歌我暂时带走了，她让我跟你说，她之所以想见你大伯，其实是想问你大伯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想问你大伯，如果她手上有刘华东违法违纪的线索，高家敢不敢对刘家动手。” “她想对付刘家？” 高燃终于知道韩雨歌为什么要让他找蒋天了。 因为蒋天的死，就是扳倒刘华东的关键。 看来，韩雨歌跟刘华东之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恩怨。 “至于周小三和你爸……” “周小三被毒贩抓住了，据我所知，手筋脚筋全被挑断了，离死不远。” “你爸运气不错，成功逃脱了，至于他现在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如果你想知道具体的过程，可以去问问云省公安厅厅长白虎山。” “嘿，高燃，你的速度可要快一些。” “周小三恐怕撑不住了！” 第746章 一个视频，心在滴血 天未亮。 高燃便主动打电话给了白虎山。 “高燃同志，这一大早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白虎山微笑着问道。 “白厅长，我想问您一个人的下落。”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查到的，一定查。” “他叫周小三……” 高燃说道：“原汉海的一名警察，刑侦专家。” “好，我这就安排人查一查。” 白虎山非常干脆。 “白厅长，他到了缅国。” “有人告诉我，他落在了毒贩手上。” “我之所以找您，是想确认一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高燃说完，等待着白虎山说话。 白虎山微微色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来一趟云省公安厅。” 白虎山说道：“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高燃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自己的心情：“我马上过去！” 白虎山说道：“我等你。” “谢谢白厅长。” 高燃挂了电话，马上赶去云省。 几个小时后，高燃抵达了云省公安厅。 白虎山亲自接待高燃。 “白厅长。” 高燃伸出手：“谢谢您！” “客气了。” 自从白虎山得知高燃背后有郑文强的影子，对高燃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他未必会向着高燃，但也不会故意刁难高燃。 “你要有心理准备。” 白虎山看着高燃，提醒了一句。 高燃一颤，深吸口气：“谢谢！” 白虎山在前引路，很快便抵达了档案室。 他带着高燃坐下。 “开始吧。” 白虎山看着一个警察。 那个警察拿出一台涉密笔记本电脑，摆在两人面前。 视频开始播放。 一间幽暗的房间里面，有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把椅子上。 尽管灯光幽暗，但高燃认得出椅子上坐着的人。 “三叔！” 高燃脸色一沉。 那被反捆在椅子上的人，正是周小三。 周小三嘴唇干裂，似乎很长很长时间没喝水了。 他低着头，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幽暗的房间四壁突然有闸门拉起来。 一双又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在晃动，伴随着低吠声。 高燃紧捏着拳头，手指甲都掐到了肉里面，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 突然—— 闸门内有狼掠出。 足足二十四只野犬！ 这些畜生围绕着周小三转动，包围圈越来越小。 周小三缓缓抬起头，嘴角露出笑意。 突然，野犬朝着周小三扑了过去。 “碰——” 高燃一拳打碎了电脑屏幕，整个拳头都是血。 旁边的警察慌忙看向白虎山。 白虎山挥挥手。 其他人全部退了出去。 高燃双目赤红，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我并不知道他叫周小三。” 白虎山说道：“一个星期前，我们跟缅国警方联合执法的时候，捣毁了一个制毒点，在那里，我们发现了这个视频。” 高燃抬起头，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得流了下来。 “视频是对方故意录下来的。” “他们或许以为周小三是警方的卧底。” “他们打算利用这种方式来挑衅我们。” 白虎山深吸口气，“我们还在现场找到了周小三的遗骨。” 高燃擦干净眼泪，看着白虎山：“谢谢！” “应该的。” 白虎山说道。 “知道是谁干的吗？” 高燃声音在颤抖。 白虎山能感觉到高燃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愤怒，他深吸口气，说道：“那里有好几股势力，目前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谁做的。” 高燃起身：“谢谢！” 白虎山也跟着起身：“高燃，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谢谢！” 高燃看着白虎山：“白厅长，我三叔的遗骨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白虎山说道：“在法医那里，之前没办法鉴别出他的身份，所以暂时没有处理。” 高燃说道：“我带他走吧。” 白虎山点头，亲自安排人带高燃过去。 十分钟后。 高燃看着周小三那残缺的遗孤，眼眶再次变得通红，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逆流一样。 “三叔，回家了。” 高燃亲手把周小三的遗孤收拾好。 当天，他便返回了汉海。 周小三没有家人。 高燃把周小三的灵台设在了自己家里。 期间，他没接任何人的电话。 第二天下午。 门被推开。 居然是高群声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到消息的。 “高燃。” 高群声走到高燃旁边蹲下，拍着他的肩膀，抬头看着周小三的遗像。 两人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高燃侧目看着高群声：“大伯，我想当警察！” 高群声点头：“可以！” 高燃说道：“我想去云省！” 高群声这次没有回答他。 “大伯，我想去云省！” 高燃的声音提高，一脸的决绝。 “好！” 高群声说道：“大伯来安排。” “谢谢大伯。” 高燃挤出笑容。 高群声拍了拍高燃的肩膀：“等我消息。” 他起身离开了。 他才离开，裴延年的电话便打来了。 “群声书记，我已经向省委推荐了高燃。” 裴延年微笑道：“铁琳书记，原则上同意。” 高群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谢谢，不用了。” 裴延年愣住了：“群声书记，这——” 高群声说道：“高燃想去云省。” 裴延年愣住了，去云省干什么？云省有大莲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好？ 除非，高燃去当市委书记。 不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云省那位白书记，绝对不会同意。 云省大部分常委，也不会同意。 高燃把云省的领导们得罪的太深了。 其实，不止是裴延年不理解。 当高燃要去云省的消息传开后，很多人都不解。 大莲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一肩挑。 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高燃居然拒绝了。 云省不过是个边陲之地而已，就那么有诱惑力吗？ 除非把省会城市的市长一职拿出来。 但这根本不可能。 很快就有消息传开。 高燃要去云省公安厅，担任副厅长。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又是大吃一惊。 “高燃疯了吗？” “一个小小的副厅长，他要来干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高燃疯掉了。 就算去云省公安厅当常务副厅长，高燃也算委屈了。 毕竟，高燃可是发改委副秘书长。 毕竟，高燃可是宋朝阳的心腹，随时有机会当发改委办公厅主任。 毕竟，高燃完全还可以选择去大莲一肩挑。 谣言四起的时候，高群声正在打电话给白书记。 白书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高群声。 “群声同志，常务一职已经通过了常委会的研究，报上级备案了。” 第747章 高燃的去处，尘埃落定 “大哥，姓白的拒绝了吗？” 高军号看着放下电话的高群声。 “意料之中。” 高群声淡淡道：“我本就没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只不过我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看来，背后已经有不少人跟他打了招呼。” 高军号恍然，这是大哥的试探，他有些担心：“大哥，高燃去云省，不值得，也不安全。” “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们不能替他做一辈子的决定。” “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后果得由他自己承担。” 高群声说道：“我们能做的是尽量为他争取更大的利益。” 高军号深吸口气，“明白了，大哥。” 他忍不住问：“大哥，高燃难道真要去当个副厅长？” 说心里话，他瞧不上这个副厅长。 高燃既然已经到了发改委这个平台，去当个副厅长，那可是算退步了。 高群声起身，看着窗外。 高军号跟着他。 “其实我跟老白提出让高燃去当常务，本就是个烟雾弹。” 高群声嘴角露出笑意：“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高军号糊涂了，“大哥，你真想让他去当个副厅长？” 高群声点头：“没错，他就当个副厅长。” 高军号越发糊涂，“为什么？” “小琴北上了。” 高群声看着高军号。 高军号微微色变，“他去找郑文强？” 高群声点头：“中枢要让公安系统的干部高配，白虎山岂会不心动？” 高军号眼前一亮：“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很多人希望高燃去云省，也等着他去云省。” “云省不知道有多少套等着高燃去钻。” “他的职务过高，未必是件好事。” “副厅长，我觉得更合适。” 高群声说道：“只要公检法系统的领头人支持，他一样能干出大事。” 高军号不得不承认，搞政治还得是大哥。 “老三的下落成疑，白虎山的任务是找到老三，把老三安全带回来！” 高群声沉声道，“给他一个政法委书记又如何？” 高军号深吸一口气，“大哥，老三吉人自有天相！” …… 两天之后。 云省省委组织部公布了人事任命。 高燃同志，担任云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副厅长。 关于高燃的任职，尘埃落定。 谁也没想到，谣言居然成真。 高燃没有留在发改委，更没有去大莲担任市委副书记，反而是去边陲之地当了一个副厅长。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没人会这么选。 除非这个人疯了。 在很多人看来，高燃是后者。 他疯了！ 陈舒婷赶到汉海，找到了高燃。 当看到周小三的遗像时，她把所有话都吞到了肚子里。 “陈姐，你来了。” 高燃看着陈舒婷，声音沙哑。 陈舒婷上前抱着高燃。 高燃露出笑容：“我没事，我要去云省了。” 陈舒婷看着高燃：“我支持你！” 高燃微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小心白书记，上次我们让他很难堪。” 陈舒婷提醒高燃。 高燃点头。 他当然知道，云省很多人领导都不喜欢他。 白书记也好。 省长也罢。 还有其他常委。 都不怎么喜欢他。 “云省这的地方，山头主义很严重。” 陈舒婷说道：“外来的和尚念不好经。” 高燃微笑道：“我不是部门一把手，连二把手都不算，念经的事，跟我无关。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抓毒贩！” 陈舒婷微微色变。 她能感觉到，高燃似乎变了不少。 “高燃——” 陈舒婷紧紧搂着高燃。 “陈姐，我没事。” 高燃拍着她的后背，“到了云省之后，我不会急躁冒进的。不站稳脚跟，我是不会做我想做的事的。” 陈舒婷深吸口气：“高燃，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她忍不住问道：“爸有消息了吗？” 高燃摇头，“大伯说，他已经在想办法。” 陈舒婷没说话，紧紧搂着高燃。 “陈姐，找到周沉了吗？” 高燃突然问道。 “没有。” 陈舒婷摇头：“周家几个关键人物全被抓了，但好几个年轻人早就出国了。” 高燃冷笑：“看来他们早就想好了要跑。” 陈舒婷忍不住问：“周沉难道知道什么？” 高燃把付建设告诉他的事，全部告诉了陈舒婷：“付建设、周沉两个人，一定知道到底是哪个毒贩干的。” 陈舒婷忍不住说：“不是曹坤吗？” 高燃摇头：“也许这是他们的圈套，没有调查清楚前，我不会贸然动手的。” 陈舒婷松了口气，她就怕高燃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我请了假，我送你去云省报到。” 陈舒婷看着高燃：“不要拒绝我。” 高燃露出笑容：“拒绝谁也不能拒绝老婆。” 两天之后。 高燃和陈舒婷一起赶去了云省。 陈舒婷带着高燃到了她以前的住处。 她的住处发生了命案之后没多久，她就重新换了一套房子。 还好房子没有处理，正好可以给高燃住。 到了住处，关上门后，陈舒婷突然从背后搂着高燃。 高燃斜看着陈舒婷，微微一笑：“晚上你跟我好好讲讲云省的情况，我心里有个底。” 陈舒婷却没说话，伸手把高燃的衬衣给撸了起来，丢到了地上。 “那是晚上的事。” 陈舒婷说道：“现在我们有其他事。” 不等高燃说话，她已经蹲了下去。 高燃抬头，长出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高燃一把抱起陈舒婷进了房间。 陈舒婷似乎想让高燃忘记所有烦恼，变着法的哄高燃开心。 所有她会的武功，她都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 高燃很快便迷失在了温柔乡。 良久。 陈舒婷躺在高燃胸膛上，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高燃紧紧搂着她，进入了圣贤状态。 又过了片刻，陈舒婷才抬头看着高燃。 “上次赵德柱他们被免职之后，云省的省委班长大换血了。” “书记还是白德培。” “省长还是唐伟。” “省委副书记韩俊民是巴蜀来的。” “省委组织部长是段学仁，他从岭南空降到云省。” 听到这里，高燃微微色变，段家这位大少爷居然到了云省。 “省纪委书记罗兵是中枢纪委的一个主任。” “常务副省长孙长安，之前在贵省担任副省长。” “省政法委书记李浩被调整了，新的政法委书记暂时空缺。” “省委宣传部长宁玥，中枢宣传部办公厅主任，她接了我的班。” “除此之外，其他常委都是原班人马。” 陈舒婷说道：“如果韩俊民兼任政法委书记，那可就有些不妙了。据我所知，他应该是林家的女婿。” 高燃刚想说话，一个电话打来。 那是云省公安厅办公室的电话，之前高燃来报到的时候，对方已经打给过他。 高燃接通了电话。 “高厅长，今天下午要召开干部职工大会。” “新任政法委书记来了。” 第748章 肩扛两星，再回警察队伍 云省政法委会堂。 除了政法委的干部之外，公安厅的相关领导也来了。 高燃身穿警服，步入会堂。 他是公安厅的党委委员、副厅长，二级警监，肩扛2颗星。 会场内很多人都警服，全场肃穆。 高燃看着这些人，突然一阵恍惚。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回归警队。 他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以如今这种方式回归警队。 尽管高群声等人瞧不起这个副厅长。 但这个副厅长，前世可是他可望不可即的位置。 高燃看着众人的时候，众人也在打量着高燃。 高燃今年刚刚满三十岁，乃是云省，甚至全国最年轻的公安厅副厅长！ “人家之前可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 大家每个人都有高燃的一份简历。 高燃还是发改委最年轻的副秘书长。 纵观发改委的历史，也没有比他更年轻的副秘书长。 “这简历也太跳跃了。” 有人瞧见高燃从基层警察跳到了国企，又从国企跑到了总局挂职，紧接着又到了岭南省委、莞城乡镇、发改委。 汉海、中枢、岭南、中枢、云省。 多地方、多岗位。 官场上有句老话，只要某个人的简历不断的上下来回跳跃，那你绝对不能招惹。 因为这种人背后，往往关系通天。 他们当中，不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但他们看到的也只是某些干部在省内上下跳跃。 高燃完全不同。 人家是跨省上下跳跃！ 这更牛逼。 面对这种人，大部分人都选择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却露出了不屑之色。 他们这个系统，是需要实实在在的工作成绩的，不是镀金的地方。 高燃这个副厅长到底能当多久，那可不好说。 搞不好过几天之后，高燃就灰溜溜回中枢了。 高燃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但他并未在意，找到自己的水牌后入座。 入座的时候，他的目光扫了一下公安厅的领导们。 白虎山：党委书记、公安厅厅长 苏展鹏：党委副书记、分管日常工作副厅长（正厅长级） 张永林：驻厅纪检监察组组长、党委委员 杨猛：党委委员、副厅长 黄济昌：党委委员、副厅长 张庆伟：党委委员、副厅长 龙飞燕：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 陆南方：党委委员、春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 加上高燃的话，一共9个党委委员。 除此之外，禁毒总队、刑侦总队、特勤局长等也都是副厅级，只是不入党委序列。 高燃的目光停留在了白虎山的位置。 白虎山不在。 他抬头看去，省委组织部部长段学仁亲自带着白虎山等人入场，宣布中枢的决定。 白虎山同志，担任云省省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 高燃很是意外。 白虎山居然成为了新的政法委书记。 宣读完毕后，白虎山开始表态。 会议按既定的程序走完后，白虎山亲自送段学仁离开。 高燃等人却没走。 待会儿他们还要开会。 政法委、公安厅所有副厅级以上干部都要参加。 片刻后。 会议室。 高燃等人入座。 白虎山最后才进入会场坐下。 坐下第一件事，他便看着高燃笑道：“各位，这是我们公安厅新来的党委委员、副厅长高燃同志，大家欢迎。” 他带头鼓掌。 其他领导也纷纷鼓掌欢迎。 白虎山非常高兴，“高燃同志的简历大家都有，大家都应该知道，他是发改委的副秘书长。公安厅不能局限于自己的工作，也要社会稳定发展作贡献，高燃同志的到来，我相信肯定能帮我们做到这一点……” 他不遗余力的抬高高燃。 “下面，我来调整一下分工。” “高燃同志才来，先分管一段时间的办公室、干部人事处、机关党委、禁毒总队。” “高燃同志，你先熟悉一下公安厅的业务工作、人事、党建工作。” “至于禁毒工作，总队长主抓，高燃同志，你先熟悉一下，再慢慢开展工作。” 白虎山不是在跟大家商量，而是告知大家。 众人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 谁也没想到，白虎山居然会把最重要的几个部门分给高燃。 办公室是党委书记的大脑。 干部人事是党委书记抓工作的有力抓手。 大脑和双手都交给高燃，这足以说明白虎山对高燃的信任和重视。 不过最让大家意外的还是禁毒。 这个工作非常重要，非常复杂，也非常难。 白虎山居然直接交给了高燃这个新人。 办公室和人事，出错的概率不大。 但禁毒可是非常容易出问题的。 高燃能担得起这份担子吗？ 更何况，禁毒总队的队长雷书剑会听高燃的吗？ “难道，厅长想捧杀高燃？” 众人都想到了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高燃那可就更麻烦了。 不知道，他到底能在公安厅待多长时间。 “更何况，当老雷的顶头上司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了一个五十左右的国字脸男子。 此人不怒自威，浓眉大眼，气势逼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他就是禁毒总队的队长，雷书剑！ 雷书剑只是抬眼瞥了高燃一眼，并未说话。 大家看得出，那是轻蔑的眼神。 白虎山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继续宣读着分工。 分工结束后，他直接宣布散会。 “高燃，到我办公室一下。” 白虎山叫着高燃离开了。 办公室。 白虎山看着高燃，“之前禁毒工作其实是展鹏同志负责。” 高燃记得之前常务副厅长不是此人，“书记，娄阳常务调走了吗？” 白虎山叹了一声，“娄阳出了点问题，到省人大去了。” 高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高燃同志，禁毒工作不好干。” 白虎山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高燃看着他：“书记，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群声书记跟我说过，无论什么工作都可以压给你，年轻人需要锻炼。” 白虎山意味深长的说道：“所以我把禁毒工作交给你了。” 高燃瞬间明白了他的话。 白虎山这个政法委书记，是高家在背后运作的。 大伯为了方便他开展工作，给他请了一个强援。 不过对于白虎山的分工，高燃却有些许不满。 常务副厅长一般来说是要分管办公室的。 白虎山瞬间明白高燃在想什么，他主动给高燃倒茶，感慨道：“老弟，我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实在是做大哥的没办法啊，展鹏同志很不简单。” 高燃好奇：“书记的意思是——？” “他是司马超的小舅子，苏家的人。” “他是跨省来云省的，之前在北湖担任市长。” 白虎山正色道：“他其实是冲着厅长的位置来的。” 高燃反应过来，“他跟白书记是什么关系？” 白虎山说道：“白书记和苏家走得很近。” “笃笃——” “书记，是我。” 苏展鹏的声音传进来：“有人向禁毒总队举报，杨魏洪州长吸毒！” 一州之长吸毒，那可是足以震惊全国的大事。 这种大事居然恰好在高燃上任的时候爆出来了。 第749章 才上任就遇到了棘手问题 “消息可靠吗？” 白虎山让苏展鹏进办公室。 苏展鹏见到高燃的刹那，似乎很是意外。 却不知是真的意外，还是假装意外。 “对方提供了大量的照片。” “照片在哪里？” “雷队长已经带来了。” “去保密室。” 几人当即去了保密室。 雷书剑把照片拿出来。 高燃一看，照片上是个一个四十多岁，脸色有些发黄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就是楚州的州长，杨魏红。 “根据照片上的线索，我们初步判断，杨魏红所吸毒品应该是卡苦。” 雷书剑说着，看向高燃。 高燃没等雷书剑说话便开口：“卡苦是一种以鸦片为主、多种中草药加工的混合物。” 雷书剑微微色变，没想到高燃居然还做过功课。 “高厅说的没错。” “不过想要确定是不是真的，还得取到样本，进一步调查。” “但有个问题，必须在杨魏红吸食的时候取样。” “否则就算拿到样品，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雷书剑说着看向白虎山，“当然，前提是杨魏红州长确实有重大嫌疑，这个线索真要深挖下去。” 白虎山看着苏展鹏，“举报的人是谁？” 苏展鹏摇头：“不知道，对方是匿名举报的。” 白虎山问道：“说说你的意见。” “这个——” 苏展鹏忍不住看向了高燃：“厅长， 现在禁毒工作已经交给高燃同志，还是听听高燃同志的意见吧。” 雷书剑不等白虎山说话便看着高燃：“高厅，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两人明显是要把高燃架在火上烤。 杨魏红才提拔成为州长，一年还不到。 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贸然去调查杨魏红，影响太大。 云省很特殊，八州八市，自治州占据了地级行政区的一半，全国第一。 自治州的州长，必须由少数民族担任。 组织培养一个正厅级少数民族干部，相当的不容易。 因此在处理任何一个干部的时候，都必须慎之又慎。 白虎山知道有点为难高燃，但却不能不让高燃“立威”。 高燃日后想要干好禁毒，查清楚周小三到底是被哪个毒贩害死的，必须迈出最关键的一步——让雷书剑归心！ 手下的人不服，你怎么可能干好工作？怎么去跟跨境毒枭周旋？ 禁毒工作非常复杂，政治能力、工作能力、应变能力等等，要求极高。 白虎山可以力挺高燃，但那只会害了高燃。 他可不想高燃在云省栽跟头，那样他可就没办法跟高群声交代了。 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可是老高家给他的。 他必须对权力的来源负责。 “厅长，我有三个建议。” “第一，立刻去跟省委主要领导汇报，尤其是省委白书记的意见建议。” “第二，由雷队长牵头制定调查方案，作为备选，领导如果决定要查，那我们坚决贯彻领导的指示精神。” “第三，白书记势必会问我们的意见，所以在跟白书记汇报前，我们必须亲自去一趟楚州，确定一件事。” 高燃看着白虎山：“这个举报信息的可信度到底高不高。” 白虎山若有所思，看着雷书剑：“老雷，说说你的建议。” “我觉得高厅的三个建议不错。” 雷书剑说道：“我们的今年的禁毒培训工作可以放在楚州，到时候让楚州的主要领导也出席。到时候，会场由我们来主导，就算是拿到血样，也是有希望的。” 白虎山点头：“好，明天就发通知下去，到时候我亲自出席培训会的开班仪式。” “好的，厅长。” 雷书记点头。 “举报的事还有谁知道？” 白虎山问道。 “只有我们四个人。” 雷书剑急忙回答。 “如果第五个人知道这件事，那就是泄密。” 白虎山沉声道：“你们三个人务必做好保密工作。” “明白！” 三人齐齐应声。 “展鹏，这次楚州的禁毒培训会，你也参与。” 白虎山看着苏展鹏，“高燃才来，工作不熟，你亲自带一带他。” 苏展鹏点头：“好的，厅长。” 白虎山说道：“我去跟罗兵书记碰个头，对方说不定也会把举报资料送到省纪委，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三人送白虎山离开。 白虎山走后，苏展鹏看着高燃，“高燃同志，你了解杨魏红同志吗？” 高燃摇头：“我没听说过这个人。” “他以前在版纳担任州委副书记。” “我们怀疑他身边的人和边境跨境毒贩有来往。” “他吸食的毒品，应该来自曹坤集团。” 苏展鹏沉声道：“这条线索我们跟踪了两个多月了。” 高燃不动声色，“曹坤集团？这个集团很出名吗？” “这个集团的特点是神秘，成员训练有素，人不算多，但个个骁勇善战。” “自坤沙死后，当地毒贩集团迅速分裂为佤邦、果敢、掸族各派、湄公河糯糠系，各有强弱，各有优劣势。” “这曹坤游走于这些派系之间，逐渐壮大，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苏展鹏说道：“最近两年，他常在湄公河一带出没，打伤了我们不少缉毒警。” 雷书剑沉声道：“不是打伤，是已经杀了我们的人，这个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 高燃点头：“雷队说的没错，血债当然要血偿。” 雷书剑微微一怔。 这一刻，他感觉高燃说的并不是官话。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么一丝丝“共鸣”。 “如果我们内部真有人跟曹坤集团有来往，那对于我们的禁毒工作是非常不利的。” 苏展鹏沉声道：“他们觉得只是泄露了一条微不足道的消息，但我们却可能牺牲几个，甚至十几个兄弟，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 “常务说的没错。” 高燃冷冷道：“缉毒工作，既要对外，对内也要刮骨疗毒。” 苏展鹏拍了拍高燃的肩膀：“老弟，你的担子很重啊。” 高燃露出笑容：“还得老哥多多指点。” “禁毒，最专业的还是老雷。” 苏展鹏看着雷书剑，“老雷，这次楚州的禁毒大会，你要多把把关。” 雷书剑点头：“常务放心，我会的。” 苏展鹏点头：“我还有个会，先走了。” 他居然真的走了。 白虎山可是让他带一带高燃的。 雷书剑说道：“高厅长，按管理，分管禁毒总队的副厅长要去跟咱们总队的人见个面，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高燃点头：“没问题。” 雷书剑笑道：“那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开车带着高燃去了禁毒总队。 到了总队，雷书剑笑道：“苏常务第一次来的时候，用一手枪法震住了总队不少好手。” 高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苏常务之前不是在北湖担任市长吗？” “担任市长前，他在公安厅工作过。” 雷书剑佩服道：“他的枪法，我是很佩服的。” 言外之意，你高燃，我可就未必佩服了。 说话的时候，他居然带着高燃到了靶场。 “这是新来分管我们的高燃副厅长！” 雷书剑看着现场训练的警察大声道。 “高厅！” 众人停下敬礼。 礼是敬了，但众人看他的目光却极其不屑。 第750章 高厅长的专业能力极强 “老雷，你的人个个都像猛虎。” 高燃微笑道：“有这些人在，云省的禁毒工作何愁干不好？” 雷书剑露出傲然之色，“禁毒总队的兄弟，在咱们厅里面，即战力绝对可以排第一！” 他其实话里有话。 你高燃如果没点过硬的能力，休想管好禁毒总队。 高燃朝着前面走去。 众人给高燃让开道来。 这些人个个精气神逼人，阳刚之气浓烈。 高燃非常淡定的从靶台上拿起一把92式手枪。 “他想干什么？” 众人微微一怔。 “有点意思。” 雷书剑嘴角露出笑意。 他知道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 高燃这年轻人果然沉不住气。 不过在他看来，高燃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笃！” 高燃抬起手枪，瞄准前方的靶心开枪。 正中靶心！ 雷书剑愣住了。 其他人也全部愣住了。 “笃笃——” 高燃继续开枪。 尽管并未全部命中靶心，但依然弹无虚发。 高燃看着雷书剑，“雷队，好几年没开枪了，生疏了。” 雷书剑嘴角抽搐，“没想到高厅长的枪法居然这么好。” 高燃微笑道：“雷队，我曾经也是警察，不过我的枪法跟我爸比起来差远了。” 雷书剑走了过去，笑道：“高厅，要不要打移动靶？” 高燃看着雷书剑：“可以啊，雷队，一起来？” 雷书剑拿起一把枪。 “跟雷队比枪法？” 众人并不看好高燃。 毕竟，高燃刚才除了第一枪之外，其他其实都没打中靶心。 高燃的枪法确实不错，但跟雷书剑可没办法比。 “高厅，我们开始吧。” 雷书剑看着高燃。 “好，雷队可要手下留情啊。” 高燃笑着点头。 “高厅说笑了。” 雷书剑皮笑肉不笑：“战场上，敌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一点面子也不给高燃。 “也对。” 高燃点头：“那我可要尽全力了。” “笃！” 雷书剑已经开枪。 高燃瞄准移动靶，也开始开枪。 两人弹无虚发。 每枪必中！ 靶子越来越快。 众人本以为高燃快跟不上，但高燃却依然能命中目标。 两人打完一组子弹，比赛才结束。 当即有人进去清点。 不过清点完后，他们却不敢说话了。 雷书剑微笑道：“没事，尽管说。” “雷队，你打偏了三个移动靶，高厅长全部命中。” 对方犹豫一下说道。 雷书剑的笑容消失了。 全场安静下来。 雷队居然在移动靶比赛中输给了这个年轻的高厅长？ 高燃把枪倒过来递给雷书剑，打趣道：“雷队长，口是心非啊。说不让着我，结果还是让我了。” 雷书剑露出尴尬的笑容。 高燃这明显是在给他台阶下。 高燃走到不远处的高台上，看着众警察。 “我叫高燃。” “新来的副厅长。” “从今天开始，我分管禁毒总队。” “除了禁毒总队之外，我还分管三个处室。” “第一是办公室。” “禁毒总队的所有福利，一定能得到保障，这是我对大家的承诺。” “如果我高燃做不到，那么我主动辞去这个副厅长。” 高燃正色道：“我这人没多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自己说出去的话，一定会做到。” “第二是人事处。” “禁毒总队奔赴在禁毒一线，工作危险程度极高。” “凡是有重大贡献的人，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向党委报告，予以重用。” “这是我对大家的第二个承诺。” “第三是机关党委。” “机关党委的所有福利，我也会为大家争取。” “总之，该给大家的，一分也不会少。” 高燃看着雷书剑：“刚才来的时候，我跟雷队沟通了很多。” 雷书剑愣住了，你什么时候跟我沟通了？ “以上几点，都是雷队提出的。” “他很关心禁毒总队，是我学习的榜样。” “我们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就应该为下面的兄弟谋福利。” “如果只为自己升官，那怎么对得起我们一线的兄弟？” 高燃正色道：“雷队给我上了一堂党课，我必须谢谢雷队。” 他带头鼓掌。 “啪啪啪——” 众人也跟着鼓掌，激动的看向雷书剑。 “雷队！” “雷队！” “雷队！” …… 声音一浪超过一浪。 高燃笑着说道：“雷队，你来说几句话。” 他主动让位。 雷书剑挤出笑容，走到了台上。 “刚才大家也看到了，高厅长专业能力极强。” “省委让高厅长来公安厅，党委让高厅长分管禁毒总队，我是坚决拥护的。” “我相信，在高厅的带领下，我省的禁毒工作一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大家鼓掌，欢迎高厅来领导我们！” 雷书剑带头鼓掌。 “啪啪啪——” 众人再次鼓掌。 高燃抬起手压了压，“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我放大家半天假，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众人欢呼，化作鸟兽散。 高燃看着雷书剑，“雷队，刚才会议结束的时候，白厅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雷书剑一怔，没搞懂高燃想干什么。 “白厅长说，禁毒总队的工作不好干。” “不过他也说，雷队工作经验丰富，能压住禁毒总队的人。” “他说，让我跟你像兄弟一样相处，把你当成老大哥。” 高燃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不对，我爸也是警察，年纪比你大不了好几岁，我应该叫你一声叔才对。” 雷书剑惶恐，急忙道：“高厅说笑了。” “私底下下，我称你一声雷叔。” 高燃微笑道：“雷叔，实话告诉你，云省公安厅我不会待太久。” 雷书剑愣住了。 “一两年之内，我应该就会离开。” “我走的时候，你来接我。” 高燃微笑道：“在我看来，没人比你更适合。” 雷书剑忍不住笑了：“高厅，别开玩笑了。” “白厅长会尊重我的意见的。” 高燃饶有深意的说道：“我才来他就坐上了政法委书记的位置，我可是他的福星。” 雷书剑色变。 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高燃的意思。 白虎山当上政法委书记，跟高家有关。 高燃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问道：“老雷，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有人故意在我来的时候，把杨魏红的事捅出来？你知道多少？” 雷书剑一凛。 高燃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冷冷道：“你真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吗？” “苏展鹏！” 雷书剑脱口而出。 他的话音才落下，公安厅办公室便打电话过来。 高燃看了雷书剑一眼，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 “高厅，厅长让你马上去省委，省委白书记要见你！” “杨魏红州长在白书记面前状告你恶意重伤他，造谣他吸毒！” “他要求当场验血！” 高燃冷笑，“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半小时后。 他抵达了省委。 他才进会议室就看到了省委五人小组。 五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第751章 五人小组集体针对高燃 省委白书记。 省长唐伟。 省委副书记韩俊民。 省委组织部长段学仁。 省纪委书记罗兵。 省长唐伟是个头发脸色蜡黄男子，六十上下，口角下垂，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省委副书记韩俊民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气质儒雅。 省纪委书记罗兵也是五十出头的男子，脸很长，留着寸头，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省委五人小组，集体等待着高燃。 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白虎山也在会场。 除此之外，还有楚州的州长杨魏红。 高燃之前见过此人的照片，一眼就认出此人来。 “高燃同志，坐。” 白书记看着高燃。 “好的，书记。” 高燃非常从容的入座。 这场面吓不到他。 白书记看着罗兵，“罗兵同志，你先说说。” 罗兵点头：“好的，书记。” 他看着高燃，“高燃同志，魏红同志被人恶意举报吸毒。” 高燃微笑道：“罗书记，我们公安厅禁毒总队确实收到了吸毒举报，白厅长刚才还在跟我们商量怎么处理举报的事。” 杨魏红闻言冷哼一声，“高燃，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你还不说实话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杨州长，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杨魏红沉声道：“你抓毒贩我不管，但你不能让我背黑锅。” 高燃越发奇怪，“我还是没搞懂魏红州长这句话的意思。” 杨魏红冷冷道：“你一个亲戚被毒贩害死了，你想借公器报私仇。” 高燃一笑置之：“无稽之谈！” “没事，你可以不承认识，大家心知肚明！”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背后可能涉及跨国贩毒团伙，你这是想把事情闹大。” “事情闹大之后，你就有借口对毒贩动手了。” “你想报仇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能拿我杨魏红做文章。” “我杨魏红堂堂正正，什么时候吸过毒？” 杨魏红怒视着高燃。 他根本不管在场有什么领导，也不顾自己是不是州长，直接对高燃发飙。 高燃却非常淡定，“魏红州长，这里是省委常委会议室，你急什么？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我急了吗？” 杨魏红脸色一沉：“我什么时候急了？” “你瞧，你又急了。” 高燃微笑道：“魏红州长，我们慢慢说，把事情讲清楚，说明白。” 他不等杨魏红说话，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说是我恶意举报你？” 杨魏红冷冷道：“省纪委已经找到举报的人，是她亲口说的。” 高燃非常意外，“谁？” “我来说吧。” 罗兵突然开口。 高燃看着罗兵。 “向省纪委、省政法委、省公安厅举报魏红同志吸毒的人你认识。” 罗兵说道：“她叫裴倩瑶。” 高燃更加吃惊。 裴倩瑶？ 她为什么要陷害我？ “不久前你来过云省。” “那个时候，你跟裴倩瑶走的很近。” “你们很熟悉，这一点，我想你应该不会否认。” 罗兵看着高燃。 “没错，我们确实认识。” 高燃点头：“但她也可能出于某种原因陷害我。” 罗兵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 高燃微笑道：“我理解。” 罗兵看着白书记，“书记，我有个建议。” 白书记说道：“说。” 罗兵看了白虎山一眼，这才开口：“高燃同志恐怕暂时不能分管禁毒总队。” 白书记也看着白虎山，“虎山同志，说说你的建议。” 唐伟、韩俊民、段学仁等人齐刷刷的看着白虎山。 白虎山顿时感觉到了压力。 “罗书记，为什么？” 白虎山避开白书记等人的目光。 “在举报案没查清楚之前，我个人觉得高燃同志应该避嫌。” 罗兵不急不缓的说道：“等我们调查清楚，公安厅内部再重新调整分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 “我倒不这么觉得。” 白虎山针锋相对：“罗书记，如果因为裴倩瑶的一面之词，我们就怀疑高燃同志，甚至调整高燃同志的分工，这对高燃同志恐怕不公平。” 他看着白书记等人，声音提高：“魏红同志被污蔑了，高燃同志就没有被污蔑吗？为什么不调整魏红同志的职务？” 杨魏红懵了一下，白虎山这厮吃错药了吗？白书记五人明显不想让高燃分管禁毒总队，他居然敢公开跟省委五人组对着来？ 白书记看着白虎山，却不讲话。 会场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空气都似乎要凝固了。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白书记最终打破了平静。 “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谁也说不清楚。” “也许对方是冲着高燃同志来的。” “调整高燃同志的分工，其实也是为了保护高燃同志。” “也许对方是冲着魏红同志来的。” “这都有可能。” “但是——” “省委不能因为某个人的一面之词就贸然的调整你们的工作。” 白书记话锋一转，“不过高燃同志毕竟初来乍到，禁毒工作是我省极其重要的工作，罗兵同志担心高燃同志一时间难以适应，也是能理解的。” 他看着高燃，“高燃同志，你觉得你能适应这项工作吗？” 高燃笑道：“书记，我想我完全能适应这项工作。” 白书记也笑了起来，看着唐伟等人：“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段学仁笑道：“书记，我倒有个想法。” “说。” 白书记看着他。 “禁毒总队的雷书剑同志在刑侦总队工作了十余年，禁毒总队工作了十余年，他对于禁毒工作和刑侦工作的了解，很少有比得上。” “我个人建议，他暂时脱岗调查这次的举报。” “这样，既能保证公平，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真相。” 段学仁说道：“在此期间，高燃同志暂代雷书剑执行相关禁毒任务。我相信以高燃同志的能力，一定能在短时间之内熟悉禁毒总队的工作。” 韩俊民不等白书记说话便点了点头：“学仁同志的建议非常不错，我个人觉得是可行的，简直是一举多得。” 白书记看着唐伟和罗兵，“你们觉得呢？” “我们觉得可行。” 两人齐齐点头。 白虎山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省委五人组达成了一致，他白虎山屁都放不了一个。 他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这个公安厅副厅长，恐怕干不长了。 这是一场针对高燃的阳谋。 省委五巨头等着高燃出岔子，然后免掉高燃。 “魏红同志，调查结果出来前，不要带任何个人感情，要相信我们的同志。” 白书记看着杨魏红。 “明白，书记！” 杨魏红谄媚一笑。 “散会。” 白书记起身离开。 高燃和白虎山一道离开。 “高燃，老雷不在，你直管禁毒总队，有些麻烦了。” 白虎山脸色一沉，“最近刚刚爆出一个涉毒大案，非常棘手。上面已经介入，而且要求我们必须在本月底破案！” 他话锋一转：“而且老雷调查裴倩瑶，恐怕会对你不利，他是苏展鹏的人！”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 无论谁站在“省委五人组”的对立面，都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第752章 跨国大案，陈竹在胸 “厅长，老雷未必会对我不利。” 高燃微笑道：“也许他调查的结果是对我有利的。” 白虎山欲言又止。 老雷可不是那么容易“收编”的。 高燃并未解释，问道：“厅长，你刚才说月底要破一起案子？” 白虎山点头：“回厅里面，我跟你细说。” 两人当即返回公安厅。 白虎山把案件卷宗递给高燃：“你先看看。” “韩永万！” 高燃脸色不变，心中却极为吃惊。 这起案子，在前世可是赫赫有名。 事件的起因、过程，最终的结果相关报道都是出现过的。 高燃不动声色的翻看着卷宗。 2004年10月下旬，云省德州边防支队收到匿名线人密报，近期将有大批“白货”经瑞丽入境，所谓“白货”指的就是海洛因。 线人在密报中说，毒贩将以名贵木材为掩护，通过货车运往岭南，货主是缅国韩老板。 线索未明确具体时间、车辆信息。 但提到了木材为柚木，从缅国曼德勒发运。 云省当即成立了专案组，联动瑞丽海关、货运市场管理部门，梳理近一个月从缅国入境的柚木运输备案。 随后，专案组发现10月28日有两辆挂“云N”牌照的重型货车。 货车的申报货物为柚木原木，收货地为岭南白云区某木材市场。 发货方，居然真的是缅国曼德勒某木材贸易公司。 专案组判断该批货物涉嫌藏毒，开始跟货侦查。 两辆货车从瑞丽口岸入境，海关常规查验未发现异常，货车顺利通关。 专案组侦查员分乘辆民用轿车，紧随货车出发，沿杭瑞高速向春城行驶。 货车行至云省宝山段时，司机突然改变路线，偏离高速驶入乡村公路，停留约2小时后折返，随后重新驶入高速。 货车抵达春城后，未直接前往粤城方向，而是驶入春城呈贡区某偏僻停车场，与1辆黑色轿车短暂接触。 随后，货车继续向岭南方向行驶。专案组同步调取停车场监控，锁定黑色轿车车牌号，经查为租赁车辆，租车人信息为伪造。 货车进入岭南境内，粤城警方提前在白云区目标木材市场周边部署12名侦查员，封锁出入口，以消防安全检查为由，暂停该市场当日木材卸货作业，为截毒创造条件。 凌晨，两辆货车驶入粤城白云区目标木材市场，刚停稳便被警方包围，司机当场被控制。 专案组调用专业木材加工工具，对836根柚木进行逐一排查，筛选出29根异常木材。 锯开木材后，专案组发现每根柚木的核心部位被掏空成圆柱形空腔，空腔内用黑色塑料膜包裹海洛因块，外层填充木屑伪装，再用胶水密封切口。 最终，专案组当场查获海洛因206千克！ 司机等相关涉案人员已经全部被抓获。 但目前为止尚未取得关键性突破。 高燃看完卷宗，看着白虎山：“厅长，这起案子已经在部里挂上号了？” 白虎山点头：“闵书记亲自督办。” 高燃微微色变，看来上面很重视啊。 闵忠林可是中枢政法委的副书记。 “因毒品数量巨大，而且跨境特征明显，幕后主谋在境外，省里面成立了专案组，并上报部里挂牌督办，督导组已经进驻我省，指导工作，并进行跨区域协调。” “因案件涉及缅国武装，上个星期，上面决定由政法委牵头协调，统筹外交、边防、公、检、法等多部门的力量。” “忠林书记提出，务必全案侦破、彻底摧毁网络、依法严惩主犯！” 白虎山看着高燃，饶有深意的问道：“高燃，这个时候把雷书剑派去调查其他事，你觉得合适吗？” 高燃岂会听不懂白虎山的话。 省委五人组明显在故意挖坑给他跳。 “这起案子非常复杂。” 白虎山说道：“线索散乱，无法形成闭合，还要跨国协调，难度极大。证据无法形成闭环，缅国是不可能同意我们抓人的。” 高燃摸着下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世大概是2005年6月的时候，上面发布了韩永万的全球通缉令，8月份的时候，开始跨国抓捕。 现在不过是2005年2月份而已。 “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高燃心中一动，除了一些没有对外公开的细节之外，他几乎知道整个事件的过程。 而这些细节，现在他完全是可以掌握的，毕竟他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白虎山见高燃不说话，还以为高燃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安慰道：“高燃，不必太过担心，就算没办法管禁毒工作，你也不是没有机会调查周小三的事。” 高燃看着他，“谢谢厅长！” 他心里却有其他想法。 来云省前，他了解过缅国的情况。 韩永万是缅国的毒枭之一，跟曹坤有很深的交集。 最关键，周叔去世的地方，也是韩永万主要活动的地方之一。 “没有合理的借口，想跨境抓曹坤，根本是痴人说梦。” “不过现在却可以先从姓韩永万身上下手，打开突破口！” 高燃心中一动。 眼下就有一个抓捕跨国毒枭的机会。 如果能借这次机会打开突破口。 韩永万也好，曹坤也罢，都可以实施跨境抓捕！ “咚咚——”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是公安厅办公室的人。 “厅长，11?02专案督导组通知去开会。” “知道了。” 白虎山看着高燃，“一周一次推进会，待会就算被骂，也要沉住气。” 高燃笑着点头：“我沉得住气。” 这时，门口公安厅办公室的人忍不住说道：“厅长，督导组说，展鹏常务也要参会。” 白虎山蹙眉：“你没告诉他们，厅里已经调整分工了吗？” 办公室的人苦笑：“厅长，我已经说了，但督导的伍组长说展鹏常务更熟悉情况，而且他不管我们调没调整分工，他只认展鹏常务。” 白虎山脸色微沉，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急忙退下去。 白虎山看着高燃，阴阳怪气的笑道：“咱们公安厅这个常务影响力可不小。” 高燃微笑道：“那待会儿我就当个小透明好了，给展鹏常务多说一些。” “去了再说。” 白虎山起身走出办公室。 高燃紧随其后。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督导组办公室。 苏展鹏也来了。 “厅长，高燃老弟。” 苏展鹏露出笑容。 白虎山嗯了一声。 三人进了办公室。 “老白，11?02专案，我个人建议还是由展鹏专人负责。” “非常时期，不能因为你们调整分工就重新让人来负责。” “我看了你们的抄送过来的分工调整方案，也看了高燃的简历。” “这位同志，恐怕无法胜任这项工作。” 一个五十出头的国字脸男子高高在上的说道，根本没把高燃放在眼里。 “领导，我就是高燃。” 高燃笑道：“我倒觉得，我完全能胜任这项工作。” 第753章 督导组的刁难 “你就是高燃？” 国字脸中年人打量着高燃。 他就是“11·2”专案的督导组组长庞军。 “我看过你的简历。” 庞军淡淡道：“你更适合做经济和改革工作，公安的工作，尤其是禁毒工作，你根本没有统筹推进过。几年基层民警的工作经验，不能代表什么。” 基层民警，只是冲锋陷阵而已。 “11·2”专案非常复杂，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他不能由着白虎山胡来。 最关键，他是老苏家提拔起来的干部，当然要力挺苏展鹏。 “庞组长，当初我到发改委的工作的时候，很多人也觉得我干不好改革工作。” 高燃微笑道：“但我参与了多次重大改革，最终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庞军长期在公安系统，哪里知道高燃参与了什么改革，闻言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哦，你都参加了哪些重大改革？” 高燃不急不缓的说道：“医改工作，如果庞组长不清楚医改工作的情况，我可以让发改委整理出详细的资料，呈送给你。” 庞军眯着眼睛：“还有呢？” 高燃说道：“其次是芯片产业发展的改革工作，去年总x在深城召开了会议，专门推进芯片产业布局工作。” 庞军笑道：“这事我倒是听说过，你的参与程度如何？” 高燃微笑道：“芯片产业发展的初步方案就是我负责起草的。” 庞军笑容一滞。 “随后我还参与了远东振兴工作。” “至于参与程度……” “我同样参与了远东振兴工作思路的起草工作。” “我来云省公安厅之前，还参与了远东振兴腐败调查工作。” “这个案子已经基本上调查终结，用不了多久就会公布。” 高燃说道：“庞组长应该听说了。” 庞军脸色再变。 辽省几天前的风波，他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苏家的女婿司马超被波及，调离大莲。 辽省的省长全峰被双规。 远东办的常务副组长罗征也被双规。 周家也因此受到牵连，除了周天豪之外，还有好几个关键人物被抓。 一夜之间，周家从远东的顶级家族，跌到了万丈深渊。 “庞组长，我说这么多，当然不是为了炫耀什么。” 高燃微笑道：“在你们面前，我没有炫耀的资本。” 他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我想说的是，跨部门跨区域协调的专项调查工作，我参与过，我完全能在‘11·2’专案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庞军笑了起来：“我当然不怀疑你的协调组织能力。” 他看着白虎山：“这次的案件很复杂，而且上面要求月底破案，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作为督导组的组长，我个人建议由展鹏同志继续负责！” 白虎山微笑道：“庞组长，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展鹏同志、高燃同志都可以负责嘛。” 庞军浓眉一挑，“厅长的意思是？” “我们内部施行双组长制。” “高燃同志和展鹏同志都负责这个案子，互为Ab角。” “我相信他们两个人肯定会合作愉快的。” 白虎山看着高燃和苏展鹏两人：“你们觉得呢？” 高燃微笑道：“我没有意见。” 苏展鹏也微微一笑：“我也没有意见。” 他是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 他还有庞军的支持。 他更有省委五人组的支持。 而且连禁毒大队的雷书剑都是他的人。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输给高燃？ “你不该来云省自找死路！” 苏展鹏心中冷笑。 他不相信高燃能从云省全身而退。 “老人带新人，倒也不错。” 庞军看着苏展鹏：“展鹏同志，你可要好好带一带高燃，让他尽快熟悉禁毒工作。云省禁毒工作的难度全国第一，不尽快熟悉工作，会造成重大隐患的。” 苏展鹏微笑点头：“组长，这是我分内的事。” 庞军看着高燃：“高燃同志，你刚才说，你参与过很多专项调查？” 高燃微笑道：“没错。” 苏展鹏嘴角露出笑意，心中讥笑：“在老庞面前装逼，你这是在自讨苦吃。” 白虎山心中也暗道不妙，姓庞的肯定要故意让高燃难堪。 “今天我们打算分析案情。” 庞军把一支笔递给高燃：“你来试着分析分析，‘11·2’专案的堵点在哪里，我们应该从哪些方面突破。我说的话，你能听懂吗？” 高燃接过他的笔，笑道：“简单来说，就是核心阻碍在哪里，怎么突破。” 他走到了黑板面前。 庞军等人忍不住想笑。 果然是年轻，无知无畏。 “第一点，我们现在最大难点是证据链的构建。” “我看过卷宗，目前已经锁定了韩永万的身份，但证据无法形成闭环。” “尽管有人供述货主是缅国的韩永万，但缺乏直接佐证。” “最麻烦的是，韩永万和段必武的联络是通过加密卫星电话进行的，通话记录已被删除。” “此外，毒资流转通过缅国地下钱庄和虚假身份账户，无法直接关联韩永万本人。” “还有，货车司机、粤城的接货人都是下游人员，我们可以理解为，他们其实只是——工具人。” “这些工具人，只知道各自环节的任务，根本无法证实韩永万的组织、指挥行为，孤证难定。” 高燃说着，已经写下了一句话：难点之一，证据链无法闭环！ 庞军微微色变，转头看着白虎山笑道：“厅长看来分享了不少东西给高燃同志啊。” 白虎山摇头：“庞组长，我只是给高燃看了卷宗。我要是能分析得这么精准，上次我就分析了。” 庞军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看着高燃：“继续！” 他不信邪。 高燃才来云省，仅仅只是看过卷宗而已，怎么可能把案情梳理的如此清晰。 “一定是白虎山提前跟他分析过。” 苏展鹏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搞电影改革的，怎么可能知道怎么查这种跨国毒案？” 苏展鹏自我感觉良好。 高燃刚想说话，突然有人过来汇报。 “庞组长、白厅长，忠林书记来了，他要听一下最新的案情分析。” 对方恭恭敬敬。 “忠林书记居然来了。” 庞军急忙出门迎接。 高燃等人紧随其后。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寸头男子龙行虎步的走进来，四个白衬衫紧随其后。 中年男子不苟言笑，目光如刀，气场极强。 他就是中枢的政法委副书记，闵忠林。 “忠林书记！” “嗯。” 闵忠林风风火火的进入会议室，率先入座。 “说说最新的案情情况。” “讲重点！” 闵忠林拿出笔记本，斜睨了黑板上的那一句话。 “谁写的？” “忠林书记，是我。” 高燃站出来。 “你是？” “我是云省公安厅副厅长，高燃。” 高燃微笑道。 庞军目光一闪，站出来说道：“高燃，你继续吧。” 白虎山差点破口骂人，姓庞的真是其心可诛。 第754章 闵忠林的高度认可 “那就继续吧。” 闵忠林没问为什么由高燃来汇报，只是点了点头。 白虎山原本想说话，闻言硬生生把即将说的话给憋回去了。 领导都说话了，他还能怎么样？ 苏展鹏心中冷笑，在闵忠林面前班门弄斧，小心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庞军也好，白虎山也罢，这段时间可没少被闵忠林骂。 闵忠林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臭，一言不合就开口骂人。 他对工作的要求实在太严格了，导致很多人都不太愿意在他手底下干事。 “忠林书记，那我继续了。” 高燃不卑不亢的走到黑板前，一点惧意也没有。 “刚才我们分析了案情的第一个堵点，证据链难以形成闭环。” “现在，我们分析案情的第二个堵点——” 高燃的话尚未说完，闵忠林突然抬起头说道：“不能只分析堵点，还要分析怎么解决。否则分析一百次，那也是徒劳的。” 庞军点头：“忠林书记说的没错，高燃，困难分析之后，我们还要分析解决的办法，接下来的分析，你不要忘了提出解决的办法。” 白虎山微笑道：“庞组长，我倒觉得办法可以我们一起来想，高燃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是有限的，你说是不是？” 庞军也露出了微笑：“没事嘛，高燃提出解决的办法，我们在场的人可以随时补充嘛。” 一句话便把白虎山的所有话给堵住了。 高燃见状笑道：“忠林书记，那我就分析一下解决的办法。” 闵忠林点头：“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会上就拿出对策，会下去落实，否则这个案子永远也解决不了。” “明白，忠林书记。” 高燃点头。 “针对证据链无法形成闭环，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着手解决。” “第一，进行跨境协查取证。” “我方可以通过中缅警务合作渠道，请求缅方核查韩永万在缅国邦康的活动轨迹、关联企业，尤其是木材厂、玉石生意企业，此外还有他的武装护卫情况。” “不过我们也应该注意到，缅国掸邦东部地区局势复杂，地方武装与中枢政府管控脱节，缅方提供的信息势必会很零散。”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争取派遣一支队伍出国，协助他们调查，尽快确认韩永万的核心据点和资金账户情况。” 高燃才说到这里，闵忠林便再次抬头看着高燃，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庞军等人不由色变。 他们都没想到，高燃肚子里面居然还真有货。 白虎山冷冷的瞥了庞军等人一眼，甚是得意。 “第二，串并关联旧案。” “专案组可以全面梳理最近三年到五年的白糖藏毒案，通过比对运毒路线、伪装方式、资金流向，看看是否具有关联性。” “一旦发现相关案件有关联性，而且都指向缅国韩姓毒枭，那么就可以证明缅国韩姓毒枭是长期作案的。”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我们即便无法在一起案件中找到证据，也可以通过其他案件找到。” 高燃看着闵忠林：“忠林书记，我觉得这个办法是可以试试的。” 闵忠林若有所思，片刻后看着高燃赞叹道：“年轻人，想法不错，这个办法确实可以试试看。” 庞军等人再次色变。 闵忠林可是很少夸奖人的。 “继续说你的第三点。” 闵忠林微笑道。 “好的，忠林书记。” 高燃继续讲自己的解决措施。 “第三，固定关键证据链。” “我们的技术团队，必须想办法恢复段必武被扣押时的卫星电话残留数据。” “恢复数据之后，技术团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提取到他和缅北某基站连接记录。” “假设时间与11?02案毒品装载、运输节点高度吻合，就可以成为关键证据。” “同时，我们还可以调取瑞丽口岸货运申报文件，看看藏毒柚木的申报人信息与韩永万关联企业的员工信息是否一致。” “一旦这些证据被证实是真的，那么就可以形成人、货、通信、资金的间接证据链。” “如果这个时候，缅方能提供韩永万在缅北的木材加工厂租赁合同、武装护卫雇佣协议，甚至是段必武和他见面的直接证据，比如照片等等。” 高燃看着闵忠林：“那么，我们就可以结合境内已固定的运输、收货、资金证据，最终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抓捕标准，实施跨国抓捕！” 闵忠林眼前一亮：“你的思路非常清晰，如果按照你的这个计划去调查，月底说不定真能破案。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而且韩永万真是毒贩首领。” 他看着白虎山笑道：“虎山，你到哪里找来这么能干的一个副厅长？上次开会的时候，云省可没有高燃这号人啊。其他省公安系统挖来的人才，还是基层？” 白虎山笑道：“忠林书记，高燃同志是前天才来云省的，他之前在发改委担任副秘书长，是宋朝阳主任的得力干将。” 闵忠林愣住了：“发改委？” 他本以为高燃是公安系统的干部。 毕竟，不是公安系统出身的干部，根本不可能把一个跨国贩毒大案梳理的这么清爽。 难点在哪里。 怎么突破这些难点。 这可不是一个外行人能想到的。 但高燃，确确实实是个“外行人”啊。 闵忠林看着高燃：“你之前不是公安系统的干部？” 高燃微笑道：“忠林书记，我在基层干了几年民警，后来离开了公安系统。” 闵忠林忍不住笑了，“基层、好基层！” 他看着庞军：“老庞，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天也没给我撸清楚怎么查这个案子，你瞧瞧高燃同志，人家一个基层民警，就把你们这么多领导没想明白的事给想清楚了。” 庞军尴尬至极，却只能挤出笑容：“忠林书记教训的是，我们应该向高燃同志学习。” 闵忠林不理会庞军，又看向白虎山：“虎山，这个案子，厅里面全权交给高燃同志去查，他办事，我感觉靠谱。” 白虎山有些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庞组长说，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 白虎山忍不住说道：“之前这个案子是展鹏同志负责。” 闵忠林冷冷瞥了庞军一眼，“老庞，学识渊博啊，还知道兵法，你背两句孙子兵法给我听听。” 第755章 高燃，我得感谢你 “这个……” 庞军尴尬至极。 他哪里会什么孙子兵法。 闵忠林淡淡道：“老庞，我们干工作，切记听不得别人的意见，尤其是年轻人的意见。” 庞军挤出笑容：“忠林书记说的是。” 他没办法恨闵忠林，只能把这股恨意记在高燃头上了。 闵忠林看着苏展鹏：“小苏，你接手这个案子也两个多月了吧。” 苏展鹏色变，挤出笑容：“是的，忠林书记。” 闵忠林蹙眉：“你要多思考啊，只在办公手里想，是永远也想不出对策的，还是得到基层多走走看看，多跟高燃同志学习学习。” 苏展鹏赔笑：“忠林书记说的是。” 闵忠林看着高燃：“高燃，你继续说下去。” 高燃点头：“除了证据链无法闭环之外，我认为第二个最大的难点是毒枭的藏身环境。缅北是三不管地带，抓捕难度极大。” 闵忠林深以为然，“你说的没错，就算证据链闭环了，抓捕的难度也非常大。” 他看着高燃：“你了解过当地的情况？” 高燃点头。 “缅北的地方武装力量很强，据我了解，韩永万长期向当地武装势力缴纳保护费，他的木材加工厂、毒品藏匿窝点几乎都在武装控制范围内。” “在这个武装控制范围内，所有人都配备冲锋枪、手榴弹等武器，护卫队24小时值守。” “就算是缅国警方，也无法直接进入这个控制区域执法，我方更加不能跨境单方面行动，否则将引发外交冲突。” 高燃看着闵忠林，语气肃然。 闵忠林点头：“这确实是很大一个堵点，你不用管我，继续说。” 高燃继续说。 “邦康地处中缅老三国交界的深山密林中，交通闭塞，毒枭势力遍布村寨，形成严密的情报网络。” “就算我们有机会派卧底过去侦查，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一旦打草惊蛇，韩永万很可能会提前跑路。” “此外，韩永万肯定已经知道段必武落网。” “换做是我，肯定会立刻更换居住地点。” “就算证据链闭环，抓捕计划也要慎之又慎。” 高燃正色说道。 “老庞，虎山，你们觉得如何？” 闵忠林看着白虎山和盘军等人。 “我完全赞同高燃的说法。” 白虎山点头：“就算证据链完整，具备抓捕的条件，也要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打草惊蛇。” 庞军也点头道：“我也赞同高燃的说法。” 闵忠林看着高燃：“继续。” 高燃点头继续。 “第三个难点，跨国执法协作难度大。” “我们抓捕境外毒枭的核心前提是建立有效的跨国协作机制。” “但三国的司法体系差异、警务流程衔接，必然导致时间成本增加。” “对于我们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哪怕延误了几分钟，韩永万都可能逃走。” 高燃顿了顿，说道：“我有几个建议。” “说！” 闵忠林说道：“不要顾忌什么。” 高燃信心大增，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首先，我们要搭建好协作框架。” “目前，我们已经正式向缅甸警方提出联合抓捕请求，但缅方回应，他们需逐级上报至中枢内政部审批，同时还要协调掸邦东部地方武装的配合。” “这一流程涉及外交、警务、地方势力等多重层面，我建议由政法委和外交部牵头交涉，” “大的原则是双方成立中缅联合工作组，我发提供情报、相关行动队员，缅方主导境内抓捕。” “他们如果没有抓捕的主导权，几乎不可能同意跟我们一起组建联合工作组。” 高燃说完，看着闵忠林，等待对方说话。 闵忠林想了一下，点头道：“可以！” 高燃说道：“其次，等待行动时机。” “最好是在韩永万离开武装控制区的时候实施抓捕，这样对我方有利。” “至于怎么引诱他离开武装控制区，那是后一步的计划，得具体分析。” “最后，为防止韩永万逃窜至老、泰等国，我方还需要同步通报老、泰等国警方，协调三国边境口岸加强管控、共享情报。” “老方需调整边境巡逻路线，泰方需排查湄公河航运通道，等等。” “这些跨国务实协作的沟通、部署的时间，必须跟抓捕行动时间节点协同推进……” 高燃说完看着闵忠林，等待闵忠林发话。 闵忠林满脸的欣赏之色，“这三点建议提的非常好，我会跟领导汇报的。高燃，如果这次真能去缅国实施抓捕，你愿意担任我方的代表吗？” 高燃一怔，随即正色道：“愿意！” “好，有胆色！” 闵忠林起身拍着高燃的肩膀：“如果真能活捉韩永万，我帮你跟部长、书记请功！” 此言一出，庞军和苏展鹏等人无不色变。 “下面，我讲几点意见。” 闵忠林看着众人。 “第一，督导组和云省公安厅配合，确保证据链完整闭环，为下一步的抓捕提供必要条件。” “怎么确保证据链完整，刚才高燃同志已经详细说了，就按照他说的来做。” “第二，我亲自负责，协调缅方，组建联合行动组。” “第三，我亲自负责，制定跨国抓捕方案。” “十天之内，我需要看到完整的证据链。” “证据链闭环之后，我们立刻启动抓捕行动。” “这是政治任务，谁也不能打折扣。” 闵忠林说道：“至于怎么让证据链闭环，你们要怎么分工协作，那是你们的事，我要在十天之后看到结果。如果期间有什么难处，你们随时可以找我协调。” 他顿了顿，问道：“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 闵忠林安排完工作后便离开了。 众人送他离开后，继续开会。 “证据链闭环，我们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跨国取证，派工作组远赴缅国取证……” “第二，串并关联案件，调查最近三五年的相关联案件……” “第三，固定证据链，恢复段必武被扣押时的卫星电话残留数据……” 庞军问道：“高燃，你想负责哪一块工作？” 高燃微笑道：“我都行。” “那好，你负责第二项。” 庞军说道：“展鹏负责第三，第一我亲自负责。” 是个人都知道，串并关联案件，发现新线索的概率是最小的。 他就是不想让高燃继续出风头。 只有高燃知道，前世警方确实是通过串并联相关案件取得突破的。 “一天一报告。” “三天一短会。” “务必确保十天之后取得重大突破。” “散会。” 庞军宣布散会。 “老弟，缅国不安全。” 白虎山出了会议室后提醒高燃：“我知道你想抓到害死周小三的人，也想找到你爸爸，但你不应该答应忠林书记。” 高燃沉声道：“厅长，别人去，我不放心！” 