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月下惊鸿》
第1章 安陵容重生
我这一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个悲剧。
姐姐,我的刺绣很好吧,那是因为我母亲曾是苏州的一位绣娘,而我爹原是一个卖香料的小生意人,后来我爹靠我娘卖绣品捐了个小官。
我娘为我爹熬坏了眼睛,我爹却没能心疼她的付出,娶了好几房姨太太,我娘就我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尽管我娘是正房,可人老色衰又没有心机,以致我爹连见她一面也不愿意。
我以为我入宫后,母亲在家中的生活就会好起来,华妃凶悍,皇后面慈心苦,在这宫里连宫女都嘲讽我欺负我,我梦见我变成了我娘那样受人欺凌最后生不如死。
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听从皇后的吩咐去做。
甄嬛,我感激你,相信你,羡慕你,嫉妒你却不恨你。
这一世是我对不起你,但我这条命也赔给你了,最后再帮你一把,也当是还了你当年助我之恩,从此以后便两不相欠了。
我曾经试图改变自己,刺绣,唱歌,制香,冰嬉,我样样学,样样想做到最好,可是却在这深宫中无能为力,我刺绣的寝衣皇上不屑一顾,我唱歌却只成为别人的陪衬,我制香却成为了害人的东西,我苦练冰嬉却只为了讨好一个拿我当玩物的男人。
我知道自己敏感又卑微,自卑又自轻,皇上不会成为我的救赎,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只深宫里可以逗弄的鸟。
算了,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逃脱它的掌控,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陵容闭上了双眼
这里是哪里?我没有死吗?
陵容缓缓睁开双眼,一片蒙蒙的烟雾缓缓散去,露出了一片仙宫景象。云雾之上,玉宇琼楼,仙鹤翱翔,这景象充满了神秘与美丽。陵容走上台阶,前方矗立着一座精美的宫殿,这时凭空出现了一名女子。
一头三千青丝被繁花点缀,肌肤如同白玉一般晶莹剔透,倾城倾国之貌,一双媚眼如丝,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风情,让人看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你……你是谁?是仙子吗?我不是已经死了吗?”安陵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位美丽的女子。
那女子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般娇艳动人。她朱唇轻启,声音婉转悠扬“这里是十二楼,你是已经死了,但心有执念,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让你重活一世。”
安陵容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真的可以吗?可是我……”
“当然,只望你守住本心,重来一次不要困在过去。”
“我本来也是亲缘单薄,宫中人心叵测,我身为棋子不得自由,只是放心不下母亲。”
“不必担心,一切都会有所改变,浮生不过大梦一场,且去吧”女子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手中轻轻一挥,一道光芒笼罩在安陵容身上。
安陵容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仿佛陷入了一个虚幻的梦境之中。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间雅致的闺房中。
她慌乱地打量着四周,房间不大却布置得精致而温馨,显然是自己曾经的居所。
“这是……真的重生了吗?”安陵容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感觉到疼痛后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镜中的女孩梳着简单的小辫子,这时自己应该是六岁那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明只是个小女孩,眼神中却不复清澈多了几分复杂沧桑,陵容苦笑了一下。
“多谢仙子!”陵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她知道,这样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只有把握好,才能保护好母亲。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第2章 安陵容弟弟
安陵容坐在床边,静静的想,前世的自己没有甄嬛那样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也不像沈眉庄一样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能够出口成章。
进宫之后能拿出手的也就只有从小开始学习的女红和制香。
不过,不管怎么样,今生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想必那个贪恋权势的父亲今生还会送自己进宫,那自己就要好好筹谋了,这样才能在宫中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是什么,手边的一个小盒子打断了安陵容的思绪,好奇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一张纸条和一粒丹药。
拿起纸条,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此物乃是美颜丹,会慢慢改变所用之人容貌,愿你再来一次能改变人生。”
难道说,这粒丹药真的可以改变我的容貌?这个想法让安陵容心跳加速,同时也充满了期待。将丹药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安陵容深知,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去摆脱过去的阴影,迎接新的人生。
安陵容知道外貌并不是在深宫之中决定一切的因素,但是如果她选择使用这颗美颜丹,是否会因此而获得更多的自信和勇气,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呢?还是说,这只是一种虚幻的表象,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无论如何,都需要做出一个决定。安陵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或许,这正是上天给她的机遇。
犹豫了一下,安陵容还是吃下了那颗美颜丹,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细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快去禀报老爷!”
“快叫产婆来!”
……
安陵容心头一紧,连忙跑出门去查看情况。只见一群丫鬟和婆子神色紧张地围在一间屋子前,屋内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安陵容焦急地问道。
一名婆子连忙回答道:“小姐,是萧姨娘要生了!”
“什么?”安陵容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怎么会突然早产呢?”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萧姨娘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就开始肚子疼了。”那名婆子忧心忡忡地说道,“现在只能祈求上天保佑母子平安了。”
安陵容听后,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前世多亏了姨娘照顾母亲,她的心里也早已把姨娘和弟弟看做自己的亲人。
前世是父亲的宠妾白姨娘在路上撒了油才使得萧姨娘摔倒,看来这一世应该还是如此。
这时安陵容的母亲急匆匆的赶来进入屋内,不多片刻忽然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一名丫鬟兴奋地喊道。
安陵容心中一喜,连忙跑到屋内,只见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恭喜小姐,萧姨娘顺利产下小少爷!”产婆笑着说道。
安陵容接过襁褓,看着里面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可是她的亲弟弟啊。
“太好了!”安陵容激动地说道,“我终于有弟弟了!”
这个时候正好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带着两个小厮赶来。
“父亲,你快看看弟弟”。安陵容对着父亲安比槐高兴的说道。
“哈哈,太好了,我有儿子了!”安比槐高兴的大笑起来
“父亲,是白姨娘在路上倒了油,让姨娘摔倒害了弟弟”。
“这个愚蠢妇人,差点害了我的儿子,你们两个去告诉白姨娘,让她不要再出屋子了。”安比槐大怒。
“父亲难道就这样放过白姨娘吗?她犯下如此大错应把她卖出府去。”
“这……”安比槐犹豫了,白姨娘长得清秀美丽是他最宠爱的妾室,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底气去谋害一个孕妇。
“父亲,姨娘弟弟受此大罪,怎可就这么轻易放过白姨娘呢?更何况父亲的上司知府大人最不喜宠妾灭妻之人,父亲如果被小人在背后跟大人说了今日之事,孩儿恐对父亲的仕途有碍”安陵容看着父亲安比槐的神色说道。
“你说的对。就这样办吧”
果然还是一样贪恋权势,只要一和他的仕途对上,不论之前多宠爱的妾室都可以放弃。
萧姨娘在屋里听见感激的对林氏说道“夫人,多谢你和小姐”。
林氏也对姨娘说道,“若不是你一直照顾着我,恐怕我早就撑不下去了,又何谈多谢二字呢?”
“夫人,您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姨娘感动地说道
“别说这些客气话了,看看咱们小少爷多可爱啊,你可一定要好好休息,今后有这孩子陪着也好过了。”
萧姨娘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安陵容轻轻地抚摸着弟弟的小脸,心中思考,前世自己没有用仕途威胁父亲,父亲只是让白姨娘禁足,可短短一个月就放了她出来,之后又多次挑衅母亲和姨娘,生了父亲的儿子后更是变本加厉。
这一次,陵容暗暗发誓,今生一定要好好保护家人。从白姨娘开始欺负母亲和自己的人都不会放过。
第3章 安陵容 入京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十年转瞬即逝。
这十年来,安陵容并没有闲着。她成功游说了父亲安比槐,让他寻找更好的老师来教自己读书写字。安比槐看着女儿日益显现出的美丽容颜,心中也渐渐有了一些期许。
本来只想把女儿送给上官让自己的仕途好一些,但是现在女儿越来越美
可谓是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这样的女儿进宫必定会获得皇上的宠爱,毕竟世上有哪位帝王又能够舍得下这倾城之貌呢。
安陵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小人,便在当年姨娘生下弟弟后狠心给安比槐下了绝子药。
所以他即使纳了再多姨娘进门也没有生育的,陵容的弟弟陵远又慢慢显露了读书上的天赋,即使主母性格柔和,那些后院的女人知道大小姐和少爷的厉害,也就不敢生事了。
“姐姐,难道你真的要进宫吗”?一个挺拔清秀的小少年问,
他正是陵容的弟弟陵远,小小年纪竟也开始熟读诗书。
与上一世不同,上一世陵容并没有这样看中弟弟的读书天分。重来一次明白父亲靠不住,知道弟弟才能是支撑安府的支柱,便默默教导陵远。
谁知陵远聪慧,被请来教导他学业的夫子赞不绝口,小小年纪已经成了童生。
“陵远,父亲即使不送我进宫选秀也会把我送给上官让他的仕途顺畅,你不要担心姐姐,姐姐会万事周全。”陵容摸了摸弟弟的头。
“你在家里要安心读书,以后母亲和姨娘就要靠你了”。
“姐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读书考上状元,以后成为你和母亲姨娘的依靠”。
姐弟二人相互拥抱,前路漫漫,不知如何。
“陵远,你记得读书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姐姐走后会把家中仆人的卖身契放到你的手中”。
“姐姐的信任,我明白。”
“陵容,选秀在即,你可要好好准备”。
这时,一个男人掀开门帘进了屋内。原来是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
“父亲,我知道的,您在家里也要注意身体安康”陵容看了一眼父亲又低头看向手中的书本说道。
“好好,如果你有幸中选一定要好好筹谋,争取获得皇上的宠爱。这次入京我便让萧姨娘陪你一块去。”安比槐笑着说。
“父亲,只是女儿第一次入京见世面,又是同京中贵女一起选秀,还望父亲能给我选些好的首饰和衣裳,以免被人看轻,让皇上觉得卑微不喜”。陵容放下书本,看向窗外。
“既然如此,账上有一些银子你拿过去挑一些首饰衣衫”安比槐不以为意的说道。
“多谢父亲”。陵容低声道谢。也是,这一世自己的容貌如此美丽,安比槐怎么舍不得大价钱来锦上添花呢。
次日,陵容和萧姨娘收拾好了进京的行囊。
“母亲,女儿离家远行,还望您保重身体,咱们母女二人总有再见之日。”陵容泪眼婆娑,
她知道,母女二人这一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中人心险恶,即使是再来一次,也不敢保证能够赢到最后,还有没有相见之日。
“容儿,一定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无论怎样,母亲都在你的身后。”安陵容的母亲林氏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手,泪眼朦胧地说道:“你在宫中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安陵容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母亲,您放心吧!女儿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让您担心的。”
“姨娘,容儿就拜托给你了。”林氏转身对一旁的姨娘说道:“请帮我照顾好容儿。”
姨娘连忙点点头,表示一定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安陵容。
“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姐。”姨娘温柔地安慰道:“小姐,咱们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声渐行渐远。
安陵容坐在车内,心情沉重无比。她掀起车帘,透过车窗望着逐渐远去的母亲和弟弟,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
泪水慢慢顺着陵容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然而,即使在哭泣的时候,陵容也丝毫不显丑态,清泉般的泪水,流落双颊,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心生爱怜之情。
她的悲伤并没有掩盖住她的天生丽质,反而增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果然美人怎样都是美的。
随着马车的前行,安陵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道路尽头。
而她的命运,也将从此刻开始发生巨大的改变……
第4章 安陵容选秀
“小姐,前面就是京城了。”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知道了。”安陵容轻声应道,掀开帘子一角向外望去。热闹的街道映入眼帘,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尽显京城的繁华。
“姨娘,咱们今日先在客栈安顿下来,然后您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下来一间,再买一个小丫鬟,这样咱们省事些,您也不必太辛苦。”安陵容转头对一旁的萧姨娘说道。
萧姨娘点点头,“好,那小姐你在客栈先休息休息,我去找人牙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和丫鬟”。说罢,萧姨娘便匆匆离去。
过了一会儿,萧姨娘带着一个小丫头回来了。
“小姐,这个小丫头是我从人牙子那儿买的,她的父母都因为逃难死了。”萧姨娘一边说着,一边把小丫头带到安陵容面前。
安陵容仔细打量着眼前瘦弱的小姑娘,只见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一双大眼睛里却透着机灵劲儿。
“你叫什么名字?”安陵容温和地问。
“回小姐话,奴婢名叫小苗。”小丫头不敢抬头,只怯生生地回答。
“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吗?”陵容笑了笑耐心的问道。
“愿意,奴婢的父母都因为饥荒后的瘟疫死掉了。我愿意以后跟着小姐,伺候小姐。 ”小苗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陵容的眼睛回答道。
“好,那你以后就叫月支吧,传说月支香的香气能传到万里之内驱走瘟疫。香气几月不散,希望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
“多谢小姐”,月支默默哭着道谢。
就这样,安陵容一行三人在京城安顿了下来。
在京中休整些日子,选秀的时日就近在眼前了。
明日便是入宫大选,这日夜里安陵容却进入萧姨娘的屋内。
“姨娘,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小姐,什么事儿”?姨娘不解的问道。
“姨娘,你也知道父亲是不能作为咱们的依靠的,要是他犯了大错也要牵连我和弟弟,所以你回家之后一定要看住父亲,如他有错误的念头。一定要定下心来,即使父亲抱病也要阻止。”陵容看着萧姨娘的眼睛默默的说。
“是,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萧姨娘缓缓点头,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
“姨娘明白就好,我即使入宫为嫔妃,也难以推恩家里人,弟弟以后是安家的支柱,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牵连到他。”
“小姐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萧姨娘握住陵容的手,“小姐在宫里也要注意平安,我会照顾好夫人。”
“姨娘放心,这么多年真是多谢姨娘了。”
“小姐跟我说这么客气的话作甚”萧姨娘拍了拍陵容的手,“我心里知道小姐的不易,只是深宫富贵阻挡不了老爷的野心。”萧姨娘长叹一口气。
“姨娘不必太过担忧,凭我的容貌,难道还不容易受到宠爱吗?只要母亲姨娘和弟弟都好好的,我在宫里就放心了”。陵容虽心里难过,但也强撑起笑容安慰萧姨娘
“也是,小姐的容貌倾国倾城,才学也出众,必定中选”
夜晚过去,天色刚蒙蒙亮,月支和萧姨娘便为安陵容梳妆,穿衣。
安陵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她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前世的自己,头上仅插着两支素银簪子,身上的衣服早已过时,显得寒酸无比。
而如今,她身着母亲当年精心制作的苏绣衣衫,虽然佩戴的首饰并不华丽,但却透露出一种清雅的气质。
此刻的她气质明媚,美丽动人,让人不禁想起那句诗:\"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一旁的丫鬟月支都忍不住惊叹道:\"小姐,您真是太美了!\"
安陵容微微一笑,是啊,一切都不同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声音,原来是接人的马车已经到了。安陵容赶紧收拾好情绪,起身整理一下衣服。
月支也上前连忙提醒道:\"小姐,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快点上车吧,以免耽误了入宫的时辰。\"
陵容点了点头,跟着月支出门,登上了马车。
驾车的小厮熟练地赶着车,沿着宫廷的道路缓缓前行。一路上,陵容心中思绪万千。
尽管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但内心还是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紧紧握着双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深知这次进宫将会遇到许多曾经熟悉的面孔,比如那个嚣张的夏冬春、温婉聪慧的甄嬛,端庄大气的眉庄,面慈心苦的皇后和跋扈的华妃。
这一世,她的容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道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展开。
她默默祈祷,希望这一世能够摆脱前世的阴影,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辉煌之路。
第5章 安陵容夏冬春
“你是没长眼吗?往前走不看路撞在我身上,想作死吗?你是哪家的秀女?”
旁边有人搭腔“你可知你得罪的这位是包衣佐领家的千金夏冬春”。
陵容来的很早便在一旁角落里等候,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喧哗。
原来还是夏冬春,前世自己不小心将茶水泼到她身上受她奚落,没想到重来一世却换了人。
“家父鸿胪寺少卿”旁边一个着粉衣的女子急着说道,“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还望姐姐原谅”
“鸿胪寺少卿也不是什么高官吗”夏冬春撇了撇嘴,不以为意的说。
“你!……”那女子气结,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涨红着脸站在原地。
陵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叹息,这夏冬春果然如原来一般。
只这位被她刁难的女子看穿着打扮应该也是有些背景的,不过以夏冬春的性格,想必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夏冬春见那女子不说话,以为她怕了,愈发得意起来:“哼,知道错了就好。本小姐今天心情不错,就不和你计较了。以后记得长点眼睛,别再犯同样的错误。”说着,她还挑衅地瞪了那女子一眼。
陵容和周围人见状,不禁皱起眉头。
上一世这夏冬春便如此张狂,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不过她入宫就被华妃罚了一丈红,再也没有出来过。
陵容深知在宫中要谨言慎行,不能随意得罪他人。于是,她默默地低下了头,继续等待选秀开始。
这时甄嬛过来说:“这位秀女也是不小心碰到姐姐罢了,夏姐姐宽宏大量。”
“你自负美貌以为必然入选,便来这里指使我吗?”
“不敢,我只是为姐姐着想罢了。今日汉军旗大选,姐姐这样怕会惊动了圣驾,若是龙颜因此震怒,又岂是你我可以担当的?即便圣驾未惊,若传到他人耳中,坏了姐姐贤良的名声,更丢了咱们汉军旗的脸面。如此得不偿失,还望姐姐三思。”
果然不愧是女中诸葛,这一番话下来夏冬春的气焰不复刚才那般嚣张。
这时旁边看着的嬷嬷走上前去,说道:“皇宫内院,怎敢如喧哗。”
夏冬春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匆匆转身离去。
眉庄走上前来看着甄嬛说“你怎敢如此胆大”
“不过是气不过,那夏氏嚣张欺负人罢了。”甄嬛娇俏的说。“眉姐姐如此美貌定能中选,今后就拜托眉姐姐护着嬛儿啦”
“你呀!”眉庄笑着说。“皇宫内院美人如云,怎好说出这样的大话来,你看那紫藤下的女子。”
正是在一边静静赏花的安陵容。
“果真美貌”甄嬛说着便拉着眉庄往那边走去。
甄嬛看着安陵容,笑着说道:“这位妹妹长得好生美貌。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安陵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
甄嬛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原来是松阳安家的小姐,怪不得如此温婉动人。我叫甄嬛,家父大理寺少卿,这位是眉庄,以后我们可以多多来往。”
安陵容只淡淡的看着甄嬛笑了笑,说道:“姐姐不愧名门,刚刚可见姐姐才思敏捷。”
鸿胪寺卿家的女儿也过来匆匆感谢。
甄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必客气,出门在外,大家都是姐妹,理应相互照应。”
传安陵容,易冰清,江如琳,戴莹,刘莲子,戚思琴六人觐见,前方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那甄姐姐,眉姐姐我先过去了”
说罢陵容便跟上队伍离开了。
“嬛儿,你怎么拉我过来?”眉庄问道。
甄嬛说道“那安氏美貌,虽说家世不显,但姐姐如能和她交好,在宫里也不算是无人相助了。”
“嬛儿,多谢你为我着想,我总还想着咱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呢,虽妹妹今日打扮的好生素净,可是细看起来还是个美人坯子,怎么都是好的”
甄嬛:“沈大美人差矣,姐姐出落的这么标致,皇上见过必定会念念不忘。”
陵容六人已站在大殿台阶下
太监: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轻盈地走到殿中央,行过礼后端庄地站着。
皇帝远远看去,只见一个娇美婀娜的身影,心中不禁一动。他开口问道:“陵容?这名字可有什么寓意吗?难道是夸赞你出身江南,容貌姣好?”
安陵容微微颔首,答道:“回皇上,臣女闺名取自‘君子尚容与,小人守竞危’。父亲希望我能守住君子品行,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温柔。
皇帝听了,脸上露出赞赏之色:“原来如此。朕见你说话条理分明,想来也是读过不少书吧?”
安陵容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回皇上,臣女自幼喜爱读书,却不敢自夸。”她的语气谦逊而自信,让人不由得对她产生好感。
皇帝点点头,说道:“不错,走上前来。”
安陵容轻盈地向前走几步,慢慢上了台阶来到皇帝面前,抬起头来。
此时皇帝也看清了陵容的容貌,不由得心神大震。
她的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嘴唇如樱,身姿曼妙,楚楚动人。
此时此刻,皇帝终于明白了李白当年见到杨玉环时发出的那句感叹——“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云想衣裳花想容”,仿佛就是专门用来形容眼前这位女子的。这首诗用在这里是再合适不过了。
皇帝心想,如果不是在群玉山头见过这样的女子,那么就只有在瑶台月下才能遇到她吧。
太后见到陵容的美貌也是心里一震,如此美貌进宫之后必定要掀起风波来。可是看皇帝的神色。必然是阻挡不了安氏进宫了。
也罢,安氏是小门小户出身。即使皇帝宠爱也挡不了宜修的皇后身份,反倒是能制衡华妃,如此想来太后也就不阻止了。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你长得如此美貌。当配世上的君王”
第6章 安陵容封号
选秀结束后,安陵容坐着马车回到家中,只见萧姨娘和月支一直等在门口儿。
“恭喜小主!”
“姨娘不必多礼”
“小主如今也是苦尽甘来了”。萧姨娘用手绢抹着眼泪说道。
晚上皇帝坐在榻上,还在对着册子回想刚刚安陵容的样子,不禁念叨着那句“君子尚容与。”
这时皇后早已得了信儿,急匆匆赶来。
“恭贺皇上又得佳人,宫中已经传开,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只是泛泛之辈中选出几个资质尚可的”
“安氏貌美倾城,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
皇上明白了皇后来的意思便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
“有几分相像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接着,皇后又问皇帝可要更改后宫中人定下的位分。
其实皇后心里早已对这些秀女的位份有了判定,但是安氏和甄嬛有些特殊,一个貌美如花,一个长得酷似纯元,所以作为一个“贤惠”的形象,她必须让皇帝亲自说出来,避免误会。另外,也是想探探这个长相加成在皇帝心目中是否重要。
“便给甄氏和安氏个贵人位分吧。”皇上明白皇后的试探,故意说道
皇后有些不愉,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递话说,“好,就贵人吧,但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有三个贵人了。”
果然,皇帝立马询问,“还有一个是?”
“沈贵人,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是旧俗,汉军旗有三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显眼了。”
说得有理有据,皇上知道皇后的想法,也想着不要让陵容太过显眼,于是改口道,“就给甄氏安氏正六品常在吧。”
可是虽然是同意了,皇帝心里还是对皇后反驳自己有些不愉,知道皇后的心结便说,“朕想给甄氏赐个封号”
“那让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不用,我已经想好了”,并让皇后伸手
皇帝在皇后手心里写了一个莞字
皇后说道,“莞?臣妾记得在唐诗春词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之句。”
“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皇上拍了下皇后的手和皇后相视一笑。
“那安氏呢,安氏父亲的官位太低,常在的位分是否…”
“常在只六品,无碍,只是安氏长得好,便赐封号妍吧”
“是,皇上”
果然皇上还是因为纯元看中甄嬛,安氏貌美却只靠美貌不足为惧,宜修心里默默想到。
翊坤宫中
“娘娘,皇上有旨说今日事务繁忙,明日再来看娘娘”
皇帝昨夜去了小产后的欣常在宫中过夜,今夜又留宿养心殿没有来翊坤宫。
华妃本就心头有气,这时皇上夸赞的宫女来侍奉拉扯到了华妃的头发,便让贴身太监弄死了皇后派来的宫女福子。
“都是些贱人,就知道勾引皇上,颂芝,你说皇上是不是忘了我了”
“娘娘,您可别这么想啊!”颂芝连忙安慰道:“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怎么可能会忘了您呢?也许只是最近国事繁忙,所以才没时间来看您罢了。”
华妃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国事繁忙?哼,谁不知道他昨晚去了小产的欣常在那里过夜,今晚又留宿养心殿,分明就是被那些狐狸精给迷住了!”
说着,她又想到了刚刚那个被自己处死的宫女福子,心里更是窝火。
这个福子是皇后派来的,表面上说是伺候自己,实际上却是个监视者。而且这两天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皇上,让华妃十分不爽。
“娘娘,这宫里谁不知道娘娘盛宠呢?便是这独一份的欢宜香,也可看出皇上对娘娘的心意了。”颂芝笑着安慰道。
华妃皱起眉头,不满地说:“本宫才不是多心,只是皇上已经好几日没来翊坤宫了,本宫心里不踏实罢了。”
颂芝连忙说道:“娘娘莫要担心,说不定皇上这几日政务繁忙,抽不开身来呢?”
华妃叹了口气,有些哀怨地说:“也许吧,但本宫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颂芝赶忙劝道:“皇上那么宠爱娘娘,肯定不会忘了娘娘的。”
华妃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嗯,但愿如此吧。不过本宫还是希望皇上能多来翊坤宫陪陪本宫。”
颂芝附和道:“是啊,娘娘说得对。这后宫里,谁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呢?但皇上对娘娘可是情有独钟啊!”
华妃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那倒是。算了,既然皇上不来,本宫就早些歇息吧。”说完,她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颂芝急忙上前伺候着华妃卸妆就寝,嘴里还不忘念叨:“娘娘,您先睡吧,说不定明日一睁眼,就能看到皇上站在床前呢。”
华妃笑骂道:“你这小蹄子,净会哄本宫开心。”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华妃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第7章 安陵容进宫
“小主,这位是芳静姑姑,是来教导您规矩的嬷嬷。”小太监引见。
“多谢公公,姑姑好,今后陵容还要多麻烦姑姑教导了”陵容说道,行了一礼,语气十分恭敬。
一旁的月支走上前去,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来的小公公,笑道:“多谢公公跑这一趟,这点银子就当是给公公买茶喝了。”
小公公见了银子,立刻喜笑颜开地接过来,连连道谢:“多谢小主赏赐!”
“小主不必多礼,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小公公便转身离去。
这时屋里只剩下芳静姑姑和陵容二人,陵容看着芳静姑姑,轻声说道:“姑姑今日劳累,还是先歇息一下吧,明天开始学习规矩如何?”
芳静姑姑微微点头,说道:“多谢小主体恤,那我先去休息,明日再来教导宫中规矩。”
说罢,月支便带芳静转身离开了房间休整。
经过多日的相处,芳静也逐渐了解了陵容。
陵容不仅长得貌美如花,精通诗词歌赋,甚至能够举一反三,展现出了极高的悟性。
芳静感叹,这样聪明伶俐、才情出众却不外露的女子,将来必定能够得到皇帝的宠爱。
芳静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陵容。
接下来的几日里,芳静与陵容教导起了后宫的规矩,私下又说了宫中妃嫔们的一些隐私之事。
这些话题对于重活一世的陵容来说并不十分新鲜,她生性敏感,前世自是察觉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并没有对着芳静说出的话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好奇。
因为陵容深知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事实,她也曾经历过这些事情。所以,当芳静将这些秘密告诉她时,陵容只是默默地听着,并表示会记住芳静的教诲。
看着陵容如此懂事乖巧,芳静对她越发满意。她相信,只要陵容能够保持这份聪慧和谨慎,未来一定会有所作为。
于是,芳静下定决心向陵容伸出了橄榄枝,表明了自己的忠心,表示愿意为陵容办事。
就这样,芳静正式成为了陵容的心腹,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却不外露。
而陵容也在芳静的教导下,更明白了后宫中人的脾性,为日后的争宠之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小主此次进宫一定要注意,虽说后宫里面三位主子,太后皇上和皇后,可是奴婢看来只有皇上的圣心才是最重要的,奴婢在宫中有消息传来,据说皇上要给小主贵人位分,却被皇后所阻,小主不可不防备,华妃势大,有时连皇后的面子也不给,而此次进宫的新人中,莞常在是除小主外数一数二的。”
“好,多谢姑姑为我筹谋”陵容感激的说道。
果然,甄嬛还是进宫了,位分封号也与前世相同,可是她却不知,这封号是看在她与纯元皇后长相相似而得,皇上此举真是讽刺,安陵容前世在皇后身边,自是知道许多辛密之事。
这世自己的起点和甄嬛一样,竟也是个有封号的常在,‘妍’,可见皇帝还是看中了我的脸。
那今后在皇帝面前自己要时刻注意了,只凭美貌必然不能成为君王所爱,自己再来一生,已经进宫,就要独得恩宠。
翊坤宫内
“娘娘,皇后吩咐将新人所住宫殿交给娘娘阅看。”周宁海拿着折子呈上。
华妃在宫中得知了各府选秀的情况,本就心里不愉,“有需要我注意的吗”
“富察贵人,夏常在住延禧宫,沈贵人住敬嫔的咸福宫,莞常在在承乾宫”
“是皇上吩咐的宫殿安排吗?”
“不是,是皇后安排的宫殿,”
“承乾宫,怎么?皇后是想让她独承乾坤雨露吗”华妃听闻选秀时甄嬛与皇上诗词相对,正是醋意大发,又听说夏冬春给教引姑姑脸色看,认定其二人属于皇后一党,蓄意除之。
便差人专门安排甄嬛在偏远的碎玉轩居住。
“妍常在呢,能让皇上夸赞她美貌,想必定然有过人之处吧。”
“妍常在在永寿宫,那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周宁海答到
“皇后倒是贤惠,将她打发到景阳宫吧,妍常在喜读诗书,那里正是和御书房离得近,想必她也开心。”华妃讽刺一笑。
“是,娘娘”
景仁宫中
“皇后娘娘,华妃私自将莞常在的住处改为碎玉轩,妍常在住处改为了景阳宫,竟敢不报告娘娘私自改动,华妃真是无理”剪秋生气的说。
“华妃也不是第一天这样,年家势大,青海平叛皇上还需要年家,本宫和皇上同心同德,一时不能为她们做主,可怜莞常在和妍常在了”,宜修扶了扶头说“剪秋,让花房送些桂花给碎玉轩,也让碎玉轩添点贵气。”
“是,娘娘,娘娘对皇上可谓是伉俪情深,夫唱妇随,哪是华妃那种妾室能比的。”
进宫当天,天空万里无云,鸿雁振翅高飞,似乎预示着这一届秀女们的命运将充满波折和不平凡。
陵容静静地站在宫门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紧张。
今日她身着华丽的衣裳,妆容精致。默默告诉自己一定不能重蹈覆辙。
随着领路的小公公越走越远,陵容发现自己并非走向前世所住的延禧宫。
一路上,宫廷的建筑雄伟壮观,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尽显皇家的威严和尊贵。
终于,他们来到一座宫殿前,陵容抬头望去,只见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刻着“景阳宫”三个大字。陵容暗自心想:“原来这里就是我这一世的住所,恐怕是因为选秀时皇上的态度,不知是皇后还是华妃。”
“小主,您被安排住在东偏殿,景阳宫中还没有娘娘入住,您是这里唯一的小主”
陵容被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家具摆放整齐,窗户透进温暖的阳光,让人感到舒适宜人。
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欣赏周围的环境。很快,一群宫女走进来,向她介绍宫中的规矩和礼仪。
“小主,奴才景阳宫掌事太监长海,奴婢掌事姑姑白芷,小主这边有事可吩咐我们去办,这是分配给小主的宫女,宝娟,宝鹊,宝澜”
“多谢二位,我才进宫,以后同处一宫,荣辱与共,还要公公和姑姑多多关照”
陵容认真聆听着每一个细节后,看了一看院内众人,这时,宝澜抬头看了看陵容,露出了自己的荷包。
那是芳静的荷包,看来宝澜是芳静派来的人。
陵容道“今后内室的事情就由宝澜和月支来打理。宝澜负责膳食,月支负责首饰衣衫,宝娟和宝鹊负责外室,我知各位都是入宫多年的,办事都伶俐,但是伺候主子最重要的就是忠心”
院内众人回是,便让月支打赏。
尽管陵容已经经历过一次宫廷生活,但这次重新入宫,她依然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宫廷里,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随着夜幕降临,宫廷中的灯火渐渐亮起,照亮了整个宫殿群。
坐在窗前,陵容凝视着窗外的星空,思绪万千。她知道,此次进宫又有着如此容貌,定会被后宫中人忌惮,如不争宠获得帝王偏爱,便是死路一条。
第8章 安陵容送赏
这时宝澜进了殿内,面向陵容请安道。
“小主,奴婢宝澜,是芳静姑姑派来伺候小主的,一起的还有御书房的小六子,他不在景阳宫,能在外面活动的空间大些,出事也牵连不到小主身上,芳静姑姑已经回了御前,让奴婢告诉小主静待时机”
“我明白姑姑的意思,多谢姑姑的好意,既然是芳静派来的,你有何长处?”
“奴婢之前学过一些医术,希望对小主能有所帮助”
“好,月支和宝澜你们两个要注意看着些宝鹊和宝娟。”
“是,小主放心”二人回答道。
翌日,宝娟匆匆进了内室,“小主,皇后娘娘派剪秋姑姑来送赏了”。
安陵容连忙起身对剪秋道“皇后娘娘凤仪万千,慈被六宫,多谢皇后娘娘赏赐,辛苦剪秋姑姑跑这一趟了。”
“小主多礼了”剪秋不卑不亢的答道.
月支送上了一枚荷包“剪秋姑姑留下来喝杯茶吧”。
“不了,皇后娘娘宫中还有要事需奴婢去办,就不多留了。三日后乃是阖宫觐见,望小主知晓。”剪秋微微笑着说。
“多谢姑姑,还望姑姑代我向皇后娘娘传达感谢之意。”
“奴婢明白,奴婢告退了。”剪秋行了一礼离开。
“小主,华妃娘娘派周宁海公公来送礼了”不多一会宝鹊也进来禀告
“快请进来”。
“小主,这是华妃娘娘赏赐给您的”。
“多谢华妃娘娘,这些就给周公公拿去喝茶。”
月支拿了个荷包同样送给了周宁海。
“多谢小主。”周宁海抬头望了望陵容,心里一紧,面上却没显露出来。“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好,公公慢走”
“小主,这皇后和华妃想要干什么呢”月支扶着陵容坐在榻上问
“皇后送赏应是宫规,华妃不过是想要与皇后争锋罢了”陵容微微一笑。
景仁宫中
剪秋回了景仁宫“皇后娘娘,这次进宫的新人倒是懂事,原以为那安氏小门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没想到竟也稳得住。”剪秋不屑的说道。
“她再小门小户出身,如今也是皇帝的嫔妃了。”皇后一边写字,一边说道
“是奴婢失言。”
“莞常在呢?”
“莞常在看着清高自傲,倒是有底气的很呢。”
“有那样一张脸,她以后定会得宠的,又岂会不自傲呢”
“娘娘……,不过是一个小小常在,当不得娘娘那样费心。”剪秋担心的看向宜修
“算了…”宜修叹了口气,静静看着笔下的字。“人都派过去了吗”
“都派过去安置好了,娘娘放心。”
翊坤宫中
“周宁海,这次进宫的新人怎么样”
“那夏氏当不得娘娘的赏,竟敢讽刺娘娘,莞常在虽知礼,但身边的婢女都傲气的很。”
“大胆”将华妃将梳子砸向梳妆台,“那安氏呢?”
“妍常在倒是很懂规矩。”
“不都说安氏貌美,你看着如何?”
“娘娘这……”周宁海不敢望向华妃的眼睛。
“看来是果真貌美了。”华妃失落的说道。
这时颂芝上前,“凭她如何貌美?也是个浅薄的,小门小户出身连给咱们年府提鞋都不配,娘娘不必在意,这等出身对娘娘有何威胁呢?娘娘和皇上的情谊才是真的。”
“你说的对”,华妃打起精神,“只是这夏常在和莞常在着实令人生厌”
“娘娘别气,之后找机会罚她们就是了”
“颂芝,你找人盯着延禧宫和碎玉轩”
“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办的妥妥的”。
第9章 安陵容阖宫觐见
入宫三日后,秀女们依照宫规要拜见皇后?
“小主,今日拜见皇后,可要穿这件绣了金线的浣花锦,想必定能艳压六宫”宝娟拿着衣服道。
“不必,穿那件青碧色织锦就行,宝娟你去看看宝澜提膳回来了没”陵容看了一眼对宝娟说道。
看着宝娟出去的背影陵容淡淡道“月支,梳个简单大方的发髻就可以”
“小主如此美貌,怎么装扮都是好看的,今日阖宫晋见,不宜太过出风头”月支明白陵容的意思。
“是啊,宝娟是皇后的人,恐怕是想让我与华妃对上。”陵容淡淡的说。
“可要回禀内务府将她调走。”
“不用,有她在身边。想让皇后知道的,皇后就肯定能知道了,省的皇后想出其他的办法,让咱们防不胜防。”安陵容挑了挑眉。
“小主聪慧”
“可查到宝鹊是谁的人了。”
“小六子跟着宝鹊,发现昨晚她去了寿康宫”月支看着安陵容的神色缓缓的说。
看来是太后的人了,这小小的景阳宫偏殿底下却是一摊浑水,没想到太后也派了人过来。
“给小六子的银子准备好,让他在御书房好好办事。”
“放心吧,小主。”
这边甄嬛同样刻意低调,只浅浅的打扮了一下。
景仁宫中
众人站好位置等待给皇后行礼,陵容发现果然如同前世一样,甄嬛同沈眉庄站在了最前面。
华妃姗姗来迟,敷衍的行了礼后便坐下,宜修虽恼恨也拿她不得,只好忍下。
众人向皇后行礼后,便向华妃行礼。
华妃却故意不让她们起来,和皇后抱怨内务府今年送来的翡翠轻浮,好翠不多见。
皇后也明白华妃的意思只淡淡的笑着说了一句,“妹妹你现在的年纪还用不到翡翠。内务府挑给你的翡翠颜色自然青嫩些。话说回来,妹妹你都如此,哪里会有更好的翡翠呢?”
华妃说这话哪里是真的不满意自己的翡翠耳环,分明是向皇后炫耀。
紧接着又讽刺的说“若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就把这副耳环送给皇后娘娘吧。”讽刺皇后年老色衰。
结果皇后借力打力只说“本宫新得了一对东珠,才吩咐制了耳环,要是再收了妹妹这对耳环,岂不是太奢靡了。”
这话一出,华妃听完也能是阴阳怪气的挤出来一句话:“皇后节俭。”
陵容知道华妃不过是借着耳环讽刺皇后和新入选的秀女,而皇后更是棋高一招,如果不是前世,想必自己也会一直以为皇后是一个宽厚大方的主母。
“有一位夏常在听说很能干”华妃回过头来面向众人说到。
夏冬春此刻还高兴的不得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华妃。
华妃看着她狂妄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 “夏常在很会打扮,这身料子很贵吧。”
夏冬春拿着腔调说:“这个啊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今日觐见,嫔妾特意穿上。”
愚蠢,安陵容内心想到,明显皇后和华妃不对付,还这样直接得罪华妃。怪不得华妃拿她立威。
华妃冷笑:“倒知道知恩图报,是个有心的人,起来吧。”
皇后给足华妃面子,适时让新人们起身。
“哪位是沈贵人,莞常在和妍常在。”
“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见华妃娘娘。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嫔妾景阳宫常在安陵容参见华妃娘娘。”陵容连忙向华妃行礼。
“沈贵人好雅清,莞常在虽穿的简单了些但是难掩姿色,妍常在更是貌美,果然是皇上的眼光,个个都那么出众。”华妃带着些醋意淡淡的说。
“娘娘国色天香,才是真正令人瞩目,嫔妾萤火之光如何敢与娘娘争辉。”
“沈妹妹一张小嘴倒是挺甜的,不过说到国色天香这不是形容皇后的词吗?”华妃讥讽的笑着说。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明月光辉,华妃娘娘国色天香似明珠璀璨,臣妾等望尘莫及。”甄嬛上前一步道。
“宫中口齿伶俐之人越来越多了!”华妃笑了笑道“可是今日沈贵人和莞常在却忘了先满蒙后汉的规矩,站在了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的前面。”
“不知是皇后这边安排的,还是沈贵人和莞常在自恃美貌,觉得必能得宠便漠视宫规啊,而且听闻莞常在直接住了碎玉轩主殿,沈贵人到了咸福宫后,也没有拜访主位敬嫔而是直接去了碎玉轩,可见你们二人无视宫规”华妃眯着眼睛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嫔妾初次入宫,不是故意违反宫规。”甄嬛和眉庄马上请罪。
果然将此消息传给华妃,华妃必定会在此时发难,只是不知前世为何没有人在意这些,陵容在后面默默的思考。
眉庄也是看起来聪明而已,要知道她进宫是来分华妃的宠,而且又在选秀得了太后看中,华妃必然将她记在心中,以为夸华妃两句,华妃就能放过你吗。果然前世自己身在局中,看不清,此世脱离了眉庄甄嬛之后,反倒一目了然。
“即使这样,无视宫中规矩,本宫也不得不罚你们,便罚你们禁足三月,抄写宫规百遍。”华妃厉声说道。
见此情形,皇后皱着眉头不忍的说“华妃,这样是否处罚过重了,都是初次入宫的姐妹,还是罚俸三月,抄写宫规十遍也就够了,想必她们不会再犯了。”
“皇后仁慈,皇上赐臣妾协理六宫之权。臣妾不得不疾言厉色,以免有人破坏宫中规矩。”
“本宫和皇上都知道你的辛苦,今日就这样,让她们告退吧。”
众人从景仁宫中回去的路上,甄嬛和眉庄碰上了夏冬春。安陵容远远的看见,便转身回了景阳宫。
“想奉承皇后和华妃娘娘,可惜你们两个没那个本事。”夏冬春挡在甄嬛和眉庄的面前挑衅的说道。
“眉姐姐是贵人,我是封号的常在,按照宫中规矩,夏常在应该向我们二人行礼”甄嬛不忿夏冬春的嚣张气焰,向前走一步面向她说道。
“怎么,触怒宫规的不正是二位吗?怎么也敢提宫规二字。”夏冬春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们二人已被皇后娘娘罚过,还望夏常在谨言慎行,夏常在如此无理,难道要我去禀告皇后娘娘?”甄嬛丝毫不惧
夏冬春就因为选秀那日不喜甄嬛,又听甄嬛如此巧言令色,便欲出手掌掴,这时后方传来太监的传声。“华妃娘娘到”
华妃为树威信,杀鸡儆猴,“赏”了夏冬春宫刑“一丈红”。甄嬛二人逃到御花园时,又发现了井里的死尸,心惊不已。
“小主,幸亏你先回来了,听闻华妃在御花园赐了夏东春宫刑”宝澜见安陵容回宫,连忙上前说。
“夏冬春气焰嚣张,不拿宫中规矩当回事,又主动投靠皇后,华妃自然拿她当眼中钉肉中刺。”陵容卸着头上的钗环淡淡道“不过是为了在宫中立威罢了”
晚上皇后得知自己派给华妃的宫女福子被害井中,又闻夏冬春被赐‘一丈红’成了残废,明白华妃是在跟自己暗中较劲。便起身前往养心殿。
第10章 安陵容侍寝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苏培胜入内禀告。
“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吧。”皇上正在看书,便淡淡的道。
“给皇上请安,今日新进宫的嫔妃们来景仁宫请安,华妃告沈贵人和莞常在触犯宫规,夏常在又被华妃赏了一丈红。”
“为了什么呢?”
“是二人请安时站错了位置,之后夏常在无礼想动手打人,不过华妃也动手太狠了,夏常在已经残废了。”皇后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
“在宫里动手是该给些教训,不必理她。”皇上知道皇后的意思,但却并没有动怒。
“今日新进的宫嫔可以侍寝了,皇上还打算去华妃那儿吗?”
“你在试探朕吗?”
“臣妾不敢揣测圣意,还是请皇上翻牌子吧,只是华妃宫里的福子不明不白的掉进井里了,莞常在无意间瞧见了,已经报病了”皇后看着皇帝的脸色缓缓说道。
“不明不白的?”皇帝皱着眉头看向皇后,“华妃怎么说?”
“华妃说是失足。”
皇帝啧了一声道,“你查查吧。”
“是”皇后松了眉头。
这时端着绿头牌的小太监缓缓上前来,“请皇上翻牌子。”
皇上许久注视着陵容的牌子,最后还是翻了眉庄的牌子。
“小主,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翻了沈贵人的牌子。”安澜进内禀告道。
“沈眉庄有家世有相貌,第一个侍寝不足为奇,安置吧。”陵容不悲不喜,只淡淡的回道。
前世自己只以为皇帝宠爱眉庄,其实深究可以看出皇上想要把眉庄捧起来和华妃对上。
陵容通读史书,细细一思考便知道皇帝此时不过是权衡二字。
前朝年羹尧与隆科多互相制衡。后宫之中便捧起眉庄制衡华妃,前世眉庄因假孕倒了,便捧起甄嬛。
想必前世皇上对甄嬛有些真心,但对着这皇权,真心恐怕也不多了。
次日,皇帝赏赐宫中稀有的绿菊给眉庄,并希望她学习六宫事宜为皇后华妃分忧。此举让华妃怒火中烧。
果然,陵容心中淡淡道,猜的没错,同前世一样。
“小主,皇上传来旨意,想让您去养心殿伴驾呢,奴才是皇上身边的小厦子。”小厦子弯着腰低着头。
“多谢小厦子公公,月支,快给小厦子公公上杯茶来,麻烦小厦子公稍等。嫔妾换身衣裳。”
“小主不必多礼。”
陵容换了一件带有兰花图案的衣服,便上了轿子往养心殿去。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陵容蹲下行礼。
皇上放下书,快走几步伸手扶起陵容。“快起来吧,朕今日读唐代柳宗元的诗,突然想起你,听闻你很少出宫,便喊你出来走走。容卿这几日在宫内做了什么?”
“嫔妾初入宫中,害怕得罪宫中贵人,便很少出来走动。这几日也是在宫内读书写字,做些女工罢了。”陵蓉低着头对皇上温柔的笑了笑。
“你是朕的嫔妃,谁也不能欺负你,今日这件衣服穿的倒是好看”
“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臣妾喜欢兰花”。
“兰花高洁美好,确实像朕的妍常在”。
陵容没有回应,只淡淡的笑了笑。
“怎么了?”皇上不解的问
“皇上心里,臣妾是只有容貌之人吗”
皇上看着陵容神色楚楚,便不由自主安慰她道“是朕没有思虑到,可是有人在你耳边吹风了”
“后宫中人皆知嫔妾小门小户出身,即使已为宫妃也看不起嫔妾,听闻莞常在跟婢女说嫔妾以色事他人,后宫中人不说,定然也是如此想的”
陵容一边说着一边落下泪来“我以为选秀那时我已与皇上心意相通,没想到昨夜皇上却翻了眉姐姐的牌子,嫔妾自知不该嫉妒,可是嫔妾选秀那日初见皇上,就已经喜欢上了皇上,若嫔妾不得皇上喜欢,那嫔妾在这宫中又还能有何期待呢”
皇上喜陵容的容色,又喜她的才情,看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不禁软了心肠。
“朕并没有多喜爱沈贵人,只是宫中需要制衡,你说与朕心意相通,朕又何尝不是这么觉得的呢”皇上摸了摸陵容的脸颊,小心的用手绢拭去了眼泪。
“皇上,嫔妾失仪”陵容害羞一笑,俯在皇上怀里,眼中却是平静无波。
皇上抱着陵容,摸了摸她的头,这个小女人,一会哭一会笑的,也只能多宠宠她了。
“皇上,华妃娘娘宫中送来养生汤,请皇上过去用晚膳。”一个小太监进入殿中禀告。
“那皇上,臣妾就先告退了”陵容说着便要从皇上怀中出来
皇上拉着她的手“容卿,别走,留下来和朕一起在养心殿用晚膳吧”
“那华妃娘娘那边…”陵容神色犹豫
“苏培盛,去一趟翊坤宫,告诉华妃今日朕在养心殿用膳。”
“是,皇上”苏培盛急匆匆的离开了。
用过晚膳后,便有嬷嬷带着陵容下去洗漱,洗漱后陵容穿着寝衣坐在养心殿的床榻上。
不多一会,皇上就到了,看着陵容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皇上~”陵容撒娇的喊了一声。
抬起陵容的面容,吻了吻,说到“朕的简贵人,伺候你的夫君就寝吧”
“皇上?”陵容不解的问道
皇上笑了笑说“不是不喜欢‘妍’这个封号吗,简在帝心,才配得上朕的容卿。”
陵容感动的抱住皇上“皇上如此对嫔妾,嫔妾就是现在死了也甘愿了”
“不可胡说,容卿自然是要与朕白头的”皇上抚着陵容的背缓缓说道,但眼中尽是笑意。
一夜春宵,皇上看着陵容累极的面容心里酸酸软软的,自己从不是贪恋美色之人,从前以为除了纯元自己不会再爱上他人了。
可自选秀见到陵容,便日日想见她,多次压抑,昨日还叫了别人侍寝,想要隔绝这种感觉,结果今日看到陵容哭泣,他又恼怒又心疼,嫔妃嫉妒乃是宫中大罪,他却舍不得罚陵容,想必自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这小女人有什么啊,不过是长得漂亮了一点么,确实她出口成章,身姿婀娜,钟灵毓秀,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爱哭了点,也是,她才十六,朕比容卿年长那么多,理应包容些的。
想着皇上又吻了吻安陵容的面颊,拍了拍她的背后将她抱入怀中睡觉。
“皇上,皇上,上朝时间到了”苏培盛在围帐外小心的喊。
“知道了”皇上看向怀中的陵容,没有把她吵醒,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告诉你们主子,今天不必去景仁宫请安了,朕下朝后会直接来这看她。”皇帝穿戴好龙袍,摸了摸还在睡着的陵容的脸颊,跟前来伺候的月支说道。
“是,奴婢接旨”月支半跪答到。
皇上离开后,安陵容慢慢睁开了双眼,“月支”
“小主”月之拉开围帐。
“帮我梳妆吧,今天还要给皇后请安呢。”
“可是小主,刚刚皇上有旨说让您不必请安,在这里等他。”
“月支,嫔妾是侍寝后向皇后请安乃是宫规,我怎可因为皇帝的宠爱就忘了宫规和作为嫔妾的本分呢。”陵容看了一眼室内进来伺候的宫女淡淡的说。
第11章 安陵容请安
景仁宫中
“臣妾给皇后请安。”
行了大礼之后,皇后忙道“剪秋,快扶简贵人起来,赐座。”
“是,娘娘。”
“谢皇后娘娘。”陵容连忙谢到。
“小主请起”剪秋伸手扶起陵容坐在椅子上。
“昨夜刚侍寝,今日便要你行如此大礼,真是难为你了,只是祖宗规矩,侍寝次日便要到中宫行礼,不能不遵。”皇后面带笑意说道。
“跟皇后娘娘请安乃是宫规,嫔妾不敢不遵,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嫔妾出身微寒能入宫见到皇后娘娘,已然觉得荣幸,皇后娘娘安好便是六宫同被恩泽了。”陵容也笑着答道。
皇后笑了一下说:“难怪皇上会喜欢你,言语举动果然讨人喜欢,本以为新入宫的妃嫔里第一个侍寝的会是你,没想到……不过妹妹也算后来居上了。”
陵容低头微笑:“嫔妾只愿能好好侍奉皇上和皇后,在后宫安稳度日。”
“那就好,妹妹以后常来常往的,多来景仁宫走走不必拘束。”
“是,多谢娘娘。”陵容点头答道。
“娘娘,六宫嫔妃来给您请安了。”皇后身边江福海前来禀报。
陵容忙站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
华妃和齐妃带头领着六宫嫔妃。
“给皇后请安,皇后万福金安。”
“大家都坐吧”众人以此落座。
“听闻昨日是妍常在侍寝?”华妃一上来就把众人的目光引到安陵容身上。
“ 是的,华妃,但皇上今日早上已宣旨,进妍常在为简贵人了。”皇后看着华妃说道。
华妃挑了挑眉看向沈贵人,“明明沈贵人是第一个侍寝的,怎么还让人后来者居上了呢?”
华妃其实也不喜陵容,但是还是更讨厌分了她的宫权,又因为菊花让她在六宫中丢脸的沈贵人。
沈眉庄心里不愉,看了一眼陵容没有搭话。
旁边的富察贵人便出声讽刺:“小门小户出身,才多久就升贵人啦?这出身低有出身低的好处,一水儿做那低声下气的事情,别人学都学不来。”
安陵容听到这样的嘲讽,又不便回嘴,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美人落泪更是平添三分风情。
旁边的欣常在看着陵容可怜的面容帮忙回道:“富察贵人不过是嫉妒罢了,你要是有简贵人这样的容貌,皇上自然也宠你。”
这时皇后看着后宫众人,淡淡的说:“简贵人现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上喜欢她,就等于是本宫喜欢她,如果有人跟简贵人过不去,就是和皇上还有本宫过不去。”
此话一出,后宫中人便不再说话。
“多谢娘娘”。陵容擦干眼泪向皇后告谢。
皇后又看向后宫众人。
“简贵人,皇上宠你,你也要立起来。你们要记得后宫中都是皇帝的妃嫔,只看谁能得皇帝的圣心,而不是看门第家室。”
“是嫔妾\/臣妾受教。”众人蹲下行礼。
众嫔妃散去后。
“剪秋,你看简贵人,真是我见犹怜啊。”
“娘娘,简贵人刚侍寝一晚就让皇帝升了位分,改了封号,咱们是否……”
“暂时不必,她性子如此柔弱,皇上现在又宠她,刚好能分分华妃的宠,莞常在那里怎么样了?”
“太医院禀告莞常在受惊体虚需要静养。”
“不中用啊,”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以为此次进宫妃嫔中她能拔得头筹呢。”
“时也,命也,娘娘不必忧心,想必是莞常在命中没有这样的福气。”
养心殿内
皇上下了早朝匆匆赶回养心殿,却没有看见陵容在殿内。
“苏培盛,你主子呢。”
“启禀皇上,简贵人早起去了景仁宫请安。”
“不是说了昨日辛苦,让容卿不必起来请安吗?”
“贵人说,不能因为皇上宠爱而违反宫中规矩,让人觉得皇上失礼,这个时辰贵人应该已经在请安回来的路上了。”苏培盛躬身答道。
“那还不赶紧备轿,出去迎一迎你主子。”皇上立马露出笑容。
御辇刚到御花园。皇上远远的就看到了陵容,
“苏培盛落轿”苏培盛立马招手,让底下的小太监放下轿辇。
“皇上,您怎么来这儿了?”
“我回养心殿没有看到你,便出来接你。”皇上看到陵容的眼睛又是红红的说道,“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事,只是风沙迷了眼睛”。陵容望着皇上微微一笑,“皇上咱们走吧。”
皇上拉起陵容的手,二人往养心殿走去,同时用眼神示意一下苏培盛,苏培盛立马打发两个小太监去打听了一下今天请安发生了何事。
回到养心殿后,皇上去批阅折子,陵容便在旁边为皇上磨墨。
“有容卿为朕红袖添香,朕即使处理再麻烦的政事也感到舒心了。”
“皇上惯会戏弄嫔妾,哼,不帮你了,嫔妾去看书了,皇上自己劳累去吧。”陵容吐了吐自己的小舌头,跑到了一旁的偏殿。
这小妮子,其实肯定觉得是磨墨辛苦,躲懒罢了,皇上笑了笑。
这时苏培盛进来禀报,“皇上,奴才已经查明,今日是富察贵人在皇后宫中,讽刺贵人身世,说了些难听的话,才使得贵人落泪。”
“大胆!”将手中的手持甩向桌上,苏培生和宫中侍奉的宫人立马跪下告罪。
“皇上恕罪。”
陵容在偏殿听到这边的声音,快步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皇上怎么生了如此大的气?”陵容走向皇上,摸着皇上的脸,问道。
“只是政事上有些官员的事让人生气罢了。”皇上不愿让陵容再因此心里难过,便岔开了话题。
“皇上,气怒伤身,下次要答应嫔妾不可因为这些官员琐事而如此动怒了,官员做的事情不好。皇上下旨惩罚他就好了。”陵容温声安慰道。
“知道了,朕答应你,真是怕了陵容你这个小管家婆了。”
“皇上说嫔妾什么?”陵容揪着皇上的脸问道。
“你竟敢揪朕的脸!”皇上十分诧异的看向陵容。
陵容慌忙跪下道:”皇上恕罪,臣妾失仪。”
皇上连忙扶起陵容“朕又没有怪你,容卿在朕面前能如此放开心神,朕觉得开心。”
“真的吗?皇上?”
“当然是真的,朕还以为朕的容卿是皎皎月中人,没想到是人间富贵花。还是朵儿会哭的像个小可怜儿似的富贵花。”皇上取笑道。
“皇上~~”陵容冲着皇帝跺了跺脚撒娇道。“那皇上可要一直宠着嫔妾。”
“不宠你又宠谁呢?既然容卿有如此要求,今晚就由我来伺候娘娘就寝吧。”
陵容目瞪口呆。“皇上,你怎么学的登徒子一样?”
“哈哈哈,甘为美人裙下臣。”皇上冲着陵容笑道
“皇上~”陵容害羞的脸色通红。
“皇上还有那么多折子要批,臣妾先告退了。”陵容快步跑走。
皇上看着玲珑的背影,笑意未停。
“苏培盛,既然富察贵人以为后宫中是以家世为重,那就降她的位分为答应吧。”
“是,皇上奴才遵旨。”苏培盛快步走出殿外。心里却想着,看来皇上还真是宠爱这个简贵人。不知瑾汐去碎玉轩的举动是对是错?
夜幕降临,二人在围帐之中。
“容卿,以后叫朕的名字吧”
“皇上,这与理不合。”陵容在皇上的怀中抬起头看向他。
“无碍,只希望私下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你叫我的名字罢了。”皇上知道陵容胆小,但也想听陵容喊自己的名字。
“胤禛,胤禛,皇上,以后我管你叫阿禛,好不好?”陵容看着皇上的眼睛说道。
四目相对,皆是对对方的情意绵绵。
“好,以后我便是陵容的阿禛,陵容便是我的容卿。”此刻两心相悦,晚上看着怀中的陵容,不禁又吻了上去,陵容也是动情。
云雨过后,陵容看着睡梦中的皇上,内心复杂难言。
这样也好,皇上睿智过人,九龙夺嫡尚能成为赢家,如果不是真心,皇上一定会看出来自己的敷衍。又怎能得到宠爱呢,陵容心里默默,只要胤禛不背叛自己,她就不会背叛皇上。这样想着陵容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就在陵容睡着的时候,皇上睁开了眼睛。他自知陵容并没有多爱他,但是既然他爱上了陵容,就不能放她离开了。
一颗帝王的真心,换自己所爱之人的真心,值得。
胤禛翻身抱着陵容缓缓睡去。
第12章 安陵容独宠
既然已经与陵容说开二人定情,皇上便不再翻其他妃嫔的牌子。
就连华妃请皇上到翊坤宫,皇上都避而不见。
转眼一月过去,陵容独宠后宫。
盛宠优渥,富察贵人又因请安时奚落陵容而降位,一时间宫中的人只敢背后默默讽刺,也不敢与陵容面对面对上。
这日清晨,皇后正在宫中修剪花枝,忽然下人来报,说是华妃来了。皇后心中冷笑一声,知道华妃坐不住了,放下手中剪刀,转身坐于榻上,唤了华妃进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华妃进来后草草行了个礼,便自顾自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不知妹妹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景仁宫了。”皇后笑着问道。
“这后宫中,就属皇后娘娘最悠闲了吧。”华妃阴阳怪气地说道。
皇后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讽刺之意,却也不恼,只缓缓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如今皇上宠爱简贵人,已经许久没去翊坤宫了吧。”
“哼!”华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独霸圣宠,这后宫还有没有规矩了!皇后娘娘坐镇中宫,却没有统御后宫妃嫔的本事。”
“华妃,你僭越了。”
皇后虽也恼怒,可也还忍得住,看着华妃气急败坏面容心里默默冷笑道,你华妃也有今日。
可是皇后也知道,皇上独宠陵容一月也是太过。便对华妃说“好了,我知道你的来意,我会劝谏皇上。”
华妃走后
“娘娘,您真的要劝谏皇上宠幸后宫妃嫔吗?”剪秋走近说道。“皇上如此喜欢简贵人,娘娘劝谏,奴婢害怕会惹得皇上生气。”
“不过简贵人已独宠一月。没想到这柔柔弱弱的小门小户,还有这种本事。”剪秋说道。
“安氏貌美如花,长着那样一张脸又柔柔弱弱,跟后宫中人都不相似。皇上说不定更喜欢这种调调呢,虽说抬起简贵人是为了分华妃的宠,不过要是独宠一人就不好了。”
“娘娘圣明”
“这都一月了,莞常在的病还没好吗?”
“太医院说还在静养”
碎玉轩内
因甄嬛的病一直没有起色,原本趋炎附势的太监宫女们纷纷另谋出路。
首领太监康禄海不满甄嬛久病失势,跑去服侍丽嫔了。
“小主,眉庄小主到了,”浣碧引着眉庄坐到床边。
“眉姐姐,你怎么来了?最近学习处理公务不繁忙吗?”上次眉庄来探病时曾说皇上有意让她学习处理后宫事务。
“华妃势大,常常以教导小主处理后宫事务为由,磋磨小主”采月愤愤不平的说道。
“好了,今日我是来探病的,不说那些了,嬛儿,怎么你这病断断续续都一月了还没好。要不换个太医,好好诊断一下。”眉庄看着甄嬛担心的说道。
“眉姐姐,我这病已经好了不少了。为我看病的温太医也十分尽职尽责,想来再有几日就能痊愈。”
“那就好,上次看你这边的宫女太监都离开了,这次我便叫采月带人将你的份例还有一些用得着的都拿了过来。”
“多谢眉姐姐。”甄嬛拉着眉庄的手感激的说道
“多谢眉庄小主,这一时间正缺炭火,可是那些内务府的人捧高踩低。只肯给我们小主一些黑炭。”浣碧甩了下手中的手绢儿生气的说。
“是啊,还好有眉姐姐时刻惦念着我,皇上最近对姐姐怎么样,听闻皇上送了姐姐满宫的菊花又把姐姐的居所改为存菊堂,可见姐姐得宠。”甄嬛歪了歪头看向眉庄娇俏的说道。
“皇上自从召见简贵人侍寝后,便独宠她,这一月听闻就连华妃也不曾见到圣驾,更何况我呢。”眉庄低落的说。
“什么,独宠?”甄嬛惊呼“那太后皇后还有华妃,后宫其他嫔妃就没有异议吗?”
“太后和皇后前段时间抱病,想必是不知此事,华妃倒是生气,往养心殿去过几次,但却没有见到皇上。后宫中人也拿简贵人没有办法,富察贵人不过是讥讽了简贵人几句,就被降为答应了。”
甄嬛不可思议,以为安氏是个只有美貌的空架子,没想到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晚上养心殿中
“皇上,敬事房的人到了,请您翻牌子。”苏培盛带着一个小太监,进了屋内。
“糊涂东西,摆驾景阳宫”皇上没有半分犹豫的说道。
“皇上,华妃娘娘已经派人来问过好几次了。”
“你是华妃的奴才还是朕的奴才?”皇上脸色不变喜怒。
“皇上恕罪,是奴才失言。”
这时小厦子匆匆走了进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苏培盛连忙带着小厦子和敬事房的小公公等在门外。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坐吧,皇后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皇上,华妃今日到臣妾宫中,想必皇上已经知道臣妾要说什么事情了。”皇后语气淡淡的说
隔了一会儿看着皇上的神色说道。
“皇上,臣妾知您喜爱简贵人,但六宫宠爱在一人便是六宫怨气在一人。宫中还有不乏资质尚可的姐妹,皇上没有见过,不如去她们宫中,也结了这后宫的怨气。”
“怎么皇后是因为华妃来的,却不劝朕去华妃那吗?”皇上脸色冷冷的说。
“宫女福子的死因经臣妾查明是华妃指使他人所为,没想到华妃进宫多年竟犯下如此大错。”皇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朕知道了,可准葛尔部落发生叛乱,还少不了年羹尧,这事儿就低调处理,皇后回宫去吧。”皇上不看皇后,甩了甩手中的手持。
“是,那臣妾就告退了。”
“苏培盛”“奴才在”
“你跑一趟景阳宫跟容卿说一声,今日我歇在养心殿了,把那枚同心结给你主子送过去。”
“是,皇上”苏培盛接旨后便急匆匆的赶往景阳宫。
景阳宫中,陵容接到了苏培盛送来的旨意。
“月支,伺候我就寝吧。”
“小主,今日皇上怎么……”月支不解的问道。
“皇上虽不爱皇后。可也要看在太后和纯元皇后的面子上尊敬她,皇后今晚去劝谏皇上,皇上怎么也要给皇后一个面子。”陵容看着手里的同心结淡淡的说。
次日皇上召见陵容养心殿伴驾。
“容卿,昨天我没有去见你,可生了我的气。”皇上看着陵容的神色,紧张的问道。
陵容微微一笑“我知道皇上的心意,也知道阿禛的为难之处。
皇上抱着陵容说道“容卿,你信我,即使我到了别人宫中也不会宠幸他人的。”
“嫔妾信阿禛”
“朕已下旨晋你为嫔,以后你就是一宫主位,是朕的简嫔。”
“可是臣妾才进宫一月便二次晋封,是不是……”
“容卿是我心上的人。朕是皇帝,自然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我心爱之人。”
旨意晓谕六宫,六宫皆受此震动。皇后也不能稳坐景仁宫了。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皇上怎可如此?未和我商量就升了简贵人的位分。难道是因为我昨夜劝谏他吗?”宜修皱着眉,用手扶着头。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我这就去找太医。”剪秋慌忙的向外走去。
“回来,皇上刚下旨,我就请太医。这不是直接说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吗?”皇后厉声喊剪秋回来。“哼,还真是小看这个简贵人了,没想到竟是扮猪吃老虎。”
“你去,让章弥跑一趟碎玉轩,好好给莞常在看看,务必使她能出席除夕夜宴。”皇后冷着脸吩咐剪秋。
“是,皇后娘娘。”
碎玉轩内
“剪秋姑姑,您怎么来了?”甄嬛诧异的问道。
“皇后娘娘看小主病了一月还没好全,便召了太医院院正来为小主把脉”剪秋温和的说“这位是章太医。”
“嫔妾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不劳烦章太医了。”甄嬛有些慌张,但还是平静的说道。
“就让太医看一下吧,也好向皇后复命。”
甄嬛无法只好从被子里拿出手,让太医把脉
“小主这脉象。”章太医沉吟片刻说“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了让人虚弱的毒。”
“什么,自选秀进宫以来,嫔妾便在宫中没有出去过,更何况得罪过他人,怎么会有人向我下毒呢?”甄嬛镇定的回复。“章太医这毒可有方子解?”
“这毒并无大碍。只是会让人身体虚弱,但却不会伤及人的根本。”
“您这可有太医院的太医给您开药的药渣。”
“之前的药渣已经扔了。”甄嬛示意浣碧,浣碧微微一点头向外走去。
“给您看病的是哪位太医?”
“是太医院的温太医,可能温太医的医术还是年轻,他只说我身体虚弱给我开了些温补身体的药。”
“好,那也不怪温太医,小主脉象复杂。那之后我会和温太医说更改小主的药方”
“多谢章太医。”
剪秋回到景仁宫,“皇后娘娘这莞常在的病来的奇怪,毒中的也奇怪。”
“奇怪吗?只让人身体虚弱,又不损失根本。我看是莞常在为了避宠故意为之,这后宫中人真是越来越热闹了。”皇后浅浅一笑。
翊坤宫中
“皇上已经一个月没来看我了”
丽嫔和曹贵人坐在下方不知如何安慰。
她们也知道这是从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隔了一会儿。曹贵人发声说:“娘娘,您别难过了。这马上就是除夕夜宴了,到时候您肯定会见到皇上的!”
“对啊,除夕夜那天晚上皇上肯定会见我的!”华妃激动地说道,“最近皇上一直都被那个狐媚子迷惑了,但只要他见了我,就一定舍不得再离开我!”
“是啊,娘娘,您可是有年大将军做后盾啊!”丽嫔也赶紧出声恭维道,“那安氏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罢了,您根本不用把她放在眼里!”
第13章 安陵容除夕夜宴
除夕夜宴当晚,六宫嫔妃皆精心打扮,盼望着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华妃一袭红衣,妆容艳丽,早早便来到宴会现场。然而,直至宴席开始,皇上仍未露面。
华妃不耐烦地看向一旁的颂芝:“这都什么时辰了?皇上怎么还不来?”
颂芝小心翼翼地回答:“娘娘别急,兴许皇上是被前朝之事耽搁了。”
华妃轻哼一声,心中暗自嘀咕:“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比除夕夜宴更重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华妃立刻站起身来,整理好裙摆,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然而,当皇上走进大殿时,她的笑容却瞬间僵住。只见皇上的身边,赫然跟着简嫔陵容。陵容身着素淡的衣裙,却难掩其清丽动人。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华妃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陵容,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怒。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对颂芝说:“皇上竟然带着这个贱人来……”
颂芝连忙安慰道:“娘娘息怒,皇上不过是贪恋一时新鲜罢了,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何必跟一个小小的嫔位计较呢?”
华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但眼神依旧冰冷如霜。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殿内众人皆下跪请安。
皇上微笑着让众人平身,并示意大家入席。
华妃狠狠地瞪了陵容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坐下。
一场除夕夜宴,就这样在复杂的气氛中拉开帷幕。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华妃举起手中的酒杯带着笑意面向皇上道
皇上看着华妃,还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他虽不爱华妃,可以前也是有点喜欢她的,欢宜香那事过后更是愧疚“你少喝点”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华妃以为皇上还是如同之前那样关心她,便心里欢喜极了,饮尽杯中酒便轻轻的坐下,皇上下意识的看了看陵容。
宫殿中灯火辉煌,六宫妃嫔们各展风姿,争相博取皇上的宠爱。陵容却独自低头不语,似是融入不了这喧闹的氛围。
皇上又再次望了望陵容的位置,皇后看见后便双手紧握,强撑着脸上的笑容。
这时,皇上的目光被皇后刻意摆放的红梅所吸引,那雪中红梅,凌寒独开,如同一抹艳丽的火焰。
皇上心中一动,看着皇后道:“今日殿内是谁布置的?”
皇后微微一笑,回答道:“应是内务府看红梅开得好,便让花房折了些花枝观赏。”
皇上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红梅,缓缓说道:“白雪红梅,不可辜负,简嫔,陪朕出去看看吧。”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殿内立马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陵容身上,陵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而其他人则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华妃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但也只能暗自咽下这口气。
皇上却没有管后面望着他的人,只拉着陵容的手出了殿内去了倚梅园。
倚梅园中,红梅傲雪绽放,美不胜收。
皇上与陵容并肩走着,欣赏着雪景和红梅,不时还会交谈几句。
陵容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
二人慢慢的走着,路过一个亭子里坐下,看着远处的景色。
“皇上,带臣妾出来,可是辜负后宫佳人了”陵容假装吃醋说道。
“你这小妮子可冤枉朕了,朕一直都看着你呢”
“那华妃娘娘敬的酒好喝吗”陵容促狭的笑。
“好啊,你竟敢戏弄朕”皇上故意露出生气的样子,一下子抱住陵容,挠她的痒痒
“皇上~皇上,哈哈哈臣妾错了,再也不敢了”陵容被逗的忍不住笑出声。
“容卿,你放心,我对华妃只是愧疚,之前有些事情是我对不起她,有了你后我没有办法再去宠爱她,但还要给她尊重”皇上不想陵容误会,便立马解释道。
皇上没有具体说对不起华妃什么事,主要是怕破坏在陵容心中自己的形象。
其实陵容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赐给华妃的欢宜香是麝香吗,上辈子到翊坤宫我就发现了,你还以为你瞒的挺好。
但是她心里也明白,皇帝虽是人,但更是政治动物,他们的心和行为往往矛盾。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声音
“但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哦,原来前世甄嬛和皇上的初见是在这,还以为是嫔妃们所传的御花园呢,那沈眉庄知道吗
“皇上,不是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吗”
“是,但是此句被纯元当年改动,不知是何人在此吟诵”皇上内心怀疑是此人冲着他来的。
“臣妾记得这个声音,是莞常在”陵容看着皇上说道。
皇上心里一想,长得那样像纯元,又吟诵纯元的诗句,果然是冲着朕来的。
要是陵容知道,估计又要翻个白眼腹诽了
“皇上,可要上前去看看”陵容试探道。
“不了,今日是陪容卿赏梅,何必被其他人坏了兴致”
皇上还记得陵容对他说甄嬛讽刺他的容卿以色事人之事,自是不高兴见到甄嬛。
“听闻选秀时皇上与莞常在曾诗词相对,可见皇上对莞常在是喜欢的”安陵容故意转过身背对着皇上委屈道。
皇上以为陵容真的难过,立马握着陵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四目相对,说道“不是的,我那日留下她,是因为她长得像纯元皇后”
“原来如此,嬛嬛一袅楚宫腰,我还以为皇上竟然真的喜欢大庭广众之下吟诵艳词之人呢”
皇上心虚一笑,当时他怎么没注意这个问题,竟然稀里糊涂的还续上了,太后当时怎么不提醒朕一下,真是的,让朕被陵容所嘲笑。
“朕怎么会喜欢如此不学无术又卖弄文采之人呢”
“那纯元皇后呢”陵容看着皇上的眼睛,轻声问道
“纯元啊,她是宜修的姐姐,她有婚约,朕却执意求娶她,除了朕确实喜爱她,娶她也是为了自污,当年众皇子夺嫡,十分凶险,前有太子和老八虎视眈眈,后有皇阿玛冷眼旁观,朕只好用这种方法博一条生路,显示朕没有夺位之心”
“原来如此,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很漂亮也很善良,当年她不是自愿入府,但太后想让她入府让乌拉那拉家和我彻底绑在一块,我也需要她来减少放在我身上的眼睛”皇上淡淡的说“没有人问过她的想法,她只是默默地遵从了所有人的意愿”。
前世陵容只从皇后那里简单听过纯元皇后的名字,如今想来她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和前世的自己一样,身不由己。
“后来她怀孕了,难产忧郁而亡,离世前求我立宜修为后,我愧对她,便答应了她”
“皇上…”
“还好我又遇见了你,容卿,我没想过,我竟也会对一人一见钟情”
打开了最后的心结,两人之间默默含情,心有灵犀相视一笑。
此时,一阵寒风拂过,吹落了几片梅花,如雪般飘落。陵容不禁伸出手指,接住一片花瓣。
“皇上,你看真美”
“是啊,真美”皇上却看着陵容的眼睛说道。
陵容害羞的低下了头。
“走吧娘娘,送你回宫,今日是除夕,碍于祖宗理法,没有办法陪你,你早些休息,明日朕再来看你”
到了景阳宫内,皇上抱着陵容久久不愿离去。
“阿禛,快去吧,外边天冷,让抬轿子的小太监在路上快些,不要着凉了”。
“可听到你们娘娘的吩咐了”皇上笑着说
苏培盛和殿内的宫人们马上行礼道“奴才遵旨”
“皇上~”安陵容嗔怒道
皇上大笑着出了殿内
奉先殿
除夕宴会,皇上带着简嫔走了,也带走了六宫妃嫔的心。
皇后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强撑着坐在那里,华妃连续饮了几杯酒,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其余的妃嫔也默不作声,场面冷淡又窒息。
“今日大家也劳累了,散了吧”皇后默默出声。
“是,皇后娘娘,臣妾等告退”
“剪秋,咱们走吧”皇后落寞地抬起了手。
剪秋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娘娘,咱们......”
“今日是除夕,皇上肯定要来景仁宫的”宜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
“可是这么晚了……”剪秋有些犹豫。
宜修却坚定道:“这是祖宗理法,皇上一定会来。”
“皇后娘娘,皇上有旨说今日宴会劳累,便歇在养心殿了。”江福海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轻轻地说道。
皇后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她努力稳住自己。
“本宫知道了。”皇后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江福海低头行了个礼,便匆匆退出了宫殿。
皇后静静地坐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她的眼神空洞,仿佛透过眼前的一切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皇上,你难道真的喜欢上安陵容了吗,那姐姐呢啊……”皇后神色狰狞,喃喃自语道,“本宫绝不允许有人得到了皇上的心……”
“剪秋,告诉内务府,碎玉轩那边继续,这宫中还是百花齐放的好”
“是,娘娘,碎玉轩的小太监来报,想必莞常在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才好,有野心才能成事”皇后看着剪秋缓缓的说。
翊坤宫中一片狼藉,房间内到处都是散落的物品,屋内众人皆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华妃气得浑身发抖,然后突然站起身来,用力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华妃气急了跌坐在软席上,大口喘着粗气,颂芝立马上前扶住她,着急的说“娘娘,没事吧”
“颂芝,你说,皇上是真的喜欢上了简嫔了吗,”华妃抓着颂芝的手看着她说道。
颂芝小心翼翼地轻声:“娘娘,您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过了一会儿,华妃喃喃自语道:“皇上怎么会这样对我……他以前那么宠爱我,现在居然因为那个贱人把我扔下不管不顾。”
说着说着,泪水从华妃的眼角滑落下来。
颂芝看到华妃落泪,心疼得如同刀割一般,急忙快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娘娘,您千万别太伤心了。皇上只是一时被那狐媚子简嫔给迷惑住了双眼,但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回到您的身边。”
华妃颤抖着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咬着牙狠狠说道:“但愿如此吧……本宫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贱人!”她心中的怒火燃烧得越来越旺,仿佛要将整个宫殿都点燃起来。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听着华妃的话,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抬头看华妃一眼了。
她们深知华妃的脾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位主子,给自己招来祸端。
颂芝看着华妃的脸色,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于是对着跪着的宫人们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连个事情都办不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和愤怒,让那些宫女们更是惶恐不安,连忙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来。
第14章 安陵容相遇
“娘娘,皇上派人送了东西来!”宝澜入内禀告
一大早,苏培盛便领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景阳宫门口。
手中捧着皇上亲自挑选出来的礼物
有各种精致的发簪、玉镯和珍贵的布料,甚至还有一盒璀璨夺目的东珠。
“给简嫔娘娘请安,娘娘,这些可都是皇上从内库亲手挑选出来赠予娘娘的。”苏培盛笑着对陵容说道。
陵容笑着道“还望苏公公替臣妾向皇上道谢,告诉他臣妾很开心。”
苏培盛连忙点头道:“好嘞,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将话带到。不过……”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娘娘,皇上那里突然来了些政务要处理,所以暂时不能过来陪您了,但皇上说等忙完了就会来看您。”
陵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苏公公,皇上日理万机,我能明白的。”
这时,苏培盛又介绍起身后跟着的人:“这是养心殿的芳静姑姑,还有小桂子和小卓子,都是皇上下旨派来伺候娘娘的。”
陵容看了一眼芳静姑姑等人,微笑着说道:“多谢皇上如此为我考虑,芳静姑姑曾经教导过我的礼仪,非常出色。”
芳静姑姑微微欠身行礼:“承蒙娘娘夸奖,能再次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气。”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苏公公不必多礼,公公慢走” 陵容客气回道
苏培盛走后,陵容看了一眼月支,进了内室。
月支看着院儿内的宫人,开口说道,“进入景阳宫中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只要忠心不二,娘娘自会看见”
“是,月支姐姐”大家齐声回复。
“宝娟,把娘娘的赏赐发下去吧。”
“是,月支姐姐。”
“芳静姑姑,你随我来。”说罢,月支便领着芳静进入内室。
“芳静参见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姑姑跟陵容不必多礼,陵容还要多谢姑姑进宫的时候送来宝澜和小六子,不过皇上怎么会派姑姑来景阳宫呢?”陵容拉着芳静的手不解的问。
“其实是皇上知道我当时做过娘娘的教引姑姑,寻思娘娘对我相熟,便派了我来,娘娘放心来之前皇上再三叮咛,一切以娘娘的心意为主。”芳静笑着对陵容回答。“娘娘,奴婢在养心殿内从未见到过小卓子和小桂子,恐怕是此二人是皇上养在暗处的人手,特意送来保护娘娘的。”
“好,我知道了”陵容笑着说。“古人都说六宫宠爱在一身就是六宫怨气在一身,可只要有皇上的宠爱在,皇上自会庇佑于我,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娘娘说的是”月支和芳静笑着回复道。
养心殿里
“东西都给你主子送过去了。”皇上一边看着手里的折子一边问道。
“送过去了,娘娘开心的很呢”苏培盛笑着回复。
“那就好”皇上笑了一下。
翊坤宫
“你看你真是个没用的的东西,进宫这么多年又生有皇女,竟才是个贵人。”华妃看着曹贵人生气的喝骂道。“那安陵容才进宫,短短一个月便是嫔位了。”
“嫔妾无用。”曹贵人不敢触怒华妃,便抱着温宜低头说道。
“既知道自己无用,还不快快想一个法子来,竟让那贱人如此得意。”
“娘娘,此时简嫔正得宠,这时去对付简嫔是否……”
“这时候不对付她,还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贱人爬到我头上的时候吗?”华妃两眼一瞪。
“是,娘娘嫔妾会安排下去。”曹贵人只好答应下来。
华妃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碎玉轩
甄嬛正坐在榻上读书。
这时,外面传来流朱和小允子的说话声。
“唉,去了趟内务府。平白受了好些冷言冷语回来。”
“又不是拿月例,只是拿些漆怎么颠三倒四几次都没个结果。”流朱不解的问。
“如今华妃协理六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不待见咱们碎玉轩,说我几句罢了,连带着小主也受了好些冷言冷语。”
“内务府这些人怎么这样猖狂,冬天克扣小主的炭火,现在连补个漆也要挤兑人,呸!”
小允子连忙把手指放在嘴边,“嘘,小主还在里面呢,好姑奶奶,小点声儿,小主听了可要伤心的。”
“那可怎么办?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将就点儿也就罢了,小主怎么能将就呢。”
甄嬛听到二人的对话没有反应,只回过头淡淡的对瑾汐说。“既然内务府忙,那就将就着用吧,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瑾汐回了一礼应道“是”
“今日出去不要指责他们,跟着我这样的小主,的确让你们受了许多委屈。”甄嬛看着瑾汐淡淡的说。
瑾汐连忙行礼道,“小主,又何出此言呢?真是折煞奴婢了”
这时浣碧拿着食盒进来。
“小主,这几日御膳房送过来的份例真是越来越差了!”浣碧一边拿出饭菜放在桌子上一边生气地说道:“今日的饭菜,连一点荤腥都没有!而且那些菜都是不新鲜的,米饭,也是半生不熟的,吃起来又硬又涩根本没法入口。”
“小主,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的,他们见您生病,又在宫中没有依靠根基不稳,所以才敢这样欺负您,如果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恐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甄嬛听了,心中也有些不悦,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安慰道:“好了,浣碧,宫中不比家里,我们只能忍耐一下了。”顿了顿又说道“后宫中人趋炎附势是寻常事。他们自然不会把我这久病无宠的小主放在眼里。”
“小主,温太医来给你请平安脉了。”流朱走进内殿向甄嬛禀报着。
“快请进来。”甄嬛微笑着说道。
温实初跟着流朱走进内殿,行礼后便开始为甄嬛切脉。
片刻后,他开口道:“小主已然大好,再吃两三天的药就无碍了。”
甄嬛看着他笑了笑,又转头看向窗外,喃喃自语道:“皇后派章太医来为我看病,想来我也不得不好。”
温实初听出她话中的深意,沉默不语。
甄嬛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轻声说:“不过实初哥哥,还要多谢你之前帮了我。”
温实初急忙低头说道:“小主不必多礼。这都是微臣该做的,既然如此那微臣就告退了。”
甄嬛微微点头,流朱送温实初出门。
流朱回到内殿,甄嬛正在沉思之中。流朱轻轻问道:“小主,您在想什么呢?”
甄嬛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世事无常。”说完,她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流朱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小主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甄嬛的脸上,她坐在铜镜前,静静地让宫女们为她梳妆,浣碧上前说道,“这几日时气好,小主又不吃那药了,身子好了不少”
“一向太平无事,不吃那药也无妨。”甄嬛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小主也应到太阳下多走走,晒晒太阳,对身体更好些”瑾汐看着甄嬛的眼睛继续说道:“小主前些日子不是想在御花园扎个秋千吗,小允子已经扎好了,那个地方都是杏花,小主可要去瞧瞧。”
甄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那便去走走吧,流朱你去拿我的箫来。”
流朱欢快地答应一声,急忙跑出去取来了甄嬛的箫。随后,一行人一同前往御花园。
皇上政务处理完毕,便要去景阳宫陪伴陵容。
“苏培盛,备轿”
“是,皇上,皇上,咱们是否走御花园那条路?御花园的桃花杏花都开了,也好去折几只拿去给简嫔娘娘观赏,简嫔娘娘一定开心。”
“那就走吧。”皇上哈哈一笑道“简嫔要是开心朕就重赏你。”
“皇上这话说的,简嫔娘娘见到皇上一定开心,那奴才就先多谢皇上赏赐了。”
皇帝的御辇经过御花园,听见前方传来的萧声
“苏培盛是谁在吹箫?”
“奴才听着是这边传来的声音”
“去看看。”
“是皇上。”
一行人绕过假山石,便看见前方坐在秋千上吹箫的甄嬛。
皇上眯着眼睛看她。心下琢磨,果然是冲着朕来的,便故意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皇上”
“朕听说你病了。”
“是,前些时日皇后娘娘派宫中太医来为嫔妾看诊,如今嫔妾已经大好了。”
“你刚刚吹的那首《杏花天影》倒是合情合景,若是在春夜用埙吹奏会更得其清丽幽婉之妙,此刻用箫吹奏倒是减去了几分曲中的愁意,倒多了几分爽朗。”
“嫔妾献丑了。”甄嬛看了一眼皇上,微微笑着说。
“你吹的极好,朕自从纯元皇后过世以后,很久没有听到这样好的萧声了。”皇上继续试探道。
“皇上赞许,嫔妾不敢承受,嫔妾自是不敢与纯元皇后相较。”甄嬛行了一礼道“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皇上眯着眼睛看了看甄嬛离去的背影。“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走上前来。
“去给你主子折几枝花插瓶。”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说罢,苏培盛带着两个小太监往御花园中走去。
皇上招了招手,后面跟上了一个小太监。
“去查查”
景阳宫
陵容正等着皇上用午膳,“皇上怎么还没来?”陵容问身边的芳静姑姑。“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这时,皇上走了进来说“朕来晚了,辛苦容卿等朕。”
陵容问道“皇上今日怎么迟到了?”
“路过御花园,看到莞常在在那儿吹萧”
“她不是病了吗?”陵容面带不解的问道。
果然同前世一样,皇上和甄嬛二人在御花园中相遇。
“据说是皇后派了太医给她看病。”皇上没觉察到什么,只是平静的说。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这段时间皇上独宠自己,让皇后坐不住了。
皇上和陵容用完膳后,两人静静的在窗边写字。
陵容看着皇上的神色轻轻的说道。“皇上今日看莞常在如何?”
皇上心里觉得好笑,看来这小妮子又吃醋了但面上还是平静的说道。“莞常在的萧吹的不错。”
陵容听了这话双手紧握,害怕和前世一样,自己又重蹈覆辙。不知不觉指甲竟划伤了手心。
“容儿你怎么样,痛不痛?狗奴才还不快拿药来。”皇上看半天陵容没有回话,扭头看她,便发现陵容走了神。
“皇上,我没事儿,”靠在皇帝的怀里。“臣妾只是害怕”陵容委屈的说道。“容儿深爱阿禛,只是怕你有了新人,忘了臣妾。”
“怎么会呢?”皇上连忙解释。
“我今日只不过是去试探她罢了,除夕夜那天,她读着纯元的诗,今日又在御花园里吹奏纯元演奏过的《杏花天影》。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我怀疑她是老八派来的人”
“廉亲王的人?”
“嗯,除了老八,老九谁还会用这么下作的方法”
陵容心里细细想,前世甄嬛并没有和廉亲王等人有任何联系,想必是皇上猜错了。但是也没有替甄嬛解释的想法。
“那皇上今日怎么又想着去御花园呢?”
“是苏培盛说今日御花园中的杏花桃花开的好。”
“苏公公,他怎么会?”陵容惊讶地看着皇上,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似乎是不敢相信苏培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容儿放心,朕已经派人去查了。”皇上一脸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他明白陵容的担忧,他绝不能容忍身边有人背叛自己。
“苏公公陪伴皇上多年,想必是臣妾想的太多了。”陵容看着皇上缓缓的说道。
“容儿,朕知道你是为了朕着想。”皇上轻轻地拍了拍陵容的手,他看出陵容对他的关心,心中欢喜的很。
陵容看着皇上的面容,心里慢慢的思考。
前世,苏培盛与甄嬛身边的崔瑾汐,两人在甄嬛回宫后被爆出是对食关系,此次看来,这两人应是往来已久。
甄嬛和皇上从相遇开始有可能就是一场谋划。要不然不能如此巧合。
后来皇上突然要去甘露寺祈福,想必是苏培盛故意引导的,甄嬛回宫,苏培盛应也在其中出了力。如是这样,便不能再留苏培盛在皇上身边了。
第15章 安陵容中毒
次日,景阳宫中
皇上已经早起去上朝,宝澜,月支等人进内侍奉。
“宝澜,你去找小六子,让他不经意把苏培盛和碎玉轩崔槿汐来往过密的消息透露给皇上的人”陵容站坐在床边,看着殿内摆放的桃花花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是,娘娘。”宝澜应道,心中却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
“娘娘,苏公公真的敢背叛皇上吗?”
“他背不背叛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怎么想。”陵容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
“娘娘说的对,御前的人却和嫔妃来往过密,很难不让人怀疑。”芳静点了点头,附和着陵容的话。
“既然苏培盛自己做错了事,咱们也不算冤枉了他。”月支接口说道。
“是啊”陵容轻轻一笑。她知道,皇上疑心深重,苏培盛必然会受到惩罚,不管苏培盛现在是否倒向了甄嬛,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陵容带上护甲,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走吧,去给皇后请安,既然莞常在能在御花园吹笛子,想必今日请安一定能来。”
“是娘娘,”月支笑着回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都说这莞常在抱病,除夕夜宴都没出现,可是却在御花园私自打秋千吹笛子,估计今日可有好戏看呢。”
“哼,御花园算什么,除夕那时我和皇上还碰上她在倚梅园祈福呢,”陵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转头看向殿内的几人,
“小主,看来这位莞常在所求甚大,不可不防啊,”芳静在宫中多年,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莞常在想要避宠以求一鸣惊人。
可惜,自娘娘入宫以来,皇上独宠娘娘,恐怕已经打乱了她的谋划。
不仅如此,御花园是个什么地方?那是后宫嫔妃们散步赏花之地,莞常在竟敢在此处私搭秋千,实在是犯了大忌。
而这件事,只怕是皇后在背后搅弄风云,目的就是要挑起事端,一来让皇上看到新宠,分走娘娘的宠爱,二来也是让宫中众人与甄嬛对立,让其孤立无援。
“娘娘,皇后果然好计策啊”芳静忧心的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皇后已经落子了,那下一局就得我来开了,”陵容扶着芳静的手缓缓的说。
“让人把皇后送来的屏风摆在显眼处”
芳静心领神会“是,娘娘”
养心殿内
“皇上,奴才已经查明,苏公公和碎玉轩的管事宫女崔槿汐是同乡关系,莞常在小时候教导礼仪的嬷嬷曾教导过纯元皇后,可并未查到甄家和廉亲王有过交集”血滴子总管夏邑回复道。
“没有交集不代表没有关系,”皇上脸色不变的说“下去吧”
“是”夏邑行礼退下
“苏培盛”皇上向着殿外喊道。
“奴才在”苏培盛进殿行礼
“你没有什么想和朕说的吗”皇上看着苏培盛的脸
苏培盛紧张的脸上冒出了汗水,知道是皇上发现了,跪下请罪“皇上恕罪,前日太后娘娘来找了奴才,让奴才规劝皇上雨露均沾,又正碰见碎玉轩的瑾汐说她家小主受内务府欺凌,希望能帮帮她,瑾汐是奴才的同乡,奴才一时糊涂,请皇上恕罪”
皇上听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朕还以为你是个忠心耿耿的人,没想到也会被女人迷了心窍!”
“奴才该死!”苏培盛吓得连连磕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奴才只是觉得莞常在实在可怜,才会答应帮她一把。”
皇上冷哼一声:“哼,你倒是挺怜香惜玉的。不过,朕的后宫之事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是,奴才知错了!”苏培盛低头认错,不敢再多言。
皇上沉默片刻,心里想着毕竟苏培盛陪伴自己多年,这次虽犯了错,可也据实相告,便挥挥手说道:“罢了,这次就饶了你。只是朕的身边不能再留你了,钟粹宫中没有首领太监,你收拾收拾去吧,以后做事要谨慎些。”
“谢皇上!”苏培盛如释重负,感激涕零地磕了个头。
皇上站起身来,看着苏培盛说道:“朕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是谁给了你今天的地位。”
“是,奴才谨记在心!”苏培盛恭敬地回答道。
皇上点点头,不再说话。
苏培盛退下后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虽丢了御前首领太监的差事,可也捡回了一条命。
景仁宫
今日请安,六宫妃嫔都到了
“给皇后请安”
“不必多礼,坐吧”皇后面带笑容。
按照宫中位次,陵容坐在华妃旁边。
华妃斜了一眼道“简嫔今日打扮的倒是妩媚,怪不得皇上如此喜欢你,片刻也离不开你。”
“华妃娘娘谬赞了”陵容只淡淡一笑,并不多话。
“哼”华妃看陵容不答话,翻了个白眼,又看向皇后“本宫听说皇后娘娘去过养心殿了。”
皇后知道华妃是讽刺她去劝谏皇上,皇上未听从反而给简嫔晋位。
便皮笑肉不笑的说“本宫是皇后,自是希望六宫和睦,莞常在,你的病可好了?”
将众人的目光引向甄嬛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甄嬛,等待着她的回答。甄嬛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回皇后娘娘,嫔妾的病已经痊愈了。多谢皇后娘娘挂念,还特意派太医来为嫔妾看诊。”
“你这样听话,本宫怎么能不宠你呢”
然而,丽嫔突然插话道:“都到御花园吹笛子,晴天白日的勾引皇上了,这病还能不好么!”她的语气尖锐而刻薄,充满了嫉妒和不满。
华妃看着甄嬛,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仿佛在审视着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甄嬛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微笑着说道:“嫔妾的病几日前就已大好,昨日也是偶遇皇上。丽嫔娘娘没有证据,这窥视帝踪的罪名嫔妾不敢领受。”她的声音坚定而自信。
这样都没自乱阵脚,让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华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丽嫔瞪了甄嬛一眼,心中暗自咒骂。
她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让甄嬛难堪,却没想到被对方巧妙地化解了。
这场小小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下来,但是殿内众人却各有心思。
宫道上
“简嫔的事,你做的怎么样了”华妃看向身旁的曹贵人。
“娘娘,景阳宫内殿围的跟铁桶一样,嫔妾已经派人去做了,还望娘娘再等等”
“等等,等等,总是让我等,还等到什么时候,要是简嫔没事,温宜就送到翊坤宫来吧”华妃低声喝斥道。
“娘娘,温宜她还小啊,如何能离得开生母呢”曹贵人听到华妃用温宜威胁,连忙求饶道。
“你做的好,本宫自然不会抱养温宜,要是不然……”华妃没有说完,一行人便自行离去了。
留下曹贵人和婢女孤单的站在宫道中央。
“小主,咱们真的要……”
“不然怎么办,华妃拿温宜威胁于我,我为了温宜不得不做”
景阳宫中
这几日皇上依旧每日来景阳宫中,遇见政务忙时便召陵容到养心殿陪伴,两人可谓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皇后免了后宫请安,太后召见陵容几次都被皇上拦了回去,倒是得了几日安稳。
早上陵容在窗前绣着给皇上的香囊,宝澜从殿外走进屋内,对着陵容微微一点头。
陵容看了一眼殿内的屏风,忽然倒下。
屋内众人连忙上前“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养心殿
“皇上,奴才有急事禀报”皇上正在殿内召见大臣议事,外面传来小厦子的声音,苏培盛走后,皇上便提拔了他作为总管太监。
“什么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皇上微怒道。
“皇上,景阳宫传来消息,简嫔娘娘晕倒了”小厦子跪下禀报道。
“什么”皇上慌张的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说着就要往外跑去。
“奴才已经备好轿辇”
“那还不快走”
景阳宫
“李太医,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我看娘娘这脉象是中毒了”李太医答道。
“怎么会呢,娘娘平时与人为善,怎么会有人给娘娘下毒,平时娘娘都是和皇上一起用的御膳,还望李太医检查一下殿内物品是否有问题。”月支上前说
“是”李太医一样一样的检查殿内物品。
这时皇上到了
“容卿,怎么样了”皇上着急的问。
“皇上可要为娘娘做主啊,这几日娘娘就感觉不舒服,但是怕影响皇上休息,硬着说自己无碍,今日在窗前绣着给皇上的荷包时突然就晕倒了,李太医检查说是中毒,娘娘一向与人为善,还望皇上替娘娘做主”月支跪下留着泪说。
殿内众人也跪下低泣。
“李太医,怎么回事,简嫔怎么还没醒来”皇上握着陵容的手看向李太医。
“回皇上,娘娘中了毒,这毒会让人身体虚弱而亡,但是娘娘体内中毒不深,想来时日不久,微臣为娘娘开两副药,吃下去也就没事了”
“那还不去开药”皇上着急的说。
“微臣已经让御药房去煎药了”
“不知李太医检查殿内物品有没有问题”这时宝澜瞄了一眼皇上的神色说道。
“多数都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个屏风”李太医沉吟道。
“这个屏风如何,难道是里面浸了毒吗”宝澜怒道。
“不是毒,是麝香,以微臣看应该是绣屏风的丝线上被人浸了麝香。”
“怎么会,这屏风是皇后娘娘赏给我们娘娘的,怎么会呢!”宝澜大声喝到,转头看向皇上跪下,“娘娘待皇后一向尊重,还望皇上给娘娘做主啊”
“朕知道,容卿善良,没想到这后宫中人如此丑恶,竟敢用此方法暗算容儿,李太医,容儿的身子可还好”
“还好平时娘娘离这屏风隔得远,有一点问题,修养一段时间便无碍了”
“既然不是屏风,那是什么”皇上大怒却平静的冷声说道。
“敢问宝澜姑娘,娘娘最近出了殿,可还去什么地方”
宝澜想了想说“这样说的话,景阳宫中的木兰花开了,这几日娘娘常常去赏花。”
“皇上,微臣可去看看”李太医请示道
“我和你一起去”
“是”
众人走到花坛旁,李太医看着树下,不一会就发现了端倪。
“宝澜姑娘,还望把这里给挖开,”
小桂子听到太医说,拿着花锄挖了一会就挖出来一个罐子。
李太医闻了闻说“皇上请看,这就是娘娘中毒的原因了,娘娘日日来赏花,便中了此毒,但正也因为在户外,所以娘娘中毒不深”
“好啊,这后宫之中蝇营狗苟,给朕查”
“是”众人皆跪下。
皇上喂陵容喝了药
“嗯……我这是怎么了”陵容缓缓睁开眼睛。
“容儿,你中毒了,不过已经没事了”皇上摸了摸陵容的脸颊,心疼的回道。
“怎么回事,阿禛,我怎么会中毒”陵容不解的问。
“有人把脏东西埋到你观赏的木兰花下,朕已经派人去查了”
“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如此高雅之花,竟然被玷污了”陵容微微叹了口气。
“你先多休息,朕还有事去办,晚上再来看你”
“阿禛不必多担心我”
皇上回了养心殿
“怎么回事,派你们去保护简嫔,竟然如此懈怠”皇上沉着脸看向小卓子和小桂子
“皇上恕罪,是奴才办事不利”
“屏风是怎么回事”
“前日早上简嫔娘娘在窗前读书,说门口人来人往有风,月支便从库房取了屏风放在那里”小卓子回道。
“有人在树下埋东西,你们没有发现”
“皇上,奴才已经查明是景阳宫伺候的小太监一木所为,他曾在花房伺候,调来景阳宫后便直接安排到了花坛照顾花草,只是去抓他的时候他已经自尽了”
“好啊,看看朕的好皇后,好宫妃们,这样处心积虑,毒蛇心肠”皇上拿起桌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传旨,皇后常年抱病以免六宫懈怠,晋敬嫔为敬妃,同华妃一起协理六宫,让皇后在景仁宫好好养病吧,那个一木继续查是谁调来景阳宫伺候的。”
“是,奴才遵旨”
景阳宫中
“娘娘,你怎么样”宝澜扶起陵容,月支往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
“没事,都处理干净了?”陵容问。
“芳静姑姑亲自去处理的,娘娘放心”
“皇上可信了”
“皇上带走了小卓子,小桂子,恐怕正在问他们俩细节”
“那就好,他们俩就是皇上的眼睛,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才能相信确认是真的”
“是啊,小主聪慧,一木死无对证,又有送来的屏风为证,皇后百口莫辩,这个亏是吃定了”月支笑着说“可是小主怎么知道一木把毒埋在树下呢”
“我不用知道毒下在哪,只用知道他是曹贵人和华妃的人”陵容笑了眯着眼睛看向宝澜。
“你这个笨丫头,景阳宫中哪有他下毒的时机,他想好的下毒方式,漏洞不过是咱们故意给他看的罢了”宝澜点了点月支的头。
这下,皇后要么找出华妃下毒的证据证明下毒不是自己做的,但屏风明确是剪秋送来的,这事不由得她不认,要么就只能自认倒霉担着了。
“那李太医呢”
“小六子曾被李太医所救,二人之间便有了联系,李太医家中只有个小孙子,自然要为其找个依靠,不然你以为给小六子的银子哪去了”
“小主算无遗策,月支佩服”月支崇拜的看向陵容。
“今日也多亏你们,月支去拿些我的首饰,再取些银子分给这屋里宫女太监们。”
陵容心想,华妃再跋扈,有一句话却说的很对,银子赏下去,才有人肯真心为你做事。
“是,多谢娘娘赏赐”殿内众人皆欢天喜地的谢恩。
第16章 安陵容 处置
景仁宫
“剪秋,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突然下旨将我禁足养病呢?”皇后慌张的问
“娘娘,景阳宫传来消息,简嫔中毒晕倒”
“简嫔中毒与本宫有何干系”。
“太医院的太医发现了咱们送去的屏风上有麝香,恐怕是因为此事让皇上以为是娘娘做的”。
“一定又是华妃那贱人搞的鬼。”皇后愤愤不平地说道。
“娘娘,如今皇上让华妃和敬妃协理六宫,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剪秋分析道。
“皇上竟然这样偏心简嫔,连见我一面,问话都没有就将我禁足。”皇后生气的说“皇上啊皇上,你就这么看重简嫔吗,那姐姐呢,你忘了姐姐了吗”
宜修对纯元的情感十分复杂,一方面她恨纯元抢了她的丈夫,又让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一方面她又是自己的姐姐,即使去世也保住了她的皇后之位。
宜修可以容忍皇上怀念姐姐,但不允许有人在皇上的心中超过姐姐,如果皇上放下姐姐,爱上了别人,那这么多年她受的苦又是为了什么呢?
“去给乌拉那拉家的人送封信,让他们联络朝臣上奏,参简嫔祸乱后宫。再让碎玉轩的人在莞常在的耳边吹吹风,告诉她只有获得皇上的宠爱,才能在这后宫中立足。”
“是,娘娘”
碎玉轩中
“嬛儿,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否则只会任人欺凌。”沈眉庄劝解道。
甄嬛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并不想卷入宫廷斗争。
“小主宫中传来消息,皇上下旨皇后闭宫养病,敬嫔晋升敬妃与华妃一同协理六宫。”流朱急匆匆跑进来道。
“皇上怎么会突然下这样的旨意”
“好像是说简嫔中毒与皇后有关。”
甄嬛和眉庄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们深知宫廷之中的争斗从未停歇,但是没想到看似慈悲善良、悲天悯人的皇后,其在背后也是满腹心机。
眉庄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嬛儿,如今华妃协助管理后宫事务,她向来对我们心存不满,恐怕这次之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对付我们。”
她紧紧握住甄嬛的手,眼中满是忧虑,“嬛儿,我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你必须争取到皇上的恩宠,这样我们才能在宫中站稳脚跟。”
“小主,眉庄小主说的对,内务部的黄规全是华妃的远亲,华妃本就不待见碎玉轩,如今一家独大怕是要更变本加厉的对付我们了”碎玉轩的宫女佩儿说道。
甄嬛沉默片刻后,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好,姐姐放心吧,我会全力以赴。”
她知道,现在争宠已不是她一人的事情了,只有得到皇上的青睐,才能保护自己和眉庄免受华妃等人的迫害。
景阳宫
“娘娘,皇上晋敬嫔为妃,让其与华妃协理六宫,皇后禁足养病了”
“没想到倒是便宜了敬妃”月支说
“是啊,敬妃一直以来都不得宠,这次终于算是熬出头了。”宝澜附和道。
“可是,那皇上为何要晋敬嫔的位份”月支还是有些不解。“皇上怎么没有给娘娘升位呢?”
“这也是皇上的无奈之举吧。我刚刚晋位,位分短时间内不宜再动,否则前朝就要坐不住了。而敬嫔在宫中资历深厚,又不是华妃的人,皇上自然是放心抬起她,将六宫事交给她去办。”陵容淡淡的说
“皇上虽知是皇后所为,但确实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仅靠那一扇屏风,皇后完全可以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而且,她毕竟是皇后,宫中还有太后,皇上也不能轻易废后。”芳静分析道。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皇上再独宠于我,就无人置喙了”
咸福宫
“恭喜娘娘晋封妃位!”
“有什么好恭喜的,皇上不过是为了制衡华妃,我不得恩宠又没有孩子,妃位和嫔位又有什么差别呢?”敬妃语气平淡地说道。
“娘娘……”敬妃的宫女担心地看着她。
“罢了,不说了,你替我赏赐咸福宫人三月例银吧。”敬妃摆摆手,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
“是,娘娘。”宫女领命而去。
敬妃叹了口气,心中明白自己虽然晋封为妃,但从来不受皇上宠爱,也没有孩子可以依靠。
对她来说,如今的妃位更像是一种负担,是皇上想让她与华妃对上维持后宫平衡罢了。
翊坤宫
“娘娘!皇上刚刚下旨皇后闭宫养病,敬嫔晋升敬妃与您一同协理六宫。”周宁海从外面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对华妃禀报。
华妃和殿内的丽嫔、曹贵人都惊讶地看向周宁海:“怎么回事?”
周宁海连忙解释道:“说是简嫔中毒与皇后有关。”
华妃转头看向曹贵人,曹贵人点了点头。
华妃又问:“那简嫔怎么样了?”
周宁海回答:“说是中的毒不深,已经被救回来了。”
华妃冷哼一声:“哼,她倒是命大。”
这时,曹贵人小声劝道:“娘娘,简嫔中毒之后,皇上一定会加强守卫,此时不宜再动手了。”
华妃想了想,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高傲地说道:“算她命大,不过拉下了皇后,也算你有用。只是敬妃从前在府里只是本宫房里的格格,升了妃位,她也配?”
丽嫔笑着奉承道:“娘娘不必担心,敬妃软弱,怎敢与娘娘争锋?皇上将六宫事务托付给娘娘,可见是有多信任娘娘。”
华妃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算你们嘴甜。”说着,她便靠在榻上,得意地笑了起来。
第17章 安陵容太后
景阳宫中
“娘娘,皇后吃了个这么大的亏。恐怕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据传皇后正让乌拉那拉家的人上奏弹劾娘娘祸乱后宫呢。”芳静忧心忡忡地说道。
“皇后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她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又怎么会甘心咽下这口气呢?如今太后尚在宫中,皇上轻易不能废后,”陵容冷笑一声道。
“不必害怕乌拉那拉家,皇后母家在以前虽鼎盛,可今日不同往日,皇上圣意独断,必然不会听他们的,而且他们越上奏,皇上就会越生气,皇上最讨厌的就是前朝与后宫相互勾结。皇后此举可是谓是棋差一招。但是,想要动皇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华妃么……”陵容摸着手上的书本。
“宝澜,你去告诉小六子。让他想办法将那个下毒的一木是曹贵人调过来的证据透露给太后宫里的人,协理六宫一家独大?华妃也未免太过得意了。”
“娘娘圣明,此时皇后现在虽然被禁足,但是太后还在外面,随时就能放皇后出来,不如咱们先手,反正屏风的事皇后是赖不掉的”芳静也同意的附和道。
“即使皇后现在被放出来,也在众人心里面存了个疑影。娘娘初初入宫,皇后就想断了娘娘生育,那这么多年,皇宫里小产的妃嫔那么多,会不会都是…;”
“皇上对皇后必然不会像从前那般信任,而华妃也会因为指示曹贵人甩锅皇后让太后不满,娘娘此举可谓是一箭双雕。”
“去办吧”陵容微微笑了一下看向宝澜。
“是,娘娘”
“娘娘,您觉得太后知道皇后残害宫中皇嗣这件事吗”月支问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太后为了乌拉那拉氏也只能为皇后擦屁股了”
“但那可是皇上的子嗣”月支不解的说
“谁说不是呢,这位太后娘娘…”陵容笑着摇了摇头。
几天后,太后把皇帝叫到寿康宫。
太后告诉皇帝,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还查明毒是华妃派曹贵人下的,与皇后无关,虽然屏风这事皇后做的不对,但是也不能不管不顾就禁足皇后。
“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如果传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看待皇家?也要顾及一下乌拉那拉家族的面子。”太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皇帝听了太后的话,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觉得皇后做得太过了,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另一方面,太后毕竟是他的母亲,他又不想违背太后的意愿。
看到皇帝一脸犹豫,太后又说:“哀家知道你喜欢那个简嫔,可是皇后毕竟是正妻,地位比她高得多。虽然皇后犯了大错,但是也情有可原,她只是担心圣祖爷当年废后的事情重演,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太后见皇帝不说话,便接着说:“皇帝啊,你还记得当年纯元对你说过什么吗?她说过,她只有宜修这一个妹妹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如果你现在废了宜修,岂不是辜负了纯元的一片苦心?”
皇帝听了太后的话,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想起了纯元皇后,当年是他对不起她,可是容卿无辜。
皇帝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朕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就暂且饶过宜修一次吧,但是皇额娘纯元已死,便不要再提了”
说完,皇帝转身离去,留下太后在宫中叹息。
“太后,皇后此举可谓是失了圣心了”伺候太后的竹息看着皇上的背影说道。
“宜修糊涂啊,她本就是皇后,后宫之中不论谁生下皇子她都是嫡额娘,何必如此啊,可是皇后还是乌拉那拉家的人,哀家不得不保住她的后位”太后靠在床上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皇帝是真的喜爱简嫔了,就连提起纯元也无用了。”
“太后还是不要为皇后太过操心了”
与此同时,陵容得知了皇上太后的决定,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陵容想着这皇帝当的也没有啥意思,被自己的老娘和老婆给整得差点断子绝孙,可是这家里是真的有皇位继承啊。
养心殿
“传旨,曹贵人谋害宫妃,罪无可恕打入冷宫,华妃着禁足半年”
“是,奴才遵旨”
“皇上,那温宜公主呢”小厦子问。
“先养在阿哥所,让人仔细照顾”皇上眉头一皱说道。
华妃听闻自己禁足又得知曹贵人被打入冷宫后,大发雷霆,但却无计可施。
而皇后在解除禁足后,也意识到皇上疑心,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决定更加小心谨慎地行事。
与此同时,这几日皇帝对陵容越发宠爱,即使是没有病愈无法侍寝,皇上还是日日来景阳宫,引得其他嫔妃嫉妒不已。陵容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早已盘算好如何应对。
寿康宫
“宜修,你已经是皇后了,此次被解除禁足,以后你要注意分寸。”太后语重心长的说。
“姑母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统领六宫,自然做好臣妾作为皇后的本分。”
“一个不被六宫妃嫔尊敬的皇后,一个被众人所怀疑的皇后,你的皇后位置也就不稳了。”太后缓缓的说。
“那就不用姑母操心了,臣妾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皇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唉,宜修你……”太后被气的伸手指向宜修。
“姑母没有其他事情,臣妾告退了。”宜修说着便起身告退。
“去吧,左右我也管不了你这皇后了。”太后扭过头不再看她。
第18章 安陵容家中
景阳宫中
“浅螺黛,淡燕脂,闲妆取次宜。”
皇上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可人正在梳妆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之情。
知道此事对陵容有些亏欠,于是想要找机会弥补一下。
“容卿”皇上轻轻的唤她。
“怎么了,皇上”陵容看向他。
“朕觉得你父亲的官职实在是低了些,朕想给他升一升,如何?”皇上温柔地问道。
安陵容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她深知安比槐的能力有限,如果贸然升职,恐怕会引起其他大臣的不满。
“皇上,臣妾多谢您的厚爱,但父亲才学浅薄,若因臣妾之故贸然升职,恐怕会耽误皇上的朝堂大事。还望皇上三思。”安陵容言辞恳切地说道。
皇上听后,心中越发感动。他没想到陵容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既然如此,那朕可以给他安排一个轻松的闲职,让他也能享享清福。另外,朕让你母亲进宫来看你,再准许你弟弟去国子监读书,将来你也好有个依靠。这样可好?”皇上微笑着问道。
安陵容闻言,心中感激不已。她连忙跪地谢恩:“臣妾谢过皇上!皇上隆恩,臣妾没齿难忘!”
“容儿,还要和我如此客气吗?你中毒朕很担心你,但是此事……太后恳求于我,年羹尧又在青海领兵。”皇上为难地解释着。他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陵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理解。她轻轻摇头:“阿禛,容儿知道的,皇上也有诸多为难之处。臣妾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虚弱罢了。可是即便如此,臣妾也不愿放弃皇上去宠幸她人。”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皇上感到一阵愧疚。他紧紧握住陵容的手,眼中满是深情。
“容儿,朕对不起你。你放心,再有下次,朕绝不会放过她们,等过些日子,朕就封你为妃,你一定要好好修养,以后给朕生个皇子公主,到时候你就是朕的皇贵妃!”
陵容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臣妾相信皇上会保护容儿,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想来经过此事,皇后和华妃也能得到些教训。”
皇上感动地点头,将陵容拥入怀中。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在这一刻,他们的心灵相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这日,养心殿中
敬妃来养心殿禀告公务。
皇后病愈解除禁足,但因皇上没有下旨恢复皇后处理六宫事务的权利,便暂时仍由敬妃协理。
这时内务府的小太监匆匆来报,向皇上请示说今年波斯上供的螺子黛数目锐减,不知道如何分配给宫内嫔妃。
皇上一边和敬妃下棋一边说:“你简主子最爱螺子黛画眉,还用问朕。”
说完才发现身前的敬妃,只好尴尬的向敬妃解释:“其实朕也该赏你一斛螺子黛”。
敬妃善解人意,马上就说:“皇上不必考虑臣妾,臣妾自信眉不画而黑”带过了这一话题。
不过一会敬妃便告退了,走在回宫的路上,敬妃心里感叹,后宫里谁能想得到呢,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没想到却是她得了圣心。
不过敬妃无宠多年,早已看淡,可看着皇上偏有些老房子着火的架势,便觉得即使不能交好也不要得罪安陵容。
华妃禁足,皇后又免了各宫请安,一时间后宫风平浪静。
“娘娘,小六子来报,碎玉轩内人心似乎最近有些浮动,莞常在明显坐不住了,这几日沈贵人也是多次去往碎玉轩。”宝澜皱着眉头说道。
“甄嬛?”陵容语气一紧,随即又恢复平静。
“咱们这位清高的莞常在也要放下身段了?”陵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不知道她要用什么手段争宠呢?”陵容自言自语道。
“娘娘,您不用在意,不论她如何耍弄心机,皇上满心都是娘娘,怎么可能会看她一眼呢?”一旁的月支笑着嘲弄道。
“是啊,本宫知道。只是这个甄嬛,总是让我觉得不安。”陵容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
“娘娘放心吧,就算她用尽心思,也无法动摇娘娘的地位。”月支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陵容点了点头,但心中还是对甄嬛充满了警惕。
“去让小六子看着碎玉轩,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是,娘娘。”宝澜听命退下安排。
“娘娘,你为何如此忌惮莞常在?”月支不解的问。
月支“,在后宫之中,一切都可能发生变化。而甄嬛,无疑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芳静在一旁回应道。
“是啊,人心叵测,不得不防啊”陵容叹了一口气
松阳县
皇上的旨意到了,安府众人皆是欢天喜地。
林氏和萧姨娘本来有些担心陵容在宫中的处境,此时消息一出,得知陵容得宠,也为陵容开心起来,那些姨娘们看此情形均上前恭维主母,一时间安府内充满欢声笑语。
上职的安比槐和正在学堂的陵远也赶回府内,欣喜不已。
第19章 安陵容 甄嬛
甄嬛虽然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但因为皇上总是待在养心殿,或者就是去景阳宫看陵容,所以她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偶遇皇上。
更糟糕的是,苏培盛因为得罪了御前的人,被调走了,这让甄嬛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来源。
无奈之下,只好让小允子出去打听消息。
小允子打听到,由于皇上经常去景阳宫,已经把处理政务的地方搬到了景阳宫后面的御书房。
而且有时候,当陵容午睡时,皇上会前往御书房看书。得知这个消息后,甄嬛心生一计。
与此同时,安比槐被升官,半个月后,安家一家人都在京城安顿下来。林氏也得以进宫看望自己的女儿。
“娘娘,娘娘,夫人到了”月支欢天喜地的领着一位妇人走了进来。
“给娘娘请安”陵容母亲跪下行礼。
“母亲这是做何,快起来”陵容马上扶了林氏起来坐在榻上。
林氏看着陵容,泪眼婆娑“娘娘可还好?”
陵容鼻子一酸“放心吧,母亲,皇上很是宠爱我。”
“那就好,那就好。”林氏放心的叹了口气。
“母亲,家中姨娘和弟弟怎么样?”
“都好,都好,你父亲听闻上京入职,高兴坏了,在家里止不住的夸你呢,陵远读书越发刻苦了,连夫子也赞叹呢!”林氏高兴的回道。
这时皇上走了进来,陵容和林氏连忙行礼。
皇上扶起陵容,笑着对林氏说:“岳母不必多礼。”林氏受宠若惊,忙谢恩。
皇上拉着陵容坐下,询问了一番家常,林氏在一旁答话。
其间,皇上注意到陵容有些心事,便问道:“容儿可是有什么心事?”
陵容低头“只是许久不见母亲。”
见状,林氏忙说道:“想必是臣妾来了,扰了娘娘清净,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笑道:“岳母说的哪里话,朕和陵容自是希望你们母女常常相见。若是以后得空,岳母也可多来宫中走走。”陵容感激地看了皇上一眼。
随后,皇上吩咐下人准备了宴席,招待陵容母女。席上,皇上对陵容关怀备至。
而另一边,六宫妃嫔再一次满怀嫉妒,自从进宫后,妃嫔除了生子能请旨召见家人,其他时候都是见不到父母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的,而简嫔凭借恩宠,不仅让皇帝升了她父亲的官位,还让她的母亲入宫,一个县丞的夫人竟也有如此机遇,怎能不让人怨恨呢。
甄嬛得知皇上在景阳宫宴请陵容母女,心里不禁暗暗着急起来。
她万万没有想到,曾经被自己视为无足轻重的陵容如今竟能得到皇上如此重视。
而自己呢,虽然已经入宫,上次也遇见了皇上,但却一直未能得宠,甚至还需要依靠眉庄的帮助才能够在宫中安稳度日。
面对这样的现实,甄嬛感到无比的失落和沮丧。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下定了决心要争取皇上的宠爱。
次日,皇上与陵容一同用过午膳之后,陵容觉得十分困倦,于是便前去午睡休息。
皇上则如往常一样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
当他走进御书房时,忽然发现窗口处站着一名女子,正背对着自己轻声吟唱着一首诗。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不相识”
皇上缓缓走到那名女子身旁,问道:“你是谁?
女子转过头来,眼中满是娇羞地回答道:“嫔妾甄氏,拜见皇上。”
皇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丝毫没有被她所打动,只冷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恕罪,嫔妾不是故意打扰皇上,只是在听闻御书房藏书众多,嫔妾在闺中就喜爱读书,便想过来找两本书读。”甄嬛看了一眼皇上,半跪行礼答道。
“你刚刚吟诵的是李白的诗。”
“是,嫔妾喜欢李白的诗”甄嬛看着皇上微微笑着道。
“嗯,下去吧”皇上摆了摆手。
“是,嫔妾告退。”
甄嬛行了一礼,转身向门外出去。
到了门口,甄嬛转过半个身说道“皇上那日御花园初见,臣妾便已知此诗中相思之意了”
说完便低下头匆匆走了。
皇帝不可置否的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回答。
景阳宫,陵容午睡醒来。
芳静进来伺候说道“娘娘,你猜的没错,小六子果然发现,莞常在今日去了御书房,他听见莞常在和皇上说了一阵儿话,好像还和皇上念了一首李白的诗。”
“呵,她动作还挺快的。”陵容冷笑一声。
“知道是哪首诗吗?”
“小六子说是《秋风词》,”芳静低下不敢看向陵容的脸色。
“《秋风词》,都说莞常在清高,却在选秀时念艳词,今日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念相思之词。她可真是才学出众啊”
“娘娘息怒啊”
“我有什么可怒的”陵容脸色平静的说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直接让莞常在退下了。”
“就这么简单?”陵容诧异的问。
“是啊娘娘,说是只说了两句话,皇上就让她退下了。”
“这样……,”陵容皱起眉头,淡淡的思考着。
她不是不想信任皇帝,只是多年来谨小慎微,防患于未然,不信任他人的毛病已经渗透到了她的骨子里。听到皇上并未看中甄嬛,她心里渡上一阵暖意。
“容儿,容儿”这时皇上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如此着急”陵容抚了抚皇上的脸。
“你不知道,你午睡后,朕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你猜在那遇见谁了?”
“谁啊,皇上还特意来和我说”陵容面带不解的问道。
“是那个莞常在,御花园里那个”皇上轻轻挥了挥手中的佛珠。
陵容暗含醋意,斜了一眼皇上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没想到皇上还记得这样清楚。”
皇上一听,顿时着急的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容儿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说她是别人派来的细作,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什么,皇上当时怀疑莞常在是八王派来的,后来不是没有证据吗?”
“嗯,当时确实没有查到八王和甄家他们之间有所交集,可是今日朕能确定了”皇上平静了一下说。
“嗯?今天发生了什么”陵容问。
“文武百官都知道我喜欢王维的诗,只有我的兄弟几个才知道,其实我真正喜爱的是李白的诗,而今日这么巧,那个莞常在就在那里吟诵。”皇上肯定的说。
陵容却不认同道“李白的诗很多人喜欢,皇上怕不是多心了吧,选秀那日我看莞常在也是性情中人,夏氏跋扈欺负人,她还帮了那个秀女。”
陵容回想了一下前世,甄嬛确实没有和八王有过联系。
“也许,莞常在只是想争宠。”陵容看着皇上的眼睛说道。
“容儿,你这样善良,现在还要为她辩解,今日绝不是那么简单。”皇上却不以为然。
陵容心想,人家甄嬛只是为了争宠宫斗,你这一下子给人支到夺嫡之争去了。
甄嬛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要是知道了任她是什么女中诸葛,估计也得无言以对,我只是想要你的宠爱,你却想让我死?
“容儿,不相信咱们就赌一下。”
“赌什么?”
“就赌她是不是奸细,朕赢了,容儿就要给朕按摩三日。”
“那要是容儿赢了呢?”陵容却不服的看着皇上。
“内库里的东西随你挑。”皇上挑了挑眉说。
“好,一言为定”陵容斩钉截铁的说。
心里默默估计,虽说皇上经常赏赐,可这天上掉馅饼白送钱,我得要。
“一言为定”皇上捏了捏陵容的鼻子,笑着说。
这小妮子真是傻,那个莞常在是什么身份不还是朕说了算,算了,看她能让容儿打起精神开心点,就留她一命吧。
第20章 安陵容比美
“那皇上你想怎么做呢?”陵容好奇地问道。
皇上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当然是用我的美色去勾引她!她如此努力地往朕的跟前儿凑,恐怕朕稍稍一招手,她就会上钩。等她放松警惕的时候,朕再给她来个釜底抽薪!”
“哈,皇上你说什么?美色?哈哈哈哈……”陵容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皇上当然知道陵容在取笑自己,但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心中也不禁感到愉悦。于是,他故意露出一副促狭的模样,继续逗弄着陵容。
“怎么?难道朕的面容不够英俊吗?容儿不喜欢了?”皇上假装伤心地说道。
陵容连忙解释:“不不不,皇上的容貌自然是俊美无比的,只是您刚刚的话实在是让我忍俊不禁啊!”说着,陵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上见状,再次开口:“朕想即使朕没有城北徐公美,在容儿的心里,朕也应该艳压群芳吧。”
陵容听到这句话,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道:“那当然,那当然,您在我的心里貌如潘安,颜比宋玉。”
皇上听到陵容的话,抱着陵容同样开怀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宫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平静下来后,陵容仔细端详着皇上的脸庞,心中暗自思忖:皇上年轻时倒也是有几分姿色的。
如今虽已年长,但仍可从其面容中看出当年的俊秀之姿。她不禁感叹,难怪如今还如此自信。
次日清晨,皇上特意在养心殿换上了一套内务府新送过来的常服。随后,他满心欢喜地来到了景阳宫。
陵容远远望见皇上,不禁暗自惊讶于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心想皇上似乎很在意昨天的事呢。
于是,她微笑着迎上前去,温柔地说道:\"今天皇上身着这身衣裳,真是显得格外英俊潇洒。这蓝色的服饰更衬托的您面如冠玉呢。\"
皇上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但随即又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是啊,朕也觉得这蓝色很不错。可是容儿啊,朕今早照镜子时,竟然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皱纹。\"
陵容连忙宽慰道:\"皇上何必为此忧心忡忡呢? 您的气度非凡,面容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况且,岁月只会让您更具魅力。\"
皇上听了这番话,心情稍稍好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傲娇的口吻问道:\"那么,容儿,朕问你,你是不是在选秀之时便对朕一见钟情了?所以才会对朕如此深情厚意,至今仍舍不得离开朕?\"
陵容心里不禁暗暗吐槽:“当时选秀时离你那么远,我连你的脸都看不清,更别说一见钟情了!不过夸你一下,你还骄傲上了?