白虎山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 “厅长，我要最近三年的涉毒卷宗。” “没问题，我让人带你去查资料。” …… 一天之后。 苏展鹏恢复了卫星电话数据。 高燃没任何动静。 三天之后。 苏展鹏跟督导组汇报了自己的调查情况，他取得了关键突破。 高燃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八天之后。 苏展鹏跟督导组汇报，他的证据链基本上已经闭环。 省委白书记得知消息后，决定召开专题会议，听取工作进展情况。 “高燃，要不是你提供了调查思路，我可没办法这么快取得突破，谢谢了。” 苏展鹏在会议室门口见到高燃的时候，故意笑着感谢了高燃。 第756章 完美闭环，高燃手上的证据 “不用谢，应该的。” 高燃微笑道：“只要能破案，把毒贩绳之以法，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苏展鹏正色道：“老弟说的没错，只要能破案，我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面却在讥笑。 高燃，不过是在装逼而已。 他才不相信高燃真的这么高尚。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进了会议室。 省委白书记。 中枢政法委副书记闵忠林。 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白虎山。 省委副书记韩俊民。 督导组组长庞军。 等等领导，全部到齐。 白书记看着苏展鹏，“展鹏同志，证据链能闭环了吗？” 苏展鹏点头：“基本上能实现闭环了。” 他看着省委办公厅的人：“请把相关资料拿给各位领导。” 资料分发到了在场领导的手上。 “经过我们技术团队的努力，段必武卫星电话的残留数据已经恢复。” “我们从中提取到了他和缅北某基站的多次连接记录。” “通话时间和11?02案的毒品装载、运输节点高度吻合。” “同时，我们已经调取了瑞丽口岸货运申报文件。” “经调查，发现藏毒柚木的申报人信息与韩永万关联企业的员工信息一致。” “基于以上的调查，我们基本上可以断定，韩永万确实是本次贩毒案的幕后策划者。” “只要跨国调查组补齐韩永万在缅北邦康的活动轨迹、关联企业及武装护卫情况，确认韩永万的核心据点和资金账户，证据链就基本上可以形成闭环。” 苏展鹏看着众领导：“最终，形成具备跨国抓捕的条件！” 白书记看着闵忠林：“忠林同志，你怎么看？” 闵忠林却看向了高燃：“高燃，这几天你有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苏展鹏脸上闪过一丝不爽，闵忠林此人，实在是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我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难道还得不到你闵忠林的认可？ 庞军不等高燃说话便开口：“忠林书记，高燃同志最近八天都在调查过往的卷宗，可能方向走偏了一些，所以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并联过往旧案，那可是高燃提出的三点建议之一。 但高燃浪费了八天时间，却一无所获。 这充分说明，高燃八天前的建议，其实并不是完全正确的。 闻言，闵忠林微微有些失望。 不过就在这时，高燃却摇头道：“庞组长，我已经找到了关键证据，不需要等到跨国调查组的调查结果，证据链就可以形成闭环。” 众人齐齐色变。 庞军忍不住说：“高燃，你可不要说大话。” 高燃微笑道：“庞组长，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我可不敢信口雌黄。” 庞军皮笑肉不笑：“你八天都在查资料，能查出什么东西来？莫非你还能从过去三五年的卷宗里面，补齐现在个贩毒案的证据链？” 苏展鹏也忍不住说道：“过去的资料，补齐现在的证据链，那怎么可能？” 庞军跟他一唱一和，“是啊，这根本不可能。” 高燃微笑道：“我梳理了最近五年的卷宗，发现了一个案子。” 会议室安静下来。 “2001年的时候，我厅查获了一起白糖藏毒案。” “但是，查获了海洛因186千克。” 高燃说道：“通过这个案子，证据链可以形成闭环。” 苏展鹏忍不住道：“高燃，这怎么可能，那是四年前的案子。” 高燃看都没看苏展鹏一眼，继续说道：“通过比对运毒路线、伪装方式、资金流向，我发现两案均指向了缅北一个韩姓毒枭！” 他拿出资料，分发给在场领导。 “这是相关资料，各位领导请看一看。” “我在里面作了标记和注解。” “查出这个关联案件之后，我又调取了段必武的银行账户。” “我发现，他的账号在2001年的时候，有大额跨境资金流入。” “经过查证，这笔钱就是来自缅北。” “这笔钱，就是韩永万的关联公司打过来的。” “也就是说，他们四年前就已经开始合作！” 高燃又拿出一张照片。 上面有一伙人。 其中两个人被高燃圈出来。 “这是多年前我们的线人提供的一张照片，上面就段必武。” “这张照片上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韩永万。” “他们有过接触，而且是在当年贩毒的时候。” “结合展鹏同志提供的其他线索，我个人认为，证据闭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达到了实施跨国抓捕的条件。” “这次多亏了展鹏同志，要不是展鹏同志也找到了一些琐碎的线索，我的这些证据，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闭环。” 高燃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建议，启动第二阶段的跨国抓捕行动！” 闵忠林笑着点头：“高燃，你做的非常好。至于是否具备跨国抓捕的条件，我会向上级请示的。” 苏展鹏差点吐血。 麻痹。 到头来居然给高燃做了嫁衣，抢了风头。 白书记和韩俊民等人冷冷瞥了苏展鹏一眼。 他们给了苏展鹏这么多支持，苏展鹏居然还是没办法压一压高燃。 苏家真是尽养些废物。 司马超是废物。 苏展鹏也是废物。 “白书记，我这就会去跟领导汇报情况。” “我送你。” 白书记亲自送着闵忠林出去。 会议室内变得非常安静。 片刻之后，白书记回来了。 几乎同时，省纪委书记罗兵过来了。 他低声在白书记耳边讲了什么。 白书记微微色变，抬头看向了高燃。 看到这一幕，他立马想到了杨魏红的吸毒举报事件。 难不成，雷书剑已经调查结束？调查结果对高燃不利？ 白书记说道：“罗兵同志，直说吧。” 罗兵点头，看着高燃：“高燃同志，经过省纪委的调查，关于杨魏红同志被恶意举报的事，你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高燃却非常淡定，“罗书记，省纪委为什么觉得我有很大嫌疑？证据在哪里？难道又是裴倩瑶的一面之词？” 罗兵沉声道：“我们找到了伪造杨魏红吸毒照片的人，他说是你让他这么干的。” 白虎山脸色一沉：“这很有可能也是一面之词。” 罗兵说道：“所以我说有很大嫌疑，需要进一步调查。调查期间，我建议高燃同志暂时停职。” 高燃微笑道：“我可以叫个证人过来吗？” 白书记和罗兵等人很是意外。 证人？ 你能有什么证人？ 白书记说道：“可以！” 他根本不担心高燃翻盘。 “请雷书剑雷队长进来一下。” 第757章 雷书剑站队，一剑封喉 “雷书剑？” 苏展鹏忍不住想笑。 高燃居然想找老雷来帮忙。 真以为许诺老雷一个副厅长的职位，老雷就会站在你那边吗？ “各位领导好。” 雷书剑点头哈腰的进门，不断赔笑。 罗兵看着雷书剑，“老雷，高燃同志说你可以当他的证人？” 雷书剑咳了一声，“我可以证明，有人陷害高燃同志，污蔑杨魏红同志吸毒的事，绝对不是高燃同志做的。”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苏展鹏脸色一沉，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证据呢？” 罗兵蹙眉：“白书记也在这里呢，你可不要随口乱说话。” “我会为我说的话负责的。” 雷书剑不卑不亢。 “好，你继续说。” 罗兵不再多说什么。 雷书剑看着苏展鹏，“是苏展鹏让人污蔑高燃同志的。” 苏展鹏惊怒，指着雷书剑骂道：“你别血口喷人！” 雷书剑拿出录音笔，按下开关。 “老雷，杨魏红吸毒的照片我会让人送到禁毒大队，到时候你处理一下。” “展鹏常务，没问题，我会处理好的。” “至于其他事，你不用管。” “明白。” 声音戛然而止。 会议室内安静的可怕。 苏展鹏冷汗直冒，声音颤抖：“你居然敢污蔑我！” 雷书剑冷冷道：“展鹏常务，你也是警察，怎么问出这么幼稚的话？录音如果是假的，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苏展鹏牙齿咬得脆响。 “展鹏同志，你怎么解释？” 白书记非常平静。 “书记，杨魏红同志吸毒的照片确实是我送去禁毒大队的，但这不代表是我伪造的证据啊。” 苏展鹏已经冷静下来，沉声道：“我只不过想让禁毒大队查清楚真相而已。” “裴倩瑶的父亲是个警察，不过现在坐在轮椅上。” “不久前，她爸爸突然失踪了。” “经过我们的调查，她爸爸被人扣在了郊外一栋废弃的工厂里。” “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她爸爸。” “现场的人，也被我们控制了。” 雷书剑说道：“裴倩瑶之所以污蔑高燃，就是这个原因。” 苏展鹏恍然，“原来高燃真是被污蔑了。” 雷书剑还想说话，罗兵突然开口：“书记，我要向你检讨。” “罗兵同志，你确实应该检讨。” 白书记冷冷道：“你差点冤枉了高燃同志，如果我们刚才真的停了高燃同志的职，你要负主要责任。” 罗兵说道：“书记，下一次常委会上，我会在会上进行深刻检讨，举一反三，绝对不会再急躁冒进。” “高燃同志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不会在意的。” 白书记摆摆手：“杨魏红吸毒的事，子虚乌有，不必再提，否则会影响我省干部的形象。” “好的，书记。” 罗兵不断点头。 苏展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高燃啊高燃，就算雷书剑背叛了我又如何？ 只要省委白书记站在我这边，我就立于不败之地。 高燃突然开口：“白书记，雷队长还有话没说完呢。” 白书记眯着眼睛盯着高燃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书剑同志，你还有话没说完？” 雷书剑颤了一下，挤出笑容：“书记，我确实还有话没说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被高燃逼得没办法了。 白书记淡淡道：“长话短说。” 雷书剑深吸口气，“居然有人敢恶意污蔑重伤杨魏红同志和高燃同志，我建议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调查，把背后的人揪出来，从严从重处理！” 白书记说道：“罗兵同志、虎山同志，你们下去商量。” “好的，书记。” 罗兵和白虎山齐齐应声。 高燃不等白书记说话，突然开口：“书记，我有个建议。” 白书记看着高燃：“什么建议？” “我建议暂停苏展鹏同志的职务。” 高燃一字一字道：“停职调查！” 整个会议室都回荡着他“停职调查”四个字。 谁也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直白，这么大胆，百无禁忌。 苏展鹏沉声道：“高燃，你凭什么建议对我停职调查？” 高燃却不理会他，看着雷书剑：“雷队长。” 雷书剑说道：“经过我们的调查，威胁裴倩瑶的人应该是公安厅内部的人，这个人已经被我们控制。” 苏展鹏色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人。 “他是公安厅刑侦队的一个干部，叫姜涛。” “他曾经是展鹏同志的联络员，不久前才去刑侦队的。” “加上刚才的录音，我觉得苏展鹏同志的有很大的嫌疑。” 高燃说道：“刚才罗兵书记也说了，有重大嫌疑的话，要停职调查。” 他看着罗兵：“我说的对吧，罗兵书记？” 罗兵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他是省纪委书记。 高燃不过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而已。 但是，高燃居然敢跟他这么说话。 他必须得承认，老高家这个年轻人很有胆色。 “展鹏同志暂时去党校学习几天。” 白书记突然开口定调：“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他起身离开会场。 罗兵和白虎山急忙跟上去。 会场近乎凝固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了。 苏展鹏冷笑道：“高燃，想停职调查我，你还没哪个能耐！” 丢下这句话后，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雷书剑咽了一下口水，“高厅，现在我们怎么办？” 高燃微笑道：“雷叔，怎么，怕了？” 雷书剑苦笑，却没说话。 他能不怕吗？ 他没想到，白书记也好，罗兵书记也罢，居然全部站在苏展鹏那边。 “雷叔，党校不是法外之地。” “省委护着他，那我们就跳出省委。” “我不相信，他苏展鹏能让中枢护着他。” 高燃冷笑。 雷书剑微微色变：“建华书记要下来了吗？” 高燃却没回答他，而是问道：“你的证据收集的怎么样了？” 雷书剑低声道：“我不止有录音，足以致命。” 高燃深深看了他一眼：“雷队业务能力果然强。” 雷书剑忍不住道：“高厅，展鹏常务毕竟是苏家的人。” “我要用苏展鹏的事告诉所有人，谁当我的道都不行。” 高燃冷笑，苏展鹏既然凑上来，他不介意拿苏展鹏祭旗。 一天之后。 高燃没有遮遮掩掩，实名向中枢纪委举报了苏展鹏。 第758章 苏展鹏被免职，高燃兼任禁毒队长 省委办公室。 省委副书记韩俊民忍不住道：“绕过省委向中枢纪委举报，这位同志眼里还有省委吗？这位同志还讲不讲政治了？” 白虎山瞥了韩俊民一眼，你们五个人摆明了站在他的对立面，你还要求他讲政治？ 韩俊民当然知道自己说的是一句废话，但他却不能不说。 白书记缓缓开口：“俊民，纠正作风纪律问题，是我们每个人义不容辞的，高燃同志的出发点是好的。” 韩俊民深吸口气，“书记说的没错。” 白书记看着罗兵，“罗兵同志，中枢纪委是什么意见？” 罗兵说道：“调整现在的职务，然后继续调查！”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岂会不知道这句话含义。 肯定是苏家力保苏展鹏，否则可就不仅仅是调整职务了，而是直接双规调查。 至于继续调查，那水分可就大了。 时间长了，肯定不了了之，大不了自罚三杯。 除非，高燃死咬着不放。 “学仁同志，说说你的建议。” 白书记看着段学仁。 “我个人建议，调整到省体育局，担任党组书记！” 段学仁想了一下回答。 “省长！” “同意！” “其他人呢？” “同意！” 全票通过。 “公安厅缺一个人。” 白书记看着白虎山，“虎山同志，说说你的意见。” 白虎山本以为白书记会押后研究新任常务副厅长一职，不过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白书记的打算。 白书记就是要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快刀斩乱麻。 迟则生变。 最重要的是，白虎山推荐谁都不可能推荐高燃。 因为高燃才来公安厅，不具备接任常务副厅长的条件。 心念电转之后，白虎山立刻有了计较。 他刚想说话，白书记突然抢在他前面开口：“我倒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白虎山再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挤出笑容问道：“书记，不知你推荐的人是谁？” 白书记说道：“省政法委有个叫陆潮涌的同志，你觉得他怎么样？” 白虎山笑道；“书记，我没意见。” 白书记推荐这个人，明显是不给他退路。 “学仁，你觉得呢？” 白书记看着段学仁。 “书记，其实我刚才就想到了这个人。” “由他来担任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我觉得非常合适。” 段学仁说道：“我没有任何意见。” “各位呢？” 白书记看着唐伟等人。 “同意。” 唐伟等人全部同意。 第二天下午，省委宣布苏展鹏担任体育局党组书记，不再担任公安厅党委委员、副书记、常务副厅长。 陆潮涌同志，担任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副书记、常务副厅长。 消息传开，云省干部极为震惊。 谁也没想到，苏家这位少爷居然只在公安厅干了几个月就被调整了。 马上便走小道消息传开，苏展鹏是因为新任公安厅副厅长高燃才被迫离开的。 苏展鹏想跟高燃扳手腕，结果一败涂地，只能灰溜溜离开公安厅。 高燃采用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向中枢纪委举报，省委想压都压不下来。 据说，省委领导甚至拍桌子骂人了，说高燃不讲政治。 “可惜，高燃棋差一着，吴展鹏当不了常务，也轮不到他这个新人。” “省委很会用人，没人比陆潮涌更适合担任副厅长。” “确实，这个人当常务，公安系统内部，应该没人不服气的。” 很多人提到“陆潮涌”三个字，都肃然起敬。 这个人的头衔实在太多了，“铁面包公”“缉毒英雄”等等。 他担任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公安厅。 白虎山召开了党委会。 众党委委员参会。 新任常务副厅长陆潮涌也来了。 高燃看着这位新任的常务副厅长。 人高马大，脸颊狭长，不苟言笑，不怒自威。 这个人，一看就是那种认死理的人。 当然，有些时候，面相也是会迷惑人的。 人的好坏，真的不好说。 人毕竟是会变的。 “潮涌同志，我想大家都不陌生。” “他来担任分管日常工作，组织放心，我也放心。” “大家务必要配合好潮涌同志的工作。” 白虎山给了陆潮涌极高的评价。 “潮涌，你来说两句吧。” 白虎山看着陆潮涌。 “好的，厅长。” 陆潮涌说道：“我这个人不太擅长讲话，我只说三句话。” “第一句，我会配合好厅长的工作，也会多跟大家学习。” “第二句，我会确保队伍内部的团结，不会再出现苏展鹏事件。” “第三句，我想提个建议。” 陆潮涌停下，看着白虎山。 “潮涌，有什么建议，你尽管说。” 白虎山笑道。 “我建议换掉禁毒总队队长。” 陆潮涌的话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哪有第一天上任就提出换掉一个副厅级干部的？ 你是常务副厅长，不是厅长，更不是省委组织部长！ 你是缉毒英雄，荣誉满身，但不能倚老卖老！ “为什么？” 白虎山微笑道：“莫非潮涌觉得老雷的缉毒工作干的不错，想亲自上阵？” 陆潮涌点头：“我省禁毒工作任务重，尤其是当下，跨境贩毒团伙猖獗。请厅长让我兼任禁毒总队队长，雷书剑同志干了这么多年的总队长，我个人建议让他进入党委班子，成为党委委员。” 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寂。 谁也没想到，陆潮涌居然自告奋勇，兼任禁毒总队队长。 众党委委员下意识的看了高燃一眼。 陆潮涌要是兼任了禁毒总队的队长，那高燃还分管得了禁毒总队吗？ 肯定是不行的！ 高燃能拒绝陆潮涌的提议吗？ 似乎也是不行的。 拒绝陆潮涌，等于不让雷书剑进步。 “谁说陆潮涌是个粗人？” “他上任第一天就祭出了杀招，杀了高燃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不禁对陆潮涌忌惮起来。 “厅长，我分管禁毒总队的工作，我来说两句吧。” 高燃微微一笑，打破会场的平静。 白虎山点头，顺便给了高燃一个眼色，意思是一定不要跟陆潮涌发生冲突。 “陆常务分管公安厅的日常工作，再兼任禁毒总队队长，恐怕没办法分心。” “我个人建议，由我来兼任禁毒总队队长一职。” “至于雷书剑同志担任党委委员，我非常赞同。” 高燃看着陆潮涌，露出笑容。 陆潮涌似乎没想到高燃居然有勇气兼任禁毒总队队长，他微微一怔后说道：“高燃同志，如果禁毒总队认可你，我倒是没有意见。” 白虎山被逗乐了：“潮涌，人事问题，总不能让禁毒总队的人投票吧？” “让大家都来投票，当然不合适。” 陆潮涌说道：“但让公安内部的中层干部民主推荐，我倒觉得是可以的。段部长来云省之后，不是一直支持干部任用民主推荐吗？” 高燃点头：“没问题。” 白虎山只能点头：“好。” 散会后。 白虎山忍不住对高燃说道：“高燃，你太糊涂了，你根本不可能赢他。” 高燃微笑道：“事在人为嘛。” 白虎山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也没说。 其实他希望高燃失败。 那样高燃安全一些，他好跟高群声有个交代。 两天后。 省委组织部到了公安厅，开展民主推荐。 推荐前，大家清一色认为陆潮涌会高票成为总队长。 高燃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民主投票的过程很漫长。 高燃和陆潮涌等人都在会议室内等待着。 推荐快要结束的时候，陆潮涌突然笑道：“高燃，安心当你的副厅长，禁毒总队的队长，不适合你。而且，你没有任何胜算。” 高燃微笑道：“那可未必。” 陆潮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很快，结果出来了。 高燃的支持率超过了50%。 第759章 出头鸟，不给高燃面子 陆潮涌看到最终的投票结果的时候，微微一怔。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输给高燃。 输给其他副厅长或者老同志，他勉强能认。 输给高燃，他实在太意外了。 高燃，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而已，在云省公安系统根本没有任何根基，居然能压我一头？ 短暂的失神后，陆潮涌起身，笑着伸出手：“恭喜了，高燃同志。” 高燃起身握着他的手：“谢谢陆常务。” “禁毒总队的工作不好干。” “有时间的话，多跟书剑同志交流交流。” 陆潮涌说完便松开高燃的手离开了。 雷书剑推开门进来，陪笑道：“高厅，多谢！” 高燃微笑道：“雷叔，推荐你的人其实是陆潮涌陆常务。” 雷书剑摇头：“老陆想干什么，我清楚。” “他想干什么？” 高燃其实真有些好奇，这个警界英雄为什么要跟自己对着干。 “老陆当年失手杀人，要不是白书记力保他，他的党籍都有可能被开除。” 雷书剑意味深长的说道。 高燃明白了。 又是白书记！ 高燃微笑道：“不提陆潮涌，我们说说禁毒总队。” 雷书剑忍不住问道：“高厅，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商量跨国贩毒案的事。忠林书记已经回龙都，领导一旦批准，你可就要出国了。” 高燃微微一笑，“雷叔也觉得我不适合出去？” 雷书剑直言不讳的说道：“高厅，国外局面复杂。” 高燃反问：“你觉得谁更合适？” 雷书剑说道：“陆潮涌啊。” 高燃摇头：“这件事，我谁也不相信，我只相信自己。” 雷书剑忍不住说道：“周小三的死确实很可能跟韩永万有关，毕竟那也是韩永万活动的地方。但也有可能是曹坤，还有可能是其他人。” 高燃微笑道：“所以，我要亲自去看看，顺便去周叔去世的地方看看。”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他爸也在国外，下落不明。 他怎么能放心其他人出去？ 雷书剑欲言又止。 他知道，谁也不可能劝高燃回头了。 他也知道，高燃之所以非要分管禁毒总队，甚至不惜兼任禁毒总队队长，就是为了把所有禁毒力量抓在自己手上，高效的推动跨境禁毒工作，如臂使指，不受任何人的影响。 他推测，高燃的第一步，应该是亲自出国了解清楚情况，甚至亲手抓捕韩永万，第二步才是寻藤摸瓜，寻找杀害周小三的真凶，第三步才是抓捕真凶。 整个过程中，但凡禁毒队伍里面有内鬼，或者有人干扰，他都有可能失败，甚至被误导。 攘外必须安内，出国之前，高燃势必要牢牢掌控禁毒队伍。 想到这里，雷书剑看着高燃，“这次禁毒总队支持你的人，一部分是我的人，还有一部分是厅长的人，又有一部分是中立派，被我们策反了。” “陆潮涌确实让人佩服。” 高燃非常佩服陆潮涌。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等待结果，什么也不干，就能获得接近50%的支持率，足见他在禁毒总队的威望。 但凡他稍微动点其他手段，禁毒总队的位置就是他的。 不过，他不屑于这么做。 从这点看，他倒真的无愧警界英雄之称。 “这是禁毒总队所有中层以上干部的名单，名单后附着他们的基本情况。” 雷书剑早有准备，把一沓资料递给了高燃。 高燃翻看了一下，心中对禁毒总队大致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谁是雷书剑的人、谁是白虎山的人、谁是支持陆潮涌的人，他心中都有了底。 当然，不排除雷书剑的情报有误，或者雷书剑故意隐瞒。 “雷叔，待会儿我们找开个会，参会人员主要是办公室主任、副主任，各大队、支队队长、副队长等等，不得请假，要请假的话直接打电话给我，说明情况。” “你这的老队长高升了，记得多跟同志们讲两句话。” 高燃笑道：“走之前，也给我搭个台。” 雷书剑赔笑：“高厅说笑了。” 半小时后。 禁毒总队会议室。 一群身穿警服的人坐满会议室。 高燃在雷书剑的引路下进入会议室。 两人都坐在上席。 “这是参会名单。” 禁毒总队办公室的人把名单拿上来递给雷书剑。 “给高厅。” 雷书剑看着对方。 那人急忙把参会名单恭恭敬敬的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上面有三个人因事请假。 第一个人，情报信息支队队长，黄永仁。 第二个人，边境缉毒支队队长，唐冲。 第三个人，要案支队队长，边伟。 三个人都没打过电话给高燃，只是按程序在办公室进行了备案。 其他人全部看着高燃。 他们好奇，高燃会怎么做？ 这三个人可都身居要职，而且都是禁毒总队的“老人”了，资历深厚。 最关键，这三个人背后都有人，关系非比寻常。 雷书剑不动声色的在三人的名字后写下了字。 黄永仁，检察长。 唐冲，省长。 边伟，省委秘书长。 他写的当然不是三个人的职务，而是关系。 高燃看了一眼，抬头看着众人：“时间到了，我们开会。” 他露出微笑，“党委内部进行了分工，雷队长提拔为党委委员。” 他带头鼓掌。 其他人也纷纷鼓掌。 雷书剑举起手，笑着作揖，表示感谢。 “组织是看得见禁毒总队的工作的。” “雷队长兢兢业业为我省的禁毒工作干了那么多实事，提拔是水到渠成的事。” 高燃说道：“我希望大家以雷队长为标杆，不断提升自己。” 众人纷纷点头。 “雷队长，你说几句吧。” 高燃看着雷书剑。 雷书剑点头：“你们也知道，我的话不多。今天我只说一句话：禁毒总队要在党委的领导下，团结在高燃总队长身边，努力开展好我省的各项禁毒工作，不知不扣的执行好总队的一切命令！” 众人当然知道，他说的一切命令，指的是高燃的命令。 不过众人却有些想笑。 你高燃如果有魄力有本事的话，先把那三个关系户给处理了。 否则，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 “高厅，我说完了。” 雷书剑看着高燃笑道。 高燃点头，看向众人：“现在我宣布一件事。” 众人齐刷刷看和高燃，静待下文。 “今天请假的三个人，暂时停职。” “停职期间，由副队长主持工作。” “副队长主持不了工作的，总队直接派人下去。” “会后，大家可以把我的话传出去。” “禁毒总队，不换思想，那就换人！” 第760章 立威，不换思想就换人 会后。 高燃的讲话传遍整个禁毒总队。 不换思想，那就换人！ 高燃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情报信息支队队长，黄永仁。 边境缉毒支队队长，唐冲。 要案支队队长，边伟。 三人因为没有向总队长请假，全部被停职。 据说参会的人当场就被高燃的话给吓傻了。 “他肯定不知道这三位爷背后都是谁。” “确实，他如果知道这三位背后的关系，他绝对不敢这么强势。” “停了这三个人的职，他这公安厅副厅长，还想干吗？” 总队内部，没人不知道唐冲三人的后台。 唐冲。 省长唐伟的亲戚。 黄永仁。 省检察院院长的亲戚。 边伟。 省委秘书长的亲戚。 高燃一下子就得罪了一个省级，两个副省级。 “不换思想就换人，恐怕是他自己。” “现在，就算他让这三个人去上班，这三个人也绝对不会去。” “最后，他只能乖乖上门求这三个人。” “毕竟，哪个副队长敢去接手这三个人的工作？” 没人看好高燃。 一个副厅长，怎么可能挑战三个省级领导的权威？ …… 禁毒总队。 总队长办公室。 雷书剑看着高燃，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声气。 高燃给他倒了一杯茶，“叹什么气，喝茶。” 雷书剑忍不住道：“高厅，停他们三个人的职恐怕不妥。” “为什么？” 高燃抬头看着雷书剑。 “没人敢接他们的工作。” “这三个岗位非常重要。” “如果长期没人接手，那——” 雷书剑担忧道：“会出乱子的。” “为什么没人愿意接？” 高燃笑着问。 “没人敢得罪他们。” 雷书剑深吸口气。 “我省有多少警察？” 高燃继续问道。 “算上辅警的话，应该至少有10万。” 雷书剑不是很确定。 “正式警察大概有5万人。” “你觉得从这5万个人里面，找不到三个合适的人来接替他们吗？” “如果这5万人不行，那从全国所有警察队伍中呢？” “难道也找不到吗？” “我不相信。” 高燃冷冷道：“我们不缺人！” 雷书剑苦笑：“高厅，这三个人的人事议题，总队党委会都未必能过，更别提上厅里面的党委会了。” 禁毒总队是副厅级建制，而且是设党委的单位，党委委员通常是5到7个人。 禁毒总队的队长，党委书记。 禁毒总队的政委，党委副书记。 禁毒总队的2个副总队长，党委委员。 禁毒总队的纪委书记，党委委员。 禁毒总队的办公室主任、政治处主任，党委委员。 一共7个。 下设的大队、支队、办公室等等负责人的调整，都要上总队的党委会进行研究，然后上报公安厅党委会过会批准。 雷书剑刚才说，高燃的人事调整方案，未必能过总队的党委会议，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就算高燃手段通天，能把总队党委会搞定，公安厅的党委会呢？ 难。 实在太难了。 高燃想利用这三个人，杀鸡儆猴。 这无可厚非。 但太过急躁，缺乏全面的考虑。 高燃拿出雷书剑给他的资料，“办公室主任是我们的人。” 雷书剑点头：“这是肯定的。” 一个总队长，如果连这个位置都没办法安插自己的人，那这个总队长一定是失败的。 “副总队长蓝海清是厅长的人。” 高燃继续说道。 “没错。” 雷书剑点头。 “加上我，已经3票了。” 高燃笑道：“总队的党委会，能过。” 雷书剑欲言又止。 “雷叔，有话直说。” 高燃微微一笑。 “另外4个人很难拉拢。” “总队长民主推荐的时候，我能用的底牌都已经用了，才说动了贾政委。”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支持我们。” “民主推荐，毕竟不知道到底是谁投的票。” “但党委会上表态，情况不同。” “贾政委他们，一定不会表态的。” “谁敢同时得罪省长、秘书长、检察长？” 雷书剑看着高燃。 “你上次是怎么说服贾政委的？” 高燃倒是非常轻松。 “他欠我人情。” “这个人情，他必须还我。” 雷书剑实话实说。 “雷叔，4个人，争取其中1个人站队，成功的概率是很大的。” 高燃微笑道：“有些时候，别人不愿意帮你，有可能是你给的不够多，给的不够精准。” 雷书剑微微色变。 他长期在警察队伍，除了人情之外，倒从没想过其他手段。 至于送钱什么的，他多年前有过这种想法。 但后来，他还是放弃了。 他毕竟还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很难突破自己的底线。 “笃笃——” 总队办公室的人突然过来敲门。 “进来。” 高燃说道。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短发女人走进来，英姿飒爽，落落大方。 她是禁毒总队办公室的主任，杨欢。 她已经离异，在总队内部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 “高厅，三队的副队长都说接不了队长的工作。” 杨欢看着高燃。 “主任，坐下说。” 高燃放下茶杯笑道。 杨欢点头入座。 “理由是什么？” 高燃看着杨欢那冷艳的脸蛋。 “情报信息支队副队长的理由是，他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想请假休息。” “他建议总队党委考虑一下其他更年轻，精力更充沛的年轻干部。” “边境缉毒支队副队长的理由是，他长期在边境缉毒支队工作，想换个岗位锻炼一下。” “要案支队副队长的理由是，他手头上案子太多，想先解决手头上的棘手工作。” 杨欢汇报完后，看着高燃。 她其实也觉得高燃太过急躁了。 突然宣布停掉三个人的职。 爽是爽了。 但最后被打脸的人，只会是自己。 比如现在，不就被打脸了吗？ 三个副队长，果然不敢接这份工作。 现在，高燃已经骑虎难下。 她很好奇，高燃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她想来想去，高燃似乎只有一条出路。 那就是服软。 否则三队的工作一旦出了问题，那就是高燃的责任了。 毕竟，是他大耍官威，停掉了唐冲三人的职。 “情报信息支队副队长，让他提出书面请示，退二线。” “边境缉毒支队副队长，让他提出书面请示，写清楚想去哪个岗位锻炼。” “要案支队副队长，让他把最近调查的案子梳理出来，形成报告，送给我。” “同志一下，后天召开干部大会，民主推荐，可以自荐。” “自荐的岗位，包括三队队长、副队长。” 高燃看着杨欢。 杨欢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好。” 她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很快，总队内部自荐会议的通知便下发。 总队内部，一片哗然。 几乎同时，一封举报信送到了省委组织部。 唐冲三人实名举报高燃，恶意排挤打压他们三人。 第761章 组织部长施压，绝不服软 “高厅，省委组织部来电。” 杨欢敲敲门后，进了高燃的办公室。 “他们说了什么？” 高燃抬头看着脸色有些着急的杨欢。 “一个小时后，去部长办公室，部长要跟你谈话。” 杨欢忍不住说道：“肯定是唐冲他们举报你的事。” 高燃点头：“知道了，到时候我会过去的。” 杨欢问道：“需要我准备什么材料吗？” “材料？” 高燃笑着摇头：“不需要，况且我们也不知道部长要问什么。难不成，我们准备检讨材料？” “可是——” 杨欢忍不住道：“部长约谈，我们如果不表态的话，恐怕不妥。” “到时候看。” 高燃笑道：“什么也不用准备，叫一辆车。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杨欢稳住心神，“好。” 她不得不承认，高燃的心实在太大了。 居然连省委组织部长段学仁都不放在心上。 “陈部长给他的底气吗？” 杨欢下意识的想到了前任省委宣传部长陈舒婷。 云省，很多人都知道，陈舒婷的丈夫是高燃。 在这些人看来，高燃之所以能有今天，背后靠的人就是陈舒婷。 “问题是陈部长已经离开云省了。” “更何况，段部长的来头可不小，他是岭南段家的人。” 杨欢实在有些不解。 高燃既然来云省任职，为什么要得罪省委组织部长。 难道，他不想提拔了吗？ “杨主任，高厅怎么说？” 有人凑过来问道。 “还能怎么说？” 杨欢无奈：“见机行事。” 对方忍不住问：“那我们的干部民主推荐还搞吗？” 杨欢想了一下说道：“等高厅从省委组织部回来再说吧。” 万一，高燃在段学仁面前服软了怎么办？ 到时候，尴尬的不是他们这些手底下干事的人吗？ “杨主任的是意思……我们明白了。” 大家不傻，岂会不知道杨欢的意思。 高燃在会上大耍官威，一口气停掉了三个处级干部的职。 他当初肯定是爽了，但现在肯定骑虎难下了。 省委组织部长约谈，正好可以让他有个台阶可以下。 尽管这很丢人，但总比丢官帽子强吧？ 很快。 关于高燃要去省委组织部“检讨”的消息便疯传开来。 也不知是谁造的谣，三人成虎。 很多人都在笑话高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打自己的脸。 …… 半小时后。 高燃和杨欢上车，赶去了省委组织部。 “民主推荐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高燃看着杨欢。 杨欢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已经在准备。” 高燃点头，突然问道：“对你，你了解政治处主任王敏吗？” 杨欢很聪明，立马想到高燃想干什么：“王敏主任朋友较少，工作之外的私生活，很少有人清楚。不过，我倒是听人说，他喜欢下棋。” 高燃微笑道：“主任，我给你一个任务。” 杨欢点头：“高厅，您说。” “贾政委和王敏这几位同志，交给你去做工作。” 高燃说道：“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 所谓做工作，那当然是站在高燃这边。 杨欢闻言苦笑：“高厅，我……我没哪个能耐啊。” 高燃笑道：“是没有能耐，还是不愿意，又或者说是不敢？” 杨欢抬头看着高燃：“高厅，都有一点。” 高燃莞尔：“等从省委组织部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杨欢心说，从省委组织部出来又怎么了？我还是这句话。 她可以为高燃做事，但让她去做其他几个党委委员的工作，她真是力不从心。 十五分钟后。 省委组织部。 部长办公室。 高燃和杨欢来了之后，没见到段学仁。 段学仁的秘书告诉他们，部长还有个会，待会就会过来。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 高燃微微一笑。 不卑不亢。 相比起高燃，杨欢可就卑微多了，连连赔笑。 没办法，这是省委组织部长的秘书。 只要你还想当官，你就绝对不能得罪组织部长！ 天下第一大部，可不是白叫的。 “杨主任，你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干了多少年了？” 等段学仁的秘书走后，高燃突然笑着问道。 “两年了。” 杨欢微微一怔后回答。 “之前你是政治处的副主任？” “嗯，之前我在政治处工作。” “你好像还在基层干过。” “我以前在春城公安局，后来才调到禁毒总队的。” “基层经验丰富，又有办公室统筹工作的工作经验，你非常适合到厅办工作。” 高燃微笑道：“想不想上去？” 杨欢色变，“高厅，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高燃摇头：“怎么可能，我推荐你去厅办当副主任。” 杨欢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便摇头：“高厅，我还想跟在你身边多学点东西呢。” 高燃笑道：“跟我学什么？我年纪轻轻，什么也不懂。” 杨欢莞尔：“高厅，你说笑了。” 高燃笑道：“好吧，那你就先在总队办公室等几个月，如果有更好的机会，我会推荐你的。” 杨欢挤出笑脸，心中却在想，高燃这是在给我画大饼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段学仁来了。 “高燃啊，让你久等了。” 段学仁哈哈一笑。 “部长说笑了，我们才来。” 高燃起身微笑道。 “部长！” 杨欢谦卑至极，急忙起身问好。 “坐。” 段学仁率先入座。 高燃和杨欢这才入座。 “高燃，今天找你来，是因为唐冲三个人的事。” 段学仁没有拐弯抹角，“他们三个人的事，现在在云省可是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们涉嫌违法，所以才被停职了，也有人说，他们作风不正，所以被停职了。” 他叹了一声：“这些风言风语，对他们的身心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你身为禁毒总队的队长，要多从下层干部的角度为他们多想想。” 他不给高燃说话的机会，语气很重：“你在这个时候搞民主推荐，地下的人会怎么看他们三个人？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禁毒总队？你还年轻，不能用年轻人的思维去管理手底下的人。” 这句话，说的很重。 几乎，已经否定了高燃的领导水平。 杨欢满脸担忧的看向高燃，高燃今天不服软，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 高燃直视着段学仁，没有服软。 “部长，我本来就是年轻人，为什么不能用年轻人的思维去管理手底下的人？” 第762章 龙都市长，赵东来 高燃的话，字字洪亮，即便是隔壁办公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杨欢满脸震惊，她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敢硬刚段学仁，一点也不服软。 要知道，段学仁可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权势滔天。 段学仁却并未生气，微笑道：“高燃啊，我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岭南的事。” 高燃好奇：“部长想到了领导的什么事？” 段学仁微笑道：“岭南医改的事。” “部长为什么会想起医改的事？” 高燃越发好奇。 “医改面临那么大的压力，你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 段学仁微笑道：“现在的你跟当初很像。” 高燃莞尔，“部长，我现在可没搞什么改革。” 段学仁不理会高燃，自顾自的说道：“但现在你是在云省，不是在岭南。” 这句话，他懂，高燃懂，旁边的杨欢却不懂。 杨欢懵了。 “部长和高燃……居然认识？” 杨欢真没想到。 “高燃，唐冲三个人，如果没有违法违纪，你不能以不参加总队会议为借口停他们的职。” 段学仁非常强势，“这不符合组织用人的导向。” 高燃反问：“组织用人的导向是什么？” 段学仁直视着高燃：“高燃，不要意气用事。” 高燃微笑道：“部长，我从不意气用事。” 段学仁眯着眼睛看着高燃。 高燃也看着段学仁。 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 气氛凝重。 空气凝固。 杨欢感觉快喘不过气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燃率先打破平静。 “部长，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高燃起身笑道：“您日理万机，我可不想耽误您的时间。” 段学仁微笑道：“高燃，你免不了他们的职。” 高燃也微笑道：“部长，总队党委、公安厅党委有自己的人事任免权。” 丢下这句话，他便走出了部长办公室。 杨欢呆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跟上去。 段学仁看着远去的高燃，冷笑了一声。 “目中无人的东西！” “这是云省，不是岭南。” “想免掉唐冲他们，你高燃没哪个本事。” …… 省委大门口。 杨欢和高燃坐车赶回总队。 车上，杨欢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让她震惊了。 高燃，居然敢跟省委组织部长顶牛。 这简直不可思议。 高燃看着她：“民主推荐的事照旧。”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点头：“好……好的。” 高燃微笑道：“王敏他们的工作，你能做吗？” 杨欢心念电转，思考着该怎么回答高燃。 如果回答高燃，那就意味着跟组织部长作对了。 如果拒绝高燃，那就意味着跟高燃作对。 一般人，肯定会选择拒绝高燃。 毕竟，谁会去得罪组织部长？ 杨欢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但紧接着，杨欢便想到了陈舒婷事件。 不久前的陈舒婷事件，导致很多省委常委被调整了，其中便包括省委组织部长。 要不是因为陈舒婷事件，段学仁也不可能从岭南跨省过来担任组织部长。 再想想刚才高燃的强势，杨欢突然又动摇了。 高燃的强势，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赌还是不赌？ 杨欢在这一刹那间，做出了她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高厅，我能干！” 杨欢斩钉截铁的点头。 高燃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能干。” 杨欢苦笑：“可是——” 高燃微笑道：“在我面前，有话直说。” 杨欢忍不住说道：“我可以去做政委他们4个人的工作，让他们支持您，但我的影响力有限，我需要一些助力。” “说！” 高燃点头。 “首先，我需要人脉。” 杨欢说道：“这个人脉必须在龙都官场。” 高燃明白了，贾政委他们几个人当中，有亲人在龙都官场工作。 “这没问题。” 高燃拿出笔写了一个电话给他。 “你直接打这个电话，说你的要求。” “这个电话吗？” 杨欢接过电话，有些疑虑，还是忍不住说道：“龙都市委政府一级的关系。” 高燃微笑道：“市委还是政府？” 杨欢愣住了：“还可以选吗？” 高燃笑道：“你最好讲清楚，因为我给你的电话是政府那边的。” 杨欢点头：“那也够了，贾政委的儿子今年才毕业，考到了龙都一个县。” 高燃问道：“你还需要什么？” “其次，我需要调动一个人。” 杨欢说道：“这个人如果能调动到省厅——” 高燃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 杨欢忍不住说道：“不用跟白厅长沟通一下吗？对方是个处级干部。” 高燃摇头：“不用，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他能调上来。” 杨欢微微一怔，继续说道：“最后，我需要一笔钱。” 高燃好奇：“多少钱？” 杨欢解释道：“这笔钱不是拿去送人。” 高燃笑道：“没事，你拿去送人我也不怕。” “高厅，这笔钱我要拿去救人，可以写借条。” “没问题，多少？” “将近一百万。” “我给你一百万。” 高燃又写了一个电话给她：“你打电话找她就行。” 杨欢又愣了一下，这个她又会是谁？ 尽管好奇，她却没敢多问。 “还有吗？” “没有了。” “那你先去忙吧。” 高燃微笑道：“有什么麻烦，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杨欢点头下车。 下了车之后，她直接去找贾政委。 贾政委是个中年人，其貌不扬。 “居然只让办公室主任来，嘿，我老贾的分量就这么轻吗？” 贾政委心中冷笑。 高燃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古时还有刘备三顾茅庐。 他尽管不是诸葛亮，但好歹也是总队的政委！ “主任，有事？” 贾政委非常冷漠，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 “贾政委，高厅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杨欢微笑道，“他在龙都市政府有认识的人。” 贾政委微微色变，他儿子在龙都基层工作，他当然知道杨欢这句话的意思。 “嘿，高厅是什么意思，我老糊涂了，没搞明白。” 贾政委皮笑肉不笑。 “高厅说，他认识的人，应该能把你儿子调去龙都市政府。” 杨欢看着贾政委。 “主任，没那么容易。” 贾政委摇头，“龙都那位新上任的市长提了一个要求，新参加工作的年轻人，必须在基层锻炼五年。” 杨欢愣住了，“市政府办公厅的领导说了也没用吗？” 贾政委呵呵一笑，“副市长以上还有一点可能，但那位新上任的市长很有原则，也很强势，你觉得哪位副市长愿意得罪主要领导？” 杨欢微微色变，信心大减，高厅认识的人，真的管用吗？ 贾政委看着杨欢，戏谑道：“回去告诉高厅，老贾谢谢他的好意了！” 嘴上说谢谢，其实是在嘲讽高燃不自量力。 “高厅给了我对方的电话，政委，不如我先打个打电话问问。” 杨欢正色道。 “你随意。” 贾政委淡淡道。 杨欢当着贾政委的面打电话。 其实，她心里面也慌得一比。 “您好，我是云省禁毒总队，是高厅让我打电话给您的……我想……” 她才说完，对方便笑了起来。 “你现在就可以让他过来市政府办公厅上班，手续的事可以后补。” 对方微微一笑。 杨欢惊疑，“不好意思，忘了问，您贵姓？” “免贵姓赵，赵东来！” 对方微微一笑，非常礼貌。 “赵东来是谁？” 杨欢懵懵懂懂的挂了电话。 “你刚才说什么？他叫什么？” 贾政委想到了什么，震惊不已。 “他说，他叫赵东来。” 第763章 民主推荐，培养自己的人 “赵东来？” 贾政委震惊道：“你刚才……刚才打电话给了龙都市长！？” “什么？龙都市长？” 杨欢也惊呆了，刚才我居然亲自打了电话给龙都的市长？ “政委，你确定他……他是龙都市长？” “如假包换，千真万确，龙都只有一个赵东来！” 贾政委激动不已，冲上去握着杨欢的手：“主任，高厅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在党委会上，我一定全力支持高厅。” 反正没几年就要退休了，他怕个鸟！ 他儿子有赵东来罩着，将来一定比他混得更好！ “政委，你应该谢高厅。” 杨欢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那是、那是！” 贾政委连连点头。 他当然得感谢高燃。 他儿子从基层，一步登天，直接去了龙都市政府办公厅，起点比他高太多太多了。 他欠高燃的人情，那真是太大了。 “其他三个人的工作，我们一起去做。” 杨欢微笑道：“政委，你觉得怎么样？” 贾政委毫不犹豫的点头：“义不容辞，总队内部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高厅的声音！” 一天之后。 禁毒总队拟召开民主推荐会的会议通知下发。 禁毒总队内部，所有人都拿到这份红头文件。 这次干部推荐的的名额共有6个。 情报信息支队队长、副队长。 边境缉毒支队队长、副队长。 要案支队队长、副队长。 禁毒总队，总队长是副厅级，副总队长和支队长都是正处级，支队副队长是副处级，支队下面的大队队长，也是副处级，普遍高配。 这次总队内部的干部民主推荐，正科级三年就可以自荐，竞争支队副队长一职，副处级两年就可以自荐，竞争支队队长一职。 所有符合条件的干部都可以自荐，自荐结束后，汇总形成名单，干部们进行民主推荐，最后总队党委会研究。 很多人都心动了。 “我正科五年了。” “我正科七年了。” “这次是个机会。” “是啊，这次确实是个好机会。” “那可未必，你们也不看看这六个岗位上的人是谁。” “谁如果敢报名，肯定得罪他们。” “最关键的是，总队党委会未必能通过。” “咱们新来的这位总队长，未必能压服半数以上的党委委员。” 有人心动，自然有人顾虑。 别到时候没有上位，反而得罪了大人物。 “咱们这位高厅长天不怕地不怕，那是他无所谓。” “他干不好，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毕竟，他可是陈舒婷的老公。” “但我们不同，我们一辈子都是云省的干部。” 很多人打消了自荐念头。 说白了。 他们还是害怕得罪唐冲等人背后的领导。 不过也有不少没人脉没关系的人，还是决定赌一赌。 机会就在眼前，万一赌赢了，那可就成了高系的嫡系人马了，未来前途无量。 “有人报名了。” 某间办公室内，一个四十上下的寸头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就是省长的亲戚，边境缉毒支队队长，唐冲。 “把名单记下来，等高燃走了之后，我们再收拾他们。” 另外一个四十出头的白衬衫长发男子冷笑。 他是要案支队队长，边伟。 “没错，一个也不能放过。” 一个鹰钩鼻男子冷笑一声。 他是情报信息支队队长，黄永仁。 “想停我们的职，他以为他是谁？省委段部长吗？” 黄永仁讥笑，满脸的不屑。 “听说他连段部长的面子都不给。” 唐冲叼着一根烟，轻笑道：“段部长已经找他谈话，但他很强硬，还是要换了我们。” “哈哈——” 三人忍不住乐了。 在他们眼中，高燃这厮就个是小丑。 仗着是老陈的家女婿，就以为自己可以横行云省官场了。 “陈舒婷都尚且灰溜溜走了，他算个der！” 唐冲不屑：“马上他就要把我们请回去。” 其他两人笑着点头。 那是必然的。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敢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他骑了陈舒婷，就真的以为自己什么人都能骑了吗？” “嘿，没准他在家里面根本不敢骑陈舒婷，他只敢逆来顺受，乖乖躺下。” “哈哈，画面感来了！” 三人再次大笑。 …… 下午。 报名截止了。 杨欢整理好了自荐名单后，赶去办公室跟高燃汇报工作。 “高厅，一共有17个人报名。” “这是他们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 “您看看，这17个人还需不需要筛选一道。” 杨欢做事非常认真细致，资料准备的非常详细。 “17个人？” 高燃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报名的人居然这么少。 “报名的人确实少了些。” 杨欢欲言又止。 “杨主任，有话直说。” 高燃看好她。 “高厅，很多人尽管符合条件，但他们不敢报名。” “不过，我相信他们会后悔的，报名的人少，未必是坏事。” “至少可以说明，这17个人，内向其实是向着您的。” 杨欢笑靥如花，“您说是不是？” 高燃微笑道：“你说的没错。” 杨欢确实非常适合当办公室主任。 做事细心。 还会安慰人。 “这17个人，肯定有11个人会被淘汰。”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其他好的机会。” “你去梳理一下总队里面的所有副处级以上领导岗位。” “哪些是要退二线的，哪些是不合适，需要调整的。” “我们不能寒了这11个人的心，你说对不对？” 高燃看着杨欢笑道。 杨欢微笑点头：“高厅，我待会儿马上去梳理。” “这次党委会，一起研究。” 高燃说道：“党委会之前把岗位梳理出来。” 杨欢微微色变：“一起？” “趁热打铁。” 高燃说道：“何必浪费其他时间。” 杨欢稳住心神，点头道：“好的，高厅，我这就去办。” 她刚想出去，高燃突然叫住她：“等等。” 杨欢转身看着高燃，“高厅，还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离婚之后，一直住在公租房？” 高燃看着她。 杨欢微微一怔，点了点头。 高燃说道：“我跟白厅长请示了一下，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套给你。回头，你去厅办问问。” 杨欢既惊又喜，急忙作揖道：“谢谢高厅！” 胸口一抹雪白，袒露无疑。 高燃移开目光，微笑道：“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应该的，去忙吧。” “谢谢高厅。” 杨欢再次感谢，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离开了。 翌日早上，总队举行了民主推荐大会。 会上，大家终于知道都是谁报名了。 很多人都想，这17个人，这次恐怕要赌输了。 赌输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既然知道这17个人未必有什么好下场，大家也就没有什么私心了。 民主推荐会，大家根据这17个人平时的工作表现，进行看公平工作的投票。 最终，6个人入选，上总队党委会进行研究。 晚上，高燃便召开了总队党委会，专门研究人事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党委会。 第764章 总队党委会，全票通过 总队党委会议室。 今天参会的人共有7个人。 云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副厅长、禁毒总队队长，高燃。 禁毒总队党委副书记、政委，贾求是。 禁毒总队副总队长，蓝海清。 禁毒总队副总队长，马涛。 禁毒总队纪委书记，张龙。 禁毒总队政治处主任，王敏。 禁毒总队办公室主任，杨欢。 人事议题，由政治处主任王敏拿出初步方案。 王敏是个瘦高个的男子，圆脸寸头，四十多岁。 他汇报了自荐、民主推荐的情况。 “经过自荐、民主推荐，以下6个人符合提拔的各项条件。” “我先汇报一下三个副支队长候选人的情况。” “一、李谧，现任侦查一大队副队长，正科级……” “二、张文龙，禁毒技术支队工作人员，正科级……” “三、云铮，毒品检验鉴定中心工作人员，正科级……” “以上三人，结合他们的工作经历等等，拟任以下职务。” “云铮，任情报信息支队副支队长。 “张文龙，任边境缉毒支队副支队长。” “李谧，任要案支队副支队长。” “汇报完毕。” 王敏看着高燃。 “大家说说自己的意见。” 高燃看着贾求是：“贾政委。” “同意！” 贾政委非常干脆的点头。 “其他人呢？” “同意！” 所有人都同意。 “王主任，汇报支队长的情况！” “左振兴，侦查一大队队长……拟任要案支队长。” “孙文杰，法制支队副支队长，拟任情报信息支队长。” “黄邵明，政治处副主任，拟任边境缉毒支队长。” “汇报完毕。” “贾政委，说说你的意见。” “同意。” “其他人呢？” “同意。” 全票通过。 高燃继续说道：“总队内部一些岗位的负责人也需要调整了，这次报名的17个人当中，还有11个人，我觉得也可以适当的安排到效应的岗位上锻炼一下。” 王敏早有准备，点头道：“高厅说的没错。” 高燃继续让他汇报人事调整方案。 人事调整会议，开得很快。 半小时时间，会议便结束了。 这绝对是总队有史以来最快的党委会。 会上的消息，飓风一般席卷总队，也席卷向了公安厅。 高燃真的成功换掉了唐冲三人。 党委会上，全票通过。 没有任何人反对。 除了唐冲三人之外，副队长也被换掉了。 这还不算，高燃还把民主推荐后，被淘汰的11个人，也调整到了要职。 禁毒总队很多人惊呆了。 他们压根没想到，这17个人居然赌赢了。 高燃，居然真的把总队所有党委委员凝聚在了一起。 要知道，就算是在雷书剑时代，总队也不是一条心，各有各的心思。 高燃才来多久，他居然能把这些人成功捏在一起。 简直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最震惊的唐冲三人。 此刻，三人正在麻将馆里面打麻将呢。 不过现在，他们连打麻将的心思都没有了。 因为，他们真的可能要被换掉了。 总队的党委会议已经全票通过，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除非，厅党委会能否决高燃的提议。 但是，白虎山好像非常支持高燃的工作。 “白虎山绝对不敢支持高燃。” 唐冲马上冷静下来，看着边伟和黄永仁。 边伟和黄永仁有些心虚。 你唐少倒是不担心，毕竟你是省长的亲戚。 但我们可是真有些担心啊。 万一白虎山不给面子怎么办？ “放心，兄弟之间，有难同当。” “既然是我带你们拒绝参会的，我肯定会帮你们。” “我这就去找我叔。” 唐冲起身，冷冷道：“麻痹，厅党委会上否决他，才是最爽的，不是吗？” 黄永仁和边伟赔笑：“那是，爽爆了。” …… 公安厅。 厅长办公室。 高燃带着杨欢走了进去。 “厅长。” 高燃微笑道：“您找我？” 白虎山看了杨欢一眼。 “厅长，你们聊。” 杨欢微微一笑，退了出去，顺带拉上门。 “厅长，难道想劝高厅饶唐冲一次？” 杨欢有些担心。 厅长可能会帮高燃解决边伟或者黄永仁。 但唐冲的身份摆在那里，厅长恐怕不敢得罪唐冲。 “哎。”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斗不赢省长的亲戚，很正常。” “这样，也不会有损高厅的威望。” 杨欢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厅长办公室内。 白虎山给高燃倒了一杯茶，“老弟，你还真是不声不响干大事啊。” 高燃微笑道：“厅长说笑了，干大事的人是您。我可是听说，忠林书记已经跟领导汇报了跨省抓捕韩永万的事，领导已经口头同意了，上面正在走流程。” 白虎山乐了：“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确实快了，三五天，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和缅方会召开一次会晤，专门研究部署抓捕的事。” 高燃越发期待，“希望这次能顺利抓到韩永万。” 白虎山提醒高燃：“韩永万未必就跟周小三的死有关，也许那件事真是曹坤干的。” 高燃说道：“直觉告诉我，目标越清晰，越不可能是目标。” 白虎山点头：“没错，也许有人想利用你对付曹坤，韩永万确实有这方面的动机，因为他跟曹坤的地盘是交叉的。” “暂时不提这件事。” 白虎山说道：“高燃，禁毒总队的人事调整方案，我已经看到了。” 高燃看着他：“厅长的意思是——？” “我已经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白虎山蹙眉：“其中一个是省长的秘书的。” 高燃微笑道：“厅长的意思是，唐冲不作调整？” 白虎山看着高燃：“高燃，没必要跟省长发生冲突。” 高燃笑了：“厅长，是我想跟他们发生冲突吗？” 白虎山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省委五人组咄咄逼人，还真不是高燃想跟他们对着干。 “我是云省的干部不假，但我不需要在云省高升。” “白书记也好，唐省长也罢，他们不喜欢我，不重要。” 高燃微微一笑：“对于一个不想进步的干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又如何？” 白虎山叹了一声：“高燃，你按程序提交人事调整方案。” 他话锋一转：“不过，厅内的党委委员——” “厅长可以支持多少？” “省委好几个领导已经跟他们通了电话，我大概率只能说服两个人！” “好，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高燃非常干脆的点头。 白虎山欲言又止。 他并不看好高燃。 谁愿意跟省委五人组为敌？ …… 省政府。 省长唐伟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 “记住，这里是云省，不是他高家的后院。虎山同志，还没办法驾驭党委会。” “叔，谢谢您！” 第765章 信不信，我告你袭警？ 离开公安厅，高燃坐在车上，闭目沉思。 杨欢侧目看着高燃，没打扰高燃想事情。 尽管高燃从白虎山的办公室出来后，什么也没说。 但是杨欢知道，总队的人事调整，肯定遇到了麻烦。 “这次高厅会怎么做？” 杨欢不禁替高燃担心起来。 公安厅的党委委员们，背后的关系越发的错综复杂。 越到上面的人，背后的关系网越让人捉摸不透。 高燃并不知道杨欢在想什么，他脑海里面回荡着白虎山说的话。 白虎山可以争取两党委委员的支持，这其中已经包括雷书剑。 雷书剑现在已经入了党委，原党委委员、副厅长张庆伟退了二线，他的年龄已经到顶了。 实际上，白虎山只争取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党委委员、副厅长杨猛。 这个人，就算白虎山不去做工作，高燃也是有办法争取到对方的支持的。 上次他来云省的时候，跟杨猛深入合作过。 “倒是不能怪白虎山。” 高燃心道。 常务副厅长陆潮涌、副厅长黄济昌、纪检组长张永林、政治部主任龙飞燕，以及春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陆南方，显然都不愿意得罪上面的人。 至少，他们不想得罪省长。 现在的局面是4比5的局面。 白虎山、雷书剑、杨猛、高燃。 陆潮涌、黄济昌、张永林、龙飞燕、陆南方。 高燃至少要拉到一个人，坚定不移的站在他们这边。 陆潮涌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个人是坚定的反高派。 陆南方的可能性也不大。 据高燃所知，陆南方是段学仁到了云省后一手提拔的干部。 这个人，肯定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他的对立面。 纪检组长张永林也不可能。 纪委书记罗兵的人，怎么可能支持他？ “只剩下了两个人，黄济昌、龙飞燕。” 高燃想到这里，扭头看着杨欢：“你对黄济昌副厅长、龙飞燕主任了解吗？” 杨欢秒懂高燃想问什么。 “黄济昌副厅长早年春城工作，担任过春城市局的副局长、常务副局长，后来还去玉城担任过副市长、公安局长，晋升副厅级。” “前年，他到省厅担任党委委员、副厅长。” “黄副厅长业务能力突出，对待下属也很讲义气。” “不过，他这个人好像有些孤僻。” “好多次厅里面举办活动，他基本上都不会来。” “对了，他跟白厅长的关系不怎么融洽。” 杨欢话锋一转。 “哦，说说看。” 高燃好奇。 “厅长在春城担任过公安局长，他们搭过班子。” “据说当初有人推荐他担任常务副局长，厅长没有同意。” “后来，两人之间似乎有些貌合神离。” “再后来，白厅长调到文州担任州委副书记，黄副厅长才担任了常务副局长。” “黄副厅长尽管如愿当了春城的常务副局长，但后来仕途却没那么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公安厅。” “至于白厅长，仕途却很顺，他离开文州后，担任了市长、市委书记，直至省公安厅厅长。” “两个人，又回到了一个班子。” “好几次，黄副厅长都不怎么搭理白厅长。” “这事，在公安系统，很多人都清楚。” 杨欢说完看着高燃。 高燃蹙眉。 事情有些麻烦啊。 黄济昌几乎不可能会站在白虎山这边。 “龙主任呢？” 高燃看着杨欢。 “龙主任是咱们云省最年轻的副厅级女干部，她是个技术型警察，从刑侦开始干起的，破获了很多重大案件。” 杨欢说起龙飞燕，神采奕奕，满脸钦佩之色。 “技术型？” 高燃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杨欢没注意到高燃的笑容，点头继续说道： “她今年34岁，华夏政法大学博士，咱们云省公开选调的特殊人才，起步就是正科级。” “她入职之后，数次担任重大案件的专家顾问，破获了很多大案。” “她去曲城挂过副县长、公安局长。” “她还去中枢政法委跟班学习过。” “无论是基层履历，还是中枢的工作经验，她都具备。” 杨欢说道：“她几乎是我们公安系统女干部的标杆。” 高燃欲言又止，没有打击杨欢。 这哪里是标杆，分明是投胎技术好不好？ 学历再高，背后如果没人，想火速提拔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你觉得他们两个人，谁更有可能支持我们？” 高燃看着杨欢。 杨欢几乎毫不犹豫的说道：“龙主任！” “理由。” “我接待过她。” “她对唐冲之类的人很反感。” 杨欢想了一下才开口。 “那就先从她身上试试看。” 高燃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用什么理由去见她？” “这个——” 杨欢却犯糊涂了。 她真不知道怎么去见龙飞燕。 杨欢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高燃：“周末，只要有时间，她都会去游泳馆。” 高燃反应过来，“你也去？” 杨欢点头：“我在游泳馆经过她几次。” 高燃点头：“明天就是周末，我过去看看，地址在哪里？” 杨欢拿出笔记本，把地址写给了高燃。 翌日下午。 高燃到了游泳馆。 他没等多久，真的见到了穿着连体泳衣的龙飞燕从换衣间走出来。 一米六五的身高，腿身比惊人，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她初看没那么让人惊艳，但却非常耐看，越看越有味道，有一种知性冷静的美。 在这种气质之下，却是足以让大多数女人羡慕的身材体态，有种强烈的反差感。 这种反差感，让她格外的吸引人。 “龙主任，真巧。” 一个三十多岁的寸头男子朝着她走了过去。 “巧吗？” 龙飞燕冷漠至极。 寸头男子脸皮很厚，微笑道：“今天打算游多长时间？待会，我请你——” 龙飞燕不等他说完话便走远了。 寸头男子却死皮赖脸的贴上去。 噗通一声。 龙飞燕戴上护目镜，鱼跃入水。 寸头男子同样跳了进去，跟在她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终点。 头探出水面后，寸头男子笑着说道：“龙主任，晚上一起吃宵夜？” 龙飞燕冷漠的看着对方：“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吃宵夜？” 寸头男子嘿嘿笑道：“龙主任，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说了，不要缠着我。” 龙飞燕对寸头男子非常反感。 寸头男子也不生气，傲然笑道：“龙主任，整个云省，除了我白宏伟，还有谁配得上你？” 龙飞燕无视他的表白，伸手拉着栏杆，准备爬上泳池。 突然，寸头男子伸手按在了她雪白的手背上，嘴角露出轻浮的笑容。 龙飞燕抽出自己的手，脸色一沉，却强行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寸头男子得寸进尺，又想伸手去抓住她另外一只手。 不过他却抓住了一只拖鞋。 一个男人拿着拖鞋，笑眯眯的看着他。 “信不信，我告你袭警？” 第766章 深夜冲突，大风起兮 “信不信，我告你袭警！” 高燃的话，让白宏伟一怔，也让龙飞燕愣了一下。 “高——” 龙飞燕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人居然是高燃。 不过这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把“高厅”两个字给吞回去了。 “袭警？” 白宏伟怔了一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袭警？” 高燃指着龙飞燕：“这是公安厅的龙警官，刑侦专家，你想对她动手动脚，不是袭警是什么？” 白宏伟懵逼，草你妈的袭警！ 高燃把手伸向龙飞燕：“龙警官，上来吧。” 龙飞燕鬼使神差的把手递给了高燃。 高燃把龙飞燕拉上了泳池。 看到这一幕，白宏伟眼睛都红了，喷出了火。 “草，这狗日的是什么人？” 白宏伟火冒三丈。 他白衙内看中的女人，居然被人给抢走了？ “这次算是警告，下次我真会告你袭警。” 高燃看着泳池里的白宏伟：“注意点！” 麻痹的！ 白宏伟被气乐了。 他猛拽栏杆上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是龙主任的什么人？” 高燃微笑道：“最好的朋友！” 白宏伟脸色一沉。 所谓最好的朋友，那当然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贱人居然一直在装纯？ 白宏伟越想越有气。 他感觉被这女人耍了。 这女人就是想吊高他的胃口，利用他的身份升官。 被利用无所谓。 白宏伟乐意被女人利用。 反正都是相互取悦而已。 但龙飞燕既想升官又不想付出，这可就让他非常不爽了。 合着，老子是你的提款机，提款结束之后，你就抖抖钱包走人是吧？ 他抬头看着龙飞燕，嘿嘿笑道：“龙主任，这人是你朋友？” 龙飞燕微微一怔，淡淡道：“没错。” 白宏伟耸耸肩，“难怪你拒绝我，原来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龙飞燕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选择了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 白宏伟看着高燃，语气高高在上。 高燃没理会他，看着龙飞燕：“飞燕，我先送你回去吧。” 龙飞燕点头，走进了换衣间。 高燃也去了换衣间。 白宏伟跟了上来。 “我问你的名字，你没听见吗？” 白宏伟冷冷道。 “不好意思，刚才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高燃缓过神来。 白宏伟冷冷道：“我不准你继续在龙飞燕身边，滚！” 高燃莞尔，“这可就难办了，我不怎么怎么滚，你教我？” 白宏伟冷笑：“你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高燃笑着问：“是啊，我真不知道我居然在跟人说话。” 白宏伟脸色一沉：“你找死！” 高燃从他旁边走过去：“让一让，我要送飞颜回家了。” 白宏伟却没有让道。 高燃微微一笑：“好狗，不挡道。” 白宏伟嘿嘿一笑，让开路来。 高燃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无论你小子是谁，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你不过来磕头认错，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白宏伟戏谑道：“我白宏伟说话，一言九鼎。” 高燃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离开了。 白宏伟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拿出电话，打了出去。 …… “谢谢！” 游泳馆外。 龙飞燕看着高燃说了一声谢谢。 此刻她已经穿上了一套黑色运动衫，扎着马尾，青春感十足，真不像三十出头的女人。 “不用客气。” 高燃笑道：“我送你回去吧。” 龙飞燕说道：“我开了车。” “我没开。” 高燃笑道：“你顺道送我回去吧。” 龙飞燕：“……” 三分钟后。 龙飞燕和高燃上车。 “高厅，你家在哪里？” “滇池路，马可波罗半岛。” “好的。” 龙飞燕点头，踩下油门。 “你知道刚才的人是谁吗？” 龙飞燕侧目看着高燃。 “不知道。” 高燃也看着她：“他是谁？” “白宏伟。” 龙飞燕说道：“咱云省的第一衙内。” 高燃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白宏伟居然是白书记的儿子。 “你得罪他，很麻烦。” 龙飞燕说道：“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高燃笑了起来：“刚才，他确实袭警了嘛。” 龙飞燕俏脸微红，一闪而逝。 “龙主任，我的人事议题，你应该收到了。” 高燃直奔主题，“我需要你支持我。” 政治部主任，管的就是人事。 龙飞燕的支持，非常重要。 龙飞燕瞬间反应过来，“今天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高燃非常坦然，“我听人说，你喜欢来这里游泳，所以想过来找你谈谈。至于白宏伟也在这里，倒是我没想到的。” 龙飞燕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坦诚，“你想换掉的三个人，背景可都不简单。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承担不必要的风险和麻烦？” 高燃笑了起来：“我刚才，不也为了你承担了风险和麻烦吗？你帮我一个忙，咱们两清了，你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吗？” 龙飞燕摇头：“一点也不划算，我没有任何好处。” 高燃说道：“至少，你在白衙内面前有挡箭牌了。” 龙飞燕直视着高燃的双眼：“高厅，你已经结婚了，咱们当挡箭牌？” 高燃摸了摸鼻子，“结婚不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宏伟觉得我根本不清不楚。只要他是这么想的，我就可以当你的挡箭牌。” 龙飞燕柳眉微扬，“不出三天，整个云省公安系统都会说，我龙飞燕跟一个有夫之妇搅在一起，我的名声怎么办？帮你，对我不利。” 高燃笑着摇头：“你错了，帮我，对你非常有利。” 龙飞燕冷笑，没有理会高燃。 “龙主任，我说句实话。” “就算没有我，你这个年纪，你这个长相，爬到这个位置，难道背后就没人说什么吗？” “最关键，你现在单身，这就更加让人浮想联翩了。” “我跟你走的近，而且我的老婆又是前任省委组织部长。” “这样，大家反而不会想太多。” “因为大家会想，你是不是跟陈家有什么关系。” “你说，是不是对你有利？”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龙飞燕。 “高厅真是能说会道。” 龙飞燕看着高燃，似在讥笑。 高燃刚想说话，砰的一声，他们的车被追尾了。 几个小年轻从两跑车上跳下来。 “麻痹，小杂种，怎么开车的？” 为首的年轻人非常不满，趾高气扬。 “干他！” 几个年轻人蛮不讲理，突然冲了上去。 高燃回挡住了对方的拳头，一拳撩了出去。 “啊——” 对方捂着脸倒下。 突然—— 一群人过来，疯狂拍照。 居然是一群记者。 高燃和龙飞燕相视一眼。 这是个局！ “高燃，你的麻烦来了！” 龙飞燕提醒高燃：“现在你还觉得能当我的挡箭牌吗？” “笃笃——” 高燃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 “公安厅副厅长、政治部主任深夜约会被发现，恼羞成怒打人！” 对方微笑道：“高燃，你觉得有没有人想利用这件事做文章？我可是打听过，你最近在云省得罪了不少人。” 高燃嘴角露出笑意：“你可以试试看。” 他挂了对方的电话，马上打电话给雷书剑。 “雷叔，扫黑了。” 第767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高燃才挂了电话，四周围就有强光照射过来。 警车来了！ 龙飞燕猛地看着高燃：“你早就准备好了？” “龙主任说笑了，我又不是诸葛亮，掐指一算就知道要发生什么。” 高燃说道：“今天正好是雷副厅长带领兄弟们扫黑，仅此而已。” 龙飞燕冷笑，我信你个鬼！ “抱头！” “蹲下！” 雷书剑嗓门大极了，大马金刀的走出来。 四周围涌出数十个警察。 那几个小年轻人瞬间被吓傻了，纷纷抱头蹲下。 “无法无天了。” “居然敢袭击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政治部主任！” “谁给你们这么的胆子？” 雷书剑怒火中烧，看着那群拍照的记者：“你们又什么人？” 记者们懵了。 “扫黑除恶工作，不准对外报道。” “卸了他们的相机，全部带回去。” “上车！” “凭什么带我们回去？我们是云影集团的记者——” “高厅长、龙主任和我今天晚上在部署扫黑除恶工作，这是机密。” “别说你是云影集团的记者，你就算是华兴社的记者，那也得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不服气的话，回去跟你们的领导汇报。” 雷书剑大手一挥。 现场所有人全被押走。 “雷厅，我建议连夜审！” “我怀疑这几个黄毛是惯犯，租跑车讹诈别人。” “我甚至怀疑，他们是有组织的犯罪。” 高燃也跟着上车，上车后冷冷瞥了几个黄毛一眼。 雷书剑点头：“高厅说的没错，必须连夜审！” 其中一个黄毛忍不住说道：“几位领导，这是误会，我们根本没组织，也没有犯罪。” 高燃看着对方：“你们故意制造车祸，下车就动手打人，目的性非常明显，你居然敢说没有组织？” 那个黄毛色变：“领导，我们……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们是有意的。” 高燃冷冷道：“说，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领导，我们真不是有意的。” “误会、真是误会。” “每个坏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 高燃摇头：“你们不说没关系，我们有办法让你们说真话。” 说话的时候，车队已经到了公安厅。 “你们不能抓我们。” 那个黄毛忍不住叫了起来。 高燃和雷书剑没有理会对方。 “我们是白少的人！” 那个黄毛叫嚣。 “白少？” 高燃问道：“哪个白少？” 黄毛冷笑：“我不相信你们不知道。” “老子知道个屁。” 高燃冷哼：“押进去，好好审！” 雷书剑亲自跟进去审讯。 这个时候，龙飞燕才忍不住开口：“高燃，他们如果真的说出背后的人，你们可就骑虎难下了。” 高燃看着龙飞燕：“为什么会骑虎难下？” 龙飞燕见高燃装傻，柳眉微扬：“高燃，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高燃微笑道：“我真不知道龙主任在说什么。” 龙飞燕低声道：“这几个人和那些记者背后是什么人，你我清楚。如果他们真的说出了背后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难道真把对方抓起来？” 高燃沉声道：“无论背后的人是谁，纵容这些人袭警，那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高燃，你到底想干什么？” 龙飞燕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高燃实在太疯狂了，居然想对付白书记的儿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高燃微笑道：“无论背后的人谁，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龙飞燕认认真真打量着高燃，她根本不相信高燃这句鬼话。 “笃笃——” 高燃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白宏伟又打电话过来了。 “老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高燃微微一笑，接通电话，打开扩音。 “高燃，你找死！” 白宏伟一字字道。 “白宏伟，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小心我告你威胁警察。” 高燃淡淡道。 “老子倒要看看，你敢拿老子怎么样。” 白宏伟冷笑：“他们是我派过去的，有种你把这件事捅出去。”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高燃抬头看着龙飞燕：“龙主任，你可是证人。” 龙飞燕懵了。 高燃看着审讯室内的雷书剑：“雷叔，麻烦你出来一下。” 雷书剑快步走出来。 “我们一起去省政法委，跟白厅长汇报工作。” 高燃没有废话，率先出门上车。 雷书剑看了龙飞燕一眼：“龙主任，走吧。” 龙飞燕只得跟上去。 很快，三人到了政法委。 白虎山得知白宏伟让人袭击高燃和龙飞燕，当场便懵了。 “真的？” 白虎山眼巴巴的看着高燃。 “千真万确。” 高燃看着龙飞燕：“龙主任是当事人，也是证人。” 白虎山看向龙飞燕。 龙飞燕愣了一下，说道：“白宏伟确实说，今天晚上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白虎山脸色一沉。 “厅长，请您到省委汇报一下。” “怎么处理，我们现在也很棘手。” “我们，只能听白书记的指示了。” 高燃一字字道：“今天有很多记者，我担心这件事被捅出去。到时候，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 白虎山抬头看着高燃。 好几秒之后，他才开口：“高燃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高燃诧异：“厅长，这个难题可不是我出的啊。” 白虎山深吸口气：“我去省委，你们在这里等着。” 高燃突然说道：“厅长，我觉得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党委会了。” 白虎山看了高燃一眼，又看着龙飞燕：“通知一下，十点之后开党委会。” 龙飞燕点头：“好的，厅长。” 白虎山离开了政法委。 半小时后。 省委。 白虎山进了白书记的办公室。 专门跟白书记汇报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白书记听完白虎山的汇报，抬头看着白虎山，却一个字不说。 白虎山面不改色。 “说说你的建议。” 白书记终于开口。 “书记，我会直接负责调查。” 白虎山说道：“依法依规，妥善处理。” “好，你办事，我放心。” 白书记点头。 “书记，我还有事要跟您汇报。” “说吧。” “厅里面有些同志存在违法违纪，我建议省纪委介入调查——” “虎山，公安厅内部的事，你自己处理就行。” “好的，书记，您忙，我这就去处理。” 白虎山退了出去。 白书记眯着眼睛，目送白虎山离开。 “高群声倒是下得一手好棋，养了一条好狗。”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叫他进来！” 很快，一个年轻人进来了。 白书记脸色阴沉至极，却不说话。 年轻人额头上尽是冷汗，却是不敢说话。 “蠢！” 白书记突然抓起茶杯砸了过去。 “爸——” 白宏伟急忙避开。 砰的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 “你居然敢躲？” 白书记气急。 “爸，我错了！” 白宏伟急忙赔笑。 “滚出去！” 白书记失望至极，摆摆手。 世上哪有什么对错。 你赢了就是对的。 他这个儿子压根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白宏伟急忙退出去，咬牙切齿：“高燃，我们不死不休！” …… 白虎山离开省委后，回到了公安厅。 公安厅所有党委委员全部到齐。 白虎山和高燃相视一眼。 两人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东西。 “济昌同志，本次会议，你就不用参加了。” 白虎山突然发难。 第768章 一点面子也不给高燃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看着白虎山。 脸上写满了惊愕、意外等等情绪。 当然，最吃惊的莫过于黄济昌，他最近可是搭上了唐冲的关系，他实在没想到白虎山居然敢对自己下死手。 黄济昌一怔之下，忍不住笑了起来：“厅长，你刚才说什么？” 白虎山淡淡道：“济昌同志，今天的会你不用参加了。” 黄济昌冷冷道：“我是公安厅的党委委员，为什么不能参加今天的党委会？你白虎山今天不讲清楚，我去省委告你独断专行，无视党委会议事制度，恶意——” 白虎山打断他的话：“行了，老黄，别扣这么多帽子。” 黄济昌气乐了：“我扣帽子？” 陆潮涌突然开口：“厅长，济昌同志为什么不能参加党委会？” 陆南方紧跟着也开口：“确实，济昌同志是违法违纪了吗？还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参会？” “黄济昌同志，违法违纪！” 白虎山说道：“我来之前已经跟省纪委书记罗兵同志通过电话。” 黄济昌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违法违纪？白虎山，证据在哪里？” 白虎山淡淡道：“你跟纪委说去。” 黄济昌冷笑：“证据不足，纪委无权调查我。” 白虎山说道：“纪委的同志已经在外面。” 黄济昌毫无惧色，“我黄济昌堂堂正正，经得起调查。倒是你白虎山，你经得起调查吗？” 白虎山面不改色，“老黄，我本想给你一点体面的。” 黄济昌讥笑：“体面？白虎山，我知道你早就想换掉我，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白虎山淡淡道：“你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世上怎么可能有不透风的墙？” 他拿出一沓资料啪一声拍在桌上，顺手一滑，资料便到了黄济昌面前。 黄济昌低头一看资料，脸色微变。 “怎么，不敢看？” 白虎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黄济昌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白虎山说道：“省纪委的同志决定对你进行双规。” 黄济昌色变：“不可能！” 他不相信背后的人会抛弃他。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 纪委的人来了。 “黄济昌同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对方语气冰冷，毫无感情。 黄济昌色变。 他扭头看着白虎山。 眼珠子简直快掉出来了。 过了很久，他才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我自己会走。” 黄济昌大跨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会议继续。” 白虎山看着龙飞燕：“龙主任，汇报一下人事议题。” 龙飞燕稳住心神，点头道：“好的。” 他汇报了厅内的人事调整议题，以及各总队、局、办报来的人事调整方案。 其中，自然便包括禁毒总队的人事调整方案。 这次，所有单位中，禁毒总队的人事调整是最大的。 除了陆潮涌、陆南方和张永林三人没有同意调整唐冲三人外，其他人全部同意。 唐冲三人真的被换掉了！ “由于黄济昌同志违法违纪，我建议在今天的会上推荐一名党委委员人选，上报省委组织部。” 白虎山说道：“各位觉得如何？” 陆潮涌说道：“党委委员的推荐，我建议放在下一次会议。” 高燃却说道：“我建议这次会议就推荐一个人。” 杨猛、龙飞燕、雷书剑三人相继赞同。 压倒性优势。 纪检组长张永林直接保持了沉默。 “龙主任，你来推荐几个人选，给我们参考参考吧。” 白虎山看着龙飞燕。 “好的，厅长。” 龙飞燕想了一下，推荐了三个人。 其一，特勤局局长孔耀。 其二，文城副州长、公安局长贺一鸣。 其三，玉城副市长、公安局长马明聪。 白虎山非常满意龙飞燕提出的三个人选。 这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是他当年在地州工作时的“同僚”。 即便是孔耀，其实也是他的得力干将。 白虎山看着陆潮涌，“潮涌同志，说说你的建议吧。” 陆潮涌不给白虎山面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建议下一次党委会的时候再研究。” 白虎山面不改色，看着高燃。 “我个人推荐马明聪。” 高燃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自己的推荐人选。 白虎山又看着其他人。 即便是陆南方和张永林也表态了。 毕竟，这三个人肯定有一个人要入党委，他们没必要得罪对方。 最终，玉城副市长、公安局长马明聪胜出。 推出自己想要的人后，白虎山宣布散会。 众人相继离开会场。 只有高燃和白虎山留了下来。 “老弟，白宏伟的事今天晚上就得了结。” 白虎山看着高燃。 “白宏伟本就没什么事。” 高燃笑道：“只是那几个人胡言乱语而已。” “我也觉得他们在胡言乱语。” 白虎山饶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高燃说道：“厅长，我有件事想跟你汇报。” 白虎山笑道：“非正式场合，叫我一声虎哥吧。” 高燃微微一笑：“虎哥，我想跟发现周小三视频的所有相关人员见个面，谈谈话。” 白虎山点头：“没问题，我让他们明天早上就过来跟你汇报工作。”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老弟，当初出国和缅方一起联合调查的人是陆南方。视频尽管不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但最终却是经他的手才到厅里面的。” 高燃若有所思。 陆南方吗？ “明天，我也让他过来跟你谈谈。” 白虎山提醒道：“这个人背后是段部长，他未必会跟你说实话。” 高燃微笑道：“没事，先谈谈再说。” 白虎山自信一笑，露出杀气，“他们不听话，我们让他挪个地方！” 翌日。 边防总队副队长崔勇来到了禁毒总队。 当初去缅国参与联合调查的人，队长是陆南方，副队长则是崔勇。 崔勇是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的粗壮男子。 见了高燃，他露出笑脸：“高厅，你好。” “崔队长，你好。” 高燃微笑道：“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当初现场的情况，以及周小三视频是怎么被找到的，越详细越好。” 崔勇嘿嘿笑道：“高厅，详细资料已经记录在卷宗里，我没其他好说的了。” 高燃当然看过卷宗。 卷宗里提到，他们和缅方合作，抓捕一名毒贩。 在抓捕的过程中，发现了一处毒贩遗弃的废墟。 周小三的视频，就是在这个废墟里被发现的。 经过调查，视频发现的地方，曾经被曹坤和韩永万等毒贩相继占据过。 周小三的视频到底是谁拍摄的，为什么要留下，谁也不清楚。 根据分析，曹坤的作案嫌疑最大。 因为曹坤的人几天前曾在附近出现过。 不过，高燃却不相信这所谓的卷宗。 文字资料，那是人写的。 既然是人写的东西，那自然有可能是假的。 “崔队长，没事，你复述一遍也行。” 高燃拿出卷宗，“我边看边听。” 崔勇露出憨笑：“高厅，你直接看卷宗吧，我怕我复述的内容出错，影响了你的判断。” 他看了看手表，“待会我还要去开个会，如果高厅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他一点面子也不给高燃。 “崔队长，慢走。” 高燃微微一笑。 崔勇一怔。 高燃就这么让自己走？ 尽管有些疑惑，但他还是起身离开了。 不过他才出去便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猛地一变。 “高燃！” 他咬牙转身回去。 第769章 崔勇上当，龙飞燕的提醒 崔勇去而复返。 高燃正在办公室喝茶。 “高厅，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崔勇挤出笑容赔笑。 高燃却不说话。 崔勇拿出手机关掉，这才看着高燃：“高厅，这下你放心了吧？” “误会？” 高燃这才放下茶杯，“我们能有什么误会？” “高厅，刚才我收到了厅办的电话，厅办让我办理调动手续。” “不过，我可从来没提出过要调离边防总队。” 崔勇死死的盯着高燃。 “厅办说把你调动到哪个岗位吗？” 高燃不急不缓的问道。 “戒毒所。” “你不愿意？” “高厅，我当然服从组织的安排。” “不过，我还想为边防工作做点贡献。” “我今年48岁，身上还有些力气。” 崔勇嘿嘿笑道：“戒毒所的工作，不太适合我。” 高燃看着桌上的一个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崔勇愣了一下，他刚才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个盒子了，犹豫一下，他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居然是一把手枪。 “听说你是枪支爱好者，对于全世界的所有枪支都了如指掌。” 高燃笑道：“这把枪，你觉得怎么样？” 崔勇疑惑，这只是一把普通的92式手枪而已。 他拿出来看了一下。 确实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92式手枪。 “觉得怎么样？” 高燃笑着问道。 “这个——” 崔勇把枪放起来，想了一下才开口：“这只是一把普通的92式手枪而已。” “是吗？” 高燃戴起手套，从盒子里面取出了手枪。 崔勇微微色变，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高燃突然用枪对着门口。 崔勇色变，急忙闪避。 砰的一声。 高燃开枪。 门板被击穿。 高燃把枪丢在崔勇前面，脱下手套拍拍手：“枪还是不错的。” 崔勇懵了，高燃到底想干什么？ 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 雷书剑出现在门口。 看到地上的枪，雷书剑脸色剧变，急忙拔出枪对着崔勇：“别动！” 崔勇色变，急忙举起手：“老雷，不，雷厅，这枪是高厅自己开的。” 高燃冷笑：“老崔，你开枪袭击我，怎么变成我自己开的枪了？” 崔勇脸色剧变，死死的盯着高燃：“你……你陷害我！” 高燃沉声道：“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狡辩？” 崔勇脸色难看至极，恨不得捡起地上的枪，一枪崩了高燃的脑袋。 他完全没想到，两个公安厅的副厅长，居然会联起手来陷害自己这种小角色。 “雷厅，你先出去，我想跟老崔单独谈谈。” “我相信，老崔只是因为突然被调整岗位，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 高燃看着雷书剑。 “好。” 雷书剑收起地上的手枪，离开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高燃好整以暇的说道：“老崔，这件事我不怪你。突然把你调离工作多年的岗位，而且是去戒毒所当个普通干部，你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崔勇嘿嘿怪笑：“高厅，确实是我冲动了，我跟您老人家道歉！” 高燃看着座位，“别站着，坐下说。” 他亲自给崔勇倒了一杯茶：“既然只是一时冲动，我是不会说出去的。雷厅那里，你放心，我会去做他的工作的。” 崔勇坐下，却沉着脸，没有喝茶。 “我分管人事，在调整你们的岗位的时候，确实有些欠考虑，没充分征求你们的意见。” “这样吧，你现在就说，你究竟想去哪里？” 高燃看着崔勇：“只要不突破原则，我都可以答应你。” 崔勇皮笑肉不笑：“高厅，我去厅办可以吗？” 他明显是故意激高燃的。 高燃摇头：“我觉得你更合适去春城担任常务副局长。” 崔勇懵了，春城常务副局长？ “如果你愿意的话，厅长那边我可以去说。” 高燃笑道：“你觉得如何？” 崔勇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高厅，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高燃微微一笑：“说。” “关于周小三视频的事，除了卷宗上记载的一些内容外，我还知道一些。” “周小三被害死之前，曾经接触过韩永万。” “他似乎想跟韩永万合作，对付曹坤。” 崔勇看着高燃：“缅方抓到了一个毒贩，我们是从他嘴里得知这些消息的。” 高燃问道：“为什么不记录在档案里？” 崔勇沉默片刻后看着高燃：“因为陆南方不许。” 高燃看着崔勇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崔勇苦笑：“高厅，具体原因我真不知道，有些事陆南方是不可能告诉我的。” 高燃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 陆南方想掩盖某些真相。 “当初，陆南方是边防总队的队长。” “周叔的视频交给公安厅没多久，他就被提拔为了春城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周叔的死，究竟是因为曹坤，还是韩永万，又或者是其他人？” “他们为什么要害死周叔，又为什么要录视频？” 高燃眉头紧蹙。 线索有限，他确实猜不透背后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可惜，现在找不到付建设了。” “这厮肯定知道些什么。” 高燃脸色微沉。 现在，他一分钟也耽搁不起。 他爸现在也下落不明。 大伯和二伯尽管已经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脉，但依然没能找到他爸的下落。 “去春城担任常务副局长的事，你自己跟陆南方提。” 高燃看着崔勇：“你必须给他施压，让他答应你的要求。” 崔勇微微色变，“好……好的！” “我本来也请了陆南方过来，但他是个大忙人，没空理我。” 高燃笑道：“不过没关系，迟早有机会坐下来谈谈的，你说是不是？” 崔勇挤出笑容：“高厅说的没错。” “过程会有些波折，但你肯定会成功的。” 高燃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房间。 很快，他便到了省政法委。 “有突破吗？” 白虎山看着高燃。 “有。” 高燃说道：“用不了多久，陆南方应该会提出调整一下春城常务副局长。” 白虎山秒懂，笑着说道：“这个副局长，他可要出一点血。” 他站起身，神色肃穆。 “忠林书记跟我通了电话。” “上面已经同意我们跨境抓捕韩永万。” “后天，你代表我方出国，担任行动组组长。” “今天晚上，忠林书记会亲自主持召开会议，安排部署相关工作。” “明白，厅长！” …… 晚上八点。 闵忠林抵达了云省，召开专题部署会议。 会议开始前，龙飞燕却找到了高燃。 “高燃，你千万不要去缅国。” 第770章 潜在危机，线人的提醒 “为什么？” 高燃诧异的看着龙飞燕。 “有人想让你死在缅国。” 龙飞燕非常认真，根本不像跟高燃开玩笑。 高燃微微一怔，“龙主任为什么会这么说？” 龙飞燕低声道：“你看过11·02专案的卷宗，应该记得这起贩毒案之所以被破获，其实是来自线人的举报。” 高燃点头：“没错。” “线人说——有人买通了毒贩和缅方某些人，想趁乱要了你的命。” 龙飞燕沉声道：“这个线人提供的线索，绝对不会是假的。” 高燃深深的看了龙飞燕一眼：“龙主任，认识这个线人？” 龙飞燕却不愿意多说，“高燃，这次你不能去缅国。” 高燃沉默了。 闵忠林点名让他代表华夏去执行抓捕任务，他已经答应了。 这个时候，如果他开口说不去，闵忠林会怎么看他？ 而且，他笃定。 只要他说自己不去了，白书记等人肯定会乘机发难。 到时候，再想查清楚周叔死亡的真相，再想找到他爸的线索，那可就机会渺茫了。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能不去的。 哪怕缅国有刀山火海等着他，他也必须去。 他看着龙飞燕微笑道：“谢谢龙主任提醒。” 龙飞燕还以为高燃答应了。 高燃紧接着说道：“不过，我必须去。” 龙飞燕忍不住道：“你去是送死。” 高燃微笑道：“我这一路走来，从来没怕过谁。这次，也不会。” 龙飞燕盯着高燃好一会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有人放冷箭，你会防不胜防。” “无论如何，我也要去一趟。” 高燃说道：“谢谢龙主任！” 龙飞燕深吸口气，“好，我多管闲事。” 她转身走了。 高燃愣了一下，“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 龙飞燕却已经走远了。 高燃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出口，只能摇了摇头，进了会场。 云省政法委、公安厅所有副厅级领导全部进入会场。 除此之外，还有中枢政法委、公安、外交等部门的相关领导也全部入场。 最后，闵忠林在相关领导的陪同下入场。 会议正式开始。 本次关于韩永万的抓捕计划，由中枢政法委统筹协调，公安具体指挥。 本次抓捕，将从中枢、云省等地抽调专业人员形成工作组成员，与缅方组成中缅联合工作组。 闵忠林看着高燃，宣布了高燃是本次行动的组长。 众人齐齐看着高燃这个年轻人。 高燃实在太年轻了。 大多数人，并不相信高燃能高效的完成任务。 大家已经听说，高燃曾非常专业的分析了韩永万安，促成了本次跨国抓捕。 但那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然而现在不同。 这是具体抓捕。 具体指挥的人，必须有丰富的经验和勇猛果敢的能力。 高燃，真的具备这些能力吗？ “高燃，也许会成为第二个赵括。” “忠林书记这次用人，过于大胆，也许会成为他仕途上的一个污点。” 很多人都觉得闵忠林用人太过于大胆。 一旦高燃把事情搞砸了，那闵忠林可是要承担领导责任的。 闵忠林岂会看不出大家在想什么，但他面不改色，有条不紊的把所有工作都安排部署完毕。 会后，他叫上高燃去了隔壁的会议室。 入座后，闵忠林微笑道：“高燃，有信心吗？” 高燃看着闵忠林，“忠林书记，我对自己没有十足的信心，但我有必胜的决心！” “好！” 闵忠林赞叹：“我相信你肯定能凯旋而归，到时候我亲自在机场等你带韩永万回来！” 高燃正色道：“忠林书记，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闵忠林微微一笑：“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顿了顿，他问道：“对于本次跨境抓捕，你有什么想法？” 高燃想了一下，看着他正色道：“忠林书记，抓捕韩永万，我们需要一个切入口，需要一个诱饵。” “继续。” 闵忠林边喝茶边开口。 “韩永万手下有武装、有内线、有军方保护伞。尽管我们和缅方已经达成合作，但一旦贸然出手，一定会失败。” 高燃神色肃然。 缅甸大其力、佤邦、缅泰边境一带不是华夏领土。 韩永万和佤邦、地方民兵团、甚至缅军基层军官长期勾结。 华夏和缅方的联合工作组如果贸然去抓他，相当于跟一支军队开战。 成功抓捕到韩永万的概率为零。 闵忠林点头：“我和缅方已经谈过这件事，我们确实需要一个切入口，一个引蛇出动的契机，把毒蛇引出来，切断退路，关上蛇笼。” 他微微一笑，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找切入口？” 高燃记得，前世联合调查组是通过打击一起重大贩毒案，最终把韩永万钓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看着闵忠林说道：“忠林书记，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以下几步来做。” “第一步，想办法打掉他的毒源和武装，让他变成丧家之犬。” “我们可以跟缅方沟通，集中火力调查韩永万团伙近期的毒品交易线索。” “如果能打掉这些货，那就等于断了他的手臂，毁了他的金库。” “第二步，迫使让他陷入恐慌逃跑，离开现在的据点。” “只要他离开保镖、离开熟悉的地盘，进入陌生地区，优势就在我们这边了。” “当他不得不求助外部交通的时候，他就会浮出水面，我们就有办法追踪到他的行踪。” “第三步，尽全力逼他进入其他国家，比如挝国。” “缅国情况复杂，有军阀、有民武、有保护伞，不好动手。” “但挝国却不一样，挝国主权统一，与华夏合作紧密，没有地方武装割据。” “一旦他真的进了挝国，我们就可以通过空中管制，进行迫降抓捕。” 高燃看着闵忠林：“我们伏击的目的，其实不是为了真正的抓捕，而是为了把韩永万从洞里逼出来，钻到我们精心为他准备的笼子里，然后再把笼罩给关起来！” 闵忠林鼓掌，脸上毫不掩饰的欣赏：“高燃，就按你的计划来，我去协调一切可以协调的资源。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忠林书记，我需要一个人跟我一起出国。” 第771章 双方会晤，捕蛇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2章 线人野猪，龙飞燕抵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3章 伏击失败，狡猾的韩永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4章 分歧出现，高燃的坚持 “我们自己人？” 高燃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有人给了周小三假的消息，导致他被毒枭活捉了。” 陆南方笑道：“所以我说，害死周小三的其实是我们自己人。” “说说具体经过。” 高燃沉住气问道。 “高燃，其实我认识你爸。” 陆南方说道：“我在边防总队当队长的时候就已经跟你爸接触过，那个时候，他还在岭南。因为一起跨省涉毒案，我们接触过。” 高燃有些意外。 “他提前退休，到了云省。” “随后，他又跟周小三一起出境。” “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曹坤。” “他们想查清楚十多年前的一起案子，这起案子的凶手就是曹坤。” “你应该知道，曹坤现在可不什么小喽啰。” “他手底下有很多武装力量，足以跟韩永万这些毒枭分庭抗礼。” “单凭你爸和周小三，根本不可能活捉曹坤。” “更何况，他们之前可是警察，退休了也是。” “如果他们贸然抓人，那可是会引发两国争端的。” “这个时候，有人想帮他们。” 陆南方说道：“结果他们却被人算计了。” 高燃问道：“这人是谁？” 陆南方低声道：“咱们云省省委某位领导” 高燃忍不笑了：“陆局长，你是在说冷笑话吗？” “我说的是真话。” 陆南方很是无奈，“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也没辙。” “我爸和周叔不过是小人物而已，怎么可能认识省委某位领导？” “省委领导也不可能认识他们，更不可能算计他们。” 高燃根本不相信陆南方的话。 “高燃，要不是因为周小三和你爸的事，你会来云省吗？你会出国吗？” 陆南方直视着高燃：“你自己想想吧。” “周叔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高燃突然问道。 “曹坤、韩永万、糯卡都有份。” “有人给了他们好处，让他们除掉周小三和你爸。” “所以，他们才录了视频，这样才能证明是自己干的。” “当然，我知道的有限，具体是谁干的，我真不清楚。” 陆南方倒是坦诚：“有人暗示我，我只要不把知道的说出来，我就能被提拔。事实证明，对方说到做到了，我确实被提拔了。” 高燃问道：“谁暗示你的？” 陆南方摇头：“高燃，这我是不会说的，用枪顶在我脑门上，我也不能说。” 高燃的脑海里面瞬间闪过了白书记、段学仁等人的身影。 “高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陆南方好奇，“你为什么那么笃定今天晚上的消息是假的？” “这我也是不会说的，用枪顶在我的脑门上，我也不能说。” 高燃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陆南方失笑：“输了就是输了，我陆南方拿得起放得下。从现在开始，我听你高燃的。” 高燃当然不会相信他，起身道：“接下来的几天，无论线索是不是真的，你都带着人出去配合缅方行动。” 陆南方忍不住问道：“这明显是韩永万的疲敌之策，我们不能上当。” 高燃看着他：“是你去，又不是我去，疲的是你。” 陆南方真想骂一个“草”字。 高燃这厮，明显是在打击报复！ “记得我说的话。” 高燃离开了。 陆南方眯着眼睛看着高燃远去。 “高燃恐怕没办法活着回去。”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有人想诱他出来。” “现在他已经出来了，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陆南方讥笑：“跟一个短命鬼计较什么？” 高燃如果真的意外身亡，他这个副组长可就成组长了，一样可以立大功。 就算立不了大功，把因公捐躯的高燃送到老高家手上，那也是大功一件嘛。 接下来的几天，缅方又陆续接到了不少贩毒线索。 但无一例外，最终都扑空了。 缅方华夏在玩“引蛇出洞”。 韩永万则在玩“声东击西”。 大家各有各的招。 就看谁率先沉不住气了。 两天之后。 缅方警察、军区、肃毒委员会内部出现了很大的分歧。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已经成功打掉了韩永万那么多贩毒制毒窝点，甚至切断了韩永万的很多关联企业的账户，但韩永万似乎仍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就是不肯从老巢出来。 只要韩永万不从老巢出来，那么缅方和华夏就没拿韩永万没办法。 除非，缅方警察和军区下决心直捣黄龙，跟当地武装势力开战。 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这种情况下。 缅方内部出现了三股不同的意见。 第一，暂时放缓抓捕计划，不能继续被韩永万牵着鼻子走，等待时机。 第二，继续坚持一个星期，坚持既定的计划不动摇，一鼓作气拿下韩永万。 第三，彻底暂停合作协议，直接取消抓捕韩永万的计划。 三种不同的意见，让高燃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韩永万在背后运作，他恐怕已经收买了一些人。” 高燃沉吟道：“他希望我们离开缅国。” 龙飞燕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 “韩永万撑不下去了。” 高燃眼中精光一闪：“我们必须再给他一点压力。” “我也觉得他撑不下去了。” 龙飞燕看着高燃，“高燃，我打算从内部给他制造压力。” 高燃微微色变：“你想启用你的线人？” 龙飞燕深吸口气：“是他自己提出的建议。” 高燃欲言又止。 “我们等他的消息。” 龙飞燕说道：“韩永万内部如果发生叛乱，那就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一定会铤而走险，把手里的货全部出手，甚至离开缅国。” 高燃点头：“那我们就等他的消息。” 一天之后。 龙飞燕告诉高燃，韩永万内部已经发生叛乱，但被韩永万平息了。 几乎同时，缅方通知高燃他们过去开会。 原来，他们又获得了韩永万亲自押送毒品的线索。 韩永万进行毒品交易的可疑地点，居然有三个之多。 但高燃听完之后，却皱起了眉头。 赌还是不赌？ 前世韩永万选的地点是那琼村！ 犹豫一下，高燃下定了决心，看着吴觉温等人。 “我觉得这三个地点都是假的，我们应该去那琼村！” 高燃的话让缅方的人均露出了不悦之色。 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情报方面由缅方提供，行动方面由缅方主导，华夏方主要是配合行动。 现在，高燃居然直接否决了他们获得的情报，另辟蹊径，想去那琼村进行伏击，那不是公然撕毁双方的合作协议吗？ 陆南方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嘲弄之色：“这倒是个打击高燃的机会。” “高厅长，我们尊重你的建议，但你的情报可能有误。” 缅方否决了高燃的建议。 “我相信我的线人。” 高燃面不改色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执意要在那琼村设伏，我们将不提供任何人财物的帮助。” 缅方语气冷漠。 “没问题，我会带着我们的人去设伏！” 高燃斩钉截铁的说道。 缅方心中冷笑。 华夏人。 这里是缅国。 不是你们华夏。 还做着几千年前天朝上国的美梦吗？ 第775章 抓捕失败，意味着高燃下台 云省。 跨境抓捕协调小组。 高燃和缅方产生分歧的消息传了回来。 不少领导对高燃的做法颇有微词。 “高燃的作风非常不妥，万一他的判断是错误的怎么办？” “到时候，那会让我们非常被动。” “高燃作为本次行动组的组长，在不通知我们的情况下，贸然作出这种决定，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会议室气氛凝重。 大部分人对于高燃这种做法是非常不满的。 在缅国的地盘，你居然自以为是，想独立决策、独立行动，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你既然已经到了国外，你代表的就不是你自己的人，而是国家。 闵忠林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他当然知道高燃做的不对。 那怕高燃有一万个理由，高燃的做法都是不对的。 但毕竟是他力挺高燃出国的，在这种时候，他必须力挺高燃。 更何况，他和高燃还有b计划，高燃未必会一无所获。 “高燃出发前，我单独跟他谈话过。” “必要的时候，可以见机行事。” “诚然，他这么做确实有极大的风险，但我们不必对年轻干部过多的苛责。” “哪有年轻干部部犯错的？” “现在他犯的错，还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 “如果事后要写检讨的话，我第一个来写。” 闵忠林的声音一出，所有质疑声全部消失。 既然闵忠林愿意承担责任，他们还能说什么？ “闵忠林这检讨书是写定了。” 庞军等人相视一眼。 高燃人生地不熟，那怕想办法拿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线索，又怎么可能比得上缅方的情报？ 他们笃定，高燃其实是立功心切，所以才主动提出要单独带队去伏击毒贩。 高燃必定会失败。 闵忠林肯定有连带责任。 …… 消息也传到了云省省委。 白书记着实有些意外。 “叫虎山同志过来一趟。” “好的，书记。” 很快，白虎山便来了。 “书记。” 白好山赔笑。 “缅国传来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 白书记不急不缓的开口。 “书记说的是哪方面的消息？” 白虎山故意装傻。 “高燃同志公开否决了缅方的伏击方案，另起炉灶。” 白书记看着白虎山：“如果他失败了，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书记，如果他成功了呢？” 白虎山忍不住道：“高燃尽管年轻，但绝对不会干出争功的事。” “虎山同志倒是挺了解高燃这年轻人的。” 白书记微微一笑：“年轻人嘛，有时候难免会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不等白虎山说话，紧接着说道：“如果他失败了，会严重影响我方的形象，你明白吗？虎山同志！” “书记，我明白。” 白虎山这个时候只能顺着他的话。 “我方提出要跨境抓捕韩永万这个毒枭。” “缅方同意配合我们，既出人力，也出物力。” “我方是怎么做的？” “如果能成功抓到韩永万还好，抓不到的话，我们面临的压力会非常大。” “到时候，高燃必须承担责任。” “我个人建议——让高燃同志去警官学院休息一段时间。” “至于中枢会怎么处理，到时候再看。” 白书记说道：“你就先这样准备吧。” 白虎山非常干脆的回答：“好的，书记。” “去吧。” 白书记摆摆手。 白虎山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高燃，你可不能输啊。” 白虎山上车，点了一根烟。 如果高燃这次赌输了，那么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也保不住高燃。 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打电话给高群声说说情况。 很快，他便打通了高群声的电话。 “虎山。” 高群声微笑道。 “书记，我有事要跟您汇报。” 白虎山把高燃的情况详细的汇报了一下。 “你觉得高燃会去赌吗？” 高群声反问。 白虎山愣住了。 “虎山，高燃每次都看似在赌，其实他心里面的成功率至少在九成九以上。” 高群声非常笃定：“看着吧，我相信他一定能抓到韩永万！” 白虎山将信将疑，九成九，真的可能吗？ …… 缅国，深夜。 那琼村不远处的密林中。 现场只有华夏警察。 缅方已经出发，分别去三个不同的地点伏击韩永万。 在场的警察们，此刻都有些着急。 不参与伏击，他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定会被处分。 但这毕竟是高燃做的决定，他们尽管心里面有怨言，却不敢开口说出来。 毕竟，他们是警察，一切行动听指挥。 那怕这个指挥是错误的，那么也不能站出来反对指挥官。 否则，就是不讲政治。 不过，陆南方却忍不住说道：“组长，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高燃说，要等待机会。 但缅方都已经出发了，大家依然在这里干瞪眼。 “陆局长，别着急。” 高燃看着他笑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做好伏击前的准备。” 陆南方忍不住道：“韩永万真的会出现吗？” 他满脸的怀疑。 其他人也是这种表情。 包括龙飞燕。 龙飞燕现在已经联系不上“野猪”，不知道韩永万那边是什么情况。 “韩永万一定会出现的。” 高燃看着陆南方微笑道：“陆局长要不要再赌一把？” 陆南方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话。 他不敢赌。 他当然知道高燃想知道什么。 “陆局长，其实韩永万未必会出现。” 高燃微笑道：“要不，赌一把？” 陆南方挤出笑容：“组长说笑了，我相信你的判断。”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里面根本不相信高燃的判断。 其他警察懵了，这是咋回事？ 陆局长似乎有些畏惧高副厅长。 龙飞燕忍不住想笑，高燃对付人的手段还真是有一套。 “快了……” 高燃看着不远处静谧的村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琼村伏击战的信息。 在前世警方的通报中，负责本次押运毒品的头目叫鲍岩龙，绰号“老黑”，是韩永万最得力武装队长。 韩永万命令鲍岩龙将496公斤海洛因 从邦康运往大齐力交货。 而高燃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邦康到大齐力的必经山路！ “有灯光！” 龙飞燕突然看着下方。 车队从盘山公路驶过来，车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都背着枪。 毒枭韩永万的人来了！ 第776章 韩永万出现，高燃是对的 “真……真是毒贩！” 陆南方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他实在想不通，高燃是从哪里获得的情报，居然比缅方的情报还他妈准确。 “高燃是对的！” 龙飞燕也难以置信的看着高燃。 她既惊又疑。 高燃到底是从谁的手上拿到这么精准的情报的？ 难道，高燃在韩永万身边也有线人？ 其他人看高燃的目光，却是深深的佩服。 但紧接着，他们的脸上便露出了担忧之色。 韩永万这次带的人非常多，目之所及全是人头，至少有六十到八十人，全副武装，战斗力很强。 而华夏方只有二十人，人数极其的悬殊。 真要打起来，那可就不是伏击战了。 全军覆没的，很可能是华夏方。 陆南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忍不住看着高燃。 “我们的人太少。” “伏击失败的概率很大。” “我们需要支援！” “谁说我们没有支援？” 高燃微笑道：“我们的支援早就到了。” 众人愣住了，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 缅方不是已经跟咱们谈崩了吗？ 我们怎么可能还有支援？ 突然—— 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从高燃他们背后躬身窜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人。 “高厅长。” 中年人说着蹩脚的中文。 “波敏吞将军。” 高燃跟对方打了招呼。 陆南方等人惊呆。 缅方军队的人？ 高燃没有解释。 这是他和闵忠林的“b计划”。 知道的人只有他和闵忠林两个人。 知道的越多，越有可能泄露。 高燃看着公路上韩永万的车队。 “等他们到急转弯的时候，我们开始伏击。” “好主意，在这个位置，他们的车队没办法掉头。” 高燃和波敏吞锁定了一个伏击点。 这个伏击点，在地形上可以形成锁喉之状。 盘山公路急转弯，左侧悬崖、右侧密林，车队根本无法掉头，人群无法散开，只能被动挨打。 最关键的是，这个位置是通讯盲区，根本没有手机信号，毒贩无法求援。 波敏吞看着身后的人说了什么。 他身后的年轻人点头离开。 片刻之后，四周围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恐怕有两三百人！” 陆南方和龙飞燕等人大吃一惊。 重机枪！ 火箭筒！ 狙击手！ 这绝对是缅方的精锐营！ “如果韩永万不在怎么办？” 陆南方忍不住问，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了。 “韩永万当然不在这里，他一定在大齐力接应。” “这里的人，目的是要把这批毒品送过去给他。” 高燃冷冷道：“先打掉这里，抓住他的得力干将，我们有的是办法顺藤摸瓜，找到韩永万！” 陆南方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他不得不承认，高燃这年轻人确实牛逼。 高燃不再理会陆南方，拿着夜视眼镜，看着远处毒贩的车队。 即将黎明的雨雾中，七辆丰田越野车和皮卡不急不缓的前行。 皮卡上的人，个个面露凶悍之色，全员背着AK-47。 开头的那辆车上，车顶有一架轻机枪。 车上甚至可以看到手榴弹、火箭筒。 高燃深吸一口气。 难怪华夏边境牺牲了那么多缉毒警。 这些毒枭手底下的人，武器装备确实惊人。 普通的缉毒警，手持几把手枪，遇到这些人，铁定被打成筛子。 “高厅长，我的人已经在那琼村弯道前后500米布下三重封锁。” 波敏吞设了三道封锁。 第一道是前障，他用的是巨石和巨木，堵住公路。 第二道是侧伏，他在密林内布了重机枪，并有狙击手覆盖路面。 第三道是后堵，他用铁丝网堵路，并布置了步兵，封死毒贩的退路。 高燃看着龙飞燕，“主任，侦查的事交给你了，将军的人也会跟你们过去。” 龙飞燕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带着华夏和缅方的侦查人奔去了制高点。 他们的任务是制高点用夜视仪、望远镜全程盯控。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待车队进入伏击圈。 没多久，龙飞燕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来。 “车队已经进入伏击圈！” 果然。 为首的越野车驶入那琼村弯道。 其他六辆车也陆续进入了精心准备的“伏击口袋”。 砰的一声。 缅军信号枪响， “笃笃笃——” 火力网瞬间封死公路。 “有埋伏！” 毒枭们马上停车，借车掩护，疯狂开枪。 一时间，密集的枪声不绝于耳。 波敏吞拿起高音喇叭大喊。 “停车！” “放下武器！” “接受检查！” 毒枭拒绝投降，他们把车队围成防御圈，不断探出手开枪。 “笃笃笃——” 枪声不断。 一个毒贩试图用对讲机求援。 但很可惜，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没办法，他们只能继续开枪抵挡。 然而，缅方人多势众，武器装备更好。 重机枪不断点射车身！ 包围圈越压越缩。 毒贩一个又一个跟着倒下。 很快便天亮了。 “放下武器吧！” 其中一个毒贩叹了一声，主动丢掉武器，举起手。 其他毒贩也纷纷丢掉了武器，举起了手。 缅方军人奔上去缴了他们的武器。 剩下的六十余个武装毒贩，全部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缅军当即去搜查车辆。 车的轮胎等地方果真藏有毒品。 一共992块，496公斤！ 就在这时，吴觉温等人也纷纷赶来。 看到已经投降的毒贩，已经缴获的大量毒品，吴觉温等人当场傻眼，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高燃。 他们扑空了。 高燃却成功的抓到了毒贩。 “吴队长，这些毒贩肯定知道韩永万的下落。”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从他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否则一旦韩永万逃走了，再想抓到他可就难了。” “一旦韩永万得知他的人被抓，大概率会出逃到国外，挝国的可能性很大。” “挝缅双方的边境上，一定要加强布控，我相信肯定会有突破的。” 高燃肃然道。 吴觉温等人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点头，把人押回去审讯，同时马上加强缅挝边境的边防力度。 高燃闭目等待着消息。 一个小时后。 吴觉温过来了。 “韩永万果然在边境，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实施抓捕。” 吴觉温激动道。 高燃微微一怔。 显然，缅方根本没跟他说就提前派人过去了。 缅方，想挽回自己的脸面！ 高燃叹了一声。 他不再搭理缅方，带着龙飞燕等人离开，赶去了挝国。 “我们不是应该去边境抓韩永万吗？难道说他已经抵达了挝国？” 陆南方懵了：“如果缅方率先抓到了人，那怎么处理韩永万可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高燃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龙飞燕等人，斩钉截铁的开口。 “相信我。” “韩永万，一定是我们的！” 第777章 突发，陆南方背刺高燃 “相信你？” “除非跟缅方合作，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抓到韩永万。” “尽管我们抓了韩永万的手下，但却给缅国做了嫁衣。” “现在，韩永万的行踪只有缅方知道。” 陆南方沉声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配合缅方，而不是离开，单独行动。” 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他当然要借机打击高燃的威信。 高燃看着他：“你已经输了两次，这一次你还是会输。” 陆南方被气乐了：“高燃，你太自负了。关键时期，要是因为你的自负，导致——” 高燃打断他的话：“陆南方同志，我是组长，你不是。” 陆南方脸色一沉：“我是副组长，有必要在关键时候提醒你，不要犯错。” 高燃冷冷道：“跟缅方合作，就能抓住韩永万？” “至少我们不会因为离开缅国承担严重的政治后果。” 陆南方不甘示弱，针锋相对：“高燃，我必须为其他人考虑！” 他看着其他人，发现其他人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嘲讽。 他瞬间明白，高燃已经在众人心中树立了很高的威信。 这种威信，不是他陆南方能轻易动摇的。 “你可以选择留下配合缅方。” “这是你身为副组长应该做的。” “其他人，愿意跟我走的，现在就出发。” “不愿意的，留下来跟着陆副组长。” 高燃不再废话，钻入车内。 “高燃，我跟你去。” “高厅，我们跟你去。” “我们相信你！” 众人陆续上车。 只留下了陆南方一个人。 陆南方脸色难看至极，马上打通了电话。 云省。 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 “陆南方的电话。” “接通！” “南方同志，省委白书记、忠林书记在，讲重点！” “白书记、忠林书记，各位领导，我们成功伏击了韩永万的运毒队伍，缴获992块496公斤毒品，击毙12名毒贩，抓获66名毒贩……” “经缅方审讯调查，发现毒贩韩永万已经逃向缅国边境，疑似要出国。” “缅方已经在边境进行布控，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抓住韩永万。” 陆南方专挑好的讲。 “好！” 听到韩永万的汇报，闵忠林拍手叫好。 很多人也跟着叫好。 跨境抓捕毒贩，如此战绩，绝对值得大书特书。 今年公安系统的工作报告，绝对可以多写一页。 不少人看闵忠林的目光，不由闪躲起来。 之前可是有好多人想看闵忠林的好戏。 可惜，这场好戏，他们没有看成功。 高燃的判断是对的。 缅方失败，一无所谓。 华夏方成功，既抓到了人，也缴获了货物，收获满满。 这实在是太给华夏长脸了。 高燃根本不需要承担任何政治责任。 相反，如果高燃最终能把韩永万带回来，那么中枢一定会给高燃记功。 想到高燃这个初入禁毒系统的年轻人，居然初出茅庐就能立此大功，不少老同志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唏嘘。 “现在情况如何？” 闵忠林问电话那边的陆南方。 “忠林书记，高燃同志……高燃同志拒绝跟缅方继续合作。” “他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要独自去边境抓捕韩永万。” “我已经劝过他，我们缺少情报，不能贸然行动。” “不过高燃同志执意如此，我……我无力阻止。” 陆南方苦笑连连，语气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 会议室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深深的沉闷。 白书记终于开口。 “拒绝与缅方合作？” 白书记蹙眉道：“他为什么要拒绝？” “这个……” “我们成功抓住韩永万的手下后，由缅方负责突击审讯。” “审讯结果出来后，缅方及时过来跟我们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高燃同志觉得缅方无法精准的锁定韩永万，会延误战机。” “而且，这次抓住韩永万的手下，毕竟是高燃同志的功劳。” “高燃同志恐怕觉得，缅方应该尊重他的抓捕计划。” 陆南方苦笑：“可是这毕竟是缅国，哎。” 白书记蹙眉，看着闵忠林，“忠林同志，高燃这个年轻人同志能力是没话说的，就是有些心高气傲啊。他现在代表的是华夏，不是他个人，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 “白书记，你说的没错，高燃这个年轻人的能力确实没话说。” 闵忠林微微一笑，看着众人：“各位说是不是？” 众人纷纷点头。 高燃的能力，谁都掩盖不了。 “年轻人嘛，心高气傲是正常的。” “真理，有些时候，往往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 “之前缅方兵分三路设伏，抓到毒贩了吗？” “没有！” “现在他们就一定能抓到韩永万？” “我看未必。” “我们的人确实是在他们的底盘。” “但我们的人也有我们的人的血性和骄傲。” “一味顺从，不应该是我们的作风。” “有的时候，我们也应该适当强硬。” “只有这样，才能展现出华夏警察的风采。” “白书记，我支持高燃的选择。” “我也相信，他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迹，展现出我们华夏警察勇猛无畏的精气神。” 闵忠林浑厚的声音，激烈的回荡在办公室内。 众人色变。 闵忠林这简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白书记啊。 白书记戴着一张扑克脸，不悲不喜，感慨道：“忠林书记的话，震耳发聩啊。希望高燃这个年轻人，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创造奇迹。”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还有个会，忠林同志，这里就麻烦你了。” “分内之事。” 闵忠林微微一笑。 白书记缓步离开。 没看闵忠林一眼。 闵忠林也没看白书记一眼。 “南方同志，高燃同志是组长。” “组长的决策，你应该无条件的执行。” “你如果觉得组长的决策是错的，你可以保留意见。” “你是春城市公安局的党委书记、局长。” “难道你连这点政治站位都没有吗？” “回来之后，请你向云省公安厅检讨！” 闵忠林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778章 意想不到人，死亡危机 “忠林书记，我——” “笃——” 冰冷的挂机声回荡在陆南方耳边。 陆南方脸色难看至极。 “闵忠林，你欺人太甚！” “高燃屡次擅作主张，你为什么就是站在他那边？” “高群声是把老婆献给了你吗？你他妈用得着这么舔他吗？” 陆南方怒不可遏。 “你他妈等着瞧吧，高燃这次去抓韩永万，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他被一枪爆头，横尸国外。” “第二个结果，他侥幸活下来，回去被处分。” “到时候，你闵忠林也有连带责任。” 陆南方冷笑连连。 …… 缅挝边境线上。 高燃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后，闵忠林的声音传来。 “高燃，我是闵忠林。” 听到闵忠林的声音，龙飞燕等人齐齐看着高燃。 忠林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必有大事。 难不成，忠林书记要让高燃“回头是岸”？ 他们不禁替高燃担心起来。 “忠林书记，你好。” 高燃非常平静。 “缅国的事，陆南方已经汇报过一次，但我想听你说一说。” “好的，忠林书记。” 高燃当即跟闵忠林汇报了相关情况。 众人越发担心。 陆南方是不是在闵忠林那里说高燃的坏话了？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闵忠林听完高燃的回报后，正色道：“高燃，你想做什么，放心去做，这这就协调挝国警方接应你。” 高燃露出笑容：“谢谢忠林书记。” “你还有什么想要我协调的？” “忠林书记，待会儿白厅长他们会提供一些线索给我。” “等他们的线索提供过来后，我会打电话给您。” “到时候需要您协调什么，我会跟您说的。” “好，我随时等你电话。” 闵忠林挂了电话。 高燃看着龙飞燕等人：“没事，忠林书记支持我们。” 龙飞燕长出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忠林书记要让我们掉头回去，配合缅方开展抓捕工作。” “缅方内部声音太多，甚至可能有韩永万的人。” 高燃沉声道：“如果我们听他们的安排，韩永万一定会跑掉。” 龙飞燕等人相信高燃的判断。 “高厅，白厅长他们毕竟在云省，他们能掌握韩永万的行踪吗？” 龙飞燕忍不住问道。 她实在搞不清楚高燃到底有什么底牌，居然可以不依靠缅方的力量。 “龙主任，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觉得韩永万要去其他国家，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高燃反问龙飞燕。 龙飞燕想了一下，眼前一亮，抬头看着高燃：“是钱！” 高燃赞叹道：“龙主任不愧是咱们云省公安厅的高级顾问。” 龙飞燕忍不住笑了：“你别捧我了，跟你在一起，我这个专家是砖头的砖。” 高燃微微一笑：“既然是钱，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龙飞燕一字字道：“地下钱庄！” 高燃点头：“没错，他们的钱是黑钱，长期都是通过地下钱庄来洗白。现在他要出国，百分之百要通过这些地下钱庄来取钱。” 龙飞燕反应过来：“白厅长他们已经掌握了地下钱庄的情况？” 高燃点头：“准确来说是咱们的禁毒总队。” 龙飞燕深深的看了高燃一眼。 她终于明白，前不久高燃高调立威的目的了。 拿掉唐冲三人，换自己的人上去，彻底掌握禁毒总队党委。 紧接着，又帮白虎山彻底掌握了公安厅党委会。 最终，把公安系统打造的如同铁通一般。 现在，即便是省委领导，也干扰不了公安系统。 即便高燃人在国外，公安系统也如臂使指，完全听他的指挥。 这实在太可怕了。 要知道，高燃只是个普通的副厅长而已。 高燃的上面还有排名比他靠前的副厅长，甚至是常委副厅长、厅长。 龙飞燕很少佩服人。 但高燃，她却是打心眼里佩服。 业务极强。 作风强硬。 行事果断。 偏偏高燃才三十岁。 “龙主任，你在想什么？” 高燃诧异道。 龙飞燕缓过神来，干咳了一声：“我在想，除了地下钱庄之外，你还有什么后手。” 高燃说道：“通过地下钱庄，我就可以确定他到底想去哪里，现在在哪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生擒韩永万！” 他的计划，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是他的计划，却是最有效的。 “笃笃——” 雷书剑的电话打来了。 “雷叔！” 高燃问道：“有线索了吗？” “有线索了。” “地下钱庄的线人告诉我们，韩永万紧急要求调拨一大笔现金！” 雷书剑激动道：“而且他打算换成老挝基普、越南盾、美元现金，要求送到老挝北部边境山区！” 高燃眼中精光大闪。 大局已定！ 就这一条线索，就可以直接锁定韩永万的位置。 他绝对已经在老挝境内！ 缅方的布控已经失败！ “雷书，请白厅长亲自去跟忠林书记汇报。” “我们需要协调挝国政府协助，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厅长就在我旁边，我把电话给他。” “高燃，我这就去跟忠林书记汇报。” “你放心，我们一定把韩永万按死在挝国境内！” 白虎山提醒道：“挝国警察也会接应你们，到时候你们跟他们一起赶过去。” “明白！” 高燃点头。 挂了电话后，高燃当即带着龙飞燕等人赶过去跟挝国警方汇合。 几个小时后，雷书剑再次打电话给高燃，告诉高燃最新的信息。 韩永万的多名核心马仔突然大额取现，分头往版纳、勐腊、磨憨赶去，分批把现金背到挝国边境村寨！ “雷书，他一定就在这些边境村寨里！” “我们基本上可以锁定他的位置了。” “嘿嘿，挝国和我们的人已经过去。” “我们现在也赶过去。” 高燃等人当即赶过去。 又过了几个小时，雷书记再次打电话过来。 老挝边境换汇点出现大额人民币突击兑换美元、老挝币，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是韩永万长期雇佣的挝国当地跑腿人。 