然而,她脸上依然挂着甜美的笑容,温柔地回答道:“当然啊,虽然当初没有看见您的面容,可还是感到您的气质卓然,与众不同。”
说完,陵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故作天真又腹黑的补充道:“不过皇上现在比以前胖了些,但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俊秀的。”
“什么?胖了?”皇上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问。走到了镜子前面,仔细端详自己的身影,左照右照。
哈哈哈哈哈,看到这一幕,陵容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啊,容儿,你竟然敢欺骗逗弄朕。”说着,他大步向前,一把抓住陵容,开始挠她的痒痒肉。
“臣妾错了,容儿哈哈错了哈哈哈”陵容忍不住的讨饶道“皇上松风水月,芝兰玉树,容儿自然一见钟情,见了皇上之后,世上还哪有男子能入了臣妾的眼呢?”
“算你圆的够快。”皇上瞥了一眼陵容,还是傲娇的说道。
第21章 安陵容守株待兔
自从和陵容打赌之后,皇上彻底将政务从养心殿换到了御书房处理,又连续几日带着陵容守株待兔,没想到几日过去了甄嬛都没有来。
皇上不可思议,顿时有点怀疑自己,怎么会呢,那天明明......
明明那日甄嬛故意为之,想要勾引他,怎么之后会没有动作呢?他十分不解。
陵容倒是淡定,甄嬛作为上一世宫斗的赢家,手段频出,怎么会使用这种苯方法,明目张胆的勾引皇上呢,那样不是和后宫中人一样了吗?泯然众人可不是她想要的。
突然陵容想到一件事儿,叫来御书坊的小太监问,“那天莞贵人拿走的书,还回来了吗,是哪几本书?”
小太监说“启禀娘娘,已经还回来了,是诗经还有李白诗集。”
“拿出来,让我看看”
“是”小太监连忙找了出来。
陵容翻了翻,轻笑了一声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看向皇上说道:“陛下啊,不必等了,莞常在的谜底在臣妾手上呢。”
“怎么回事儿?”
“您看这诗经上,莞常在在这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笔墨,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字体秀逸,西洲曲,贴合相见情景又以诉相思,诗经传信,好手段啊,”陵容笑着夸赞道。
“恐怕莞常在,是自觉那日给阿禛留下了深刻印象,料以为阿禛会问这里伺候的小太监问她拿走的书,好借以诗书传情呢,可惜妾有意,郎无情。”陵容取笑道。
“恐怕现在莞常在还在碎玉轩纳闷呢?怎么皇上如此不解风情。”陵容忍不住看向皇上笑道。
皇上皱着眉头看着陵容手里的书,摇着头,捂着脸叹息道:“朕整日政务繁忙,哪有闲工夫跟她写信啊!朕那日想的都是她是不是别人派来的奸细,哪有心思在意她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皇上又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这个莞常在还真是假模假样的在这里卖弄,不过读过几首诗罢了,还真敢把自己当成个才女了!”
陵容自然明白,皇上的小性子又上来了。
这一世,皇上本来就没那么喜欢甄嬛,再加上自己和周围人的影响,皇上对甄嬛更是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将她视为他人派来的奸细。
如今甄嬛自作聪明,想要用这种方法引起皇上的注意,如果皇上真的在意她,或许还有几分可能成功,但如果皇上已经开始厌恶她,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碎玉轩内
同陵容说的一样。
甄嬛正是不解,她以为御花园中杏花春影初相见,又在御书房与皇上诗词相对,皇上怎么也该对她好奇了起来。
她留在御书房的书正是个引子。但皇上这好几天没有回应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几日政务繁忙没有看到么?
便道:“浣碧,你陪我去御书房再去找两本书看吧。”
“是,小主”浣碧应道。
御书房
陵容一边想着一边看着书,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这一笑就被一旁的皇上看到了,皇上便问陵容:“朕的爱妃何事如此开心啊?”
陵容不慌不忙地回答道:“臣妾在看黄庭坚的《牧童诗》呢,又想到莞常在此举。
‘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容儿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宫中之人争宠手段频出,可莞常在却是另辟蹊径,与人不同,读书的女子不多,她却出口成章,嫔妾很是欣赏她呢,于是便笑了起来。”
皇上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容卿所言极是,不过,要是像莞常在那样,学了些学问便要出来卖弄,岂不是贻笑大方。”
“世上女子多艰,容儿却以为不必苛责。”陵容不认同的说道。
即便她与甄嬛和这六宫嫔妃是对手的关系,但是她还是很欣赏她们。
甄嬛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会吹箫又常年学舞。
眉庄端庄大方,诗词歌赋更是信手拈来。
华妃将门世家,虽然看不惯她的跋扈,但她确实是对皇上一往情深。
皇后精通书法,若不是当年之事,恐怕也是贤惠之人。
可世人总是以男子心意为主,却忽视贬低女子。
陵容想到这里,心情不禁变得沉重起来。
“臣妾今日有些疲惫,想去休息一下了。”陵容轻声说道。
听闻陵容要休息,感觉陵容有些不开心,皇上便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走到陵容面前,温柔地问道:“怎么了?要不要叫宫女给你捶捶肩膀松泛松泛?”
陵容着点了点头,却说道“不要宫女,臣妾想要皇上捶肩。”
说着便转过去示意皇上可以开始了。
皇上不知道是怎么惹她生气了,便上前捏着她的肩膀讨好的说道“娘娘大度些吧,阿禛说错了话还望娘娘原谅则个。”
“那皇上不可以再无故贬低女子了,如果皇上身为君主都贬低女子地位,那女子在这世上还哪有活路呢”
陵容淡淡低落的述说道。
“臣妾听闻民间女子都要裹脚,皇上可知那是需要把脚生生折断,不然就不好嫁娶,可是裹脚之后,女子便不能下地干活,没有了劳动出力,地位便越来越低。”
“难道女子是天生爱裹脚吗?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强加于人的。臣妾只庆幸容儿出身于官宦之家,不然可能都活不到现在。”陵容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哽咽地说道。
皇帝心中一震,他意识到自己作为一国之君,竟然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他看着陵容,自责道:“是朕的问题,朕身为一国之君,却忽视了女子们所受的苦难。朕会和六部公卿商议此事,争取改变这种现状。”
陵容感激涕零,她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重视她的意见,并愿意采取行动。她激动地说道:“多谢皇上,臣妾替天下女子谢过皇上。”
就在这时,小厦子进来禀报说:“皇上,莞常在求见!”
皇上和陵容对视一眼,皇上心中暗自窃喜,心想果然如他们所料,甄嬛来了。然而,他们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皇上对着小厦子说道:“让她进来吧。”
甄嬛缓缓走进房间,向皇上请安后,静静地站在了一旁。皇上看着她,温和地问道:“莞常在,今日前来可是有何事?”
甄嬛微微一笑,轻声答道:“回皇上,臣妾本只是想来看看书,在外面看到小厦子公公也在这里,便想着进来给皇上请安。”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回答道:“朕很好,这些时日政务繁忙,谢谢莞常在的关心。”
随后,他转头看向陵容,说道:“容卿这位是莞常在,她熟读诗书,萧也吹的不错,你们以后可以互相照应。”
甄嬛给陵容行了一礼,说道“那时选秀见过,妹妹可还记得。”
“当然,那日夏氏欺负人,莞常在仗义执言,本宫很是佩服呢。”陵容微微笑着说。“皇上该多多赏赐莞常在”
“既然简嫔这样说,那就晋莞常在为贵人吧”皇上转头对陵容眨了眨眼。
“多谢皇上,多谢简嫔娘娘”甄嬛忙跪下行礼。
虽然皇上升了自己的位分,但是却是因为陵容的进言,甄嬛心里恼怒,脸上却没有变化,只笑着谢恩。
之后皇上继续处理政务,陵容为给皇上腾出空间,便故意告退,说道“本宫这几日身子乏累,莞贵人替本宫陪着皇上吧,皇上,臣妾就先告退了。”
“去吧,让宝澜给你蒸一盏燕窝,朕晚些时候去看你。”皇上轻声说。
甄嬛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
第22章 安陵容做戏
御书房内
陵容走后,甄嬛上前磨墨,皇帝正在处理政务,甄嬛看到皇帝眉头紧皱,便轻声问道:“陛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皇帝看了甄嬛一眼,叹了口气道:“青海战事吃紧,朕忧心忡忡啊。”
甄嬛微微一笑,“陛下不必太过忧虑,年大将军骁勇善战,嫔妾相信前方的将士们一定会奋勇杀敌,保家卫国的。”
皇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这打仗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不仅需要勇猛的将士,还需要足够的粮草和军需物资。”
甄嬛眼珠一转,“嫔妾有个主意,不如在宫中举行一场募捐活动,号召嫔妃们一起为前线的将士们筹集物资。”
皇帝听了大喜,“此计甚妙!莞莞真是聪慧过人。”
甄嬛欣喜看着皇上道“皇上统领天下,嫔妾只是出了一个小小的主意,不敢居功。”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先回去先吧,过些时间朕去看你”皇上笑着看向甄嬛说道。
“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皇上看着甄嬛离去的身影,冷笑一声,果然藏不住马脚,不过才升为贵人便敢妄议政事。
接下来几日六宫传遍,皇帝喜爱甄嬛,破例在未侍寝前晋封甄嬛为“莞贵人”。
甄嬛得皇帝关注之事,皇后早有心里准备,华妃却对此嗤之以鼻。
景仁宫
“简嫔那边如何了?”皇后淡淡的问。
“景阳宫中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想必那安陵容骤然失宠只是在强撑罢了。”剪秋回道。
“嗯……”皇后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密切关注景阳宫的动静,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本宫禀报。哼,果然,皇上只要看见莞贵人那张像姐姐的脸,就一定会宠爱她。”宜修无奈又怨恨的说。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却是一片热闹景象。
“恭喜莞贵人!贺喜莞贵人!”眉庄和淳儿笑着走进来。
“你们来了啊。”甄嬛微笑着迎接她们。
“姐姐,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呢!”淳儿调皮地眨眨眼。
“是啊,连我这个沈贵人都比不上了。”眉庄也跟着打趣。
“眉姐姐,你怎么也这样打趣嬛儿。”甄嬛不好意思道。
“你得宠,我正是为你开心呢。”眉庄拉了拉甄嬛的手,笑着说道。
一时间,碎玉轩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接下来几日,简嫔称病不出景阳宫,而甄嬛则每日与皇帝下棋谈书,调香烹茶,样样都能投其所好。
然而,尽管皇帝对甄嬛表现的十分喜爱,但夜里却并未留宿,只说莞贵人身子娇弱,需要好好调养身体,待恢复后再挂上绿头牌。因此,甄嬛始终未能侍寝。
对此,甄嬛心中虽有些失落和着急,但也明白这不是心急的事,只能听从皇上的安排。
养心殿
皇上与众大臣议事。
关于民间女子裹脚之事,皇上下旨让民间解除这一陋习。许多大臣站出来纷纷反对。
皇帝厉声问道:“既然你们反对,谁能跟我说说裹脚的好处?难道你们身为臣子只是为了自己享乐而不见自己母亲,女儿和民间百姓女子的痛苦吗?朕既为君主,天下百姓皆是朕的子民,男子是,女子也是。如若朕知道了女子的苦痛而视而不见,朕又怎能成为他们的主君呢?”
众大臣垂首听后,皆跪下答道。“是。”
青海叛乱,平叛之事缺不了年羹尧,可年羹尧却仰仗军功,上书让皇上解了华妃的禁足。
皇上虽恼怒,不过他心里也静静考虑,如今他捧起了甄嬛。陵容为作戏假意抱病不出景阳宫。现在倒是个好时机,把华妃放出来和甄嬛对上。
但是还是对于年羹尧这种功高震主的臣子产生了忌惮。厌恶了年家,只静待时机想要除之而后快。
翊坤宫中
华妃得知自己解禁的消息后,心情大好。
她心想,定是哥哥在前朝立了大功,皇上才这般开恩。
宫里的颂芝和宫女们也都纷纷恭维道。“果然还是咱们年大将军圣恩优渥,年府可不是那些小门小户可以比的,娘娘,想必那简嫔要气死了呢。”
华妃听闻也是骄傲的挺起了脖子。
华妃深恨让她禁足的陵容,但又听闻简嫔抱病,甄嬛近些时日独宠后宫。
原本她对甄嬛就心存嫉妒,如今更是将其视为眼中钉。便准备明日请安时好好会一会这个莞贵人。
第二日,众嫔妃按例来到皇后宫中请安,众人都按照自己的位份依次坐下。
而华妃则特意盛装打扮,想要在今日请安时艳压群芳,尤其是要盖过甄嬛的风头。
然而,当她看到甄嬛那副楚楚动人、娇柔可人的模样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打扮成这样,好像谁欺负她似的,装可怜给谁看。”
甄嬛听到了华妃的话,但她装作没有听见,只是低头微笑着。
华妃见甄嬛不搭理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请安结束后,华妃便找了个借口留住甄嬛,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哟,如今莞常在可是风光得很呐。”华妃阴阳怪气地说道。
“妾身能有今日,全托皇上的恩泽。”甄嬛不卑不亢地回应。
“哼,别以为皇上宠你,你就能得意忘形。在这宫里,小心花无百日红。”华妃扬起下巴,一脸傲慢。
甄嬛微微一笑,“华妃娘娘入宫多年,国色天香,自然是受尽皇上的宠爱。妾身不过是皇上的一介嫔妃,蒲柳之姿怎敢与娘娘相提并论,娘娘都没担心失宠,嫔妾就更不敢担心了。”
华妃瞪了甄嬛一眼,“简嫔抱病,可却让你出了头,早就知道莞贵人口齿伶俐,但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妾身谨记娘娘的教诲。”甄嬛依旧保持着微笑,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华妃见状,也不再多说,带着贴身宫女悻然离开。
景阳宫
“简嫔是真的病了吗?”皇后怀疑的问道。
“是真的”剪秋低声回复道“章太医去看过了,说是郁结于心。”
“骤然失宠,免不了不好过,看来皇上之前只是贪恋她的容色,并没有多上心,还是莞贵人更麻烦些。”
“娘娘说的是,只是华妃如今解除了禁足,这…”剪秋担心的说道。
“华妃有那样的母家,如今用兵,皇上又离不得年羹尧,放她出来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宜修叹了口气说“可惜乌拉那拉家在前朝没有支撑门户之人。”
“娘娘,多思无益,今日奴婢看华妃和莞贵人恐怕要对上呢”
“哼,随她们去吧,反正我这个皇后也得不到丈夫的宠爱。”宜修失落的说。
“娘娘,皇上还是尊敬娘娘的。”剪秋担心的看向皇后。
“一个女人,得不到丈夫的宠爱,只得到尊重有什么用...”皇后伤心的说。
“娘娘不要伤心了,简嫔那边……”
“旧爱虽好,难敌新宠,让太医给她好好诊治吧。”
第23章 安陵容怀孕
华妃回宫之后越想越生气,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她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采取行动。
于是,她让颂芝叫来了丽嫔。
“如今甄嬛那个贱人越来越得宠”说着华妃便把目光投向了丽嫔,命令的说道:\"你去帮本宫除掉甄嬛!\"
丽嫔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面对华妃的威严,她根本无力反抗。再加上自己对甄嬛的厌恶之情,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甄嬛因为迟迟未能侍寝,心情本来就有些焦虑。最近几日,她感到身体越来越困倦乏力,于是召唤了温太医前来诊断脉象。
“小主,温太医到了,”浣碧领着温太医进入碎玉轩内。
“近日我总是觉得困倦,温太医,麻烦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甄嬛柔弱的说道。
温太医上前诊脉,结果却令甄嬛大吃一惊——她竟然中毒了!
“小主最近可用过什么?”温太医问。
“小主最近一直吃着药膳,可那是皇上吩咐下来的,绝不会有问题的啊。”浣碧说道。
“浣碧,你去把药渣和煮药的罐子拿来,还望实初哥哥帮我查探一下。”甄嬛看着温实初的眼睛说道。
温实初检查了一下药渣没问题,殿内众人都出了一口气,检查罐子的时候,甄嬛发现盖子的颜色不同,让温太医看一下,果然毒下在了盖子上。
经过一番调查后甄嬛锁定了花穗。
并让流朱叫眉庄来了碎玉轩一起商量。
眉庄听说此事,匆匆来到碎玉轩。
“嬛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眉庄着急的问道。
“我还好,眉姐姐,你不用着急,温太医说我的身体喝几副药养一养就会好了。”
甄嬛皱起眉头,低声说道:\"眉姐姐,我已经让小允子审讯过花穗了。原来是丽嫔给我下的毒……\"
眉庄听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宫中众人皆知丽嫔依附于华妃,她可是华妃的忠实走狗。这件事肯定是华妃在背后捣鬼!\"
甄嬛眼神一冷,她深知这次事件如果不及时应对,恐怕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她转头看向眉庄,认真地说:\"眉姐姐,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扳倒华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甄嬛与眉庄商议出了一个计划。她们打算利用花穗的家人作为筹码,迫使花穗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不出所料,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甄嬛事先安排好的人手成功抓住了丽嫔派来的小太监。
二人押送那个小太监和花穗来到了皇后的景仁宫中,皇后听闻宫内应有人明目张胆的给下毒,又能重创华妃,当机立断喊来了丽嫔。
“丽嫔,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要说?”
皇后想让丽嫔把华妃给供出来,但是丽嫔知道自己的家人还在宫外。如果指正华妃出来,那自己的家人一定会遭到年府的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就主动的说“是臣妾一人所为,臣妾只是嫉妒莞贵人得宠。所以才做了如此错事,臣妾知错。”
华妃倒是想保住丽嫔,但无奈证据确凿。
一会儿景仁宫传来太后懿旨,将丽嫔打入冷宫。
景阳宫中
皇后得知陵容抱病身体不适,特意派了太医来给她诊治。
太医来到陵容宫中,仔细地摸了摸她的脉搏,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原来,陵容竟然已经怀孕了!
陵容静静地看着太医,轻声问道:“郑太医,皇上听说女子有孕后不宜过早让他人知道,以免惊动胎儿,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郑太医立刻领会了陵容的意思,连忙答道:“娘娘放心,微臣明白。”
陵容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说:“那就好。”
说着便让月支赏赐太医银子,郑太医见此更是心领神会的瞒下了陵容怀孕的这件事。
其实,陵容装病配合皇上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计策。
之前,陵容因这些时日总是困乏不堪,特地请了李太医来问诊,结果惊喜地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一个月。她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皇上,这个消息皇上本就是万分期待,自然欣喜若狂。
当即就要晋陵容的位分,昭告六宫。
这时陵容说:“皇上,最好还是等到三个月后,待胎心稳固些再宣扬出去。”
皇上想了想也觉得应该以龙胎为重,毕竟后宫中的妃嫔们心机深沉,防不胜防。
于是,两人决定暂时隐瞒陵容怀孕的消息。
同时为了做戏,皇上也会时不时地去看望甄嬛,表面上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和爱护。然而,实际上,皇上每晚都会来到景阳宫,陪伴在陵容身边。
虽说陵容知道皇上宠爱甄嬛只是作戏,可内心还是不舒服。便将计就计,让小太监在碎玉轩中说皇上喜欢楚楚可怜的女子,让甄嬛故意模仿自己的神情和举止。
失去了自我的甄嬛还是那个甄嬛吗?主动模仿别人的举止,便已经失去她的清高了。
皇上虽然知道陵容是故意为之,但他并没有拆穿她。
在皇上看来,陵容此举正是爱他的表现。而且陵容现在也孕育着自己的孩子,皇上就更不忍心苛责于她,不过一个莞贵人,只好随容儿去了。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春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就在这个时候,景阳宫中传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简嫔怀孕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传遍了整个宫廷,引起了轩然大波。六宫震惊不已。
众人纷纷猜测陵容腹中孩子的身份以及未来的命运。
如果是公主,那还好,如果是个皇子……皇上现在只有三阿哥和四阿哥两个阿哥,但是四阿哥从小就在圆明园中长大,不受宠爱,如果简嫔生下来一个阿哥,那……
一时间,宫廷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长春宫里
齐妃正是心慌:“翠果,你说简嫔这胎要是生下来个阿哥,那三阿哥怎么办?”
娘娘,放心吧,三阿哥马上就要成年了。简嫔这胎还不知是男是女呢,哪能和三阿哥相争。”齐妃的宫女翠果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家娘娘心思单纯,不想齐妃卷入宫廷斗争之中。
齐妃是个没有主意又蠢笨之人,听了自己的婢女这话,便放下了心。
第24章 安陵容 妃位
景仁宫中
皇后听闻陵容怀孕的消息,顿时怒不可遏,她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随后看着一旁的剪秋,满脸怒容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安陵容怎么可能怀孕?!”
剪秋低下头,轻声回答道:“娘娘,简嫔这胎隐瞒得极好,过了三个月才说出来,想必是她与皇上早有默契。”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哼,若不是皇上下旨,太医院那帮奴才哪敢瞒着本宫?”
剪秋也点点头,表示认同:“是啊,现在简嫔已满三月,胎象已经稳固,怕是不好下手了。”
皇后心中暗恨,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镇定:“怀得上,不一定能生得下;生得下,也未必能养活。咱们走着瞧吧。”
翊坤宫中
自从丽嫔被打入冷宫之后,华妃身边的妃嫔们便不再前来奉承,如今只剩下颂芝一人陪在殿内。
华妃独自坐在殿内的矮榻上,默默地流着眼泪,自言自语道:“怎么这后宫之中,人人都能怀孕?可为何独独本宫不能呢?”
颂芝见华妃如此伤心,连忙安慰道:“娘娘,您别难过了。”
颂芝心疼地望着华妃,又想起之前的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要是当年那个孩子还在,说不定现在……”
华妃闻言,更是心如刀绞,泪如泉涌:“都是端妃那个贱人害我失去了孩子,本宫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颂芝急忙点头附和:“对,端妃这个贱人确实可恶,娘娘,您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不能这样放过了她。”
华妃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本宫绝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端妃!”
“娘娘,您别太难过了,您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呢!”颂芝轻声安慰道。
华妃擦去泪水,抬头看着颂芝,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以后?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这宫里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怀上龙种,本宫怎能不急?”
“皇上已经很久没到翊坤宫来了,以前他只宠爱安陵容一人,如今又喜欢上了甄嬛那个贱人。本宫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华妃绝望地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本宫也曾怀过龙胎,那还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啊,都怪端妃那个贱人……”华妃气得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娘娘……”颂芝看着华妃痛苦的样子,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她伸手轻轻扶住华妃的肩膀,心疼地看着她。
碎玉轩内
“嬛儿,你还好吗?”眉庄关切地问。
“眉姐姐,我没事儿。只是突然听到简嫔怀孕的消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罢了。”甄嬛强颜欢笑地回答。
“我倒不是很担心简嫔,她如今已失宠,对你构不成威胁。不过,嬛儿你现在正得宠,还是要早点怀上孩子,才能有所依靠啊。”眉庄忧心忡忡地说。
甄嬛却不以为意。但也暗暗着急,因为皇上这一月虽常常来碎玉轩中看自己却没有留宿。
此事不好跟外人道,所以宫内的人都以为甄嬛极为受宠。
而简嫔是真的失宠了吗,她有些疑惑,那日在御书房,二人相处是可以看出来的脉脉温馨,简嫔又怎么会突然失宠呢?甄嬛有些想不通。
景阳宫中
皇上轻轻抚摸着陵容的肚子,眼神充满了慈爱:“如今一切都好了。你身怀六甲的喜讯已经传遍六宫。从今往后,朕便能够名正言顺地前来景阳宫看望你。否则,朕只能像从前一样,趁着夜色悄悄潜入,生怕被他人察觉。”
陵容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深情:“皇上以政务为重,无论何时何地,臣妾与腹中皇儿都会在这等您。”
皇上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景阳宫地理位置偏远,朕已吩咐内务府重新修缮永寿宫。那里距离养心殿最近,朕下朝后可径直前往,无需将时间耗费在路上。”
陵容温柔地笑了笑:“无论是景阳宫还是永寿宫,只要能陪伴在皇上身旁,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但是,景阳宫毕竟承载着我们共度的美好时光,臣妾心中实在不舍。”陵容轻声叹息。
皇上轻抚着她的脸庞,安慰道:“无妨,朕即刻下令,禁止其他嫔妃入住景阳宫。如此一来,日后我们一家三口仍可时常回来散步。”
陵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臣妾一切听从皇上安排,皇上,臣妾好爱你!”
皇上抱着陵容暖暖的笑了。“朕也是,只要容儿在朕身边,朕就心情愉悦。好像什么事情都舒心了。”
“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三口了。”皇帝轻抚着陵容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慈爱地说道。
“是啊,臣妾相信皇上会保护好我们母子的。”陵容依偎在皇帝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朕自然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皇帝郑重其事地点头道。
次日,皇帝便下旨晋升陵容为妃。消息传来,六宫妃嫔皆是嫉妒不满。
景仁宫中
皇后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这简嫔还没生下龙胎呢,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就封妃了,皇上竟然如此重视她这胎,看来不能留了。”
翊坤宫里
华妃气得摔了杯子,咬牙切齿地道:“这个贱人,不过是怀了个孩子,居然就要和本宫平起平坐了,等她把孩子生下来,皇上岂不是要让她踩在本宫头上?”
碎玉轩内
甄嬛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十分复杂。她知道自己对皇帝是有感情的,看到他如此宠爱陵容,心里不禁感到有些难过和不满。
“皇上是因为简嫔的肚子才给她晋位的吗?”甄嬛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转身对浣碧说:“去打听一下,看看简妃那边有什么动静。”浣碧领命而去。
不久,浣碧带回了消息:“小姐,听说简嫔最近每日赏赐不断,就连内务府也对景阳宫格外上心。”
甄嬛听后,心中更加烦闷,她明白在这后宫之中,恩宠是多么重要,而对于怀了一个孩子的简妃,皇上再宠爱自己,平时也会去看看怀孕的简妃的。
这日午后,皇上来到碎玉轩。甄嬛故意表现得冷淡,皇上见状,询问她是否身体不适。
甄嬛低头不语,皇上便甩袖离去。
几日皇上都没有再来碎玉轩,甄嬛终于坐不住了,便决定去探望陵容。
“给简妃娘娘请安。”甄嬛蹲下行礼。
看着从前样样不如自己的人,如今却要给她请安,甄嬛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两人聊了许久。离开时,甄嬛看着陵容幸福的面容,心中暗自感叹,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进宫独宠,失宠后马上有了孩子,身份低微,却爬到了宫中许多人都羡慕的妃位上。甄嬛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她不想承认自己嫉妒安陵容,可内心总是不自觉与她对比。
皇上也是宠爱她,可却没有独宠,甚至自己现在还没有侍寝,还是个贵人,简妃已经是妃位了,皇上真的宠爱自己吗?她心里怀疑的问道……
确实自己未侍寝便晋位贵人,可那是简妃当时进言,前些日子她不过冷淡了些,皇上就抛下她离开,这几日也没有进碎玉轩宫中,听闻前日皇上还去了翊坤宫,甄嬛心里一团乱麻似的理不清楚了。
这几日给皇后请安,华妃不断冷言冷语的讽刺于她,甄嬛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那日皇上来到翊坤宫中,华妃惊喜异常,精心打扮,晚上皇上却早早的睡了,没有叫水,华妃以为皇上是为了甄嬛如此,更是深恨于她。
第25章 安陵容生产
接下来几日后,皇后突然主动办赏花会,请六宫妃嫔前来赏花。
陵容马上明白,这场赏花会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她想起了前世的富察贵人,心中不禁一紧——皇后这是冲着自己来的。不知道皇后这次又找了谁来替她办事,又想出了怎样的法子来害她。
不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上,陵容没有想去的想法,此刻的自己正怀着龙裔,绝不能轻易涉险。于是,她巧妙地借皇上的手,推掉了这场可能是鸿门宴的赏花会。
有了皇上和景阳宫中人的严密防范,陵容这胎也稳定下来。
皇后知道皇上怀疑她了,只能按下心思,放过了陵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陵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在宫中的生活虽备受呵护也安稳,即使皇上常来陪伴,但也难免感到孤独。
皇上感觉近期陵容心情不好,特意恩准林母进宫,让林母陪伴陵容生产。
安比槐因升迁到礼部,又有个怀孕的女儿在宫中为妃,所以在任上有很多官员奉承,皇后知道此事,便设下了一个圈套。
她让人给安比槐送去厚礼,随后又指使人弹劾他贪污受贿,皇后的算盘打得很精:陵容听到父亲出事的消息,必然心神不宁,说不定会一尸两命。
可皇后却没有想到,事情没有向她想象的那样发展。
这天,小六子来报:“娘娘,奴才打听到一件事,说是皇后要利用安大人来害娘娘。”
陵容心中一惊,手中的针线活儿也停了下来。
她知道,这一定是真的,如今她马上要生产,皇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女儿生产时听到父亲出事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出大问题,但是皇后却没有想到,陵容与安比槐之间的关系,并非她所想象的那么深厚。
事实上,安比槐只是利用陵容来巩固自己的权势,父女二人之间只是利用关系,并没有多少骨肉亲情。
因此,当陵容得知皇后的计划时,并没有像皇后预期的那样陷入慌乱。
芳静在旁边沉思片刻道:“此事颇为棘手,娘娘需要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情绪,莫要影响腹中胎儿。”
陵容沉思一番,找了皇上前来,先是向皇上坦白了皇后的计划,并表示自己绝不会因私情而误了皇上的大事。
“阿禛,如若父亲真的犯了律法,不论怎样,容儿都支持你。”
皇上听后,对陵容的坦诚大为赞赏,她深爱陵容,怎么能让她伤心,只说会查明真相并承诺会保护她和她的家人,即使安比槐真的贪污受贿,他也会留他一命。
这天,陵容正在宫内刺绣,忽然有宫女来报,说是安比槐被参贪污受贿,已被皇上下旨禁足府内,但却不甘受辱自尽了。
她明白这一定是皇后派来的,便让宫人拿下这个宫女,喝下了一碗催产药让人请皇上来。
皇上匆匆赶来,看到陵容痛苦而坚定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他紧紧握住陵容的手,轻声安慰道:“容儿,你一定要坚持住,朕会陪在你身边的,你父亲得事,是朕对不起你。”
陵容微微一笑,忍痛道,“皇上,不要担心,这个孩子,是我们共同的期待,我一定会努力让他平安降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陵容的阵痛愈发剧烈。
终于,在一声响亮的啼哭声中,孩子平安降生,是个男孩。
陵容疲惫但满脸喜悦地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幸福。
皇上也激动不已,他紧紧抱住陵容和孩子。“朕有孩子了!”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满宫贺喜,皇上高兴的赏赐半年俸银。
这时宝澜和月支押上来那个宫女。“皇上,皇后派此人来,如若不是娘娘之前就有所防备,今日恐怕会出大问题。”
“哼,皇后,容儿放心,这次朕一定会处置她,朕不会再给她机会了。”皇上沉着脸说。
此刻的皇后却并未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打击陵容和她的孩子,却没想到陵容会如此果断地应对。
原来陵容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将计就计。
给在家中的萧姨娘送了封信,萧姨娘立马明白,和弟弟陵远清除了安比槐贪污受贿的证据,等到安比槐被禁足府中,给安比槐下了药,做出了他不甘受辱自尽的假象。
第26章 安陵容收网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寝宫,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诏书。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将皇后囚禁在景仁宫中,未经召见不得外出。这个消息迅速传遍皇宫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
太后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急忙赶到养心殿,让皇上收回成命。然而,皇上心意已决,丝毫不为所动。文武百官们也纷纷前来劝谏,但皇上仍然坚持己见。
景仁宫内,皇后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泪水不停地流淌。她心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无法接受被皇上囚禁的事实。
\"剪秋,剪秋,皇上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了区区一个安陵容,他竟然把我囚禁在这景仁宫中,我是他的皇后啊!我是他的妻子啊!\"皇后放声大哭,声音凄厉而悲惨。
剪秋心疼地抱住皇后,轻声安慰道:\"娘娘,您别伤心了,保重身体要紧。也许过些日子,皇上就会改变主意了。\"
然而,皇后却听不进去剪秋的劝告,只是一味地哭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后终于哭累了,沉沉睡去。剪秋轻轻地将皇后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她来到院子里,找到了江福海。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这可是杀头的重罪。\"江福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剪秋的决定。
剪秋坚定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她接过江福海递过来的小包裹,里面装着毒药。她紧紧握着包裹,仿佛握住了最后的希望。
\"主子受辱便是奴才无能,你不用管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剪秋咬咬牙,用指甲蘸了一点里面的粉末,然后转身离去。
江福海望着剪秋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他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他们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但此刻,他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
养心殿中
甄嬛和皇上正在殿内,皇上为了实施计策,故意让甄嬛干涉朝政,并找来甄嬛之父甄远道,告知他要暗中搜集年羹尧的罪状。
甄嬛父女两人都觉得自己受到了皇上的信任和重视,心中欣喜不已。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皇上其实早已另有打算。
私下里,皇帝派遣果郡王前往敦亲王府,调查敦亲王与年羹尧谋反篡位的证据。而这一切,甄嬛父女并不知情。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夏天来临,天气炎热难耐。皇帝决定带领众多嫔妃前往圆明园避暑。
在避暑山庄中,甄嬛偶然遇到了自幼缺乏父爱、生活困苦的四阿哥弘历。她心生怜悯之情,对四阿哥疼爱有加。
与此同时,皇上正陪着陵容在上下天光处闲聊。皇上轻声说道:“看来这个甄嬛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虽表面宠爱她,但是一直没有找她侍寝,莞贵人聪慧想必觉察到了一些异样,心里估计也是有所怀疑的。”陵容说道。“如果能把四阿哥养在自己的名下,也是多了个保障。”
皇上眉头紧皱,眼神充满忧虑地望着陵容,语气沉重地说:“如今年氏和敦亲王如此猖獗,朕实在无法再容忍下去。朕已明面上命甄家寻找年氏的罪证,同时暗中派遣老十七前往调查。双管齐下,应该能确保万无一失。然而,一旦朝堂上掀起争斗风暴,恐怕他们会狗急跳墙。容儿,不如你带上皇儿前往蓬莱洲暂时躲避风头。”
陵容听后,猛地睁大双眼,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她直截了当地回应道:“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皇上失败了,臣妾和儿子无论逃到何处都无济于事;但要是皇上胜利了,臣妾还需要躲藏吗?臣妾坚信皇上必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所以愿意与皇上共同生死。皇上可曾记得曾经对臣妾许下的诺言?我们要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皇上被陵容的坚定信念所打动,不禁感动的抱住陵容,喃喃自语道:“容儿说得对,朕一定会信守承诺。”
经过数日的耽搁,皇上迅速出击,一举击溃敦亲王等叛逆势力,并成功将敦亲王福晋及其子女接入皇宫软禁起来。与此同时,年羹尧因为违背臣子之道等多项罪名,被皇帝剥夺了川陕总督和一等公的爵位。
华妃得知此消息大为震惊,不顾宫规前往养心殿替哥哥求情,磕头请求皇帝的原谅。皇帝避而不见,仍旧赐死了年羹尧,又将年妃为答应,禁足翊坤宫。
觉察到皇上的心意,大臣瓜尔佳鄂敏在皇帝面前谗言、诋毁甄嬛父亲甄远道,皇帝下旨将甄远道革职收监,其家眷圈禁府中,后判决流放于宁古塔,甄氏败落。
甄嬛求见皇帝,皇帝态度冷淡;甄嬛此刻真正知道原来皇帝此前对自己的万般宠爱只因是在做戏,之前怀疑自己与八王有关,查明后皇上也只是在利用自己。
而宫中皆传自己的容貌与纯元皇后相似,举止又与陵容相似,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痛心无比,受到刺激晕倒。
此事之后,甄嬛毅然离宫,眉庄、温实初为其送行。陵容看着甄嬛离宫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今生是我赢了。”
又告诉旁边伺候的宝澜说道“告诉他们,不必为难甄嬛和她的家眷。好好的照料她。”
其实陵容对甄嬛的想法是很矛盾的,嫉妒她,又感激她。今世她们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萍水相逢,两不相欠。这样就很好了。
皇后禁足,华妃降位,甄嬛离宫,年家败落,甄家流放。后宫和前朝一时震荡。
过了些日子,皇上在九州清宴召开家宴,此时陵容已经被皇上抬旗安佳氏,并入了满洲镶黄旗,被封为了皇贵妃,掌六宫事。
“娘娘,娘娘,五阿哥哭闹不止,一直在找您呢。”五阿哥的乳母上前禀报道。
“快把弘宸抱来,让朕看看。”皇上着急的说道。
都说满人有着抱孙不抱子的传统,可是皇上深爱陵容,对于这个儿子也是爱屋及乌。在他满月后便给他起了名字。弘宸
陵容听到了这个名字也是有些惶恐。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皇上这个名字是不是太大了些?”陵容有些担忧的问。
“怎么会呢?这是咱们两个的心头肉,以后要继承朕的基业的。宸乃天子居所,正是小宝应该叫的名字。”皇上高兴的说。
看着皇上高兴的面容。如此这般,玲珑也就不再反驳了。
后宫前朝听闻五阿哥的名字,也是议论纷纷,但陵容现在是皇贵妃。宫中位分最高又得皇帝宠爱掌六宫事务,皇后禁足,随时有可能被废。也就没有人敢忤逆皇上的旨意,得罪安陵容。
弘宸到了皇上的怀里,便乖乖的不哭了。
这时候乳母拿了一碗奶羹想要上前喂给弘宸。
试毒的小太监尝了一口,便毒发身亡。殿内众人皆惊慌不已,皇上迅速抱紧了怀里的弘宸。
陵容也是惊慌的上前握住了皇上的手。
皇上大怒道。“给朕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一会儿,就有小太监前来禀告。“是皇后身边的剪秋所为。”
皇上下令。剪秋与皇后身边大太监江福海遭到严刑拷打。
从江福海口中得知皇后此前蓄意谋害宫中嫔妃,致多人小产等多项罪名,并牵连出皇后陷害纯元皇后身亡的重大秘密。
皇上下旨以皇后谋害先皇后,并在六宫之中谋害皇嗣为由,废黜了皇后。前朝六宫非议,太后也不能阻拦。
皇后请求面圣,皇帝皆是不允,只说“朕不想再见她”。
可来报的小宫女拿着一对玉镯,皇上知道是以前赠给皇后的玉镯,就去见了皇后一面。
“皇上,原来你还记得这对玉镯。记得以前,你送我这对镯子,说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后来你就娶了姐姐。”
“你知道当初的事本不是纯元的罪过,都是阴差阳错。”
“好一个阴差阳错,阴差阳错却要了我儿子的性命。”
“弘辉的事,谁也不想的。”
“那简贵妃呢?自从简贵妃入宫以来,皇上想必也把姐姐抛在了脑后了吧。真想让姐姐看看皇上现在的模样。难道皇上是真的爱贵妃吗?那姐姐呢?从前皇上为了姐姐忤逆圣意,执意娶姐姐为福晋。”宜修激动的说道。
“朕当年是喜欢过纯元,纯元良善,被众人所逼迫入府却没有任何怨言。可是那不是爱,朕见了陵容的第一面,就爱上了陵容,今后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皇后听了皇上的此番话。心灰意冷,原来皇上还有真心,只是这份真心不是对自己的而已。
“陵容知道弘辉的事,已劝告朕将弘辉录入族谱,朕已经下令让弘辉作为明亲王自享香火。”
宜修流下泪来。“多谢她。”
“宜修,从前的事是朕对不起你。”
“皇上不必说了。我会安心在这景仁宫中为弘辉祈福。咱们二人以后死生不复相见。”
皇上起身离去,皇后看着皇上的背影,默默流泪。她这一生都在争斗,为丈夫,为儿子,为自己的皇后之位。可惜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什么都没有得到。
第27章 安陵容皇后
弘宸三岁那年,陵容正式被册封为了皇后。册封的旨意上满是溢美之词。从陵容进宫以后,皇上一直坚守着对她的承诺,再也没有踏足其他嫔妃的宫殿,全心全意地陪伴着陵容。
前朝后宫的人们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们的皇帝陛下是个恋爱脑。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转眼间,弘宸已经到了二十岁,正值青春年华。他生得丰神俊朗,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皇上望着日益成长的儿子,心中既欢喜又欣慰。然而,与此同时,他在儿子身上看到了二哥,也就是前朝太子胤礽的影子。
他的二哥同样是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气质高贵非凡。小时候,二哥被皇阿玛亲自抚养,深得皇阿玛的宠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皇阿玛逐渐老去,儿子们却日渐成熟,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想起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九子夺嫡之争,皇上不禁心生恐惧。他担心自己会重蹈皇阿玛和二哥的覆辙,最终为了争夺皇位而失去父子之间的深厚情谊。
而自己又比陵容大了二十岁,因为政事上的操劳,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
便主动开始放权给了弘宸,带着陵容二人去了圆明园居住。
一直到皇上去世,二人都没有重回宫中。
“娘娘,皇上身边的小厦子来报说:“皇上最近总是找些道士来问话。”宝澜神色紧张地禀告道。
陵容一听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她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娘娘,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知啊。”宝澜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到了晚上,陵容依偎在皇帝身旁,轻声问道:“皇上,您怎么开始找道士了呢?”
皇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朕的身体最近一直不太好,本来朕的年纪就比你大很多,今生能与你有这段缘分,朕已经非常知足了。但朕还是贪心地想要祈求来生,希望下辈子还能与你相遇、相知、相爱。”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渴望。
陵容听了皇帝这番话,心中感动不已。她紧紧握住皇帝的手,温柔地说:“皇上,臣妾愿意陪伴您一生一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臣妾都会一直陪在您身边。”两人相拥而眠,忘却了世间所有的忧愁。
日子一天天过去,皇上的身体果然慢慢撑不住了。
陵容趴在皇上的榻前泣不成声。
皇上用尽了仅剩的力气。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陵容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和眷恋。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现在才发现,自从那日选秀见到你时,你的身影就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底。朕明白你对朕的感情或许并不如表面那般真挚深沉,你也并非像你所展现出的那般纯真无邪。然而即便如此,朕依然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容儿啊,此生能够遇见你,朕深感幸福与满足。只愿来生再次相遇之时,朕可以在遇见他人之前先遇到你。”
话音未落,皇上的气息渐渐微弱下去,最终闭上了双眼,离开了人世。
陵容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原来皇上一直心知肚明,知晓她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
尽管由于前世的种种经历,陵容并未将自己的真心完全交付给皇上,但她在今生确实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
自从踏入宫廷之后,皇上始终对她宠溺有加,无论发生何事,都未曾违背过她的意愿。
陵容自幼便是一个敏感而缺乏安全感的女子,对于皇上这般深爱着自己的男子,她又怎能不为之动心呢?
泪水顺着陵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皇上冰冷的脸庞上。
她轻柔地抚摸着皇上的面庞,喃喃自语道:“阿禛,希望我们有缘,来世再见。”
后世史记评说:孝雍宪皇后年十六进宫。仙姿佚茂,玉软花柔。初封为妍常在,雍正帝甚喜之。进宫次日便晋为简贵人,一月后为简嫔。次年育有皇子,晋位简妃,生下弘宸帝后晋为皇贵妃。皇后无德被废,晋为皇后。
皇后进宫以来便独得六宫恩宠。皇上日夜不离,据传二人相争,雍正帝离开皇后不过一日便觉食之无味,夜不能寐主动求和。离世前更下旨以自己的尊号为皇后谥号,以求来世重逢。
这篇安陵容的短篇就更到这里啦。
因为最近很迷《甄嬛传》,一边刷一边就想着,如果这些配角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会怎么样?
而且我又特别喜欢那种大美女,万人迷这种梗,我本人有点儿矛盾,钟爱宠文,不喜欢虐恋情深。要谈恋爱咱们就谈一个甜甜的恋爱,要不然就大女主无cp,自己喜欢的文章也是这种的。
所以想开一本《甄嬛传》中配角不一样的命运这样的书。其中我开始就想了安陵容这本儿是一见钟情,如果让从没有喜欢过安陵容的皇上对她一见钟情,那会怎么样?想给她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后面还想写其他几个妃嫔,比如淳儿,比如夏冬春,比如说文鸢还有齐妃。
感觉后宫里的女子都是可怜的,本身都是各有风情,明媚的美人。却因为封建时代和家族只能去讨好一个男人,可悲可怜又可爱。
所以私设了一下这个皇上不是大胖橘的形象,而是年轻时很俊秀,现在人虽然到了中年,但也是风度翩翩,气势迫人的那种类型。
再见啦,陵容,再见了,阿禛。希望你们在我的书里面下一世能够重逢。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我这本书。如果有的话,我亲爱的读者们,咱们下一篇见啦!
第1章 夏冬春遗梦
外面的大雨哗哗地下着,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溅起一片片水花。天空中乌云密布,不时划过一道闪电,将整个京城照得透亮。
突然一声惊雷响起,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撕裂开来。
夏府内
夏冬春满头大汗地惊醒过来,发出一声尖叫:“啊!”
伺候夏冬春的婢女明月听到叫声,立刻冲进房间,关切地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冬春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地盯着床角,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的呼吸急促,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明月焦急地走上前,轻轻摇晃着夏冬春的肩膀,试图让她回过神来。“小姐,小姐,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夏冬春没有反应,明月急忙对一旁的另一个婢女小星说道:“小星,快去叫老爷和夫人来,小姐出事了!”
小星点点头,匆匆忙忙地跑出门去。
夏冬春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目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明月,然后环顾四周,打量着房间里熟悉的装饰。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晰起来,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有些虚弱地说:“没事儿,明月,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夏冬春闭上眼睛,努力想要平静下来,但脑海中的梦境却挥之不去。那个恐怖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令她心悸不已。
过了一会儿,夏冬春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明月说:“放心吧,明月,我已经没事了。”
然而,当她再次回忆起梦中的情景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后怕。
她梦见自己成功通过选秀进入宫廷,本以为从此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却没想到在入宫后的第三天就遭遇了不幸。
华妃竟然赏赐了一丈红将她打得半死不活,成为了残废。而在宫外的父母也因为年府上书而受到牵连,家破人亡。
自己在宫中因没有母家支撑又是个瘸子,最后受人欺凌而死。这个噩梦实在太真实了,让夏冬春无法释怀。
多亏明月叫醒了她,原来是个梦,可这梦里太真实了,她一时回不过神来。
这时夏冬春的额娘和阿玛连忙赶来:“春儿,你怎么样?还好吗?”她的额娘着急的问道。
“额娘我没事儿,只是刚刚做了个噩梦,心里有些慌罢了,额娘和阿玛不要担心。”夏冬春看着眼前着急的父母安慰的说道。
“那额娘明天带你到城外的寺庙中去上香,求一枚平安符来,压压惊,你不是喜欢街角那家食铺卖的玫瑰团子吗?明天刚刚好去买一些,还有珍宝斋新进了一些珠宝首饰,咱们母女明天也去看看。”额娘将夏冬春抱在怀里温柔的哄道。
“好,多谢额娘,额娘和阿玛也赶紧去睡吧,阿玛明天还要上朝,那么辛苦。”夏冬春看着眼前的父母轻轻的说道。
“好好,额娘和阿玛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夏东春的额娘和阿玛起身说道。
“春儿如今也懂事了,恐怕今日是真的被惊吓到了。明天夫人你带着春儿多出去逛逛,让她顺顺心。”夏冬春的阿玛感念的说道。
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想到梦中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在宫中受刑,而向皇上求情,却遭到了申饬。年府知道后更是打压。最后更是伪造了罪证,致使家中家破人亡。
夏冬春攥紧了拳头。古人说庄周梦蝶,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梦中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假的?如今还有不到一年便到了梦中选秀的日子,又该如何是好?
第2章 夏冬春遇见甄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照亮了夏冬春母亲的身影。
夏母早早地起床,吩咐家中的丫鬟们将物品收拾妥当,并安排小厮准备好马车,准备前往城外的寺庙。
夏冬春则在床上翻来覆去,昨日她怎么也睡不着。昨晚的梦境太真实了,好像本来就经历过似的,不舒服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终于,她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客厅。
夏母见女儿过来,看着呆呆的女儿,连忙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轻声安慰道:“春儿,不要害怕,只是一个梦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额娘带你去寺庙拜神祈福,找大师傅给你求一支平安符来。”
夏冬春点了点头,但心中依然充满了忧虑。她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境。如果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呢?
不多时,一切都准备好了。夏冬春和母亲一起坐上马车,向着城外的寺庙出发。马车上,夏冬春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渐渐进入了梦乡。夏母也温柔的拍着夏冬春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夏母轻轻地推醒了夏冬春,告诉她已经到达了寺庙。夏冬春揉了揉眼睛,跳下马车,跟随着母亲走进了寺庙。
寺庙内香烟袅袅,庄严肃穆。夏母带着夏冬春来到一座大殿前,点燃了香烛,虔诚地拜了几拜。然后,她转身对夏冬春说道:“春儿,你在这里慢慢转一转,我去找庙里的大师傅。去为你求一签,看看你的运势如何。”
夏冬春乖巧地点点头,目送母亲离开。
独自一人漫步在寺庙中,突然,她在一处大殿内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是甄嬛吗?”
夏冬春惊讶地自言自语道。她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着对方。没错,正是甄嬛。
“难道那不是梦!”
甄嬛听到有人过来,转过身来,惊讶的看向夏冬春,微笑着打招呼道:“这位姐姐好,不知姐姐看着我所为何事?”
夏冬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我是说,没什么事”。
看着眼前的甄嬛,夏冬春又出了神。
难道我以后会选秀入宫,然后变成一个残废,家中会家破人亡?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夏冬春的脑海中,令她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夏母走了进来,看到夏冬春正与甄嬛面前。
她笑着走上前去,询问两人是否认识。
“不认识,只是这位姐姐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我发呆”甄嬛看向夏母奇怪的问道。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春儿她昨晚做了噩梦还没缓过神来,今天带她来这里也是为了拜拜神”。夏母温柔的说道又看向冬春“春儿怎么这样无礼,还不给这位小姐道歉。”
“额娘。”夏冬春急忙看向夏母又看了一眼甄嬛回答道:“抱歉,这位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以为还在梦中没能回神”
夏母听了,高兴地说道:“果然是这样啊!既然你们初初认识,又在此碰到也是有缘,以后多多来往。”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甄嬛,夸奖道:“这位姑娘真是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好姑娘。”
甄嬛谦虚地回应道:“夫人谬赞了,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罢了,家父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原来是甄大人家的女儿,我们家老爷与甄大人同朝为官,也欣赏甄大人的为官处世呢,果然是家学渊源。”夏母拉着甄嬛的手欣赏的说道。
“我家里是包衣佐领,这是我的女儿,叫夏冬春,我这孩子被我惯坏了,脾气坏的紧,你们年纪一样大,今后有时间一起玩。”
甄嬛点头称好,和夏母以及夏冬春聊了一会便告退回家了。
夏冬春看着甄嬛离去的背影,梦中二人的关系可算不上好。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心想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就行。
夏母似乎看出了女儿的心思,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春儿,别担心,万事有额娘在。”
夏冬春感激地看了一眼母亲,点点头。
她决定不再胡思乱想。或许,这就是命运给她的启示,让她能躲过一劫。
“额娘,我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和你还有阿玛说!”夏冬春下定了决心说道。
“什么事情啊?”夏母一脸疑惑地问道。
“额娘,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夏冬春着急地解释着。
“好,好好,咱们这就回府。”夏母看着冬春如此慌张的样子,连忙安抚她道。
回到府中后,夏母立刻叫来了夏父。夏冬春看着眼前的两人,开口说道:“阿玛、额娘,前些日子女儿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选秀进了宫,然后被华妃赐了一丈红,变成了一个残废。不仅如此,家里还因为得罪了年府,最终家破人亡。”
夏冬春顿了一下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起初,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噩梦,但没想到今天去寺庙上香时,竟在那个庙里看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我梦中选秀进宫的人之一,名叫甄嬛,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女儿。
我以前从未见过她,可她却与我梦中的人长得一模一样。阿玛、额娘,这足以证明我的梦,极有可能就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难怪你今日看见了那甄嬛却如此慌张。”夏冬春的额娘马上抱住了夏冬春,心疼的哭泣道,“那宫里的日日夜夜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的春儿啊,怎么这么命苦?”
夏冬春也是着急的问:“阿玛额娘,咱们以后怎么办?后宫太可怕了,我能不去参加选秀吗?”
夏母也是看向夏父:“你快想个办法啊。”
“原来是这样。”夏冬春的阿玛丝毫没有怀疑夏冬春的话,若有所思的说道。
又看向夏冬春和夏母。“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晚上,夏冬春又被噩梦惊醒。
“春儿,你怎么样”夏父着急的问道。
“爹爹,我没事了!只是我刚刚又做了那个梦。”夏冬春醒来,看着满脸担心的父亲呆呆的说道。
“春儿,你刚才说什么?”夏父以为听错了,连忙问道。
“我说,爹爹,我没事了,只是又做了那个梦!”夏冬春看着父亲流泪说道。
“春儿,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想出办法来不让你进宫的!”夏父热泪盈眶的说道。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面对自己宠爱的女儿呆呆的模样,他实在是伤心不已。
“爹爹,你放心,我要好好活着,不让您伤心难过!”夏冬春拉着父亲的手,安慰道。
“好,好,爹爹相信你!”夏父擦去眼角的泪水,欣慰地笑了笑。
夏父一夜未睡,次日,便叫来夏母,夏父沉思片刻后,说道:“女儿现在这样,我们得想个法子避免选秀。可这选秀是皇上下的旨意,很难违抗。
不过,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春儿生了重病,无法参加选秀。”夏冬春和夏母对视一眼,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于是,夏家开始散布夏冬春生病的消息,同时请来大夫为她诊治,让外人相信她确实病得很重。
不久后,选秀的日子到来,其他官员家的女子纷纷前往皇宫参加选秀,而夏冬春则留在家中养病。
虽然暂时避开了选秀,但她的心中仍然不安,她不知道这样假装是否能骗过宫中众人,不知道这样能否改变命运。
第3章 夏冬春计策成功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选秀的时日也越来越近了,夏父前些时日便上了一道折子,恳请皇上看在自己女儿生病的情况下,能免除女儿的选秀让她自行嫁娶。
可是多日没有回复,夏父和夏母两人心中也是慌张不已。
这一天,夏府突然来了一道圣旨,让夏父进宫面圣。夏父心中有些不安,但他不敢耽搁,立刻进宫去见皇帝。
皇帝见到夏父后,留他单独说话:“夏爱卿,朕听说你的女儿重病。”
夏父连忙跪地回答道:“是的,皇上,臣已上书,请皇上免选。臣与妻子伉俪情深,身下空虚只有一个女儿,平日里疼她疼到了眼珠子里,却因为奴才照顾不周,前些日子不小心生了一场大病,如今还是病恹恹的,恐怕不能进宫侍奉皇上,希望皇上看在臣兢兢业业的份儿上,批准臣的请求。”
皇上看着殿下跪着的身影,想到这夏父虽没有什么大的能力。,可对妻子,对女儿确实情深意重,罢了
便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如你所愿吧。”
夏父喜出望外,连忙下跪谢恩:“多谢皇上批准,臣感激涕零,臣以后一定好好办差,不辜负皇上的信任!”
皇帝挥挥手,表示不必多礼。
夏父告退,皇上看着夏父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苏培盛上前说道:“这夏大人也是个奇葩,奴才听闻早些年他的妻子只生了这个女儿,他的母亲便想让他纳妾。结果夏大人硬是分家自己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过自己的小日子,当时被御史参奏不孝还闹得很大呢。”
“是啊,当时他在殿上分辨说自古忠孝两难全,他已经答应了他的妻子,就难免会辜负母亲。当时皇阿玛判他降级留用,这么多年也算是兢兢业业,才升任到这个位置上,可见他是真的爱他的妻女。”
不一会,夏父离开皇宫回到家中。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人,并感慨地说:“真是太好了,这下我们不用再担心女儿被选入宫了。”
然而,夏母却皱起眉头问道:“可是,这样一来,春儿的亲事却要被耽搁了?”
夏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过了半年后,咱们再慢慢寻找,不行找一个家世低一点的,省的春儿受了委屈,再慢慢筹谋便也罢了。若是女儿入了宫,岂不是……如今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夏母听了,觉得丈夫说得有理,便不再多话。
而另一边,养心殿中
皇帝与皇后正在交谈。
皇帝看着皇后,语气和缓地说道:“宜修,朕已经答应了夏爱卿,让他的女儿不用参加选秀了。他女儿身子骨一直不太好,需要好好调养一下,他一向兢兢业业,也算是给他的一个恩典了。”
皇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回应道:“皇上圣明,这样做确实更妥帖一些,也免日后给宫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不过,我这几天头疼得厉害,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华妃刚刚开始统领六宫事务。不如将这次选秀之事全权交予华妃负责,让她练练手,您看如何?”
皇帝思考片刻后,微微颔首,不以为意的回答道:“嗯,既然这样。就由世兰去操办此事吧。至于皇后,你若觉得不适,不妨召集太医前来诊治,以保身体安康。此外,后宫琐事繁多,太后当年作为嫔妃时也曾协助管理过六宫事宜。若遇到难以决断之事,你可以多向太后请教请教,寻求解决之法。”
皇后听后,面露感激之色,轻声应道:“是,臣妾明白。多谢皇上关心。只是,这些新入宫的嫔妃们在侍奉太后方面还需多加学习。臣妾打算将此事告知姑母,待选秀之时,请太后一同前来阅览秀女,可好?”
皇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随即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好,就依皇后所言。”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皇帝便起身示意就寝,皇后恭敬地送皇帝前往寝宫休息。
皇上睡着后,皇后看着皇上的面容,将手放在皇上的心口,靠着皇上静静失落得睡了。
翊坤宫中
颂芝有些疑问的问道:“ 娘娘,皇后把这选秀的事交给娘娘去办,到底是存了什么心呢?您说,皇后是好心还是无意呢?”
“哼,这老女人不受宠爱却霸占着皇后的位置,听宫里的太医说,景仁宫最近是招了几次太医,想必是真的身体不适,不能操劳公务吧。”华妃一脸不屑地说。
“是啊,娘娘。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皇后又来阴阳怪气的挑咱们的刺,可惜太后保着皇后,皇上也不能轻易废后。”颂芝附和道。
“嗯,最好是病得下不了床才好呢!”华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娘娘要是把此次选秀的事情做好,那娘娘协理六宫的名义可谓是定下了。”颂芝高兴地说。
“那还不容易,只要把银子赏下去,还怕没人给你干活儿。”华妃得意地说。
“只是我听见选秀二字就生气,皇上近来少进后宫,要是选了一堆狐狸精进来。那这宫中还有翊坤宫的位置吗?”华妃皱起眉头有些生气的地说。
“娘娘,您别担心,皇上对娘娘的心意,六宫皆知,岂是那些新进宫嫔能比的。”颂芝安慰道。
“是啊,娘娘。您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这些年,皇上对您的宠爱可从未变过。”周宁海也跟着说道。
“还是你们两个会说话。”华妃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近来皇上处理政事劳心劳力,明日记得给皇上送一碗养心汤去。”华妃吩咐道。
“是,娘娘。奴婢一定不会忘记的。”颂芝连忙应道。
“是,娘娘,娘娘如此待皇上,可见对皇上情深意重,奴婢听了都感动呢,皇上哪里会不宠爱娘娘呢。”周宁海也附和道。
“好了,伺候本宫就寝吧。”华妃伸出了手。总之立马扶着华妃进了寝殿。
第4章 夏冬春 及笄礼
由于夏冬春在梦中重温了前世的恩怨情仇,于是夏父决定让女儿避开宫廷斗争。
几个月后,选秀正式结束,夏冬春果然如她所料地避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半年过去了。有一天,夏冬春突然听到一个消息:皇宫内传来皇上独宠莞贵人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夏冬春知道,自己已经避开了梦中的开头,应该已经安全了,便慢慢的装作痊愈的样子,夏府众人听闻小姐的身体好了,也都长呼了一口气。
又过去了半年,看着平安无事,夏母便开始全心全意地给夏冬春寻找合适的亲事。
这半年来,养病的生活,夏冬春没有憔悴半分,反倒是就像长开了似的,越长越美丽,明眸皓齿,娇艳惊人。
然而,夏父和夏母却对夏冬春的美貌感到忧虑不安。女儿竟长了这样一副招人的容貌,貌美如花,实在招人注目。于是,他们决定尽快为夏冬春定亲,以免日后生出更多的事端。
不过短短数月间,夏冬春与钮祜禄家族的幼子便在亲友的介绍下成功定亲。二人相看之后,均认为彼此颇为合适。
尤其是钮祜禄家的幼子常宝,更是对夏冬春一见钟情,满心欢喜。
双方对此毫无异议,一致决定待夏冬春的及笄礼结束后,即刻着手筹备婚礼事宜。
“小姐,小姐,快醒醒,莫要贪睡啦!今儿个康郡王府的格格邀您一同出城游玩呢,可切莫再耍赖了哦~”夏冬春的婢女明月轻声呼唤着,声音轻柔婉转。
“好明月,好明月,就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嘛……”夏冬春娇声娇气地撒起娇来,那模样可爱极了,令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明月见状,脸色微微泛红,心头也不禁一软。她实在无法拒绝自家小姐如此软糯的请求,但又担心耽误了正事,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境。
就在这时,夏冬春的额娘缓缓走进房间。她看着仍在床上酣睡的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柔地责备道:“春儿啊,怎的还不起身?今日不是和康郡王的格格约好了出城游玩吗?可别让人家等太久了呀。”
“知道啦,知道啦,额娘,我这就起来。放心吧,琪琪格她们才不会怪我礼数不周呢。”夏冬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坐起身来,活脱脱一副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
“你们倒是合得来,玩的到一块儿去,怕是两个小疯子,今天可不要玩儿到灰头土脸了。”夏母宠溺地看着夏冬春,温柔地叮嘱着。
“哪有啊~额娘!”夏东春娇嗔地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小星,今天把常宝送来的那个红宝石发簪带上,我今天要给琪琪格看的。”
“知道啦,小姐戴什么都好看,只是姑爷送来的这个发簪格外漂亮,与小姐十分相配呢,想必常宝阿哥选了好久吧。”明月笑着打趣道。
听到这话,夏东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涩地捂住了脸。“小星~就你多嘴。”
夏母的姐姐是康郡王的福晋,夏冬春与康郡王府上的格格极为投缘,两人经常一起玩耍、游乐。
“春儿,春儿,你来啦。”琪琪格远远地看见夏冬春的身影,兴奋地连连招手,迫不及待地喊道:“看我新向阿玛要来的这匹马,是不是特别好看?春儿这是我特地要来送给你的。”
“真的吗?琪琪格?”夏冬春高兴的说道,她一直想要一匹自己的小马,可是阿玛他们觉得危险总是不同意。
“当然啦,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都说宝剑赠英雄,那么这么漂亮的小马当然也要配上你这样漂亮的主人了。”琪琪格看着夏冬春高兴的面容也开心的说道。
“琪琪哥,多谢你。对了,下月便是我的及笄礼,你过来当我女宾吧。”夏冬春握着琪琪格的手说道。
“真的吗?春儿?”
“当然啦,你是我最好的妹妹,又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来。”
一个月时间飞速逝去,夏冬春的及笄礼上,各家夫人和小姐都带着礼物到府祝贺。
这时夏冬春缓缓走了出来,穿着简单的衣衫,梳着简单的头饰。脸上不施脂粉,却丝毫不损容颜,别有一番清丽动人姿态。
轻轻一笑,真是罗袖动香香不已,红渠袅袅秋烟里。
阁下的夫人和小姐议论纷纷。
“真真是好相貌啊,据说这夏家千金是因为生病而没有参与选秀入宫,要是去选秀还有别人什么事儿啊?此等容貌入了宫中,我看这才是六宫粉黛无颜色呀!”
“可不是都说夏府的小姐长得美丽,我还总以为吹嘘过剩呐,谁知竟是我浅薄了。”
钮祜禄家的夫人更是心生欢喜,她本就喜欢夏冬春活泼的性子,又爱这副明媚的容貌。
这样好的女子竟配给了她那傻呆呆的儿子,真是傻人有傻福,这样的女孩儿谁不喜欢呢?
及笄礼后,夏家千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样的形容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钮祜禄家夫人更是高兴,这几次去的宴会上有多家夫人都向她表达了羡慕之意,有这样一个儿媳真真是让人喜欢,哪有人不喜欢天天看美人呢?
还是自己眼疾手快,当初当机立断的定下了这门好亲事。
常宝更是巴不得马上与夏冬春成婚。天天的往夏府送礼物,买来的首饰,衣衫还有吃的用的,巴不得把自己的府内搬空。
第5章 夏冬春相遇
及笄礼过后,夏家与钮钴禄家便开始正式走礼,只等黄道吉日便正式成婚。
常宝也经常约夏冬春出门赏景,一来二去,二人感情越来越深,一次二人相约去寺庙挂姻缘牌。
常宝定了定神,看向夏冬春的眼睛说道:“春儿,我知道你一直都心慌,你放心,你阿玛洁身自好,只有你母亲一人,我今后也会如此。”
“常宝,多谢你。”夏冬春看着常宝真挚的眼睛说道。
这一刻,她是真的感动到了,常宝知道她的心神不定,知道她的害怕,并且许下了这样的诺言。她决定此刻开始要一心一意的对待常宝。
二人说开之后更是如胶似漆,即使不见面的日子,二人也是常常传信。
这天,琪琪格约夏冬春去城外庄子里跑马,夏冬春本就在屋子里闷了好几天,正是闷闷不乐,便答应了下来。
到了庄子才发现不只琪琪格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春儿,这是怡亲王府的格格,承欢,她好早就想认识你了,今天便来一起玩”琪琪格开心的说道。
“总是听琪琪格说她的姐姐长得倾国倾城,我还以为她说大话呢,今日一见姐姐果然貌美如花,怪不得琪琪格总是不让我见你。”承欢轻推了一下琪琪格开心的说道。
“格格说笑了,格格林下风致,让人见而忘俗。”夏冬春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回道。
承欢看着夏冬春害羞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忍不住又调侃道:“姐姐如此害羞,难不成是因为我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啊,不知道姐姐许亲了没有,我家里可是有好几个哥哥呢!”
琪琪格见状,也跟着起哄:“是啊,春儿姐姐,你就别害羞啦!承欢可是很喜欢你呢!”又看向承欢道:“可惜啦,春儿和钮钴禄家的常宝已经定亲了,你呀,来晚啦。”
夏冬春被她们说得越发不好意思,只得低头不语,心里却暗暗嘀咕:琪琪格也就罢了,怎么这个承欢格格也这么调皮……
“别逗她了,她脸皮薄,走吧,咱们去跑马,听说承欢这里有红狐,今天我要去打一只做围脖。”琪琪格率先上马。
夏东春和承欢紧随其后。“那我们看见了帮你追。”
三个女孩子欢快的声音响彻云霄,如银铃般清脆悦耳,这爽朗的笑声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连鸟儿都被吸引而来,叽叽喳喳地叫着。不一会儿,这笑声就吸引来了远处的皇上和怡亲王。
“那边是谁?”皇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开口问身边的人。
“回皇上,今日承欢邀请了康郡王府的格格跑马,想必是她们在那边玩耍。”怡亲王回答说。
“哦,原来是这样啊!朕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承欢了,咱们过去看看。”皇上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对这个侄女一向很疼爱。
今日皇上出宫本来是为了看怡亲王府庄子上新培育的农种,但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弟弟的女儿了。于是,怡亲王便让小太监招呼道:“一会去找格格过来。”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然后快步向着承欢她们跑马的方向匆匆追了过去。
“格格,皇上和怡亲王来了,正在那边等您过去呢。”小太监一脸焦急地跑到承欢面前禀报道。
听到小太监的话,承欢立刻勒住缰绳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女孩,笑着说:“春儿,琪琪格,皇伯父和我阿玛过来了,我们一起过去请安吧。”说完,她轻轻拍了拍马背,朝着皇上所在的方向缓缓驰去。
夏冬春和琪琪格相视一眼,还是过去吧,要是知道皇上在这,又不去请安,小些说太失礼了,大些说就是藐视圣上。
三人便骑着马向那边飞驰而去。
“皇伯父,承欢来啦!”远远就听见承欢生机勃勃的呼喊。
皇上含笑抬头看去,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个女孩子身穿红色织锦的骑装,带着一副红珊瑚首饰,霞裙月披,韶颜稚齿,不知怎的他心跳的特别快,根本移不开眼去。
“给皇伯父请安,给阿玛请安”
“给皇上请安,给怡亲王请安”承欢,琪琪格和夏冬春三人均下马行礼。
皇上强制着自己离开看向夏冬春的眼睛,看向承欢道,“今日怎么这么好心情来这里跑马?”
“只是听见庄子上的人说这里有红狐,就想过来打猎看看,要是抓到了便做个围脖。”
“皇伯父要是没有事情,我们就先告退啦。”承欢撒娇的说道。
“这么想着玩儿啊,你还没有介绍这两位格格是哪家的呢?”皇上打趣的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夏冬春。
“臣女康郡王府琪琪格参见皇上,臣女夏威之女夏冬春参见皇上”二人连忙介绍自己。
“夏威的女儿,夏冬春”皇上轻声说道。
夏冬春紧张的回到:“是”。
“朕听你父亲说你身体不好,之前生了一场病,选秀都没能去,现在可好些了”皇上微微笑着说道。
“是,以前生了小病,如今已经好多了。”夏冬春紧张的回道。
琪琪格和承欢也看出了端倪。
琪琪格上前说道“哪里是小病呢,你当时都病的起不来床了。”
“怪不得今天脸色这么不好呢,你如此瘦弱,应当多出来散散步、跑一跑马,老是闷在屋子里,身体自然不会好。”承欢看着夏冬春,关切地说道。
停顿片刻后,又转头看向皇上和怡亲王,恭敬地说:“阿玛,皇伯父,想必您二位还有要事需要商议,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行告退。”
话毕,承欢轻轻地拉了一下夏冬春的衣袖,示意跟自己一起走。
接着,又看了一眼琪琪格,她也明白了承欢的意思,三人一同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皇上看着她们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怡亲王见此,低声笑了:“皇兄,回神了!”
“小丫头机灵的很!”皇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皇兄如此明显,只怕是掩耳盗铃,周围长眼睛的都看见了。”怡亲王打趣道。
皇上没有反驳,只低头笑了笑。
“也难怪,那小丫头长得如此一副容貌,可惜啦,跟皇兄有缘无分”怡亲王感慨道。
皇上愣了一下,抿了抿唇:“怎么这么说。”
“皇兄选秀,对方却刚好生了重病,可见不是如此吗……”怡亲王也看出皇上有些失落的样子,新奇道。
心里有些担心承欢的玩伴,便开玩笑的说:“皇兄后宫嫔妃众多,听说皇兄最近新宠莞贵人。”
“今日见到又怎能不是缘分呢?”皇上看着远方执拗的说道,又叹了口气,“莞贵人……那怎么能一样呢。”
见此,怡亲王也就不再说话了。
这边,三人快步走出皇上和怡亲王视线范围内。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长叹了一口气,琪琪格首先说:“刚刚吓死我了,都不敢出气了。”
“还没多谢你们两个呢,刚刚为我说话。”夏冬春感激的说道。
“客气什么,只是……我看皇伯父好像真的对春儿姐姐有了心思。”承欢担忧的说道。
“是啊,春儿,你要小心一点,最好和钮钴禄府的婚事提前办了。”琪琪格知道夏冬春不愿进宫,可见皇上刚刚的样子,她怕有什么波折,便出主意说。
“我今日回府会和阿玛,额娘商量的,今日多谢你们两个。”刚刚要不是琪琪格和承欢,她真的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要是装病避开选秀被皇上知道了,只怕是夏府家破人亡近在眼前
“不说这些了,琪琪格,你还是先带春儿姐姐离开吧,以免多生事端。”
“好,那我们俩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找你出来玩。”
第6章 夏冬春再遇皇上
夏冬春回到府上之后,立刻叫来了父亲母亲,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二人听后都十分担忧,害怕招来祸端。
次日清晨,夏母便亲自前往钮祜禄府邸拜访,她以两个小儿女两心相悦、情投意合为由,恳请钮祜禄家将婚期提前至最近的黄道吉日。钮祜禄家族见夏母态度诚恳,且也不想因为此事而影响两家关系,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只需再等待三个月,夏冬春就能如愿嫁给常宝了。她在心中默默地安慰着自己,但不知为何,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段日子里,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夏父夏母和夏冬春渐渐放松了警惕,开始相信之前的担忧只是一场虚惊。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危机已经过去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这天,琪琪格兴高采烈地来到夏府,寻找夏冬春。
“春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亲从巴林部带回了几匹小马驹,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它们长得可漂亮啦!”琪琪格兴奋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夏冬春顿时来了兴致。她本就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平时最喜欢的就是骑马驰骋草原。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并让身边的小星前去告知夏母一声,随后便带着明月与琪琪格一同离去。
很快,她们三人便来到了庄子上。这里是夏家专门饲养马匹的地方,周围环绕着广袤无垠的草原,环境优美宜人。当夏冬春看到那几匹小马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些小马毛色鲜亮,身形矫健,一看就与众不同。
“哇,春儿,你快看那些小马,是不是特别好看啊?等会儿我要向父亲撒娇,让他送我一匹,然后转送给你。”琪琪格笑着对夏冬春说道。
“郡王有你这个女儿啊,真是~”夏冬春哭笑不得的说道:“那我就偏得了郡王的好东西了。”
“咱们俩谁跟谁啊,再说了,你送我那套白玉首饰,不也是价值连城吗,不过一匹马罢了,还跟我客气。”琪琪格大气地说道。
她们俩没有发现,现在庄子的右方高亭上,皇上正在那里看着她们俩。
旁边康郡王紧张的陪坐道:“皇上,小女顽劣,得罪皇上请皇上恕罪。”
“没事,格格天真无邪,只是她和夏威的女儿夏冬春关系很好吗?”皇上似乎不经意间问道。
“是,奴才的福晋是夏威夫人的妹妹,琪琪格和冬春也是自小一起长大。”康郡王看着皇上的面色,缓缓答道。
“听说她已经定亲了?”皇上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是钮钴禄家的幼子常宝。”
“他们并不相配啊。”皇上淡淡的说。
康郡王心里一紧,道:“只是两个小儿女自己喜欢,夏威心疼女儿,为人父母便听从了。”
“是嘛,喜欢?”皇上直直的看着康郡王。
康郡王不敢再答。
他已明了昨日皇上为何突然赐了他几匹马,又为何让他回府告诉琪琪格是他买的,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威啊,夏威,你这女儿藏不住了。
这时远方的二人正往回走,夏冬春和琪琪格说了一声便前去更衣。
琪琪格没有多想,点点头,这时来了个小厮:“格格,老爷来了,说找你有事呢。”琪琪格就自己先走了。
等到夏冬春出来的时候,院内没有一个人,她往前走去:“琪琪格,琪琪格,你躲到哪里去了?”
夏冬春以为琪琪格是在和她玩,便没有防备,这时前方出现个人影,没有穿小厮的衣服,想必是府里哪个主子。
她连忙上前道:“嘿,您看到琪琪格了吗?”
此人听到声音一回头,夏冬春心里一惊,连忙行礼道:“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看着夏冬春的头顶,伸出手来,想要扶她起来,夏冬春却后撤一步,慌张道:“皇上想必是在此处赏景,不打扰皇上了,琪琪格还在找奴才,就先告退了。”
皇上看着落空的手,又看向夏冬春的眼睛慢慢的说:“没有赏景,朕是在等你。”
顿了顿,又说道:“康郡王已经带格格回府了,现在这边只有咱们两个。”
夏冬春惊慌失色,手里紧紧攥着手绢,她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本就不聪明。
皇上看着夏冬春脸色苍白的样子,轻声:“是朕吓到你了,别害怕,朕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她知晓皇上的意思,便直接说:“奴才已经定亲了。”希望能打消掉皇上的想法。
“朕知道。”皇上那日初见夏冬春回宫后就派人去查访了,谁知得到了她已经定亲的消息。
皇上本想就这样放下,可是这半月以来,他魂不守舍,即使看着华妃和莞贵人,心里也是夏冬春的身影,白天夜里日思夜想。
一时梦见夏冬春骑着马笑着喊他,一时梦见夏冬春她选秀进了宫,他们两情相悦,互许白头。
半月过去皇上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想来见见夏冬春,没想到却吓到了她。
“你不想进宫吗?朕可以封你为妃。”皇上看着夏冬春说道。
夏冬春脸色一白:“多谢皇上厚爱,可是奴才已经有想要白头偕老之人。”
“他配不上你。”皇上嫉妒的说道。“他身为男子没有建功立业,身上更是什么官职都没有。”
“那些都不重要。”夏冬春缓缓说道,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
“那什么重要?”皇上不依不饶的问道。
“常宝答应我以后只有我一人,她爱我如珠如宝。”
皇上愣了一下,不假思索的回道:“朕也可以。”
“皇上三宫六院,想必对哪位娘娘都有感情,如何舍弃的了呢,奴才也听闻皇上最近新宠莞贵人,没有侍寝便晋封,最近更是独宠于她。”
夏冬春思考了一下,又说:“皇上对我,不过是看上了我的容貌,奴才性子愚笨憨直只有一张脸,宫中的生活想必是相处不来的,待到容颜憔悴,恐怕孤老宫中。”
皇上心情复杂,是,初见他是因为她的容貌被吸引,他也不能保证以后一直宠爱于她,可是他听闻她定亲了,自己在养心殿气的要发疯,终究还是没抵抗住内心的想法,过来看她。
只要她说想要进宫,那他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迎她进宫,妃位,贵妃位,他都可以给他,可是她不愿,她说和别人两情相悦,她说已和别人互许白头。
有缘无分,哈?皇上心里默默冷笑道:“如果朕偏要强求呢!”
“君夺臣妻,皇上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夏冬春抬起头震惊的说。
第7章 夏冬春君威
“只要你愿意,哪怕是一世英名不保又如何!”皇上激动地喊道,眼神坚定且充满热情。
“可我不愿!我已经有常宝了!”夏冬春也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应,脸上满是怒气。
看着夏冬春生气的模样,皇上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迷茫。他喃喃自语道:“但是本来你应该是和我度过一生的,我梦见了……”
接着,皇上的目光再次落在夏冬春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甘:“你没和朕相处过,怎么知道朕不合适呢?”
面对皇上的质问,夏冬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沉默片刻后,夏冬春终于开口道:“世上喜欢皇上的人那么多,皇上喜欢的人也那么多,常宝不是十全十美,奴才也不是,奴才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但是常宝为我承诺了,我虽不知道他的誓言能坚持多久,但是他不负我,我绝不负他。”
说完这些话,夏冬春感觉自己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触怒了皇上。然而,她并不后悔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
最后,夏冬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皇上如今只是一时冲动,待过些日子忘了就好了。”
听到这话,皇上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轻声问道:“你要我忘了你吗?”
“对,既然有缘无分,奴才之后会回府备嫁,不会再出来了。”夏冬春坚定的说道,转身离去。
皇上看着夏冬春的背影,失落的笑了一下。
回宫后
这几日,皇宫中的气氛异常压抑。皇帝整日闷坐在养心殿内,埋头处理着如山的公文,对任何人都闭门不见,包括后宫中的嫔妃们。
苏培盛深知皇帝心情不佳,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询问:“皇上,是否要品尝一下莞贵人和华妃送来的汤羹呢。”
皇帝面无表情地回答说“赏赐给你了。”
苏培盛头皮发麻,皇上却看也没看随后继续埋首于公文之中。
苏培盛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提醒:“皇上,太后和皇后听说您近日处理政务过于劳累,希望您能保重龙体。”
然而,皇帝只是冷淡地回应了一声表示知晓,并未多说什么。
看到皇帝冷漠的态度,苏培盛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整个宫殿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只有皇帝翻阅公文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沉静。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走进来禀报,称夏邑大人请求觐见。听到这个消息,皇帝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殿下站着的夏邑。
\"事情办得如何?\"皇帝语气冰冷地问道。
夏邑连忙躬身行礼,并递上一封信函。\"回皇上的话,奴才这几天一直蹲守在夏府门外,好不容易才拦下了这封信,现在立刻进宫呈给皇上。\"
皇帝接过信函,仔细查看后问道:\"这是谁的信件?\"
夏邑低着头,轻声回答道:\"钮祜禄府。\"
皇上紧紧地抓住手中的信,眉头紧皱,嘴唇紧抿,眼中闪烁着愤怒和痛苦的光芒。他用力咬了咬牙,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和不甘都发泄出来,然后毅然决然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展开,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尖锐的刺,刺痛着皇上的心。
信中的内容充满了表白相思之情,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直插皇上的心脏。信封内还装着一个精致的指环。
欲呈纤纤手,从郎索指环。
皇上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他死死地盯着那枚指环,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恨意。
怒火瞬间爆发,再也无法抑制。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地向指环砸去,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它身上。
“皇上恕罪!”殿内的众人纷纷跪地求饶,声音颤抖,神色惊恐。他们深知皇上此刻的心情,生怕自己成为皇上怒火的牺牲品。
皇上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自嘲:“哈哈哈哈,有缘无分,有缘无分……”
他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让人不寒而栗。紧接着,他猛地将桌上的物品全部扫到地上。紧紧地捏起拳头,恶狠狠地说道:“钮祜禄·常宝……”
殿内的众人听到这个名字,皆是一惊。
苏培盛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太监,大声斥责道:“让你们伺候皇上,竟然这么不小心,把皇上的桌子掀翻了,怎么做事情的?”
“既然不会做事,那就处理了吧。”皇上冷漠地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仿佛刚刚的怒火已经消散,但实际上,他内心的波澜并未平息。
苏培盛原本想要保住这些人的性命,但他明白,此时皇上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
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招手让侍卫把这群奴才拖出去处理掉。
“召怡亲王入宫。”
“是”
第8章 夏冬春谋划
“皇兄,你找臣弟入宫所为何事?”怡亲王看着殿内肃穆的氛围不解地问道。他疑惑地走进宫殿,心中充满了疑问。
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死死地盯着怡亲王,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痛苦。
“十三弟你来了。”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
怡亲王心头一紧,知道有大事发生。他连忙走到皇上面前,关切地问:“皇兄,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皇上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以为我只是喜欢她的脸。”皇上喃喃自语,似乎在向怡亲王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怡亲王立刻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轻声叹了口气,说:“可是夏小姐已经定亲了。”
皇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定亲又如何,只要她想入宫,妃位,贵妃位,哪怕是皇贵妃,朕都可以给她!”
怡亲王被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说:“那夏小姐的想法呢?”
皇上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是啊,她不愿,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宫廷。”皇上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哀伤。
怡亲王皱起眉头,担忧地看着皇上,他知道皇上对这位女子动了真情,却无法得到回应,这种痛苦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实在太过沉重。
“皇兄,既然如此,就不要强求了。”怡亲王看着皇上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皇上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他摇了摇头,无助地说:“十三弟,可是朕好痛苦,她说让朕忘了她,可朕日日夜夜都想她,朕常梦见她选秀进了宫,和朕白头偕老,可是一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怡亲王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满是同情。他深知皇上的孤独和无奈,作为帝王,拥有天下却不能得到心爱的女人的心,这种痛苦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
“我以为从前和纯元那就是爱了,可如今才发现不是,纯元和萧泽也曾定亲,朕当时一点嫉妒不快都没有,可自从那日我听到春儿定亲了,我嫉妒的发疯,钮钴禄常宝,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却能得春儿一心相待,我身为皇上,竟羡慕于他,如果我不是皇帝,没有那些女人拦在我们中间,你说春儿会不会也喜欢我了。”皇上低着头轻声诉说道。
“四哥…”怡亲王看着自己的四哥,也是心中难过。
过了一会,他下定决心说道:“既然如此,反正他们的婚期还有三月,这三月能做的事情多了。”
不愧是九子夺嫡出来的胜利者,皇上立马就明白自己十三弟的意思。
“可是春儿她心意坚定,恐怕不能回转。”
“夏小姐,心智坚定,可她的父母呢,钮钴禄氏呢。”怡亲王说道:“恐怕先要从钮钴禄常宝那打开破绽。”
皇上拉着怡亲王的手,说道“十三弟,钮钴禄常宝曾许诺春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臣弟明白了,皇兄放心”
钮钴禄府
户部侍郎的儿子今日来访,常宝十分不解,平时他俩虽在一个圈子里玩,却交流不多,怎么会突然前来呢?
“松山,你怎么来了”
“常宝,我这次来是来给你下帖子的,显亲王府的福生阿哥要去南方就值了,咱们几个要给他办个辞别宴,玩的好的几人都会过来,你可不要迟到啊。”
“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去的。”
“那我就先走了。”
松山离开钮钴禄府,便去了怡亲王府。
“十三爷,奴才已经办好了,当天常宝会过去。”
“好,我知道了,记得按计划行事。”
“奴才听命,王爷放心”
几日后,红袖招
“松山,你没说辞别宴是在这办啊!”常宝激动的说道。
“放心,只是在此处喝酒,又不做什么,怎么还没成亲,就变得如此妻管严。”一桌的朋友打趣的说道。
“夏府的小姐如此凶悍吗,都说她长得倾国倾城,不知和这里的花魁娘子相比如何?”
楼上听着的怡亲王死死拉住暴怒的皇上,无奈道:“皇兄,你控制点。”
“他们竟敢拿春儿与那种人相比,真是找死!”
这时楼下
“我当你们是朋友,你们却如此轻视我的未婚妻子,以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常宝甩袖生气的说,起身便想要离开。
“你们真是的,都知道常宝有多珍爱夏小姐,还故意逗他。”松山怕坏了十三爷的事,立马劝道。
“常宝,福生阿哥到了,咱们去找他吧。”
常宝听松山这样打圆场,只能把气吞进肚子里,脸色冷冷的离开了。
“这小子倒还不错。”楼上的怡亲王欣赏的说道。
皇上:盯~
“哈,哈”怡亲王干笑了两声,“皇兄,算我什么都没说!”
松山和福生对视了一眼。
“常宝,这杯敬你,我在国子监就很欣赏你来的,可是不巧,我这就要去南方了。”福生阿哥说道。
“没事没事,天涯若比邻吗!等你回京咱们再聚也就是了。”松山说。
常宝看着二人的样子,也心平气和的说道:“那就祝阿哥一路顺风。”
三人皆饮了这杯酒,回到了座位上。
不一会儿,常宝觉得头晕目眩,倒在了座位上。
松山立马上前扶起常宝,道:“常宝,你怎么酒量这么浅。”又和桌上的人说:“我扶他去楼上休息下。”
到了楼上,松山把常宝带到了一间房间里,又叫来了楼里的花魁,看着她道:“你知道怎么做。”
“是,奴家知道,会伺候好屋里那位爷。”
松山轻轻关上房间的门,面带笑容走向大厅,看向楼上点点头。
“皇兄,想必事情已经办好了,咱们回去吧。”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常宝缓缓地睁开双眼,感到一阵头痛欲裂。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心中疑惑不解。
“爷~不再多睡一会了吗?”突然,一只柔软的手臂从床边伸过来,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腰。
常宝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人:“你是谁?怎么在我的床上!”
女子娇柔的声音传来:“爷忘了,奴是这里的花魁娘子,昨夜来伺候爷的。”眼神充满了妩媚和诱惑。
常宝从未经历过如此尴尬的场面,顿时心慌意乱。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便急匆匆地夺门而出。
看着常宝狼狈离去的背影,松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屋内的花魁娘子,轻声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花魁娘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低声道:“是,那爷答应奴才的……”
松山语气坚定地回答:“等此事过后,自会有人重新审查你父亲的案子,并为你赎身。放心吧。”
听到这句话,花魁娘子眼中泛起泪光,感激涕零地道谢:“多谢爷。”
第9章 夏冬春退亲
回到钮钴禄府,常宝终于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被算计了。
昨夜不过只喝了一杯酒自己便昏昏沉沉的,这不符合常理。
可是,到底是谁在算计自己呢?是福生阿哥还是松山,又为何要算计于他呢?
这时,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少爷不好了!”
“怎么回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小厮跪下,低下头瑟瑟发抖的回复道:“今日京城里面突然传遍,说昨夜少爷在宴会上以千金博花魁一笑,之后更是与红袖招花魁娘子共度一夜。”
“什么!”常宝大惊失色跌坐在凳子上,怎么会这样。
钮钴禄夫人也急匆匆赶来:“常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娘,儿子是被算计的。”常宝满头大汗的回复道。
“那昨夜到底你到底有没有…”
“我不记得了!我喝了一杯酒就晕过去了,醒来那个女人就在我身边!”常宝惊慌的说道。
“当时为何不当机立断的解决了那个女人!”钮钴禄夫人厉声道。
“我当时慌张极了,没有想到,额娘,额娘,如今怎么办?春儿会不会误会!”
“你收拾一下,和我去夏府赔罪,当时宴会上那么多人,此事说清倒也没事了。”钮钴禄夫人定了定神说。
“好,好,我这就去换衣服。”
这时一个小厮大喊:“夫人,少爷,不好啦!”
“那个花魁正跪在夏府门前,让夏小姐放她一条生路呢!”
“什么!”钮钴禄夫人震惊的说:“怎么回事?”
刚刚有人来报说:“那个花魁跪在夏府门前,说昨夜少爷允诺千金为她赎身,会娶她过门,她卖艺不卖身,可是少爷情真意切,她才与少爷共度良宵,但今早少爷便毁诺弃她不顾,她没有办法,听说夏小姐和少爷有婚约,便上门求助。”小厮越说声音越低。
“无稽之谈,那夏府呢,春儿怎么说?”常宝焦心的问道。
“夏府大门紧闭,没人出来。”
“额娘……”常宝惊慌的看向钮钴禄夫人。
“不中用了,如此一来,三人成虎,假事也变成真事了。”钮钴禄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常宝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这就去夏府解释。”
“你如何解释!”钮钴禄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桩婚事不成了…”
“我去夏府门前跪下请求伯父伯母原谅,我要去向春儿解释,她会相信我的。”常宝激动的向外跑去。
“还不快拦下少爷。”钮钴禄夫人着急的说道。
“额娘,为何要拦我,我过去将此事说清便好了!”
“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你和春儿的婚约只有三月不到,此时却出现了这种事,真的假的又如何,整个京城人都知道了,夏府为了自己的颜面,不会再留着这个婚约的。”
常宝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砖。
突然痛苦的大叫出声“啊~”
钮钴禄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是痛苦不已。
养心殿内
皇上与十三爷正在下棋。
苏培盛进来禀告道:“皇上,钮钴禄府上的阿哥常宝与花魁共度一夜,那个花魁此刻正在夏府门前哭诉,此事京城已传的沸沸扬扬。”
皇上笑了一声:“知道了,下去吧。”
一手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
“皇兄落子,心有沟壑,想必好事不远了。”怡亲王道:“此事一出,夏府必然退亲。”
“钮钴禄夫人聪慧,想必不会纠缠,可是春儿那边…”皇上犹豫的说道。
“皇兄,不如过几天让承欢以散心的名义请夏小姐出来散心,想必夏小姐不会拒绝。”怡亲王说道。
“这样好,这样好,只要没有了常宝,想必春儿定能看到我的真心。”皇上开心的说道。
“你不是一直喜欢朕珍藏的那幅唐伯虎的松枝图吗,一会让苏培盛拿给你。”
“嘿,如此那就多谢皇兄了,好事多磨,四哥定能心想事成。”
“借你吉言。”
夏府
“春儿,如今这般,咱们只能退亲了。”夏父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个常宝,看他平时是个好的,没想到私下竟做出这种事来。”夏母恨恨的说道。
夏冬春也是气的发抖,自己虽没有爱上常宝,但也是与他互许终身,喜欢上了他。
如今出了这种事,满京城都传遍了,钮钴禄府还没有来人辩解,想必是确有其事。
夏冬春想到从前常宝的许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太医,春儿怎么样了?”夏母着急的看向太医。
“小姐无事,只是一时怒气攻心,缓缓就好了。”
说着,夏冬春醒了过来,看着床边的父亲母亲,大声哭泣道:“额娘,常宝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夏母看着夏冬春,安慰道:“春儿没事,不要怕,额娘这就让你父亲前去退亲。”
夏冬春又跑下了床,拿出妆柩里常宝送来的首饰钗环,恨恨的扔到地上:“还给他,都还给他,不够的折了银子给他,从今以后,我不要再听到这人的只言片语了。”
夏父看着女儿,也是痛苦不已,为何让女儿遭此波折啊。
几日后,夏府退亲,此事正式告一段落。
这几日夏冬春都呆呆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床账不声不语。
夏父,夏母自责不已,为何给女儿找了这样一门亲事,介绍的媒人也是上门告罪,心疼的看望夏冬春。
夏府众人也是担心,小姐闷闷不乐好几天了。
这天,琪琪格登门拜访,原来前些日子,康郡王为防琪琪格坏事,得罪皇上,那天便以琪琪格外祖母生病为由,调走了琪琪格。
琪琪格刚刚回京,便从母亲那边听说了此事,更是怒气冲天,还没休整,便赶紧过来看望夏冬春。
“春儿,我出门访亲才回来听说此事,你怎么样了?”看着夏冬春消瘦的模样。
琪琪格心疼的说道:“那个常宝竟是这种人,春儿,我定会为你初出气,等我看见他,让他好看。”
“算了,琪琪格,我不想在听见他的事了,这世上的男人多是负心薄幸之人,我只是想找个同我父亲一样两心相许之人,怎么这样难。”
“春儿~”琪琪格紧紧的抱住夏冬春。
第10章 夏冬春交心
“小姐,承欢格格来看你了。”随着明月清脆的声音响起,承欢被引进了屋内。
“格格怎么来了?我这两日身子不爽,仪容不整,没有出去迎接你。”夏冬春赶忙坐起身,笑着对承欢说道。
“快坐下吧,不必在乎这些虚礼,我看你如今是别有一番风情,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春儿姐姐如此美貌,本就不需要那些俗物妆点。”承欢调笑道,说着便自顾自地坐到了床边。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倒是难为你们这么远跑来看我。”夏冬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着承欢的手感激道。
“今日来也是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最近庄子里的紫薇开的很美,男人算个什么东西,别总闷在屋子里了,咱们去钓鱼去!”承欢大大咧咧地说道,显然是想让夏冬春开心些。
夏冬春听后,心里一暖,知道承欢是真的关心自己,心中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她感激地看着承欢,眼中闪烁着泪光:“格格,谢谢你。”
“好啦,谢什么,以后不许再哭了哦,要是把眼睛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呢。”承欢调皮地眨眨眼,逗得夏冬春忍不住破涕为笑。
夏冬春这几日也想开了,是常宝背信弃义,不是她的错,也听照顾自己的小星说京中之人,大多都是同情于自己,鄙视常宝珍珠鱼目分不清,即使自己婚事不顺又如何,哪怕不成婚了,阿玛,额娘还会养不起自己吗?想到这里,夏冬春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决定不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
便答应了承欢的邀约。
夏冬春刚一下车,庄子上等待的奴才们便觉眼前一亮,这几日的伤痛并没有丝毫折损她的容色,反倒是眼底多了些淡漠,衬得她冷冷皎月,犹如天宫神人。
一身红色的苏绣,配着琪琪格赠的珍珠首饰,满是人间富贵,可她穿的丝毫不显匠气,纤腰楚楚,耀如春华。好像用这等金尊玉贵之物才能留下这样的仙人驻足。
“春儿,你来啦,快来!”承欢拉着夏冬春快步进了庄子。
游玩了一会,二人相伴去湖边钓鱼,这时伺候的小宫女来报:“格格,王爷找您过去呢!”
“阿玛怎么会来这边?”承欢不解的问道。
“王爷昨天就来了,是来这边视察前些日子种的稻谷情况。”
“原来是这样,那春儿,我先过去看看阿玛那边有什么事,一会就回来,你在此处等我。”
“我要不要也去给王爷请安?”夏冬春不安的问道。
旁边的小宫女说:“王爷听说夏小姐也到这边游玩,告诉夏小姐不必拘礼。”
“那就多谢王爷了。”夏冬春回答道。
承欢转身和夏冬春道别后,就离开了。夏冬春则留在原地,静静坐在湖边,手中拿着鱼竿垂钓。阳光洒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突然,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我听说你最近不太好。”皇上慢慢地走了过来,站在了夏冬春身后,凝视着她的背影。
夏冬春听到声音,吓了一大跳,她猛地转过头去,只见皇上正微笑着看着她,连忙站起身来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快步走上前去,扶起夏冬春说:“不必多礼。我听说了这件事,一日也坐不住了,便想出宫来看看你。”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之情。
夏冬春低头轻声说道:“奴才很好,多谢皇上关心。”
皇上紧紧握住夏冬春的手,诚恳地问道:“那你如今怎么想的呢?如果你想进宫,春儿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语气充满了真诚与期待,似乎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夏冬春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坚定地回答道:“皇上,你今日是来嘲笑我识人不明的吗?即使我看错了人,以后再不成婚,我也从没有进宫的想法。”她的话语坚决而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
皇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夏冬春的手。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朕从没有这样想过,你还不明白吗,我倾慕于你,爱新觉罗胤禛爱慕夏冬春”。
“那又如何呢,皇上这样的话恐怕跟很多人说过吧,我曾听闻皇上和纯元皇后伉俪情深,华妃娘娘也是多年荣宠,宫里还有沈贵人莞贵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何必执着呢?”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本就不是温柔良善的性子,贪慕虚荣,嚣张跋扈,欺软怕硬,皇上你又见过我几面呢,今日爱慕不过是流水如烟,转瞬即逝,却要禁锢我的一生。”
“皇上说什么都能给我,能给我什么呢?妃,贵妃,再富贵再好听,也不过是妾,还不是日日要给皇后请安下跪,不能常见父母,我最喜欢的红色衣衫也不能再穿,更何况我太怕了,我头脑简单,看不穿后宫之中的刀光剑影,如有一天,您不在爱慕我,我便是死路一条,与其老死宫中,不如出家也好,远离红尘。”夏冬春呆呆的流着泪。
皇上听了此话,心中疼痛不已,也是,他能给的,都是她看不上的。
“如果你的要求朕都能做到呢,春儿你能否给朕一个机会!”
“朕曾喜欢过纯元皇后,但那不是爱情,现在的皇后宜修,她跟朕多年,没有犯错朕不能废了她,但是朕和她没有感情,至于华妃,莞贵人等人,朕能承认,有些喜欢,但是宠爱她们多是为了后宫平衡。”
“春儿,只要你愿意,朕可以以后只有你一个人,朕给你一道旨意,如朕变心,或者你不愿意在朕身边,你都可以凭借这道旨意自回家中。”
夏冬春愣住了,她没有想过皇上会这样说。“您让我想想……”
“好,我不逼你,春儿,我等你的消息。”皇上高兴的说道。
另一边
“阿玛,你们怎么能这样,用我的名义欺骗春儿姐姐与皇伯父相见。”承欢转身就要匆匆出门。
“承欢,你知道你皇伯父的性子,我看他是真的放不下,让他们说开了也好。”
“那春儿姐姐她……”
“不用担心,你皇伯父有分寸。”
第11章 夏冬春劝说
次日,皇上又召见了夏威并作出了同样的保证,夏威听到此话,直接愣住了以为自己没睡醒在做梦,迷迷瞪瞪的,不晓得是最后怎么回的府中。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夏母见叫了好几声都没回过神,便眉毛一挑,用力掐了夏威一下。
“啊,好疼,夫人你掐我做什么!”夏威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我看你啊,跟丢了魂儿似的,莫不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事儿了?”夏母一脸担忧地看着夏威。
夏威握住了她的手,叹了口气道:“皇上让我劝春儿进宫。”
“什么?进宫?”夏母脸色大变,“这可如何是好,那个梦!”
“皇上说会下旨以妃位迎春儿入宫,还会给一道空白旨意,如果春儿在宫中不愉可自行归家。我看皇上的样子是认真的……”两人面面相觑。
“其实现在和那个梦已经不同了,春儿生的这样的容貌,又没有兄弟帮衬,如果进了小门小户,咱们二人老了,恐怕保不住她啊。”夏父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冬春那孩子性子倔得很,定是不愿意进宫的。”
夏威何尝不知,但圣命难违,他也无可奈何。
“唉,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夏母眉头紧锁。夏威点点头,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二人苦思冥想了一整晚,最终还是认为应当直截了当地告知女儿真相。于是,他们决定与女儿坦诚相对。
“春儿,昨天皇上传唤了你阿玛入宫,并表示将会以妃位之礼将你迎入宫廷。此外,皇上还承诺赐予你一份空白圣旨,即便日后局势风云变幻,你也能有一条后路可走。”
“那阿玛你怎么回的?”夏冬春冷着脸审问道。
夏母连忙推了推丈夫,说道:“你阿玛当然没答应呢,肯定是要看你的想法,我们俩就你这一个女儿,即使你父亲不做这个官了,也要护住你的。”
“是啊,是啊。”夏父连忙附和道。
“那就好,哼!”夏冬春挑起一边眉毛,说:“我就知道他说给我时间想想都是假的,现在果然派阿玛你来当说客,试图说服我入宫!”
“春儿,你是怎么考虑的,话说回来,皇上一言九鼎,许出的诺言想必不会反悔。”
“被天下最尊贵的人喜欢,我又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太容易得到的,他哪会珍惜呢,等等吧,我看皇上还能做到哪一步。”夏冬春傲娇的说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见此情形,二人放下心来也就不多话了。
又过了两日,承欢格格也上了门。
“春儿姐姐,真对不起,那日的事,我是真不知情……”承欢带着歉意说。
“没事的,格格,那日…皇上和我把话都说清楚了,只是你知道的我刚刚退婚,还要再想想。”夏冬春轻轻笑着说。
“那就好,不过,春儿姐姐,我看皇伯父这次是真的栽了,阿玛说从来没见过皇伯父这样过。”承欢嘻嘻笑着说道。
“格格怎么这么说?”夏冬春好奇地问。
“阿玛说皇伯父已经三个月未进后宫了,那不就是咱们跑马那日嘛,想必那天皇伯父就对春儿姐姐一见钟情了!”承欢笑嘻嘻地解释道。
夏冬春脸一红,她对皇帝并没有太多感情,但是听到皇帝能为自己这般还是有些开心。
“不过,春儿姐姐,皇伯父是个花心大萝卜,嫔妃那样多,这点你可要多考虑,要是你入宫可要管管他!”承欢道。
“嗯,我知道了,格格。谢谢你来看我。”夏冬春微笑着说。
“不用谢啦,我们可是好朋友嘛!说不定以后叫你皇伯母呢!”承欢拉着夏冬春的手打趣道,笑得格外灿烂。
“对了,这是皇伯父让我带给你的信,我把小庄子留下来,你如果想回信就把信给他,他会送到怡亲王府去。”
“好,我知道了。”
过了几日,皇上约夏冬春出去赏凌霄花,夏冬春只回了一张花笺: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
皇上想了想回道:感卿倾城色,惭无能配颜
夏冬春收到后忍不住笑了笑回道:花红易谢似朗意,水流无限似侬愁
皇上摸了摸短筏也甜蜜的回道: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又过了几日,夏冬春终于答应了皇上的邀约。那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皇上和夏冬春一同漫步于花园之中。他们赏花赏景,谈论着古今之事,气氛融洽而温馨。
可从那天以后,皇上又多次邀请夏冬春出游,夏冬春均避而不见,皇上却并没有灰心丧气,仍然坚持每天给夏冬春写信,表达思念之情。而夏冬春也都会回信,只是语气平淡,让皇上感到有些失落。
一时间皇上患得患失,随着时间的推移,皇上变得越来越焦虑不安。
便传召怡亲王入宫
“十三弟,春儿几次都拒绝了我的邀约,朕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春儿了。”皇上皱着眉头说。
“四哥,你忘了吗?下个月皇后娘娘就要举办赏花宴了。”怡亲王提醒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皇上拍了一下脑袋说道。
“四哥,到时候可以邀请京中夫人贵女们进宫参加宴会,这样你们就有机会见面了。”怡亲王笑着说道。
“嗯,好主意。”皇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四哥,你要小心后宫嫔妃们,你四个月未入后宫,又常常出宫,想必她们可能会察觉到你的心思,然后从中作梗。”怡亲王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皇上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就好,希望四哥能够早日得到小皇嫂的心了。”怡亲王祝福道。
第12章 夏冬春后宫日常
景仁宫
“娘娘,敬事房传来消息,皇上这已经是第四个月未入后宫了。”剪秋毕恭毕敬地呈上一杯茶后说道。
宜修正在写字,听闻不紧不慢地继续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哦?养心殿那边怎么说?”
“上次皇上不知为何发火,养心殿的宫人们都被处置了,没人再敢传养心殿的消息。”剪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宜修的神色。
“但是听守卫宫门的侍卫说皇上最近出宫过两次。”剪秋又补充道。
“出宫?知道皇上去哪了吗?”宜修停下手中的笔,疑惑地看向剪秋。
“说是去十三爷府上看稻种。”剪秋如实回答道。
宜修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吩咐道:“去派人查查,再往养心殿使使劲,看是不是有御前的宫女……”
“是,娘娘。”剪秋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翊坤宫中
“颂芝,皇上多久没来翊坤宫了。”华妃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神情落寞地问道。
颂芝站在一旁,轻声安慰道:“娘娘,想必皇上政务繁忙才没过来,据说莞贵人那边皇上也没过去。”
华妃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哼,政务繁忙!”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
“不会是被哪个狐狸精勾住了吧?”华妃疑惑的问道。
“但是据奴婢所知,皇上最近周围并无宠爱的妃嫔啊,之前皇上宠爱碎玉轩那位莞贵人,可现在据说莞贵人去养心殿求见也没见到皇上。”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难道是有宫女?”
“应该不太可能,如果宫女如此得宠,皇上早就给一个名分了。”颂芝分析道。
“因为什么呢,皇上即使宠爱甄嬛那个贱人,也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过。”华妃泄气道,将梳子重重的拍在梳妆台上。
碎玉轩
“小主,皇上好些时日不进后宫了,也不知是怎么了。”流朱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对甄嬛说道。
“怕什么,小主之前如此受宠,皇上现在有事没进后宫,不会忘了小主的。”浣碧却一脸不在乎,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甄嬛虽然心中也有几分忧虑,但想起皇上之前对她的宠爱,她内心又觉得自己与皇上两情相悦,应该相信他,于是慢慢定下心来,心想:或许真如浣碧所言,皇上只是朝中事务繁忙,才无暇顾及后宫吧。
与此同时,其他宫里的人也都对此事议论纷纷,不明所以。皇上突然不再踏入后宫,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时间,六宫众人反应各异,有的暗自欣喜,有的倍感失落,还有的则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可谓是众生百态。
而在寿康宫中,皇太后正一脸疑惑地询问皇上:“皇帝,你已经好几个月未入后宫了。是不是新进的妃嫔伺候不周?”
“皇额娘不必多虑,最近只是政务繁忙,没抽出时间罢了。”皇上神情淡然地回答道。
“这样就好,只是前朝后宫还是要平衡好,不要让后宫妃嫔心生怨恨。”皇太后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儿子知道了。”
出了寿康宫,皇上对身边的苏培盛说道:“去查一查,今天谁来了太后这。”
“是,奴才遵旨。”
养心殿中
“皇上,奴才已经问过寿康宫的小太监了,今天皇后和华妃娘娘都去过寿康宫。”
“皇后娘娘是为了过些日子的赏花宴,去询问太后娘娘出不出席的事情。华妃娘娘倒是抱怨了几句,皇上最近不见后宫中人的事儿。”
皇上没有回应,只是冷笑了一声。
“给皇后传旨,这次赏花宴准许各家夫人带着儿女前来,就说我另有安排。”
“是,皇上。”苏培盛领旨离去。
景仁宫
“多谢苏公公前来告知,只是不知道皇上怎么会突然有如此旨意呢?”宜修不解的问。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是皇上的旨意,奴才也不敢妄加揣测啊!”苏公公恭敬地回答道。
“皇上圣心如渊,哪里是奴才能猜得透的,娘娘时候不早了,奴才就先告退了。”苏公公说罢便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剪秋,送送苏公公。”宜修吩咐道。
“是,娘娘,苏公公请。”剪秋应了一声,然后陪着苏公公走出了寝宫。
待他们离开后,宜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皇上怎么会突然下这样一道旨意呢?
“去宫外查探的人回来了吗?最近宫外发生了什么事。”宜修道。
“回来了,据说没什么新鲜事,只有一月之前,钮钴禄氏的阿哥为了一个青楼花魁闹的满城风雨,夏家不堪受辱退婚了。”一旁的侍女回答道。
“哦,这个事刚出来宫里也曾议论纷纷,那个夏氏曾因生病上告免选,果真是红颜多舛。”宜修叹了口气,感慨地说道。
“是啊,娘娘,这钮钴禄氏的阿哥可真是给家族抹黑啊!”侍女附和道。
“算了,此事暂且不管,看看皇上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再说。”宜修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情,皇上此举令人琢磨不透,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3章 夏冬春赏花宴
随着赏花宴的日子临近,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股兴奋和期待的氛围。而当皇帝陛下批准各府夫人可以携带自家小姐一同参加赏花宴时,这一消息更是让整个京城为之轰动。
“小姐,赏花宴那天,您打算穿哪件衣服呢?最近京城的制衣铺子和好的绣娘都忙得不可开交,珍宝斋的掌柜恐怕又能大赚一笔了。”明月兴致勃勃地问道。
“有什么好折腾的?既然是赏花,又去宫中,还是不要穿的太过显眼,就穿那件白色绣紫薇的那件。”
“反正小姐穿什么都好看。”明月笑着恭维说道。“头饰不如就戴皇上之前送来的白玉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可好?”
“明月决定的,肯定是好的,你小姐我啊,就不多操这个心了。”
很快便到了赏花宴这天。
夏冬春一袭旗装,简单却不失大方,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钗和几朵珠花,配上她姣好的面容,犹如仙子下凡一般。
各家小姐都已到齐,或娇艳,或清丽,或妩媚,真是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大殿之上
皇上不住地望向夏冬春那里,夏冬春感觉到了上方的视线,二人相视一笑。
“小主,那就是前些日子退婚那个夏家小姐。”浣碧悄声说。
“她如此美貌,竟遭此波折。”甄嬛也是同情的说。
夏冬春今日穿的虽然简单,但还是掩盖不了她的楚楚风姿,让人生怜。大殿上不断地有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过了一会儿,皇后派人传话过来,说各位府上的小姐们可以自由地到花园里去赏花,不必拘泥于礼节。
夏冬春正四处欣赏着花卉,却听到前方一阵喧闹声。
原来是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子,正在炫耀自己的首饰。
众人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唯独夏冬春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她想起曾经的自己也像这位女子一样,为了一件漂亮的衣服或者一个珍贵的首饰而张狂不已,结果被他人轻视。
如今的她已经学会了内敛和沉稳,不再轻易被外界所左右。
“夏小姐有不同的看法吗?怎么退婚对人影响这么大吗?今日竟穿的如此朴素。”那个女子挑衅的说道。
“没什么,只是最近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首饰是,人也是。”夏冬春淡定的回复道。
“你!”那个女子用手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夏冬春没有理她,转身离去。
这时,一个小宫女走到她身边说:“夏小姐,您跟我来。”
夏冬春知道肯定是皇上派来的,便跟着前去,走到一个隐蔽的亭子里。皇上正等在此处。
“春儿,你已经好久不见我了,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朕已病入膏肓,春儿还不答应吗?”皇上一脸深情地望着夏冬春,眼神中流露出对她的思念之情。他紧盯着夏冬春,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夏冬春的目光闪烁不定,她低头思考着,心中犹豫不决。她抬起头,看着皇上的眼睛,轻声说:“即使我不爱皇上,入宫也只是为了荣华富贵?”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
皇上立刻回答道:“是,即使现在你不爱我,但是朕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被我感动。”他的语气坚定而真诚,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夏冬春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答应了,别忘了你的承诺。”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皇上听后喜出望外,他紧紧地抓住夏冬春的手,激动地说:“春儿,朕一定不会辜负你。”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中满是爱意。
夏冬春看着皇上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胤禛,我在府里等你接我。”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期待。
其实,夏冬春早就已经决定入宫了。不仅仅是因为皇上的承诺,更是因为与常宝退婚后,时常有那些无脑之人来挑衅。她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嫁给那些地位不如她们的小门小户,而皇上无疑是最优秀、最合适的人选。
自那日赏花宴后,夏冬春的美名传遍京城,后宫妃嫔也紧张皇上的反应,可是几日过去,似乎皇上并没有让她入宫的意思,后妃们纷纷放下心来。
这日,皇上突然明发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教始宫闱,端重肃雝之范,礼崇位号,实资翊赞之功。锡赐以纶言光兹懿典。咨尔夏氏,丕昭淑惠,珩璜有则,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臧嘉成性,着淑问于璇宫;敬慎持躬,树芳名于椒掖。曾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昭宸妃。尔其懋温恭尚只,承夫嘉命,弥怀谦抑,庶永集夫繁禧。
旨意一出,天下震动,后宫前朝物议沸然。
景仁宫
“什么!”皇后大惊失色,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皇上怎么会这么突然给夏氏封妃了,还是这么尊贵的双字封号?”
皇后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和愤怒。她从未想过皇帝会如此轻易地赐予一个女人这样高贵的地位,尤其是这个女人并非出身名门望族。
“此事皇上竟然都没和我商量,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一旁的剪秋见状,连忙安慰道:“娘娘别急,奴才这就去打听打听,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线索。不过,难道是那日赏花宴皇上见到了夏氏,不说别的那夏氏确实貌美。”
皇后听了剪秋的话,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但皇上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的美貌而封她为妃。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只是她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不会这么简单,皇上不是只爱美色之人,恐怕这其中有我们不知道的事!”皇后皱起眉头,思考着可能的情况。
剪秋见皇后如此担心,赶紧劝道:“娘娘别慌,这宫里有的是比咱们慌的呢!”
皇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啊,华妃向来跋扈,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待到夏氏一进宫就比她位分还高,恐怕华妃现在心里也是不好受。”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气氛紧张。华妃正坐在软榻上,面色阴沉,目光冷冽如冰。宫女太监们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整个宫殿弥漫着压抑的氛围。
华妃用力拍打着桌子,震得茶杯颤抖不已。显然,对于夏氏被封为妃这件事,华妃感到非常不满和愤怒。
“早知道那个贱人不是个好东西,狐狸精竟会勾引人,不过是一次宴会,皇上就要给她封妃,还是二字封号,她也不看看她配不配!”华妃咬牙切齿地骂道,语气充满了嫉妒与愤恨。
“娘娘不要生气,皇上只是一时贪新鲜罢了。”
“还没侍寝呢就封妃了,侍寝了还得了!”
“昭宸?哼,本宫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华妃冷笑着,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她决定要让夏冬春知道自己的厉害,绝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娘娘,此事不宜着急,不要触了皇上的霉头,要知道皇后此时才是最慌的那个呢。”颂芝安慰道。
碎玉轩
“嬛儿,你没事吧?”眉庄忧心忡忡地看着甄嬛,眼神中充满关切。
甄嬛脸色苍白,神情僵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眉姐姐,我也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眉庄皱起眉头,语气忧虑地说:“夏氏来势汹汹,恐怕这宫里又要再起波澜了。那天赏花宴上,你也看到了她的脸,有那样的面容,绝对不会不受宠的。嬛儿,你还是要早做准备啊。”
甄嬛点点头,感激地对眉庄说:“眉姐姐,谢谢你的提醒,嬛儿心中有数。”
然而,一提起赏花宴,甄嬛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之情。
那日,她还同情被退婚的夏冬春,却不曾想过短短几天后,她就要入宫封为妃子,而自己仍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这种落差让甄嬛感到无比失落和无助。
皇上,你到底……
第14章 夏冬春入宫
无论如何,夏冬春入宫之事已成定局,皇上心意坚决,无人能够阻拦。
半月之后,皇上以半副皇后仪仗,派遣怡亲王作为正使,亲自迎接昭宸妃入永寿宫。
这一天,皇上特意下旨后宫嫔妃要一起去永寿宫观礼,一早便带着众人一同等候在永寿宫门前。皇上脸上带着笑容,后宫嫔妃们却笑不出来,却因皇上有旨,只能等在这里。
皇后笑容不变,面若观音,华妃翻了个白眼,侧过了身,眉庄拉着甄嬛的手,看着她安慰的拍了拍,敬妃,欣贵人等人皆是默默站立。
众人等待良久,终于迎来了夏冬春的到来。夏冬春穿着一身红色凤冠霞帔下了轿辇, 嫔妃们不由得看向皇后,皇后脸色僵硬却勉强维持住了风度。
“臣妾拜见皇上、皇后!”夏冬春刚要行礼。
皇上立刻上前拉住夏冬春的手,轻柔地将她扶起,并看向皇后说:“春儿身体虚弱,以后请安就不必下跪了。”
皇后微微一愣,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生硬地点头应道:“是。”
夏冬春抬眼望了一眼皇上,又迅速垂下目光,微笑着回应:“谢皇上与皇后娘娘体恤。”
随后,又与众人见礼,皇上挥手示意后宫妃嫔们退下。他紧紧牵着夏冬春的手,一同走进永寿宫。永寿宫内装饰得金碧辉煌,崭新的椒墙散发着温暖而宜人的香气。
从认识夏冬春那天开始,皇上就在暗中派人对永寿宫进行装潢,而现在,也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春儿,这些人以后就是专门伺候你的宫人了。小厦子和芳华姑姑以前都是在御前伺候的,有他们在你身边,朕也能放心些。”皇上温柔地说。
“谢谢皇上。”夏冬春微微点头,然后示意明月打赏。
“先不说这些了,春儿你今天也累了,这身衣服和妆容想必也不太舒服,让奴才们伺候你休息一下吧。等我把今天的折子看完,再来与你一同用膳。”皇上笑着说道。
“好,那春儿等你。”
晚膳时分,皇上应约前来,看着夏冬春懒懒的靠在榻上的模样,他心头酸酸的,春儿,终于你还是来到了我身边。
用过膳后,二人准备就寝,夏冬春没有想太多跟着芳华去了偏殿洗浴,等到洗完却被芳华换上了一套红色绣明黄色的礼服。
旁边伺候的明月一惊,连忙拍了拍迷糊的夏冬春。
夏冬春仔细一看,这…是皇后的礼服吧!
“芳华,你是不是弄错了!”夏冬春吃惊的问。
她倒是没有怀疑有人算计,只因为芳华是今天皇上亲自送来的宫人。
“娘娘放心,这是皇上亲自吩咐的。”芳华轻笑着回复道。
接着便领着收拾好的夏冬春来到永寿宫主殿,只见殿内灯火通明,柱子上红色的纱幔静静垂落。
皇上也穿着一袭龙袍坐在床边,看着走近的夏冬春。
不等夏冬春行礼,便上前拉住她的手,说道:“春儿不必客气,你既入了宫,虽说不能完全按照正妻之礼相待,但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妻子。”皇上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真挚。
看着皇上认真的神情,夏冬春有些恍惚,也许是刚刚洗的澡太暖,也许是殿内的灯火太暗,她低低的说:“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皇上的心神一直在她身上,自然听到了这句话,他没有回复,而是低下头吻了吻夏冬春的前额。
夏冬春抬起头看向皇上,二人四目相对,深深的凝视着对方,突然皇上一把抱起夏冬春放在了床上,吻了上去,单手卸下围帐,狭小的空间内二人心跳如琴弦,殿内灯火闪烁,可没人能注意到它们了。
夏冬春进宫的第二天。
宫中嫔妃皆早早的等在景仁宫,想见一见这个昭宸妃,华妃也一改往日情形,早早的到了。
可等了许久,也未来请安,皇后派人去永寿宫请夏冬春,过了一会儿,只等来了皇上的圣旨,说是昭宸妃体弱,以后都不必请安了。
皇后愣住了,在场的后宫嫔妃也愣住了,侍寝第二日向皇后请安乃是祖宗规矩,这……
皇后为了避免被人看出自己的失态和不堪,强撑着保持威严,她揉了揉太阳穴,装作头疼的样子,对众人宣布道:“本宫近日头疾又犯了,这几日就不必再来请安了。”说完,她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了。
见皇后如此,后宫妃嫔皆有兔死狐悲之感。
整整十天过去,皇上除了去永寿宫,其他地方一概不去。
然而,后宫嫔妃想见一见这位也见不到,因为昭宸妃连给皇后请安也没有去,之后更是不出永寿宫。即使是太后宣召也让皇上挡了回去。
昭宸妃的名声在宫里越发响亮。不少宫女太监都在私下议论,说她深得圣上宠爱,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其他妃嫔听闻此事,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尤其是华妃,她本就嫉妒夏冬春的美貌,如今见她如此受宠,更是心生怨恨。
夏冬春许久不出屋子,今日看外边阳光明媚来了兴致,便在明月等人的陪同下去御花园散步,正在闲逛,忽遇华妃。
华妃冷嘲热讽道:“哟,这不是昭宸妃嘛,怎的今日有空,没有伴驾,倒出来闲逛了?”
夏冬春微笑回应:“本宫不过是随处走走,倒是华妃清闲,不在自己宫里好好休息,跑这儿来做什么?”
华妃怒目圆睁:“昭宸妃好大的底气!别以为皇上宠你几分,就能得意忘形了!”
夏冬春挑了挑眉,直视华妃依旧不卑不亢的说道:“按照宫规,你我虽同为妃位,可我是二字封号,华妃见到我应主动行礼。都说华妃领旨协理六宫,就是不知道一个不守宫规的人怎么管理六宫?”
说完挑衅的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娘娘,这个夏氏果真不好拿捏。”颂芝在旁边道。
华妃气的紧攥着手冷哼一声:“走着瞧吧!”说完,拂袖而去。
景仁宫
自从夏冬春入宫以来,景仁宫便冷寂的很,伺候的宫人们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都不敢闹出大的动静。
这日,剪秋走进寝宫,对皇后禀报说:“娘娘,今日夏氏在御花园遇见了华妃,来报的小宫女说二人针锋相对。”
皇后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新欢旧爱,皇上要左右为难了,也对,华妃自然要不满的,都知道昭宸妃要受宠,没想到会这样受宠,想必前些时日皇上不进后宫一定与她有关。”
剪秋有些担忧地看着皇后,轻声问道:“娘娘,这个猜测是否太惊世骇俗了,夏氏当时可是有婚约的……”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冷笑道:“是与不是现在都难说了,如今皇上为了她虚置后宫,进宫那日让她穿着正红,又下旨不跪,侍寝后不用给我这个皇后请安,皇上啊…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妻子吗?我是你的皇后啊!却一点体面也得不到。”说到最后,皇后情绪激动得几乎崩溃。
剪秋连忙上前安慰皇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劝说道:“娘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咱们不能让她们看笑话呀。”
顿了一下说道:“娘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今华妃明显与昭宸妃不合,咱们可以下手,然后推到华妃身上,想必谁也不会察觉。”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说道:“是了,本宫是皇后,这后宫的争斗,才刚刚开始呢。”
第15章 夏冬春后宫日常2
翊坤宫
华妃回宫后,大发雷霆,“夏冬春这个贱人,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华妃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砰然作响,茶水四溅,溅湿了一地。
“娘娘息怒,保重身体要紧。”颂芝赶紧上前劝慰,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华妃,生怕触怒了她。
“哼,不过是仗着那张脸,狐狸精得了着皇上的宠爱竟敢给我脸色瞧。”华妃咬牙切齿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愤恨。
“可是娘娘,如今昭宸妃这样得宠,我们该怎么办呢?”丽嫔在一旁担忧地问道,她深知华妃此时的心情,却也无计可施。
颂芝沉思片刻,说:“娘娘,确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对付她。”
“本宫绝对不会让她得逞,谁敢和本宫抢皇上的宠爱,本宫就要让她死。”华妃恶狠狠地说道,她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怒火,对夏冬春恨之入骨。
“本宫养你们几个有什么用,还不快快想出个计策来!”
“娘娘,据说夏氏之前是有婚约的,不如我们在京中散布一些关于她的谣言,一个与他人两情相悦,白首成约的女子,想必听了这个消息,皇上定然恼怒。”曹贵人无奈只好献计道。
“这个主意不错!”华妃眼睛一亮,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本宫要让她身败名裂!”她心想,如此一来,皇上定会对夏冬春心生厌恶。
“还有,找机会在她的饮食中做些手脚,看她还怎么跟我争宠!”华妃接着吩咐道,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狠辣。
“娘娘英明。”曹贵人和丽嫔等人纷纷附和,她们知道华妃的手段,不得不听从华妃的吩咐。
华妃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夏冬春的悲惨下场。
正当三人商议之际,门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启禀娘娘,皇后那边派人送来了一些补品。”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华妃不屑地说。
“娘娘,也许这是皇后的示好呢?”颂芝说。“如今昭宸妃来势汹汹,进宫穿红,见上不跪,恐怕皇后心里也是不愉。”
“这样…,把东西收下吧。”华妃不屑撇了撇嘴,“我和皇后针尖对麦芒那么多年,还以为皇后是真贤惠,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恐怕皇后那老女人假意与我对付完昭宸妃,接下来就是我了。”
存菊堂
““小主,吃一些糕点吧,你这几日一直食不下咽,眼看着都有些消瘦了。”采月心疼的说道。
“我倒是还好,只怕嬛儿她那边难过。”眉庄担忧的说。
“是啊,谁能想到这昭宸妃这样得宠,皇上竟然连太后和皇后的面子都不给。”采月震惊的嘀咕。
“陪我去看看嬛儿吧。”眉庄还是坐不住了,起身前往碎玉轩。
碎玉轩
甄嬛失神的看向床顶,心中充满了悲伤和困惑。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皇上会如此绝情地对待她。曾经皇上后宫之中最宠爱自己,华妃都比不得,可以昭宸妃一来,才知道什么叫宠爱。
之前就是突然避而不见,如今更是独宠夏冬春,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已经变得不堪一击。
她想起了曾经与皇上的种种甜蜜回忆,那些誓言、承诺如今却如泡影般破碎。
甄嬛感到一阵心痛,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现实。“皇上,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甄嬛觉得自己像是被遗弃在了黑暗的角落,无助而孤独。
她不明白为何命运会如此捉弄人,让她陷入这般痛苦的境地。
她默默地流泪,心中满是哀伤。
这时殿外传来浣碧的通告声:“小主,眉庄小主来看你了。”
甄嬛匆匆擦干眼泪,道:“快请眉姐姐进来。”
采月扶着眉庄进入屋内,看向床上起身的甄嬛,眉庄淡淡道:“采月,你和浣碧先下去吧。”
“是,小主”
二人下去后,眉庄坐在床边,看着甄嬛红红的眼睛说道:“嬛儿,你怎么样?”