这些资金的目的地非常集中——挝国波乔省、琅勃拉邦方向。 这进一步锁定了韩永万的位置。 此外，雷书剑还得到消息，他支付了包机预付款。 “雷叔，他要坐飞机逃到越国！” 高燃沉声道：“必须让挝国逼他迫降！” “忠林书记已经在协调。” 雷书剑笑道：“困兽犹斗，他跑不了的！” 高燃点了点头：“雷书，抓到韩永万之后我们再庆祝！” “那是！” 两人一笑，齐齐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 高燃他们抵达了韩永万藏身的边境村寨。 才下车走了几步路，龙飞燕便捂着额头倒在了地上。 高燃色变，急忙过去扶着她：“龙主任，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抓人要紧。” 龙飞燕迷迷糊糊的开口。 高燃看着其他人：“你们先去。” 其他人点头先走了。 “主任，我扶你到车上休息一下。” “高燃，对不起了。” 龙飞燕从怀里摸出枪，顶在高燃心脏上，枪管都被她捂热了。 第779章 生擒韩永万，移交波折 “谁让你这么做的？” 高燃低头看了一眼顶在自己胸膛的枪，这才抬头看着龙飞燕。 “高燃，不要怪我。” 龙飞燕直视着高燃的目光。 “我都要死了，你好歹要告诉我是谁想干掉我吧？” 高燃微笑着问道。 龙飞燕微微一怔。 她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高燃居然还笑得出来。 “让我猜一猜。” 高燃微笑道：“其实你是故意以顾问的身份出国的，你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我猜的对不对？” “没错。” 龙飞燕没有否认。 “看来是我自投罗网，居然主动去接近你。” 高燃叹气。 “不。” 龙飞燕摇头：“就算你当初不去游泳馆找我，我也会想办法接近你。” 高燃好奇，“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被他们拿住了把柄？不对啊，你一个女人，有什么把柄？” 龙飞燕看着高燃：“高燃，你不用猜了，我不可能会告诉你的。” 高燃直视着龙飞燕的双眸：“你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怪你。” 龙飞燕避开高燃那真诚的目光，“高燃，你是个好人。” 高燃微微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少有人说我是个好人。” “你就个好人。” 龙飞燕看着高燃：“有缺点，不代表不是好人。” 高燃笑道：“谢谢龙主任的夸奖，受宠若惊啊。” 龙飞燕深吸口气：“你因公殉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高燃叹气：“这种死法，多少有些憋屈，还不如跟韩永万同归于尽。” 龙飞燕沉默了。 “哎——” 高燃又叹了一声。 龙飞燕看着他：“为什么又叹气了？” 高燃看着她：“我突然想起了游泳馆见你的时候。” 龙飞燕诧异：“为什么会想到那个时候？” 高燃笑道：“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了。” 龙飞燕再次避开高燃的目光。 “我死后，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一定要抓住韩永万。” 高燃正色道：“我们做了那么多努力，如果最终还是让韩永万跑了，我们没办法跟党和人民交代！” 龙飞燕心神摇曳，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我会的！” 高燃挺了挺胸膛：“开枪吧，我有点怕疼，你可别打偏了！” 说完，高燃已经闭上了双眼。 龙飞燕握枪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迟迟没有下手。 高燃睁开双眼看着她，微笑道：“没事的，我真的不怪你。” 龙飞燕突然朝着高燃耳边开了一枪。 “你走吧！” 龙飞燕起身，转过身背对着高燃。 “要走，我们也要一起走。” 高燃走过去，跟她并肩站在一起，侧目看着她：“我们还没抓到韩永万呢！” 龙飞燕侧目看着高燃，目光复杂至极。 高燃露出笑脸：“走吧。” 不等龙飞燕说话，他已经抓着龙飞燕的手往前走。 龙飞燕想甩开高燃的手，最终还是任由高燃牵着她走了。 片刻之后。 高燃和龙飞燕跟上了大部队。 “龙主任，你没事吧？” “没事，小毛病。” “那就好。” 众人松了口气。 “笃笃——” 前方村子里面突然传出枪声。 一架小型私人飞机突然起飞，盘旋在村子上空。 这时，不远处有三架直升机飞过来。 那私人飞机很快便被逼得迫降， 地面上全是警察。 高燃他们也已经赶到。 “不许动！” “你已经被包围了！” 飞机上，一个人跳下来，高举双手。 这个人，正是毒枭韩永万！ 当即有警察上前把韩永万铐了起来，押上了车。 高燃带着人钻入车内。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高燃。” “云省公安厅副厅长、禁毒总队队长，本次跨国缉毒案的组长。” 高燃盯着韩永万，拿出了周小三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韩永万看了一眼照片，抬头看着高燃，嘿嘿笑了笑，却不说话。 “你是华夏人。”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的话。” “我再问你一次，见过这个人吗？” 高燃一字字道。 韩永万笑道：“你说错了，我不是华夏人，我是缅国国籍，你们审不了我。挝国，一定会把我移交给缅国。” 他有恃无恐，脸上甚至有几分挑衅之色。 突然，车停了下来。 挝国相关领导带着人过来。 挝国警方的人齐齐让开道来。 高燃下车，看着来人。 对方对自己的翻译说了什么。 翻译看着高燃，“韩永万是缅国人，我们要把他移交给缅国。” 韩永万闻言忍不住笑了，满是嘲弄之色的瞥了高燃一眼。 高燃看着挝国的负责人：“韩永万是华夏人，他的缅国国籍是用钱买来的，我们可以提交相关证明。” 翻译把高燃的话告诉了挝国负责人。 然而，挝国负责人却摇了摇头，又叽里呱啦说了什么。 “这是缅方和华夏的事。” “我们不管这些。” “总之，我们只会把人移交给缅国。” “至于以后移交，他是不是华夏人，那是你们双方的事。” 翻译官说的很直白。 韩永万笑得越发开心。 只要不去华夏，他就有一线生机。 他知道，华夏有很多人希望他死。 “韩永万，我们会先带回去。” 挝国负责人打了个手势。 韩永万被押到了挝国的车上。 高燃没有阻止，他也阻止不了。 这里是挝国。 当天下午，挝国和缅方就进行了会谈，商量移交韩永万的问题。 很显然，挝国不想得罪这个邻居，不想直接把人交给华夏。 高燃打通了闵忠林的电话，汇报了相关情况。 “我知道了。” 闵忠林冷笑一声：“他们怕缅国，不怕我们啊。” 高燃说道：“忠林书记，到了缅国，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数。” 闵忠林点头：“主动权只能掌握在我们手上，我会亲自跟挝国交涉。” 他话锋一转，语气强硬：“不过我们也要做好第二手的准备，如果他们移交给缅方，我们就对缅方施压！” 果然如他所料。 挝国不想两头得罪，不等华夏施压，急急忙忙便把人交给了缅方。 华夏方有关领导出面，但缅方不想交人，理由是韩永万是缅国人。 此刻，高燃等人已经返回了云省。 闽忠林当即把高燃叫到了会议室。 “高燃，你最清楚整个案件的经过。” “证据，理由，你来找。” “我们要让缅方无话可说，让我们把人带回去。” 闵忠林看着高燃：“你需要多长时间准备？” 高燃正色道：“忠林书记，一天晚上就行。” “好！” 闵忠林笑道：“我们明天下午跟他们谈判！” 众人欲言又止。 一天晚上，高燃的口气着实是有些大了。 他们已经交涉了很多次，但缅方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移交韩永万。 第780章 强势到底，有理有据 晚上。 龙飞燕敲了敲高燃的门。 “高厅，是我。” “咯吱——” 门打开。 高燃看着龙飞燕笑道：“龙主任，有什么事吗？” 龙飞燕忍不住问道：“明天你真有把握？” 高燃笑道：“如果没有把握，我怎么会夸下海口？” 龙飞燕正色道：“我手上有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高燃好奇：“什么东西？” 龙飞燕把黄皮纸袋交给高燃：“你看看。” 高燃打开一看，居然是韩永万的户籍证明。 资料显示，韩永万1970年生于云省陇川，华夏公民，17岁才去缅甸。 此外，资料还充分证明，韩永万的缅国籍非法。 2000年的时候，韩永万花钱买了缅国身份证 和国籍。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韩永万其实属于非法入籍。 这些资料非常重要。 高燃非常意外，看着龙飞燕：“主任，这些资料价值千金。” 龙飞燕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也已经收集到一些东西了。” 高燃摇头：“只是一部分，远远没有你手上这些资料份量重。” 龙飞燕露出笑容：“对你有用就好。” 她想杀了高燃。 高燃却只字不提。 无论如何，这份人情，她必须得还给高燃。 “非常有用。” 高燃笑道：“如果韩永万真的成功移交给我们，我一定要在忠林书记面前为你请功。” 龙飞燕嫣然一笑：“这份功劳我可不敢领，最大的功臣是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想走，却突然又转身看着高燃：“高燃，我想问你个事儿。” “你问，我知无不尽。” 高燃微微一笑。 “那天，你真不担心我会开枪吗？” 龙飞燕直视着高燃的眼睛。 “我不担心。” 高燃毫不犹豫的回答。 “为什么？” 龙飞燕一怔。 “因为你是个警察。” 高燃正色道：“我相信你的枪是不会朝着同伴开的。” 龙飞燕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露出笑容：“万一你猜错了呢？” 高燃也露出了笑容：“我觉得我不会猜错的。” “高燃，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龙飞燕深深看了高燃一眼，转身离开了。 “你也是个奇怪的人啊……” 高燃喃喃。 其实，他那时确实有赌的成分。 万幸，他最终赌赢了。 否则，他这条命可就交代在挝国了。 实话实说，他真没想到龙飞燕居然被人收买了。 他至始至终都没怀疑过龙飞燕。 高燃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件事。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喃喃道：“这些资料是个杀手锏。” 翌日。 闵忠林和高燃等人赶去去跟缅方谈判。 缅国仰光内政部会议室，空调的冷气直钻骨髓。 长条红木桌两端，中缅双方代表相对而坐，空气凝重。 高燃坐在闵忠林身边，是华夏方的代表之一。 缅方负责谈判的人是内政部副部长登瑞，此人是一个目光深邃的中年人，一看就不好对付，绝对是个政坛老手。 登瑞身边是肃毒委员会秘书长吴昂，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定气凝神。 缅方还有一个代表，军区参谋长波敏吞，一个寸头粗犷男子，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看就是个强硬的男人。 “韩永万持有缅国内政部颁发的公民身份证，登记住址为大齐力市，他是缅甸公民！” 登瑞加重语气，强势无比：“根据国际法，缅国有权对其审判，不能移交华夏！” 他居然一上来就摆出了最强硬的态度。 这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看来这一次，他们有心要在华夏面前争回一点颜面。 旁边，吴昂沉声道：“他在缅国居住 20 年，娶了本地妻子，生意遍布掸邦，早已融入本地，华夏无权要求引渡本国公民。” 两人一唱一和，就是为了先发制人，堵住高燃等人的嘴。 按照会前的计划，闵忠林开头不表态，不说话，只在关键时候开口，一锤定音。 如果他一开始就跟缅方周旋，华夏就没有退路了。 这就跟做生意一样，部门经理、副总等等人出面之后，最后才轮到总经理、董事长出面，一锤定音。 一把手过早出面，绝对不是好事，不利于谈判。 啪的一声。 高燃猛地将一叠文件甩在桌上，红章在白色纸张上格外刺眼，震得桌面嗡嗡作响。 “登瑞副部长，请你先看看这份资料！” “如果你看完这份资料，还说韩永万是缅国人，那我无话可说。” “我只能说，贵国连一个毒枭的出生地都搞不清楚，实在是遗憾。” 缅方齐齐色变。 他们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登瑞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高燃，慢条斯理的拿起了高燃的资料。 几乎就在他拿起资料的刹那，高燃提高声音，洪亮如钟。 “第一，这是韩永万1970年的华夏出生证明，上面有他父母的签字和陇川县医院的钢印。” “这是1987年他从陇川迁出的户籍记录，派出所存档编号清清楚楚，他祖籍云省陇川，原生华夏籍，铁证如山！” 高燃拿起另一张纸，啪一声拍在吴昂面前。 “第二，你们所谓的缅国身份证，其实是2001年他花50万缅币贿赂大齐力地方官员办的，没有经过缅国移民局的审批，没有履行入籍宣誓程序。” “根据贵国《国籍法》第8条规定，非法取得的国籍无效。” “华夏不承认双重国籍，韩永万从未向华夏驻外使领馆申请放弃国籍，至今仍是华夏公民！” 高燃的目光扫过缅方三人：“这一点，联合国难民署的备案可佐证，需要我现在打电话核实吗？” 登瑞脸色难看。 吴昂欲言又止，同样说不出话来。 闵忠林等人露出了笑容。 高燃，打的一手好牌啊！ 有理有据，完全堵住了缅方所有人的嘴。 既有强势，不失大国风采，又有证据，不失道义。 如此表现，堪称完美！ “哼！” 波敏轻哼一声，拿出了军人的强硬：“韩永万的贩毒活动主要在缅国境内，从邦康到大齐力，全是缅甸领土，受害者是国际社会，缅甸作为犯罪发生地，理应行使管辖权！” 登瑞终于稳定了心神，强势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庭审程序，可判处其终身监禁，同样能达到禁毒效果！” 华夏代表们脸色齐齐一沉。 缅方这是想耍无赖了。 他们齐齐看着高燃。 高燃昨天说，给他一天晚上，他能让缅方同意交人。 现在，他还有办法吗？ 亦或者，他手里面的牌，其实只是那些户籍资料？ “禁毒效果？” “不好意思，我不敢苟同！” 高燃再次拿出了一沓资料。 这是一份带血的资料。 第781章 拿下韩永万，凯旋而归 “2001年，韩永万走私186公斤海洛因流入华夏甘省，导致3名青年吸毒过量死亡。” “2004年，206公斤海洛因流入粤城，引发两起暴力贩毒案，4名缉毒警受伤。” “2005年，他准备将383公斤海洛因经云省分销到华夏全国，被我们当场查获。” “他七成以上的毒品，最终目的地是华夏，我想请问各位，谁才是最大的受害国？” 高燃掷地有声的说道：“华夏，才是最大受害国！” 缅方再次色变，直接说不出话来。 高燃拿出的这份资料，份量实在太重了。 华夏代表们露出喜色。 高燃目光如炬，扫过缅方三人。 “根据《联合国禁毒公约》第 4 条：犯罪结果发生地国家享有优先管辖权。” “我们有完整的毒品流向链、境内马仔的亲笔供词、吸毒人员的指认记录。” “我们还有他与境内下线的通话录音，这些证据都在这案卷里，你们可以慢慢看。” “再说了，那琼村伏击一役，我们缴获了496公斤海洛因，包装上的暗号、车底暗格的设计，与华夏境内查获的完全一致。” “这是典型的跨境犯罪，华夏必须主导审判！” 高燃面不改色，强势至极。 波敏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闵忠林凌厉的目光逼了回去。 登瑞与吴昂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里满是犹豫，刚才的底气荡然无存。 华夏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啊。 吴昂心念一转，打算换个角度扯皮，抬头看着高燃等人。 “韩永万在缅北有复杂的地方武装关系，跟佤邦、勐拉的民团都有联系，牵扯甚广。” “交给华夏审判，可能引发地方动荡，影响缅甸内部稳定。” “我们进行内部审判，能更稳妥地处理后续问题。” “更何况，移交程序复杂，涉及外交、法律多重审批，至少需要 3 个月时间，急不得。” “稳定？” “韩永万在缅北养了几十人的私人武装，配备AK-47和火箭筒。” “去年还跟缅军三角军区的部队发生过冲突，甚至贿赂你们的基层军官。” “他是缅国政府的心腹大患，你们留着他，才是最大的不稳定！” 高燃冷笑。 此言一出，吴昂三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 高燃说的确实是大实话，他们想反驳都不行。 高燃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缅方代表。 “至于程序，我们已经做好全部准备。” “第一，华夏最高法已出具管辖权认定书。” “第二，挝国方面已提供抓捕、移交的完整法律文书。” “第三，我们的押解车队、专机已在磨憨口岸、春城机场待命，24 小时内就可以完成交接！” “3 个月？” 高燃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等不起，华夏人民更等不起！” 闵忠林也跟着起身，声音浑厚有力：“如果今天谈不拢，明天我们就会向联合国禁毒署提交缅国包庇毒枭的控诉，届时影响的是缅国的国际形象，是你们和东盟、国际社会的合作！” 吴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登瑞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下意识地掏出纸巾擦了擦。 波敏吞皱着眉，手指也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 气氛沉闷，令人窒息。 最终，波敏吞打破了僵局，语气缓和了许多：“我们是友好邻邦，我们愿意配合禁毒，但联合行动中，缅国军方付出了兵力、物资代价，韩永万案的后续利益分配，贵国是否有具体方案？” 登瑞立刻接话：“比如边境禁毒援助、警务装备支持等，这些都需要明确。” 闵忠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从公文包里掏出协议，推了过去。 “利益？” “第一，未来3年，我们将为缅甸培训200名缉毒骨干，提供50辆边境巡逻车，还会捐赠10套毒品检测设备。” “第二，我们可以在边境贸易通关口岸适当降低缅甸农产品关税，我相信每年应该能为你们增加数亿元收入。” “这些，都是我们的诚意！” 闵忠林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强硬。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如果因为一个毒枭，影响我两国的边境合作、禁毒联盟，这些利益都将暂停！” “韩永万是毒瘤，越早切除，对我们双方越有利！” “以上，就是我想说的。” 闵忠林坐了下去。 高燃也跟着他坐了下去。 华夏，静待缅方的决定。 三人离开了会场。 片刻之后，他们又回来了。 “好吧，华夏的理由很充分。” 登瑞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我们高层需要时间汇报、审批，能否给我们24小时考虑？” 闵忠林站起身，目光坚定。 “24小时可以，但我们有三个条件。” “第一，今晚12点前，你们必须向华夏出具同意移交的初步书面意见。” “第二，明天上午10点前，缅方高层必须签字批准。” “第三，明天下午3点，在磨憨口岸完成交接，不得再有任何拖延！” 闵忠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如果做不到，我们会采取一切我们能采取的措施，请相信我们的话！” 登瑞、吴昂、波敏吞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妥协。 沉默片刻后，登瑞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好，我们同意你方的条件，现在就向高层汇报，今晚给你们答复。” 闵忠林伸出手：“希望你们言而有信。” 登瑞迟疑了一下，伸出手与他握了握：“我们不会让贵国失望的。” 当天凌晨。 缅方正式出具《韩永万移交同意书》。 次日下午。 磨憨口岸。 韩永万戴着黑色头套，被两名特警押上专机，起飞回国。 春城。 各方媒体已经在机场等候。 迎接高燃等人的凯旋归来。 下飞机前，闵忠林看着高燃。 “高燃，待会儿，你来接受采访。” “这次跨国抓捕，你要记首功！” 第782章 嚣张至极，审讯遇阻 傍晚。 春城长水机场停机坪，寒风凛冽。 飞机降落。 记者们全部围拢过去。 韩永万被两名特警架着走下专机，戴着黑色头套。 “闵书记，韩永万长期盘踞缅北，有私人武装和地方保护伞，抓捕时最大的难点是什么？我方是如何说服缅方移交毒枭的？” “高燃，你来回答记者的问题吧。” 闵忠林看着高燃。 高燃点头：“好的，忠林书记。” 记者们齐齐色变，闵忠林居然把这么重要的讲话交给了这个年轻人。 “这是高燃。” “云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副厅长、禁毒总队总队长，更是本次跨境抓捕的组长。” “他战斗在一线，他知道的比我更清楚。” 闵忠林掷地有声的说道。 记者们大吃一惊。 这年轻人居然是云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他多少岁了？ 恐怕不会超过三十岁吧。 记者们稳住心神。 其中一个记者追问刚才的问题。 高燃好整以暇，对着记者的镜头，不急不缓的开口。 “我们面临最大的难点有三个。” “一是主权限制，我方不能直接入境执法，必须与缅方联合行动。” “二是地形复杂，缅北深山密林，毒枭熟悉路线，极易藏匿。” “三是利益捆绑，韩永万与当地势力有金钱往来，保护伞阻碍抓捕。” 高燃回答非常客观。 记者马上追问：“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能说服缅方把韩永万移交给我们。” 高燃想了一下，这才开口。 “第一，我们拿出韩永万的华夏户籍、非法入籍证据，明确华夏管辖权，符合《联合国禁毒公约》。” “第二，我们强调韩永万是双方边境的毒瘤，武装贩毒危害缅甸安全，除毒是双方共同利益。” “第三，我方提供禁毒援助、警务合作，展现诚意。” “最终，缅方认识到移交毒枭是双赢，促成了这次跨境执法合作。” 高燃微笑道：“以上就是我的回答，如果各位还想问什么，相关部门应该会召开记者会，到时候，欢迎各位记者去提问。” 他不再多说什么，钻入车内。 闵忠林赞叹道：“回答的很好。” 高燃微笑道：“忠林书记，其实我很紧张。” “谦虚了。” 闵忠林笑了一声，话锋一转，“韩永万不会束手就擒的，接下来才是硬仗。” 高燃深以为然，韩永万非常狡猾，绝对不必坐以待毙的。 “韩永万的审讯，交给你。” 闵忠林笑着问道：“有信心吗？” 高燃正色道：“领导，我全力以赴！” “好！” …… 一个小时后。 春城第一看守所。 韩永万被摘下头套。 高燃盯着韩永万，目光如刀。 韩永万眯起眼打量着高燃，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你们能把我抓回来，却未必审得了我。” 高燃淡淡道：“我们既然能把你抓回来，就能将你绳之以法。” 韩永万讥笑：“怎么，枪毙我？我死了，你可就不知道周小三的事了，你舍得枪毙我吗？” 高燃语气冰冷：“如果在你枪毙你和周叔的消息间选，我会选择前者。因为，周叔也肯定想看到你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被一枪打死。” 韩永万色变，他能感觉到高燃的决绝。 不过，他不愧是大毒枭，马上便冷静下来：“有本事拿证据定我罪，否则，别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高燃没跟他废话，起身离开，到了隔壁会议室。 白虎山、雷书剑等人全部到齐。 他们刚才看着审讯室的监控呢。 “这人不好对付。” 雷书剑直言不讳：“尽管我们的核心证据已经足够多，但大部分为间接证据，我们必须拿到韩永万的亲笔供词。” “老雷说的没错，我们的证据链看似完整，其实仍然存在最后一公里的缺口。” 白虎山蹙眉，“只要韩永万不签字，不认罪，来个死不开口，我们还真没办法立马判他死刑。” 雷书剑深吸口气，“韩永万的手下，也存在翻供的可能。之前我们抓到的段必武这些人，完全有可能跟他串供。” “厅长，各位，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一换审讯策略。” “针对韩永万的手下，我们一个团队负责一个人，单独审讯，想办法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专找韩永万亲自参与贩毒的关键证据。” “与此同时，派工作组到缅国、挝国，调取韩永万包机逃匿的付款凭证等等。” 高燃沉声道：“他亲自参与犯罪的关键证据足够多的话，就算他不签字，我们也可以定他的罪！” 白虎山闻言点头：“就按这个思路去准备资料，争取在三天之内，定死韩永万的罪。” 众人齐齐点头，分头行动。 三天后。 闵忠林来到春城，听取云省公安厅的审讯汇报工作。 白虎山和高燃相继汇报了调查审讯工作。 闵忠林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时机到了吗？” 高燃说道：“忠林书记，我觉得可以开庭了。” 闵忠林点头：“那行，明天开庭，审韩永万！” 领导定调之后，高燃等人开始准备明天的庭审。 不过开庭之前，韩永万却说想见见高燃。 高燃微微一怔，去见了韩永万。 韩永万看着监控：“监控关了不行吗？我想单独跟高厅长说两句话？” 监控室内，白虎山手指头敲了敲桌子，点头道：“监控出了点故障，去处理一下。” “好的，厅长。” 马上就有人出去修理监控。 “高燃，监控已经关了。” 高燃的耳麦传来雷书剑的声音。 “你说吧。” 高燃抬头看着韩永万。 “高燃，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韩永万微笑道：“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你放我一马。”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春城中级人民法院的院长。” 韩永万蹙眉：“高燃，何必呢？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周小三的死你可以不管，你父亲呢？他已经失踪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你就不担心他的安危吗？” 高燃盯着他：“我爸在哪里？” “明天的庭审，如果我被判死刑，你爸也会为我陪葬。” 韩永万戏谑道：“高厅长，希望你考虑清楚！” 高燃深深的看了韩永万一眼，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高燃，我知道你很为难。” 白虎山提醒道：“但如果你真的答应他，那……那你会有很大麻烦。” 这么多人盯着韩永万，如果高燃暗中做手脚，一定会万劫不复的。 无数双眼睛盯着高燃。 一旦高燃存有私心，这些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踩死高燃。 第783章 审判前漫长的一夜 韩永万开庭审判前12小时。 高燃接到了陈舒婷的电话。 “明天开庭？” “嗯。” “他有没有说什么？” 陈舒婷问道。 “没有。” 高燃很平静，“他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说。” “高燃，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陈舒婷微微一怔。 尽管看不见高燃，但她高燃太平静了。 “我哪里不对劲了？” 高燃忍不住笑了：“陈姐，别胡思乱想。” 陈舒婷蹙眉：“韩永万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高燃深吸口气：“没错，至少他没说他知道。” 陈舒婷将信将疑，“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除了韩永万，还有其他线索。” 高燃沉声道：“我会继续想办法。” 陈舒婷沉默片刻后说道：“忠林书记以前在我爸手底下干过。” 高燃微微色变。 他终于明白闵忠林为什么会力挺自己了。 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陈老……” 高燃心情复杂。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放心，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笃笃——” 敲门声响起来。 “高厅，是我。” “进来。” 高燃抬头。 杨欢进来。 “高厅，龙主任找您。” 杨欢把咖啡放下后说道。 “龙主任？” 高燃微微一怔，“让她进来。” 杨欢当即把龙飞燕带进来，奉上咖啡后离开。 龙飞燕放下咖啡，看着高燃：“高厅，我听到了消息。” 高燃微微一笑：“什么消息？” 龙飞燕忍不住说道：“外界都在传，你打算替韩永万脱罪。”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的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没听到？” “高燃，你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 龙飞燕直视着高燃。 高燃端起咖啡笑道：“主任，喝点东西。” 龙飞燕担心道：“高燃，我没办法建议你做什么。不过，我还是想说，你无论做什么都要慎重。” “谢谢主任。” 高燃笑道：“我们干一口。” “咖啡？” 龙飞燕微微一怔，端起咖啡：“好！” 两人干了一杯咖啡。 “高燃，你爸的下落，未必只有韩永万知道。” 龙飞燕放下杯子。 高燃猛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龙飞燕说道：“不要被韩永万误导，他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你知道我爸在哪里？” 高燃忍不住问道。 “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龙飞燕起身：“庭审之后，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高燃微微色变。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相信韩永万。” 龙飞燕转身离开了。 “等等。” 高燃起身，“龙主任，你之前说过，你想带野猪回国。” 龙飞燕回头看着高燃笑道：“我确实说过这句话。” 高燃说道：“野猪……是不是已经死了？” 龙飞燕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高燃微笑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你怀疑，我故意骗你，其实是想替野猪报仇？” 龙飞燕忍不住笑了起来：“高燃，如果你真觉得我是那种人，那么你可以保韩永万一命。不过到时候，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高燃一怔。 他有些没办法判断龙飞燕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笃笃——” 高军号突然打电话过来。 “二伯？” 高燃微微色变，接通了电话。 “高燃，老三的下落，我们会想办法。” 高军号说道：“韩永万这件案子那么多人盯着，不要做傻事。” 他居然也听到风声了。 “我明白。” 高燃挤出笑容：“我不会做傻事的。” 高军号沉声道：“有人想用这次庭审做文章，韩永万必须判死刑，谁从中作梗，谁就是跟部长作对。” 高燃当然知道“部长”是谁。 这次跨国案影响巨大。 国内国际很多人都看着华夏是怎么审判韩永万的。 华夏成功跨国抓到了韩永万，彰显了华夏强大的跨境抓捕能力。 审判韩永万，将韩永万绳之以法，警示所有企图在华夏境内贩毒的毒枭，势在必行。 谁阻止韩永万的庭审，谁就是跟整个公安系统作对，跟全国人民作对。 这种事，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二伯，我知道轻重。” 高燃沉声道：“我不会意气用事的。” “嗯。” 高军号挂了电话。 高燃放下电话，起身到了窗户前。 “龙飞燕……” 高燃喃喃：“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翌日。 庭审开始。 春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陪审人员、法官等等全部到齐。 韩永万看着法官，非常淡定。 “我就是个做木材生意的，那些毒品跟我没关系，是马仔私自主张，栽赃给我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冷笑。 姓韩的，还真是会狡辩。 韩永万满不在乎大家的表情，斜睨了高燃一眼，嘴角露出嘲讽之色。 那意思简直是在说——我死，你爸也得死！ 高燃不为所动，就像是没瞧见他的“暗示”一样。 韩永万冷哼一声，看着法官，突然撩开了自己的囚服衣袖，露出手臂上的旧伤疤。 “我被抓后，民警对我刑讯逼供，这些伤就是证据！” “你们手上的口供都是逼出来的，无效！” 韩永万声音抬得很高，满脸的委屈。 他的辩护人当即附和：“法官大人，我要求法庭排除全部口供证据，以疑罪从无原则宣判无罪！” 全场安静下来。 “请公诉人讲话。” 法官看着公诉人。 公诉人非常冷，说道：“法官大人，我请求播放审讯全程录像。” 法官点头。 审讯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清晰显示审讯过程文明规范，没有任何刑讯逼供行为。 韩永万沉声道：“有一段视频他们没有播放。” 法官看着公诉人：“公诉人，是否确有其事？” 公诉人说道：“没错。” 韩永万淡淡道：“我请求播放。” 公诉人看着高燃等警方的人。 白虎山脸色微沉。 高燃点头。 公诉人忍不住看向了白虎山。 白虎山也只能点头。 视频继续播放。 这段视频是高燃和韩永万“交易”的视频。 韩永万活下去，高燃就能获得自己父亲的线索。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高燃。 第784章 韩永万，死刑 会场安静的可怕。 庭审前，高燃可是被媒体塑造成了跨国缉毒的英雄。 但事实上呢？ 高燃居然是为了一己私事，所以才参与跨国抓捕的。 甚至在昨天，高燃很有可能还想跟毒贩进行交易。 “我所谓的贩毒，其实都是这位高厅长的污蔑。” “我承认，我曾经遇到过他父亲，甚至跟他父亲发生过冲突。” “他的父亲因此失踪了，下落不明。” “所以，这位位高权重，影响力巨大的高厅长，打算报复我。” 韩永万不卑不亢，挺着胸膛：“你们可以判我死刑，但正义绝对不会缺席。国际社会，一定会为我韩永万平反的。” 他扫视在场所有人：“如果我的死，可以推动华夏的法治建设和国际接轨，我心甘情愿去死！” 局面瞬间颠倒。 高燃居然成了幕后黑手。 韩永万居然成了被污蔑的无辜者。 法官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不过他很快稳定了心神，看着公诉人：“公诉人。” 公诉人目光一转，说道：“我想请高燃厅长自我陈述一下。” 法官点头：“可以。” 高燃起身走到场内。 “公诉人，请播放我提供的视频。” 高燃看着公诉人。 公诉人看着法官。 法官点头。 视频开始播放。 那是警方的缉毒记录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高燃这才开口。 “韩永万，你刚才说，是我污蔑你？” “这一桩桩贩毒案，难道也是我高燃的污蔑？” “这一条条人命，难道也是我高燃亲手杀死的？” “2001年2月17日，你指使手下杨新能，将186公斤高纯度海洛因藏在白糖货柜中，从芒市偷运至兰州！” “这批毒品流入黑市后，短短一个月内，3名正值青春的青年被诱骗吸毒。” “一个19岁的兰州大学生张强，第一次吸毒就过量昏迷，送到医院时瞳孔散大，再也没有醒来。” “一个22岁的打工者李伟，为了筹集毒资抢劫伤人，被捕后痛哭流涕，说自己是被白粉毁了一生。” “一个17岁的少年王浩，吸毒后产生幻觉，从家中六楼跳下，留下白发苍苍的父母肝肠寸断！” “2004年6月23日，你亲自策划，让段必武带队，将206公斤海洛因藏在柚木暗格中，经云省瑞丽运至岭南粤城！” “毒品在白云区交易时，因分赃不均引发暴力火拼 —— 你的马仔手持砍刀、铁棍互殴，当场造成2人重伤。” “赶来抓捕的4名缉毒民警，为了保护围观群众，与负隅顽抗的毒贩展开殊死搏斗。” “民警陈光明被毒贩用铁棍打断肋骨，民警刘建军手臂被砍刀划伤，足足缝了17针！” “2004年11月2日，就是你所谓不知情的木材运输，220公斤海洛因从云省瑞丽运抵春城，被我们当场查获！” “你以为销毁了通讯记录、收买了马仔，就能掩盖罪行？” “可你不知道，这批毒品原本要发往川省、山城等地，目标是校园周边的零包贩毒，你想把魔爪伸向无辜的学生，想让更多家庭家破人亡！” “没多久，你贼心不死，又指使你的亲侄子，勾结佤邦武装，将383公斤海洛因从缅甸邦康运出，准备经云省普洱分销到全国！” “这批毒品纯度高达90％，一旦流入市场，足以让数万人成瘾，让数千个家庭破碎！” “我们在普洱边境设伏拦截时，你的马仔公然持枪反抗，民警李明差点被流弹击中，幸好防弹衣挡住了致命一击！” “还有2003年9月8日，你通过地下钱庄洗钱，将贩毒所得的500万元转到银川，用于资助另一伙毒贩购买武器。” “韩永万，从2001年到2005年，短短四年时间，你走私、贩卖、运输的海洛因总量高达700多公斤！” “这些冰冷的数字之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个破碎的家庭！” “你在缅甸住着豪宅、养着武装，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 “这些财富，全是用受害者的鲜血和眼泪换来的！” “你破坏了华夏边境安宁！” “你践踏了华夏法律尊严！” “你伤害了无数无辜百姓！” “你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高燃的话如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在了韩永万心脏上。 那正在播放的视频，更是铁一般的事实，让他无法狡辩。 “你可以说我污蔑你。” “我高燃无所畏惧。” “我高燃无愧于心。” 高燃冷冷道：“我高燃，相信华夏的法律！” 说完，他才回身坐下。 庭审现场变得安静无比。 法官刚想说话，突然有人进来低声对他说了什么。 韩永万看到这一幕，原本慌张的表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露出了笑意。 白虎山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把消息递给高燃。 境外某人权组织炒作 “华夏死刑滥用”，企图草菅人命。 没办法，法官暂时休庭。 “难道因为境外的炒作，就饶韩永万一命？” 很多人不服。 “别急，领导正在研究。” 白虎山看着公安厅的人。 “我相信，韩永万一定难逃法律的制裁！” 高燃正色道。 “会的，一定会的。” 白虎山冷冷道：“不杀韩永万，以后谁都敢在我们国家制毒贩毒，那还了得？这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还真以为一点外界的干扰，就能影响我们的决定吗？笑话！” 果然。 他的话语才落。 法官便接到了上面的消息。 不用理会外界的声音。 该怎么审，还是怎么审。 依法依规，合理合法。 华夏，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十分钟之后。 再次开庭。 韩永万嘴角上扬。 “华夏绝对不敢判我死刑！” “他们顶不住外部舆论压力的！” 韩永万真想笑出声来。 等着瞧吧。 他还会把成吨的毒品卖到华夏！ “现在继续开庭。” “对被告人韩永万、段必武、韩启繁走私、贩卖、运输毒品一案，经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永万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最严厉处罚 。” “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永万，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闭庭！” 第785章 把白书记架在火上烤一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6章 冲突，拔枪相向！ 会议室内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谁也没想到，白虎山这厮居然会不按规矩出牌，直接把白书记架在火上烤。 当然，大家更没想到，白虎山之前提出的“缉毒先锋”居然只是个幌子，其背后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让白书记公开授予高燃“云省禁毒英雄”的称号。 这种情况下，白书记就算想打太极推手，也没办法打了。 白虎山出的是明牌。 大家下意识的想，白虎山这是不想继续在云省干下去了吗？ 不过大家转念一想，又觉得白虎山确实无所谓。 白虎山如果在云省待不下去，至少可以去两个地方。 一个是汉海。 另外一个是中枢公安。 这两个地方，都会接纳他。 既如此，他白虎山当然会毫不动摇的支持高燃。 “虎山同志说的有道理。” 白书记不愧是省委书记，面不改色。 “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 白书记微笑道：“不是我去授高燃同志称号，是邀请中枢的领导，省委集体出席。” 他根本不给白虎山说话的机会，紧接着便安排道：“会后，你去跟中枢有关领导报告一声，请他们下来一趟。” 老狐狸！ 白虎山挤出笑容：“好的，书记！” “下一个议题。” 白书记非常平静，完全看不出喜怒。 常委会开到深夜才结束。 会议结束后，高燃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老狐狸！” 高燃不得不承认，白书记确实是个打太极的高手。 白虎山自己提的建议，最后还是得由白虎山自己去解决。 到时候，中枢有关的领导下来，白书记亲率常委们出席，既是对领导的尊重，也是对禁毒工作的支持。 他轻轻松松就化解了白虎山的局。 当然，纵然白书记化解了这个局。 最终，占便宜的人也是高燃。 有这个云省禁毒英雄的光环加持，谁还敢恶意污蔑他？ 污蔑他，那就是污蔑整个省委，质疑省委领导们的眼睛全瞎了。 “可惜，没试出常委会的水到底有多深。” 高燃叹了一声。 他本以为可以借缉毒先锋这件事，试试常委会的深浅。 “陆南方说过，省委某个领导跟这件事有关。” “是白书记吗？” “还是段学仁？” 高燃有些不确定。 “时间不等人，得尽快想办法从陆南方嘴里面撬出东西来才行。” 高燃起身，“不过动手之前，得先会一会龙飞燕。” 龙飞燕之前可是说过，她知道不少东西。 十分钟之后。 高燃到了龙飞燕的办公室。 “龙主任。” 高燃敲门：“我是高燃。” 龙飞燕推开门，微笑道：“我们出去谈吧。” 高燃微微一怔，点头道：“好，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开你的车吧。” 龙飞燕率先下楼。 高燃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便上了车。 “去哪里谈？” “我家。” 龙飞燕笑道：“你敢去吗？” 高燃打量着她：“你带枪了吗？” 龙飞燕笑而不语。 “带路。” 高燃不再看她，淡淡道。 半小时后。 高燃到了龙飞燕的住处。 进门之后，龙飞燕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曲线玲珑。 她里面穿的是紧身裤和深领黑色t恤，非常性感。 “喝点什么？” “茶水。” 高燃坐在沙发上。 龙飞燕泡了一杯茶递给高燃。 “其实我是骗你的，我真不知道你爸在哪里。” 龙飞燕也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高燃，非常淡定的说道。 高燃冷冷看着龙飞燕。 房间里面非常安静，冰箱制冷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韩永万已经判刑。” 龙飞燕面不改色，“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高燃依然沉默。 “你如果——” 高燃不等她说话，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的按在了沙发靠背上，如豹子一样盯着她的脸。 龙飞燕看着高燃，“我知道你很生气，你就算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 高燃啪一声，一巴掌扇在了她的嘴巴上。 龙飞燕偏过头，嘴巴流血。 “你想为野猪报仇，所以故意骗我。” 高燃沉声道：“我说的对吗？” 龙飞燕转过头看着高燃，舔了舔嘴唇的血：“没错，我要为野猪报仇！野猪被韩永万害死了，他必须死！” 高燃咬牙，再次抬起手。 龙飞燕面不改色，直视着高燃：“这一巴掌如果打下来，我可是会还手的。” 啪的一声，高燃真的打了下去。 龙飞燕又被扇了一巴掌。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突然躬膝，猛地顶向高燃的下身。 高燃伸手按住她的膝盖。 龙飞燕用手指插向高燃的双眼。 高燃退后闪避。 龙飞燕顺势起身，把桌上的开水泼向高燃。 高燃闪身避开。 “不许动！” 龙飞燕已经掏出了枪，瞄准高燃的脑门。 不过，高燃同样掏出了枪，也瞄准龙飞燕的脑门。 “开枪啊！” 龙飞燕怒喝。 高燃不说话，转身打开门离开了。 龙飞燕看着下楼的高燃，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楼下。 高燃上车后，陷入了沉默。 他刚才有些冲动了。 其实，就算龙飞燕不找他，他最终也会想办法让韩永万判死刑。 得罪了龙飞燕，他就相当于失去了一条线索。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可能上去找龙飞燕了。 他抬头看了龙飞燕的窗户一眼，开车离开了。 “碰——” 突然，一辆车迎面开来，跟高燃的车撞在了一起。 高燃猛的向前，被安全带勒得生疼。 前面的车上，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下车，到了他的窗户旁边。 “我是野猪！” 男子冷漠之极。 这声音，高燃听过。 这个人，确实是野猪， “你没死？” 高燃愣住了。 “你他妈才死了。” 野猪冷笑：“你刚才打了飞燕？” 高燃色变，隐隐想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能。 “麻痹。” 野猪怒道：“她——” “滚！”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龙飞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野猪身后。 野猪看着龙飞燕，忍不住骂道：“白痴！” 他钻入车内，倒车，然后一脚油门，开车离开了。 龙飞燕转身回家，没多看高燃一眼。 不过她才进家门，高燃却出现在了她身后。 “你其实是想帮我？” 第787章 牌面拉满，缉毒英雄高燃 “我为什么要帮你？” 龙飞燕语气冰冷：“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高燃欲言又止，最终说了一句：“谢谢！” 龙飞燕讥笑：“打了我，又来谢我？” “对不起。” 高燃深吸口气：“我走了。” 龙飞燕微微色变，转过身去，却发现高燃根本没走。 “你也可以打回来。” 高燃非常认真的说道。 龙飞燕冷冷道：“你走吧。” 高燃却抓起她的手：“那可不行，你得打回来。” 龙飞燕电也似的缩回手：“我不想打，不行吗？” 高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谢谢！” 龙飞燕抬头看着高燃：“你没把我的事说出去，我应该还你一个人情。” 高燃微笑道：“看来你非常不喜欢欠人情。” “你说对了！” 龙飞燕轻哼。 “在缅国的时候，你给我了韩永万户籍造假的证据。” “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说我应该怎么还？” “我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高燃看着龙飞燕。 “你错了，我不是想帮你。” 龙飞燕摇头：“我帮的是被韩永万害死的那些同胞。” “我记了一等功。” “明天，省委还要表彰我。” “这其中有你的一份功劳。” 高燃笑道：“看来我们的人情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龙飞燕冷笑：“出去！” 高燃笑道：“好的，以后你有麻烦，我随时会帮你。” 不等龙飞燕说话，高燃便离开了。 龙飞燕怔怔的看着离去的高燃。 突然，野猪来了。 野猪提醒她：“高燃已经结婚了。” 龙飞燕冷冷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别玩火自焚。” 野猪说道：“你别忘了，你爸还在双规处呢。” 龙飞燕沉默。 “飞燕，我们必须想办法，否则叔叔——”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 翌日。 闵忠林抵达云省。 白书记带着省委班子出席，为高燃授予“云省禁毒英雄”的称号。 闵忠林和白书记分别站在高燃左右两边，授予高燃云省禁毒英雄的称号。 “白书记，高燃同志很优秀。” 闵忠林微笑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想把他调到政法委。” 白书记微微一笑：“闵书记慧眼识珠，高燃同志如果真能到政法委工作，那当然是好事。” 闵忠林却突然叹了一声：“不过，云省禁毒工作非常重要，短时间之内，我就算再欣赏他，也得忍痛割爱了。” 白书记笑道：“政法委如果想要高燃，随时可以发调令过来。” “白书记，这话可是你说的。” 闵忠林笑道：“这样好了，省委给高燃戴一顶帽子，我记得政法委分管日常那个副书记已经干了很多年了。” 白书记目光一闪，他没想到闵忠林这厮居然给自己挖坑。 不过他毕竟是千年的狐狸了，很快便想到了对策。 “分管政法委日常工作，再兼任公安厅副厅长就不合适了。” 白书记蹙眉道，“高燃，你想继续留在公安厅，还是去政法委？” 他笃定，高燃一定会选择留在公安厅。 “书记，我倒是想去政法委锻炼锻炼。” 高燃有些为难：“不过我毕竟才来公安厅没多长时间。” “这简单。” 闵忠林微笑道：“我跟白书记做主了，你就干到今年年底。年底的时候，你去政法委。” 他看着白书记：“白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白书记微笑道：“到时候，虎山同志按程序把人事调整方案提交上来就行。” 言外之意，书记也不能搞一言堂啊，能不能通过常委会，我说了不算。 “虎山同志，听到了没有？” 闵忠林看着不远处的白虎山。 “听到了，忠林书记。” 白虎山急忙应声。 他们说的话，其他常委自然也听到了。 常委们都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 他们真没想到，闵忠林居然会大张旗鼓的帮高燃要官。 年底，高燃真要去政法委？ 恐怕未必。 白书记不是那种任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白虎山可以向省委建议调整常务副书记的人选。 但最终省委也要集体研究嘛。 既然是集体决策，那就存在诸多的不确定性。 就在这时，白书记笑着对高燃说道：“高燃，好好干，一定要对得起这块牌子。” 高燃正色道：“书记，各位领导，我一定不负所托。” “韩永万只是滋扰边境的毒枭之一。” “除了韩永万之外，还有曹坤、糯卡之流。” “他们手上出售的毒品，一点也不比韩永万少。” “我希望你能在年底之前，成功打掉他们。” “到时候，谁还敢质疑你这个云省缉毒英雄的称号？” 白书记正色道：“如果你真的打掉这两个毒枭，我可以向中枢推荐你，授予你全国缉毒英雄的称号。” 他不等高燃说话，看着闵忠林：“忠林，到时候高燃担得起这个称号吗？” 闵忠林微笑道：“如果高燃真的做到了，他当然担得起这个称号。” “高燃，继续努力吧。” 白书记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希望年底的时候，我代表省委去中枢参加你的表彰仪式。” 高燃直视着白书记：“书记，我会努力的！” “嗯。” 白书记微笑点头。 他在表彰仪式上的讲话，很快便传开了。 “白书记这是在捧杀高燃啊。” “确实，高燃怎么可能在年底前抓获那几个毒枭？” “能成功把韩永万抓回国，那已经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想再复制一次抓捕韩永万的奇迹，实在是太难了。” 很多人并不看好高燃。 边境的毒枭如果那么好抓，也不会猖狂到如今了。 高燃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声音，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来云省，本就不是为了这些头衔。 “陆南方。” 高燃喃喃：“既然你不愿意说真话了，那我只能想办法让你说真话了。” 他打通了崔勇的电话。 崔勇现在已经是春城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今天晚上，对陆南方动手。” 高燃眯着眼睛。 “明白，高厅。” 崔勇笑道。 晚上。 陆南方下班后走下公安局大楼。 崔勇已经在车上等着他。 陆南方上车后，活动活动脖子，微笑道：“老地方。” 第788章 请君入瓮，收服陆南方 春城。 滇池旁。 某处无名会所。 崔勇的车在会所后方的院子停下。 一个中年人几步上来，谄媚笑道：“陆局、崔局。” 陆南方微笑道：“老九，今天心情不错啊。” 中年人赔笑：“见到您，我的心情当然好。” “真会说话。” 陆南方边走进会所边笑道：“我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你一半的机灵，现在已经是厅长。” 中年人赔笑道：“陆局以后肯定能当上厅长。” 陆南方笑而不语。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 今年五十了。 从来没有当过地方和省级部门的一把手。 资历太浅。 就算有领导提携，中枢也不会同意。 当然，升官这种事，最终还是得看上面怎么想。 上面的人说你行，你不行也行。 上面的人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 资历也好，年龄也罢，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领导，您终于来了。” “人家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等你来啊。” 一个身材高挑的旗袍美女迎了上来。 她这气质，倒是像电视台主持人。 陆南方微笑道：“我可不是星星月亮。” 美女挽着他的胳膊，“陆局，在人家心里，您就是人家的月亮。” “哈哈，待会让我看看，我能不能照亮你。” 陆南方在她脸上掐了一下，那粉嫩的脸，几乎能掐出水来。 崔勇和那叫老九的中年人很识趣，没跟上去。 陆南方和那女人七拐八拐，进了一间桑拿房。 到了桑拿房里，陆南方大马金刀的坐在床上，闭目享受着。 那女人从后方搂住他，坦诚相待。 很快，两人就开始了表演。 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之后，陆南方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桑拿房。 崔勇已经在车上等候多时。 “老崔，你怎么那么快？” 陆南方打趣。 “老了。” 崔勇尴尬道：“力不从心啊。” “嘿嘿，老崔，你可要注意锻炼。” 陆南方忍不住笑了：“我每天至少锻炼一个小时。” 崔勇苦笑：“没办法跟陆局您比啊。” 陆南方非常受用，笑道：“我休息一下，到了叫我。” “明白，陆局。” 崔勇笑道。 陆南方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却到了滇池边上，大晚上的，寒气逼人。 “老崔，你是不是走错了？” 陆南方愣住了。 “没走错。” 崔勇回头看着他笑道：“陆局，外面有领导在等你。” 陆南方色变，死死的盯着崔勇。 崔勇面不改色，笑眯眯的看着他。 “谁？” 好半天，陆南方才开口。 “高厅。” 崔勇回答。 陆南方色变，冷冷道：“老崔，我们兄弟两人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他给你的好处？” 崔勇沉默：“陆局，其实高厅没什么恶意——” “放屁！” 陆南方怒道：“你根本不了解他。” 崔勇再次沉默。 陆南方深吸口气，啪一声推开车门走下去。 “陆局。” 高燃转过身看着他笑道：“聊聊。” “我能说的，已经全部跟你说了。” 陆南方冷冷道。 “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我很清楚。” 高燃说道：“二选一，你自己想想。” 陆南方脸色一沉：“你到底给了崔勇什么好处？” 高燃说道：“回答我的话。” 陆南方脸色难看至极。 “看来你想坐牢。” 高燃叹气：“我听说你还有个老母亲，还有个儿子。你老婆跟你离婚了，如果你也进去了，你儿子和你妈怎么办？” 陆南方脸色阴沉。 “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高燃说道：“我们可以继续演戏。” 陆南方沉默。 “陆局长，我的时间有限。” 高燃冷冷道：“我不想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麻痹，给老子点烟！” 陆南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高燃忍不住笑了，伸手递给他一根烟：“陆局长，其实我们挺投缘的。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兄弟。” 陆南方接过烟，蹙眉道：“怎么不点上？” 高燃淡淡道：“我出烟，你得出火。” 陆南方深吸口气，很是无奈的掏出打火机给高燃点烟，随后给自己也点上了。 抽了几口之后，陆南方这才开口：“白书记，是他想要你爸他们的命。” “理由！” 高燃看着陆南方。 “我哪知道理由？” 陆南方非常无奈，“我他妈就是个小角色。” 高燃好奇：“你这个小角色充当的又是什么？” 陆南方说道：“提供假线索给周小三和你爸，仅此而已。” “白书记不可能直接联系你。” 高燃蹙眉：“你是怎么猜到背后的人是白书记的？” 陆南方露出佩服之色，“你说的没错，让我做事的人，其实是白书记老婆认识的人。这个人叫卿相国，专门替白书记的老婆做事。” 高燃陷入了沉思。 白书记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除非有人暗中许诺给了他什么。 到了白书记这个层次，能打动他的已经不多了。 除非，更上一层楼。 “也许对方是想利用我拖大伯下水。” 高燃心中一动。 上面很多人看好高群声。 高群声大概率是能进步的。 背后的人恐怕是想通过他扯高群声的后腿。 高燃看着陆南方：“害死我周叔的人，到底是哪些？” 陆南方说道：“韩永万、曹坤、糯卡都有份。” 高燃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他们都没有直接出手。” “但他们逼一个毒贩下手了。” “是那个毒贩把周小三关起来，放野狗活活咬死周小三的。” “之后，他录了视频，打算从韩永万他们三人手上换取好处。” “不过，他的死对头突然找上门来，他逃走了。” “那个视频，最终落在了我们手上。” “他叫魏仁义。” 陆南方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先想办法抓住他。” 高燃沉声道：“有他的消息吗？” “边境总队有他的所有资料。” “最近他到了边境，边防总队一直在找他。” “不过，边防总队的队长——” 陆南方顿了顿，说道：“他恐怕不会配合你，厅长的面子，他也未必会给！” 边防总队，不归公安厅管。 武警云省边防总队，中枢公安边境管理局垂管，总队长是副军级。 “我去会会他！” 高燃钻入自己车内离开了。 翌日，他带着禁毒总队的人赶去了边境调研。 出发之前，他让禁毒总队发函给了边境总队。 边境总队队长何俊强安排了一个副总队长去迎接高燃。 理由简单粗暴——他没空。 第789章 边防总队，强势队长 “高厅，你好，我是边防总队副队长，雷大鹏。” 一个国字脸男子笑着走向高燃，伸出手。 “雷队长，你好。” 高燃也笑着伸出手。 “高厅，队长有事，我全程负责陪同你们。” 雷大鹏笑道：“根据你们来函的调研内容，我们安排了几个调研点。待会吃过饭后，我就带你们过去。” “谢谢雷队长。” 高燃非常客气。 “高厅，公安厅今天还有一批人来。” 雷大鹏突然说道：“我们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 高燃诧异，“还有谁来？” 他是以禁毒总队的名义来的。 “潮涌厅长、龙主任。” 雷大鹏说道：“他们应该也马上就要到了。” 高燃好奇，“潮涌厅长来调研边境缉毒工作？” 雷大鹏点头：“潮涌厅长很关心边境的缉毒工作。” 高燃笑着问道：“队长跟潮涌厅长在一起吗？” “没错。” 雷大鹏笑道：“如果时间赶得上，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用晚餐。” 高燃摇头：“队长贵人事忙，如果没机会交流的话，下次再找机会也不迟。” 说话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边防食堂。 “雷队长好！” 边防总队的人齐齐向雷大鹏敬礼。 “这是省厅的高副厅长。” 雷大鹏看着高燃介绍。 “高厅长好！” 边总的人高声叫道，声音如雷。 着实像下马威。 杨欢等人微微色变。 边总这些人身上这股精气神，确实不是普通警察能比的。 雷大鹏微笑道：“高厅，请入席，自助餐，希望你别介意。” 高燃微笑道：“雷队，你太客气了。” 两人率先入座，其他人这才入座。 “所有支队长，都过来坐下。” “一起陪高厅吃饭。” 雷大鹏看着身后的人，声音抬高。 “是，雷队！” 八个支队长齐刷刷坐下，身板挺直，气势逼人。 杨欢等人微微色变。 “雷大鹏这是故意给高厅脸色看啊。” 杨欢有些担忧的看向了高燃。 边总这些人可不好相处，个个桀骜不驯。 雷大鹏并未在意杨欢等人的脸色，他看着自己身边一个彪悍的男子，微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边防机动支队的支队长，黄龙。” 高燃看着对方笑着点头：“黄队长。” “他负责边境武装巡逻，配合司令部开展缉毒工作。” 雷大鹏看着黄龙：“黄队长，高厅可是云省的缉毒英雄。省委白书记、忠林书记亲自给他授的牌，机会难得，有什么要请教高厅的，你尽管开口。” 杨欢等人不由嗅到了一股火药味。 边防总队对高厅这个“云省缉毒英雄”的头衔，似乎不怎么认可啊。 这也难怪。 武警边防总队驻扎在华夏各个边境线上。 他们封控非法越境、偷渡、闯关通道。 他们缉毒缉枪、打击跨境犯罪。 他们守护着边境的安全问题。 尤其是在云省。 堵截银三角、缅国入境的毒品，更是他们的主责主业。 跨国贩毒团伙，也由他们来负责侦破。 不过这次韩永万案是个例外。 他们的领导层没有担任组长，只是派了工作人员过去参与。 闵忠林钦点了高燃，边防总队的领导就算想参与，那也只能干瞪眼。 表面上，他们不敢说闵忠林的不是。 但是私底下，他们其实是非常不甘心，也非常不满意的。 高燃这位衙内镀金，镀到他们的头上了，他们开心才怪。 尽管边防总队的人并不知道高燃到底是谁家的种。 但他们笃定，高燃能得到闵忠林和白书记等人的力挺，肯定是因为背后有大人物。 否则，高燃这么年轻，为什么能担此大任？ 公安厅副厅长才当一个多月，居然就负责抓捕跨国毒枭，而且最终居然还成功了。 这背后可就耐人寻味了。 谁都觉得高燃是来云省镀金的。 云省缉毒英雄这个头衔，足以让高燃平步青云。 “高听，听说你料敌先机，在所有人不看好的情况下，成功围剿了韩永万的手下，缴获了几百公斤的毒品？” 黄龙皮笑肉不笑，“能跟我们这些兄弟谈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在缅国境内，你居然能比缅国警方的情报还要准确，这情报能力，就算是我们也很难做到。” 边总所有人，齐齐看着高燃，个个目光如刀。 坐在高燃旁边的杨欢，真有一种掉到了老虎窝里的样子。 “禁毒总队为了抓捕韩永万，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 高燃轻描淡写，微笑道：“抓捕韩永万，是禁毒总队、公安厅、中枢共同发力的结果，我只是大家集体智慧的个人代表而已。” 黄龙感觉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不过他紧接着又说道：“高厅，我当然知道这是大家集体努力的结果。不过，我还想听你说说，你是怎么缴获毒品，怎么抓到韩永万的。” 今天他就是要把高燃拆穿。 他们边防总队在云省4060公里边境戍边，舍弃自己的家庭，甚至有很多人因此丢了性命，居然还不及眼前这个小白脸来云省干一个月的功劳，他们怎么能服气？ “缴获毒品，其实忠林书记的部署。” 高燃看着黄龙：“忠林书记运筹帷幄，提前与缅方另外一支部队沟通，制定了围剿计划。我遵从忠林书记的指示，带领我们的人赶过去跟他们汇合。” 黄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其他人也露出了轻蔑之色。 高燃这厮，果然是去镀金的。 背后已经有人为他铺好了路。 他要做的，仅仅是过去摘取成果，仅此而已。 “那抓捕韩永万呢？” 黄龙继续问道。 “公安厅白厅长亲自坐镇指挥，在他的指挥下，禁毒总队收集到了足够多的线索，精准的预判到了韩永万躲藏的地点。” “我接到消息后，带人赶过去，成功抓到了韩永万。” 高燃微笑道：“忠林书记、白厅长他们坐镇大后方，才成功抓到了韩永万。” 黄龙皮笑肉不笑：“高厅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集体智慧的个人代表。” 这句话，明显是在讽刺高燃。 高燃却似乎没听出来他说的是反话，笑着点头：“是啊，我个人的智慧毕竟是有限的。而且我能力、经验等等，跟在座各位比起来，那也是远远不及的。” 黄龙等人越发鄙夷。 就这么一个衙内，居然拿到了缉毒英雄的头衔。 他们每个人都不服气！ 我上，我也行。 雷大鹏见火候差不多了，说道：“高厅，我们去调研点吧。” 调研点上，大家可是摩拳擦掌等着高燃呢。 队长他们，也在暗处看着呢。 第790章 三局三胜，高燃必败！ 边防总队。 指挥处。 大屏幕前有三个人。 除了陆潮涌、龙飞燕外，还有一个上嘴皮上有疤痕的寸头中年人。 这中年人就是边防总队的总队长，何俊强。 “高燃已经到了。” 何俊强看着陆潮涌：“老陆，你觉得他能闯过几关？” 陆潮涌蹙眉：“你给他设的这三道关卡，难度可不小。” 何俊强忍不住笑了：“比你当年如何？” “难度还要大一点。” 陆潮涌看着他：“你太看得起这年轻人了。” 何俊强笑道：“这是缉毒英雄的待遇。” 陆潮涌点头：“倒也是，想要当缉毒英雄，可没那么容易。” 龙飞燕忍不住问道：“陆常务，当年你三关都过了吗？” 陆潮涌看着她笑道：“主任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都过了。” 龙飞燕微笑道。 “老陆当年连过三关。” “我们认他这个缉毒英雄。” “不过我不认为有人能比老陆猛。” 何俊强看着陆潮涌，露出佩服之色。 当年他还是副队长的时候，亲眼看着陆潮涌连过三关。 尽管过程有些波折，但最终陆潮涌还是挺过去了。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大家依然认可陆潮涌。 在边防总队这些人眼中，真正能称得上缉毒英雄的人，只有陆潮涌。 高燃，算个几把！ 龙飞燕不禁露出担忧之色。 厅长把高燃捧到那么高的位置，未必是好事。 缉毒先锋什么的，大家无所谓。 但云省缉毒英雄，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最关键，高燃实在是太年轻了，来云省公安系统的时间太短了。 “何队长，你应该知道高燃是来干什么的。” 陆潮涌说道：“如果他一定要你把魏仁义的线索交给他呢？” 何俊强微笑道：“他如果当得起缉毒英雄的称号，我直接人抓过来他面前给他。如果他担不起，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魏仁义是什么人。” 陆潮涌微笑道：“高燃背后的能耐可不小，上次我要跟他竞争总队长一职，结果失败了。” “那是你太过自负，而且不屑于用其他手段。” “但凡你能放得下拉拢几个人，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你这性格如果改一改的话，白虎山的位置就是你的。” 何俊强想到什么说什么，无所顾忌。 就连白虎山，他似乎也不放在眼里。 陆潮涌微笑道：“人各有志。” 何俊强摇头：“也对，人各有志，性格决定命运。” 他嘴角露出笑意：“我知道高燃背后是高家，高军号背后是谁，我也知道。但哪又如何？天高皇帝远，我在这里，这里就是我说了算，古老那个级数的人，还能因为这点小事迁怒于我？” 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再说了，就算迁怒我，那也无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又不是没有其他去处。” 陆潮涌说道：“上次高燃一口气换了三个人，他这次来云省，有备而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何俊强自信道：“这次，他会向我低头的。” 龙飞燕忍不住说道：“何队长，高燃找魏仁义，其实是为了抓毒枭。” 何俊强打断她的话：“龙主任，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龙飞燕蹙眉：“你们的职责之一，也是抓毒枭。” “那是我们的职责，没错。” “但我们没有跟他合作的职责，你说是不是？” 何军强轻笑道：“难道，我们要帮他抓了曹坤，抓了糯卡？让他成为全国缉毒英雄？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们拼死拼活，他投胎好，坐享其成。” 龙飞燕沉默了。 她确实已经无话可说。 “连陆常务都觉得难，高燃只怕——” 龙飞燕内心也觉得，高燃这次不可能成功通过何俊强设的关卡。 陆潮涌个人能力太强了，不是高燃能比的。 何俊强这明显是在故意刁难高燃，不想让高燃成功。 “高燃那缉毒英雄的头衔，确实刺激到边总的人了。” “何俊强是在为边总的人出一口气。” “他这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抗议的对象，其实是忠林书记！” 龙飞燕挺配合何俊强的。 这人有时候聪明极了。 有时候却又是一根筋。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我去现场看看。” 龙飞燕起身走了出去。 何俊强看着陆潮涌，“你怎么会带她下来？” 陆潮涌说道：“我跟她爸毕竟认识，她想下来，我没办法拒绝。” 何俊强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个滥好人，不对，你还真是不喜欢欠人情。” 陆潮涌不语。 “白书记的人情，你还清了。” 何俊强笑道：“以后别替他当马前卒了。” 陆潮涌还是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 同一时间。 雷大鹏带着高燃他们抵达了边防总队的训练基地。 基地是完全模拟实战建造的，有很多废弃建筑，也有密林山丘等等地形的迷你场地。 边防总队的人正在三五成群的训练。 高燃站在高处，游目四顾。 “边总的人，确实训练有素。” “难怪，缅国的毒枭们见了他们，也要忌惮三分。” 高燃不得不承认，总队的缉毒警，战斗力确实不如边总。 “高厅。” 黄龙突然笑着开口：“既然你来调研了，不如一起实战训练一下。只是看，绝对看不出什么门道，亲自参与，才知道其中的门道。” 高燃看着他：“怎么个实战训练法？” “你选人组队，我们也选人，我们一起执行任务。” “任务成功，那就赢了，反之是输。” 黄龙笑道：“所有的任务，都是我们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包括我们捣毁魏仁义的毒窝，也被我们制作成了一个任务卡。” 高燃目光一闪。 这厮明显是在告诉他，参加比赛的话，总队才会告诉他魏仁义的下落。 “高厅，一共三个任务。” “连续三个任务都提前完成，你才算赢。” “否则，你就算输。” “这是我们的规矩。” “不知高厅愿不愿意试一试。” 黄龙满是挑衅的看着高燃。 杨欢忍不住道：“这根本不公平，三局两胜才公平。” 禁毒总队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我们的规矩是三局两胜！” 黄龙无视他们，看着高燃。 “高厅，如果你——” “好，我代表禁毒总队，应战！” 第791章 高燃，太过自负 “高厅，他们这是故意刁难我们！” 边防总队装备室。 杨欢才进门便忍不住骂人了。 “三局都赢了，才算赢。” “他们这岂止是刁难，简直是羞辱我们。” “高厅，这种无理的手臂爱，我们根本没必要答应。” 众人很不解。 高燃为什么明知道是个大坑，依然还是跳了进去。 “大家选装备。” 高燃没有解释，已经开始挑选装备。 这次他带来了上次他提拔的两个人，李谧、张文龙。 李谧四十岁，不苟言笑，其貌不扬。 张文龙三十九岁，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玩世不恭。 执行任务，只允许带4个人，而且必须是三男一女。 边防总队这明显是在给高燃制造难度。 不过高燃并未在意，选择了杨欢。 事实上，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 当然，别看杨欢是禁毒总队办公室的主任，她毕竟是基层出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杨欢三人见高燃二话不说挑起了装备，他们相视一眼，也跟着挑起了装备。 任务未知，他们只能挑选最适合自己，威力也最强的武器。 尽管，这些武器是为训练制造的，不具备杀伤力，但射程等还是有较大差别的。 “走。” 高燃选完装备后带着三人出去。 边防总队这边，出场的人有四个，分别是雷大鹏、黄龙、苏海清、李晶。 雷大鹏笑道：“高厅，来者是客，你们先选。”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前面有个箱子，里面有任务卡。 高燃却没着急选，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摄像头：“三局三胜制可以，但第三局比什么，得由我们来定。” 雷大鹏蹙眉，“高厅，我们的——” 高燃打断他的话：“我高燃也有我高燃的规矩，我给你们两局，我只要一局。” “好！” 监控处传出声音。 说话的人正是何俊强。 “何队长果然爽快。” 高燃笑道：“潮涌常务也在吧？” “我也在。” 陆潮涌的声音传出。 杨欢等人色变。 陆常务居然也在。 “三局三胜，常务做个见证。” 高燃微微一笑，朝着任务箱走去。 就在他要把手伸进去的时候，突然有声音传来。 “等等！” 众人齐齐循着声音看去。 “龙主任！” 高燃很是意外。 “高燃，你不可能赢的。” 龙飞燕直言不讳的说道。 高燃忍不笑了：“龙主任，这比赛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来打击我的积极性？” 龙飞燕摇头：“高厅，不是我打击你的积极性，是你真的没办法赢。” 她看着雷大鹏四人：“任务箱里面的任务，他们每个人都演练了无数次，你凭什么觉得，你才来执行任务，就能比他们更快？” 雷大鹏嘿嘿笑道：“龙主任说的没错，高厅，你也可以放弃，我们不强求。” 杨欢忍不住说道：“高厅，我们只是不想参加，不能叫放弃。更何况，这根本不公平，我们就算不参加，外人又能说什么？” 雷大鹏说道：“当年陆常务也来过这里，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最后，他赢得了三场胜利，他对得起缉毒英雄的称号，我雷大鹏服他！” 黄龙等人紧跟着附和道：“我们服他！” 后方，边防总队无数人附和：“我们服他！” 声音如浪潮一般。 所有人看高燃的目光，都充满了轻蔑之色。 “懦夫，也配当缉毒英雄？” “你要真想镀金，我们管不住，但请不要到我们缉毒队伍来！” 也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很多人都在嘲讽高燃。 雷大鹏等人根本没有制止。 杨欢和李密等人快气死了。 高燃却非常平静，看着杨欢等人笑道：“没事。” 他转头看着众人：“三局三胜，就能让你们心服口服？” “没错。” “你真能三局三胜，我们服你！” “你要是不能，趁早跟上面请示，摘了你这个缉毒英雄的头衔。” “你不嫌丢人，我们都嫌丢人。” 很多人根本不怕高燃。 他们又不归云省公安厅管，自然不用巴结高燃。 高燃微微一笑，看着雷大鹏：“我想换个人。” 雷大鹏一怔之后说道：“当然没问题。” 高燃指着龙飞燕：“龙主任跟我们一组。” 龙飞燕懵了一下。 雷大鹏也愣住了：“这个……” 他看着龙飞燕：“得龙主任答应才行。” 龙飞燕稳住心神，点头道：“我答应。” “欢迎龙主任加入我们。” 高燃微微一笑，手已经伸入箱子，拿出了一张任务卡。 上面写着代号——038。 所有人都倒吸口凉气。 “居然是38号任务。” “高燃一点胜算都不可能有。” 众人低声议论。 高燃非常淡定，好奇问道：“雷队长，38号任务有什么特别的吗？” 雷大鹏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想到高燃的手气居然这么背。 “在100个任务里，我们成功率最低的十个任务之一，就是这38号。” “38号任务的成功率是1%，这还是我们的成功率。” “你们没有参与过，成功率不足0.1%。” 雷大鹏看着高燃等人：“不是我雷大鹏瞧不起人，你们这次——没戏！” 杨欢等人脸色一沉。 高燃却露出了笑容：“成功率可不是这么计算的。” 雷大鹏等人一怔。 “你们那么多人参加了无数次，成功率是1%。” “我们只参加一次，成功率有可能是——100%。” “所以，我们必胜！” 高燃自信无比。 “哈哈——” 边总的人忍不住笑了。 有你这么计算成功率的吗？ 指挥部。 何俊强也微微一怔，看着陆潮涌：“高燃这年轻人，有点意思啊。就他这份自信，就不是一般人有的，他跟一般的衙内不一样啊。” 陆潮涌说道：“自信是好事，但自信和自负，有时候是一念之差。” “嘿嘿，老陆，你说的对。” “我觉得，他是——自负！” 何俊强笑了起来。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待会，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现场。 高燃他们拿到了38号任务的详细卷宗。 看完详细卷宗，龙飞燕脸色一沉。 “高燃，你的牛吹大了。” 第792章 简单，但完成率极低的任务 “龙主任，别着急，等我再看一遍卷宗。” 高燃看着龙飞燕笑了笑。 龙飞燕愣住了，看十遍又能改变什么？ “卷宗里面很多信息具有一定的迷惑性，我们必须甄别真伪，去伪存真。” 高燃微微一笑，低头再次看起了38号卷宗。 第一、核心任务：在确保人员安全的前提下，找回编号为0719的黑色皮质档案盒。盒内存放贩毒集团跨境运毒路线清单、下线接头名册。 第二、基础信息：利民仓储中心2005年1月18日凌晨2时许，因电路老化引发火灾，2楼东侧库房过火。 消防40分钟扑灭，无人员伤亡、无贵重物品损毁，1月20日正式停业废弃。 仓储中心门窗完好，无外来人员出入痕迹，周边无监控、无值守人员，夜间无灯光、无人员活动迹象。 3楼西侧储物间为老式挂锁，锁具完好，无撬动、暴力开锁痕迹。 第三、关键涉案物品信息，两个方面： 一是 0719档案盒的信息。 黑色无标识皮质档案盒，为贩毒集团专用文件容器。 据线人举报，盒内装有手写运毒台账3份、边境接头点坐标图1张、涉案人员印章1枚、贩毒资金流转记录2份。 这些证据，是直接关联跨国贩毒头目曹坤犯罪网络的核心证据。 二是物品存放说明。 档案盒于2005年1月7日，由仓储老板陈景山私自放入，对外称“个人商业合同保管”，与贩毒活动无关。 线人仅为匿名举报，无实质性证据佐证档案盒涉毒，信息未通过边境缉毒情报站交叉验证。 第三、行动限制要求： 严禁私自打开档案盒翻阅内容，严禁触碰储物间内其他纸箱、包裹。 若现场无该档案盒，立即终止任务，原路撤回。 若现场敌人过多，可妥善处理，相机行事。 第四、涉案关联人员信息，两个方面： 一是产权人陈景山。 1958年生，本地户籍，无吸毒、涉毒、犯罪记录，2005年1月后突然失联。 家人报警失踪，警方初步排查未发现涉毒关联，定性为普通人员失踪案件，未并案侦查。 二是匿名线人。 线人无身份信息、无背景核实，仅通过境外加密电话提供线索，最后一次联络时间为2005年1月25日。 通话内容仅告知藏毒地点，无法核实线人是否为贩毒集团人员、是否故意提供虚假情报设陷。 第五、关键提醒：根据侦查队调查，45分钟后，毒贩即将销毁证据。 龙飞燕他们之所以觉得这个任务不可能完成，原因就在最后一点上。 45分钟之内，强攻进仓库，找到目标证据，全身而退。 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任务看似简单，但任务成功率不足1％。” 高燃看着龙飞燕，“这说明卷宗上的线索，未必是真的，很可能是陷阱，所以以往执行任务的人大多都失败了。” 龙飞燕正色道：“45分钟后销毁证据，也就意味着必须在45分钟时间完成任务，这才是最难的！” 高燃没有答龙飞燕的话，看着李密和张文龙。 “你们觉得，这个任务我们怎么干？” “一旦我们走出档案室，任务计时就开始了，从卷宗上的消息来看，我们只有45分钟。” 李密想了一下说道，“高厅，我个人觉得，以往边总在执行38号任务的时候，之所以成功率低，或许是因为目标地点火力太强，四个人根本不足以在规定时间内拿到证据。” 张文龙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有限的时间内，直接强攻，如果对方火力太强，我们根本不可能攻进去。” 龙飞燕补充道，“而且强攻的时候，对方已经把证据销毁了，这其实是个简单，但根本不可能在45分钟内完成的任务！” “我是在问你们意见。”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们总不能认输吧？” “高厅，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李密和张文龙急忙解释。 他们可以认输。 高厅可不行。 边总的人可是等着看高厅笑话呢！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胜负问题，而是荣辱问题！ “龙主任，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你觉得，这个卷宗为什么提到了仓库失火的细节？” 高燃指着卷宗上失火的细节问她。 龙飞燕也低头看着卷宗，沉思片刻后才开口： “火灾报告里确实藏着关键信息。” “2005年1月18日凌晨2时，2楼东侧库房过火。” “消防救火，水会往低处流。” “火在2楼东侧，水必然沿着楼梯、楼板裂缝渗到1楼和2楼西侧。” “木质结构遇水膨胀再干燥后会变形——3楼西侧储物间的门框或墙角，很可能有因潮湿变形产生的缝隙。” 她的分析，角度刁钻，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杨欢等人露出敬佩之色。 龙主任，不愧是顾问！ 高燃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才指着卷宗上的仓库图片说道：“如果线索是真的，我们大概率不能从正门上楼，而是应该直接利用仓储中心外侧的废弃排水管，上到3楼西侧外墙。” 龙飞燕瞬间反应过来：“你说的没错，这个老式挂锁只是摆设，我们从侧面用软金属片伸进门缝，拨开锁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李密等人瞬间明白过来：“不强攻，暗中摸进去！” 高燃摇头，“你们说的，也不算完全对！” 众人愣住了。 “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边总云集了那么多精英，为什么这个任务的成功率依然那么低？” “难道，他们没想到3楼西侧储物间的门框或墙角，很可能有因潮湿变形产生的缝隙？” “难道，他们没想到暗中摸进去？” “我想，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么，他们会什么还是失败了？” “难道，他们的战斗力太低？” 高燃反问众人。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高燃不等众人回答，正色道：“我决定——前38分钟按兵不动，留最后7分钟行动！胜败，其实就在这7分钟！” 第793章 最后7分钟的意外选择 “前38分钟按兵不动，最后7分钟行动。” 高燃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会议室内变得异常的安静。 大家懵逼啊，45分钟之后，毒枭就要销毁证据。 最后7分钟行动，怎么可能完成任务？ 龙飞燕最先反应过来，皱起了眉头。 “高厅，卷宗上写得很清楚——45分钟后毒贩就会销毁证据。” “如果我们等到第38分钟才动，只剩下7分钟。” “从集结区到仓储中心外围至少要跑3分钟，攀爬排水管、破门、搜寻、撤离……7分钟根本不够。” “是不太够。” 高燃笑了笑，“所以我说胜败就在这7分钟。” 李密懵了：“高厅，您这不是赌吗？” “不是赌。” 高燃把手里的卷宗翻到第五页，指着那段关键提醒。 “你们看看这个。” “根据侦查队调查，45分钟后，毒贩即将销毁证据。” “这个信息是谁提供的？卷宗没说。” “但它被放在关键提醒的位置，而且明确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45分钟。” “这说明什么？” 高燃看着众人。 龙飞燕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这个45分钟是假的？” “不一定是假的，但一定是算计好的。” 高燃把卷宗合上，语气笃定：“一个真正要销毁证据的毒贩，会提前告知你具体时间吗？” 众人微微色变，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问题是，谁敢赌这条线索是假的。 高燃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笑道：“一个毒枭，他会主动说：嘿，我45分钟后要烧东西，你们快来抓我？” 众人开始有些相信高燃的判断了。 这条线索，确实极有可能是假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上当。 但问题是，就算有人怀疑又如何？ 你敢赌？ 别人不敢。 但高燃敢。 “1%的成功率，说明什么？” “说明99%的人，可能都赌45分钟后，毒枭真会销毁证据。” “但我不想当那99%的人。” 高燃正色道：“这个45分钟，我个人认为是心理战术——让执行任务的人产生紧迫感，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仓促行动，然后踩进预设的埋伏圈。” 这句话，石破天惊。 众人完全没想到高燃会想到这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那设计任务的人，心机也太深了。 他不从任务本身设局，而是从执行任务的人的心理上做文章，完全是剑走偏锋，谁能想到这点？ “之前失败的队伍，大概率都是因为看到这行字就被牵着鼻子走。” “有可能某些队伍在第15分钟到达外围，第25分钟发起行动，第30分钟触发警报，然后被毒贩包了饺子。” “没有一队撑到第38分钟，因为他们都觉得来不及了。” 高燃正色道：“横竖成功率都只有1%，我为什么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龙飞燕的眼睛亮了起来：“让他们觉得不会有人来了，然后打一个时间差？” “不，前38分钟，我们不是干等。” 高燃的话才说到这里，雷大鹏的催促声传进来。 “高厅，你们制定计划的时间有些长了。” “难道，你们打算研究到明天早上？” “还是，你们打算让禁毒总队开党委会研究一下作战策略？” 雷大鹏的声音，多少有些戏谑。 高燃微笑道：“我们这就出来。” 他看着龙飞燕等人：“我们现在就出去，边走边说。” 一行人当即走出了档案室。 雷大鹏掐下时间表：“计时开始。” 高燃带着三人赶去仓库，似乎比较着急。 看到这一幕，雷大鹏忍不住想笑。 “这个任务是总队长亲自设计的。” “总队长说过，这个任务说难也难，但说简单却又非常简单。” “一切，取决于指挥者的判断能力。” 雷大鹏眯着眼睛，“不知道姓高的小子，有没有这种判断力。” 他忍不住笑了：“大概率是不可能有的。” 高燃才多大？ 他有那能耐吗？ …… “高厅，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龙飞燕忍不住问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一个人一组。” “每分钟去试探一次，抢攻一次。” “每间隔一次，我们就把火药带过去一次，布在仓库周边，以便引爆。” “我、龙主任、李密、文龙，顺序就按照这个来。” 高燃看着三人。 龙飞燕懵了：“我们不进去找档案？” 高燃说道：“档案当然要取，但我们也不能蛮干，对不对？先试探一下再说。” 说完，他率先躬身掠出去，不断接近仓库。 “碰”的一声，高燃开枪，打向仓库。 仓库里面顿时有人回了一枪。 高燃继续开枪。 仓库里面继续回击。 有趣的是，仓库里面的火力始终跟高燃持平。 高燃撤退，打了个手势。 龙飞燕继续上去。 一模一样的操作。 仓库里面的回应，也是一模一样的。 高燃他们进行车轮战，足足试探了二十五分钟。 仓库内部。 三十几个“毒枭”正端着枪，等待猎物上门呢。 然而，猎物一直没有进来。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没有人强攻。 尤其是“3楼西侧外墙”。 他们在这里安排了足足十四个人。 一旦有人根据卷宗的线索摸到这里，他们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 高燃他们没有上当。 “草，高燃不是想赢吗？” “他怎么不来攻？” 黄龙忍不骂了一声。 他戴着头套，扮演的是毒枭的手下之一。 “稍安勿躁，他们应该马上就要过来了。” “刚才高燃用的是车轮战，目的是麻痹我们。”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一定会强攻，而且一定会从3楼西侧外墙这里上来。” 说话的是雷大鹏，他扮演的毒枭的副手。 “继续等。” 雷大鹏吩咐道。 外界。 龙飞燕看着手表：“最后7分钟了。” 高燃笑道：“只剩下7分钟了吗？还真快。” 众人懵了，高燃怎么还没打算进去找证据的打算？ “接下来，点火药，我们炸掉仓库。” “7分钟时间，布置火药足够了。” 高燃说道：“不要问为什么，按我说的做。” “是！” 龙飞燕深深看了高燃一眼，当即去点火。 “碰碰碰——” 火药象征性爆炸。 按照任务规则，这个级别的火药，只要距离足够，数量够多，就足以炸毁仓库。 一辆吉普车开过来。 上面跳下两个人，何俊强和陆潮涌。 几乎同时，雷大鹏也带着几十号人从仓库里面钻出来。 “高燃，你赢了！” 何俊强开口。 龙飞燕等人懵了。 第794章 局中局，意外之人 “为什么是我们赢了？” 杨欢忍不住问道。 李密和张文龙也想问这个问题。 高燃用了38分钟的时间车轮战进攻，并布置炸药，又用了7分钟炸掉了仓库。 资料没了。 毒枭没了。 怎么最后反倒是赢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何俊强笑道：“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做。” “卷宗里面提到，在确保人员安全的前提下，找回编号为0719的黑色皮质档案盒。” “我觉得这说的没错，我们的一线缉毒人员，当然要义无反顾的缉毒。” “但是，我们也不能盲目冲锋陷阵，那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此外，卷宗里面还提到，如果敌人太多，可以相机行事，妥善处理。” “我们四个人连续进攻那么长时间，已经感觉到了疲惫。” “但仓库里面的毒贩却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反击我们。” “这说明里面的毒贩绝对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个。” “这种情况下，我们更不能贸然强攻。” “更何况，卷宗里面的很多线索都是假的。” “最明显的就是3楼西侧外墙这个非常明显的陷阱。” “一旦我们真的从这里突破，一定会全军覆没。” 高燃非常笃定。 “你为什么觉得，你们分析出的这个唯一的突破口是假的？” 何俊强笑着问道。 “那个火灾报告太刻意了。” “报告里面的一切信息，都是在引导别人去3楼西侧外墙。” “再加上仓库里面聚集了大量的毒贩，这里是陷阱的可能性至少超过9成。”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去自杀？” 高燃说道：“所以，我果断采取行动——炸掉这个陷阱！” 何俊强看着雷大鹏等人：“瞧瞧你们，惭愧不惭愧？” 雷大鹏等人尴尬的低头。 他们第一次执行第38号任务的时候，就是因为急于完成任务，所以中了埋伏，全军覆没。 45分钟销毁证据，确实非常有欺骗性。 为了完成任务，争分夺秒攻入仓库，确实是最佳的选择。 至于队伍内部的人员伤亡，却不是大家考虑的。 何军强看着高燃，“我们当初之所以设计这个任务，其实是想告诉大家三件事。高燃，你觉得是哪三件事？” 高燃想了一下才开口。 “第一，任务重要，同伴的命更重要。” “第二，线索真假难辨，在无法判断是真的线索的时候，以假线索处理。” “第三，指挥者必须承担保护队友的责任，不能为了自己的功劳，急躁冒进。” 高燃说道：“现在只是执行任务，我们为了完成任务，已经失去了最理性的判断。一旦上面或者外界传来压力，那么我们更没办法理性的判断。” 何俊强鼓掌：“说的好！” 雷大鹏等人尴尬。 高燃这小子为什么能保持冷静？ 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按理说应该是最容易冲动的年纪才对。 更何况，任务开始前，他们刻意给高燃制造了必须赢下比赛的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高燃依然能优先考虑队员的安全，简直不可思议。 何俊强露出欣赏之色，“高燃同志，你非常完美的完成了第一关。” 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第二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第二关，可是实打实的硬仗！” 高燃微笑道：“何总队，你就直说吧，到底比什么？” 何俊强看着他，“第二关——说服有价值的人心甘情愿当你的线人。” 高燃好奇：“这个要怎么比？” “待会儿，我送你到一个地方。” “如果你能取得她的信任，那就算你赢。” “因为，之前我们派过去的人多失败了。” 何俊强饶有深意的说道。 高燃淡淡道：“何总队，我们这就出发吧。” “不急，我给你看看她的资料。” 何俊强带着高燃到了办公室。 “这个人，就是你要接近的人。” 何俊强把资料递给高燃。 高燃一看资料，微微色变。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何俊强饶有深意的说道。 “没错，我确实认识。” 高燃点头。 这个人居然是裴倩瑶，云影歌舞团那个副团长。 高燃看着陆潮涌，“陆常务来这里，难道也是为了这件事？” 陆潮涌点头：“没错，厅里面也派人试了，但她很谨慎，什么也不愿意说。” 高燃笑道：“看来我掉到两位设的局里面了。” “老弟，当初你救过她，她应该会相信你。” 陆潮涌面不改色。 高燃却没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说道：“刚才那个38号任务，恐怕不是我无意间抽到的吧？” “没错。” 何俊强点头：“是我刻意安排的，我想看看，你是不是来云省镀金的衙内。如果是的话，我不怎么想跟你继续谈下去。” 高燃淡淡道：“何总队，你搞错了一件事。我确实想知道魏仁义的下落，但我未必要跟你合作，你的这种试探，让我非常不爽！” 何俊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高燃同志，除了跟我合作，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高燃起身，“两位，我走了，你们继续聊。” 眼看高燃即将走出去，陆潮涌很是无奈的叫道：“高燃，稍安勿躁。” 陆潮涌看着何俊强，“何总队。” 何俊强眯着眼睛看了高燃，好一会儿才说道：“高燃，你想怎么样？” 高燃头都没回就离开了。 他笃定，这两个人比他更急！ 何俊强和陆潮涌直接懵了。 外面。 高燃带着杨欢打算离开。 龙飞燕忍不住道：“高燃，你何必——” 高燃看着她：“你也知道他们的事？” 龙飞燕微微色变：“我只知道陆常务想抓曹坤，需要你的协助。” “协助？” 高燃忍不住笑道：“告诉陆常务和何总队，一个小时之内，我想看到他们的诚意。” 他二话不说便钻入车内，开车离开了。 杨欢等人懵了。 高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势？ 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 一辆吉普车挡住了高燃他们的去路。 “高燃，你想要什么？” 何俊强下车问道。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强势。 “何总队，如果我没猜错，魏仁义其实已经在你手上。” “合作，首先得诚实。” “人我要，你的道歉，我也要。” 高燃直视着何俊强，半步不退。 杨欢等人色变，满脸担忧的看着高燃。 边总的人冷笑。 高燃太嚣张了。 当这是禁毒总队吗？ 总队长跟你道歉？ 可能吗？ “好，我跟你道歉。” 第795章 意外消息，曹坤的线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6章 裴倩瑶的要求，简单粗暴 我草。 你来真的？ 高燃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裴倩瑶却已经搂住了高燃。 高燃抬起手，蹙眉道：“裴团长——” “我只有这个要求！” 裴倩瑶死死的搂着高燃的腰：“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高燃蹙眉：“裴团长，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背后的人？曹坤？” 裴倩瑶抬头看着高燃：“我可以死，但我不会为他们做这种事。” “裴团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燃摇头：“就算你不这么做，我肯定也会帮你的。” 裴倩瑶搂得更紧：“抱我进去。” 高燃：“……” 你果然是来真的。 “裴团长——” “抱我进去！” “好！” 高燃横抱起裴倩瑶进了主卧。 “然后呢？” “床上去。” “好！” 高燃躬身把她放在床上。 裴倩瑶紧紧搂着高燃，让高燃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高燃没感觉那是骗人的。 不过，他马上稳住了心神。 “裴团长，我当你是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别说话。” 裴倩瑶抬起手按住高燃的嘴唇，美眸睁大，望着高燃：“我没什么难言之隐，我就是想要你。” 高燃被逗乐了：“裴团长，这句话可以骗骗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倩瑶摇头：“我说的是真的。” “第一，你的眼神已经欺骗了你。” “我在你眼中没有看到任何欲望。” “你绝对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二，你怀疑有人监听、甚至监视你。” “所以，你想故意拉我下水。” “刚才你在客厅直接把裙子脱了，就是为了做实这一点。” “裴团长，你很不真诚。” 高燃目光如刀，低头盯着裴钱瑶的眼睛，声音如雷：“看着我，说实话！” 裴倩瑶娇躯一颤，忍不住避开了高燃那锐利如刀的目光。 高燃却伸手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给掰了回来。 “你不是想让我要了你吗？” 高燃凑近她的脸：“现在怎么怕了？” 裴倩瑶把心一横，挺胸道：“谁怕了？” 这次轮到高燃微微色变了。 裴倩瑶捕捉到了这一点，突然一嘴堵住高燃的嘴。 高燃本能的想避开，但他却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示弱。 于是，他用力掐着裴倩瑶的下巴。 裴倩瑶吃痛：“疼！” 高燃反客为主，堵住了她的嘴。 裴倩瑶呜呜呜了哼了几声。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示弱。 于是，她突然猛抓高燃。 高燃瞳孔一缩。 裴倩瑶在高燃耳边挑衅道：“谁怕了？你还是男人吗？没用的东西！” 高燃火气很大，伸手一撩，把她整个人都翻转过来，趴了下去。 紧接着，高燃压上去，在她耳边冷笑道：“裴团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现在到底在做给谁看？” 裴倩瑶回眸一笑：“除了你，还有谁能看？” “草！” 高燃被逗乐了：“我来的时候，你周边所有监视的人都已经撤走了，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裴倩瑶呵呵一笑：“高燃，我信你，但我不信其他人。” “所以，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我们两个人绑定在一起？” 高燃冷笑：“你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怎么？你怕陈部长知道？” 裴倩瑶咯咯一笑：“你果然还是怕了。” 她目光下移，嘲讽道：“难怪你这么能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高燃的火。 高燃冷笑一声，下压，在她耳边说道：“别轻易挑衅一个男人！” 裴倩瑶色变：“高燃——” 高燃捂住了她的嘴，另外一只手已经…… 呜呜呜—— 裴倩瑶不断挣扎，却整个人都被高燃压住了。 过了片刻，高燃松开她的嘴，打趣道：“裴团长，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忍。” 裴倩瑶喘了一口气，回眸看着高燃，脸颊很红：“高燃，你就是个没卵的懦夫、你根本不是个男人、每种的男人——”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她，并未生气。 裴倩瑶骂了很久，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 见高燃无动于衷，她很是挫败。 “你先起来，让我喘口气。” 裴倩瑶无奈道。 高燃起身坐在床上，抱着手看着她。 裴倩瑶没有避讳，大大方方起身，到窗户旁边倒了一杯水喝下去，看着窗外，背对着高燃。 高燃打量着她，不得不承认，云省关于裴倩瑶“腰弓”的评价还是非常到位的。 裴倩瑶重新倒了一杯水，转过身，不顾高燃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走向高燃，坐在高燃旁边，把水递给高燃：“来点，没下药。”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赶时间，说正事。” 裴倩瑶挺了挺胸，“我不是在说正事吗？” 妖精！ 高燃尽力稳住心神。 裴倩瑶把高燃的表情看在眼里，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突然膝行到高燃面前，靠在高燃膝上，仰望着高燃。 高燃低头看着她，真想吞一口唾沫。 他的心里，再次叹了一句——妖精！ “高燃，我漂亮吗？” 裴倩瑶冷不丁问道。 “很漂亮。” 高燃从她的脸蛋开始，仔仔细细打量着她，非常诚恳的点头。 “我当你的情人，怎么样？” 裴倩瑶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燃：“我什么也不要。” 我信你个鬼！ 高燃笑道：“我说了，我赶时间，说正事。” 裴倩瑶无奈一叹，“其实是曹坤让我揭发杨魏红的。” 高燃叮嘱她：“你怎么会认识他？” 裴倩瑶单手撑起身子，凑到高燃耳边：“把我抱起来，我想坐在你怀里。” 高燃蹙眉：“裴团长，请你——” “我知道自己有多重，我其实很轻。” 裴倩瑶不等高燃说话便嘻嘻一笑，跨坐在了高燃大腿上，跟高燃面对面。 “我想跟你说悄悄话。” 裴倩瑶趴在高燃胸膛上，温顺的像一只猫。 高燃深吸口气，“继续说吧。” 裴倩瑶也深吸一口气：“我爸当年在杨魏红手底下工作过，他知道杨魏红的一些事。不久前，我爸自己推着轮椅出去，出车祸去死了。” “你怀疑——” “不是怀疑，就是他干的。” 裴倩瑶咬牙道：“我爸出事前，有人来找过他。这个人，就是杨魏红的人。” 高燃说道：“为什么不能是曹坤自导自演？” 裴倩瑶摇头：“不可能，为了利用我，兜这么大的圈子，没有任何意义。” 高燃赞叹：“你真是聪明。” “我爸出殡那天，一个人找到了我。” “他带我去见了曹坤的副手。” “是他教我这么做的。” “可惜，杨魏红最后一点事也没有。” 裴倩瑶非常不甘心。 “陆潮涌想让你干什么？” “他想让我当他们的线人。” “他说，只要在境内破获一起关联案件，他们就能借这件案子做文章，把曹坤团伙，一网打尽。” “你是怎么想的？” 高燃看着裴倩瑶。 “人家听你的。” 裴倩瑶在高燃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手却很不老实。 高燃按住她的手，“我赶时间，说正事。” 裴倩瑶咯咯一笑：“我们可以来个快的嘛。 高燃猛地起身。 “啊——” 第797章 实名举报高燃，机会来了 “高燃，你来真的？” 裴倩瑶紧紧搂着高燃。 “如果你现在在曹坤手下，你已经出事了。” 高燃说道：“你得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裴倩瑶忍不住笑了：“我是云影歌舞团的副团长，曾经是个职业演员。” “你如果真打算当线人，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高燃提醒道：“没人逼你去做这件事。” “我想去。” 裴倩瑶说道：“何俊强说过，只要我答应做他们的线人，他们帮我查清楚我爸的死因。如果真的跟杨魏红有关，他们一定帮我。” 高燃问道：“你相信他们吗？” “我相信陆潮涌。” 裴倩瑶说道：“他不会骗我，也没必要骗我。” 高燃没想到，陆潮涌在云省的口碑居然这么好。 “他们打算怎么做？” 高燃继续问道。 “他们没说。” 裴倩瑶摇头：“除非我答应他们，否则他们不会跟我说太多东西。” 高燃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才对她说道：“到时候我会跟陆潮涌谈一谈，如果太危险，你没必要以身犯险。” 裴倩瑶忍不住在高燃脸上亲了一下：“谢谢领导！” 高燃一怔。 “领导，现在我们来干点正事吧。” 裴倩瑶趴在高燃耳边蛊惑道：“我已经感觉到你的变化了。” 高燃有些尴尬，松开手。 裴倩瑶碰一声滑坐在了床上，全球动荡。 高燃欣赏着这一幕，拍拍手：“我这就去找陆潮涌。” “等等！” 裴倩瑶叫道：“高燃，我跟你一起去。” 她赶忙起身，从柜子里面挑了一套裙子，看着高燃比划道：“怎么样？” 高燃转身出去，丢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吧，我在楼下等你。” 裴倩瑶转身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柳眉扬起：“我……老了？” 她把裙子丢到旁边，转了一圈。 “肯定不老！” “一定是气氛不对。” “下次一定能行。” …… 很快。 高燃和裴倩瑶到了边防总队。 何军强、陆潮涌和龙飞燕看到裴倩瑶来了，微微一怔。 他们都没想到，高燃居然成功说服裴倩瑶了。 “高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龙飞燕很是好奇。 她笃定，高燃肯定是经过了一番唇枪舌战才成功说服了裴倩瑶。 “裴团长同意了。” 高燃看着陆潮涌：“陆常务，接下来她需要做什么？” “裴团长报仇失败，肯定需要找曹坤的副手阿泰帮忙。” “我想，阿泰肯定不会怀疑什么。” “但这样一来，你依然无法打入他们的内部。” 陆潮涌说道：“我们需要做一个局，让你成功打入他们内部。” 裴倩瑶忍不住看着高燃。 高燃替她问陆潮涌：“这个局，危险吗？” 这一幕被陆潮涌三人看在了眼里。 三人很是意外。 裴倩瑶对于高燃的信任，还真是一般啊。 这次，还真的找对人了。 “我们已经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曹坤，以及他手底下的几个得力干将，警惕性非常高。” “凡有怀疑，全部除掉，他们绝对不会犹豫。” 陆潮涌实话实说：“所以，我们才想到了裴团长你。是曹坤主动找上你的，你获得他们信任的概率是最高的。” 他看着裴倩瑶：“你现在，依然可以选择放弃。” 裴倩瑶咬牙道：“陆厅长，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反悔了。” “好！” 陆潮涌点头：“计划开始前，我们会对你进行全方位的培训，确保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化险为夷。” 裴倩瑶正色道：“我没问题。” 陆潮涌这才看着高燃。 “高燃，我们的计划，还需要你。” “裴团长诬陷过你，你针对她，也是合情合理的。” 陆潮涌说道：“我们想让你当一次反派。” 高燃忍不住笑了：“只要能顺利打入曹坤内部，我当什么都没问题。” “由于你针对裴团长，于是裴团长不得不去找阿泰寻求帮助。” “裴团长找到阿泰的手下后，主动提出让阿泰帮她离开云省，另谋生路。” “但这样一来，裴团长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曹坤是不会浪费粮食的。” “所以，我们必须给裴团长一些可以跟曹坤交换利益的本钱。” 陆潮涌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我们能给裴团长哪些本钱？” “那我们就要想清楚曹坤想要什么了。” 高燃想了一下才开口：“第一，曹坤想打击杨魏红，报当年的一箭之仇；第二，曹坤想扩大自己在华夏的贩毒渠道的影响力；第三，曹坤想在缅国做大，成为第二个坤沙。” 坤沙，原名张奇夫。 96年之前，他可是银三角地区的超级毒王。 巅峰时期，他甚至控制了银三角百分之八十的海洛因，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海洛因交易，号称世界毒王。 此人还自建了蒙泰军，巅峰兵力高达6个师，控制了掸邦大片地区。 1996年的时候，他投降缅国政府，被软禁在仰光。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他将在两年后，也就是2007年病逝。 现在缅方的毒枭，谁不想成为第二个坤沙？ “敌有所求，我们应有所应。” 何俊强点头道：“裴团长手上的本钱之一，就是扳倒杨魏红的关键证据之一。” “没错。” 陆潮涌点头附和道：“本钱之二，韩永万已经倒台，他已经掌控的一些制毒贩毒渠道，我们可以用来当诱饵。” 两人说完，齐齐看着高燃。 “韩永万的资源，我倒是可以想办法。” “问题是，裴团长怎么能合理的掌握这些东西？” “如果太过明显、刻意，以曹坤的狡诈，一定会发现。” 高燃直言不讳。 陆潮涌和何俊强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问题。 高燃不等两人说话，率先开口：“我倒有个办法。” 众人齐刷刷看着高燃。 “裴团长实名举报我跟她发生过关系。” “失败了之后，她才去找阿泰帮忙。” “找到阿泰之后，她可以对阿泰说，手上有我违法违纪的一些线索。” “她一个人，人脉有限，对付不了我，所以投奔阿泰。” “至于怎么利用裴团长，任由曹坤他们去发挥，我们不作任何干涉。” 高燃说道：“大家觉得如何？” 陆潮涌想了一下，点头道：“计划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但你的名声恐怕会受影响。” 高燃笑道：“无所谓，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裴倩瑶：“你今天晚上就去省纪委举报我。” 裴倩瑶一怔。 你来真的？ 高燃说道：“出发前，我们做点准备。” 裴倩瑶稳住心神，点头道：“好。”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这才分头行动。 当天晚上，裴倩瑶便到省纪委实名举报了高燃。 纪委书记罗兵拿到举报资料的刹那，眼前一亮。 “机会来了！” 第798章 纪委书记和政法委书记杆上了 省公安厅。 高燃案例参加公安厅的厅务会。 不过会还没开始，省纪委的人便上门了。 “高燃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省纪委。” 为首的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罗书记专程让我们来请你过去的。” 这一幕，让不少人色变。 “罗书记找我？” 高燃诧异：“罗书记有说是什么事吗？” 为首的人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行，我跟厅长请个假。” 高燃微笑道：“得麻烦你们稍等片刻。” “没问题。” 纪委的人倒是客气。 高燃进去会议室跟白虎山请假。 参会的人瞧见高燃跟白虎山低语，很是好奇。 两人是不是又想在会上干点什么大事？ “我打电话给罗兵同志。” 白虎山听完高燃的话，脸色一沉，当即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省政法委，白虎山。” “我找罗兵书记。” “白书记，您稍等。” 片刻之后，罗兵的声音传来：“虎山同志。” 白虎山问道：“罗书记，你找高燃？” “没错。” “他正在开厅务会。” “这件事恐怕等不得。” “什么事这么重要？” “有人实名举报高燃。” 罗兵言辞犀利：“我本想跟你谈完之后，再打电话给你的。” “实名举报？” 白虎山的声音大了起来：“谁实名举报？举报高燃什么？” 会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话，无不色变。 居然有人实名举报高燃？ 省纪委书记罗兵亲自叫人过来，“请”高燃过去。 这说明举报的人，证据非常充分。 高燃，恐怕摊上大事了。 “举报的人是谁，举报的什么事，暂时不能对外公布。” 罗兵说道：“请你——” “不好意思，既然不能对外公布，那高燃的假我不批。” 白虎山非常强势。 “虎山同志，请你配合省纪委的工作。” 罗兵语气生硬。 “我已经很配合了。” 白虎山淡淡道：“下次罗书记如果要抓我的人，请你提前跟我通一声气，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啪的一声，他直接挂了电话。 “开会！” 白虎山低头看着资料。 会场的氛围突然变得非常的微妙。 大家有意识无意识的瞥了高燃一眼。 罗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要证据充分，他一定会把高燃请过去。 果然。 厅务会才开到一半，省纪委书记罗兵便到了省公安厅。 会议室外的人，个个色变。 罗兵怎么亲自过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会议室内。 厅办主任急忙到白虎山旁边，俯身跟他汇报。 白虎山冷冷道：“不请自来，那就让他等着。不过，我们的礼数不能丢了，请罗书记到会议室——喝茶！” “好，厅长！” 厅办主任马上出去安排。 见白虎山居然不出来，省纪委的人个个都有些怒气。 他们可是省纪委的人。 这次带队来的人可是他们的头儿。 白虎山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 他们省纪委没办法决定某个的人前途，但绝对可以影响某个人的前途。 谁要是不听话，他们暗中放一道箭，谁承受得了？ 在众多省委常委中，纪委书记的党内排名非常高，权力也非常大。 除了书记、省长、专职副书记、组织部长之外，谁敢跟纪委书记对着干？ 罗兵却出奇的平静，“那就到会议室等等。” 一行人当即去了会议室。 “罗书记是冲着高厅来的。” “是不是高厅犯了什么大错了？” “废话，这不是很明显了吗？” “如果高厅没犯什么大事，罗书记会亲自过来一趟吗？” “这阵仗，我高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公安厅内部很快就传开了流言。 有人说，高燃因为贪腐问题，即将被省纪委双规。 也有人说，高燃因为女人问题，即将被省纪委双规。 更有人说，高燃还有更严重的违法违纪问题，否则省纪委书记怎么可能会亲自出面？ “高燃可是咱们云省的缉毒英雄啊。” “如果他真的出事，那影响可就大了。” “确实，那不是打白书记和中枢的脸吗？” 高燃可是亲自被闵忠林授予了点云省缉毒英雄的称号。 一旦高燃被双规，那影响可就大了。 前脚才被树立成为一面禁毒的大旗。 后脚就被关到了监狱。 公众会怎么看这件事？ “高燃在韩永万案中，立下了大功。” “也许，省委政府会妥善处理。” “就怕有人揪着不放。” “高燃得罪的人可不少。” 很多人都觉得，高燃这次只怕凶多吉少。 一个云省缉毒英雄的称号，还不足以成为免死金牌。 …… 两个小时后。 公安厅的厅务会终于结束。 白虎山和高燃等人推开门走出来。 罗兵也从会议室走出来，身后跟着省纪委的人。 狭小的过道里面，被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的人挤满了。 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的凝重。 “虎山同志，我是来带高燃去调查的。” 罗兵开门见山：“希望公安厅配合省纪委的工作。” “调查什么？” 白虎山气势不减：“高燃是我省的缉毒英雄，他犯了大错，居然让你这个省纪委的书记亲自过来双规他。” “不是双规，是调查。” 罗兵说道：“高燃有作风问题，更有经济问题。” 此言一出，全场惊呆。 作风。 经济。 这是真的吗？ 白虎山冷笑：“罗兵同志，你请示过省委吗？” 罗兵淡淡道：“我已经请示过省委。” 白虎山冷冷道：“如果最后证明，高燃同志是无辜的，省纪委会怎么做？” 罗兵说道：“我亲自带人过来为高燃同志澄清。” 白虎山摇头：“不够！” 罗兵蹙眉：“虎山同志，这是省委的决定。” 白虎山说道：“如果高燃同志是无辜的，我要求省纪委向高燃同志书面致歉，抄送所有部门。” 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白虎山。 这是公开跟罗兵撕破脸啊。 罗兵微微一笑：“好！” 他转身道：“带走！” “我自己走。” 高燃笑着走了出去。 很快，高燃被罗兵亲自带走的消息便传遍了云省。 所有人都在议论。 高燃应该已经被双规了！ 一时间，各方领导都看向了云省。 第799章 违法违纪的高燃 云省纪委。 谈话室。 省纪委副书记普云飞亲自跟高燃谈话。 普云飞是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不怒自威。 他坐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极强大压迫感。 “高燃，看看这些照片。” 普云飞把照片递给高燃。 那是裴倩瑶跟高燃的照片。 照片里面，高燃和裴倩瑶搂在一起，躺在床上。 “经过鉴定，照片是真的。” 普云飞如鹰隼一样盯着高燃：“你跟裴倩瑶之间是什么关系？” “这是污蔑。” 高燃摇头：“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 普云飞沉声道：“睡在床上的朋友，应该叫女朋友。” 高燃忍不住笑了：“普书记，这话我不敢苟同，那应该叫睡友才对。” “你这是承认，你跟她是睡友了？” 普云飞冷冷道：“你可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你这是知法犯法。” 高燃摇头：“我可没说我跟她是睡友，普书记，请你不要断章取义。” “高燃，事实摆在面前，你还想狡辩吗？” “资料是真的，当事人也承认你侵犯了她。” “你是公安厅的副厅长，应该知道违背妇女意志，跟妇女发生关系是什么罪。” 普云飞犀利的目光，盯着高燃，像是要把高燃的心给剖开看一看。 “谁违背妇女意志了？” 高燃蹙眉：“普书记，这话你可不能乱讲。” “你没有违背妇女意志，对方会来省纪委实名举报？” 普云飞见高燃有恃无恐，心中有些恼火。 这厮真以为是高家的人，就可以不把省纪委放在眼里吗？ 高家的人怎么了？ 违法违纪，依然要接受党纪国法的处分！ 高燃不理会他，低头打量着照片：“这些照片，确实，应该，是真的。” “你终于承认了。” 普云飞冷笑。 “不过应该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故意造的假。” 高燃抬头看着普云飞：“这是诬陷！” “高燃同志，你的证据在哪里？” 普云飞反问：“裴倩瑶有你侵犯她的证据，但你却没有证据证明你是被污蔑的。你参加过那么多案子的调查，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 “照片，不等于证据。” 高燃非常平静，“普书记，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云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仅凭这样几张照片就定我的罪，远远是不够的，证据链无法形成闭环。” 普云飞承认，高燃说的是对的。 除非裴倩瑶还有其他更致命的证据，比如某液体。 但裴倩瑶已经说了，那已经是多天以前的事，她没有想那么多。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清洁工人已经把她家的垃圾给收走了。 “除了作风问题之外，你还有经济问题。” 普云飞话锋一转，决定从经济问题上攻破高燃。 “我能有什么经济问题？” 高燃依然很平静。 “裴倩瑶收到了一笔钱，一共200万。” “这笔钱，是你给他的封口费。” “你哪来那么多钱？” 普云飞目光锐利，“请你说清楚这200万巨额财产的来源。” “我给裴倩瑶200万，不是什么封口费。” 高燃摇头：“她爸和我爸认识，她爸去世了，我看她可怜，所以给了她200万。” “高燃同志，请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普云飞说道：“我问的是，你的200万是从哪来的。” “稿费啊。” 高燃微笑道：“普书记，请你商请有关单位，调查一下我的稿费收入情况。” 普云飞懵逼，稿费收入？ 高燃说道：“我出过书，赚了不少稿费。” 普云飞将信将疑，“我会去调查的。” “普书记，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高燃微笑道：“如果没有，我打算走了，我的工作很多。” “你能不能走，我说了不算。” 普云飞起身道：“我会跟罗书记汇报的。” 他转身离开，顺带关上了门。 “去查一查，他是不是真有什么稿费。” “好的，普书记。” 片刻之后。 “普书记，他……他真有稿费，而且很多。” 省纪委的工作人员把相关作证资料都给找来了。 普云飞看着作证资料，整个人都懵了。 “草，这姓高的，居然这么有钱？” 普云飞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这姓高的，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还这么有钱。 “普书记，我们……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裴倩瑶怎么说，她手上还有更多的证据吗？” “她说，她只有这么多证据了。” “证据不够充分！” 普云飞摇头。 想要双规高燃，这点东西远远不够。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罗兵汇报工作。 罗兵听完后看着他：“证据不会等着你去找，你要动脑子，想办法。如果每个案子都那么好调查，那还要我们纪委干什么？” 普云飞赔笑：“书记，您说的没错。” 他听明白罗兵的话了。 动脑子。 想办法。 找证据。 罗兵，只要结果。 那就是双规高燃。 “最迟明天早上。” 罗兵说道：“快点去吧。” 他心中很是不满。 这种事，还需要来问我？ 他要的只是结果！ 过程什么的，他根本不关心。 “好的，书记。” 普云飞退了出去。 他岂会听不懂罗兵的话。 高燃在省纪委的时间，最多只能拖到明天早上。 “裴倩瑶……” 普云飞当即去找了裴倩瑶。 “除了照片之外，你还有什么证据？” 普云飞开门见山，“你之前说的那200万，并不能说明高燃贪污了。” “为什么？” 裴倩瑶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普书记，他不可能有那么多钱的。” “他能证明自己有那么多钱，而且来路光明正大。” 普云飞说道：“你还能拿出更多的证据吗？” 裴倩瑶想了一下，抬头看着普云飞：“我们的那些照片，也不行吗？” “除非你有细节更多的视频。” “否则单凭这几张照片，很难。” “照片，没办法证明真的发生了关系。” 普云飞满脸期待的看着她：“你有吗？” 裴倩瑶苦笑，“普书记，我真没有。” 普云飞满脸失望。 这个女人，真是不堪大用。 “那没办法，我们只能放高燃出去了。” 普云飞顿了顿，暗示她：“除非面对整个社会的舆论压力，否则高燃这个副厅长，你扳不倒的。” 裴倩瑶微微色变。 普云飞见状，说道：“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裴倩瑶一怔，点头道：“好的，普书记。” 她才离开省纪委，便有人打电话给她，愿意帮助她，利用媒体造势。 裴倩瑶不动声色，“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行。” “好，我答应你。” “有媒体会来找你。” 对方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 普云飞再次到了高燃的谈话室。 他精神抖擞，看着高燃：“高燃，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主动交代问题和被我们查出问题，那可是两码事。” 高燃笑道：“我没问题，为什么要交代？” 普云飞淡淡道：“高燃同志，你这个副厅长当不了多长时间了。你现在可以有恃无恐，未来可就未必了。” 他不再废话，起身离开。 马上，省委就会撤掉高燃的职。 第800章 对你实行双规措施 “裴小姐，你好。” 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找到了裴倩瑶。 “你好。” 裴倩瑶很客气。 “这篇稿子，你看看。” 记者把事先准备好的稿子递给了裴倩瑶。 “这——” 裴倩瑶微微色变。 “情况属实，对吧？” 记者问道。 “你们打算怎么做？” 裴倩瑶忍不住问。 “裴小姐只需要说看着就行，具体怎么操作，那是我们的事。” 记者笑道：“我们很专业的。” “高燃，真会身败名裂吗？” 裴倩瑶有些担心，“他来头很大，很多省委领导都不敢得罪他。” “裴小姐，哪有省委领导不敢得罪的人。” 记者忍不住笑了：“站在省委那个层次，领导考虑的很多，不会跟高燃一般见识。只要舆论起来，省委领导们有了合适的契机，一定能拿掉高燃头上的乌纱帽。” 裴倩瑶露出喜色：“真的吗？” 记者自信笑道：“那么多省委常委想拿掉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帽子，那还不简单？这次舆论起来后，哪怕他戴了一顶缉毒英雄的帽子，也没用。” “那我就放心了。” 裴倩瑶愤恨道：“高燃这个禽兽，人面兽心，随意玩弄女人的感情，早就应该遭报应了。” “裴小姐，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资料。” “资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签字就行。” 记者把资料拿出来递给裴倩瑶。 裴倩瑶接过材料，却犹豫了。 “裴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会被牵连吗？” “当然不会。” “可是——” 裴倩瑶忍不住道：“可是这事如果被捅出去，可是会影响到我的名声的。” 记者心说，你他妈都跟别人睡了，还在乎名声？ 鄙夷归鄙夷，他还是耐心的说道：“我们会想办法减少对你的影响，我们揭发的重点是高燃。” “可是，这是造假啊。” 裴倩瑶忍不住道：“如果高燃背后的人出面，到时候我成了污蔑高燃的人，我……我坐牢怎么办？” “不可能的。” 记者忍不住笑了：“裴小姐，我们既然愿意帮你，自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真……真的吗？” 裴倩瑶还是非常担心。 “不用怕。” 记者说道：“这次高燃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会被撤职。撤职只是第一步，撤职之后，第二轮调查会跟着来。” 裴倩瑶还是不相信，“那怎么可能，你们又不是纪委的人，怎么能说调查谁就调查谁？” 记者低声道：“裴小姐，你说对了，我们就是纪委的人，而且是省纪委普云飞书记的人。” “这——” 裴倩瑶惊喜交加：“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记者见裴倩瑶打消了疑虑，笑道：“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 “我放心了。” 裴倩瑶二话不说签了字。 “裴小姐，等我们消息。” “最迟明天早上，你还要出境。” “到时候，请你好好表演。” 记者收了资料，上车离开了。 …… 与此同时。 春城某处别墅。 白宏伟披着睡衣，走到窗边喝起了红酒。 一个美女睡衣敞开，跟着走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搂着他，把手机递给他。 白宏伟接通电话：“怎么样了？” “白少，一切安排妥当了。” “不错，我希望明天之后，高燃不但被撤职，还要身败名裂。” “一定会的，他这次绝对翻不了身。” “这件事做成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白宏伟笑道：“老爷子那边，我会说你的好话的。” “谢谢白少。” 对方非常客气。 白宏伟挂了电话，把电话丢在了旁边的榻榻米上。 “跟我作对，找死！” 白宏伟冷笑。 “宏伟，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女人嗲声嗲气的说道。 “生气？” “嘿嘿，你太高估他了。” “他还不配让我白宏伟生气！” 白宏伟粗暴的把女人按在了窗台上。 “吃！” …… 凌晨1点半。 省纪委。 谈话室。 普云飞又来找高燃“喝茶”了。 “高燃同志，你想清楚、想明白了吗？” 普云飞看着高燃。 “普书记，我想清楚什么？” 高燃忍不住笑了：“我清清白白的，何必去想什么。” “高燃，你是陈家的女婿。” 普云飞沉声道：“这个时候，如果老陈家知道你和一个女人搞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 “普书记，你的话跑偏了。” 高燃笑道：“谈话归谈话，你聊我的家事干什么？” “我只是在替陈老不值。” “陈老德高望重。” “他的女婿却做了这种事。” “这是在给陈老脸色抹黑。” 普云飞盯着高燃：“你觉得是不是？” “陈老早就对外说，跟陈部长断绝关系了。” “我不算是陈家的女婿。” “你级别低，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怪你。” 高燃微笑道。 “你——” 普云飞脸色有些难看。 他非常讨厌高燃跟他说话的语气。 高高在上。 目中无人。 “高燃，过了今天晚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普云飞眯着眼睛，“明天之后，我还是纪委副书记，你已经不是公安厅副厅长。” “是吗？” 高燃有些吃惊：“难道普书记还能左右省委的决策？让省委免掉我这个副厅长的职务？” 普云飞淡淡道：“我当然影响不了省委的决策，但如果你犯的错，引起了众怒呢？到时候，省委可就不得不撤你的职了。” 高燃笑道：“我这个人立功很多，犯错的机会很少。未来或许会有犯错的机会吧，但绝对不是明天。” 普云飞倒了茶，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我就陪你到明天早上，一起看看结果。” 高燃把杯子递给他：“倒满。” 普云飞亲自给高燃倒满茶，“送你一程。” 高燃笑而不语。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很快就天亮了。 “良宵苦短啊。” 普云飞感慨了一声。 “确实，良宵苦短。” 高燃微微一笑。 “高燃，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普云飞一字字道。 “那可未必。” 高燃面不改色。 咯吱—— 门被推开。 “高燃，好走，不送。” 普云飞笑着起身。 “普云飞同志，根据党的纪律检查有关规定，经研究决定，对你实行两规措施。” 第801章 不妥协，纪委书记道歉 “双规我？” “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我是普云飞，省纪委的副书记！” 普云飞被来的人给逗乐了。 为首的人亮出了证件。 中枢纪委第十一室！ 普云飞当场懵比。 十一室怎么突然来调查自己了？ “我没见过你。” 普云飞忍不住道。 “第十一室副主任，耿怀武！” “昨天，我才到第十一室上任。” 为首的中年寸头男子面无表情：“请你跟我们走。” “双规我？你们跟罗兵书记通过气吗？” 普云飞还想挣扎。 “相关文件已经送到罗兵书记手上。” 耿怀武说道：“中枢纪委查案，依法依规，不需要跟任何人通气。” 普云飞忍不住道：“既然是依法依规，那你们是依据什么对我进行双规的？” 拳头大不过别人，那就讲道理。 “你是省委纪检干部，知法犯法，恶意污蔑自己的同志，这是不是依据？” “你让一个记者去收买别人，恶意污蔑自己的同志，难道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 耿怀武冷冷道：“你是老纪检了，既然我们来了，你就应该知道，我们手上已经有了足够多的证据，可以对你进行双规调查。” 普云飞满脸惊惧之色，但更多的是后悔。 “带走！” 耿怀武吩咐道。 中枢纪委的人当即把失魂落魄的普云飞带走。 几乎就在普云飞被带走的刹那，罗兵居然好巧不巧的来了。 “耿副主任，多亏了你们。” 罗兵痛心疾首：“云省纪委出了普云飞这类人，我有很大责任。” “罗兵书记，云省纪检系统那么多干部，您一个人可管不过来。” 耿怀武很给面子，“再说，谁能想到，省纪委的副书记会恶意污蔑高燃同志？要不是我们收到举报，我们也不可能知道。” 罗兵摇头：“我是第一责任人，普云飞的事，我有责任。回头，我一定亲自去中枢跟领导检讨。” 耿怀武只是笑笑。 客套话，大家听听就行了。 罗兵怎么可能去检讨。 “高燃同志，出了这种事，我很抱歉。” 罗兵看着高燃：“我代表省纪委向你致歉，我也会召开专题澄清会来澄清你的事，你千万不要有心理包袱。” 高燃起身，“罗书记，我的心理包袱很重。” 耿怀武微微色变。 他没想到，高燃居然敢这样跟罗兵说话，一点面子也不给罗兵。 让纪委书记罗兵下不了台，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纪委手中有刀，随时可以杀人。 纪委书记手底下更是有千千万万把刀，他大手一挥，绝对可以把敌人乱刀分尸。 “陈省长这个妹夫，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主啊。” 耿怀武瞬间对高燃的性格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陈建华已经南下，赴岭南担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不过他在中枢纪委的人马还在，这耿怀武便是其中之一。 让耿怀武到第十一室担任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就是他安排的。 高燃在云省树敌无数，不给高燃一把刀，高燃的云省之行，太过凶险。 “我莫名其妙被您从公安厅厅务会议室门口，公开的带到了省纪委。” “这件事，现在肯定已经传遍了整个云省。” “大家会怎么看我？” 高燃直视着罗兵。 罗兵眯着眼睛。 说实话，他非常意外。 他完全没想到，高燃居然会公开怼自己。 他可是云省的省委常委、纪委书记。 “罗书记，一个人可以死，但不能丢掉属于自己的名声。” “我高燃，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这件事绝对不仅仅是我高燃的事。” “我高燃不久前才被授予了云省缉毒英雄的称号。” “这个称号，不是我个人的荣耀，而是整个公安系统的荣耀。” “你们把我带到省纪委调查，别人会怎么想？” “这关乎的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荣耀，还是整个云省的荣耀。” 高燃突然摇头：“不，应该是整个华夏的荣耀。” 罗兵实在想笑，你要上天了吗？你能代表华夏？ “我希望省纪委做三件事。” “第一，公开澄清，召开最高规格的会议专题澄清。” “第二，公开致歉，由您签发书面致歉信，抄送省委。” “第三，公开说明，是省纪委副书记普云飞在污蔑我高燃。” 高燃有些咄咄逼人，一点也不给罗兵的面子。 罗兵蹙眉。 高燃提出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高燃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请你考虑影响。” 罗兵蹙眉道：“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了，外面肯定会议论，是省纪委恶意污蔑你。” “罗兵书记，书面致歉，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 高燃面不改色。 罗兵着实有些恼火。 “罗兵书记，希望三天之内，省纪委能做到三个公开。” “否则，我的心里包袱肯定没办法放下。” “一个人的心里包袱太重，难免会走极端。” 高燃说着，从罗兵身边走过，离开了省纪委。 耿怀武看着罗兵：“罗书记，我先走了。” 罗兵没说话，任谁都看得出，他异常的愤怒。 耿怀武离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兵才冷笑一声：“痴心妄想！” 他压根就没理会高燃的“威胁”。 第二天，他没有安排任何人去澄清，更没有公开致歉、公开说明。 第三天，他依然没这么做。 第四天，他还是没这么做。 开什么玩笑。 一个省纪委书记如果被区区一个公安厅的副厅长威胁，那他也就不是省纪委书记了。 罗兵还真不相信，高燃真敢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退一万步。 高燃除了打打嘴炮，又能拿他这个省纪委书记怎么办？ 就算高燃找了高群声诉苦，又能如何？ 罗兵，一点也不担心。 