“没事,眉姐姐,不用担心,只是这几日胃口不好,身子乏累。”
“你还骗我,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虽擦干了眼泪,但你的眼睛都是红的。”眉庄担忧的说。
甄嬛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眉姐姐,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竟盼望着这宫中能有一份真情,如今我也算死心了。”
“你要是对皇上死心,今日便不会如此伤心,嬛儿,自古皇帝都不过是今日喜欢你一些,明日喜欢她一些,从无定性,我们这些后宫的女人争的不就是比别人多一点的喜欢吗?”眉庄看向甄嬛语重心长的说道。
“姐姐,我很傻是不是,总以为我和皇上是不同的。”
“宫中哪个嫔妃不这样觉得,皇后,华妃,可是君恩如流水,嬛儿你不要太过自苦。”
“眉姐姐,多谢你今日来看我,又费心开导我。”甄嬛感激的看向眉庄。
“嬛儿,咱们二人姐妹说这些话做什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我与皇上本就不比你与皇上情分深,如今这样,你自然心里难过,但是嬛儿,花开花落自有时,你要守住本心。”
第16章 夏冬春爱怜
夏冬春和华妃不欢而散后,便回了永寿宫中,虽吵架吵赢了,但也心气儿不顺。
越想越不开心,便生气的说:“明月,让守门的小太监今天早早关门,不要让皇上进来。”
“娘娘,这样是不是不好。”明月犹豫的说道。
“那是他的妾室,我也是他的妾室,我受了气总得有人和我一样受着吧,皇上要是因为此事不愉,那么咱们就出宫回府!”
明月和其她宫人只好照做。
晚上,皇上处理好政务来到永寿宫,只见大门紧闭。
皇上一愣,看向苏培盛:“怎么回事?”
苏培盛也满脸茫然:“皇上,奴才也不知啊。”
苏培盛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后宫之中经常是为了皇帝的宠爱相互争斗,他见过嫔妃们为了争宠,往养心殿送汤水的,在路上吸引皇上注意的,使各种手段截宠的,但真没见过皇上来了大门紧闭不让进的。
皇上只好示意苏培盛前去敲门。
“谁呀?”守门的小太监装作不知情的问道。
“你说呢?糊涂东西,今天怎么把门关上了?皇上来了,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不好意思,苏公公,主子有旨,今天身体乏累,不招待皇上了,请恕奴才不能开门。”
“你说啥?”苏培生嘴里像吞了个鸭蛋,不可思议的问道。
“苏公公,奴才也没办法。”守门的小太监低声说道。
他哪敢开门呐?主子就在他身后看着呢。
皇上听了此话也拍了拍门说:“你赶紧去给春儿说我来了。”
这下夏冬春出了声:“皇上来做什么?后宫嫔妃众多,皇上也该去看看其他的姐妹了,否则其他姐妹还不把臣妾给吃了。”
“春儿,”皇上疑惑的说道,“这是怎么了?可是有谁惹你生气了?”
一边招手示意苏培盛,去打听一下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说道:“不管怎样,春儿你先开开门,让我进去说话。”
““哼,还有什么可说的?如果在宫里就要当个受气包,还不如回家去呢。”夏冬春一脸委屈地说着。
“春儿,你别说这种话。这不是剜朕的心吗?”皇上听着夏冬春生气又委屈的声音,心疼地说。
这时,苏培盛匆匆赶回来,向皇上禀报说:“皇上,奴才打听到了。今日是娘娘在御花园与华妃娘娘发生了冲突。”
“原来是这样,”听了苏培盛的话,皇上又回过头拍了拍门说道:“春儿,你让我进去看看你,华妃与你争执有没有伤到你,你放心朕自会发落她。”
“哦?”夏冬春听了此话,心里好受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生气,继续道:“皇上,你既然喜欢我,如今我受了气,平白无故的受人奚落,你可知道我的委屈?”
“都是朕的错,春儿,你放心,朕会下旨申饬她。”皇上赶紧安慰着夏冬春,希望能平息她的怒火。
夏冬春听了皇上的承诺,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示意守门的小太监开门,然后转身进了屋内。皇上见夏冬春终于消了气,也松了一口气,匆匆跟在夏冬春身后走进了屋子。
“难道就骂她两句吗?她比我位分低,却不给我行礼,这样不守宫规,竟然还协理六宫。”
“春儿说的对,朕会下旨取消她协理六宫之权。”皇帝点点头,表示赞同。
“哼,这还差不多。”夏冬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春儿,以后千万不要再说出宫去这样的话了,我听了之后心如刀绞,你让我孤零零的留在这宫里,怎么办呢?”皇上拉着夏冬春的手,苦巴巴的说道。
“你就会装可怜。你的妃嫔那样多,哪会孤零零的呢?”夏冬春白了皇帝一眼,但语气明显已经软下来了。
皇帝紧紧拉住夏冬春的手,委屈地说:“没有春儿,在这世上我就没有了心爱之人,自然是孤零零的,自我见到你以来,便再没有见别的女人,春儿还不信我吗?”
“那就信你这一回,只不过你可千万不要骗我。”
“多谢娘娘信任,时候不早啦,让我来伺候娘娘就寝吧。”
夏冬春害羞恼怒的说道:“你怎么成天想着这些子事儿?”
“情不自禁。还望娘娘原谅则个。”
次日皇上便下旨,华妃禁足三月又取消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
翊坤宫中,华妃越想越气。
一定是夏冬春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才导致皇上夺去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这个贱人!”华妃狠狠地说道。
第二天,华妃命人告知曹贵人,实施计划。
曹贵人虽然一直听命于华妃,但昭宸妃的受宠还是让她感到害怕。毕竟,若是皇上追查起来,她们的罪名可不轻。
然而,华妃多年来的威压使得曹贵人不敢轻易反抗,而且她的女儿也被华妃握在手中。无奈之下,她只能派人去执行那个计划。
没过几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一个消息——昭宸妃在入宫前曾与钮祜禄家定亲,并与钮祜禄家的幼子常宝私定终身,早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这个消息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们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贵人在宫殿里焦虑地问道,\"我只是让他们散布昭宸妃和钮祜禄常宝之间有私情的谣言,让皇上认为她心中另有他人,从而失去宠爱。为何会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呢?\"
\"小主,恐怕有人在其中故意煽风点火。\"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曹贵人紧紧握住宫女的手说:\"那天皇后给华妃送去补品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件事肯定是皇后在其中推波助澜。我们原本只想让昭宸妃失去皇上的宠爱,但皇后却是想要昭宸妃的命啊!\"
“这下坏了,京中传的如此沸沸扬扬,皇上一定严查。要是皇上信了还好说,昭宸妃失宠甚至获罪,宫中是没有人再去管一个失宠的妃子。要是皇上不信,查到皇后和小主这里就糟了。”曹贵人的侍女分析道。
“皇后出生乌拉那拉氏,有太后力保,可是小主,华妃恐怕不能为小主说话。”
第17章 夏冬春皇后失算
此事一出,不仅民间议论纷纷,在后宫前朝也是引起轩然大波。
这日,朝堂之上。御史大夫张之然公然上奏,请皇上废黜昭宸妃之位。
皇上听后勃然大怒:“怎么,张卿身为御史大夫,不去弹劾百官,监察吏治,却管到朕的家里来了。”
“皇上之事乃是天下事,后宫之事也不止皇上一人之事,昭宸妃身为后宫嫔妃却德行不修,恬居妃位,更因此事引得民间议论纷纷。臣冒死进谏,请皇上废除昭宸妃之位。”
随后又有多名大臣跪地求旨。
“好,你们要进谏 ,朕就成全各位大臣的清流名声,来人,脱下他们的官服,押回府中,刑部侍郎何在?”
“臣在。”刑部侍郎出列。
“既然张卿他们眼里只有别人的错处,不经证实便要定罪,想必是自诩自身请白无垢,出淤泥而不染,想必是不怕查的,那就查其不法,成全诸位。”皇上表情不变喜怒的说道。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张之然跌坐在地上,跟风的大臣们也都纷纷求饶。
此事本就与他们无关,是前一天有人联系他们,才联合上奏,没想到却触怒了皇上,查其不法,这世上的官员又有几个禁得住细查的呢?
夏威本在殿下气的发抖,这时上前禀告道:“皇上,臣的女儿是曾与钮钴禄家定亲,可当初便因钮钴禄常宝私德之事而退亲了,如今竟有人要以此来害我的女儿。口舌之力,可以杀人。臣请皇上查明真相,不要冤枉了娘娘。
“爱卿起来吧,朕当然知道当日之事,也相信此事定是有人故意在京中搅弄风云,挑起风波。
昭宸妃的位分是朕定的。难道众卿也认为是朕有问题吗?传朕旨意,大理寺协同京兆尹府速查此事。有违抗者,一律当斩。”
“是,臣等遵旨。”
曹贵人在自己的屋子里,本来想等一等皇上的态度再做决定。
没想到自己的贴身婢女刚出门去打探消息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小主,皇上刚刚在前朝下令要查明真相,违者当斩。”
“什么!”曹贵人惊慌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娘娘不能再等了,要是查不到还好,要是查到了,再等恐怕……”婢女焦急的说道。
曹琴默定了定身,马上下定了决心:“走,咱们去养心殿求见皇上。构陷妃嫔此事一定会被责罚,希望看在温宜的份上,皇上还能留下我一条命来,放过我的家族。”
说着便带着宫女匆匆赶往养心殿,却在殿前被侍卫拦下。
“曹贵人,陛下正在处理政务,此时不宜觐见。”侍卫语气冰冷。
“我有要事禀报,是关于昭宸妃近日之事。”曹贵人道。
侍卫面露难色,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苏培盛走了过来。
“曹贵人怎么来养心殿了?”苏培盛上前问道。
“苏公公,麻烦通禀一声,我有关于昭宸妃的要紧事要面呈圣上。”曹贵人急忙说道。
苏培盛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奴才就替您通报一声,不过皇上是否愿意见您,奴才就做不了主了。”
没过多久,苏培盛出来传话,“皇上宣曹贵人觐见。”
曹贵人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养心殿。
曹贵人进入养心殿后,立刻跪下来向皇帝行礼。
“嫔妾参见皇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严肃地看着她,“你有何事要奏?”
曹贵人低头说道,“臣妾是来请罪的。昭宸妃之事,臣妾知道其中内情。
华妃娘娘以温宜为由,让嫔妾想办法污蔑昭宸妃,臣妾为了温宜,没有办法,便以昭宸妃曾定亲之事,算计使其失宠,没想到期间有人推波助澜。
闹到如此地步,还望皇上看在嫔妾主动请罪的份上,饶嫔妾一命。”
皇帝沉默片刻,看向殿下跪着的曹贵人:“此事到底怎么回事?”
曹贵人跪下俯身说道:“前几日华妃和昭宸妃娘娘二人争执,华妃本就怨恨,所以想要算计昭宸妃,皇上宠爱昭宸妃,华妃势大,嫔妾无能,谁也不敢得罪。
可女儿在华妃宫中,华妃威胁嫔妾只能出此下策,让昭宸妃失宠。结果没想到有奸人在其中搅弄风云,推波助澜,嫔妾心里觉得此人定是恨极了昭宸妃,想要她的命。
嫔妾得知此事后,寝食难安。愿意协助皇上调查此事,以还清白。
嫔妾自知有罪,还望皇上能看在温宜的份儿上饶嫔妾一命。”
皇上沉吟了半晌,说道:“起来说话吧,你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
曹贵人知道此时她只能孤注一掷才能保下一条命来,便沉思片刻,说道;
“要论争宠,那便是莞贵人,沈贵人,宫中的每个嫔妃都有可能,可却也不至于有让昭宸妃去死的心。
华妃倒是有下狠心的可能,可如今禁足,此事也是叫人命令嫔妾去办,想来不会覆辙。
可要论君恩,自昭宸妃进宫以来,皇后娘娘便……”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上不怒自威的问道。
“皇上恕罪,可是那日嫔妾和丽嫔在华妃宫里时,亲眼见到皇后派人给华妃送了东西,此前二人针锋相对,可见皇后内心对昭宸妃也是不满的。”曹贵人看着皇上的脸色说道。
“你倒是聪明,先回你的宫里,没事儿不要出来了。”
“是。”曹贵人领旨退下。
“小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曹贵人的贴身婢女疑惑的问。
“皇上对此事恐怕心中早有猜测是华妃或者皇后,此二人中一人所为,只是没能确认罢了。”
“那此次小主主动认罪......”
“自从昭宸妃入宫,我就觉得皇上待她不同,皇上最重视礼法规矩,这宫里那么多受宠嫔妃,可就连华妃也从没有越过皇后去,可唯独昭宸妃却不同,让我想到了太祖对宸妃,顺治帝对董鄂妃。”
“您是说?”
“这次,其实我也是抱着试探昭宸妃在皇上心中位置之心,我不得宠,华妃靠不住,我必须给温宜找个更好的靠山,此事毕竟前面有华妃挡着。
可没想到皇后在其中掺和,闹大了恐怕华妃连自己也保不住,更何况我,更有甚者,断尾求生将罪责推到我身上,那时才叫求告无门呢。”曹贵人淡淡的说道。
“此刻皇上没要了我的命,就不会赐死我了,回宫等消息吧。”
“那华妃那边?”
“如今也管不了许多了,华妃被禁足三月,这宫中风云变幻,只能自保为先了。”
第18章 夏冬春宫中日常3
景仁宫
“娘娘,前朝传来消息,皇上下旨,命大理寺协同京兆尹府查案。”江福海匆匆入内禀告道。
“知道了,毕竟是宫中妃位,又事关名声,理应如此。”宜修面无表情地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轻轻转动着,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有所动容。
她微微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剪秋身上,平静地吩咐道:“记得让人,把源头引到华妃那边去。”
“是,娘娘,此计一石二鸟,此事过后昭宸妃再清白,可在皇上心中恐怕也存了个疙瘩,华妃构陷嫔妃更是罪无可恕,无论她娘家多大的面子,为了朝廷颜面,皇上也得处置了她。”剪秋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结果。
然而,江福海站在一旁,面色沉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不敢轻易开口。皇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来,凝视着他,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福海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鼓起勇气,低声回答道:“乌拉那拉家前些日子联络了几位朝臣上谏皇上,废黜昭宸妃之位,这几位大臣已被禁足府内,皇上下旨,查其不法。”
“糊涂啊,皇上最恼怒的就是官员勾结之事,更何况昭宸妃之位是皇上封的,这不是当面说皇上识人不明吗!”宜修皱了眉头生气的说道。
“那那几位大臣。”
“保不住了,让乌拉那拉家消停点。”宜修冷静回复道,脸上还带着慈悲之态,可眼底只剩默然。
“是,奴才这就去告诉大人。”江福海退下。
永寿宫
“娘娘不好了,宫外突然不知为何将娘娘定亲之事传的沸沸扬扬,而且还说…还说…”明月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还说什么呀?”夏冬春着急的看向她。
“还说娘娘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明月小声吐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是哪个杀千刀的传的谣言?”夏冬春生气的站了起身。
这时芳华上前道:“娘娘此事颇有蹊跷,皇上盛宠娘娘,这时却传来了如此谣言,恐怕这宫中有人坐不住了。”
“这话怎么说?”夏冬春疑惑的看向芳华。
芳华继续说道:“如今后宫中,最受宠的就是娘娘您了,可是这样的谣言一旦传出,必然会影响到皇上对娘娘的宠爱,甚至可能会让皇上对娘娘产生怀疑和不满。所以,这个谣言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散播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打击娘娘的地位和声誉。”
夏冬春听后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问道:“是谁这么大胆敢传播这种谣言呢?”
“娘娘,此人定然不是娘娘身边之人。娘娘身边之人均知皇上对娘娘的深情厚谊,不会用此招。”芳华沉稳的解释道。
小星也明白了过来:“是啊,在设下此计的人看来,此事事关娘娘清白,这个人传了此话,如果皇上当真,那娘娘将是欺君之罪,祸连九族。
如果皇上不当真,也在心里存了个疑影,恐怕会使娘娘失宠。所以这个人一定是抱着对娘娘非常大的恨意才能做到如此地步。构陷嫔妃这种大罪,恐怕不是小妃嫔能做得到的。”
“那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华妃?毕竟我刚让她失了协理六宫之权,让她吃了亏。”
“奴婢倒不这么觉得,华妃向来直来直往,如此深谋远虑之事,不像是她所为,她手下的曹贵人倒是有点儿小聪明,但恐怕没这么大的胆量。反倒是…”芳华顿了顿,犹豫的没敢说出口。
“姑姑有怀疑的人选?”明月疑惑的问道。
“娘娘进宫,却待遇同于皇后。皇后却没有动作,这…太不符合常理。
虽说华妃常和皇后对上,宫中也传言皇后贤惠,但是,华妃凭借着家中的势力却不能压住皇后。由此可见皇后的心机不弱,但为何近些时日一直退守景仁宫呢?”芳华低声分析道。
“如此看来一定是皇后所为,还以为她是个好的呢,没想到也是装模作样。皇上呢?皇上怎么说?”夏冬春拍了一下茶几,恨恨的说道。
“娘娘不要生气,皇上已经下旨。让大理寺协助京兆尹府查清此事,还娘娘清白。”明月连忙上前安抚道。
夏冬春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如果真的是皇后,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芳华连忙劝道:“娘娘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处理这个谣言,而不是追究谁是幕后黑手。如果处理不当,反而会给人留下把柄。”
夏冬春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娘娘不如将此事与皇上说,只要皇上信任,那娘娘就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哼,明月你去养心殿请皇上来,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要怎么给他的好皇后辩解。”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碎玉轩
“小主,这些日子宫里宫外都说那昭宸妃之事。没想到这昭宸妃看着是个美人,却如此不检点。”浣碧嘲弄的说道。
“浣碧,不可如此无理。此事的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怎可如此妄议他人。”甄嬛淡淡的反驳道。
“可是人人都这么说。”浣碧仍不依不饶的强词夺理道。
“人人都那么说,也不代表那是真的。”
“嬛儿,你可是对此事有不同的看法?”眉庄问道。
“眉姐姐,我进宫之前见过那夏冬春一面,此人虽富贵骄人,却也不是无视礼教之人,来到宫中得封高位,倒也没有仗势欺人。此时传来如此消息,恐怕是有人见不得她盛宠在身,想要针对罢了。”甄嬛低声诉说道。
“你是说……是华妃,或者是皇后?”眉庄大惊失色。
“能做到如此地步,想必不是皇后便是华妃了,可我却更偏向于皇后。那日昭宸妃入宫,皇后虽面带笑容可是眼神凌厉,我以为我看错了,请安那日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果然不是我多想。”
“嬛儿,皇后在后宫多年,如果像你说的如此,那么咱们万万不能得罪她。不说此人心机颇深,只说她身后还有同为乌拉那拉家的太后。”眉庄忧虑的说道。
甄嬛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但愿昭宸妃这次能平安度过。”
第19章 夏冬春皇后禁足
养心殿
“皇上,永寿宫的宫女明月前来,请皇上到永寿宫中去。”苏培盛进内禀告道。
皇帝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问道:“哦,今日春儿怎么主动想起来找朕了?”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
苏培盛笑着回话:“许是娘娘想皇上了吧。”
皇帝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说道:“罢了,摆驾永寿宫。”随后,他迈步走出宫殿,苏培盛紧随其后。
不多时,皇帝和苏培盛来到了永寿宫门前。皇帝踏入宫殿,只见夏冬春正站在殿内,微笑着迎接他。她轻轻行礼,声音温柔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赶忙上前扶起夏冬春,与她一同坐在桌前。他看着夏冬春,眼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不是说了,春儿不用向朕行礼了吗?”
夏冬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礼不可废。”她的目光闪烁着一丝狡黠,接着说:“更何况,万一皇上有一天要治臣妾的罪,那此事也是一项罪过呢。”
皇帝立刻明白了夏冬春话中的深意,他紧紧握住夏冬春的手,深情地说:“近日,宫里发生了许多事,朕都知道,委屈你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夏冬春的心疼和歉意。
“只要皇上相信臣妾就好。”说罢靠在了皇帝肩上。“那皇上已经查清是谁做的了吗?”
皇上沉默了片刻,说道:“昨日曹贵人来养心殿告罪,说此事前期是华妃所为,只是想传你曾定亲过好让你失宠。可是后来有其他人在其中搅弄风云,恐怕后来那些添油加醋的话都是此人所为。”
夏冬春抬起了头看向皇上说道:“您觉得是谁?”
“是皇后。”皇上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缓缓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皇上准备如何?要知道如果皇上相信此事是真的,那臣妾百死莫赎,恐怕家破人亡。”夏冬春的声音带着些许恐惧和担忧,她紧紧地抓住皇上的衣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皇上轻轻地抚摸着夏冬春的手,安慰道:“春儿,你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可是如果是皇后所为,以朕对她的了解。恐怕证据早已被销毁掉。”他的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就让她如此在外界横行霸道吗?”夏冬春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她咬着嘴唇,眼中闪烁着怒火。
皇上拍了拍夏冬春的肩头,温柔地说道:“皇后常年生病,就让她闭宫养病吧。”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要是这样还行,放她出来还不知怎么搅弄风雨呢。她这样心机深沉,臣妾可害怕。”夏冬春娇柔地依偎在皇上怀中,撒娇似的说道。
“那华妃和曹贵人呢?”
“春儿,青海打仗还需要年羹尧。但放心,此事朕记在了心中,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华妃就降位为嫔,曹贵人念她能悔悟首告,就为常在吧。至于温宜挪到敬嫔宫中吧。”皇上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意。
“好,既然事关朝廷大事,臣妾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是希望皇上能记住今天承诺臣妾的话。”夏冬春终于笑了出来。
“一诺千金,朕怎敢违约呀?”看着夏冬春的笑脸,皇上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谢皇上。”夏冬春靠在皇上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此时,苏培盛进来禀报,说是晚膳已经备好了。
皇上牵着夏冬春的手,一起走向餐桌。烛光照亮了整个宫殿。
用过晚膳后,夜色渐深,宫殿里一片宁静,床帐之中。唯有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景仁宫
苏培盛手持拂尘,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
皇后正坐在榻上,一脸威严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苏培盛行了一礼,随后高声道:“皇上有旨!”
皇后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疑惑,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宫女扶自己起身。
她上前几步,恭敬地接下圣旨。
“听闻皇后身体不适,朕深感忧虑。特此准许皇后闭宫养病,以调养身体。宫中之事先交由昭宸妃总理。钦此——”
皇后听着圣旨中的话语,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佛珠,突然用力一捏,佛珠从指间滑落,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她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可如今却仿佛失去了所有。
查案之人尚未回话,皇上就迫不及待地下了旨意。
而这旨意,竟然连证据都没有就要她闭宫养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
与此同时,整个后宫也因这道旨意而震动不已。
又过了些时日,京兆尹府传来证据是华妃和曹贵人所为,曹贵人认罪。皇上下旨降位二人。
皇后闭宫,等同于禁足。
而华妃降位、曹贵人降位,更让众人对这位风光无限的昭宸妃心生畏惧。
宫中两大巨头和一位有子嫔妃皆被牵连其中。
一时间,宫内再无人敢传昭宸妃的闲话。
昭宸妃有总理六宫之权,圣心如此,再无人敢出头惹昭宸妃的不满。
“看来此事是您做对了。”曹贵人的贴身宫女轻声说道。
“是啊,还好,只是降位。”
“小主,可温宜公主已经到了敬嫔的咸福宫。”
“无碍,敬嫔脾性温和,不爱与人争锋,又没有子嗣,温宜在那儿,我也放心的多。”
那华妃那边
“如今华妃降为嫔位,想必是恼怒异常。三个月过去,怎么也能冷静冷静。
等到时候找些说辞解释一番也就罢了,事实如此。如果不主动前去说明实情,让皇后把这件事情栽在我们的头上。那今日无限禁足,甚至可能要了性命的,就是我们了。”曹常在淡淡的说。
“恐怕今日之后,这后宫就是昭宸妃的天下了。”
第20章 夏冬春至亲至疏夫妻
昭宸妃被赐予总理六宫之权之后,后宫妃嫔众人表面看似都已经消停度日。
但实际上,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正有一股暗流汹涌地涌动着。
这一天,内务府的总管前来禀报说,库房里新到了一批布匹,原本是准备供各宫娘娘们挑选的。
可是,当他们打开仓库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那些所谓的“新布”竟然全部都是残破不堪、难以使用的次品。
夏冬春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她知道这肯定又是皇后或者华嫔指使内务府搞的鬼,想借此机会给她使绊子。
然而,她并没有发怒,而是淡定从容地命令身边的宫女明月将这些破布送到皇后和华嫔的宫中去,暗示皇后和华妃不要再耍这种无聊的小把戏来膈应人。
皇后收到这批破布后,气得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她万万没有想到,昭宸妃竟然如此大胆,敢反过来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过,皇后虽然心中气恼,但也不打算就这样善罢甘休,如今她势弱,决定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找机会向昭宸妃反击。
而另一边,华嫔则更加恼怒不已。
她误以为这件事是夏冬春故意羞辱她。
华嫔越想越气,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夏冬春。她立即唤来了自己的亲信太监,让他送一封信给宫外的哥哥年羹尧。并让人暗中打听夏冬春的行踪,寻找机会报复。
与此同时,皇帝得知了此事,心中不禁对华妃和皇后的行为感到不满。
便在早朝后去了景仁宫
“娘娘,皇后娘娘,皇上来了。”剪秋喜悦的进内禀告道。
“皇上怎么突然来了?”宜修倒是冷静但也难掩欣喜。
“给皇上请安。”
皇上并没有看跪地请安的皇后,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皇上冷冷地问道,声音中满是冷漠。
皇后听到皇上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但仍然强作镇定地回答:“皇上想让臣妾说什么?”
皇上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生气的说:“春儿的事,内务府的事,前朝的事,你没有要交代的吗?”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宜修平静如水,面色不变的回道。
“皇后,虽然昭宸妃之事证据都指向华妃和曹贵人,可是你却不知曹贵人在事发的当天,就来养心殿请罪了。
所以你说这宫中还能有谁有此谋划?
朕虽说没有查到什么证据,但是朕知道一定是你做的,你还要执迷不悟吗?”皇上冷冷的问。
“执迷不悟?皇上就如此不信任臣妾吗?没有证据,为了昭宸妃就降罪臣妾。臣妾是您的皇后啊,却一点尊重也得不到,难道皇上真的喜欢上了昭宸妃,那姐姐呢?”宜修激动的问道。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情。”皇上脸色平静的说道。
“不是我应该管的事?臣妾身为皇后总理六宫,又是皇上的妻子,有何不该管?有哪不应管?”
“从今以后,你仍然是皇后,但在这景仁宫中好好养病,不要再出来了
“哈哈哈~养病,臣妾有什么病?”皇后怒极而笑。
“要是你能安稳下来,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我会放你出来,要是……”话未说完,皇上便转身离开了。
“剪秋,你听到皇上刚刚说的了吗?要是本宫再为难昭宸妃,皇上他会怎么样?他会杀了我吗?”皇后跪在地上,目光呆滞地喃喃自语道。她的脸上满是绝望和痛苦,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
剪秋看着皇后,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无奈。她轻轻扶起皇后,安慰道:“娘娘,您别这样……”
然而,皇后却没有理会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哈哈哈,我嫁给他二十多年,为他生下过弘晖。结果他有了姐姐,就忘了弘晖,甚至要了弘晖的命。如今有了昭宸妃,又想要了我的命。皇上你的心好狠啊!”宜修突然崩溃地哭喊起来,声音凄厉而哀怨。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
剪秋看着皇后,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悲愤之情。她知道,皇后这些年来一直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却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
“娘娘,昭宸妃不能再留了。”剪秋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觉得,只有除掉昭宸妃,才能让皇后重新振作起来。
然而,皇后却摇了摇头,冷笑一声,沉下了脸色。她缓缓地说道:“昭宸妃,是昭宸妃的错吗?当年是姐姐的错吗?这么些年他捧起华妃后来又是莞贵人。何曾想起过我?”
宜修的眼神变得冷漠而坚定,她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她知道,在这个皇宫里,只有权力才是最重要的。而她现在所拥有的地位和权力,正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
“既然皇上如此对我,那么我们夫妻之间恩断义绝,反正只要昭宸妃和华妃无子,这后宫不管哪个皇子上位,本宫都是太后。”宜修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依赖任何人。
宜修的目光轻轻扫过宫殿中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剪秋身上。
剪秋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皇后的意思。她知道,这条路难走,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会支持自己的主子。
养心殿
“皇上这是年大将军送上来的奏折。”苏培盛弯腰将奏折放在了桌子上。
皇上随手打开奏折,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生气的将其扔到了地上。
“哼,年羹尧好大的胆子,竟然以青海战事为由,逼迫朕将华嫔给放出来。”
皇上沉思许久。
殿内众人也半点呼吸声都不敢传出。
“苏培盛去传旨。”
第21章 夏冬春釜底抽薪
“苏培盛去传旨给老十四,让他回京。”皇上说这话时面无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苏培盛震惊得抬起了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但很快就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是。”
苏培盛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十四爷与皇上之间一直关系不好。皇上登基以来,便将十四爷打发去守陵。现在皇上竟然让他去传旨,这无疑是为难我苏培盛啊。
然而,圣命难违,苏培盛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前往景陵。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如何应对这个棘手的局面。
到达景陵后,苏培盛恭恭敬敬地向十四爷宣读了圣旨。十四爷听完后,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地问道:“皇兄这是什么意思?我在这里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召我回京?”
面对十四爷锐利的目光,苏培盛赶忙陪笑解释道:“十四爷,奴才只是奉旨行事,其他的事情奴才一概不知啊。”他希望能够避免卷入兄弟间的纷争。
十四爷眼神犀利地盯着苏培盛,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沉默片刻后,十四爷终于开口说道:“好一个一概不知!不过既然是皇兄的旨意,那我自然会遵命。我收拾一下东西,会尽快回京。”
听到这句话,苏培盛松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他如释重负地说:“十四爷,还是和奴才一起回吧。”
“怎么?这么着急?”十四爷虽不解为何他的四哥突然召他回京,但也答应了下来。
二人便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途中,十四爷暗自揣测着皇上的意图。
“此次回京,定有一番风波。”十四爷心想。
苏培盛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十四爷的神色,不敢轻易搭话。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语。京城的百姓们看到十四爷回京的队伍,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其中的缘由。
十四回到宫中,直接去觐见皇上。皇上赐坐后,开门见山地说:“朕决定派你去青海平定叛乱。”
十四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皇上竟会委以如此重任。但他立刻站起来,跪地谢恩:“臣弟领旨,必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看着十四已经略带沧桑的面庞,抿了抿嘴角顿了一下偏头说道:“皇额娘也很想你,去见见额娘吧。”
十四愣了一下抬头震惊的看向了他的四哥,又马上低下了头,声音颤抖的回答:“是,臣弟多谢皇兄。
寿康宫
太后早就得知皇上召回了十四,心中欢喜不已,不知该如何表达。
今日她早早地就穿戴整齐在殿内等候着。竹息和旁边的宫人们也陪着一起等待,同样满心欢喜。
等了一会儿后,仍未见有宫人前来传信,太后不禁焦急地问道:“十四怎么还没过来?难道是皇上没让他来寿康宫吗?”
竹息赶忙安慰道:“太后请宽心,皇上不会这样做的。既然已经召回了十四爷,又怎会不让太后和十四爷相见呢?想必是他们正在商谈要事,所以来得稍迟一些。”
正说话间,只见一个宫人急匆匆地跑进殿内,禀告道:“太后,十四爷到了。”
太后听了,急忙站起身来,快步向外走去。看向了殿外的身影,鼻子一酸,不禁落下泪来。
十四一见到太后的身影,也立刻跪地请安哽咽的说道:“额娘,儿子给额娘请安了,额娘这些年可还好?”
太后心疼地扶起十四,说道:“好,好,起来,快起来!额娘好得很。”
随后便拉着十四走进殿内,不停的打听十四的日常起居来。
“十四,你人都瘦了。”太后心疼的说道。
“哪里瘦了呢?儿子在景陵吃好喝好,倒是额娘在宫里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皇兄对额娘可还孝顺?”
“不必担心额娘。你皇兄很是孝顺。这次召你回来,额娘就放心了。”
“宫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皇兄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召我回来?”十四打听道。
“皇上和你说了什么?”太后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说想让我过些日子前去青海。”
“我虽然在景陵,但也听到消息是年羹尧在那里打仗,年羹尧人虽跋扈,但能力是有的,皇兄怎么会?”
太后愣了一下,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跟竹息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说道:“恐怕此事是因为昭宸妃的原因。”
“昭宸妃?那是谁?”十四不解的问道。
“是包衣佐领夏威的女儿夏冬春,前些日子皇后,华妃在京中散播了些消息,想抹黑昭宸妃,没想到这次老四震怒,禁足了皇后,华妃也是降位,恐怕皇上看出来华妃不想认命才有此举。”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皇兄是个情种,以前竟没看出来。要是以前后宫女人闹一闹皇兄怕不会放在心上,可见是真心喜欢昭宸妃了。恐怕为了昭宸妃,皇兄想必不能忍华妃和年家太久了。”
“我看你皇兄这次恐怕是动了真心了,要不然看在纯元的份儿上也不会如此对待宜修的。”太后沉思片刻道。
“不过这次也是因祸得福,让十四你能重新回京,额娘也会记昭宸妃的这个情的。”
“可就像额娘刚刚说的,如果皇后要与昭宸妃对上,额娘恐怕两相为难。”
“皇后本就越来越不守规矩,昭宸妃入宫也好,能制衡于她,不然等以后恐怕是无人能管她了。”
“额娘心里有数就好。”
“不说那些了,折腾了一天,还没吃饭吧,在额娘这里用膳吧。”太后慈爱的看向十四。
“好,正好儿子还想念额娘这里小厨房的手艺了呢。”
离开皇宫后,十四又在京中休整了几日,便开始着手准备出征事宜。
在出征的那一天,皇上来到宫门口为十四爷送行。
二人四目相对。心中不知该如何诉说。沉默了一会儿,皇上说:“此去注意身体,一路平安。”
“是多谢皇兄挂念,皇兄额娘就交给你了。”
皇上拍拍十四的肩膀:“去吧。”
十四看了一眼他的四哥,便带领着亲随浩浩荡荡地出发,奔赴青海战场了。
寿康宫中
太后听着大军开拔的鼓声,愣愣的说:“竹息,十四现在已经出发了吧。”
竹息回复道:“是啊,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向城外走了。”
“没回来两天,竟就又要出去。”太后忧心忡忡的说。
“太后可不能这样想,这次皇上肯召回十四爷,想必已经放下了当年的恩怨,肯给十四爷一个机会,这是好事儿。”竹息笑着安慰道。
“是啊,是啊,这样我就放心了。”
“太后,那昭宸妃和皇后那里?”
“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更何况此此事追根究底也是因为昭宸妃才能让十四回来。皇后,唉……”太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是呢,现在十四爷回来了,以后在京中相见的时日还长着呢,太后也该颐享天年了。”
第22章 夏冬春后宫日常4
翊坤宫
“颂芝,给哥哥的信送到了吗?怎么还没有回复呢?”华嫔看向端着茶走进来的颂芝问道。
颂芝愣住了,但很快平静了面色。
“大将军在外打仗消息传递的慢些,战场凶险,娘娘咱们还是不要打扰大将军了。”颂芝顾左右而言他没有直接回应华嫔的话。
华嫔看到颂芝脸上不自然的微笑。愣了愣,说道:“颂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娘娘,有事奴婢哪敢瞒着您呢。”颂芝低下头。
“没什么事儿瞒我,怎么不敢抬头看我?”华嫔心里更是怀疑。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颂芝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娘娘宫外出来消息说,年大将军上了折子替娘娘请罪,想以青海之功为娘娘解除禁足,可是皇上迟迟没有回复,反倒是召了十四爷前去青海。”
“哥哥不是在青海打仗吗?为何又要十四爷前去?”华嫔更不解了。
颂芝的声音更低了:“是让十四爷顶替大将军的主将位置,大将军调任副将。”
“什么?”华嫔震惊的看向颂芝,跌坐在座椅上。“难道说…难道说是皇上故意的吗?”
“娘娘~”颂芝不敢看华嫔的脸色。
“是我害了哥哥,如果我没有求哥哥帮我求情,哥哥也不会受此侮辱。”华嫔瞪大了眼睛落下泪来。
紧紧拽着颂芝的手说:“我那样爱皇上,皇上如此对我,我不怨他。可即使现在皇上不喜欢我了,本宫的哥哥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为何如此对哥哥啊,哥哥为人骄傲。怎能忍受如此侮辱啊……”
“颂芝,快跟我去求见皇上,为哥哥求情。”华嫔说着便向殿外匆匆走去。
颂芝连忙跪下,抱住了华嫔的腿:“娘娘,皇上下旨延长了禁足。如今咱们已出不去这翊坤宫了。”
“哈哈哈,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一点旧情都不念了吗?”华嫔呆呆的落下泪来。
永寿宫
“娘娘,如今皇后养病,华嫔禁足,后宫众人皆为娘娘马首是瞻。”明月笑着奉承道。
“哼,要是进宫不为得宠,还得受他人的闲气,我可受不来。告诉咱们宫里的人眼睛都放机灵点儿。
要是皇上去看看孩子还好说,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勾引皇上,触了我的霉头,那可不要怪本宫不讲情面。”
“是娘娘。”小星也附和道:“这宫里谁敢与娘娘为敌呢?”
晚上,皇上照旧来到永寿宫中。
二人洗漱后躺在床帐里,皇上和夏冬春二人聊了一会儿天儿。
皇上顿了顿便主动说起了皇后与华妃。
感叹道:“当年宜修进府也是贤惠得体,只是后来纯元进府又失了弘辉,没想到竟让她变得如此偏激。而当年世兰性子要强一些,嘴上不肯饶人但也是没有坏心的,哎…现在却变得如此。”
“皇上今夜是怎么了?担心这个,说起那个,在臣妾这里说起别的女人。皇上要是想起别人,不如去别人的宫里。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夏冬春看着皇上的样子有些吃醋的说道。
“朕的一颗心都在你这儿,还能去哪儿呢?不过是有些感慨罢了,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从来没有看清过她们的真面目。”
“那皇上想怎样处置皇后和华嫔呢?就让她们一直在宫里不出来了吗?”
“让她们禁足就是想给她们时间思考,知道如今已不是从前的模样。只要她们悔过,等朕料理完前朝之事,以后就放她们出宫吧。”
“春儿,不论怎样,希望咱们二人相知相守,没有欺骗,就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也是极好。”皇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哼,皇上的一颗心不知分成了多少份,臣妾看着都觉得辛苦。”
“娘娘这不是冤枉我了吗,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我哪敢看别的女人一眼啊。”皇上打趣的说道。
“心里想想也不行。”夏冬春推了一下皇上的胳膊。
“是是是,我的心里都是娘娘,还哪有心思想别人。”皇上看向夏冬春,轻轻拉起她的手,温柔地吻了吻。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和爱意,仿佛要将夏冬春融化在其中。夏冬春微微红着脸,娇嗔地瞪了皇上一眼,但心中却充满了甜蜜和满足。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而温馨,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淌。
“春儿,给朕生个孩子吧。要是皇子,朕把江山交给他,要是公主,朕会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皇上看着夏冬春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皇上又说这个,怎么难道孩子是我一个人努力就能生下来的吗?”夏冬春害羞的说道。
“看来娘娘是嫌弃我出力不多,对我不满意了,看来朕还要再辛苦些。”皇上看着夏冬春羞红的脸故意逗她。
夏冬春抬起头白了一眼这个不正经的人,却在灯火下显得眼波盈盈。
皇上心中一动:“春儿,朕给你起个小字,好不好?”
“什么小字?怎么突然要给我起个小字?”夏冬春不解的问他。
“春儿太多人叫了,我想叫一个特别的。盈盈,好不好?”
“为何叫这两个字?可有什么出处吗?”
“只是想到初见那天,你抬起头向我请安,眉眼如画,眼波盈盈,一下子把我的魂儿都勾走了。我愣在那里好像天地都不存在,要不是十三弟叫了我,恐怕我都回不过神来。”
“皇上还说呢,那天皇上就像个呆子。就连琪琪格和承欢都看出来了。”
“看看,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外人都看出来了朕的心意,你还装不懂。”
“我当时有婚约,谁稀的搭理你呀?”夏冬春撇了撇嘴,白了眼皇上说道。
“有婚约又怎么样?你的夫君还不是朕。”皇上吃醋的说道便调转身不理人了。
“皇上?四爷?胤禛?真不理我啦!”夏冬春惊奇的看向吃醋的皇上。
皇上翻来覆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脸。
看着皇上的模样,夏冬春好笑的哄道“夫君,春儿错啦,盈盈错啦!以后就咱们两人再不提外人了,好不好?”
“好,这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能再提那个人了。”皇上假意气呼呼的瞥了一眼夏冬春。
“是是是,好好好。”
“那你抱着我。”
“好,抱着你。这下好了吧?”
皇上哼了哼,在夏冬春的怀里摸了摸她的腰肢:“那娘娘,咱们开始努力努力吧。”
夏冬春感到哭笑不得,这才假装了没有一会儿,狐狸尾巴便露出来了。
第23章 夏冬春怀孕
这几日夏冬春的胃口突然不好了起来。明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端着一碗肉粥,来到夏冬春身边,轻声说道:“娘娘多吃一点儿吧,这个是御膳房新制的粥,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 一边说着一边掀起了盖子。
夏冬春看着那碗粥,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喝。”说完,又靠在了床上。
明月着急地说:“娘娘,您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如果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夏冬春不耐烦地说:“本宫知道了,你先放在那里吧,等会儿再喝。”
明月无奈地点点头,将粥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这时,夏冬春突然闻到一股油腻的味道,忍不住捂住嘴,吐了起来。
明月、小星和芳华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夏冬春,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夏冬春用手帕捂着鼻子和嘴巴,难受地说:“不知为何闻到这个味道好恶心。”
小星连忙指挥道:“快拿下去,快拿下去。”
芳华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明月:“娘娘,这个月你的月事是不是还没来。”
明月马上明白了芳华的意思,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对啊,娘娘,您的月事好像推迟了好几天呢。”
芳华笑着回复道:“想必有可能就是如此了。”
小星看着二人:“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呢?”
明月无奈的看向小星:“小星,娘娘有可能怀孕了。”
夏冬春也震惊的看向明月:“什么?真的吗?”
“我听闻妇人怀孕初期有害喜的症状,芳华姑姑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有此猜测的吧。”
夏冬春听了她们的话,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是啊,不过娘娘还是要找太医来问诊确认一下才好。”
“小星,你去叫太医院的太医来。”夏冬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仍没有回过神的吩咐道。
小星立马匆匆的跑了出去。
明月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如果真的有喜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夏冬春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一会儿,太医就来了。经过一番诊断后,太医恭喜夏冬春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确实有身孕了。”
夏冬春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看向太医,夏冬春感激地说:“多谢太医,本宫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太医微笑着回答:“这都是臣应该做的,娘娘只要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舒畅,胎儿一定会健康成长的。”
夏冬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送走太医后,夏冬春立刻让明月去禀报皇上,并派小太监去告诉家里人这个好消息。
皇上得知此事,更是欢喜的手舞足蹈,马上就来了永寿宫。
“盈盈,我来了,你怎么样?”皇上关切的问道。
“皇上,臣妾没事,只是有些恶心罢了。”夏冬春娇嗔道。
“你辛苦了,这些时日你一直吃不好,睡不好。朕看在眼里,急在在心里。看来应该是这个孩子在折腾你,等他出来朕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皇上心疼的看向夏冬春。
又伸手摸了摸夏冬春的肚子:“皇儿,你要好好的对你的母亲,乖乖的不要闹她。”
“他只有一点点大呢,哪能听得懂皇上的话呢?”夏冬春轻轻拍掉皇上的手,娇嗔道。
“朕说的话,他一定得听!”皇上笑着说道。
殿内众人也是上前恭喜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好,都有赏,今日殿内每个人赏三个月的份例,其余人赏赐半个月的。”皇上听了报喜声更是高兴。
碎玉轩
此时,甄嬛和沈眉庄正在甄嬛的宫中聊天。
甄嬛得知夏冬春怀孕的消息后,脸色变得沉寂了下来。
沈眉庄担忧地说:“嬛儿,你还没有放下吗?”
甄嬛犹豫笑了笑说:“你放心吧,眉姐姐我没事儿,不过是之前觉得我和皇帝之间还有一些感情,但是我屡次求见,皇上都不见我,我就知道皇上对我没有爱。既已知道皇上的真心之人是什么样的?为我的骄傲,就不去强求了。”
沈眉庄点点头,她了解甄嬛的性格,也理解她的决定。她们二人都是有着自己骄傲的女子,一个如凌雪红梅般坚韧,一个似凌霜秋菊般清雅。
“嬛儿,只要咱们二人还在一起做伴,日子怎么都是好过的。”沈眉庄安慰着甄嬛。
“眉姐姐,多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甄嬛感激地说道。
“咱们姐妹二人。不说这样客气的话了。”沈眉庄紧紧握住甄嬛的手,眼中满是真诚与关怀。
二人手牵着手,看着对方的眼睛皆是感动。在这深宫内院之中,她们彼此扶持、相互依靠,这份情谊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持久。
与此同时,景仁宫。
皇后坐在榻上,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和忧虑。她听到夏冬春怀孕的消息后,脸色变得木然。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剪秋说道:“呵,你说昭宸妃这要是生个皇子,皇上还不得把我的皇后之位捧给她来坐?”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漠。
剪秋连忙说道:“娘娘,您别担心。就算夏冬春生下皇子,那又如何呢?她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哪有资格跟您争皇后之位?而且,咱们还有时间,一切都来得及。”
皇后微微皱起眉头,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死死地攥紧拳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气氛,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本宫如今只剩下这皇后之位了,如果连这个都失去了,那还剩下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犀利如刀,接着说道:“剪秋,你立刻去联络齐妃和三阿哥,
剪秋心头一震,不禁皱起眉头,担忧地回答道:“娘娘,但三阿哥实在愚笨,皇上向来不喜爱他,此事恐怕……”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想尽办法帮三阿哥。”皇后打断了剪秋的话,咬牙切齿地说:“本宫绝不能坐以待毙。”
“明日你将我库房那支人参拿去给齐妃,就说是给三阿哥补身子的。另外,找个机会暗示齐妃,告诉她要是夏冬春生下的是皇子,那么三阿哥的处境就危险了。”
剪秋领命离去。皇后望着窗外,心中暗自盘算:“夏冬春,你以为怀上龙裔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走着瞧吧,这后宫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第24章 夏冬春齐妃
剪秋领命离去后,皇后暗自心想。
“齐妃啊齐妃,不论你是不是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不仅仅关乎三阿哥的前程,更是关乎你们母子的未来……”
她深知齐妃虽然愚蠢,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头脑。如果齐妃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那么一切都会变得顺利起来。
皇后心中暗自盘算着各种可能性,确保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与此同时,齐妃正在自己的宫中听着剪秋传来皇后的话,面对皇后的拉拢,她却有些犹豫,昭宸妃如此得宠,得罪了她自己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剪秋看穿了齐妃的犹豫之心,直接说道:“现在昭宸妃已经怀有身孕,若生下一个皇子。那这宫里还有三阿哥的立足之地吗?”
齐妃心头一震,三阿哥是她的命,为了三阿哥她什么都可以做。
听完剪秋的话,齐妃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听从皇后的安排。她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她不知道皇后会让她去做什么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娘娘,皇后娘娘说了,您不用担心,只要您听皇后娘娘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剪秋轻声说道。
皇后得知齐妃的决定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齐妃已经成为了她手中的一颗棋子,将会为她所用。
而对于齐妃来说,她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
永寿宫
“娘娘,听说娘娘怀孕,齐妃娘娘亲手做了一盘糕点,差奴婢送来给娘娘,请昭宸妃娘娘慢用。”来送东西的小宫女磕磕绊绊的说道。
“替本宫多谢你家娘娘。”夏冬春微微笑着说道:“这会子还真有些饿了呢。”
芳华却察觉了些许不对。便让殿下的小太监抓住了这个宫女。
“娘娘恕罪,娘娘饶命。”小宫女惊慌的说道。
这时夏冬春也看出了不对,生气的质问道:“怎么回事?”
“娘娘,恐怕这其中有什么不对,还是让太医来看看。”
“好,明月,去请太医。”
不一会,郑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郑太医,你看看这盘糕点,可有问题。”夏冬春吩咐道。
“是。”郑太医闻了闻糕点后,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问道:“请问娘娘吃没吃这个糕点?”
“还没有吃。”
“那就好,那就好。”太医长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说道:“娘娘,这糕点里被放了红花粉末,红花乃是伤胎的利器,一旦娘娘吃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夏冬春一听,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好一个齐妃,竟敢谋害我!明月,你马上带人把她给本宫押过来!小星,你立刻去请皇上过来!”
“是,娘娘。”两人急忙应道,随后分别带着任务离去。
不一会儿,皇上先到了。
芳华上前禀告,听到这件事后,皇上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这可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齐妃竟敢如此放肆。
“岂有此理!朕恨不得亲自杀了她!”皇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怒火。
可过了好一段时间,明月才匆匆回来。
满头大汗,焦急的说:“娘娘不好了,齐妃畏罪自戕,已经上吊了。”
夏冬春顿时震惊的站了起来,“什么?”
手不由得向旁边的皇上伸去,皇上立马抓住了夏冬春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了拍她的后背:“春儿,别怕。”
“到底怎么回事?”皇上看着殿下的明月,冷声问道。
“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带着宫人去请齐妃来永寿宫对质,谁知道长春宫那边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奴婢只能带人进去,谁知就看到齐妃已经畏罪自杀了。”
芳华在旁边默默的分析道:“皇上娘娘,宫中嫔妃自戕乃是大事,有可能会牵连九族。齐妃此举更像是弃车保帅。”
皇上更是心中早已明了,齐妃没那么聪明的脑子,恐怕此事还是皇后的谋划。
心中更是恼怒,明明他已经给了宜修一次机会,可她还是在宫中搅风弄雨,妄图伤害春儿,看来这一次不能再放过她了,否则下回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景仁宫
齐妃在宫里惊慌的等待着去永寿宫的小宫女回来回话,但是许久也没回来,齐妃就知道此事恐怕已经暴露了。便连忙向景仁宫跑去。
“皇后娘娘,臣妾是听了您的话,才去害昭宸妃的,你要救救臣妾啊。”
皇后却不动声色的说道:“主意是你拿的,人是你害的,跟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护着你是因为慈悲,不管你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你做得这么明显,要是护着你,便是连累了三阿哥。三阿哥有你这样一个生母,恐怕再也当不上太子之位了。”
齐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抓住皇后的手,颤抖着问道:“怎么会这样?”
皇后冷漠的说道:”你竟然愚蠢到自己去给昭宸妃下毒,我劝你主动认罪,否则皇上震怒,到时候给你们母子一个赐死,那三阿哥……”
听懂了皇后的意思,齐妃瞬间瘫坐在地上。
最后皇后接着威胁道:“不要想着鱼死网破,一来皇上不一定会信,二来只要太后在,本宫就永远都是皇后。”
齐妃万念俱灰,回宫的路上,皇后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脑子里回想。
齐妃知道这件事恐怕是皇后的圈套,但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为了不牵连三阿哥,回到了长春宫后,她下定了决心。
“翠果,你带着宫内的宫女太监们都出去吧。”齐妃背对着殿外,众人默默的流泪。
“娘娘,你没事吧?”翠果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下去吧。”
“是。”
殿众人下去后,齐妃看着手中的白绫苦笑了起来:“哈哈哈……”沉默了一会儿。
直直看着殿中的灯火:“三阿哥,额娘走了,你要争气。”随后便将白绫投向房梁……
景仁宫
“娘娘,长春宫传来消息,齐妃畏罪自戕上吊自尽了。”剪秋站在皇后身后轻轻的说道。
“永寿宫那边如何?”皇后冷漠的问道。
“还没有消息传来。”
“此时还没有消息传来,看来是没有得手了。”皇后长叹了一口气。“也罢,命不在我。”
这时苏培盛带着侍卫匆匆走进景仁宫。
“娘娘,皇上有旨,请娘娘身边的江福海和剪秋姑姑去慎刑司走一圈儿。”
“本宫是皇后,皇上要调走本宫的人,不亲自来和本宫说吗?”皇后冷冷的质问道。
“皇后娘娘就别为难奴才了,请恕奴才失礼了。”便示意周围的侍卫押走剪秋和江福海。
第25章 夏冬春废后
景仁宫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被拉去了慎刑司,皇后穿着皇后礼服静静坐在殿中。
看着门外越走越近的身影,皇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皇上,你来啦。”声音轻柔,仿佛能融化人心。
然而,皇上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冷漠而深邃地注视着皇后,似乎想要透过美丽的皮囊看穿她的内心。
皇后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脸色未变,轻声说道:“皇上已经许久没来过景仁宫了,想必皇上已经忘记这里是什么样子了吧。”
沉默片刻后,皇上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朕来是为何,朕已经给过你机会改过了。”声音低沉而严肃。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不甘。她冷笑一声,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呵!机会?改过?臣妾从来无错,何谈改过呢?”
“昭宸妃之事,齐妃之事,朕没说不代表朕不知道。”皇上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皇后,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皇后微微一震,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深吸一口气,淡然地说道:“哦,原来是这几件事,臣妾认了,还有许多事皇上知道和不知道的,臣妾都认。反正剪秋和江福海他们已经被抓到慎刑司去了,早晚都是要说出来的。”
皇上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缓缓开口说道:“你竟然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知道悔改。”
皇后抬起头来,她的眼神坚定而又倔强,毫无畏惧地与皇上对视,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屑:“悔改?本宫何错之有?本宫身为皇后,自认为并未做出任何违背皇后身份之事,为何要悔改?”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怒视着皇后,声音中透露出愤怒和不满:“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还不肯承认自己的罪行!”
皇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皇上既然心中早已认定了臣妾有罪,又何必多此一举前来质问臣妾呢?”
皇上的拳头紧握,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若非等着让你亲口认罪,你真以为朕还愿意再见到你这张脸!”
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冷漠所取代,她冷冷地笑了起来:“呵呵……皇上不想看到臣妾,那姐姐呢?臣妾如今已年老色衰,自然入不了皇上的眼。但若是姐姐还在世,看到皇上对昭宸妃这般宠爱,不知作何感想?皇上,您是否还想念姐姐呢?”
皇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地回答道:“纯元心善,她定然不会像你这样。”
“心善?皇上还记得这对玉镯吗,这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带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当年皇上同臣妾说,等生下皇子,便立臣妾为福晋。可后来皇上却娶了姐姐。
臣妾认了,臣妾还有弘晖。可孩子夭亡的时候,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弘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的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 !她们抢走了我的丈夫,又害死我的孩子,我怎能放过她们呢?”
“佛口蛇心 你真是让朕恶心。”皇上冷漠又失望的看着皇后。
皇后看着皇上这样的眼神,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她大声的喊道:“皇上何曾把我当过你的妻子,我又何尝得到过你一点儿尊重呢?”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 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皇上看着皇后疯魔的样子,语气平静的说道。
“哈哈哈,废为庶人……”皇后的笑声在宫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咨尔福晋乌拉那拉氏,祥钟华胄 秀毓名门 温惠秉心 柔嘉表度 六行悉备 久昭淑德,于宫中四教弘宣,允合母仪于天下,曾奉皇太后慈命,以册宝册 立尔为皇后,钦哉,这是皇上当年立臣妾为后的诏书,皇上可还记得?”
皇上没有理会转身离去,留下皇后孤独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她的目光逐渐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皇上废后,后宫前朝震动不已。听闻此事前朝大臣纷纷上书,皇后乃国母,无理由废黜皇后恐皇上社稷不稳。
次日早朝,群臣朝拜后,礼部尚书站出来进谏道:“皇上,请恕臣直言,中宫易主,会生大变,后宫稳固才是大清之幸。”
皇上眼神冷漠地看着他,然后直接将剪秋和江福海的口供扔到殿下众臣面前。
众大臣们纷纷传阅完口供后,皆跪下不言。
他们没有想到,皇后这么多年在宫中,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不仅戕害嫔妃,谋害皇嗣,而且当年连纯元皇后也是她下的手。
“朕已决意不能留此人在宫中兴风作浪。”皇上声音凌厉的说道。
“是。”
寿康宫
“太后,废后的圣旨已经晓谕六宫了,这件事就这样了吗?太后可还要劝劝皇上?”竹息说道。
“哎…宜修,哀家又何尝不想救她,可是她太偏激了,在这宫里,做人做事都要留有余地,过于狠毒只会自断后路。哀家能劝得住皇上一时,还能救她一世吗,当初纯元的事,哀家不是不知道,可为了乌拉那拉家的荣耀,却也不的不一直保住她的后位,没想到这些年她越来越过分。”太后无奈的说道。
“可如今……”太后心里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十四才刚刚出来。哀家要是惹了皇上不快,恐怕他会发脾气迁怒到十四身上,只能有所取舍了。”
第26章 夏冬春 完结
皇后被废,可前朝后宫却保持着一种静默。大家似乎都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可以打破这种沉默的时机。这个可能就在夏冬春怀胎十月即将生产的时候。
因为临近要生产的日子,夏冬春每晚都睡得不舒服,常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变得越发不便。
看着夏冬春难受的样子,皇上日夜忧心忡忡,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承受这些痛苦。他每天陪伴在夏冬春身边,把奏折都搬到永寿宫来处理。
这日,到上朝的时辰,皇上早早地起了床,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夏冬春,心中满是怜爱和不舍。
轻轻地抚了抚夏冬春的额头,皇上温柔地对一旁的明月说道:“如果今天娘娘有任何不适或需要朕的地方,一定要立刻到养心殿来禀告朕。朕会尽快赶回来。”说完,皇上便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夏冬春缓缓醒来。用过早膳后,她感觉身体有些难受,但听太医说孕期多走走对生产有好处,还是坚持要出去转转,希望这样能让自己舒服一些。
于是,便让明月陪着自己在花园里散散步。走着走着,突然,夏冬春感觉到下身一阵温热。
“明月,明月不好了,我怕是要生了。”夏冬春紧紧攥住明月的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什么?”明月顿时慌了神,急忙喊道,“芳华姑姑,芳华姑姑,娘娘要生了!快过来帮忙啊!”
芳华闻声赶来,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将夏冬春扶回房间,并迅速通知产婆前来接生。
“小星,娘娘快生了,快去找太医来。”明月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顿时乱糟糟的行动了起来。
芳华见此情形,马上大声呼喊:“不要乱!小星你去找太医。明月你带着宫女去烧水,小厦子你去养心殿禀告皇上。”
“是。”众人马上有了主心骨,一时间,整个宫殿都忙碌起来,每个人都紧张而有序地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娘娘,不要怕。已经让小厦子去通知皇上了,皇上马上就来。”芳华紧紧握住夏冬春的手安慰的说道。
夏冬春感激的看向芳华:“姑姑,还好有你。”
不一会儿小星,便带着太医前来把脉。“娘娘的胎养的极好,臣这边会稍后会给您开一副药,娘娘去产房后服下就没事了。”
夏冬春在寝宫腹痛难忍之际,皇上匆忙赶到。他满脸焦虑地冲进房间,眼中满是担忧和关切。
\"盈盈,你怎么样?\" 皇上急切地问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夏冬春痛苦地呻吟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紧紧抓住床沿,努力忍受着剧痛。
看到夏冬春如此痛苦,皇上的心都揪了起来。他焦急地望向站在殿外等候的太医,迫不及待地询问:\"娘娘怎么样了?\"
太医连忙跪地回答:\"皇上放心,娘娘的胎位很正。臣已经给娘娘开了一副药,这是臣带来的人参片,请娘娘一会儿含在嘴里吞下去。\"
皇上点点头,转身回到床边,轻轻握住夏冬春的手。为她擦头上的汗:“盈盈,朕就在这儿,你别怕。”
不一会儿产婆紧张的说道:“皇上请你先出去吧,娘娘要生了,您在这儿等着,恐怕娘娘分心。”
皇上只好出去。一边儿走还一边儿说:“盈盈,你别怕,朕就在外面等你还有咱们的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上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终于,一声响亮的啼哭声打破了寂静。孩子顺利降生!
接生姥姥匆匆前来向皇上报喜:\"恭喜皇上,恭喜娘娘!皇嗣已平安降生,是个男孩!\"
皇上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立刻下令:\"苏培盛,立刻传旨,朕要封弘清为太子!\"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宫廷内外,众人早已没有了震惊这种情绪,自打昭宸妃入宫以来,便是独宠。
看皇上对昭宸妃的样子,早晚是要封为皇后的。
三阿哥生母是个罪人,四阿哥不得宠一直养在圆明园,五阿哥太过顽劣。
所以这个孩子只要是个男孩儿,就一定会有大造化。
但还是没想到竟然生下的那一刻,皇上就封他为太子,可见皇上有多眷顾他的母亲。
文武百官也知情识趣的纷纷祝贺皇上喜得贵子,不管怎样皇上指定了继承人,江山有继整个京城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等到夏冬春出了月子,皇上正式册封夏冬春为皇后,二人举办了盛大的封后大典,皇上特意拉着夏冬春的手一起走到了文武百官的面前,接受众人的朝拜。
“春儿, 在你入宫之时,朕就对你十分亏欠,没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婚礼。如今也算是圆了朕的梦。只希望今后与你执手偕老,白头共度。”
完~
哒哒,夏冬春要告一段落啦!
本来想了很多情节,比如开始想的是夏冬春不想进宫,皇上强取豪夺,留不下你的心,也要留下你的人,这种剧情(捂脸)。
或者夏冬春发现是皇上设计的第一次订婚,二人吵架,被人趁虚而入,夏冬春是真的出了宫再没回来,皇上一生怀念这种剧情。
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写成番外。
我感觉这一篇的夏冬春不是特别的爱皇上,充其量只是喜欢嘛,入宫也是权衡利弊之下得到的最优解。
所以还挺喜欢那种感觉的,就是随遇而安,在哪儿都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为他人所动。
文笔不好也是第一次写文,希望读者们喜欢吧,比心~
下一篇想写齐妃,选秀时的大美人,为了不让其进宫而被指给四阿哥做格格,谁知阴差阳错还是被康熙看到了,父夺子妾。不知道这种梗有没有人爱看哈哈哈
第1章 李静言 选秀
康熙三十一年,康熙下旨选秀,内务府接旨报上了此次选秀花名册。
因是小选,所以康熙直接交给了惠妃总理,其余三妃协理。
惠妃进宫最早,资历最深,又育有大阿哥,虽是四妃一起协理六宫,但康熙还是最为信任和倚重她。
晚上,康熙来到延禧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惠妃看见皇上的身影,赶忙起身行礼。
“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随后对一旁的太监梁九功说道:“把这次小选的名录拿过来。”
梁九功赶紧上前,将名录递给了惠妃。皇上对着惠妃说道:“此次小选交给你了,记得给胤禔选个格格,老大的子嗣,还是太单薄了些。”
“是,皇上,臣妾遵旨,不过皇上,大阿哥的事儿倒是还可以先放一放,东宫子嗣不丰,这次可要给胤礽也选两个格格伺候着?
还有四阿哥年纪也到了,他福晋年纪还小,德妃妹妹不太注意这些,又忙着照顾十四阿哥,恐怕没有精力顾及四阿哥,臣妾觉得可以先选两个格格先伺候着,您觉得呢?”惠妃听闻皇上这样说,试探的询问道。
皇上扫视了惠妃一眼,便随口应了:“你说的不错,那就告诉德妃好好选两个合心意的,不过太子那边…先不用选。”
“是,皇上,那臣妾明日去太后那请安,刚好和德妃妹妹说一声,给胤禛选两个好的,也好早日开枝散叶为您分忧。”惠妃微微一笑看似并不把皇上刚刚的拒绝她的提议放在心上。
心底却默默的想:看来皇上还是很看中太子妃的,这是想让太子妃先生下嫡子来,倒是四阿哥那里,皇上不怎么在意。
慈宁宫里
“给太后请安。”钮钴禄贵妃和四妃带着众嫔妃给太后请安。
聊了一会儿,惠妃看向德妃说道:“德妃妹妹,皇上昨日来延禧宫跟我说起,四阿哥年纪也大了,身边怕是没有合适的人伺候,让妹妹这次小选给选两个合适的格格,也好照顾四阿哥。”
太后听了此话也认同道:“是啊,小四的年纪也到了,你记得给他选两个好的。”
德妃听闻此话,连忙跪下行礼道:“多谢皇上和太后对四阿哥的恩宠,臣妾领旨,定会选两个合适的人。”
宜妃这时看着德妃说道:“妹妹也不是本宫说你,四阿哥是皇子,就算四阿哥不是妹妹你养大的,你也要把他的事情放在心上啊。”
德妃脸色冷硬的坐下说道:“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然把四阿哥的事情都放在心上。”
“那就好。”宜妃淡淡的取笑道,:“我只是怕妹妹你太在乎十四阿哥,忘了四阿哥,话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德妃妹妹也不能只可着十四阿哥一个人疼啊。”
“不比姐姐对五阿哥和九阿哥一视同仁。”德妃冷冷的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惠妃和荣妃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戏谑。
惠妃使了个眼神说道:“荣妃妹妹,可要给三阿哥也选两个?”
“多谢惠妃姐姐,不过三阿哥那边就先不用了。”
回到永和宫后,德妃斜靠在榻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把四阿哥叫来。”
不一会儿,胤禛就来到了永和宫,向德妃请安之后,德妃便开口问道:“这次小选,皇上让本宫给你选两个格格伺候,你想要什么样的?”
她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胤禛也同样面无表情地回答道:“额娘做主便是,儿子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两人之间的对话显得有些生硬和疏离,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亲情可言。德妃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本宫会帮你挑选两个合适的格格。”
就这样,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再也没有说话。
这对母子简直就是宫中最不像母子的母子,母亲冷漠,儿子生疏。
选阅的日子终于到来,符合条件的秀女们纷纷踏上了前往皇宫的道路。
这些年轻的女子们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有的希望能够通过选秀,改变自己的命运。有的只想落选回家,然后就可以自行嫁娶,知府李文辉之女李静言也在其中。
一清早,李静言便换上了秀女的服装,当她来到顺贞门前时,已经有许多秀女在此等候。
她们按照各自所属的旗色排列成整齐的队伍,等待着被带入宫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秀女们开始陆续走进皇宫。李静言紧张得心跳加速,她紧紧握着拳头,努力保持镇定。
宫殿宏伟壮观,气氛庄严肃穆,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秀女们被引领至一处宽敞的厅堂,站成几排,等待选阅。
李静言心中忐忑不安,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低微,按照规矩,她这样的家世背景只能参加小选,进宫后不过是个宫女罢了。
就算运气好一些,也顶多是被指入宗室或者皇子府邸为妾。更何况豪门大院,肯定都是是非争斗,这并不是她所期望的未来。
与其进入宫中做宫女或者随意被指入他人府中为妾,不如落选回到家中,让父亲再为她寻觅一门合适的亲事。毕竟,做正妻总比做妾要好得多。
于是,今日的静言故意没有打扮,只是穿着平常的首饰和衣衫。她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自己能够落选。
然而,她却不知道,尽管她刻意低调,穿着朴素,但她的美貌却无法掩盖,譬如明珠蒙尘。从在顺贞门集合时起,大家就已经注意到了她。
此刻,当一走进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地凝聚在她身上。
双髻晚云颜似玉,素娥辉淡绿。
只见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她轻轻的抬起了头,打量了一下殿内,眸光流转,宛如一泓秋水般清澈,肌肤白皙如雪,玉骨冰肌,令人惊艳不已。
随后像是不想惹人注意,又轻轻低下了头。
宫内众人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皆不由得感叹:好美的人啊!
终于,阅选的姑姑来到了她这一排。李静言不禁低下头,屏住呼吸,此时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不仅在心里默念不要选我,不要选我。
然而,姑姑的目光却直接略过前面几个人,停留在她的身上。
姑姑带着两个宫女慢慢走进,审视着她的面容,然后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静言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声音有些颤抖地回答道:“回姑姑的话,奴才李静言,镶白旗。”
姑姑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随后转身离去。
第2章 李静言 六宫震动
延禧宫
“今日阅选可看到有好的了。”惠妃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问着站在殿下的姑姑。
负责阅选的姑姑赶紧上前一步,低声回答道:“启禀娘娘,此次秀女中,确实有几个出众之人。其中有一个镶白旗李佳氏,生得花容月貌,美艳绝伦。”
“哦,如此美貌吗?”惠妃微微坐直身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追问道:“比起宜妃和王常在来如何?”
“回娘娘,依奴才近些年来所见,宫中无人能与她相比。”姑姑恭敬地回答道。
惠妃不禁笑出声来,眼中闪过一丝不信:“哈哈,眉青,你倒是把她说得天花乱坠,连本宫都有些好奇了。那就留下她吧,过些日子再安排她们到御花园去见见。”
“是,娘娘。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让她们准备好。”姑姑应了一声,然后慢慢退下。
待姑姑离开后,惠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您真的相信那个选秀姑姑的话吗?那个李佳氏竟然比宜妃还漂亮?”
惠妃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宫女的手,笑道:“不管是真是假。过些日子便见分晓了,眉青她形式谨慎,倒不会乱说话,相必那个李佳氏倒真有几分容色。”
惠妃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也不用太在意,若真是个美人儿,本宫也喜欢。”
反正自己早已没有了恩宠,原来一颗心都扑在儿子胤褆身上,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过了几日,眉青姑姑又选了几个姿容仪态优秀的秀女出来,惠妃便邀请后宫嫔妃去御花园察看秀女。
“德妃妹妹,今日你先给四阿哥挑。”惠妃首先谦让道。
“那就多谢惠妃姐姐了,也请三位姐姐和几位妹妹帮忙多掌眼。”德妃笑着回道。
四妃和众妃嫔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落座。
这时,旁边的小太监询问道:“娘娘,秀女们已经到了,是否让待选秀女前来阅看。”
“请进来吧!”惠妃挥了挥手淡淡吩咐道。
“是。”便匆匆退下。
不一会儿,一个姑姑便领着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秀女走到近前。
惠妃看着前方的几个秀女问道:“听闻有一位李佳氏,很是不俗,是哪位呀?”
静言心里忐忑的不行,但还是强作镇定,上前回道:“奴才李佳氏静言,参见各位娘娘。”
“ 你今年多大了?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惠妃轻轻的说,本来听眉青的描述,还以为是珠圆玉润的美人,没想到竟如此弱质纤纤。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声音还带着颤抖。
“奴才十六岁。”听着前方惠妃娘娘温柔的声音,静言定了定神,只好硬着头皮慢慢抬起头。
看着抬起的那张脸,本来觉得来这边无所事事的妃嫔们皆是一惊。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此人若入宫,那么…
今日到娘娘跟前,静言才换下了那一身朴素的衣衫首饰,以免失礼便和其他秀女换上了一样的衣服,很是俗气的粉色,却衬得她娉娉袅袅,婉约动人。
此时御花园中一片寂静,后宫妃嫔们被惊艳的一时说不出话来,要说美人,这宫里宜妃,卫嫔,王常在哪个不是美人。可和眼前的女孩子一比,竟都被衬为了普通人。
“卿似天边月,我为凡间泥,果真是美人。”惠妃忍笑对旁边的宜妃说道:“宜妃妹妹,你看怎么样?”
宜妃爽朗的回道:“惠妃姐姐这话问的,难道本宫没长眼睛吗,是真漂亮,要不是胤禟年纪小,配给胤禟,他们二人生下的孩子肯定好看。”
这倒是,胤禟是皇子中数一数二的漂亮,可宜妃这话便是断了这李佳氏进宫为妃嫔之路了,紧张的后宫众人皆轻声呼出了一口气。
对贵妃和四妃来说,她们位分高,又育有皇子,即使没有恩宠,也有皇上的尊重。即使新人入宫可能倒也没什么。
可对这下面的妃嫔来说,要是这样的美人进宫争宠,自己看了都不忍心让美人伤心,那皇上还能放下么?自己又怎么争得过她呢?
四妃也是不想节外生枝。搅乱了如今后宫的格局,便顺手为之,断了李佳氏的进宫之路。
惠妃仔细端详着静言的面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转头看向德妃,开口道:“德妃妹妹觉得如何?这李佳氏的样貌确实出众,眉眼间透着一股灵气,倒是与四阿哥相配。”
德妃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一旁的其他妃嫔也纷纷附和,对静言的容貌表示赞赏。
静言听着众人的夸奖,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应该就这样被定下来了。
进宫之前,阿玛跟她说过宫中嫔妃和她们所出的阿哥,四阿哥是德妃娘娘所出,已有了福晋,所以她只能到四阿哥宫里做一个格格。
虽说皇子尊贵,可静言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把这苦涩的滋味深埋心底。
接着惠妃继续审视着其他秀女,不时地向身边的妃嫔们询问意见。每一个秀女都紧张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惠妃等人的评判。
一会儿便将众人阅看完毕,姑姑便带着静言她们退下了。
“姐姐,今日可真是吓死我了!”同住一室的王佳氏语气俏皮的说道:“我看今日惠妃娘娘,德妃娘娘都对姐姐满意的很呢。听二位娘娘的话,好像会让姐姐到四阿哥那里,不过姐姐如此美貌,到哪儿都会得宠的。”
“多谢妹妹吉言,今日也累了,咱们早点睡吧。”李静言微微笑了一下,温柔的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姐姐啦。”
夜色渐深,静言静静的躺在床上,睡不着呆呆的看着床顶,四阿哥是什么样的人呢?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之后怎么办呢,哎…心里凌乱如麻,翻来覆去不知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第3章 李静言正式入府
又过了几日,便有人来传旨,果然如众人所想,李静言被赐给了四阿哥胤禛做格格,一同被赐下来的还有一个宋氏。
虽然李静言与宋氏都是这一批秀女,但两人却并不相熟,甚至可以说是完全陌生。
而这个宋氏也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因此,去往阿哥所的路上,两人之间默默无声。
很快,两人来到了阿哥所门口,负责带领她们的姑姑先是向守门的太监递上了名牌,并说明了来意。
没过多久,就有嬷嬷从里面走出来,将她们领了进去。
一路上,李静言都低着头,心中有些紧张。
而且,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不知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好相处,容不容得下妾室。
虽说自己是小选来的,只要不犯事四福晋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可李静言心中没有一丝底气,不知道自己能否得到她的欢心。
很快,一行人走进了正厅。
一进门,李静言和宋氏就看到了坐在上方的四福晋,两人连忙行礼:“拜见福晋,福晋金安。”
“起来吧。”四福晋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
李静言和宋氏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站在一旁。静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福晋的表情,希望能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变化,但四福晋始终保持着微笑,让人难以捉摸她的真实想法。
四福晋仔细端详了两人一番,然后开口道:“既然你们来到了四阿哥这里,就要遵守宫里的规矩,尽心尽力地伺候四爷。”她的语气坚定而严肃。
李静言和宋氏连忙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她们深知在宫中生活必须严守规矩。
紧接着,四福晋向身旁的嬷嬷示意了一下。那嬷嬷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两人说道:“两位格格,请随我来吧。”说完,她转身领着李静言和宋氏走出正厅。
跟着带路的嬷嬷走走停停,走过几间屋子,停了下来,说道:“这里是碧玉阁,宋格格以后就住在这里,您了在此休整一番,李格格住在前面的芳芷阁,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多谢嬷嬷。”二人同时回道。
李静言随着嬷嬷来到芳芷阁,进入房间后,她环顾四周,只见屋内布置得精致而典雅。
嬷嬷笑着说道:“李格格,这便是您日后的居所。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便是。”
李静言点点头,再次向嬷嬷道谢。待嬷嬷离去后,她坐在床沿边,心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随后一个宫女走了进来,福身行礼道:“格格,奴婢是派过来伺候您的贴身丫鬟小翠,日后由奴婢侍奉您的起居。”
李静言微笑着回应:“今后有劳你了。”
“伺候格格是奴才的本分,格格不必言谢。”
此时,正殿内,白嬷嬷已经回来了。
四福晋正在跟贴身婢女调侃:“听宫内的传言说,这李佳氏有多么多么美丽,让后宫众人心生惶惶。今日一见,果真不俗。”
“福晋欸,你可用点儿心吧,要是四阿哥喜欢上了那李佳氏,等到时候有你哭的。”白嬷嬷操心的说道。
“嗨~嬷嬷,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从来就不喜欢争来斗去的,而且我看新进来的这俩个格格倒是都挺懂规矩的。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要再看看。”福晋看着白嬷嬷的面色赶紧话锋一转说道。
“您心里有数就好了。”白嬷嬷看着无忧无虑的主子,心里不禁叹气。
“不过那李佳氏真的是漂亮,刚刚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我都有些紧张了。”四福晋笑闹道。
“是啊,即使是老奴在宫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人。”白嬷嬷也认同道。
“主子,刚刚苏培盛传来消息,四阿哥晚上到这边来吃饭,您可要主动与四阿哥说这事。”白嬷嬷回过神来问道。
“当然了,这两位是宫里德妃娘娘送来的,又是那么多妃嫔指定的,既然来了这,你们也都放尊重些,不要搞些小动作。”四福晋无所谓的说道,又淡淡的吩咐了伺候的宫人们。
“是,福晋。”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整个阿哥所都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四阿哥迈着稳健的步伐,踏入正屋。他身着一件宝蓝色锦袍,身姿挺拔,俊朗不凡。
四福晋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见四阿哥到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爷,您来了。”她伸手接过四阿哥的披风,然后将其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四阿哥微微点头,走到桌前坐下。四福晋则站在一旁,温柔地说道:“爷,今日德妃娘娘送来了两位秀女,臣妾已将她们安置在了碧玉阁和芳芷阁,今晚您是否要前去见见?”
四阿哥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过些日子再说吧,近日课业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说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表情不辨喜怒。
四福晋表面上保持着端庄的微笑,应道:“好,那臣妾就先安排下去了。”心里却暗暗想道:“哈哈哈哈你要错过一个大美人啦!”
时光荏苒,转眼过去了数日。阿哥所里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静言和宋格格除了每日清晨前往正屋向四福晋请安之外,几乎足不出户。
就连一向谨慎的白嬷嬷,也不禁对四福晋竖起大拇指,认为她的判断准确无误,这两位格格果然与众不同。
这一日,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静言坐在窗前,手中拿着针线,正在专心致志地刺绣。
突然,小翠急匆匆地走进殿内,看着李静言神色紧张的说道:“格格,前院苏培盛传来消息,四爷待会儿会过来用晚膳。”
李静言闻言心中一紧,手一抖,针尖刺破了手指。她轻轻皱眉,随后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对小翠吩咐道:“小翠,我还是稍微换件衣服收拾一下吧。”
看来,今晚这是将是她与四阿哥的初次见面。
第4章 李静言初见四爷
昏黄的灯火下,李静言正坐在桌边静静等待四阿哥。但是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
“格格,怎么四阿哥还没来啊。”小翠端上了一杯茶给静言问道。
“小翠,不用担心,既然四阿哥让苏公公前来告知,想必不会失约,咱们静静等着也就罢了。”静言皱了一下眉头,脸色不变的说道。
她本是欢快的性子,可在这宫里,怕是以后喜怒都由不得自己了。
不过一会,屋外便传来小太监的招呼声:“四阿哥到。”
静言和小翠看着屋外走过来的身影,立刻行礼道:“给四阿哥请安。”
胤禛却并未看向二人,只是漫不经心的抬手示意道: \"起来吧。\"
“是,多谢四阿哥。”静言声音颤抖的站起了身,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父亲是知府李文烨。”四阿哥转身坐在椅子上,看着静言含笑问道。
“是。”静言轻轻地回答道。
“怎么这样胆小,抬起头来,我瞧瞧。”胤禛看着堂下的女子脑袋都要埋进怀里的姿势,有些好笑的说道。
静言听了四阿哥的话,身体一颤,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四阿哥端详着她的面容,眸清可爱,鬓耸堪观。新月笼眉,春桃拂脸,意态幽花未艳,肌肤嫩玉生香。
灯下看美人,更是添了三分颜色,只见静言抬眼看了一下他,二人四目相对,静言立马羞红了脸,四阿哥被静言的眼尾一扫,呼吸忍不住一滞。
难怪前两日大哥和三哥突然恭喜自己喜得佳人呢,让苏培盛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后院竟来了这样一个人,难怪引得后宫妃嫔生惧,这样的容貌......
见她眼神中透着一丝惊惧却显得楚楚可怜,四阿哥不禁心中一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道:“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你倒是生得美。”
静言听了此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谢四阿哥夸奖。”
四阿哥笑了笑,起身拉着静言的手一起坐到桌旁,接着问道:“可曾读过书?”
静言强装镇定的答道:“回四阿哥,自小学过些诗词,随夫子读过一些书。”
“嗯,如此甚好。日后有空,可多去书房走动走动,不必只闷在这屋里。”听闻进来的这两个格格都是足不出户的性子,想必是初来宫中有些惧怕,便安慰的拍了拍静言的手。
说罢,四阿哥看向苏培盛:“时候不早了,用膳吧。”
静言立马起身准备伺候,四阿哥忙拉住她的手说;“一起用膳吧,今后不必太过多礼。”
静言微微一愣,她偷偷看了眼四阿哥,见他神色自然,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用膳期间,两人偶有交谈,四阿哥言语温和,让静言渐渐放松下来。
饭后,四阿哥便去了内室洗漱,小翠也带着静言去了洗漱间泡澡,静言微微颤抖的走进了浴桶。
小翠看着静言紧张的样子,一边往她身上浇水一边安慰道:“格格,您别担心。”接着又故意岔开话题:“奴才还不知道您读过书呢!”
“只是阿玛给请了个夫子,小时候跟随他读过几年书,平时无聊多读些诗词罢了。”二人聊着天,倒是缓解了不少紧张的气氛。
洗漱完后,小翠给静言换上了一身粉色绣桃花的寝衣,扶着她寝殿走。
静言心中慌张,握住小翠的手,语气颤抖的说道:“小翠,怎么办,我好害怕。”
“格格,镇定点,你要知道,在这后院,必须得到主子的喜爱才能生存下去,无宠无子的人,活着都是一种奢侈。”小翠看着静言的眼睛言辞恳切。
“多谢你,小翠。”静言泪眼朦胧,她也明白小翠的好意,今晚千万不能惹四阿哥生气,否则这后院之中,恐怕再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格格,擦擦眼泪吧。”小翠心疼的说。
小翠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到:格格虽花容月貌,可这性子也太天真了些,若没有人护着可怎么办,自己只是一个小宫女,看来,不得不为主子多筹谋几分了。
二人来到室内,小翠握了握静言的手便退下了,一时间室内只剩下四阿哥和静言二人,静言站在那里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四阿哥坐在床上看着静言亭亭玉立站的那的身影,忍不住起身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坐到了床上,看着昏黄灯光下柔若无骨的佳人,忍不住赞叹道:“你穿粉色真好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归,宜室宜家。”
静言大着胆子,抬眼偷偷看向一直盯着她的四阿哥,只见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容貌俊朗,眼带笑意,却不像是宫外传闻的淡漠无情的样子。
胤禛看着她偷偷瞄向自己的小动作,故意取笑道:“怎么,我长得可还算入你的眼?”
静言的脸刷的一下子红透了,她没想到偷看竟然被抓到了,听见四阿哥语气中带着的笑意,大着胆子娇嗔道:“爷龙章凤姿,芝兰玉树,哪里是妾可以评价的。”
四阿哥顿时大笑出声:“你也不是个小蔫包吗?老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做什么,爷倒是喜欢你这副娇气的样子。”
“妾只是因为宫中规矩森严,第一次到这边,有些不适应罢了。”看着四阿哥并没有降罪的意思,静言抿了抿唇,嘴硬的说道。
“你放心,爷能护得住你。”四阿哥挑了挑眉,戏谑的说道。
静言脸色通红,又嘴巴笨,反驳不了一点,只能扭过了身去。
知道把人惹恼了,四阿哥也不着急,只带着笑意淡淡的说道:“怎么李格格,不伺候你的夫君就寝吗?”
“我…我…”静言害羞极了,不好意思转回来,四阿哥见此情形,直接大声笑了出来:“算啦,既然格格不愿伺候我,那就由我来伺候格格吧。”
便一把抱住了静言,二人倒向了床榻,四阿哥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蹭了蹭静言的唇角,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青纱帐内,烛影摇红,二人的身影逐渐模糊。
第5章 李静言 宠爱
清晨的朝阳缓缓升起,光芒穿透云层,照亮了大地。堂外的花枝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晶莹剔透,仿佛一颗颗珍珠镶嵌在花瓣间。阳光透过窗纱洒向了屋内,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一丝温暖与明亮。
已经醒来的四阿哥看着怀里仍在沉睡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中尽是难以言说的温柔。她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枕头上,乌云曡鬓,杏脸桃腮,真似海棠醉日。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心中充满了对她的喜爱。
\"阿哥,该起了,去上书房的时辰到了。\"门外传来了苏培盛的声音,轻声禀告道。
四阿哥皱了皱眉,不想打破这份宁静,但又不得不起身。他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生怕惊醒怀中的女子。
\"知道了,小点声,别吵醒李格格。\"胤禛轻声吩咐道。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注视着熟睡中的静言,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之情。尽管要离开这个温馨的地方,但他的心早已留在了这里。
然而,静言还是被这细微的动静闹醒了。她的双眼微微睁开,还带着一丝懵懂和迷茫,伸了伸僵直的身体,突然感受到下身的疼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心中一阵慌乱,看着屋内的胤禛连忙准备下地帮胤禛穿衣。
四阿哥见此情景,心疼不已。他急忙上前,轻声安慰道:\"言儿,不必起来,你不舒服,多睡一会吧。\"语气中透露出的关切和体贴,让静言感到无比温暖。
静言掀开了一点被子,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四阿哥的目光。
低声说道:\"可是伺候爷是妾的本份……\"话未说完,便被四阿哥打断。
他温柔地说:\"言儿,你我之间无需如此拘谨。\"说完,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里只有咱们二人,不必讲那些繁文缛节。”胤禛轻轻的捏了捏静言的脸,温柔的说道。
“那也该让苏公公和小翠进来伺候啊,爷怎么能亲自动手呢。”静言摸了摸被捏的脸颊,抬起头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宠溺地笑了笑,说道:“言儿,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爷可不想被外人看到言儿睡醒的样子。”说完,还故意凑到静言耳边吹了口气。
静言听了这话,又羞又恼,连忙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嗔道:“爷~你胡说什么呢。”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羞涩,让人听了心痒痒的。
四阿哥看着静言羞涩的模样,心中愈发喜爱,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但无奈屋外苏培盛已经叫了好几次了,再不出门恐怕就要迟到了。他只得依依不舍地起身,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
临走前,四阿哥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露出静言那张娇羞的小脸。他温柔地抚摸着静言的头发,轻声道:“等我从尚书房回来就来看你。”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柔情蜜意,让静言的心如同小鹿乱撞般砰砰直跳。
待四阿哥离去后,静言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过了一会儿,小翠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见静言一脸傻笑的样子,好奇地问道:“格格,您这是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静言回过神来,红着脸说道:“没……没什么。”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翠,四阿哥他,似乎并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可怕。”
小翠笑着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四阿哥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但对格格您真是很好呢。”
静言微微颔首,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正院
“福晋,昨夜四阿哥留在芳芷阁过了夜,想必李格格已经侍寝了。”白嬷嬷看着刚刚起身的四福晋说道。
四福晋听着白嬷嬷的话,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和冷静。
她语气平静地对白嬷嬷说:“嬷嬷,这很正常,不说这是德妃娘娘送来的人,而且还是皇阿玛的意思,四阿哥就不能无视那两位。”
四福晋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责任,作为四阿哥的正妻,她需要维护四阿哥的尊严和利益。
伺候的婢女却小心翼翼地问:“福晋,你就不伤心吗?”
四福晋微微一笑,淡然地回答道:“难道这宫里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奇迹吗?我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不是李格格,也会是其他人。嬷嬷,你不用担心我,我是福晋,就算四阿哥再宠爱一个妾室,也越不过我去的。”
四福晋明白自己的地位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动摇的。接着,又笑着对身边的白嬷嬷说:“而且,那么个大美人受宠不是当然的吗,除非是个瞎子!”她的话语带着豁达和理解。
白嬷嬷看着四福晋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她知道四福晋内心深处或许也有无法言说的酸楚,但她依然能够以如此坦然的态度面对现实,这份坚韧和智慧让她成为一个值得尊敬的女子。
白嬷嬷只好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地陪在四福晋身边。
“福晋,李格格前来请安了。”屋外有宫女进来禀告道。
“快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一名身着碧绿色宫装的女子缓缓走进屋来,轻盈地蹲下身子行礼,柔声说道:“给福晋请安。”
四福晋连忙起身,扶起眼前的女子,微笑着说:“快坐下,你昨日劳累,本想让白露去告诉你不用来请安的,怎么来的这样早?”笑意盈盈的看向静言。
只见堂下的女子身着一身碧绿色宫装,只带着白玉钗和一朵白粉色的通草花,珍珠流苏在脸庞轻轻拂过,抬头微微看了一眼堂内,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给福晋请安乃是规矩,更何况自妾入府以来,福晋处处关照,妾心里很是感激。”静言真诚的看向四福晋,开心的笑了一下。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妹妹一笑恐怕价值千金啊。”四福晋被惊艳的调笑道。
待听清以后,静言腾的脸色迅速蹿红,这夫妻二人怎么都爱逗人啊~
四福晋直勾勾的看着静言羞红的脸,不禁心里大声叫喊;四阿哥,你凭什么啊.......
第6章 李静言 打脸日常
前日,御书房
清晨,阳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
“老四,恭喜,恭喜呀!”一大清早,大阿哥和三阿哥脸上洋溢着笑容,见到四阿哥就拱手恭喜道贺。
四阿哥有些摸不清头脑:怎么回事儿?老大和老三今吃错药了?
“大哥,三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有何要喜的?”胤禛一脸迷茫的问道。
“难道四弟还不知道?”三阿哥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话一说,四阿哥感到更迷茫了。我应该知道什么?(此处配上问号脸)
胤祉走到胤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胤禛更是摸不着头脑,连忙问道:“大哥、三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吗?”
胤禔和胤祉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胤祉神秘地说:“等你回去就知道了。”说完,两人便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四阿哥看着这两位哥哥的背影,心中被勾的七上八下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高兴呢?难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还是他们故意卖关子,想要捉弄自己一番?可这二人又给了个谜语直接走了,难道我被排挤了???
你们俩个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完!四阿哥面色平静无波澜,却心中大喊。
等等,老三说等我回去就知道了,自己的宫里最近有发生什么事了吗?胤禛心里越发觉得忐忑不安。怎么也想不起来最近出了什么事,便招了招手示意苏培盛过来。
“你去打听打听,咱们宫里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哥和三哥都知道了,只有爷我本人不知道。”胤禛一脸茫然地问苏培盛。
“是,阿哥,奴才这就去。”苏培盛乐颠颠的点点头跑了出去。
不一会,苏培盛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
“阿哥,奴才已经打听清楚了,听御花园小太监说,德妃娘娘给您选了个格格,据说貌美如花,像天仙似的呢。”苏培盛喘着气说道。
“就这?”胤禛一脸茫然,老大和老三想跟我说的就这?四阿哥对于这件事情感到十分荒谬和疑惑,我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了。
他心里暗自嘀咕,应该不是这件事吧?
四阿哥思考了一节课的时间,仍然百思不得其解,索性还是直接问吧。
下课后,四阿哥便来到三阿哥身边,低声询问道:“三哥,你刚刚恭喜我,是因为我宫里新来的格格么?”
三阿哥大大咧咧的说道:“啊,四弟,你知道啦,哥哥我啊,这么多年都没听过额娘她夸赞过别人的容貌,可见你这个格格有多好看呐!难道四弟你没听德妃娘娘说吗?”
四阿哥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这几日功课繁忙,没有去永和宫请安,而且我都把这事儿忘了,不过一个女人,你和大哥至于么。”
四阿哥轻轻摇了摇头,心想,老大和老三虽然比自己年长,但他们实在是太过贪恋美色了。一个小小的女子,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四阿哥继续说道:“三哥,你们两个也太夸张了吧。何必如此激动?我们应该以学业为重,不能被女色所迷惑。”
三阿哥听后,说道:“四弟,三哥佩服你,你是丝毫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啊,格格跟了你真是可惜了。”
回宫后
“苏培盛,你去告诉那个格格,我今天晚上去她那里用膳,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个美人。”胤禛淡淡的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
今日,御书房
“四弟,今天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大阿哥疑惑的问道。
平时四阿哥一直都是早早的就到了御书房,今日却踩着点儿才到。皇子们都是有些不解。
“没什么,不小心睡迟了些。”四阿哥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心里想着:我能告诉你,我的格格有多好看吗?羡慕去吧你们。
这时,大阿哥给三阿哥使了个眼神说道:“四弟,昨日你回去可见到新来的格格了?她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像母妃说的那样?”
“惠妃娘娘说什么了?”四阿哥不解的问道,怎么好像满宫嫔妃都在夸自己的格格???
“你不知道御花园那天发生的事么?宫里都传遍了,你那格格一出场当时满宫嫔妃可都被震住了,我额娘还把你那格格比作了天边的明月,把自己比作了泥土。你说说这得多美啊,见了一面,我额娘的魂都丢了,哥哥能不好奇吗。”大阿哥打趣的说道。
三阿哥接着说道:“而且就连宜妃娘娘也是连声夸赞呢,说格格是大清朝数一数二的漂亮呢!说皇子中只有胤禟外貌和她最相配,要不是胤禟年纪小,说不定就配给胤禟做格格了,还不一定轮到你呢。”
四阿哥听的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是。
他只是这几日课业繁忙,未进后宫,怎么大家都变成了我看不懂的样子了?
自己的格格是漂亮,但得到满宫嫔妃夸赞这件事儿…怎么说呢,看来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那自己也不算贪恋美色之人吧,顶多是对可爱的小格格有一些怜惜,嗯,怜惜…
小九还是个小屁孩呢,他知道什么啊,就把我的格格瞎配对,四阿哥撇了撇嘴角。
看了一眼还在那自说自话的大阿哥和三阿哥,胤禛果断打断他们的话:“那格格长得还行吧,也就那样,娘娘们贤惠善良罢了,大哥三哥还是专注学业吧,快回自己的桌子去,夫子一会可要到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看着胤禛欲盖弥彰的模样,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呸,老四占了便宜还卖乖。
第7章 李静言被夫妻二人争抢的我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四阿哥宫中居然出现了一种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平静与和谐。
这天,四阿哥刚刚下课后,便迫不及待地往芳芷阁赶去。当他踏入房间时,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苏培盛,格格呢!”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屋子,四阿哥出僵硬又和善的微笑,冷冽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阿哥,你跑慢点,奴才追不上了。”远处传来苏培盛气喘吁吁的呼喊声。
四阿哥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看向赶来的苏培盛说道:“啧,怎么这么慢。”
苏培盛内心:就这还慢,爷你再快点都要飞起来了,脸上却是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下次奴才肯定快些。”
四阿哥暼了这个死奴才一眼:“刚刚心里肯定说爷坏话呢吧。”
苏培盛赶忙摇头否认“哎呦,奴才哪敢呢。”又连忙转移话题道:“爷您之前问奴才什么?”
四阿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随即又恢复成严肃的表情:“下次再收拾你。”然后转过身,指着屋内问道:“格格人呢?”
苏培盛愣了一下,急忙回答:“爷,你不知道么,格格去福晋那了。”
“怎么前天去,昨天去,今天还去?李佳氏是我的格格还是福晋的格格。”胤禛不满地问道,眉头皱得紧紧的。
“可是阿哥,前日格格是去请安的,昨日是去刺绣的。”苏培盛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但并没有察觉到四阿哥的情绪变化,直说的四阿哥脸越来越黑。
“那今日呢?”胤禛的脸色越发阴沉,他脸色难看的盯着苏培盛。
苏培盛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依旧自顾自地说道:“据说是福晋觉得格格最近吃的少了些,就让格格一起去正屋用膳。”
“午膳?”胤禛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是,是午膳和晚膳都在正屋用了。”
呵呵,胤禛心中冷笑一声,难怪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再过两日是不是就不回来了,准备让我独守空房么?
“那爷呢?”四阿哥面无表情地问道,声音冰冷得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爷什么?”苏培盛一脸懵懂又茫然地看着四阿哥,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四阿哥气得狠狠敲了敲他的帽子,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哈哈珠子太监,爷我早就换人来伺候了!这个蠢货,竟然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爷是问,格格走了,爷怎么用膳?”
“哈?没有格格的时候,您不是爱自己用膳吗 ,放心吧,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日您的膳食会送到书房。”
“哦?那爷还是真得感激苏公公的体贴了。”四阿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呵呵呵呵,阿哥爷说的哪里话,奴才自然一心为爷着想。”苏培盛听了主子夸赞的话,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突然苏培盛感觉背后阴风四起,看了看四周,咦?没有人啊,茫然不解的转来转去。
看着自己奴才傻呆呆的模样。四阿哥无奈地长叹一声。
“算啦,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去就山,咱们也去正屋看看福晋吩咐做了什么好吃的,引得格格家都不回。”
正院
“静言,你尝尝这道樱桃肉,可是方御厨的拿手好菜呢!”四福晋正热心的推荐道。
“多谢姐姐,姐姐不要光顾着我,你也多吃些。”静言笑呵呵的说道。
“好呀,等咱们两个吃完了在讨论一下刚刚那件衣服配哪个钗好看,妹妹人长得美,审美也是不俗,我的钗环不多,没有妹妹给出搭配的想法,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装扮呢!”四福晋一边给静言的碗里夹菜,一边说道。
“福晋原来这么缺首饰么?爷倒是不知道。”四阿哥看着眼前的情景僵硬的说道。
“爷,怎么你来了。”四福晋看着走进来四阿哥不解的问道。
静言连忙行礼:“给四阿哥请安。”
夫妻两个都连忙伸出手来扶,静言看着面前的两只手,想了想还是放在了四福晋的手上。
很好,我的小妾和我的正妻其乐融融,把我丢在一旁。
四阿哥假笑的看向福晋:“爷来的正是时候,就和你们一起用膳吧。”
“爷来这用膳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和妹妹已经动筷了,而且今日膳食也不合爷的口味,不如让苏公公去膳房提些新鲜的。”四福晋也同样看着四阿哥假笑道。
“没事,爷最近就是吃的太清淡了,正想换换口味呢。”说着便坐下了。
四福晋转过头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自说自话的,谁请你了?还坐下了。
转过头露出笑容:“爷这样说那当然是好啊,妹妹咱们也坐吧。”
三人僵硬的坐下开始用膳,坐次分别是四福晋,四阿哥,静言
“妹妹,你尝尝这道蟹粉狮子头,做的真是不错。”四福晋夹起一个狮子头放到静言碗里。
“我倒是觉得这道玉带虾仁最好。”四阿哥不甘示弱地夹起一只虾放到静言碗里。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敌意,然后又各自夹菜给对方。
“妹妹,这道八宝鸭也不错,你尝尝。”
“言儿,这道松鼠鳜鱼也是极好的,多吃点。”
静言看着眼前的碗里堆成小山似的菜,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她默默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试图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姐姐,我有些饱了,想去院子里走走消食。”静言站起身来,向四福晋福了福身。
“好,那你去吧。”四福晋点点头。
静言走出房门,长舒一口气,终于摆脱了那个尴尬的场面。
第8章 李静言宋格格怀孕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三个月过去,后院里一切都风平浪静,没有丝毫波澜。这段时间里,四阿哥对静言依旧宠爱有加,但他也会分出一些日子去看望福晋和宋格格。
至于宋格格,由于她家世普通,人也木讷,所以一直不受宠爱,四阿哥也仅仅只去过她那里两次。
这一天——
“福晋,宋格格身边的奴才来了,说有要事禀告给福晋。”白露匆匆走进屋内,向福晋禀报道。
“哦?何事如此慌张?”福晋抬起头,目光落在白露身上,疑惑地问道。
白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嗯……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让她进来吧。”福晋微微皱起眉头,淡淡地吩咐道。
片刻后,一名宫女走了进来,跪地行礼:“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奴婢是宋格格身边的宫女,名叫唤云。”
“宋格格那边怎么回事?”福晋看着堂下的宫女,不解地问道。
“回福晋,今日我们格格身体不适,便请了御医来诊脉。御医把完脉后,告诉我们格格已经有喜两月了。”宫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福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说道:“这可是件大喜事啊!白嬷嬷快去准备些补品,给宋格格送过去。”
说完,她立刻吩咐下人去准备礼品,并亲自带着一群丫鬟前往宋格格的院子。
一进院子,福晋就看到宋格格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神情疲惫。
她连忙走到床边,制止了宋格格想要下床请安的动作,关切地询问道:“妹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格格感激地看了福晋一眼,轻声说道:“多谢福晋关心,妾就是有些头晕恶心,其他倒还好。”
“太医怎么说?”
“是正常的害喜,没有大碍。”
“那就好,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福晋温柔地安慰着宋格格,然后又对着唤云说道:“好好照顾你们家格格,让她好好养胎,怀孕期间就不用来请安了。”
从宋格格的院子出来后,福晋的心情格外愉悦。
她知道,这次宋格格怀孕,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大喜事。而她作为福晋,自然也要尽心尽力地照顾好宋格格,确保她能够平安顺利地生下孩子。
回到正院后福晋对旁边的白露招了招手说道:“你去告诉前院看门的小太监,四阿哥回来后让他来正院一趟。”
“是,福晋。”
听到看门小太监的传话,四阿哥来到福晋房里。
福晋将此事告知四阿哥,四阿哥听了,亦是十分高兴,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期待和喜悦。
然而,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又恢复了淡然,仿佛刚才的激动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福晋微微一笑,看着四阿哥变来变去的脸色说道:“爷可是想到了李妹妹,才如此心神不定?”
四阿哥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福晋,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是啊,如今宋格格有孕,恐怕言儿心情会不好,毕竟言儿如此喜欢我,怕是要伤心了。”
四福晋听到这话,不禁目瞪口呆,心中暗自腹诽:老天爷,你也想的太多了吧!我们可没有那么脆弱,言儿听了消息很淡定的好么。
但还是装作善解人意温柔的说道:“不如爷这两日好好陪陪妹妹,妹妹一定开心。”
“福晋大度,有你真是爷的福气。”四阿哥柔声说道。
四福晋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45度僵硬的微笑,心中暗暗吐槽:呵呵,多谢你夸我啊。
碧玉阁
“格格,你还难受么?”唤云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宋格格,眼中满是担忧之色,轻声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只是还有些恶心罢了。”宋格格轻轻的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安慰着唤云道。
“那格格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喝点水?还是吃点什么?对了,福晋给送来了好多好东西呢,格格可要看看?”唤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礼盒放在桌子上,准备打开。
“不用了,把礼品先放起来,还有糕点等我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吧。”宋格格摆了摆手,阻止了唤云的动作。
“福晋她……确实很好,很照顾我们这些妾室们。”
“是啊,福晋一直都很照顾格格呢。”唤云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床边,帮宋格格掖了掖被角。
“格格,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把外面收拾收拾。”
“嗯,你去吧。”宋格格闭上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唤云走出房间,开始整理起屋子里的杂物。
过了一会儿,她回到房间里,看到宋格格已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守着她。
“格格这一胎怀得太好了,这样四阿哥一定会常来看格格,喜欢格格的。”不知过了多久,宋格格悠悠转醒,听到了唤云小声嘀咕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到唤云正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笑了笑。
“我没有李格格长得美,人也不讨人喜欢,只希望能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好了。”宋格格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仿佛能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跳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感。
“只希望这个孩子能是一个阿哥,那样也算是在这里有个依靠了。”
“格格放心吧,一定是个阿哥的!”唤云听到宋格格的话,立刻接口道。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的日子。
宋格格微微一笑,她知道唤云是在安慰她,但她心里清楚,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都是上天赐予她的宝贝。她会用全部的爱去呵护他,让他健康快乐地成长。
第9章 李静言争吵
芳芷阁
“格格,您没事吧?”小翠看着听到宋格格怀孕消息后,就一直发呆默不作声的静言,担忧地问道。
“怎么了小翠,为什么这么问?”静言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小翠。
“您听到宋格格怀孕的消息就一直在那儿发呆,所以奴才有些担心。”小翠如实说道。
“哦,没事,我只是想到宋格格怀孕福晋姐姐会不会伤心,要是长子庶出,有些担心福晋。”静言摇了摇头,解释道。
“格格,你就放心吧,福晋地位稳固,不会有事的。”小翠安慰着静言。
“说的也是。”静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四阿哥走了进来。
“言儿,今天都做了什么?”四阿哥看着静言,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啊,给福晋请安,然后陪她下了会棋,去看了宋格格,回来之后休息了一会,又绣了一点手绢。”静言如实回答道。
四阿哥听后,愣住了,心想:怎么自己的小格格行程满满,根本没有时间想起他的样子。
而且那么淡定的说起宋格格,一点也不吃醋???
三哥常常抱怨三嫂和格格相争吃醋,闹得他不安宁,没想到自己的妻妾竟然都这么懂事,果然还得是自己啊,优秀!
次日,御书房
“四弟,听说你的格格怀孕了,是那个李格格吗?”一大清早,三阿哥就八卦地跑来问。
“不是,是另一个宋格格。”
“四弟,你可以啊,那你的福晋和李格格就没跟你闹?”
“没有,他们两个很是懂得规矩。”四阿哥骄傲地说道。
三阿哥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平时自己多去了王格格那边几次,福晋的火气都要把她吃了,四弟这边怎么可能这么安分,四弟肯定故作此态怕我嘲笑他吧。
“那平时她们也是不争不抢?不哭不闹?”三阿哥追问道。
四阿哥微笑着回答:“是啊,她们相处得很好,从不会争风吃醋。”
三阿哥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感叹道:“四弟真是好福气啊,能有这样和睦的妻妾。不像我,每天都被福晋和格格们烦死了。”
四阿哥笑了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娶到了如此贤良淑德的福晋和格格。
得意的说道:“对啊,福晋经常和格格一起用膳,有时候都忘了等我。格格也是,晚上聊天时总是福晋长,福晋短的,实在不像是三哥家里那样。”
三阿哥听到这里感觉到有一丝不对。
“四弟,你就没发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三阿哥看着自己的四弟像是看着一个傻子。
“三哥,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宫里风平浪静的还不好么,像三嫂那样天天吵架,我想都不敢想。”四阿哥嫌弃的说道。
三阿哥沉默了:“四弟,你三嫂是爱我才想独占我,世上哪个女人对着深爱的男子宠爱她人还不吃醋的,三哥我啊,言尽于此,四弟你…哎~”便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转身离去了。
啥?三哥的意思是我的小格格并不爱我?四阿哥的世界观崩塌了。
浑浑噩噩的上完了今日的课业,回到府中,四阿哥直直的往芳芷阁走去。
来到屋外,四阿哥在窗外面色平静的看着屋内专注又认真的在绣花的静言,过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走了进去。
“言儿。”
听到声音,静言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爷,您来了!”
四阿哥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地问:“言儿,今日过得可好?”
静言微笑着点头:“很好,谢谢爷关心。”
“爷,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静言惊奇的问道。
四阿哥沉默片刻,突然说:“今日课业不多,就提前回来了。说到这里,言儿,听说宋格格怀孕,你心里是什么感觉?”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静言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静言感到心中不解,疑惑地看着四阿哥,轻声问道:“爷,宋格格怀孕,我能有什么感觉呢?”
但是她看着四阿哥有些不太高兴的脸试探的说道:“嗯,也为爷感到高兴?”
四阿哥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阴沉了,他追问道:“那爷这段时间去看宋格格次数多了,你难道不会觉得难过吗?”
静言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一丝苦笑:“爷,您这是何意?
“妾身知晓爷对妾身的心意,所以并不担心。而且妾身也不想因为此事,让爷为难。”
“好一个明白事理的格格,嗯,还有福晋,也是贤惠大度。”四阿哥嘲讽的说道。
因为和四阿哥相处久了,静言也知道了他的性子,不是随意发脾气的人,所以静言就直接开口质问道:“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发到妾的身上了吗?”
四阿哥沉默了片刻,拉了拉静言的手,叹了口气还是解释道:“今日,三哥和我说,你没有把我放心上。像三嫂听见三哥宠爱别人常常会吃醋,争吵。可你呢?你丝毫没有把这些当一回事。”
顿了顿抿了一下唇又轻声说道:“言儿,你喜欢我吗?”
静言愣住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了想便直接说:“妾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从选秀到宫里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只能做一个妾。爷已经有了福晋了,还会有更多的妾,我不过是其中一个,早知会有别人生下您的孩子。福晋是个好女子,而且宋格格怀的也是您的孩子,我们当然为您高兴。如果我们互相争斗相争,太过自苦了,我相信福晋也是这样想的。
顿了顿又说道,您对我好,我当然喜欢您,您不要多想了。”
四阿哥失落的抱着静言说道:“抱歉,言儿,我从没在你的角度上去想过,我喜欢你,自然想要你开心,等福晋生下一个孩子她就有了依靠了,到时候就咱们两个人过日子,你说,好不好。”
四阿哥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二人鹣鲽情深,心心相印的场面。
静言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妾身明白,但您身为皇子,妻妾众多乃是常理。妾身只希望能够尽心尽力侍奉您,为您分忧解难,其他的事情,妾身不敢多想。”
四阿哥听了此话,知道静言虽然喜欢他,但却没有那么爱她。不过没关系,天长日久,终有一天他的小格格会爱上自己的。
第10章 李静言 遇见康熙
宋格格怀孕半年之后,静言也被查出怀孕了。四阿哥得知此事后,满面春风,欢天喜地的逢人就告知这个好消息,甚至连后宫的娘娘和皇上都听说了这件事。
“老四还在那逢人就说呢吗?”皇上好笑的问梁九功。
“是呢,奴才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四阿哥如此喜形于色呢!”梁九功也笑着说道。
“呵,小时候便是喜怒不定,以为这些年总是有所长进,没想到还是老样子。”皇上无奈地摇摇头。
“皇上,这话倒也不能这样说,这种好事谁不开心呢!”梁九功看着皇上并没有动怒的面容笑声道。
“你这老奴,倒是会说话,真是越来越圆滑了。”康熙也只是笑骂了一句。
接着康熙脸色沉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说道:“他那个格格就是前两天闹着要给请封侧福晋的格格吧。”
是,是小选时指的格格,据说四福晋也喜欢的很呢。”梁九功瞄了一眼皇上的面色,见他神色还算平静,便继续说道:“这位格格不仅相貌出众,而且性格温婉柔顺,与四阿哥十分般配,可见皇上和德妃娘娘的眼光是多么的好,此外,四福晋更是对她赞不绝口呢。”
听到这里,皇上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嗯,老四福晋贤惠懂事,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吧。”
梁九功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是,那老奴可要抢着去传旨,四阿哥和四福晋听了这个消息一定高兴。”
皇上微笑着挥挥手:“你呀,去吧。”
不久后,静言被正式册封为侧福晋。四阿哥宫内都很替她开心。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波折。半年后,宋格格生下了四阿哥的第一个孩子。
这本应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情,但不幸的是,这个孩子仅仅存活了两个月便夭折了。
失去孩子的宋格格悲痛欲绝,从此闭门不出,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这件事给静言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她开始变得惶恐不安,生怕自己也会遭遇同样的不幸。
四阿哥察觉到了她的恐惧,于是经常陪伴在她身边,同时,福晋也格外关注她的生活起居,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在大家的关心下,静言终于渐渐放下了心中的忧虑,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静言跟四阿哥和四福晋的感情也是越来越深。
然而,就在临盆之际,意外还是发生了。静言难产,情况危急。四阿哥宫内上下一片紧张,四阿哥更是心急如焚。他守在门外,不断祈祷着母子平安,四福晋也是在佛堂念经祈福。
又是艰难的一段时间,孩子终于降生。是个健康的女孩,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四阿哥抱着二格格,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感动。
“言儿,多谢你。”四阿哥看着劳累的静言感动的说道:“你放心,今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半年后,太后寿诞,静言跟着福晋前去宴会。
福晋先带着静言到德妃娘娘的永和宫请安。
德妃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生了孩子却没有损失半分容色。而这一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更让静言雍容华贵,珠圆玉润。
心里默默想到:还好当初指给了老四,不然要是被皇上看见进了宫,还有其他人什么事儿啊?
婆媳三人收拾了一番,便向宴会的宫殿走去。
来到宴会上,太后一眼就见瞧见了静言,向周围的人惊艳说道:“是小四的侧福晋吧,长得真好,怪不得小四那样冷淡的人都这么喜欢。”
听了这话,静言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跪下行礼道:“儿臣李佳氏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不用多礼,快起来吧。”太后温和的说道,示意伺候的嬷嬷将静言扶起来。
“多谢太后娘娘。”
“我在这宫里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呢!你眼神清澈,四福晋也常常对你赞不绝口,想必你一定是个好孩子,这是当年太皇太后赏赐给我的步摇,正配你这样娇俏的孩子,快过来我给你带上!”太后笑着说道。
静言看了眼福晋,福晋微微的点了点头,静言立刻走上前去:“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你这孩子,不用多礼。”便将步摇插到了静言的发髻上。
“你们看看多好看啊!”
“是啊,太后娘娘的眼光真好。”宜妃也附和道。一时间殿内欢声笑语不断。
“大家入席吧。”
“是,臣妾\/儿臣遵旨。”
静言和四福晋的位置在德妃的下首,静言入席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所宫殿。
只见大殿内灯火通明,宴席间金杯银盏,琳琅满目,熠熠生辉。
殿内诸妃各个绮丽多姿,珠光宝气间各有千秋,争奇斗艳,欢声笑语不断。
筝声清脆,笛声悠扬。舞女们跳着绚丽的舞姿,让人目不暇接。
见此情景,静言不由得多饮了几杯酒,不一会便觉得有些醉意。
便和四福晋打招呼说道:“姐姐,我有些热了,想出去更衣吹吹风。”
四福晋点了点头:“好,让小翠拿着你的披风,不要着凉了。”
“好,姐姐我一会儿就回来。”
静言悄悄走出殿外,一股冷风拂过她的脸颊,顿时清醒了不少。
“侧福晋,咱们去哪儿?”小翠问道。
静言想了想:“这里离御花园近一些,御花园的菊花现在开的正好,咱们去走走看看吧。”
二人来到御花园,只见这里寂静无声,只有满园的花朵争相开放。
静言向着前方的花朵走去。小翠忙提着灯笼为她照亮。
静言低下身子随意折了一只黄菊戴在了头上。
“头上尽叫添白发。鬓边不可无黄菊。
小翠,好不好看?”静言扶着头上的花看着小翠笑着问道。
“好看极了,奴才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菊花,也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小翠仔细打量后认真的说道。
静言被逗得笑弯了眼,皱了皱鼻子,说道:“哈哈哈好啦,我相信怎么样小翠你都会说好看的。”
不一会儿,静言觉得头晕晕的,想必是酒意上来了。便对小翠说道:“小翠,我有点晕,你扶我去那个亭子里,帮我取一些解酒茶来。”
“好,那侧福晋你不要乱走,奴才马上就回来。”小翠扶着静言到了亭子里说道。
“嗯嗯,你去吧。”静言坐在凳子上乖乖的点头道。
远处,康熙正带着梁九功路过此处,看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秋菊有佳色,裹露擢其英。”皇上低声沉吟道。
接着脸色不变的对梁九功说道:“那是谁?”
梁九功看着皇上的脸色,心下一惊,连忙回道:“皇上,那是四阿哥的侧福晋,李佳氏,想必今日也是来参加太后的寿宴的。”
“哦,她就是四阿哥的侧福晋。”皇上的眼神沉了一瞬。
“皇上,可要奴才去叫侧福晋前来请安?”梁九功定了定神出声道。
“不用,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有些喝醉了,走,咱们去看看。”说着便要向亭子走去。
“皇上,这……”梁九功犹豫的看向康熙。
“怎么了?”
“皇上,这不符合规矩,还是奴才让宫人送侧福晋回去吧。”
康熙听闻此言淡淡瞥了眼梁九功,脸色喜怒不定。
梁九功马上低下了头,跪下道:“皇上恕罪,是奴才多言了。”
第11章 李静言一见钟情
静言趴在桌子上,脑袋晕乎乎的。努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光影。
突然,她感觉到前方有个黑影,心中一阵欢喜,以为是小翠回来了。便呵呵笑着撒娇道:“小翠,你怎么才回来呀。”边说边伸出手想去拉住眼前的人。
康熙见此,连忙上前接住了静言的手。低下头一看,只见她十指纤纤,透出淡淡的红晕。那纤细的手指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衣袖滑落,露出了一截洁白如玉的手腕,肌肤之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脆弱而动人。
康熙的心不禁怦然一动,他紧紧握住了静言的手,目光深深地望向她。
此刻的静言脸上泛着红霞,微微带着一丝醉意,犹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康熙情不自禁地低声称赞道:“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什么?”静言听到了声音,却没有听清具体内容。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模模糊糊间,睁开了眼睛,手扶着对方的手想要站起来。然而,双腿发软,一个不小心,身子前倾,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康熙见状连忙伸手搂住了静言的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静言一下子吓得清醒过来,听到声音,看到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里,心中一惊,连忙慌张地推开对方,从对方怀中退了出来。
“你是谁,我是四阿哥侧福晋,你怎可如此无礼?”静言此时还把他当做路过的侍卫。
“你的脚怎么样,刚刚是不是扭到了?”康熙并未理会静言的质问,反而关切地看着她的脚,询问道。
静言急忙向后退,但由于刚才确实扭伤了脚,只能勉强扶住旁边的石桌以保持平衡。她强装镇定地说:“一会伺候我的宫女就回来了,你还不快快退下。”
这时梁九功上前道:“这位可是四阿哥侧福晋?我和圣上路过此处,看见你不省人事,这才上前查看。”梁九功安抚的说道。
静言一听,脸色顿时吓得苍白,匆忙的跪下行礼,紧张的说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刚刚失礼,还望皇阿玛恕罪。”
“没事,不知者无罪,你的脚刚刚扭了,还是快去看看吧。”康熙看着静言温和的说。
静言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并无大碍,多谢皇阿玛关心。”静言低着头说道。
小翠手里提着装醒酒汤的食盒,远远的就看见前方主子旁边站了两个人。她的心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加快脚步跑上前去。看到主子安然无恙时,才松了一口气,挡在了静言身前。
“主子,你没事吧?”小翠担心的问道。
静言连忙推了推小翠,示意她不要太担心,并安慰她说:“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崴到脚而已。小翠这是皇上,还不快行礼。”
小翠一惊,连忙转头,语气恭敬的向皇上行礼:“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你这奴婢倒是忠心。”皇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缓和了一下此刻紧张的气氛。
“多谢皇阿玛夸奖,小翠她确实很好。”静言也放下心来,听到夸赞小翠的话,开心的笑了笑。
皇上直愣愣的看着她的笑颜,怔怔的站着。
梁九功看着皇上的神情,心中慌乱:坏了啊,这是,这可怎么办啊?
静言许久没有听见前面的两人说话,疑惑的抬起头看向皇上,梁九功立马碰了碰皇上的后背,看着二人的行为,静言感到十分诧异,但又不好开口询问。
“怎么了?”皇上回神看向梁九功,静言的疑惑的看向他。
梁九功尴尬地笑了笑,急忙解释道:“皇上,咱们还得去太后那里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向皇上递眼色。”
然而,皇上并没有立刻回应梁九功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梁九功心中暗暗叫苦,疯狂大喊:我是为了你好啊,别生气的看我了,看自己儿子的侧福晋看呆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赶紧接我的话茬吧啊啊啊!
静言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但她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行礼说道:“那皇阿玛,儿臣就先告退了。”
皇上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舍。然后他温柔的轻声嘱咐道:“好,记得去找御医开些药来,以后别总是在屋里闷着,要多出来走走。”
静言的脸色僵硬了一瞬间,但很快又恢复成了一副笑脸,心中暗自想到:自己只是一个侧福晋,而这宫中又有如此之多的贵人、娘娘,如果遇到一个就得行礼,那还不如待在屋里绣花来得自在呢!
然而,她嘴上还是笑着说道:“是,儿臣知道了,多谢皇阿玛。”
说完,静言便带着小翠转身离去了。
她走后,康熙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静言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一旁的梁九功内心不禁感叹:做太监好难啊!特别是在皇上身边做太监当差更是艰难无比!皇上啊,我的陛下,人家姑娘都已经走远了,您就别看了吧……
皇上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梁九功说道:“今日的事,不准传出去。”
“是,奴才遵旨。”
回到宫中
静言吩咐小翠说道:“小翠,你去让门口的小太监去一趟宴会,告诉福晋姐姐,就说我喝多了酒,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所以提前回宫休息了,免得她为我担心。”
小翠恭敬地回答道:“是,奴才这就去。”
“把那个跌打的药膏拿来吧,我自己揉一揉。”
静言边说边脱下了袜子,只见脚背已经稍微红肿了起来,小翠心疼的说道:“怎么这样严重!”
“只是受伤了容易红罢了,没有多痛的。”静言安慰的说道。
“主子,还是奴才来吧!”看着静言越揉越严重,小翠连忙制止道。
小翠轻轻的将药膏涂在了静言的脚上,仔细的按摩着。
过了一会,脚已经无事了,静言又去看了看还在襁褓中睡着的女儿。
这时,看门的小太监进来禀告道:“给侧福晋请安。”
“什么事儿啊?”静言疑惑的看向小太监。
“刚刚前院传来消息,苏公公说四阿哥喝多了酒,已经在前院儿休息了,让侧福晋不要等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来告知我。”
“主子,既然阿哥爷今天不过来了,那奴才伺候你休息吧。”
静言点了点头,放下心神躺在了床上。
夜色渐深,静言想着今天遇见皇上的情景,好像皇上也没有那么威严赫赫,挺亲切温和的呀,怎么宫里的人都那样怕他呢?
与此同时,回到乾清宫的皇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海里不断浮现静言今日倒在他怀里的模样,心里砰砰直跳。
第12章 李静言 再次心动
随后想到静言已经嫁给自己的四儿子了,康熙长叹了一口气,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切只是有缘无分,镜花水月,罢了罢了。
谁也没有想到之后的剧情根本不由得人来把控。
时间缓缓流逝,又是一段漫长的时光过去。就在康熙以为自己已经淡忘那段回忆时。
这一日,梁九功匆忙地走进来,神色紧张地向康熙禀告:“皇上,太医院的太医来报,四阿哥将太医院小儿科的太医全部调走了,想必是二格格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康熙的心瞬间揪紧。他深知自己的四儿子胤禛对这个女儿有多喜爱,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他绝不会如此行事。
同时,康熙也想起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孙女,之前曾听德妃提及她长得与自己的额娘相似,但因为内心对静言的复杂情感,一直未曾召见。
此刻,康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亲眼见见这个孙女。
于是,他下定决心对梁九功说道:“备辇,朕要亲自去四阿哥的宫里看看。”
芳芷阁
四阿哥、四福晋和一直闭门的宋格格都来了。
四阿哥半抱着静言,胸前的衣服已经被静言的眼泪浸透了,他看了看静言,又看了看已经烧得昏睡不醒的女儿,心里更是刀割一般。
“都怪我,都怪我……”静言看着太医用银针刺透女儿的指尖,更是心疼的泪流不止。
“小儿生病是常事,哪能怪你呢?”四福晋看着静言的模样也是安慰地说道:“言儿,还有太医在呢,格格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格格也是附和的安慰道:“是啊,格格一定会没事的。”
这段时间,静言也经常带着女儿去看望宋格格,以缅怀她的丧子之痛。更是主动陪宋格格为大格格烧经祈福。
宋格格看到静言如此善良,感动不已,又有可爱的小格格常伴左右后,心情也好了许多,更是将小格格视为己出,疼爱有加。
此刻殿内众人看着终于因为疼痛醒来,但连哭闹都很无力的小格格,皆是揪心不已。
“皇上到!”殿外传来太监的传声。
众人皆是一惊,连忙向外走去。只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见皇上带着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不用多礼,起吧,小格格怎么样了?”皇上看向太医院的太医们。
太医们两两相望,这……
随后一个两鬓斑白的太医站了出来禀告道:“微臣刚刚已用银针刺破指尖用来降热,等下微臣们商量后再给格格开个药方,将药喂下去,今日退了热便无大碍了。”
“那还不快去。”皇上挥了挥手,太医们连忙退下前去开药。
皇上转过头看向四阿哥等人,静言长长的睫毛已经挂满了泪珠,正是哭的楚楚可怜。
皇上控制不住的上前一步,想要拭去静言的泪滴,看到四阿哥却又立马回过了神。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调整了情绪,转头看向四福晋。
四阿哥和福晋也察觉到了皇上的异样,但他们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皇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朕听闻小格格生病了,特来探望。你们放心,太医们会尽力救治她的。”
四阿哥和福晋还有殿内众人连忙谢恩。
皇上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四福晋说道:“格格在哪,带朕去看看。”
四阿哥连忙阻止道:“皇阿玛,二格格正生着病,皇阿玛还是不要过去了,恐过了病气。”
“朕身体很好,小儿的病无碍,朕身为真龙天子,身上百邪不侵,正能护佑小格格。”
接着跟随众人进了殿内,只见乳母抱着小格格,轻轻的哄着。
静言连忙走上前去。问道:“桂嬷嬷,格格怎么样了?”
“回四福晋的话,格格的状况比刚刚已经好很多了。”桂嬷嬷恭敬的答道。
静言看着终于安稳了一点的女儿,心头先是一酸,眼中一热,不禁又落下泪来,忙转过头去背对众人,悄悄遮掩掉了。
可屋内都是些聪明人,谁看不出来静言的哀伤呢,四福晋心道: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言儿即使落泪也是令人生怜,还望小格格一定要好起来啊,唉,看着真是令人揪心。
康熙的目光也再次落在静言身上。他看着她泪滴落下却强忍悲伤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疼。
但他明白,现在不是表露情感的时候,于是他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冲动,看向了小格格。
只见她乖巧的躺在襁褓中,不哭不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向自己,果然长得像她额娘,恐怕长大了会和她一样美丽。
不由得心神一动:“来,把小格格给我抱抱。”
“皇上,这不符合规矩。”殿内众人皆是惊乱。
“没事,只是小格格罢了。”满人讲究抱孙不抱子,更何况是小格格就更无碍了。
乳母看了一眼四阿哥,只见四阿哥没有出声,便轻轻的将小格格放到了康熙的臂弯中。
谁知小格格一到康熙怀里便咯咯的笑了笑,康熙大喜,对着众人道:“看来小格格与朕有缘啊!”
殿内众人也是惊奇不已,难道真是龙气护佑?
康熙拍了拍小格格看向一旁的四阿哥和静言:“小格格可起了名?”
“还没有,只是小格格的叫着。”
“以后小格格就叫瑚图玲阿吧,希望她一直能做一个有福之人。”皇上看向静言温和的说道。
殿内众人明白皇上的意思,纷纷跪下行礼道:“多谢皇上为小格格赐名。”
静言也是感激的看向皇上。因为得到皇上的赐名,就算小格格真的不好了,也能受到祭祀。
皇上看到静言的眼神,二人视线相对,目光撞上的那一刻。皇上心头一震,手脚都不知道放在何处,愣了许久才慌忙转过了视线。
原来不是风动,不是幡动,而是我在心动。
第13章 李静言 决心
自从那日开始,康熙就时不时地来到四阿哥宫里,以看小格格为由,一坐就是大半天。
而静言呢?她心里清楚得很,康熙这样频繁地来这里,其实就是想见她。虽然她对康熙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又不能直接拒绝他,毕竟对方可是皇帝啊!所以,每次康熙来时,她都会找各种理由避开,以免与他碰面。
时间久了,康熙自然也察觉到了静言的意图。但他不想轻易放弃,因为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子。如果没有遇到过静言,也许他还不会如此执着;但既然已经相遇,他便无法再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这一天,康熙又如往常一样来到四阿哥宫中。然而,这次他并没有看到静言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他抱着小格格,轻声问四阿哥:“静言去哪里了?”四阿哥告诉他说,静言身体不舒服,正在卧室里休息。
康熙一听,立刻明白了这只是静言躲避他的借口。但他并没有戳破,而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关切地吩咐梁九功准备一些补品,并表示要亲自去看望静言。
然而,当他走到静言房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谈话声。
“我不能再见皇上了,他对我越好,我越对四阿哥觉得愧疚。”静言说。“四阿哥才是我的丈夫,我和皇上应该保持距离。”
“主子,这是何苦呢?其实皇上他……”
康熙听到这里,脚步顿住了,心中满是无奈和痛苦。
“是啊,她是自己儿子的妻子,不是自己的女人,我如果这样强占了静言,那么对静言来说,这事儿是好的吗?恐怕会引来前朝后宫的口诛笔伐。她那样柔弱,怎么可能经受得住呢?”康熙失落的默默转身离开。
康熙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疼痛难忍。
他知道自己对静言的感情已经超出了界限,但作为一国之君,他必须顾及到伦理道德和宫廷的规矩。他不能让自己的私欲影响到整个朝廷的稳定。
康熙默默地离开了静言的房间,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无法实现的爱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与静言之间的关系。
只能将这份情感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等待时间来慢慢治愈。
而静言,在房间里继续与丫鬟交谈着,完全没有意识到门外的康熙正经历着一场内心的风暴。
新年宫宴,因康熙对小格格的疼爱,特意准许静言和小格格出席今天的宴会。
康熙坐在龙椅上,扫视的看着下面的群臣和后宫嫔妃们,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静言身上,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康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宴会上,教坊司明媚的舞女在殿下跳着,她们的舞姿优美动人,但康熙的眼中却只有静言一个人。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清澈如水,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康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回到寝宫后,康熙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静言的身影。
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
不久后,葛尔丹突发战事,敌军来势汹汹,康熙决定御驾亲征。
临行前,他来到四阿哥府,想看一看小格格和静言。
当他走进院子,看到静言正抱着小格格坐在花园里晒太阳。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出她美丽的容颜。
康熙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他静静地走到她们身边,看着小格格可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慈爱之情。
这时,静言发现了康熙的到来,她连忙起身行礼。
康熙挥挥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走到小格格面前,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看向静言,说道:“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等朕凯旋归来。”
静言微微一愣,随即低头应道:“儿臣恭送皇上。”
康熙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仿佛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决心。
静言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然而,命运总是捉弄人。
在途中康熙得了疟疾,太医们久治不愈,越来越严重,康熙躺在床铺上知道自己恐怕活不了了。
可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浮现出了他走之前,静言抱着小格格的模样。他在心里不禁叹气,还好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强迫静言,不然现在他出了事儿,静言以后可怎么办呢?
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禀告声,有一个法国传教士带来了一种叫金鸡纳霜的药,说是对疟疾有奇效。
太医院不同意皇上用此药,皇上却默默下了决心。
他立下一个决定:如果他真的离世,或许与静言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如果他活下来了,那就意味着老天爷也认同他们之间的姻缘。
梁九功万般无奈,手足无措之下,只好找了几个人试药,确认无毒之后才敢让皇上服用。
结果不过数日,皇上的身体便有了明显的好转迹象。短短几天过去,他已基本恢复如初。就在这时,太子和三阿哥匆匆赶来。
康熙看着他们的脸,却看不到丝毫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担忧。这一瞬间,他感到内心一阵冰冷。那么,静言呢?她是否也会如此冷漠地对待自己?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回到京城后,皇上处理了几日繁忙的政务,并将四阿哥派往江南调查织造事务。四阿哥满心欢喜地认为这是皇阿玛对他的重用,毫无戒心地踏上了行程。
然而,第二天清晨,康熙悄悄带着梁九功两人来到了芳芷阁。此时,静言正在屋内熟睡,香甜的梦乡让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康熙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
睡梦中的静言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爬,有些痒痒的,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却摸到了一个温暖的物体。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一个男人正坐在床边,微笑着看着她。静言定睛一看,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皇上!她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跪下来道:“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见她醒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静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康熙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她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康熙连忙握住她的手臂扶起了她。静言抬头看着康熙,心中皆是紧张和害怕。
她不知道康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
然而,当静言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寝衣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连忙躲进了床帐,试图遮住自己的身体。
\"皇阿玛,儿臣仪容不整,请皇阿玛先出去,等收拾好之后儿臣再出来告罪。\" 静言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康熙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仍然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静言感到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让她的脸颊变得滚烫。她挣扎了一下,想要挣脱康熙的手,但康熙却握得更紧了。
\"不要怕,朕不会伤害你的。\" 康熙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静言听了这话,偷偷瞥了一眼康熙,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关切。
她知道,作为皇帝,康熙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威严,可在她面前却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
静言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她不再那么害怕康熙了。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皇阿玛,您怎么来了?\"
康熙微微一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朕想看看你和小格格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静言听了这话,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多谢皇阿玛挂念,儿臣一切都好,皇阿玛还是先出去吧,儿臣这样实在是失礼。\"
第14章 李静言 下药
康熙本想好好的和静言说一下他出征途中发生的事,力证他们是金玉良缘。
可当他看见静言僵硬的表情,还有旁边带过来的宫女和抱着小格格的嬷嬷,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二人僵坐了一会儿,康熙就起身离开了,芳芷阁的众人们都长喘了一口气。
待皇帝离开后,静言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主子,您莫要害怕,皇上他不会怪罪您的。”一旁的嬷嬷宽慰道。
静言摇了摇头,她并非害怕皇上怪罪,只是方才之事着实尴尬。她不禁又想起了出征前的那天,也是这般荒唐的不请自来......可如今,她只觉得心中烦闷。
“罢了,日后再说吧。”静言抱起小格格,准备回芳芷阁。
然而,她未曾注意到的是,康熙并未走远,而是站在廊下,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离去。
乾清宫
梁九功看着从芳芷阁回来后就默不作声的皇上,心中既担忧又无语。
他知道皇上对静言的心思,但没想到这次会这样沉不住气。正当他琢磨着如何劝解时,一个侍卫禀报说安嫔求见。梁九功连忙出去看看是什么事。
“皇上,安嫔娘娘看皇上处理政事辛苦,特意送来了养身汤。” 梁九功向皇上禀报。
康熙想起平日安嫔本本分分的模样,心想或许能借此缓解一下心情,便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安嫔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毕恭毕敬地向皇上行礼。然后,她开始细心地服侍皇上喝汤。
康熙喝下养身汤后不久,突然感觉身体异常燥热,热气不断涌上心头。他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汤……”康熙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试图压制体内的异样,但燥热感却越来越强烈。
安嫔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计划终于要成功了。
“梁九功,叫太医。”
梁九功也察觉了不对劲,连忙让小太监去叫太医,看着皇上神志不清的样子,扶着皇上向室内走去,安嫔想跟着进入,却被梁九功挡住。
“大胆,你敢拦我!”
“安嫔娘娘,你还是想想等皇上清醒过来,该如何向皇上交代吧!”梁九功义正言辞地说。
就在这时,听从德妃吩咐带着小格格来乾清宫请安的静言正好走到了门口。
康熙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静言,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喊道:“静言……救朕……”
静言听到声音,立刻冲进房间。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皇上下毒!”静言看着安嫔,眼中充满了愤怒。她以为安嫔给皇上下了毒。
“皇上……”安嫔惊恐地求饶,泪水夺眶而出,她知道自己犯下了大罪,已经无法挽回。乾清宫的侍卫们闻声赶来,他们将安嫔从地上拉起,迅速带离了寝宫。
梁九功赶紧上前将康熙扶起,然后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他焦急地看着康熙,眼中满是担忧。
“侧福晋,您先在这里陪着皇上,我这就去传太医。”梁九功一边说着,一边匆匆离开了寝宫。
静言看着床铺上的皇上,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她心里暗自祈祷,希望康熙能够平安无事。
等了许久梁九功也没有回来,静言刚想出去看看,谁知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静言惊慌的推开了康熙。
这时太医们赶到了乾清宫,他们急忙为康熙诊治。
“幸亏皇上中的是一种常见的催情药,发现及时,吃下两副降火的汤药也就没事了,不过仍需精心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太医说道。
静言和梁九功听后,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她拒绝了梁九功想让她留在乾清宫照顾康熙的决定,躲回了芳芷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静言总是避而不见,康熙无法,但也不想强迫她。
而安嫔因为下毒一事被打入冷宫,从此失去了宠爱。
时光匆匆而过,宜妃娘娘生辰宴,这几年宜妃对静言很是优待。所以静言今年也准备了丰厚的礼物送到了翊坤宫,宜妃见到后十分开心。便给静言下了帖子,让她也来听戏吃酒。
当天静言只简单的装扮了一下就出发去翊坤宫,可宜妃准备的酒水是烈酒。静言不过喝了几杯便觉得有些醉了,便和宜妃娘娘打了招呼准备回宫。
御花园
“侧福晋,侧福晋。”后面传来小宫女的喊声。
“宜妃娘娘派我来跟您说一声,给您的回礼您忘记带回去了。”
“那就让小翠跟你回去拿吧。”
随后看着小翠说道:“我在前方的钦安殿等你。”
康熙知道宜妃今日设宴请了静言,在乾清宫折腾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赶了过来,到达翊坤宫却发现静言不在。不由得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知道皇上的意思。
出去准备打听一下,没想到正好碰见小翠回来。
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翠姑娘,你不在主子身边伺候着,怎么单独跑这儿来了?”
小翠没有怀疑的说道:“梁公公好,主子在钦安殿休息,叫我来取宜妃娘娘的回礼。”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梁公公慢走。”
梁九功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给了康熙。康熙眼前一亮,挥挥手让梁九功不要跟着自己便向钦安殿走去。
梁九功:咋的,用完就扔啊?这世道有没有天理了还!我要告诉皇上!哦,就是皇上扔下的我,那没问题了,呵呵
第15章 李静言 流言
康熙忐忑不安的赶到钦安殿,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侍卫正守在门口。
他挥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心想终于可以与静言安静地说些心里话了。
以前每次都被旁人打扰,要么就是被静言避开话题,但这一次,他希望自己能够坦诚地和静言倾诉内心的感受,向她诉说相亲之情。然而,当他推开门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大吃一惊。
静言竟然因为酒醉跌坐在地上,半个身子趴在床榻上。
康熙急忙快步走到床边,抱起她放在了床上,看着静言微红的脸颊,心中满是怜惜之情。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静言的面庞,仿佛想要抚平她脸上的疲惫和忧愁。
\"静言,朕知道你心中明白朕的意思,也知道你的彷徨不安,但是朕是真心的……\"康熙柔声说道,希望能够安抚到她。但话还未说完,静言忽然模糊的醒来,她迷糊的抬头望着康熙。
\"皇阿玛……您怎么在这里……\"静言的声音略带沙哑,似乎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康熙有些尴尬地缩回手,他原本以为静言已经熟睡,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来了。
\"朕只是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康熙试图解释道,他不想让静言误解自己的来意。
静言想起刚才的事情,脸色变得通红,含糊的说道:“儿臣...儿臣喝醉了...”
康熙看着静言娇羞懵懂的样子,心中不禁一动,他再次伸手,将静言紧紧拥入怀中。
“静言,你感受到了对不对,朕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呢,对朕有没有感情!”康熙激动的说道。
“皇阿玛,你太无礼了,我是你儿子的侧福晋,你怎么能这样?”静言听到此话,连忙推了推皇上的肩膀,可她醉酒又没有力气,只能瘫在皇上的怀里,急得哭出了眼泪。
“不是的,只要你愿意,我会迎你入宫,但是朕命格克妻,只能让你做皇贵妃,陪着我好不好,咱们可以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在乾清宫生活。”皇上憧憬的说道。
静言连连摇头拒绝。可这一下子静言的头更晕了,一只手扶着额头,不一会便沉沉睡去,止不住的往下滑倒。
康熙见此情形连忙将静言抱到了床上,看着躺在床上的静言,康熙再也忍不住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吻了上去。
就在想更进一步时,想到了静言抵触的眼神,康熙迟疑了,他不想静言从此冷漠的对待他,便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静言,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界限,但他无法抑制内心深处对静言的喜爱。
“朕该如何面对你……”康熙低声自语道,康熙轻轻地抚摸着静言的脸庞,感受着她的呼吸和温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小翠被梁九功挡钦安殿外,康熙照顾了静言整整一夜,次日静言酒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皇帝正趴在床边。
静言惊慌失措的查看起身上的衣服,发现都穿的好好的。
康熙怨念的看向她:“难道在静言的心里朕就是这么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吗?”
静言惊慌又羞怯的低下了头。
“算了,让小翠进来伺候你吧。”
小翠进来帮静言整理好了身上的首饰后,二人急匆匆的回到了四阿哥的宫里。
“主子,你有没有事?皇上他有没有……”小翠担忧的说道。
“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静言看着小翠担心的面容,解释道。
“不过这样看起来皇上倒是很真心。”
“小翠,我不是说过了吗,今后不要再提了,咱们以后不要出芳芷阁了,以免多生事端。”静言下定决心说道。
“好,奴才知道了。”小翠点点头。
可是一周后,一则流言传遍了整个京城,四阿哥侧福晋与皇上春风一度,本来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传皇上的私话,可是这流言内容太炸裂了,京城里顿时议论纷纷。
乾清宫
“大胆,梁九功查到了吗,是谁传出去的?”康熙震怒的说道。
乾清宫内伺候的人连忙跪下,梁公公上前道:“是钦安殿的侍卫,其中一个那日当值,前日喝多了酒便说了出去,已经将他押入天牢了。”
顿了一下,看了眼皇上的脸色,梁九功又接着说道:“皇上,民间此刻消息已经传开,这后宫前朝您这边……”
康熙沉默了片刻:“让钦天监的人来一趟,你跑一趟芳芷阁,告诉小翠这几日不要让言儿出门。”
“是,奴才这就去。”
第16章 李静言 天命
乾清宫
“臣钦天监正使李方白叩见圣上。”
“起吧。”
“京中流言你可听说了?”皇帝一脸严肃地问道。
“回陛下,臣已听说此事。奴才夜观天象,发现有贪狼星入侵紫微星之兆,结合近期流言,可见是有小人心怀不轨作祟而起。”李方白紧张得满头大汗,跪地答道。
“那你觉得该怎么解决呢?朕听闻要是有命格相合之人在旁陪伴,可解困局,不知可否是真的?”皇帝眼神犀利地看着他。
“回陛下,确实有这么一说。若二人命格相合,便是天赐良缘,可化解危机。”李方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难怪朕近些日子,总觉得身体不适。”皇帝皱了皱眉,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钦天监正使听了皇上的这番话,一头雾水,稀里糊涂地退下了。
皇上此意到底何解呢?钦天监正使心中暗自揣测着,但却百思不得其解。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直到走出宫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一会,梁九功来到钦天监,带来了皇上的赏赐,李方白稀里糊涂的谢了恩,随后,梁九功递过来一个纸条:“李大人,你看看这位女子的生辰八字如何,可与皇上相合?”
李方白接过来仔细打量,蓦然大惊,这…这不是四侧福晋的生辰八字吗!难道京城流传的消息是真的?他心中暗自琢磨着,这可是个棘手的问题啊。
李方白不由得震惊的抬起头看向梁九功。看到梁九功点了点头,李方白明白了,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于是他赶紧说道:“多谢梁公公,微臣已经明白了,会做好此事。”
梁九功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希望李大人不要让皇上失望。”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方白看着手中的纸条,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给自己招来大祸。但他也明白,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办好这件事,或许就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和重用。
梁九功回到乾清宫,看向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轻声禀报:“皇上,奴才已将您交代的事情办妥。”皇上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奏折。
“把那几个人都处理掉。”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奴才知道。”梁九功低头应道。
晚上,一个太监鬼鬼祟祟地来到冷宫附近,梁九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梁公公,奴才已经把事情办妥了,现在流言已经传遍整个京城。”小太监低声说道。
“可有暴露身份?”梁九功警惕地问道。
“没有,大家都以为是那个侍卫醉酒后胡言乱语。”小太监回答道。
“那就好,这是赏银,你收下吧。”梁九功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小太监。
“多谢梁公公。”小太监欣喜地接过银子,随后便匆匆向远方走去。
梁九功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示意了一下,远处的一个侍卫立刻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皇上有旨,处决。”梁九功低声说道。
“是。”侍卫匆匆跟了上去,手起刀落,一刀砍向了那个太监,然后迅速将尸体拖走。
梁九功确认那个太监已死,脸色不变地转身离开。
“处理掉。”
“是。”侍卫领旨。
与此同时,李方白在钦天监里苦思冥想了两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拿出一张纸,写到,微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蒙昧之态,恐有奸人作祟,微臣发现东侧有地雁星匆匆而来,有解围之态,还问陛下乾清宫东侧是否有人父亲名字里带有火字的,可解此围。
接着他装作不小心将东西掉到副使的桌子旁。
副使看到后以为是白捡来的功劳,立马上奏,次日,上朝时,康熙拿出正使和副使的奏折,说道此事。
“既然两位爱卿都算出这等天象,可见是真的,李卿,那就由你去找一下此人。”
“是,微臣领旨。”
散朝后,李方白特意找到副使说道:“季兄,平时是为兄失礼了,没想到咱们二人竟然会算出同样的星象。”
“是啊,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二人相视哈哈一笑。
又过了两日正使装作惊喜疯了的样子,向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皇上,微臣算出来啦!此人命格与皇上天生一对,可旺皇上,可旺大清,还望皇上听从微臣所言,尽快找到这个女子。”钦天监众人纷纷跟着向乾清宫赶去。
周围人听着李方白的话也是议论纷纷,不知道哪个女子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康熙听了李方白的话,也是大悦,亲手在众臣面前扶了李方白起来,将那个生辰八字交给梁九功说道:“你去查查乾清宫东侧这个生辰八字的女子。”
“是,奴才遵旨。”
不过一会,梁九功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匆匆跑到了殿内。
“怎么这样惊慌?”康熙厉声呵斥道。
“皇上恕罪,奴才跑遍了东边,查访了所有人,只有一个女子符合钦天监大人们提出来的要求。”梁九功跪地请罪道。
“哦,是谁?”
“是…是…”梁九功吞吞吐吐的说道。
“到底是谁,怎么这么犹豫?”康熙疑惑的问道。
梁九功闭上双眼大喊道:“是…是四福晋。”
“什么?”殿内众人都傻了眼。这可是皇上儿子的福晋啊。
康熙沉下了脸怒声问道:“是四福晋?你问清楚了。”
“不不不,皇上老奴说错了。”梁九功慌忙纠正道。殿内众人长呼了一口气:梁公公啊,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说错了,那到底是谁啊?”殿内众人都看向梁九功。
“不是四福晋,是四侧福晋。”梁九功低声答道。
众人的心跟着一上一下的,还好,还好只是侧福晋,现在不比以前,侧福晋虽上了名碟,可算起来也只是个妾。
这时候钦天监正使李方白跪地叩首道:“此女子虽然为四阿哥侧福晋,但更是大清子民,应为大清做出贡献,还望皇上采纳臣之所言,将此女充入后宫。”
“可这…这?”康熙犹豫的看着殿下众人,虽不是夺了自己儿子的妻子,可纳了儿子的妾室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李方白闻言更是行大礼叩拜:“皇上为了大清江山,还望皇上听臣所言。”
钦天监众人皆跪地请旨:“还望皇上依臣所言。”
此时有大臣站出来反对,李方白立马上前:“敢问这位大人,如果因为不随天意,那么大清江山若遭横祸,你可承担的起责任?”
听钦天监如此说道,众人虽有些难以接受,但不全都是刚才震惊反对的姿态了。
康熙见此,长呼了一口气,说道:“那就这样,先让四侧福晋与四阿哥和离,入宫居钦安殿为国祈福,之后看星象是否有变,容后再议。”
“是,臣等遵旨。”
第17章 李静言 入宫
“福晋,福晋不好了!”白露一脸焦急地跑进屋内,气喘吁吁地喊道。
“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四福晋皱着眉头,语气略带责备地问。
白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语速飞快地说道:“今日朝堂之上,钦天监那边突然提出,侧福晋与皇上的命格相配,建议皇上将侧福晋纳入宫中。”
“什么?”四福晋闻言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问道:“此事当真?你且详细说来。”
白露一边喘气一边说道:“钦天监正使、副使皆上奏称,侧福晋与皇上乃是天生一对,命格更对大清江山和皇上有利。皇上已下旨,命四阿哥与侧福晋和离。”
四福晋向来不信天象之说,但此刻也不禁心生疑虑,追问道:“那朝中大臣对此事有何看法?”
白露摇了摇头,答道:“皇上并未直接下令让侧福晋入宫,而是让她进入钦安殿为国祈福。”
四福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光:“哼,这哪里是什么为国祈福,分明是想把侧福晋留在身边罢了。我看呐,皇阿玛这是拿了唐玄宗的剧本了!”
白露震惊的看向福晋:“福晋,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皇上做的?可是皇上也不能让钦天监这么多人都算出同一个天象来吧。”
“哼!事在人为,我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皇阿玛的事,这是直觉。”四福晋皱着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正在这时,梁九功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匆匆走了进来。他们脚步急促,神色紧张,似乎带来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给四福晋请安。”梁九功恭敬地行礼道。
“梁公公不必多礼,今日来所为何事啊?”四福晋微笑着问道,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圣上有旨,四侧福晋李静言因命格贵重,即日起与四阿哥和离,居钦安殿为国祈福,今日奴才来就是帮侧福晋收拾东西的。”梁九功缓缓地说出了来意,声音低沉而严肃。
“这么着急?”四福晋似笑非笑地说道。
“为国祈福,不敢耽搁。那福晋,我就先过去了。”梁九功微微鞠躬,转身准备离开。
“梁公公慢走,恕不送了。”四福晋轻声说道,脸上却没有了笑意。
“四福晋不必多礼。”梁九功说完,便带着一群人匆匆离开了。
一行人赶往芳芷阁,步伐匆匆,仿佛时间紧迫。
此时,静言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决定。她一直在屋子里面逗着自己的女儿。
“给侧福晋请安。”门口传来了宫女们的请安声,打断了静言和女儿的互动。
“梁公公好,今日怎么过来了?”静言不解地看向梁九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这位宫廷中的大太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梁九功面无表情地看着静言,语气平静地说道:“圣上有旨,四侧福晋李静言因命格贵重,即日起与四阿哥和离,局钦安殿为国祈福。”
听到这个消息,静言震惊得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颤抖着嘴唇问道:“梁公公,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明白自己的命格如何会影响到国家的命运。
梁九功镇定自若地回答道:“这是钦天监多位大臣算出来的结果,为国祈福乃是国事,请侧福晋跟我移居钦安殿吧。”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让静言感到一阵寒意。
随后,又向身边的宫女示意,让她们扶着静言向外走去。
李静言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她喃喃自语道:“那小格格呢?”她担心女儿的安危,希望能将她带在身边。
梁九功一板一眼地回答道:“自然也是跟您一起过去。”他的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同情。接着,他示意一旁的嬷嬷上前抱住小格格,准备一同出门。又示意那些宫女太监们打包行李。
静言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无力违抗皇帝的圣旨,唯有顺从地接受这一安排。
踏入钦安殿,这里已不再是她醉酒那夜的模样,如今宫殿焕然一新,四处悬挂着鲜艳的红绸,殿内弥漫着清新淡雅的香气。这种香气似乎曾在皇上身旁嗅到过,莫非是龙涎香?
静言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抱着自己的女儿坐在床边,凝视着女儿襁褓中天真无邪的笑脸,泪水情不自禁地流淌而下。
她早已察觉到皇上的心意,原以为凭借伦理道德可以避开,但面对这位手握重权、独断专行的帝王,她又如何能保护好自己?
皇上轻步走进来,低下头注视着默默流泪的静言,轻声说道:“朕深知此事令你不情愿,也令你为难。但群臣联名上奏,朕实在难以直接驳斥。你安心在此钦安殿居住,朕绝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不愿之事,亦不会允许他人前来打扰你。”
静言看着皇上认真的面容点了点头。
“今日你也好一顿折腾,一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想必心神疲惫,人也累了,我让小翠伺候你休息,晚膳时我再来看你。”康熙语气温柔的说道。
“不必了,皇阿…皇上,请让我静一静吧。”静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请求道。
其实康熙最怕的是静言不再与他说话,既然静言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那就太好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缺什么让小翠去乾清宫找梁九功。”康熙深情的看向静言,轻轻的说道。
“多谢。”静言低声道谢。
“言儿,你永远不用对朕说谢这个字,是朕对不起你。”随后又看向小格格说道:“你放心,朕会封瑚图玲阿为固伦和硕公主,她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孙女,没人会对这个孩子抱有偏见。”
说完便默默地离开了,把空间让给静言。
这次静言是真的感激皇上如此为她着想了,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儿,她知道如今已经这样,自己是躲不过去了,要是触怒皇上,那么自己的女儿,父亲母亲,都将遭受折磨。
如今皇上愿意给她一个承诺,也算是皇帝真心为她考虑过,不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
而静言最害怕的也是这种情况,看来皇上不是一时兴起,那四阿哥怎么办?她虽不深爱四阿哥,可四阿哥和福晋都对她很好,在四阿哥宫里也是难得的平静,还为他生了个女儿,静言又怎么会对四阿哥没有丝毫好感呢,可是皇上…哎…
静言一时间焦头烂额…
第18章 李静言 四阿哥回京
时光匆匆,转眼间半个月已过,但静言对康熙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然而,康熙却不再像以往那样沉稳,因为他派往南方的四阿哥即将归来。
这一天,康熙如往常一样来到钦安殿探望静言,正巧撞见小格格正在学习翻身。当小格格成功翻身时,静言兴奋得难以掩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地朝着小翠笑了起来。
康熙目睹这一幕,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静言如此开怀大笑了,不禁有些失落。但他并不后悔,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才能得到静言。
随着四阿哥回宫的日子日益临近,静言的心情变得愈发沉重。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四阿哥,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纠结。
她暗自祈祷,希望四阿哥能够理解她的苦衷。
终于,四阿哥回宫了。他得知静言被皇阿玛抢走后,心急如焚,立刻赶往乾清宫。
\"皇阿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阿哥跪在地上,挺直后背,直视着康熙,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康熙望着眼前这个虽然跪着却依然挺直后背、毫不畏惧地直视自己的四儿子,心中既感到愧疚又有些酸涩。
他深知自己的决定给四阿哥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绝不能把静言让给其他人,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毕竟康熙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心中的情绪只一瞬间,便被掩饰过去,随后语气冷漠地开口说道:“这是朕的决定,你在质问朕吗?”
听到这话,四阿哥心头一震,连忙跪地磕头,惶恐道:“儿臣不敢,只是静言身为儿臣的侧福晋,儿臣于情于理都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四阿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缓缓说道:“真相如何并不重要,即使是真是假你又能做什么呢。”说完,康熙挥挥手,示意四阿哥退下。
四阿哥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知道面对皇阿玛,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他默默地退出了乾清宫,脚步沉重如铅。
四阿哥回到阿哥所里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自己关进了芳芷阁里。他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回忆着曾经与静言在这里度过的时光。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他们的点点滴滴,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悲伤和寂寞。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四阿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晚上,四福晋带着酒菜找了过来。她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内传来四阿哥冰冷的声音:“进来吧。”
四福晋推开门,走进房间,看到四阿哥落寞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她将酒菜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爷也不用生我的气,早知道皇阿玛圣心独断,谁也阻止不了。”
四阿哥坐在榻上,目光冷冽,没有看四福晋,冷冷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四福晋微微一笑,走到四阿哥身边坐下,温柔地说道:“妾身知道爷心里难过,特意带了些酒菜来陪爷。”说着,她倒了一杯酒递给四阿哥。
顿了顿又说道:“爷,你就别在这儿痛苦了,言儿就像价值连城的宝贝,你喜欢的,别人也喜欢。既然现在已经改变不了了,你就要努力向上爬,要是有一日…或许还有重逢之时。”
四福晋的话点燃了四阿哥心中的野心,是啊,皇阿玛年岁渐渐的大了,可我还年轻,我等得起。
次日,四阿哥决定去找静言,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当他见到静言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她眼中的无助和悲伤所熄灭。
静言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四阿哥,并表达了自己的无奈。
四阿哥紧紧握住静言的手,承诺会想尽办法保护她。
“你放心,言儿,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康熙听闻四阿哥去了钦安殿,心中不禁一紧,连忙也赶了过来。当他踏入钦安殿时,看到四阿哥正与静言说着话。
康熙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殿内,威严地看着两人。
“四阿哥今日怎么过来了?”康熙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落在四阿哥身上,试图从他的表情和语气中读出一些端倪。
四阿哥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回答道:“儿臣刚刚从江南回来,特意给言儿和小格格带来一些新鲜玩意儿,所以来送过来。”
康熙故意露出得意的神情,炫耀地说:“哦,胤禛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呢,小格格已经学会翻身啦。”
四阿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笑着行礼说道:“真的吗?那儿臣可得常来钦安殿看望,否则错过了自己女儿这么重要的时刻可就不好了。多谢皇阿玛成全。”
康熙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给自己挖了个坑。他原本想借此机会炫耀一下,却不料被四阿哥巧妙地化解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康熙暗自懊恼,心想自己对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四儿子还是不够了解。
一个大男人做如此矫揉造作之态,可耻!
静言在一旁看着两人唇枪舌剑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不禁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第19章 李静言 父子内卷
静言坐在殿里的椅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双手撑着头,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困扰着她。
小翠看着主子的模样,笑着说:“主子,今日这是怎么了?”
静言思考,这些时日很是奇怪,康熙和四阿哥没有因为自己的关系紧张,反倒是融洽了起来。
可二人好像又有些较劲的样子,今日康熙给静言送了一支凤钗,明日四阿哥就送来一个镯子,今日康熙给小格格送了长命锁,后日四阿哥就送来庙中求得平安符。
静言看着眼前的情景也是无言以对,算了,反正都是自己获益,他们愿意争就争吧,这些给小格格攒着当嫁妆也挺好的。静言心大的想着。
“言儿,今日做了什么?”康熙走了进来。半个月过去了,皇上日日都过来陪静言用晚膳,但为了让静言不会太过抵触,没有留宿过。
“没什么,只是带着玲玲玩了一会,又读了读书。”这些时日也不是没有进步,静言明显不像原来那样抵触康熙了。
皇上将静言的态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温水煮青蛙果然有用,本来还以为梁九功一个太监哪能懂得男女之事呢!看来得赏赐他了。
梁九功:呵呵,谁能狗的过你啊?千万不要再给搞着大动作了,老奴的心脏受不起!
晚上静言洗漱完毕回到寝殿,发现康熙竟然还没有离开,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难道…
康熙看着静言呆愣愣的表情,不由得一笑,上前拉着静言的手,带着她坐到床边说道:“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静言沉默不语,她知道这已经是康熙妥协之后的结果了。康熙轻轻地抚摸着静言的手,继续说道:“朕知道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朕,但朕愿意等。”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和坚定。
静言微微动容,她看着康熙,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知道康熙是真心待她好,可是她的内心依然充满了矛盾。
“皇上……”静言低下头轻声开口,“可四阿哥……”
康熙打断了她的话,“朕不在乎,你放心我会补偿小四的,朕只在乎你的心意。只要你愿意跟朕在一起,朕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次日,康熙便下旨,晋封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和四阿哥胤禛为郡王,让他们一齐出宫建府。
四阿哥宫里,四阿哥和四福晋正在说话。
“呵,皇阿玛这么怕我会搅和了他的好事!竟然想出来这么一个法子。”胤禛冷笑一声说道。
四福晋皱起眉头说道:“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
胤禛冷笑着回答道:“哼,皇阿玛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他担心我会阻碍他与静言的事,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来稳住我。不过,我可不会轻易就范。”
四福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毕竟皇阿玛的旨意已经下来了。”
胤禛沉默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不管怎样,瑚图玲阿始终都是我的女儿。就算皇阿玛有什么打算,此时是无可辩驳的。”
四福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愿一切都能顺利吧……”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平静无波的过去了,这一个月静言以祈福的名义再不出钦安殿的门,康熙虽每日来留宿,可也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静言慢慢的也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这天,静言早上醒来,就觉得有些不舒服,用膳时更是没忍住恶心。
“主子,怎么回事?没事吧!”小翠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为何刚刚一阵恶心。”静言若有所思的说道。
“难道…”小翠看向静言。“主子不是没有那个可能,还是叫个太医来看一下吧。”
静言没有说话,看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该怎么做。
太医马上赶过来了,如今这满宫内外,谁不知道钦安殿的这位娘娘是皇帝的心尖子啊,谁敢怠慢呢?
“娘娘,请把胳膊放到这里。”
静言心不在焉的照做了,果然不一会!
“微臣恭喜娘娘,娘娘已有孕三个月了。”
可静言和小翠都没笑出来,太医再一想想这怀的月份。
我里的乖乖!我这不经意间是戳破什么宫闱秘事了吗,老天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言儿,梁九功禀报你传了太医过来,你怎么了,没事吧?”康熙听到消息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静言看向康熙抿了抿唇,还是果断的开口说道:“刚刚有些不舒服,请太医来把脉,说是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康熙心里一惊,他知道每晚二人虽住在一起,但是从未圆房,拿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他四子的了,他羡慕又嫉妒四子的好运。
心里思忖片刻说道:“既然静言怀了朕的孩子,那就由太医你来给娘娘安胎吧。”一边说完一边看向殿下跪着的太医。
“至于月份嘛…写的模糊一些。”
“是,微臣遵旨。”殿下的王太医不禁全身都被吓出来一身冷汗,他以为今天他就要没命了呢,没想到峰回路转。
康熙想着这个孩子来的时间倒是好也不好,但是已经如此,那就找最有利的方向。
等到殿内众人都下去后。
静言摸着肚子低声开口:“这个孩子…”
“你放心,言儿,我会像亲阿玛一样对他的。”康熙马上接话道。
“我是说…要不要…嗯,要不要告诉四阿哥一声呢。”静言看着皇上的面容犹豫的说道。
“还是不要了,好不容易平衡的局面,以免多生波折,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就可以了。”皇上看着静言细心的嘱咐道。
静言本就没有多聪明,听闻此话也觉得有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第20章 李静言 心意明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静言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但她的心情始终没有好转,整天郁郁寡欢。
皇上多次提出要正式册封她,但每次都被静言婉拒了。
其实,她并非不知道后宫和前朝对她的议论纷纷。有些人对她心怀恨意,因为自她入宫以来,康熙再也没有踏足其他嫔妃的宫殿;而另一些人则对她表示同情,觉得她是被迫卷入宫廷斗争,命运坎坷。当然,还有些人对此事漠不关心,仿佛一切与他们无关。
这日,曾经在宫中备受恩宠的宜妃来到钦安殿看望静言,并询问她未来的打算。
宜妃性格直爽,当初在宫中可谓是风光无限,可如今面对自己失宠的事实,她似乎看得很开,并没有将责任归咎于静言。
“娘娘,你不怨恨我么?”静言忧郁的说道。
“怨恨你有什么用呢,事情都是那些男人们做的,山盟海誓也是他们许的,他们好色把错误推给女人身上,这样的男人才让人看不上呢!”
接着又拍了拍静言的手说道:“皇上不论怎样,做了就不怕说,是个能承担的人,如今你怀着孕,难道真的要不明不白的,守在这钦安殿中一辈子不出来吗。”
“娘娘,多谢你来开导我。”静言感激的说道。
宜妃轻轻拍了拍静言的手,微笑着说:“不必客气,本宫也是过来人,明白你的心情。只是,在这宫廷之中,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有所妥协。”
“静言,你是个通透的女子,要知道在这宫中要是根基不稳又失去了皇上的宠爱,那便是生不如死,你要好好考虑,至少也要顾及小格格和你肚子里的这个,红颜易老恩先断,你要为以后做打算啊。”宜妃看着静言叹了口气推心置腹的说道。
静言心头一震,对啊,自己还有两个孩子,为了她们自己也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再这样不上不下的下去了。
第二天,当康熙照常来到钦安殿时。
静音正坐在窗前发呆,秋风里带着湿气,她静静地坐在那,眉眼清冷,目中清愁的模样,如同月下盛开的昙花,遗世独立。
仿佛发现有人过来,静言回过头看向康熙,只见康熙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情和关切。他的目光如同冬日暖阳,温暖而柔和,让人感到安心和舒适。
康熙看到静言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个笑容如同一缕春风,轻轻拂过静言的心房,让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静言看着康熙,定了定神,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如春花绽放,灿烂而明媚,使得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康熙一时间摸不清头脑,只好轻声问:“言儿,怎么了,今日怎么如此开心呢?”
“没什么,只是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好看过皇上。”静言微笑着回答道,她的声音温柔而甜美。
康熙听后,不禁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喜悦。他忍不住走近静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言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咱们谈一谈吧。”静言直视着康熙的眼睛,浅笑着说道。她的目光清澈如水,透着一股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决定。
“好。”皇上看着静言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皇上,你是何时对我起了心思的?”静言好奇的问道。
“那日御花园,你折了一枝秋菊插到头发上,当真是极美,就已经动心了,然而我查到你是小四的侧福晋,朕就已经决定把这份心意埋藏在心底。”
“那后来呢?”
“后来,出征的路上我生病一度快要死了,我才知道,在我心底已经忘不了你了。”康熙动情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出征前那日,皇上这么奇怪的过来。
看着康熙的眼睛,静言认真的说道:“皇上,对不起,我没有正视过你的心意,但是,我想我们可以从这一刻重新开始。”
皇上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静言终于答应和他一起了。
“朕当然愿意,静言,我会封你为皇贵妃,让你做最尊贵的女人。”
“皇上,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在意那些,只是觉得对四阿哥和这两个孩子有所亏欠。”静言靠在康熙怀里淡淡的说。
“四阿哥和四福晋都对我很好,此时恐怕受非议最多的就是他们了,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都听你的,言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康熙轻轻搂住怀里的静言,温柔地说道。
静言微微抬头,目光凝视着康熙,随后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她慢慢地凑近康熙,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然后缓缓放下手。
康熙被静言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静言居然会如此主动地亲吻他。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紧紧地盯着怀中的静言,眼中闪烁着深情和喜悦。
康熙忍不住一把将静言拥入怀中,热烈地回吻着她。他们的嘴唇相互交融,仿佛要把彼此融化在一起。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自那以后,康熙和静言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亲密无间。
他们在私下里的相处宛如一对普通的民间夫妻,温馨而甜蜜。康熙喜欢看着静言读书写字,享受着红袖添香的美好时光;而静言则愿意陪伴在康熙身边,与他一同度过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静言的预产期渐渐临近,但她却显得异常平静。然而,皇上却心急如焚,整日忧心忡忡,焦虑不安。他在上朝时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让大臣们感到十分无奈怨念。
又过了几日,静言正式发动,这次很顺利的生下一个了男孩,是为康熙的十五阿哥。康熙龙颜大悦,紧闭在紫禁城上方黑压压的空气也散去了。
康熙给十五阿哥起名为胤琛,为珍宝之意,又为他举办了盛大的满月礼,后宫中人和大臣们各个是人精,纷纷上前附和夸赞,太子却有些不太开心。
第21章 李静言十年
时光飞逝,当年襁褓里的小婴儿,如今也成长为了翩翩少年。他像极了他的额娘,一双猫眼像琉璃一样漂亮,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阿玛,阿玛,我回来啦!”胤琛一边吵嚷一边跑进乾清宫。
殿内还有许多大臣在议事,可见到此情景都见怪不怪了,自从经历过皇上抱着襁褓中的十五阿哥议事,哄十五阿哥睡觉等等事情后,大家的底线一降再降。
而这位小爷长得虽是一等一的好,可脾气却不像皇上也不像那位娘娘,皇上圣心如渊,深不可测;
而那位娘娘虽深居简出,可也能从描述的只言片语知道是个极温和良善的性子。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小魔星呢?
据说小时候就祸弄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大一点进了上书房,第一天就扯了夫子的胡子,要知道李大人可是前朝元老!
现在这位小爷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觉得离奇了。
皇上看着生龙活虎,朝气蓬勃的儿子,开心的笑道:“你这个小笨蛋,又去哪里祸害人了?”
“阿玛干嘛这样说我,我最近都乖乖的听话。”胤琛撇了撇嘴角说道。
“二哥给我做了把小弓,我要去挑一匹小马,这次考试一定能考过十三哥的,然后就去给额娘报喜。”
“哦,太子给你做的?”康熙脸色不变喜怒的说道。
自从康熙赐死索额图后,康熙对太子的感情就有些捉摸不定,他始终对当年胤礽冷漠不关心自己的态度耿耿于怀,现在朝堂上更是有众多大臣为太子说话。
胤琛看着陷入到沉思中的皇上说道:“阿玛,怎么了?”
“没事,去让你二哥带着你去挑吧。”康熙摸了摸小儿子的头顶。
“阿玛,不能摸我的头的,额娘说了,摸头会长不高的。”胤琛握住了康熙的手摇了摇撒娇道。
“好好好,阿玛知道了。”康熙宠溺的看着他。
“那就好,那我去找二哥啦。”胤琛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慢点跑。”又示意伺候的小太监赶紧追上去。
众大臣看着眼前这幅父慈子孝图没有丝毫意外,这么多年他们也习惯了,皇上对着十五阿哥无所不应,宠溺非常。
毓庆宫
“二哥,二哥!”一个红色的小身影直直冲向穿着月白色衣服的男子,那男子见怪不怪,一把将他抱住。
随后胤琛抬起头笑着道:“二哥,阿玛已经同意给我一匹小马了,让你带我去挑。”
“哦,看你这个小短腿是得好好挑挑。”胤礽挑了挑眉戏谑的说道。
“什么嘛,早上保柱还说我长高了呢!”
“那看来你的小太监会说谎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哼,二哥最坏了,阿克墩也是这么说的,我去找阿克墩去。”胤琛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阿克墩是你的跟屁虫,他当然顺着你说了,胤礽摸着额头笑着想道。
其实胤琛刚出生的时候胤礽并不喜欢这个弟弟,甚至有些讨厌,可是胤琛居然出乎意料的黏他,有时候皇阿玛哄不好,他一抱胤琛就不哭了。
久而久之,皇阿玛就经常把胤琛丢给自己,时日一久,他不由得就把胤琛当做自己的儿子养,甚至对他比自己的儿子还好,可这也惯的他无法无天,这宫里就属他最能惹事。
不一会儿,胤琛就拉着阿克墩匆匆跑过来:“二哥咱们走吧。”
“先不着急,据说你在上书房和康亲王家的保泰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胤琛支支吾吾的答道。
“你的老师告到我这里来了,上次你是怎么答应二哥的,再胡闹就要挨手板。”说着,拿出来一根戒尺。
阿克墩见状连忙焦急的说道:“阿玛,不是这样的,是保泰先说十五叔的。”
“阿克墩!”胤琛喊道。
“到底怎么一回事?阿克墩你来说。”胤礽感觉到此事并非那样简单。
“是今日下课的时候,保泰拿了一个小钟过来,十五叔看了看就说皇玛法也给了他一个,明天带过来让他看,保泰就有些不开心了,说肯定是皇上赐给娘娘的,十五叔就只是顺带的,还说…”阿克墩吞吞吐吐的。
“还说什么?”胤礽脸色阴沉的问道。
“还说十五叔根本不是皇玛法的孩子,是…是四叔的,现在娘娘又怀孕了,以后肯定会更喜欢自己的孩子,不喜欢十五叔了。”
“阿克墩我不是叫你不要说吗!”胤琛生气的看向阿克墩。
“阿琛,可是不说的话,阿玛就要打你了。”阿克墩呆呆的说。
“此事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不要将这些话放在心上,胤琛,你记得事情不论如何,皇阿玛,你的额娘,还有我,阿克墩还有许许多多这些人都是喜爱你的。”胤礽摸了摸胤琛低着的头。
“二哥~”胤琛抱着胤礽的腰哇哇大哭起来,其实他也是怕的,怕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今后都不喜欢他了。
胤礽也在心里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啊,这么多年确实大家心里都估计有所猜测。
胤琛出生的日期不对,名字又不从皇子们所从的礻字部,想来真的可能是四弟的孩子,可是皇阿玛这样做了,大家也不好明面上说,保泰这事,想必是府里讨论的时候被不小心被那孩子听了去。
至于胤琛的额娘,哎…真是一笔糊涂账。
这么多年虽没有册封旨意,但明显的是被那位娘娘推拒了,钦安殿领着这么多年皇后份例,皇上又从来不去其他宫里,宫中谁不知道万岁爷心有所属,只怕是那位娘娘一点头,皇上什么都能答应。
而以他看来,想必四弟这么多年也没放下,府里除了四福晋和宋格格,竟这么多年也没进过新人,皇阿玛想必也是默许了,这几个人的关系简直比蜘蛛网还复杂,胤礽不由得深深叹气。
又想到当年惊鸿一瞥,果真是书里写的:美人如花隔云端,难怪皇阿玛和小四都栽了。
第22章 李静言 意外受伤
“额娘,我戴这个蝴蝶钗好看吗。”瑚图玲阿笑声问。
“好看,不过你怎么一大早就来这了,不是说今日要出宫去你阿玛那吗?”静言坐在榻上疑惑问道。
“阿玛说他一会儿来接我,今天弟弟有没有闹腾。”瑚图玲阿轻轻摸了摸静言的肚子。
“皇玛法最是小气了,前日我看上了那个碧玺的熏炉,管他要竟然没给儿臣今日一看,果然是送到额娘这里了。”
静言听了和小翠相视一笑:“你个小机灵鬼,我说今日怎么一大早上就过来了,果然是来打秋风的。”
“额娘~”
“好啦好啦,小翠,你把那个熏炉装起来一会儿让公主带走。”
“是。”
“嘻嘻,多谢额娘,多谢小翠姑姑!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给额娘请安。”
“这个小皮猴!”静言摇了摇头笑道。
“言儿,笑什么呢?”康熙缓缓走了进来。
“还不是瑚图玲阿,看上那个熏炉了,一大早就找过来了。”
“哈哈哈朕就知道她得来,那天我故意没给她逗逗她。”康熙看着静言谴责的眼神摸了摸鼻子。
开口转移话题道:“小十五正跟着太子学骑马呢!”
“是啊,这一转眼过得可真快。”静言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说道:“上次四福晋来宫里给我送了一些樱桃,让小翠做成樱桃酪了,我吃着还不错,你等一下拿一些太子和小十五送去,得亏是太子脾气好,才能忍的住那个天魔星。
康熙知道四福晋来过送了东西,也知道这到底是谁想送过来的,可是静言没说,他便也当成没这回事。说道:“那个臭小子,朕的话现在都敢不听,却只听胤礽的话,也是奇了怪了!”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哪能说的清呢…”静言感慨的说道。
康熙忙打断了这个氛围:“今日孩子怎么样,有没有闹你?”
“你怎么和瑚图玲阿说一样的话。”静言淡淡笑着说道。
“这个孩子是个安静的,还是个爱吃甜食的,想必不像他两个姐姐哥哥那样吵闹。”
“没有累到便好。”康熙抚了抚静言的肚子说道:“既然他这样听话,等他出来好好的赏他。”
马场
“二哥,二哥我要那匹马。”小孩子的心情果然好一阵坏一阵的,刚刚还哭的伤心的很呢,这一会到了马场就都忘了。吵吵嚷嚷的惹人心烦。
“那匹太高了,你上不去,而且是烈马,太危险了。”
“那就先给我留着,等我长大了再来。”
胤礽手扶着头,无奈的想等你长大了,马都老了。可还是吩咐道:“那匹马给十五阿哥养起来。”
“是,太子殿下。”
“今日太子殿下怎么有空来马场玩了?”远处走过来几个人影。
胤礽定睛一瞧,好么,老大,老三,小八,小九,小十都在这。
“闲来无事,过来走走,大哥怎么过来了。”胤礽淡淡的说道。
“过来选几匹马,怎么好久不上场了,比比?”大阿哥挑衅的说道。
“比什么?”一个小脑袋探出头来。
“十五?你怎么在这?”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徐师傅说我可以骑马了,来挑马的。”胤琛挺起胸脯骄傲的说道。
“那你选的哪匹,三哥帮你看看。”
“我选了一匹太高了不合适,现在让阿克墩去帮我挑了。”
“那咱们去瞅瞅?”三阿哥看向众人。
众人毫无意见,便一起朝围场走去。
“阿克墩?这就是你给我挑的马?”胤琛尖叫着问道。
只见阿克墩牵出来一个恐怕还没满月的小马出来。
“十五叔,我看过了,这个马是最安全的。”阿克墩耿直的说道。
“可!可它还没长大啊!”胤琛震惊的说:“我还想着尽快学会好给额娘看呢。”
“十五叔,这不是小马,这是新品种叫矮脚马。”
“可它看着一点也不威风…”胤琛怨念的说道。
“好啦,阿克墩选的不错,十五,确实安全很重要,你要是受伤了,娘娘会伤心的。”八阿哥上前说道。
“好吧~”胤琛闷闷不乐的牵起属于自己的小马,看了一会又欢快了起来:“哦,大哥二哥你们看,我的铃铛上面有个爱心诶!”
“铃铛,哪里的铃铛?”大阿哥不解的问道。
“是我的小马啦,我已经决定叫她铃铛了。”胤琛缓缓把脸颊靠近小马的脸颊,心爱的摸了摸。
众人:果然还是小孩子…
“走吗?跑几圈?”大阿哥示意众人。
“好呀,走。”再不走又要在这听小十五唠叨小马的屁股上有几嘬毛是像什么图案了。
几人骑着马风驰电掣的在围场里跑起来了。九阿哥和十阿哥却偷偷摸摸的脱离队伍,往胤琛这边走来。
“小十五。”胤禟喊道。
胤琛回头:“九哥?有什么事吗?”因为宜妃和静言关系好,所以胤琛和九阿哥十阿哥关系都不错。
“上次托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哦哦哦,九哥你不问我都忘了,我去看了,九哥府邸是贝勒规制,十哥是郡王规制。”
“好,多谢你啦十五,你有什么想要的,九哥买来给你。”
“真的吗,谢谢九哥,我想给铃铛定做一个金铃铛。”
“没问题,过两天就给你送过去。”
“好耶!铃铛,你马上就是真的有铃铛的小马啦。”
九阿哥和十阿哥看着胤琛开心的模样也笑了笑,上了马跑开了。
就在这时,风云突变,前方有匹马突然发疯,横冲直撞,往这边奔来。
“快躲开,快躲开。”马场的人大喊。
千钧一发之际,十阿哥那匹疯马顶开,九阿哥上前制住了那匹疯马。
“小十五,你怎么样?”老九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十五急得手忙脚乱。
远方的大阿哥等人看到这边的骚乱也连忙赶了过来,太子一下马就看到了昏倒的小十五,满身尘土的九阿哥十阿哥。
胤礽连忙跑到十五身边抱起他往屋里跑去,喊道:“快去叫太医来!”
大阿哥和三阿哥也连忙跟上,八阿哥连忙派人去通知皇上。
第23章 李静言 连环计
“皇上,奴才有事禀告。”梁九功在殿外急得满头大汗的说道。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康熙此时正在给静言腹中的孩子念书,听到梁九功的声音,眉头微皱。
梁九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说:“皇上,李大人在乾清宫等您呢,您忘了吗?”
静言看着梁九功不像是胡说的样子,便轻声对康熙说:“想必是你真的忘了,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快过去吧。”
康熙点了点头,摸了摸静言的手,温柔地说:“好,那朕晚一点再过来。”然后起身离开了钦安殿。
出了钦安殿,康熙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变得十分严肃,他低声问梁九功:“到底出什么事了?”
梁九功神色紧张,压低声音回答道:“八阿哥传来消息,马场那边出事了,十五阿哥昏迷不醒。”
康熙脸色一变,急忙追问:“怎么回事?”
梁九功焦急地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康熙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忧。都知道十五阿哥是他最喜爱的儿子,如今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想必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此事让他心如刀绞。
“备车,快走。”康熙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同时回头看了一眼钦安殿,叮嘱梁九功:“封锁消息,不要让静言知道了。”
梁九功知道这事非同一般,连忙应下。他明白皇上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静言的情绪。忙招呼侍卫和小太监将钦安殿围的死死的。
马车迅速驶向远方,康熙一路上心情沉重,梁九功也默默祈祷着十五阿哥能够平安无事。
到了马场
看着昨日活蹦乱跳的儿子,今日却面色苍白的躺在了这里,康熙心疼不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额头,心中满是忧虑和愤怒。
他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太医,大声质问:“十五阿哥怎么还没醒来?”
一名太医战战兢兢地站出来,低头回禀道:“启禀皇上,十五阿哥的胳膊被马踢断了,应该是疼痛导致的昏迷,微臣们已经尽力把胳膊给接上了,仍需静心调养三个月左右才能恢复。”
听到这里,康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身又看向其他几个儿子,语气严厉地质问:“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让胤琛受伤?”
太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当时我们几人正在远处跑马,突然听到有人喊马发疯了。等我们赶到时,只见十五弟倒在了地上。”
康熙的脸色越发阴沉,继续追问:“那匹疯马现在何处?有没有查清楚原因?”
太子赶紧回答:“儿臣已经派人去检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康熙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儿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责问道:“为什么你们把十五一个人扔到一旁?”
几人都有些无语,知道你偏心,倒也不至于这么偏心吧。
康熙也知道这是迁怒了,可他一想到静言要是知道了此事…那他…哎,这几个没用的儿子。康熙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们一眼。
正在这时,胤琛突然醒了过来,大声哭喊着:“哇哇哇,二哥,二哥!”
胤礽连忙推开一旁的康熙来到床边:“二哥在呢,十五你怎么样?”
胤琛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流,抽泣着说:“二哥,我好疼啊……”
胤礽看着十五疼的泪流不止的模样也是心疼极了,十五从小就被他们宠着长大,从来没受过一点苦,这次真是遭大罪了。
摸摸幼弟的脸颊:“十五忍一忍,吃了药就好了。”
康熙也立马来到床边:“十五,阿玛在这,别害怕。”
“阿玛,呜呜呜吓死我了。”胤琛哭着说道。
“好啦,别哭了,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不说咱们小霸王是个哭包啊。”
“我~嗯…我才不是哭…包。”胤琛抽噎着说。
“嗯嗯,阿玛知道十五最坚强了。”
十五点了点头喝下药,不一会便困倦的睡了过去。
“皇上,不好了。”梁九功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三阿哥连忙扶起他问道:“梁公公,发什么事了这事?”
“皇上,娘娘早产了!”
“什么?”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这可是大事,谁不知道皇阿玛求了这么多年,才求来了这个孩子,不知是何人作祟,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恐怕…
康熙立马沉下脸色,扫视了一遍看着殿内的众人,十五出事,静言出事,这绝不是偶然,难道是有人故意针对言儿,是自己的儿子,还是那些后宫的妃子,还是前朝的大臣们呢?
康熙的思维不过一瞬便道:“走,回宫。”
钦安殿
静言从康熙走后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的,出什么事了梁公公不方便当着我的面说呢?
“娘娘,奴才听到消息,说十五阿哥出事了,现在生死未卜。”一个不熟悉的小宫女匆匆进来禀告道。
“什么?”静言大惊失色的站起来。
“拿下她。”小翠立马让人抓走了小宫女,扶住了静言。
“小翠,小翠这是真的吗?”静言惊慌失措的问道。
“娘娘,你放心,十五阿哥没事,万岁爷已经赶过去了。”小翠急忙安抚道。
“啊…啊,小翠,我的肚子好痛。”
小翠看着静言站不稳的样子,忙把她扶到了床上,看着殿内众人喊道:“还不快去找太医和接生嬷嬷来。”
“是。”殿内众人马上惊慌的忙活起来了。
“小翠,我的孩子…”静言紧紧握住小翠的手。
“主子,别怕,小殿下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第24章 李静言 天子一怒
“话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谁去跟老四说一声。”三阿哥一脸愁容地开口说道。
其他人闻言皆是面露难色,互相看了一眼后,纷纷选择沉默。毕竟谁也不想主动揽下这个麻烦事,卷入到这场风波之中。
就在这时,太子轻咳一声打破了僵局:“罢了,本宫派人去通知老四吧。”说着,便挥手示意身旁的太监快去快回。
众人见状,皆松了口气,但心里仍免不了担忧和紧张。
雍亲王府内
“爷,太子殿下派人过来了。”苏培盛神色凝重地进入屋内禀报。
胤禛微微皱眉,心中疑惑不解:“嗯?二哥,他派人来干什么?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太子的太监进入房间,恭敬地行礼道:“给雍亲王请安,太子殿下让奴才跟四阿哥说十五阿哥不小心被马踹断了胳膊,让您过去看看。”
胤禛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焦急地问道:“什么,怎么回事?”随后便匆忙向外走去。
快速赶到的胤禛看着躺在床上睡着了还流着泪的十五,心疼的不知所措:“二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五的胳膊断了,需要将养三个月,刚刚传来的证据,你看,如我所想,什么也没查到,伺候那匹马的太监畏罪自尽了。”太子顿了顿说道。
“不过,娘娘那边倒是有一些线索。”
“如何又与言儿扯上关系了?”
胤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有个小宫女趁机将此事说给了娘娘,娘娘她…早产了。”
胤禛的手串一下子掉到地上,他握住了太子的肩膀:“那她呢,有没有事?”
“四弟,你放心,皇阿玛已经赶过去了,此时没有消息传来就是更好的消息了。”
“二哥,你觉得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左不过就是那些人,娘娘身边的小翠当机立断拿下了那个小宫女,已经送去慎刑司了,想必会查出来一些事情,但我看这次此人敢算计到娘娘和十五身上,恐怕这京城又要血流成河了。”
“那二哥呢?”胤禛审视的看着太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看着胤禛怀疑的目光生气的质问道:“难道你以为我会害小十五吗?”
胤禛静静思索后说道:“抱歉,二哥是我关心则乱了,你平时对十五真心实意,哎,是我小人之心了。”
太子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神不宁,你的怀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太子眯了眯眼睛说道。
“今天我和十五过来选马,怎么就那么巧合和老大他们正好碰上?那匹马早不疯,晚不疯,偏偏等我们都不在十五周围的时候疯,这边刚一出事那边就有人在娘娘那禀告了,这一出接着一出的计划,恐怕不是一人之力能完成的。”
“太子殿下,雍亲王殿下,宫里传来消息,娘娘生下了十六阿哥。”
“好,好啊。”胤禛松了一口气。太子却看着外面的天色感慨道:“四弟,风雨满楼啊。”
“此人在暗,我们在明,要是冲着十五和娘娘,此计已经废了,那二哥以为下步棋会下到哪里呢?”
哗的一声,大雨倾盆而下,看着窗外的雨滴,太子冷笑一声平静的说道:“左不过是我,又或者是老大,看是谁的人了,躲得倒是满严实的。”
“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想一石二鸟呢,害了十五和十六后把事情推给我或者老大,这样,长子,嫡子,爱子可就都拖下水了。”
“二哥你是说有可能是三哥或者小八?”胤禛诧异的问。
“大阿哥来马场倒是不奇怪,可老三和小八…我倒是真的有些看不准了。”
胤禛沉吟了一会说道:“二哥,要是他们有这种想法,你一定要稳住。”
“稳住啊…”胤礽感慨的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皇阿玛的态度变化,皇阿玛,皇阿玛,前面毕竟还有个皇字啊。
“二哥,二哥~”醒来的十五模模糊糊的开始喊着人。
“十五,二哥在呢。”胤礽听见声音连忙回到床边摸了摸胤琛的头。
“二哥,我想喝水。”
在一旁的四阿哥听见这话连忙端着一杯水过来,十五一见到四阿哥一下子躲到被子里,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四哥唠叨他了。
胤礽在一旁好笑的揪了揪他的脸颊:“总算能有人治住你这个小混蛋了,快喝吧,今天他可不敢说你了。”
胤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四阿哥眨了眨眼,撒娇道:“多谢四哥。”
胤禛看着他的模样,心都软了:“你呀。”
钦安殿
“皇上,皇上您慢点。”梁九功急匆匆的跟上前面大步流星的康熙。
“娘娘怎么样了?”康熙问等在殿外的钦安殿太监总管李德胜。
“给皇上请安,太医说了,虽然娘娘早产但是看脉象并无大碍。”
“言儿,言儿,朕回来了,你放心小十五没有事。”康熙在窗外喊着。
“娘娘,皇上说十五阿哥没出事。”小翠急忙说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听着殿内众人欢天喜地的声音,皇上呆愣愣的站在一旁。
“皇上,皇上,娘娘给你生了个小皇子呢!”梁九功欢快的喊道。
“嗯嗯!”皇上这才回过神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收拾好的殿内走去。
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康熙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这可是他期盼已久的和静言两个人的孩子,有了这个孩子,他才有了静言在自己身边安心的感觉。
看着已经疲惫睡去静言的身影,皇上感动极了,这一日简直就是大悲大喜,大起大落。
康熙看了一会便悄悄走出寝殿,让静言好好休息。
“那个宫女呢?你们两个是怎么办事的?”康熙皱着眉看向梁九功和李德胜。
二人连忙跪下,李德胜说道:“启禀皇上,那个小宫女已经在这宫里有三年之久,之前一直负责膳房上面的事,所以没有对此人怀疑,奴才失职,还望皇上恕罪。”
“可查出什么了吗?”康熙阴沉着脸,谁也看不清他眼睛里的神色。
第25章 李静言 众皇子
梁九功跪地答道:“那个宫女名叫柳枝,交代说自己是听从安嫔的吩咐,奴才查了,她确实有一个姐姐曾经在安嫔身边服侍,不过安嫔获罪打入冷宫后,那个宫女到了年岁出宫了。”
“还有呢?总不能告诉朕是一个多年前打入冷宫的贱人在这兴风作浪吧?”
“是,奴才派人暗中查访,有一个花房送花的小太监曾在前几日见过她,那个小太监在御花园侍弄花草的时候,见过柳枝从东六宫方向回来。”
“朕记得惠妃,荣妃,德妃和良嫔都在那边。”康熙不动声色的说道。
“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十四阿哥,八阿哥,你说是谁呢?还是太子…”康熙轻声嗤笑道。
“看来朕的这些儿子们,都忍不住了,去,召四阿哥入宫。”
“是,皇上。”梁九功接旨退下,这宫里的风波又要起来了,皇上这么多年不说对四阿哥耿耿于怀,但也是有些介意,四阿哥自从分府后也是专心朝堂政事,等闲不入宫里来。今日召见,不知是喜是祸啊…
“小十五的事你知道了。”康熙坐在龙椅上,眼神平淡地看着殿下站着的四儿子,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胤禛面色沉稳,低头恭敬地回答道:“是,太子二哥找人来告知我:我已经去看过十五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波澜。
康熙微微点头接着说:“言儿平安生产,你十六弟也很康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胤禛连忙跪地行礼说道:“恭喜皇阿玛!”然而,他顿了顿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静言……娘娘她如何了。”
康熙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身体有些疲累,已经睡着了。”
胤禛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康熙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胤禛,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
胤禛沉思片刻,低声说道:“不是太子二哥,大哥、三哥甚至八弟都有可能。”他的语气坚定。
康熙冷笑一声,讽刺地说:“你倒是肯定为太子脱罪。”
胤禛抬起头,直视着康熙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儿臣看太子对十五关爱之心不是假的,要是查到二哥,恐怕其中有小人作祟。”
康熙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那你呢?你就不想当太子?”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挑战。
胤禛脸色微变,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还是恭敬地回答道:“儿臣想过,可二哥待我很是照顾,以后就再未有过此等想法。”
康熙冷哼一声:“你倒是诚实。”
“儿臣虽心中酸涩,但也不敢欺瞒皇阿玛。”四阿哥低声答道。
康熙内心飞快闪过一丝愧疚,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哼,那你说,这几个人谁的问题更大些。”
胤禛想了想回答道:“三哥或者八弟。”
康熙眼神微眯:“你怎么那么确定。”
胤禛恭敬地回答道:“回皇阿玛,儿臣只是之前和二哥分析了一下,大哥去马场倒是不足为奇,毕竟他喜欢骑马;二哥是被小十五硬拉去的,但三哥、八弟、九弟、十弟去那儿干嘛呢?”
康熙冷哼一声,吩咐道:“问问就知道了,梁九功,召众皇子进宫。”
“是,皇上。”
不一会儿,宫内宫外的皇子们都赶到乾清宫,除了养伤的十五阿哥和刚出生的十六阿哥,其他人都到齐了。
“朕老了,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心思也越来越多了。”康熙不怒自威地说道。
众人纷纷跪下,齐声说道:“皇阿玛恕罪。”
康熙冷笑道:“你们有什么罪需要朕恕罪?一个个倒是聪明得很,养的人也是聪明得很!”
“太子,你为什么突然给小十五做了一把弓?”皇帝看着太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微光。
“是儿臣身边的来福说十五马上要学射箭了。”太子低头回答道。
“来福,赫舍里家的人。”皇帝淡淡的说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太子愣住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
“老大,你为什么去马场?”皇帝转头看向大阿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皇阿玛,儿臣每隔几天就会去,那儿臣也预料不到啊!”大阿哥紧张地解释道。
“那小八,你为什么去?”皇帝又将目光转向八阿哥。
八阿哥苦笑一声,看了一眼大阿哥后说道:“昨日,我和纳兰揆叙在外吃饭时,他喝多了悄悄和我说马场那边有大消息,当天我看到太子和大哥都过去了,怕大哥跟太子……所以就跟了过去,没想到却是冲着十五来的。”
“什么,纳兰家?”大阿哥震惊地问道,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三,你呢?你是去干嘛的?”康熙皇帝目光锐利地看着眼前的三阿哥,语气冰冷地质问着。
三阿哥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不轻,连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回皇阿玛,儿臣只是在路上听说大哥、二哥还有八弟都去了马场,一时好奇便跟了过去凑个热闹罢了。”
康熙皇帝冷笑一声,眼神充满嘲讽地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哼,恐怕是听德妃宫里伺候的宫女说的吧。”
三阿哥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点头应是。
康熙皇帝继续冷笑着说道:“看看你们的好额娘,好外家,帮你们都打算好了。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赫舍里氏怎么也想不到佟佳氏明面上彼此合作去谋害胤琛,背地里却想着一箭双雕,利用纳兰氏调动了埋在德妃身边的钉子去谋害静言,然后将罪名甩给一个冷宫罪人。呵呵,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三阿哥听得心惊胆战,不敢抬头看康熙皇帝一眼。
康熙皇帝突然提高音量,愤怒地吼道:“真都是好样的啊!今日我就明确告诉你,老大,你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朕继承皇位的人选里。就算以后太子无法登上皇位,这个位置也绝对轮不到你们!惠妃勾结前朝,罪不可赦,即刻降为庶人;德妃管教宫人不严,降为嫔位。至于赫舍里氏、佟佳氏、纳兰氏,成年男子一律赐死!”
“朕虽久不入后宫,可这一草一木都是朕的眼睛,你们的那点小心思给朕藏住了,你们要知道,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没给你,你不能抢。”
殿内众人惊恐万分,纷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儿臣知错,请皇阿玛开恩……”
“回去思过一月,抄孝经百遍,滚吧。”
第26章 李静言 太子
康熙43年,因谋害钦安殿娘娘和十五阿哥,康熙朝鼎盛的三个家族一夜之间溃散,后宫惠妃德妃降位,佟妃禁足。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被称为大千岁的大阿哥一落千丈,众位皇子均被禁足府中。京中一时风声鹤唳。
“太子殿下,多少吃点吧。”伺候的德柱小心翼翼的说道。
“放那吧。”
太子面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与他针锋相对的老大如此下场,他没有开心,只有到唇亡齿寒之感。他不是没有感觉到皇阿玛的变化,可父皇动怒到底是为了自己的皇权,还是想为小十六铺路呢?
他这个太子之位坐的真的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可要是不当这个太子,他日新帝继位,还能有好下场吗?也许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殿下,十五阿哥来了。”德柱欢快的说道。
小十五!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着胳膊上还包扎着就乱跑的幼弟,胤礽眼前一亮,皇阿玛也许属意小十六,可十六年纪太小了。
小十五上位,皇阿玛看在娘娘的面子上不会有问题,我再与老四从旁辅佐,这样也能全身而退了。
说做就做,太子次日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毅然决然地辞去了太子之位,并推举了十五阿哥接替自己。
群臣一阵哗然,谁都没想到太子会做出此举。
散朝后,乾清宫
“太子,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康熙疑惑地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是,儿臣做这个太子已经做得疲累,还请皇阿玛恩准。”胤礽坚定地回答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疲惫。
康熙沉默片刻后,又接着问道:“那怎么想到推举十五呢?”皇上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好似不经意间提出了这个问题。
胤礽微微一愣,随即答道:“不瞒皇阿玛,十五是儿臣看着长大的,虽调皮可生来聪慧,讨人喜欢,如果有一个人能让儿臣心甘情愿让出这太子之位,也只能是十五了。”
胤礽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十五是娘娘的儿子,比起其他兄弟来说,更名正言顺。”
康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随后又追问道:“你倒是聪明,那你觉得十六如何。”
胤礽心中一紧,连忙回答道:“皇阿玛,十六弟太年幼了,儿臣不敢赌。”他深知自己不能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任何犹豫或不确定。
康熙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挥了挥手,说道:“朕知道了,回你宫里去吧。”
胤礽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缓缓退下。
钦安殿
康熙抱着小十六哄了一会,轻轻对静言说:“今日胤礽正式上奏请废太子之位。”
静言微微一怔,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外面的消息了,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听到这样的事情。她皱了皱眉,轻声说:“胤礽……也是不容易,皇上还是对他宽容一些吧。”
康熙点点头,说:“朕知道,朕只是觉得有些感慨罢了。朕那些儿子,哪有一个简单的呢?”
说着,他看了看怀中的小十六,叹了口气说道:“可惜,胤祈生的太晚……朕再不想承认,朕的年岁也大了。”
静言心里明白,康熙这是担心自己和小十六的未来。她轻轻握住康熙的手,安慰道:“皇上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康熙看着静言和幼子,心中一片酸软。他一定要为静言考虑好,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他们母子该如何自处?
新帝继位,静言和十六的处境堪忧。其实太子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没有母亲,没有母族,可毕竟不是静言亲生的孩子,只怕日后也只能做到表面恭敬而已。
老四…虽因为静言,和这个儿子心有隔阂,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对静言倒是真心的,但是十六就…老四向来小心眼…恐怕他不会善待十六。
这么一说起来十五倒真是最好的选择,静言的亲子,十六的哥哥,自小和胤礽交好,自然而然就能得到老四的支持。
皇上慢慢思索,神情却越来越舒朗,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
次日,皇上便下旨废太子之位,立胤礽为理亲王,十五阿哥为太子,十六阿哥为熙郡王。
毓庆宫
“哈?皇阿玛怎么会突然封我为太子呢?二哥,这是怎么回事?”胤琛满脸问号的问道。
“吃你的糕点去,还有以后你是太子了,不能再这样有失分寸的大呼小叫了。”胤礽看着这糟心的弟弟,吃个糕点吃的满脸都是,真的能行吗?
“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当太子有什么好的?”
哎…胤礽长叹了一口气,还是拿了手绢替胤琛擦了擦。
如今,他失去了权力和地位,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德柱看着太子,缓缓说道:“殿下,此时急流勇退未必是坏事。”
雍亲王府
“主子,皇上下旨立十五阿哥为太子了。”苏培盛入内禀告道。
“猜到了,二哥既然有退却的心思,那皇阿玛只可能在十五,十六里面选继承人,而十六太过年幼。”胤禛一边写字,一边淡淡的回道。
“十五啊,哈,也好,这样所有人都甘心了。”
“那你就这样放弃了么?不过,这样倒是挺好的,十五毕竟是你的孩子。”四福晋轻轻的说道。
“言儿,她如今过得很好,很安稳,我又何必为了一己之私再把她扯进这趟浑水里来呢,我倒是不在乎他日史书所写,可何必呢,如今这样,平安无事,我守着她不也挺好么。”
胤禛笑了笑说道:“如果来世再遇见我可一定把言儿藏实了。”
这场风波就这么毫无波澜的过去了,此后数年,皇宫里最常见的身影就是到处躲避的太子和到处抓着太子处理政务的无良哥哥们。
第27章 李静言 完结
岁月如梭,以前的太子胤礽每天都在明智自己的选择,谁知道皇阿玛竟然能在位60年啊,幸亏自己急流勇退了,要不然这世上就会多一个50年的太子了…
“二哥,二哥,我来啦!”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十五来了。
胤礽忙从书房里走出去:“今日怎么出宫来了。”
“哎,阿玛年纪大了,黏人的紧,非要额娘陪着,我可不想在那掺和,就只能在乾清宫处理政务,无聊的很。小十六倒是乖觉的很,早早的就去四哥那了,也不知道他惨还是我惨。”
“一个要面对黏人的阿玛,一个要面对冷面的四哥,哎~”胤琛摇头感慨的说道。
“我看呐,小十六倒是比你这个皮猴听话多了,怎么你就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呢。”胤礽取笑的说道。
胤琛嘻嘻笑道:“这朝里都是些老古板,还有太傅天天之乎者也的掉书袋,君王之策有什么好学的?”
“我这太子知人善任,二哥,四哥,八哥各个都能处理政务,三哥会修书,九哥会赚钱,大哥,十三哥,十四哥会打仗,大家这不是干的好好的嘛!”
“至于我,明君都是这样的啦~要是活都皇上干了,还要臣子们干嘛呢。”
“你这话倒是通透,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偷懒呢?”胤礽斜着眼笑道。
“哼,二哥,我那是有自己的政见好不好。”
“怎么不好,盛世太平,河清海晏有什么不好。”胤礽轻轻低声说道:“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钦安殿
“言儿,你后悔过吗?”康熙看着眼前的静言,她仍是那么美丽,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更年轻的宫女试图勾引他,可在他眼里,谁也没有他的言儿好。
如今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竟有些愧疚,愧疚当年自己硬抢了她来。
“为什么这么问?”静言静静的看着康熙。
“这么多年,我就算是块冰也该被万岁爷融化了,如果我没有对万岁爷动心,又何必生下十六呢。”
“那就好,我总怕你不愿与我一起,还好我还有机会可以拿出那道圣旨了。”
“言儿,昔日你怕六宫不宁,我怕命硬克妻,我一直没能娶你,让你做了这么多年的钦安殿娘娘,这次我终于可以打开它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乾坤德合、式龙化育之功。
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李佳氏静言。
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
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其尚弘资孝养。克赞恭勤。茂本支奕叶之休。佐宗庙维馨之祀。钦哉。
旨意一出,六宫前朝皆是一怔,哦,原来娘娘还没被封为皇后,接着就是盛大的大婚仪式。
六个月后,康熙驾崩。静言没有听十五的挽留,自己去了畅春园,四阿哥听了此事后,也留在圆明园常住,二人离得很近,但直到死也没见对方一面…
后世记载
康熙明德皇后李佳氏,汉军旗镶白旗包衣出身,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初赐四阿哥为格格,四阿哥甚喜之,有女瑚图玲阿,为永安大长公主,后为圣祖所见,为其一见钟情,以祈福为名适迎入宫中,为钦安殿娘娘,自娘娘入宫,圣祖从不再入后宫,八月,生十五阿哥,永真帝,十年后生十六阿哥,熙郡王,永真帝继位后为熙亲王,康熙六十年册为皇后,半年后圣祖崩,留下遗言希望百年之后能与皇后合葬,皇后允。
永真帝主政年间,四海升平,兄弟齐心,每个人都各发所长,永真帝十五年,太后病重崩,帝大悲,辍朝三月。
同年六月,雍亲王崩,按遗言葬于明德皇后陵寝山脚下。
这篇文就更到这里啦,写着写着发觉跑偏了,捂脸。
九龙夺嫡前,阿哥们也应该是和睦相处的吧,怎么说呢,后人只能幻想一下了,话说老康的基因是真的好,儿女成才率太高了。
最近因为上班和感冒更新时间不定,那位生病后台私信call我多更新的姐妹,我看到啦,多谢捧场,这周末会加更哒
还有就是非常感谢送我礼物的宝宝们,我从来没想到我的文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其中有一位彼岸花开小姐姐,天天给我送花,好感动,谢谢你们,馒头五点五给我送了最大的一个,比心,小鱼子何德何能受到你们的恩宠,祝福各位亲亲天天开心。
每次坚持不下去了,看到有这么多人点了催更,给我评论,这么多在读,一下子信心就来了,继续埋头码字
下一篇写华妃怎么样,当明艳大美人有了读心术系统之后,发觉欢宜香真相,不再争宠,改为创死所有人。因为家里哥哥有兵权皇上皇后只能忍,哈哈
第1章 年世兰 得到系统
<哈喽滋滋…,哈喽…系统能量不够,警告,警告>
<无法接通,警告…系统关闭中>
“谁在说话?颂芝!”正在翊坤宫梳妆的华妃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娘娘,没人说话呀,你怎么了?”颂芝担忧的看向华妃。
华妃震惊的看向颂芝的头上噗的突然冒出了一个气泡,里面写着:娘娘刚刚是怎么了?是幻听了吗?还是因为皇上这些日子没来,娘娘心里有些生气?一会请完安我要不要去养心殿帮娘娘送一碗汤呢?
华妃震惊的揉了揉眼睛,那个气泡仍没有消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颂芝看主子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头顶,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好奇的问:“主子,奴婢的头顶怎么了。”
华妃心头一紧,这是什么?这怎么可能呢!是我病了?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颂芝的头顶。
颂芝见华妃如此怪异的举动,心中也有些慌乱,忙问道:“娘娘,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请太医来看看吗?”
华妃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本宫没事,只是刚才觉得有些头晕罢了。”
颂芝松了口气,继续为华妃梳妆打扮,但华妃的心思却早已不在妆扮上。
她不断地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而此时,又看到颂芝头顶冒出来一个气泡:“希望娘娘今天能开心些,不要被其他事影响心情才好。”
华妃再次看到颂芝头顶的气泡。她心中暗自惊叹,难道这个气泡是颂芝的心里话?
华妃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颂芝,你刚刚在想什么?”
“诶,刚刚?奴婢在想今天娘娘心情好些,不要被别人影响了心情。”颂芝说道。
果然,华妃明了,自己果然能看到别人的内心想法,她不由心思一动,看向周宁海,果然也看到了他头顶的气泡。
周宁海心想:“希望今日无事,莫要惹恼了娘娘。”
颂芝好奇的看向华妃:“娘娘,您问这个是怎么了?”
华妃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说:“没事。”
颂芝不明所以的问:“那娘娘,如今时间不早了,娘娘可要移步去景仁宫?”
华妃看着镜子里明媚的自己,挑了挑眉,算了,还是先去景仁宫。。
景仁宫
“华妃娘娘到。”
“妹妹今日来的倒是早些。”皇后面带笑意的说道。
“是啊,左右在宫中待着无事,早些来给皇后请安。”华妃随意行了一礼便起来坐下了。
抬眼看向皇后,只见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华妃还是如此嚣张跋扈,可惜三日后,新人入宫,不知还能不能保住这份傲气。
华妃心底冷哼一声:皇后果然面慈心苦,装什么呢!
“说的是,给皇后娘娘请安,哪能误了时辰呢。”齐妃奉承的说道。
“皇上久不去见齐妃姐姐,姐姐自然有的是时间早起来请安了。”华妃嗤笑一声回道。
“你!”
“好了,皇上久不入后宫,后宫是该好好添几个新人了,据说沈贵人和莞常在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子,今后大家一起侍奉皇上,可不要再这么争风吃醋的。”
“是,皇后娘娘。”
华妃狠狠翻了个白眼,呵,尽会装模作样。
养心殿
皇上正为了税收一事犯愁,敬事房的公公前来请皇上翻绿头牌。
皇上随口一道:“就欣常在吧。”
可敬事房的公公说
华妃下令已经将欣常在的绿头牌挂起来了,皇上也不恼,淡淡笑着直接说:“华妃还是那么爱使小性子,朕那就去华妃那吧。”
翊坤宫
皇上到了翊坤宫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华妃并没有出来迎接,便不动声色的说道:“既然你们娘娘睡了,那朕就去看齐妃和三阿哥了。”
华妃听了这话马上掀了帘子走了出去:“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进翊坤宫的门。”
皇上的注意力却放在殿内燃着的香炉上:“好香啊!”
华妃不明所以说道:“是皇上赐给臣妾的欢宜香,臣妾日日都用。”
这时皇上头顶却蹦出来一个气泡:日日都用就好,这样华妃肯定怀不了,朕也放心些。
华妃愣住了,她没想到竟然会看见这一幕,看着还在笑着对她说话的皇上,她着实感到难以置信,不寒而栗。
这欢宜香…竟然是避子的…那我这么多年没有怀孕竟是因为皇上…我的身边人的算计…
华妃楞楞的将手从皇上手里抽出来,她现在头很懵,只能直直看着眼前的皇上。
“世兰,世兰,你怎么了?”皇上的问话声打断了华妃的视线。
“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皇上今晚还是去其他姐妹那边吧。”华妃没有躲避了皇上的眼神,僵硬的笑着说道。
好恶心,好恶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时间华妃震惊手指发抖。
皇上没想到华妃会这样说,一时间也僵住了,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朕去看看丽嫔。”
“是,恭送皇上。”华妃僵硬的说出句话,转身看向颂芝:“颂芝,你去帮我请江太医来,我头有点晕。”便把皇上扔在原地回了室内。
皇上看着华妃转头的背影,一瞬间觉得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但还是没有追上去,只是默默的道:“还不快去找太医给你们娘娘看看怎么回事,告诉你们娘娘,今朕就回养心殿了,明日再来看她。”说完便也走了。
颂芝示意周宁海去请太医,自己也回了殿内,看向坐在床边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香炉的华妃说道:“娘娘,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颂芝,你永远不会背叛我对吗?”华妃呆愣愣的问。
“娘娘,颂芝自打跟了娘娘,这一条命便都是娘娘的了。”
“好。”
不一会江慎江太医到了,华妃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当年江家出事是本宫的父亲帮了你们兄弟二人,对吗?”
江慎立马跪下表忠心的说道:“是,娘娘。”
“那你去闻一闻,这欢宜香里面都放了些什么香料。”华妃脸色不变的说道。
“娘娘,这…”江慎大惊失色。
“果然,你知道,那这宫里所有的太医想必都知道吧。”华妃面色平静的说道。
江慎低头跪地不敢再说。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再帮我把把脉,我可还能怀孕?”华妃带有一丝希望的看向江慎。
江慎低头沉吟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说道:“娘娘当年小产已经坏了身子,又…这么多年,早已经…”
“呵呵呵,我已经这样了,皇上竟连一丝希望都不给我吗?”华妃泪流满面。
“你退下吧,就说我今日因多吹了风,才头疼,其余的你知道该怎么说。”
“是,娘娘,微臣告退。”
江慎走后,颂芝看着流泪的华妃心疼的说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华妃崩溃的抱住颂芝:“欢宜香里有麝香,是皇上不让我怀孩子,皇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颂芝同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但是立马反应过来:“既然欢宜香是皇上做的,那娘娘当年那个孩子…”
“我要再去问问端妃。”华妃一把擦去了眼泪,低声狠狠的说道。
“你亲自回一趟年府,找哥哥的亲信配一副药来,既然皇上不让我生,那他也别想!”
第2章 年世兰 给皇上下药
延庆宫
此刻宫里静默无声,伺候的宫人们都被驱逐了出去,年世兰坐在椅子上,定定的看着半坐在床上的齐月宾。
齐月宾叹了一口气:“怎么,今日又想如何来折腾我。”
年世兰从前没想过的事情如今却破绽百出,她试探的说道:“皇上登基尊你为妃,与我平起平坐,我怎能不恨!当年那药是你端给我的,我信你才喝了,没想到你那么狠毒,竟然下药打了我的孩子!”
“如若是我罪大恶极,皇上怎么会不处置我?”端妃脸色憔悴苍白但眼神坚定的反问道。
年世兰直勾勾的看着齐月宾头上的气泡,仿佛不认识字了一样。
:是皇上让我给你送过去的安胎药,我虽觉得不对,可也没想到真相是如此,那竟然是堕胎药,后来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端妃冷静了一下又说道:“当年你固然惨死一子,可我却再也不能生育。”
:我能如何说,我还有家族亲眷,我只能担下这个罪名。
年世兰看着端妃头顶的气泡冷笑道:“哈,你从来心细如发,你当年一定是发现了那药不对是不是,可你为了保全自己,还是将它端来给我喝,难道不是吗?”
“你!”端妃瞪大了双眼。
“你很恨我吧,当年错有错着,你觉得我会因为没有证据忍下来,可你错估了我的性子,我年世兰从来都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华妃狠狠的说道。
“当年的事你虽不是主谋,可不可否认你的助纣为虐,我从不后悔做过的每一件事,你要恨我尽管来恨,我等你的报复。”说完年世兰转身离开延庆殿。
齐月宾怔怔的看着年世兰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翊坤宫
年世兰面色冷清的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颂芝轻轻的走到她身边。
“拿到了?”年世兰没有回头。
“是,娘娘。”颂芝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纸包。
“出宫的时候我特意说是让年府给娘娘请宫外的大夫把脉,想来宫中的人不会怀疑。”
“哈哈哈哈,去吧,你亲手把它做成糕点,咱们给皇上送过去,皇上不想让我生,不过是忌惮年家罢了,可惜我与哥哥对他忠心不二,马首是瞻,他心底竟如此忌惮,皇上,你害得我好苦啊!今日,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年世兰眼里闪烁着泪光神情却满是狠厉。
养心殿
苏培盛远远的看见华妃的身影,忙迎上前去,笑着躬身说道:“华妃娘娘,奴才给您请安了,今日您怎么来了?”
“是苏公公啊,昨日本宫突然头痛的厉害,冷落了皇上,今日特意带了点心来赔罪的。”华妃一边说道,一边示意周宁海手上提着的食盒。
“哎呦,娘娘这说的哪里话呀,皇上知道娘娘为了宫务辛苦,哪会怪罪娘娘呢。”苏培盛忙笑着回应道。
“那就好,本宫可不想惹得皇上不高兴,那就劳烦苏公公帮本宫通报一声。”华妃娇声说道。
“娘娘客气,奴才这就去禀告皇上,还请娘娘等一等。”说完,便转身进入了殿内。
养心殿中,皇上正在处理政务,苏培盛走到皇上身边,轻声说道:“皇上,华妃娘娘来了,说是给您赔罪来了呢!”
“哦,这倒是稀奇,她平时脾气可是大的很,今日居然主动过来赔罪?”皇上挑了挑眉惊讶的说道。
“是啊,娘娘还带了点心过来呢。”苏培盛回答道。
“让她进来吧,朕倒要看看她怎么赔罪。”皇上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笑着说道。
“是。”苏培盛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华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呢。”
“多谢苏公公。”华妃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颂芝。
颂芝心领神会的从怀中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递给苏培盛说道:“有劳苏公公辛苦,这点子心意就当请公公喝茶。”
苏培盛接过荷包:“诶呀,多谢娘娘赏赐,多谢颂芝姑娘了,娘娘快些进去吧。”苏培盛喜笑颜开的说道。便领着华妃进了养心殿。
皇上看着穿着一袭浅红色旗装,妆容精致,高贵明媚款款而来的华妃,笑道:“怎么今日这样懂事,还过来赔罪了?”
华妃轻轻在殿下行了一礼。
“给皇上请安。”又起身走到皇上身边扶着皇上的肩膀推了推轻声说道:“皇上~臣妾昨日是突然真的头痛,可没有骗人,让皇上离开还不是怕自己生病的话,病气过到您身上,结果皇上半点没有担心臣妾就去了丽嫔那里,幸好太医说只是吹风不小心冷到了,要是臣妾要是不来赔罪,您今后不进翊坤宫了怎么办~”
皇上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刮了一下华妃的鼻子,说道:“你啊,矫情,朕就知道你会吃醋,昨夜回了养心殿。”
华妃僵硬的笑了一下,转头示意颂芝端出一盘糕点:“皇上,这是臣妾小厨房里新做薄荷糕,您尝尝。”
皇上没有怀疑的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嗯,味道不错,还是你宫里小厨房做的好。”
华妃直直地看着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怨怼,心中暗暗想着:皇上,是你先对不起臣妾的,别怪我……
她轻轻咬着嘴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道:“皇上说这话,御膳房的大厨可要伤心了。”
随后,她又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了皇上,臣妾昨日请安,看景仁宫是否置办的过于节俭了些?还是让臣妾吩咐内务府再给皇后娘娘送些器具吧。”
皇上听了她的话,不禁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嗯?你今日倒是懂事,怎么主动给皇后说话了?”
他的头上即时冒出一个气泡,里面写着:华妃平日里不是这样的性子啊,难道是为了给皇后添堵?算了,随她去吧。
华妃心中冷冷一笑,她知道自己猜对了,皇上对皇后也不过如此。
便装作无辜的样子,解释道:“臣妾还不是为了皇上,三日后新进嫔妃进宫,看见景仁宫如此,多不好啊!而且皇上让臣妾协理六宫,臣妾当然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
皇上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无所谓地说道:“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处理政务了,臣妾那里也还有些宫务要处理,就先回翊坤宫了。”
“去吧。”
第3章 年世兰 嘲讽皇后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一众嫔妃们身着华丽的衣裳,齐聚景仁宫向皇后请安。华妃特意穿着华丽的服饰,仪态万千地缓缓坐下。
假装优雅地品了一口宫女奉上的茶水,然后嘴角含笑,微微挑眉,用一种略带讽刺的语气说道:“皇后娘娘这里的茶是去年的吧?这茶再好啊~也有一股子霉味儿,臣妾那里有今年的新茶,之后给娘娘送来。”
皇后面色平静,微微一笑,回答道:“皇上已赐下今年的新茶了,可是本宫想着三阿哥喜欢,便给齐妃了。”
华妃不屑地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齐妃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继续说:“齐妃姐姐那里,倒是难得有这样好的茶,下次三阿哥还缺什么?直接和本宫开口,本宫给姐姐送去。”
齐妃脸上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回应道:“长春宫什么都不缺,只是听闻华妃前夜身体不适,皇上竟没留在翊坤宫?”
华妃抚了抚耳边的鬓发,讥笑道:“本宫怕生病传给了皇上,便提议让皇上去看望齐妃姐姐了,没想到皇上竟直接回了养心殿,真是替齐妃姐姐可惜了。”
齐妃顿时恼怒的看向华妃:“你…”
皇后见此制止道:“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不要每天都在这吵吵闹闹的。”
“皇后娘娘说的是,”齐妃扭头白了一眼华妃,奉承的看向皇后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已吩咐内务府今日给娘娘送些器具来,皇上仓促登基,景仁宫竟如此简陋,臣妾内心不安呐。”
“皇上嘱咐过一切从简,本宫是皇后自是要与皇上同心同德。”
“夫妻一体固然是好,可是后日新晋嫔妃入宫,看见皇后宫里如此简陋,未免觉得太小家子气了些。”华妃嘲讽的冷笑一声。
“就这样吧,皇后娘娘就不要推辞了,时候不早了,臣妾还有宫务处理,就先告退了。”华妃挑了一下眉,挑衅的说完便扶着颂芝转身离开了。
齐妃见此情形生气的看向皇后说:“娘娘你看华妃……”
皇后的脸色不变,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狠意。缓缓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华妃这个性子,算了,不过三阿哥孝顺,齐妃你是有后福的。”
齐妃听了皇后的话,强打起笑容奉承道:“多谢皇后娘娘。”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可华妃她也太过分了!”
皇后道:“无妨,不必与她计较。她这样的性子,迟早会吃亏的。”
翊坤宫
“娘娘为何要提议给皇后宫里添装饰呢?”颂芝不解的问道。
华妃微微眯起双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皇后不就是想要彰显她多么贤惠么,我偏让所有人知道,皇后庶女出身小家子气的很,我身为嫔妃却能做得了后宫的主。”
颂芝听后恍然大悟,连忙附和道:“还是娘娘英明!这样一来,不仅能让皇后难堪,还能显示出娘娘您的地位和权势。”
华妃得意地笑了笑,接着问道:“你看今日皇后可生气?”
颂芝笑着回应:“奴婢看呐,皇后的脸都僵了。”
华妃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不就得了,皇后不高兴,本宫就高兴了。对了,派去碎玉轩,延禧宫,咸福宫的人都过去了吗?”
颂芝低声回道:“听从娘娘的吩咐,都已经派过去了。”
华妃眼神闪烁着兴奋,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坏笑:“好,往后这宫里可就热闹了。”
颂芝也跟着笑起来,谄媚地说:“不惧它多热闹,娘娘稳坐高台,看着便也是了。”
华妃得意地哼了一声,随后又严肃地说:“光看着有什么趣,给哥哥去信,皇上只有需要年家,哥哥和本宫才能安稳。哥哥聪慧,想必比我明白这个道理。”
颂芝恭敬地应下,转身去安排此事。
两日后,新进嫔妃入宫。
“娘娘,给新进嫔妃的礼,奴婢都准备好了,您可要瞧瞧?”颂芝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华妃。
华妃头也不抬,继续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容,淡淡地回答道:“不用了,让周宁海送过去吧。”
“是。”颂芝得到命令后,转身离去。
不过一会,周宁海便一脸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颂芝见此情景,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娘娘,那个夏常在竟如此不知好歹,竟然说您的赏赐不如皇后的。”周宁海气愤地向华妃禀报。
“什么!”华妃瞪大双眼,猛地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说道:“哼,就凭她一个小小常在就敢如此张狂,本宫倒要会她一会。”
“还有娘娘,奴才进碎玉轩的时候发现那个莞常在竟公然住在了碎玉轩主殿。”周宁海继续向华妃禀报。
“这样……那可怪不得我了。”华妃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时,一个小宫女进来:“娘娘,皇上说今晚要来翊坤宫中用膳。”低着头禀告道。
“他来干什么?”华妃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
“想必是要来安抚娘娘的。”颂芝猜测道。
华妃冷笑一声,心想:他倒是知道我心中不快,特意来安慰我。
““哼,谁稀罕!看着他那张脸今天又要吃不下饭了。”华妃烦躁地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说道。
“那我让小厨房先做点糕点来给娘娘垫垫肚子吧。”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烦死了……”华妃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厌烦。
晚膳时分,皇上步伐从容地走进寝宫,身后跟着一群侍从。
“给皇上请安。”众人纷纷下跪行礼,齐声喊道。
“起来吧。”皇上挥手示意,随后伸出手轻轻扶起华妃。
“这几日怎么没有去养心殿找朕呢?”皇上关切地问道,目光落在华妃身上。
年世兰转身顺势抽出了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娇嗔地说道:“皇上处理政务如此繁忙,臣妾可不敢打扰。”
“世兰又不是别人,算不上打扰。”皇上低声看着华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宠爱。
年世兰也迎向皇上的目光,微微一笑,眼底闪烁着一丝光芒问道:“是么,皇上真是这样想的?”
皇上笑而不语,华妃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用膳吧,今日小厨房的师傅们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皇上多用些。”华妃不在意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敷衍。
皇上感觉有些不对,但只以为是这些时日没有来翊坤宫,华妃在使小性子罢了,便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应:“好,那就尝尝看。”
第4章 年世兰 大招一丈红
用完膳后,皇上准备在翊坤宫中留宿。
华妃一脸淡漠地说道:“臣妾这里还有些宫务需要整理,您先休息,臣妾整理好了再睡。”
皇上温柔地回应道:“世兰,多亏有你,朕陪你一起吧。”
华妃听后,继续装作认真地打开一个账本,没有抬头地说道:“皇上明日还要上朝呢,如何能熬夜呢?快去睡吧。”
皇上看着好似变了一个人模样的年世兰,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在旁边尴尬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无奈地回到了寝殿里,躺在床上,看着空无一人的旁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便入睡了。
等皇上离开书房后,年世兰终于松了口气,对一旁的颂芝说道:“终于走了,再不走本宫可忍不了一点了。”
颂芝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那今夜……”
华妃淡淡地回答道:“再等等,过会我去偏殿凑合一晚。”她现在已经无法忍受和皇上同床共枕了。
不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吩咐道:“记得往欢宜香里放些好东西,皇上那样喜欢这香,那就多闻闻。”
“是,娘娘,奴婢省的,少量多次的加里面去了,哪怕是太医也查不出什么不对来。”颂芝点点头。
“那就好,准备一下,去就寝吧,明日还有一场大戏要演呢。”华妃挑眉看向颂芝。
颂芝明了的答道:“娘娘说的是,谁能想到呢,这批嫔妃竟然各个都这样胆大,漠视宫规。”
“要不是这样,我还得费心去找破绽,这下好了,想必皇后那装模作样的老妇也说不出什么花来。”
“娘娘说的对,明日可有这批新人的好戏看呢,也让她们知道这宫里到底是谁做主。”
“哼…”华妃冷笑一声。
次日清晨,皇上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下意识地伸手往身边一探,却发现床榻上空无一人。他不禁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四周,然后唤道:“苏培盛。”
听到召唤声,苏培盛连忙快步走进内室,低头恭敬地回应道:“奴才在。”
皇上揉了揉额头,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华妃不在?”
苏培盛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娘娘昨夜处理宫务太晚了,怕打扰皇上休息,便去偏殿睡了。”
皇上沉默片刻,没有再说话。他的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能察觉到华妃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但一时也想不明白原因何在。为何世兰会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沉思片刻后,皇上吩咐道:“去查查,华妃最近可见了什么人?”
“是。”苏培盛应道。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偏殿里,华妃正坐在镜子前精心梳妆打扮着。
周宁海悄然走了进来,轻声禀告道:“娘娘,去景仁宫的时辰到了。”
华妃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淡淡地说道:“不急,让皇后她们等着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华妃才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和妆容,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开口说道:“走吧。”
坐上轿辇往景仁宫走去。
景仁宫中,众嫔妃已经都到了好一会了,上方的皇后脸色也有些僵硬。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江福海的通告声:“华妃娘娘到。”
众嫔妃连忙起身准备行礼:“给华妃娘娘请安。”
“给皇后请安。”
“妹妹免礼。”
接着便是新进嫔妃给皇后,华妃行礼。
“给华妃娘娘请安,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安不安的本宫倒是不知道,只是你们初入宫中,不知教导姑姑可还细心啊?”便看向最前方的两人:“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你们说呢?”
沈眉庄和甄嬛慌忙行礼答道:“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哦?都说皇后宫里是最重规矩的了,怎么先满蒙后汉的规矩都忘了。”华妃挑衅地看着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两人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快步上前给皇后请安:“请皇后娘娘恕罪,是嫔妾站错了位置,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微笑着说:“妹妹们也是刚刚入宫,想必确实有诸多不习惯之处,以后记得改正就好了。”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华妃身上。
华妃冷笑道:“都说慈不掌兵,难怪皇上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臣妾,为皇后分忧呢!颂芝。”
颂芝应道:“是,禀告皇后娘娘,经查证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入宫三日未拜见主位敬嫔,碎玉轩莞常在公然入住主殿,延禧宫夏常在欺辱嫔妃……”
华妃看着皇后皱起的眉头,笑着打断了颂芝的话:“好了,颂芝,就这些吧,也让咱们皇后娘娘看看,选出来的这些人的资质,相貌吗,长得倒是都不错,可这规矩呐…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嫔妾知错,还望皇后娘娘恕罪。”沈眉庄、甄嬛、安陵容等人纷纷下跪请罪,尤其是沈眉庄,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淋漓。
“那就抄宫规三遍以示警戒。”皇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怎么行呢?”华妃摇了摇头道:“皇后娘娘也太仁慈了些。”
“这样死记硬背,她们怎么学的会呢,不如实际体会来的印象深刻。”华妃目光扫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沈贵人既然不敬主位,还喜欢溜达,那每天都去咸福宫和各个娘娘的住处请安吧,一个月想必沈贵人再不会忘了。”华妃看向沈眉庄,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沈眉庄咬了咬牙,低头应道:“多谢华妃娘娘教诲。”
“莞常在既然入住主殿,想必是觉得自己貌美一定能成一宫之主,那么就罚她亲手把主殿打扫出来,再搬到偏殿去。”华妃看向甄嬛。
甄嬛心中一惊,但还是低头应道:“多谢华妃娘娘教诲。”
“至于夏常在吗,随意欺辱嫔妃,藐视宫规,颂芝你说该怎么罚她。”华妃看向夏冬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娘娘,不如赐夏常在一丈红吧,也为御花园的景色积积颜色。”颂芝轻声说道。
众嫔妃闻言,俱脸色大变,惊恐地看向华妃。
“一丈红是什么刑法?”有人低声问道。
“就是用两寸厚五尺长的木板责打女犯腰部以下部位,直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远远看上去鲜红一片,故名一丈红。”周宁海低声解释道。
“啊!”夏冬春尖叫一声,瘫倒在地。
“华妃是否太过了些。”皇后面带不忍的说道。
看着皇后假模假样的说话,华妃冷冷一笑:“拖下去吧,碍眼的东西!”
两名太监上前将夏冬春拖走,夏冬春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们都给本宫记住,这后宫里,不守规矩落到我手里是个什么下场!”华妃看着众人。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华妃的目光。
第5章 年世兰 摊牌
养心殿
“皇上,奴才派人查探的人回来了。”苏培盛匆匆进入殿内低声说道。
“哦,可查出什么来了。”皇上抬起了头。
苏培盛犹豫的思考了一下,说道:“据查访的小太监说,华妃娘娘那日晚上确实召见了太医院的江太医,说是因吹风引起的头痛,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可怪就怪在次日华妃娘娘去了延庆宫。”
“什么?”皇上有些惊讶:“可是端妃与她说了什么,可也不太可能啊,端妃已经藏了这么久…”
“这个…谈了什么具体没有人知道,华妃娘娘将人都拦在了外面,自己进去的,据说谈了好长一段时间,后出来时脸色平静。”苏培盛叙述说道。
皇上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他深知华妃和端妃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们曾一同侍奉于他,但却因为送安胎药的事情而结下梁子。
如今,华妃突然前往延庆宫与端妃见面,这让皇上不禁心生疑虑。
“难道世兰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她要对端妃动手?”皇上暗自思忖道。
他了解华妃的性格,一旦动了念头,必定会付诸行动。想到这里,皇上心中一紧。
“苏培盛,你去一趟延庆宫,召端妃过来。”皇上果断地下达命令。
“皇上,端妃娘娘重病在身,恐怕…”苏培盛犹豫的说道。
“那就备辇,咱们过去。”皇上果断的说。
“嗻!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领命而去。
皇上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不一会儿,车辇备好,皇上来到延庆宫。
延庆宫里,皇上看着床榻上病歪歪的齐月宾,他难得有些愧疚地开口问道:“你身体如何了?朕这些日子忙于政务,一直没有时间来看望你。”
端妃看着难得来自己这里的皇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谢皇上关心,臣妾的身子还好。”她心里清楚,皇上此番前来并非真的关心她的病情,而是别有目的。
果然,皇上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朕今日前来,确实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端妃早已猜到皇上的来意,她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臣妾明白,今日皇上前来想必是为了华妃之事吧。”
皇上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端妃如此聪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沉默不语,默认了端妃的猜测。
端妃见皇上并未否认,心中涌起一股酸楚。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恶意的说道:“是,年世兰她已经发现了当年那碗药不是我做的,我只是个帮凶这回事了。”
皇上听到这话,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端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件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皇上不知自己是怎么出的延庆宫,又是怎么回的养心殿。就这样在养心殿静静的坐到了天黑。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苏培盛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静谧。
皇上烦躁的啧了一声说道:“让她进来。”
“给皇上请安。”皇后带着笑意行礼道
“你来干什么?”皇上不耐烦的问。
皇后坐到了一旁,犹豫的说道:“新进的宫嫔可以侍寝了,只是今日请安,华妃妹妹她…”
皇上疑惑的看向皇后:“她怎么了?”
“华妃妹妹听闻沈贵人,莞常在还有夏常在不守宫规,责罚了她们,如今莞常在心悸受惊,突发时疾,已经抱病了。”
“怎么回事?”
“华妃突然大发雷霆,当着一众宫嫔的面,下令赐了夏常在一丈红,夏常在她已经残废了。”皇后不忍的说道。
“都是为了什么呢?”
“沈贵人没有给主位敬嫔请安,莞常在直接住了碎玉轩正殿,而夏常在是自己不守规矩,欺辱同宫嫔妃。”接着又满面慈悲的说道:“不过华妃下手太狠了,臣妾也阻止不了。”
皇上沉思片刻:“既然这样,是该给点教训,华妃此举也算合适,随她去吧。”
抿了抿唇顿了顿又说道:“后宫难免争风吃醋,若非世兰对朕有情,也不会有这样的是非,朕不忍苛责,你是皇后,耐心调停也就罢了。”
皇后沉默了一瞬:“是。”
“那今晚皇上…”
“华妃这几日处理宫务辛苦,朕去翊坤宫看看她。”
翊坤宫,华妃正独自坐在妆柩前,看着镜中妆饰华丽的自己。
“娘娘,今日恐怕皇上不会来了。”颂芝低声说道。
“他一定会来的,延庆殿的小太监不是来报皇上去了端妃那了吗,想必他也忍不住前来问我。”
“皇上到。”宫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你看这不是来了。”华妃无所谓的说道。她没有起身,静静的坐在那里:“颂芝你出去吧。”
“娘娘…”颂芝担忧的看向她。
“没事,还有哥哥在,皇上也不能将我怎样。”华妃安抚的拍了拍颂芝的手。
颂芝点了点头,在门口正好碰见皇上沉默的行了一礼,转身退下关上了门。
皇上沉沉的看着背对着他的华妃,脸色沉默,没有出声。
屋里一阵静默过后,华妃率先开口:“皇上去了延庆宫,没有什么想对臣妾说的么?”
“你都知道了。”
“是。”
“你怎么知道的?”
“臣妾是笨,可还不是个傻子,从前有那么多错漏之处,臣妾想起来就突然发现了,去了延庆宫端妃的反应不过是让我再肯定了而已。”
“那你如今…”
“皇上不必考虑太多,臣妾本想当不知道这件事,和皇上如同往常一样相处,可臣妾试了试,做不到了。”
“臣妾陪伴皇上十余年,皇上知道我的性子,从今以后,臣妾再不奢求皇上的宠爱,皇上也不用来翊坤宫了,
臣妾知道,臣妾再也不能有孩子了,如若皇上还对臣妾和那个孩子有一点愧疚,就保留臣妾的位分和宫权吧,也免了臣妾被人欺辱。”华妃泪眼婆娑的说道。
“世兰,是朕对不起你。”皇上低声说道。
“皇上是天子,做了就不要后悔,臣妾也…从不后悔。”
第6章 年世兰 贵妃
皇上在养心殿静静地坐了一夜。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进来道:“皇上,上朝时间到了,奴才是否…”
皇上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必了,走吧。等下你去传旨,晋华妃为贵妃之位,享协理六宫之权。”
苏培盛闻言愣了一下,回道:“是,奴才遵旨。”
景仁宫
“娘娘,苏公公传旨,华妃晋位贵妃了。”剪秋小心的说道。
皇后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昨日皇上去了翊坤宫却并未过夜,半夜时分回了养心殿,今日清晨便下旨了。”剪秋说道。
“皇上不会如此突然下这个决定,昨夜一定发生什么了。”皇后笃定的说道。
“走,咱们去寿康宫。”
“是,娘娘。”
几天后。
“皇上,太后娘娘找您过去说话。”苏培盛匆匆说道。
“哦?可知所为何事?”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问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前几日去过太后宫中,想必是为了华贵妃娘娘的事。”苏培盛小心地回答道。
“朕知道了。”皇帝心中有数,站起身来,准备前往寿康宫。
寿康宫内,太后正端坐在软榻上,神情严肃。皇帝走进宫殿,恭敬地行礼:“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起来吧,哀家今日叫你过来,皇帝心里想必也知道是什么事了。”太后缓缓开口道。
“是,左不过是世兰的事。”皇帝低头回答。
“你喜欢年妃,这无可厚非,但好端端的怎么就晋了她的位分呢?哀家还听闻你这些日子不进后宫,皇后不解是人之常情,皇上你要多体谅她。”太后语重心长地说。
皇帝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道:“皇额娘,当年的事世兰已经知道了。”
太后疑惑惊讶的看向皇上:“怎么回事?”
“当年朕看年羹尧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怕他拥兵自重,动摇国本,才做下了那个决定,如今此事被世兰知道了,她不愿意再侍奉,只想平静度日,是朕愧对于她,所以才晋了她的位分。”皇帝解释道。
太后听后,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国事为重,皇帝从来都没有错,那哀家也就放心了。只是这后宫之事,还是要谨慎处理,不可偏袒一方,只是年氏…皇帝也要有些防备。”
“儿臣明白,世兰跟随朕多年,朕知道她的性子,她也说了对朕有怨,也有恨,从此不想再相见,她是个从不会遮遮掩掩之人,请皇额娘放心。”皇帝失落的应道。
“那欢宜香…”
皇上叹了口气:“撤了吧。”
“嗯,这样也好,既然如此,皇帝也不要太自苦了,新进的宫嫔里不乏有懂事的,皇上也要去看看,不可太过冷落。”
看着沉默不语的皇帝,太后心里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冤孽啊…
“哀家也累了,皇帝先退下吧。”太后挥挥手,示意皇帝离开。
皇帝行礼告退,走出寿康宫。
“太后,你说华贵妃是真的对皇上死心了吗?”竹息问道。
“虽我也不喜欢年氏那个张狂的性子,但有一点皇帝没有说错,年氏是个敢爱敢恨的人,如今主动与皇上决裂,想必是无法挽回了。”
“那看来皇后娘娘不必太过担心了。”
“这才是最难办的呢,一个前朝势大,不在乎宠爱,没有孩子的贵妃就没有了软肋,又有皇帝的愧疚,皇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太后娘娘为皇后考虑的够多了。”
“为了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荣耀,哀家不得不保住宜修,哎…”
养心殿
“皇上,敬事房的公公来了,请皇上翻牌子。”苏培盛入内说道。
皇上的手拂过牌子,没找到想见到的那个,便问道:“华贵妃的牌子呢?”
举着托盘的小太监低声说道:“华贵妃娘娘下令内务府,已经把自己的绿头牌撤下来了。”
皇上愣怔了一瞬:“这样啊…”顿了顿说道:“那就沈…富察贵人吧。”
谁也没有察觉到皇上那一瞬的情绪,本来他想召沈贵人的,可想到世兰处罚了她,便换了心思。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让富察贵人准备。”
凤鸾春恩车的铃铛声响彻整个宫廷。
次日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华贵妃娘娘请安。”
年世兰看都没看众人一眼,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罢了,免礼平身,都坐下吧。”
“富察贵人昨日侍寝有功,还望你能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为皇帝绵延子嗣。”皇后微笑着看向富察贵人。
“是啊,皇后无子,想必也不能再生了,你们可要好好努力呀,说不准这日后宫里谁做主呢?是不是啊,皇后娘娘~”年世兰一脸得意地挑衅道。
皇后脸色一变,手紧紧握住了拳,却依旧咬牙笑着说道:“不论是谁生下皇子,本宫都是他的嫡母,华贵妃,你僭越了。”
“是啊,说到孩子,华贵妃不也是没有孩子吗?怎么不着急呢。”齐妃附和着说道。
“本宫啊,这辈子是没这个福气了,但愿你们有吧~”华妃用手帕捂住嘴角笑道。
华妃看着皇后头顶冒出的气泡,原来这么多年,皇上没孩子都是皇后下的手,这对夫妻可太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是我恨皇上,还是皇后恨他,呵呵…
皇上,皇后,太后,害了我那苦命的孩子的,我都不会放过,皇上最重视江山社稷,皇后想必最重视皇上和这个皇后之位,太后么,想必是那位禁足景陵的十四爷吧!
我日日领受的痛苦,你们也得尝尝看…
第7章 年世兰 太后
说做就做,这日回到翊坤宫,年世兰就给家里去信。
不过半月的时间,一则消息快马送入京城,十四爷重病,已经难以起身了。太后听闻此消息直接晕倒了。
“哈哈哈哈,真的是,颂芝,这些人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对不对,如今太后娘娘可要受苦了,咱们啊,今日就去寿康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吧。”
寿康宫
华妃假装一脸关切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后,对竹息说道:“太后娘娘可还好?”
“太医来看过了,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不碍事。”竹息难掩担忧的说道。
“那就好,本宫多谢这么多年太后的关照,听闻十四爷的事…也是担心太后,便赶过来看看,竹息姑姑,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本宫即刻让内务府送来。”年世兰帮太后掖了掖被角,转头看向竹息说道
“东西倒是不缺,太后娘娘主要还是担忧十四爷那边的事情,不知贵妃娘娘是否能劝劝皇上接十四爷回京诊治呢。”竹息试探的问道。
华妃沉默了一瞬说道:“姑姑,我已决意不再见皇上了,恐怕不能帮这个忙了,不过我已经让太医院加派两名太医前去,想必十四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时候不早了,明日臣妾再来看望太后,姑姑也要多宽慰宽慰太后,不要太过伤心了。”年世兰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是。”竹息只好答应。
走出寿康宫
竹息看着床上躺着的太后说道:“太后,恐怕华贵妃这里是不能回转了,要不要让皇后娘娘去…”
“宜修说话要是有用那我还急什么!可惜纯元不在,要是纯元的话…”太后焦急的打断道。
养心殿
“皇上,寿康宫的奴才来报,贵妃娘娘去了寿康宫看望太后了。”苏培盛躬身说道。
“太后一定会让她来劝我接十四弟回京,你说她会来吗?”皇上沉思片刻抬头看向苏培盛。
“奴才不知。”
“其实你知道,我也明白,她不会来了,她就是那么一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她说不想见朕,恐怕是真的不想了。”皇上长叹一口气。
苏培盛也是默默:人家全心全意待你的时候,你不在意,如今人家心冷了,你倒是怀念起来了。皇上啊…你让奴才说什么是好呢。
翊坤宫
“太医已经派去了吗?”年世兰扶了一下头上垂下来的流苏,不经意的问道。
“是,江城江太医已经过去了,娘娘放心。”颂芝笑着说。
“吊着十四爷的病,别让他好的太快,也别直接弄死了,我们也得给点时间让太后和皇上谈一谈她这命根子一样的小儿子对不对。”年世兰挑了挑眉嘲讽的笑了一笑。
“那皇后那边呢?娘娘觉得皇后可会去帮太后向皇上求情?”
“皇后?咱们这个皇上的心里恐怕一丝皇后的位置也没有,皇后去了不过自取其辱,而且,皇后可聪明的很。”
“那娘娘,咱们怎么对付皇后呢?”
“不用对付她,等到这宫里的新人出头,那可就有皇后的好戏看了,就算到时候皇后不想动手,咱们啊,都要帮皇后娘娘一把呢。”
“母亲不喜,妻子恶毒,断子绝孙,颂芝你说~这是多好的报应啊!”
景仁宫
“娘娘,十四阿哥重病,太后娘娘想必会让娘娘去向皇上求情。”剪秋看向皇后,忧心忡忡地说道。
皇后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地回答:“皇上对十四爷的芥蒂由来已久,这趟浑水本宫可不想去趟。”她深知此事涉及前朝夺嫡,这是皇帝与十四阿哥之间的矛盾,不愿卷入其中。
剪秋有些担忧地问:“那太后娘娘那边……”
皇后沉思片刻后说道:“就说本宫突然头风犯了,正在闭宫休养。”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但是这个借口可以暂时避开太后的要求了。
“是。”剪秋点头应道,心中却暗自叹息。
与此同时,在寿康宫中,太后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当听到小宫女转达的皇后的话时,太后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皇后真是这样说的?”太后平静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是剪秋回禀的,说是皇后头风犯了,头疼的厉害,在床上起不来身,刚喝下药已经睡下了,剪秋说此时皇后娘娘不能去养心殿进言,但是十四爷那边想必皇上不会不顾及太后的,请太后娘娘宽心。”去景仁宫传话的小宫女低头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太后听后,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哼,不愧是哀家的好侄女儿,乌拉那拉家的好皇后!”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
太后心中清楚,皇后以头风为由拒绝前来寿康宫,实际上是不想介入这件事。对于自己的亲侄女,太后感到十分失望,宜修,哎…
竹息招手让小宫女先下去,然后看向太后,轻声问道:“太后娘娘,那这……”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太后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和无奈。她沉默片刻后,坚定地说:“竹息,既然皇上不来我这寿康宫,那你扶着我,咱们去养心殿。”
竹息面露难色,迟疑道:“太后,这样做是否不妥?恐怕此举会激怒皇上啊。”
太后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说道:“即使老四他不高兴又能如何?哀家的十四现在可是生死未卜,为了十四,哀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养心殿内,皇上正在专心致志地处理政务。突然,太监通报太后驾到,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迎接。
“皇额娘怎么来了?”皇上快步走到门口,扶着太后进入大殿,并让她坐在榻上。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平静地缓缓说道:“我派人来请你,你说政务繁忙,不能来寿康宫,我不就只能自己过来了么?”
皇上面色平静地解释道:“皇额娘,朕确实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并非有意推脱。”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皇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她语气沉重地问:“皇上,十四此时重病。皇额娘求你,可否接他入京调养?”
“十四弟看守皇陵,怎可随意擅动,朕已派了太医前去,皇额娘安心吧。”皇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太后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这是要逼死你弟弟啊!”
“皇额娘言重了,只是祖宗规矩不可废。”
“祖宗规矩?那当年孝庄文皇后不也破了规矩让多尔衮进京吗?”
“此一时彼一时,皇额娘何必如此固执呢?”
“十四他是额娘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呀,如今他重病,生死未卜,你怎么忍心?”太后流着泪斥责道。
“皇额娘,朕记得你说过,为国事,皇帝是不会错的。”
“好,好,哀家如今才看透了,你和皇后果然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一样的冷心,哀家怎会生出你这么个儿子来,竹息,扶哀家回宫。”
寿康宫
“太后,这下可怎么办?皇上似乎下定了决心不让十四爷回京。”竹息担忧的问。
“哀家也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绝情,本宫一直以为他对十四还是有兄弟之情的,既然皇上心意已决,我们再劝也无用。”
“那十四爷那边怎么办?”
“只能等太医回来再说了。”
“太后,要不我们想想其他办法?比如去找找朝中大臣帮忙?”
“不可,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竹息你去把我的首饰挑出来几件好的,还有药材给华贵妃送去,说我多谢她帮十四找太医,麻烦她嘱咐太医一定要用心医治。”
“是,太后。”
第8章 年世兰 甄嬛
“娘娘,这次除夕宴会,可要出席?”颂芝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好去的,看着那些恶心的人,年都过不好了。”年世兰不屑的瞥了一眼颂芝说道。
“是呢,那奴婢让闫大厨他们好好露一手!”颂芝忙不迭地说道。
除夕夜宴,华灯初上,灯火辉煌,整个宫殿都被装点得喜气洋洋。
皇上扫视了一眼众人,装作不经意的转头对皇后说道:“怎么华贵妃没来?”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从容,说道:“华贵妃说今日佳节,她身体不适就不来打扰了。”
皇上抿了抿嘴角,似乎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说道:“可惜她不在,下午传来捷报,年羹尧又立了大功!”
皇后脸上的笑更僵硬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是吗?那真是恭喜皇上。”
“算啦,苏培盛你去一趟翊坤宫告诉年贵妃这件事吧。”皇上说完扭头看向皇后:“入座吧。”
“是。”皇后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怨恨。
宴会过半,富察贵人正在弹筝,皇上却心神恍惚,他抬头又看了看往常华妃坐的位置,那里佳人不在,看到旁边摆台上插的一枝红梅,皇上长叹一口气。
“今日宫中的梅花可开了吗?”
皇后听闻笑了笑说道:“凌霜而开。”
“朕想去看看。”
“天寒地冻的,皇上还是要保重龙体啊。”
“凌霜而开,怎可辜负,不必多说。”说完便要自己前去倚梅园醒醒酒。
走了一会儿,看着满园的红梅,皇上低沉而失落,他失了纯元,世兰也不再见他,如今才觉得是孤家寡人。
突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这是纯元皇后最喜欢的词。
“纯元,是你吗?”皇上有些震惊的说道。
甄嬛惊慌的躲在假山后:“奴婢是倚梅园的宫女,鞋袜湿了在换呢!”便匆匆离开了。
“皇兄,你在看什么呢?”果郡王也来到了此处。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宫女,你怎么来了?”
“皇嫂怕雪天路滑,让我来陪陪皇兄,今年的梅花开的真不错。”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皇兄可是想起了纯元皇后?听闻皇嫂前些日子头风犯了,华贵妃久不出翊坤宫,今日宴会内务府督办,想必不是有意的。”
“是朕有心,华妃她…是朕的错。”
“皇兄,此刻放不下的是纯元皇后还是华贵妃?”
皇上沉默不语。
“皇兄,踏雪寻梅,尽兴而归,臣弟陪您喝杯酒。”
“走吧,此等美事,当痛饮三杯。”皇上看了一眼果郡王,二人笑着离开了倚梅园。
次日翊坤宫
“娘娘,昨日宫宴皇上和果郡王去了倚梅园,刚刚碎玉轩的宫女佩儿来传话,说昨日莞常在夜里也去了倚梅园。”颂芝说道。
“哦,她不是病了吗,还说是我吓病的,如今怎么好端端的跑出去,可见是装的。”华妃皱眉厌恶的说道。
“本来没想管她这个小鱼小虾,她倒撞到我手上来了,你去看下太医院谁给她看病,让江慎过去一趟。”
“是,娘娘,还有十四爷那边江城传来消息,现在表面看已经无碍了,可实则那位爷身子已经不太好了,此时不过是药物强撑的精气神,勉强也只能维持两年了。”颂芝低声说道。
“两年?足够了,太后的身体也不见得那么好,走吧,陪我去寿康宫,告诉她老人家这个好消息。”
“是。”
寿康宫
“好孩子,还要多谢你。”太后拉着年世兰的手笑容满面的说道。
“太后娘娘何必言谢呢,臣妾自入府以来,就受太后照顾,如今不过是些许小事,哪能当的起太后的谢意呢。”
太后满意的拍了拍年世兰的手,担忧的说道:“你有多少日子,没见过皇上了?”