在他眼里，高燃跟他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既然如此，何必正眼去看高燃？ 不过就在第四天下午，高燃却向省公安厅、政法委提出了辞职报告，辞去公安厅的领导职务，并自愿放弃云省缉毒英雄的称号。 省公安厅、政法委无法决定，当即请示省委。 第802章 辞职，高燃将省委的军 高燃辞职的事，很快传开！ 有人说，高燃是因为被人污蔑，不想污了云省缉毒英雄的称号，所以主动辞职。 也有人说，高燃是被省纪委恶意针对，被逼无奈，只能辞职。 更有人说，高燃其实是省委打压，没办法在云省立足，所以只能主动辞职。 当然，也有人说，高燃是因为违法违纪，所以被迫无奈，只能辞职。 总之，各种传言都有。 不少领导把电话给打到了云省省委。 白书记连续接了好几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高燃辞职的事，影响居然会这么大。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跟他汇报。 中枢发改委延缓了部分项目的审批。 白书记脸色微微一沉。 他知道，这是宋朝阳在发现自己的不满。 “宋朝阳！” 白书记眉头皱得很深。 他不得不承认，低估了高燃在宋朝阳心中的地位。 突然，又有人来跟他汇报。 中枢纪委第十一室打算深入调查最近三年来云省的违法违纪线索。 “陈建华！” 白书记知道，这背后肯定是陈建华在出力。 紧接着，又有人来汇报。 中枢政法委对高燃被恶意污蔑事，高度重视。 “闵忠林！” 白书记深吸口气。 他的压力很大。 但他白家毕竟是出过好几个省委书记的家族，底蕴深厚。 《沁园春·雪》都是在他老家写的，论家族底蕴，他还真不怕谁。 不过—— 他家里面那小畜生这次也搅和在了里面。 这就让他非常被动了。 “慈母多败儿。” 白书记再次叹了一口气。 “通知一下，下午开常委会。” …… 下午。 省委。 常委会议室。 省委常委们全部到齐。 白书记入座后，看着白虎山：“虎山同志，说说高燃同志的情况。” 白虎山点头：“书记，省长，各位，下面我汇报一下高燃同志辞职的情况。” 白书记打断他：“高燃辞职是因为心里包袱重，这件事我是不同意的。” 众人表情微妙。 “你继续。” 白书记说道。 “好的，书记。” 白虎山点头。 他汇报了高燃被普云飞恶意污蔑的事。 汇报的时候，他直言不讳的说，省纪委在证据不是特别充分完整的情况下，公开带走高燃，此举大为不妥。 他嘴上说的是省纪委，其实指的就是罗兵。 毕竟在这张桌子上，罗兵代表的就是省纪委。 罗兵不等白虎山说完便主动检讨。 “虎山同志说的没错，这件事我负有领导责任。” “我向高燃同志致歉，也向虎山同志说声抱歉。” “当然，我更要向省委检讨。” “这件事，我处理的非常不妥。” 罗兵主动承认错误，表情真挚。 “好了、好了。” 白书记打断他：“罗兵同志，这事不能完全怪你。你也是被普云飞的话蒙蔽了双眼，误信了普云飞。” 他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当即定调。 “对于普云飞同志，一定要从重处理！” “这位同志的所作所为，影响极其的恶劣。” “罗兵同志，你配合好中枢纪委，一定不能手软。” 白书记言辞犀利，“对于这种污蔑自己同志的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罗兵点头：“明白了，书记。” “这件事影响很大。” “我个人建议，公开为高燃澄清，规格要搞高一些。” “高燃同志的事，已经不是他个人的事。” “其次，罗兵同志，你亲自去向高燃致歉。” “不要因为自己是省委领导，就觉得丢不下面子。” “省委常委也好，环卫工人也罢，都是为人民服务。” “本质上，我们都是人民的勤务员。” 白书记语重心长的说道。 罗兵恍然道：“书记说的没错，我们都是人民的勤务员。” 白书记接着说：“最后，公开说明情况，既然是普云飞污蔑高燃的，那我们就实事求是的讲出去。自己的家丑，有时候也要给别人瞧瞧。谁说家丑就不能外扬了？” 顿了顿，他又强调道：“当然，也要控制知悉的范围、影响，综合考虑全局。” 罗兵继续点头：“书记说的没错，我们要实事求是，敢于承认错误，我们更要综合考虑全局。” “虎山同志。” 白书记看着白虎山，“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白虎山本在看两个人的天衣无缝的表演，闻言微微一愣，我也有责任？ “你就不应该接受高燃的辞职。” “你就应该第一时间亲自过来跟我汇报情况。” “这个时候，你应该从全局出发来考虑问题。” 白书记沉声道：“现在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你这个班子难道就没有责任？” 白虎山急忙道：“书记，我检讨，您说的对，我确实有责任。” 白书记看着省委宣传部长宁玥，“宁部长，舆情扩散，你也有责任。” 宁玥懵了一下，急忙道：“书记说的没错，我也有责任。” 白书记看着省委副书记韩俊民和组织部长段学仁。 “你们也有责任。” “高燃是我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未来更是我省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对于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你们要多跟他走动交流，多进行家访。” “只有这样，才能让年轻干部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能想到你们这些领导，跟你们交流，诉苦。” 白书记言辞犀利。 “书记说的没错，我们都有责任。” 韩俊民和段学仁急忙赔笑。 “当然，最大的责任在我。” 白书记感慨：“我会亲自跟高燃谈谈心，让他放下心里包袱，轻装上阵。” 韩俊民马上附和道：“书记为了培养年轻干部，真是煞费苦心。” 段学仁等人马上附和。 常委会，完全成了白书记的个人秀场。 散会后。 省委副书记韩俊民。 省委组织部长段学仁。 省纪委书记罗兵。 三人联袂赶去省公安厅。 三人亲自为高燃澄清。 罗兵还作了自我检讨，并且公开说了普云飞恶意污蔑高燃的事实。 会才开完的第二天，省委办公厅便通知高燃去省委见白书记。 高燃却对省委办公厅的人说，他生病了。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高燃居然连白书记的面子都敢不给。 他是不想在云省混下去了吗？ 干什么都要有个度。 白书记已经退了一步。 你就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蠢货！” 白宏伟得知这个消息后，忍不住笑了。 他了解自己老爹的性格。 看起来斯斯文文，实则极其强势。 然而下一刻，他却接到了他强势老爹的电话。 “你亲自去跟高燃道歉。” 第803章 热情似火的顾南屏 “我跟他道歉？” 白宏伟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这里是云省，不是汉海。 “爸，这是云省——”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白书记语气冰冷，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白宏伟打了个哆嗦，“好……好！” “以后做事情动点脑子。” 白书记非常不满，“别人设套给你钻，你就真的往里面钻，你长得是猪脑袋吗？” 白宏伟脸色难看，却只能忍着怒气听训。 “真以为你干的那点事，没人知道吗？” “以后做事情，多动点脑子。” “我不想再为你擦屁股。” 白书记挂了电话。 白宏伟脸色难看至极。 自己堂堂云省第一衙内，居然接二连三在高燃手上栽跟头。 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不过他也不是真的是猪脑子。 他爸说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这次他在背后做局的事，他爸压下来了。 最终背锅的人，只有一个。 普云飞！ 如果他不去道歉的话，那可就未必了。 “高燃！” 白宏伟深吸口气。 这一局，他认栽了。 道歉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信受胯下之辱，不也成为了齐王吗？ 他亲自打电话给高燃。 “谁？” 高燃问道。 白宏伟有些不爽，高燃绝对知道这个电话是他的。 “我，白宏伟。” 白宏伟皮笑肉不笑，“高燃，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高燃诧异，“哪个白宏伟？” 白宏伟忍着怒火，“省委白书记的儿子，白宏伟。” 高燃忍不住问道：“白少找我有事？” “上次在游泳馆，我们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事后我想想，我做的确实有些不对。” 白宏伟笑道：“不知你愿不愿意赏脸，一起吃个饭。” “白少客气了。” “这件事，我早就忘记了。” 高燃微笑道：“我不是那种记仇的人。” 白宏伟微笑道：“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你也要赏脸。” 高燃犹豫了一下，问道：“只有我们两个人？” 白宏伟眼前一亮，非常豪爽，“你想叫谁过来？” 高燃笑道：“到时候，我带一个生意人去认识认识白少。希望白少也为她引荐几个有见识的人，认识认识。” “生意人？” 白宏伟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面冷笑，这姓高的原来也想在云省赚钱。 “没问题，明天晚上七点，到时候我派人过来接你。” “不用了，你把位置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怎么行？” “没事，白少，你太客气了。” “哈哈，那行，我就不跟你矫情了。” 白宏伟笑了笑，挂了电话。 叮的一声。 他顺带把地址也发给了高燃。 高燃眯着眼睛，“不知道他会不会叫上卿相国。” 陆南方说过，白家有个叫卿相国的白手套，人称“相国大人”。 就是此人暗中布局，才让曹坤等毒枭下手对付周小三和他爸的。 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办法会一会这个人。 他故意说要带个生意人过去，就是为了钓出这个人。 裴倩瑶打入曹坤内部是一条线。 卿相国是另外一条线。 他打算双管齐下。 时间拖的越长，他爸越是危险。 他当即拿出电话，打给了顾南屏。 “顾总，明天有空来云省一趟吗？” 高燃微笑着问道。 正在浴室里面泡澡的顾南屏接到高燃的电话，边玩着泡沫，边微笑道：“高厅长想我了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是啊。” 顾南屏眼前一亮：“我看看今天晚上还有没有机票。” 高燃懵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顾南屏居然这么雷厉风行。 “时间太赶的话——” “不赶。” 顾南屏笑道：“等我。” 高燃点头：“好！” 晚上十点半。 一袭紫色长裙的顾南屏便出现在了高燃的房间门口。 她扑到高燃怀里，热烈的轻吻着高燃，后脚跟啪的一声，顺势把门给踢关上了。 高燃完全没想到顾南屏如此热情。 “等等，我去——” “一起！” 顾南屏松开高燃的嘴，妩媚一笑。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个妖精。” “妖精，今天晚上能吸干你吗？” 顾南屏笑着问道。 “再厉害的妖精，也会被死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之下。” 高燃横抱起她笑道：“你也不例外！” “那我可要试试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齐天大圣。” 顾南屏咯咯一笑：“可别是真假美猴王。” 调笑之间，高燃已经抱着她到了浴室，把她放得坐在盥洗台上。 顾南屏搂着高燃的头，低头笑道：“你叫我来，准没什么好事。” 高燃抬头看着她：“这次叫你过来，是想让你认识一个大人物的儿子。” 顾南屏好奇：“哪个大人物的儿子？” “白书记的儿子，白宏伟。” 高燃笑着问道：“你说是不是大人物的儿子？” “那确实是。” 顾南屏打趣：“怎么，你跟他交上朋友了？” 高燃把事情告诉了顾南屏。 顾南屏忍不住道：“你胆子还真大，居然敢跟纪委书记叫板。” 高燃说道：“与其步步退让，不如咄咄逼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顾南屏微微一怔。 高燃的变化很大。 她有些心疼的捧起高燃的脸颊，轻吻着高燃的额头。 高燃抬起手，托着她的下巴，主动亲吻她的红唇。 随后，高燃急转而下。 顾南屏仰着头，双手撑着身子。 “高燃，你……你是想把那叫卿相国的人引出来。” “没错。” 高燃埋着头说道：“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把这个人请出来。” “没事，就算他不把人请出来，我们也可以想其他办法。” 顾南屏突然抓着高燃的头：“高……高燃，来……” 高燃起身，在她耳边笑道：“着急什么？” 顾南屏白了高燃一眼：“那你不要来。” 高燃忍不住笑了，“好戏才刚刚开始，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顾南屏也忍不住笑了：“我啊，就喜欢吃热豆腐，待会你冷了，我可就不想吃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可一点也不老实。 第804章 貌合神离，桃园三结义 “噗呲——” 顾南屏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你之前听说过卿相国这个人吗？” 高燃躬身搂着她问道。 “听……听说过。” 顾南屏迷迷糊糊的开口：“高燃，别谈其他事了。” 高燃微微一笑：“听你的。” 两人一心一意干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人已经换了场地。 顾南屏低头看着高燃：“高燃，你这个齐天大圣，注定要输给我这个妖精。” 高燃忍不住笑了：“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别高兴得太早。”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顾南屏躺在高燃怀里，余韵未退。 “几年前，我听人说过卿相国这个人。” “很多人只知道卿相国跟白家走的近。” “但其实他还是宗家的女婿。” 顾南屏的话，让高燃很是意外。 “他跟宗家居然也有关系。” “宗高的亲妹妹，是他的前妻。” “至于他跟宗家的关系到底如何，很难说。” 顾南屏说道：“当然，至少不会变成敌人。” 高燃陷入沉思。 这个卿相国，还真不是个简单角色。 现在，他到底在帮谁做事？ “你是齐天大圣，还有妖精帮你，不用怕他。” 顾南屏微笑道：“如果明天他真的来了，我们会会他。” 高燃忍不住笑了：“你真是个妖精！” …… 翌日下午。 高燃和顾南屏抵达了滇池旁的某处私人会所。 白宏伟已经在门口等候着高燃。 “白少。” “老弟。” 白宏伟非常热情，笑着迎上去：“叫什么白少，叫我一声伟哥吧。” “伟哥！” 高燃非常给他面子。 “这位是——” 白宏伟看着顾南屏，眼前一亮。 这女人的气质真是万里挑一。 他阅女无数，从没见过气质这么出众的女人。 那种骨子里面带着的孤傲，实在让人会忍不住生出一种征服的冲动。 “你好，我叫顾南屏。” 顾南屏微笑伸出手。 “顾总，你好。” 白宏伟也伸出手，满脸堆笑，恋恋不舍的松开顾南屏的手。 “这是我一位叔叔。” 白宏伟笑着介绍身边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斯文。 “高厅，顾总，你们好。” 中年人微笑道：“鄙人卿尚书，大禹集团总经理。” 高燃微微一怔。 卿尚书？ 这人跟卿相国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亲兄弟？ 一个相国。 一个尚书。 一般人可压不住这种名字。 “里面请。” 白宏伟笑着引路。 一行人进入会所。 会所装修古朴，很有品味。 穿过回廊，一行人抵达了包间。 包间里面还有两个人。 看到这两个人，高燃很是意外。 “高燃。” 其中一个人笑道：“好久不见啊。” “是啊，好久不见。” 高燃微笑道。 此人居然是段学道。 高燃真没想到，白宏伟居然把段学道给请来了。 除了段学道之外，包间里面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斯文男子。 白宏伟笑着介绍：“高燃，这是我叔的侄子，卿文杰。” 卿文杰微笑道：“高厅，久仰大名。” “你好。” 高燃微微一笑。 卿尚书的侄子？ 这人应该就是卿相国的亲儿子。 “大家坐。” 白宏伟笑着入座。 高燃和顾南屏也相继入座。 众人坐定后，白宏伟这才看着段学道：“道哥，您说两句话，咱们在开杯？” 段学道摇头：“客随主便，你是主人，我怎么能抢了你的风头。” 白宏伟哈哈一笑：“道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端起酒杯：“今天这第一杯酒，我要单独敬高燃。” 众人齐刷刷看着高燃。 高燃好整以暇，端起酒，微笑道：“伟哥，第一杯酒，大家应该一起喝。” “那可不行。” 白宏伟摇头：“第一杯酒，还得我们两个喝。” 高燃笑道：“伟哥，道哥在这里，我怎么敢抢了他的风头？” 段学道莞尔：“高燃，兄弟一场，我怎么会在意这些。” 他突然起身，“这样好了，我们兄弟三个人一起喝。” 白宏伟也起身笑道：“道哥说的没错。” 高燃微笑起身，“这场面，怎么感觉像是桃园三结义一样。” “说的好！” 段学道点头：“今天我们就来个桃园三结义，在场各位做个见证。” 他率先干杯。 白宏伟也一饮而尽。 两人喝完后，齐齐看着高燃。 你喝，还是不喝？ “能认两个大哥，那是好事。” 高燃感慨：“希望以后两位大哥照着兄弟我一点。” “那是。” 白宏伟笑道：“老三，以后你有事就跟我说，我解决不了，不是还有大哥吗？” 他自认老二了。 “就冲这句话，我也要干了！” 高燃一饮而尽，亮了一下自己的杯底。 段学道微笑道：“老三，我大哥在云省当组织部长，以后我大哥就是你大哥。” 高燃感动不已，“谢谢道哥！” “兄弟之间，说什么谢字？” 段学道笑道：“你得自罚一杯。” “道哥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自罚一杯。” 高燃干了一杯，随后看着卿文杰和卿尚书：“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卿文杰和卿尚书纷纷起身。 “顾总，陪我们几个男人抿一口吧。” 高燃看着顾南屏。 “却之不恭。” 顾南屏依然一笑，端酒起身。 段学道看着顾南屏，微笑问道：“顾总以前是不是在汉海？” 顾南屏点头：“段先生，我以前确实是在汉海。现在啊，我想来云省看看有没有机会。” 她看着卿尚书：“希望卿总多多关照。” 卿尚书笑着点头：“高厅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大禹集团的朋友。” 白宏伟附和道：“老三的朋友，也是我和道哥的朋友。” 段学道饶有深意的笑道：“宏伟说的没错，以后顾总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我们。” 顾南屏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两位哥哥。” “干杯！” 众人干杯。 酒过三巡。 白宏伟亲自送高燃和顾南屏离开。 待高燃离开后，白宏伟冷笑了一声：“嘿嘿，兄弟！” 段学道看着他：“既然喝了酒，当然是兄弟。” 白宏伟一怔：“道哥，你真要跟他冰释前嫌？” 段学道微微一笑：“宏伟，沉住气，很多事急不得。” 白宏伟有些糊涂，段学道到底想干什么？ “别忘了他来云省的目的。” “他既然那么想扫平毒枭，那我们就利用这点对付他。” “他已经去了边总，下一步肯定会有所动作。” 段学道自信道：“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机会。” 白宏伟深吸口气：“道哥，我听你的！” 他现在学聪明了。 卿尚书却笑看起来：“我们两条腿走路，我去会会高燃。” 段学道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放饵！” “设局！” “要他命！” 卿尚书推了推眼镜，上车离开。 当天晚上，禁毒总队便接到了线人的举报。 曹坤手底下的得力干将阿泰计划送一批毒品入境，地点就在湄公河附近。 陆潮涌、何俊强、高燃三人当即碰面。 “这是个机会。” 第805章 高燃惊出一声冷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6章 冒充省纪委，送上门的大礼 “省纪委？” 高燃和裴倩瑶齐齐色变。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 “裴倩瑶，我们知道你住在这里。” 对方冷冷道：“开门！” 裴倩瑶满头冷汗的看着高燃。 她的眼神在说——高燃，我们怎么办？ 如果真被省纪委抓了个正着，那可就麻烦了。 “不可能。” 高燃冷静下来。 这个地方是他给裴倩瑶找的，用的也不是裴倩瑶的名字。 而且，省纪委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再来找裴倩瑶的麻烦。 因为普云飞背后牵扯到了白宏伟。 这件事，省纪委必须得捂住，不可能再揭开盖子。 “裴倩瑶，怎么还不开门？” 对方非常不客气：“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要破门而入了。” “你去开门。” 高燃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随机应变，不会有事的。” 说完，高燃已经闪身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裴倩瑶稳住心神，披上大衣，裹住自己的身体，这才过去打开门。 门口有两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 两人人模狗样，还真像是省纪委的人。 两人根本没问裴倩瑶便走进了客厅。 裴倩瑶手心冒冷汗，“你们之前已经找我谈过话，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那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掏出笔记本。 “坐下，我们还有问题要问你。” 其中一个寸头男子冷漠道。 裴倩瑶依言坐下，忐忑的看着两人。 “你跟高燃到底是什么关系？” 寸头男子质问道。 “我……我们只是见过面。” 裴倩瑶下意识的回答。 “既然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举报他？” 寸头男子沉声道：“普云飞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们不是纪委的人。” 阳台外面躲着的高燃心中一动。 纪委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裴倩瑶说话，更不会不率先亮出自己的工作证。 “居然有人敢假冒省纪委的人？” 高燃着实有些震惊。 “普云飞是纪委副书记，我害怕。” 裴倩瑶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他让我这么做，难道我还能不做吗？” “普云飞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据我们所知，他根本就不认识高燃。” “既然不认识高燃，为什么要针对高燃？” “他背后又是谁？” 寸头男子语速极快，根本不给裴倩瑶喘息的机会。 “我不知道。” 裴倩瑶摇头：“我真不知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你撒谎。” 寸头男子语气冰冷：“你最好说实话，一旦我们查出来，到时候你是会被牵连的。主动交代问题，你可以争取从宽处理，明白吗？” “我——” 裴倩瑶惶恐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胡说！” 寸头男子猛地拍桌子：“你到底是不敢说，还是不知道？” 裴倩瑶被吓了一跳。 她也发现，这两个人跟纪委的人好像有些不同。 纪委问话，尽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但不会这么粗暴。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假冒省纪委的人。 “普云飞在中枢纪委那边，已经招供了。” 寸头男子冷冷道：“他说，他背后的人姓白。” 裴倩瑶愣住了。 普云飞背后真有人？ “他们是冲着白宏伟来的！” 高燃大吃一惊。 “难道有人想对付白宏伟？” “不对，他们不是想对付白宏伟。” “难道，他们针对的人是——白书记？” 高燃微微色变。 这后面的水，突然变得有点深了。 很显然。 有人想利用普云飞打击白家。 于是，他们来逼裴倩瑶。 “究竟是谁？” 高燃心念电转。 完全没有头绪。 在云省，谁敢跟白书记叫板？ 要知道，白书记可是云省的封疆大吏。 “不小心在云省这片海里，丢下了一块大石头啊。” 高燃心道：“看来，白书记对于云省的控制，也不是那么强。” “姓白？” “我真不知道。” “你们说的人到底是谁？” 裴倩瑶疑惑的看着两人。 她真没演戏。 她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还在装腔作势吗？” 寸头男子脸色一沉：“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你会听普云飞的？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你最后能全身而退？” 裴倩瑶色变，“你们到底是谁？” “省纪委！” 寸头男子冷冷道。 “你们不是。” 裴倩瑶摇头。 “你确定我们不是？” 寸头男子阴恻恻的笑了。 裴倩瑶色变，急忙起身。 “坐下！” 寸头男子起身，单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到了沙发上，稳稳坐下。 裴倩瑶抬头看着寸头男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污蔑高燃，其实是收到了某个大人物的指示。” “不过事出突然，最终只能让普云飞来背锅。” “你之所以没事，是因为那个大人物不想节外生枝。” “但你想过没有，万一对方想灭口怎么办？” 寸头男子循循善诱：“你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我们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他们以为裴倩瑶真的是白宏伟的人。” 高燃恍然。 对方并不知道，他才是那个指使裴倩瑶举报的幕后大人物。 “我该怎么办？” 此刻，裴倩瑶心慌意乱。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两个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裴女士，是你报的警吗？” 居然是警察来了。 那两个冒充省纪委的人脸色狂变。 “裴倩瑶，你如果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嘿嘿，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两人急匆匆跑了出去。 他们才下楼梯便见到了两个警察。 两个警察看了他们一眼，给他们让开道来。 两个假纪委松了口气，微微一笑，从警察身边走过，淡定的下了楼。 两个警察上楼。 高燃走出来看着两人。 “外面的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会盯着他们的。” “嗯。” 高燃点头：“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两个警察点头离开。 高燃这才转身回到房间。 “高燃！” 裴倩瑶忍不住扑到高燃怀里：“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 高燃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们得换个地方。” 裴倩瑶点头。 很快，高燃便把她安置到了另外一个住处。 眼看高燃要走，裴倩瑶从身后搂住高燃的腰，顺势下滑。 “高燃，我就算将来能侥幸从曹坤手上活下来，说不定也会死在刚才那伙人手上。” “连省委白书记他们都敢惦记，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高燃，我不想留有遗憾，你留下来，好吗？” 第807章 你必须带上一个人 “相信我们，你不会有事的。” 高燃抓住裴倩瑶的手，回头看着她。 “高燃，如果我能帮你抓住曹坤，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裴倩瑶目光火热的看着高燃。 “裴团长，我不能拿这种事跟你交易。” 高燃微笑道：“无论能不能抓住曹坤，我高燃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裴倩瑶眼前一亮，“高燃，你转过来。” 高燃一怔，转过身来。 裴倩瑶踮起脚尖，捧着高燃的脸，给了高燃一个热吻。 良久—— 裴倩瑶脚跟落地，看着高燃：“记得你说的话。” 高燃微笑道：“放心，我一定记在心上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明天早上，你联系一下阿泰。不过联系阿泰之前，你得先打电话问问顾总的意见。” 裴倩瑶忍不住问道：“她难道也干过卧底？”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也许吧，总之她的话，你一定要听进去。” 裴倩瑶点头：“我明白了。” “你先主动联系阿泰。” “告诉他我打算亲自去湄公河的线索。” “至于后面怎么做，到时候我在告诉你。” “明白了。” “你休息吧。” 高燃离开，顺带帮她关上了门。 十分钟后。 高燃到了公安厅。 刚才那两个警察也过来了。 “高厅，我们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说道：“他们是载道集团的人。” 高燃切中要害，“这个载道集团有什么背景？” 那警察低声回答：“高厅，载道集团恐怕跟某位省领导有关系。” 高燃微笑道：“看来我得下去好好查一查了。” 那警察迟疑一下，低声道：“高厅，那位省领导姓唐。” 高燃眼前一亮。 居然是省长唐伟！ “这可就有意思了。” “唐伟居然想对付白书记。” 高燃很是意外。 他一直以为，省委五人小组是铁板一块。 现在看来，这五人恐怕是貌合神离。 “我都能跟段学道、白宏伟桃园结义，他们为什么就不能称兄道弟？” 高燃很快便想明白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敌人和绝对的朋友。 到底是小甜甜，还是牛夫人，那得分场合。 “你们没有打草惊蛇吧？” 高燃看着警察。 “没有。”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调查他们。” “这就好。” 高燃说道：“继续盯着，等我通知。” “好的，高厅。” 对方赔笑。 “你叫方展博？” “是的，高厅。” “五华区分局的副局长？” “是的，高厅。” 年长的警察赔笑。 高燃又看着年轻的警察：“你叫黄杰？” 年轻的警察急忙点头：“是的，高厅。” “好好干。” 高燃拍着他们的肩膀：“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两人急忙点头，他们真没想到，突然接到了个任务，居然就攀上了高燃的高枝。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抱好高燃这条大腿，死死抱住！ “高厅，你忙，我们走了。” “嗯。” 高燃点头。 两人赔笑离开。 高燃陷入沉思。 “无论省长出于什么原因，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他就是要针对白书记。” “他就那么笃定，白书记倒了，他能上去？” “还是，他还有其他后手？” 高燃摸着下巴。 他有些搞不清楚省长到底想干什么了。 不过有一点是好的。 省长和书记，其实是有内在冲突的。 这点，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云省始终铁板一块，可不利于他开展工作。 “白书记和唐伟都不知道是我在裴倩瑶背后，这是我的优势。” “我完全可以借裴倩瑶的事，跟他们周旋。” 高燃拿出手机，按下了播音键。 那是刚才那两个假纪委跟裴倩瑶的谈话。 有了这段录音，他随时可以跟省长“谈一谈”。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机未到。 “从晚宴上的情况来看，段家跟白家应该走在了一起。” “这也就意味着，段学仁大概率会铁了心站在白书记那边。” “至于省委副书记韩俊民，陈姐说过，他是林家的女婿。” “林家跟我不对路，林齐可是因为我才到宝山担任书记的。” “所以，韩俊民大概率也会永远站在白书记那边。” “至于纪委书记罗兵——” “这个人，也是白书记的人马。” “这么看来，唐省长势单力薄啊。” 高燃突然有些明白唐伟要暗中对付白书记了。 白书记把唐伟压制得太狠了。 唐伟这个省长在云省，几乎没啥存在感。 就连常务副省长，都是白书记一手安排的。 省委工作，白书记说了算。 省政府工作，基本上也是白书记说了算。 唐伟简直就是个吉祥物。 想必，唐伟一定过得非常不自在。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暗地里，白书记和唐伟到底有什么龌龊，谁又清楚？ “无论如何，唐伟都是值得拉拢的。” 高燃喃喃。 他静待这个机会的到来。 翌日。 大早上，顾南屏便打电话过来。 “那个歌舞团的美人，我见过了。” 顾南屏微笑道：“你还真是会挑线人。” 高燃忍不住笑了：“这个线人是陆潮涌和何俊强挑的，可不能赖在我头上。” “我可没说什么。” “我教了她不少东西，希望她用得上。” “跟曹坤的人打交道，她还是太嫩了。” “好在，她是个演员，演技过人，心理素质过硬。” “最关键，经过这次省纪委举报的事，她成熟不少，胆子也变大了。” 顾南屏说道：“我相信她应该能做好这件事。” “你觉得湄公河这条线索是真的吗？” 高燃忍不住问道。 “我可不清楚。” 顾南屏摇头：“我又不是神仙。” 不过她顿了顿，还是紧接着说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不像曹坤团伙的作风。” 高燃忍不问：“为什么？” “他们是出了名的谨慎。” “为什么会在你刚扫平韩永万贩毒团伙的时候，做这么大胆激进的事？”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这很不合理。” “既然不合理，那就存在问题。” 顾南屏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高燃，湄公河，我不建议你去。” 高燃陷入沉默。 如果线索是真的呢？ “如果你们经过调查，判断线索是真的。” “如果你非去不可，我建议你带上一个人。” “什么人？” 高燃忍不住问道。 “顾南屏！” 第808章 将计就计，大胆的计划 尽管顾南屏挂了电话，但声音却回荡在高燃耳边，久久不散。 高燃陷入了沉思。 顾南屏说的没错，这确实有可能是陷阱。 “不知道何俊强和陆潮涌那边是什么情况。” “得跟他们碰个头才行。” 高燃正想着，何俊强打电话过来了。 “高厅，我已经跟线人密谈过。” 何俊强说道：“他提供了非常详细的资料，包括毒贩交易的地点、毒品数量、交易人数等等。这次他们的交易量很大，至少一百斤。” 高燃忍不住问道：“真是曹坤的人？” “根据线人得到的线索，大概率是曹坤身边的两大得力干将之一，猜狂。” “猜狂和阿泰，任何一个人，都能代表曹坤。” “如果这次出货的人真是猜狂，那这这次行动，肯定是曹坤授意的。” 何俊强正色道：“真能查获这批货，我们一定可以复制你抓捕韩永万的方式。” 高燃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片刻之后，他才问：“何总队，你的线人为什么能掌握这么详细的信息？” 何俊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担心我的线人被收买了？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的线人，对我绝对忠诚，绝对不会背叛我。”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已经用自己的办法反复验证了他说的话，我笃定，他说的话，至少有九成是真的。” “裴倩瑶那边，我已经让她联系曹坤。” 高燃说道：“我们得看看她那边的情况。” “那是。” 何俊强点头：“老陆派去湄公河流域的人也回来了，晚上我们开个碰头会。” “没问题。” 高燃点头。 晚上。 高燃、何俊强、陆潮涌三人在边境总队会议室碰头。 陆潮涌把湄公河流域的摸排情况梳理成了调查报告。 高燃翻看着调查报告。 调查报告上的人员、船只、时间、活动轨迹，跟何俊强线人提供的情报高度吻合。 这说明，三天之后，猜狂真会在湄公河流域进行毒品交易，涉及毒品至少150公斤。 这绝对是一起跨境毒品交易的大案！ 一旦当场抓获毒贩，并坐实他们就是曹坤的人，那就可以复制韩永万案的抓捕模式，对曹坤实施跨境抓捕了。 有高燃的成功经验在前面，大家要做的就是照着这条成功的路再走一遍。 就在这时，裴倩瑶打电话过来了。 她在电话里面说，她已经跟阿泰说了省公安厅要派人去湄公河执行缉毒任务的消息。 她对阿泰说，她可以提供更详细的情报，前提是阿泰帮她摆脱现在的困境。 不过，阿泰对于她提供的线索，似乎有些无动于衷，根本没有心动。 她紧跟着又对阿泰说，她可以继续帮助曹坤对付杨魏红。 她甚至说，她掌握了高燃一些 不为人知的秘密。 一旦这些秘密被公之于众，高燃将身败名裂。 总之，她向阿泰证明了自己是有极大利用价值的。 果然，听完她的话，阿泰终于心动了，决定帮她一把。 不过，阿泰说了，目前云省局势有些复杂，等过几天再联系她。 听完裴倩瑶的话，高燃看着两人：“阿泰显然已经知道我们要下去。” “两种可能。” “第一，我们内部有鬼。” “第二，这本就是他们故意放出的消息。” “如果是前者，那么我们可就得注意了。” “有内鬼的话，贸然去湄公河，恐怕会落入对方的陷阱。” “如果是后者——” 陆潮涌沉声道：“他们为什么要故意放出假消息？难道他们想引我们过去，对付我们？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高燃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他笑道：“如果是后面一种情况，他们说不定是想引我过去。” 何俊强和陆潮涌两人齐齐色变。 这种可能性还真有。 高燃干掉看韩永万，几乎是以一己之力让韩永万判了死刑。 最关键，高燃在被授予云省缉毒英雄的时候，领导可是对高燃寄予了厚望，希望高燃扫平在边境活动的所有毒枭。 白书记甚至点了曹坤、糯卡的大名。 兔死狗烹，他们想设局除掉高燃，也不是不可能。 何俊强和陆潮涌相视一眼。 随后，两人齐齐开口：“高燃，我们放弃这次行动吧！” 线人的情报。 边境的情报。 真实，且高度吻合。 这样，反而让人感觉不安。 因为这一切都似乎是计算好的。 说不定真如高燃所说，对方就是借这次机会干掉高燃这个缉毒英雄。 他们，不能让高燃去冒险。 高燃却摇了摇头：“不，这次行动不能取消。” 何俊强说道：“高燃，我觉得，我的线人提供的线索很可能是假的。” 陆潮涌也跟着说道：“我的这份调查报告，其实也不够严谨。” 高燃忍不住笑了：“两位，我还年轻，当然不会去送死。” 他眯起了眼睛，“我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何俊强和陆潮涌微微色变，怎么个将计就计？ 他们没搞明白高燃的意思。 “如果他们真是在设局，那么他们为了布这个局，肯定是煞费苦心了。” “我想，他们的毒品交易，说不定是真的。” “曹坤肯定也知道，我们想复制抓捕韩永万案，用同样的办法抓捕他。” “假戏真做，才能打消我们的疑虑。” “也只有假戏真做，才能让我们铤而走险。” 高燃说道：“他们想做局，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将计就计，做个局中局？” 陆潮涌蹙眉，“高燃，你想用自己当诱饵？” 高燃微笑道：“既然有人希望我去湄公河，那我就去。” 陆潮涌微微色变。 他不得不承认，小觑高燃了。 何俊强脸色也变了。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服高燃这个年轻人。 “高燃，你到底想怎么做？” 两人齐齐问道。 高燃走过去，指着地图上的湄公河。 “他们选的这个交易地点，位置非常巧妙。” “干掉我之后，正好可以用最快的时间退回缅国。” “既然如此，我就直插他们咽喉。” “你们抄他们后路，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们，包一顿饺子！”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华夏缉毒警的血不会白流！”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华夏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敢在华夏境内贩毒的毒枭，最终都会被判死刑！” 会议室回荡着高燃的话。 陆潮涌和何俊强起身，齐齐抓着高燃的手。 “高燃，我们听你指挥！” 第809章 湄公河之行，前戏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0章 抢劫华夏商船，嚣张之极 “范局长，你想进步吗？” 这句话，太直白了。 直白到范志远瞬间愣住了。 “这个——” 范志远忍不住斜睨了杨欢等人一眼。 杨欢等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谁不想进步？ 范志远没有迟疑，看着高燃笑道：“高厅，我愿意到前线指挥！” “范局长能身先士卒，真是我们云省警界的榜样。” 高燃赞叹。 范志远正色道：“高厅千里奔袭，跨境缉毒，那才是警界的榜样，我范志远时时刻刻以你为目标来鞭策自己。” “很好！” 高燃点头：“我们云省再多点范局长这样的局长，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扫平所有毒枭！” 他话锋一转，又道：“范局长，知道我为什么第一站就去勐腊吗？” “希望高厅解惑。” 范志远忍不住道。 “根据我们得到的线索，这次从缅国那边过来的毒枭，叫做猜狂。” “后天，他们要进行毒品交易。” “接头的另外一方拿到货之后，会想办法送去岭南等地。 “你应该听说过猜狂这个人。” “猜狂？” 范志远色变：“他是曹坤的左右手之一！” “没错。” 高燃点头：“曹坤团伙很狡猾，肯定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退路。这次去勐腊，我们实地去看看，尤其是看看澜沧江湄公河沿线的情况。” 范志远明白了，高燃这是要在行动之前，实地看看当地的情况。 “高厅，我们恐怕得换个身份下去。” 范志远看着高燃：“而且最好少带几个人。” 高燃微笑道：“一切听范局长你的安排。” “我这就打电话安排。” 范志远说道：“高厅，我暂时不说你的身份，我以我的名义去。” 高燃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高厅，我这就去安排。” “委屈你一下，暂时当我们公安厅的一个警察。” “没问题。” “至于人数，我建议十个人左右就行，不宜过度。” “可以。” 高燃全部同意了。 范志远当即去安排。 与此同时，高燃他们的车已经驶向了勐腊。 抵达勐腊之后，高燃带上杨欢和李密等人下了车。 范志远也带了三个人，都是州公安局的特警。 勐腊县的局长曹明辉带着两个人亲自赶过来迎接。 “局长。” 肤色黝黑的曹明辉赔笑：“我已经安排好渔船了。” 范志远蹙眉：“叫什么局长？不是跟你说了吗？” “对对对，范哥。” 曹明辉赔笑。 他明显不知道高燃的身份。 很快，一行人便上了船。 曹明辉指着前面说道：“西侧是缅甸掸邦大奇力、孟喜滩方向，南岸是挝国波乔省……” 高燃也在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根据他从地图上了解到的情况。 距离这里最近的水路口岸是关累港，陆路口岸磨憨口岸。 沿江遍布竹林和芦苇滩，以及很多隐秘的渡口。 陆路的话，基本上是山间便道，柏油公路只有一条。 这次猜狂他们的入境路线有两条。 其一就是水路，从缅国境内出发，途径湄公河，再过关累港附近的废弃码，最后上岸入华夏。 其二则是陆路，从缅甸或者挝国境内出发，途经磨憨周边便道，暗中潜入华夏边境村寨，或者隐藏在山林中。 高燃喃喃：“他们会从哪条路逃回去？” 他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脑海里面就浮现出了一条路线。 猜狂他们最有可能会从勐腊沿江的渡口，乘坐小船或者快艇逃走。 走水路，他们最多只需要5到10分钟就可以横渡湄公河。 下了船，他们就能抵达缅国掸邦沿岸，然后遁入村寨中藏匿起来。 从陆路返回的话，时间更长，变数更大，他们大概率是不会选的。 “只要他们确定我真的亲自带队来了，一定会发动伏击。” “一旦他们伏击，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了。” “就算最后他们没有毒品，我们也找到了跨境抓捕曹坤的借口。” 高燃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但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曹坤，这种方法是最快的。 如果曹坤他们龟缩起来，一年半载都不出货到华夏，那他可就没辙了。 跨境缉毒，最重要的是“理由”。 理由充分合理，那就可以以势压人。 韩永万就是这么被抓回来的。 就在高燃理清楚作战计划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高燃等人全部起身，站在船头看着枪声传来方向。 “那是缅国的地盘。” 曹明辉抬起手：“不能过去了。” “全部不许动！” 远处传来蹩脚的华夏声音。 “是缅国人！” 高燃微微色变。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们怀疑你们走私！” “我们没有走私，我们是合法的商船。” “停船，我们要上船检查。” “你们不是缅国警方的人。” “我让你们停船！” 缅国的人恼羞成怒了。 “我们是华夏人！” “我们的船上有华夏的国旗，你们没看到吗？” “国旗？” “笃笃笃——” 枪声响起。 “你们干什么？” “现在没有什么国旗了，谁他妈知道你们是哪来的黑船？” “哈哈——” 笑声不断。 “你们——” “闭嘴，停船！” “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交钱！” 对方极其嚣张。 “范局长，是抢劫的！” 曹明辉看着范志远。 “话筒递给我！” 范志远伸出手。 马上有人把话筒递给他。 范志远大声道：“前面的人听着，我是华夏警察！” “是我们的人！” “太好了，是我们的人！” “这里是湄公河，缅国的地盘！” 缅国人依然嚣张：“华夏警察怎么了？” 范志远脸色一沉：“曹尼玛比！” 高燃走向前来：“开过去！” 曹明辉怒道：“你乱指挥什么？你知道前面有多少人吗？而且再过去，我们就越界了！” 高燃语气冰冷：“前面有我们的同胞，你难道不知道吗？” 曹明辉被气乐了：“草，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怎么处理我们会请示上级领导！” 高燃看着范志远：“开过去！” 这愣头青居然敢跟范局这么讲话，不想进步了吗？ 曹明辉真是被气乐了：“蠢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开过去！” 范志远一字字道。 第811章 压力骤增第三股势力 “局长，这——？” 曹明辉难以置信的看着范志远。 他明明是为了大局着想啊。 “开过去！” 范志远看着前面，斩钉截铁的命令道。 “是，局长！” 船开了过去。 前面出现了三条船。 其中一条是华夏的商船。 另外两条船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堵住了华夏商船。 缅国船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全部都提着枪，满脸戾气，更有人在呼喊叫嚣。 陡然看到高燃等人的船只过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着高燃他们看了过去。 “我们是华夏警察！” 范志远看着缅方的人：“无故扣留华夏商船，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缅方的人齐刷刷的看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魁梧男子。 魁梧男子眯着眼睛，打量着范志远：“华夏，警察？” 范志远沉声道：“放人！” 魁梧男子冷笑：“这里不是华夏，你们越界执法？” 范志远脸色一沉。 高燃走出来，看着魁梧男子：“谁跟你说，我们越界执法了？” 魁梧男子嘿嘿笑道：“谁授权给你了？” 高燃冷冷道：“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他掏出了缅方授予他的证件。 那是他不久前去抓韩永万的时候，缅方授予他的证件。 魁梧男子色变，他没想到高燃真有证。 “一分钟之内，马上滚。” 高燃非常强硬：“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们。” 魁梧男子一凛，这群华夏警察穿着便衣来这里，难道是为了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一分钟之后，你们如果不走，那就不用走了。” 高燃语气冰冷：“多抓你们几个也是抓，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分别。” “华夏人，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 魁梧男子冷哼一声：“就你们这点人，抓我们？” “你可以开枪试试看。” 高燃冷冷道：“不过到时候，主动权可就不在你们手上了。” 曹明辉等人的背脊上不禁流出冷汗。 这些缅国人一旦识破他们，那可就麻烦了。 就他们这十多个人，十多把枪，根本不可能是这些缅国人的对手。 高燃看着自己的手表：“你们还有50秒钟。” 魁梧男子一凛。 “这年轻人不像是在装腔作势。” “而且他手头上有证件，显然是在跟我们国内的警察搞联合执法。” “这附近一定埋伏着很多人，如果我们开枪，那他们就能找到借口干掉我们了。” “绝对不能开枪！” 魁梧男子抬头看着高燃，冷哼一声，回头看着自己的兄弟：“撤！” 他们的船很快便没入了湄公河深处，消失不见。 “走！” 高燃二话不说，当即叫大家开船走。 几分钟之后，他们回到了华夏境内。 曹明辉等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生怕对方追上来啊。 那艘华夏商船靠过来，船上的人站在船头道谢。 “谢谢各位警官！” “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自豪之色。 他们为华夏警方自豪。 高燃微笑道：“各位，这地方最近不太平，你们马上走吧。” 商船上的人闻言秒懂，再次点头致谢，紧接着才开船离开。 “高厅，多亏了你。” 范志远忍不住道：“否则那些缅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高厅？” 曹明辉惊呆了。 这年轻人是省厅的领导？ 这么年轻，姓高，只有那位高副厅长了。 曹明辉急忙赔罪：“高厅，刚才是我的不对，我——” 高燃抬起手：“刚才那些人，知道他们的底细吗？” 曹明辉稳住心神，回答道：“如果我没有认错，他们应该是糯卡的人。” 高燃微微色变，“你怎么看出来的？” 曹明辉说道：“刚才那个带头人叫扎波，是糯卡的手下之一，他的资料我看过很多次，绝对不会认错的。” “糯卡……” 高燃微微色变。 没想到糯卡的人居然也在这附近活动。 事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了。 “糯卡的人应该不知道那件事。” 范志远知道高燃在想什么，“要是知道的话，他们也就不会来抢劫了。” “但是刚才我们暴露了。” 高燃看着他：“这个扎波回去之后，应该会把今天的事告诉糯卡。以糯卡的能耐，说不定能查出来今天晚上有人会在这附近集结。” 范志远反应过来，“高厅是担心我们行动的过程中，糯卡的人从中作梗，甚至……甚至站在对方那边？” 高燃没有说话。 等于是默认了。 曹明辉听得云里雾里。 省厅和州局到底想干什么？ “这事必须考虑进去。” 高燃说道：“我们先回县公安局。” 范志远看着曹明辉：“准备晚饭。” 曹明辉急忙点头：“好的，范局！” 省厅领导来了，那肯定要好好招待。 “快餐就行。” “晚餐就安排在会议室。” 高燃看着范志远。 “好的，高厅！” 范志明急忙点头。 晚上，六点。 勐腊县公安局会议室。 快餐已经准备好。 高燃入座。 除了他之外，整个会议室只有范志远，以及杨欢等人。 曹明辉倒是想进来，但高燃没发话，他只能在外面候着。 “范局，这个曹明辉，可信吗？” 高燃开门见山的问范志远。 “高厅，尽管他问题不少，但我相信他是可以信任的。” 范志远说道：“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早年他早州局工作。” 高燃吃着饭，却没说话。 范志远忍不住道：“中午的时候，他确实有些自私，但他毕竟也是担心发生国际争端。而且，他非常熟悉边境的情况，缅国毒枭的情况，他也已经摸得很熟。” “让他进来吧。” 高燃这才开口。 范志远这才叫曹明辉进来。 “高厅，各位领导。” 曹明辉赔笑。 别看他是勐腊县的副县长、公安局长。 但在高燃面前，他就是个“片警”。 “你对扎波，以及糯卡，了解多少？” “还有，你对曹坤，有没有了解？” “你觉得，他们有合作的可能吗？” 高燃看着曹明辉。 曹明辉稳了稳心神，看着高燃说道：“高厅，他们合作的唯一可能，在于一个人。” 高燃好奇：“谁？” “阿泰。” “曹坤的左右手之一。” 第812章 突发意外，何俊强出事了 “为什么？” 高燃很是意外。 两大毒枭合作的可能，居然是那个叫阿泰的人。 “这个阿泰的身份有些特殊。” “他父亲当年是个毒枭。” “他父亲救过糯卡的命。” “他父亲也帮过曹坤。” “无论是曹坤也好，糯卡也罢，都会买面子给阿泰。” 曹明辉说道：“这是我们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拿到的线索。” “线索可靠吗？” 高燃盯着他。 “至少有九成把握！” 曹明辉正色道。 高燃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裴倩瑶。 裴倩瑶是唯一接触过阿泰，并且已经获得了阿泰一些信任的人。 想要验证阿泰到底会不会牵头，让曹坤和糯卡联手，恐怕还得靠裴倩瑶。 “如果他们双方联手，那我们的计划就得作重大调整了。” “最好，能把曹坤和糯卡，一网打尽。” 高燃目光火热。 他不想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把两大毒枭一锅端，那真是再好不过。 尤其是糯卡！ 此人的手段非常残忍。 前世，此人的贩毒团伙连续多年、多次袭击华夏船只。 几年时间，他们就在湄公河上干了，几十起抢劫大案。 甚至到了2011年的时候，还制造了“10·5 湄公河惨案”，震惊全世界。 他组织劫持“华平号”“玉兴 8 号”，枪杀了13 名华夏船员，并栽赃了冰毒 80 余公斤，污蔑华夏人贩毒。 这个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今天能杀了，绝对不能留到明天！ 高燃抬头看着曹明辉：“那你觉得阿泰愿意当这个中间人吗？” 曹明辉想了一下，摇头道：“困怕很难。” “为什么？” 高燃问道。 “谁不知道，曹坤和糯卡两个人早已经势如水火。” “这两个人，迟早要有一战。” “他们，都想当第二个坤沙。” “只有干掉另外一个，自己才能壮大。” 曹明辉说道：“阿泰是个聪明人，他也知道这一点。” 高燃喝了一口茶水，“如果他们想对付某个人，他们有了共同的利益出发点呢？” 曹明辉微微色变，“这个——” 他忍不住看向了范志远。 他隐隐觉得，高燃话里有话。 “你不用看范局长。” 高燃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后天晚上，曹坤的人即来勐腊进行毒品交易。” 曹明辉脸色狂变。 “他们在等一个人。” 高燃微笑道：“只要这个人来了，他们就会过来，如果这个人不来，他们就会取消计交易计划。” 曹明辉猛地看着高燃，“那个人难道是——” “没错，是我。” 高燃说道：“至少我想不出谁比我更有吸引力。” 曹明辉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要你做一件事。” 高燃看着曹明辉：“放出消息，我已经到了勐腊。” 曹明辉再次看向了范志远。 范志远忍不住骂了起来：“麻的，你老看着我干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州公安局的人，你是勐腊县的公安局长。” 曹明辉赔笑：“领导，我永远是你的兵。” 他看着高燃：“高厅，我马上安排。” “不能大张旗鼓。” 高燃说道：“那会显得太过刻意。” 曹明辉点头：“高厅，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们是无意间泄密的。” 高燃很满意，“第二件事，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指挥部。除了你之外，谁也不准过来，你就是我们唯一的联络人。” “好的，高厅。” 曹明辉肃然道。 “范局长，你今天就把特警调过来。” “去交易地点伏击，抓捕毒贩的人，一定要足够多。” “我一个副厅长亲自坐镇勐腊县指挥，人怎么能少？” “你说是不是？” “高厅，明白！” “他们肯定也想到，我们有可能伏击他们。” “所以，他们的第一轮交易，大概率是试探。” “没事，我们配合他们。” “等他们确认我确实来了，他们一定会下手。” “紧接着，猜狂之流的人才会露面。” “这个时候，能拖多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其他你们不用管。” 高燃尽管没说自己有什么后手。 但是范志远和曹明辉不傻。 他们笃定，高燃一定另外安排了人。 这些人，一定会从其他地方包抄过来，把曹坤的人一网打尽。 用自己当诱饵，引敌人过来。 这份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范志远和曹明辉非常佩服高燃。 “你们去安排吧。” “好的，高厅。” 范志远和曹明辉当即离开。 高燃当即起身出去，打电话给裴前摇。 “裴团长，阿泰主动联系了你吗？” 高燃问道。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 “他联系我了。” “我跟他说，我手头上有你的把柄，只不过你势大，我没有举报成功。” “他对我说的事很感兴趣，想要我手上的资料。” “我拒绝了。” “我对他说，除非他能帮我报仇，并帮我安全出国。” “但他却很平静，说让我等等。” 裴倩瑶忍不住道：“我感觉他似乎话里有话。” “很简单，他觉得我未必能活着回去。” 高燃非常笃定：“现在我可以肯定，这次湄公河的毒品交易，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我的局。阿泰知道这点，所以他才不着急跟你交易。” 裴倩瑶色变：“既然你已经确定是局，为什么还要下去？” “到底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 高燃问道：“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还说，后天之后，他会联系我。” 裴倩瑶蹙眉：“他说，到时候说不定会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他应该也会到湄公河。” 高燃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阿泰应该是想说服曹坤和糯卡合作，先干掉他。 两人联手的话，人手翻倍。 何俊强和陆潮涌，必须增加人手和装备。 否则，这次计划一定会以失败告终。 他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 “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 “如果阿泰打电话给你，你联系我。” 高燃不等裴倩瑶说话便挂了电话。 随后，他又跟陆潮涌、何俊强两人商量了一下作战计划。 时间很快，毒枭交易的时间到了。 高燃抵达勐腊的消息，也传到了缅方。 “可以行动了。” 一个粗狂的缅国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下命令。 当天晚上，毒枭从水路、陆路潜入勐腊。 不过华夏方并没有轻举妄动。 高燃亲自带队出了腊县公安局。 “高燃确实在勐腊，放诱饵，合围！” “干掉他后，马上撤回缅国！” 大批全副武装的毒贩从各路潜入勐腊。 高燃也准备行动了。 不过就在这时，边总的人却打来了电话。 “高厅，何总队被停职了，我们无法按原计划参与围剿！” 第813章 以身入局，曹坤的人来了 “停职？” 高燃非常吃惊：“何总队为什么会被停职了？” “目前还不清楚。” “就在刚才，上面来人带走了何总队。” “至于原因，对方不可能会告诉我们的。” “新的总队长尚未到位，我们无法执行既定的计划。” “高厅，对不起！” 打电话给高燃的人是雷大鹏。 高燃脸色微沉。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雷大鹏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陆潮涌的电话打来了。 “老何被停职了。” 陆潮涌语气凝重：“高燃，计划取消吗？” “不用。” 高燃说道：“陆常务，我们按原计划行动。” “如果曹坤和糯卡真的联手了，没有老何的支持，我们的压力会很大。” 陆潮涌提醒高燃：“最主要是你会有危险！” 这次行动只是常规的“缉毒”，不是扫黑，更不是反恐。 他们能调动的人和装备都比较有限。 失去了何俊强的支援，岂止是压力大那么简单，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既定的计划。 “没事。” 高燃微笑道：“陆常务，我既然已经决定来这里，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好，高燃，这次就算拼上我陆潮涌的命，我也要截住糯卡和曹坤的人！” 陆潮涌的语气尽管平静，但每个字的力度都很大。 “谢谢陆常务！” 高燃由衷感谢。 “是我该谢你，你为云省的禁毒工作做了贡献。” “云省缉毒英雄的称号，你当之无愧。” “高燃，今天晚上之后，我希望我们能坐下来喝一杯。” 陆潮涌微微一笑。 “一定！” 高燃点头。 “保重！” 两人齐齐挂了电话。 夜黑风高。 边境的风呼啸而来。 如鬼哭狼嚎。 “高厅，毒贩进入湄公河沿线的交易点了，他们打算在船上交易。” 范志远来到高燃身边。 “这只是诱饵，周围肯定来了更多的毒贩。” 高燃拿起夜视仪看着远方，月色下如玉带的湄公河：“老范，你觉得今天晚上他们会来多少人？” “这个——” 范志远实在没办法回答。 “这里是边境，走水路过来要不了几分钟。” “理论上，只要他们确定我在这里，他们可以在我逃走之前，源源不断的送人过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甚至两百个。” “除了毒贩之外，他们甚至可以请雇佣兵过来。” “当然，这取决于他们干掉我的决心。” 高燃微笑道：“老范，你觉得他们有这种决心吗？” 范志远色变。 他也是老警察了。 很多大场面他也是见过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哪个领导有高燃这份定力和魄力。 他心里面不禁感慨，难怪人家能当上公安厅的副厅长。 稳住心神，他看着高燃：“高厅，你把韩永万送进去后，你知道边境的毒贩私下在议论什么吗？” 高燃微笑道：“说什么？” “他们说，你想缉毒英雄，他们不管。” “但你想打掉缅国毒品，他们不答应。” “他们还说，你最好在华夏好好。” “如果你到了边境，或者又到了缅国，他们一定亲手砍掉你的脑袋。” 范志远语气凝重。 “看来，咱们白书记的话很管用。” “他想让我打掉边境的毒枭，但边境的毒枭哪里会让我高燃轻易打掉？” 高燃微微一笑，放下夜视仪。 “老范，既然他安排人来试探，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高燃说道：“我们现在就行动，抓捕了这些诱饵。” 范志远深吸口气：“好的，高厅！” 一旦高燃亲自带队出去抓人，那也就意味着高燃要跟毒枭们宣战了。 “行动！” 高燃带队下了高地。 版纳州公安局的特警驾着游艇包抄，堵住了正在岸边交易的船。 岸上也有特警冲出来，举枪大喝：“不许动！” 高燃的声音从特警身后传出来：“全部抓起来，带回去审！” “是，高厅长！” 特警齐齐应声。 几乎同时，不远处匿藏在湄公河的船只上有人开口。 “高燃真的来了！” “陆路上的人，马上过去截住高燃。” “我们现在就包抄过去！” “干掉高燃后，马上撤退。” 湄公河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型船只，每艘船上都有人。 一眼望去，恐怕有上百人之多。 …… 湄公河岸边，毒品交易点。 高燃才下命令，船内便有人开枪。 “笃笃——” 密集的枪声响彻湄公河沿岸，惊起夜宿的阵阵飞鸟。 好在特勤们早就有准备，马上匍匐闪避，紧跟着便开枪反击。 就在这时，高燃他们身后也有枪声传来，黑影重重。 “水路、陆路合围，计划不错。” 高燃冷笑，“但你们的人，真的能全部赶过来吗？” 谁是诱饵，谁是黄雀。 不到最后，谁又说得清楚。 “笃笃——” 枪声从高燃耳边传来。 范志远凑到高燃耳边：“高厅，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其实是想问高燃，支援的人什么时候到。 “不急。” 高燃说道：“等他们的人从缅国过来，我们的人在掐断他们的去路。在他们没有完全过来之前，我们只能靠自己。” 范志远既是心惊，又是佩服。 高燃，真不怕死吗？ 他是真有点怕啊。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干到公安局长这个位置，真不想英勇牺牲。 自从当了领导之后，他已经十多年没有身先士卒了啊。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他赌高燃的计划能成功。 一旦高燃成功，他可就是“从龙功臣”了。 到时候，他肯定可以升官。 但现在看来，赌的成分还是有些大了。 不小心真会跟高燃一起死在边境界碑旁边。 “放心，边总会来支援我们的。” “省厅也会调派大量的警力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中枢的警力。” “这次不是我们自己在战斗，我们背后站着上千人！” 高燃的话，瞬间鼓舞了范志远等人的士气。 给范志远画完大饼后，高燃心中一动：“至少还要在坚持5分钟，等水路的人全部过来。” 他用自己当诱饵，如果钓不到大鱼，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突然，一艘船靠岸，船上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外国人。 曹坤和糯卡居然把雇佣兵给请来了。 “轰隆！” 大雨突至。 通讯中断。 第814章 绝境之下，高燃的后手 “雇佣兵？” 范志远一凛。 这哪里是毒品交易。 这分明是有意设局，存心置高燃于死地！ “砰砰——” 爆炸声响起。 雇佣兵投了手雷。 “草！” 范志远等人急忙匍匐在地。 高燃也跟着匍匐在地。 “高厅，我们掩护你撤退吧。” 范志远侧目看着高燃：“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耗在这里，我们没把他们掐死在国内，他们已经把我们干掉了。” “这个时候，只能死战。” 高燃沉声道：“撤退的话，死路一条！” 范志远也回过神来。 确实如此。 他们毕竟还有人数优势。 尽管战斗力上可能不如这些雇佣兵，但至少能抵挡住。 一旦撤退，反而会被动挨打，甚至被瞬间冲垮。 范志远心中暗叹，现在也只能死战到底了。 要不是为了当诱饵，没办法带太多人过来，现在也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当诱饵，这些人根本不可能会过来。 “按道理，州公安局的人应该已经赶过来了。” 范志远脸色一沉：“为什么他们现在都还没赶到？” 他安排了后手，州公安局还有一批人在附近等候。 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居然还没有雇佣兵来的快。 这太不合理了。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内鬼？” 范志远下意识的想到。 尽管想到了这种可能，但他却不敢跟高燃说。 “希望高厅请的援军能尽快赶过来。” 范志远心里面安慰自己。 他却不知，边总根本不会过来支援。 “碰！” 爆炸声把高燃和范志远吸引过去。 又有毒枭靠岸了，他们携带着自制手雷。 “大事不妙！” 范志远一凛。 恐怕援军还没到，他们就得完蛋了。 “笃——” 有警察倒地。 生死不知。 紧接着，又有毒枭倒地。 枪战进入了白热化！ 高燃他们完全处于被动。 敌人越来越多。 “高燃，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一个瘦高男子冷笑：“你不是想当缉毒英雄吗？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讲，今天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高燃看着对方：“你是猜狂？” 瘦高男子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 高燃冷冷道：“曹坤呢？” 猜狂吐了一口浓痰：“呸，你也配见我们老板？” 范志远忍不住道：“草，这里是华夏，你算什么东西？” 猜狂讥笑道：“夜黑风高，我们干掉你们，马上回缅国，谁他们知道是我们干的？到最后，你们只能对外宣称，禁毒总队队长和毒枭血战，英勇牺牲。” 这些年，他们抢了不少华夏人，开枪打伤了不少警察，还不是一样没事。 既然高燃破坏规矩，目中无人，跨国抓人，那他们为什么要给华夏面子？ 他们笃定。 今天就算干掉了高燃，华夏也不敢放屁。 因为华夏没有证据。 跨国抓人，那可是要有闭环的证据链的。 除此之外，还要从各方发力。 再说了，他们已经想好了退路。 今天的事，完全可以让韩永万的残党背锅。 韩永万的残党为了报仇，干掉了高燃。 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杀了高燃。” “谁杀了高燃，重赏！” 猜狂一声令下，毒枭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自古都是这个道理。 “笃笃——” 树林里面突然有枪声传来。 众人一看，全是穿着军装的战士！ “部队？” 范志远等人齐齐色变，全部忍不住看向了高燃。 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才是高燃最大的后手。 其实从一开始，高燃就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何俊强和陆潮涌身上。 “笃笃——” 部队火力凶猛。 一个又一个毒贩倒下！ “撤！” 猜狂马上撤退，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 不过他们才上船，对面河中便有船疾驰过来，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潮涌带着人过来了。 “你们没有援军了。” 陆潮涌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猜狂脸色剧变。 “抱头！” “蹲下！” 高燃的声音响彻全场。 猜狂尚未来得及说话，他的人已经陆续抱头蹲下。 这个时候，反抗完全是徒劳的。 “碰！” 一声枪响。 猜狂被击中大腿，单膝跪下。 “麻的！” 猜狂狂吼，抬枪朝着高燃射去。 “碰！” 他的枪脱手飞到远处。 紧接着，两个人上前按住了他。 高燃走过去，俯身从他身上摸到了卫星电话。 “笃笃——” 恰在这时，有人打电话过来。 猜狂色变，本能的想抢回卫星电话。 不过，高燃已经接通了。 “猜狂，是不是高燃已经死了？” 对方笑着问道：“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庆功宴。” 标准的华夏话。 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高燃似乎在某个地方听过这个声音。 不过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也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对方啪一声挂了电话。 高燃再打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打不通了。 “这人是谁？” 高燃看着猜狂。 猜狂嘿嘿怪笑，却不说话。 高燃冷笑：“曹坤是不是还在等着你的电话？” 猜狂冷哼：“不知道！” “没事，曹坤肯定会打电话过来。” “就算曹坤不打，跟今天晚上的事有关的人，也会打。” 高燃淡淡道：“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 猜狂微微色变，但随即便冷哼了一声。 高燃看着陆潮涌：“陆常务，人就交给你了。” 陆潮涌一怔，高燃居然不想跟他一起回去审问猜狂。 高燃已经离开了。 “高燃，还有其他计划。” 陆潮涌瞬间明白过来。 另外一边。 高燃打通电话：“顾总，找到阿泰了吗？” “已经找到了，他就在勐腊。” “他们很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大毒枭的左膀右臂，居然敢躲在勐腊县城里。” 顾南屏说道：“曹坤和他大概率在一起，他们在等猜狂的消息。” “很好！” 高燃问道：“他们身边有多少人？” “不多，他们的人全部被你引过去了。” 顾南屏说道：“这是个好机会！” “我这就过去找你。” 高燃很快就赶到了顾南屏身边。 “就在那栋民房里面。” 顾南屏指着前面亮灯的两层民房。 “笃笃——” 高燃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顾南屏微微色变，“这是？” “待会跟你说。” 高燃接通电话。 “成功了吗？” 声音沙哑。 “曹坤。” 高燃脱口而出。 第815章 大吃一惊，意想不到的人 “你是高燃！”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后笑了起来。 “你是曹坤！” 高燃也笑了起来。 两人像极了多年的老朋友。 尽管没见面，但“神交已久”。 “没错，我确实是曹坤。” 曹坤微笑道：“没想到猜狂居然失败了。” “你没想到的事还很多。” 高燃冷笑，费了那么大的劲，总算是找到曹坤了。 “我能感觉得到，你非常愤怒。” “嘿，你是在压抑自己的愤怒吗？”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那么会愤怒……” 曹坤微笑道：“是不是因为周小三那个被狗咬死的警察？” 高燃脸色一沉。 “还是因为你爸？” 曹坤笑道：“你肯定很想知道你爸在哪里。” 高燃一句话不说。 “这两个白痴，居然单枪匹马出国，妄想报仇，你说可笑不可笑？” 曹坤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华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我会亲手抓到你的！” 高燃沉声道：“在我抓到你之前，你最好别死在别人手上。” “我不是韩永万那白痴。” 曹坤忍不住笑道：“更何况，你真以为，你还能复制抓捕韩永万的套路吗？缅方现在可不会卖面子给你，缅国境内很多人也不希望华夏把手伸过来。” 他嘿嘿一笑，继续嘲讽道：“就连你们华夏内部，也有人不希望看到你继续这么乱搞下去。这叫什么来着——内忧外患。” “我既然能把韩永万抓了，就有办法把你也抓了。” “你和韩永万一样，将接受华夏法律的制裁，被判死刑！” 高燃语气冰冷。 “你说漏了一个人。” 曹坤微笑道：“周小三的死，糯卡也有份。你爸失踪，也跟糯卡有关。” 高燃并未搭理他。 糯卡，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曹坤和糯卡，都该死！ “我和糯卡在缅国等你。” “前提是，你这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还能坐稳。” “这次边境的交易，只是一个局。” “马上你就会知道，还有一个局中局等着你。” 曹坤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高燃看着前面的民房：“他真的在里面吗？” 顾南屏看着高燃：“阿泰肯定是在的，除了曹坤之外，我想不出阿泰还会跟谁碰头。”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禁毒总队的人，让他们在民房附近设伏。 “至少能抓住阿泰。” 高燃眯着眼睛，“猜狂和阿泰都在我们手上，抓住曹坤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顾南屏想了一下说道：“高燃，我建议把阿泰放走。” 高燃微微色变：“为什么？” “抓住他的价值，其实远不如让他溜走的价值大。” “只要我们死守住出国的渠道，他一定会想其他办法离开。” “我们必须逼他去找一个人。” 顾南屏美眸转动。 “你想让裴倩瑶卖一个人情给他，博取他的信任！” 高燃明白过来，“但你怎么能确保他没有其他后手？而且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女人，能帮自己脱困？” “有一件事，裴倩瑶还没跟你说。” “阿泰联系她的时候，我让她对阿泰说，她之所以举报你，其实是因为一个省委领导的指示。” “我已经埋了伏笔，阿泰走投无路之下，说不定会冒险联系裴倩瑶。” “毕竟，裴倩瑶和他一样，都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你。” “一旦阿泰联系裴倩瑶，裴倩瑶就会请示那个省委领导。” “那位省委领导最后决定，帮阿泰安全的离开云省。” “但那位省委领导是有条件的……” 顾南屏的话，让高燃很是吃惊。 “你觉得我的计划可行吗？” 顾南屏看着高燃。 “可行。” 高燃说道：“一旦裴倩瑶真的取得了阿泰的信任，那我们抓住曹坤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看着民房，“当然，前提是曹坤确实不在里面。如果在的话，我们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也是。” 顾南屏点头。 高燃当即打开对讲机。 “行动！” “遇到阿泰，找机会放他走，但不要让他发觉。” 禁毒总队的人当即开始收缩队形，朝着民房围拢过去。 “笃笃——” 民房里面突然有人跃出，枪声随之响起。 几乎同时，另外两个方向也有人冲出来。 三人，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突围。 禁毒总队的人分成四队，其中三队包围过去，另外一队人持枪进入民房。 高燃眯着眼睛盯着民房：“他应该就在里面！” 顾南屏说道：“我倒觉得这里面的人未必是阿泰，也许是跟阿泰碰头的人。” 高燃反应过来：“阿泰的人，故意为他制造机会，让他逃走。” 顾南屏点头：“这人的来头不小，就算不是曹坤，身份也肯定非比寻常。” 高燃起身，“我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也许是你们内部的人。” 顾南屏饶有深意的说道：“内部的人，最清楚内部的消息。” 高燃默然。 可能性很大。 就是不知，这个内鬼究竟有多大。 如果太大，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高燃打算过去。 顾南屏起身蹙眉道：“哪有领导总是冲到前线的，你不能过去。” “没事。” 高燃说着，已经快步冲下去。 顾南屏叹了一声，跟了上去。 民房里面传出枪声。 里面发生了枪战。 高燃当然希望里面的人是曹坤。 不过他有种感觉，曹坤今天大概率不会在这里。 “跟阿泰碰头的人，一定就是曹坤在华夏的内线。” “这人掌握我们内部的不少信息，难道也是公安系统的人？” 高燃冷笑。 无论是谁。 今天都别想全身而退。 他可以放阿泰溜走，但对于这种“内鬼”，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突然—— 一个人从民房窗户处一跃而出，落在地上。 不过他才落地，便被蹲守在外面的警察围住，用枪指着头。 “不许动！” 高燃和顾南屏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对人，高燃大吃一惊。 他做梦也没想到，跟阿泰碰头的人居然会是此人。 第816章 突发意外，高燃被停职 “高燃！” 对方看着高燃笑道：“我还是低估你了。” “为什么？” 高燃看着对方沉声问道。 这人，赫然是边防总队的总队长，何俊强！ 何俊强看着周围的警察，“别这么紧张，你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才看着高燃叹了一声：“高燃，落在你手上，老天待我还是不错的。” 高燃盯着何俊强，“你那所谓的线人，其实就是你自己？” 何俊强笑道：“你说对了，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线人，线人就是我自己。” “谁让你这么做的？” “如果我不愿意的话，谁也不能命令我。” “这么说，这件事没人逼你。” 高燃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高燃，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 何俊强伸出手：“带我走吧。” 高燃沉声道：“铐上！” 何俊强被铐上了手铐，押上了警车。 几乎同时，有人过来跟高燃汇报，阿泰已经逃走了。 高燃当即打电话给白虎山，建议通缉阿泰。 白虎山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省厅的效率很高，片刻之后便发了全省通缉令！ 几乎同时，高燃亲自押送着何俊强返回春城。 车上。 高燃看着闭目养神的何俊强：“裴倩瑶的事——” 何俊强睁开双眸：“裴倩瑶的事，我一个字也没提。” “我去边总找你的时候，你绝对没跟阿泰扯上关系。” “但是后来，你却跟阿泰串通了。” “很显然，你肯定因为某个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答应他们的。” “何总队，我说的没错吧？” 高燃说完，静待何俊强开口。 好一会儿，何俊强才深吸一口气，“没错！” “你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还是，你被他们威胁了？” “又或者，你有其他什么难言之隐？” 高燃语如连珠：“我不相信你是那种会跟毒枭沆瀣一气的人。”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何俊强微笑道：“高燃，希望你能抓住曹坤。” “我抓到猜狂的时候，有个人打电话给了猜狂。” “这个人，不是曹坤。” “不过这个人，也是幕后的主谋之一。” “你觉得，他会是谁？” 高燃继续问道。 “我知道的有限。” “我只知道有人和曹坤勾结起来，想置你于死地。” “至于这个跟曹坤勾结的人是谁，我也不清楚。” 何俊强摇头。 高燃脑海里面闪现一个人的身影。 不过，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 “何总队，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跟我说真话。” 高燃深吸口气，“我希望你能想通。” 何俊强自嘲：“也许吧。” 几个小时后。 高燃一行人抵达了省公安厅。 来不及休息，高燃便到白虎山办公室，跟白虎山做了专题汇报。 “这就是我们跨国抓捕的证据！” 白虎山冷冷道：“一群毒枭，收买雇佣兵，来我们国家袭击我们的警察，他们想干什么？推翻我们吗？” 他看着高燃，“高燃，先突审抓到的人，拿到证据。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龙都，找忠林书记汇报工作。” 高燃点头：“明白，白厅。” 白虎山拍着高燃的肩膀：“让你手下的人去审，你先回去睡个觉。去见忠林书记，我希望你保持饱满的精神。” 高燃微笑道：“明白，厅长。” 他确实身心俱疲。 回去休息了几个小时后，高燃便到了审讯室。 陆潮涌坐镇审讯室，亲自负责审讯。 见到高燃，陆潮涌深吸口气：“高燃，我没想到……” 高燃知道他想说什么，“何总队肯定有难言之隐，我不怪他。” 陆潮涌沉默。 他和老何是老相识了。 这次两人联手抓捕毒枭，顺带还想办法把高燃拉到自己的阵营。 没想到临到关键时刻，老何却突然当了叛徒，差点害了高燃。 尽管这是何俊强的事，但陆潮涌觉得自己也有很大一份责任。 “中枢公安的人来了吗？” 高燃问他。 “来了。” 陆潮涌说道：“我们没权力审老何，只能交给他们。” “老何在我们手上，其实比在他们手上更好。” 高燃深吸口气：“不过我们确实没权力审他。” 顿了顿，他岔开话题：“陆常务，猜狂开口了没有？” “没有。” 陆潮涌摇头：“他声称自己是无辜的，他在湄公河上打鱼，结果迷路了，无意间到了华夏境内。” 高燃冷笑，“打鱼，还带枪？” “他们身上没有毒品。” “我们也没办法证明他们在进行毒品交易。” “如果他们坚持说是误闯，我们确实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 “尽管他们持枪了，但只能说他们是非法持有枪械入境。”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证明他们故意设局对付我们。” “一旦做实了这一点，那他们就是重罪。” “他们背后的曹坤，我们也可以合理合法的去实施抓捕。” 陆潮涌说道：“但现在我们没办法证明他们故意设局对付你。” 高燃想到了阿泰。 阿泰这条线已经放出去。 能不能从阿泰这里突破，得看裴倩瑶和顾南屏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突破口。 何俊强是第二个突破口。 猜狂等人是第三个突破口。 那个打电话给猜狂的“神秘人”是第四个突破口，不过那是最后一手棋。 高燃不相信，这么多突破口，自己一个也打不开。 他看着陆潮涌，“陆常务，猜狂交给你，我去想其他办法。” 陆潮涌点头：“我尽全力撬开他的嘴。” 高燃问道：“陆常务，在你看来，究竟什么事能让老何突然改变立场？” 陆潮涌微微一怔，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恐怕只能找边防总队的人来问问，我跟老何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是谈工作。” 高燃正有此意，他当即让人去请雷大鹏等人。 不过雷大鹏等人尚未过来，白虎山却打来了电话。 “高燃，我刚刚参加了省委常委会。” “经省委研究，暂时对你进行停职处理！” 第817章 缅方谴责，高燃背锅 高燃被停职的消息很快传开。 省委之所以决定暂时对高燃进行停职处理，是因为高燃未经同意，违规进入缅国境内，与缅方公民发生了冲突，甚至造成了伤亡。 针对此事，缅方高层正在与华夏中枢交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省委才决定暂时让高燃休息几天。 对外，省委当然不会公开说停高燃的职。 毕竟，省委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据说，高燃跟毒枭发生了冲突。” “毒枭已经越过湄公河，但高燃的人还是开枪了。” “胡说，是高燃带着人直接杀了过去，开枪打死了毒枭。” “不对，缅方说被省公安厅抓起来的不是毒枭。” “高燃为了立功，所以带队袭击了缅方的商船。” “事后，他以毒枭的罪名扣押了缅方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高燃的麻烦可大了。” 很快云省就传开了各种版本的流言。 如果高燃真是立功心切，那他这次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是国际问题。 高燃一定会被处理！ 当然。 最终还得看上面怎么想。 毕竟。 高燃不久前才立了大功，抓了韩永万。 “高燃这厮，这次完蛋了。” 白宏伟正在跟卿尚书喝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高燃很难翻身。” “第一，谁也没办法证明他们抓的那些人是毒贩。” “第二，高燃确实越了国界，公开威胁过扎波。” “第三，高燃确实有这方面的动机。” “周小三死了。” “他爸失踪了。” “他完全有理由通过极端的手段去抓曹坤。” “于是，他失去了理智，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 “涉及国际问题，普通人已经保不了他。” “他大伯高群声都没这种能耐。” “所以这一次，高燃就算不死，仕途也会到此为止！” 卿尚书笑道：“宏伟，我们这盘棋已经落下最后一颗棋子了。” 白宏伟忍不住鼓掌：“精彩！” 卿文杰微笑道：“确实精彩之极，对了，叔，你觉得这次上面会怎么处理高燃？” “免职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肯定是撤职。” “副厅降到科员都有可能。” 卿文杰轻笑道：“不过他毕竟年轻嘛，过个十年八年，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哈哈——” 白宏伟和卿文杰相视一笑。 东山再起？ 不可能的。 犯了这种错误，后台再硬也已经不可能东山再起。 “他以为自己可以布局，其实最后却落在了别人的局里。” “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还是太年轻了。” 卿尚书微笑道：“年轻，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低声喃喃：“不出三天，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 省公安厅。 厅长办公室。 “省委常委会上，韩俊民主动提出，让你暂时休息几天。” “其实大家都懂，这其实就是要停你的职。” “缅方高层已经去了龙都，情况不容乐观。” “他们手上掌握着不少证据，证明猜狂他们是奉公守法的缅国公民，绝对不是毒枭。” “此外，他们还有你在湄公河上，逼扎波他们离开的视频资料。” “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你确实越界了。” “他们以此为由，要求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个时候，省委暂停你的职务，合情合理。” 白虎山看着高燃：“谁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高燃微笑道：“这次背后布局的人确实很精明。” 白虎山没想到高燃居然还笑得出来，现在可是已经火烧眉毛了。 “高燃，我们必须证明猜狂他们确实是毒枭，而且当天确实是有计划的在进行毒品交易。当然，如果能证明他们故意设局，想置你于死地，那更好。” “一旦我们能证明这点，那缅方将会失去主动权。” “不过，你毕竟曾经越过国界，这点很麻烦。” “除非上面的领导愿意为你说话。” 白虎山看着高燃：“毕竟你当时也是为了咱们商船上的人，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他的意思是让高燃打同情牌。 高燃微笑道：“省委停我的职容易，以后想让我再回公安厅，难度可就大了。” 白虎山愣住了。 这个时候，高燃居然还敢说这么大的话。 难不成，你觉得省委白书记会亲自求你回公安厅？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厅长，我想请你帮个忙。” “跟我客气什么？” “厅长，我想要卿尚书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高燃看着白虎山：“这很重要。” 白虎山微微色变，“你想干什么？” 卿尚书的身份可不一般。 他哥哥卿相国可是白书记老婆的“白手套”。 而且据说卿相国还跟龙都某个大家族有关系。 高燃这个时候，不低调做人，为什么要去招惹卿尚书两兄弟？ “我想确认一件事。” 高燃说道：“事后我会告诉你的。” 白虎山沉默片刻后说道：“高燃，你知道云省官场私底下叫他们两兄弟什么吗？” 高燃好奇：“叫什么？” “相国大人。” “尚书大人。” “白书记娘家人的左膀右臂。” “在云省，无论谁都要卖他们面子。” 白虎山提醒高燃。 “厅长，我会慎重的。” 高燃点头。 “给我一点点时间。” 白虎山说道：“我给你最详细的资料，包括他最近几天上哪里拉过屎，我都想办法挖出来。” 高燃哈哈一笑：“谢谢厅长！” 一个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还真有这份能耐。 “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厅长，是我，我找高厅。” 是龙飞燕的声音。 “进来。” 白虎山开口。 龙飞燕进来。 “边防总队的人到了。” 龙飞燕目光复杂的看着高燃，她也没想到高燃居然被停职了。 “我现在不方便跟他们谈话。” 高燃起身笑道：“龙主任，麻烦你了。” “应该的。” 龙飞燕问道：“我该怎么问？” “我想知道何俊强最近干了什么，接触过什么人等等。” “如果他们还有其他想说的，那当然更好！”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开何俊强这个突破口。” 高燃语气肃然。 “好。” 龙飞燕点头。 她还没来得及出去，白虎山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中枢公安部边境管理局的电话。 何俊强，死了。 第818章 何俊强之死，关键证据 “中枢说了什么？” 高燃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何俊强死了。” 白虎山看着高燃：“何俊强自杀了。” 高燃冷笑：“厅长，你相信吗？” 白虎山深吸口气，“大家都相信。” 高燃目光一闪，“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啊。” 旁边的龙飞燕忍不住问道：“边总的人，还有必要去问他们的话吗？” “问，当然要问。” 高燃看着她：“何总队可不能白死。” 龙飞燕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二话不说便出去了。 高燃离开白虎山的办公室后，打通了高军号的电话。 “二伯。” 高燃尚未说话，高军号便问道：“想问云省边防总队队长何俊强的事？” “二伯果然知道什么。” 高燃心中一动，点头道：“没错。” “他的事，我想办法调查。” “现在，我们说说你的事。” “你还想不想继续待在云省？” 高军号直言不讳的问道。 “我不会走的！” 高燃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好！” 高军号笑了起来：“这才是我高家的人！他们越是不想让你留下，我们越是要跟他们斗个底朝天！” 高燃忍不住问道：“二伯，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有人想借你的事来影响大哥。” 高军号讥笑：“跳梁小丑罢了，这才05年，还没到07年呢。” 高燃目光一闪，他明白高军号话里面的意思了。 看来上面真想让大伯到中枢去。 不过有些人却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所以背地里搞些动作。 “还有一年多呢，他们就坐不住了吗？” 高燃冷笑了一声。 “一年多，很短了，转眼就过去了。” 高军号意味深长的说道：“况且，越早做文章，希望越大。” “也是。” 高燃恍然。 “高燃，云省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高军号问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二伯，云省的事，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决定去湄公河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们说猜狂他们是无辜的，那么我拿出证据来，证明他们是毒贩就行了。” “我们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毒枭！” “他们说我违规越界，我们完全可以从舆论上打垮他们。” “糯卡的人袭击华夏商船，而且不止这一次。” “我们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糯卡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奉公守法的人，他们就是一群湄公河上的强盗！” “一个强盗上门抢劫，抢完之后躲在屋子里叫嚣，难道我们要忍气吞声？” “这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 高燃正色道，“大伯，他们想以大势来压人，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大势来压他们，逼他们交出曹坤和糯卡？” “说的好！” “一个弹丸之地，居然敢威胁我们，逼我们对自己的人动手！” “我们内部有些国贼，居然恬不知耻的助势！” “这跟一百多年前的丧权辱国有什么区别？” 高军号冷冷道，“高燃，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大势最后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明白，二伯！” 高燃正色道。 高军号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龙飞燕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雷大鹏他们想见你！” “他们说，除非见到你，否则他们什么也不会说的！” 龙飞燕苦笑。 “好，我这就过去。” 高燃当即过去。 五分钟后。 省公安厅会议室。 雷大鹏等人齐齐抬头看着进门的高燃。 高燃在龙飞燕身边坐下，面对着雷大鹏等人，“各位，不好意思，本来我想亲自跟你们谈谈的。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安厅副厅长，所以不方便过来。” 雷大鹏沉声道，“高厅长，在我们心里，你一直是公安厅的副厅长！” 其他人纷纷点头。 “高厅长，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雷大鹏看着高燃。 龙飞燕起身，“我先出去一下。” 其他人也相继起身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雷大鹏和高燃。 “高厅长，总队长绝对没有跟曹坤同流合污。” “他之所以虚与委蛇，其实是为了把曹坤和曹坤背后的人引出来。” “他确实有借用你引出曹坤他们的想法，但他绝对没想过要害你。” “那天晚上，他之所以突然让我告诉你，他被停职了，其实是发生了意外。” “什么意外？” 高燃问道。 “阿泰想见他。” 雷大鹏深吸口气，“他不得不去。” 高燃更加好奇，“不得不去？” “何总队有个战友，多年前牺牲了。” “他的战友有个独生女儿，落在了阿泰手上。” “阿泰利用她，逼队长提供假线索给你，队长只能答应。” “后来。阿泰担心队长反水，于是再次逼队长离开边总，单独去跟他见面。” 雷大鹏沉声道，“阿泰这么做，就是为了拖住我们，让曹坤和糯卡联手对付你！” 高燃问道，“何队长救出他战友的女儿了吗？” 雷大鹏点头，“阿泰见了队长之后告诉了我们她的位置，我们已经成功救出了她。” 他咬牙切齿，“但队长却被阿泰拖下水了！” 高燃沉默了片刻后看着他，“雷队，我从没怪过何队长。” 雷大鹏看着高燃，眼眶通红：“高燃，何队长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我们不服！” 高燃沉声道，“我会把背后的人揪出来的！” “高厅，何总队去见阿泰前，给了我一个密码箱。” 雷大鹏说道，“他说，密码箱里有阿泰逼迫陷害你的证据。这些证据，足够证明缅国的毒枭故意设局陷害你！陷害一省公安厅副厅长，这是在挑衅华夏！” “谢谢！” 高燃正色道，“我一定会把陷害何总队的人绳之以法的！” “谢谢！” 雷大鹏起身敬礼。 高燃同样起身敬礼。 雷大鹏把证据交给高燃后，带着边总的人离开了。 几乎同时，白虎山也送来了关于卿尚书的资料。 白虎山说的没错，卿尚书最近几天到哪里拉过屎，他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既然你们想斗，那我们就斗争到底！” 高燃手握资料，冷笑了一声。 “是时候去会会你了。” “卿尚书！” 第819章 尚书大人，高处不胜寒 “顾南屏想拜访我？” 卿尚书突然接到了秘书的电话，微微一怔。 “卿总，她已经到我们公司了。” 秘书在电话那边说道。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 卿尚书笑着问道。 “她身边还有个年轻人，是她的助理。” “好，你让她到顶楼会客厅来。” “好的，卿总。” 秘书挂了电话。 “是谁？” 一个贵妇人问道。 “顾南屏。” 卿尚书微笑道：“汉海那个。” “原来是这女人。” 贵妇人抿了一口茶，微笑道：“据说当初魏光明在汉海当省委书记的时候，这女人很得势。外界一度传闻，魏光明已经成了这女人的入幕之宾。” 卿尚书微笑道：“夫人觉得这是传闻，还是事实？” “传闻也好，事实也罢，都已经不重要了。” “魏光明已经是过去式，这女人也不例外。” 贵妇人似乎没把顾南屏放在眼里。 “据说，这女人跟刘家有些关系。” 卿尚书侧目看着贵妇人：“不知是真是假。” “根本不可能。” 贵妇人摇头：“风评这么差的女人，刘家正眼都不会看一下。” “也是。” 卿尚书忍不住笑了：“夫人，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用。” 贵妇人笑道：“我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把汉海官场搅得风云色变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像是传闻里的那样漂亮，聪明。” 她的话语才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卿总，顾总到了。” “进来。” 门开。 顾南屏和高燃同时出现在门口。 卿尚书微微有些意外：“高厅长。” 那贵妇人看着高燃，她自然也听说过“高厅长”的大名。 “卿总，省委已经停了我的职，我现在可不是什么高厅长。” 高燃说着，忍不住看了那贵妇人一眼。 三十七八岁的样子。 保养极好。 皮肤白里透红。 气质过人。 她或许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但这份气质却不是一般的女人能拥有的。 贵妇人也在打量着高燃。 年轻。 阳刚。 骨子里面透露着一股不屈的傲气。 这种人，绝对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 很快，贵夫人的目光便移到了顾南屏身上。 即便同为女人，她也不得不承认，顾南屏这长相和气质确实少见。 “难怪能让那么多男人折腰。” 贵妇人心中一动，微笑道：“两位好，我是大禹集团的董事长，禹红菱。” 她说话的时候，依然端坐着。 “禹红菱？” 高燃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不过有些时候，越是不出名的人，越是牛逼。 这女人能当上大禹集团的董事长，绝对不是简单货色。 要知道，大禹集团背后可是白书记的老婆。 “这女人跟白书记的老婆又是什么关系？” 高燃下意识的想。 “两位请坐。” 卿尚书笑着做了个请的工作。 高燃和顾南屏在对面入座。 “顾总来找我，难道是想跟大禹集团合作？” 卿尚书便给两人倒茶便笑着问道。 他开口就谈合作，似乎想“公事公办”。 顾南屏露出甜甜的笑容：“我今天来找卿总，其实是为了私事。” 卿尚书非常意外：“顾总想让我干什么，尽管说就是。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他看着高燃笑道：“高厅是宏伟和学道的拜把兄弟，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 高燃笑道：“顾总，既然卿总这么说了，你可不能跟卿总客气。” 顾南屏莞尔：“那我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她看着卿尚书，“卿总，我知道您在云省人脉通天，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卿尚书忍不住笑了：“找人的事，其实高厅长才是最在行的。” 高燃摇头：“卿总说笑了，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顾南屏也很无奈，“这件事，恐怕只有卿总出马才行。” 卿尚书好奇问道：“顾总究竟想找谁？” 顾南屏看着卿尚书：“他姓曹，叫曹坤！” 卿尚书忍不住笑了：“顾总开玩笑了。” “卿总，我没有开玩笑。” 顾南屏微笑道：“云省除了你之外，恐怕没人能找到曹坤。” “你说的这个曹坤是什么人？” 卿尚书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他是华夏人，但现在入了缅国籍。” “他在缅国成立了企业，做外贸生意。” “他的人，尤其喜欢在湄公河一带活动。” “我想，卿总肯定知道这个人。” 顾南屏看着卿尚书。 “你说的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但我可没能耐找到他。” 卿尚书摇头。 “我看未必。” 顾南屏放下茶杯：“卿总不久前不是还跟他打过交道吗？” “是吗？” 卿尚书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顾南屏看着高燃，“高厅，卿总说他记不起来了。” 高燃微微一笑，也放下茶杯，“卿总，你的茶不错，是冰岛吗？” 卿尚书笑道：“高厅长倒是识货。” “这茶喝多了，健忘。” 高燃笑道：“难怪卿总记不起来了。” “是吗？” 卿尚书大吃一惊，“我还真不知道这事。” “我给卿总提个醒吧。” “三天前，你见过一个人。” “这个人是国内一个古董商人。” “他的华夏名字叫做黄泰。” “他是曹坤的人，曹坤一般称他为阿泰。” 高燃笑道：“现在你记起来了吗？” 卿尚书恍然：“原来是那个古董店的老板，没想到他居然认识曹坤。” 高燃看着他的表演，继续说道：“阿泰随后又跟边防总队的总队长何俊强见过面，而且不止一次。最后一次，他们是在勐腊见的面，被我们发现了。” 卿尚书糊涂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卿总。” “这跟你的关系到底多大，我不知道。” “今天我来，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只要曹坤。” “其他我不想追究。” “24小时之内，请你把曹坤带到春城。” 高燃把茶一口干了，笑道：“这茶容易让人忘掉很多，比如那天我抓到猜狂的时候，听到的是谁的声音，我现在记不清了。” 他放下茶杯，起身道：“尚书大人，高处不胜寒，以后喝茶，换个楼层低的地方。”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茶室。 顾南屏非常有礼貌的冲着两人笑了笑，这才跟着高燃离开。 不过她却落下了一样东西。 卿尚书一看，脸色一沉。 禹红菱看到桌上的东西，脸色也是一沉。 第820章 卿总，外面全部是警察 “我给他留了一点东西，我相信他会喜欢的。” 顾南屏看着高燃笑道：“你猜猜是什么？” 高燃一怔，“你留了什么？” “我给他留了一张照片。” 顾南屏微笑道：“你知道禹红菱是谁吗？” 高燃好奇：“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花了很大功夫去调查。” 顾南屏说道：“她是白书记老婆的亲妹妹，不过两人并不是一个姓。” 高燃明白过来，“照片跟禹红菱有关？” 顾南屏低声在高燃耳边说道：“照片上是禹红菱和白宏伟！” 高燃大吃一惊：“这种照片你都能找到？” 顾南屏嘴角露出笑意：“山人自有妙计。” 高燃深深的看了顾南屏一眼。 他真没想到，顾南屏居然给他送了这么一个大礼。 “高燃，还有一个好消息。” 顾南屏微笑道，“你的裴倩瑶妹子那边有好消息了！” “这话怎么说的？裴团长可不是我妹子。” 高燃乐了。 “阿泰在裴倩瑶的‘帮助’下，成功出国了，他很感激裴倩瑶，承诺一定会把你拉下水。” 顾南屏美眸转动，“裴倩瑶说，阿泰他们买通了缅方高层人，他们会继续对华夏施压。” “这个消息价值连城！” 高燃眼前一亮，“一旦这件事被揭露出来，那么主动权就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上了！” “当曹坤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顾南屏正色道，“卿尚书为求自保，一定会把曹坤给卖了！” 当天下午，高燃便打电话给高军号。 高军号得知高燃掌握了关键证据，当即决定去找古老。 既然要玩，那就玩一场大的！ …… 与此同时。 云省某处别墅。 卿尚书急匆匆进门。 “大哥，高燃今天来找我了。” 卿尚书看着一个正在写毛笔字的中年男子，面带焦急之色。 中年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怒自威。 他听到卿尚书的话，却并未开口，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依然在写着自己的字。 他写的是李白的《将进酒》。 写到最后一句“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他才收笔开口：“他会去找你，证明他有把握占据主动，他手上有什么筹码？” “大哥，猜狂被抓的时候，我打过电话给他，电话正好被高燃听到了。” 卿尚书走了过去，主动给大哥递上热毛巾。 这中年人就是卿相国，卿尚书的亲哥哥，人称“相国大人”，云省地下组织部长。 “这不是你害怕的理由。” 卿相国接过毛巾擦手，语气加重：“讲重点！” 卿尚书色变，支支吾吾半天，却没敢开口。 “这年轻人很有能耐啊。” 卿相国微笑道，“他手上到底有什么筹码，能让你不敢说真话。” 卿尚书陪笑，“大哥，我们恐怕得另做打算了。” “他想要什么？” 卿相国问道。 “他说，让我们把曹坤送到春城。” 卿尚书低声道。 卿相国冷笑，“他的筹码够吗？” “这个——” 卿尚书苦笑，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 “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卿相国蹙眉。 “有关夫人的一些照片，在高燃手上。” 卿尚书还是没敢说真话。 “什么照片？” 卿相国声音大了起来。 “她……她和宏伟的照片。” 卿尚书苦笑一声。 卿相国脸色难看之极，“她怎么敢去招惹白宏伟？” 卿尚书欲言又止。 禹红菱的作风你又不是不清楚。 这世上就没有她不敢招惹的男人。 “你知道这事如果被白书记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卿相国冷冷道，“高燃除了照片之外，手上还有什么？” “这个——” 卿尚书苦笑，“这个我暂时还没搞清楚。”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我没教过你吗？” 卿相国冷冷道。 卿尚书尴尬至极。 “就算他把这件事捅出去，我们也不能答应他。” 卿相国冷冷道，“他一旦得势，谁知道他会不会掉过头来对付我们。越是关键时候，越要懂得取舍。” 卿尚书回过神来，“大哥说的有道理，白书记再不满，天还塌不下来。但如果我们真的答应高燃，那我们以后可就被动了。” “你总算想明白了。” 卿相国冷冷道，“这一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退！” 卿尚书问道，“大哥，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以大势压他，势在我们这边。” “任凭他怎么折腾，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就叫——大势所趋！” 卿相国非常从容。 一如他的书法那样，字里行间透露着藐视一切的霸道。 翌日。 24小时到了。 卿尚书不为所动。 顾南屏嘴角露出笑意：“白书记可以回家看看老婆了。” 当天下午，一沓被信封包裹的照片便送到了省委白书记在龙都的老家中。 白书记的老婆看到照片的刹那，气得昏厥了过去。 白书记得知自己老婆昏了过去，急忙赶回龙都，直奔医院。 不过当他得知自己儿子和老婆的妹妹搅和在了一起，也差点气晕了过去。 “孽子！” 白书记怒不可遏，热血冲顶，差点脑淤血。 “书记，您岳父秘书的电话！” 他的秘书突然过来。 白书记压住怒火，接过电话。 对方直奔主题：“白书记，听说您到了龙都？” 白书记冷冷道：“没错，我刚到的。” 对方说道：“老人家请你去一趟。” 白书记压住心中的怒火：“好，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医院。 他知道，一定是他老婆打电话给自己老爹了。 他尽管有气，但也只能忍着。 几乎同时—— 中枢公安部的人抵达了云省。 白虎山亲自迎接对方。 双方汇合之后，连夜赶去了卿尚书的住处。 浑然不知道危险降临的卿尚书，此刻刚刚坐着奔驰驶出别墅。 然而，他的车才驶出没多久，便被警察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警察抬起手，示意停车。 “卿总，警察！” 司机色变。 “跟他们说，我是大禹集团，卿尚书。” 卿尚书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这里是云省。 公安见了他都应该绕道。 “卿总，很多警察。” 司机吞口水。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卿尚书有些恼火的睁开双眼，瞳孔一缩。 前面，左边，右边，后面，全部是警察。 警灯不停闪烁。 第821章 形势立转，深夜之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2章 剑走偏锋，提拔高燃 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也没想到，白书记居然会提拔高燃。 省纪委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书记，正厅级。 放眼全国，那都是最年轻的正厅级干部啊。 “纪委？” 高燃自己都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 白虎山看着高燃：“不止是我，会上很多常委都没想到。” 高燃把大禹集团的总经理都给抓了。 结果白书记反手就把高燃给提拔了。 这波操作，谁能想到？ “他不想让我在公检法。” 高燃看着白虎山。 “没错。” 白虎山点头：“卿尚书被抓，缅方表态，他不可能再继续打压你。所以，他顺势而为，连夜提拔你，但却把你放到了省纪委。” 高燃说道：“分管日常工作，那得纪委书记给我分管才行。如果纪委书记不给，那我就是个吉祥物。” 白虎山深吸口气：“是啊，白书记行事确实果断。” 高燃在公检法系统，站得太稳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高燃拿到其他岗位去。 如此一来，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高燃失去了白虎山的支持，失去了好不容易在公安系统建立的威望，相当于失去了爪牙的老虎。 省纪委常务副书记，听起来挺唬人。 但实际上，高燃注定不可能得到任何实权。 因为省纪委书记罗兵，一点不会让高燃分管日常工作。 高燃冷笑，他还真不信邪。 再难破的局，总归是有突破口的。 他看着白虎山，“厅长，曹坤的事，麻烦你了。” “放心，我一定把曹坤抓回来！” 白虎山点头。 这次跨国行动。 不需要什么证据。 缅方和华夏联合行动，队伍直接开到糯卡和曹坤的老巢，无差别打击。 目标明确。 行动一致。 不需要任何证据。 “多亏了你。” “要不是这次湄公河行动，我们也不能赢得主动。” “缅方承受不住压力，只能主动放低姿态，邀请我们一起打击毒枭。” 白虎山正色道：“这次行动之后，我相信以后绝对没人敢在我省实施大规模的跨国贩毒活动。” 顿了顿，他又道：“我也会想办法找到你爸。” “谢谢！” “老弟，客气了。” …… 一天之后。 华夏牵头，华、老、缅召开会议。 三方成立湄公河流域执法安全合作机制，约定：情报共享、联合布控、跨境追逃。 三方锁定曹坤、糯立两大贩毒集团为头号目标。 会议结束后，华夏500 人专案组便赶赴边境。 高燃耐心在春城等待着结果。 第一天，联合执法队捣毁了曹坤团伙多个制毒窝点，缴获大量枪支弹药及毒品。 第二天，曹坤带着的人逃走了，其手下得力干将阿泰战死。 第三天，华夏方在缅北生擒了曹坤。 同一天，糯卡贩毒团伙的老巢也被摧毁，糯卡逃走。 第四天，糯卡失踪，据传被砸死了，死无全尸。 第五天，警方把曹坤押送回国。 高燃也终于接到了白虎山的喜报。 “高燃，我们找到你爸了。” 白虎山笑道。 “我爸在什么地方？” 高燃露出喜色。 “他一直潜伏在缅北，昨天他露面，给我们提供了重要情报。” 白虎山说道：“他跟我们一道回国了。” 高燃终于松了口气。 下午。 曹坤被押送到了长水机场。 高燃早已经在机场等候着。 一辆车驶来。 门开。 高胜寒下了车。 他皮肤粗糙黝黑，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爸！” 高燃忍不住上前搂着高胜寒。 “我没事。” 高胜寒拍着高燃的背：“回去再说。” 高燃点头。 回到住处。 高胜寒看着高燃，“让你担心了。” 高燃深吸口气：“爸，你不应该这么冒险。” 高胜寒沉默片刻，想说什么，最终却没开口。 “爸，曹坤一定会判死刑的！” 高燃沉声道：“我保证！” “曹坤背后有人。” 高胜寒看着高燃：“你三叔的死，跟这个人脱不了关系。” 高燃说道：“是不是卿相国？” 高胜寒点头：“没错，大禹集团，卿相国！” 高燃蹙眉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胜寒摇头：“不清楚，这方面，我不及你三叔。可惜，他至死也没告诉我。” 高燃说道：“没事，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的。三叔，不能白死。” 高胜寒深吸口气，“高燃，爸拖累你了。” 高燃笑了起来：“爸，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是父子！” 高胜寒拍着高燃的肩膀：“我明天回汉海，有事你多跟你大伯和二伯商量。” 高燃点头：“爸，我明白。” 高胜寒不放心高燃，忍不住说道：“高燃，离开云省吧。你三叔说过，卿相国背后的人是云省的白书记。” “爸，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高燃笑道：“卿相国是卿相国，白书记是白书记。” 高胜寒还想说话，高燃岔开话题：“爸，你回去看看大伯吧。” “你大伯出了什么事吗？” 高胜寒色变。 “他为了你的事，头发都白了不少。” “你平安回来，得亲自回去给他报个喜。” “你说对不对？” 高燃看着高胜寒。 高胜寒点头：“我今天就回去。” 他决定，回去顺道跟高群声说一说，把高燃调离云省这个是非之地。 当天，高燃便把他送去了机场。 他才把老爸送走，省纪委便打电话过来。 “高书记，今天下午开纪委常委会。” 对方语气淡漠，似乎不怎么客气。 “知道了。” 高燃说道：“我会按时到的。” 下午，高燃到了省纪委。 他的公示已经结束，他现在已经是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省纪委的“2号”人物。 尽管他是省纪委仅次于省纪委书记的存在，但到了省纪委后，省纪委的人却没怎么搭理高燃。 傻子才会主动去讨好高燃。 谁不知道，省纪委书记罗兵和高燃势如水火。 罗兵一天不走，谁都不敢跟高燃走得太近。 高燃并未在意大家对他的态度，平静的进了会议室。 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今天的会议材料。 最上面那一份材料，让高燃不由色变。 那居然是关于对龙飞燕同志实行双规措施的议题。 第823章 纪委常委会，集体针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4章 高燃犀利的反击 “中枢纪委明确提出要求，半个月之内必须撬开龙国强的嘴。” “高燃，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你能答应我，半个月之内给中枢纪委一个满意的交代吗？” 罗兵目光如刀，直视着高燃。 “罗书记，我一定尽全力。” 高燃说道：“如果办不到，我辞去领导职务。” 罗兵忍不住在心里面骂了一声。 高燃这小子现在就是有恃无恐。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所谓的省纪委副书记。 大不了不干了，拍拍屁股走人。 到时候，他只能干瞪眼。 领导之所以有权威，其实根源在于捏住了你晋升的渠道。 如果你不在乎所谓的晋升渠道，领导还真拿你没办法。 有的人可能会说，领导会给你使绊子，让你不舒服。 但高燃这里，完全不存在。 高燃怕他们使绊子吗？ 不怕！ “好，这个军令状，我就当你领了。” “没其他事，散会。” 罗兵不能丢了面子，丢下一句话后，起身离开了。 其他人也相继离去。 “吴书记，等等。” 高燃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吴艳丽懵逼，我跟你很熟吗？ “吴书记，晚上一起吃个饭。” 高燃微笑道：“我想向你请教一下龙国强案。” “吃饭就免了。” 吴艳丽赔笑：“你想问什么，现在就问吧。” “那怎么行。” 高燃摇头：“这顿饭可不能免了。” “我有事。” 吴艳丽心说你能不能不要陷害我？ 刚才高燃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她，已经让她有些尴尬。 现在高燃又要请她吃饭，那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纪检系统的人，他们很熟吗？ 但问题是，她跟高燃根本不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那真是太可惜了。” 高燃说道：“吴书记，那我们就在这里谈谈吧。” “高燃书记，龙国强案，李桌牧的报告已经写的非常清楚。” “我知道的，基本上也就在里面了。” “其他的，还得你去调查。” 吴艳丽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我想问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 “谁第一个揭发龙国强的？” 高燃看着吴艳丽。 “春城市国土局局长，邹海。” 吴艳丽说道：“他被抓后，为了戴罪立功，于是向纪委揭发了龙国强。” “他怎么揭发的？” “他说，他送了一块10块块钱的劳力士给龙国强。” “他还说，一个地产商人先后送给了龙国强150多万人民币。” “根据这些线索，省委研究后，决定对龙国强实施双规措施。” 吴艳丽说道。 “第二个问题，谁提出双规龙飞燕的？” 高燃看着她。 “这个——” 吴艳丽迟疑了。 “吴书记，这种事，我迟早能问出来。” 高燃非常自信。 “省委常委会上，有个省委领导提出应该多措并举，旁敲侧击。” 吴艳丽低声说道：“罗兵书记也赞成这位省委领导的意见……他是省委韩俊民副书记。” 白书记的马前卒吗？ 高燃心中一动。 白书记驾驭班子的三板斧。 第一板斧，利用韩俊民在省委制衡省长唐伟。 第二板斧，利用常务副省长在省政府制衡省长唐伟。 第三板斧，利用组织部长段学仁制衡韩俊民，牢牢掌控人事权。 白书记自己作壁上观，稳坐钓鱼台。 这次既然是韩俊民主动提出要双规龙飞燕的，那么背后的人恐怕是白书记。 “白书记其实是想对付我。” 高燃瞬间反应过来。 龙飞燕只是个饵。 龙国强才是大网。 白书记想让他掉到龙国强专案这张大网里面，无法自拔。 “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 高燃心中一动：“省长肯定知道什么。” “高燃书记，还有其他问题吗？” 吴艳丽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 高燃看着她：“中枢纪委，谁盯着这个案子？” 吴艳丽说道：“新上任的纪委副书记，李周叁。” 高燃愣住了，李周叁？新上任的纪委副书记？这厮不是在辽省当副书记吗？难道他去中枢纪委解决待遇了？ “你认识周叁书记？” 吴艳丽忍不住问道。 “没，听说过。” 高燃微笑道。 吴艳丽将信将疑，“你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谢谢吴书记。” 高燃说道：“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客气。” 吴艳丽像是避瘟神一样急匆匆离开了。 “罗兵肯定在等着我联系龙飞燕。” 高燃喃喃。 他笃定，只要他向龙飞燕通风报信，省纪委一定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把他拿下。 不过，高燃偏偏就要去“告密”。 他当即离开了省纪委。 几乎同时，罗兵的办公室。 秘书进来说道：“罗书记，高燃离开了。” 罗兵冷冷道：“高燃很聪明，绝对不会大张旗鼓的去高密。” 秘书也觉得高燃不会那么傻。 不过很快便有人打电话过来说，高燃去了省公安厅，而且直奔龙飞燕的办公室去了。 罗兵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 不过，他吃过一次亏，不会再贸然行事。 “叫人去看看。” 罗兵安排道。 省纪委的人当即过去。 省纪委的人还没抵达公安厅，消息又传来了。 龙飞燕离开了公安厅，朝着长水机场方向走了，准备逃跑。 “高燃！” 罗兵起身，冷冷道：“桌牧，你带人去堵住龙飞燕。” 李桌牧点头：“好的，书记。” 罗兵看着罗光辉：“光辉，你亲自去找高燃。” 既然高燃送死，他不介意送高燃一程。 “好的，书记。” 罗光辉当即带人去找高燃。 他找到高燃的时候，高燃刚从公安厅出来。 罗光辉堵住高燃的路，沉声道：“高燃书记，你刚才是不是去见了龙飞燕？” 高燃蹙眉，“光辉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光辉沉声道：“高燃同志，你泄露了常委会上事，龙飞燕打算离开云省，你知道这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吗？” 高燃忍不住笑了：“光辉同志，我来公安厅移交工作。” 罗光辉冷冷道：“高燃同志，我们的人马上就会去机场双规龙飞燕。到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说了什么，自然会一清二楚。” 高燃语气冰冷：“光辉同志，请你注意你说的话。上一个恶意诋毁我的纪委副书记，已经在监狱里面蹲着。” “高燃，如果我冤枉你，我自己到监狱里面蹲着！” 罗光辉气乐了。 “这可是光辉书记你说的。” 高燃微微一笑。 罗光辉刚想说话，李桌牧的电话突然打来。 “光辉书记，龙飞燕……她……” “她是不是准备出国？” “不是，她……她最后去了省纪委！” 第825章 化被动为主动，得理不饶人 省纪委。 罗兵愣住了：“龙飞燕要见我？” 秘书点头：“她已经来了。” “她来干什么？” 罗兵沉声问道。 “她说，她想跟您说一说她爸案子的事。” “想办法支开她，不要让她继续留在省纪委。” “好的，书记。” 秘书点头出去了。 罗兵脸色一沉：“好一个高燃！” 他没想到高燃居然想用这种方式救龙飞燕。 他们完全被高燃耍了。 龙飞燕根本就没打算逃跑。 他敢肯定，肯定是高燃教龙飞燕这么干的。 这是龙飞燕唯一能避免被双规的办法。 人家都跑到省纪委主动交代问题了，你总得听听人家说什么吧？ 总不能，什么也不听，直接宣布双规。 但紧接着问题就来了。 万一龙飞燕说的东西，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被省纪委的人听到呢？ 一旦龙飞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省纪委只怕会陷入被动。 罗兵蹙眉。 希望这女人马上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秘书又返回来了。 “书记，她不走。” 秘书苦笑：“她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说，关系到能否破获龙国强案。” 罗兵脸色一沉。 这女人，摆明了是在恶心他啊。 “我不在省纪委。” 罗兵的话尚未说完，外面便传来了高燃的声音。 “龙主任，我亲自带你去见罗书记。” “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千万别藏着掖着。” “谢谢高书记。” 听到门外面的声音，罗兵脸色一沉。 “罗书记，我是高燃。” “光辉书记也在。” “我们把龙飞燕带来了。” 高燃语气中充满了尊敬，似乎真把罗兵当成了顶头上司。 “进来。” 罗兵的脸色马上恢复平静。 高燃、罗光辉和龙飞燕三人走入办公室。 “罗书记，我要揭发一个人。” 龙飞燕进门就直奔主题。 “揭发什么人？” 罗兵不动声色。 “春城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刘文杰。” 龙飞燕说道：“他担任常委副市长期间，受贿。” “你有证据吗？” 罗兵看着龙飞燕。 “有！” 龙飞燕把一沓资料拿出来，还附带着录音笔。 “这些资料，完全能证明刘文杰受贿了。” 龙飞燕沉声道：“他和我爸长期共事，我非常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同谋。” 罗兵不急不缓的开口：“刘文杰的事暂且不说，说说你爸受贿的事。” 龙飞燕说道：“其实我早就怀疑我爸的钱来路不明了，以他的工资，不可能住得起那么好的房子。” 罗兵问道：“你有证据吗？” 龙飞燕摇头：“暂时没有，不过我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罗兵瞬间给整不会了。 “他很多年前就跟我妈离婚了。” “对家庭，他是不忠的。” “此外，我外婆过世的时候，他也没去看过。” “这人，生性凉薄。” “还有，我当年因为晋升的事，求过他，但他明哲保身，拒绝了。” “好在省委觉得我能够在更高的岗位上锻炼，所以提拔了我。” “我感谢组织，感谢省委……” 龙飞燕说话就像是连珠炮一样，根本不给罗兵插话的机会。 其实她的话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我跟我爸不是一路人，我要检举他！ “飞燕同志，你今天说的这些，省纪委会认真核实的。” “至于刘文杰同志，如果他真的涉嫌违法违纪，省纪委一定会按程序调查。” 罗兵说道：“不过刘文杰同志毕竟是春城的市委副书记，要调查他，需要时间。在此期间，我希望你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龙飞燕点头：“罗书记放心，我是公安系统的人，规矩还是懂的。” 这时，高燃突然开口：“罗书记，我有话要说。” 就你话多。 罗兵看着高燃，“高燃同志，有什么话，我们待会再说吧。” 高燃却还是开口了，“罗书记，光辉书记恶意重伤我，污蔑我，给我的名声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我希望他能在省纪委常委会上为我正名，作出深刻检讨。” 罗光辉被气乐了：“高燃，你别得理不饶人。” 高燃看都没看他一眼，仍然看着罗兵，“罗书记，光辉书记带着人冲入省公安厅，劈头盖脸就说我是的坏话，我想问，有这么当同志的吗？” 他说到这里，才扭头看着罗光辉：“光辉书记，我得理不饶人？难道我应该任由你污蔑？” 罗兵蹙眉：“高燃，一个班子里面的人，没必要这样。光辉，你现在就跟高燃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罗光辉当即说道：“高燃同志，我向你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这种没有诚意的道歉。” 高燃淡淡道：“纪委常委会上，你当着大家的面检讨。” “高燃，你的心胸怎么这么狭窄？” “枉你还是云省的缉毒英雄。” “这顶帽子，你根本不配戴！” 罗光辉气乐了。 “省委给我戴的帽子，你想脱下去？” 高燃微笑道：“没问题，你去请示省委。” “你——” 罗光辉脸色难看之极。 “够了！” 罗兵冷喝道：“还嫌不够丢脸吗？” 罗光辉急忙道：“书记，我——” 罗兵打断他的话：“下次纪委常委会上，你作检讨。” 罗光辉咬着牙说道：“好的，书记！” “书记，其实我刚才在气头上。” “现在，我的气消了。” “光辉书记，也是为了办案。” 高燃突然改口。 罗光辉脸色难看。 高燃这厮，明显是在羞辱他。 “光辉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罗光辉。 “高燃书记，有事尽管说，都是自己同志嘛。” 罗光辉皮笑肉不笑。 “为了避免下次再发生类似的误会，我建议由我们两个人一起来调查龙国强案。” 高燃看着罗光辉。 罗光辉愣住了。 高燃到底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罗兵。 罗兵说道：“光辉，我觉得高燃说的有道理，你们两个一起来负责这个案子，你配合好高燃。” 罗光辉只得点头：“好的，书记。” “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明天早上，我们碰头研究一下。” 高燃笑道。 “没问题。” 罗光辉挤出笑容。 “书记，那我先走了。” 高燃看着罗兵。 罗兵点头。 高燃当即带着龙飞燕离开了。 罗光辉这才忍不住说道：“书记，不是说让他一个人去调查龙国强案吗？如果我也参与，那岂不是会越陷越深？” “你不参与，高燃会善罢甘休吗？” 罗兵冷冷道：“到时候，你就不是在纪委常委会上检讨了。” 罗光辉色变。 “见机行事，高燃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算计。” “明白，书记。” 翌日。 罗光辉到了高燃的办公室。 高燃大马金刀的坐着，手里面捧着资料。 “光辉书记，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参与吗？” “因为，我想救你一命。” 第826章 忽悠人，高燃还是在行的 “救我一命？” 罗光辉忍不住笑了：“高燃书记，你是在开玩笑吗？” “龙国强案很复杂，水很深。” “救龙国强，是你唯一的出路。” “如果龙国强出事，你也会有牢狱之灾。” “我让你参与，不是救你，是什么？” 高燃笑眯眯的看着罗光辉。 罗光辉冷笑，“你才来省纪委，对龙国强案了解多少，居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龙飞燕是龙国强的女儿，我了解的，一定比你更多。” 高燃起身，在沙发上坐下：“别站着，坐下来谈。” 说着，低头给罗光辉泡好了茶。 罗光辉眯着眼睛看了高燃好一会儿，这才入座。 “光辉书记，龙国强案为什么迟迟不能突破？” 高燃看着罗光辉，“难道真是因为证据不足吗？” 罗光辉嘿嘿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不，大家都清楚。” “知不道大家都不愿意说罢了。” “龙国强背后有什么人？大家难道不清楚吗？” 高燃说道：“他的堂哥可是前任岭南省的省长，龙汉升。” 罗光辉微笑道：“龙汉升已经失势，而且据说还是因为你。” “这个黑锅，我可不背。” 高燃微微一笑，“当然，如果你们都觉得我应该背，那也无所谓。” 他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龙汉升和林家是什么关系，难道大家不清楚？” 罗光辉沉默。 “把我调到省纪委。” “让我负责调查龙国强案。” “无非就是想让我继续得罪龙林两家。” “甚至除了龙林两家之外，这背后的水更深。” 高燃微笑道：“通过这张大网，把我网住，让我越陷越深，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说的对吧？” 罗光辉色变。 “光辉书记，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一局，你赌输了呢？” 高燃直视着罗光辉，“一旦龙国强逆风翻盘，你作为主张双规龙飞燕的人之一，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罗光辉冷冷道：“高燃，别危言耸听了。” 证据确凿，他不相信龙国强能逆风翻盘。 高燃笑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危言耸听？” 罗光辉笑而不语。 他不是被吓大的。 “知道我为什么力挺吴艳丽吗？” 高燃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问道。 “你不过是故意做给我们看而已。” 罗光辉不傻，“吴艳丽躲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你合作。” “这你就错了。” 高燃笑道：“吴艳丽还真是我的人。” 罗光辉呵呵一笑。 “光辉书记，你这个监察厅的厅长干了有很多年了。” “其实，你没必要一直在省纪委待着。” “去地州上干一届书记，你前途无量。” 高燃看着罗光辉，“你的资历，绝对够了。” 罗光辉讥笑道：“高燃，别吹牛比了，组织部长是段学仁，省委副书记是韩俊民。” 他的言外之意，这两个人可都站在你的对立面。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这两个人背后是白书记！ 组织部长、副书记、书记三个人不点头，他当个屁的地州书记。 罗光辉满脸鄙夷的看着高燃，“高燃，你觉得我很蠢吗？” 高燃摇头：“不，我不是觉得你蠢，你就是个蠢货。” “你——” 罗光辉怒极，真想把茶杯砸在高燃的脑门上。 “老哥，你站错对了。” 高燃怜悯道：“你选谁不好，居然选罗兵。” 罗光辉冷笑：“高燃，你就不怕我去罗书记那里告诉他你说的这些话吗？” 高燃微笑道：“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你讲。再说了，你讲的话，别人信吗？” 