年世兰低头笑了笑:“不见也好,臣妾怕见了都是怨怼,不如不见,如今我位分贵重,难道还有人敢来惹臣妾不成,比从前还潇洒呢,太后娘娘可不必为臣妾担心。”
太后点了点头:“你心里能放下就好了,只是你与皇帝到底情分不同,哀家觉得太可惜了些。”
“皇上冷清,臣妾一腔热血都没捂透,如今已经不想那些了,秋冬天冷,臣妾最近倒是爱宅在宫里,处理事务也慢了些,听闻皇额娘之前很是欣赏那个沈贵人,不如让她从旁学习协理六宫,以后也可帮帮忙。”
“你之前不是因为她不守宫规责罚过她吗?”太后疑惑的问道。
“臣妾当时处置了三人,只有沈贵人完成了,可见此人知错能改,人品贵重。”
“你觉得可以那就这样吧。”太后听闻华贵妃不恋权之意,对她更是满意。
“那臣妾不打扰太后休息,就先告退了。”
翊坤宫
“娘娘,江太医来报,说他今日诊脉发现那位莞常在的脉象不对,不像是生病,而像是中毒。”颂芝入内禀告道。
“哦,竟然是如此,这可有意思了,周宁海,你去让那个沈贵人来翊坤宫一趟。”年世兰微微琢磨了一下说道。
“是,娘娘。”
路上
“小主,华贵妃娘娘突然请您过去是为了何事呢?”采月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自从阖宫晋见之后就很少看见华贵妃前去皇后宫里请安,今日召见我,也不知是好是坏…”眉庄也忧心忡忡的说道。
“娘娘,沈贵人到了。”颂芝前来禀告道。
“叫她进来吧。”年世兰淡淡的吩咐道。
“给华贵妃娘娘请安。”眉庄进了室内行礼道。
“坐吧。”年世兰随意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今日叫你来,不必多想,是让你学习怎么处理宫务的,听闻你很是知礼,颂芝也说我之前给你的惩罚,也听话的执行了,可见你知错能改,如今我不愿出门,你学一些也能帮点忙。”华妃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无所谓的说道。
眉庄听了此话,高兴的说道:“多谢娘娘信任。”
“我已经将此事禀告给太后了,你之后就每日下午过来两个时辰。”
顿了顿华妃又说道:“对了,还有我记得你和莞常在交好对不对?”
“是,娘娘。”眉庄忐忑的回答道。
“前几日对宫务时,发现莞常在病了半年还没好,就换了个太医过去给她看病,那个江太医给我汇报说她是中毒了,你去问问她是否知道此事,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我让人去问太兴师动众,也容易打草惊蛇,你去吧。”
眉庄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这件事,不过嬛儿中毒了,这是怎么回事?眉庄她心里着急的想着:“那娘娘,我这就去碎玉轩问问莞常在。”
“去吧。”华妃挥了挥手。
“嫔妾告退。”
“小主,没想到华贵妃娘娘找小主竟然是这么好的事,协理六宫,这是多大的荣耀啊!”采月兴高采烈的说道。
眉庄笑着瞧了一眼采月:“不可如此喜形于色,我也没想到,那日见华妃她威势逼人,本以为今日来者不善,不想竟是我小人之心了。”
“也是,当日新进嫔妃入宫,夏氏嚣张跋扈,欺辱嫔妃,恐怕华贵妃也打着杀鸡儆猴的意思,如今你看这宫里可有人敢随意触犯宫规?”
“说的也是,主位嫔妃哪能全然和善,没有半点手段呢。”采月也认同的说道。
“而且听闻华贵妃从不欺辱宫中奴才,将门虎女,性格如火,也就不足为奇了。”
“是。”
“不过嬛儿这事,我真是为她担心,她才入宫,哪能得罪了谁呢?”眉庄不解的问道。
“是啊,一会小主要让莞常在好好想想,留这种人在旁边伺候,真是吓人。”采月也担忧的说。
第9章 年世兰 后宫日常
碎玉轩
“眉姐姐,近日寒冷,你怎么来了?”甄嬛不解地问道。
眉庄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快步走到甄嬛身边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今日来是有件事问你,你有没有觉察到你中毒了,知不知道是谁做的?”她轻声问道。
甄嬛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僵硬地抽回被眉庄紧握的手,轻声反问:“眉姐姐,为什么这么问?”
眉庄似乎并未察觉到甄嬛的异样,继续说道:“今日华贵妃召我过去,说江太医向她回禀,你不是生病是中毒,她怕自己过来打草惊蛇,便让我来问问。”她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但仍真诚的看着甄嬛。
甄嬛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看向眉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华贵妃,如今姐姐怎么与她走的近?那日阖宫晋见,她可是毫不留情,姐姐可还记得夏常在的下场。”
眉庄的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她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华贵妃位高权重,我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行事。况且,夏常在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那日也不全是华贵妃的错,夏氏确实嚣张跋扈,陵容就深受她的欺负,华贵妃下手确实有些狠毒,但所谓乱世用重典,当日新人入宫,恐怕也是杀鸡儆猴。”眉庄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也不算是走的近,华贵妃不太爱出宫,就连景仁宫请安也是不常去的。今日我来是因为她找我去学习六宫事务。”
眉庄说到这里疑惑的问道:“嬛儿,你怎么如此抵触华贵妃?除了阖宫晋见那日,似乎你们并没有接触。”
甄嬛僵硬的笑了笑:“只是之前不了解华贵妃,那日看她如此疾言厉色,怕姐姐吃亏罢了。”
眉庄轻呼了一口气,放松的说道:“不必担心,如今看来她倒是敢爱敢恨,不为难人的性子,嬛儿,你中毒这事可有怀疑的人?”
甄嬛眼神微微闪烁,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害我。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眉姐姐是知道我的,自从入宫我便病倒了,从不出碎玉轩,哪能知道与谁结仇了呢。”甄嬛淡淡的说道。“不过现在查出来了,此人想必不会再犯了。”
眉庄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那可如何是好?嬛儿你要小心提防,不能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得逞。”
甄嬛点点头,坚定地说:“放心吧,眉姐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眉庄看着甄嬛,眼中充满了关切和信任:“嗯,嬛儿,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相互扶持,共同度过难关。”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眉姐姐,你说华贵妃不爱出宫,那她比你受宠吗?”甄嬛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好奇地看向眉庄。
眉庄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回答:“并非如此,皇上从未踏足过翊坤宫,华贵妃也不曾侍奉过皇上。”
甄嬛听到这话,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她感到十分惊讶,因为这与她入宫前听闻的情况大相径庭。原本以为华贵妃深得皇帝宠爱,却没想到事实竟然截然相反。
“是的,宫中人人都知道。”
“这倒是很惊奇,我以为华贵妃独宠六宫呢!若是她不受宠爱还有这样大的威势,可见此人不俗!”甄嬛惊叹道。
“咱们也不知如何,反正现在是这样的没错。”眉庄思考了一下说道:“华妃将门出身,性格如此吧。”
“想必是如此了,宫中踩高捧低,眉高眼低之人不少,也很少有华贵妃这种眼里不揉一丝沙子的,难怪皇上把宫务交给她呢。”甄嬛娇俏的说道:“以后姐姐协理六宫,可要多多照顾~”
“你呀!”眉庄笑着点了点她的头。
景仁宫
“皇后娘娘,今日华贵妃召见了沈贵人。”剪秋入内说道。
皇后正坐在桌前,手持毛笔,专注地书写着。
自从年世兰被禁足后,后宫中的其他嫔妃都变得安分守己,不敢轻易出头。这样的日子让皇后感到十分安心,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剪秋带来的消息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听到剪秋的禀报,皇后皱起眉头,手中的毛笔停在了半空,随后缓缓放下。她轻声问道:“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剪秋恭敬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据说华贵妃让沈贵人帮忙处理六宫事务。”
皇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不禁陷入沉思,试图理解华贵妃的举动背后的深意。
按照常理来说,华贵妃一直以来最在意的就是皇上的宠爱,可如今她主动撤掉自己的绿头牌,这意味着她对皇上的宠爱已经不再那么执着。
而现在,她竟然选择让沈眉庄来协助管理六宫事务,这与她之前的行为大相径庭。难道说,华贵妃现在更注重的是宫中的权力?可是,她为何又要将权力分给沈眉庄呢?
皇后越想越觉得困惑,她实在难以理解华贵妃的意图。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华贵妃是认真的吗?”
剪秋同样一脸茫然,摇摇头表示不解:“奴婢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如此。”
二人相视一眼,眼里皆是不理解。
翊坤宫
娘娘你为何要让沈常在来帮你处理六宫事务呢?颂芝也不解的问道。
年世兰一脸冷漠的说道:“这宫里的女人么,从来只有四个东西可以追求,皇帝的宠爱,自己的位分,孩子还有权利。我什么都有过,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握在手里,什么也都留不住,我要看看这后宫的人,难道真的有什么都不求的?”
“皇后装的一脸慈悲相,可你也查出来了后宫这么多孩子的死都是皇后做的;齐妃蠢笨的很,这来的几个新人倒是有几个有趣的,一棒子都打死有什么有意思的,时间还长,咱们慢慢来~”
第10章 年世兰 杏花初见
甄嬛避宠这么久,听眉姐姐说完宫中大致宫里的形势,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心想着如果自己再不出现,恐怕皇上就要将自己忘却了。毕竟后宫嫔妃众多,谁能保证皇上会一直记得一个不主动出现的人呢?
更何况,如果长时间没有恩宠,又失去了皇上的惦记,那么碎玉轩恐怕就真的要变成冷宫了。
于是,甄嬛决定停止服用药物,并开始筹备如何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这一天,她让小允子在御花园里搭起了一个秋千架子,穿着一身明艳动人的衣裳,坐在秋千上,背后是一片盛开的杏花树。她轻轻吹奏着一曲“杏花天影”,箫声清丽幽婉,仿佛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
甄嬛微微闭上眼睛,仿佛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之中。
皇上经过御花园,果然寻箫声而来,发现了正在吹箫的甄嬛,恍惚间以为自己的菀菀又回来了。
看着怡然自得、陶醉其中的女子,好像外界的纷纷扰扰俗事与她无关。皇上宛如看到了年轻时的纯元皇后,令他心动不已。
甄嬛睁开眼,目光扫到了穿着便服的人,吓了一跳,连忙从秋千上站起来,说道:“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皇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甄嬛,轻声问道:“你没见过朕?”
甄嬛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和慌乱,她连忙摇头道:“给皇上请安,自从入宫以来,嫔妾一直生病至今,还未曾有幸得见龙颜。”
皇上微微点头,关切地问道:“那你如今身体可好一些了?春日风寒,你可要注意保暖,别再着凉了。”
甄嬛感激地点点头,温柔地回答道:“多谢皇上关怀,嫔妾的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天气暖和,所以嫔妾才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皇上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开口问道:“你刚才吹的那首曲子听起来很是应景。”
皇上赞赏地点头,继续说道:“这曲子确实优美动人,如果在春夜用埙吹奏,将会更能体现其清丽幽婉之美。而此刻用箫吹奏,却减少了曲中的愁绪,反而增添了几分回雪吹风之爽朗。”
甄嬛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妾身不过是略通音律,献丑了。还望皇上勿怪。”
皇上眼中闪烁着光芒,感慨地说道:“朕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如此美妙的箫声了。自从纯元皇后去世后,宫中再也没有这样的箫声了。”
甄嬛听了,不禁有些惊慌失措,她连忙低头说道:“嫔妾如何敢与纯元皇后相提并论,皇上过奖了。”
“不必紧张,只是刚才那句,满汀芳草不成归的时候,箫声微有凝滞,带有呜咽之感。可是想家了吗?”
甄嬛莞尔一笑:“曲有误,周郎顾。皇上耳力堪比周公瑾。”
“你可是喜欢杏花?”
甄嬛微微颔首,轻轻说道:“杏花虽美,可结出的果子极酸,杏仁更是苦涩,若做人做事皆是开头美好,而结局潦倒,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像松柏,终年青翠,无花无果也就罢了。”
“你也是如此想的吗?”皇上长叹了一口气。
甄嬛好奇的问道:“这宫中有有与嫔妾看法一致的人吗?”
“朕说的是贵妃。”皇上淡淡道。
“贵妃,是华贵妃娘娘吗,她也同样喜欢松柏不喜欢杏花吗?”甄嬛疑惑的问道。
皇上宠溺的笑了笑:“不,她那个人,什么花都不喜欢,要说喜欢的也就是芍药了,明媚迫人,轰轰烈烈。”皇上越说声音越低。
甄嬛看着皇上此刻的样子竟有些不可思议,刚刚提到纯元皇后时皇上却没有什么改变之色,可是一提到华贵妃,明显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可眉姐姐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甄嬛决定试探的问道:“以嫔妾看皇上很喜欢华贵妃娘娘,宫外传言华贵妃娘娘宠冠六宫,但是为何宫里传言娘娘不得宠呢?”
皇上沉默了许久,久到甄嬛心里发抖觉得皇上已经不会说了,更有甚者要降罪于她的时候,皇上说话了:“是朕…对不起她。”
甄嬛疑惑,可她知道这有可能是宫内密辛,惹毛了皇帝就不好了,也就不再说话了。
“时候不早了,那嫔妾就先告退了。”
皇上此刻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兴致,便挥了挥手。甄嬛低头退下。
皇上孤身一人站在满园春色的御花园里,嘴角上扬着想说出几个字来,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咽了回去。
“开局美好,结局潦倒么,无花无果也就罢了,世兰,你是这样想的吗?”自从世兰不再见他,他在恍惚间才忽然觉得原来它早已经把世兰放进心里了,纯元,世兰,一个已经不在人世,一个却已形同陌路。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纳兰容若,写的真好啊…
第11章 年世兰 富察有孕
“娘娘,延禧宫传来消息,富察贵人怀孕了。”颂芝急匆匆地走进殿内,向年世兰禀告道。
此时,年世兰正慵懒地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假寐,而沈眉庄则坐在一旁,认真地整理着账目。
听到颂芝的话,沈眉庄惊讶地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年世兰微微睁开双眼,淡淡的瞥了眉庄一眼,懒洋洋地问:“怎么这样大惊小怪的。”
眉庄犹豫了一下说道:“回娘娘,富察贵人有喜了!”
年世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本宫知道了,不用你来重复。”
“娘娘这…嫔妾是否要退下?”眉庄犹疑的问道。
“管理六宫要么锐不可当,要么就要喜怒不形于色,这后宫里全是老油条,凭和善可压不住人。”
“是,是嫔妾的错。”眉庄立马低下了头。
年世兰直起身看向颂芝:“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
颂芝小心翼翼地回答:“这富察贵人似乎很得意,还特意派人去禀报皇后这个好消息呢,如今满宫都知道了,皇后已经派太医去看了…”颂芝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件事。
年世兰嗤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蠢货,告诉皇后?可真有她的。”她的语气带着嘲讽,仿佛对这个想法感到十分可笑。
眉庄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不禁心惊胆战。她心中暗自琢磨着华贵妃的话。
年世兰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让人离她和皇后的人远点,离蠢货近了人也会变蠢的~”
接着,她又吩咐道:“告诉内务府,富察贵人有孕,将她的份例提到嫔位供应。”
“是,娘娘。”颂芝和眉庄一同点头。
颂芝立刻去执行华贵妃的命令,而眉庄则留在原地若有所思沉默。
等颂芝下去后,眉庄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你刚刚为何那样说?”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困惑。
年世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眉庄,反问道:“本宫说什么了?”
眉庄有些紧张地回答:“说让离富察贵人和皇后远着,还说不应该告诉皇后……”她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年世兰微微一笑,说道:“你倒是敏锐,这宫里人人都有两副面孔,你以为你见到的,怎么不会是别人特意表现出来的呢?要知道在这宫里谁都不可信。”
“今天就到这吧,你先下去吧。”年世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眉庄低下头,慢慢地退下了。
“颂芝,皇上怎么还能生?”华妃疑惑的问道。
“娘娘,那日确实把药下进去了,难道是用的时日太少了,应该像麝香那样常年累月的用下去才有效果吧,不过少服也应该损害了皇上的身体,这个孩子生不生的下来还两说呢。”颂芝也疑惑的说道。
碎玉轩内,甄嬛和眉庄坐在榻上。
“眉姐姐,华贵妃真的是这样说的?”甄嬛有些惊奇的问道。
“是,你说华贵妃这是什么意思呢?”眉庄不解的问道。
甄嬛思考了一会,转头看向一旁的瑾汐问道:“华贵妃以前可有孩子?”
瑾汐想了一下,回答道:“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华贵妃还是侧福晋,那时候她确实怀过孕,可惜后来就流产了,听说还是个男孩。”
“原来如此。”甄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有人知道华贵妃当年为什么会流产吗?”甄嬛追问道。
“这个……”瑾汐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当时发生了很多事,具体原因并不清楚。只知道华贵妃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这样啊。”甄嬛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我前几日碰见了皇上,却让我有些不思其解了。”甄嬛轻轻说道:“如今我感觉有些明白了。”
“前几日你遇见了皇上,太好了,你不得宠被冷遇,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如今可算好了。”眉庄开心的说道。
“只是偶遇说了几句话,当不得什么的。”甄嬛看着眉庄真诚的样子也放松了心神。
“那你说有些疑惑现在又明白了,是什么事?”眉庄疑惑的问道。
“进宫前,我就听说当时的华妃宠冠六宫,可你那日说华贵妃从不侍寝也不见皇上,我就觉得不对,那日我看皇上还是对华贵妃抱有留恋,就大胆问了一下,皇上说是他对不起华贵妃。”甄嬛思考了一下又说道。
“如今听姐姐形容华贵妃的秉性,想必定是轰轰烈烈,只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才与皇上决裂,如今听华贵妃听说富察贵人怀孕却这样防备皇后,只怕是当年那个孩子…”
“你是说!”眉庄震惊的看向甄嬛。
她仿佛猜到了甄嬛要说什么,如果是真的,那这就可是皇宫中的禁忌,谁都不敢轻易确认。
但此时的甄嬛却毫无畏惧地继续说下去:“只怕是当年那个孩子,真的是被皇后所害。所以华贵妃才会如此提防皇后。”
眉庄的脸色变得苍白,她握住甄嬛的手,声音颤抖着说:“你不要乱说,这可不是小事。
“那日阖宫晋见大家的关注都在华妃身上,可皇后真的就那样和善吗,看着华妃下令重责,她身为皇后难道不能阻止?”甄嬛分析的说道:“齐妃孕有三阿哥,可对皇后马首是瞻,可见皇后的心机手段。”
“可那是皇后,一国之母,就算是华贵妃也没能拿她怎样,更何况我们呢?”眉庄忧心忡忡的说道。
“不论怎样,咱们都要小心一点。”二人拉着彼此的手,皆是对之后面对的日子担心不已。
翊坤宫
“娘娘,你说皇后会动手吗?”颂芝有些疑惑的问道。
“呵,她会的,等一等,我们先看皇后如何出招,让我们的人警醒些,别被人泼了脏水。”华妃面色不变的嘱咐道。
“娘娘放心,不过娘娘怎么将此事说给沈贵人听呢?”颂芝不解的问道。
“她与那个莞常在交好,跟她说了就是跟那个莞常在说了,不知为何皇后好像很在意那个小常在,以前就笃定她会抢走我的恩宠,这里面一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第12章 年世兰 富察流产
咸福宫
“小主,皇后娘娘举办赏花宴,邀请您和六宫嫔妃前去。”皇后宫中的绘春前来禀告道。
眉庄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微笑着对绘春说:“皇后娘娘的邀请,嫔妾一定会去的,多谢你来告知。”
绘春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绘春离开后,采月担心地看着眉庄,说道:“小主这…恐怕来者不善呐!”
眉庄轻轻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做好应对的准备。不知道华贵妃娘娘会不会去呢?”
采月想了想说:“华贵妃娘娘最近很少出翊坤宫,这次又是在皇后的景仁宫,想必不会去的。”
眉庄点点头,然后叮嘱采月:“不论如何,你今天都要牢牢地跟在我旁边,咱们千万不能往富察贵人的那边靠拢。”
采月郑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景仁宫
“皇后娘娘,一切都准备好了。”剪秋向皇后禀报。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这场赏花宴,她精心策划已久,就是为了富察贵人的龙胎。
而甄嬛和沈眉庄,她们两人一人跟着华妃协理六宫,一人得宠,二人在后宫中的地位越来越高,想必以后是个威胁。而这次赏花宴,也是打击甄嬛和沈眉庄的绝佳机会。
“六宫嫔妃都到了吗?”皇后面无表情地问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如何。
“回禀皇后娘娘,除了华贵妃和端妃没来,其余人都到了。”剪秋站在一旁,低着头,声音低沉而恭敬。
皇后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那便好,既如此,我们也别辜负了这美景。”说完,她优雅地站起身来,迈出稳健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是。”剪秋应了一声,紧随其后。
景仁宫外,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百花盛开。众嫔妃们或站或坐,欢声笑语不断。围着皇后恭维道。
皇后微笑着看着众人,目光落在了富察贵人身上。她轻声问:“这景仁宫地气最暖,可你却是福气最好的,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吧?”
富察贵人听后,心中暗自得意,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炫耀地说:“是啊,太医说过了四个月,这胎就稳了。”
皇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转头对剪秋吩咐道:“现在你怀有身孕,可不能辛苦,剪秋,给富察贵人拿个椅子坐下。”
”谢皇后娘娘!”富察贵人行了一个礼,坐在了椅子上。
这时,甄嬛也走上前来,向皇后行礼。皇后微笑着看着她,关切地问:“莞贵人之前总是生病,身体可还受得住?若是觉得疲累,就同富察贵人一起去坐着吧。”
甄嬛连忙道谢:“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眉庄担忧的看向甄嬛,甄嬛握了握眉庄的手,轻声对着皇后答道:“皇后娘娘宫中景色极好,嫔妾还不累想多看看。”
皇后看甄嬛如此说也不阻止了,淡淡的笑着点头同意了。
甄嬛转头笑着看向眉庄说道:“眉姐姐,咱们去那边吧。”
“好。”二人便转身向远一点的地方走去。
走到远一点的位置,眉庄才长呼一口气,说道:“刚刚真是吓坏我了,如今你有些得宠,我真是怕皇后的这颗棋落到你身上。”
甄嬛笑了笑说道:“皇后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做这种事,不过躲远一些总是好的。”
“是啊,不过陵容呢,刚刚就一直不见她?”眉庄疑惑的问道。
甄嬛皱起了眉:“怎么陵容从刚刚开始就不在这边了吗?”
“想必是去更衣了,走吧,咱们去那边。”眉庄没有多心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听见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二人四目相对,皆是有些难以置信,难道皇后真的众目睽睽之下就动手了?
原来刚才一边的嫔妃中间,怀着孕的富察贵人正坐在椅子上赏花,更是用皇上特赐给她的香料在众人面前显摆。
一旁一只发了性子的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富察贵人,众人惊讶的乱作一团。
等到太医诊治,富察贵人已经小产了,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惊慌的回宫了。
碎玉轩
“嬛儿,今日可真是凶险。”眉庄满脸担忧的说道,“要不是你机灵躲过去了,皇后将此事栽在咱们两个身上,可真是百口莫辩,如今一个春日疯猫,就落了富察贵人的胎,皇后可真是好手段,如若不是华贵妃提醒,今日咱们二人悬了。”
“是啊,我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然敢公然下手。”甄嬛也是一脸心有余悸。
“我告诉你,这些日子,我费心查找,这后宫里小产的也太多了,我问过太医,他说前次欣常在小产是因为失足意外,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此次也是意外,这宫里的意外太多了…”眉庄皱着眉说道。
“富察贵人怎么样?”
“还没有醒来,太医们正在守着。”
“哎…”二人相视无言。
“姐姐不若明日去看看华贵妃那里会怎么说,不论如何此事还多亏娘娘提醒。”
眉庄点头应是。
翊坤宫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宫殿内,给人一种宁静而温暖的感觉。
然而,眉庄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她一大早就来到了华妃年世兰的寝宫,神色忧虑地向她诉说着昨日发生的事情。
\"娘娘,昨日富察贵人在赏花宴上小产了。\"眉庄忧心忡忡地说道,眼中流露出对富察贵人不幸遭遇的同情和担忧。
年世兰听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或悲伤,只是淡淡地回应:\"哦,是吗?意料之中。\"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眉庄看着年世兰的反应,心中更肯定华贵妃那日确实是提醒自己,便感激地说:\"嫔妾还要多谢娘娘提醒于我。\"
年世兰微微抬起头,看着眉庄,淡淡的说道:\"不必,你做事确实认真,这宫中最不缺的就是无用之人,你自有你的有用之处。\"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透露出一丝对眉庄的认可和赞赏。
眉庄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之情。
她知道,年世兰虽然性格高傲,对身边的人要求严格,可真正有能力、有用处的人也会得到她的重视和赏识。
第13章 年世兰 甄嬛怀孕
这几日甄嬛总是有些身子乏得很不舒服,便让浣碧召温太医过来看看。
温太医把完脉顿时一惊:“小主,恭喜你,你有身孕了。”
“什么?我怀孕了!”甄嬛又惊又喜的说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接着又心绪不安的说道:“温太医,此事还望你先不要说出去。”
“娘娘是怕…微臣明白了。”温太医点点头
温太医走后,流朱和浣碧高兴的上前来:“小主,真是太好了!”
“难怪小主这几日总觉得不舒服的,小主怀孕可要告诉皇上?”
甄嬛沉思片刻:“不,先不要,你们也听说富察贵人的事了。”
甄嬛看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怀孕的消息一出,恐怕我会成为众矢之的。”
浣碧担忧的说道:“小主,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呢?”
“也许华贵妃能帮帮我。”甄嬛不确定的说道。
“可华贵妃娘娘已经许久不管后宫中人的事了,她恐怕……”流朱一脸担忧地看向甄嬛。
甄嬛深吸一口气,思索片刻后说道:“华贵妃当年的孩子也是被人所害,她深知失去孩子的痛苦。如今我们求到她头上,想必她不会无动于衷。况且,听说曹贵人的孩子温宜公主当年也是华贵妃保下的,可见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
说完,甄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祈祷。
甄嬛的内心深处也明白,在这个宫廷之中,能与皇后抗衡的唯有华贵妃一人。而皇上对她的感情也并未完全消失,如果华贵妃愿意出手相助,或许这一胎还有很大的希望能够保住。
想到这里,甄嬛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她转头对流朱说:“如今华贵妃还是很看重眉姐姐,明日我和眉姐姐一起去拜见她,希望能打动她吧。”
流朱点了点头。便找来了眉庄,眉庄听到这个消息欢天喜地。
“流珠去拿水来。” “是。”
“浣碧,去拿两床更软的枕头,让你小主靠着更舒服些。”
“好。”
甄嬛看着眉姐姐将宫人指挥的溜溜转,忙笑着说道:“不要了,哪就这么娇贵了!倒闹的不安生了。”
“好好好,我倒忘了你养胎最娇贵。”眉庄笑着打趣道,可转念一想这笑容又沉寂下来:“嬛儿,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刚出了富察贵人这件事,我有点为你担心呢。”
“姐姐,我今日找你来也是想说这件事,如今宫中能与皇后抗衡的只有华贵妃,看来只能寻求她的庇护了。”
眉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第二天,甄嬛和沈眉庄一同来到了翊坤宫。
华贵妃正慵懒地靠在榻上,听着宫女们禀报宫中的琐事。
“臣妾参见华贵妃娘娘。”两人齐声行礼。
华贵妃瞟了她们一眼,淡淡的说道:“起来吧,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甄嬛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臣妾近日身子不适,请来太医一看,竟是有了身孕。”
华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哦?那真该好好恭喜你了。”
甄嬛低头说道:“臣妾自知身份低微,在这后宫中难以保全自身和腹中胎儿。所以特来恳求娘娘,希望娘娘能庇佑臣妾和孩子平安无事。”
华贵妃笑了笑,“庇佑?我为何要庇佑你?”
沈眉庄连忙说道:“娘娘,莞贵人她一向与世无争,只求能平安生下孩子。若娘娘能庇佑她,日后妹妹定当感恩戴德。”
华贵妃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心中一动,那药皇上用的时日不够,甄嬛这时怀孕倒是一件好事,要是生下个皇子,那皇上…也就没有用处了。
宫中只有三个皇子,还都已经长成养不熟了,三阿哥那个蠢货齐妃的儿子,从来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甄嬛这个孩子倒是可以期待一下,如果最后帮他上位,那么以后自己掌权或是出宫前后都能有所进退。
而且这个甄嬛也是得宠,这次不成还有下次,若是能拉拢甄嬛,将来也能成为自己在后宫中的一股势力。
更何况皇后的态度,这次她怀孕,想必自己也能看出皇后什么来。
于是,她微微点头,“好吧,既然你们如此诚恳,那本宫就暂且庇佑你们。不过,本宫毕竟不能时时刻刻注意,你们自己也要小心皇后那边。”
甄嬛和沈眉庄感激涕零,连连道谢。“谢娘娘大恩大德!嫔妾一定会小心谨慎,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离开翊坤宫后,甄嬛和沈眉庄都松了一口气。
甄嬛笑着感叹道:“没想到华贵妃娘娘这样好说话,以前是我狭隘了。”
“是啊,我在她身边也有段日子了,她的性子确实是敢爱敢恨,要是惹她了,谁的面子也不给。”眉庄点点头说道。
甄嬛叹了口气笑着说道:“是啊,就看如今皇上还是没能进去翊坤宫的门,就知道了。”
“太后身边的姑姑也来过来劝了华贵妃几次,可怜太后的话她都没有听从,可见郎心似铁,不可回转。”眉庄点头说道。
“太后娘娘也在意此事?”甄嬛疑惑的问道。
“是,当年十四爷生病,是贵妃派人前去医治,据说当时皇后也以生病为由推脱了呢。”眉庄轻声说道。
“皇后不是太后的亲侄女吗?”
“是啊,即便如此,皇后都没有帮忙说一句话,可见…”眉庄摇摇头说道。
第14章 年世兰 皇后的秘密
甄嬛怀孕平安度过三月后,宫中之人才知道甄嬛怀孕的消息。
景仁宫
“怎么回事,甄嬛怎么会怀孕?而且到了第三个月才有消息传出来?”皇后惊讶的看向剪秋。
“相必是莞贵人故意遮掩了消息。”剪秋回答道。
“莞贵人哪有这么大的能耐?”皇后疑惑的问道。
“娘娘,你忘了,如今沈贵人帮着华贵妃协理六宫,想必手中是有些人手的。”剪秋低头说道。
“年世兰,没想到你现在不出宫了,也要来碍我的事。”皇后狠狠的说道。
随即转头看向剪秋说道:“甄嬛这胎不能留!”
“是,娘娘,那咱们怎么做呢?”
“如今到怀胎三月才把这个事情说出来,想必是胎已经安稳了,可是生不生的下来那可不一定。”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自然不会亲自动手,但她身边的人,还有宫中有孩子的人,未必不能动手。”皇后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不必脏了我们的手,只需要让她知道甄嬛怀的可能是个男孩就行。”
“明白了,娘娘。”
“还有,要注意甄嬛身边的动向,一旦有机会,就出手。”
“是,娘娘。”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的地位。
甄嬛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她必须要除掉这个威胁。
碎玉轩
“嬛嬛,你怀孕了,朕今日是真高兴。”皇上眼带笑意的说道。
甄嬛羞涩地低下头,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轻声回应道:“嫔妾也很高兴,能有这个孩子。”
皇上轻轻握住甄嬛的手,温柔地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
甄嬛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多谢皇上关心,嫔妾这胎如此安稳,还要感谢华贵妃娘娘和眉庄姐姐的照顾呢。”说着,她娇俏地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感激之情。
皇上听到世兰的名字,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眉庄,好奇地问:“哦,竟是如此吗?”
眉庄微微一笑,谦逊地答道:“嫔妾只是帮了一点微末,能帮到华贵妃娘娘的忙,是嫔妾的荣幸。”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感慨地说:“世兰平日里虽然脾气大些,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甄嬛接着说:“是啊,眉姐姐和华贵妃学习处理宫务,臣妾听闻自己怀孕也是惊慌,便请眉姐姐求华贵妃照顾,本以为华贵妃娘娘久闭深宫不会管呢~没想到立刻就派来个嬷嬷来。”
皇上呵呵笑着说:“她本有些侠肝义胆的性子,又护短,此举并不奇怪,嬛嬛,朕会晋你为莞嫔。”
甄嬛听后,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跪地谢恩:“谢皇上隆恩!”
眉庄也高兴地说:“恭喜妹妹。”
甄嬛站起身来,感激地看着眉庄,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喜悦。
“你怎知你就没有喜事呢?”皇上打趣的说道。
“眉庄辅佐贵妃处理宫务用心,就晋位惠嫔。”
“多谢皇上。”眉庄也是惊喜的行礼道。
次日景仁宫请安
“莞嫔妹妹,这胎瞒的很紧啊,难道是防着谁吗?”齐妃有些不愉的问道。
“臣妾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臣妾身体不好,太医嘱咐臣妾要等三月后才能安稳一些。”甄嬛淡淡笑着回答道。
欣常在也笑着道:“莞嫔真是有福气的人呢,恭喜娘娘了。”
“是啊,恭喜姐姐了,说不准还是位阿哥呢。”安陵容也是附和的说道。
齐妃嘲讽的说道:“这生儿生女是天注定的,生阿哥的福气指不定是谁有呢,更何况生不生的下来还不一定呢。”
“是啊,要是生了像三阿哥那么蠢笨的阿哥,还不如不生。”年世兰扶着颂芝的手缓缓走了进来。
随意白了齐妃一眼后:“怎么山中无老虎,狗子称大王,齐妃在皇后宫里也敢口出恶言么?”
“臣妾不敢。”齐妃立刻行礼告罪。
“既然这样,齐妃不修口德,就罚齐妃禁足一月,抄写宫规三十遍,以去去你的晦气。”
“是。”
年世兰这才转身看着皇后道:“给皇后请安。”
“妹妹今日怎么来了?”皇后假笑着问道。
年世兰转头坐在了齐妃腾出来的位置上,看着皇后挑了挑眉说道:“怎么,皇后不欢迎臣妾?”
“那怎么会呢?只是妹妹许久不出来有些疑惑罢了。”
“臣妾听闻富察贵人的孩子没了,只怕是皇后无能护佑皇嗣,便请求太后让本宫来照料莞嫔的肚子。”华贵妃挑衅的说道。
“皇后知道莞贵人受宠怀孕想必也为她高兴吧!”年世兰笑着看向皇后。
果然看到皇后僵着一张假笑的脸点头称是,头上冒出了气泡,年世兰装作不经意的看去,却惊讶的看到,原来莞嫔受宠竟然是她长得像纯元皇后,而纯元皇后当年的胎也是皇后做的。
年世兰心下一乐,这可有意思了,皇后啊皇后~没想到你瞒着这样的事,据说皇上一直都怀念那个纯元皇后,如果皇上知道了呵呵~
请安回翊坤宫路上,甄嬛眉庄与年世兰同行。
“多谢娘娘刚刚为臣妾撑腰。”甄嬛感激的看向年世兰。
“矫情什么,如今想来她们明面上不敢惹你,但是你也要小心她们背地里的谋划,吃穿住行都要经常仔细检查。”
“是,臣妾知道了。”甄嬛笑着答道。
“回宫去吧,没事少出门,有事叫人到翊坤宫。”年世兰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辇轿。
甄嬛和眉庄看着年贵妃的车驾二人相视一笑。
“今日还以为会不好过呢,没想到年贵妃娘娘真的来了。”甄嬛感慨的说道。
“是啊,娘娘出手凌厉,齐妃禁足,其余人想必不敢再乱说话了,娘娘果然侠义心肠。”眉庄也笑着说道。
“今日皇后看你的眼神不善,嬛儿,娘娘说的有理,你一定要小心为上。”
“嗯,眉姐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的。”
第15章 年世兰 计中计
翊坤宫
“娘娘,景仁宫派内务府的人去取了纯元皇后的礼服,说是要在内务府修复,可是绣园的奴才看了,只有一道金线松了不妨事。”内务府的黄忠全前来禀告。
“哦,是吗?这不年不节的皇后怎么会突然修复纯元皇后的吉服呢?想必……”年世兰看向颂芝。
颂芝附和道:“是啊,这纯元皇后的吉服一直放在内务府,皇后也从来没有提过此事。”
“看来皇后是有备而来啊!”年世兰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纯元皇后可是皇后的底牌,如今拿此做事端,皇后恐怕是冲着别的地方去的。”年世兰若有所思地说道。
颂芝不解地问:“娘娘,你是说……皇后此举是为了别的?”
“嗯,你想想,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年世兰提示道。
颂芝思考片刻后,恍然大悟道:“要说最近的事情,那就是皇上吩咐要给莞嫔封妃的事,娘娘你看皇后此举可是为了莞嫔?”
年世兰嘴角微扬,冷笑道:“哼,看来皇后是想借此机会打压莞嫔。”
年世兰轻轻嗤笑:“皇后还是爱使这些背地里的手段,上不了台面,莞嫔与纯元皇后相似,宫中只有太后,皇上,皇后知晓,如若封妃当日穿着纯元皇后礼服,你说咱们那个冷情冷性的皇上会怎么做?”
“恐怕皇上会震怒不已,那莞嫔?”颂芝皱着眉说道。
“莞嫔清高,肯定受不了如此之事,会失宠是必然的,要是莞嫔的胎不保,皇后的谋算就都成了。”
颂芝担忧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地说:“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可我们要如何做呢?”颂芝焦急地问。
年世兰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说道:“我们只需.…..”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颂芝有些担心。
“放心吧,本宫自有分寸。”年世兰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那娘娘,奴才这次怎么做呢?”黄规全说道。
“皇后要干什么你就照着她的吩咐去做也就是了,你私下让绣房给莞嫔多准备一套礼服,我倒是想看看皇后毁了一条,怎么毁第二条,做点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自然会露出马脚来。”年世兰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自信。
“上次让你找的纯元皇后的老人,还有当时的接生嬷嬷可找到了吗?”年世兰突然转头看向周宁海问道。
周宁海连忙恭敬地回答:“回娘娘的话,当年的人大多数都被处理了,但奴才费心查找,还是翻到了一个漏网之鱼。当年给纯元皇后安胎的周嬷嬷还活着,奴才已经把她带回来了。”
年世兰微微颔首,表示满意:“很好,这婆子命大,竟能活到现在。等时机成熟,本宫自有用处。”
周宁海低声应道:“是,娘娘。那……您打算如何处置她呢?”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不急。等到合适的时候,让我们的人传点消息给富察贵人。她因为皇后失子,对皇后心怀怨恨,必定会替我们办事。”
周宁海疑惑地问:“娘娘的意思是,让富察贵人帮我们揭露皇后的罪行?”
年世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错,富察贵人定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到时候,皇上便会知道当年的真相。我倒要看看皇上到时候怎么选,是死了的真爱纯元皇后,还是如今这个虚伪的皇后!哈哈哈哈。”
年世兰的笑声回荡在宫殿内,充满了期待。
景仁宫
“今日你怎么来了?”皇后看向一旁的安陵容。
陵容淡淡笑着向皇后说:“嫔妾整日在宫中无事,还不如来娘娘这里说说话。”
“宠爱是要争的,你整日闷在宫里怎么能让皇上看见呢。”
“是嫔妾无能。”
“最近你可去了碎玉轩?”
“是,昨日去了还碰见了皇上呢,嫔妾还听到皇上还称莞嫔为“莞莞”。”
“莞莞,莞莞”,皇后哈哈一笑,明白了皇上还是只将甄嬛作为替身一事。
马上皇后就接口对剪秋说道:“行册封礼的事,你去一趟碎玉轩,告知莞嫔,册封时的礼服,本宫觉得还有一点不妥,到她册封那天,本宫自会命人送去她宫中。”
“是,奴婢明白了。”
册封礼当天,甄嬛发现礼服不妥,竟然有好大一个口子,慌张的说:“这可怎么办?册封用的吉服形同御赐,等下被发现岂非是欺君大罪,流朱,快去找内务府的黄总管过来。”
“好,我这就去。”
“黄总管,你看看这怎么办?”甄嬛着急的问道。
“娘娘不必担心,还好华贵妃娘娘说此次人多手杂,听闻皇后提了礼服的事,便让奴才小心为上,奴才就多备了一套,如今正好用上。”
碎玉轩众人一听皆是松了一口气,瑾汐说道:“还好华贵妃娘娘有所准备,不然今日可要悬了。”
甄嬛也是感激的说:“等下一定要去翊坤宫拜谢娘娘。”
“娘娘,此时景仁宫皇后恐怕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让娘娘吃亏呢!”浣碧说道。
“不知这招后手在哪,咱们到景仁宫要小心一点。”
“是,娘娘放心。”
便穿着内务府送来的替代礼服前往受礼现场。
甄嬛带着浣碧到达了景仁宫,剪秋看见甄嬛身上礼服,面色一变,给一旁的染冬使了个眼色:“莞妃娘娘,还望您在此处稍等片刻,皇后娘娘今日有些不舒服,等下便来。”
“是,臣妾知道了。”甄嬛面色不变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时染冬过来上茶,没想到一下子泼到了甄嬛的衣服上。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不是有意的。”
“怎么了,怎么了?”绘春快步走了出来。
“这…”绘春看着甄嬛湿透了的衣服,转头大声责骂道:“你怎么当差的,还不快把她拉出去。”
又看向甄嬛说道:“莞妃娘娘恕罪,都是奴才教导不利。”
甄嬛心中本就有些怀疑皇后是故意派人毁坏礼服,让她失礼,便顺水推舟的说:“姑姑,你看这可怎么办?”
绘春说道:“这样穿着实在是不体面,对了,我那边有件刚皇后娘娘当年的礼服,凑合一下应该可以用。”
“那就多谢姑姑了。”甄嬛给瑾汐使了个眼色,便换上了这套礼服。
内殿,皇后正与皇上说话:“都是臣妾不好,突然头风发作,就怕耽误了吉时,不然皇上你先过去吧。”
皇上点点头没有多想,便前往主殿,只见重重轻纱后站着一个女子。
皇上恍惚间说道:“莞莞?”
第16章 年世兰 计中计2
“莞莞,是你吗?”皇上睁大了眼睛殷切的问道。
甄嬛有些疑惑,但是没有多想的回道:“皇上,是臣妾。”
“你怎么不唤朕四郎了?”
甄嬛轻轻一笑:“四郎。”便走上前去。
“臣妾甄嬛,参见皇上。”
“怎么是你?”皇上直视甄嬛脸色深沉的问道:“这件衣服哪来的?放肆!”
甄嬛连忙跪下,皇后也匆匆赶来。
“怎么会这样,剪秋,怎么会这样?”皇后假意着急的问道。
“娘娘,这,这不是纯元皇后的礼服吗?怎么会到莞妃那里去?”剪秋也是不解的看向甄嬛。
“皇上皇后恕罪,臣妾是被人冤枉的。”甄嬛临危不乱的看了一眼皇后说道。
皇上沉默不语,闭上双眼后睁开说道:“这是她和朕初次见面时穿的,自是不能忘的,脱下来。”
甄嬛脱下身上礼服,说道:“臣妾误穿纯元皇后故衣,是因为臣妾来皇后宫中时发现衣服破损,多亏内务府给臣妾多准备了一件,可到了皇后宫中,又被宫女泼茶,今日为了礼服之事出的事情太多了,臣妾就想看看到底是谁想害臣妾,这件礼服也是皇后宫中的绘春拿给我的,两件衣服臣妾已经让瑾汐拿过来了。”
瑾汐拿出两件礼服。浣碧又拿出一件衣服给甄嬛穿上。
皇上皱了眉头,转头看向皇后。
绘春连忙跪下道:“是奴婢的错,前些日子纯元皇后的礼服破损,娘娘便让我送去内务府修复,奴婢这两日拿回来就放在那边忘记收起来了,染冬今日不小心弄脏了莞妃的礼服,奴婢便想着用皇后娘娘以前的旧礼服,却拿错了纯元皇后的,是奴婢的错,还望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
皇上脸色不变的说道:“皇后宫里的人做事如此不当心,打发她们去慎刑司。”
“即使为了查证,皇后的衣服也是你能穿的吗?”
“是臣妾的错,请皇上恕罪。”
这时外面传来江福海的禀告声:“皇上,皇后娘娘,外面六宫嫔妃请见。”
“她们来做什么?”皇上生气的说道。
“奴才不知。”
“让她们进来。”
皇上皱了皱眉走了出去,看着殿中跪着的嫔妃们。
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什么事今日过来?”
富察贵人上前跪下说道:“嫔妾要状告皇后谋害纯元皇后,谋害后宫皇嗣,罪不容诛。”
皇后听了此话握紧了剪秋的手。
“什么?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皇上震惊的问道。
“嫔妾知道,嫔妾已经找到了证据。”富察贵人毫不后退的说道。
“芳贵人的小产,欣贵人的小产,嫔妾的小产都是皇后做的,当日嫔妾本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是意外,可是这宫里小产意外太多了,嫔妾只是想查一下,没想到果然不是。”富察贵人声泪俱下的说道。
“皇上,小主当时是因为皇后宫里的猫才小产的,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意外,奴婢发现那猫竟是因为安贵人宫里的香粉而发狂。”富察贵人的贴身宫女禀告道。
“小主听闻以为是安贵人挟私报复,可安贵人没有法子得到那么贵重的香粉,就派奴婢细查,没想到便查出了那些时日安贵人频繁出入景仁宫。”
“皇上此物都是证据。”来人呈上脂粉盒。
皇上转头看向皇后,皇后脸色不变的说道:“皇上,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香粉盒难道就能定臣妾的罪吗?”
“香粉盒不行,那那碗药呢?”富察贵人恨恨的说道:“章太医听从皇后吩咐,当时给嫔妾开的根本就不是安胎药,而是堕胎药!”
“当时奴婢觉得不对,偷偷留下了当日的药渣,皇上可以叫其他的太医来看!”
皇上瞪大了眼睛,章弥可是他的御用太医,便招手:“苏培盛,你去喊章弥,顺便再叫一个太医院的太医来。”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坐到椅子上,看向殿下众人:“你说皇后害了纯元皇后?”
“是,嫔妾查到这么多皇嗣都是为皇后所害,又听闻当年纯元皇后和华贵妃也是小产,就去寻找当年之人,没想到竟然被嫔妾真的找到一个当年为纯元皇后安胎的嬷嬷,据她交代,皇后给纯元皇后用的芭蕉叶蒸煮食物,让没有戒备心的纯元皇后吃下了,甚至将纯元皇后饮用的杏仁茶换成了桃仁,而芭蕉叶和桃仁都是伤胎的东西,因此害得纯元皇后难产,母子俱亡。”
有宫人押着周嬷嬷进来,皇上定睛一看,果然是伺候过纯元皇后的。
皇上沉默了一会说道:“朕记得你颇通医术。”
皇后辩解道:“姐姐与臣妾乃是血缘至亲,臣妾怎么会害姐姐呢,还望皇上明鉴啊!”
“是啊,如若不是纯元皇后去世,皇后又哪能坐的上这皇后之位呢。”欣贵人也哭着附和道。
“欣贵人,你大胆!”皇后怒声斥责道。
“皇上,嫔妾自知不得宠,可嫔妾的孩子无辜啊,那也是皇上的孩子啊,请皇上为嫔妾做主!”
“请皇上为嫔妾们做主。”殿内众嫔妃均跪下哭着请求道。
此时,苏培盛带着章弥和温实初前来。
“温太医,你去看看那药渣。”
“ 是,皇上。”温太医跪下闻了闻药渣,又仔细查看,说道:“皇上此药应该是里面添加了红花等药材,舒筋活血是最好的了。”
“章弥,你看看。”
“是。”
“禀皇上,温太医说的不错。”
“这服药可是你给富察贵人开的那服药吗?”皇上脸色不好的看着章弥。
章太医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看了一眼皇上,知道此事已经暴露,立马俯首道:“还望皇上恕罪,当日皇后娘娘让臣去做,臣不敢不为之啊。”
“皇上,纯元皇后,后宫这么多皇嗣,今日皇后宫里的宫人又如此陷害臣妾,可怜臣妾腹中的孩子就是皇后下一个下手的了。”甄嬛哭着说道:“请皇上为臣妾们做主。”
皇上吐出了一口气,直直的看着皇后说道:“你们都下去。”
“皇上!”
“下去!”皇上摔了手中的手串,大怒道。
第17章 年世兰 废后
众嫔妃们只能无奈地退出宫殿,留下皇上独自坐在殿内,目光直直地盯着皇后。
此刻,皇后深知自己大势已去,但她的面容却显得异常平静,毫无波澜地跪在殿下。
\"事已至此,你是否承认罪行?\"皇上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
\"皇上既然已经深信不疑,何必再来询问臣妾呢?\"皇后挑了挑眉,微微一笑。
皇上见状,眉头微皱,说道:\"这么说来,纯元之死、皇嗣被害以及莞嫔受冤等事件,每一件都未曾冤枉你。\"
看到宜修沉默不语,皇上面露怒色,但瞬间又将怒火压制了下去。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纯元可是你的亲姐姐啊。\"皇上脸色复杂地说道。
宜修轻轻一笑,回答道:\"当年皇上曾对臣妾承诺,只要生下皇子,福晋之位就是臣妾的。然而,当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早已迎娶了姐姐为福晋,甚至连臣妾的孩子也被迫沦为庶子。\"
皇上低声说道:“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却如此不知足。”
宜修紧紧握着拳头声音嘶哑的说:“本该属于臣妾的福晋之位,被他人一朝夺去,本该属于臣妾儿子的太子之位也要另属他人,臣妾很想知足,可是让臣妾如何知足?”
“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
宜修听闻此言,激动的直起了身说道:“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弘晖夭亡的时候,姐姐有了身孕,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还记得他啊,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而姐姐这时竟然有了孩子,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吗。”
“你疯了!”皇帝脸色铁青地怒吼道。
“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你以为莞嫔真的爱你吗?”皇后冷笑着反问。
“佛口蛇心,你真是让朕恶心。”皇帝怒不可遏地指着她骂道。
“皇上嫌弃臣妾恶心,那皇上呢?皇上,当年不是臣妾求的,是皇上先承诺的不是吗,难道华贵妃的孩子不是皇上亲手打掉的吗,后来皇上宠爱莞嫔,可是因为莞嫔像姐姐?皇上,你又可曾把后宫嫔妃当成人来看过~”宜修嗤笑道。
皇后的笑声充满了嘲讽和怨恨,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但她并不在乎。她如今还有什么呢。
皇帝被皇后的话激怒了,他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她:“住口!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朕从未想过你是如此令人作呕!”
皇后却毫不畏惧,继续说道:“皇上,你现在才发现臣妾的真面目吗?可惜太晚了。你以为后宫中的其他嫔妃就没有野心和欲望吗?她们只是比臣妾更善于伪装罢了。”
皇帝听后,心中一阵刺痛。宜修更是则趁机继续说道:“皇上,你曾经许下的诺言,如今都成了空话。你辜负了太多人,也伤害了太多人。你以为你还能得到真正的爱情吗?就连太后也是更喜欢十四爷,你连亲情都得不到。”
皇帝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皇后看着皇上冷笑一声:“皇上永远也无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一切。你的罪孽永远无法洗清,如今姐姐死了,年世兰再不见你,皇上称孤道寡,臣妾便祝您鳏、寡、孤、独。”
皇上闭上了眼睛:“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 冷宫安置。”
“是。”
寿康宫
“太后,养心殿传来消息说皇上废后了。您可要过去看看…”竹息小心翼翼地说道。
太后听了,微微皱眉,叹了口气道:“六宫妃嫔请愿,又有证据确凿,哀家如何能保?”她心中明白,此事已经无法挽回。
“宜修她太偏激了,也许当年哀家就不该同意纯元进府,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太后自责地说道。
竹息安慰道:“当年哪能预见得到呢,谁也没想到皇后竟然能做出这些事来。”
太后摇摇头,无奈地道:“宜修心思太重,做事太过偏激。当年若不是弘晖夭折,她也不至于如此。”
竹息点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可这也是命啊。”
太后感慨地说:“如今皇上废后,想必也是对宜修失望至极。罢了,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了。”
竹息看着太后,轻声问道:“那太后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太后沉思片刻,缓缓道:“先看看皇上的态度吧,再做决定。”
竹息应了一声,然后退下。太后独自坐在那里,心情沉重,思绪万千。
翊坤宫
“颂芝,你说皇上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呢?”年世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问道。
颂芝垂首站在一旁,思索片刻摇头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也不知。”
年世兰轻轻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反正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肯定都不会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颂芝点点头。沉默片刻后,年世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莞嫔那边情况如何?”
颂芝摇摇头,回道:“目前尚未有任何消息传来,娘娘,您觉得莞嫔得知了自己受宠的真正原因之后,会甘心认命吗?”
年世兰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本宫也不知道,但让太医院做好准备,确保莞嫔和她腹中的胎儿安全无虞。”
颂芝恭敬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说完,便转身离去。
第18章 年世兰 甄嬛离宫
碎玉轩
“娘娘,你怎么样?”瑾汐扶着甄嬛,满脸担忧地问道。
甄嬛缓缓坐下,手扶着肚子,一脸失神落魄,喃喃自语道:“瑾汐,今日皇后以纯元皇后的衣服来陷害于我,这绝不是偶然之举,你可知她的真实意图?”
甄嬛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瑾汐身上,轻声问道:“以前我曾问过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对我如此忠诚,你只是说这是缘分所致,现在你能告诉我真相了吗?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纯元皇后?”
瑾汐眼中泪光闪烁,轻轻点头道:“小主与纯元皇后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并不完全相同,只是那三分相似的容貌,五分相似的性情,便足以令皇上心动。”
甄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嘲道:“三分容貌?五分性情?也足够让你为我效力……不,你真正忠诚的对象其实是纯元皇后吧。”
槿汐恭谨地跪着,恳切说道:“奴牌并无福气得以侍奉先皇后,只是因缘际会曾得过先皇后一次垂怜。先皇后心地太过纯良,而娘娘虽然心软,却也有决断。槿汐效忠娘娘,是有先皇后仁慈的缘故,后来却只为娘娘自己。”
“瑾汐,我不该怀疑你的忠心,可是皇上……皇后啊,皇后你可真是费尽了心机。”甄嬛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过如今好在皇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娘娘不必担心了。”瑾汐安慰道,希望能减轻甄嬛的痛苦和焦虑。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才知道,我的受宠不过是因为别人,是我单纯以为皇上对我还有一点真心,没想到……”甄嬛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心如死灰地说着,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悲伤与失望。
“罢了,罢了,在皇上心中我不过只是纯元皇后的代替罢了,如今这碎玉轩恐怕就要成为下一个冷宫了。”甄嬛无奈地摇着头,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就在这时,小允子走进房间,禀告道:“娘娘,华贵妃娘娘派太医院的太医来为娘娘诊脉。”
听到这个消息,甄嬛和瑾汐急忙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说道:“快让太医进来。”
只见颂芝带着温太医走了进来,甄嬛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二人行礼说道:“给莞妃娘娘请安。”
甄嬛却微微一笑,略带讽刺地说:“哈,不必如此称呼本宫,仪式并未成立,我也还不是莞妃。”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失落和自嘲。
颂芝见此低声说道:“华贵妃娘娘听闻发生了大事,怕娘娘身体有恙,便让奴婢带太医前来,温太医一直为娘娘安胎,想必医术再好不过,温太医娘娘这胎就交给你了,还望你尽忠职守。”
“是,请华贵妃娘娘放心。”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多谢姑娘,还望你帮我传达对华贵妃娘娘的谢意。”甄嬛感激地说道。
“娘娘不必如此。”
颂芝走后,瑾汐说道:“娘娘…还好宫中有惠嫔娘娘和华贵妃娘娘在。”
“是啊,当日都以为华贵妃嚣张跋扈,不近人情,皇后母仪天下却被压制,没想到实际是这样…”甄嬛感慨地说道。
“娘娘说的是,在这宫里,看人哪能只看表面呢。”
“温太医,你看看娘娘的身体如何?”一旁的流朱说道。
温实初仔细地把着脉,眉头微皱,似乎情况不太好。他缓缓开口道:“娘娘,您的脉象有些虚弱,有些动了胎气,但并不严重,稍后微臣给开服药就没事了,只是娘娘忧思太重,恐伤身啊…需要好好调养。”
“娘娘…”殿内众人不由得担忧的看向甄嬛。
甄嬛紧张地问道:“温太医,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温实初安慰道:“娘娘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您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不能过于焦虑。”
甄嬛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她抚摸着肚子,默默地祈祷着孩子能够平安无事。
养心殿
“皇上,碎玉轩的侍卫来报,华贵妃娘娘送了太医过去。”苏培盛躬身禀报道。
皇上微微皱眉道:“世兰为何会突然派太医过去?”
“回皇上,华贵妃娘娘得知今日之事后便立刻派了太医前往碎玉轩,说是要确保莞嫔和胎儿的安全。”苏培盛解释道。
皇上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想必是世兰知道今日之事了,莞嫔怀着身孕,她一直照顾莞嫔,想必有些担心。莞嫔她…怎么样?”
“来的人说温太医已经去瞧过了,说莞嫔的胎并无大碍,只是娘娘忧思郁结。”苏培盛也有些担忧地说道。
皇上沉默片刻,问道:“那莞嫔现在情况如何?”
“回皇上,莞嫔娘娘身体虚弱,需要仔细调养。”苏培盛回答道。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朕去看看她吧。”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准备轿撵。”苏培盛说着便转身出去安排。
皇上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不禁想起了与甄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想到宜修说的话深叹一口气,迈步走出宫殿,坐上轿辇向碎玉轩而去。
一路上,皇上心情沉重,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甄嬛。
他知道此事自己对甄嬛有所亏欠,可…
当轿辇抵达碎玉轩时,皇上缓缓下轿,走进了甄嬛的寝宫。
甄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皇上走到床边坐下,轻声说道:“嬛嬛,朕来了。”
甄嬛听到皇上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皇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着擦掉眼泪说道:“皇上……你过来了。”
“此事是朕武断了,等你好些了,册封礼会照常进行。”皇上没有看向甄嬛,低头说道。
顿了顿又说道:“你身子不便,听苏培盛说你忧思过多,需要仔细调养,喝了药可睡得安稳些了吗?”
“安稳不安稳,臣妾还能如何呢?皇上如今在意的是臣妾,还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又或者是臣妾这副与纯元皇后相似的容貌?”
“莞嫔你放肆,长得有几分像菀菀,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甄嬛大哭,歇斯底里地问道“:到底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皇上面色沉了下来,说道:“是朕太过宠你了,竟纵的你如此尊卑不分。”
他摇头,有些厌弃:“你这个样子…去佛堂静一静心吧,不用住在这里了。”
甄嬛紧咬下唇,心口几乎要滴出血来。抬头静静道:“臣妾也不想留在宫中了,等生下这个孩子,请皇上准许臣妾出宫修行,为国祈福。”
皇上的目光平静,沉默良久,说道:“好。”
“臣妾残生,会于青灯古佛之畔为皇上和大清江山日夜祈祷。”
皇上默然片刻,说道:“其实你不出宫修行也可,可在宫中的太庙……”
甄嬛叹了口气断然拒绝,说道:“臣妾不祥之身,实在不敢有扰宫中平安,以蹈祥瑞。”
皇上脸色顿时有些难堪,不再有异议,“你早去也好,宫中也留不得了。”
第19章 年世兰 甄嬛离宫2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浣碧着急地问道。
今日早起甄嬛便是百般不适,果然刚用过午膳肚子便开始疼痛。瑾汐急忙叫来了安胎嬷嬷和接生嬷嬷,而浣碧则连忙去太医院找了温太医来。
经过一番折腾,甄嬛终于生下了六阿哥。她虚弱地躺在床榻上,汗水湿透了发丝,脸色苍白如纸。
瑾汐心疼地擦去她额头的汗珠,流朱则端着参汤让甄嬛喝下。
甄嬛轻轻地抚摸着怀中的婴儿,眼中充满了母爱。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时,沈眉庄匆匆赶来,看到甄嬛平安无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甄嬛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又看了看眉姐姐,缓缓说道:“眉姐姐,此番我的心已冷,宫中再不是我的归处,我已决意出宫,今后这个孩子就拜托给你了,也为你在宫中留下个依靠。”
眉庄长叹一口气,心疼地看着甄嬛,说道:“嬛儿,你不再想想了吗?”
甄嬛摇了摇头,坚定地说:“眉姐姐,我心意已决,不想再卷入其中。”
眉庄无奈地点点头,她知道甄嬛已经做出了决定,无法改变。
她紧紧握住甄嬛的手,承诺道:“嬛儿,你出宫后一定要多保重身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甄嬛感激地看着眉庄,泪水忍不住涌出眼眶。她与眉庄相拥而泣。
眉庄看着怀中的孩子,眼神温柔而坚定地说:“与其把这孩子交给我,倒不如托付给华贵妃更为妥当。年府虽然势力庞大,但年羹尧激流勇退主动交还兵权,皇上必然不会亏待这位功臣。而且,皇上对华贵妃心怀愧疚之情,如果让华贵妃抚养六阿哥,皇上只会更加珍视和宠爱六阿哥。”
甄嬛有些犹豫,担心地看向眉庄,轻声说道:“可是眉姐姐……”
眉庄轻轻摇头,打断了甄嬛的话:“嬛儿,你不必为我担忧。我们在宫中生活多年,深知贵妃的为人。她绝对不会亏待我的。为人母则为子计,这样的安排,对六阿哥来说才是最佳选择。”
甄嬛的眼眶湿润,紧紧握住眉庄的手,感激地说道:“好,我明白了,眉姐姐。一切就拜托给你了。这辈子能认识你,真是嬛儿最大的幸运!”
眉庄微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嬛儿,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翊坤宫
“娘娘,惠嫔请见。”颂芝入殿禀告道。
年世兰疑惑地皱起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着:“这个时候惠嫔来找本宫做什么?”
“她来做什么?”年世兰忍不住开口问道。
颂芝低头答道:“回娘娘,近日莞嫔生产,惠嫔应该是为此事而来。”
年世兰轻轻点头,语气冷淡地说:“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惠嫔眉庄缓缓走进殿内,向年世兰行礼请安。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年世兰看向殿下的眉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眉庄神情诚恳地回答道:“娘娘容禀,莞嫔前些日子产下了六阿哥。”
年世兰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地说:“那不是很好吗?以后莞嫔也算是在宫中有所依靠了。”
然而,眉庄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而哀伤地说:“娘娘,莞嫔得知自己是纯元皇后的替身,已心灰意冷,决意出宫。”
年世兰心中一震,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听到甄嬛的决定时,还是感到十分惊讶。
“怎么会这样?”年世兰喃喃自语道。
眉庄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声音哽咽地说:“娘娘,嬛儿为人,宁折不弯。如今她已下定决心,可六阿哥尚在襁褓之中,莞嫔和我都希望娘娘能够抚养六阿哥。”
“哦,你们两个怎么想起我来了?我已决意不再见皇上,六阿哥放在翊坤宫恐怕…”年世兰听见甄嬛的决定有些犹豫的说道,她以为甄嬛会把孩子交到眉庄手里。
“娘娘帮了我们二人无数次,此恩此意,难以偿还。如今还要恳求娘娘庇护六阿哥,实在是我们二人之过。”眉庄一边说着一边跪下恳求道。
年世兰大吃一惊,没想到眉庄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连忙扶了她起来说道:“你如此恳求于我,我又哪有不应的道理呢?你放心,也让莞嫔放心,既然她信任我,我定会把他视为我的亲子,好好对待他。”
眉庄感激涕零,连忙跪地叩谢道:“多谢娘娘!六阿哥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年世兰看着眼前的眉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眉庄走后,年世兰与颂芝感慨道:“果然没有看错她们两个,有气节,颂芝,你看比起来,咱们那个皇上可有一丝让人尊敬之处?”
“娘娘,奴婢也没想到莞嫔竟能如此刚烈!”颂芝也是佩服的说道。
“从前我倒是有些不喜她,如今倒是喜欢上她了。”年世兰眯了眯眼睛说道。
一月之后,是甄嬛离宫的日子,皇上来到了碎玉轩。
“今日你要离宫,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甄嬛郑重跪下,叩首道:“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华贵妃娘娘入宫年久,膝下无子,又素来厚待臣妾,臣妾希望出宫之后可以由华贵妃娘娘来抚养六阿哥,以慰万全。”甄嬛低头轻语,她知道自己即将离开皇宫,但孩子需要一个可靠的人照顾,华贵妃是她认为最合适的人选。
皇上坐在龙椅上,沉默良久后,终于点了点头。他明白甄嬛的担忧,何况世兰…这样也好。
甄嬛再次叩头谢恩,她相信华贵妃定会好好照顾六阿哥。
甄嬛乘坐着马车缓缓驶出皇宫,车轮滚动在出宫的宫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年世兰和眉庄站在前方等待着,她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看着马车的背影。
“莞嫔走了也好,这偌大的宫城,不过是一座牢笼,把我们关在这边。”年世兰感慨地说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哀伤,仿佛在倾诉着自己心中的痛苦。
眉庄听了年世兰的话,不禁惊讶地看着她。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华贵妃对甄嬛的离去竟然有着羡慕之情。
“年府势大,哥哥又掌兵权,我在这里既是保障,又是质子。其他人或许还有机会离开这座宫廷,而我却永远无法逃脱。”年世兰面无表情地淡淡地说着,语气中充满了自嘲和无奈。
“呵,不过也好,就让我与皇上互相折磨去吧。”年世兰嗤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第20章 年世兰 结局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年。当年那个在襁褓中的婴儿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小小的少年郎。而这个孩子正是皇上为其取名的弘晏。
弘晏完美地继承了他母亲的聪慧与美丽,年世兰和眉庄对他更是宠爱有加。然而,这种过度的宠溺却让他养成了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这一天,弘晏兴高采烈地跑向了年世兰的寝宫,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喊道:“颂芝姑姑,额娘呢?”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活力。
颂芝听到声音后,连忙举起手指放在嘴边,轻声说道:“哎哟,我的小阿哥,您可小声点啊!娘娘正在午睡呢!”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生怕弘晏会吵醒年世兰。
然而,弘晏并没有在意颂芝的提醒,依然我行我素地冲进了内殿。
年世兰被弘晏的吵闹声惊醒,无奈地喊了一声:“弘晏,你这么急匆匆的做什么?还不快点进来!”
弘晏听到年世兰的呼喊,立刻停下了脚步,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他低下头,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内殿,嘴里嘟囔着:“哦,儿臣来了……”同时,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颂芝,希望她能帮忙求情。
颂芝看着弘晏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但她也无能为力。
她轻轻地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法帮助弘晏。毕竟,年世兰的脾气她也是清楚的。
“何事值得你这般风风火火?”年世兰看向坐在榻上的小小少年。
“额娘,皇阿玛过几日要去宫外祈福呢!”弘晏一脸兴奋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开心。
“哦?你如何得知此事?”年世兰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孩子,心里不禁好奇。
“是苏公公告诉我的啦!”弘晏兴致勃勃地解释道:“皇阿玛近年来身体欠佳,又恰逢太后的祭祀,便决定出宫去祈福。”
“出宫一次确实不容易……如此也好,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去看望你的额娘了。”年世兰微微叹息着说道。
这些年来,她从未阻拦过眉庄和弘晏的相聚,也没有回避在弘晏面前提起甄嬛。
相反,她还多次寻找机会让弘晏能够外出与甄嬛相见。而甄嬛也对年世兰充满感激之情,在弘晏长大后,便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了他,并时常叮嘱弘晏一定要孝顺年世兰。
因此,尽管时光流转,年世兰与甄嬛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疏远,反而愈发亲密无间。
年世兰也是感慨,没想到宫中能与她说的上话的竟是当年她最不喜欢的嫔妃,果然恋爱脑伤人智商,当年为了皇上自己竟能做出那么多蠢事来。
等到弘晏走后,年世兰看向颂芝说道:“告诉小夏子,皇上那的药可以加重了。”
颂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是,可是娘娘,如果现在皇上出事儿,三阿哥的上位的可能性很高啊。”
年世兰听了这话,冷笑一声,说道:“齐妃愚蠢,三阿哥更是愚蠢。”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恐怕如今齐妃还做着成为太后的美梦呢。”
颂芝看着年世兰的表情,鼓起勇气问道:“娘娘,您为何如此笃定三阿哥无法继位呢?”
年世兰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三阿哥愚钝,毫无主见,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当大任?即便他有朝一日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颂芝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娘娘英明!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年世兰想了想,吩咐道:“你去叫咱们派到三阿哥身边的人,让他们去给三阿哥出个好主意。只要三阿哥废了,齐妃也就废了。”
颂芝点头应是:“是,娘娘,奴婢明白了。”
说完,年世兰刚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回头看着周宁海问道:“对了,太后那边的扫尾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周宁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躬身回道:“放心吧,娘娘,奴才已经处理好了。竹息活了这么久,也该下去陪太后了。”
颂芝松了一口气,感慨地说:“如果当初我们直接把竹息除掉,可能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还好娘娘想得周到。”
年世兰点了点头:“没错,有时候做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反而会弄巧成拙。”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她挥挥手示意颂芝他们退下。
“如今,岂不是谁都没有发觉?这样干干净净的才好呢。”
等到皇上祈福回来,竟下旨革了三阿哥的黄带子,并把他出继给了八王。
前朝后宫议论纷纷,当今皇上只有四个儿子,三阿哥出继,四阿哥一直养在圆明园,五阿哥顽劣,如今看来只有六阿哥才能有机会登上皇位了。
“颂芝,看来皇上不止对他的后宫妃嫔和臣子们不留情面,对他的儿子也是如此。”年世兰挑了挑眉说道。
“如今皇上只怕要得了重病了,这也是应该的,毕竟是这么大的事,皇上恐怕会被三阿哥气的恐怕起不来床了,颂芝,你说呢?”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了,奴婢会办妥的。”
不过几日,便传来皇上重病的消息,六宫妃嫔皆前去侍疾,可是皇上却病的越来越重,如今清醒的时日越来越少,皇上也自知自己时日无多。
这日,皇上突然觉得有一丝清醒,他知道自己只是回光返照,便叫来苏培盛说:“你去翊坤宫,叫世兰来。”
“皇上,娘娘她…”苏培盛犹豫的说道。
“你和世兰说我如今已经要死了,她一定会来见朕的。”
皇上强打起精神在那儿等着。在他临死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原来早就已经喜欢上了世兰。
只是他从前比起一个女人,自己还是更重视手中的权利,如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希望能得到世兰的原谅,如果有下辈子…
过了好久好久,皇上眼睛直直的看着门口。
终于等到了苏培盛回来,他希意的看着苏培盛的脸,只见到苏培盛摇了摇头。说道:“娘娘说,一别两宽,不如不见。”
皇上的力气一下子就松了,他躺在床上直直的看着床顶,耳边传来宜修当年的喊声,低声喃喃自语道:“鳏寡孤独。”四个字,便咽气了。
听着远方传来的钟声。年世兰留下一滴泪:“这一辈子是你对不起我,可我也还回去了,咱们两不相欠了,皇上,来世不要再遇见我了,我也…不要再遇见你了。”
这一篇结束了哦,最近一直忙着公司的事,经常性加班,所以更新时间很不规律,但是我会坚持码字的,周末也会多更。
这是第一次写书,之前有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还在慢慢摸索中,所以希望各位宝宝们多担待,我会努力加油的,争取一本比一本好。
下一篇不写《甄嬛传》了,开《步步惊心》玉檀和康熙,太子,九阿哥的纠葛,被派到康熙身边的细作,被皇帝和太子同时看上,结果皇帝技高一筹,拿下美人芳心,九阿哥看着玉檀幸福后悔了,试图勾引,失败了,毒蛇老九只能在府中默默垂泪。
第1章 玉檀 开端
“今日爷来找你所为何事,玉檀你可明白?”九阿哥坐在书桌后静静看着堂下站着的女子。
“是,奴才知道,九爷恩情奴才定不敢忘。”那女子说话声音轻柔婉转,轻轻抬起头点了点,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九阿哥看了一眼亭亭玉立站在屋子中央的玉檀,心有不忍,但还是马上转过了头:“去吧。”
“是,奴才拜别,还望主子善待我的母亲和弟弟。”玉檀泪眼婆娑的说道。
“放心。”九阿哥直直的看着玉檀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愿回神。
玉檀走后,伺候九阿哥的小太监进来看着主子神思不属的模样,小心的说道:“主子,既然爷这样舍不得玉檀姑娘,为何要派她去…”
九阿哥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
“是,奴才失礼。”小太监立马认错道。
九阿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也舍不得她,但有些事情必须要她去做。”
“可是……”小太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玉檀姑娘那么好的人,您真舍得让她去冒险吗?”
“我自然舍不得,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九阿哥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九阿哥心里闷闷的,他虽对玉檀有些心思,可八哥的大业重要,玉檀…她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人也聪慧,有她在宫中探听消息定能事半功倍,何况她不过一个女子…
“哪一个是玉檀?”一个面容严肃的嬷嬷站在一众宫女面前,目光犀利地扫视着众人。
玉檀听到自己名字,急忙向前一步,恭敬地向嬷嬷行礼,声音清脆地回答道:“奴才是。”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嬷嬷的眼睛。
看到玉檀如此乖巧听话,周嬷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她淡淡地说:“还算端庄,跟我来吧。”
说完,便率先转身离去。玉檀见状,赶忙快步紧紧跟在周嬷嬷身后。
两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棵高大的合欢树,郁郁葱葱,枝叶繁茂。
周嬷嬷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玉檀说:“九爷打过招呼,让我给姑娘安排一个清闲的职务,我看你还算懂事,今后就到御茶房做事吧。”
玉檀闻言,心中欢喜,连忙低头谢过,并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玉镯递给周嬷嬷,感激地说:“是,多谢嬷嬷为玉檀费心,不知嬷嬷如何称呼?”
周嬷嬷接过玉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然后看着玉檀那娉娉袅袅的身姿,笑着点点头。
“你叫我周嬷嬷就行了,平时我在乾清宫教导宫女,你要记得,宫中做事,最重要的就是谨慎。”
见周嬷嬷收下礼物,玉檀心知事情已成定局,便说道:“是,多谢周嬷嬷,玉檀记得了”
又行一礼,语气诚恳地问道:“周嬷嬷,我到御茶房里都做些什么呢?”
周嬷嬷看玉檀聪明伶俐,便耐心解释道:“御茶房平日负责上茶,这其中的学问可大着呢!每一种茶叶和火候都有严格的要求,你进去之后一定要多多学习,不可马虎大意。”
多谢周嬷嬷指点,玉檀感激不尽。”玉檀轻轻抬起头,眼中满含感激地望向周嬷嬷。
周嬷嬷看着玉檀的那张脸,突然一下子就呆住了。只见那的确是一张令人心动不已的脸蛋,肌肤莹白透粉,如羊脂白玉般细腻;薄樱色的嘴唇柔软丰润,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羞涩的笑意;小巧的鼻子挺直而精致。
细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下来,星星点点地洒在少女乌黑亮丽的长发上,脸庞的发丝细软如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显得她那白皙的小脸愈发乖巧可爱。“
周嬷嬷心中不禁感叹道:“如此倾国倾城之貌,又怎会不引起他人觊觎之心呢?”
这深宫之中,女子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为争夺皇上的宠爱。而像玉檀这般绝世佳人,若没有强大的背景和保护者,恐怕难以自保。
这…这样的美貌,如同锥刺囊中,鹤立鸡群,如何能留的住啊,难道这宫女不是九阿哥的红颜知己么?这样的美貌让她入宫,岂不是有来无回?
周嬷嬷有些看不清了,这九阿哥在想什么呢?难道是九阿哥惧内?九福晋不让九阿哥纳美妾?还是另有隐情?
望着眼前美丽动人的玉檀,周嬷嬷轻声细语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你不知如何处理,多来找我就罢了。”
玉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那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嬷嬷呢?嬷嬷如此辛苦,玉檀实在不敢过多打扰。”她的脸色微红,低下头去,仿佛有些不好意思。
周嬷嬷笑着回答道:“这有什么问题呢?平日里我本就是负责教导宫女的,看到你如此聪慧,想必能够举一反三,有你这样的徒弟,我高兴都来不及呢!”看着眼前美貌的佳人嬷嬷的脸上洋溢着欣喜之情。
不论怎样,这样的美人,自己看着都心动,九阿哥想必不会抛之脑后,要是玉檀能有幸被皇上看中,那就是飞上枝头了,想到这里嬷嬷更是喜欢玉檀起来,这世上如斯美人,难怪有亡国之君呢!周嬷嬷感叹道。
玉檀听了嬷嬷的话,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嬷嬷了,还好入宫时遇见了嬷嬷,不然玉檀真的会害怕得不知所措。”她的笑容中透露出对嬷嬷的依赖。
嬷嬷拉着玉檀的手拍了拍,笑着说道:“这不就是咱们俩的缘分么,走吧,我先带你去御茶房你住的地方看看。”
第2章 玉檀 太子初见
“今后你就在这里做奉茶宫女,你要记得宁可不做,不要做错。”周嬷嬷语重心长地对玉檀说道。
“是,玉檀明白。”玉檀恭敬地点点头,然后小心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只见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颜色的茶叶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接着,周嬷嬷指着一旁正在忙碌的宫女,向玉檀介绍道:“这是芸香,以后你们两个就是一同负责奉茶的宫女了。”
玉檀看着芸香友善地笑了笑,而芸香的脸却一下子涨得通红,羞涩地低下头去。
“芸香年纪比你小一些,性格有些羞怯,但她泡茶的手艺非常好,玉檀,你可要多多向她学习啊!”周嬷嬷笑着对玉檀说道。
“是,奴才知道,芸香以后就拜托你多教教我了。”玉檀拉起芸香的手,真诚地笑道。
“玉檀姐姐不必客气。”芸香抬起头看了一眼玉檀,又迅速红透了脸,害羞地低下头去。
看到芸香如此可爱的模样,周嬷嬷也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
接着几日,玉檀日日研习茶经,进步快速,周嬷嬷也对玉檀赞赏不已。
“玉檀,芸香你们做什么去?”周嬷嬷看着拿着一个小篮子的玉檀好奇的问道。
“嬷嬷,上次你不是说荣妃娘娘喜欢送去的花茶吗,我想再新取一些花制一些花茶,想让玉檀姐姐陪我一起去。”芸香笑呵呵的回答道。
“这样啊,去吧,记得小心些。”周嬷嬷温柔地嘱咐道。
“是,多谢嬷嬷!”芸香开心地拉着玉檀的手走了出去。
二人从御花园摘了些玫瑰,路过那棵合欢树时,只见粉色的花朵郁郁葱葱,美不胜收。玉檀不禁抬手轻轻抚摸着树干,感叹道:“绿池红绽合欢花,秀色天然自一家。真美啊……”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对这美景的喜爱之情。
看着玉檀如此欢喜的模样,芸香笑着提议道:“姐姐,既然你这么喜欢合欢花,不如我们摘一些绒花回去做香囊吧。”
玉檀回首看了看芸香,微笑着点头应道:“也好。”然后将手中的篮子递给芸香,接着准备爬上树去采摘。
“姐姐,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芸香有些着急地说道,担心玉檀会不小心受伤。
“没事,你看我的。”说罢竟几下子就爬上了树杈,看着芸香笑着说道:“这树矮的很。”
芸香目瞪口呆,没想到姐姐这样的美人竟也会爬树!
“接着!”玉檀站在高高的树枝上,乐呵呵地摘了朵合欢花,朝树下的芸香扔去。
不远处,太子站在宫墙边,远远地望着树上的那个女子。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衣着判断,应是一名宫女。她欢快自由自在的模样,让太子不禁心中一动。于是,他急忙带着小太监朝这边赶来。
“姐姐,我们可以回去啦。”芸香看了看篮子里的花朵,对玉檀说道。
“好嘞,我这就下来。”玉檀说着,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哇,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芸香眼睛发亮,满脸崇拜地看着玉檀。
玉檀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当太子匆匆赶到树下时,那位佳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绒花香。
最近这些天,芸香总是偷偷摸摸地盯着玉檀看,每天都兴奋不已。
这天,玉檀再次察觉到芸香的目光,笑着问:“芸香,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呀?难道我脸上有字吗?”
“没有,没有。”芸香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道:“只是很佩服姐姐,姐姐好聪明,周嬷嬷教的一听就学会了,而且…而且长得还好看…”说着便羞窘的捂住了脸。
“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哪里就像你说的那样好了。”玉檀调皮的捏了一下芸香的鼻尖。
“真的!”芸香着急的放下手,说道:“可我也是见过后宫嫔妃的,都说宜妃娘娘,良妃娘娘长得最好看,可是我感觉她们都比不上姐姐。”芸香认真的说道。
听了此话,玉檀脸色一变,语重心长的低声说道:“芸香,以后再不要说这种话了,要是给别人听入,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芸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惊出一身冷汗,忙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姐姐。”
这时,李德全和周嬷嬷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问道:“两位姑娘在聊些什么呢?”
“李公公好,周嬷嬷好!”玉檀和芸香听到声音后,连忙站起身来,向他们行了一礼。
“玉檀,芸香,你们已经在御茶房学习多日了,从今日开始,就由你们两个负责给皇上奉茶吧。切记,御前做事一定要谨言慎行。”周嬷嬷看着二人,语气十分严厉,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是,奴才谨遵教诲。”玉檀和芸香齐声应道。
“李公公,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了。”周嬷嬷转头看向李德全,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嬷嬷放心,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妥当的。不过,依我看来,玉檀和芸香的规矩都很好,毕竟都是周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宫女,想必一定是不会出错的。”李德全微笑着对周嬷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紧接着他转身面对着两人,神色严肃地说道:“该交代的事情,想必周嬷嬷已经反复叮嘱过你们多次了。我只强调一点,御前当差,最关键的是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嘴巴一定要紧,否则就不要怪杂家到时候不给姑娘留情面。”
两人齐声回答道:“是,奴才谨记。”
从御茶房出来后,李德全脸上露出笑容,看着周嬷嬷说:“你把她藏得可真够严实的啊。”
周嬷嬷连忙赔笑解释道:“公公这话说的,奴才哪有这样的心思,只是玉檀这孩子聪明伶俐,御茶房这里也相对清静些罢了。”
李德全微微点头,叹息着说:“她那样的容貌,如同明珠般闪耀夺目,无论走到哪里,想必难以保持平静啊。”
李德全心中暗自感叹,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恐怕很快后宫之中又将多一位主子了。
第3章 玉檀 康熙初见
乾清宫
“皇上,您劳累了一整天,御茶房给您准备了茶点,您多少用一些吧。”李德全看着处理宫务的皇上说道。
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太阳穴,“朕确实有点饿了,呈上来吧。”
李德全向门口招了招手,玉檀和芸香低着头走了进来,将茶和茶点奉上桌子后,便匆匆退下了。
皇上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拿起一块淡绿色的糕点咬了一口,细细品尝着,随后又喝了一口茶,眉头渐渐展开。
赞道:“这糕点味道不错,口感细腻,入口即化,而且带着淡淡的清香,不过这似乎不是御膳房的手艺?这糕点的味道很特别,似乎有股熟悉的味道,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李德全连忙解释道:“皇上圣明,这是御茶房宫女的手艺,是用荷叶和薄荷制作而成的糕点,有荷花淡雅不俗的味道,清热是再好不过的了。”
康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会觉得熟悉。
“奴才们看皇上近日处理宫务辛苦,又有些咳嗽,因是小恙,您没太留神。”李德全恭敬地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御茶房特意制了一些银杏叶茶。奴才问过王太医了,也说此法既简单又有效,皇上用着可还好?”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反应。
皇上微微点头,表示满意:“难怪与平日不同,这茶,几丝甘甜又有一丝苦涩的味道,没想到御茶房竟能如此细心,赏。”
李德全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跪地谢恩:“谢皇上赏赐!”随后,他起身笑道:“那奴才就为御茶房的宫女谢恩了。”
这边,玉檀和芸香回到御茶房皆是长呼出了一口气,二人相视一笑,心中暗自庆幸这次完成得很顺利。
就在这时,李公公带着他的徒弟王喜来到了御茶房。
“玉檀,芸香。”李德全脸上带着笑容,亲切地喊道。
两人听到声音,连忙上前向李德全行礼:“李公公。”她们知道李德全在宫中地位颇高,自然不敢怠慢。
“今日我真是对你们二人刮目相看啊!”李德全一脸赞赏地看着她们俩,“皇上已经下旨赏赐你们二人,这可是头一次有人当差就能得到皇上的赏赐,也就二位姑娘有此殊荣了。”
玉檀和芸香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喜。玉檀笑着看向李德全,感激地说:“想必一定是李公公在御前替我们美言了几句,皇上才会有如此赏赐。真是太感谢李公公了,以后还请李公公多多提点。”
李德全连忙摆了摆手,温和地说:“两位姑娘真是细心又周到,谨慎又小心,哪里还需要我来提点呢?今日我来也是特地恭喜姑娘的。”
玉檀轻轻摇头,微笑着回答:“都是奴才们运气好罢了。这是第一次为皇上奉茶,奴才们心里紧张得很,到现在还是一身冷汗,后怕不已呢。”
“姑娘就别谦虚了,师傅从来不轻易夸奖别人,就连我也只有挨骂的份儿。”一旁的王喜忍不住插话道。他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让人感到亲切。
李德全淡淡瞥了一眼王喜,王喜立马怕的低下了头,冲玉檀二人做了一个鬼脸,玉檀和芸香见此,不由得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接下来几日芸香和玉檀轮流为康熙奉茶,但二人都不敢过多逗留。
这日,玉檀在茶房试新贡来的西湖龙井,此茶是皇上近日里喜欢喝的。
芸香看着认真的玉檀说道:“泉从石出情宜冽,茶自峰生味更园。”
玉檀被逗得笑起来,打趣道:“今日怎么开始学着讲诗文了?”
芸香笑着道:“姐姐喜欢读书,我这是近朱者赤。”
玉檀笑道:“行了,别夸我了,再夸下去我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芸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又好奇地问道:“姐姐,你说皇上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玉檀笑了笑,想到九阿哥,又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不过皇上那么多妃子,还是出宫好。”
“嗯……”芸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玉檀见她如此模样,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芸香难道你有想法?”
芸香轻轻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姐姐这样漂亮,如果要是能成为妃嫔,一定会得宠的。”
玉檀叹了口气,喃喃道:“不可惜,怎么会可惜呢,要是有了自由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姐姐你说什么?”芸香没有听清,不解的问道。
玉檀笑了一笑:“没事儿,你还不快去记录下今日的取茶记录。”
“哎呀,我差点忘了!”
玉檀看着慌慌忙忙的芸香宠溺的笑了,不管怎样,如今也算是安稳了,九阿哥…
这日晚间,轮到玉檀奉茶。
康熙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突然挑眉问道:“今日的茶怎会如此冷冽,且带着一丝花香?”
李德全看向玉檀。玉檀连忙跪下,低头答道:“启禀皇上,今日泡茶的水,乃是奴才取自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故而才有这番清香冷冽之气。”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康熙微微点头,赞赏道:“嗯,不错,御茶房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
“你是新来的吧?朕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康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玉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李德全连忙笑着回道:“回皇上,此宫女正是此次选秀入宫的。周嬷嬷见她端庄聪慧,又精通泡茶之术,便将她调入了御茶房。”
康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想起了之前品尝过的银杏叶茶,那独特的味道令他印象深刻。
于是,他转头看向玉檀,微笑着问:“哦,朕想起来了,上次的银杏叶茶就是你泡的,对吗?”
玉檀连忙回答:“正是,奴才谢皇上还记得。”
康熙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跪在地上显得窈窕玲珑的女子,心中不禁一动。他轻声说道:“抬起头来。”
玉檀闻言,缓缓抬头,与康熙的目光对视。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宛如两颗璀璨的明珠,花容月貌,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皇上不由得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才回过神来,面部有些潮红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玉檀见皇上的神色,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说道:“奴才玉檀。”
“玉檀,你泡茶的手艺很好,人也细心,可要什么赏赐吗?”皇上此刻已经平静下来,摸了摸鼻尖笑着问道。
“奴才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想在御茶房好好当差,到了年岁出宫照顾母亲。”玉檀淡淡的回道。
皇上没有想到玉檀竟是这样的想法,她难道不想像其她女子一般入宫为嫔妃么?
第4章 玉檀 心动
“你不想进宫?”殿内一片寂静,李德全低着的脑袋快要塞到自己身体里去了。他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是。”玉檀静静地答道,声音清脆而坚定。然而,她的手心里却已经满是汗水,紧张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为什么呢?”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皇上并没有生气,反而语气平静地问道。众人心中为玉檀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玉檀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轻声说道:“皇上圣明,只是奴才不想进宫,奴才有喜欢的人。”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回答实在太过大胆,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皇上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依然保持着威严的姿态。
他默默地凝视着玉檀,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罢了,朕知道了。”说完,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玉檀退下。
玉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谢恩后离去。她脚步轻快,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逃脱出来。
众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既为她庆幸又对她佩服。
皇上抬起头看着玉檀的背影,心中有一丝失落,还有她说有心仪之人时的嫉妒,但看着她跪在地上胆怯紧张的身影,还是放过了她,即使她如此拒绝了自己,他还是不忍心处罚她,算了…不过一个奴才罢了。
御茶房
“姐姐,你今日可真是吓坏我了!”王喜皱着眉担忧的看着玉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芸香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事,王喜你不必担心我。”玉檀安慰的笑了笑。“只是芸香,这之后上前上茶的差事就得拜托你了。”
芸香虽不解,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这时,李德全快步走了进来:“玉檀,你今日怎么如此莽撞?”
“李公公,对不起。”玉檀低下头。
“你啊!”李德全有些担忧的看着玉檀。
“李公公不必为玉檀担心,之后上茶的差事就由芸香去吧。”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如此也好。”李德全点点头,让玉檀少些出现在皇上面前也好。
这几日都是芸香负责上茶,皇上顿了顿看了李德全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上次她既然已经那样说了,自己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不过一个奴才,难道自己还会在意吗?
李德全看皇上没有再提起玉檀,也放下了心来。
这几日九阿哥总是神思不属,八阿哥和十阿哥都有所察觉,可九阿哥并没有说,二人也就不便多问。
这日下朝,八阿哥看着九阿哥神思不属的模样,担忧的问道:“九弟,最近你到底是怎么了?”
九阿哥沉默了片刻,硬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没事,八哥。”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八阿哥察觉他有些不对的笑容,愣了一下说道:“今日来八贝勒府用膳吧,叫上十弟一起。 ”
九阿哥强打起精神:“好,八哥。”
御茶房
九阿哥在殿外看着那个有些清瘦的背影,不由得想要上前去,刚迈出一步,看到御前的人来了,就又连忙退回到黑暗里。
直到那个人影消失不见,九阿哥才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心中的思念却愈发浓烈。
他已经做出了那个决定,那就不能……九阿哥看着那个身影,最后默默地离开了御茶房。
他心中充满了对玉檀的牵挂。但是他知道,这份感情永远只能埋藏在心底。
“皇上,夜已深了,歇息一会吧。”李德全拿着一杯茶放在了桌子上。
康熙抬起头看了一眼,不是玉檀,他心底有些失落,自从那天玉檀就不再上御前侍奉,可他却一天比一天惦念着,他这才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真的有点喜欢那个小丫头…
只是她避我如避虎,恐怕不只是她,李德全这个狗奴才也在帮她吧…哼
想到这里,皇上心中一转,拿起这杯茶:“哎呀,好烫!”
“皇上,您没事吧!快去叫太医来。”李德全马上上前。
转头看着芸香斥责道:“怎么伺候的,上茶前没看好温度吗?”
“没事,是朕刚刚走神没拿稳,你下去吧。不过,这茶确实泡的不如以前好,原来那个…叫什么来着…玉檀是吧,让她伺候吧。”
“啊?”李德全看着皇上毫发无伤的手指,这看来是项王舞剑,意在沛公啊,皇上这手棋下这了,可真让他开眼了。
本来玉檀拒绝皇上,没有惩罚就很让人意外了,如今又这样主动要玉檀侍奉,这世界他有些看不懂了,皇上这是动心了?一把年纪,老树开新花?
“怎么?你指挥不动她?”看着李德全呆若木鸡的脸,皇上挑了挑眉问道。
“不是…,玉檀姑娘很懂规矩,奴才这就去叫她。”李德全看着皇上赞许的眼神,昏昏悠悠的往御茶房走去。
御茶房里,芸香正在纳闷的吐槽:“姐姐,我上的茶明明温度都是一样的,七分热而已,不知为何皇上竟然被烫到了,难道以后要给皇上上凉茶吗?”
“哈?”玉檀有些疑惑:“芸香,你在说什么啊?”
这时李德全匆匆跑来,拉着玉檀的胳膊就往外冲。
“玉檀,你先跟我走。”
“李公公,你要带我去哪啊?”
李德全尴尬的一笑,这…怎么说呢,万岁爷老树开花看上你了?
“嗯…玉檀啊,你知道的吧,在这宫里,除了万岁爷没人能随心所欲,芸香那丫头还是太年轻了,你谦虚谨慎,万岁爷身边还得你去伺候。”
“可是,李公公…万岁爷他上次…”玉檀犹豫的说道。
“万岁爷不是小气的人,你看你上次拒绝万岁爷,让他那样没有脸面,他都没有生气,你就放心吧。”
第5章 玉檀 康熙
“皇上,玉檀来了。”李德全乐呵呵地看向坐在大殿之上的皇上。
只见皇上面色平静,没有抬头,只是高冷的淡淡低声道:“哦,知道了。”
李德全心里嘀咕着:“你在作甚?让我去找人的是你?现在装起来的还是你?活该你没老婆!呵呵。”
“那奴才就先下去了?”李德全抬眼看向皇上。
皇上并没有搭话,但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李德全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悄悄地下去了。
玉檀看着李公公下去的背影,手足无措的站在殿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时皇上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玉檀:“怎么这些日子,你都不上乾清宫来伺候了?”
玉檀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她连忙跪下,低头行礼道:“奴才之前触怒皇上,皇上虽放了奴才一命,但奴才怎好在皇上跟前伺候呢。”
皇上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难道朕是如此小气的人吗?”
“不是。”玉潭急忙抬起头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大度,是奴才羞愧。”
“你既然说明白了你的心意,难道朕还会不顾你的心意,强迫于你吗?那和登徒子有何区别?你泡的茶合朕的胃口,以后还是照常来伺候吧,不必躲着人。”
“是,谢陛下隆恩。”玉檀微微低头,恭敬地回答。
“既然如此,就别拘谨着了,会磨墨吗?”皇上笑着说道。
“会一点…”玉檀心怀忐忑的走上前去。
“哈哈哈,怎么这样害怕?难道朕如猛虎般会吃人不成?”皇帝不禁笑出声来。
“奴才岂敢冒犯。”玉檀见皇帝面带微笑,心情逐渐放松,眼中也流露出一丝笑意,轻声回应道。“皇上天威,奴才不敢僭越。”
“你上次那样胆大都敢拒绝朕了,如今怎么胆怯起来?”皇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玉檀低着头,小声答道:“上次奴才也害怕极了,不过是强忍着,以免殿前失仪。”
“那你现在可好些了。”皇上挑了挑眉。
玉檀微微低头思索片刻后,嘴角含笑地回应道:“皇上宽宏大量,又怎么可能会和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奴婢计较呢?”
“哼!”皇上轻哼一声,但脸上并未显露出明显的怒意,“你知道就好。”
过了一会儿,皇上将手中已经批好的折子放置到一边,目光转而看向站在一侧正专注于磨墨的玉檀,语气轻柔地道:“先歇息一会儿吧。”
玉檀听到皇上的话语,缓缓抬起头来,却恰好与皇上的视线相对。
只见皇上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而自己的身影清晰可见。
她不禁愣了一下,一瞬间回过神来,急忙垂下眼眸,低声说道:“多谢皇上。”
“歇息片刻也无事可做,上次听你提及你心中有所倾慕之人,是否方便跟朕讲一讲?朕倒是对此充满了好奇,毕竟这个人在某方面战胜了皇帝啊。”皇上面带微笑,调侃地说道。
玉檀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笑容渐渐消失。
她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以前奴才家境贫寒,母亲病重,奴才实在无计可施,只能无奈地上街乞讨。后来,幸运地遇到了一位好心人,他帮助了我。”
“那个好心人就是你心悦之人?”皇上紧紧地盯着玉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不甘,声音微微颤抖着问道。
玉檀闻言,脸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她羞涩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么久了,奴才已经分不清是恩情多一点,还是倾慕多一点了。”
停顿了一下,玉檀接着说道:“其实奴才自知配不上他,不过看着他能幸福,奴才也感到开心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眷恋和祝福,仿佛只要对方幸福,自己就满足了。
皇上默默地注视着玉檀,心中充满了苦涩。看着玉檀提起那个人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他忍不住沉默地低声说道:“你怎么配不上?你谁都配得上……”
然而,玉檀并没有听清皇上的话,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皇上问道:“皇上说什么?”
皇上回过神来,连忙掩饰道:“没什么,不提这个了,如今你家里如何了。”他试图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谈论这个让他心痛的事情。
玉檀微笑着回答道:“回皇上,自从奴才入宫后,家里人得到了很多照顾,现在生活得很好。”
皇上听了,微微点头。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好。”他的目光落在玉檀身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几月过去,玉檀越来越适应乾清宫的生活,这里所有宫人都各司其职,并没有勾心斗角的事情。
最令她难以置信的是,皇上也很好相处,他脾气很好,虽气势如虹,却没有随意处罚宫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让玉檀很是佩服。
“玉檀。”王喜快步走进御茶房。
听到声音,玉檀放下手中的事情,迎上去:“王公公好,怎么了,李公公是有什么事找奴才吗?”
“皇上召见众位阿哥,师傅让姐姐你带着芸香去上茶。”王喜公公说道。
“好,奴才知道了。”玉檀连忙答应,转身招呼着芸香开始准备茶水。
不多时,玉檀就和芸香准备好了茶水,一起往乾清宫偏殿走去。
众位阿哥已经落座,玉檀低着头将茶水一份份放在他们手边。
走到第二张桌子的时候,玉檀刚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便看见了那双手,戴着红宝石戒指,玉檀的睫毛颤了颤,装作平静的模样走了下去。
那是…九阿哥!
自从入宫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九阿哥派她入宫,但不知为何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也许是怕她暴露吧…如今,看他过得很好,如果这样能还了恩情也好…
玉檀一边想着,一边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阿哥身上,然后继续向前走着,直到最后一张桌子前,她才慢慢直起身子,看向坐在首位的太子。
太子看着玉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玉檀也微笑着回应,然后微微福身,退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玉檀松了口气,刚才看到九阿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要露馅了,还好她及时控制住了情绪。
回到御茶房,玉檀告诉芸香可以休息一下,然后独自坐在一旁,思绪渐渐飘远……
第6章 玉檀 九阿哥
太子看着玉檀的背影,愣了许久没有回神,殿内众人将太子的神色看在眼里,面面相觑。
四阿哥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对着太子问道:“太子二哥,你认识那个宫女?”
太子回过神来,回头看着众人好奇的视线,有些犹豫地回答道:“好似见过。”
“太子殿下哪里见的,我也觉得有点眼熟。”九阿哥突然低头出声道。
殿内众人不知所措,这老九怎么……
太子面色有些尴尬,迟疑着说:“哦,哦,可能是去过毓庆宫吧。”
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什么似的,轻轻摇了摇头。殿内其他人也沉默不语。
八阿哥看着九阿哥,才发现九阿哥脸色非常不好,僵硬地坐在那里,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一般。他不禁担心地问:“九弟,你没事吧?”
九阿哥眼神空洞,喃喃道:“没事。”
其实,只有九阿哥自己知道,刚刚玉檀经过他的时候,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被她注意到。
那种紧张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是玉檀如此平静的略过了他,此刻,他的内心又充满了痛苦。他双手握拳,问着自己的心,胤禟,你到底要如何啊…是你先放手的,还做如此之态做什么。
这时,康熙到了门口,看着殿内沉默的气氛,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一旁的李德全。
李德全紧张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康熙挑了挑眉,心中暗自揣测着殿内的情况。
李德全一脸僵硬的笑容,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他心想,这让我怎么说呢?难道要告诉皇上,玉檀一走场面就变得如此尴尬吗?还是说太子似乎对玉檀有意思,而九阿哥也像吃错了药一样……这让他这个太监如何是好啊!微笑,只能保持微笑,毕竟他只是个阉人,对于男女之情并不了,情情爱爱的什么也不懂,对,我不懂……
\"李德全。\" 康熙突然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啊啊啊啊,别叫我,李德全内心嘶吼
李德全听到皇上的呼喊,心中一阵惊慌,差点儿叫出声来。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安,面带端庄的笑意,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奴才在。”
康熙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德全,然后缓缓开口道:\"朕有些饿了,你去让玉檀给朕做些点心送来。\"
李德全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是,奴才遵旨。\"说完,他如释重负般从容退下,心里默默祈祷着玉檀能快点上点心,好缓解缓解这尴尬的局面。
康熙这才踏入殿中,众人见皇上来了,纷纷下跪行礼,齐声高呼道:\"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皇上转身坐在了上首,眼神温和地看向众人。
过了一会儿,玉檀面带微笑,脚步轻盈地带着宫女将精致的点心摆放在桌上。
皇上乐呵呵地打趣笑道:“你们尝尝玉檀的手艺,她平时可是不常做的。”
“皇上折煞奴才了。”玉檀低头,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皇上嘴角微扬,轻轻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然后状似无意地问玉檀:“玉檀,你看朕这些儿子,哪一个最好?”
玉檀愣住了,她没想到皇上会突然这样问。片刻后,轻笑一声,回道:“知子莫若父,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对各位爷的性情和品格都了如指掌,各位爷各有各的个性,哪是奴才可以点评的呢。”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般动听。
“是呢,龙生九子,九子不同,皇阿玛,这位姑娘说的倒是有些章法。”一旁的十三阿哥笑着附和道,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玉檀微微躬身,微笑着说道:“谢这位爷夸奖。”
皇上听二人如此说,不禁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豪迈。他指着十三阿哥,说道:“你啊!”随后又转头看向玉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皇上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十三阿哥。
玉檀闻言,转过身来,面向众位阿哥,行了个礼,轻声说道:“给各位爷请安。”她的姿态端庄大方,举止优雅得体,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时殿内众人才看清她的容色,芙蓉如面柳如眉,肌肤如雪,眉眼弯弯,樱唇不点而红,难怪太子…只不过看皇阿玛的样子似乎也有些心思啊…也对,这样的美人,恐怕没人能不动心吧。
皇上,那奴才就先下去了。\"玉檀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地说道。
\"好,今日就早些歇息吧。\"皇上柔和了面色,轻声回应道。
众阿哥互相看了看对方,心中暗自猜测着皇阿玛的意图。他们都注意到了皇阿玛眼神中的异样,嗯…怎么说呢,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宣示主权么?还是想先昭告一下?
九弟,你怎么了?\"八阿哥看到九阿哥苍白的面色,不禁担心地小声问道。
九阿哥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没事,只是有些饿了。\"九阿哥故作镇定地说道。
就在此时,玉檀恰好走到他们身边,听到九阿哥的话后,她顿了一下又向前走去。
“玉檀姑娘,能给我再送一份点心吗?\"九阿哥低下头,低声问道。
已经经过九阿哥的玉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回答道:\"是,奴才这就让人送过来。\"说完,她转身离去。
九阿哥默默地注视着玉檀离开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今日太子和皇阿玛的异样他不是没有看见,玉檀呢,她心里如何想的呢?
第7章 玉檀 诉情
“玉檀…”皇上小心的看着眼前的人,轻声说道:“广东巡抚敬供了一些妃子笑,朕留了一些给你。”
玉檀眼神躲闪了一下避过了皇上的目光,低头说道:“荔枝那样珍贵,奴才怎么敢用呢,皇上还是收回去吧。”
她本以为皇上早就放下了对她的心思,可皇上总是这样默默的对她好,她岂能不明白,自己也崇拜皇上,可那是像对长辈一样的仰慕,不是喜欢啊…如今也只能这样模糊的混下去了。
皇上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微笑着说:“没事儿,给你的是朕份例里的,朕本就不爱吃,此物珍贵再放坏了,李德全都分到两颗呢,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说着转头看向李德全。
“是啊,是啊,奴才也分到两颗呢,玉檀姑娘你就收下吧。”李德全连忙附和道。
呵呵,我分到个鬼,李德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时又很佩服玉檀,这么多日子,这糖衣炮弹打下去,没想到硬是撑住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如此心志也是让人高看,自己也能看看主子爷的热闹哈哈,没想到啊,万岁爷还有这般伏低做小的样子呢!
玉檀听闻李公公都这样说,只能点头同意了,看着皇上眼中的惊喜,玉檀愣了愣随即扭过头去。
可她却没看见背后皇上那志在必得的目光。
“哇,姐姐,这可是妃子笑,皇上真宠你,这都赏给你了。”芸香惊喜的感叹道。
玉檀的脸僵了一下,看着盘子里的荔枝,强撑着笑了笑:“皇上隆恩,李公公也得了。”
“哪能啊,我听说广东就送来三十多颗,上供10颗,太后那里说是送了5颗,恐怕剩下的都在姐姐这里了。”
玉檀僵着身子站起来:“吃你的吧,别说了。”苦笑着揪了揪芸香的脸。
夜里,宫女点燃了乾清宫的灯烛,玉檀端着一盘栀子白玉糕放到了皇上手边。
皇上看着玉檀转身离开的背影,情不自禁拉住了玉檀的手。
“皇上…”玉檀惊慌的喊道。
皇上一下子回过了神,忙放开了手,急得解释道:“玉檀,朕不是故意的…”
玉檀双手紧握,沉默不语。李德全见此情形悄悄退下。
“玉檀,朕不是有意冒犯你,你聪慧,想必明白朕的心意。”皇上看着玉檀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万岁爷说过,不会为难奴才的。”玉檀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皇帝。
皇上愣住了,忙抬起手拂去玉檀的眼泪,玉檀向后躲却被抓住了肩膀:“玉檀,你信朕,朕绝不会勉强于你,可玉檀,你能否把朕当成一个爱慕你的男子,朕不想做你的长辈,只想做你的爱人,哪怕是情人也好。”
玉檀震惊的不知怎么是好,双眼直直的看向皇上,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的摇头。
“玉檀,给朕一个机会好不好,朕会对你好的,救了你的那个人朕会给他高官厚禄,你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皇上拉着玉檀,将头放在玉檀的掌心颤抖的说道。
玉檀僵硬的动都不敢动,只好轻声说道:“您是皇帝,何必如此呢…”
“朕现在不是皇帝,在玉檀面前,朕只是一个凡人,玉檀,你知道吗,听见你说起那个人,朕心里有多痛,朕天天夜里想着,如果是朕救了你就好了,可是朕不能记恨他,因为有他你的生活才好过了些,朕才能遇见你,朕快要被折磨疯了,玉檀,你救救我吧,好不好,朕在你这边不是皇帝,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皇上抬起头,可怜的看着玉檀。
四目相对,玉檀心软了,抬起手想要抚上皇上的脸,这时,外面传来小太监的传告声:“皇上,僖嫔娘娘请见。”
玉檀忽然惊醒,刚刚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忙放下手向后退去,匆忙的说:“奴才告退。”
皇上忙起身追上去:“玉檀…玉檀。”
“皇上不要跟着奴才了,皇上坐拥天下,六宫嫔妃无数,奴才脾性自知实在不适合后宫,万岁爷以后不要再提起此事了。”玉檀低声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皇上看着她的身影,双手紧紧握拳,刚刚明明…明明玉檀的态度已经软化了,明明就要接受了…
看着殿外的那个传话的小太监,皇上面色阴沉,喘着粗气:“来人,将这个没有分寸的狗奴才送去慎刑司,将僖嫔带过去好好看看这个奴才的下场,乾清宫也是她能来的地方吗。”
“是,奴才这就去。”李德全低声回道,刚刚他避去了偏殿,在听到有小太监通传的声音就觉得不妙。
这小太监估摸着收了僖嫔的好处,可惜了…看皇上的样子,玉檀啊,你到底说了什么啊,万岁爷怎么生了这样大的气…这僖嫔运气也太不好了,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翊坤宫
“娘娘,该去慈宁宫请安了。”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头禀报,但脸上却露出犹豫和担忧的神情,眉头紧皱。
宜妃见她如此模样,不禁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为何做出这样的表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本宫?”
宫女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娘娘,昨天僖嫔前往乾清宫求见皇上,结果皇上大怒,当场就惩罚僖嫔到慎刑司监刑。今天早上,听说僖嫔已经病倒了。”
宜妃闻言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宫女,满脸狐疑道:“这怎么可能?皇上向来对我们这些后宫嫔妃宽容大度,从不轻易发怒,更不会如此严厉地责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女无奈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接着说:“如今宫中谣言四起,众说纷纭,但关于此事,乾清宫并未透露出半点风声。”
“这倒是奇怪,本宫也感觉皇上这半年是怪怪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宜妃困惑不解。
第8章 玉檀 拒绝九阿哥
慈宁宫
“宜妃妹妹,你听说了吗?”旁边的荣妃低声说道。
“今天早上身边的宫女来报,本宫也是震惊的很,僖嫔此事实在令人琢磨不透啊。”宜妃皱着眉头,是啊,这件事情太不寻常了。
“呵,我倒是有些想法。”荣妃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地说道。
“姐姐知道此事为何?”宜妃迫不及待地追问。
“不光我知道,恐怕惠妃、德妃也猜到了。皇上平日里从不苛责嫔妃,可此次却出乎意料。结合最近听说广东巡抚晋供荔枝,和往年不同,今年皇上除了给太后的,竟全都留下了,也许…咱们是要多一个妹妹了。”荣妃笑了笑,低声感慨地说道。
“姐姐,你是说?昨夜乾清宫僖嫔打扰了皇上的好事?”宜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下半张脸,嘴角还微微抽搐着。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惊人,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恐怕就是如此了,其他人想必也有此猜测。皇上这半年很少进后宫,也很少招人侍寝,去乾清宫的更是没有。你琢磨琢磨……”荣妃给了宜妃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宜妃听后陷入了沉思,她开始仔细思考起荣妃的话来。如果真如荣妃所说,那么僖嫔的行为就显得有些愚蠢了。
毕竟,谁都知道皇上的脾气,得罪他可不是闹着玩的。而现在,僖嫔竟然在乾清宫扫了皇上的兴致,这无疑是自找麻烦。以后恐怕就要失宠了…
“可荔枝事件已经过去多日了,皇上既然喜欢,为何不给那个女子一个名分呢?”宜妃困惑的问道。
难道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事?那个女子身份不行?可这宫里大多都是八旗女儿,即使是宫女也无碍啊?不会那个人是个男的吧!太监?侍卫!
宜妃越想越瞪大了双眼,看向荣妃那神秘莫测的笑容,不会吧…不会我猜的是真的吧!
后宫众人各有各的猜想,一时间场面竟然静寂了下来,高位嫔妃沉默,僖嫔的下场也让底层嫔妃不敢多言。
这后宫众说纷纭,可宫外的九阿哥府确是一片沉寂。
“爷,你多少吃一点吧,这些日子你消瘦了不少,人也总是沉默,众位姐妹都很担心你。”九福晋看着桌子后沉默写字的九阿哥劝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九福晋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九阿哥,生气的说:“爷你如今装什么情圣呢,你送玉檀进宫又到皇阿玛身边,会发生什么难道当日不知,如今后悔又舍不得玉檀在宫里的作用,爷别太虚伪了些!”
九阿哥扔下笔,瞪着九福晋。
“怎么,我说错了?你不就是这样想的么?玉檀不进府我看反倒是好事,爷得不到才惦念着,要是当时留下了玉檀,恐怕今日也成昨日黄花了,这后院里左一个格格,右一个格格的还不够吗!”九福晋丝毫不怕,更是上前一步抬头大声说道。
“你…你给我出去。”九阿哥气的手抖的指向门外。
“哼,走就走。”转身走到门边,顿了顿说道:“如今玉檀在宫里,皇阿玛身边。不论你原来筹谋着什么,你要是真的好心就不要再惦记着她,否则你就是害了她。”
“阿哥爷…”伺候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把笔放到笔架上。
九阿哥闭眼沉默片刻:“备车,我要去宫里。”
“是,奴才这就去。”
御茶房
“姐姐,你怎么也喜欢龙井茶么?”芸香笑嘻嘻的问道。“皇上最近也喜欢喝这个茶呢,想必是因为姐姐喜欢,万岁爷才改了口味!”
如今御前的人都知道皇上的心意,芸香更是常常打趣。
“芸香,不得胡说,我只是…习惯了。”看着杯中的清茶,玉檀叹了口气说道。
“玉檀姐姐,外面有人找您。”一个小太监进来说道,是御茶房新来的小李子。
“是谁啊?”玉檀问道。
“是一个小太监,他说姐姐看到这个戒指就知道了,他在那棵合欢树下等。”小李子说道。
玉檀拿起那枚戒指,摸了摸上面的红宝石,睫毛颤了颤,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芸香,我有事出去一趟,如果御前需要什么你替我去一趟吧。”
“好,姐姐,我知道了。”
玉檀握着那枚戒指来到了合欢树下,果然看到九阿哥等在那边。
“奴才给九爷请安。”
“不必多礼,”九阿哥连忙扶起玉檀。
二人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终于,九阿哥开口:“玉檀,你在宫里可开心,我是说,如果你不想在宫里的话,出宫也好…”
“不用了,九爷,奴才过得很好,御前的人都很照顾我。”
“是御前的人,还是皇阿玛,那日皇阿玛…”九阿哥有些着急的说道又突然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噤了声。
玉檀愣了一下,沉默片刻还是说道:“皇上确实向奴才表明了心意。”
九阿哥扶着玉檀的肩:“那你呢,玉檀,你怎么想的?你不想出宫,难道?难道你喜欢上皇阿玛了吗?”
“没有。”玉檀低声说道。
“玉檀你说什么?”九阿哥并没有听清。
“奴才说没有,我拒绝皇上了。”玉檀淡淡的说道,心中却闪过那一日皇上的模样,心中一颤。
“可你不出宫的话,皇阿玛不会放手的,玉檀…你要不要回九阿哥府。”
玉檀抬起头看向九阿哥,强压下心头的千思万绪,轻轻笑了一下:“九爷放心,奴才心里有数,我会见机行事的。”
玉檀知道九爷心里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他们之间差的太多了,九阿哥府有九福晋,那么多的侍妾和格格,她虽喜欢九阿哥,可从来没有想过进九阿哥府,如今在宫里,要是关键时刻能帮到他,也算是还了恩情了,别的,那不是自己该想的。
九阿哥看着玉檀坚定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有非常不好的念头,好像马上就会失去眼前这个人。
第9章 玉檀 误会
回到御茶房后,玉檀愣愣地坐到了椅子上。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刚才与皇上相处的画面,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不禁问自己:“刚刚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想起皇上呢?难道自己真的对万岁爷动心了吗?”
这个念头让玉檀感到一阵慌乱,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
玉檀的心情变得愈发复杂,她知道自己与皇上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她告诉自己要忘掉这一切,也许只是万岁难得一见的脆弱吸引了自己,那只是一瞬的心动罢了,而且他们并不相配……
“姐姐,你回来了。”这时,芸香开心地放下手中的托盘,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玉檀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嗯,芸香,你怎么没留在前面伺候?”
芸香并没有多想,坦率地回答道:“惠妃娘娘到乾清宫请安了,我就先退下了。”
听到这句话,玉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心想:“原来如此……哈哈。”
想到刚才自己还因为皇上而心烦意乱,玉檀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皇上拥有众多的妃子,而自己又算得上什么呢?
也许皇上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有些新鲜而已……
乾清宫内,惠妃微笑着向皇上行礼:“给皇上请安。”
然而,皇上的眉头却微微皱起,语气不悦地说:“你怎么来了。”
惠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温柔地说:“臣妾原本不应该到这里打扰万岁爷,但最近宫中谣言四起,臣妾身负管理后宫之责,不能不过问。”
康熙最近一直居住在乾清宫,并未前往后宫,听到这话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什么谣言?”
惠妃小心谨慎地回答道:“宫中传闻皇上在乾清宫中有了心仪之人,嫔妾们也认为,如果皇上真心喜欢这位妹妹,不妨赐予她一个名分。”
“哼,你们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皇上冷冷一笑。
惠妃立刻跪地,惶恐地说:“万岁爷,请您明察!臣妾们绝无私自打探乾清宫消息之意,只是因为僖嫔一事,后宫众说纷纭,再加上之前荔枝事件,大家都猜测皇上或许已有心仪之人。然而,迟迟未见万岁爷对其封赏,后宫中便开始出现各种议论……”
“议论什么?”皇上放下手中的杯子,面无表情地问。
惠妃有些紧张咽了口口水,但还是大着胆子说:“比如万岁爷心仪之人是个男人,所以万岁爷才不能光明正大地封赏。”
“什么?咳,咳!”皇上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被呛得直咳嗽。
他怎么也没想到,后宫的流言蜚语居然这么离谱。他该如何解释呢?他想承认,可是玉檀还没有答应他……如果不解释,这些传言只会越传越乱。康熙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想了想,他担心玉檀会觉得自己仗势欺人,逼迫于她,于是说:“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心仪之人。你好好管理后宫,别让她们再胡说八道。”
这时,玉檀正好走到门口,听到了这句话。她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递给李德全:“李公公,你听到了,万岁爷恐怕不想见我呢。奴才先下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李德全心里那个急啊,简直比热锅上的蚂蚁还难受。他拿着托盘,手都有些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也不停地滚落下来。
哎呦我的万岁爷诶,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几天还紧迫地追求人家呢,怎么这会儿就变卦了?完了,完了啊,您的老婆跑了!
李德全本来是好心好意想要促成皇上和玉檀之间的好事,谁曾想,这事儿不仅没成,反而搞出这么大一个麻烦来。
人没撮合成,反倒搓出一个雷来,如果让万岁爷知道了真相,自己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啊!
李德全瞅瞅殿内,又瞅瞅玉檀渐行渐远的背影,再瞅瞅手中的托盘,仿佛那不是托盘,而是自己的脑袋一般沉重。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等待着屋内的动静。
屋内,“那臣妾知道了,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惠妃向皇帝行礼后,缓缓退出房间。当她走到门边时,看到手持托盘的李德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现在连给皇上上茶这样的小事,也要劳烦李公公亲自去做了吗?”惠妃轻声问道。
“是……是的,奴才能有机会在万岁爷身边侍奉,自然是应该多做一些事情。”李德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
惠妃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德全,然后转身离去。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走入殿中,放下手中的那杯茶。康熙没有发现李德全的不对劲,拿起茶喝了一口。
“咦,这是玉檀泡的茶?不是说她今天休息吗?”康熙一喝就认出了这是玉檀的手艺看向李德全问道。
李德全一听,心中一紧,赶忙跪了下来,颤抖着声音道:“皇上,奴才有罪啊!”
康熙见状,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李德全,快说清楚!”
李德全微微抬起头,瞄了一眼康熙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奴才刚才吩咐玉檀去泡茶,并送到乾清宫来。可谁曾想,她正巧碰到您和惠妃娘娘在交谈。玉檀听到了您的某一句话后,突然变得气冲冲的,然后就离开了。”
康熙听后,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哪句话?”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一丝怒意。
李德全压低了声音,轻声回答道:“万岁爷您当时说……您说您还没有心仪之人。玉檀听完后,便将茶杯重重地塞给奴才,转身就走了。”
康熙听完李德全的叙述,不仅没生气,脸上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李德全看着康熙的表情,不解地问:“皇上,您难道不生气吗?”
康熙轻轻一笑,解释道:“朕为何要生气呢?若是换做以前,玉檀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表现得十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依旧会尽职尽责地进入乾清宫侍奉。然而这次,她居然会如此生气,看来朕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呢。”
第10章 玉檀 为两个人心动
这几日玉檀都冷冰冰的,冰的乾清宫其他伺候的人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到了乾清宫经常是放下手中的茶具就退下。
李德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皇上你怎么这么不紧不慢的啊!
哎呦,我的万岁爷啊,这时候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呀?赶紧叫住玉檀解释解释啊!这个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康熙看着玉檀冷漠的样子有些打怵,摸了摸鼻子,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这日晚上,康熙下令让李德全他们都去殿外等候,等到玉檀来到乾清宫,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康熙连忙叫住了她。
微笑着问道:“玉檀,你这几日是怎么了?”
玉檀冷漠脸:“奴才没怎么,万岁爷怎么想起突然问奴才这个了?”
皇上尴尬的哈哈笑了一下壮了壮底气,说道:“没事儿,只是觉得你这几日有些心情不好。”
玉檀仍是冷漠脸:“奴才心情好的很。”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康熙怂怂的不敢再说话了。
在殿外偷听的李德全恨铁不成钢,心内疯狂呼喊:啊啊啊啊万岁爷啊,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支棱起来啊!
而此时,看着皇上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玉檀心中不禁一阵窃喜,差点笑出声来。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帝。
“皇上还有事吗?没事奴才就退下了。”玉檀语气平静,直视着万岁爷,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玉檀!”康熙连忙叫住她,快步走到她面前,急切地说道:“那天说的话都不是朕的本意。”
“哪天?皇上说什么了?奴才怎么不知道。”玉檀一脸淡定,仿佛真的不记得康熙之前说过的话。
康熙傻眼了,他完全没料到玉檀会是这样的反应,顿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连期期艾艾地解释道:“那日跟惠妃说的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你也知道,后宫里传出谣言,说朕在乾坤宫养了个男人。朕担心如果说出你的名字,你可能会不愿意,所以才那样说的。”
玉檀愣愣有些傻眼,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和她解释,别扭的转过头说道:“皇上何必和奴才说这些呢。”
“朕不想你误会,玉檀,朕是真心的。”康熙握着玉檀的手,眼中满是真诚地说道,语气坚定而温柔。
玉檀微微一颤,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皇上后宫那么多娘娘,真心不知道分成多少份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哀伤,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康熙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痛,急忙伸手将玉檀紧紧地抱在怀中。
皇上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与自责,轻声说道:“没有,自认识你,朕就没找过其他人,去那几次后宫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找那些妃嫔侍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想要让玉檀明白他对她的心意。
玉檀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又能坚持多久呢?要是有一日皇上后悔了,奴才何去何从?”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深深不安,让人感到心疼。
康熙连忙抱紧玉檀,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不会的,玉檀,朕不会后悔。朕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朕对你的爱是真挚而长久的,朕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向你承诺,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
玉檀的心猛地一跳,泪水情不自禁地涌上眼眶。
她艰难地推开康熙,低下头,轻声说道:“皇上,您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康熙看着玉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理解所取代。
他点点头,温柔地说道:“好,好玉檀,我等你。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愿意,朕都会在这里等待你的答案。”轻轻地拉起玉檀的手,眼中满是爱意与期待。
玉檀抬起头,望着康熙的眼睛,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玉檀神情恍惚地回到御茶房后,便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这是怎么了?”玉檀喃喃自语道,回想起这段时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双手抱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难道自己真的对万岁爷动心了?可是九阿哥呢?天哪,到底该怎么办啊,我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为两个男人心动的人吧…
玉檀纠结的不知如何是好,原先她对皇上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可是那天万岁爷那样脆弱的姿态,啊…真的有点吸引人的,玉檀想着在床上滚了一滚,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虽然有些心动,可也没到想入后宫的程度。
乾清宫
“万岁爷,玉檀会怎么选啊?”李德全疑惑的问道。
“想必会继续装傻吧。”康熙挑了挑眉说道。
“哈?玉檀姑娘果然非常人也。”李德全感叹的说道:“看来皇上的魅力一般啊…”
皇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李德全,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李德全瞪大双眼,不好意思的谄媚笑道:“哈,哈…皇上恕罪,奴才不是故意的,万岁爷的魅力自是无人能比。”
皇上淡淡瞥了一眼李德全:“哼~”
延禧宫
“娘娘,你这几日怎么这样神情恍惚?”伺候惠妃的宫女不解的问道。
“……”惠妃僵硬的笑了笑:“啊,这几日我很不对劲吗?”
“是啊,宜妃娘娘还向奴才打听娘娘这几日怎么了呢?”
“没事!我没事!”惠妃激动的站起来说道。
只见宫里的人被吓了一跳,全都看向惠妃,惠妃僵了僵坐下了。
这让她如何是好啊,没想到去了一趟乾清宫,竟然让自己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皇上养在乾清宫里的人竟然是李德全,李公公!
恐怕二人还是两情相悦呢,难怪皇上不能给他名分,哎呀,这李公公陪在皇上这么多年,一杯茶都要自己亲自去上前伺候,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第11章 玉檀 定情
果不其然,玉檀之后装作没有变化的样子,依旧在御前伺候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然而,皇上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微妙的变化——玉檀对他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好,甚至不再反感他的触碰。这个发现让皇上欣喜若狂,心情愉悦得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皇上喜出望外,整天都乐呵呵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前朝的大臣们都纳闷,怎么皇上每天像天上掉馅饼了似的,就差呲个牙乐了…
“玉檀,玉檀!”乾清宫内不时传出皇上呼唤玉檀的声音,充满了亲昵与期待。
“李德全,玉檀在哪里?”皇上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德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暗叫苦,又来了!强颜欢笑地转过头回答道:“万岁爷,玉檀姑娘刚刚回到御茶房,需要奴才将她叫来吗?”
“哦,哦,那就别折腾她了,这是朕刻的簪子,刚刚忘记给她了,还是你去送过去。”皇上急忙摆摆手,有些羞涩地说道,说着,皇上递上一支簪子,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看着皇上通红的脸,李德全僵笑,心中暗自嘀咕:你害羞不好意思当面直接给,就直说呗,这有啥啊!不好意思折腾玉檀,就让我来回来去的跑呗?我是爱情鸟啊,我!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想必玉檀姑娘一定喜欢。”
御茶房
“玉檀,这是皇上送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李公公笑着说道。
玉檀好奇的拿出来,是个檀木的钗,样式很简单,工艺么,很差…“这是内务府学徒做的?”
李德全差点没撑住假笑:“诶呦,玉檀,这可是万岁爷亲手做的。”
玉檀愣了愣,随即看向手中的簪子,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玉檀啊,我在万岁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如此,我虽是一个奴才,可真能看出来,万岁爷他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顿了顿又说道:“其实我感觉你对万岁爷不是一点喜欢都没有,可你为何?”
玉檀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李公公,你是为了我好,玉檀都知道,可我只是一个奴才,现在情浓自然一切都好,可我怕的是之后…”
抿了抿唇,握着手中的簪子,仿佛手中的东西价如千金,看着李德全又说道:“如果开头美好,结局潦倒,不如从来没有过,我这样在皇上身边伺候,等到年纪到了,就出宫,到时候开一间小店,平平淡淡的不也很好吗?”
李德全心内叹息一声,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容易的呢,皇上怎么会放你出宫呢…
“你怎就知道万岁爷做不到你想要的呢?”李德全还是想劝劝玉檀:“玉檀,你要知道,无论皇上有多温和,那是对你,对一个他喜欢的人,可你别忘了,他还是个皇帝,皇帝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玉檀呆住了,她明白李公公的意思,扭头看向一旁的梧桐树。
“我明白了,李公公,让我想想吧。”玉檀回过神,朝着李德全点点头。
李德全以为玉檀终于想通了,便欢天喜地的回乾清宫去了。
哈哈哈啊哈,还得是我啊!李德全叉着腰在乾清宫门口疯狂扭动!
旁边的侍卫,面面相觑。
侍卫1:李公公这又怎么了?
侍卫2:不知道,发癫了吧…
侍卫1:瞎说,有病之人怎能在御前侍奉
侍卫3: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李公公和皇上是那个~
侍卫4:哪个?
侍卫1,2:…认真的吗
侍卫3:反正我听后宫值守的兄弟们说的
侍卫2:那看来是真的了
侍卫4:哪个啊?
侍卫1:不论如何,咱们还是不要传了,这等隐秘之事,不好说…
侍卫2,3:知道了
侍卫4:到底哪个啊?有没有人理理我!
李德全瞥可一眼周围的侍卫,整了整衣冠,抬首进了乾清宫。
殿外的侍卫们互相使了使眼色,进去了,进去了!
“万岁爷,奴才回来了。”李德全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嗯…怎么样,玉檀怎么说?”康熙手里拿着一份奏折,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保持着镇定。
李德全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呢你,奏折都拿反了,纠纠结结这么久,最后还不是靠我,有我这个奴才,真是皇上你的福气啊…
“皇上,玉檀很高兴,很重视那个簪子呢,说会好好想想考虑的。”
“真的吗!”听到李德全的话,皇上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故作镇定地坐了下来。
“咳咳,朕就知道,她啊~就是嘴硬,其实心里恐怕早就为朕神魂颠倒了~”皇上掩耳盗铃般地说着,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喜悦。
李德全:呵呵…
李德全看着皇上这副模样,心中不禁好笑,但表面上还是一脸谄媚地附和道:“是呢,皇上一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晚上,玉檀特意精心制作了一盘糕点,亲自送到了乾清宫。她站在门口踌躇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万岁爷。”玉檀轻声喊道。
“玉檀,你来啦!”康熙欢喜的看着玉檀,眼神中满是温柔和期待。
玉檀看着眼中都是笑意的康熙,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她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手扶了一下头上的簪子,轻声问道:“万岁爷,好看吗?”
康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玉檀的意思,他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声音说道:“好看,我做的不好,但玉檀你戴什么都好看。”
万岁爷看了看那个簪子,心里不禁有些懊恼。他知道自己的手艺并不好,这个簪子做得太一般了,实在是配不上玉檀。
“可我觉得万岁爷做的很好,我喜欢。”玉檀温柔地看向康熙的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万岁爷,咱们试试吧。”
“试试什么…”康熙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问道。
玉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万岁爷,你怎么像个呆头鹅一样,你说,试试什么?”
康熙这才回过神来,他的心跳得厉害,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真的么,玉檀,你真的愿意吗?如果你觉得勉强,朕愿意等你。”
玉檀看着皇上激动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第12章 玉檀 与九阿哥说清
自从玉檀和皇上定情之后,皇上就变得更加黏人了,简直一刻也离不开玉檀。
玉檀完全没有预料到,她与皇上之间的相处模式会如此奇特。平日里,两人相处得十分愉快,但万岁爷似乎总是缺乏安全感,常常刚刚分开一会儿,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她。
玉檀叹气,万岁爷最近又总是试探着说要封自己为贵妃,问自己愿不愿意。玉檀拒绝后,万岁爷好几天都跟她闹别扭不好好吃饭,最后还是她生气发火才消停了。
李德全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对玉檀竖起大拇指了,心中暗自感叹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李德全,你说……唉。”皇上看着李德全,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李德全心里暗自发笑:又来了~
“万岁爷这是怎么了?难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让您不顺心的事情吗?”李德全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皇上看着一脸无辜的李德全,眯起眼睛,看着不接茬的李德全心中暗骂:这个狗奴才,现在学会耍小聪明了!
朕是为玉檀叹气啊,你说玉檀如今到底喜不喜欢朕呢?最近玉檀对朕冷淡多了。”康熙皱着眉头,一脸忧郁地问道。
李德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能不能总拿这些事来问我!!!我是玉檀也嫌你烦!
“哪能呢,玉檀为人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要是不喜欢万岁爷,怎么会同意呢!”李德全讪笑道。
康熙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也是,玉檀必定是喜欢朕的,可你说…玉檀为何不愿接受朕的封位呢?”
李德全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也许是玉檀想多陪在您身边吧。”
“嗯?朕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你说…你说玉檀心里会不会…”康熙吞吞吐吐的说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李德全心急如焚地想知道康熙接下来要说什么,心中忍不住催促道,会不会什么呀?你快说呀?李德全着急的想。
康熙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道:“会不会心里还有那个救命恩人。”期待的看着李德全。
啊,这…我为什么着急听?我有毛病吗?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怎么回呢!!!李德全心中呐喊
“你怎么不说话?”康熙不满的追问道。
李德全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啊…这,奴才只是个太监,这奴才实在不知啊,皇上不如直接问问玉檀呢~”
“要你这狗奴才有何用。”皇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李德全:呵呵,这世上还有王法吗?需要我的时候是好奴才,离不开的小甜甜,用不上我的时候,我是狗奴才,瞅着烦的牛夫人,你不是皇上,你早就挨打了你!
“那奴才去玉檀那旁敲侧击的问问?”
康熙甩来一个赞同的眼神。
李德全:你不敢问,你直说呗,人身攻击我干嘛啊!
御茶房
“玉檀啊…”
“李公公,你怎么又来了。”玉檀刚平静一会,脸色沉默的问道。
“哎呀,这次不是皇上叫我来的,玉檀啊,我来是想问问…问问嗯…”
看着李公公为难的样子,玉檀不禁疑惑的问道:“李公公,你想问什么?”
李德全索性心一横,直接问道:“你为何不接受皇上的封位呢,要知道那可是贵妃之位啊,只要你接受了,后宫就以你为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你不接受…可是因为心里还有那个救命恩人?”
玉檀愣了一下,她已经好久没想到九阿哥了,李公公此时突然来问这事,恐怕是万岁爷想问的吧,玉檀不禁低头笑了一声。
就知道他忍不住,上次便耿耿于怀,之前纠纠结结,吞吞吐吐的果然是为了这事,不过九阿哥…自己既然已经接受了万岁爷,是应该与九阿哥说清楚的。
“李公公,你不必担心,我从前以为喜欢恩人,但那只是感激之情,你回去告诉皇上,玉檀不是朝三暮四之人,喜欢的人不会变,我对万岁爷虽然心动,可入后宫之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玉檀轻轻抿唇说道。
“好,好,玉檀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李德全笑着答道,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乾清宫内,皇帝正坐在龙椅上,听着李德全禀报。
“玉檀真的这么说?”皇帝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还能有假么,万岁爷这下您可以放心了。”李德全恭敬地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喃喃自语,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皇帝又开口问道:“对了,玉檀有没有说那个恩人是谁,朕要封赏于他。”
李德全低头想了想,然后回答道:“这倒没说,之后奴才再去打听打听吧。”
“嗯,也好。”皇帝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给你了,务必打听清楚。”
“嗻!”李德全应道。
皇帝满意地点头,微笑着说:“好,这差事你办得好,赏你三月份例银子。”
李德全喜出望外,连忙跪地谢恩:“嘿,多谢万岁爷。”
九阿哥府
“爷,宫中传来消息,玉檀请您去见一面,她明日早晨在那棵合欢树下等您。”
“啊,玉檀怎么会突然想想见我!难道是…难道是上次和玉檀说的事,她终于想通了?”九阿哥高兴的想到。
“玉檀!”九阿哥远远看见那个背影,连忙上前道。
“给九阿哥请安。”
“不必多礼,玉檀你叫我来,是不是想通了,要出宫。”
沉默了许久,九阿哥的心越来越凉。
玉檀抿了抿唇,说道:“抱歉,九爷,这次找您过来,是因为我对万岁爷动心了,我答应了皇上,我不想隐瞒,之后会和万岁爷说清楚咱们的事,万岁爷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都自己承受。”
顿了顿又说道:“不论怎样,九爷都是玉檀的救命恩人,要是奴才侥幸,九爷以后要是有事,玉檀绝不推辞。”
第13章 玉檀 坦诚相待
“玉檀……”九阿哥颤抖着声音制止了玉檀,他强忍着泪水看着玉檀,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你在骗我,对不对?事情不是这样的,对不对?是不是皇阿玛强迫了你?”
玉檀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奴才是自愿的。”
九阿哥听到这句话后,情绪瞬间失控,他紧紧地抓住玉檀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那我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你爱上皇阿玛了,那我呢?你不喜欢我了吗?”
玉檀看着九阿哥如此激动的样子,心中不禁一震。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此刻绝不能后悔。李公公的话,她都听进了心里,皇上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此看来这样的决定不仅可以保护自己,更能让九阿哥免受牵连。
于是她低下头,避开了九阿哥的目光,但语气却更加坚定地说:“九爷,之前是奴才的错,错把感恩之心当成了仰慕之情。”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玉檀!”九阿哥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的声音哽咽着。
然而,玉檀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二人沉默半晌,九阿哥还是放开了玉檀,失神落魄的出了宫。
乾清宫
“给皇上请安。”玉檀一脸紧张地跪在殿下行礼。
“玉檀,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起来。”皇上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急忙走下台阶,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玉檀微微低头,避开了皇上的目光,轻声说道:“皇上,奴才有一些事情想要向您坦白。”
康熙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他努力保持镇定,微笑着问:“哦?什么事啊?”
“既然奴才答应了要与皇上尝试相处,万岁爷一直以来都信守承诺。既然如此,万岁爷对我如此真心,奴才便不能再瞒着您任何事情了。万岁爷,如果您无法接受,那奴才愿意远离您,不再打扰您的生活。”玉檀抬起头,直视着康熙的眼睛,语气坚定而真诚地说道。
然而,这番话却让皇上的心情愈发沉重,心中不禁产生了种种猜测。难道玉檀并不喜欢自己?难道她之前都是在欺骗自己?还是她已经有了其他心仪之人?这些念头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令他感到心慌意乱。
“奴才的救命恩人是…九阿哥,也是九阿哥送奴才进宫的。”玉檀低声说道。
“啊…就这?”康熙疑惑地问道。
玉檀轻轻地点了点头。
皇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嘀咕道:“这算什么事儿啊?搞得如此严肃,真是吓死朕了!”
他凝视着玉檀紧张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轻声安慰道:“玉檀,这也并非什么大事啊。”
玉檀满脸狐疑地问道:“皇上,您真的不生气吗?”
皇上淡然一笑,平静地回答道:“这有何值得气恼的?这宫中不知有多少人是外面的人送进来的,朕都已数不过来了。”言罢,他似乎想起了某件事情,神色变得有些茫然,喃喃自语道:“难道……你之前所说喜欢的那个人,不会是……”
玉檀颔首示意:“是的。”
“哼。”皇上轻哼一声,气呼呼地扭过头去。沉默片刻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如今呢?”
玉檀望着皇上吃醋的模样,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皇上见状,脸上的怒气更甚,高声说道:“朕告诉你,就算是朕的儿子,朕也绝不会认输的。况且,小九哪里来的优点,你这眼光实在是太差劲了些。”
玉檀伸出手,轻轻拉住皇上的手腕,眼中满是深情地说道:“皇上放心吧,之前是我搞错了,其实我并不喜欢九阿哥,只是对救命恩人怀有一份感激之情,同时也有些仰慕而已,但我真正心动的人却是万岁爷您啊!”
皇上微微侧头,瞟了一眼玉潭,嘴角微扬,轻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玉檀看着皇上,笑得越发灿烂,轻轻摇了摇康熙的手,娇嗔地回答道:“当然啦,奴才已经和九阿哥说清楚了,我喜欢的人只有万岁爷您呀。”
“哼,”皇上故作傲娇地说道,“看来你的眼光还是有的救。”
“那你今后可不能再随便和他见面了,怪不得,怪不得上次小九怪怪的。”康熙紧张叮嘱玉檀。
“知道啦,我心里只会有万岁爷一个人。”玉檀看着皇上的眼睛真诚的说道。
“朕也是。”
“对了,他上次还吃两次了你做的点心。”皇上皱了皱眉,斤斤计较的说道。
“哎呦,万岁爷。”玉檀无奈的制止道。
“朕不说了,好嘛,可你不许向着他说话。”皇帝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知道啦。”玉檀笑着应道,心里却暗自嘀咕着,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哄孩子一样呢?
“既然如此,那小九也该算得上是咱们二人的媒人了,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朕会找机会封赏。”皇上美滋滋地想道,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赏赐九阿哥。
玉檀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轻声说:“还是不用了吧,不要因为奴才的事影响了皇上。”
“没事,只是一点小事,玉檀你不要在意,小九把你送到我身边就是最大的功劳了。”皇上宽慰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着皇上兴致勃勃的样子,玉檀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便不再多说什么,只希望九阿哥能早日想通,不要再执着于过去。
与此同时,九阿哥一脸落寞地回到了府上。伺候的小太监看到他面色苍白如纸,不禁吓了一跳,忙关切地问:“九爷,您怎么了?要不要奴才这就去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我没什么大事。”这个躺到床上愣愣的看着床顶。
他能感受到从前玉檀是有些喜欢自己的,没想到一子下错,满盘皆输。如今自己是真的失去了玉檀。
可是他不能争,也不敢争。
第14章 玉檀 皇贵妃
玉檀和皇上将事情说清之后,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压抑。
皇上看着玉檀一脸轻松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也重新提起给玉檀位分的事。
“万岁爷为何要这么执着的要给奴才封位呢?”玉檀不解的问道。
“玉檀,正因为朕心仪你,所以不能不为你的以后打算。朕年长你许多。如果有一天…”皇上看着玉檀不舍的说道。
玉檀连忙打断了皇上的话:“皇上万岁!”
康熙苦笑一声说道:“这世上哪有真正万岁之人呢?”
“玉檀,真抱歉,朕不能给你皇后之位,朕生来可能命硬克妻,如果封你做皇后,朕怕妨害你的命数,但是朕龙驭宾天之后,朕会留下遗旨,许你做朕唯一的妻子。”
玉檀摇了摇头:“奴才从来不在意什么位分,皇上心里有我,我就一直陪着皇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完颜阅明之女玉檀,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元珍皇贵妃,赐居承乾宫。钦此!
后宫前朝一片哗然。这是谁?
“元珍皇贵妃?”宜妃惊讶的问道。
“是啊,据说之前只是乾清宫的一个侍女,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好运。”荣妃说道。
“宫女晋封按照宫规可是要一级一级晋位的,如今…”德妃忧心忡忡的看向惠妃道。
“这宫里呀,还不是皇上说了算,皇上喜欢她,自然要封她高位。”惠妃挑了挑眉说道。
众嫔妃心里想法不一而足,四妃心中更是酸涩难言,她们个个都是有子晋封,熬了多年,才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没想到后来者居上,现在竟然让一个小丫头压在了头上,这次来势汹汹,不知道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玉檀,如今朕已经封你做皇贵妃,你是宫中位分最高的,先前宫务一直由四妃打理,朕下旨让她们每日到承乾宫跟你请安。”康熙抱着玉檀坐到了榻上。
“不必那样麻烦,还是像从前那样就可以了,那臣妾什么时候搬到承乾宫去?”
“不,承乾宫是你的地方,但是你还是陪朕住在乾清宫。本来想把坤宁宫整理出来的,但是朕想了想,如今那里已经改成了祭祀的地方。为了避讳,还是承乾宫好一些。”
“好,不过这样前朝不会有争议吗?”
“不必担忧。”
玉檀不知道的是,前朝的大臣已经有一个上奏弹劾的了,可皇上立马就处决了他。
就这样,在康熙的坚决支持下,玉檀的封位,无人再敢公开反对。尽管可能仍存在一些私下的议论,但康熙的决心已让众人明白,他对玉檀的宠爱不容置疑。
在皇上大刀阔斧的表明态度之后,前朝后宫一片平静。
二人如同夫妻一般在乾清宫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后宫嫔妃以为玉檀怎么也会见她们一面,或者是给她们个下马威看看,结果玉檀却一直住在乾清宫,没有召见妃嫔的意思,宫务也仍由四妃管理。
这日,是后宫嫔妃照常去永寿宫请安的日子。
“姐姐,今日皇贵妃一定会来吧?” 荣妃问道。“也不知道这位皇贵妃是使的什么路子?神秘的很!”
“你啊,皇贵妃在乾清宫不出来不是更好么,着什么急,早晚会见到的。”惠妃倒是很淡定。
慈宁宫
出乎人意料的是,不仅今日玉檀早早就到了慈宁宫,皇上也陪她来了,二人正陪着太后说话。
看着进来的人,皇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住了,偷偷看了一眼玉檀,嗯,玉檀脸色未变。
玉檀察觉到皇上的视线,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皇上尴尬的咳了一声。
后宫嫔妃进来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上前请安道:“给皇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请安。”
“起来吧。”皇上沉声说道。
“是。”众人起身落座。
今日朕过来,是想向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主子,元珍皇贵妃,她不爱管理后宫的事,所以后宫事务还是由四妃管着,以后定期到皇贵妃那禀告就是了。”皇上不耐烦看着众人说道。
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还有皇贵妃不耐烦接人待物,以后除了初一,十五向皇贵妃请安,其余时候不要烦扰。”
听了皇上的话,殿下众人皆是变了脸色,四妃也笑不出来了。
这…主子?这个架势难道皇上心里把皇贵妃当成皇后吗?
“怎么?你们不同意吗?”皇上看了看沉默的众人放下茶杯皱眉责问道。
众人只好放下心里的想法:“是,臣妾等明白。”
众人散去后,回到乾清宫,皇上讨好的看着玉檀。
“玉檀,你没有生朕的气吧?”皇上期期艾艾的说道。
“臣妾应该生什么气?难道皇上今日心疼了哪位姐姐?”玉檀状似认真的眯了眯眼睛盘问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皇上一边摇头否认一边坚定的挥手。
玉檀一下子被逗得笑了出来:“那臣妾生的哪门子气,那些人都是皇上在我之前宠爱过的人,我又能做什么呢?”
“唉,只怪朕和玉檀相遇太晚,早知今日…”
“万岁爷,不要做这种假设,如今不是很好吗?但是以后万岁爷要是有了新欢,那…那臣妾就出宫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去!”玉檀打趣的说道。
康熙连忙打断玉檀的话:“绝对不可能!”
康熙心里愤愤的想着,哼,就知道你喜欢年轻漂亮的。年轻漂亮有什么好?有朕这么深沉有内涵吗?朕的地位,朕的身材,哼,不识好赖人,没眼光!
“怎么?万岁爷心里在腹诽臣妾什么?”玉檀看着康熙变来变去的脸色好笑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朕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玉檀,你放心。”
第15章 玉檀 若曦出场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选秀的日子。出乎意料的是,玉檀以为自己与后宫嫔妃很难相处。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发现大家都是很和善的性子,惠妃大度,宜妃更是爽利,快言快语的个性,荣妃柔和,德妃和顺。虽不是多么交好,但也不是全无话可说。
后宫众人也明白了,皇上是多么宠爱元珍皇贵妃,不说独宠她一人,视六宫为无物,甚至众嫔妃都感觉皇上甚至有些怕皇贵妃。
有时候皇贵妃说的话比皇上还好用。前朝后宫对此事一片唏嘘,那么威严赫赫的万岁爷,如今哎…果然爱新觉罗家专出恋爱脑。
本来以为万岁爷是个多情之人,没想到是没到时候。
惠妃看着万岁爷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惠妃早就没有了宠爱,所以并不在乎那些。只是前去请安,有时候不巧碰见了,看着万岁爷连看都不敢看她的样子,惠妃每次都是硬憋着笑才能回宫。
久而久之,后宫前朝也都明白了,皇上不仅是个恋爱脑,还是个耙耳朵。唉…
“娘娘,中秋节至,皇上钦点了八侧福晋的妹妹进宫。”芸香说道。
玉檀封位后便调来了芸香和王喜到自己身边。
“哦,就是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和郭络罗家的格格打架的那个。”
“是,娘娘,皇上不会…不会对那个丫头有兴趣吧?”芸香担忧的问道。
玉檀放下手边的书:“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皇上下朝换好衣服,坐到玉檀身边。
“今日你点了八侧福晋的妹妹中秋节进宫么?”
“是啊,上次你不是好奇想见一见她吗?”
玉檀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来。
皇上有些不解:“怎么了?”
“芸香担心,你是对那个女孩子有心呢。”玉檀打趣的说道。
“哈,她成天就知道污蔑朕,我看芸香讨厌死了,她看朕总是哪哪儿都不顺眼。”康熙告状的说道。
“芸香是我的好姐妹,她自然都是为我好,皇上你可不许惩罚她。”
“哼,你总是向着她,朕问你,朕重要还是她重要。”
“你重要,当然是你最重要啦,臣妾最爱皇上,只是芸香一心只有臣妾,我的好皇上,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这还差不多,朕一心也只有你!以后你不能只听她的。”
“好好好~”玉檀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惠妃前几日来了,说十阿哥年纪到了,应该给指个福晋,问您有没有看好的。”玉檀说道。
康熙沉默了一会,说道:“小十憨直,惠妃似乎看好郭络罗家的格格。”
“八福晋的妹妹?另一个打架的?”玉檀笑着说道:“既然惠妃看好,那中秋节也召进宫里看看吧。”
“你做主就行,恐怕惠妃是看中郭络罗家的势力,只不过这样老八和小十…”康熙思考起来。
“万岁爷多虑了,惠妃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无可厚非,但重要的还是二人合适,不要促成一对怨偶,那就不好了。”
“哼,难道朕下旨,还敢违抗不成。”康熙挑了挑眉。
“怎么,皇上在臣妾这里还要摆万岁爷的架子么?”玉檀同样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向皇上。
皇上躲闪着玉檀的目光:“自然不是,玉檀,朕只是说说而已,都由你做主就行~”
转眼中秋节至,宫中处处张灯结彩。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传声,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大殿之上,皇上扶着玉檀坐到椅子上,随后看向殿下众人。
“中秋佳节,朝野同乐,大家随意一点吧。”皇上转身对着众人说道。
随后指着其中一人:“你就是被人称为拼命十三妹的马尔泰若曦?”
“回皇上,奴才正是,奴才马尔泰若曦叩见皇上。”一个粉衣女子走了出来跪下答道。
皇上看着她说道“起来回话,你见到朕很紧张?”
“是,初次得见天颜,觉得威严无限,所以紧张。”堂下的若曦有些颤抖的说道。
皇上疑惑的问道:“你很怕朕?”
“不,皇上一代圣君,奴才怎会害怕呢,只是初次进宫,只觉得天家气象威严,心里有些紧张。 ”
“为什么觉得真是一代圣君呢?”
殿内众人都不敢大声出气,玉檀坐在上方,看了看下面人的表情,九阿哥好像也担心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就准备说话帮若曦解围。
这时若曦说道:“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好,说的真好。”玉檀忍不住出声说道,她本看着马尔泰若曦就觉得亲切,可能这就是眼缘吧,九阿哥似乎也担心她,便出声说道。
“皇上威严赫赫,小女子自然害怕,皇上不要再逗她了。”玉檀看向康熙。
“既然玉檀你真么说了,好吧,你退下吧。”康熙拉着玉檀的手笑着道。
“万岁爷你该赏赐这位格格的,只是这样瞧着你倒不像是他们所说的拼命十三妹的样子了。”玉檀看着若曦轻轻笑着说道。
十三阿哥上前道:“回皇额娘的话,若曦本是初生牛犊,只是聪明乖巧,如今龙颜圣威,已叫丫头心生惶恐,儿臣还是除了她拼命十三妹的名号好了。”
“皇上平日里只怕也听惯了尧舜禹汤,臣妾倒觉得若曦说的很好。”玉檀回道。
“是啊,今日听到若曦这番话到觉得新鲜,看来你不光只知拼命,也很有见识,赏。”皇上开怀大笑说道。
“李德全,召众人入席吧。”
“是。”
若曦抬起头看着那位帮自己说话的娘娘,只见她坐在皇上身边,容颜如玉,倾国倾城。
“好漂亮…”若曦忍不住喃喃道。
“你说什么?”十三阿哥拍了拍若曦的肩膀。
“我说那位娘娘好漂亮,那是哪位娘娘啊?”若曦好奇的问道。
十三阿哥抿了抿唇:“那是元珍皇贵妃。”
元珍皇贵妃?历史上有这个人吗?若曦回想却想不起来,难道这个妃子的存在后来被抹掉了?
“她离皇上那么近,一定很受宠爱吧。”若曦追问道。
“若曦,皇贵妃的事,你不要打听,那是皇阿玛的逆鳞。”十三阿哥语重心长的说道。
第16章 玉檀 抢人
惠妃起身说道:“皇上,不知皇贵妃有没有跟您说过十阿哥的事,九阿哥在这个年纪已经立了福晋,也该给十阿哥立福晋了。”
皇上脸色不变:“哦,皇贵妃是和朕提过这件事,惠妃倒是热心的很…”
玉檀见此默默推了推康熙,摇了摇头。
惠妃脸上的笑僵了僵:“静格格前几日和我提起过小女儿明玉,臣妾瞧着倒是和十阿哥相配。”
康熙沉默不语,场面一下子沉寂下来。
玉檀笑着摇摇头:“万岁爷,既然惠妃如此说,想必明玉格格是个好的,不如也召见她来看看。”
康熙好笑的看了一眼打圆场的玉檀,看着李德全说道:“那就叫她来请安吧。”
“是。”
随后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衫的女子走上前来。
“明玉给皇上和各位娘娘请安。”
“抬起头来。”康熙沉声道。
玉檀看着眼前的人,悄悄笑着对康熙说:“格格挺漂亮的,至少外表二人很相配呢~”
康熙挑了挑眉:“你既觉得二人合适,朕就给他们赐婚也成。”
“那也要十阿哥愿意啊。”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胤?。”
“儿臣在。”
“你也到年龄了,皇贵妃看明玉和你倒是合适,朕就将明玉格格赐给你做福晋。”
十阿哥慌张的说:“皇阿玛,皇贵妃娘娘,儿臣还小。”
“人高马大的还小吗?”
“皇阿玛…”这时八阿哥站出来打断了十阿哥的话。
“皇阿玛,十弟感到有点突然,想必是高兴坏了,十弟,还不谢恩。”
“儿臣谢皇阿玛。”
玉檀感觉有些不对,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拉了拉康熙的手。
“十阿哥似乎不喜欢明玉格格,咱们二人不会是乱点鸳鸯谱了吧…”
皇上看着台下庆贺的众人:“玉檀,你不必为这些事忧心。”
玉檀点点头,拿起了一旁的扇子,转头看见太子正看着自己,便不明所以的冲着他点点头。
太子低头笑了一笑。
台下的九阿哥默默低头吃东西,他不想抬头看见玉檀和皇阿玛二人相濡以沫的样子。
宴会散后,八爷府。
“十弟,你刚刚真是太莽撞了,幸亏皇阿玛没有责罚。”八阿哥皱着眉说道。
“可是八哥,你知道我…”
“你既然生在了皇家,享受了别人无法享受的权利,那也要承担随之而来的责任。”
十阿哥沉默不语。
八阿哥叹了一口气说道:“从前只听额娘说道皇贵妃受宠,没想到竟然能左右皇阿玛的想法,如果我们能与皇贵妃交好,那么…”
九阿哥心头一紧,他知道自己应该说出玉檀是他的人,可玉檀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如今皇阿玛那样宠爱她,自己真的要打扰她的生活吗…
想着,九阿哥将自己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皇阿玛给皇贵妃的封号是元,可见皇阿玛的心意,大家也都猜测皇阿玛想封的是皇后之位,只是碍于命格之碍才如此,八哥,接触皇贵妃恐怕会惹得皇阿玛不快。”
“九弟你说的也有理,那就先这样吧…”八阿哥点了点头说道。
数月过去,玉檀与皇上如胶似漆。
“娘娘,惠妃和德妃前来请安了。”芸香进内禀告道。
“哦,今日她们怎么来了,请她们进来吧。”玉檀正在写字,听闻便放下手中的毛笔,擦了擦手不解的问道。
“是。”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今日你们二人怎么相约一起过来了?”
惠妃率先说道:“娘娘可还记得那位马尔泰若曦姑娘?”
玉檀点了点头,不知惠妃来意如何,“是这样的,八福晋进宫让臣妾关照一下,臣妾想着不如就要她在臣妾身边伺候吧。”
“哦,是八福晋所托?”玉檀挑了挑眉,京中谁不知道八福晋善妒。
随后转头看向德妃,说道:“那德妃是有何要事?”
“娘娘,这真是巧了,昨日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来请安,说让臣妾也照顾照顾那位若曦姑娘,臣妾也想着要她来身边伺候呢。”
这倒是有意思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关系可不是太好,如今却想法一致都来找德妃求情,这个若曦…
“既然如此,本宫知道了,只是能让你们二位都找到我这里,这位若曦姑娘还真是人缘好呢,此事等我想想吧。”玉檀挑了一下眉笑着说道。
“是。”
康熙下朝归来,看见玉檀躺在榻上的身影,抱起玉檀环在了怀里。
“今日做了什么?怎么看起来这样开心?”
“今天惠妃和德妃二人过来请安,你一定不知道她们二人是来做什么的。”
皇上果然好奇的问道:“嗯?是什么事,竟然叨扰到你这里来了。”
玉檀摇了摇头:“不算是打扰,她们二人过来是要同一个宫女。”
“哈?”皇上疑惑不解。
“是那位若曦姑娘,”玉檀笑着摸了摸皇上的下颚,“选秀日子到了,恐怕是怕那个姑娘进后宫,没想到她人缘却是不错。”
“惠妃是八福晋请托来的,这倒是有所理由,恐怕是害怕那位若曦姑娘进宫得宠,涨了侧福晋的威势吧,德妃那,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来请托,这倒是神奇,皇上你觉得呢?”
“四阿哥冷清,不像是掺和此事的人,但却和十三交好,也许是十三请托,十四么,应该是八阿哥请的吧。”皇上淡淡说道。
“看来这几位阿哥都不想那位若曦姑娘入宫呢,都为她说话,想必那位姑娘一定有过人之处~”玉檀轻声笑了一声,皇上心头一紧。
“哼,朕此次选秀只是为了充盈宫女,可没有选人进后宫的意思。”皇上偷瞄了玉檀一眼,大气凛然的说道。
“是,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意,本来臣妾很喜欢那个姑娘,让她出宫自行婚假即可,只是惠妃和德妃都来找我,我倒是不好回绝了。”玉檀眨眨眼,看向头顶的男人:“臣妾把她安排到乾清宫怎么样?”
“为何?”
“难道惠妃她们还敢和皇上抢人不成,而且御茶房清净,让她过去吧。”
“好,一个奴才,玉檀你决定就好。”
第17章 玉檀 奉茶领班
三月后,此时的乾清宫内灯火通明,皇上正坐在案几前认真地处理政务。若曦第一次给皇上奉茶,当她将茶杯端到皇上面前时,还未等她将茶杯放下,皇上便已经伸手接过。
然而,由于紧张,若曦并未松开手,就这样与皇上形成了僵持之势。皇上疑惑地抬起头,与若曦尴尬地对视一眼。若曦心中暗自懊恼。
皇上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到此事是玉檀安排的,只好摇了摇头,自己从若曦手中拿过茶杯。
若曦默默地退到一旁,来到李公公身边。
李公公压低声音对她说:“去把茶点都准备好,皇上要是饿了,得赶紧送上来。今天晚上恐怕要熬夜了。”
若曦听后,微微一愣,然后轻声说道:“皇上,夜深了,该歇着了,明日再批阅吧。”
话音刚落,殿内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紧接着纷纷跪地,齐声喊道:“请皇上恕罪!”
若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也慌忙跪地,低头道:“皇上恕罪!”
康熙直直地看着若曦,眼中闪烁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就在这时,王喜恰巧进来传话:“皇上,娘娘说时辰到了,请您过去歇息。”
皇上听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转头看向李德全,吩咐道:“收拾起来吧。”
随后站起身,走到若曦面前说道:“这样瞧你,是真的有点像拼命十三妹了。”转身离去。
殿内众人皆长出一口气,惊奇的看着若曦。
寝殿里,皇上坐在榻上,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玉檀听。玉檀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玉檀笑着打趣道:“看来御前,以后终于有人敢管着皇上了,这个姑娘还真是有趣。”
皇上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哼,初生牛犊不怕虎,但确实是有一股子勇气。”
玉檀微微点头,附和道:“看来万岁爷对若曦也颇为欣赏,不如把她升为奉茶领班吧。”
皇上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玉檀:“玉檀似乎很喜欢她?”
玉檀微笑着点点头:“嗯,不知为何,臣妾觉得她与其他人不同,确实很合臣妾的眼缘,也许这就是缘分也说不定呢~”
皇上沉思片刻,开口道:“既然她能得了你的欢心,不如就让她来伺候你吧。”
玉檀连忙摇头,拒绝道:“臣妾身边伺候的人已经足够多了,不需要再多一个人,而且臣妾看那姑娘当差当得挺好的,就不要折腾她了。”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那就依你所言,让她继续留在御前侍奉吧。”
玉檀轻轻一笑,温柔地说:“明日,李德全你去传旨,升她为领班,告诉她要好好做事。”
李德全恭敬地应下:“是,娘娘,那娘娘可想见她。”
玉檀想了想摇摇头:“算了,不必折腾了。”转头看着皇上。
“好了,万岁爷也不必为这点小事费心,最近几日朝政繁忙,万岁爷熬夜都没休息好,还是早点休息吧。”玉檀心疼的抚了抚皇上的脸。
康熙握住玉檀的手,乖巧的应声:“好。”
次日,御茶房
“若曦姑娘。”李德全进内喊道。
“李公公。”若曦连忙行礼。
李德全笑了笑说道:“今日我来是向你传达皇贵妃娘娘的旨意的,皇贵妃娘娘知道了昨日的事,对你大为赞赏,亲自下旨升你为奉茶领班。”
若曦连忙行礼道:“娘娘厚爱,奴才愧不敢受。”
李德全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娘娘这么喜欢一个宫人呢。昨天娘娘还说你很合她的眼缘,你可知道这是多大的赞赏。”
“是,奴才多谢娘娘,今后一定尽忠职守,李公公,奴才可要去拜谢娘娘?”若曦低头问道。
李德全摆了摆手:“不用了,娘娘喜静,等她有空的时候自然会宣召你的。你先好好做事吧。”
若曦点了点头:“是,奴才谨遵公公教诲。”
李德全看着若曦,满意地笑道:“不错,好好干,你将来必有出头之日。”
若曦点头微笑道:“是,奴婢知道了。”
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皇贵妃娘娘的青睐,还被提升为奉茶领班。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职位,但对她来说却是莫大的荣耀。
李德全点点头,向外面挥一挥手,进来两个陌生的宫女:“喜鹊,听雨,你们两个进来,你们两个以后就做若曦姑娘的贴身差使吧,要好好的跟她学,今后我也就放心了。”
二人行礼道:“是,奴才见过若曦姑娘。”
李德全看着几人神色不明的说道:“你们在御前当差,要记住,不仅要谨言慎行,还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好了,我也该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示意了一下若曦,接着李公公便转身离开。
若曦心中满是疑惑,刚才李公公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一旁的喜鹊见若曦满脸困惑,便主动解释道:“姑娘,您初来御前伺候,对这里的情况可能不太熟悉。皇贵妃娘娘曾是御前宫人出身,因此一些宫人……不过由于皇上独宠皇贵妃,其他人都无法得逞。”
若曦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李公公如此重视。”
这时,一旁的听雨也插嘴道:“御前伺候的人大多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听说以前有个宫女试图勾引皇上,结果被皇上严惩,直接当街打死。就连李公公也受到牵连,如果不是皇贵妃娘娘求情,当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呢!”
听到这些话,若曦不禁感到心惊肉跳。之前在宫宴上,皇贵妃曾经替自己解围,若曦不禁对她产生了好感。
现在看来皇贵妃确实像十三爷所说的那样受宠,备受皇帝的喜爱,从一个宫女直接到皇贵妃,而且还独宠六宫,若曦不禁疑惑,历史上有这位娘娘吗?不会是我的到来改变了历史吧?
第18章 玉檀 流言纷扰
“娘娘!”芸香气冲冲地跑了进来,神色焦急。
“什么事儿啊?怎么这样着急?”玉檀看着芸香的样子,不禁好笑地问道。
“娘娘你还不急呢,我在外面听说,皇上提了一个小宫女做奉茶领班。有不少太监宫女都说她是下一个娘娘呢。”芸香急得满脸是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玉檀却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然后递给了芸香一个手绢儿,微笑着说:“你先擦擦汗吧,此事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奉茶领班是我下的旨。”
芸香听后有些傻眼,惊讶地问道:“啊,娘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檀轻轻一笑,回答道:“我倒是觉得那个姑娘挺合我的眼缘儿的,而且这宫中的流言蜚语纷纷扰扰,我们何必去在意呢?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我看娘娘是万事不急,只是…”
“芸香你不必为我担心。”玉檀温和的说道。
“总之,娘娘心里有成算就好了,不管怎样,芸香都会一直陪在娘娘身边。”芸香笑着说道。
顿了顿芸香又生气的说道:“不过此事最终还是皇上的问题!”
玉檀摇了摇头好笑的点了点芸香的脑袋:“不可如此无礼,皇上宽容,可你不能总是说他的坏话呀!”
“好吧,好吧。娘娘现在是已经只有皇上了。”芸香打趣的说道,“想必以后是一句皇上的坏话也听不得了。”
乾清宫内,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走到皇上面前,低声禀报着最近流传的谣言。皇上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你去查,到底是谁传出来的这个流言,竟敢往朕的身上泼脏水,诋毁朕的声誉,要是让玉檀知道了还了得。”皇上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稍作停顿后,皇上又紧张的怂怂的问道:“玉檀那边可知晓了此事?”
李德全无奈地点点头,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皇上。
皇上察觉到李德全的异样,不禁怒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有话直说!”
李德全淡定的说道:“奴才刚刚看到芸香向寝殿跑去,估计此刻娘娘已经知道了。”
康熙听后,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心想,这下完了,她指定又在玉檀那里说朕的坏话了。
想到这里皇上连忙站起来,匆匆向寝殿走去,他要赶紧和玉檀解释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是清白的!可不能让芸香在其中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了!
皇上小心翼翼地走到寝殿门口,慢慢地趴在门上,竖起耳朵,试图想要听见里面的声音。
李德全站在一旁,看着皇上那副滑稽的样子,心中不禁长叹一口气。他心想,唉,跟着这样的主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呢?
就在这时,殿内之人突然将门打开。康熙一时不察,差点摔倒在地,幸亏他及时稳住了身体。
里面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芸香连忙行礼道:“给皇上请安。”
皇上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说道:“芸香也在这儿啊。”
芸香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心想,本人本来就是在这里伺候的,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呢?
然而,皇上并没有理会她的反应,而是转身走进了寝殿,径直坐到了玉檀身边,然后挥挥手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皇上。”众人齐声应道,然后纷纷退下。
此时,玉檀正躲在榻上偷笑,刚才看到皇上那副可爱的模样,实在是让她忍俊不禁。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玉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皇上看着玉檀开心的模样,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次丢脸也是值得的,只要能让玉檀如此开心,一切都无所谓了。
二人安静了一会,玉檀突然开口道:“皇上这会儿怎么会过来了?”
皇上闻言将头放在玉檀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左右滚了滚,撒娇地问道:“芸香刚刚是不是来向你告状的?”
玉檀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她只是担心我罢了。”
皇上继续追问道:“那她没有说我的坏话吧?”
玉檀好笑地看着皇上,温柔地说道:“没有啊,怎么会呢。”
皇上听后,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低声说道:“玉檀,宫里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假的……”
玉檀微微一笑,打断了皇上的话,语气坚定地说:“我知道,我相信皇上对臣妾的心。况且若曦的晋升是臣妾下的旨,那些传言不过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我们不必去理会。”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同意玉檀的观点,然后托起玉檀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眼中满是深情。
他认真地承诺道:“朕一定会查出是谁在背后传播这些不实消息,到时候一定严惩不贷!”
宫里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连九阿哥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心里不禁担忧起玉檀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递上牌子请求进宫拜见。
两人已经许久未见,再次相见时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九阿哥行过礼后,缓缓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芸香,给九阿哥上一杯御前龙井。\"玉檀温和地吩咐着。
九阿哥抬起头看着玉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轻声说:\"你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玉檀微微一笑,打趣地回应道:\"恩人喜欢的,怎么敢忘呢?\"
九阿哥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玉檀,如今你过得可好?我也听说了宫中的那些流言蜚语,若曦和皇阿玛……\"
玉檀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你也说了,这些都是谣言罢了。若曦的晋升是我的旨意,我其实挺喜欢她的!\"
\"这样啊……\"九阿哥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自己也不清楚内心深处对这件事究竟有着怎样的想法。
这时听到九阿哥的进宫的康熙匆匆赶来。
第19章 玉檀 康熙和九阿哥
“咳咳……”皇上故意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殿内两人的谈话氛围。
“给皇阿玛请安!”九阿哥跪地行礼道。
“起来吧,今日怎么来这里了?”康熙挑了挑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玉檀则偷偷笑了笑,没有出声。
九阿哥抬起头,看向皇上说道:“儿臣听闻流言传得沸沸扬扬,玉檀毕竟是儿臣旧友,若曦也是相熟之人,所以来向娘娘打听打听。”
“哦,这样啊。那你这么关心那个小丫头,不如朕将她赐给你吧。”皇上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戏谑地说道。
玉檀闻言,轻轻拍了一下皇上的胳膊,摇了摇头,表示反对。皇上眨了眨眼睛,握起玉檀的手,冲着玉檀笑了笑。
九阿哥看到二人如此默契的样子,不禁愣住了。他低下头,按捺住心中泛起的苦涩滋味,勉强打起笑容说道:“皇阿玛这可是错点鸳鸯谱了,儿臣之所以会顾念若曦,只是因为八哥似乎对她有意。”
康熙一脸狐疑地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朕记得小八不是娶了她的姐姐吗?当年似乎也是他求娶的?”
九阿哥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一旁的玉檀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皇上的手,娇嗔地说道:“万岁爷!这些闺阁小事您就别打听啦。”
康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哼,小八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还有你,少操些没用的心,没事少来烦玉檀。”皇上故意板着脸,皮笑肉不笑地瞪着九阿哥。
九阿哥连忙低头认错,“是,皇阿玛,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去吧。”康熙挥挥手,示意九阿哥离开。
待九阿哥走后,康熙没好气儿地看着玉檀。
“又怎么了,我的万岁爷~”玉檀眨着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康熙。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说的那么开心?”康熙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低声问道。
玉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声安慰道:“九阿哥听见宫中流言,有些担心便过来慰问一下,难不成我还将他打出去吗?”
康熙听了玉檀的解释,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我总觉得这小子心思不纯,哼!”
“你呀,别多心了,他虽有些小心思,但还算光明磊落,可没想到八阿哥还是个多情种子,不知是否像了万岁爷。”玉檀调皮地看着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皇帝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着急地解释道:“朕哪有!玉檀你可别冤枉人,我从来都对你一心一意!苍天可鉴……”
玉檀见皇帝如此紧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她偷偷扭过头去,轻轻笑了起来。
皇帝看到玉檀的笑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你这个小机灵鬼,就知道逗我。”
“玉檀,小九真是烦人,芸香也是,我看他们是企图离间咱们两个,你可不要信他们的话…”
玉檀调皮地眨眨眼,娇嗔地说:“那就要看万岁爷的表现啦~”说完,她又偷偷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御茶房里,喜鹊和听雨都忧心忡忡地看着若曦,但当事人却一脸平静。
别人不了解情况,但若曦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皇上压根儿就没正眼瞧过她,每次上茶时,皇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流言蜚语毫无根据,至于自己的晋升,那可是皇贵妃亲自下的旨意。
因此,若曦表现得非常淡定,在外人看来,这个姑娘还真是荣辱不惊啊……
与此同时,八爷府内,八爷刻意避开八福晋,转身离去。
自从得知若曦被调到皇上身边伺候是八福晋出的主意后,八爷对八福晋便一直冷淡相待。
而如今,关于若曦和皇上的流言四起,让八爷心烦意乱。
““八哥。”九阿哥、十阿哥一同来到八爷府。
“九弟,你来了。”八阿哥微微点头示意。
待三人坐定,八阿哥将目光投向胤禟,开口问道:“九弟,你进宫去了,流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阿玛和若曦……”
九阿哥与十阿哥对视一眼,随后笑着回答道:“无稽之谈,不过是些流言罢了。”稍作停顿,他继续说道:“若曦晋升并非皇阿玛所赐,而是因她得了皇贵妃的青睐。八哥,你大可放心。”
八阿哥轻舒一口气,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说道:“那就好。九弟,你似乎和皇贵妃有些交情?”
九阿哥身体微僵,压低声音答道:“只是以前相识,有些交情,能说得上几句话。”
一旁的十阿哥闻言,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大声嚷道:“九哥,我怎么从未听你提及此事?”
九阿哥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回应:“难道爷要事事都向你禀报吗?”
“九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若曦的事情,明玉的事情,我不是桩桩件件都跟你说过嘛。”十阿哥一脸委屈地嘟囔着。
“那是因为你嘴巴浅,藏不住话,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九阿哥笑着打趣道。
十阿哥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气鼓鼓地说道:“哼,下次我什么都不跟你说了!”
九阿哥微微一挑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啊,就是这个性子。对了,最近你和明玉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十阿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九哥,你还说呢……明玉她……”
接下来,十阿哥便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明玉来,九阿哥和八阿哥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笑意。
九阿哥也明白,自己这个弟弟就是个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儿。
看着十阿哥激动的样子,九阿哥心中不禁嘲笑,老十最近和他提起明月的时候越来越多,这次也是虽然表面上看着生气,但实际上对明玉还是很在意的。
只希望弟弟的感情能比自己顺利吧,玉檀…看今日二人的相处,想来她真的是爱上皇阿玛了,终究是有缘无分…
但是如果皇阿玛要是辜负了玉檀,那自己绝不放手!
第20章 玉檀 太子
“芸香,今日天气好,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玉檀微笑着对身边的宫女说。
“好。”芸香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同来到御花园,漫步其中。阳光洒下,园内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娘娘,你看那牡丹花开的真好。”芸香指着远处的一片牡丹花田,兴奋地说。
玉檀低下身折了一朵拿到手上,闻了闻。
正当她们欣赏美景时,旁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道:“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谁?”芸香吓了一跳,警惕地四处张望。
前方花丛中走出两个身影,正是太子胤礽和伺候他的小太监。
“太子殿下?”玉檀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喊道。
“给太子殿下请安。”芸香连忙行礼道。
“给皇贵妃请安。”胤礽微微躬身,向玉檀行了一礼。
玉檀微笑着让他们起身:“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时间在御花园里走走。”
胤礽无奈地笑了笑:“儿臣闲来无事,也只能来这御花园消磨时光了。”
“没想到这么有缘,竟然碰见了娘娘。”他接着说。
玉檀微微一笑:“是啊,确实很巧。”
“不过,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逛逛吧。”胤礽提议道。
玉檀摇了摇头:“不了,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回乾清宫了,太子殿下就慢慢逛吧。”
“娘娘刚来就要走么?可是胤礽打扰了娘娘的雅兴?”太子站在玉檀面前,微笑着问道。
玉檀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只是突然想起来给皇上的香包做了一半,所以想回去回去,和太子殿下无关。”。
太子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啊,不知娘娘做的可是合欢香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玉檀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不是。”
太子微微一笑,打趣地说道:“那可惜了,胤礽还以为娘娘喜欢合欢花呢,毕竟初次见娘娘,就在那棵合欢树上,娘娘爬树爬的不错~”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幽默和轻松。
玉檀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淡笑着道:“怎么,当时太子殿下也在那里吗?”
太子坦然地点头,叹气道:“是啊,可惜儿臣晚了一步……一步晚,步步晚~”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遗憾和无奈。
玉檀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面不改色冷静地回应道:“这晚的一步谁知不是命运使然呢,恐怕本宫与太子殿下就是无缘呢。”
太子沉默片刻,然后转头笑了一声:“娘娘说的也对。”
他深深地看了玉檀一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随后又说道:“那就由儿臣告退吧,秋来御花园美景如画,娘娘不要辜负了~”
玉檀点点头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慢走。”
“娘娘,刚刚太子殿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芸香好奇的问道。
玉檀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去摘些花吧,做一些牡丹卷给皇上送去。”
芸香一下子就忘了刚刚的事,笑着说道:“娘娘如今真是时时刻刻都记着皇上!”
“不过一盘牡丹糕,难道每次做出来的糕点你这个小妮子没吃?”玉檀好笑的点了点芸香的头。
芸香不好意思的笑笑:“奴才这就去。”
原地的玉檀看着芸香的背影,又看了眼太子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乾清宫
“皇上,刚刚做出来的牡丹卷,你尝尝。”玉檀将糕点放到了桌子上。
皇上点点头,好奇的问道:“好,玉檀你今日去御花园了吗?”
“嗯,今日天气好,出去走走,还碰见了太子殿下说了几句话。”玉檀淡定的说道。
“胤礽?他怎么去御花园了?”皇上皱了皱眉。
“可能还是万岁爷给太子殿下的政务不够多吧!让太子殿下还有时间溜达消磨时光~”玉檀笑着说道。
“哼,他如今是越来越不争气了。”
“皇上是严父之心…不说那些了,这牡丹卷怎么样?”
皇上抱着玉檀的腰,笑着说道:“你做的当然好吃。”
玉檀看着皇上亮亮的眼睛,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皇上愣了一下,脸上唰的一下就红了,害羞的埋在了玉檀的怀里。
玉檀看着皇上害羞的样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皇上更害羞了,耳后都是红的。
随即抬头恼羞成怒的看着笑个不停地玉檀,二人四目相对,皇上一把抱起玉檀,深深的吻了上去。
过了许久,二人放开对方,皇上轻轻抚着玉檀的后背拍了拍,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温声说道:“玉檀,过段时间要出塞行围,路上周折劳顿很是辛苦,你想去吗?”
玉檀伸出一根手指,顶着皇上的胸膛,眼睛微微眯着看向皇上,似笑非笑的说道:“万岁爷不想带本宫去,难道是想带着哪位妹妹去不成?”
皇上连忙举起双手:“哪能啊,玉檀,你要不去,朕当然自己去,朕保证绝对会洁身自好,不然你让李德全监督我!”
“李公公是万岁爷的人,自然事事都向着万岁爷说话~”玉檀挑眉笑道。
“如今御前还有朕的人吗?人人都知道皇贵妃娘娘权势滔滔,朕都得听你的,哪还有人站朕这边~”皇上故作委屈的说道。
玉檀捏了捏皇上的耳朵:“这样才好呢,皇上从前可是个风流人物,如今万岁爷是嫌弃臣妾管的严了些?”
康熙连连摇头,这一个回答不好,分分钟又要去书房睡了。
“不不不,从前朕浑浑噩噩,都是过眼烟云,玉檀才是朕心之所向。”康熙作发誓的样子说道。
“哼,总之万岁爷记着,有人看着你呢,不过这次么,我倒是想去看看,臣妾还没去过草原呢!”
“好,那咱们就一起去。”皇上拉着玉檀的手笑呵呵的说道。
“到时候朕教你骑马,带你去打猎。”皇上神采飞扬的说道。
“皇上政务繁忙,恐怕到时候哪有空理臣妾啊~要是皇上抽不出时间来,那不如皇上赐两个帅气英俊的侍卫也行~”玉檀挑眉。
皇上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只能生气的背过身去,缩成一团说道:“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别人!”
玉檀哈哈大笑,她早就发现了,乾清宫的侍卫不知何时都换成了长得丑的,所以才故意说出来逗一逗。
第21章 玉檀 塞外
“玉檀,路途颠簸,你靠着朕先睡一觉吧,等快到中途的驻扎地,朕再叫你醒来。”皇帝温柔地说道,同时轻轻地将玉檀抱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她入睡。
车窗外,跟随其后的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浑身一抖。他们心中暗自惊叹,皇阿玛怎么变得如此肉麻?看来皇贵妃真的与众不同!
终于抵达目的地,皇上看着仍未醒来的玉檀,连忙伸手制止了正要开口的李德全,并挥手示意他让众人保持安静,以免吵醒玉檀。随后,皇上抱着玉檀,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返回御帐内。
众多皇子和大臣们目睹这一幕,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纷纷感叹皇上对皇贵妃的宠爱之深。
皇上轻轻地将玉檀放在床榻上,眼中满是不舍,他轻柔地抚摸着玉檀的脸庞,亲吻了一下后才转身离去。
在议事的主帐内,各位阿哥已经依次落座,皇上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鹰隼。
若曦进来奉茶,只见她双手稳稳地托住托盘,带着两个宫女走进来,步伐轻盈而优雅。
皇上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杯上,发现那杯子似乎与往常有所不同。
他微微一笑,调侃道:“看来若曦又有新奇的玩意儿要朕尝试了。”
若曦笑着行礼后,轻声解释说:“皇上,奴才见天气炎热,便特意准备了一些解暑的果汁,供皇上和众位爷品尝。”
皇上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接过若曦递来的果汁,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味道确实不错。这是用梅子做的吧?”
“是的,皇上。”若曦回答道。
皇上再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随后,他转头看向李德全,吩咐道:“李德全,等会儿玉檀醒来后,你把这果汁给她送一盏过去。皇贵妃身子弱,记得只送一盏就好,免得她喝多了不舒服。”
“是,奴才明白了。”李德全恭敬地应道。
皇上示意若曦将果汁分发给众位阿哥。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诧异。
从前,他们从未想过皇阿玛和皇贵妃之间竟是如此相处,这般细心周到,甚至连每一件小事都亲自操心,生怕有任何疏忽。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呵护,让众人感到无比震惊。他们不禁感叹,自己还从未见过皇阿玛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过……
“这茶杯看着倒是有些不同,费了些心思。”皇上赞叹的说道。
李德全上前笑着道:“奴才看前些日子若曦画的样式不错,便送去官窑让他们烧制了一套茶具出来。”
皇上仔细端详了一下几个茶杯,只见有牡丹,有梅花,菊花,还有木兰花。
“若曦的心思很是灵巧,”皇上拿起一盏茶具打量。
“牡丹雍容华贵,花中之王,送给太子是太合适不过,木兰高洁耀眼,真就是四阿哥,梅花高风亮节,还真像十三阿哥,若曦你真是观人入微啊!”皇上笑着说道。
李德全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若曦姑娘的画工真是厉害,她画的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呢!而且这些图案没想到竟然是按照各位爷的性格来设计的,实在是精妙绝伦啊!”
“嗯,确实如此。”皇上点了点头,对若曦的才华表示赞赏。
他又拿起另一盏没有用上的琉璃茶具,上面绘着一朵荷花,淡雅而清新。“这是代表谁的呢?”皇上好奇地问道。
若曦微笑着回答:“回皇上,这荷花是给皇贵妃娘娘做的。荷花宁静致远,出淤泥而不染,正像娘娘一样,那日奴才看娘娘用着一个绣着荷花的手绢,想必娘娘喜爱荷花,便做此设计。”
皇上听后不禁笑了起来,夸赞道:“若曦,你真是个聪明伶俐,不仅画工精湛,而且对每个人都了解得如此透彻。”
若曦谦虚地低下头,答道:“谢皇上夸奖,能得到皇上的赏识,若曦深感荣幸。”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放下茶具,转头对李德全说:“将这盏茶具送到玉檀那去,她一定喜欢。”
李德全领命而去。不一会就欢喜的回来传话道:“娘娘来了。”
康熙连忙匆匆走出大帐迎接玉檀,二人牵着手进了御帐。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殿内众人皆行礼道。
“起来吧。”玉檀稍稍挥一挥手让众人起来,转身坐到了上首。
看着屋内的若曦,玉檀高兴的说道:“你做的茶杯本宫很喜欢,衔云酒杯赤玛瑙,照日食螺紫琉璃。真漂亮,难为你有这片心意啊,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让皇上赏给你!”
若曦微笑着回道:“多谢娘娘厚爱,这些东西虽是奴才想的,可是其他人可也出了不少力,奴才不敢自个居功领赏。”
“那就都赏吧。”玉檀笑着说道。
“谢皇贵妃娘娘。”众人下跪道。
“起来吧,若曦,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奴才看见众位爷在马上的英姿,很是钦佩羡慕,所以也想学骑马,不可能指望皇上和众位爷的万分之一,只要能学会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哈哈哈。”皇上被逗的哈哈大笑:“她还拍着马屁想学骑马…咳咳”
玉檀一眼过去,皇上立马止住了声音。
殿内众人见皇上如此模样,皆憋着笑意,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向上面的皇上。
玉檀见此转头笑着道:“好,准了,我让人带你去挑一匹马,再让皇上派几个人教你。”
“多谢娘娘。”若曦高兴的说道。
第22章 玉檀 宴会
“给皇上请安。”苏完瓜尔佳王爷看着旁边的玉檀,笑着问道:“皇上恕罪,不知这位娘娘是?”
康熙拉着玉檀的手,坐到上首的椅子上,笑眯眯的轻声说道:“这是朕的妻子。”
苏完瓜尔佳王爷一愣:“原来是皇后娘娘,给皇后请安。”
玉檀笑了一下,准备说话否认,皇上却搂住了玉檀的肩膀,笑着朝她摇摇头。
宴会上,敏敏作为蒙古族部落的格格,开始唱祝酒歌。
敏敏到了十三阿哥跟前,十三喝完酒后,并没有像其他阿哥那样把酒碗还给敏敏格格;
而是将酒满上,反过来用蒙古语,高声对着敏敏格格,唱起了祝酒歌。
皇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笑着在玉檀耳边说道:“玉檀你看!这二人挺相配的呢…”
玉檀笑了笑,看了一眼苏完瓜尔佳王爷的面色,恐怕这位王爷不是很想让女儿进京呢。
看着歌舞,皇上一边和王爷对饮,一边给玉檀夹了一些鹿肉,“玉檀,你尝尝,这是朕今日狩猎的。”
“好。”玉檀点点头,刚吃下去,就觉得一阵恶心,捂住胸口,难受的背过身去。
“玉檀,怎么了?”皇上惊慌的看着不舒服的玉檀,连忙抱起她回了御帐,李德全匆匆吩咐王喜找随行的御医过来。
众人立马起来,互相惊慌的对视,这是怎么了?
御帐内,皇上担忧的握着玉檀的手:“玉檀,你怎么样?”
玉檀摇摇头:“已经没事了,刚刚可能吃了冷风,一时难受,皇上不必担心。”
这时,王喜带着御医快步赶到。
“微臣李微之参见皇上,参见皇贵妃娘娘。”
“起来吧,李太医,你快来看看皇贵妃这是怎么了?”皇上连忙腾出来个位置给太医。
李太医上前号脉,半晌,眉目间露出喜色:“恭喜皇上,娘娘这是有孕了!”
“ 什么,太好了!”皇上激动的喊道。
“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帐内众人都笑着行礼道。
“好好好,今日伺候的都有赏。”皇上抱着玉檀开心的说道。
“皇上,王爷和大臣们还在前面等着您呢,您先过去吧。”玉檀笑着说道。
“可朕想留下来陪你。”
“万岁爷~”玉檀笑着说道。
“好好好,朕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让芸香守在这里。”
“知道了,万岁爷记得少喝点酒。”玉檀嘱咐道。
皇上点点头,亲了亲玉檀的手心,转身走了出去。
御帐的消息传到前面的宴会上,众人面面相觑,但一瞬间所有人又都挂起了笑容,互相敬酒,欣喜的祝福着。
皇上独自回到宴会,就看到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见到皇上出现,在场所有人均下跪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皇上开心极了,笑着道:“都起来吧。”
“恭喜皇上又要喜得一子了,皇上的皇子们个个都那么出众。”苏完瓜尔佳王爷笑着说道。
“多谢王爷吉言,王爷的儿子又何尝不是百里挑一呢,王爷就不要夸赞他们了。”二人互相恭维道。
这段时间,皇上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玉檀。
这日,李德全进了帐内,支支吾吾的说道:“皇上,奴才有事禀告。”
皇上正在给玉檀念书,怕她劳累,所以皇上每日特意抽出时间专门为玉檀念书。
听见李德全的声音,皇上没有抬头,不在意的问道:“什么事?”
“皇上,这…”李德全有些吞吞吐吐。
玉檀好奇的睁开了眼睛,皇上也抬起头看向李德全,他只好说道:“京中传来消息,十八阿哥病重。”
皇上皱了皱眉,十八病重自己应该班师回京,可玉檀怀着孕,周折劳顿太过辛苦。
玉檀连忙起身:“那快让大家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回京。”
皇上摇摇头:“不,玉檀,你还怀着孕,路上太辛苦了,这样怎么能行。”
玉檀愣了愣,她刚刚都要忘了自己怀孕这回事了,转念一想:“让李太医来看看,本宫身体怎么样,能不能赶路。”
李太医说道:“娘娘的胎未满三月,以臣之见,还是不要劳累。”
皇上听闻也着急的点点头。
“那这样吧,兵分两路,皇上带着一部分人先快马回京,臣妾在后面慢慢回宫。”
皇上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同意了,决定三天后马上班师回朝,玉檀下旨通报各处,让他们抓紧收拾物品。
可这厢,太子借着酒劲骑着御马冲进了蒙古王爷的军营。
皇上气急了,呵斥道:“你怎么回事,竟然如此不分轻重,朕如何能将大清江山交到你手上!”
太子表面低头认错,可受到皇上责罚后,太子越想越觉得是大阿哥怂恿才犯错,又去找大阿哥理论。
大阿哥气急败坏的说:“你不过是嫡子才被封为太子,如今皇贵妃有孕,你以为你的太子之位还稳当吗?皇阿玛迟早会废了你。”
听到此话胤礽一时冲动,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又冲到皇上面前胡闹一场,让皇上心情更加郁结。
众人还未返回京城,就接到了十八阿哥夭折的噩耗,皇上心底悲痛,抱着玉檀说道:“太子出生后就没了母亲,朕因此一直对他特别怜爱,亲自培养,可惜他越大越不争气……”
玉檀看着皇上难过的模样,心疼的叹了口气:“太子也有太子的难处…”
众皇子都有了自己的势力,又各有所长,哪能屈居人下呢。
不知道九阿哥是否卷入其中,但当初派我到宫里,想必也有些心思的吧…想到这里,玉檀皱了皱眉头,今后,会怎么样呢…
好不容易照顾皇上睡着,玉檀对一旁的芸香道:“来到草原,还没出去过呢,咱们走走吧。”
芸香犹豫的说道:“娘娘现在有身孕,咱们还是不要走太远,恐让人冲撞了去。”
玉檀点点头,芸香招呼王喜,又找了两个侍卫一同。
玉檀出了御帐,对一旁的李德全说道:“本宫觉得有些闷,我就在这附近出去走走,不必惊动他人,皇上睡着了,你守在这里,他醒来再叫人去寻我。”
李德全点点头:“娘娘注意安全,芸香你好好照顾娘娘。”
“是。”芸香点点头。
第23章 玉檀 废太子
玉檀刚出去半个时辰,就被人匆匆接回。
原来就在刚刚,皇上从噩梦中惊醒,伸手摸向床边,却没有摸到玉檀,于是猛地坐起来,一边大声呼喊着李德全,一边准备下地寻找。
可他刚要起身,突然看到自己的御帐被人用刀划出了一个大口子,一双眼睛正透过这个口子向内张望。
“啊!”
皇上吓得不轻,身子一歪又躺了回去。
“来人,有刺客!”
随着一声高喊,外面的侍卫们闻声而动,迅速冲进帐篷内保护皇上。然而,当他们顺着皇上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窥视之人竟然是太子。
“皇上,这……”
李德全惊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把这个孽子给朕带过来!”
很快,玉檀回到了帐篷里。皇上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仿佛生怕失去她一般。
玉檀温柔地抚摸着皇上的后背,轻声问道:“万岁爷,好些了吗?”
皇上深吸一口气,声音仍有些颤抖:“刚刚你不在朕身边,朕害怕极了。玉檀,以后你千万不能再离开朕身边了。”
玉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抬起头,轻轻吻了吻皇上的嘴唇:“放心吧,臣妾没事。太子……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皇上愤怒地握紧拳头,语气坚决地说:“本来朕只当他不懂事,但现在看来,他竟然窥探朕,甚至谋害皇位。这样的行为,朕绝不能容忍!”
玉檀虽觉得太子不会刺杀皇上,也不太会谋反,但想了想还是没有为太子说话,毕竟二人没有什么交情,而且太子…此事不知是福是祸。
皇上却已经下定决心,一怒之下,召集文武百官,诉说太子种种劣迹,越说越气,决定回京后立即将其废除。
“皇上,不知皇贵妃娘娘对此事有何看法…”跟随行围的众大臣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大臣站出来问道。
皇上听见提起玉檀,消了些气,挑了挑眉,说道:“皇贵妃没有旨意。”
众大臣闻言皆默默不语,既然皇贵妃都没对此事说话,那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毕竟皇上除了皇贵妃的话,谁也不听…
这段时间,他们可是看出皇上是有多么在意皇贵妃了,那日皇上和苏完瓜尔佳王爷说的妻子之言,更是传的沸沸扬扬,众人都是人精,哪能还不知道皇上的心意呢。
车队缓缓向京城进发,皇上和大臣们先行一步,抵达京都后,皇上便立刻召见了诸位臣子,详细地阐述了他废除太子的意图。
然而,这件事犹如一颗巨石投入湖中,引起了朝野上下的巨大震动。
一时间,王公大臣们纷纷猜测起来,谁也不敢轻易表态,生怕自己站错了队伍。
一些大臣们希望皇上能够收回成命,毕竟太子表面上并没有犯下太大的过错。
就在这时,三阿哥前来上奏,指出近期太子行为异常,皆是因为大阿哥施法蛊惑所致。
随后,果然从大阿哥府邸中搜出了草偶,皇上顿时怒不可遏,下令将大阿哥终身圈禁。
玉檀虽然还未回到京城,但关于京中的消息却源源不断地传进她耳中。如今,大阿哥深陷巫蛊之案,太子失去了圣上的欢心,而这一切的背后,恐怕都有人在暗中操纵……然而,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呢?
乾清宫内,李德全满脸笑容地禀报:“万岁爷,娘娘的车驾今天就会进京。”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皇上变得愈发喜怒无常,幸好皇贵妃娘娘要回来了。
皇上终于露出了这些日子唯一的一个笑脸:“嗯,玉檀赶路辛苦,寝殿可叫人收拾出来了?被子记得用熏香仔细熏,殿内的龙涎香让太医看看会不会有妨碍,让御膳房准备些娘娘喜欢的吃食…”
殿内众人欢天喜地的应了,乾清宫的气氛终于缓和了起来不再压抑。
“玉檀。”皇上远远看见车队,便连忙上前迎接。
众人见此也连忙跟着上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玉檀将手放到皇上手中,慢慢下了车:“起来吧,不必多礼。”
皇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玉檀:“玉檀,路上可还好?”
“万岁爷不必担忧,臣妾很好,芸香她们很是妥帖。”玉檀笑着说道。
玉檀看了看迎接的众人,抻了一下皇上,笑着道:“万岁爷怎么折腾这么多人来,还是先回宫吧。”
“对对,玉檀你一定累了,咱们先回宫。”接着便拉着玉檀离开。
留在原地的众人…毫不意外呢…
一群面面相觑的人站在原地,他们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其中一个官员低声对旁边的人道:“唉,皇上这一见到皇贵妃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另一个人点点头,应和道:“是啊,每次都是这样,我们这些大臣们只能等着。”
还有人小声嘀咕道:“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都习惯了。”其他人纷纷表示认同。
不过,虽然众人都在碎碎念,但他们还是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不敢有丝毫怠慢。
毓庆宫
“太子殿下今日传来的消息,皇贵妃娘娘回来了,皇上带着阖宫前迎,皇贵妃是…从大清门儿进宫的。”
胤礽笑了笑,看向一旁伺候的德柱说道:“你可有看过从大清门儿进来的妃妾?”
德柱摇摇头:“太子殿下,您是说…”
“皇阿玛心里,恐怕只有皇贵妃才是他唯一的妻子吧,那日皇阿玛的回答,想必就是他的心里话。”胤礽无所谓的说道。
德柱担心的看着胤礽:“太子殿下…”
“从前觉得皇阿玛多有怀念额娘,如今也不过如此…你说要是皇贵妃出事,皇阿玛还能这样淡定吗?”
随即又看向惊慌的德柱:“放心,孤并没有对皇贵妃出手的意思,毕竟…”
胤礽想到了那日合欢树上自由自在的女子, 那日他到那,结果玉檀已经离开了,二人没有碰见,后来找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皇阿玛身边了,终究是有缘无分…
第24章 玉檀 夺嫡
玉檀在宫里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后宫妃嫔才开始走动。
“娘娘,惠妃请见。”芸香进内禀告。
玉檀想了想,惠妃此时来想必是为了大阿哥,便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惠妃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玉潭看着眼前的惠妃,惊讶的发现惠妃苍老了不少,头上已经有了白发,不禁有些心软。
“不必多礼,快起来,惠妃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惠妃尴尬的笑了笑:“娘娘,臣妾此次前来是有求于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玉檀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是为了大阿哥之事。”
惠妃连忙点头:“正是如此,娘娘,大阿哥他如今被关在宗人府,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臣妾实在担心,希望娘娘能够救救大阿哥。”
玉檀皱起眉头:“惠妃,本宫并非不想帮你,只是大阿哥犯下如此大错,本宫又如何能救得了他呢?”
惠妃哽咽道:“娘娘,您就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帮大阿哥吧,他毕竟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啊!”
玉檀沉思片刻,心中也有些不忍,但她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不能轻易做出决定。
“娘娘,臣妾知道胤褆已罪无可恕 ,不敢向皇上求情放他出来,皇上隆恩没有治臣妾的罪,臣妾万分感激,可娘娘,臣妾只有胤褆一个孩子,还求看在臣妾一片真心的份上,不要让胤褆过得太过辛苦,以后给娘娘当牛做马,臣妾也甘愿。”惠妃一边哭着一边跪下说道。
“惠妃,本宫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事需从长计议,皇上和本宫都知道此事与你无关,至于大阿哥…我会挑时间和万岁爷提起这事的。”玉檀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惠妃感激涕零:“多谢娘娘,臣妾在此谢过娘娘。”
玉檀点点头:“好了,你先回去吧,本宫会尽力而为的。”
惠妃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惠妃走后,芸香不解的问道:“娘娘,你为何要答应惠妃呢?”
玉檀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神情,缓缓地回答道:“如今我也有了身孕,看到惠妃那副模样,我实在无法无动于衷,真是可怜她一片慈母之心,而且大阿哥平素是鲁莽之人,不像会以巫蛊之术害人的性子。”
顿了顿又说道:“而且也不是要放他的出来,只是交代下去,让他的日子过得好些罢了。”
芸香点点头。
夜幕降临,屋内烛光摇曳,玉檀轻轻地将手中的书本放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终于,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万岁爷,今日惠妃前来见我。”
皇上坐在案几前,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玉檀,淡淡地说道:“是为了胤褆的事吧。”
玉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继续道:“嗯,胤褆幽禁宗人府,她自然担心,而且此事臣妾总觉得有蹊跷,大阿哥和太子虽然不合,但也不像是会做下此事之人。”
皇上微微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不管他做了还是没做,他都有那个心。太子和大阿哥之间的事也不只是那么简单。”
玉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知道宫廷中的争斗复杂而残酷,往往背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沉默片刻后,玉檀忍不住再次开口:“朝政上的事,臣妾不多言,只是惠妃确实可怜,大阿哥……宗人府确实简陋,不如禁足直郡王府。”
皇上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既然玉檀你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中因新废太子而起的风波逐渐平息,太子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沉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传来——十九阿哥,胤祜平安降生了!
玉檀顺利生下孩子,皇上喜极而泣,这可是他心爱之人给他生的孩子啊!太子看着皇上的样子,一下子就释怀了。
但谁也没想到,第二天上朝时,太子竟然会公然请辞太子之位。
“胤礽,你是认真的吗?”皇上眯着眼睛看着殿下跪着的太子。
胤礽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是,儿臣不敢以太子之位妄言,儿臣自觉疲劳,无法承担,为了大清江山,不敢再恬居太子之位。”
没人能看清太子的表情,可皇上竟然没制止,这本身就代表一定的态度了……众臣都默默无言。
皇上顺水推舟地同意了太子所言,封太子为理亲王。
踏出殿门的那一刻,胤礽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终于散去。
他深知这个太子之位已摇摇欲坠,既然如此,不如主动放弃,或许这才是明智之举。
皇阿玛雄才大略,大权紧握在手,自己实在难以与之相比。此刻的请辞,不失为一招妙棋……
站在乾清宫殿前,他望着这座巍峨宫殿,心中感慨万千。从今往后,将是他人在此争夺权力,明争暗斗。
太子居然会主动辞去太子之位。这一惊人举动引起轩然大波,皇上则趁机命众大臣举荐新的太子人选。
但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朝中竟然有三十多位大臣联名推举八阿哥为太子。
皇上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立即召集众人,怒斥道:“八阿哥柔奸成性,结党营私,一个辛者库贱妇所生之子,竟敢妄图让朕立他为太子?简直荒谬!即刻传朕旨意,削去他的爵位!”
众多大臣和阿哥纷纷为八阿哥求情,但皇上却越发愤怒,责令其他阿哥闭门思过。而十四阿哥因替八阿哥求情,甚至被处以廷杖之刑。
一时间,京中风声鹤唳,无人再敢讨论太子之位的归属。
第25章 玉檀 皇上的心思
“四哥,你说皇阿玛此举到底是为何?”十三阿哥眉头紧皱,一脸疑惑地看向四阿哥,忍不住开口问道。
四阿哥面色沉重,语气低沉地回答道:“不过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罢了。皇阿玛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测,但从目前来看,老八这次恐怕要不好过了。”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四哥,你是说…皇阿玛此举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呢?”十三阿哥百思不得其解。
四阿哥低声说道:“如今大哥圈禁王府,太子自请废位,老八也没了希望,你说呢。”
“四哥,你的意思…难道,皇阿玛是想立十九不成。”十三阿哥难以置信的说道。
四阿哥沉默不语。
十三阿哥长叹一声,忧心忡忡的说道:“皇阿玛怎可如此?废长立幼,这不是明君所做长久之策,恐怕以后要有的是动荡了。”
四阿哥却面色不变的说道:“皇阿玛不也是八岁登基么…”
“那怎么能一样!”十三阿哥激动的站起来。
“皇阿玛乾坤独断,总之十三弟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四阿哥皱着眉说道。
十三阿哥叹了口气:“是,四哥我知道了。”
“九哥,现在怎么办?八哥已经病倒了,看来皇阿玛真的没有立八哥的意思。”十阿哥着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
“你先坐下吧。”九阿哥皱着眉头,被他晃得眼晕心烦。
十阿哥听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但仍然坐立不安,嘴里嘟囔道:“九哥,你怎么还能如此冷静?我都快急死了。”
九阿哥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那我们还能怎么办?现在皇阿玛正在气头上,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避开这段时间的风头,不能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乾清宫内,气氛凝重而压抑。
“娘娘,惠妃娘娘传来消息,良妃已经病倒了。”芸香压低声音,向玉檀禀报着最新的情况。
玉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唉……她这是心病,即使有医术精湛的太医,恐怕也难以治愈。”
就在这时,胤祜的奶嬷嬷抱着襁褓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说:“娘娘,十九阿哥一直在找您呢。”
玉檀接过襁褓,看着儿子哭得红红的眼睛,心疼地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温柔地哄道:“乖宝宝,别哭啦,你这个小哭包,也不知道像谁了。”
玉檀正和胤祜玩得高兴时,皇上走了进来,好奇地问她:“玉檀,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这么开心!快把平安给朕抱抱。”
玉檀将胤祜放到皇上怀里,看着皇上欢喜的模样说道:“难道皇上小时候也是个哭包?平安他黏人的很。”
皇上接过胤祜,嘴角上扬,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朕才不会像平安一样哭闹呢……平安这一点肯定随了你。”说完还轻轻地捏了一下胤祜的小脸。
接着,皇上将胤祜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上,温柔地问:“对不对呀,平安?”
然而,胤祜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在了皇上的脸上,皇上愣住了,呆呆地望着玉檀,玉檀见此被逗得哈哈大笑。
皇上反应过来,不但没生气反而开心的说道:“平安,做的好,玉檀,你看平安的力气真大,以后一定能成为大清的巴图鲁。”
玉檀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地说道:“皇上,您如此宠爱平安,恐怕会将他惯坏的。”
皇上微微一笑,低头亲了亲怀中平安粉嫩的脸颊,柔声说道:“不会的,朕的平安最听话了,是不是呀~”
玉檀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皇上……”
皇上缓缓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玉檀:“何事?”
玉檀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关于八阿哥的事情……皇上,您之前说的话有些重了,毕竟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良妃如今又病倒了,这…”
皇上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厌弃,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十九。
“胤禩,他…结党营私,密谋皇位,朕桩桩件件都没有冤枉他。”
过了一会儿,皇上开口说道:“玉檀……朕希望平安能够……”
玉檀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打断了皇上的话:“皇上,平安还太小了……这实在不合适。”
“子承父业,还有谁比平安更合适呢。”
皇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紧紧地抱着十九,温柔地注视着他,声音低沉地问道:“十九,将来继承皇阿玛的皇位好不好呀~”
“皇上!”玉檀焦急地喊道:“胤祜年纪尚小,未来是否能成才尚未可知,而且朝廷刚刚恢复平静,臣妾担心这样做会再次引起风波啊……”
“玉檀,这世上本就风波不断,朕答应你,会好好考察的,要是平安不合适,朕知道怎么做。”皇上直直的看向玉檀保证说道。
“皇上,此事你一定要慎重…”
“平安,你看额娘,一点也不为平安考虑,阿玛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万岁爷!”玉檀生气的拍了一下皇上的胳膊。
皇上只好点点头,低声道:“玉檀,你放心吧。”
玉檀叹了口气:“即使八阿哥有错,你也不该说良妃的不是…”
皇上沉默片刻,说道:“是朕气急了,口不择言。”
“如此倒叫良妃做了心病,万岁爷,这后宫女子也都是可怜人,如今她们已经没有了恩宠,就不要让他们再添心伤了…”玉檀温和的劝谏道。
“朕知道了,明日朕去看看良妃…玉檀,你不要总想着别人,为别人劳神,你的心里只有朕和平安就够了。”皇上低声说道。
玉檀叹了口气:“皇上,臣妾只是不想您以后后悔。”
皇上一手抱着幼子,一手拉着玉檀,面色平静的说道:“玉檀,最珍贵的已经在朕的怀里了,朕还后悔什么呢。”
第26章 玉檀 封王
“娘娘,八阿哥请见。”门口的太监禀报道。
“请他进来。”玉檀点点头,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八阿哥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
“胤禩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八阿哥走进来,向玉檀行礼。
玉檀惊讶地看向堂下的八阿哥,发现他明显消瘦了许多,脸上的神情落寞,人也变得沉默寡言。
她不禁想起之前那个意气风发、聪明睿智的八阿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快起来,八阿哥坐吧。”玉檀微微一笑,指着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今日怎么突然想到来本宫这里请安?”
一边说着,玉檀一边招手让芸香给八阿哥上茶。
多谢姑娘。”八阿哥接过芸香递过来的茶盏,礼貌地向她道谢。然后转头看向玉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
“胤禩这次来,是为了感谢娘娘。”八阿哥低头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苦涩。
“儿臣此次大起大落,若不是娘娘在替儿臣说情,恐怕儿臣怕是要落得和大哥一样的下场。”
玉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此事你与万岁爷都有过错,但良妃却是无辜。你皇阿玛说出那样的话,确实过分了。良妃她……怕是因此得了心病,你多去看看她吧,毕竟她却是一心只有你的。”
听到玉檀提起良妃,八阿哥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胤禩微微点头,眼睛红了一瞬,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是,儿臣知晓了,还是要多谢娘娘。”
“去吧。
八阿哥站起身来,向玉檀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玉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叹。她知道,八阿哥从此以后便会彻底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但这样或许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这一日,王喜风风火火地跑进宫殿,气喘吁吁地喊道:“娘娘!”
一旁的芸香见状,面露不悦之色,生气地斥责道:“何事如此慌张,这般冒失,若是冲撞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王喜听后,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急忙赔罪道:“是奴才的过错,还望娘娘恕罪。只是奴才确实有要事禀报。”
玉檀见此情形,心中不禁生起一丝疑惑,好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这样着急?”
王喜面带喜色,连忙回道:“娘娘,前朝传来消息,万岁爷已下旨册封十九阿哥为承亲王。”
听到这个消息,玉檀先是一愣,随后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问:“皇上为何突然下达这样的旨意?”
王喜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缘由,接着又说:“不过奴才听说,皇上不仅册封了十九阿哥,还同时册封了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为郡王,以及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为贝勒,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为贝子。”
众人闻言皆惊,纷纷议论起来。
玉檀也愣了…这,皇上这是爵位大批发?
八爷府
“八哥,对于今日皇上封爵一事,你怎么看?”九阿哥压低声音,向八阿哥询问道。
八阿哥缓缓抬起头,轻叹一口气:“皇阿玛对十九弟的偏爱已经表露无遗,他有意立十九弟为继承人的心也昭然若揭。”
十阿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情绪十分激动地大声喊道:“怎么会这样?可十九才刚刚满三个月啊,皇阿玛他是不是昏了头了?这简直就是胡闹!”
九阿哥见状连忙呵斥道:“你给我住口!休要胡言乱语说些浑话!皇阿玛可是你能够随便质疑的?还不快闭嘴!”
“九弟,你是否…”八阿哥若有所思地看着九阿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明悟。
九阿哥微微低下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是,八哥,要是你能坐上皇位,那弟弟绝对不遗余力的支持你。但如今局势已定,皇阿玛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又何必去冒险呢?更何况,皇贵妃对我也有恩情,支持她总好过支持其他人吧……”
八阿哥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道:“九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皇贵妃对我也有恩,如今从大局考虑,让十九继位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九阿哥眯起双眼,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接着问道:“八哥,依你看,现在有实力争夺皇位的只剩下四哥和十四弟了。相比之下,四哥向来心思缜密,明哲保身,八哥,你认为四哥有没有争那个心思呢?”
八阿哥沉吟半晌,缓缓开口说道:“他现在的位置,进可攻,退可守,我也有些拿不准,不过,只要皇阿玛能到十九长大,那么他就算有再多的小心思,也是没用…”
九阿哥点点头,确实,皇阿玛才是十九最大的底牌。
心下叹了口气,玉檀啊…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十阿哥看看八阿哥,有看看九阿哥,满头雾水的说道:“那什么,咱们之后就支持胤祜了对不?”
八阿哥和九阿哥看着这个还看不清形势的弟弟,捂脸叹气。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
四爷府
“四哥,果真如你所言,皇阿玛确实有立十九之心,只是如今朝中这样平静,却是匪夷所思。”十三阿哥放下手中的茶具,抬头说道。
“这倒是不难想到,以皇阿玛对皇贵妃的荣宠,十九定不能屈居人下,今日朝上有人进言,太子之位空悬对社稷不利,我就猜到了此人定是皇阿玛的人。”四阿哥沉思片刻说道。
“皇阿玛为了皇贵妃可真是考虑良多啊,咱们被十九压在身下,也不知其他兄弟感受如何。”十三阿哥促狭的说道。
四阿哥摇摇头:“老八…应该会转而支持十九。”
“哦,四哥何出此言?”十三阿哥挑眉疑惑的说道。
四阿哥低声说道:“支持十九,一方面,可以缓和和皇阿玛的关系,一方面,皇贵妃确实对老八有恩,只要皇阿玛不倒,那十九上位是板上钉钉。”
十三阿哥沉默片刻,犹豫的看向四阿哥问道“四哥你…有没有那个想法?”
第27章 玉檀 胤祜
四阿哥看着十三阿哥真诚的眼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确实有过,十三弟,不怕跟你说,要是十九资质不好,即使有皇阿玛的支持,我也想争上一争。”
听闻此话,十三阿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紧紧握住四阿哥的手,认真地说道:“四哥,放心,不论怎样我都会一直支持你。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四阿哥感动地点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对彼此的信任和支持。
如此,宫内宫外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十九阿哥,这个才满三月就封王的幼子,就在众人瞩目下长大了。
“若曦姑姑,今日还做凉碗么?额娘让平安拿回去。”刚满四岁的平安小朋友机灵得很,他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若曦。
若曦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胤祜,轻声说道:“是吗?可是娘娘刚刚派芸香已经拿走了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故意逗弄着小平安。
自从十九阿哥出生之后,若曦就知道这里不是她知道的历史世界,有可能历史已经改变了,也有可能这里是平行世界。
原本来说,她本可以和八阿哥在一起,四阿哥也向她表露过好感,可若曦深思熟虑之后还是选择留在了宫里。
如今不必战战兢兢的生活,那自己真的要嫁人,今后留在一个人的后院里,为他生儿育女,从此走上,跟不同的女人争宠的道路吗?
若曦沉默的想了很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拒绝了八阿哥,也拒绝了四阿哥。
年龄到了,皇上本想赐婚,可若曦求了玉檀,推辞了皇上的好意,去了十九阿哥身边伺候。
所以把十九阿哥从小带到大的若曦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故意逗他。
平安的眼睛咕噜噜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撒娇地说道:“嘿嘿,姑姑,是平安想吃,就给平安一小小碗好不好嘛~”
他的小手拉着若曦的衣角,不停地摇晃着,让人忍俊不禁。
“好吧,只能吃一点哦。”若曦笑着说道。
十九连忙点点头,捧着手中的冰碗,学着大人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若曦姑姑,阿玛说过几天我就要去御书房读书啦~”
“阿哥不开心吗?”若曦好奇的问道。
“也不是不开心啦,阿玛说那里有很多我的侄子跟我一起上学,跟我一起玩。”胤祜无忧无虑的说道。
“那为何阿哥要叹气呢?”
“阿玛和额娘说我还太小了,怕我跟不上进度,可平安聪明的很对不对。”胤祜挺起胸脯骄傲的说道。
玉檀擦了擦十九的嘴角,笑着说道:“是啊,阿哥聪明过人,万岁爷多虑了。”
“但是我要去上学的话就见不到额娘了。”胤祜低下头,捧着手中的冰碗失落的说道。
“可是十九阿哥要是好好学习的话,娘娘会非常开心的。” 若曦安慰道。
“真的吗?”胤祜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当然啦!”若曦微笑着点头,“阿哥这么聪明,一定能学好的。而且等阿哥下学后,还是可以回来见到娘娘啊。”
胤祜想了想,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嗯,若曦姑姑说得对,我要好好读书,让额娘开心。”他重新捧起冰碗,大口吃起来。
若曦和旁边伺候的宫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这个小家伙真是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他。
“平安~平安。”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喊声。
“是十哥在叫我呢,若曦姑姑我先去玩啦!”说着便兴高采烈地颠颠跑出去。
“慢点,别摔着了。”若曦连忙示意一旁伺候的宫人赶紧追上去。
“十哥!”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个小炮弹一样一下子砸到了十阿哥怀里。
“哎呦,十九,你怎么又长胖了呀……”十阿哥被突然冲过来的小家伙撞得连连后退几步,急忙伸手撑住,一把接住胤祜。
“哼,平安才没有胖,若曦姑姑说了,我这是婴儿肥,等长大一些自然就会消掉了,十哥真没文化……”胤祜皱了皱鼻子,一脸鄙视的看着他说道。
“嘿,你这个小笨蛋,竟敢这样编排你十哥,亏我还给你找来这个。”十阿哥伸出手轻轻揪了揪胤祜的小脸,笑着说道。
“啊!是我一直想要的船舶模型,谢谢十哥~我最喜欢十哥啦!”胤祜开心地蹦蹦跳跳,抱着船舶模型紧紧不撒手。
“别光谢我,是你九哥给你买的。”十阿哥脸上挂着笑容说道。
“咦?八哥,和九哥哪去了,怎么没和十哥一起?”胤祜疑惑地问道。
“他们去宜妃娘娘和良妃娘娘那请安了,不就只能我先来看你这个小坏蛋来了吗?”十阿哥挑挑眉说道。
听完这话,胤祜紧紧抱住十阿哥,奶声奶气地说道:“没关系,十哥,十九的额娘就是你的额娘,十九的阿玛就是你的阿玛。”
十阿哥感动之余还有一点好笑,摸了摸十九的头,温和的说道:“知道了,不用你这个小坏蛋操心。”
“平安。”
“八哥,九哥!”
胤禟一把抱住眼前的平安,举高高说道:“平安,九哥送你的模型喜不喜欢。”
“喜欢,谢谢九哥!平安最喜欢九哥了~”
“哦,是吗,我记得前日你说最喜欢皇阿玛,昨日你说最喜欢二哥?八哥你说我记得对吗?”九阿哥故意问道。
“是啊,上周还说最喜欢我呢…”八阿哥也笑着逗他。
胤祜被说的害羞的把头埋到了九阿哥的怀里。
“哼,小坏蛋,你谁不喜欢。”十阿哥拍了拍胤祜的屁股。
胤祜转头说道:“哼,我最不喜欢十哥!”随即又把头埋了起来。
“哈,你刚刚还说最喜欢我呢!”
“我说错啦!”
“这怎么还能反悔的?一诺千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有没有听过。”
“听过,不过我不是君子啊,我才四岁,是小人~”胤祜摇头晃脑的说道。
十阿哥被噎的无言以对,旁边的八阿哥,九阿哥被逗得哈哈大笑。
乾清宫
“皇上,平安是不是还是太小了?能不能跟得上?”玉檀忧心的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告诉御书房的夫子了,而且平安聪慧机灵,这样像朕,功课一定没问题。”皇上镇定自信的说道。
玉檀看着皇上这盲目自信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真的没问题吗…
胤祜的视角:因为太爱额娘了,额娘怎么会不相信平安呢,额娘总说平安聪慧的,一定是阿玛,哼~
就这样,硬生生将两人的对话换了个位置~
第28章 玉檀 禅位
胤祜十六岁,被皇上正式封太子。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胤祜停下手中拉弓射箭的动作,转头看去。
“富贵,怎么了?”
“雍郡王和八贝勒因为政务又吵起来了,恒郡王请您过去。”
胤祜长叹了一声气,自从皇阿玛下旨让自己监国,简直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哎,四哥和八哥总是政见不合,一见面就吵……
这两人上辈子一定是个冤家,这辈子才这样水火不容吧……
胤祜一边想着,一边带着人向乾清宫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赶到乾清宫的胤祜发现大家都心平气和的坐在那里?
怎么回事?不是说吵起来了吗?胤祜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站在一旁的富贵。
富贵嘿嘿一笑,眼神躲闪开来。
“平安。”严肃的声音响起。
胤祜身子一抖,立刻收起脸上的表情,看向他四哥那张冰块脸,又转头看向殿内众人嘿嘿一笑:“四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大家今日怎么来的如此齐全?”
众人沉默不语,胤祜只好看向坐在一旁的九阿哥,十三阿哥。
九阿哥刚想开口解围,就被十三阿哥拽回了椅子上,胤祜只好把目光转向藏不住事的十阿哥。
十阿哥看了看大家,张了张嘴:“平安,你…”
“平安。”八阿哥淡淡的喊道,声音不大,但却足以打断十阿哥的话。
“八哥,到底是怎么了?”胤祜皱着眉头,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严肃,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八阿哥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皇阿玛下了禅位圣旨……把皇位传给你了。”
“什么!”胤祜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皇阿玛不是说让我再玩两年,等我十八岁以后再说吗!”
“这是真的。”十三阿哥一边憋着笑,一边走到胤祜旁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平安,十三哥相信你一定能做好这个皇帝。”
“可是……可是……”胤祜紧紧地抓着十三阿哥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着,“我还和额娘约定好过几日去江南游玩呢……”
听到这里,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将近一半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纷纷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笑容。
四阿哥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看向八阿哥。八阿哥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又将目光投向九阿哥。然而,九阿哥只是耸了耸肩,目光落在了十阿哥身上。
十阿哥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不禁有些紧张,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和他对视,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嗯……平安……皇阿玛昨日就和娘娘出宫去江南了。”
胤祜愣愣的站在那里,人都要碎了,阿玛偷偷带着额娘去游玩了?拿的还是我的出游攻略?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
“咳咳,平安,既然皇阿玛如此信任你,明日上朝你可不要迟到。”四阿哥板着脸眼带笑意的说。
这些年,平安也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机灵聪慧,善良又不失魄力,确实称得上一个优秀继承人,四阿哥逐渐也认同了胤祜的地位。
可四阿哥还是恨铁不成钢,十九还是年纪小太贪玩了,二哥,老九又的宠他无法无天,哎…他俩这净拖后腿,看不上他俩一点…
老八,太柔和了些,整顿吏治自然要大刀阔斧,法不容情,柔柔弱弱算什么好汉,哼,还得是爷这样的汉子!
想到这里,更是严肃的看向胤祜:“平安,明日上朝会定下禅位大典具体时间,你到时候要拿出皇家风范来!”
四阿哥心里想着,这个弟弟虽然年纪尚小,但却很聪明。
他希望胤祜能够在未来的皇位上展现出更多的才华和领导能力,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可皇阿玛还没回来!”胤祜跳着脚哭丧着脸喊道,为什么自己要苦兮兮上朝~阿玛好坏…
四阿哥扬了扬下巴:“不用担心皇阿玛,他走之前已经把这项事务托付给我了,我会看着你的。”
胤祜求救的目光扫视全场,只见人人都躲开了,就连最宠自己的二哥和九哥都不例外,哼,男人果然一个都靠不住!
但同时胤祜看着四阿哥严肃的表情,心中也明白他对自己的期望和关心,只好点了点头。
四阿哥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胤祜的肩膀表示鼓励。他相信,只要胤祜不断努力,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皇帝。
这时,已经出宫一日的皇上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玉檀忧心的问道:“万岁爷,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皇上摆了摆手,笑道:“没有,朕身子骨硬朗着呢!只是觉得鼻子有点痒罢了。肯定是平安在念叨我呢~嘿嘿。”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玉檀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皇上的后背,关切地说道:“万岁爷何必呢,咱们出来时和平安说一声好了。”
皇上呵呵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要是让那小子知道了,咱们哪还能走得了啊。他定会哭天抢地,不让咱们离开。如今这样多好,就咱们两个,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平安…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总是黏着你。”
玉檀温柔地看着皇上,轻声道:“可是皇上这样突然禅位,会不会引起朝局动荡?平安毕竟年纪尚轻……”
皇上轻轻握住玉檀的手,安慰道:“玉檀,放心吧,平安这小子可不简单。这些年他跟着朕学习治国之道,帝王之术用得极好,相信他定能胜任皇位。”
玉檀微微皱眉,还是有些担心:“可是皇上,平安才刚刚即位,难免还是会遇到一些困难。您真的放心将这江山交给他吗?”
皇上微笑着,眼中充满自信:“朕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不经历风雨,他怎么会长大呢,玉檀放心吧。”
“好吧。”玉檀只好叹了口气点点头。
第29章 玉檀 终结
畅春园
这些年皇上陪着玉檀走遍了大江南北,看过了世间繁华,也经历过了风风雨雨。他本以为自己年长玉檀许多,先走一步的人会是自己,却万万没有想到,最终先撑不住的竟然是玉檀。
“玉檀,今日感觉如何?有没有好一些?”皇上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参汤,一勺一勺地喂给玉檀,声音轻柔地问道。
玉檀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虚弱的笑容,轻轻地说:“万岁爷,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怕是好不了了,您就别再为难那些太医们了。”
“不!不会的!”皇上连忙打断她的话,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你只是生了一场小病而已,很快就会康复的。”
“万岁爷,叫平安过来吧。”玉檀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皇上的脸庞,当触碰到那湿润的脸颊时,她的心猛地一沉,泪水也不禁流了下来。
皇上赶忙扭过头去,用衣袖迅速抹去眼角的泪水,故作镇定地说:“叫他来干什么?等你病好了,我们回宫后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万岁爷……”玉檀的声音带着些许哀求。
皇上再也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悲痛,眼泪如决堤般涌出,终于用力地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太监立刻将平安带来。
乾清宫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富贵一脸焦急地走进殿内,犹豫片刻后才开口禀报道:“皇上,畅春园来人了……”。
胤祜开心的问道:“快说,是不是额娘和阿玛想我了!”
富贵跪地叩首,声音哽咽地说道:“皇上,娘娘她…娘娘她病重不起!”
“什么!”殿内众人一下子惊得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胤祜一边摇头一边往他身前跑去,抓住富贵使劲摇晃着,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四阿哥和八阿哥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平安,冷静些!”
“那是我的额娘,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胤祜的声音带着颤抖,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平安,咱们先去畅春园…”九阿哥紧紧地把住胤祜的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九哥…”胤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用力地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担忧。
畅春园
“玉檀,今日平安他们就要来了。”皇上坐在床边,轻轻地握着玉檀的手,温柔地说道。
“朕已下旨,封你为皇后,玉檀不要怕,我与你生死不离。”皇上的目光深情而坚定,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传递给眼前的女子。
玉檀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依然明亮。
她微微摇了摇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强撑着力气轻声说道:“万岁爷,不要。”
玉檀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想让皇上因为自己而背负太多。
这时,殿外传来响声,玉檀撑起眼睛看着门口。
“额娘,额娘!”已经成长为一名翩翩公子的青年失魂落魄的跑了进来。
“平安~”玉檀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胤祜的头顶,微笑着说,“平安,以后要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胤祜流着泪连连摇头,哽咽着说:“额娘,您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平安听话,你要照顾好你阿玛,开开心心的……万岁爷,玉檀此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今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说着,她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九阿哥,眼中闪过一丝感恩,然后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玉檀!”康熙悲痛的晕了过去。
“额娘!皇阿玛。”殿内众人乱成了一团。
等到康熙醒来后,他看着自己床边的李德全,神情恍惚地问道:“刚刚是朕在做梦对吗,李德全,玉檀呢?”
李德全低着头,泪流满面沉默不语。
康熙见此悲痛的说不出来话,倒在了床上平静了好一会,才喃喃自语道:“平安呢?”
“阿哥他…在处理娘娘的后事。”李德全抽噎的回道。
“你出去吧。”
“万岁爷!”李德全抬起头看向皇上,只见康熙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床顶。
“胤扔他们都在宫里吧。”皇上面色平静地说道。
“是。”
“召他们过来。”
“奴才遵旨。”
“皇阿玛。”众人跪在床前。
康熙看着这些儿子们,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胤祜,今后这大清江山就交给你了,你们兄弟要好好辅佐十九。”
胤祜慌张的喊道:“皇阿玛!”
康熙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幼子,还是起身抱了抱他:“平安,阿玛不能陪你了,你额娘还在等着我呢……”
“阿玛,额娘让你好好的,你不听额娘的话了吗?”
众人也惊慌的劝道,谁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心存死志。
最后,还是胤礽扶住了胤祜,看着康熙说道:“皇阿玛,儿臣知道您爱重皇额娘,但胤祜毕竟年纪小,如今要是皇阿玛也出了事,那让他如何承受得起?皇阿玛,不要让娘娘走的不安心…”
康熙看着周围的儿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出去吧,今后不必再来看我了。”
“皇阿玛,你不看重儿子们,难道也不在意来世吗?要是娘娘知道了,恐怕再也不想见皇阿玛了。”四阿哥面色冷凝的说道。
康熙愣了愣,来世,自己和玉檀还能有来世吗…
看着皇阿玛恍惚的面容,八阿哥也连忙说道:“皇阿玛四哥说的对,皇额娘如今已经…可还有来世,皇阿玛千万不要让娘娘不安心啊。”
“你们去吧…”
“皇阿玛…”
“去吧。”
自从这日以后,康熙帝自囚于钦安殿,再不出来,每日抄经祝祷,不为求来生相遇,只为求玉檀来世安好…直至病逝
本章完啦,比心
本来中间想写太子,九阿哥和女主有情感纠葛来的,但是朋友说,人家两人相爱,也做出选择了,就不要当渣女了哈哈哈
不知道为啥,这个月老板这多事,整得我老是很晚才更完最后一章,希望下半月好起来,也一样希望我的读者宝宝们,开心赚大钱~
下一篇开如懿传,富察琅嬅吧,写一个大女主,心中无情爱,拔剑自然神。不搞那些七七八八的,一心爱事业
第1章 富察琅嬅 选秀
琅嬛福地,女中光华,这是我的名字,一个很像皇后的名字…
最后,我也只剩下了这个名字。
琅嬅满头大汗的惊醒。
“格格,你怎么了?”旁边伺候的素练连忙掀开围帐,焦急地问道。
琅嬅失神地看着被子上的花纹,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刚才梦境中的情景,仿佛还沉浸其中。
“格格……”素练轻声唤道,试图让她回神。
琅嬅这才如梦初醒般,缓缓转过头来,眼神依旧有些呆滞,声音沙哑地回答道:“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素练心中一紧,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小心翼翼地询问:“格格,要不要请大夫看看?或者给您煮些安神汤喝?”
琅嬅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说:“不用了,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说完,她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素练见她如此模样,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一会儿,琅嬅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对素练说道:“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给额娘请安。”
“好。”素练应了一声,便开始忙碌起来。
待琅嬅收拾好后,她来到了额娘的房间。
“琅嬅,四阿哥就要选福晋了,你阿玛说皇上属意你为四福晋。”额娘一脸欣喜地告诉她这个消息。
琅嬅听到这话,并没有表现出喜悦之情,反而微微皱眉。
她没有仔细深究额娘的话,而是恍惚了一下,想起了昨晚那个可怕的梦。
梦里,她嫁给了四阿哥,却过得并不幸福,甚至遭受了许多痛苦。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不禁心生恐惧,想要拒绝。
然而,仅仅因为一个梦而拒绝选秀,额娘肯定不会答应的……可是,她究竟要怎样才能打破这个局面呢?
选秀的日子就这样缓缓到来了。
绛雪轩中,富察琅嬅稍稍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情景,果然与梦中一样,四阿哥本应正在选福晋,却有些犹豫地看着远方,熹贵妃在一旁端坐。
这时,小太监喊道:“吉时已到!”四阿哥只好拿起如意,眼神迷茫地看着众人。
琅嬅见此将头又低了低,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目。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天不遂人愿,四阿哥还是走到了琅嬅身边,想要将如意递给她。
琅嬅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并没有伸出手,还是淡淡的站着。
果然正在这时,青璎格格翩翩而至,弘历立刻改了主意,收回即将送出的如意,准备将它递给青樱,琅嬅见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熹贵妃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四阿哥的举动。
她语气严肃地问道:“弘历,你想明白了吗?”这句话仿佛一把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弘历面色一僵,手中的如意也微微颤抖起来。
“额娘…青樱格格人品上佳,是为嫡福晋人选。”弘历笑着说道,随后又顿了顿:“富察格格端庄持重,是为侧福晋之选,赐…。”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坚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
只见琅嬅向前迈出一步,挺直了背脊,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她对着熹贵妃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大声说道:“熹贵妃娘娘,四阿哥容禀,臣女资质平平,求娘娘准臣女回家自行婚嫁。”
她的语气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犹豫或退缩之意,仿佛早已做好了这个决定,并且决心要坚持到底。
场面一下子变得异常寂静,所有人都被琅嬅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弘历也不禁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琅嬅会如此大胆,不由得看向前方那个清冷高傲的女子。
“富察氏,你…”熹贵妃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但还是尽量保持着温和的语气,皱着眉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禀告声:“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回过神来,连忙跪地行礼。
皇上面带微笑地走进大厅,看着眼前的情景,好奇地问道:“弘历选了哪家的格格做福晋?”
弘历站起身来,走到皇上面前,恭敬地回答道:“儿臣选了乌拉那拉家的青樱格格做嫡福晋。”
听到这话,皇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严肃地对弘历说道:“弘历,皇后犯下大错已被朕禁足景仁宫,非死不得出,青璎作为她的侄女不能成为你的福晋,来人,带青璎即刻出宫去。”
“是,皇上。”
随着他的命令,几名侍卫迅速走上前来,准备将青璎带出宫去。
“皇阿玛,这些都与青樱格格无关啊……”弘历着急地辩解着,他的脸色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苍白。
“朕前两日和你说过什么,看来你都忘了。”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弘历的脸色瞬间僵住了,他咬了咬牙,低下头说道:“是儿臣的错。”
“哼。”皇上冷哼一声。
随后,皇上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琅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审视。琅嬅感受到皇上的注视,她微微抬起头,却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脸上带着恭敬而又端庄的神情。
“你是哪家的?”皇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威严。
琅嬅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回答道:“启禀皇上,臣女富察琅嬅。”
听到这个名字,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微微一笑,对琅嬅说道:“原来是李荣保的女儿,朕常常听你阿玛提起你。”
琅嬅低下头,轻声说道:“多谢皇上夸奖,臣女不敢当。”
皇上哈哈一笑,赞赏地说:“你阿玛常与朕夸赞你,今日一见,果真是个端庄大方的女子。”
琅嬅脸色微红,轻轻摇头:“蒲柳之姿,如何得圣人青眼。”
皇上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之色。他继续问道:“荣辱不惊,果然有大家闺秀的风范。那你跪在这里所求何事?”
琅嬅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然后垂下眼帘,轻声说道:“臣女想求皇上允许臣女回府自行婚嫁。”
“哦,今日选秀,你不想成为四阿哥的嫡福晋吗?”皇上疑惑的问道。
四阿哥和熹贵妃也看向琅嬅。
第2章 富察琅嬅 拒婚
琅嬅顿了一下,她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让很多人感到惊讶和不解,但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坚定地回答道:“臣女感念圣上隆恩,但臣女不愿夺人所爱,也不愿掺和这等琐事之中,我是檐上三寸雪,四阿哥是人间惊鸿客,并不相配,何必纠缠。”
在场的人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琅嬅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拒绝皇帝的赐婚。然而,皇帝却哈哈大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他看着琅嬅问道:“格格,你难道不害怕朕生气吗?”
琅嬅微微一笑,显得十分自信和从容:“阿玛曾经告诉过我,皇上乃是圣明之人,一心专注于政绩,岂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对臣女生气呢?”
听到这句话,皇帝再次大笑起来,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愧是我满族的儿女,有着铮铮烈骨!既然如此,朕便答应你的请求。若你阿玛因此事而生气,就让他来见朕吧。”
琅嬅听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谢恩:“多谢皇上!”
“你父亲常在府里说着政务吗?”皇上好奇的问道。
“是,父亲经常和弟弟讨论政务,臣女也听了一些,知道皇上不辞辛劳治理江山,臣女佩服敬仰。”
皇上看着琅嬅,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情。他不禁感叹道:“富察家的孩子果然优秀,不仅才貌双全,而且性格坚毅。真是可惜了……”
在富察府内,琅嬅的父亲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道:“琅嬅,你究竟是如何考虑的?为何要拒绝皇上的赐婚?”
富察琅嬅沉默片刻说道:“阿玛,今日女儿见了四阿哥,但他却和乌拉那拉家的青樱格格交往过深,二人恐怕还定了终身。
四阿哥心里那位青樱格格才是福晋之选,如果女儿要是硬要争这个福晋之位,即使成功也得不到四阿哥的心,一但富察家失去地位,或者…那女儿恐怕也得不到应有的地位,难道让女儿去当一个大管家吗…
二来想必四阿哥也是看不上咱们富察府,竟当场想让女儿为侧福晋,没了女儿的脸面。”
李荣保沉思良久,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地说:“也罢,此事原本是皇上主动提起,本以为双方都会心照不宣,谁料四阿哥会如此决绝,看来这门亲事确实不合适,强求不得啊!”
过了一会儿,李荣保突然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骄傲。
接着说道:“不过也好,我的女儿乃是世家翘楚,才貌双全,自然配得上最好的男儿郎。”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未来一定会遇到一个如意郎君。
琅嬅站在一旁,听到父亲这番话,心中充满感激之情,她走到李荣保身边,轻声说道:“多谢阿玛原谅琅嬅先斩后奏之错。”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对父亲宽容的感激。
李荣保看着琅嬅,眼中满是疼爱与关怀,他轻轻地拍了拍琅嬅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不论如何,阿玛只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他深知女儿的心思,也明白她的坚持并非无理取闹,所以选择了尊重她的决定。
与此同时,永寿宫内气氛凝重,熹贵妃端坐在榻上,眼神凌厉地盯着四阿哥,语气严肃地问道:“弘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四阿哥低着头,脸色有些尴尬,他吞吞吐吐地回答道:“额娘,我……”他的话语含糊吞吞吐吐的,避开了熹贵妃的眼神。
“你喜欢青樱,本宫可以理解,可你不该昏了头,想封她为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前朝无人。如何能比得上富察氏?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富察氏居于乌拉那拉氏之下,你太不理智了!”熹贵妃摇着头说道。
“额娘,此事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欠考虑了。”
“弘历呀,你要知道。富察氏位高权重,是额娘钮钴禄氏也不能比的。”熹贵妃低声说道。
“是,儿臣知道,可如今…”弘历犹豫了一下说道:“富察格格已经和皇阿玛说好,准许回府自行嫁娶…”
熹贵妃眯了眯眼睛,说道:“机会,是要等的。难道你要娶一个毫无根基之人做你的皇后吗。”
“是,儿臣明白了。”
这时,皇上召见四阿哥。
“皇上恐怕问你今日之事,切记,万事三思而后行。”熹贵妃沉声说道。
养心殿
皇上一边作画,一边对着旁边的弘历说道:“宫墙之内,天家父子少亲近,也是寻常,如今,你要成婚了,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四阿哥顿了顿,犹豫的说道:“宫墙之内,只求得所愿之人,也是不易。”
皇上淡淡的说道:“天下之事,不是你所求就能所得。”
弘历心中一紧,还是说道:“青璎乃是儿臣所愿之人,青璎无辜,不应受此牵连,儿臣也并不在意她的身份。”
皇帝听后叹了口气,说道:“身处皇家,不能一切按照自己的性子来,皇子娶亲并非一人之事,合适的并不一定是所愿的。你明白吗?”
弘历点点头还是恳求道:“儿臣明白,可儿臣还是希望青樱能在儿臣身后有一容身之处,皇阿玛,这是儿臣这么多年唯一向你恳求之事。”
“好吧,既是如此,那就让青璎为你的侧福晋吧。”
弘历开心的点点头:“多谢皇阿玛,皇阿玛那…富察氏。”
皇上扭头看向弘历,弘历紧张的说道:“额娘喜欢富察格格…今日也是儿臣对不住。”
“朕和李荣保说过了,他也觉得你们二人不是很相配,此前笑言就当没说过。”
弘历低下头:“是。”
养心殿
“皇上,微臣女儿性格执拗,还请皇上恕罪。”李荣保跪在殿中说道。
“哈哈哈爱卿不必多礼,你实在是多虑了,以朕看你的女儿可比你有勇气多了。”皇上摇摇头笑着说道。
“闺阁儿女,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多谢皇上大度,不与她一般见识。”
“朕看你女儿倒是见多识广,言之有物。”
李荣保摇摇头:“只是小儿之见,当不得皇上的夸奖,只是如今事已至此,微臣不能不为她打算,既然琅嬅已当众说出此话,身为阿玛也只能舔着脸求皇上了。”
“哈哈哈,放心吧,朕既然应了,便不会反悔。”
第3章 富察琅嬅 谋划
“女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富察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富察琅嬅,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你拒了皇室的婚,你阿玛倒是觉得无所谓,可他是个男人,哪懂得这些后院之事啊。额娘真是为你担心啊。”
富察琅嬅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神色淡定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富察夫人,轻声说道:“额娘,不必担心。四阿哥上位虽已经是众人默认的板上钉钉,可他如今还只是一个阿哥,并非皇上。阿玛说得对,女儿要嫁给这世上最好的人,可又有谁能比皇上更好呢?”
富察夫人听后大惊失色,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富察琅嬅,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是说……这太荒谬了,皇上可比你年长许多,而且如今后宫一直由熹贵妃把持着,你如何能够……”
富察琅嬅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来,看向富察夫人,语气坚定地说:“之前皇后与熹贵妃分庭抗礼,如今皇后被禁于景仁宫,与其和那些新来的妃子们争夺,不如和皇上一较高下。以我的家世背景和皇上的愧疚之情,我必然会得到高位册封。”
富察夫人拉起女儿的手,苦口婆心的劝告道:“可那又怎样?皇上如今只有四个皇子,三阿哥已经废了,五阿哥纨绔不得皇上喜欢,六阿哥还是熹贵妃的孩子,你如何能破局?”
富察琅嬅面不改色的说道:“四阿哥从前也不得皇上的喜欢,不也在在圆明园那么多年无人问津吗?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儿罢了。”
富察夫人皱起眉头,担忧地说道:“可五阿哥和四阿哥的关系据说很不错啊。”
富察琅嬅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哼,额娘,要是有当皇帝的机会,你觉得五阿哥会更在意与他同父异母、关系要好的哥哥,还是自己呢?”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接着说:“况且,他怎么能保证四阿哥上位之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呢?可别忘了现在的皇上,上位之后对他那些兄弟们都做了些什么。毕竟皇权至高无上,面对一个皇帝的疑心,可不是那么容易挑战的。”
富察夫人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忧虑的神色,缓缓说道:“琅嬅,你说的这些道理,额娘并非不懂,只是,我还是为你感到担心啊。熹贵妃心机深沉,深受皇上信任,你要如何才能斗得过她呢?”
富察琅嬅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看向富察夫人:“这就需要阿玛帮帮女儿了。”
富察夫人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你是说…”
富察琅嬅微微笑道:“儿臣可不相信外宫中筹谋多年的熹贵妃是清白之人,儿臣听闻熹贵妃从出宫祈福,六阿哥也是那个时候怀上的?据说宫里还因为此事还有一场滴血认亲,是吗?”
富察夫人点点头说道:“这事儿倒是有过,可是看皇上的态度,六阿哥的血脉应该是没有问题。”
富察琅嬅挑了挑眉说道:“有没有问题,查了才知道。”
“女儿你是怀疑…可这要是真的,秽乱后宫可不是一点小事,熹贵妃怎会留下如此破绽呢。”富察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富察琅嬅坐到榻上看着眼前的棋局:“额娘可听过三人成虎…咱们不需要他有破绽,只需要让皇上怀疑,皇上自然就会去查,到时候让人留下点似是而非的证据,还不简单吗?此等宫闱秘事断不会公之于众,但要是人人都知道了呢,就算皇上多么信任爱重于她,不过也就是个废人了…”
“谁也不会想到是咱们富察家出的手,毕竟富察家与熹贵妃有什么恩怨呢?等到熹贵妃自身难保,那四阿哥就少了靠山,儿臣进宫也就容易了…”
富察夫人叹了口气:“既然你想好了,等你阿玛回府我便跟他说,傅恒那里…”
富察琅嬅摩擦着手中的棋子,轻声道:“不必告诉傅恒,此事要是成了,再跟他说不迟。”
“好。”富察夫人点点头说道。
等到李荣保回府后,富察夫人就详细的和他说了今日之事。
他一时间也是惊诧不已,但越想越觉得此事可为,下注到四阿哥身上,也是看现在皇上的态度。
可四阿哥和富察家并不亲厚,更是当众折了富察家的面子,女儿这样说倒是有几分道理。
四阿哥和熹贵妃虽不是亲母子,可是互为依靠,在前朝,钮祜禄家族无疑是四阿哥的首要选择。
然而,如果五阿哥能够登上皇位,那么情况将会有所不同。因为五阿哥在前朝并无有力的支持,其母族也相对平凡。
只要女儿能够扶持五阿哥成为皇帝,那么前朝必定会成为富察家的天下。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同意了女儿所言。次日便派出了心腹去调查熹贵妃当年之事。
可没想到这一查,竟然真的让他们找到了突破口…
第4章 富察琅嬅 惊雷
过了几日。书房内,李荣保正在处理公务,这时一个心腹匆匆赶来。
“老爷,当年熹贵妃在甘露寺为国祈福,离宫修行,奴才去那个地方详细打听过了,据说熹贵妃前期确实在甘露寺,可是因为一些姑子的欺负,后来就搬去了凌云峰。”一个不重要的心腹说道。
“凌云峰?”李荣保低声呢喃着,疑惑的问道:“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心腹连忙回答道:“是,而且奴才还查到,当时确实有男子经常上凌云峰看望熹贵妃,此事是一个猎户所言,奴才拿了温太医的画像给他,据他所言那人并不是温太医。”
李荣保听闻此言,顿时来了兴致,身体前倾,眼神专注地盯着心腹,急切地追问:“哦,真的吗?”
这倒是有些意思了,恐怕女儿的猜测不是无中生有,有可能竟是真的,要是真的,可省了好大的麻烦。
心腹赶紧点头回应:“是的,老爷,而且奴才拿出了几个可能会出没凌云峰之人的画像给他辨认,主子,那个猎人辨认出来的就是这一张了。”一边说着,一边将画像想递给了李荣保。
李荣保拿着画像仔细端详着,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他心中暗自惊叹,这是…
“琅嬅,你看看……”李荣保匆匆忙忙地赶到富察琅嬅的院子里。
“怎么了,阿玛?这是谁?”富察琅嬅疑惑的问道,接过父亲手中的画像看了一眼,只见画像中是个男子,自己并不认识。
“前些天,我派出去调查熹贵妃的人回来了。”李荣保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桌子上的画像,缓缓说道。
“可有什么收获?难不成这张画像…”富察琅嬅看着李荣保。
李荣保点了点头,富察琅嬅笑了一声:“哈,没想到此事竟然这么简单…阿玛,此人是谁?”
李荣保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回答道:“是果郡王。”
“那就万万抵赖不得了。太医去还有理由,他一个小叔子有什么理由?”富察琅嬅冷笑一声道,“阿玛,此事还要趁热打铁,等熹贵妃反应过来就晚了。”
“嗯,阿玛知道,你放心。”李荣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顿了顿,李荣保他的脸上却流露出些许好奇之色,轻声问道:“女儿,你觉得六阿哥真的……”
富察琅嬅微微低头,压低声音说道:“阿玛,咱们既然认定了此事,那它就是事实。而且,以女儿的猜测,此事应该八九不离十。现在只需等待时机成熟,让皇上去彻查便是。阿玛,御史和京城那边可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李荣保点了点头,应道:“是,这两日京城中的流言蜚语就会渐渐传开,待到舆论哗然,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之时,刘御史上奏弹劾也就顺理成章了。”
富察琅嬅淡淡的说道:“不仅如此,等事情出来了之后,阿玛你要主动去跟皇上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使熹贵妃确实清白,可如今两个皇子都把持在熹贵妃手里,这后果如何,着实难以预料,让皇上务必三思,总之,阿玛你要站在皇上的角度为他担忧,记得咱们富察家一直是皇上的人。”
李荣保点点头,父女二人相视一笑,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果不其然,两日后,京中传言六阿哥不是皇上的孩子,是果郡王之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皇上坐在朝堂之上,脸色阴沉,眼神中透着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怎么回事?京中流传此等无稽之谈,京都府尹和大理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这种谣言肆意传播!”
大理寺卿惶恐地走上前,跪地答道:“皇上恕罪,流言刚刚传出,微臣等人就立刻派人找寻源头了,但是……”
皇上眯了眯眼睛说道:“但是什么?”
“但是此事涉及皇家秘事,京都百姓对宫中之事充满好奇,如今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想要彻底控制住流言恐怕不易啊。”大理寺卿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回答道。
皇上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冷着脸看向堂下的大臣们,冷冷地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措施处理吗?就任由这些谣言泛滥成灾?”
大臣们纷纷低头,不敢直视皇上的目光。
皇上面无表情的说道:“那这流言是从哪里来的。”
刑部侍郎上前:“皇上,最先开始传流言的是几个卖货郎和茶馆顾客,他们是从一个猎户那里听来的,那个猎户家住凌云峰,常年在那里打猎,进京卖货的时候,才听说熹贵妃娘娘曾在那里居住过,便在茶馆聊天时说出看见,常有男子去看望熹贵妃之事,他以为那是皇上,谁知…”
皇上紧握双手,满脸愤怒地吼道:“谁知什么……”
话还没说完,显郡王连忙上前磕头认罪:“奴才有罪,请皇上息怒!”
皇上一脸疑惑地看着跪地的显郡王,开口问道:“显郡王?这里面怎么,还有你的事?”
刑部侍郎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回禀皇上,显郡王当时也在那个茶馆,他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因为皇上您一直专注于政务,很少出宫,所以就仔细询问了一番,结果发现那个猎户与皇上的身形并不一致。”
显郡王赶忙解释道:“是,皇上恕罪,奴才询问出了此事,便将那个猎户带回了府中关押起来,只是可能因为当时在场人数众多,有人猜到,不小心泄露了消息。”
皇上闻言,顿时气得脸色阴沉,将手中的佛珠狠狠摔在了地上,怒吼道:“大胆!”
“皇上恕罪。”众大臣皆都跪地请罪…
永寿宫
“娘娘,不好了!”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熹贵妃皱了皱眉头呵斥道。
“娘娘,京中传言六阿哥不是皇上亲生,是果郡王之子,如今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什么!”熹贵妃大惊失色,打翻了手中的茶盏。
“怎么回事?”熹贵妃连忙急切的追问道。
“具体奴婢也不知,只是今日奴婢听见御花园有两个宫女在说此事,奴婢一打听才知道,这两日此事一瞬间传遍整个京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据说是显郡王揭开的此事,显郡王与娘娘并无往来,可见这消息大概…大概是真的。”小宫女吞吞吐吐的说道。
第5章 富察琅嬅 算计
熹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最终直接跌坐在了凳子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御前太监的传呼声:“熹贵妃娘娘,皇上请您过去养心殿。”
养心殿内
“给皇上请安。”熹贵妃跪在地上,然而皇上并没有让她起来。
整个屋子异常寂静和沉默,皇上直直地看着熹贵妃,面色冷峻。
过了许久,熹贵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抬起头来,看向皇上问道:“皇上今日怎么召臣妾前来?”
皇上缓缓走到熹贵妃身前,抬起了她的下巴,沉默片刻后,毫无表情地扇出一巴掌。
“皇上恕罪。”
“你入宫多年,这还是朕第一次打你。”
“皇上要打,臣妾自然承受,只是臣妾做错了什么,还请皇上明白示下。”
皇上沉声说道:“京中的流言,你可知晓了。”
熹贵妃一脸委屈地回答道:“皇上当年已经疑心过臣妾一次了,难道还不相信臣妾吗。”
“如今流言蜚语闹得沸沸扬扬,你叫朕如何信你?”皇上冷冷地看着眼前跪着的女子,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的眼神犀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
熹贵妃泪流满面,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仅仅是一些流言蜚语,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您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冤枉臣妾的清白呢?”
皇上眯起眼睛,目光中闪烁着冷意:“即日起,你就在永寿宫好好待着,哪儿也别去。”
听到这句话,熹贵妃的脸色变得苍白,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淌。她摇着头,紧紧拉住皇上的衣袖,哭诉道:“皇上,您这样做,岂不是让天下人都以为臣妾真的犯了错?臣妾无辜,六阿哥也无辜啊!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
皇上微微皱眉,心中似乎有所动摇,但最终还是看向一旁伺候的宫人,吩咐道:“请熹贵妃回宫。”
“是。”宫人恭敬地应道,然后扶起熹贵妃离开了寝宫。
熹贵妃无奈地擦了擦眼泪,欲语还休地看了一眼皇上,眼中满是哀怨与不甘。
皇上转过头,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叫显郡王过来。”
“是。”伺候的宫人听命退下。
不一会儿,显郡王来到了寝宫。
“给皇上请安。”显郡王跪地行礼,态度恭敬。
皇上沉默的看向战战兢兢的显郡王,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缓缓地说道:“那个猎户现在还在你府里?”
显郡王心头一紧,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紧张地回答道:“是。”
皇上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沉声追问道:“那你已经查问过了?”
显郡王微微颤抖着,声音有些发颤:“奴才确实查问过了。”
皇上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显郡王,继续追问:“可有收获?”