不等罗光辉发飙，他继续道：“我在公安厅的时候，有很多人想置我于死地，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而且我还升官了。” 罗光辉沉默。 湄公河的事，云省谁知道。 大家都觉得高燃要完蛋了。 结果峰回路转。 卿尚书被抓。 缅方态度急转。 高燃逆风翻盘。 不得已之下，白书记只能提拔高燃，让高燃担任省纪委副书记。 尽管不想承认，但罗光辉却不得不承认，高燃的能耐确实很大。 “如果我们倒向龙国强？” 高燃盯着罗光辉，“你觉得龙国强翻盘的机会有几成？你觉得龙林两家会坐视不理吗？” 罗光辉微微色变。 他不得不承认，高燃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如果高燃背后的人真跟龙林两家联手，龙国强还真有可能翻盘。 高燃见罗光辉信心动摇，继续说道：“光辉书记，我知道你害怕卿相国。” 罗光辉呵呵一笑：“一介商人，我会害怕？” 说这话的时候，他明显是心虚的。 “光辉书记，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害怕自己不能把将卿相国之流绳之以法。” 高燃微微一笑。 罗光辉端起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虚。 “光辉书记，我承认，这确实有赌的成分。” “但你我身在官场，怎么可能做什么事都十拿九稳。” “如果什么事都十拿九稳，那就不是官场了。” 高燃说道：“但我觉得，赌我们的赢面更大。” 罗光辉呵呵一笑。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之后，你给我答复。” 高燃说道：“十分钟之后，我们是敌人，还是朋友，就看你自己了。” 罗光辉脸色一沉。 他没想到高燃居然这么强势，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 高燃见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微笑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双规普云飞的人，你应该有印象吧？” 罗光辉一怔，“我认识他。” “他的人其实已经到了云省。” “攘外必先安内，龙国强案想要突破，还得从咱们内部查起。” 高燃说道：“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查出些有价值的东西。” “高燃，你威胁我？” 罗光辉被气乐了：“我是省纪委副书记，我是监察厅厅长，我经不起调查吗？” 高燃打通电话，打开扩音。 “高燃，罗光辉的情况，我们已经摸清楚了。” “他居然隔三差五就跑去岭南，你说有趣不有趣？” “我们现在就去岭南瞧瞧。” 第827章 突破口，罗兵的致命弱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28章 谁大半夜在滇池里面裸泳 晚上七点半。 罗兵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他背后的墙上，挂着包拯曾经说过的两句话：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 这句话的本意是居心清正是做人的根本，正道直行是立身的良策。 这句话强调在治理事务和修身养性时，应该保持清正廉洁的心态，坚持正确的道德准则。 “咚咚——” 有人敲门：“书记，我是光辉啊。” “进来。” 罗兵低头看着资料。 灯光的照耀下，他的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 他今年已经59岁了。 纪委书记，几乎已经是他仕途的最后一站。 “书记，我是来跟您汇报高燃的事的。” 罗光辉毕恭毕敬。 “他还没有去找龙国强吗？” 罗兵放下笔，抬头看着罗光辉。 “没有。” 罗光辉说道：“尽管您已经强调，这是中枢纪委盯着的案子，半个月必须有重大突破。不过，高燃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就那么摆着。” 已经过去两天了，高燃至始至终都没去见过龙国强。 “他倒是沉得住气。” 罗兵轻笑：“他肯定看出了什么，所以打算采用拖字诀。” 罗光辉点头：“肯定是这样的，不过他却想的太天真了。这样拖下去，可不是办法。” “他有恃无恐。” 罗兵冷冷道：“他不求在云省平步青云，也不怕别人免掉他的职务，谁能奈何得了他？” 罗光辉咬牙切齿：“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跟他耗下去？” “当然不是。” 罗兵微笑道：“光辉啊，你放心好了，有人比我们更急。” 罗光辉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卿尚书被高燃送进了监狱。 卿相国一心想置高燃于死地。 高燃不入局，最着急的人其实是卿相国。 “笃笃——” 罗光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可是他的私人电话。 “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罗兵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 罗光辉马上起身退出办公室。 领导接电话，你可不能在旁边傻站着。 几分钟后，罗兵从办公室走出来。 “光辉，回去休息吧。” 罗兵说道：“有事明天再说。” 罗光辉目光一闪，忍不住道：“书记，我送您。” 罗兵摇头：“不用了。” 他下了楼梯。 罗光辉从窗户处看下去。 罗兵上了一辆私家车，没入黑夜中。 “高燃兄弟，猎物出门了。” 罗光辉当即打电话给高燃。 “明白。” 高燃微笑道：“光辉兄弟，天亮之后，云省的天会变得更蓝的。” “高燃兄弟，女人的问题，从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罗光辉忍不住提醒道：“况且那是古滇会馆，拿到证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光辉兄弟，你等着我们的消息吧。” 高燃没有多讲。 “高燃兄弟，就算你们拿到了一些有用的证据，恐怕也很难奈何得了罗书记。” “省委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压下来，大事化小。” 罗光辉饶有深意的说道：“场外助力，可也要准备充分啊。” “多谢光辉兄弟提醒。” 高燃笑道：“我们会准备充分的。” 不等罗光辉说话，他便挂了电话。 陆潮涌的电话紧跟着便打来了。 “高燃，我们找了个借口，把我们的人散了进去。” “古滇会馆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 “此外，我们还渗透了一个人，她已经安排妥了。” 陆潮涌说道：“我让具体负责的人联系你，你直接指挥她。” 高燃反问：“陆常务就不问问我想干什么？” 陆潮涌毫不犹豫的说道：“无论你想干什么，我支持你！” “谢谢陆常务。” “叫我一声陆哥吧。” 陆潮涌微笑道。 高燃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陆哥。” 两人齐齐笑了。 …… 半小时后。 古滇会馆。 灯火通明。 一辆车从秘密通道驶入，直接开到了古滇会馆包间下面的停车场。 停车场内，一袭蓝色长裙的禹红菱早已经等候多时。 见罗兵下车，禹红菱笑着迎了上去：“罗书记，丽萍等你很久了。” 罗兵微笑不语。 他为人谨慎。 轻易不会说错话的。 禹红菱已经习惯了，笑着在前引路。 很快，罗兵就到了包间。 那照片上的女人，早已经在包间等着他。 女人穿着旗袍，温婉端庄，让人忍不住想搂在怀中怜惜。 女人叫王丽萍，早年是江浙人，后来入了香江籍。 禹红菱微微一笑：“有事叫我。” 说完她便离开了。 “罗书记，我先给您唱一段。” 王丽萍嫣然一笑。 罗兵微笑点头，舒舒服服的在沙发上坐下。 王丽萍进了后台，换上了戏服，唱起了戏。 罗兵频频点头，“小王啊，一个月不见，你又精进不少。” 王丽萍嫣然一笑：“书记爱听吗？” 罗兵哈哈一笑：“这就要看你怎么唱了。” 王丽萍抿嘴一笑，边唱边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 唱到最后，她已经没有衣服扣子可以解了。 月光照进包间，把她衬托的如同月宫的仙女一般。 罗兵微笑招手：“过来吧，小王。” 王丽萍莲步轻移，倒在了罗兵怀中，妩媚抬头：“书记——” “哼，叫什么书记，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 罗兵板起了脸。 “爸！” 王丽萍羞涩的把头埋下。 “哈哈——” 罗兵大笑，伸手托着她的下巴，让其抬起头。 王丽萍抬起那美艳动人的脸蛋，闭着美眸等待着。 “小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你说，我像你爸。” “是啊，您真的很像我爸——爸！” 这一声“爸”彻底点燃了罗兵书记。 良久。 罗兵在迷醉中开口。 “小王，给我生个孩子吧。” “以后，香江那笔钱，以后就是你们母子的。” “我退休之后，过来陪你们母子。” “书记，我什么都依你。” 王丽萍似乎也有些迷醉了。 “咚咚咚——” “开门。” 门外突然传来粗暴的敲门声。 罗兵差点马上疯，急忙滚下沙发。 “啪啪啪——” “开门！” “警察！” 外面的人大喝道。 罗兵来不及穿衣服，一闪身，弓着腰，从隔间的小道跑了。 器物碍事，他只能弓腰前行。 瞬间，现场就只剩下了王丽萍。 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 警察冲进来。 “啊——” 王丽萍急忙用衣服捂在自己胸膛上，蜷缩在沙发一角。 “追！” 警察冲入隔间小道。 隔间小道的尽头处，居然是滇池。 噗通一声。 一个光溜溜的黑影跳入滇池。 “救……救命……我不会游泳……” 第829章 黎明之前，一剑封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0章 双规罗兵，棋差一着 “王丽萍什么也不说。” 省纪委，负责审讯王丽萍的人很是无奈。 这女人离开古滇会馆后就始终保持沉默。 无论问什么，她都一句话不说。 就算开口了，也是滴水不漏。 很显然 ，她是经过训练的。 “没事，先晾一晾她。” 高燃说道：“她不说，不代表我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罗光辉忍不住道：“高燃书记，省委常委会已经开始了，我们什么突破也没有。” 高燃微笑道：“耿主任马上就过来了。” 他的话音才落下，耿怀武便带着人来了。 “高燃，我们去会会这位王小姐。” 耿怀武微笑道：“我相信她会说真话的。” 高燃点头。 两人进了谈话室。 王丽萍抬头看了高燃和耿怀武两人一眼，没有丝毫惧怕之色。 “王丽萍，这位是中枢纪委第十一室的主任，耿怀武同志。” “我是云省纪委副书记，高燃。” “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高燃说道：“我们问你问题的时候，如果你知道，请你如实回答。” 王丽萍没有说话。 “你和罗兵书记是在龙都认识的，对吗？” “他来云省工作之后，你紧跟着也到了云省，对吗？” “你们长期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对吗？” “你在香江开的公司，是不是罗兵同志出的资？” “除了开公司的这笔钱，他是不是还通过其他渠道给过你钱？” 高燃语如连珠，根本不等王丽萍回答就说了下一个问题。 王丽萍显然没想到高燃会这么问她问题。 高燃问完之后，看着耿怀武。 “高燃同志，你刚才问王丽萍女士的这些问题，大部分我可以回答你。” 耿怀武说道：“第一，王丽萍和罗兵同志确实是在龙都认识的。” 他拿出了证明资料。 那是王丽萍去龙都跟罗兵相会的关键证据。 王丽萍终于没办法保持平静。 “那个时候，罗兵同志还是我们中枢纪委的人。” “罗兵同志有个爱好，特别喜欢听戏。” “你擅长唱戏，以此为契机，认识了罗兵同志。” “后来，你们发生了关系。” 耿怀武直视着王丽萍，“罗兵同志是纪委出身，害怕会被人查到，所以通过其他途径，让人租了一套房子，当你们幽会的地点。” 王丽萍低头。 “后来，罗兵还想办法让你去了香江。” “当然，这个办法很可能不是罗兵想出来的。” “而是那些想求罗兵办事的不法商人想出来的。” “罗兵，欣然接受了。” “此后，这些人便把向罗兵同志行贿的好处，全部送到了香江公司。” “而你，充当起了罗兵同志的白手套。” “王丽萍女士，我说的对不对？” 耿怀武直视着王丽萍，一字字道：“回答我！” 王丽萍眼眶微红，抬头看了高燃和耿怀武一眼，随后再次低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丽萍女士，你别忘了，罗兵同志还有老婆。” 耿怀武沉声道：“我们已经找罗兵同志的爱人谈过话，他已经承认，他知道你和罗兵之间的事，他之所以来云省，其实也是给罗兵打掩护。” 王丽萍紧捏着双手，眼泪不断滴落。 “罗兵同志和他的老婆是同乡。” “两人是一起考入大学的。” “大学期间，罗兵同志家庭条件相对好些，帮了他的爱人很多。” “大学毕业后，罗兵同志和他的爱人结婚。” “不过很可惜，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罗兵同志的爱人无法生育。” “这就是他爱人选择容忍的原因。” “我说的对吧？” 耿怀武直视着王丽萍。 “我是自愿的。” 王丽萍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高燃和耿怀武。 高燃和耿怀武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沉默。 “他对我很好，我没收他的钱。” 王丽萍挤出笑容：“真的！” “王丽萍女士，证据确凿，不是你说没拿就没拿的。” 高燃沉声道：“是谁让你接近罗兵的？” 王丽萍目光闪躲，“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说简单一点。” “谁让你接近罗兵的？” “你之所以不敢说实话，是不是被他们威胁了。” “我们调查过，你已经举家搬到了香江。” “你的父母和你的妹妹，是不是被你背后的人控制了？” 高燃直视着她：“所以，你不敢说实话？” 王丽萍摇头：“我和罗叔叔是真爱。” 我信你个鬼。 高燃摇头：“他可以当你爹了。” 王丽萍微笑道：“你不懂爱情。” 高燃：“……” 耿怀武咳了一声，“王丽萍女士，你的家人，我们会想办法保护好的。” “我的家人，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他们很安全，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王丽萍沉声道：“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帮罗兵收钱，我们是干干净净的爱情关系。” “王丽萍，双规罗兵，不需要你亲口承认。” “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足够了。” 高燃不想再继续问下去，起身离开。 耿怀武也随之起身。 王丽萍的眼泪止不住流下。 “我说！”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原原本本的把所有事都说了出来。 一字不落。 高燃和耿怀武终于拿到了最关键的证词。 不过很可惜，她只知道背后指使她的人是个香江人。 至于她为什么会选择在古滇会馆跟罗兵相会，那是因为那个香江人安排的就是古滇会馆，她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大禹集团，成功避嫌。 …… 十分钟后。 王丽萍才招完供，省委副书记韩俊民就来了。 “俊民书记。” 罗光辉等人齐齐问好。 “耿主任，你好。” 韩俊民微笑道：“我代表省委来的，罗兵同志的案子，省委会全力配合。” 耿怀武微笑道；“谢谢俊民书记，我的调查已经基本结束了，这就返回龙都。” 韩俊民面不改色，点头道：“我送你。” “俊民书记，您留步。” 耿怀武没让韩俊民送便返回了龙都。 韩俊民深深的看了高燃和罗光辉等人一眼。 “看好证人。” 说完他便离开了。 翌日早上。 中枢纪委抵达云省，计划对罗兵实行双规措施。 不过当中枢纪委的人进入罗兵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罗兵已经安静的躺在了床上，气息全无。 旁边放着一封信。 那是留给他夫人的。 高燃得知消息后，脸色一沉。 罗兵居然会选择自杀？ “省委打算推荐宝山市委书记林齐担任省纪委书记。” 白虎山看着高燃，脸色不太好看。 第831章 纪委书记人选，高层博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2章 意外消息，主持纪委工作 省委。 常委会议室外。 “高燃。” 宣传部长宁玥瞧见高燃，主动笑着打招呼。 “宁部长。” 高燃微笑道。 “还记得我上次跟我说的事吗？” 宁玥微笑道：“宣传部已经跟新世纪环球签了合作协议，他们的人已经到了云省，电视剧的前期筹备工作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她紧接着便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你已经不在公安厅了。” 高燃微笑道：“没事，我不在公安厅也可以给他们当顾问。” “这可是你说的。” 宁玥嫣然一笑，“到时候，剧本你得来亲自把关。” 高燃点头：“一定。” “对了，他们推荐的女演员你应该认识。” 宁玥说道：“她叫宋言希。” 高燃面不改色的点头：“我们确实认识，没想到新世纪居然让她来当女主角。” 其实他知道，这肯定是新世纪环球的人故意安排的。 原因很简单，他在云省工作。 “小宋又重操旧业了吗？” 高燃心中一动。 他本以为宋言希会退出娱乐圈。 宋朝阳其实并不喜欢宋言希抛头露面。 但很可惜，宋言希根本不鸟宋朝阳，我行我素。 “宁部长，高燃。” 省委副书记韩俊民也来了。 “俊民书记。” 宁玥微笑点头。 “俊民书记。” 高燃非常客气。 “一起进去吧。” 三人一起进了常委会议室。 他们才坐下，其他常委也相继入座。 这个时候，省长唐伟和白书记才进来。 “人到齐，开会吧。” 白书记看着众人：“会前，我要强调一件事。” 众人肃然看着白书记。 “最近有人私下在议论罗兵同志的事。” “有人说，罗兵同志是畏罪自杀。” “也有人说，罗兵同志是耻于见人，所以自杀。” “三人成虎，越传越像是那么一回事。” “这可要不得。” 白书记看着白虎山，“虎山同志，公安厅要做点事，不能仍有舆论发酵下去。” 白虎山当即表态：“书记，会后我开专题会议研究。” 白书记又看着宁玥：“宣传部这边，也要想想办法。” 宁玥点头：“明白，书记。” 她当然懂白书记的意思。 宣传其他事件，掩盖罗兵的事。 一旦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走，那罗兵的事，很快就会被遗忘了。 “高燃，省纪委内部，尤其要加强管控。” 白书记看着高燃，“现在你管着省纪委的日常工作，不能放任省纪委内部以讹传讹，明白吗？” 高燃点头：“书记，会后我会召开会议强调，同时跟相关处室的负责人一一谈话，总之，绝对不会再让这股风吹下去。” “高燃同志，你才到省纪委工作，对纪委的工作可能不是很清楚。”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应该多跟其他两个副书记碰头研究一下省纪委的工作……” 白书记语重心长，似乎在关心高燃一样。 其实大家都明白。 他这是在敲打高燃。 罗兵不在。 你这个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书记，依然只是副职。 高燃自然是“虚心”听训。 “现在，开始研究人事议题。” 白书记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一个书记必须牢牢掌控常委会的走向和节奏。 如果节奏失控，那证明这个书记无法驾驭常委会。 无法驾驭常委会的书记，自然是不合格的。 “学仁，你来汇报一下情况。” 白书记看着段学仁。 “好的，书记。” 段学仁点头，看着众人。 “根据中枢部署和条例规定，结合我省班子建设需要，经书记专题会酝酿，今天提请研究林齐同志拟任省委常委。” “林齐同志，男，1963年生，大学学历，现任宝山市委书记。” “政治上，立场坚定，工作政治站位高……” “工作上，任宝山市委书记以来……” “综合看，该同志政治过硬、实绩突出、廉洁可靠、匹配度高，适合担任省委常委、纪委书记。” “建议常委会研究决定，通过后报中枢审批。” “汇报完毕。” “无意见。” “无意见。” …… 压倒性的优势。 几乎没有常委公开反对的。 高燃只是列席，更没有资格反对。 很快，常委会的消息便传开。 几乎全省干部都知道林齐即将担任省委常委、纪委书记。 宝山的干部们，甚至已经开始庆祝。 除非发生重大变故。 比如林齐突然违法违纪。 又比如在局委会上，某些领导觉得林齐不适合。 否则，林齐当纪委书记，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高燃，你想不到的吧，因为你我来了云省，也因为你我成了云省的常委、纪委书记。” 林齐看着窗外，忍不住笑了。 “在龙都的时候，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来到了云省，我依然是你的顶头上司。” “你永远是我林齐手底下的兵。” 林齐志得意满。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省委大院了。 当然。 他最想去的还是省纪委大楼，看看高燃的脸色。 “分管日常工作。” “那也得我让你分管才行。” “你说是不是？” 林齐嘴角扬起。 “高燃，当初我离开发改委，主动申请到云省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过一句话——来日方长。” 林齐冷笑一声：“我要让你来了云省就别想再回去。”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快了。” “局委会结束后，我就能走马上任了。” 林齐深吸口气。 按耐住内心的躁动。 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稳。 这是高燃教会他的东西。 不过一个星期之后，他却实在忍不住了。 “准备一下，去春城一趟。” “叫上陈书记，他很久没去省纪委汇报工作了。” 当天，林齐便带着纪委书记上春城了。 到了省纪委，很多人对林齐毕恭毕敬。 毕竟，大家已经知道他即将成为这里的主人。 只有高燃没有搭理林齐，直接说他今天有事没办法过来。 最终，省纪委派出罗光辉负责接待林齐。 林齐心中冷笑：“高燃啊高燃，你还不想面对现实吗？” 他看着罗光辉等人轻笑道：“高燃书记，贵人事忙啊。” 罗光辉等人挤出笑容赔笑。 他们也没办法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其实，他们并不看好高燃。 省委常委已经通过的事，板上钉钉。 高燃这么搞，根本没多大意义。 认清现实，不好吗？ 何必跟林齐过不去？ 罗光辉等人已经认清现实，所以他们点头哈腰的陪着林齐参观了纪委大楼。 纪委的人，也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林齐，俨然已经把林齐当成了顶头上司。 然而就在这时，一份来自中枢纪委的红头文件却传来了。 因工作需要，经中枢纪委研究并报党中枢同意，决定： 由高燃同志主持云省纪委日常工作； 待新的省纪委书记到任后，此决定自行终止。 第833章 大禹集团，背后的猫腻 “高燃书记回来了。” 几乎就在中枢纪委的红头文件下来的时候，原本有事外出的高燃回来了。 恰好，跟林齐等人碰了个正着。 “林齐书记，你好。” 高燃微笑着伸出手：“我代表省纪委，欢迎你们来省纪委学习。” 林齐憋住气伸出手：“高燃书记，我们已经学习完了，改天再来拜访。” 高燃笑着点头，突然看着旁边一个中年人，那是宝山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刘万春。 “万春书记，宝山市委的纪检工作做的非常好。” “改天我带队下去调研，省纪委也不能闭门造车，得向干的好的地州学习。” “欢迎高燃书记到时候莅临宝山指导工作。” 刘万春挤出笑容。 林齐已经待不下去了，率先离开。 市委、市纪委的人紧随其后。 林齐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刘万春等人，大气不敢喘。 这件事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林齐的电话响起来了。 林齐本不想接电话，但看到了来电显示，还是忍着心中的怒火，接通了电话。 “明白了。” 林齐沉声道。 “你的事，恐怕只能得到换届之后了。” “至少在07年之前，你不可能上去。” “明白了。” 林齐海是刚才那三个字。 两年时间，能改变的事太多了。 他当然不想等。 但他也知道，既然那个人在会上否决了他担任云省纪委书记的事，那么他只能等了。 “就算让他主持工作又能如何，副的永远是副的。” “他的资历摆在那里，永远不可能变成正的。” “他主持不了多久的工作，云省不可能长期空缺着纪委书记。” “我明白了。” 林齐再次点头。 对方挂了电话。 “高燃，来日方长。” 林齐回头看了省纪委大楼一眼。 …… 省纪委。 罗光辉和吴艳丽等人很是尴尬。 他们可是一度把林齐当成了新的纪委书记。 现在可好了。 林齐的事居然没下文了。 省委推荐的人，上面最终居然没有同意，这事谁敢想象？ 但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众人看高燃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畏之色。 牛逼。 实在太牛逼了。 能把半只脚踏入省委常委会的林齐挤掉，这份能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高燃书记，要不要开个干部职工大会，宣读中枢纪委的决定？” 罗光辉忍不住问道。 “不用。” 高燃说道：“通知一下纪委常委，我们开个短会。” 罗光辉点头：“那是。” 十分钟之后。 省纪委会议室。 纪委常委们全部到齐。 罗光辉宣读了中枢纪委的决定。 众人鼓掌。 高燃做了简要的表态发言。 紧接着，他便切入正题。 “省委白书记在常委会上专门安排了一项工作。” 高燃看着众人：“白书记说，省纪委内部，不少人在私下议论罗兵书记的事。” 会场安静下来。 这事确实是有的。 “为了贯彻省委白书记的指示精神，我建议——” 高燃看着众人：“在省纪委内部开展一轮作风建设，强化作风纪律意识，各位觉得如何？” 罗光辉第一个表态：“我完全同意。” 吴艳丽也马上点头：“完全同意。” “完全同意！” 其他纪委常委们也纷纷点头同意。 “光辉书记，这件事就麻烦你牵头来开展了。” 高燃看着罗光辉：“一定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来，不能走过程，流于形式。否则，我们没办法跟省委交代。” 罗光辉正色道：“高燃书记，这次作风建设，是强化我们纪委战斗力的重要举措，我会切实抓牢，绝对不会流于形式。” “要抓几个典型。” “相关工作情况，要按时抄送给省委办公厅。” “除了省纪委之外，我们还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一次作风建设。” “以一个星期前，省委常委上白书记的讲话为指导精神。” 高燃说道：“可以适当选择几个州市作为第一轮试点。” 罗光辉点头：“明白，高燃书记。” 他觉得宝山就挺适合的。 “大家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高燃看着其他人 。 “没有了。” “那散会，光辉书记、艳丽书记、卓牧同志留下来。” 听到高燃的话，其他人离开了。 会议现场只剩下了高燃等四人。 高燃看着李卓牧，“卓牧同志，你应该是最清楚龙国强案的人了吧？” 李卓牧早就料到高燃要问这件事，他稳住心神，挤出笑容：“高燃书记，上次我在会上已经详细汇报过，不过最近我确实掌握了一些新的线索。” 高燃翻开笔记本：“说。” “龙国强案恐怕有重大隐情。” “他和龙腾地产集团之间确实来往密切，对方也确实送他过名牌手表。” “龙国强住的别墅，也是龙腾集团建的。” “但龙国强受贿的事，还有不少疑点。” “首先，龙国强并没有承认他拿了钱。” “那笔钱，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尽管那笔钱是在他的别墅里面找到的，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他受贿了。” “这也有可能是栽赃嫁祸。” “其次，龙国强之所以住龙腾集团的别墅，应该和龙腾集团的股东有关。” “龙腾集团的股东之一，其实也姓龙，跟龙国强有亲戚关系。” “暂时住在亲戚提供的别墅，其实也是说得过去的。” “最后，关于龙国强的情人。” “其实龙国强已经离婚了。” “那几个女人严格意义来说，并不算是他的情人。” “顶多，算他的作风有问题。” 李卓牧看着高燃：“高燃书记，龙国强同志的作风有问题，亲人可能也利用他的影响力承揽了一些工程，但目前并未直接的证据证明他受贿了。” 他的话跟之前形成了一百八十的大转弯。 调查权在纪委手上。 怎么解释现有的证据，那还不是在纪委嘴上。 “这么看来，这个案子确实有些隐情。” 高燃若有所思：“你的建议呢？” 李卓牧懵了一下。 我的建议？ 我能怎么建议？ 李卓牧心念电转，急忙回答。 “高燃书记，我的建议是继续收集线索，继续深入挖掘一切可以挖掘的证据。” “双规时限到了，如果确实没办法证明龙国强受贿，那报请省委做决定，请省委研究决定，我们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李卓牧说完忐忑的看着高燃。 “你说的有道理。” 高燃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刚才你说了栽赃嫁祸？你觉得龙腾集团和其他企业有没有发生过冲突，如果真有栽赃嫁祸，会不会这个原因引起的？” 我说栽赃嫁祸干什么？ 李卓牧冷汗直冒。 他可不敢说出那家企业的名字啊。 “卓牧同志，高燃书记问你话呢。” 罗光辉提醒。 “卓牧同志，有话直说。” 吴艳丽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大禹集团！” 李卓牧终于开口了。 “发函。” “请大禹集团协助调查。” 第834章 龙国强的一席话 大禹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禹红菱把省纪委的红头文件揉成一团，丢到了垃圾桶里，冷笑道：“协助调查？他以为他是谁？省纪委书记吗？” “董事长，高燃这个人……不好对付。” 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道。 “老伯，一个小小的高燃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吗？” 禹红菱看着中年人冷冷道：“古滇会馆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这中年男人是大禹集团新任的总经理，傅玉伯。 傅玉伯心说，现在公安厅和省纪委可不听咱们的话。 两大公器在高燃手上，想要跟高燃斗，必须谋定后动。 “董事长，只是配合调查而已，对于我们并没有什么损失。” 傅玉伯苦口婆心的说道：“一旦被他抓住把柄，那我们会陷入被动。” 禹红菱冷笑：“老伯，他让我们协助调查的理由根本不充分。一旦我们服软，他就会得寸进尺。” 如果说这世上谁想让高燃完蛋，那她绝对是其中之一。 高燃把她和白宏伟私下干的事抖了出来，让她丢尽了脸。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要不是卿尚书被抓，大禹集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卿相国让她必须低调，她早就想办法去找高燃的麻烦了。 现在，高燃居然咄咄逼人，让她去省纪委配合调查，她怎么能忍？ 傅玉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董事长，不如我们安排个副总配合他们调查吧，你幕后坐镇，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 他这是给禹红菱台阶下。 禹红菱也不傻，淡淡道：“老伯，该强硬的时候，必须强硬，云省姓白。” “明白了。” 傅玉伯当即安排一个副总去省纪委。 他很有心，安排的副总是个美女，名叫许可。 许可已经三十多了，但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尤其是她留着一头短发，英姿飒爽。 不过她到了省纪委的时候，负责跟他谈话的人却不是高燃，而是李卓牧。 “高燃书记，他不在吗？” 许可忍不住问道。 “高燃书记主持省纪委工作，贵人事忙。” 李卓牧语气淡漠，“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配合我们。” “应该的，领导，您问。” 许可非常客气。 …… 许可并不知道，高燃就在隔壁。 除了高燃之外，还有罗光辉和另外一个皮肤白净的中年男子。 这个中年男子便是龙飞燕的父亲，龙国强。 墙上的大屏幕里，正是许可和李卓牧谈话的视频。 “龙市长，这个人你认识吗？” 高燃看着龙国强。 “认识。” 龙国强声音沙哑：“大禹集团副总之一，许可。” “她知道的东西恐怕很有限。” 高燃蹙眉。 “高燃书记，这个许可知道的可不少。” 龙国强说道：“当初龙腾集团和大禹集团竞争古滇会馆那块地，具体负责人就是她。她看起来年轻，但很有手腕。” “龙腾集团和大禹集团因为那块地发生的冲突吗？” 高燃来了兴趣。 “不完全是。” “两家公司发生过好几次冲突，那只是其中一次。” “不过古滇会馆，确实是导火线之一。” “古滇会馆旁边那几块地，被我押在手上。” “大禹集团四处活动，不少领导陆续给我施压。” “不过，我依然没有答应大禹集团。” 龙国强自嘲道：“估计他们就是这么嫉恨上我的。” “据说，你在市委常委会上说，那片区域要画禁止开发的红线。” 高燃看着他：“理由是保护滇池。” 龙国强看着高燃：“高燃书记觉得我是在做戏吗？” 高燃摇头：“那倒不是，我详细了解过你的履历。你在这方面，确实做了不少努力，我愿意相信你的初衷是好的。” “谢谢！” 龙国强微笑道。 “不过你这么做，势必会得罪不少领导。” 高燃说道：“而且龙腾集团毕竟跟你有亲缘关系，别人肯定会用来做文章，无论你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实了。” 龙国强沉默。 事实也确实如高燃所说那样。 龙腾集团出事了。 龙国强也出事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龙国强收了龙腾集团的钱。 所有人都觉得，他尸位素餐，是个贪官。 所谓的黑白，不过是对方的一句话而已。 “龙市长，这个局你觉得应该怎么破？” 高燃饶有深意的问道。 “这个局……” 龙国强忍不住笑了起来：“难破啊。” 他自己清楚想要他死的人都是哪些。 对方既然已经出招，自然不能让他翻身。 “高燃书记，我被双规之前，其实正在调查大禹集团。” 龙国强看着高燃：“我之所以掉到这个局里，其实最关键的原因在这里。” 高燃微微色变。 他终于知道龙国强犯了什么忌讳了。 大禹集团，也是一般人能调查的吗？ 谁调查大禹集团，谁就是跟白书记为敌。 天王老子来了，龙国强也得死。 除非云省的书记换成别人。 “龙市长看来已经触及到了某些利益集团的根本利益。” 高燃眯着眼睛。 “高燃书记，改革开放至今，已经快三十年了。” 龙国强突然感慨了起来：“我们的Gdp从1978年的三千多亿元增长到了18万亿元，增长了差不多50倍。这说明我们的改革是成功的，而且是空前的成功的。” 高燃微微一怔，没搞明白龙国强想表达什么。 “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我们很多同志已经被腐蚀了。” “有多少同志能经得起金钱的诱惑？” 龙国强看着高燃：“又有多少同志经得起女色的诱惑？” 罗光辉欲言又止，其实他想说，你龙市长传闻中可是有好几个情人。 龙国强看着罗光辉：“我是有个女人，但我已经离婚了。至于其他女人，纯粹是栽赃嫁祸。” 罗光辉笑而不语。 龙国强又看向高燃。 “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活跃，房产、股票、基金、企业投资成为了官员利益输送新渠道。” “很多腐败案子，已经从个人收钱转向了全家捞钱、境外转移、配偶子女经商办企业。” “尽管大家不想承认，但裸官的苗头已经出现，这是事实！” “嘿，人在国内当官、家人和资产在境外，随时准备外逃。” “这种情况，未来只会愈演愈烈。” 龙国强直视着高燃：“高燃，大禹集团案，就是最好的例子！” 高燃微微色变。 罗光辉欲言又止。 “再不想办法遏制，改革开放积累的财富，迟早会被掏空。” 龙国强冷冷道：“高燃，我们对得起我们的先辈们吗？” 高燃深吸口气，“龙市长，你的话震耳发聩。” 龙国强自嘲道：“我只是胡言乱语。” 高燃起身出去，随后看着跟出来的罗光辉：“光辉书记，我们现在就去省委。” 罗光辉愣住了一下：“省委？” “我亲自跟省委白书记汇报，建议省委对大禹集团进行调查！” 第835章 大禹集团背后的靠山有点多 “书记，高燃想跟您汇报工作。” 白书记的秘书恭敬汇报。 “汇报什么工作？” 白书记抬头看着对方。 “高燃书记说，您上次在省委常委会上让他正风肃纪，他已经在在省纪委内部开展了，还制定了相关方案，打算在全省范围内开展。” “他说，他想跟您汇报一下相关方案的事。” “此外，他还想跟您汇报一下龙国强案的进展情况。” 秘书说完抬头看着白书记，等待指示。 “让他半小时后到滇池项目现场等我。” “好的，书记。” 秘书当即下去。 半小时后。 高燃抵达了滇池项目现场。 施工队伍正在如火如荼的施工。 企业准备了展板，等待着领导莅临指导。 一辆商务车停下。 白书记等领导下车。 高燃迎了上去。 不过白书记并未正眼看高燃。 其他领导同样没有。 高燃非常平静的跟在大队伍后。 他打量着白书记身边的三个人。 一个省委秘书长洪流。 一个是省委常委、春城市委书记杨崇永。 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保志刚。 白书记座下的“五虎将”来了三个。 “五虎将”除了这三个省委常委之外，另外两个是韩俊民和罗兵。 不过罗兵已经战死，白书记的五虎将只剩下四个了。 段学仁尽管支持白书记，但白书记可不敢对段学仁颐指气使。 毕竟，段学仁的身份非同小可，白书记只能拉拢，不能得罪。 “杨崇永……” 高燃心中一动，这个人再过几年会北上担任常务副省长，随后没多久便落马，好像贪污了2个多亿，具体他记不太清了。 “据说杨崇永和龙国强势如水火，杨崇永非常不喜欢龙国强。” “龙国强不过是个正厅级干部而已，居然数次违背他的指示精神。” “就算龙国强不出事，他恐怕也不想继续跟龙国强搭档下去。” “这次龙国强之所以被抓，他恐怕也脱不了关系。” 高燃深深的看了杨崇永一眼。 “至于保志刚……” 高燃又看向保志刚。 原常务副省长赵德柱出事后，省委秘书长保志刚接任常务副省长一职。 保志刚绝对是白书记的心腹。 “保志刚分管省政府常务工作，发改、财政等等都得听他的。” “省领导挂钩扶持企业名单中，他挂钩的企业正是大禹集团。” “大禹集团能在云省发展的这么迅速，跟他可脱不了关系。” 高燃心中暗道，龙国强势单力薄，怎么可能斗得过大禹集团。 “书记，这是大禹集团的总经理傅玉伯，这是大禹集团董事长禹红菱女士。” 前面传来了声音。 高燃凝目看去，禹红菱和一个中年人正在站在展板前，笑脸相迎。 “傅玉伯。” 高燃看了那中年人一眼。 他听说过这个人，大禹集团新任的总经理，卿相国手底下的得力干将。 禹红菱微笑着向白书记等人介绍集团项目的规划情况、推进情况，以及未来的实施效果等等情况。 云省电视台的记者作报道。 高燃知道白书记想干什么了。 白书记这是在释放一个信号，省委是支持大禹集团的发展的。 “这大禹集团背后，绝对不仅仅是白书记。” “否则，白书记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看来，大禹集团背后的水有点深啊。” 高燃发现自己低估了大禹集团的能耐。 起初他以为大禹集团背后就只有一个白书记。 但现在看来，他小看了大禹集团。 “白书记只是其中一座山。” “不知道大禹集团背后还有几座山。” 高燃喃喃。 这时，禹红菱已经介绍完毕。 众领导移步到已建好的古滇会馆二期参观。 参观结束之后，众领导才陆续上车返回。 白书记似乎忘了高燃要跟自己汇报工作的事。 “书记，我有工作想跟您汇报。” 高燃微笑着开口。 “额。” 白书记似乎想起来了，“车上说吧。” 他率先上车。 洪流等人紧随其后。 高燃也跟着上了车。 不过，车上却没有多余的位置。 白书记的秘书急忙起身给高燃让座：“高燃书记，您坐。” 高燃微笑道：“谢谢。” 他非常不客气的坐下了。 “小高，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吧。” 白书记微笑道。 “好的，白书记。” 高燃大大方方的汇报了省纪委的纠纷工作。 “做的不错。” 白书记微笑道：“小高，中枢暂时没给咱们配纪委书记，让你主持工作，你不能辜负了中枢对你的期望。” 高燃正色道：“谢谢书记提醒，我一定时时刻刻谨记书记的话。” 他话锋一转，又道：“书记，关于龙国强案，我们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高燃。 白书记面不改色，“中枢果然没看错人，你才上任几天，居然就有突破了。” “书记，根据我们的调查，龙国强案除了龙腾集团外，还牵扯到了一些企业。” “我建议，正式对这些相关企业开展调查，深挖相关线索，争取早日破案。” 高燃直视着白书记。 “哪些企业？” 白书记看着高燃：“证据充分吗？” “书记，我们打算对大禹集团和载道集团开展深入调查。”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两家企业与龙国强案有极大的关联。” “只要深挖这两家企业，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 高燃的话，让车内陷入了一片安静。 刚才，大家去调研的企业，可就是大禹集团。 高燃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深入调查大禹集团。 那不是在打所有人的脸吗？ “这小子有脑子吗？” 保志刚心中冷笑。 “他有政治智慧吗？” 杨崇永也觉得高燃没有半点政治头脑。 大禹集团跟白书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载道集团跟唐省长同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想干什么？ 把书记省长，一锅端了？ 白书记最开始确实想让高燃深陷龙国强案，借大禹集团背后的几个靠山，拍死高燃。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经历了卿尚书案、罗兵案，大禹集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白书记已经不能任由高燃这么干下去了。 龙国强案必须尽快了解。 拖下去，只会把大禹集团卷入无尽的深渊。 在场领导都是人精，察言观色是拿手戏了。 杨崇永反应最快，率先开口。 “高燃同志，调查大禹集团的事，我个觉得应该慎重。” “万一你们手头上掌握的线索有误，那造成的影响可就大了。” 他的话才说完，保志刚紧跟着便点头：“我赞同杨书记的意见，省纪委如果真要进一步调查，必须拿出更有利的线索和证据，并报省委研究决定。” 高燃等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谢谢各位领导的提醒，下次常委会，我提交相关议题。” 第836章 釜底抽薪，架空与反架空 白书记等人没有继续跟高燃说话。 因为实在没办法说下去了。 让你提交省委研究，你小子居然真想提交省委研究。 你是跟省委杠上了是不是？ 高燃装作不知道省委领导们的心思，稳如泰山的坐着。 一时间，车内变得异常的安静。 半小时后到了省委，众人相继下车。 杨崇永紧跟着白书记离开了。 洪流和保志刚紧随其后。 “书记，大禹集团是我省的明星企业，高燃同志如果真的公开调查，恐怕不妥。” 杨崇永饶有深意的说道。 白书记走向省委1号院，却没有开口。 杨崇永三人紧跟在他身后，等待着白书记开口。 到了1号院门口，白书记才驻足停下。 “崇永，你觉得小高这个同志如何？” 白书记看着杨崇永。 “这个年轻人很有闯劲。” 杨崇永非常中肯的说道：“履历很丰富，跨界很大，而且都能干出成绩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洪流和保志刚两人相视一眼，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杨崇永的评价是非常中肯的。 “除了工作能力呢。” 白书记继续问道。 “他有些时候做事，似乎……” 杨崇永想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道：“似乎有些意气用事，甚至不如一些初入政府机关的年轻人。” “比如调查大禹集团吗？” 白书记再次问道。 “确实。” 杨崇永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不相信他真的什么也不明白。” “他心里面很清楚。” 保志刚忍不住开口：“他是故意把这件事挑明的。” “志刚看得透彻啊。” 白书记微笑道：“这个小高做事的时候，看似意气用事，但其实每次都深谋远虑啊。崇永，你可不能轻视了咱们这位省纪委主持工作的副书记。” 省纪委主持工作的副书记。 简直是白书记心里面的一根刺。 短时间之内是没办法拔掉的。 林齐的省纪委书记，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最后却峰回路转。 这简直是在白书记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别说白书记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牢牢记住这一巴掌。 “洪流，你觉得他想用意是什么。” 白书记看着洪流。 “书记，我觉得高燃是想解除龙国强同志的双规。” 洪流一针见血的点出了高燃的目的。 杨崇永和保志刚两人微微色变。 “洪流看得也很透彻啊。” 白书记微笑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咱们这位小高书记不简单啊。” 调查大禹集团只是虚晃一枪。 高燃其实是在逼省委解除龙国强的双规措施。 省委一天不解除，他一天不放弃调查大禹集团。 甚至，他还会准备充足的资料，提交省委研究。 白书记其实很后悔把高燃放到省纪委去。 把高燃放到省纪委，非但没有拍死高燃，反而拍死了自己的五虎将之一。 现在高燃更是借纪委书记空缺的空档期，暂时主持了省纪委的工作，大有几分“鸠占鹊巢”的味道。 白书记能不后悔吗？ 但官场上布局，既然已经落子，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完。 既然棋子落错了，那就另下一手棋。 只要没有死棋，总归是能逆转局面的。 白书记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输。 他才是云省这盘棋的棋手。 高燃充其量不过是高群声手底下的一枚棋子罢了，连跟他同桌对弈的资格都没有。 “洪流，通知一下学仁同志，待会开个会，研究人事问题。” 白书记看着洪流。 “好的，书记。” 洪流点头。 杨崇永和保志刚好奇。 书记想下什么棋？ …… 当天晚上。 罗光辉便到了高燃的办公室。 “高燃书记。” 罗光辉敲门，“我有事想跟你说。” 高燃抬头看着罗光辉，“光辉书记，进来坐。” 他起身倒茶给罗光辉。 罗光辉接过高燃的茶，忍不住道：“高燃书记，你听到人事调整的消息了吗？” 高燃不动声色，问道：“省委要调整干部了？” 罗光辉低声道：“省委打算把咱们纪委的两位副书记全部换掉。” 他说的副书记，当然是指他和吴艳丽。 高燃诧异，“还有这种消息？段部长可没跟我提过。” 他不是纪委书记。 但他主持纪委工作。 纪委的人事调整，原则上必须征得他的意见。 当然，省委也可以跳过他。 毕竟，“省委”指的就是白书记。 白书记想调整两个人，又岂会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同意。 结果确定了，通知你，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千真万确。” 罗光辉忧心忡忡：“据说省委组织部打算把我调整到省委党史研究室当主任。” 高燃微笑道：“那恭喜你啊，一把手。” 罗光辉哭笑不得，“高燃书记，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他妈的。 党史研究室当一把手，还不如继续当纪委副书记。 “艳丽书记呢？” 高燃喝了一口茶。 “艳丽书记去省委组织部担任纪检组长。” 罗光辉说道：“她肯定搭上了段部长的线。” “谁来接替你们？” 高燃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道。 “春城市委副书记刘文杰来接替我。” 罗光辉咬牙道：“飞燕曾经跟罗兵书记检举过他，这种人怎么能来纪委工作？” 龙飞燕确实检举过刘文杰。 不过罗兵根本没理会这件事。 相反，事后刘文杰还主动到省纪委说明问题，说龙飞燕的举报不实。 这件事后来随着罗兵的死，不了了之了。 “谁接替艳丽书记？” 高燃又问。 “玉城纪委书记盛立强。” 罗光辉说道：“他是洪流秘书长的人。” 高燃明白白书记的打算了。 白书记这是想让这两个人过来省纪委架空他。 中枢能让他主持省纪委的工作。 省委为什么不能重新调整两个副书记主持省纪委的工作。 白书记这明显是在向某些人宣告自己的不满。 “光辉书记，你有什么想法？” 高燃回过神来，看着罗光辉。 罗光辉饶有深意的说道：“高燃书记，你之前不是说过会安排好我的去处吗？” 这厮还真是现实，居然要高燃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高燃喝了一口茶，稳坐钓鱼台，不急不缓的说道：“云省八州八市，你想去哪里？” 罗光辉懵了一下。 高燃，真的这么屌？ 我想去哪里都行？ “春城市长？” 罗光辉忍不住道。 “高危岗位，你不适合。” 高燃摇头。 “曲城市长？” 罗光辉忍不住道。 “光辉书记，忘了你少数民族的血统了吗？” 高燃看着他提醒道。 第837章 常委会前，突发变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8章 常委会上，高燃出尽风头 “什么？” 饶是白书记定力过人，闻言也不由色变。 会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齐齐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下意识的想。 白书记压住内心的怒火，冷冷瞥了白虎山一眼：“你白厅长不批准，谁敢抓他？” 白虎山苦笑：“书记，这事说来话长，我们——” “行了。” 白书记摆手：“待会开个短会，到时候你再汇报。” “好的，书记。” 白虎山乖乖退到一边。 几乎就在白虎山坐回原位的时候，在场的常委们也都接到了消息。 杨魏红因为吸毒，被公安抓了！ 众常委们深深的看了白虎山一眼。 白虎山想干什么？ 抓杨魏红，居然敢不跟白书记汇报。 谁也没想到，白虎山居然这么不讲政治。 不过大家转念一想，白虎山讲个屁的政治，他早就不听白书记的话了。 “会议推迟，十分钟之后召开。” “省长、俊民、学仁、虎山，我们开个短会。” 白书记带头离开了会场。 唐伟等人紧随其后。 众人知道，白书记这是要去商量怎么处理杨魏红的事。 隔壁会议室。 “虎山，说说杨魏红的情况。” 白书记开门见山。 “好的，书记。” 白虎山当即汇报了具体情况。 中枢公安和省公安厅在楚州开展了一次联合行动。 没想到在这次联合行动过程中，接到了吸毒举报。 联合行动队过去一看，会所里面吸毒人居然是杨魏红。 没办法，行动队只能暂时把杨魏红带走。 白虎山很是无奈：“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否则对上面没办法交差。” 白书记当然不能说，你们这次联合行动还真是碰巧。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只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杨魏红的案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白书记说道：“楚州的州长空缺，这次常委会就研究。” 众人没想到白书记居然这么“着急”。 其实，州长空缺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只有韩俊民清楚，白书记不想让楚州的书记一肩挑，全盘掌控楚州，那不符合白书记的利益需求。 “学仁，你说说你的建议。” 白书记看着段学仁。 “有两个人选。” 段学仁当即汇报了两个副厅级干部。 这两个干部，跟高燃的预判是一致的。 因为省委没有其他选择。 “两个人当中，张文涛同志长期在楚州工作，比较熟悉楚州的工作。” 段学仁又补充道：“但他副厅级任职时间较短。” “先让张文涛同志主持工作。” 白书记说道：“等时间到了再说。” 段学仁点头：“明白了，书记。” 白书记本应该追求省长的意见，但他习惯了自作主张，忽视了省长。 “进去开会吧。” 白书记带头进了会议室。 他并未看到，唐伟脸上闪过了些许不满。 进入会场，白书记宣布开会。 “学仁，你来汇报一下人事议题。” 白书记看着段学仁。 “好的，书记。” 段学仁当即汇报了三个省纪委副书记候选人的情况。 第一个，刘文杰。 第二个，黄建安。 第三个，范志远。 从他汇报的顺序就可以看出，刘文杰和黄建安是首要人选，范志远纯粹是陪杀的。 待段学仁汇报完毕，白书记看着唐伟，“省长。” 唐伟放下手中的资料，说道：“不久前我代表省政府去了一趟龙都。” 白书记微微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政法委的领导说，湄公河案为我国打击跨境贩毒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忠林书记还点名表扬了范志远同志，说该同志敢于直面敌人，是个能力过硬，有骨气的警察。” “我个人觉得，他如果到省纪委工作，一定能把纪检工作干好、干出成绩。” 唐伟说道：“我推荐范志远同志出任省纪委副书记、监察厅厅长！” 会议室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很多人都没想到，唐伟居然会选择支持范志远，这跟他之前的作风可完全不同啊。 白书记也很意外，他想到了什么，看了韩俊民一眼。 韩俊民瞬间懂了白书记的意思。 没有必要在范志远这个位置上跟唐伟产生分歧。 楚州的州长人选才是关键，如果到时候唐伟跳出来反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他们看来，唐伟之所以支持范志远，恐怕是因为得知了高燃要调查大禹集团和载道集团的事，所以想给高燃一点甜头。 这很符合唐伟的作风。 既然如此，不如成全省长。 “省长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范志远同志适合去省纪委工作。” 韩俊民点了点头。 后面的常委们，也全部改变口风。 最终，省纪委副书记由范志远、刘文杰两个人担任。 “学仁，汇报一下楚州的人事调整方案。” 白书记看着段学仁。 “好的，书记。” 段学仁简略解释了一下，原州长杨魏红同志因特殊情况，不合适继续担任楚州的州长，建议由副州长张文涛担任州委副书记，主持州政府工作。 白书记看着唐伟：“省长。” 唐伟尚未开口，高燃率先说话：“书记，就张文涛同志，我想说说省纪委的一些建议。” 会议室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白书记眼皮微挑，看向了高燃：“高燃同志，省纪委有什么建议？” 高燃说道：“省纪委不建议提拔这位同志。”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常委脸色微变。 高燃手里难道有什么东西？ “张文涛同志涉嫌受贿。” 高燃深吸口气：“省纪委已经掌握了线索，本来，我打算明天就去跟您汇报。” 白书记心中冷笑，看向段学仁：“学仁，你推荐这位同志的时候，充分了解过这位同志的情况吗？省委组织部该不该负起监督干部的责任？” 段学仁马上检讨：“书记，是我们组织部的疏忽，我们对于干部的监督缺失了。” “这充分说明，省委组织部对于干部，尤其是重要岗位的干部缺少监督。这次会后，你要好好想想，怎么抓好这块工作。” 白书记看着众人：“鉴于楚州的情况特殊，我提议，暂时让常务副州长主持楚州的工作。” 这个安排，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高燃忍不住道：“书记，楚州这位常务副州长……也有问题。” 会场突然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空调转动的声音。 第839章 会议落幕，高燃是最大的赢家 “常务副州长也有问题？” 众人都看向高燃。 你这是存心跟省委过不去吧？ 副州长张文涛有问题。 常务副州长也有问题。 “证据充分吗？” 白书记依然面不改色，不急不缓的问道。 “证据还不够充分，但线索可靠。” “我正打算跟你汇报，进一步调查。” 高燃同样面不改色，似乎真是为了云省大局着想。 “书记，这次人事调整，责任在我，是我没把好关。” “我有个建议，不如先让书记一肩挑。” “等会后组织部酝酿到了合适的人选，再去跟您汇报。” 段学仁主动背锅，好让白书记下台。 “学仁同志，你怎么忘记一个人了？” 唐伟突然开口：“光辉同志既然不再担任监察厅长，去楚州还是合适的。鉴于杨魏红带来的不良影响，省委派他去可以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段学仁突然拍了拍脑袋：“省长提醒的是，我居然把光辉同志这个老纪检干部给忘了，不过——” 他蹙眉道：“他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党委口，政府口的工作他涉及的并不多。” 白虎山突然笑了起来。 “部长，当初我从公安系统到政府工作，也有人担心。” “但事实证明，工作的方式和方法是相通的。” “抓政府工作也好，抓纪检工作也罢，都是从细微处破局，又从大局上把控细节，我相信光辉同志应该能干好。” “我们不能主动给我们的干部贴上某种标签，要多岗位锻炼。” 白虎山顿了顿，急忙谦虚道：“部长，不好意思，班门弄斧了，你不要见怪。” 段学仁微笑道：“虎山书记的话，让我受益匪浅。不过，直接让光辉同志任州长，我觉得还是有些急了，不如先让他下去担任州委副书记，主持工作。” 韩俊民点头：“部长的提议不错，这样既可以给光辉同志一些熟悉工作的缓冲，又能看看光辉同志到底能不能适应政府工作。” 说完，他看向了白书记，把话语权交给白书记。 “我原则上同意学仁同志的建议。” 白书记看着高燃：“高燃同志，光辉同志是纪委出来的，我相信他肯定经得起组织的考验。” 高燃正色道：“书记，我相信光辉书记一定不会辜负省委对他的器重。” 白书记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说道：“下一个议题。” 一个小时后，常委会才结束。 常委会才结束，人事调整的消息就已经传开。 罗光辉得知自己只是暂时去担任副书记，主持工作，激动之余，不禁微微有些失落。 他当然想一步到位，以免夜长梦多。 不过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一个萝卜一个岗。 他已经占了这个位置，其他人再想占，那难度可就大了。 “高燃来云省的时候，可是跟省长发生过冲突。” “省长绝对不会忘记唐冲被免的事，高燃是怎么让省长支持他的？” 罗光辉真是做梦也没想到，高燃居然能在常委会上争取到省长的支持。 他越发觉得，自己跟高燃合作是最正确的选择。 谁知道高燃背后还有多少暗牌没有打出来？ “无论如何都得抱紧高燃的大腿。” 罗光辉决定当面谢谢高燃。 “怎么谢？” 罗光辉却犯难了。 高燃肯定不要钱。 那高燃缺什么？ “笃笃——” 他正犯愁，范志远突然打电话过来。 “光辉书记，我是范志远啊。” 范志远微笑道：“你方便听电话吗？” “方便。” 罗光辉微笑道：“范老弟这是想提前跟我交接一下工作吗？” 范志远咳了一声：“光辉书记见笑了，我没在纪委工作过，想向你取取经。” 罗光辉很直白，“你以前怎么干，现在还怎么敢。但有个大前提，听高燃书记的指挥，那肯定不会错。” “明白了。” 范志远忍不住问道：“我想当面谢谢高燃书记，不知道光辉书记方不方便出面约一下高燃书记？” 高燃不声不响就帮他解决了正厅，这个礼实在太大了，他必须得谢谢高燃。 “晚上你到春城。” 罗光辉说道：“到时候我发地点给你。” “明白。” 范志远忍不住道：“光辉书记，要不我来安排吧？” “不用，你听我的就行。” 罗光辉说道：“我能不能约到高燃书记，还是未知数呢。” “明白、明白。” 范志远赔笑。 挂了电话，罗光辉当即去迎接高燃。 高燃恰好回到了省纪委。 “高燃书记。” 罗光辉赔笑道：“谢谢。” 高燃看着他：“你应该谢一谢省长，是省长在常委会上力挺你的。” 罗光辉急忙点头：“是是是，只是——” 他苦笑道：“我哪有资格去谢省长？” “你现在就有机会了。” 高燃笑道：“晚上省长想听一听省纪委的工作汇报，你身为省纪委副书记，去跟他汇报工作，很合理嘛。” 罗光辉眼前一亮：“合理、合理！” 他忍不住道：“刚才范志远打电话来，想当面谢你。” 高燃想了一下说道：“晚上带上他一起过去。” 罗光辉点头：“明白了，高燃书记。”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高燃书记，刘文杰——” 高燃打断他的话：“让艳丽书记跟他做好工作的交接工作，他是省委提拔来的干部，省纪委当然要支持省委的决定。” 罗光辉微微色变，他有种感觉，高燃绝对还有对付刘文杰的后手。 刘文杰如果乖乖听话，他这个副书记说不定还能干得顺风顺水。 一旦刘文杰跳出来搞事，高燃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拍死刘文杰。 罗光辉非常了解高燃，不动则已，一动必要人命，绝对不会手软。 晚上。 高燃一行人赶去了一处隐秘的会所。 进了会所，穿过回廊，一行人到了后院。 唐伟和另外一个人在喝茶，聊着闲话，神情放松。 看到唐伟身边的人，高燃微微色变。 他不得不承认，小瞧唐伟了。 谁能想到，唐伟居然认识这个人。 第840章 老唐背后的人脉，吴教授 “高燃。” 唐伟身边的人微笑道：“站着干什么？坐下喝茶。” “吴教授。” 高燃微笑道：“您好，好久不见。” 跟唐伟坐在一起喝茶的人，居然是吴佳慧，吴教授。 打招呼的时候，他已经过去坐下。 罗光辉和范志远两人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知性的女教授是谁，不过他们知道，这女人既然能跟省长坐在一起喝茶，那身份绝对不简单。 从高燃的称呼就可以看出，高燃也特别尊敬这个女人。 高燃是何许人也？ 高群声的侄子。 就连他都毕恭毕敬的人，那还会简单吗？ 两人不由变得拘谨起来，根本不敢入座，只敢站着远处。 “是好久不见了。” 吴佳慧微笑道：“你们的工作就是这样，天南地北，身不由己。” 高燃失笑：“吴教授的比喻很恰当。” “到底是教授，学问高。” 唐伟打趣：“人这辈子从出生开始，不就是身不由己吗？” “老唐，你当初要是不选择从政，你的学术成就一定不会差。” 吴教授也打趣道：“不过这世上哪里有如果。” 高燃看了唐伟一眼，他记得唐伟是龙都大学的老师。 他先到了中枢机关，随后才下的基层。 “是啊，这世上哪有什么如果？” 唐伟也感慨了一声，“在圈外的时候，想着进圈内，到了圈内才发现很多时候，做每件事都身不由己。” 高燃知道他在感慨什么，他到了云省之后，恐怕也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 “老唐，不谈工作的事。” 吴佳慧微笑道：“工作的时候工作，不工作的时候还工作，那这日子就过的真的很没趣了。” 唐伟失笑：“还是吴教授豁达。” 他看着还在站着的罗光辉和范志远，“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一坐，别管我们。” 罗光辉和范志远忍不住看了高燃一眼，这才齐齐点头：“好的，省长。” 两人当即到旁边的餐厅吃着东西候着。 “高燃，老唐是我大学同事。” 吴佳慧微笑道：“当年我们可是坐一个办公室的，没想到他现在都成省长了。” 唐伟哭笑不得，“吴教授，现在可不是工作的时候，我就是你的老朋友，仅此而已。” 吴佳慧莞尔，“这次我有事路过云省，除了顺道来看看你这个来同事之外，其实是想跟小高带几句话。” 高燃愣住了，“给我带话？” “我有个老朋友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他那里。” 吴佳慧微笑道：“如果你愿意去，他非常欢迎你。” 高燃问道：“吴姨，您的老朋友是——” 吴佳慧说道：“季富盛，现任辽省的书记。” 高燃色变，这位居然是吴教授的朋友？ 对了，吴教授和他都是龙都大学的。 铁琳走后，他从团中央空降下来，担任省委书记。 “他……认识我？” 高燃很是意外。 “他说，你未必认识他，他却对你很熟悉。” 吴佳慧微笑道：“你关于改革，尤其是远东振兴的一些想法，他是非常认同的。” 高燃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 “他说，如果你愿意，他想调你到辽省担任省委副秘书长。” 吴佳慧看着高燃，“高燃，你愿意去吗？” 高燃抬头看着吴佳慧。 他知道，恐怕是吴佳慧主动跟对方提了自己。 对方，未必真的是欣赏他的能力。 吴佳慧之所以这么做，恐怕是觉得他在云省的处境不太好，所以想拉他一把。 高燃非常感动，“谢谢吴姨。” 吴佳慧微笑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姨，总是把谢字挂在嘴边干什么？” 高燃赔笑：“吴姨，我检讨！” 顿了顿，他看着吴佳慧，正色道：“吴姨，麻烦你替我谢谢季书记，我非常乐意在他手底下干事。不过，中枢决定让我暂时主持省纪委的工作，我暂时还不能走。” 吴佳慧其实已经算到高燃会这么回答自己了，她微笑道：“没事，虚位以待，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吴姨。” 高燃举起茶杯，刚想说谢字，却被吴佳慧的眼神给逼回去了，改口道：“吴姨，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吴佳慧莞尔，举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她看着唐伟：“老唐，高燃在你的底盘，你可要多多支持他的工作。” 唐伟微笑道：“那是当然，高燃同志年轻有为，省委政府肯定要重点培养。” 吴佳慧抿了一口茶。 唐伟一饮而尽。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佳慧随便吃点东西便打算离开。 唐伟知道她的脾气，所以没有挽留，但却把她送到了门口。 高燃紧跟在两人身后。 司机把吴佳慧送走后，唐伟转身进屋，高燃跟在他身后。 片刻之后，唐伟才缓缓开口：“高燃，你怎么看龙国强同志？” 高燃看着唐伟，“龙国强市长原则性很强。” 唐伟驻足，看着高燃笑道：“原则性很强？” “他能守住最后的底线，不妥协，我认为这是原则性强的表现。” 高燃面不改色。 “他和汉升同志尽管是堂兄弟，但却是两种迥然不同的性格。” 唐伟感慨了一声：“你说的对，他的原则性确实很强，这点很多人都比不了。” 他看着高燃：“既然如此，省纪委为什么不向省委提出，解除他的双规措施？” “省长觉得时候到了吗？” 高燃反问唐伟。 “高燃，你这个纪委书记当的很合格。” 唐伟饶有深意的笑道：“中枢没看错人。” “省长过誉了。” 高燃谦虚道：“我就是个臭皮匠，临时凑数的。” “范志远你争取到了。” “但刘文杰到了你那里。”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唐伟边走边说。 “省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高燃继续反问。 唐伟再次驻足看着高燃：“高燃，在省委常委会上，我支持罗光辉的时候，就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了，你不应该有后顾之忧。” 高燃微笑道，“省长，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唐伟饶有深意的看了高燃一眼，“怎么才能解决你的远虑和近忧？” “省长，能在省委替你说话的声音还是少了点。” “龙国强解除双规我觉得问题不大。” “但我们为什么只满足解除双规？” “为什么就不能让国强市长取代杨崇永？” 高燃说出了一句极为大胆的话。 唐伟忍不住笑了，说道：“你想解除龙国强的双规措施，首先要在纪委常委会上通过大家的认可。到时候，反对声绝对不止是刘文杰的。” “省长，最迟后天我们开纪委常委会研究。我想，他们会同意的。” 高燃微笑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高燃，你还是太年轻了……” 唐伟喃喃。 他并不认为高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纪委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上。 毕竟，高燃只是主持工作，不是真正的纪委书记。 这其中的差别可是很大的。 外面。 高燃上车后，看着罗光辉。 “光辉书记，约刘文杰吃烧烤。” “你告诉他，我请客。” 第841章 一剑封喉，打蛇打七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2章 打不过就加入，刘文杰服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官家：闪婚后，才知家族权势滔天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