显郡王心中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折叠的纸,低头说道:“皇上,依照那个猎户所言,奴才画了一张像……画像在这里。”
皇上沉默地伸出手,接过那张纸,然后轻轻地展开。
“下去吧。”皇上的语气平淡而又严肃,让人无法揣摩他此刻的心情。
“是。”显郡王如释重负,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恭敬地退下了。
皇上沉默地看着手中的画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将画像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紧紧握住手中的玉如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疑虑都倾注其中。
沉默片刻后,皇上开口道:“你查的怎么样?”
暗处出来一个人,躬身说道,此人竟是血滴子的统领,夏刈:“奴才已经查过,大概差不多如那猎户所言,此人确实是凌云峰上的一个猎户,平时以打猎为生,一些京中的卖货郎也确实认得他,确实隔段时间来京中贩卖猎物。”
顿了顿又说道:“此事的开头是茶馆里有人讨论太子之选,说四阿哥上位当太子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四阿哥的母亲是熹贵妃,所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娘娘那里,就有人提起熹贵妃当年在凌云峰为国祈福之事,后来便引出了流言…”
“依你这看,这事只是偶然?”皇上低头看向夏刈。
夏刈点了点头,说道:“是,奴才确实仔细查问过,这个猎户背后确实只是个普通人,而且刚才也特地跑了一趟凌云峰,不止一个猎户瞧见确实有男子去看望过娘娘,但是他们以前只以为那里住的是普通人家,并没有多在意,但是他们提起一事,奴才才觉得……”
皇上握紧了双手:“觉得什么?”
夏刈连忙低头道:“有个百姓提起一事说那个男子会…会吹笛子。”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画像,将手边的玉如意摔到地上。
“皇上恕罪。”夏刈连忙跪下。
“你去,潜进果郡王府,仔细查访,务必将此事调查个水落石出。”
“是,臣遵旨。”
“琅嬅,此事都照着你的想法行进了,熹贵妃已经被禁足,想必此事很难脱身。”李荣保皱着眉看向富察琅嬅说道。
“那不是正好么,皇上可派人去查问了?”富察琅嬅看着茶杯里的茶叶,缓缓道。
“凌云峰那边传来消息,确实有人去打听了。”
“那就好。”
“可是只是一些人证口供,到底没有确实的证据,此事你究竟想让他如何收场呢?”
“以阿玛之见呢?”
“从前,我只以为你会让熹贵妃栽个跟头,挟制她,目前阿玛却有些看不懂了。”
“哼,不用管这些小事,接触五阿哥的人怎么样了?”富察琅嬅笑了一声问道。
李荣保看着女儿挑了挑眉,点头道:“已经让五阿哥的身边之人说明利害,想必他心里也有一杆秤的。”
“那就好,只要咱们手里有个阿哥,那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阿玛记得要提醒大理寺,让他们查的更快一些。”
“阿玛明白。”
第6章 富察琅嬅 熹贵妃
“大理寺卿何在?”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臣在。”大理寺卿恭敬地站出来。
“京中流言之事,你们大理寺查的怎么样?”皇帝皱着眉头问道。
大理寺卿战战兢兢的跪下:“启禀皇上,微臣无能。”
皇上冷笑一声:“哼,你是无能。流言传了这么长时间,你竟还没有有效的措施。”
“皇上恕罪。”大理寺卿,紧张的跪地叩首道。
“皇上,臣有事启奏。”这时,刘御史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刘爱卿有何要事?”皇帝看了他一眼,问道。
“启禀皇上,臣要具本弹劾熹贵妃。”刘御史一脸严肃地说道。
皇上面色沉静,直直的看向下方说道:“你有何证据,要弹劾熹贵妃?”
“臣没有证据,可此事在京中已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如今熹贵妃是后宫第一人,为皇室颜面,微臣请皇上处置熹贵妃。”刘御史跪地道。
“大胆,没有证据之事怎可污蔑熹贵妃?”一旁的大臣怒声斥责。
顿时,朝上的大臣们吵了起来。有的支持刘御史;有的则反对,认为不能仅凭谣言就定罪,整个朝堂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只好下旨,此事容后处理。
“你在果郡王府可有收获?”皇上低声问道。
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对事实的猜测,可是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毕竟熹贵妃是他宠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夏刈跪下说道:“启禀皇上,奴才在果郡王府里确实找到了些东西。”随即把一个荷包,还有一个婚书拿给了皇上。
皇上打开了那个荷包,的确是当年给玉隐和允礼赐婚的那个荷包,现在他仔细打量那个小像,他确实看不清这个是像熹贵妃多一点还是像玉隐多一点了。
随即又打开了那封婚书。
“终生所约,永结为好。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皇上冷笑一声:“呵,好啊,好啊,朕竟然让人蒙蔽了这么久,去,召果郡王入宫,让那个贱人也过来。”
“是。”
皇上看着跪在殿下的二人,表情冷漠的说道:“熹贵妃,十七弟,如今没有什么想跟朕说的吗?”
此时二人知道已经暴露,果郡王便主动说道:“皇兄,都是臣弟的错,是臣弟强迫娘娘。”
“哦,是吗?”皇上面无表情的说道,接着将合婚庚帖扔到他们二人面前。
“那此物怎么解释?”
“是臣弟的妄想,臣弟自己写的。”果郡王淡定说道。
“呵,你自己写的?”皇上冷笑一声问道。
“是。”果郡王坚定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跟熹贵妃一点关系没有,只是你一人之过了?”
“是。”
“哈哈哈哈哈!”皇上突然大笑起来,随后冷冷地说道:“好一个果郡王,好一个熹贵妃,你们真当朕是傻子吗?”
“皇兄息怒……”
“闭嘴!”皇上怒喝道,“你们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吗?你们背着朕做了多少苟且之事?”
“皇兄,我们……”
“住口!”皇上再次打断他的话,“事到如今,还有何颜面说话?”
“皇兄,一切都是臣弟的错,请皇兄责罚。”果郡王低头认错道。
“责罚?哼,”皇上愤怒地说道,“你巴不得此事传扬出去,让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吧!”
“皇兄,臣弟绝无此意。”
“呵?绝无此意?”皇上冷笑道:“做出这样的事来,朕定难相容!”
“来人,将果郡王带下去关押起来。”
“是。”
说完,皇上挥手示意侍卫将果郡王带下去。
“皇兄……”果郡王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侍卫强行拖走。
熹贵妃则一言不发,默默的跪在原地。。
望着果郡王被带走的背影,皇上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弟弟和最宠爱的妃子竟会背叛自己。
看着殿下跪着的熹贵妃,皇上沉默半晌说道:“六阿…弘晏到底是谁的孩子。”
熹贵妃低声说道:“是皇上的孩子。”
“如今这样,你还要说谎骗朕吗?”皇上低声说道。
熹贵妃沉默了一会说道:“皇上,果郡王确实来凌云峰见过臣妾,可那是为了眉姐姐的请求,来送胧月的消息,我们之间却无私情啊,皇上~”
“果郡王得了重病,你知道该怎么做。”皇上将一个纸包扔在熹贵妃身旁。
熹贵妃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他可是您的弟弟啊…”
“自从我当上了皇上,就连我的同母兄弟都处置了,还怕一个异母兄弟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难道你心里也有允礼,舍不得?”
“臣妾没有,只是为皇上担心。”
“去吧。”皇上面色不变,冷冷的说道。
等人都走后,一个太监前来禀告道:“皇上,李荣保大人请见。”
皇上皱了皱眉,挥手说道:“请他进来。”
“给皇上请安。”
“爱卿怎么今日想来求见。”
“皇上容禀,这几日因流言之事,臣辗转反侧,虽说流言止于智者,可这世上蝇营狗苟之人太多,长此以往,对皇上的声誉可是有所损害啊,这实在让臣忧心。”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如今大理寺没查到什么证据,想必只是捕风捉影。”
“微臣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今日刘御史上奏,臣觉得不无道理。”
“你也认同处置熹贵妃?”
“微臣以为不可大张旗鼓,那样在不识真相的人眼里看来怕是以为确有其事,但也不可不处置,微臣考虑的不是这些谣言,而是熹贵妃。”
“什么意思?”
“皇上,这本皇上家事,微臣不该多久嘴,可后宫现在为熹贵妃是第一人,又有两个皇子作为依靠,三阿哥被废,太子人选就只有四阿哥和六阿哥二人,现在前朝拥护四阿哥之人也不少,这两位皇子还都是熹贵妃所出,微臣确实不知谣言内情是否为真,可看此情势却是为皇上担忧,一旦熹贵妃…那大清江山,此事还望皇上三思。”李荣保跪地低声道。
皇上愣住了,他从没想过熹贵妃和四阿哥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可李荣保一说,他像是瞬间清醒一样。
“卿起身吧,你完全是为了朕着想,朕怎会怪你…只是此事只是猜测,朕会查清事实,再做处置。”
“是,多谢皇上不怪罪微臣,那微臣告退。”
第7章 富察琅嬅 病
皇上沉默地坐在养心殿内,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着前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李荣保的话。
如今细细想来,确实令人心惊胆战。三阿哥已被废黜,而自己所剩的阿哥仅有四阿哥、五阿哥和六阿哥。
然而,六阿哥的血脉身份存疑,血脉不明,这意味着只有四阿哥和五阿哥有可能继承皇位。五阿哥生性顽皮,难以承担重任,相比之下,自己对四阿哥确实更为器重。而熹贵妃……四阿哥……
“皇上。”夏刈躬身禀告道。
“什么事?”皇上出神的问道。
“熹贵妃娘娘动手了。”
“允礼死了?”皇上疑惑的问道。
“是,奴才已经检查过了。”
“熹贵妃什么表情,如今怎么样了。”
“娘娘很是冷静,现在已经回永寿宫了。”
皇上心里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而是更加犹疑了…
皇帝面色阴沉地思考着,片刻后缓缓开口:“让人将允礼带回去,秘不发丧,熹贵妃……禁足永寿宫,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容置疑。
“是,微臣遵旨。”夏刈恭敬地回答道。
夏刈领命后,便着手安排将果郡王带回。他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疏忽。
而此时的永寿宫内,熹贵妃正静静地坐在榻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她的面容苍白如雪,嘴唇微微颤抖,泪水不停地流淌下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允礼的死对她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但她也明白,此时此刻,她必须保持坚强。她不能让自己崩溃,因为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她去面对。
禁足在永寿宫中的日子,熹贵妃度日如年。她时常回忆起与允礼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时光如今却成为了她心底最深的痛。她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心中的悲痛愈发深沉。
四阿哥在府外也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求见皇上。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四阿哥跪地行礼。
皇帝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起来吧。”皇帝轻声说道。
四阿哥站起身来,神情焦急地望着皇帝。
“皇阿玛,儿臣听闻额娘被禁足在了永寿宫,不知额娘犯了何事?恳请皇阿玛饶恕额娘。”四阿哥恳切地说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皇阿玛,额娘管理后宫兢兢业业,从无错漏之处,还望皇阿玛看在额娘这么多年用心伺候的份儿上,原谅额娘。”
皇上,因为李荣保的话,本就对他有了心结,如今不知熹贵妃犯了什么错,四阿哥就这样公然为其求情,便厉声斥责道:“这是后宫之事,也是朝堂之事,与你何干,回你的四阿哥府去。”
四阿哥听后,心中一沉,但仍然诚恳地说道:“可阿玛,熹贵妃是儿臣的额娘,儿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罚而无动于衷啊!请阿玛开恩,饶过额娘吧!”他的眼神充满了恳求,希望能够打动皇帝的心。
然而,皇上却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说道:“是啊,熹贵妃是你的额娘……但正因如此,你身陷其中,又有何底气来向朕求情呢?莫非你自认为储君之位非你莫属,竟敢挟制朕不成?”
听到这话,四阿哥脸色一变,连忙跪地叩头道:“儿臣绝无此意,请阿玛明察!儿臣只是担心额娘的安危,一时情急才会求情。阿玛息怒,儿臣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皇上沉默片刻,然后冷冷地说:“罢了,你回去吧。这段时间无事就不要再出宫了。”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四阿哥跪在原地,面色苍白如纸。
四阿哥心中懊悔不已,知道自己这次求情惹恼了皇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是,儿臣遵旨。”
随后,他默默地离开了养心殿。
“皇上,章太医到了。”随着小太监的禀报声响起,章太医被带到了皇帝面前。
只见他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给皇上请安。”
然而,皇帝并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甚至没有说话,整个宫殿内一片寂静,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章太医紧张得满头大汗,但他不敢乱动,只能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等待着皇帝的指示。
终于,皇帝缓缓开口道:“从今日起,你每日都要配制一副能让人身体虚弱的药,送到……永寿宫去。”
听到这句话,章太医心中一惊,他想到了最近宫中流传的那些谣言和传闻,但他面色不改,只是恭顺地回答道:“是,微臣遵旨,敢问皇上这药需要服用多久?”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说道:“三个月。”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章太医。
章太医知道自己不能再问太多问题,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微臣就先下去配药了。”
皇帝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待章太医离开后,皇帝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他喃喃自语道:“朕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这时,一个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正是夏刈。
他走到皇帝身边,轻声说道:“皇上,李荣保大人那天说得有道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皇上的安危才最是要紧。”
皇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将六阿哥秘密送到圆明园去,召五阿哥回宫。”
“是。”
第8章 富察琅嬅 前奏
“琅嬅,皇上召五阿哥回京了。”李荣保面色凝重地说道。
“阿玛见过五阿哥吗?”琅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
“没有。”李荣保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五阿哥也是常年住在圆明园,琅嬅,你对五阿哥很好奇?”
富察琅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低沉:“女儿只是不希望咱们的合作者是个自作聪明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笨蛋都有的救,可是自作聪明那就真的太蠢了,和一个蠢人合作,是很容易把咱们都拉下水的……”
“那需不需要阿玛约五阿哥出来,让你见他一面?”李荣保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琅嬅微微眯起双眸,语气坚定:“不,等我进宫以后再说……”
“琅嬅,此时咱们是优势,你不进宫也是可以的。”李荣保眉头微皱,担忧地看着女儿。
“形势千变万化,只有在宫里,我才能得到最高收益。”琅嬅眼神坚定如铁,语气决绝。
“可皇上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女儿,阿玛怕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李荣保忍不住劝道。
琅嬅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轻声说道:“可是阿玛也知道这是富察家的机会,时不我待,机会一旦逃走就再也无法挽回……阿玛,组织几位大臣上奏弹劾我,藐视皇家之罪。”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决,仿佛早已下定了决心。
“什么?”李荣保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琅嬅却依旧面不改色,淡淡的说道:“一定要让他们明确指出,女儿拒婚四阿哥是何等的大逆不道,明白吗?”她的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琅嬅,你这可是兵行险着,万一……”李荣保紧锁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阿玛,皇上如今对您和富察家正抱有好感,他不会轻易拿我怎样的。而且,如果皇上得知上奏的人是四阿哥的人,您认为他会如何处理呢?”琅嬅挑眉看着李荣保,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丝自信。
“你是说……”李荣保似乎明白了什么,陷入沉思之中。
琅嬅微微一笑,解释道:“祸水东引,皇上恐怕首先要担心四阿哥是否在串联朝臣打压富察家,阿玛记得在上奏的人中一定要有乌拉那拉氏的人。”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荣保点点头,赞同的说道:“如此皇上就更不会怀疑了。”
养心殿
“皇上,臣具本弹劾富察李荣保之女,藐视皇室,公然拒婚四阿哥,大逆不道,请皇上予以责罚。”一个官员义愤填膺地喊道。
“臣附议。”又有一些大臣站了出来,表示支持。皇上抬眼一看,果然他们都是四阿哥的人。
李荣保故作惊慌的上前跪地说道:“皇上恕罪,奴才没管教好女儿,愿承担一切罪责。”
皇上面不改色的说道:“爱卿起来吧,朕已经说过了,此事与你无干。”
“多谢皇上。”李荣保感激地磕了个头,然后站起来退到一旁。
皇上淡淡扫视了一眼全场,哼,他心中暗自冷笑,这些人以为这样就能逼他就范吗?
“怎么,此事朕还没有说什么?众卿倒是替朕忧心起来了,真是国之重臣,忧国忧民啊…”皇上嘲讽的说道。
帮忙请旨的大臣们立马跪在原地瑟瑟发抖,低头看向乌拉那拉那尔布。
“那尔布,你有和朕不同的想法吗?”皇上转头直直的看着那尔布。
“奴才不敢。”
“那就好。”皇上转过头看向堂下众人说道:“此事朕已经决定过了,要是有人有异议,和朕说。”
“ 是。”众大臣回道。
下朝后,李荣保前去觐见。
“皇上,李荣保大人来了。”小太监禀告道。
“让他进来。”皇上转着手持淡淡的说道。
“是。”小太监退下传话。
“给皇上请安。”李荣保恭敬地跪地行礼。
“起吧。”皇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是,多谢皇上。”李荣保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说道:“今日之事多亏了皇上为臣说话,臣实在是感激不尽啊!”
“无妨,此事原本就与你无关。”皇上微微一笑,随意地挥了挥手。
李荣保再次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地说:“可是,此事毕竟是小女惹出来的。事已至此,皇上,奴才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皇上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臣想将女儿送入宫中。一来,有皇上的庇护,想必没有人会轻视她。二来,奴才并非自吹自擂,奴才的女儿确实是京城中的佼佼者,定能入宫协助皇上处理后宫琐事。此外,奴才也有些私心,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琅嬅的亲事真的要被耽搁了,奴才不能不为她的未来着想。”李荣保言辞恳切地说道。
““可你舍得吗?”皇上神色未变,只是眯起双眼,语气低沉地问道。
李荣保低头看着地面,轻声说道:“臣再不舍得,也必须要舍得。皇上,奴才跟您直说了吧,今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四阿哥可能因为琅嬅的事对富察家产生了隔阂。为了整个富察家族,奴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如果琅嬅能够入宫,或许还有转机,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微臣这些私心,还望皇上不要见笑。”
皇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平静地说:“你的确是全心全意为朕着想,有点私心也无妨,朕明白了你的意思,等朕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是,多谢皇上,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说完,李荣保恭敬地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皇上依旧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半晌没有动静。
第9章 富察琅嬅 入宫
皇上想着那日跪在地上气质清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子,下定了决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
咨尔富察氏之女,贞静持躬,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应正母仪于万国。
以册宝立尔为皇后,三月后正位承乾宫,钦此!”
臣女接旨。”富察琅嬅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手里紧紧握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
她静静地凝视着圣旨,心中思绪万千,这一步,她终于迈出去了。
“娘娘,奴才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内务府将会派遣教引姑姑来教导您宫中礼仪,三个月后的大婚仪式,还请娘娘做好充分的准备。”传旨的太监脸上挂着笑容,语气亲切地说道。
“是,有劳公公费心。”琅嬅微微颔首,向身旁的素练示意。
素练心领神会,立刻取出一份丰厚的赏赐递给传旨的太监。
“多谢娘娘。”传旨的太监满心欢喜地接过赏赐,然后退下了。
“琅嬅,阿玛本以为皇上会册封你为贵妃或皇贵妃,没想到竟然是皇后之位……”李荣保皱着眉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琅嬅微微一笑,轻轻将圣旨交到素练手中,然后转头看向父亲,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阿玛,这不正是说明女儿猜对了吗,皇上确实有意让四阿哥继承皇位,但又担心四阿哥权力过大威胁皇权,那么女儿进宫确实是最好的方案,这样既可以平衡各方势力,也能确保皇上和富察家的地位。这样有利的局面对皇上,对富察家都是双赢…”
李荣保点点头。
此旨意一出,众人惊奇之余又有些认同,毕竟富察家的格格做皇后,人选确实合适,只是大家之前都以为会是四阿哥的福晋,没想到…
三月后,富察琅嬅从大清门入主承乾宫。
晚上,整个皇宫灯火通明,琅嬅在殿内静静等着。
不一会传来太监的传话声,皇上到了。
“给皇上请安。”殿内伺候的宫人便跪下行礼道。
“都下去吧。”皇上浅浅一挥手。
“是。”
皇上掀开了琅嬅的盖头,二人相视,琅嬅说道:“给皇上请安。”
“不必多礼,今日可劳累了。”皇上温声问道。
“臣妾不累,多谢皇上为臣妾筹谋。”
此话怎么说?皇上疑惑的问道。
琅嬅直视着皇上的眼睛,微微笑着说道:“阿玛说,臣女因拒婚之事被弹劾,多亏圣上不计较,如今又为了富察家的未来,准许臣女入宫。皇上放心,阿玛已经和臣妾交代过了,臣妾定会为皇上管理好后宫,不让皇上烦心。”
皇上看着真诚的琅嬅,也笑着说道:“让你进宫,也是权衡利弊之下的最优选择。如此你还要谢吗?”
“当然要谢,皇上要是想封皇后,有的是家族会把女儿送入宫,但皇上还是封臣妾入宫,想必也有庇护富察家和臣妾的意思所在,臣妾自然感念圣上隆恩。”
“朕知道了。”皇上笑着点头。
“既然是夫妻,那臣妾就不能瞒着皇上,阿玛和家族有他们自己的私心。我知道阿玛恐怕是害怕四阿哥当上太子之位之后,因为当日我拒婚之事迁怒富察家,他身为族长,必须要为族人考虑,所以想为富察家找一条后路。”琅嬅娓娓道来。
“但既然臣妾入宫,便一应事物应与皇上的利益为先。所以臣妾要是哪里做的不周到,还望皇上能直接指出。”
皇上拍了拍琅嬅的手,说道:“朕知晓你们父女二人的忠心,明日起六宫事务均为你掌管,朕先调一个身边的嬷嬷来辅佐你,有何不懂的,就向她问询就可以。”
“是,臣妾知晓了。”
“安置吧。”
“是。”
次日,六宫妃嫔向皇后请安。琅嬅端坐上首,看着众人。
众嫔妃下跪行礼道:“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赐座。”琅嬅温声说道。
众嫔妃落座,琅嬅看着众人说道:“本宫初到宫中,与各位并不熟悉,不知你们都是哪一宫的?”
听闻此话,妃嫔忙一个个站起来介绍自己,皇上后宫的人数并不算多,高位嫔妃有端贵妃,熹贵妃和敬妃。
琅嬅看着众人疑惑的问道:“熹贵妃,今日怎么没来?”
下方的欣嫔起身回道:“回娘娘熹贵妃已经病了多日了。”
琅嬅点点头:“可派太医前去看诊了?”
一旁的敬妃答道:“皇上已经派太医院院首去过永寿宫了。”
“那就好,本宫得圣上隆恩被封为皇后,虽然众位都是姐妹,但涉及六宫事务也不得要说一句,本宫眼里,揉不得沙子,六宫规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争风吃醋,欺压低位嫔妃之事本宫不想看见,听见了吗?”
“是。”
晚上,承乾宫
“听说,皇后今日使了好大的威风。”皇上戏谑的打趣道。
琅嬅脸一红,说道:“臣妾年纪尚轻,宫中又是伺候皇上多年的老人,臣妾害怕话不说的重一点,无人将臣妾当回事儿。”
皇上没有在意,微笑着说道:“恩威并施,恩柔并济才是管理之道,否则便是众矢之的。”
琅嬅点点头笑着说道:“臣妾知道,皇上放心,臣妾处理的来,就算臣妾惹出了乱子,不还有皇上在呢。”
随后琅嬅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皇上,今日六宫请安,熹贵妃病了没有来,臣妾是否应该派人去看望一下呢?”
皇上面无表情:“她需要静养,你就不必去了。”
“是,臣妾知道了。”
琅嬅一边收拾桌上的账本纸张,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臣妾看,敬妃和欣嫔都很在意熹贵妃呢,可见熹贵妃人缘确实很好,可惜那日选秀没有和她说两句话,皇上就来了,不知我们二人是否能合得来?”
皇上沉默不语。
琅嬅装作疑惑的看向皇上那边,说道:“皇上,怎么了?”
皇上笑了一下:“敬妃确实与熹贵妃走的很近,敬妃的女儿胧月公主生母是熹贵妃。”
“原来如此。”琅嬅点点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皇上仔细想着,后宫之中,确实从端贵妃,敬妃,欣嫔都和熹贵妃交好,前朝有四阿哥,钮钴禄氏…皇上心中一紧。
这时琅嬅上前道:“皇上,臣妾开始整理宫中账簿,看出来一些问题,等明日一起整理好,再向您说明白,今日您也劳累了,就先休息吧。”
“好,琅嬅你也辛苦了。”
“臣妾无碍。”
第10章 富察琅嬅 清理
“娘娘,你为何让奴才将这些年的账本都找出来给你呢?”素练不解地问道。她实在想不通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琅嬅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账本。
“宫中人事繁杂,有贪腐之风肯定不奇怪,而且皇上也对此事深恶痛绝,我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找对了地方,找对了方向才能烧得更大更旺。”琅嬅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那这账本儿?”素练还是有些疑惑。
琅嬅轻轻抚摸着账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宫中嫔妃都是高位嫔妃,她们之间的关系恐怕错综复杂,手下不知有多少人为她们办事?凭借此事放出一批宫人,再审判一批宫人,及时安插上我们的人手,谁也不会发现,毕竟我才入宫中,哪来的时间筹谋人手呢。”
素练恍然大悟,明白了皇后的用意。
“娘娘,奴才懂了,那娘娘准备从哪儿开始查起呢?”素练恭敬地问道。
琅嬅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手中的账本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御膳房。”
“御膳房可是个错综复杂之地……正好拿来开刀立威。”琅嬅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决心。
“皇上,臣妾有事禀告。”皇后琅嬅恭敬地站在皇上面前,眼中透着一丝忧虑。
“哦?何事?”皇上疑惑地看着琅嬅,不知道她有何要事相告。
琅嬅缓缓递上一本账本,轻声说道:“皇上请看这本账本,不知您可否看出其中的问题?”
皇上接过账本,翻开仔细查看,但并没有立刻发现什么异样,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琅嬅身上,带着几分疑问。
“皇上,这是御膳房的采购单子,臣妾近日查账,发现宫中竟如此靡费,一个民间不过二钱银子的鸡蛋,到宫中竟然就要三两银子,更别说其他事物了,这仅仅还只是御膳房这一处地方。”
“什么?”皇上听后大惊失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再次拿起账本仔细端详,越看越是愤怒,最后忍不住拍案而起:“这帮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
琅嬅见状,连忙劝道:“皇上息怒,犯错的奴才们处置了也就是了,无需为此动怒伤神。依臣妾之见,不如对宫中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查,既能揪出那些不忠心的奴才,也能让他们有所警惕,不敢再肆意妄为。臣妾浅薄之见,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上面无表情厉声说道:“你说的对,就这样吧,朕也想看看,这后宫到底该是不是朕的后宫。”
咸福宫
““这皇后小小年纪,还真是有手段啊……”敬妃感慨地摇着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忧虑和无奈。
“娘娘,可如今皇后来势汹汹,咱们该如何应对呢?”一旁伺候的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的脸上同样带着不安。
敬妃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皇后出身富察家,满门勋贵,是世家里数一数二的女子,虽然年纪尚轻,但我们绝不能轻视她。”
她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皇后根基深厚,又深得皇上信任,我们暂时还是避其锋芒吧。”
“是啊,现在皇后查账查得轰轰烈烈,何必与她硬碰硬呢。”宫人附和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敬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宫女:“对了,熹贵妃的身体状况如何了?好点没有?”
宫女连忙摇头回答:“没有,章太医说娘娘是郁结于心,生双胞胎时伤了身子。奴婢进去看过熹贵妃,她确实躺在床上已经病得无法起身了。”
敬妃听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同情之情:“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不能轻易出头了。毕竟皇后是嫡母,胧月的婚事还掌握在她手中呢。”
承乾宫
“娘娘,内务府又处理掉一批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上咱们的人了。”素练恭敬地站在琅嬅身边,低声禀报着。
她的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但还是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
琅嬅微微点头,表示满意。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和果断,然后轻声说道:“做得好,记得让他们低调行事,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素练连忙点头应是,眼中闪烁着敬佩之情。她深知琅嬅的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如今后宫之中,各个地方都有咱们的人了。”素练兴奋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然而,琅嬅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她冷静地扫了一眼素练,语气严厉地说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夺嫡之争,难道是看你宫里有几个奴才吗?”她的目光犀利而坚定。
素练被琅嬅的话语惊醒,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连忙低下头,诚恳地道歉:“是奴婢得意忘形了,请娘娘恕罪。”
琅嬅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教导道:“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成功而放松警惕,更不能因此而骄傲。在这后宫之中,哪有确认之事呢,上一秒的皇后,下一刻庶人, 咱们输不起。”
素练心下一紧,感激地说道:“多谢娘娘教诲,奴婢一定铭记在心。”
随后,素练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继续向琅嬅禀报:“对了,娘娘,老爷传来话,说五阿哥问他要做什么?”
琅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回答:“让他安分待着,什么也不干,干的越多,错的越多。他要是闲得慌,就多去御书房读读书。”
素练笑着:“是,奴婢了,这就去传话。”
她明白琅嬅的意图,主子运筹帷幄,五阿哥不添乱就很好了。
第11章 富察琅嬅 五阿哥
时间慢慢过去,琅嬅凭借着手段逐渐排除异己,掌握了后宫的权利,不过这些时日她明显感觉到皇上的身体在一天天的虚弱。
琅嬅深思之后,果断让自己的人沉寂下来,毕竟濒死的人是最可怕的,未免波折琅嬅只好静静等待时机。
“娘娘,五阿哥来向您请安了。”素练轻声对着浅寐的琅嬅说道。
“他怎么又来了?”琅嬅皱着眉问道。
素练却在一旁偷偷笑道:“恐怕又是给娘娘送东西来的。”
琅嬅无奈的叹了口气:“让他进来。”
这些年她也算明白了这个五阿哥的性子,是聪明人没错,可却是一个爱玩的性子,更是不知道为何,缠上了她…
“琅嬅!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一个朝气蓬勃的青年跑了进来。
琅嬅看着手中的印章,皱着眉道:“五阿哥,你应该称呼本宫为皇额娘。”
“可你才和我一般大,皇阿玛是老牛吃嫩草,琅嬅你不觉得我才是最合适你的人吗?”五阿哥挑挑眉撒娇的说道。
琅嬅冷笑一声,淡淡说道:“哼,五阿哥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要说些傻话了,今日来有什么事?”
“琅嬅可真是无情,好吧,看来凭借我的美色是勾引不到你了。”五阿哥状似低落的说道,但眼神还是直直的看着琅嬅。
琅嬅不为所动,斜着看了一眼五阿哥,端起手中的茶饮了一口。
“皇阿玛恐怕在那道圣旨上写了四哥的名字。”五阿哥低声说道。
“不难想到,写了你的名字才出人意料呢!”琅嬅嘲讽的说道。
“啊~怎么琅嬅都这样说啊,我还以为我表现得很好呢~”五阿哥一头栽倒在坐榻上。
琅嬅看着五阿哥的模样,咬了咬牙说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不学无术,就连我让你去哄哄皇上开心你都做不好,聪明却无用,我怎么就选了你这么一个废柴!”
五阿哥丝毫不慌,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大概这就是缘分吧~我和琅嬅是上天给的缘分,琅嬅就是要为我操心的!”
琅嬅白了一眼:“那我可真是倒霉啊。”
不过琅嬅却是没有多生气,五阿哥烂泥扶不上墙这是确实,可他也从不给她添乱,自己让他去做的事,他也好好去做。
算了,看了一下瘫在榻上的人,琅嬅深深叹了口气,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她还能如何…
“你不要多做什么,现在皇上的疑心是最重的,从今日起不要再来承乾宫,知道吗。”
“唉,可我不想离开琅嬅这么长时间诶~”五阿哥可怜巴巴的看着琅嬅。
“你会听话的对吗?”琅嬅面色不变说道。
“好吧,我会听你的话。”
出了承乾宫,五阿哥回到自己的住处。
从小伺候五阿哥的太监问道:“阿哥,怎么样,娘娘怎么说?”
五阿哥双手托着下巴,“琅嬅的心冷的像冰一样,丝毫不为所动呢,唉,小顺子,你说,爷是不是比皇阿玛年轻又好看,琅嬅怎么年纪轻轻就眼瞎了呢?”
小顺子根本笑不出来,我问的事和你说的事是一个事吗?我问的夺嫡之事,你说的什么,这很光彩吗?还这么大声!
“阿哥…”小顺子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五阿哥哈哈笑道:“小顺子,不用担心,琅嬅肯定帮我的啊,不然帮谁?四哥吗?不过说道四哥,四哥最近跳的很欢啊!”
“可能是自以为太子之位势在必得了吧。”小顺子点点头说道:“咱们是否要做些什么?”
五阿哥摇摇头:“可是琅嬅让我最近什么都不要做呀。”
“那好,那还是不要做了。”小顺子点头认同,比起自己的主子,还是皇后娘娘更靠谱些。
五阿哥撇了撇嘴,就知道会是这样。
“把我刻的那个印章给皇阿玛送去吧。”五阿哥淡淡说道。
“是。”
五阿哥托着脸想到,还好给琅嬅刻章的时候,练手刻了一个边角料,正好给皇阿玛送去。
养心殿
“皇上,五阿哥派人过来了。”伺候的宫人进内禀告道。
皇上挑了挑眉:“让他进来吧。”
小顺子跪下行礼道:“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声音淡淡的问道:“五阿哥叫你来干什么?”
“回皇上的话,五阿哥最近喜欢刻章,特意选了刻的最好的一枚,让奴才给皇上送来。”
“哦,拿过来。”皇上微微笑着说道。
小顺子将手中的托盘交给了御前的人,说道:“皇上,五阿哥说了,这枚刻的还是不完美,但是希望皇上不要嫌弃自己的一片孝心,多多使用。”
皇上拿着印章点点头,说道:“啊,知道自己做的不完美,还算有长进,来人,将那套白釉笔洗赐给五阿哥。”
“多谢皇上赏赐。”小顺子高兴的下跪说道。
“奴才退下了。”
过了一会,皇上手里拿着那枚印章,静静摩挲。
“五阿哥最近在干什么?”皇上坐在龙椅上慢条斯理的问道。
“五阿哥最近在猫狗房抱了一只猎犬,说是要自己训练,之后要带着去打猎,这些日子都在自己府里没出去过。”夏刈躬身说道。
皇上笑着摇摇头:“朕这个儿子啊,最是不学无术。”看了眼手中的印章还是笑着说道:“不过最是赤子之心,孝心可贵啊。”
“皇上说的是。”
“四阿哥最近…在干什么?”皇上状似无意的问道。
夏刈心下一紧,低声说道:“四阿哥频繁带两位侧福晋往来乌拉那拉府,索绰罗府和高府。”
皇上脸色不变:“还有呢?”
夏刈低着头,轻声说道:“还有一些重臣府邸宴饮。”
“哼,他的日子倒是过得顺心的很。”
殿内众人听了此话,皆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想起近日朝堂上四阿哥一呼百应的样子,皇上眯了眯眼睛:“你去派人盯着四阿哥,看到底有哪些朝臣和四阿哥关系紧密。”
“是,臣遵旨。”夏刈领命退下,只留下皇上一个人坐在灯火通明的养心殿中,神色不清的看着夜色。
第12章 富察琅嬅 夺嫡
“娘娘,养心殿的人传来消息,皇上派夏刈去查四阿哥了。”素练在琅嬅耳边低声道。
琅嬅冷笑一声:“哼,果然如此,皇上想把皇位交给四阿哥的心是真的,可防备四阿哥的心也是真的,毕竟这个皇位,主动传承和被动传承可不一样。”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娘娘,咱们要不要?”素练点点头问道,她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狡黠。
琅嬅笑着打断素练的话:“要,怎么不要,这是咱们的机会,皇上都把把柄和主动权给到咱们手上了,要是不抓住,就浪费了~”她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
素练又问道:“那娘娘,咱们怎么做?”
琅嬅沉思片刻后说:“你去传信给阿玛,让他传消息给四阿哥手下的大臣,让他在朝堂上提出让皇上定下太子之位。”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素练看着琅嬅问道:“这样就够了吗,咱们不多串联一些人,让他们一同举荐四阿哥吗?这样恐怕更有效率吧。”
琅嬅摇摇头,说道:“这样就够了,皇上疑心深重,引火烧身查到咱们身上就不好了,四阿哥自以为太子之位在自己的手中,要是皇上没有表态,反倒惩罚了拥护自己的人,你觉得四阿哥他会怎么样?熹贵妃病逝,后宫没有帮他的势力,前朝再出事,他一慌乱,就是咱们的机会。”
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记得让五阿哥在自己府内,不要出门。”
素练偷偷笑了一下:“奴才知道了,这就去传信。”
琅嬅看着素练偷笑的模样,也是无奈。
这日早朝
“皇上,储位空悬,恐对社稷不利,臣请皇上立下太子之位。”朝堂之上,一名大臣跪地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
皇上面色不变,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地问:“哦,众位大臣都是这么想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见皇上并未动怒,又有几名大臣站了出来:“臣附议。”
皇上目光扫过这几人,发现他们皆是地位较低的臣子,沉默片刻后说道:“那众位大臣就将心中储君之位写明后上折子吧,朕会仔细考虑。”
“是。”众臣齐声应道。
四阿哥府上,四阿哥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你们说,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皇阿玛只有我们两个儿子,五弟不学无术,有什么好选择的?”
一旁的大臣和谋士也纷纷皱起眉头,其中一人思索着说道:“或许皇上是想彰显公平吧,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过四阿哥放心,朝中哪有人会选五阿哥呢。”
四阿哥轻轻点头,但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然而,面对储君之位的巨大诱惑,他最终还是决定相信自己,认为储君之位非自己莫属。
养心殿
皇上看着手中的折子,沉默不语,整个朝堂有近七成的人选了四阿哥,剩下的三成选择弃权,选五阿哥的一个没有。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不一会便有人进内禀告道:“皇上,李荣保大人求见。”
皇上沉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给皇上请安。”李荣保恭敬地跪地行礼道。
皇上眼中带着笑意,挥挥手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李荣保摇摇头,认真地说:“皇上,礼不可废。”
皇上微微点头,微笑着说:“琅嬅果真像你,在这一点上都是一样的执拗性子,起来坐吧。”
李荣保起身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诚恳地道:“多谢皇上赐座,奴才还要感谢皇上对琅嬅的包容和爱护,她着实是被奴才宠坏了。”
皇上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笑意:“朕觉得爱卿你是过于担忧了,琅嬅端庄大气,将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无人不赞叹富察家的家教,你实在是太谦虚了。”
李荣保连忙拱手谢道:“皇上过誉了。”
皇上疑惑地问道:“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李荣保略微低下头,轻声说道:“皇上,奴才今日是为朝中推举太子之事前来。”
皇上拿出李荣保的折子展开,面色不变的淡淡说道:“朕看你没有选人,上的是空白折子。”
李荣保点点头:“是,皇上下旨,奴才不能不选,但如今也不能不直言,皇上如今只有两个皇子,五阿哥的资质实在是…所以皇上如果要选一位继承人,微臣认为可能只有四阿哥能担当大任。”
皇上语气平静的说道:“可富察家一直与四阿哥关系不睦啊。”
“是,但皇上问的是储君之位,而不是二位皇子与富察家关系如何,臣一心为公,不敢以私心权衡,四阿哥确实强些,如今在朝中之人眼里,四阿哥是众望所归。”顿了顿又勉强的说道:“要是皇上属意五阿哥,那臣也能接受。”
皇上看着他那副勉强的样子,不禁笑了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承乾宫,琅嬅正在看账本,皇上细细打量着琅嬅,过了一会儿皇上低声喊道:“琅嬅。”
琅嬅不解的抬起头,疑惑的问道:“皇上,怎么了?”
皇上叹息一声道:“朕如今烦的是太子人选,四阿哥年长些,天资还算不错,五阿哥顽皮,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朕也为难。”
琅嬅细细思考一会,答道:“按照皇上这么说,四阿哥似乎是比五阿哥适合当皇帝。”
皇上皱起眉头,缓缓说道:“可四阿哥的生母……”
琅嬅听后微微皱眉,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轻声说道:“皇上,臣妾觉得出身倒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四阿哥有足够的心胸和智慧,这样他将来会成为一位出色的皇帝。”
皇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气道:“朕何尝不知道四阿哥的才能,但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心结,朕实在有些难以释怀,小五又实在是不争气。”
琅嬅见皇上如此纠结,不禁笑着安慰道:“皇上,您不必过于忧虑,时间还长着呢,可以慢慢观察他们的成长,再做决定。”
皇上听后,点了点头,心中的烦躁稍稍减轻了一些。
第13章 富察琅嬅 离间
“娘娘。”素练小心翼翼地走到琅嬅身边。
琅嬅微微点头示意她靠近些,然后轻声说道:“将昨日皇上说的话传到四阿哥那去,但切记一定要谨慎行事,万不可被人察觉到。”
“是,奴才明白。”素练恭敬地点头应道。
四阿哥府邸内,四阿哥一脸震惊地看着前来禀报的太监,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皇阿玛真的这样说?”
“奴才不敢撒谎,这可是真真切切听到是皇后身边伺候的素练说的啊。”小太监急忙解释道。
四阿哥皱起眉头,继续追问:“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是怎么说的?”
小太监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详细地描述道:“是这样的,奴才那天听见素雪叫素练进入屋子里,她们两个都是皇后的陪嫁丫头,奴才觉得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便躲在窗外偷听,就听见素雪说:‘富察家的大人问皇后娘娘要支持哪位皇子?’
素练回答道:‘娘娘说了,咱们富察家不掺和。’
素雪接着问道:‘为什么?’
素练说:‘皇上在两位皇子之间难以决定,四阿哥确实优秀,可是出身太低贱,皇上介怀,五阿哥赤子之心可太不成才,所以皇上有些犹豫,这无关富察家的事,娘娘是皇后,不论哪位皇子上位,娘娘都是太后。’
素雪听了素练的话后,说:‘说的也对,我明白了,等下就去传话给富察家。’
素雪又说:‘其实五阿哥上位也不错,虽总是胡闹,可对比来说还是四阿哥对富察家抵触大些,不知道娘娘为什么推举了四阿哥。’
素练说:‘你知道什么,娘娘大公无私,是为了全局以及大清江山考虑,总之,皇上嫌弃四阿哥,这太子之位简直就是一滩浑水,咱们就不要在里面搅合了。’
素练说完,素雪就出来了。奴才就听到这些。”
此时,四阿哥听到小太监传来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摇晃着几乎站立不稳。
他原本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是皇阿玛心目中唯一的继承人,但现在得知真相后,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痛苦。
四阿哥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皇阿玛最看重的儿子,却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出身会成为阻碍。
身份低贱,难道不是皇阿玛宠幸的额娘吗?自己不论多努力,政务处理的多优秀,在皇阿玛那里,自己永远只是一个低贱的皇子。
而那个不学无术的五弟,竟然因为所谓的赤子之心得到了皇阿玛的偏爱,这让他无法接受。
四阿哥的内心彻底崩溃,他无法理解,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不甘。皇阿玛,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朝中那么多人支持我,后宫皇后也说我适合,难道你还真想让五弟上位吗?
“去叫支持我的大臣们来一趟。”
“是。”
承乾宫
“娘娘,消息传出去了,鱼已经上钩了。”素练笑着说道。
“那就好,没起疑心吧。”琅嬅笑意盈盈的问道。
“没有,放心吧,娘娘。”
琅嬅点点头。
“娘娘,你觉得四阿哥会如何行事?”素练问道。
琅嬅挑眉说道:“如果他成熟一点就会当做不知道这件事,装好一点,可显然他做不到,要么就是逼迫皇上立储,要么就是叛乱谋反。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应该要先试试皇上到底会不会立他为太子吧…”素练说道。
“要是这时候皇上仍沉默呢?”琅嬅笑着反问道。
素练恍然大悟:“奴才明白了,在知道皇上立储这件事上有所犹豫的时候,四阿哥只会有一条路走了。”
四阿哥府
“有多少人上奏选我当太子。”四阿哥面色冷凝的问道。
“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大臣,剩下的大多数都是没有选的,臣估计选五阿哥的人寥寥无几。”
“这样啊,明日早朝,将此事在朝会上提出来,探探皇阿玛的心意。”
“臣明白了。”
等到大多数人走了之后,四阿哥看着几个自己的亲信说道:“皇阿玛心中仍犹豫不决,我觉得他是想立五弟。”
那尔布皱着眉头疑惑的说道:“可五阿哥纨绔一个,如何能治理江山?”
四阿哥沉默一会说道:“后宫有皇后,前朝有忠于皇阿玛的臣子,如果皇阿玛让我辅佐五弟…”
“这太荒谬了…”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的摇头。
“不论怎样,咱们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四阿哥沉声说道。
养心殿
“四阿哥真是这样说的?”皇上面色沉重地看着眼前的夏刈,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和困惑。
“是,臣不敢妄言,这几日不断有大臣出入四阿哥府邸。”夏刈紧张地回答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一场政治风暴。
皇上紧紧捏着手中的佛珠,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失望。
他万万没有想到,弘历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拿储位之事来威胁自己。难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皇位吗?
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难道他还敢谋反不成?这些问题让皇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次日,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而压抑。
群臣们纷纷低头不语,等待着皇上的指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回荡在朝堂之上。
“皇上,臣有事启奏。”一位大臣站出来,打破了沉默。
他的面色苍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顿了顿又坚定了起来。
第14章 富察琅嬅 图穷匕见
皇上脸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严肃地问道:“爱卿有何事要禀报?”
那位不太重要的大臣紧张得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说道:“启禀皇上,微臣认为应该推举四阿哥为储君。四阿哥天资聪颖,智慧过人,实乃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啊!”他说完后,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朝堂上超过半数的大臣纷纷站出队列,表示赞同。
他们异口同声地附和道:“臣等附议!”一时间,朝堂之上气氛凝重,众人皆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皇帝,等待着回应。
然而,皇上却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地说:“朕已经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此事还需谨慎思考,不可草率决定。”
就在此时,另一位大臣言辞恳切地说道:“皇上,您为何这样犹豫呢?如今宫中仅有两位皇子,而其中唯有四阿哥具备继承大统的能力。为了江山社稷的稳定和繁荣,恳请皇上早日立下四阿哥为太子,以安民心。”。
皇上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朕不愿重蹈当年众皇子争夺皇位的覆辙,因此在朕在位期间,将不再立太子。至于皇位继承人的问题,将会在朕百年之后放于乾清宫正大光明牌匾之后。”
“皇上…”
皇上语气不耐烦的说道:“好了,难道爱卿们还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随后看向一边的四阿哥:“弘历,这些大臣都是为你说话,你有什么感想?”
四阿哥上前一步道:“皇阿玛,储君之位,能者居之,儿臣不敢妄言,不过皇阿玛要是相信儿臣,儿臣会辅助皇阿玛管理好大清江山。”
皇上沉默不语,过了半晌点点头,说道:“嗯,此事那就这样吧,今后不必再因太子之位起纷争了。”
“是。”众人只好点头称是。
四阿哥府
四阿哥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让人感到窒息。尽管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但皇阿玛仍然没有给予明确的承诺……这让四阿哥感到无比失落和困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一名小太监轻声禀报:“阿哥,侧福晋到了。”四阿哥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门口。
门缓缓打开,青樱轻盈地走进房间。她的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眼中充满了对四阿哥的关切。
看到四阿哥神情低落,她走到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弘历,不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青樱柔声说道,语气坚定而温暖。
四阿哥低下头,默默凝视着青樱,心中涌起一丝感动。
然而,他的忧虑并未因此消散。突然,另一名小太监匆忙进入房间,神色紧张地禀报:“四阿哥,不好了!宫内传来消息,皇上召五阿哥进宫。”
四阿哥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追问:“什么?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小太监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四阿哥的心情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各种可能的情景,担心着皇阿玛的决定是否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再去探,一定要弄清楚皇阿玛到底和五阿哥说了什么…”四阿哥失魂落魄的吩咐道。
“是。”
养心殿
“皇上,五阿哥到了。”宫人进内禀告道。
“让他进来。”皇上坐在龙椅上正在处理政务。
“给皇阿玛请安。”五阿哥跪下行礼道。
“起来吧。”
“谢皇阿玛,皇阿玛今日叫儿臣来是有什么事吗?”五阿哥疑惑的问道。
“你没听说朝中的立储之事吗?”皇上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听说了,可不是大家都选了四哥吗?”五阿哥挠挠头问道。
“难道你不想当太子吗?”
“皇阿玛,儿臣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还是四哥合适些吧…而且儿臣也不喜欢像皇阿玛一样一心扑在政务上,好几日没看见皇阿玛,您都有些瘦了,可见朝政辛苦。”五阿哥笑着说道。
皇上眼带笑意的说道:“偏你惫懒,不论如何你也要担起事来。”
五阿哥嘻嘻笑着说道:“有皇阿玛在呢,谁敢欺负儿臣啊。”
皇上微微摇头,笑容满面的说道:“你呀,你呀,对了,你年纪也到了,也该成家了,总这样天天乱逛可不好。”
五阿哥忙讪笑道:“皇阿玛,儿臣还小呢,不着急,不着急…”
皇上笑着打趣道:“人家都是主动想娶福晋,偏你总是推脱,也不知道图什么。”
五阿哥摇摇头说道:“娶福晋有什么好的,儿臣现在才是潇洒呢!”
皇上冷哼一声,语气低沉的说道:“哼,不管怎样,你也该收收心了,该学着处理朝堂之事为朕分忧了。”
“皇阿玛~”
皇上打断了五阿哥的话,笑着道:“不准撒娇,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起,你跟着上早朝,慢慢学。”
五阿哥只好装作不开心的样子,撇嘴道:“好么,儿臣知道了。”
五阿哥府
“阿哥,明日上朝可要做些准备?”小顺子问道。
“准备什么?”五阿哥看向风风火火的小顺子。
“啊,明天主子第一天上朝,有事皇上肯定要问主子的意见的,咱们不准备准备吗?”小顺子疑惑的问道。
五阿哥微微笑着反问道:“一个从来没涉足过朝政的皇子,一个在众人眼中不学无术的皇子,第一次上朝就侃侃而谈,这像话吗?”
“也是哦。”小顺子恍然大悟。
“现在主要的是要找准尺度,皇阿玛明显想扶持我和四哥打擂台,好吧,做一个循序渐进,突然开窍的皇子,你觉得怎么样?”五阿哥笑着看向小顺子。
小顺子略微沉思,点头说道:“奴才认为还是去看看娘娘那边怎么说吧~”
五阿哥转头翻了个白眼:“你是我的奴才还是琅嬅的奴才?”
“是您的,但我更想去伺候娘娘…”小顺子诚实的说道。“娘娘又温和可亲,对奴才也好,没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阿哥,你说你是我,你选谁?”
五阿哥大张着口,无言以对。
第15章 富察琅嬅 上朝
“哼,看来我真是把你惯坏了!”五阿哥傲娇的说道。
小顺子看着五阿哥嘴硬的样子,转过头撇了撇嘴,心里道:装什么装,你巴不得在娘娘那里呢…
次日,养心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转身坐到龙椅上,看着殿内众人说道:“众卿平身。”又仔细找了找,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太监总管说道:“小五怎么不在?”
太监总管也是愣了愣,看向殿下,确实没有发现五阿哥的身影,便迷茫的摇了摇头。
这是殿外传来的禀告声,是五阿哥到了。
众人有些疑惑的向门外看去。只见五阿哥身着皇子服快步走了进来。到达殿中下跪说道:“请皇阿玛恕罪,儿臣来晚了。”
皇上面色不变的说道:“怎么会迟到了?”
五阿哥微微笑着说道:“儿臣之前未来上朝过,记错了时间。”
皇上没有动怒,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下次不可迟到了。”
“是,多谢皇阿玛。”五阿哥笑着点头向一旁退去。
四阿哥在一旁听见二人的对话,手掌禁紧紧的攥了起来。
想到昨夜养心殿的宫人向他禀报。说皇阿玛竟然让五阿哥来养心殿旁听朝政,难道是要培养五阿哥吗?难道真的因为一个生母身份的原因,皇阿玛就不考虑他吗?四阿哥痛心疾首。
今日五阿哥出了这么大一个丑,他本来是很高兴的,因为以为五阿哥必定会受到惩罚,没想到皇阿玛竟然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放过了五弟,那他一直这样兢兢业业的是为了什么呢?
散朝后,四阿哥主动走向五阿哥,微笑着问道:“五弟,今日怎么来养心殿旁听朝政了,还来得这么晚?”
五阿哥看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四哥,心中觉得好笑,他知道四阿哥这是在试探他。
于是连忙回道:“四哥,昨日皇阿玛叫臣弟过来的,说是想让弟弟为他分忧,弟弟是对这些一窍不懂,真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要这样?弟弟昨夜百思不得其解,今早才起来迟了。”
四阿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勉强笑了笑,拍了拍五阿哥的肩膀说道:“皇阿玛自然是看中五弟的。五弟勤勉好学,皇阿玛必定甚是欣慰。只是,如今朝堂之上局势复杂,我们兄弟之间更应该相互扶持,共同为大清江山社稷着想。”
五阿哥听出了四阿哥话中的意思,心中一动,他赶紧笑着道:“当然,四哥教训的是,弟弟一定谨遵皇阿玛教诲,不过皇阿玛真是的,都知道我不喜欢干这些,还说让我帮他处理政务!”
四阿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
这时,小顺子来到五阿哥身边:“阿哥,皇上叫您过去呢。”
五阿哥点点头对四阿哥说道:“皇阿玛叫我,那四哥,弟弟就先走了。”
留下四阿哥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冷凝,久久没有离去。
“怎么小顺子,四哥还在那儿看着咱们吗?”五阿哥眼带笑意的向前走去。
小顺子装作不经意的回了一下头,然后转头看着五阿哥道:“是的。”
五阿哥顿时忍不住了笑声:“哈哈哈我看四哥这次是恨上我了!”
小顺子翻了个白眼儿,说道:“主子,你何必给四阿哥添堵呢?”
五阿哥淡定的哼哼两声:“不然呢,即使这次他不恨我,可是等到皇阿玛越来越倚重我的时候,他也会更不开心的。”
小顺子淡淡的道:“皇后娘娘可是告诫你要谨慎行事。”
五阿哥只好无奈的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不会把他们惹得狗急跳墙的。”
小顺子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皇后娘娘说的不是这个,四阿哥狗急跳墙,反倒对咱们有利,他看起来拥有了朝堂大半势力,可是根本斗不过皇上的,他要是狗急跳墙,那咱们就省了一半儿的事儿了。”
五阿哥这是在疑惑的看向小顺子:“那琅嬅说的是什么意思?”
“娘娘说的是皇上,如今皇上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一定会抬起你和四阿哥对上,娘娘提醒你,别忘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有时候示敌以弱,会比挑衅更来得有效。”小顺子低声说道。“最重要的是让皇上觉得你是可以掌控的,而四阿哥不是。”
五阿哥挑了挑眉疑惑的说道:“这样就行了?”
小顺子点点头说道:“娘娘说,阿哥你能做到这样就可以了,只要皇上对你的态度比对四阿哥好,并且朝堂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咱们做的就事半功倍了。之后关于乾清宫的圣旨,还有朝堂大臣,后宫都不用阿哥担心。”
五阿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那岂不是我对琅嬅来说,什么用都没有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和失落。
小顺子连忙摇摇头,安慰道:“不,娘娘说阿哥你本身就算是一项政治资产。”
五阿哥一听,眼睛一亮,双手合十,兴奋地说道:“好吧,资产就资产,能找到一个好人继承不也是很棒的一件事吗?啊,我真想嫁给琅嬅啊,好有安全感。”他的语气充满了憧憬和期待。
小顺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打击道:“阿哥,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五阿哥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认真地反驳道:“不,小顺子,你身为我最信任的太监,不应该支持我吗?”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执着。
小顺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不,我并不想把娘娘往火坑里推。”
五阿哥听后,故作生气地打了一下小顺子的头,嗔怪道:“还是太宠你了是不是,说谁是火坑呢?”
小顺子委屈地摸着头,心中默默地想着:谁是癞蛤蟆谁心里知道……但他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养心殿
“给皇阿玛请安。”五阿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皇上一脸无奈地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问道:“起来吧!知道朕今日找你来所为何事吗?”
五阿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儿臣今日上朝迟到之事?皇阿玛放心,儿臣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皇上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朕明白你一时可能还不太适应,但该学的东西还是得学,明白吗?”
五阿哥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接着说:“好了,从今天起,你就留在养心殿帮朕处理一些政务吧。”
五阿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连忙说道:“啊,皇阿玛您确定?儿臣真的可以吗?要不然还是让四哥来帮忙吧。”
皇上面色不变,淡淡地瞟了一眼五阿哥,说:“你四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哪有空来帮朕?少废话,就这么定了。”
五阿哥连忙点头:“好的,皇阿玛儿臣知道了,儿臣一定会好好学的。”
第16章 富察琅嬅 进退两难
四阿哥府
“如今皇上心思不明,可看养心殿传来的消息,臣觉得皇上这是否正在培养五阿哥呢?咱们还是要提前部署,必要时刻…”一位大臣做出了快刀斩乱麻的手势。
“要不要这样?现在形势还没有差到如此地步吧?”另一位大臣持有不同的意见。
“不论怎样,手里有兵权肯定是不同的,咱们不如接触一些军官。”
“那远水解不了近渴,难道你还想谋反不成?”
“嘿,我哪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防患于未然。”
“其实李兄说的也不无不可,毕竟当年皇上也是…”
“嘿,你疯了,这话都敢说。”
顿时,这些大臣们开始大声吵嚷起来。有人支持第一种观点,认为应该立刻采取行动;
有人则持反对态度,认为目前局势尚未明朗,不宜轻举妄动。
而更多的人,则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四阿哥,等待他的决定。
四阿哥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人群,头痛的说道:“大家先静一静。”
四阿哥心中无奈:这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吗?这么大声。
同时四阿哥心里也明白,大家提出的建议无论如何选择都会面临巨大风险。
如果主动出击,赢了就登上皇位,但要是输了,就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甚至有无数的人丢掉性命;
但如果坐视不理,等到局势失控,皇阿玛真的放弃自己时再行动就为时已晚。
面对这种困境,四阿哥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焦虑。
众人也纷纷看向四阿哥,四阿哥深思良久:“皇阿玛心思难测,你们一定要低调行事,九门提督是皇阿玛的亲信,除非有了准确消息,否则不可能会倒向咱们。”
顿了顿又缓缓开口道:“诸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但我们不能操之过急。如今皇阿玛心思不明,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形势发展,再做定夺。
同时,我们也要做好最坏打算,以备不时之需。
在此期间,请各位大人务必保持冷静,不要轻易表露立场,以免引起不必要麻烦。”说完,四阿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等到众人走后,四阿哥烦心的双手抱头坐在凳子上,思考自己如何破局。
如今自己虽看起来占尽优势,可却在皇阿玛的一念之间,着实难熬。
承乾宫
“琅嬅,你说四哥会怎么选呢?”五阿哥听完素练汇报完五阿哥府里发生的事,轻声问道。
“不过琅嬅的人还真是厉害,恐怕四哥都不知道,他身边竟然有琅嬅的人。”
琅嬅摇了摇头说道:“不算是我的人,那些人中,有人皆为利来,也皆为利去,都是墙头草罢了。
给我传了消息,四阿哥上位,他没有损失,四阿哥上不了位,他也没有损失。所以消息何必不拿来交易给我这个皇后呢?
毕竟谁是下一位皇帝不知道,但太后是肯定的人选,我还年轻,至少能在太后这个位置上很久~”
顿了顿沉思片刻笑着说道:“你那个四哥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不好的一点就是想的太多,又怕自己做的不够多。”
五阿哥打起精神兴奋的说道:“琅嬅,你是说…”
琅嬅点点头说道:“大概率最终还是只会走一步臭棋吧,他没有考虑的一点就是,他做的越多,皇上就越防备他…”
五阿哥摇摇头说道:“我现在有些可怜四哥了。”
琅嬅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在宫里这些年,也算是看透了皇上的为人,皇上口蜜腹剑,心冷似铁,这样的人做一个皇上是可以的,可做丈夫和阿玛是绝对不会合格的。
不过该说不说,皇上在朝政这事儿属实是兢兢业业,算得上一个优秀的皇帝了。”
五阿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讨好的说道:“琅嬅,那你觉得我呢?”
琅嬅无语的看着五阿哥:“呵,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也就会使点儿小心思了。比起朝堂之术和处理朝政事务的耐心,你比你的皇阿玛之间差了100个四阿哥。”
“哼,四哥有什么了不起?琅嬅你说四哥这次会因为顾虑太多而错失良机吗?”
琅嬅轻轻点头,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没错,四哥有时太过谨慎有时又太过鲁莽,这个性格反而可能成为他的弱点。党争之中,机会稍纵即逝,如果不能果断抓住,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了,可惜了,他总是想的太多,要的太多。”
五阿哥不禁感叹道:“四哥一直以来都以智谋过人着称,没想到这次却成了他的绊脚石。”
琅嬅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看四阿哥如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挣扎出来。”
五阿哥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琅嬅:琅嬅真的是好迷人哦!就连出坏主意的时候也好漂亮,哇,好心动~
琅嬅半天没有听见五阿哥的声音,扭头一看,只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琅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好吧~又犯病了…皇上真是不行,就这两个儿子,想换一个合作者都换不了,凑合过吧。
第17章 富察琅嬅 谋反
“四阿哥,咱们不能再等了,如今皇上越来越器重五阿哥,咱们不能一味地防守了…”
“是啊,是啊,皇上竟然将五阿哥安排到吏部,四阿哥,这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
“呵,五阿哥处理政务的能力一言难尽,皇上竟然如此失智!”
“四阿哥,臣听闻承乾宫也向五阿哥示好了,可见皇上的态度,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是啊,局面恐怕越拖越对咱们不利啊…”
四阿哥沉默不语的听着众大臣和幕僚对自己的劝告,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明显感觉到皇阿玛对自己的疏远,反之,五弟天天被皇阿玛召见,养心殿的探子说皇阿玛竟然亲手教导五弟处理政务,难道,皇阿玛是真的决定了吗?
想到这里,四阿哥脸色一凝,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自己绝不会将皇位拱手让人,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和心血,怎能容忍失败的结局?怎么可能功亏一篑,又岂能让这一切付诸东流?他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轻易放弃,也对,自古皇位争夺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不流血的呢…
四阿哥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视着堂下正在激烈争论的众人。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开口问道:“之前安排去接触九门提督和御前侍卫的事情,现在进展如何?有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
话音刚落,一个大臣立刻站出来,恭敬地回答道:“回四阿哥,九门提督那边明确表示不会参与其中,但也不会加以阻拦。至于御前侍卫这边,已经有几位统领与我们取得了联系,并表示愿意为四阿哥效力。”
听到这个消息,四阿哥心中稍感宽慰。他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说道:“很好,这样就足够了。只要九门提督保持中立,我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养心殿。一旦皇阿玛下达了继位圣旨,那我们就成功了。”说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
顿了顿又说道:“如今的形势,你们都看到了,要是五阿哥上位,我死或者幽禁,而你们不会在有什么前途,所以各位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此事绝密,千万不能被人察觉。”
“是,四阿哥放心,臣等知道。”
承乾宫
琅嬅一脸无语地说道:“哈,四阿哥怎么还真的敢谋反啊!”
素练同样感到困惑和惊讶:“娘娘,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会不会有诈?”
琅嬅微微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道:“应该不会,没必要放出这样的假消息,如果我们不上当,四阿哥岂不是白费力气,何必呢?不过,我倒是觉得,可能是弘昼去吏部的事情刺激了四阿哥……”
素练也是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一个吏部就让四阿哥方寸大乱了吗?”
琅嬅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只是吏部的问题,四阿哥笼络的官员大多处于中层官职,这些人每年都需要经过吏部的考核,四阿哥即使再淡定,他身边的人也无法保持冷静。”
素练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惑:“娘娘,你是说这些官员为了自己的利益,逼迫四阿哥去……”
琅嬅点点头道:“嗯哼,四阿哥要是还想要他们的支持,就不能不接受他们的建议。”
素练点头:“娘娘,奴才明白了,那咱们要不要将这个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
琅嬅摇摇头:“素练,不要太低估咱们这个皇上,你以为四阿哥府中没有皇上的人吗?恐怕四阿哥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素练皱着眉说道:“那为什么皇上不直接拿下四阿哥呢?”
琅嬅冷笑一声:“四阿哥现在还是皇子,皇上怎么可能轻易动他,而且,就算四阿哥真的做了什么事,皇上也不会立刻动他,皇上肯定会谋定而后动,如果四阿哥还有利用价值,皇上也许会放过他,但如果四阿哥没有利用价值,皇上会对这个儿子怎么样我也说不准…
素练,可千万不要怀疑一个从九龙夺嫡登上皇位皇帝的手段,四阿哥还是太稚嫩了,这也是咱们一直低调行事的原因,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皇上还有多少底牌。
如今四阿哥昏了头,所以,我们只需要等待时机。”
素练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如此,娘娘英明!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琅嬅沉思片刻后说:“继续关注四阿哥的动静,尤其是他与哪些大臣达成了协议,一旦发现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汇报。
另外,让咱们的人也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要被四阿哥和皇上察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可不要做那个笨人…”
素练恭敬地回答:“是,娘娘,奴才明白。”
养心殿内,夏刈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低声对皇帝说道:“皇上,臣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就是这样了。”
皇帝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怒火,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朕知道了,下去吧。”
夏刈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躬身退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而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道:“四阿哥啊四阿哥,你太让朕失望了……”
随后,皇上闭着双眼,良久没有说话,灯火打在他的脸上,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五阿哥,娘娘传话让您最近消停些,最好病上一病。”小顺子低声说道。
五阿哥抬起头,不解的说道:“哈,为什么?又怎么了吗?我最近都很安静听话啊。”
“娘娘说四阿哥那里不太平,让阿哥你避一避。”小顺子点点头说道。
“四哥又在干什么,这样我不又好久不能去找琅嬅了吗~唉。”五阿哥不开心的叹了一口气。
小顺子僵笑着:你说啥呢,能不能支棱起来啊,摊上你,娘娘真的太难了!
小顺子没有说话,小顺子拿出冰水,小顺子浇到五阿哥头上,五阿哥打出GG。
“小顺子!你来真的啊,我装病就好了!”五阿哥打了个冷颤说道。
小顺子冷漠脸认真的说道:“这样阿哥才不会捣乱娘娘的计划,也更真实些,阿哥,你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第18章 富察琅嬅 装病
五阿哥目瞪口呆:“小顺子,你有没有搞错?我应该才是你的主子?”
小顺子一愣,点点头:“哦,是这样的,没错,阿哥你是我的的主子。”一边说着又浇了一桶冰水。
五阿哥崩溃的喊道:“那你还浇!”
小顺子点点头,说道:“既然阿哥你知道自己是我的的主子,那你就更应该好好听娘娘的话。”
五阿哥难以置信:“这是什么道理啊?”
小顺子理所当然的说道:“娘娘的道理就是道理。”
五阿哥瞪大双眼,可怜的说道:“那琅嬅也没让你用冰水浇我吧?”
小顺子摇摇头:“没有,娘娘怎么会这么狠心呢,只不过身为奴才就要为主子分忧。”
五阿哥擦擦脸上的水:“可你是我的奴才。”
小顺子露出慈祥的微笑:“嗯,可奴才希望以后不是。”
五阿哥撇了撇嘴:“哼,我要去告诉琅嬅。”
小顺子笑容不变:“好啦,阿哥不要再抱怨了,这点小事何必去麻烦娘娘呢,走,快进屋换身衣裳吧,看你浑身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五阿哥颤抖着手,被小顺子推着向屋内走去:“反了,都反了,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有我的地位吗?”
“当然啦,阿哥别灰心,你在娘娘心里肯定是很重要的。”小顺子开心的安慰道。
“真…真的么?”五阿哥牙齿打颤的说道。
“当然,阿哥,你看你现在的程度刚刚好,都说上胡话了,奴才这就去叫人请太医来给你看病。”小顺子笑着说道。
“多谢你啊,啊切!”五阿哥翻了个白眼说道。
“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小顺子帮五阿哥换好衣裳,扶他上了床。
养心殿
“皇上,五阿哥病了,身边伺候的人来为五阿哥请假。”养心殿的宫人进来禀告道。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不禁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地问:“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生病了?”
过去,皇上总是认为五阿哥不学无术,是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然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渐渐发现五阿哥虽然调皮捣蛋,但内心却充满了赤诚和孝心。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尽管他抬起五阿哥和四阿哥之间的竞争关系,但五阿哥仍对四阿哥礼让有加。
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下来,皇上对他的宠爱之情也是真实的。如今听闻五阿哥生病的消息,皇上自然感到焦急和关心。
宫人恭敬地回答道:“前来禀告的人说是五阿哥晚上吹风得了风寒。不过已经请太医去看过了,说是病的不重,但也要多调养几日。”
皇上听后,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但仍忍不住责备道:“真是孩子气,怎么这么不小心,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皇上挥挥手,对宫人说道:“告诉五阿哥,让他安心养病,这几日就好好休息吧。”
“是,皇上。”
皇上看着宫人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儿子啊…太良善;四阿哥又…
想起四阿哥府中传回来的消息,皇上脸色冷凝,弘历能力是有的,自己也曾经想把江山交给他,可惜…
如今想来自己只有小五一个继承人了,不能不为小五筹谋,富察家确实忠心不二,也有能力,确实是很好的基石,但就怕他做大架空皇帝,看来自己要早做打算。
四阿哥府内,众人正在商议着一件大事。
“阿哥,五阿哥这几日生病不能入宫,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咱们要不要……”一个亲信激动地说道。
四阿哥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你们觉得呢?”
旁边的大臣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并附和道:“这个时机确实好,只要咱们把握住机会,那么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四阿哥思索片刻后,眼神坚定地点点头,面色深沉地吩咐道:“那尔布,你现在去联系那几个侍卫统领,其他人,你们几个和我一起入宫,今夜背水一战,记得,这都是为了咱们的未来。”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跟随四阿哥一同行动。
他们深知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如果成功,将意味着他们能够掌握更多的权力,是改朝换代的元老。然而,他们也明白,这是一次冒险,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为了未来,他们决定一搏。
夜幕降临,四阿哥带领众人悄悄潜入皇宫。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向着目标前进。一路上,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中,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松懈。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竟然非常顺利的就来到了养心殿。
众人都有些惊喜,四阿哥却心里有些忐忑,看着自己周围的人,四阿哥慢慢放下了心,朝殿内走去。
皇上头都没有抬,正坐在龙椅上处理政务。
四阿哥咽了一口唾沫,大声的道:“皇阿玛,儿臣来了。”
皇上冷冷的抬起头,脸色平静的问道:“朕没有召你,你来干什么?”
四阿哥双手紧攥,挥手让一队侍卫走了进来:“儿臣今日来,只是想让皇阿玛下一道圣旨。”
皇上冷笑一声:“呵,弘历你是想造反吗?”
四阿哥摇摇头,故作淡定的说道:“儿臣并不是想造反,儿臣只想让皇阿玛写下圣旨,将皇位传给儿臣。”
“你是在威胁朕?”皇上面色难看的问道。
“只要皇阿玛同意儿臣的请求,没有人能威胁您,也没有人能伤害您。”
皇上冷冷的说道:“这道圣旨,朕要是不写呢?”
四阿哥叹了口气:“那你就别怪儿臣了。”说着,便挥手让身旁的侍卫上前控制住皇上。
这时,一群神秘人突然出现,挡住了四阿哥的那些侍卫的去路。个个身手不凡,直接上前与四阿哥的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不过一会儿就俘虏了殿内所有的侍卫。
四阿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这些神秘人究竟是谁?皇阿玛身边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势力?
四阿哥慢慢向后退去,这时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四阿哥定睛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大臣,旁边还站着自己的亲信。
“皇阿玛,你……难道你早有准备?”四阿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首。
皇上冷笑一声,打断了四阿哥的话:“蠢货,难道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简直是错漏百出。”
四阿哥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早已被皇上识破。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第19章 富察琅嬅 谋反失败
“那为什么?”四阿哥声嘶力竭地喊着,满脸痛苦与绝望。他瞪大双眼,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宣泄出来。
皇上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但眼神中的冷漠让人感到一丝寒意。他缓缓开口道:“朕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胆子。”
四阿哥闻言,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心如死灰。他喃喃自语道:“难道就因为这个……”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皇上并没有回应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四阿哥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他颤抖着嘴唇,哽咽道:“皇阿玛,为什么?为什么您一直看不到儿臣呢?儿臣不论怎样努力,可您还是不喜欢儿子,就因为出身吗?就因为儿臣的额娘是一个普通的宫人吗?”
皇上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轻声说道:“朕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你的付出。只是弘历,你想要的太多了。”
“哈哈,儿臣想要的太多了?”四阿哥突然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哀。“论手腕,论政务的处理,儿臣哪点比不上五弟?可是皇阿玛心中却想让五弟当皇帝,儿臣怎会屈居于一个事事不如我的人之下呢?”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弘历啊,你太过骄傲自满了,如此高傲的你自然是看不到下面那些人的艰辛。身为一国之君,如果只想着享受权力带来的快感,而不愿承担相应的责任,甚至被臣子们左右裹挟,那么注定无法成为一名出色的帝王。”皇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四阿哥面露苦涩:“说到底,还是因为皇阿玛您不愿意为儿子我筹谋,可为何换成五弟就行呢?”
皇上面色不变:“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你觉得你手下的那一帮人,有能担起事儿来的吗?”
“那五弟?五弟难道就有?”四阿哥破罐破摔的问道。
皇上摇摇头:“时移世易,富察家正好能补足这个空缺,但你当年不是拒绝了富察家的婚事吗?你与富察家的关系不睦,富察家当然不会用心为你筹谋,但是五阿哥却没有。”
四阿哥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原来结果怎么样都是自己选的。他明白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了。他双膝跪地,低头认命。
皇上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感。从前他对这个儿子也是有所期许的。虽然四阿哥犯下了谋逆大罪,但毕竟他们还是父子。
最终,皇上还是决定网开一面,留下了四阿哥的性命。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对四阿哥说道:“老四啊,你虽然犯下了谋逆大罪,但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朕可以饶你不死。但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不得踏出半步!”
说完这句话,皇上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只留下四阿哥独自一人跪在大殿中央。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将被禁锢在自己府邸之中,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承乾宫
“娘娘,成了!”素练笑着进内禀告道。
这一夜,琅嬅毫无睡意,因为她知道,不止是自己在等待这个消息,还有许多人也在等待。
听到素练的声音,琅嬅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轻声问道:“如何?”
素练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说道:“就像娘娘所料,皇上早有防备,四阿哥束手就擒。”
琅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继续问道:“那皇上又是如何处置四阿哥的呢?”
素练笑了笑,轻声回答道:“皇上将四阿哥幽禁起来了。”
琅嬅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轻轻点头道:“如此甚好。”
随后,她又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下子,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看来,皇上确实有意立五阿哥为继承人。”
说完,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五阿哥府
“阿哥!”小顺子一路小跑着进了屋子,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怎么了?你又想干嘛?该不会又是要拿冰水来浇我吧?或者是让我喝那难以下咽的苦药?”五阿哥一脸苦涩地看着小顺子。
小顺子连忙摆手,笑嘻嘻地回答道:“不是,不是,不是,以后阿哥都不用病了。”
五阿哥面露疑惑之色,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何?怎么你突然良心发现了?”
小顺子轻轻拍了一下五阿哥的胳膊,笑着解释道:“主子,您在说什么呢?奴才可没有啊!刚刚娘娘那边传来消息,昨夜四阿哥企图谋反,已经被皇上拿下了。现在皇上只剩下您一个皇子了,您的位置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啦!”
听到这个消息,五阿哥顿时兴奋起来,激动地说道:“太好了!真是多亏了四哥!我终于不用再吃苦药了!小顺子,快点帮我收拾收拾,我要进宫去见琅嬅。”
然而,小顺子却摇摇头,提醒道:“不行哦,太医说了,您还没完全康复,还需要再喝两天药巩固一下。而且,您也不想把病传染给娘娘吧~你不是只为自己高兴的那种男人吧?不是吧,不是吧~”
五阿哥顿时又瘫在床上:“小顺子,你是魔鬼吗?”
第20章 富察琅嬅 继承
承乾宫
“娘娘,皇上过来了。”素练入内禀告道。
琅嬅不解地皱了皱眉:“皇上,此时来是做什么的?”
素练摇了摇头:“不管皇上来之为何,娘娘还是预备着接驾吧。”
“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琅嬅淡定地点了点头向殿外走去。
“给皇上请安。”琅嬅笑着道。
“怎么今日这样客气,等在门口。”皇上打趣的说道。
琅嬅一扭头笑着说道:“皇上这样说是嫌弃臣妾惫懒了呗。”
皇上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呀,近些年是惯的你脾气越来越大了。”
琅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皇上这是嫌弃臣妾了~”
“哪会呀?”皇上笑着说道。
“那就好,皇上,进殿说话吧。”
“好。”
这些年琅嬅也发现了皇上虽然为人心肠冷硬,但对于一些后宫小事并不是非常在意,甚至他还很喜欢琅嬅与他亲密无间地交谈。
琅嬅感受到这一点后,便改变了与皇上的相处方式,如今两人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默契。
皇上转过身去,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琅嬅急忙唤来殿内伺候的宫人们,让他们给皇上奉茶。
皇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落在忙碌不停的琅嬅身上,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快来坐下歇息一下吧。”
琅嬅微笑着点头示意,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目光温柔地望向皇上,开口问道:“皇上今日来到臣妾宫中,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皇上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低沉地说:“四阿哥昨天企图谋反,现已被朕下令禁足于府。”
琅嬅装作很惊讶地说:“臣妾今天早上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感到十分疑惑。四阿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况且皇上您不是早就有意让四阿哥继承皇位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皇上冷冷地笑了一下,说:“大概是迫不及待了吧!”
琅嬅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四阿哥平常看起来聪明伶俐、彬彬有礼,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失去理智呢?”
皇上叹了口气,感慨道:“由此可见,他平时伪装得谦逊谨慎,骗过了所有人。就连朕也因为他的孝顺和聪明而没有察觉……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琅嬅也跟着叹息,劝道:“不管怎么样,四阿哥终究是皇上的亲生骨肉,还请皇上对他手下留情吧。”
皇上无奈地点点头,说:“朕已经下达旨意,不会处死他,但从今日起将四阿哥软禁在府邸内。”
“唉…真是可惜了。”琅嬅摇摇头顿了顿又说道:“那如今…皇上身边的皇子只剩五阿哥一人,皇上要立五阿哥为太子吗?”
皇上眉头紧皱,点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琅嬅笑着说道:“臣妾明白皇上担忧哪些问题,五阿哥实在是过于顽皮了。不过,臣妾认为,五阿哥只是性格活泼了些,本心并不坏。”
琅嬅宽慰道,“而且,看他那活泼劲,就知道他其实天资聪颖,若能得到良好的教导,将来想必会成为一代明君。”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只是……”琅嬅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皇上追问。
“五阿哥年幼,尚需磨炼。而朝中大臣们各怀心思,未必都会真心辅佐他。”琅嬅忧心忡忡地说,“皇上可要早作打算才好。”
皇上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朕会想办法整顿朝纲,为五阿哥扫除障碍。至于小五的能力,朕也会亲自抓,绝不让他重蹈四阿哥的覆辙。”
琅嬅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皇上请放心,臣妾也会给父亲去信,让他全力支持皇上的决策。”
皇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目光深情地注视着琅嬅,缓缓拉起她的手,柔声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琅嬅,朕真心感谢你。”
琅嬅脸上绽放出温婉的笑容,轻轻摇头:“皇上何必言谢呢?臣妾自从进宫以来,一直深受皇上的信任与宠爱。富察家族也是因为皇上的恩赐才能有今天的地位。如今皇上需要我们,臣妾和富察家自然要尽心尽力,为皇上排忧解难。”
皇上欣慰地点点头,轻轻地拍了拍琅嬅的手。
琅嬅接着问道:“那么皇上打算什么时候宣布立五阿哥为太子呢?”
皇上沉思片刻,神情凝重地回答:“这件事不能过于急躁,还需要深思熟虑。”
琅嬅点了点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她深知过早宣布立太子可能会引发朝野动荡,影响朝廷稳定。
“五阿哥还需要多些时间历练,更能服众。”琅嬅提议道,“不如先为五阿哥选几位贤德的太傅,好好教导他。”
皇帝对此想法颇为认同:“所言甚是,明日早朝朕会与大臣们商议此事。”
“另外,妾身认为,也可让五阿哥多参与朝堂事务。”琅嬅继续建议,“如此一来,既能让他熟悉政务,又可彰显其才能。”
皇帝微微颔首:“这个主意不错,朕会酌情安排的。”
琅嬅微笑着回应:“相信以五阿哥的聪慧,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皇上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无奈的摇摇头:“但愿如此吧。”
养心殿
“弘昼,朕打算立你为太子,你怎么想?”皇上坐在轮椅上,沉声问道。
五阿哥呆呆的摇了摇头:“皇阿玛,儿臣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儿。”
皇上无奈的用手撑着头:“如今你可以想想了。”
五阿哥摆了摆手:“皇阿玛,你是知道儿臣的,而且之前儿臣一直以为四哥会…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而且以儿臣的才能如何能做皇上呢?”
皇上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身为朕的儿子,你怎么能如此不争气呢?四阿哥谋逆,已罪无可恕,如今朕只剩下你一个儿子,你再不挑起这大清江山来,让朕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第21章 富察琅嬅 学习
“可是儿臣要是整丢了大清江山或者……那儿臣怎么去面见列祖列宗?”五阿哥尴尬地挠挠头,有些不安地说道。
皇上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说这样丧气的话?还没做,就想着自己做不好,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心无大志的儿子!”
“皇阿玛……”五阿哥低下头,一脸愧疚。
皇上打断了五阿哥的话:“不必说了,从明日开始,朕会帮你找几个太傅,用来教导你的学业,然后每天你要准时到养心殿,朕会教导你处理政务。”
“皇阿玛,可是……”五阿哥还想说些什么,但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宫人们将他拖出去。
看着五阿哥被带走的背影,皇上不禁叹了口气。他有四个儿子,除了弘晏可能不是自己的儿子外,弘时为罪人说话,弘历谋逆,都是胆子大得很的人,怎么偏偏到了弘昼这里……
要是能将弘时和弘历的胆子分一些给弘昼,那自己就放心了。
经过长时间填鸭式教育,五阿哥虽未完全开窍,但也有所进步,起码皇上教导其政务时不再轻易发火。
自教导弘昼以来,皇上发现自己的脾气愈发暴躁,弘昼这小子从前看也是个机灵的,没想到实则愚钝,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皇上难以理解。
不禁感叹难怪那些太傅们个个头发稀疏、天天走两步道就气喘吁吁,原来当老师如此辛苦!让那几位老先生碰上这样的学生,是朕的错。
念及此,皇上又重重赏赐了几位太傅。
看着身旁逐渐成长为翩翩公子、举止尽显皇室贵气的儿子,皇上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感慨万分:养儿不易啊!此刻,他无比羡慕皇阿玛,当年不仅拥有众多儿子可供选择,儿子还个个成才,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即使自己最讨厌的老八,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个聪明人……
五阿哥汇报完一项政务的处理方式后,久久不见皇上回应,忍不住抬头望向上首。“皇阿玛?您为何愣住了?”
皇上有些感动地说道:“朕觉得你最近似乎有了不小的进步,难道是偷偷下了不少功夫吗?”
五阿哥傲娇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那是自然,儿臣每日下朝后,还会去找富察大人等人学习,富察大人把那些官员的小心思都跟我讲了,儿臣现在把他们看的透透的。”
皇上不禁呵呵笑了起来,心中暗自感慨:这个蠢儿子啊,找大臣学习,怎么制衡大臣?你真是会学呢。幸好找了李荣保,为人诚恳,不然你还不被坑啊,不过,这小子也是好运气,知道谁是能信任的人。
“你怎么想到找李荣保呢?”皇上疑惑的问道。
五阿哥讪笑着说道:“嘻嘻,儿臣那时偷偷听见您和刘公公说,李荣保大人在众多官员里人品贵重,儿臣想着既然皇阿玛都如此信任他,那肯定是好人,所以就去找他请教了。”
皇上摇摇头,无奈的说道:“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既然李荣保肯用心教导你,你就好好学,知道吗?”
五阿哥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又不解的问道:“可皇阿玛,不知道为何,富察大人和我说话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儿臣的错觉,儿臣总觉得他想骂人…”
皇上爱抚的摸了摸五阿哥的头,温和的笑着说道:“怎么会呢?你这样乖巧听话,富察大人一定会喜欢你的。”
心中却苦涩的道,朕能理解,朕能理解李荣保啊!看来我们二人果然是知音!碰见你谁不想骂人呢?朕都想骂人,李荣保,是个汉子。
“那就好。”五阿哥松了口气,“儿臣还担心自己惹恼了富察大人。”
皇上笑了笑,哄道:“你且安心跟着李荣保学习,弘昼啊,阿玛看你将来必成大器。”
五阿哥听了,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日退朝后,五阿哥来到李荣保府上。
“参见五阿哥。”李荣保行礼道。
“免礼。”五阿哥笑着说道,“富察大人,本阿哥今日,是来感谢你往日的悉心教导。”
李荣保连忙道:“五阿哥客气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
五阿哥摇了摇头道:“大人就不要谦虚了,就连皇阿玛也说大人人品贵重呢。”
李荣保脸色僵硬的说道:“阿哥将我教导您之事告诉皇上了?”
五阿哥点点头说道:“是啊,皇阿玛很开心呢。”
李荣保强撑一抹笑容,难怪今日皇上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皇上那个眼神…是在同情我吧?还是将麻烦甩给我的如释重负呢…
这是如果皇上能回答的话,一定会说,两个都是,感谢爱卿的努力支持!
五阿哥又与李荣保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看着五阿哥离去的背影,李荣保心中暗叹:这五阿哥倒是比以前长进了不少,只是这性子......还是过于单纯了些,不过这样也好,方便琅嬅掌控。
李荣保心中感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会做到如此地步,受皇上信任不说,还拿捏住了五阿哥,看来至少五十年之内富察家不会衰落了。
过一天天过去,五阿哥也在慢慢成长,在皇上看来,自己的儿子不说多么惊才绝艳吧,但也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
李荣保:呵呵,皇上你这是多大的滤镜啊?
不过众多大臣看着五阿哥的成长也慢慢接受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皇上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难道辛辛苦苦的打下来的江山,争下来的皇位,不传给儿子?给侄子?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所以在众人的心里面也都明白了,如今五阿哥就是皇上的唯一继承人。
第22章 富察琅嬅 登基
“皇上,你怎么样?”琅嬅端着一碗汤药喂给倒在床上的皇上,轻声说道。
皇上喝完药后,气色稍微好了一些。他看着琅嬅,眼中透露出一丝感激和温柔。
“多谢皇后照顾朕。”皇上声音虚弱地说道。
琅嬅轻轻摇了摇头,“这是臣妾应该做的。皇上,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五阿哥求见。”
皇上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五阿哥走进房间,看了一眼琅嬅,向皇上行礼请安。
“皇阿玛,儿臣听闻您病了,特来看望您。”五阿哥关切地说道。
皇上欣慰地笑了笑,“好,你有心了。朕身体不适,这段时间国事就交给你处理了,不明白的地方,记得多问问太傅等人,知道吗?”
“儿臣知道了,皇阿玛放心,儿臣定当尽心尽力,不负皇阿玛所托。”五阿哥郑重地说道。
皇上欣慰的看着五阿哥,心中暗自感叹:弘昼终于长大了,开始有担当了。
皇上看了一眼旁边的琅嬅,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皇后先回宫吧,我想和弘昼单独聊一聊。”
琅嬅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优雅地站起身来,向皇上行了一礼,柔声道:“好,那皇上您也早些休息,莫要太过劳累了。明日臣妾再来探望您。”说完,她转身离去。
待琅嬅离开后,皇上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五阿哥,眼中闪烁着慈爱与期待。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五阿哥靠近一些。
五阿哥有些疑惑地走上前,低声问道:“皇阿玛,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皇上微笑着,眼神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叹口气担忧的缓缓说道:“弘昼啊,你已经长大成人了,皇阿玛也该把皇帝之位交给你了。
只是,朕还是忍不住担心你,毕竟你从小到大一直都过得顺顺利利,从未经历过太多的波折。若是日后遇到困难挫折,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五阿哥连忙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皇阿玛,您不必过于担忧。儿臣会努力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况且,还有皇阿玛您在身边教导儿臣。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皇上听了五阿哥的话,不禁叹息一声,感慨道:“朕如今年龄已经大了,身体状况也不如从前,处理朝政事务也越来越精力不济,不知道还能陪伴你多久……”
五阿哥闻言,心中一阵酸楚,眼眶湿润起来,低下头啜泣道:“皇阿玛,您千万不要说这种话。您一定会长命百岁,一直陪伴在儿臣身边的。”
皇上轻轻抚了抚五阿哥的头:“弘昼,如今你处理朝政也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但你为人良善,重情义,这是很好的事情,可是以后要遇见不服或者不听从你旨意的大臣,千万不要留情,知道吗?
还有你的三哥和四哥,朕下旨将他们两个幽禁,听皇阿玛的话,千万不要放他们两个出来,
皇后为人正直清高,你可以信任她,前些年你贪玩儿,又怎么都不肯成婚,如今你府中还没有福晋,后宫事务可交由皇后暂时掌管。
李荣保也是肱股之臣,朝堂之事可多倚靠他,但是不可全意信任。如果以后李荣保不在了,富察家有了违逆之心,可用皇后制衡于他们,
弘昼,记得要信任你身边的人,也要防备你身边的人。”
五阿哥泪流满面的点点头说道:“皇阿玛,儿臣知道了,会照你说的去做的。”
“好,那就好,那皇阿玛就放心了。”
承乾宫
五阿哥失魂落魄地从养心殿走出来,脚步沉重地迈进承乾宫。
一见到琅嬅,便像个孩子一样扑到她怀里,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琅嬅心疼地抱住他,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五阿哥抽泣着回答道:“琅嬅,我突然觉得皇阿玛好可怜哦,他一个人待在养心殿里,我好心疼他啊!”
琅嬅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绢儿温柔地擦拭着五阿哥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你看你都成小花猫了。”琅嬅轻声安慰道,“皇上是一国之君,他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我们要相信他能够度过这个难关。”
五阿哥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抽噎着:“可是琅嬅,我真的很难过。我想为皇阿玛做些什么。”
琅嬅微笑着鼓励道:“那你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照顾皇上呀。”
“你说得对!”五阿哥眼睛一亮,立刻擦干了眼泪,“我这就去太医院,亲自给皇阿玛煎药。”说完,他转身风风火火地跑出了承乾宫。
琅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欣慰。虽然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是从圆明园里出来的,可是二人性格截然相反。四阿哥自卑又自傲,而五阿哥却还保留着些许单纯。
这时,素练皱着眉头走上前来,担忧地说道:“娘娘,五阿哥如此关心皇上的病情,会不会影响到您的计划……”
琅嬅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素练,你错了。五阿哥的孝顺正是皇上所看重的品质。如果此时因为朝廷政务而忽略了皇上的病情,那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况且说到底,皇上并没有碍着咱们什么事儿,反倒是一直很信任咱们。”
素练点点头:“既然娘娘这样说,奴婢就放心了。”
可一段时日后,皇上的病情还是愈发严重了,五阿哥更是衣不解带的伺候。
大臣们看到五阿哥如此用心,都纷纷称赞他的孝心。
皇上又感动又欣慰,没想到自己孤苦一生,父母不疼,妻子不爱,最后还有一个孝顺的儿子,也算是值得了。
可就算是再用心的照顾,皇上,还是没有挺过这一年。
在众大臣的见证下,御前总管宣读了这份传位圣旨。
“五阿哥接旨。”“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期受命,握图阐极,大拯横流,载宁区夏。然而昧旦丕显,日昃坐朝,驭朽兢怀,履冰在念,忧勤庶政,九载于兹。
五阿哥弘昼,孝顺知礼,久叶祥符,夙彰奇表。今传皇帝位于皇五子弘昼,所司备礼,以时册授。公卿百官,下至士民,宜悉祗奉,以称朕意。
“是,臣接旨,叩见皇上。”
第23章 富察琅嬅 心意
“皇上,如今朝堂已经平稳,您该成婚了,是否要举办选秀呢?”
“什么!不不不…”弘昼慌忙的摆手拒绝道。
“皇上,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啊。”大臣们纷纷进言道。
弘昼心中暗自叫苦,他当然知道这些大臣的心思,可若他选了秀女,那琅嬅不要自已了怎么办?自己的心里只有琅嬅一人, 要是被其他人污染了自己的清白之躯怎么办?
“众爱卿所言有理,只是朕刚刚登基,国事繁忙,选秀之事还是日后再议吧。”弘昼坚定的说道。
大臣们相互看了看,又有人上前劝了劝,仍被弘昼严词拒绝,众大臣也似乎明白了弘昼的意思,不再强求。
待大臣们退下后,弘昼立刻跑去承乾宫见了琅嬅。
“琅嬅,我真的好怕。”
琅嬅正坐在椅子上下棋,弘昼突然一个箭步扑进琅嬅怀中。
“哎呦。”琅嬅被扑的差点倒在榻上,生气的拍了拍弘昼的背:“弘昼!你在干嘛?”
弘昼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琅嬅,那些大臣让我选秀成婚。”
琅嬅挑了挑眉:“那你就选呗,你想选个高贵的,温柔的,善良的还是漂亮的?”
“琅嬅,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我谁都不会选的。”
琅嬅愣了愣,叹了口气只好无奈的说道:“弘昼,你知道咱们两个,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我没有成婚,父皇也已经去了,民间寡妇都能再嫁呢,而且咱们还是满人。”弘昼摇摇头耍赖的趴在琅嬅的腿上:“就算我不能娶你,但只要我不成婚,那这个后宫里就只有我和你。”
琅嬅叹了口气说的:“别说这样孩子气的话,想治理河山,就不能不考虑汉人的意见。如今天下安定,怎可因为咱们二人之事再起纷争。”
弘昼沉默不语,半晌失落的说道:“那我还不如不当这个皇帝呢,如果就连娶谁,我都不能自己做主的话,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思呢?”
琅嬅有些不愉的问道:“弘昼,难道你就是为了这些,接下这个皇位的吗?”
弘昼将头埋在琅嬅怀中,眼神呆呆的:“从前是觉得有趣,也知道四哥的为人,为了以后的自由,所以我争夺这个皇位,
可琅嬅,自从认识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喜欢你的容貌,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运筹帷幄的姿态,可你却是皇阿玛的皇后,是他的妻子,我很痛苦,却又不得不像没事儿人一样,看着你和皇阿玛相处。
所以当知道你不喜欢皇阿玛的时候,我开心的疯了,我没有办法不向你表达我的心意。
琅嬅,你拒绝我,我明白,我当年什么也没有,甚至都需要你来为我出谋划策,可我现在是皇上,这大清江山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我已经离不开你了,琅嬅,相信我。”
琅嬅没有再说话,轻轻拍着弘昼的背。
弘昼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散朝后
“诶,李大人,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刘大人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我哪儿知道啊?不如刘兄去问问富察大人?”李大人摇了摇头。
刘大人呵呵一笑:“不过这还真是出乎意料…”
李大人点了点头:“是啊,以前皇上不成婚,咱们都觉得是他要找一个家室贵重或者是自己喜欢的,可如今成了皇上还不选秀,这就不知为何了?”
刘大人捂着嘴在李大人耳边低声说道:“难道皇上不喜欢女人?”
李大人吓了一跳,低声回道:“哎呦,这话怎么你敢说?”
“还不是皇上…你看顺治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到康熙爷是个多情浪子,这后宫三十六院,再到雍正爷后宫寥寥无几,这几个主子性格倒是各不相同,要是哪一天皇上说他喜欢的是男人,那我也不意外呀。”
“刘兄此话可不敢说,咱们还是去富察大人那儿打听打听吧。”
“好,咱们走。”
富察府
李大人和刘大人到了富察府后发现不止他们两个,很多人也都来到了这里。
李荣保撸了撸自己的胡须,淡定的说道:“大家今天来富察府,是不是都是要打听皇上选秀之事的?”
“哎呦,富察大人,您就别这么坐得住了!皇上不近女色,如今这事可怎么办?”
“对呀,对呀,这可关乎着大清江山的传承。”
“大人…需不需要给皇上找几个太医看看?”
“纳兰大人,你是说…”
“哎呀,哎呀,合理猜测,合理猜测。”
“富察大人,要不要往皇上的身边派几个眉清目秀的侍卫?”
李荣宝眉头一皱,感到事情并不简单,听闻此话更是震惊的揪掉了一根儿自己的胡子。
“你们在说一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哎呀,大人,你就如今别再隐瞒了,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是呀,是呀。”
李荣保沉声说道:“皇上不想成婚,是因为想把心思,放在处理朝堂事务上。”
“大人,这话你说出来你信吗?”
“是啊,皇上什么德行,咱们又不是不知道,大人何必替皇上隐瞒呢?”
“还得是富察大人,难怪是受先帝和皇上如此信任,咱们当然是比不过的。”
“哼,看来富察李荣保也是一个奸佞之辈,我等文人耻于与你同堂。”
李荣保目瞪口呆:“什么呀?你们就,好嘛都冲着我来了?反正我不知道,你们要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别都挤在我家,去去去。”
“嘿,无礼至极,斯文扫地啊!”
“走走,咱们走!”
“是啊,好像是谁求着他似的,他还拿起腔调来了。”
李荣保在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第24章 富察琅嬅 摊牌
养心殿
“皇上,您召奴才前来所为何事啊?”李荣保一脸恭敬地行了个礼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弘昼笑着从台阶上走下来,亲自将李荣保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并亲切地说道:“大人,不必如此多礼,请快些入座。咱们都是一家人,无需这般客气。”
李荣保看着弘昼脸上那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不会又惹出什么祸端了吧?难道……真如昨日那些大臣所言……
想到这里,李荣保倒吸一口凉气,嘶……不会吧……若是待会儿皇上提及此事,自己该如何应对呢?这岂不是故意刁难他嘛!
弘昼走到李荣保身旁坐下,微笑着说道:“大人,朕有些事情想要与你商议一下。”
李荣保身体僵硬,心怀忐忑地回答道:“皇上,若有任何政务上的事务需要老臣了解,只需吩咐下面的人传达一声即可,何须劳烦您亲自召见呢?”
弘昼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并非这些,而是朕的私人之事。”
李荣保连忙摆摆手,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哆哆嗦嗦地端起一杯茶,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哎哟哟,皇上,这可是您的私事啊,还是由您自己做主吧,老臣怎敢妄加揣测和决断呢?”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下完蛋了!先帝啊,老臣对不起您呐……
然而,皇上却是一脸淡定,语气坚定地说:“不,此事与爱卿你息息相关,朕必须听听你的意见。”
听到这话,李荣保惊得猛地喷出一口茶水,手中的茶杯也差点掉落在地上,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弘昼。
难道皇上对我…为什么朝廷中有那么多大臣,而皇上总是单独召见我商讨国事?为什么皇上登基前有那么多位太傅,却偏偏天天到我的府邸学习?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李荣保颤抖着双手,好不容易才将茶杯放回桌上,强装出笑容,小心翼翼地暗示道:“皇上,奴才已有一女一子,太后娘娘……实在不太合适啊,哈哈……”
皇上固执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李荣保,道:“哪里不合适,朕觉得很合适。”
李荣保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心中暗叫不好,完蛋了,图穷匕见了,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李荣保紧张得满头大汗,硬着头皮说道:“皇上,若是先帝得知此事……”
弘昼却一脸淡然,不紧不慢地说道:“皇阿玛已经去世了。”
先帝夸你孝顺,你可真是孝顺啊!
李荣保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他赶紧补充道:“那太后娘娘那里也是不会同意的。”
弘昼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才想让大人去和琅嬅那里说一说,争取让琅嬅同意。”
什么?你竟然想让我做这个中间人!还要我去跟自己的女儿说这种事!这不是开玩笑吧!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
李荣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弘昼,而弘昼则回以一个看似真诚的眼神。
皇上到底是觉得我权势太大,想要我辞官,还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这怎么可能呢?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李荣保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片刻后,李荣保正经了神色,整了整衣冠,不苟言笑的说道:“奴才绝不会妥协,皇上放弃吧。”
“爱卿,朕真的爱上了琅嬅,朕肯定会好好对她的。”
“奴才说了,奴才绝对不会……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李荣保惊得站了起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
弘昼一脸疑惑,呆愣愣地重复道:“朕说朕是真心的喜欢琅嬅,大人,你怎么了?”
李荣保浑身冷汗直冒,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好在他及时扶住了桌子。他长舒一口气,干笑道:“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尴尬……此时李荣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呀?简直离谱!都怪那几个大臣给自己带偏了。
“大人,大人,你怎么想?”弘昼看着愣住的李荣保,连连叫道。
李荣保回过神来,沉思片刻后说道:“皇上,奴才也做不了太后娘娘的主,此事如何还是要看琅嬅自己的心意。”
皇上面露失落之色,叹气道:“朕知道,可琅嬅郎心似铁,所以才想让你帮帮这忙。”
“那皇上问过,琅嬅为何不愿吗?”
“就是不知道琅嬅为何不愿,朕知道自己有诸多不足,配不上她,可朕愿意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权势地位与她同享,甚至都给她也行,反正朕本来就比不上她,只要她能多陪陪我,可是如今她连政务都不太上心了。”
弘昼皱着眉头,满脸都是委屈和失落,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朕知道琅嬅的性格倔强,不愿意妥协,但朕真的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心。现在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李荣保目瞪口呆,心中满是震惊和感慨,皇上日常和女儿竟然是这么相处的吗?皇上有些可怜了,简直是被女儿拿捏的死死的啊…爱新觉罗家果然出情种!
弘昼低声说道:“大人,朕实在害怕琅嬅是厌倦了宫里的生活,您说琅嬅到底喜不喜欢朕啊,她到底想要什么呢?不喜欢朕的地方,朕可以改呀。”
李荣保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皇上,臣女个性刚强,固执己见,可能需要时间来适应。或许,您应该给她更多的自由和空间,至于她是否喜欢您,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但无论如何,您都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和决定。”
弘昼点点头,神情黯然地说:“朕明白了,多谢大人的提醒。只是朕真心希望琅嬅能够早日站到朕身边,与朕共同治理天下。”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爱意和眷恋。
第25章 富察琅嬅 朝廷日常
养心殿
“皇上,这里有些政务是您今日就要处理的。”
“好,先放着吧,等朕下朝后,再做决定。”皇帝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中的奏折。
“皇上,南方水患,需要朝廷赈灾,户部拨款。”大臣A焦急地说道。
“皇上,户部没钱。”户部尚书苦着脸回答。
“皇上,兵部需要更换新兵器,这旬军饷也需要户部拨款。”大臣b赶紧补充。
“皇上,户部没钱。”户部尚书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上,清河堤坝需要重修,臣请皇上户部拨款以安民生。”大臣c一脸恳切地请求。
“皇上,户部没钱。”户部尚书叹了口气。
这时,兵部侍郎怒而斥之:“那你钱弄哪去了?这也没钱,那也没钱的?是不是你贪污了!”他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质问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你这兵痞,哪里知道管理国库的辛劳,各地干旱水患不要钱?修路修桥不要钱?我都恨不得一份钱掰成八瓣花,如今还受此猜疑,皇上,臣还有何颜面啊~”说着,他深深地向皇帝躬身跪下,满脸委屈和无奈。
兵部侍郎也急忙跪地说道:“皇上,奴才也说的是肺腑之言,绝无半句假话!每一次去户部取款时,户部的官员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态度十分敷衍。今日,皇上您也亲眼目睹了各位大臣们的实际需求,但户部却仅仅以一句‘没钱’便将我们打发了。那么,军队中的士兵该如何生存呢?江南地区的老百姓又该如何安置呢?”
这时,户部尚书站出来解释道:“皇上,臣并非有意为难兵部,实在是户部囊中羞涩,无力支付。江南的确遭受了水患,这是事实,但工部已连续三次上报所需款项,具体需要多少资金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至今仍不得而知。此外,兵部之事,户部也曾与兵部的相关人员沟通过,由于兵部存在一些吃空饷的现象,因此必须等待吏部对人员进行核查后,方可发放相应款项。”
“皇上,此次江南水患来势汹汹,我工部也是尽全力了,如若户部大人觉得我工部以此谋利,臣愿让户部之人监督,臣倒要看看,户部这些钱眼儿里的人,见不见的了民生疾苦。”工部尚书生气的上前道。
“哼,你们工部每年拨那么多款子,结果这江南水患还是年年有,今年更是严重到这个地步,朕看你们工部就是尸位素餐!”户部尚书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好了,都不要吵了!”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应该先解决问题。”
“皇上,兵部之事,户部确实已经传达给吏部了,可这临近人员考封,吏部连同礼部一边要考察各地官员升降之事,一边要准备秋闱之事,吏部着实繁忙,只能派几个人前去,如今他们已经出发了。”吏部尚书连忙解释道。
“那还得多久?皇上,臣可等的,可这士兵等不得啊!”一旁的将军着急地说道。
一时间大殿之内吵吵闹闹,众人纷纷争论不休。
“够了!”皇帝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你们一个个都是朝廷重臣,却在这里像市井泼妇一样争吵不休,成何体统!”
众人顿时噤声,不敢再说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说道:“江南水患之事,工部必须尽快拿出解决方案;兵部之事,吏部务必加快进度,尽快解决。若再有拖延,严惩不贷!”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一定尽快处理好此事。
“你们还有何事都先写折子呈上来。”
“是。”
退朝后,弘昼来到琅嬅宫中,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还是琅嬅你这里清静。”
琅嬅无奈的拍了一下弘昼的肩:“怎么这样坐没坐相的。”
随即坐到一旁微微一笑,命人端上茶点,“今日之事,我在后宫也听说了,皇上辛苦了。”
弘昼喝了口茶,叹息道:“朝堂上那些大臣们,整天就知道互相推诿责任,一点实质性的建议都提不出来。”
琅嬅轻声安慰道:“你也莫要生气,保重龙体要紧。历朝历代都有尸位素餐之辈,大臣们也是各有难处,我也听人描述了今日的画面,要说互相推诿责任,这倒是不太可能,但确实朝政流转出现了一些问题。”
皇帝摇摇头,“户部说没钱,工部说尽力了,吏部说忙不过来……唉,朕真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琅嬅想了想,说道:“现在还是水患和军饷是最重要的事情,要是百姓安置不好,就要多出很多流民,军饷迟迟不发更是极意惹出事端来。
这样,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弘昼你先让户部将士兵的军饷发放下去,同时再禁止各军区有吃空饷的情况发生,此次他们主动上报,算是网开一面,但同时和他们说清,咱们这边会不定时派专人去考察,让刑部立出一个条陈来,这等罪名需要受什么惩罚。
至于工部之事就成立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深入了解江南和户部的情况,查明真相,再做决断。”
皇帝听了琅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他觉得琅嬅提出的建议非常有建设性,不仅能够解决当前的问题,还能为朝廷选拔一批优秀的人才。
于是,他点了点头,微笑着对琅嬅说:\"嗯,琅嬅你真聪明,这是个好主意。只是,这个调查小组由谁来负责呢?\"
琅嬅提议道:“可以从六部中挑选一些年轻能干、正直的官员,组成调查组,给予他们上升的空间。同时,也要确保调查组的独立和廉洁,不受其他大臣和六部的影响。”
皇帝点点头:“甚好。那此事交给谁去办呢?琅嬅,朕相信你的眼光。”
琅嬅沉思片刻说道:“不如就让父亲牵头吧,父亲也算是位高权重,出了事也好在前面担着,今日那个兵部侍郎是武将出身,天然的就和朝中的文官不对付,他倒是一个很合适的人。”
皇帝微微颔首,认可了琅嬅的建议。他深知琅嬅的父亲李荣保在朝中的威望和能力,也相信他能够胜任这项任务。
然而,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次调查涉及到了许多重要人物,于是,他皱起眉头,问道:\"琅嬅,此事会不会给大人惹麻烦?\"
琅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皇上放心,父亲一定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父亲在朝中多年,皇上不必担心。”
第26章 富察琅嬅 表白
“娘娘,你也不是真的讨厌皇上,为何?”素练疑惑地问道。
琅嬅挑了挑眉,目光流转间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虽不讨厌皇上,却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忧虑。
琅嬅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盛开的花朵,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前朝众人皆对后宫之位虎视眈眈,这其中的争斗和阴谋让人防不胜防。弘昼虽然很好,但他能否在前朝的纷争中保护好自己和我们,还是个未知数。而且,本宫如今已登上太后之位,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易招惹。但若是挑明了与皇上的关系,恐怕会引起更多的麻烦和困扰,我的处境将会变得尴尬而艰难。所以,一切都需要谨慎行事,看看再说……”
素练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琅嬅的顾虑。然而,琅嬅似乎还有其他的心思,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还不止如此......”
素练见琅嬅欲言又止,不禁好奇地追问道:“娘娘还有何担忧?”
琅嬅眼神闪烁,压低声音说道:“素练,不是我杞人忧天,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就像先帝,都说他钟情于纯元皇后,可最后呢?还不是有了那么多女人。我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尤其是在这深宫中,更要学会自保。”
素练沉默片刻,低声说:“娘娘说得是,这深宫之中人心难测,唯有自己才最可靠。”
琅嬅微微点头,神色坚定地说:“我们需步步为营,小心应对,才能确保自身安全。至于皇上,顺其自然吧。”说完,她转身回到座位上,重新坐定,陷入沉思之中。
即使弘昼给了保证,但这又能怎样呢?我的尊贵并不在于他……
素练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娘娘睿智,可是奴才看皇上似乎已经有了计划。”
琅嬅也捂着额头,无奈地叹气道:“唉,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性子……”
养心殿内
“小顺子,你说琅嬅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难道我还比不上皇阿玛吗?”皇帝一脸困惑和失落,喃喃自语道。
小顺子默默地站在一旁,低着头轻声回答道:“皇上,您得明白如今太后娘娘的地位。如果答应了您,与您在一起,对娘娘而言,只有坏处,毫无益处。”
皇帝听后,黯然神伤,深深叹息道:“唉,你说得对,朕似乎从未真正为琅嬅考虑过。既然如此,朕不娶琅嬅也罢。朕可以不要名分,只要琅嬅愿意让我陪伴在她身旁就好。我们悄悄地相处,不让任何人知道,这样小顺子你觉得如何?”
小顺子沉默片刻,犹豫地回答道:“皇上,此事恐怕不太妥当。毕竟宫廷规矩繁多,耳目众多,若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您贵为天子,娘娘也是身份尊贵,如果有一天…”
皇帝皱起眉头,神情坚定地说道:“朕不在乎这些虚名!只要能与琅嬅在一起,其他都不重要。朕会想尽办法保护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小顺子深知皇帝对琅嬅的深情厚意,心中不禁感叹。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皇上,您的心意固然令人感动,但宫廷之事复杂多变,不可掉以轻心。请您慎重考虑,以免给娘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小顺子的担忧。
他陷入沉思,思索着如何才能实现自己的心愿,同时又不影响琅嬅的处境。在这个充满权谋与算计的宫廷里,自己注定将面临重重困难和挑战。但皇帝坚信,只要真心相爱,一切都值得去争取。
小顺子看着皇上坚定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皇上,一切还是要看娘娘的心意,虽然皇上配不上娘娘,但是这种感情之事不过烈女怕缠郎,皇上只要坚持下去,还怕不能成功吗。”
皇帝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小顺子。”
慈宁宫
“给皇上请安。”殿内众人皆行礼道。
“你们都下去吧。”皇上自顾自上坐到软榻上挥了挥手。
众人皆是看向琅嬅,琅嬅点了点头,众人才回道:“是。”
等到伺候的人都下去后,弘昼看着琅嬅真诚的说道:“琅嬅,抱歉,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心情,从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上为你考虑。
不过,我想好了,琅嬅你可以慢慢考察我,我不会放弃的,现在咱们二人的位置确实会引来朝野纷争,那我就不要名分,琅嬅,我愿意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只希望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
琅嬅叹了口气,看着执拗的皇帝说道:“弘昼,话说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在我身上费如此多的力气呢?”
弘昼坚定的摇摇头:“不,我只要你,谁都不能替代。”
琅嬅被他的深情打动,但她知道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阻碍和困难,她无奈地说:“可是我们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弘昼紧紧握住琅嬅的手,眼中满是爱意和决心:“琅嬅,我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你。即使我们不能公开在一起,我也愿意默默地守护着你。”
琅嬅心中有一丝感动,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轻易做出决定,她轻轻地推开弘昼的手,说道:“这件事太过复杂,弘昼,你给我些时间,我需要想想。”
弘昼点点头,表示理解:“好,琅嬅,我会等你。但请相信我,我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
琅嬅只好点点头。
说完,弘昼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了承乾宫,留下琅嬅独自陷入沉思之中。
第27章 富察琅嬅 在一起
琅嬅注视着弘昼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弘昼对自己的感情是真实的,而且已经持续了多年。
尽管她一直试图保持距离,但弘昼却毫不退缩,这样的勇气和坚持让琅嬅感到震惊和感动。
琅嬅深知弘昼的真心实意,也能感受到他的执着和坚定。
然而,她内心深处始终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障碍——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她担心这段感情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和困扰,甚至可能影响大局。
所以,即使弘昼的表白让她感动,她还是决定将这份情感深埋心底,不敢轻易表达出来。
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弘昼并没有放弃追求琅嬅。他时常来到承乾宫,与琅嬅分享朝堂上的趣事,也倾听她的烦恼。
弘昼的幽默风趣总能让琅嬅开怀大笑,他的细心关怀也让琅嬅感到温暖。渐渐地,琅嬅发现自己对弘昼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从最初的抗拒变成了期待他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关系逐渐拉近,琅嬅的内心也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坚决地拒绝弘昼,而是开始思考他们之间是否有可能发展一段感情。弘昼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琅嬅的变化,他更加努力地展现自己的优点,希望能够打动琅嬅的心。
弘昼也并不避讳地和琅嬅讨论前朝政事,琅嬅惊讶地发现,弘昼对于朝政有着独特的见解,他的观点常常让她眼前一亮。二人的交流越来越默契,琅嬅对弘昼的好感也日益加深。
然而,就在琅嬅准备接受弘昼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了平静。
由于弘昼与琅嬅走得太过亲近,以前没有人觉得不对劲,可是好几年过去了,皇上仍然不选妃,不纳妾,而是一直围着慈宁宫转,而太后虽然是先帝皇后,可年岁却是与皇上相当,这引起了众人的怀疑和猜测。
甚至听宫里传出的话来说,有些政务竟然是太后娘娘批阅的。
一时间,谣言四起,人们纷纷猜测皇上和太后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关系。这些传闻让琅嬅感到困惑和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局面。
只是因为没有证据,而琅嬅又是太后之位,富察家根深蒂固,又有从龙之功,所以大臣们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
但是,人心的偏见是难以避免的。今天早上的朝堂上,又有几个不知好歹的御史上奏,指责太后娘娘牝鸡司晨,为了了她的清誉,请求太后出宫另居别处。
弘昼当然清楚这些人背后的意图,他愤怒不已,立刻将这几个人的官职全部罢免处置。
弘昼毫不迟疑地站在了太后一边,全力以赴支持她的行为,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非议,但他毫不畏惧。
“弘昼,你难道不怕日后被史官记录成一个昏君吗?”
“只要能和琅嬅在一起,就算被认为是昏君,弘昼也心甘情愿。况且,现在我并没有亏待和对不起任何一个人,怎么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呢?就连皇阿玛、皇玛法那样的人物,也会有人不喜欢。所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经过一番周折,总算把流言压了下去,可琅嬅明白,这等事私底下肯定还是有很多人会议论的。
可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这场风波,让她看清了弘昼的真心,也让她意识到,在这深宫中,他确实给予了自己真正的依靠和温暖。
最终,琅嬅决定放下世俗的成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当晚,弘昼再次来到慈宁宫。
琅嬅静静地坐在窗前,月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弘昼缓缓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琅嬅,你还在想什么呢?”
琅嬅转过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笑意:“弘昼,我知道你对我好…”
弘昼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紧紧握住琅嬅的手,“琅嬅,我知道你心中仍有顾虑,但我愿意等,等到你完全接受我的那一天。”他的声音带着坚定和温柔。
琅嬅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笑着微微颤抖着嘴唇,“弘昼,我……”
弘昼伸出手指,轻轻放在琅嬅的唇上,阻止她继续说话,“不要说,我懂。你只需要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在你身边。”
琅嬅抬起头,望着弘昼的眼睛,“弘昼,我……”
弘昼伸手握住琅嬅的手,“琅嬅,不要说出来,让我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爱吧。”他轻轻地抚摸着琅嬅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温暖。
琅嬅顿时哈哈大笑:“弘昼,你怎么总是打断我的话,难道你不想听我说愿意吗?”
弘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琅嬅,“什么!你刚才想说什么?”
琅嬅笑着点点头,“是的,我愿意。”
弘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紧紧抱住琅嬅,“太好了!琅嬅,你终于答应我了!”
琅嬅被弘昼的热情吓了一跳,“哎呀,你轻点抱啊,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弘昼连忙松开怀抱,关切地问道:“对不起,琅嬅,我太激动了。有没有弄疼你?”
琅嬅摇了摇头,“没有啦,只是有点吓到了而已。”
弘昼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太好了,琅嬅!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琅嬅看着弘昼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你这么开心,像个孩子似的。”
弘昼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琅嬅,“琅嬅,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最珍贵的人,我会永远保护你、爱护你。”
琅嬅感动地点点头,“嗯,我相信你。”
弘昼再次拥抱住琅嬅,深情地吻了她的额头,“我爱你,琅嬅。”
琅嬅也回抱住弘昼,温柔地回应道:“我也爱你,弘昼。”
在之后的日子里,弘昼与琅嬅的感情逐渐升温。
他们一起漫步在花园中,共同欣赏美丽的风景;他们一起品尝美食,享受着彼此的陪伴;他们一起谈论诗词歌赋,分享着彼此的兴趣爱好。
每一个瞬间,弘昼都用心去呵护琅嬅,让她感受到无尽的爱意。而琅嬅也渐渐放下了内心的顾虑,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中。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弘昼和琅嬅的心紧紧相连。
而那些流言蜚语,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淡去,他们之间的交往,自然惹人注目,可是自从皇上雷厉风行的处置了冒头的几个人,大家就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想法。
反正先帝也已经去了,太后无子,皇上这样坚定,做臣子的也不好违拗圣意,只是真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坚定不移,可见是真心的啊,不是不知道这真心能维持多久了,不过也难说,爱新觉罗家,唉,搞不懂。
本来弘昼和琅嬅觉得此事定会得到众人的反对,没想到风平浪静,一时间二人也是难以理解。
弘昼却是心大的很:“没事儿,管他呢,他们不吵更好。”
琅嬅也不明白此时的情况,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第28章 富察琅嬅 宗室
“琅嬅,你想有一个孩子吗?”弘昼认真地看着琅嬅,眼中满是期待和温柔。
琅嬅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脑海中闪过许多思绪。她知道自己深爱着弘昼,但对于是否要孩子这件事,一直存在着复杂的情感。
沉默片刻后,琅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弘昼抱住琅嬅,用温暖的声音说道:“今日朝堂上提及了立储之事,这让我想到我们的未来。如果你愿意生一个孩子,那么无论男女,我都会立他\/她为太子。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从宗室中挑选合适的孩子作为继承人。”
琅嬅静静地听着弘昼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能感受到弘昼对她的爱与尊重。
“你想要吗?”琅嬅轻轻地问道。
弘昼摇摇头,温柔地回答道:“你想我就想,你不想我也不想。”
琅嬅低下头,沉思片刻后说:“可你毕竟是皇帝,有皇位需要延续,大清江山也需要继承人。”
弘昼将琅嬅紧紧拥入怀中,轻声说:“不管怎样,我都尊重你的决定。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
琅嬅被弘昼的话语深深打动,她明白弘昼的深情厚意,但仍然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弘昼,我不想……”
弘昼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好,我就去宗室挑选几个聪慧的孩子,到时候让他们进宫。这样,也可以培养出优秀的继承人,那些大臣也说不了什么了。”
琅嬅疑惑的看向弘昼:“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不问,琅嬅:无论怎么做你都有你自己的理由,我作为你的丈夫,会一直支持你,尊重你。”弘昼笑着说道:“更何况没有孩子,就咱们两个人,那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有人搁在咱们中间。”
几日之后,弘昼下旨令宗室将孩子们送入宫中教养。
恒亲王府
恒亲王福晋一脸困惑地问:“王爷,您觉得皇上这次下旨的意图何在呢?”
恒亲王一开始也是满脸狐疑,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前阵子有大臣提议立储,但皇上至今尚无子嗣,而慈宁宫里那位……此刻让宗室子弟进宫,恐怕是想……”
福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激动地说道:“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希望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恒亲王却摇摇头,语气严厉地责备道:“你这个蠢货!得到皇上的青睐有何用?关键在于太后娘娘的态度,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位太后绝非善类。”
福晋听了这话,不禁心生疑虑,问道:“王爷为何如此评价太后呢?”
恒亲王叹息一声,解释道:“当年四阿哥权势滔天,几乎成为太子的不二人选。然而,自从他拒绝与富察家联姻后,一系列的事情接踵而至,最终导致他走上了不归路。
富察氏转身成了皇后,那时候应该就推了五阿哥上位,这手段,这计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从前我从未想过这些,但自从那个不学无术的五阿哥上位后,富察家却反而更上一层楼。这时我们才明白过来,原来五阿哥背后有富察氏撑腰。
现在太后更是把皇帝拿捏得死死的,谁不知道皇上和太后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呢?可是如今皇上竟然公然下旨,想必是太后那边不愿意生孩子,或者是根本不能生育,所以才有这样的旨意。你说说看,这宫中到底哪位更重要呢?”
恒亲王福晋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王爷,臣妾明白了,您放心吧。”
在恒亲王和福晋谈话之际,各府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被选中,从而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力。
其中,最为积极的当属承郡王。他的福晋是富察氏人,自己三子所出的孙子与琅嬅颇为相似,这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于是,他叫来三子,三儿媳和孙子,抱着孙子,承郡王摸摸他的头说道:“承安啊,入宫之后一定要听话,不要淘气知道吗,要孝顺皇上和太后娘娘。”
只有五岁的小儿粉雕玉琢,一张小脸如白瓷般细腻,眼睛大而明亮,犹如两颗黑宝石,小嘴红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听到爷爷的话,他乖巧地点点头,声音稚嫩地回答道:“孙儿知道啦!”
接着,承郡王又看向三子说道:“无论如何,这是皇上的恩典,也是咱们的造化,要是安哥儿选上了,你要记得安哥儿自此以后就是皇家的人了,你们不要以生父生母之位去搅扰他,要是没选上,也不能苛责于安哥儿,知道吗?”
二人皆连连点头,他们都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自是不敢捣乱。
果然,皇上召见这些宗室小阿哥的第一天,就看见了承安,这个眉眼长得像琅嬅的孩子,便走上前去问道:“你是哪家的?”
承安乖乖行礼,抿出来两个小酒窝笑着说道:“禀皇阿玛的话,儿臣是承郡王府的阿哥承安。”
看着小孩像小大人一样,弘昼开心的摸了摸他的头:“挺乖。”向一旁的小顺子招招手:“将承安带去给琅嬅看看。”
第29章 富察琅嬅 承安
“娘娘,小顺子公公来了。”素练走进内室,轻声禀告道。
“哦,他今日怎么来了?”琅嬅放下手中的书本,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素练身上,好奇地问道。
素练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回答:“奴婢也不知道呢,或许是前朝或者皇上那边有什么事情要传达吧。”
琅嬅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嗯,那让他进来吧。”
“是。”素练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片刻后,小顺子跟随着素练一同进入殿内,一见到琅嬅便立刻跪地行礼:“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琅嬅微微一笑,眼中透着温和,她轻挥挥手,示意小顺子起身,亲切地招呼道:“起来吧,今日怎么得空过来?是不是皇上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转达?”
小顺子恭敬地站起身,微微躬身回答道:“回娘娘话,皇上让奴才带小阿哥过来给您请安。”
琅嬅听了,不禁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问道:“哦?这么快?弘昼今日才初见宗室儿郎,难道就已经选好了人选吗?”
小顺子连忙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娘娘。皇上只是觉得这孩子与他颇有眼缘儿,但最终的决定权仍在娘娘手中,还需由娘娘定夺。”
琅嬅真的有些好奇了,便笑着说道:“那带进来让哀家看看吧。”
“是。”
小顺子转身出去,很快领着一个年幼的男孩走了进来。生得眉目清秀,眼神清澈而明亮,他走到琅嬅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地说道:“儿臣拜见太后娘娘。”
素练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不禁惊讶地发出一声轻叹:“哎呀!娘娘,这孩子长得与您真像!”
琅嬅心中暗自点头,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莫非这就是弘昼如此喜欢他的原因?
琅嬅犹豫不决地看了一眼小顺子,而小顺子则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琅嬅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孩子。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于是微笑着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男孩的头顶,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回娘娘,儿臣名叫承安。”承安抬起头,仰望着琅嬅,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琅嬅继续问道:“今年几岁啦?”
“儿臣已经五岁了。”承安乖巧地回答道。
琅嬅微微一笑,接着问:“那你愿意住在宫里吗?”
承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儿臣愿意。阿玛说,皇阿玛没有儿子,所以让儿臣进宫来做皇阿玛的儿子,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皇阿玛和太后娘娘。”
“那以后如果你都见不到你的阿玛和额娘了,会害怕吗?”
承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儿臣肯定会想阿玛和额娘的,太后娘娘,儿臣不能孝顺皇阿玛,也孝顺阿玛和额娘吗?”
琅嬅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由得一软,她轻轻地摸了摸承安的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当然可以,承安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说罢,她吩咐道:“来人,带小阿哥去偏殿吃些点心。”
“是。”一旁的宫女回道,便拉着承安的手下去了。
等到承安出去后,琅嬅转头看向小顺子,眼中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这孩子是哪家的?”
小顺子连忙躬身说道:“启禀娘娘,承安阿哥是承郡王府上的小阿哥,他的额娘是富察氏人,是娘娘您的侄女。”
琅嬅微微一愣,随后喃喃自语道:“原来是我的侄女啊,怪不得……”她看着承安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继续出神地说道:“难怪,与哀家长得这样像….”
小顺子笑着说道:“娘娘,这才是真的缘分呢,奴才已经打听过了,承安那个额娘与娘娘长得并不相似,可承安阿哥却与娘娘长得极为相似,这不是天意吗?”
琅嬅沉思片刻吩咐道:“你先回去禀报皇上,就说哀家很喜欢这孩子,会好好考虑的。”
小顺子应声退下。琅嬅的心中暗自思量着,她明白皇帝的心思,只是选择养子并非易事,需要慎重考虑。
晚上,慈宁宫
二人坐在窗前对弈,琅嬅一边捡着棋子一边说道:“弘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上笑着说道:“那好,你不觉得承安简直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吗?有着皇家血脉,长得又像你。”
看着皇上激动的样子,琅嬅摇了摇头。
“怎么?琅嬅你不喜欢承安吗?”皇上疑惑的问道。
“不,那孩子很听话懂事又乖巧,我很喜欢。”
“那你刚刚为何摇头呢?”
“我摇头,是因为太子之位,不能因为这样简单的原因就选定,弘昼,你要知道太子之位,关系大清江山,咱们必须要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弘昼点点头:“那琅嬅你看承安那小子如何?”
琅嬅赞叹道:“那孩子双眼清澈明亮,倒是机灵懂事,同时又很孝顺知礼,说话也是大大方方的,可见承郡王府的教养不俗。”
“那不就好了吗?先把他定下来,找几个太傅上课,反正这帮小子也是要在宫中学习的。”
琅嬅点点头,先看着培养吧,这个孩子看着确实还不错。
琅嬅心想,若是这样,将承安留在宫中,必定要给他最好的教育和照顾。便向旁边的素练说道:“将哀家身边的珍珠和红芙调给承安阿哥。”
“是。”
几日后,琅嬅将承安召到跟前,摸着小孩子的头笑着说道:“承安,哀家和你皇阿玛很喜欢你,之后你在宫中读书,这是哀家身边的两个宫女,以后就到你身边照顾你。”
“承安知道了,多谢太后娘娘。”承安笑着回道。
“你什么时候想阿玛,额娘了,就来和哀家说知道吗。”
“嗯嗯,儿臣知道。”承安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从此,承安便在宫中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他活泼机灵,性格可爱,待人谦逊有礼,所以深得众人喜爱。
第30章 富察琅嬅 太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十年已过。当初那个稚嫩的孩童,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这一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慈宁宫中一片宁静祥和。
“太后娘娘,儿臣来给您请安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琅嬅抬头看去,只见承安一脸欢喜地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不禁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轻声问道:“今日怎么如此欢快?”
承安快步走到琅嬅身边,兴奋地说道:“嘻嘻,今天皇阿玛带我去打猎了,儿臣打到了几只狐狸和几只兔子呢!我特意留下来给娘娘做围脖用。”
琅嬅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好好好,多谢承安惦记着哀家。”
“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承安乖巧地回答道。
琅嬅轻轻拍了拍承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皇阿玛孩子气,喜欢带着你玩耍,但你可不能忘了努力读书啊,将来才能成为像你皇阿玛那样优秀的人。”
承安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儿臣明白,儿臣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了,太后娘娘,儿臣有件事情想请教您。”
琅嬅好奇地问道:“什么事?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师傅最近在给儿臣讲述《史记》,里面有很多关于皇位传承之事,自古以来太子之位都没有几个好下场,儿臣想知道皇阿玛是真的想封儿臣做太子吗?儿臣心有疑虑,所以想问问娘娘。”承安一脸疑惑地看着琅嬅。
琅嬅听了,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承安,你有这样的想法肯和哀家说,哀家很是欣慰。你是你父皇的孩子,他自然是真心想把皇位传给你。”
“可是我只是皇阿玛的养子。”承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委屈。
琅嬅轻轻叹了口气,温和地说:“承安,亲情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它可以让人感到幸福和快乐,也可以让人感到痛苦和悲伤。
有的人,即使相处一辈子,仍然无法产生深厚的感情;而有些人,只需短短几日的相处,便能将对方视为亲人,并真心爱护。你要明白,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只要用心去感受,都能找到那份真挚的亲情。”
承安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问:“可我不是皇阿玛亲生的……”
琅嬅打断他的话:“你父皇没有孩子,你也确实是养子,但这并不影响你们之间的亲情。
从你小时候开始,我们从未隐瞒过这个事实。然而,你父皇对你的关爱却是发自内心的。你应该想一想,平时你父皇对你如何?他是否真的关心你、爱护你?通过这些日常的细节,你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且,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学习,明白吗?太傅的教导虽然重要,但也要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不可盲目听从。”
承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琅嬅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晚上,琅嬅与弘昼一起讨论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感慨道:“看来承安已经渐渐长大了,开始思考自己的身世和未来。”
弘昼微微一笑:“是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了。”
琅嬅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对承安的期望:“希望他能够在成长的道路上,懂得珍惜身边的人,不要像先帝那样,汲汲营营一辈子,最后孤独终老。”
弘昼握住琅嬅的手,温柔地说:“放心吧,我们会一直陪伴着他,引导他走向正确的道路。”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期待着承安的未来。
“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承安现在在宫中已经十年,外界都知道他会是你的唯一继承人,只是名位未定,难免心生忐忑。”
“琅嬅的意思是…”
“封承安为太子吧,同时封承郡王为成亲王。”
“既然琅嬅你这样决定了,朕知道了,明日就颁发圣旨。”
第二日,圣旨下达,朝野震惊,虽说都有这个事情会发生的打算,但如今消息落地,大家还是很惊讶,毕竟这不是亲子继承皇位,而皇上竟然就这样简单的就放权了。
承安被正式册封为太子,而承郡王则被封为成亲王。消息迅速传遍宫廷内外,人们对此议论纷纷。
在宫中,承安得知自己被册封为太子后,心情激动不已。他来到琅嬅面前,跪地谢恩。
“儿臣感谢太后娘娘的栽培和信任,儿臣定当不负所望,努力成为一名称职的太子。”
琅嬅微笑着扶起他,鼓励道:“起来吧,承安。从今以后,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哀家相信你有能力承担起这份责任。”
承安眼神坚定地回应:“儿臣明白,儿臣会更加勤奋学习,为国家和百姓尽心尽力。”
与此同时,承郡王收到了自己被封为成亲王的旨意。心中激动万分,直接进宫谢恩,并表示不会因为太子的出身去胁迫太子,会一直支持承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承安逐渐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和赞赏。宫中的权力格局渐渐稳定下来。
第31章 富察琅嬅 二人世界
琅嬅掌权近二十年,如今说放权就放权,富察家上上下下忧心忡忡,富察家如今的家主,富察傅恒只好来宫中询问。
“姐姐,如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琅嬅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掌权这么多年,没有一日清闲下来过,如今太子大了,雏鹰总是要见见风雨的。”
傅恒皱着眉头说道:“可太子的心思…”
琅嬅微微一笑,摇摇头道:“太子的容貌像我,处理政务的手段不像皇上,却像先帝,富察家以后,就能退就退吧,这世上,哪有永恒的世家呢?”
傅恒听闻此话,也是明白的点点头:“是,姐姐,臣弟明白了。”
“琅嬅,如今太子已经能独立处理朝堂之事,咱们也出去休息休息吧,去圆明园住住怎么样~”这么多年,皇上还是改不了像琅嬅撒娇的性子。
琅嬅拍了拍皇上的背,宠溺的说道:“好呀,我也想见见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承安,以后朝廷就交给你了,你要记得这大清江山之重,不要耽于享乐,也不要像皇阿玛这样,皇阿玛做的好是因为有太后娘娘理政,你找不到比琅嬅更优秀的女子做太子妃的,所以你自己要努力知道吗?”
承安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难怪小顺子公公不待见皇阿玛呢,吃软饭吃的这样清新脱俗,还吃出自豪感来了,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嗯?承安,你怎么不回答?”
承安在心里暗自吐槽着,但表面上还是恭敬地回应道:“儿臣知道了。”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过了几日,皇帝与琅嬅来到圆明园,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着面庞,带来阵阵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近处的湖泊波光粼粼,倒映着天空和树木,美不胜收。园内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精致而典雅,展现出皇家园林的气派和威严。
琅嬅漫步在园中,感受着美景。她心想,这样的生活真是惬意,自从入宫以来,自己就再也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了。
不多一会,可是好景不长,狗子来了…
“琅嬅!琅嬅~”
琅嬅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没有回答。
弘昼急匆匆的跑到琅嬅身边:“琅嬅,我刚刚叫你,你没听到吗?”
琅嬅笑着摇了摇头,今日她本就为了躲开弘昼才出来。
她当然不是不喜欢弘昼了,只是自从出宫以来,弘昼脱离朝堂,不用处理政务后,便天天粘着自己,琅嬅是有些烦不胜烦。
“你看这里的景色多美啊。”琅嬅指着远处的山丘说道。
弘昼却只顾着看琅嬅,傻傻地笑道:“再美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琅嬅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往前走去。弘昼连忙跟上去,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趣事。
“琅嬅你也真是的,自己出来游玩,竟把我丢在那里。若不是我跑得快,都赶不上你了。”弘昼抱怨道。
素练在一旁忍不住打趣道:“娘娘还没有出来一刻钟呢~”
弘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我只想陪着琅嬅。”说罢,他拉起琅嬅的手,“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琅嬅,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弘昼指着远处的一片花海说。
琅嬅点了点头,跟着弘昼走过去。两人在花海中漫步,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弘昼时不时地摘一朵花送给琅嬅,看着琅嬅开心的笑容,他也觉得十分满足。
琅嬅接过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心想,算了,这傻狗虽然有些腻人,可确实是真心,又傻得可爱……
二人走到湖边,琅嬅望着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心情格外舒畅。微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琅嬅看着身旁皇上,轻声说道:“弘昼,这里真美。”
“不,琅嬅,那年承乾宫的海棠花才是极美。”
琅嬅微微一笑,他们二人初见正是海棠花开之时,没想到弘昼还记得那样清楚。
他们谈论着过去的回忆,分享着彼此的心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给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感觉。
琅嬅感受到了皇上对她的关爱和尊重,心中充满了幸福。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琅嬅和弘昼一起回到了住所。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渐渐落下,享受着宁静的时光。
“琅嬅,今天真开心。”弘昼说。
“难道之前不开心吗?”琅嬅故意逗他。
弘昼认真的说道:“之前也开心,只要琅嬅在我身边,我怎样都是开心的,如今咱们二人之中只有彼此,没有他人,真好…”
琅嬅只好笑着点了点他的头,这个傻样…
“而且啊,朕还有好多地方想带你去呢!”弘昼兴奋地说。
琅嬅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好,都听你的。”
弘昼轻轻握住琅嬅的手,“以后,朕也只想与你共度这世间的美景。”
琅嬅羞涩地低下头,心底却是满满的甜蜜。
夜里,弘昼搂着琅嬅,一同欣赏着星空。
“琅嬅,你知道吗?朕常常想,如果没有遇到你,朕的人生会是怎样的孤独和苍白。”弘昼轻声说道。
琅嬅靠在他的怀里,微笑着说:“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弘昼点点头,“是啊,朕感谢上天让朕遇见了你。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朕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琅嬅感动地抱紧了弘昼,“琅嬅也会一直陪伴着弘昼。”
在这宁静的夜晚,他们的心更加贴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时光流转,岁月静好,他们的爱情如同这园中的繁花,永不凋谢。
这篇更到这里就是结束啦,主要是想写一个巾帼不让须眉,能够运筹帷幄的女子,她美貌,可她更吸引人的是那种,所有人都在自己股掌之间,搅动天下风云,自己却波澜不惊的女子。
男人很重要,但没有男人也可以,男人不是她的第一选择,她可以选五阿哥,也可以选四阿哥,只是五阿哥是幸运的那一个。
然后剧情里雍正是察觉出来琅嬅的野心的,毕竟是九龙夺嫡的赢家,可是能怎么样呢,五子确实不争气,又喜欢琅嬅,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去世的时候也是因为五阿哥的真心感动了,所以才没下密旨处置琅嬅和富察家,不然为了制衡富察家,总要给五子留下点保障的,之前就有伏笔说会清掉一些大臣,就像朱元璋那样。
该说不说不论是在如懿传还是甄嬛传里,皇帝都是个狠人,对自己狠,对母亲狠,对老婆狠,对儿女狠,孤家寡人,真是太适合。
下一篇写步步惊心篇,明玉,大家有什么点子可以给我留言,谢谢大家对这本书的喜欢啦!
第1章 明玉 貌美如花八阿哥
“格格,你这么急匆匆的到底是要去哪啊?”明玉的贴身婢女铃铛着急的追赶着前方的主子。
明玉气冲冲的停下来,说道:“哼,我倒要去看看那八阿哥是多么貌美如花,怎么姐姐见他一面就被迷住了呢!”
铃铛挥着双手,焦急的拦着明玉:“哎呀,格格,你可不要添乱了,明慧格格知道了责罚你怎么办!”
明玉忙拉着玲珑的手走到旁边,将手指放在唇边:“嘘,小点声,铃铛,你不说,我不说,姐姐不会知道的,你放心我就偷偷出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是么~那很快是多快?”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就看一眼那个八阿哥就回来。”明玉大大咧咧的说道,看着铃铛惊恐的表情,明玉僵硬着身子回头。
只见安亲王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疯狂向她使着眼色,姐姐郭络罗明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哈…哈郭罗玛法还有姐姐,你们怎么在这里~”明玉讪笑着打招呼说道。
明慧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们再不来,还不知咱家的小格格巾帼不让须眉,要自行出府埋伏皇子阿哥呢~”
明玉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就看一眼那个八阿哥就回来。”
明慧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地说:“胡闹!明玉,你可知这样有多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如何向阿玛和额娘交代?”
明玉低下头,轻声说:“姐姐,我只是好奇嘛,我保证不会出事的。”
“还狡辩!这是有多大的胆子,敢自己跑出去?”接着转头看向一旁,一直给明玉打眼色的安亲王说道:“郭罗玛法,你说儿臣说的对吗?”
听到明慧的话后,安亲王的笑容瞬间僵硬住,随后连忙咳嗽了两声,用手捂住脸,略带责备地说道:“咳咳,明玉,你真是太乱来了,怎么可以如此不稳重呢!”
明玉一听,立马娇嗔地喊道:“郭罗玛法~”
安亲王见状,急忙冲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说:傻孩子快认错啊,你姐姐的脾气上来,郭罗玛法也害怕啊~
明玉收到暗示后,立刻向前迈了一步,紧紧抱住明慧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是姐姐这几日魂不守舍的嘛……我才好奇又担心,姐姐~明玉知道错了!”
这时,安亲王也赶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明慧说:“是啊,明慧,明玉也是担心你,我看就算了吧,这小丫头下次一定不敢了。”
明慧无奈地看着这一老一少,没好气地说道:“郭罗玛法,你迟早把她宠坏了!”
安亲王却不以为意,一边摇头,一边挥手示意明玉赶紧离开,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会呢,明玉这不是很乖巧吗!”
明慧看着偷偷指挥明玉逃跑的安亲王无奈叹气:“郭罗玛法!”
安亲王顿时心虚的左看右看。
看着远处偷偷跑远的小人,明慧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站在原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无奈。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明慧,别担心,郭罗玛法会派人跟着明玉的,不会出事的。”
明慧无奈地捂着头:“但愿吧……不惹祸。”她心里清楚,明玉虽然年纪小,但性格活泼好动,常常让人担心。
晚上,明慧来到明玉的房间,轻声唤道:“明玉。”
“姐姐!”明玉心虚地回应道:“姐姐,你快坐,铃铛,快给姐姐上姐姐最爱的大红袍。”她一边说着,一边忙碌地指挥着丫鬟。
明慧连忙摆手示意停下,然后走到明玉身边,拉住她的手说道:“明玉,姐姐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你千万不能自己偷偷跑出去,知道吗?多危险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事了,郭罗玛法和姐姐该有多担心难过。”
明玉愧疚地低下头,轻声说:“姐姐,我知道错了。”她的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明慧心疼地摸了摸妹妹的发顶,温柔地说:“明玉,你要记住,我们是亲姐妹,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最亲近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好吗?”
明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花,用力地点点头:“姐姐,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不再乱跑了。”
明慧欣慰地笑了笑,紧紧地抱住了明玉。她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有着深厚的感情。在这个世界上,彼此是最亲近的人。
犹豫再三后,明慧终于开口道:“别去好奇那个八阿哥……姐姐只希望你永远快乐的生活下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忧虑和不安。
明玉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姐姐自从那日见了他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明玉自然会感到好奇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姐姐的关心和疑惑。
明慧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的妹妹,温柔地说道:“明玉,你已经长大了,自然明白尽管郭罗玛法位高权重,但皇上心底未必没有安亲王曾为皇位继承人一事的疙瘩。为了确保安亲王府和郭络罗家的地位,八阿哥应该是结亲的最好的人选。”
明玉眨了眨眼,追问道:“可为什么要选八阿哥呢?”
明慧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八阿哥母族地位低微,相比其他皇子,他更容易被控制,也更适合成为我们家的依靠。”
明玉的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她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姐姐,问道:“可是姐姐,你真的喜欢他吗?我不想看到姐姐因为家族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幸福。”
明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放心吧,明玉。那日见到八阿哥时,感觉还不错。至少,他长得好看。”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期待和安慰。
“姐姐喜欢就是最好了。”明玉眼神一转,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明慧看着自己妹妹那副鬼灵精怪、似乎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模样,不由得宠溺地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明玉的额头,温柔地提醒道:“记得要听话哦~知道吗?”
明玉乖巧地捂住嘴巴,偷偷笑着点头应道:“知道啦,姐姐,你就放心吧~”
然而,明慧心里却暗自叹息,对于这个调皮捣蛋的妹妹,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心呢……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明玉那张娇俏可爱的脸庞。
“铃铛,铃铛~”明玉轻声呼唤着。
“格格,奴才来了,请问有何事吩咐呀?”铃铛快步走进房间,疑惑地看向明玉格格。
明玉神秘兮兮地凑近铃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嘿嘿,铃铛,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八阿哥下朝后会走哪条路回府。”
“呀!可是格格,您昨天才答应过明慧格格不再胡闹出府了呀!”铃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第2章 明玉 认错人
明玉眼神一转,迅速扭过头去,调皮地说道:“对啊,我只是答应了姐姐昨天不出去嘛,但我并没有答应她今天也不能出去啊!”
“格格~”一旁的铃铛瞪大了眼睛,满脸无奈。
明玉拉着铃铛的衣袖轻轻摇晃,撒娇般地说:“好啦,好铃铛,我绝对不会偷偷跑出去,这次我一定会带上你一起哒,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铃铛皱起小脸,苦口婆心地劝道:“格格,如果你真的能让奴才放心,那就别再往外跑了。”
明玉皱了皱小小的鼻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哼,反正我就是要去看看那个八阿哥,姐姐说他长得还不错,我倒要亲自去瞧瞧,看他是否真的配得上我的姐姐。”
听到自家格格如此执着的话语,铃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奴才这就派人去打听消息,但格格您可千万别自己乱跑哦!”
“知道啦,知道啦,姐姐送你来真的是送对了,你这个小管家婆。”明玉讨好地笑道,“铃铛,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姐姐。”
铃铛连忙应道:“奴才知道了,不会告诉明慧格格的。”
谁知道,二人自觉静悄悄的举动,其实满府都知道了。
看着下方鹌鹑似的明玉,明慧暗暗一笑。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罢了,既然如此想出府,那你便去吧。但切记不可惹事生非,一切小心为上。”
明玉兴奋地点点头,说:“谢谢姐姐!我一定会小心的。”说完,她便带着铃铛匆匆离去。
看着明玉远去的背影,明慧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个妹妹真是让人不省心。”
铃铛带着明玉二人来到一处茶楼。
明玉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四周,好奇地问:“这里就是八阿哥一会儿会经过的地方吗?”她仔细打量着这家茶馆,心中充满期待和紧张。
铃铛回答道:“嗯嗯,奴才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间茶馆儿正在八皇子府到皇宫的必经之路上,奴才已经把这家茶馆包下来了。”
明玉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好,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铃铛赶忙回答:“找到了,格格放心,八阿哥一到,他们就会上场。”
明玉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她说:“都说八阿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真君子还是假小人。”
正当明玉沉思时,铃铛突然指着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说道:“格格,来了。”
明玉立刻集中注意力,目光紧盯着那辆马车。随着马车越来越近,她看到车窗里坐着一个男子。
明玉兴奋地说:“铃铛,快拿笔记下来,八阿哥闹市纵马,惊扰行人!”
然而,铃铛却一脸困惑地看着明玉,疑惑地问:“啊,格格,八阿哥也没骑马呀,而且这也不是闹市啊?”
“本格格让你记,你就记得了,马车也是马,而且路上那么多行人这还不是闹市?只是夸张了一点嘛~这点小事,不要在意。快让咱们准备好的人快上。”明玉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手帕甩向空中,指挥着。
“哎呀,格格快看。”铃铛惊讶的指向楼下。
明玉顺着铃铛的手看去,只见一个小女孩截停了马车,马上就要被马车撞上了,还好车夫及时拉住了车。
楼上的明玉捂着胸口,吓得长出了一口气,看向一旁同样受到惊吓的铃铛:“这是你找的人?”
“不是啊,格格。”铃铛也纳闷儿的摇了摇头:“奴才找的是个侍卫,特意让他扮成乞丐试探的,怎么变成个小丫头了?”
明玉皱起眉头,心中疑惑不解,但还是继续观察着楼下的情况。
“格格,你看,那个马夫好嚣张啊!”铃铛气愤地指着楼下。
明玉定睛一看,果然看到马夫扬起鞭子,似乎想要抽打那个小女孩。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哼,还想打人,从这个奴才就看出来,八阿哥也不是个好的,铃铛,咱们走下去看看。”
铃铛有些犹豫地看向明玉,眼中满是担忧:“格格,还是别下去了吧,你要是闹出什么事儿来,明慧格格可是要生气的。”
明玉一脸坚定,眼神中闪烁着正义的光芒:“不行,见到这种情况,我当然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激情。
看着自家格格那副兴奋的模样,铃铛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格格这想必又是看了什么女侠话本吧……
明玉站起身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迈步走向楼梯,步伐坚定而自信:“铃铛,咱们走!”
铃铛连忙紧跟其后,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义愤填膺地附和道:“好嘞,格格。”
反正也拦不住格格,还是自己身先士卒吧…
当两人走到楼下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想象中的冲突并没有发生。相反,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马夫竟然将一些银子递给了那个可怜的小孩儿。更令人惊讶的是,马车里的人还扔下了一件披风给孩子。
铃铛瞪大了眼睛,“格格,好像......跟咱们想的不一样啊。”铃铛磕磕绊绊的说道。
“啊,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明玉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看向铃铛。
“看来是咱们误会了。”铃铛看着明玉,苦笑着说道。
明玉默默地点头,表示认同。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抱住车夫的腿,放声大哭起来:“八阿哥,求求您,给小的一点银子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犹如一道惊雷,在街上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明玉、铃铛、车内的九阿哥以及被抱住腿的车夫,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明玉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愣愣地转过头去,望向身旁的铃铛:“这……这……不会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吧?他不应该是你哥哥吗?怎么会这样?”
铃铛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直地盯着那个抱着车夫大腿痛哭流涕的彪形大汉,痛苦地捂住脸,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只是让他帮忙去找个人,可谁能想到他竟然自己亲自来了呢!”
这时候马车内的九阿哥怒极反笑:“呵,没见过这么找死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直白管我要银子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打劫?”
这时,明玉连忙拉着铃铛上前道:“八阿哥,抱歉,这个人脑子有点儿问题,我马上带他离开。”
九阿哥拉开车帘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玉软花柔的小人,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认识爷?你要为他出头,他是你什么人啊?”
“这是我府里的人,八阿哥,此事多有得罪,之后会送来道歉礼,还望您放他一马。”明玉看着车里的人,果然芝兰玉树,难怪姐姐看上了,但是此事着实尴尬,只好小心的说道。
九阿哥挑了挑眉:“冒犯皇子,知道是什么错吗?”
“可我们不是故意的,都说八阿哥最是宽宏大量了,还望不要怪罪。”明玉鼓了鼓脸。
九阿哥心神一转,原来这小丫头是真的认错我和八哥了,看了一眼明玉的装扮,随后笑着说道:“你是哪家的格格。”
明玉低着头行了一礼:“我是郭络罗明玉。”
九爷挑了挑眉:“安亲王的外孙女。”
“是。”明玉乖巧地点点头。
“既然没出什么大事,那此事就算了吧。”九阿哥松口说道。
明玉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眼睛亮晶晶的,如同两颗闪烁的星星,她感激地说道:“多谢八阿哥!”
“那你要怎么谢我?”九阿哥突然凑近,托着下巴,眼带笑意地看着明玉。
“啊……啊……”明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颊微红,有些慌张失措,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那……那我给您买点什么?”
“爷什么都不缺。”九阿哥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明玉。
“那我……”明玉着急地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明玉不知所措的时候,九阿哥故作体贴地说道:“算了,看你也想不出什么赔礼的东西了,就请爷吃顿饭吧。”
明玉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就这样就可以吗?”
“嗯。”九阿哥帅气地耸了耸肩,点了点头。
明玉开心极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说道:“那说好了哦!明日午时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明玉便挥挥手,拉着铃铛转身离开了,留下九阿哥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格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八阿哥要不依不饶呢。”铃铛拍着胸口说道。
明玉回忆起刚刚的情况也是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也这么以为的,没想到他还挺通情达理的,而且确实长得还不错,难怪姐姐看上了,不过外面都不是说八阿哥温润如玉吗,我倒是觉得他长得有些风流蕴藉。”
“那格格,你明天要去赴约吗?”铃铛犹豫的问道。
明玉点点头,不假思索的回道:“当然啦,我可不要做不守信的人,而且今日确实是咱们不对,应该向人家赔礼的,对了铃铛,你把外祖父之前送我的那个珊瑚手串找出来,明日一起送给八阿哥。”
铃铛有些惊讶的说道:“可那不是格格你最喜欢的吗,而且那样无暇的珊瑚手串也很少见的。”
明玉毫不在乎的说道:“就是这样的东西才好,万一姐姐真的嫁给了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八阿哥府
“九弟,何事笑的如此开心啊?”八阿哥和十阿哥看着一旁愣愣出神,然后捂脸偷偷笑的九阿哥好奇的问道。
“八哥,没什么事,就是刚刚在路上碰见了个有趣的小丫头~”九阿哥挑眉说道。
“哦,哪家的啊?能被九哥你看上眼!”十阿哥惊讶的问道。
“郭络罗家的。”
八阿哥扭过头,看向九阿哥说道:“可是安亲王家的?”
“是,八哥也知道他们家的格格?”九阿哥疑惑的问道。
八阿哥点点头:“宫中传来消息,皇阿玛有意给我和郭络罗家的格格赐婚。”
九阿哥惊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会?那小丫头不过才十三四岁,年龄怎么都不合适的!”
八阿哥看着激动的九阿哥,低声笑着说道:“是郭络罗家的大格格,郭络罗明慧,九弟心里想着的应该是她妹妹吧~”
一旁的十阿哥哈哈嘲笑这九阿哥:“九哥,你…哈哈哈哈”
九阿哥羞窘的坐下:“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那个小丫头咋咋呼呼的,今日还将我认成八哥了,难怪…”
“难怪什么?”十阿哥忍住笑疑惑的问道。
“她找了人,估计是想试探八哥性情吧,不过确实傻乎乎的,八哥,十弟你知道吗,她找了个彪形大汉演乞丐…”九阿哥无奈的说道。
“真的么哈哈哈哈”十阿哥真的憋不住笑了。
八阿哥也是笑出了声:“这个郭络罗明玉倒是有点意思。”
第3章 明玉 想看戏的十阿哥
“对了,九哥,明日咱们去郊外打猎吧!”
“明天不行,明天小丫头要请本阿哥吃饭。”九阿哥挑挑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为什么啊?”十阿哥一脸疑惑地看着九阿哥,皱着眉头问道。
九阿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轻笑着说:“当然是为了她的手下冒犯八皇子赔礼了~”
十阿哥听后摇了摇头,还是不太明白,继续追问:“可你又不是八哥,她赔礼也应该去给八哥啊。”
九阿哥眨眨眼,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那傻姑娘又不知道,逗逗她~”
坐在一旁的八阿哥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宠溺,轻声说道:“九弟,可不要太过分,把那丫头逗得生气了~”
九阿哥眼带笑意,举起茶杯向八阿哥示意,然后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八哥,放心吧,弟弟会顾念你的名声的。”
八阿哥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希望如此吧……
这时,十阿哥突然兴奋起来,大声喊道:“九哥,九哥,我也想去,明日也带着我吧!”
九阿哥瞥了一眼十阿哥,眼神中充满了嫌弃,不耐烦地说道:“带你干什么,不带。”
十阿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九阿哥,他竟敢拒绝自己!他的眼神迅速转动,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威胁道:“哼,九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重色轻弟,我要去告诉小格格,说你是个大骗子,看看她还会不会理你。”
九阿哥一脸黑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什么事都要插一手啊?明天你不是打算去打猎吗?”
十阿哥毫不犹豫地回答:“打猎哪有看你的笑话有意思啊。”
九阿哥气得咬牙切齿,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十阿哥嬉皮笑脸地拱手作揖,笑着说:“九哥过奖了。”
八阿哥静静地坐在一旁,目睹这一切,不禁微笑着摇摇头。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十阿哥便迫不及待地赶到九阿哥府邸。
“九哥,九哥!”十阿哥一路风风火火,急匆匆地闯进九阿哥的房间,大声呼喊着。一旁的九阿哥的贴身太监招财尴尬地拦住他,解释道:“十爷,主子还没睡醒呢,请稍等片刻……”
十阿哥用力地挥开招财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嘴里嘟囔着:“啊,怎么还没起来,我去叫他。”
被吵醒的九阿哥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十阿哥嘿嘿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讨好地说:“不是约好了今日吃饭吗?怎么九哥你还不起来……”随着九阿哥目光越发锐利,十阿哥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九阿哥烦躁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那也不必大清早的搅人清梦吧。”
“还不是怕九哥你偷偷跑掉不带我……”十阿哥小声嘀咕道。
九阿哥无语地瞪了一眼十阿哥,转头看向一旁的招财,命令道:“还不快伺候爷洗漱。”
“是,奴才知道了。”招财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出去招呼人进来伺候。
十阿哥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矮榻上,好奇地问:“九哥,你和格格约的是几时啊?”
“午时!”九阿哥没好气地回答。
十阿哥拱手陪笑道:“嘿嘿,那弟弟确实是来的有点早了。”
“你还知道啊!平日里没见你这么积极……”九阿哥一边穿衣一边无语地说道。
“嘿,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看戏不积极,人生没乐趣~”十阿哥摇头晃脑的念道。
九阿哥似笑非笑的说道:“看呐,咱们十阿哥还压起韵来了,要不要爷替你禀告皇阿玛,让咱们十阿哥重返上书房,重温一下过去的感觉啊~”
十阿哥尴尬的笑了笑:“哈…哈,九哥,那就不用了…”
“哼。”九阿哥转过了头。
十阿哥扭过身子腹诽道:小气鬼~
不过一会儿,九阿哥收拾好了,便招呼道:“来的这么早,还没用早膳呢吧,一起吃点吧。”
十阿哥点点头,跟上前面的九阿哥:“好嘞,九哥。”
二人正在用膳,九阿哥忽然想起来什么,便低声看着十阿哥嘱咐道:“一会到那边,你少说话知道吗。”
“我知道啦,九哥,哎呀,九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打扰你的好事的。”十阿哥一边吃饭一边大大咧咧的说道
九阿哥眉毛一挑:“但愿如此吧。”
二人用完膳,歇息一段时间,九阿哥又处理了一些事务,十阿哥在一旁待的有些不耐烦,说道:“一会咱们早点去吧,别让人等着了。”
九阿哥放下手中的账册,冷笑一声道:“哼,早就不让你去,你偏要去,无聊了吧。”
十阿哥僵笑着摇摇头:“咳,一点也不无聊啊,我愿意陪着九哥。”
九阿哥甩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马上就好了,你先去让招财把马车准备好吧。”
十阿哥点点头,兴高采烈的快步走了出去了:“招财,招财!”
听着自己弟弟底气十足的声音,九阿哥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把心神又沉浸到公务里。
这边,从早上明玉就开始准备,看着铃铛手里的礼盒,明玉皱了皱眉:“就赔礼一个手串是不是太少了?看着小小的,不值钱的样子。”
“哎呦,格格,这可是亲王给您寻来的,哪是普通的手串啊!”铃铛摇头说道。
“还是再加个花瓶吧,就拿那个粉彩的,八阿哥长得漂亮,美人配花,刚刚好。”明玉沉吟着点点头道。
铃铛犹豫的问道:“格格,你认真的吗?八阿哥是个男子。”
明玉嘴角撇了撇:“男子怎么了,男子就不能喜欢花?这个偏见就像那些腐儒大臣说女子只能困于后宅,相夫教子一样,我偏不要。”
第4章 明玉 欢喜冤家
“明玉,说得好。”屋外的安亲王笑着走了进来。
“郭罗玛法!你怎么来了?”明玉起身拉着安亲王的手臂笑道。
安亲王瞥了一眼装乖的明玉,似笑非笑的说道:“还不是努尔回禀说,你昨日惹祸了。”
明玉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明玉才没惹祸。”
“没惹祸,那这风风火火的准备什么赔礼啊~”安亲王笑着打趣道。
明玉忙拉着安亲王,将他扶到椅子上:“哎呀,郭罗玛法你小点声,姐姐知道就完了,都怪铃铛,找了个人结果叫努尔去,哪有吃的那么大只的乞丐,一看就吃喝不愁, 和努尔比起来咱们才像乞丐呢。”
安亲王挑了挑眉,抬眼看了一眼明玉:“放心吧,郭罗玛法已经把消息摁住了,绝对传不到你姐姐那去。”
明玉笑着摇了摇安亲王的手臂,笑成了一朵花:“多谢郭罗玛法,郭罗玛法最好啦。”
“你这小妮子,知道就好,知道你今日去赔礼,怕你准备不周,郭罗玛法才过来看看,现在看来,咱们格格心有沟壑,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八阿哥性格温和,当不会在意,不过这次你可要好好道歉哦,毕竟戏弄皇子,确实不对。”安亲王语重心长的说道。
明玉点头:“知道了,郭罗玛法你放心吧。”顿了顿又小声说道:“不过八阿哥看起来不是温和的人啊,怎么到处都传他温和呢?这是八阿哥的人设?”
“嗯?”安亲王疑心疑惑的看向明玉。
明玉回过神来:“没事,郭罗玛法,那我就带铃铛先过去候着吧,免得迟到让人觉得咱们安亲王府失礼。”
“好,你去吧。”安亲王笑着点点头。
看着明玉带着铃铛离开的背影,伺候安亲王多年的总管明兴担忧的说道:“王爷,格格这样会不会太鲁莽了些?毕竟八阿哥也是……”
安亲王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无妨,明玉天真烂漫,又有满族儿女的大气,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了,本王在这,谁敢给明玉委屈受?”
“可是八阿哥那边……”明兴犹豫地说。
安亲王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哼,那就看八阿哥怎么想的了。他若想要得到安亲王府的支持,就只能忍。他忍得了一时,就得忍一辈子。”
“小姐,咱们到了。”铃铛轻轻掀起车帘,向车内的明玉说道。
“嗯,知道了。”明玉微微颔首,轻应一声,随后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头发,确认一切妥当后,这才缓缓下了马车。
“八阿哥还没到吧。”明玉轻声问向铃铛。
“没有呢,格格。”铃铛微笑着回答,同时伸出手扶住明玉,待她站稳后,明玉又问道:“那太和楼的包间定好了吗?”
“定好了,格格放心。”铃铛点点头,“我已经提前告诉过掌柜了,他说会安排最好的包间,并让大师傅等着格格点餐呢。”
“如此甚好。”明玉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一辆奢华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铃铛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格格,八阿哥到了。”
明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马车停稳后,帘子被掀开,一个俊逸的身影走下车来。她连忙走上前几步,看着眼前的人,福身行礼道:“给八阿哥请安。”
“免礼。”九阿哥嘴角微扬,挑起眉毛,眼中带着一丝调侃之意,“今日怎的如此懂礼数?”
明玉嘻嘻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昨日忘记了,八阿哥可不要怪罪啊。”
“哈哈!”一旁的十阿哥大笑着跳下马车,“哎呀,还有这样说话的?本阿哥还是头一次见到。”
明玉微微抬起眼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你是谁啊?”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十阿哥听到明玉的话,挺了挺胸脯,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与骄傲,他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般的人,大声地说道:“爷是十阿哥,你居然没有听说过吗?”
明玉听后,嘴角微微一撇,语气有些不以为意:“哦,原来是十阿哥啊,请安。”说完,便行了个礼。
十阿哥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嘿,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明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九……不是八哥,你看看她呀!”十阿哥差点儿说错话,好在及时收口,但还是被九阿哥瞪了一眼,最后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这时,九阿哥面带微笑,语气亲切地对明玉说道:“我十弟他性子比较急,明玉你不要介意。对了,我们去哪里吃饭呢?”
明玉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九阿哥身上,说道:“我已经在太和楼订好了包间儿,我们走吧。”
“哎呦,这可真是要大出血了。”十阿哥皱着眉头,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同时还不忘向九阿哥挤眉弄眼。
“哼,知道就好,我郭络罗明玉可不是小气的人。”明玉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洋溢着笑容,自豪地说道。
十阿哥眼神一闪,心里一跳,想说点儿什么,结果看向旁边儿九哥死死的盯着自己,又把话咽了回去。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太和楼前。
“小姐,咱们到了。”铃铛掀起车帘对里面的明玉说道。
“嗯,你让大师傅上最好的燕翅席,然后把赔礼拿到包间里去。”
“是,格格。”铃铛点了点头。
“呦,还真是太和楼啊,你这家底颇丰啊!要是付不起钱别逞强~”十阿哥一惊一乍的说道。
明玉翻了个白眼,这傻子是故意气自己的吗?
“放心吧,本格格的银子足够十阿哥吃了,不够我就回府取我的嫁妆银子来,让阿哥吃个够!”明玉板起脸说道。
十阿哥看着明玉生气的面容,脸色一红,怂怂的低声说道:“谁用你的嫁妆银子…”
一旁的九阿哥忙打圆场:“明玉,十弟他不会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第5章 明玉 赔礼
明玉和铃铛走进包厢后,明玉从铃铛手里接过礼盒,然后走到九阿哥身边,将礼盒递给了他。
她调皮地说:“呐,给你。”
九阿哥惊讶地看着她,问道:“给我的?”
明玉点点头,回答道:“嗯嗯,说是赔礼嘛,当然要好好准备礼物啦。”
九阿哥有些疑惑地打开较小的那个盒子,发现里面装着一个红珊瑚手串。
他好奇地问:“咦,为什么送我这个?”
明玉笑着解释道:“这是我郭罗玛法特意给我找来的,还开过光呢!好看吧?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手串哦。而且我看你手上戴了个红宝石戒指,应该很喜欢红色,所以就把它拿来送给你啦。”
九阿哥看着手中的手串,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点酸酸甜甜,难以言喻。
他又指着较大的盒子问:“那这个大的呢?”
明玉狡黠地笑了笑,回答道:“你打开看看呀。”
九阿哥看着明玉古灵精怪的样子,故意皱起眉头,装作担心的样子说:“你不会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去吧?”
明玉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其实是来道歉的,又不是来结仇的。”
九阿哥挑了挑眉,打开了,发现是一个粉彩花瓶。
“这又是什么讲究?”十阿哥僵硬的上前说道。
“哈哈哈哈”明玉看着两人疑惑的面色不禁笑了起来:“其实没什么讲究,就是说八阿哥美人如花,所以送了个花瓶。”
十阿哥顿时也笑了起来,他是知道自己九哥平日里最是讨厌,别人评价自己的容貌了。
九阿哥半晌沉默不语,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
明玉和十阿哥看着九阿哥的反应,慢慢地止住了笑声,他们偷偷摸摸地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嘀咕起来。明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八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十阿哥用手捂住嘴巴,同样小声回答道:“看起来像是真的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漂亮了。”
明玉一脸惊讶地说道:“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存在!要是有人说我长得好看,我肯定会高兴得要死。”
十阿哥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本来就很好看呐。”
明玉听到这句话,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会说一句好话,那现在该怎么办?你去哄一下他呗。”
十阿哥连连摇头,摆手拒绝道:“我才不敢呢,你去哄吧。”
明玉瞪了他一眼,不满地撇嘴道:“哼,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
与此同时,九阿哥在一旁悄悄地伸直了耳朵,仔细聆听着明玉和十阿哥的嘀咕声,嘴角微微上扬。
听到明玉过来的声响,忙把脸板住。
“哎呀,抱歉哦,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夸你长得好看嘛~”明玉拉了拉九阿哥的袖子笑着说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还是调皮和戏谑。
九阿哥被她的话逗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红着脸,别过头去,嘴里嘟囔着:“谁不喜欢听人夸自己长得好看啦……”
明玉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她接着说道:“你要不喜欢这个花瓶儿,我就拿回去好了。”说完,作势要伸手去拿花瓶。
这时,一旁的十阿哥突然走上前来,拦住了明玉的手。他笑着对九阿哥说道:“你都拿来了,就见者有份,八哥不喜欢就给我吧。”
九阿哥一听,立刻转过头来,瞪大眼睛,生气地哼了一声:“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明日我就把它摆到厅里去!”
十阿哥一翻白眼,心中暗自嘀咕:“切,那么有钱,还那么抠,分我一个,怎么了?”但他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明玉看到他们兄弟俩的互动,不禁笑出声来。她转头看向九阿哥,笑着点头说道:“喜欢就好,姐姐也喜欢粉色,以后你们成婚肯定会更和谐的。”
“啊,成婚?”九阿哥闻言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明玉疑惑地看着九阿哥,不解地问道:“是啊,你不知道吗?郭罗玛法说皇上有意给你和我姐姐赐婚了。”
九阿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还没听说呢。”
明玉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她笑着调侃道:“那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很开心呀?”
十阿哥连忙一怼九阿哥,九阿哥连忙回神,我现在是八哥:“噢噢,开心,对对,这几日比较忙,都忘了。”
“我父母早亡,是由姐姐带大的,前几日又看了话本,害怕姐姐遇人不淑,所以呀,昨日我是想试试你来的,没想到弄巧成拙了,您别见怪。”明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九阿哥和十阿哥二人对视一眼,低声说道:“你放心吧,八阿哥肯定会好好对待你姐姐的。”
“哦,对了,为什么外面人都说你长得温润啊,难道是现在的审美转变了吗?我觉得你的相貌和性格跟温润如玉也搭不上边儿啊,明明是很明媚艳丽的相貌啊?”明玉揪揪耳边的碎发疑惑的打量九阿哥说道。
九阿哥尴尬一笑:“都是传言,都是传言,菜一会要凉了,还是先吃饭吧。”
明玉点点头。
饭后,十阿哥评价道:“那道翡翠珍珠汤一般,不过那道白炸春鹅不错,你们觉得呢?”
明玉赞同的点头:“嗯,这道菜确实很好吃,外酥里嫩,味道鲜美,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我还蛮喜欢他们家的这个蜜饯樱桃的,里面应该是放了桂花蜜,有一股桂花的香气。”明玉笑着对九阿哥说道。
看明玉只顾着和九阿哥说话,十阿哥失落了一下,低声说道:“你们这些小丫头就喜欢吃甜的。”
明玉瞪了一眼十阿哥:“哼,小丫头怎么了?说不定你还比不上小丫头。”
十阿哥故意逗道:“怎么?要比比吗?”
明玉扬起下巴:“比什么?”
十阿哥假装沉思一会,挑了挑眉说道:“本来今日想去打猎的,不如咱们明日一起去。看谁打的猎物多,别说我以大欺小,一百只箭我让你二十只,怎么,敢不敢?”
“谁不敢,你等着吧!你输了怎么办?”明玉不服气地说。
“那我们赌个彩头如何?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我赢了,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十阿哥一脸坏笑地看着明玉。
第6章 明玉 比赛
明玉仔细思考了一下,区区一百支箭而已,对方居然还让她二十支箭,这简直就是胜券在握啊!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同意。
“那我们明天就在城外集合,不见不散。”十阿哥自信满满地说。
“好,你就等着认输吧!铃铛,我们走。”明玉得意洋洋地下完战书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九阿哥默默地注视着十阿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十阿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尖,故作无辜地问道:“九哥,怎么了?”
九阿哥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讽刺道:“怎么了?你心知肚明。”
十阿哥心中暗自嘀咕:明玉格格与你也不过刚刚相识,你又何必摆出一副正宫的架子呢?
然而,表面上却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热情地邀请道:“哎呀,九哥,明天你也一同前去吧,以免那小丫头耍赖不认账。”
九阿哥微微颔首,表示答应:“好啊,既然你如此盛情邀请,那我就去吧。”
十阿哥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是……可是九哥,你不是还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吗?”
看着十弟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九阿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调侃道:“公务什么时候处理都行,既然你这么真诚地邀请我,爷当然得去啊!怎么,难道十弟你还不愿意吗?”
十阿哥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哪有啊,我很高兴呢。”
九阿哥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那就好。”
两人沉默片刻后,十阿哥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口问道:“你冒充八哥这事,打算什么时候跟她坦白?总不能一直瞒着她吧?”
九阿哥捏了捏手中的手串,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明天吧,我会向明玉解释清楚。”
十阿哥若有所思地点头,回想起明玉的一举一动,不禁皱起眉头,担忧地提醒道:“九哥,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哦。我看那个小格格的脾气可不太好。”
九阿哥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说:“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赔罪礼。不过……明天我们可以叫八哥一起去。”
十阿哥有些不解,好奇地问:“嗯?为什么突然要叫八哥一起?”
九阿哥“你傻啊,万一格格生气,也好有人挡一挡。”
“哦哦,九哥你说的对。”十阿哥恍然大悟的说道。
第二天清晨,明玉早早地来到了猎场,发现十阿哥和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十阿哥身穿一身黑色的骑马装绣着金色的桂花,英姿飒爽,手持弓箭,看起来十分帅气。九阿哥穿着红色骑装,更显容貌俊美,旁边那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风度翩翩,明玉不禁多看了几眼。
“嘿!”明玉骑着马向着那边跑去,在三人前面勒住缰绳,冲着十阿哥说道:“今日不错,穿的很潇洒嘛!”
明玉看着眼前的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调皮和灵动。她的目光落在十阿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十阿哥听到明玉的夸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挠了挠后脑勺,脸红嘿嘿一笑:“你也好看~”
明玉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娇嗔地说道:“还用你说。”她轻轻拍了一下马屁股,让马儿靠近一些,然后轻盈地下马。
她下马后,走到十阿哥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的穿着,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十阿哥的衣服,笑着说道:“这衣服真好看,哪家绣坊做的啊?”
十阿哥脸上的笑一僵,强打起精神说道:“不是外面,是我府里的人做的。”
明玉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她好奇地问道:“八阿哥,这位是?”
九阿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着头说道:“明玉,其实我是九阿哥,这位才是八阿哥。”
明玉听了九阿哥的话,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然后又仔细看了看九阿哥,再看看八阿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半晌没有说话。
九阿哥见明玉沉默不语,心里有些慌张。他忙慌乱地解释道:“明玉,抱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你别哭啊……”
另外两个人也赶紧上前来道歉,纷纷表示自己不是有意欺骗明玉的。
明玉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暗自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没关系啦,你们都别紧张。”说完,她轻轻地拍了拍九阿哥的肩膀,表示原谅。
接着有些懊恼的说道:“没事,反正也是我先认错的嘛,我是懊恼,明明你俩一点都不一样,我还认错了,难怪人家都说八阿哥怎么怎么样,我总觉得怪怪的,原来根本就是我认错了…”
“咱们这也算是缘分!”十阿哥看场面放松下来,轻声笑着说道。
“走吧,格格,看看你射箭的水平怎么样?”十阿哥轻松上马。
“嘿,你别小瞧人!”明玉冲十阿哥举了举拳头。
比赛开始后,明玉和十阿哥都展现出了出色的射箭技巧。
明玉虽然年纪小,但她的箭术却丝毫不逊色于十阿哥。她一箭接着一箭,命中率极高,让一旁的八阿哥也不禁暗暗称赞。
“明玉格格巾帼不让须眉啊~”八阿哥冲着九阿哥笑着说道。
“也许是家学渊源吧,不知那位明慧格格是否如此?”九阿哥挑挑眉反将一军。
八阿哥给了九阿哥的肩膀一拳,二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十弟也喜欢那位明玉格格,你就不担心?”八阿哥挑挑眉戏谑的问道。。
九阿哥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老十,他还是个傻小子呢…”
八阿哥摇摇头:“你可别阴沟里翻船。”
九阿哥眨眨眼一笑,驾着马匆匆向明玉那边跑去。
二人的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明玉射箭虽准,可却体力不支,十阿哥经验丰富,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明玉的弱点,并利用这一点逐渐拉开了与明玉的差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终还是十阿哥赢得了这场比赛。
明玉有些沮丧地放下手中的弓箭,叹了口气。十阿哥则得意洋洋地走到她面前,笑着说:“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明玉白了他一眼:“算你厉害,你想让我干嘛。”
第7章 明玉 愿赌服输
十阿哥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要明玉做什么,看到衣服上的绣纹,突然灵机一动,说道:“那你给我绣个荷包怎么样?”
“你让我绣花?”明玉用手指着自己惊讶的问道。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十阿哥诧异的问道:“难道你不会?女孩子不都是会绣花的吗?”他皱起眉头,对明玉的反应感到十分不解。
明玉摇摇头:“我不会。”她的声音坚定而干脆,表明自己确实对绣花一窍不通。
十阿哥脱口而出:“那你以后嫁人怎么办?”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心,仿佛明玉不会绣花就嫁不出去似的。
明玉疑惑的问道:“又不是没有绣娘,为什么要我绣?”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疑惑和不满,似乎觉得十阿哥的想法有些难以理解。
十阿哥无奈道:“算了,那你随便给我画幅画吧。”
明玉听后兴奋地说:“这个我会,不过我今日来不及也没什么灵感,等我有灵感了再画。”她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喜悦,显然对于画画这件事充满了热情。
十阿哥点点头,他看着明玉,心里默默期待。
明玉则已经开始构思起要画什么样的画送给十阿哥。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但都不太满意。
“怎么,你们比赛完事了,谁赢了?”九阿哥好奇的问道。他走到两人身边,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那还用说,当然是……平局了。”明玉偷偷扭了一下十阿哥的腰侧,十阿哥龇牙咧嘴的说道。
九阿哥看着弟弟狰狞的脸色,不怀好意的问道:“十弟,你怎么了?刚刚打猎抻到腰了?年纪轻轻的可要注意保养啊~”
十阿哥捂住腰,听九阿哥阴阳怪气的语气,分不清九哥是故意调笑,还是真的担心自己,只好强笑出来:“没事,没事。”
八阿哥也看出一些不对,看了一眼在一旁装乖的明玉,也强忍着笑意说道:“九弟十弟与格格,这也是不打不相识了,没想到格格身手不凡。”
明玉挥手冲着八阿哥尴尬的笑了笑。
“对了,那日你送了我两个礼物,今日我也带了两个赔礼,咱们过去,你看看喜不喜欢。”九阿哥突然想起这事,笑着说道。
明玉微微一愣,没想到九阿哥竟然给自己准备了赔礼,顿时开心的打趣道:“好啊,九阿哥破费了哦~咱们一起去看看九爷送了什么!”
明玉跟着九阿哥来到马车前,九阿哥从马车上拿下一个礼盒递给明玉,明玉好奇地打开礼盒,只见里面是一只点翠凤钗,上面镶嵌着珍珠和宝石,工艺精湛,明丽华美。她惊喜地叫出声来:“哇,真好看!”
明玉小心的摸了摸,仔细打量了一下,皱着眉看向九阿哥:“这是宫中的手艺吧,是不是太贵重了?”
九阿哥摇摇头:“放心吧,这是我从额娘那拿来的,你喜欢就成。”
明玉顿时更呆了,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凤钗,磕磕绊绊的说道:“啊…这是宜妃娘娘的,这我怎么能要啊…”
九阿哥毫不在意的淡淡说道:“送你了,就是你的了,我都跟额娘说过了,放心戴吧。”
明玉还是觉得不妥,忙说道:“不行,九阿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九阿哥却固执地将凤钗塞进她手里,认真地说道:“拿着吧,这是我的心意。”
明玉看着手中的凤钗,心中感动不已,但还是有些犹豫。
八阿哥看明玉还是有些犹豫的样子,便开口说道:“放心吧,明玉,宜妃娘娘性格爽朗,不会在意的。”
明玉听了八阿哥的话,这才安心收下了凤钗,感激地说道:“那就谢谢九阿哥啦!”
明玉小心翼翼地将凤钗放回盒子里,然后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串粉色碧玺十八子。
九阿哥抬起手示意众人看向他手上的珊瑚手串,笑着道:“你那日送了我手串,今日我也回赠你一个,你说喜欢粉色,这个粉粉嫩嫩的正好适合你这样的小丫头。”
明玉好奇的问道:“哪样的?”
“咳咳…”九阿哥一顿,低声羞窘的说道:“好看的。”
明玉没有听清,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九阿哥的肩膀:“什么?哈哈,我很喜欢,那就不客气啦,多谢。”她笑得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
十阿哥也走上前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就是嘛,不用跟我们客气,以后咱们可以经常一起玩。”
明玉用力地点点头:“好啊,反正我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你们要是有地方出来玩,一定要记得叫上我哦!”
八阿哥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说道:“走吧,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大家想必都饿了吧。刚刚打的猎物,厨房应该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先去用膳吧。”说完,他便带头走向了营帐。
几天之后,明玉将一幅精心绘制的画作交给了十阿哥。
十阿哥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卷,只见上面画的正是那日他骑马的英姿飒爽的样子。
“这是你画的?”十阿哥惊喜地问道,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明玉得意地点点头,嘴角上扬:“怎么样,还不错吧?”
十阿哥开心地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很好看,我真的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明玉笑弯了眼:“那咱们的赌约?”
十阿哥斩钉截铁的挥手说道:“一笔勾销。”
“嗯嗯。”明玉满意的点点头。
十阿哥突然想起什么的说道:“对了,过些时日皇阿玛要去巡幸蒙古,安亲王也在名单里,你要不要随行一起去,要是你也去咱们就能一起去草原上骑马了。”
“真的吗!”明玉激动的说道:“那我回去就找郭罗玛法。”
随即又有些失落的说道:“姐姐不一定会同意我去的…”
十阿哥看着明玉失落的样子挠挠头:“没事,你要是去不上,我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都给你买回来。”
明玉点点头:“好,要是我能出门就给你传消息。”
第8章 明玉 说服
明玉满心欢喜地回到府上,轻快的步伐和灿烂的笑容都透露出她内心的喜悦。
等了不一会儿,明玉就迫不及待地问身边的铃铛:“铃铛,郭罗玛法回来了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急切。
铃铛轻轻摇头,微笑着回答道:“格格,还没有呢,您别着急,奴才已经告诉门口看门的小饼子了,如果王爷回来了,他会立刻来禀报的。”
明玉听了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下来,但还是有些焦虑不安。她坐下来,忧心忡忡地说道:“唉,铃铛,你说郭罗玛法会不会同意我去啊……”她的眉头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铃铛沉思片刻后,安慰道:“王爷倒也不是很难猜,格格只要撒撒娇,王爷肯定会答应的。可是,明慧格格那边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明玉听到这里,顿时泄了气,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叹息道:“唉,姐姐那里确实是个大问题。”她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沮丧。
但随即,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兴奋地说道:“诶,我为什么要自己去跟姐姐说呢?不如让郭罗玛法去和姐姐说!这样姐姐一定会答应的。”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饼子的通报声:“格格,王爷回府了。”明玉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好,知道了,铃铛,赏小饼子些银子。”
“多谢格格。”
随后带着铃铛来到前院。
“郭罗玛法!”明玉笑着喊道。
安亲王将帽子递给一旁的奴才,坐到椅子上笑着打趣道:“哎,你这个调皮惹祸精,又惹了什么祸了?”
“哪有啊…郭罗玛法总是冤枉明玉。”明玉眼神飘忽的说道。
“好吧,是郭罗玛法的错,冤枉咱们家小格格了。”安亲王挑了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今日过来想必小格格有事要说了?”
明玉上前一步,到安亲王身后捶肩:“嘿嘿,郭罗玛法明察秋毫,明玉确实有事要求郭罗玛法帮忙的。”
安亲王见此,放松的靠坐在椅背上,笑着说道:“说吧,什么事啊?”
明玉低声讨好的笑道:“郭罗玛法,这次皇上巡幸蒙古,你带我一起去呗。”
安亲王一扭头,打量了一下明玉,疑惑的问道:“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周折劳顿的行动吗?怎么这次要主动跟着去。”
“以前不是去寺庙里烧香,就是去拜佛,我才不感兴趣的,而且我都和我刚认识的小伙伴约好了,要是去不上,那我多没面子啊,郭罗玛法~”明玉摇着安亲王的肩说道。
“好了好了,别摇了,就算我同意了,你姐姐能让你去吗?”安亲王摇摇头。
“嘿,郭罗玛法你就帮人帮到底,你去和姐姐说,想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姐姐一定不会不同意的。”明玉讪笑着说道。
“哼,难怪在这等着我呢。”安亲王挑眉说道。
“哎呀,郭罗玛法,你到底帮不帮忙嘛?你要不帮忙,我就拿你的茶叶煮茶叶蛋!”明玉撅着嘴,气鼓鼓地说。她从怀里拿出一包包装精美的茶叶,威胁道:“你看,我在你屋子里找到了什么。”
“哎呦,小祖宗,我那可是母树大红袍,很珍贵的…”安亲王心疼地看着自己心爱的茶叶,连忙将它们抢过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中,嘴里嘟囔着:你怎么舍得拿来煮茶叶蛋呢……”
明玉得意地笑了起来,双手叉腰,调皮地眨眨眼:“嘿嘿,怎么样,郭罗玛法,现在愿意帮明玉的忙了吧?”
安亲王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点点头:“好好好,郭罗玛法答应你了还不成吗?你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真拿你没办法!”
明玉高兴得跳了起来,拍手叫好:“太好了,明玉就知道郭罗玛法最疼我了!明玉等着你的好消息哦!”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下安亲王一脸苦笑狗狗祟祟的藏茶叶的身影。
晚上,安亲王和明玉来到明慧的屋子里。轻轻地推开门,只见明慧正坐在灯下看书。
明慧看到两人进来,放下手中的书本,疑惑地问道:“郭罗玛法,明玉,你们这么晚来有何事?”
明玉使了个眼色,安亲王点头上前道:“明慧呀,还没睡呢,哈哈。”
干笑着打了几声招呼后,说道:“嗯…郭罗玛法来这边是想和你说,过几日皇上巡幸蒙古,我想带明玉一起去。”
明慧:“这可不行,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跟着郭罗玛法去干什么?再说了,此次巡幸蒙古路途遥远,路上也不安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哎呀,跟着伺候的人那么多,肯定没问题的,而且明玉懂事,此次出去也是见见世面,明玉还没见过草原呢。”安亲王笑着说道。
明玉也撅着嘴撒娇道:“对呀,不会出事的啦~明玉会乖乖听话的,而且明玉还可以帮郭罗玛法做事呢!”
明慧无奈地笑了笑:“你能帮郭罗玛法做什么事?别给捣乱就不错了。”
明玉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明玉可以帮郭罗玛法跑跑腿,买东西什么的。”
明慧瞪了一眼明玉:“是你自己想买吧。”
明玉不死心,继续缠着明慧:“姐姐,求求你了,让明玉去吧~明玉保证会很乖的,不会给郭罗玛法添麻烦的。”
明慧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下来:“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你要答应我,一路上一定要听郭罗玛法的话,不能乱跑乱闹。”
明玉兴奋地跳起来:“好耶!明玉一定听话!谢谢姐姐,谢谢郭罗玛法!”
第9章 明玉 去蒙古啦
“今日怎么这么高兴?”九阿哥看着笑容满面的十阿哥好奇的问道。
“嘿嘿嘿……”十阿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明玉让人给我传了消息,说安亲王已经答应此次皇阿玛巡幸蒙古带她一起去了。”他边说着,边忍不住地搓着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九阿哥挑了挑眉,盯着十阿哥问道:“明玉怎么突然和你说这件事儿?”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哦,这个嘛……”十阿哥挠了挠头,然后咧嘴笑道:“那天明玉来给我送画,我跟她说了这事之后,她也有兴趣,所以我们就约好一起去了。”说完,他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画?什么画?”九阿哥皱起眉头,目光紧盯着十阿哥。
“就是那日,我们打赌了啊,明玉输了,我就让她给画了一幅画。”十阿哥得意地笑着解释道:“九哥,明玉画的可好了。”
九阿哥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显得有些冷漠,他淡淡地说道:“是吗?那拿来让爷看看。”
十阿哥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干笑一声摇摇头道:“还是不带了吧,哈哈,九哥想要字画,什么名家字画得不到啊?”
九阿哥挑挑眉,似笑非笑地冷笑道:“你还真是了解我啊!不过,明玉画的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十阿哥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九阿哥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到了巡幸蒙古的日子。
十阿哥骑着马来到明玉所坐的马车旁边,轻声问道:“明玉,一会儿我要随时在皇阿玛左右,你这边缺什么,就让铃铛去找我的贴身太监。”
明玉掀开马车帘子,微笑着回答:“你放心过去吧,不用太过担心我。之前九阿哥也来叮嘱过了,我这边郭罗玛法都帮我准备好了,不缺什么。”
十阿哥听到明玉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失落的说道:“哦,哦,原来九哥已经来过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沮丧,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十阿哥心中一阵烦闷,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他看着明玉的笑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却又无法发泄出来。
他只能默默地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不能让情绪影响到自己。
这时,九阿哥骑着马过来了,他看了一眼十阿哥,然后对明玉说道:“明玉,在车上无聊的话,到时候可以下来走走或者骑马。”
明玉点点头,欣喜地说道:“好啊,谢谢九阿哥。”
九阿哥微笑着看着明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宠溺。
十阿哥看着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调转马头,往前走去,默默地跟在皇子队伍后面。
“十弟,怎么了?”一旁的七阿哥疑惑的问道。
“七哥,我没事。”十阿哥强打起精神来。
“九弟呢?你们两个不是像连体的一样黏着吗,今日怎么不见他?”
十阿哥僵笑着说道:“九哥他有点事,七哥放心,稍后就会赶上来的。”
十阿哥心不在焉地跟着队伍前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的场景。他越想越懊恼,刚刚自己为什么不留在明玉身边呢?现在好了,让九哥一个人在那边献殷勤。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原来是一只受惊的野马冲了出来。队伍顿时乱作一团,众人纷纷避让。
十阿哥看到这情景,立刻驱马向前,用尽全力拉住缰绳,试图让马匹平静下来,他身手矫健地跳上马背,几下子就控制住了局面,野马渐渐安静下来。
“好厉害!”周围的人纷纷赞叹道。
十阿哥向后一看,只见明玉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十阿哥冲着那边一笑,然后害羞的扭过了头。
九阿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目光柔和地看着明玉,轻声问道:“明玉,马车很闷吧,你想不想下来骑会儿马呢?”
明玉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连点头应道:“好呀!”
铃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明玉,慢慢走下了马车。
九阿哥见状,向旁边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牵过来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他微笑着对明玉说:“来试试看这匹马怎么样,这可是我特意挑选出来的。”
明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上前抚摸着马背和马头,兴奋地赞叹道:“哇,这可是纯正的蒙古马啊!长得真是漂亮,而且性格这么温顺,实在是太难得了!”
九阿哥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宠溺:“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所以早就把它驯好了,就等你了。”
明玉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笑容灿烂无比。
她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一块饴糖,轻轻放在手心,然后将手伸到马嘴边,温柔地说:“来,吃块糖吧~”
那匹骏马乖巧地舔食着明玉手中的饴糖,发出欢快的嘶鸣声。明玉轻抚着它的毛发,眼神充满欢喜。
九阿哥看着明玉与马儿相处融洽的画面,嘴角不禁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明玉笑着看向九阿哥:“多谢你想的如此周到。”
他笑着回答:“不必如此客气,只要你能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明玉笑颜如花地点了点头,然后在一旁侍卫的帮助下,稳稳地登上了马背。
九阿哥也骑着马,护在明玉身旁,两人并肩而行,与整个队伍一起缓缓前进。
一路上,微风拂面,阳光明媚,风景如画,而明玉的笑声更是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回荡在空气中。
二人有说有笑。明玉开心地讲述着自己在府中的趣事,引得九阿哥不时开怀大笑。
九阿哥看着明玉欢快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第10章 明玉 亲事
就在此时,十阿哥骑着一匹骏马,从远方疾驰而来,大声喊道:“明玉,你怎么下来骑马了?”
明玉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说道:“在车里待久了,实在太过无趣,还是出来骑马更有趣些呢。刚才我已经看见了你,十阿哥,你真是厉害啊!”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听到明玉的夸奖,十阿哥的脸庞瞬间泛起一丝红晕,他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里,哪里。”
看着十阿哥那羞涩窘迫的样子,明玉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打趣地说:“哎呀呀,你怎么变得如此容易害羞了?”
十阿哥的脸色愈发红润,他梗起脖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嘴硬地回答道:“哪有?”然后迅速拉起缰绳,驱马离去。
明玉见状,连忙笑着追赶上去,高声呼喊:“嘿,你别跑啊!等等我!”
远处的康熙皇帝远远望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转头向身旁的李德全询问道:“那是谁家的子弟?”
李德全定睛一看,答道:“启禀万岁爷,那位女子应该是安亲王府的格格。”
康熙皇帝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是那位明慧格格?惠妃提起想指给八阿哥那个?”
李德全摇了摇头,回答道:“今日来的,应该是明慧格格的妹妹,明玉格格。”
康熙皇帝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倒是个活泼的小姑娘。”
李德全听着皇上那不辨喜怒的话语,心中暗自琢磨,不敢轻易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康熙皇帝的目光凝视着明玉和十阿哥跑马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轻声说道:“看起来这两人倒是颇为相熟。”
李德全恭敬地附和道:“回万岁爷,据奴才所知,明玉格格和十阿哥的年纪相仿,性格也都比较外向,所以想必更容易玩到一块儿去。”
康熙皇帝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之意:“如此也好,朕倒是很期待看到他们二人之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他转过身来,对着李德全吩咐道:“去打听一下安亲王近日是否有空,若是有空的话,等到了围场朕想找他叙叙旧。”
李德全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应声道:“嗻,奴才这就去办。”
李德全赶忙应声退下,去传达皇上的旨意。康熙皇帝则继续注视着欢快驰骋的明玉和十阿哥,眼中神色不明。
御帐中
“奴才,给皇上请安。”安亲王恭敬地躬身行礼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透露出对皇帝的尊敬之情。
“起吧。”康熙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他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安亲王。
安亲王站起身来,微微低着头,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皇上突然召见自己有何要事。
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皇上,要奴才前来所为何事?”
康熙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朕想给八阿哥和明慧赐婚,你怎么看?”他的声音很低沉,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安亲王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皇上的意图。
他深知皇上对皇子们的婚事十分重视,这次赐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而且,他也知道明慧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子,聪明伶俐,家世显赫,正好可以弥补八阿哥的母家不显。从这点上来说,可谓是天作之合。
“谢皇上龙恩,臣认为这是一段极好的姻缘。”安亲王赶忙叩头谢恩,表达自己对皇上决定的支持。
他明白,这是皇上对八阿哥的看重,也是对他们家族的信任。
康熙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如此甚好,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吧。只是不知明慧那孩子意下如何?”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毕竟婚姻大事还是需要当事人的同意。
安亲王连忙说道:“皇上放心,明慧那孩子向来懂事,必然不会违背圣意。她一定会感激皇上的恩典,并尽心尽力辅佐八阿哥。”
康熙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那就好,朕也相信明慧会是一个好儿媳。希望她能与八阿哥相互扶持。”
“是,皇上放心,奴才定会好好教导明慧。”安亲王躬身行礼道。
他知道皇帝的话是一种提醒和警示,也是对他的信任和期望。
作为一名臣子,他有责任教育好自己的女儿。同时,他也明白皇帝的意思,如果明慧能够嫁给八阿哥,将会给皇室带来更多的利益。这也是一种制衡。
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桩婚姻大事关系到安亲王府的命运,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想到这里,安亲王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走出御帐,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一切都能够顺利。
想必明慧的亲事只能如此了,他心中暗自叹息。虽然他并不想让明慧嫁入皇室,但既然皇帝已经开口,他也无法拒绝。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明慧对八阿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这让他稍稍安心一些。
这边,十阿哥笑着看向明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明日围场打猎,明玉你跟着我吧,咱们定能得第一。”
“你不怕我拖你后腿啊~要是拖累你得不了第一怎么办?”明玉戏谑的看着十阿哥说道。
“没事,得不到第一就得不到呗。”十阿哥毫不在意的说道。
他拍了拍明玉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明玉,咱们只是去享受狩猎的乐趣而已。就算得不到第一,只要我们玩得开心,那就是最大的收获。”
“那好,那明日你等我。”明玉点点头。
第11章 明玉 兄弟
十阿哥兴高采烈地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一掀开门帘却发现九阿哥正端坐在营帐内,静静地等着他。
十阿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禁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道:“九……九哥,你怎么会在我这儿?”
九阿哥的脸色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十阿哥,轻声说道:“我在这儿等了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我……”十阿哥紧张得不知如何回答,磕磕绊绊地说:“没……没什么事儿,就是出去溜达溜达,随便转了一圈儿。”
“是吗?”九阿哥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和失望,“十弟,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难道你我之间,如今也要有秘密了吗?”
十阿哥看着九阿哥那副受伤的神情,心中一软,连忙摆摆手解释道:“不,九哥,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刚刚出去约了明玉,想请她明天跟我一起去打猎。”
九阿哥微微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盯着十阿哥,低声淡淡地问:“哦,明玉答应了吗?”
十阿哥用力地点点头,想到明玉那甜蜜的微笑,不由得眉飞色舞起来,兴奋地说:“答应了!明玉已经答应我了!”
九阿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开口道:“十弟,你应该知道我对明玉的感情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在表达一种决心。
十阿哥听到这句话后,明显地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九阿哥,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十阿哥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九哥,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呢?”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安。
九阿哥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十阿哥的眼睛,认真地说:“十弟,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希望你能和明玉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十阿哥听了这话,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九哥,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讲理了?明玉并没有明确表示过她喜欢你,凭什么要我退让一步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委屈。
九阿哥挑了挑眉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他毫不退缩地回应道:“那么,十弟的意思是想要与我争夺明玉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挑战和挑衅。
十阿哥沉默了许久,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他低下头,轻声说道:“九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的确对明玉动了心。她和其他的女子完全不同,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感受。对不起,九哥,我真的没办法放弃明玉。”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和无奈。
九阿哥怒极反笑的说道:“好,那就试试看,可是你别忘了,是我先认识的明玉。”
十阿哥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那又如何?明玉选谁不选谁,又不是看她认识谁的先来后到。”
九阿哥顿时哑口无言,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自己这个弟弟:“行啊,十弟,平时没见你口齿这么伶俐,脑子转的这么快。”
十阿哥低头一笑:“现在可是关系到弟弟的幸福。”
九阿哥挑挑眉,翻了个白眼儿:“关系到谁的幸福还不一定呢,你可收收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吧。”
十阿哥往前摊了摊手,笑着说道:“不论如何,明日我已经和明玉约好了,要一起去打猎,九哥,你可是迟了一步了。”
九阿哥冷笑一声,说道:“是吗?明日在看吧,十弟你可别太激动!”
十阿哥疑惑的皱了皱眉。
九阿哥叹了口气,说道:“不论最后如何,明玉选了谁?咱们都是兄弟。”
十阿哥哈哈大笑,怼了九阿哥的肩膀一拳:“当然了,只是九哥,你千万别小心眼儿。”
“怎么?十弟听你的意思,你怎么就胜券在握了,哪来的底气和信心?”九阿哥不屑的说道。
十阿哥分析道:“皇阿玛这就要给八哥赐婚,我和明玉年龄相仿,还能等两年,说不准皇阿玛,就要先给九哥你赐下福晋呢,那样的话,九哥你就一定和明玉不可能了。”
“哼,你怎么知道皇阿玛给赐下的,就不是明玉呢?事在人为,等着看吧,你小子。”九阿哥笑着说道。
十阿哥强调道?“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九哥,你可千万不能强迫明玉,做她不喜欢做的事。”
九阿哥白了白眼:“知道了,还强迫,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当坏人…”十阿哥默默说道。
二人相视一笑,九阿哥推开十阿哥转身离开了。
看着九阿哥的背影,十阿哥大声喊道:“九哥,记住啊。”
九阿哥挥了挥手。
明玉的营帐内。
“郭罗玛法,你来啦!”明玉欢快的扶着安亲王坐下。
安亲王温和的摸了摸明玉的头顶:“这两日赶路累着了吧?今日就早点休息吧,明日围猎郭罗玛法一起好不好?”
明玉笑着摇了摇头:“郭罗玛法,你可是说晚了,明玉明天已经有约了。”
安亲王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哦,是谁啊?”
“是十阿哥,他过来和我打过招呼了。”明玉摇了摇安亲王的手臂说道。
安亲王慈爱的笑着道:“那你明日可要跟紧队伍,知道吗?千万不要落单了,虽然围场没什么危险,但也还是要注意。”
明玉点点头,疑惑的说道:“知道了,郭罗玛法,皇上刚刚叫你,是什么事啊?”
安亲王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是八阿哥和你姐姐的婚事。”
明玉愣了一下,说道:“皇上是跟您已经挑明了吗?”
安亲王点了点头,说道:“回京后应该就有圣旨下发。”
明玉顿时有些失落:“怎么这样快?”
安亲王笑着道:“即使双方已经早有默契,八阿哥…人也不错,你姐姐也接受了,就不必多生事端了。”
明玉点了点头,想了八阿哥的样子,说道:“确实脾气挺好的样子,不过想来他也不敢和姐姐发脾气。”
安亲王笑着道:“你啊,小孩子脾气,这桩婚事由皇上钦赐,八阿哥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欺负你姐姐的,不过这过日子嘛…哪能一帆风顺啊。”
“姐姐那样优秀,要是八阿哥不喜欢,那就是八阿哥眼瞎。”明玉理所当然的说道。
安亲王揪了揪明玉的鼻子:“这话可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明玉又不傻!郭罗玛法,放心吧。”明玉撒娇笑着说道。
第12章 明玉 围猎
“嘿,十阿哥!”明玉兴奋地从背后拍了拍十阿哥的肩膀,脸上洋溢着笑容,开心地打着招呼。
“明玉你来啦。”十阿哥转过身来,看到明玉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
“嗯嗯,看看我今天穿的新做的骑装好不好看?是郭罗玛法特意寻的浮光锦。”明玉轻盈地抬起胳膊,原地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的新衣服。
“好看好看!这套首饰也好看!”十阿哥连连点头,红色旗装衬的明玉面红齿白,笑着夸赞道,“不过还没到出发的时间呢,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哈哈,这套首饰是姐姐送的,我觉得配今天的衣服刚刚好。而且这么早过来,还不是想早早的占一个出发的好位置,这样至少就少拖一些你的后腿了。”明玉调皮地笑了笑,但眼神中透露出对这次狩猎的期待和决心。
“放心吧,这次我选出来的侍卫都是打猎的好手,咱们稳拿第二,争取第一。”十阿哥信心满满地笑着说道,他对自己挑选的侍卫充满了信任。
正说着,九阿哥骑着一匹骏马缓缓走来,他的出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十弟,明玉,你们聊什么呢?”九阿哥面带微笑,向他们询问道。
明玉好奇地看着九阿哥,疑惑地问道:“九阿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喜欢围猎吗?”
“还不是十弟,非拉着我一起来,我拒绝不掉啊~”九阿哥无奈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抱怨。
明玉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好奇地看向十阿哥,心中满是疑问。
昨天她明明听见十阿哥说九阿哥不喜欢打猎,所以才没有去邀请他。现在九阿哥却出现在这里,这让明玉感到十分困惑。
而此时的十阿哥面对这样的情形则是哑口无言,心中暗自懊恼。他突然想到了昨天自己九哥说的那句话。果然九哥不是安于现状的人,可这个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面对明玉那充满好奇的目光,十阿哥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嗯,对,后来我想了想,觉得只把九哥一个人扔在家里不太好,所以就又去邀请了他一次。没想到九哥啊,还真是对弟弟不错,居然这么听话,简直是言听计从啊!”
听着十阿哥这番嘲讽加阴阳怪气的话语,九阿哥的脸色却是丝毫未变,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仿佛他真的就是一个对弟弟关怀备至、百依百顺的好哥哥。
明玉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越发觉得奇怪。她仔细打量着他们,疑惑地问道:“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今天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十阿哥一听,急忙摇头摆手,笑着解释道:“没什么,明玉。只是我们兄弟俩平时打打闹闹惯了,你别放在心上。”
“行了,别聊了,赶紧出发吧。”九阿哥说着,一挥马鞭,当先向前驰去。
十阿哥和明玉也纷纷上马,跟了上去。
“明玉,那日和十弟打平手,就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真是女中豪杰呀。”九阿哥笑着恭维道。
明玉脸色红红,笑着道:“九阿哥你可别打趣我了,那日其实是十阿哥赢了。”
“哎呀,明玉,九哥说的对,其实我也是占了力气大的便宜,你输其实也是输在体力不支上。精准度上其实咱俩不相上下。”十阿哥也笑着说道。
“那你们说,今日咱们能不能得个第一呀?”明玉看着车上的猎物说道。
“与往年相比,这个第一应该是稳了。”十阿哥点点头。
这时远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三人对视一眼,好奇的往那边跑去。
跑到近前一看,原来是有几个人正围着一头野猪,似乎正在争吵着什么。
“这头野猪是我们先发现的!”一个人喊道。
“胡说八道!明明是我们先射中它的!”另一个人反驳道。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气氛十分紧张。
九阿哥皱起眉头,跳下马来,走上前去。
“都给本阿哥闭嘴!”他大声呵斥道。
众人见是九阿哥来了,纷纷噤声。
九阿哥看了看地上的野猪,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中已然明了。
“这头野猪确实是你们先发现的,但却是被他们射中的。”九阿哥指了指其中一方。
“所以,这头野猪归他们所有。”
众人听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背九阿哥的话,只好悻悻离去。
九阿哥转头看向明玉和十阿哥,笑道:“走吧,继续打猎去。”
明玉和十阿哥点了点头,跟着九阿哥离开了。
“嚯,九阿哥威风凛凛啊。”明玉戏谑的说道。
九阿哥叹了一口气说道:“每年都会有这样争抢猎物的事情发生,不足为奇了,要是不强硬一点,他们会吵的没完没了的。”
“咦,那边好像好多人?”明玉指向围场的另一边,三人缓缓向那边走去。
“哇,竟然在围猎。”明玉眼神发光的看着那边。
侍卫们将猎物赶到一起,圈起来齐射。
九阿哥凑进明月的耳边,低声说道:“是皇阿玛他们。”
明玉点点头。
十阿哥看向二人说道:“看来今天咱们只能得个第二名了。”
“第二名也很好了。”明玉笑着说道:“不过,皇上可真厉害。”
九阿哥和十阿哥点点头认同。
皇上射完一轮箭,看见旁边发现了三人。
三人连忙上前:“给皇阿玛\/皇上请安。”
“起吧,怎么不去打猎了?”皇上好奇的看向三人。
“皇阿玛,儿臣已经把箭都射完了。”十阿哥笑着说道。
“哦,这么快。”皇上点了点头:“看来最近没有懈怠骑射。”
“格格也跟着一起去了?成果怎么样?”皇上笑着说道。
明玉本来低着头,听皇上问起自己,便笑着抬头说道:“肯定比不上万岁爷,但是得个第二名应该是绰绰有余。”
第13章 明玉 康熙
皇上心神一晃,目光落在明玉身上,只见她肤如凝脂,眉若远山,眼含秋水,唇红齿白,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儿!
再看看一旁的两个儿子,尤其是老十,那炽热的眼神简直要把明玉融化了,他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怪不得呢,老十一直盯着这样紧。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打趣地说道:“看来格格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明玉听出了皇上话中的意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但还是镇定自若地回答道:“这个可不是奴才说的,是十阿哥说的第一绰绰有余,皇上应该说十阿哥相当有自信。”说完,明玉调皮地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可爱极了。
皇上被明玉的俏皮话逗得开怀大笑,心情愉悦地说道:“哈哈,有趣,有趣!”
明玉见皇上没有生气,胆子更大了些,继续说道:“不过刚刚看着皇上射箭的样子,奴才觉得这第一名定是悬了,我们勇争第二儿也不错。”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赞赏地看着明玉,说道:“如此甚好。既已收获颇丰,不妨前来与朕一同观赏这围猎之景。”
明玉连忙谢恩,然后与十阿哥、九阿哥一同站在皇上身旁。
他们静静地看着侍卫们追逐、射杀猎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迈之情。在这一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广阔的天地之间,尽情享受着大自然的恩赐和狩猎带来的刺激。
此时,一只小鹿从林中窜出。皇上抬手便是一箭,准确命中鹿的咽喉,引得众人惊叹。小鹿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好箭法!”明玉由衷赞道,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之意。
皇上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明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若论骑射,朕倒是颇想瞧瞧明玉的身手。”
明玉微微一惊,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谦逊地说道:“奴才怎敢与皇上比试。”
皇上却是大手一挥,豪爽地笑道:“无妨,权当娱乐。就以那只刚射死的鹿为靶,谁能射中其要害,就算胜者。如何?”
明玉犹豫了片刻,心中暗自思忖着是否要接受这个挑战。但见皇上目光坚定,显然是真心想要看看自己的本事,于是便咬咬牙,点头答应下来。
明玉从侍从手中接过弓箭,站定身姿,紧紧地握住弓柄。她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目光专注地瞄准远处的小鹿。随着手指轻轻一松,弓弦猛地弹开,箭矢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好!”皇上不禁拍手称赞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想不到明玉不仅貌美如花,骑射亦是如此精湛。此箭当属头彩,来人,赏赐明玉。”
明玉闻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喜悦之情,急忙跪地谢恩:“多谢皇上。”
皇上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明玉啊,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片草原吧?那就陪着朕一同走走吧,你们都先回去吧。”
“是。”明玉乖巧地点头应下,翻身上马后与侍卫们一道紧紧跟随着皇上前行,而九阿哥、十阿哥等人则纷纷转身离去。
十阿哥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九哥,你觉得皇阿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该不会是看上明玉了吧?”
九阿哥脸上依旧保持着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斜睨了十阿哥一眼:“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定定神……不过皇阿玛的态度确实有些奇怪……”
沉默片刻之后,九阿哥拍了拍十阿哥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稍安勿躁,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皇上和明玉正骑着马并肩而行。
“朕已经好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开心了。”皇上不禁感慨道。
“能够让皇上感到开心,那是奴才莫大的荣幸。”明玉语气谦卑地回应道。
“你可知道朕有意将你姐姐明慧许配给八阿哥的事情?”皇上突然好奇地问道。
明玉点点头:“郭罗玛法和奴才说过了。”
“你怎么看?”皇上眯着眼睛问道。
“嗯,这挺好的呀。”明玉笑着说道,随后给皇上讲了那一日,她想试探八阿哥,结果撞到九阿哥的事情。
皇上确实没有想到这三人竟然是这样认识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所以你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嗯嗯。”明玉也跟着笑着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姐姐,和安亲王那呢,他们对八阿哥是什么想法?”皇上接着问道。
明玉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然后说道:“郭罗玛法什么也没说,只说一切听姐姐的意思,姐姐说,嗯…八阿哥长得挺好看的。我觉得吧,姐姐应该是看上八阿哥的脸了。”
皇上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靠一张脸才吸引到安亲王府的格格的吗?
“嗯,也不怪姐姐,奴才见,皇上的这几个阿哥长得都挺好看的,皇上英姿勃发,应该还是随了皇上。”明玉笑着道。
“你这丫头,倒真让人喜欢。”皇上笑了笑,接着说,“若是有空,常来宫里走动走动。”
明玉听到皇上这么说,心里很是高兴,连忙行礼谢恩。她知道,这是皇上对她的一种认可和喜爱,也是她的一份荣耀。
“不必一直谢恩了,走吧,陪朕跑跑马,成日坐着处理政务,身体都僵了。”皇上笑着看向明玉。
明玉点点头:“皇上文武双全,看皇上射箭可真是厉害,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一起都比不上。”
皇上戏谑的说道:“看来在明玉的眼里,他们还是得练练呢~”
明玉听了皇上的话,心里一惊,她意识到皇上可能真的对她有所青睐。
她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她决定暂时顺从皇上的意思,乖巧地回道:“那岂不是明玉也要跟着多练练,还是不要了吧?要是他们两个知道,我给他们加功课,以后可能就不带我玩儿了。”
皇上被逗得哈哈大笑:“看来这事儿朕得找安亲王说了。”
第14章 明玉 众人心思
在蒙古这几日,皇上丝毫不掩饰对明玉的青睐。
可是又不像众人所想的那样,皇上待明玉很好,二人却一直清清白白,明玉和皇上的相处,也是一直说自己生活的趣事而已。
安亲王却也很是忧虑,找到明玉问道:“明玉,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是要你进宫吗?”
明玉摇了摇头:“郭罗玛法,我觉得万岁爷并没有这个意思,也许只是觉得我有趣?想带在身边说说话罢了。”
安亲王面色冷静,心底却摇摇头,皇上日理万机,要是没什么目的,哪有时间和你个小丫头说话。
可是这,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明玉经常向皇上讲述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引得皇上哈哈大笑,皇上觉得开心,便常常召见明玉而已。
安亲王叹了口气道:“明玉啊,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小心些吧。伴君如伴虎,万一哪天你说错话做错事,可就麻烦了。”
明玉点点头,她知道安亲王说得有理,但她也不想因此而改变自己的性格。她喜欢自由自在地生活,不想被规矩束缚住。而且,她相信皇上是个明君,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怪罪于她。
于是,明玉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天真烂漫,与皇上分享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而皇上也越来越喜欢听她讲故事,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
毕竟长得漂亮又有趣的人谁不喜欢呢,而且现在明玉的年纪还太小,皇上确实没那个意思。
结果因为二人肆无忌惮的行为,周围的人想的太多,让两个人的相处也变得尴尬起来。
今日,皇上再次传召明玉,两人闲聊了一会,皇上敏锐地察觉到了明玉眼神中的一丝忧愁。
他关心地询问道:“明玉,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明玉微微一怔,低下头轻声回答:“只是觉得有点无聊而已。”
皇上微笑着拍了拍明玉的肩膀,安慰她:“别难过,等朕处理完政务,就带你一起去外面骑马散心。”明玉感激地向皇上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了明玉的发丝。皇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这个动作显得那么自然和亲昵。
明玉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皇上则默默地注视着明玉,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
两人相视无言,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突然,帐外传来了李德全的声音:“皇上,李大人求见。”
明玉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匆忙行了个礼,然后慌张地跑了出去。
“诶,明玉……”皇上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明玉已经跑得没影了。
明玉没有回头,皇上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行为愣住了。他看着明月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皇上,李大臣求见。”李德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皇上的思绪。
“哦?李爱卿有何事要面呈于朕?”皇上回过神来,定了定神说道。
“回皇上,李大臣说有要事禀报。”李德全恭敬地回答。
“好,让他进来吧。”皇上点了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龙椅上。
“给皇上请安。”李大臣跪地行礼道。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今日怎么过来了?”皇上挑了挑眉问道。
“皇上容禀,臣今日听闻些风言风语,与皇上有关,所以微臣贸然前来,请皇上恕罪。”李大臣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上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哦?什么流言?还和朕有关,闹得这样厉害吗?”
“回皇上,围场内有传言,皇上有意让安亲王的外孙女明玉格格入后宫。”李大臣犹豫着回答道。
“这都哪跟哪呀?从哪儿传出来的?”皇上虽然喜欢明玉,但此时确实没有让明玉入宫的想法。
“回皇上,此事不是闹得沸沸扬扬,也是人尽皆知,还望皇上彻查,以免损伤圣誉。”李大臣建议道。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皇上挥挥手说道。
等李大臣下去后,皇上看向一旁的李德全,吩咐道:“去查查,看看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李德全躬身回道:“是,奴才遵旨。”说完便退下了。
之后几日,皇上都没有再召见明玉。帐篷里,明玉长叹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脸轻轻拍了拍,自言自语道:“你在想什么呢?那可是皇上,忘掉都忘掉。”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铃铛的声音:“李公公,你怎么来了?”
“皇上召见明玉格格,格格可在?”李德全笑着问道。
“公公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一声。”铃铛点点头说道。
“好,那就麻烦铃铛姑娘了。”李德全客气地说道。
“公公太客气了。”铃铛微笑着转身进了帐篷。
明玉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脸定定神。
不一会儿,明玉跟着铃铛走了出来。“有劳公公等候了。”明玉微笑着说道。
“格格客气了,这边请。”李德全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玉跟着李德全来到了皇上的营帐,看到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参见皇上。”明玉行了个礼。
“起来吧。”皇上放下手中的笔,笑着看向明玉,“这些天没见,朕倒是有些想念你在朕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了。”
“谢皇上,皇上不嫌弃奴才打扰就好。”明玉心中一紧,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关于之前的流言,朕已经让李德全去查了,你不必放在心上。”皇上说道。
“奴才明白。”明玉低着头,愣愣的地答道。
“之前不开心,怎么不直接告诉朕呢,朕也好直接处置。”
明玉笑着说道:“皇上日理万机,只不过是一些小事,明玉也没受委屈,把明玉和万岁爷拉在一起,明玉还赚了呢,只是奴才解释,就连郭罗玛法都听不进去,怎么好麻烦万岁爷。”
“你呀,明玉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皇上看着明玉温柔地说道。
第15章 明玉 察觉
明玉感激涕零地点头道:“多谢皇上。”
在明玉的营帐内,十阿哥一脸踌躇地开口询问:“明玉,皇阿玛究竟找你有何事啊?”
明玉侧过头,目光斜睨着他,语气平淡地回应道:“不过是些闲聊之事。”
十阿哥挠了挠头,嘟囔着应和道:“哦哦。”
九阿哥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狠狠地白了十阿哥一眼,心里暗暗嘀咕着这家伙之前还跟自己吹得天花乱坠,结果现在见到明玉就成了这副怂样儿。
九阿哥眼神锐利,直直地盯着明玉,毫不掩饰地发问:“明玉,你是不是喜欢皇阿玛?”
明玉闻言心头一颤,她万万没有料到九阿哥竟然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之间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十阿哥则在旁边瞪大眼睛,满脸紧张地注视着明玉。
明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缓缓说道:“九阿哥不要拿我开玩笑,我对皇上唯有敬重之意。”
“那么皇阿玛呢?”九阿哥微微挑起眉毛,眼神带着一丝深意,似乎想要从明玉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他继续追问,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好奇和关切。
明玉皱起眉头,看着九阿哥,心中有些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九阿哥会突然问起皇上,而且语气中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她不禁感到一阵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明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着九阿哥,语气坚定地说道:“九阿哥,你又是以什么立场在这儿询问我?”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满和疑虑,质问九阿哥是否有资格过问这件事情。
九阿哥被明玉的话梗住了,一时间竟然语塞。
他没想到明玉会这样反问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说道:“明玉,我是担心你。”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诚恳和关怀,希望能够缓解明玉的疑虑。
明玉听了九阿哥的话,脸上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她知道九阿哥一直以来都对她很好,也许这次真的是出于关心才会这样问。
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毕竟这种事情涉及到皇帝,她不想轻易谈论。
这时,一旁的十阿哥也开口附和道:“对啊,对啊,明玉,我们也是担心你啊!最近外面流言蜚语太多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的情况。”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忧虑和关切,让人感受到他真挚的情感。
明玉看着十阿哥,心里涌起一股感动。她知道十阿哥和九阿哥一样,一直把她当作朋友看待。虽然他们之间偶尔吵吵闹闹,但关键时刻总是能站出来支持她。
明玉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其实这事儿我没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地方。皇上召见我只是说了说话而已,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想必皇上也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外面那些人乱传罢了。”
十阿哥听了明玉的解释,立刻点头表示理解。他笑着说:“是啊,九哥。皇阿玛比明玉大这么多岁,怎么看也是不合适的。”他的话让明玉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九阿哥看着明玉和十阿哥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最好是如此,否则……”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警告的意味,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然而,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深意,让人不禁猜测他的真正意图。
明玉看着九阿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她不知道九阿哥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敏感,难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明玉心中一沉,听九阿哥的意思九阿哥的意思,如果自己真的对康熙有别样的情感,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而且皇上那边…九阿哥和十阿哥是自己的朋友,也是皇上的儿子。连他们都对这事有些抵触,想必皇上对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心思。
看着明玉沉思的面庞,九阿哥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十阿哥,然后用力一甩袖子,转身快步离去。
待他走后,十阿哥赶忙上前拉住明玉的手,焦急地问道:“明玉,你不会真的喜欢皇阿玛吧?”
明玉连连摇头,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敬仰皇上而已。”
十阿哥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喜欢上皇阿玛呢。皇阿玛的后宫都是妃嫔,可不适合你。不过刚刚九哥的样子好可怕,好像要吃人一样,我确实好多年没见过她这模样了。”
明玉眉头微皱,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九阿哥想必他有自己的想法。”
十阿哥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反正九哥应该不会害咱们的,不过明玉你还是小心为妙。以后尽量避免和皇阿玛单独相处吧,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玉点点头,心头一暖,露出一丝微笑“我知道了,放心吧。”
明玉心中暗自思忖,九阿哥今日的态度着实奇怪,日后定要多加留意。
而另一边,九阿哥离开后并未直接回自己的营帐,而是来到了一处僻静之地。
他静静地立在那儿,若有所思。九阿哥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在心中盘算着什么。
之前,他就听闻了一些关于明玉和皇上的传闻,心中已经生出嫉妒之情,今天明玉的表现更是让自己有些看透,现在看来明玉确实有那个心思,但是很浅。
“可恶!明玉怎会喜欢上皇阿玛?”九阿哥低声咒骂道,他绝不能让他人抢走明玉,即使那个人是皇阿玛。
接下来的日子里,九阿哥对明玉越发关注,时常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第16章 明玉 试探
“李德全,召明玉过来。”康熙坐在御帐内淡淡的吩咐道。
“是,皇上。”李德全恭敬地应下,然后转身离开马车,朝着明玉所在的营帐走去。
李德全来到明玉的营帐外,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少女,正是铃铛。他笑着对铃铛说:“铃铛姑娘,皇上召见明玉格格。”
铃铛听到李德全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她挡在围帐前,笑着对李德全说:“哎呀,公公这可真是不巧,格格她今日水土不服,有些生病了,麻烦公公回禀皇上,等格格病好之后再去随侍。”
李德全听了铃铛的话,心中有些诧异。他皱起眉头,连忙问道:“格格怎么会突然生病呢?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铃铛笑着摇摇头,回答道:“是昨日吃坏了肚子,公公放心,不严重,只需静躺几天休息就好了。”
李德全看着铃铛,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往围帐内瞟了一眼,似乎想要确认明玉是否真的生病了。
但铃铛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破绽。李德全无奈地笑了笑,对铃铛说:“好,那老奴就回去给皇上回话了,还望格格养好身体。”
铃铛礼貌地点点头,微笑着说:“好,多谢公公吉言。”
等李德全走后,铃铛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掀开门帘走进围帐,里面的明玉正躺在床上。
明玉看到铃铛进来,立刻坐起身,焦急地问:“怎么样?李德全走了吗?”
铃铛点点头,笑着安慰道:“格格放心,我已经打发走了李德全。”
明玉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对铃铛说:“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铃铛温柔地看着明玉,轻声说:“格格,你安心吧,外面的事情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
明玉点点头,重新躺下,铃铛看着正在榻上看书的格格,疑惑的问道:“格格,不过你为何要装病推拒皇上召见呢?”
明玉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叹了口气,“自从进蒙古以来,我们和皇上走得太近了。虽然我并不惧怕那些流言蜚语,但现在还是和皇上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而且九阿哥说的也对,我与皇上并不相配。”
铃铛皱起眉头,担忧地说:“可是这样做,会不会让皇上生气啊?”
明玉微笑着摇摇头,安慰道:“放心吧,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把心思放在这种小事上?而且,我们也只是稍微远离一下而已。”
铃铛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好吧,希望一切顺利。”
与此同时,在御帐内,皇上正焦急地等待着明玉的到来。他一边翻阅奏折,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心中充满期待。
然而,当他看到只有李德全一人独自返回时,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格格呢?”
李德全赶紧上前,恭敬地回答:“启禀皇上,奴才并未见到格格本人。只是见到了她身边的奴才铃铛。据铃铛所言,格格突然生病了,目前正在调养身体,需要休息几天。待病情好转之后,再亲自来向您禀报。”
皇上着急地追问道:“怎么病了?病得严重吗?”
李德全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格格的情况奴才并未亲眼所见,只是听铃铛说并不严重。”
皇上闻言,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李德全心中暗自嘀咕,但表面上仍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低头说道:“请皇上恕罪,奴才不敢强闯格格的营帐,只能听从铃铛所言。”
他知道皇上对明玉格格的关心,但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职责所在。强闯格格营帐这种事情,他做了那是要掉脑袋的。
皇上叹了口气,无奈地挥了挥手,“罢了,你去把周太医找来,让他好好给明玉瞧瞧。”
李德全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心中暗叹一声。他深知皇上对明玉格格的疼爱之情,如今格格生病,皇上自然十分担忧。
“是,奴才领旨。”李德全恭敬地应道,然后匆匆离去。
看着李德全离去的背影,皇上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晦涩难懂的神色。然而,他很快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心里清楚,明玉可能是故意避开自己。这个聪明的女子总是能够洞察局势,做出明智的决策。她或许认为这样做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又过了几日,天气渐渐转凉,草原上的风也越发地冷冽了。这天,明玉正在帐篷里看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放下书,走出帐篷,看到一个小太监正朝着这边跑来。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到明玉面前,喘着粗气说道:“姑娘,皇上传话,请您即刻过去。”
明玉心中有些诧异,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突然传唤自己。但她知道这次推拒不了,于是便很快收拾了一下,跟着小太监来到了御帐。
进入御帐,明玉跪地行礼,恭敬地说道:“参见皇上。”
皇上坐在龙椅上,微笑着抬手,“免礼,起来吧。”
明玉谢恩起身,站在一旁,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皇上,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知道皇上找自己来有什么事,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皇上看着明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朕近日听闻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想与你分享。”
明玉微微一怔,低头轻声问道:“陛下请讲。”
皇上顿了顿,接着说道:“听说明玉颇受欢迎,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常去看你啊。”
明玉心下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两位阿哥都是明玉的朋友,他们对明玉颇为照顾。”
皇上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朕还有一事要问你,你可曾有心仪之人?”
明玉心中一紧,想起之前九阿哥和十阿哥的问话,以及外界的流言蜚语,她不禁有些慌乱,“陛下,奴才……尚未有心仪之人。”
皇上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光芒:“如此甚好,明玉你年纪还小,不必着急,更何况明玉出类拔萃,一定要选个最好的才能相配。”
第17章 明玉 原来那不是爱情
明玉愣了一下,强打起笑意说道:“奴才没想过那些。”
“无妨,你尽管考虑便是。若是有了心仪之人,不妨告诉朕,朕自会为你作主。”
明玉谢恩后,退出了御帐。她心中思绪万千,不知道皇上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似乎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
“格格,你怎么了?”铃铛看着失魂落魄的明玉问道。
“铃铛,你说我喜欢皇上吗?”明玉突然出声问道。
铃铛瞪大眼睛看着明玉,惊讶地回答道:“格格,你怎么会这么想?”
明玉失神地喃喃自语:“这些日子,皇上一直召见我,他对我总是很和蔼的说话,我很开心,然后那天皇上替我聚了一下头发,我有点不好意思,这是喜欢吗?”
铃铛听后,长呼了一口气,笑了出来:“格格,这当然不是啦,你只是仰慕万岁爷罢了,就像一个很崇拜的人对你很友善,心情当然会不一样了啊。”
明玉抬起头,不确定地问:“真的吗?”
“是啊。”铃铛点头解释道:“不然格格你听闻皇上宠爱她人,心中难过吗?”
明玉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这种感觉。
“那就对了嘛。”铃铛笑着说道。
明玉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露出释然的笑容:“原来是这样,那是九阿哥和十阿哥问我,我还很慌张呢。”
铃铛打趣地笑道:“两位阿哥也是关心则乱。”
明月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俩喜欢我?”
铃铛点点头,笑着解释道:“格格,你没发现吗?这两位阿哥一直围着你转,对你的事情格外关注。”
明玉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一直把他们当作好朋友,却没有意识到他们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感情。
铃铛看着明玉,笑着问道:“格格这回知道了,觉得哪位阿哥好?”
明玉摇摇头,无奈地说:“我没有那个心思。”
“那咱们怎么办呢?”铃铛有些担心地问。
明玉皱起眉头,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还是躲着他们吧。”
铃铛担忧地看着明玉,她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虽然聪明伶俐,但对于感情之事总是有些迟钝。
现在突然发现两位阿哥对她有好感,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应对。而且明玉真的将两位阿哥当成了好朋友,挑明了怕伤了他们的心,不挑明又觉得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起来。
明玉摊了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好吧,走一步算一步吧。”
铃铛看着明玉的样子,摇了摇头,调侃地说道:“格格,您还真是有个好心态啊!”
明玉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然后轻声说道:“不然还能怎样呢?其实我觉得我们这样做朋友挺好的,毕竟做他们的福晋肯定没有现在这般自由自在。而且之前我心里也很惶恐,如果真的喜欢上皇上该怎么办呢?我可不想到宫里去,成为那么多女人中的一个。”
铃铛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附和着说道:“格格说得对啊,以格格的家世,又何必担心找不到最合适的人呢?格格天生尊贵,怎么能被人欺负呢?”
明玉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调皮地说道:“等我知道快要到家了的时候,我就告诉郭罗玛法,让他给我找个合适的人入赘到我们家来,你看怎么样?”
铃铛听到明玉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开心地说道:“那是再好不过了,格格可千万别忘了带上铃铛一起哦,奴才可是要伺候格格一辈子的。”
“明玉。”安亲王站在门外,轻声唤道。
屋内的明玉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微笑着说:“郭罗玛法,你进来吧!”说完,一旁的铃铛赶忙上前掀开门帘,请安亲王进屋。
安亲王走进屋里,看着明玉。
明玉温和地说道:“郭罗玛法,怎么这个时辰来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什么事,只是过来和你说说话。”他边说边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明玉身上。
明玉也跟着坐在对面,好奇地问:“郭罗玛法,你就别瞒着我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呀?这么晚来找我,肯定很重要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安亲王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之前有人传你和皇上的谣言,现在已经查明是后宫皇上的新宠李庶妃所为,皇上已经处置她了。”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明玉听后,轻轻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淡淡地说:“哦,是这件事啊……”她似乎并不感到惊讶或愤怒,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件事情。
安亲王看到明玉如此镇定,不禁有些疑惑,他忍不住问:“明玉,你难道不好奇吗?对于这种事情,你居然如此淡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明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其实我心里有些猜到了,毕竟除了皇上的后宫,哪有人会那么无聊,去关注这些事情呢?而且,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相信皇上会处理好的。”
安亲王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唉,明玉,你还是太单纯了。皇上的事情都是大事,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众人的关注。而且,这次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希望明玉能够重视起来。
“郭罗玛法放心,明玉对皇上并没有那个意思,入宫有什么好的呢?明玉先玩儿几年,然后郭罗玛法给我找个入赘的,这样多好。”明玉笑着道。她语气轻快,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安亲王慈爱的看着明玉,眼中满是宠溺和关怀。他轻轻地拍了拍明玉的手,温和地说:“你呀,净说一些胡话,女儿家的青春只有那么几年,你姐姐的亲事如今已经定了,郭罗玛法年纪大了,总要为你筹谋好。”
明玉心头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她低下头,轻声说道:“郭罗玛法要一直陪着明玉,不然明玉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安亲王微笑着安慰她:“傻孩子,郭罗玛法年纪大了,一直在你身边,还能照顾你几年呢?你也要学会独立,学会照顾自己。”
明玉抬起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安亲王:“明玉知道,明玉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让郭罗玛法担心。”
“你呀,就说孩子气的话,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安亲王点了点明玉的头笑着说道。
明玉撅起小嘴,撒娇地说:“明玉才不想长大,明玉只想一直做郭罗玛法的小孩。”说完,她紧紧抱住安亲王的胳膊,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依偎在他身旁。
安亲王感受到明玉的依赖和亲近,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感动。他轻轻抚摸着明玉的头发,感慨地说:“明玉啊,无论何时何地,郭罗玛法都会在你身边支持你、爱护你。希望你能快乐成长,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18章 明玉 回京
“明玉啊,前些日子朕问你的,你回去有没有好好想过呀?”皇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期待和紧张。
明玉装作不解的样子,疑惑地问道:“皇上,您问的是哪个问题?”她故意眨着大眼睛,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皇上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微笑着说道:“咳咳,就是问你有没有意中人的那个?”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明玉,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明玉点了点头,像是恍然大悟般地答道:“哦,我想过了。”她的语气平静而自然,仿佛只是在回答一个普通的问题。
皇上紧张地问道:“那你怎么想的?”他的声音略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明玉微微一笑,伸出纤细的手指,缓缓说道:“其实就几个标准吧,第一,我想找个年龄比我小的;第二,长得好看的,最好是白白净净的;第三,家世比我低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已经深思熟虑过这些条件。
皇上听后,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默默地看着明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三条,自己好像一条都没占上啊……
他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原本以为明玉会说出一些更实际的条件,没想到却是如此出乎意料。但他还是努力保持镇定,试图理解明玉的想法。
皇上强打起精神,好奇地问道:“明玉,你为何要找年岁比你小的?”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和好奇。
明玉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因为年龄小一些的,或许会比我长寿,而且倘若我将来并不打算生育子女,亦或是没有子嗣,那么有一个相伴之人便显得尤为重要。”
皇上紧接着问道:“那么对于容貌与家世,你又为何有这些要求呢?”
明玉回应道:“容貌自是要俊美的,如此看上去也令人心生欢喜,每日相伴,最起码也能多吃两碗饭。而关于家世,我也不愿寻找门当户对的,更不愿寻觅门第高于我的,低于我的最佳,如此一来,便可轻易掌控于他,若是能够入赘就更好了。”
皇上沉默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明玉。
他低下头,凝视着明玉,神情专注地说道:“明玉,实际上朕……”
顿了顿接着说道:“明玉,事实上你可以重新斟酌一番,朕虽不完全符合你的条件,但却能够满足你其余所有的需求。”皇上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明玉惊愕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皇上,目光紧紧锁定着他,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问道:“皇上,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朕对你有些好感,想知道你是否愿意入宫陪伴朕左右呢?”
明玉心中一震,她深知皇宫内的生活虽然荣华富贵,但却有着诸多规矩和束缚,并非自己所向往的。
相比之下,她更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追求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多谢皇上的厚爱,只是明玉自觉无法适应宫廷生活,还望皇上见谅。”
皇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明玉的想法,并说道:“无妨,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朕自然不会勉强。不过,若是将来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随时都可以告诉朕。”
说罢,皇上挥了挥手,示意明玉退下。
明玉沉默退下,直到回京,皇上也再没宣召明玉。
安亲王府
明玉回到府中,心情愈发沉重。她明白拒绝皇上意味着可能失去一些机会和荣耀,但她更清楚自己内心真正的渴望。
她希望能有一个自由的人生,远离宫廷的纷争和束缚。然而,这个决定无疑会给她带来未知的后果。
“跑出去玩儿了一趟,都玩儿疯了吧。”明慧笑着打趣道。
明玉强撑起笑容,说道:“姐姐胡说,明玉才没有呢。”
明慧察觉到明玉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对,她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玉努努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姐姐目前正在准备大婚,她不想让姐姐为此分心担忧。况且,皇上日理万机,想必也不会在意自己这点小小的事情。
于是,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事,只是这几日赶路太累了,休息几日便好了。”
明慧虽然不太相信,但也点了点头,嘱咐明玉要好好休息。明玉借口养病,躲在了府里。
九阿哥得知此事后,亲自前来探望明玉。他看着明玉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关切。
第19章 明玉 家人
打趣的说道:“怎么?明玉格格怎么像个小鹌鹑一样,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儿了?”
明玉没好气地瞪了九阿哥一眼,心中暗自琢磨着铃铛所说的话。就他这样,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肯定是铃铛弄错了。
明玉放下心来,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九阿哥。
九阿哥安静地坐在一旁,认真倾听着明玉倾诉内心的烦恼。他不时地点头,表示对她的支持和理解。
听完明玉的讲述后,九阿哥微笑着安慰道:“明玉,别担心。皇阿玛后宫佳丽如云,他哪有时间想起你啊?恐怕早就把你抛到九霄云外了。”
明玉看着九阿哥故意逗自己开心的样子,故作生气地轻哼了一声,但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明玉自从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模样似的,整日里都是一副忧心忡忡、若有所思的样子。这让我实在想不通啊!郭罗玛法,明玉在围场那边究竟遭遇了何事?”明慧紧紧地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地开口询问道。
安亲王见状,忍不住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明慧说道:“孩子啊,不管怎样,现如今明玉已然长大成人,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而且这件事情说到底毕竟属于明玉的私事,所以我们应当尊重她的选择。待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问问明玉具体情况后,再来向你详细说明一切吧。”
尽管明慧心中仍有些许不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安亲王的做法。
见到明慧应允下来,安亲王这才放心地转过身去,径直朝着明玉的闺房走去。
此时此刻,明玉正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双眼直直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某种思绪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安亲王来到门前,先是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后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叩响了房门,并轻声喊道:“明玉啊,郭罗玛法来看望你啦,可以进来吗?”
听到敲门声以及安亲王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明玉猛地回过神来,赶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边,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应声道:“快请进吧,郭罗玛法。”
安亲王迈步踏入屋内,目光满含慈爱与关怀之情,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明玉。
他缓缓走近几步,语气和蔼地问道:“明玉啊,看你这阵子似乎心里藏着不少事儿呢。要是方便的话,不妨跟郭罗玛法讲讲呗?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儿忙呢。”
明玉听了这话,不禁微微咬了咬嘴唇,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不决的神色。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将实情告知给安亲王。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说道:“郭罗玛法,其实......其实我拒绝了皇上的旨意。”
安亲王闻得明玉所言,不禁悚然一惊,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惊声说道:“这究竟是何缘由?”
明玉微微垂首,轻声回应道:“就是那日圣上召见我的时候,提及此等事宜,并欲召我入宫。”
“那你又是如何作答的呢?”安亲王急切追问。
明玉轻咬嘴唇,稍作迟疑后,低声应道:“我回绝了皇上上。”
安亲王面露难以置信之态,惊异地问道:“莫非你竟是如此直截了当地予以回绝?皇上怎么说?他岂会不恼怒?”
明玉轻轻摇了摇头。
安亲王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但仍心有疑虑,遂又言道:“既是如此,倒也还好。然则,明玉啊,你缘何要回绝圣上呢?昔日我看你对皇上尚存有几分倾慕之意,如今怎又……”
明玉再次垂下头去,语调轻柔却坚定地道:“郭罗玛法,我对圣上唯有敬仰之情罢了。再者,我实不愿身陷宫廷纷扰之争斗,只愿能过上安宁平和的日子。”
安亲王陷入一阵沉默,须臾之后,他才缓声说道:“明玉啊,你须知晓,彼时你毅然回绝圣上之举,极有可能激怒圣上,如此一来,你处境堪忧呐!倘若圣上执意追究于你,又当如何应对?”其言语间满含忧虑与关切。
明玉抬起头,坚定地说道,“郭罗玛法,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我真的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安亲王看着明玉,心中暗自点头,他知道明玉的性格,一旦决定了,就很难改变。
“好,明玉,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郭罗玛法支持你。不过,既然此事没人知道,你千万不要说出去。以免外人攻击你。”安亲王叮嘱道。
明玉点了点头,“谢谢郭罗玛法的理解和支持,明玉给郭罗玛法添麻烦了。”
安亲王摸了摸明玉的头:“小孩子不用操心这些,天塌下来还有郭罗玛法在呢,不过这几日明慧一直很担心你,要不要和她说明。”
明日摇摇头:“姐姐马上就要和八阿哥大婚了,还是不要让他因为此事为我担心了。”
安亲王点点头道:“好,那我就跟明慧说,是你是因为舟车劳顿,所以才打不起精神来的。”
明玉点点头松了一口气,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自己的选择不会带来太多的麻烦。
而另一边,明慧得知安亲王的解释后,虽仍有疑虑,但也没有再多问。
之后开始,她全心全意地准备着自己的婚礼。大婚之日,京城热闹非凡。明慧身着华丽的嫁衣,美丽动人。
婚礼盛大而隆重,明慧和八阿哥在众人的祝福下,结为夫妻。
然而,明玉的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为姐姐感到高兴,同时也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未来。
明玉默默地看着姐姐幸福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今后的人生或许无法像姐姐那样顺遂,但她有着自己的追求和坚持。
在婚宴上,皇上也出乎众人意料的到场了,看着皇上,明玉尽量让自己融入欢乐的氛围中。她与九阿哥和十阿哥凑成一堆交谈,微笑着祝福姐姐和八阿哥。
然而,当她的目光偶尔与皇上交汇时,她能感觉到皇上眼中的一丝疑惑和失落。
婚礼结束后,明玉回到家中。她独自坐在庭院中,静静地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皇上并没有强迫她,而是让李德全传来消息,说会尊重自己的意见和想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玉继续过着平淡的生活。她专注于自己的爱好,读书、绘画,偶尔也会与朋友们相聚。
第20章 明玉 妥协
八贝勒府
“姐姐!”明玉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飞到了八爷府门前,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怎么了,这般风风火火、咋咋呼呼的……”明玉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却又有些调皮捣蛋的妹妹,忍不住笑着数落起来,但语气中更多的却是宠溺与疼爱。
“哎呀,姐姐~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呢,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责怪明玉啦!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要给您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哦。”说着,明玉便将手中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明慧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明慧微笑着接过礼盒,轻轻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红玉手镯!那鲜艳欲滴的红色宛如燃烧的火焰。明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之色。
“真是太美了!”她轻声赞叹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的手镯。
“姐姐,您觉得好看吗?”明玉凑上前去,一脸期待地望着明慧。
“好看极了!”明慧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喜爱之情,“不过,你这小丫头,究竟是从何处寻得如此珍贵之物?”她好奇地问道。
明玉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嘿嘿,其实呀,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拜托九阿哥帮忙寻找了。经过一番苦苦寻觅,终于让我们找到了这只品相堪称完美的镯子。怎么样,姐姐,我的眼光不错吧?”说罢,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明慧心中感动不已,她紧紧拉住明玉的手,真诚地说道:“谢谢你,明玉。这份心意实在太难得,让姐姐好生欢喜。”
明玉感受到姐姐的深情厚意,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只要姐姐开心,一切都值得!以后每年的生辰,明玉都会给姐姐准备不一样的惊喜哟!”说完,姐妹俩相视一笑,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就在这时,八阿哥走了进来,明玉急忙行礼。
“给八贝勒爷爷请安。”
“起吧,今日怎么这么懂规矩?”八阿哥眼含笑意说道。
明玉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抹笑意:\"今日乃是好日子,明玉自然要乖巧懂事些才好呢。\"说罢,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透露出满心欢喜。
八阿哥目光落在手中那只精美的红玉手镯上,眼神中瞬间掠过一丝讶异之色,但旋即便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淡定。
“哦,什么好日子?怎么突然来给你姐姐送礼物了?”八阿哥对明玉说道。
明玉心头猛地一紧,不禁将视线投向身旁的明慧。此刻的明慧正低着头,沉默不语。
明玉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抬起头,对着八阿哥绽放出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今日既是姐姐的诞辰,身为她最为疼爱的妹妹,自然应当亲自前来奉上贺礼呀。\"
听到这话,八阿哥身体微微一震,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明慧,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低声说道:\"这些日子宫廷事务繁杂琐碎,以致于连这般重要之事也被我遗忘了,实在是我的过错,明慧,请莫要怪罪。\"
明玉听后,小嘴撅得老高,嘴里小声嘟囔着:\"是啊,确实是忙碌得很呢……甚至比太子和大阿哥还要忙碌呢!\"言语之中,似有几分不满之意。
“明玉!”一声轻喝传来,原来是明慧打断了明玉的小声嘀咕。
她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望向八阿哥,轻声细语道:“妾身这边并无大碍,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琐事罢了。倒是那后院的刘格格如今身怀六甲,阿哥您可得多去探望探望才是呢。”
八阿哥听闻此言,微微颔首,他迈步向前,伸手轻轻拉住明慧的柔荑,语气诚恳地继续说道:“明慧啊,你当真是我的得力贤妻,日后若有任何需求,切莫迟疑,只管告知于我便是。”
明慧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轻点螓首回应。站在一旁的明玉见状,不禁撅起小嘴,暗自翻了个白眼……
此时,八阿哥将视线转向明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遂开口问道:“明玉啊,你年岁渐长,也即将步入适婚之龄。不知可有心仪之人?”
这话一出,明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慌忙摇头摆手,急切地回答道:“哎呀,明玉尚年幼,谈婚论嫁之事尚不急于一时啦。”
八阿哥微微一笑,宽慰道:“无妨无妨,然若是明玉哪天觅得如意郎君,切记要第一时间告知八哥哦。届时,八哥定会为你撑腰作主,保你婚姻美满幸福。”
明玉闻言,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但表面上仍强作镇定,匆匆低头谢过八阿哥后,便再不敢抬头直视对方。
八阿哥轻轻地拍了拍明慧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姐妹俩再好好聊聊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去书房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待到八阿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明玉迫不及待地拉住明慧的手,满脸忧虑地开口问道:“姐姐,我方才瞧见八哥似乎对刘格格腹中的胎儿颇为上心?”
明慧的面色稍稍一变,但转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刘格格身为八阿哥的妾室,怀有身孕、诞下子嗣本就是情理之中之事。况且于我们而言,相较于夫妻之间的情感纠葛,更为关键的实则是彼此间的利益关联。”
第21章 明玉 发火
明玉听了这番话,不禁陷入沉思,眉头紧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管怎么样,姐姐你开心最重要。”
“你放心吧,他可不敢对我不好。”
明玉担忧地看着明慧,“可是姐姐,我总觉得这样不好,八阿哥应该更重视你才对。”
明慧轻轻叹了口气,“傻妹妹,在这深宅大院中,爱情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要学会妥协,才能生存下去。”
明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心里还是为姐姐感到不平。
几天后,八阿哥再次来到明慧的房中。明玉故意找借口离开,让他们独处。
明慧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揭穿。
八阿哥看着明慧,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明慧,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
明慧微笑着说:“没关系,贝勒爷心有沟壑。我能理解。”
八阿哥握住明慧的手,“明慧,谢谢你的理解。但我也希望你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
明慧心中不动声色,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
“明玉,你听说了吗?”十阿哥吞吞吐吐的问道。
明玉好奇的看向十阿哥说道:“什么事啊?还值得你专门跑过来一趟。”
“八哥他,他喜欢上了一个人,还想立她为侧福晋!”十阿哥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明玉听后怒火中烧,她没想到八阿哥竟然会这样做。
“可恶!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姐姐!”明玉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一直以为八阿哥和姐姐之间有着特殊的感情,可现在与姐姐成婚不过几年,他却要娶别人为侧福晋,这让明玉无法接受。
“明玉,你别生气,也许八哥只是一时冲动......”十阿哥试图安慰她。
“一时冲动?哼!我看他是早有预谋!”明玉打断了十阿哥的话。
八阿哥竟突然要迎娶他人作为侧福晋,这无疑给了明玉当头一棒,令她实在难以承受。
“明玉,你先别气恼嘛,说不定八哥仅仅是一时头脑发热而已……”十阿哥见状连忙出言劝慰,希望能够平息明玉的愤怒情绪。
岂料明玉根本不听劝,她猛地打断十阿哥的话头,愤愤不平地冷哼一声:“他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话音未落,明玉已然下定决心要找八阿哥当面对质,弄个水落石出。于是,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她决定去找八阿哥问清楚,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唉,明玉你等等我…”十阿哥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明玉怒气冲冲、风风火火地直奔八阿哥府邸而去,一路上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怨气。她径直闯入八阿哥的书房,没有丝毫犹豫或顾忌。
\"格格,格格,请您止步啊!这里可是……\"守门的太监惊慌失措,试图拦住明玉前进的脚步,但他的努力显然徒劳无功。
\"让开!\"明玉怒不可遏地呵斥道,声音震耳欲聋,令那名可怜的太监不禁浑身一颤。
八阿哥坐在书桌前,正专注于手中的书卷。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声,他抬起头来,目光恰好迎上了明玉那张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脸。
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他朝着门口的太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八阿哥,今日你定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明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直截了当地向八阿哥发问。
\"明玉,你怎么突然来了?\"八阿哥语气平淡的问道。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已经听到消息了,说你想要迎娶侧福晋,此事究竟是不是真的?\"明玉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八阿哥,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烧成灰烬一般。
恰在此时,十阿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八阿哥,脸上露出一丝颇为尴尬的笑容,然后转向明玉劝说道:\"明玉啊,这毕竟是八嫂和八哥之间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实在不便插手,咱们还是先行离去吧。相信八哥他们会解决的。\"
“哼,你在这里给你八哥打什么马虎眼?怪不得你们总凑在一起,你们是一伙的对不对,你是不是也想多娶几个?”明玉生气的看向十阿哥。
十阿哥连忙放下阻拦明玉的手,疯狂摇头说道:“明玉,你知道我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
明玉白了一眼十阿哥,转头怒视八阿哥,嘲讽道:“那可难说!怎么?八阿哥敢做不敢认吗?”
八阿哥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你觉得我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是好欺负的不成!”明玉激动地说道。
八阿哥叹了口气,面色淡然的说道:“明玉,这是我和明慧的事,即使你是明慧的妹妹,也没有理由管到八爷府来。”
“呵,我管不了,你对不起我姐姐我就要管!”明玉毫不退让的说道。
“明玉,不要胡闹!”八阿哥呵斥道,“我与你姐姐的感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明玉心中一阵委屈,眼眶渐渐湿润了,仍怨恨的看向八阿哥。
“八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明玉说话。”十阿哥看不下去了,出声维护道。
八阿哥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明玉,我知道你关心你姐姐,但这件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你可以去问问明慧,或者安亲王,我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答案。”
“那又怎样?郭罗玛法和姐姐都妥协了,又怎样?如今你八阿哥是如日中天,可我郭络罗明玉也不是好惹的,你知道我,我是个混不愣,你要是害我姐姐伤心,我饶不了你。”明玉抬起头,直视八阿哥的眼睛。
八阿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明玉真相:“明玉,我和明慧之间有感情,但是更多的是心照不宣,我相信明慧也理解,我会保护你姐姐的地位和权益。”
明玉听完,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一些,但仍然有些不甘:“看来你对这个侧福晋倒是真心实意。”
八阿哥叹了口气,说道:“这本不关她的事,是我主动请旨,明玉…你不要去找她的麻烦。”
十阿哥拉了拉明玉的胳膊,笑着缓和气氛道:“八哥,真对不起,是弟弟的错,明玉冲动了些,也是太在乎八嫂,你不要太在意。”
明玉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十阿哥在给双方台阶下,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我会去和姐姐说的。”明玉说完,转身离开了八阿哥的书房。
十阿哥看着明玉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八阿哥点点头,随即跟了上去。
明玉直接去找明慧。明慧正在房间里刺绣,看到明玉进来,微笑着问她怎么了。
明玉眼睛一酸,一下子哭了出来,把八阿哥要立侧福晋的事情告诉了明慧。
明慧听完,轻轻地叹了口气,安慰明玉说:“我都知道了,这是迟早的事。八阿哥身份尊贵,纳妾也是正常的,不过这次他想立侧福晋,想必是真的喜欢那个女子。”
明玉惊讶地看着明慧,“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不难过吗?”
明慧摇摇头,“我和八阿哥之间的感情,不是用这些来衡量的,明玉,你要知道,我和八阿哥早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是分割不开的,比起感情,地位对我来说更重要。”
明玉听了明慧的话,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姐姐,我怕你会受委屈……”明玉说。
明慧笑了笑,摸着明玉的头发说:“不会的,我有你,还有郭罗玛法。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
明玉看着明慧坚定的表情,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第22章 明玉 若兰
“福晋,那位已经进府了。”李嬷嬷脚步匆匆地迈入屋内,神色凝重地向明慧禀报着这个消息。
明慧端坐在榻上,手中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水,眼神平静而淡然,仿佛早已料到此事一般,缓缓开口道:“八阿哥过去了吧。”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李嬷嬷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嗯。”
接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眉头紧紧皱起,忧心忡忡地对明慧说:“福晋,明玉格格之前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咱们是否应该……”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明慧便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
“先看看再说。”明慧的语气坚定而果断,让人无法反驳。她深知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必须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伺候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地行礼后慌张地报告道:“福晋,八阿哥回了前院!”
听到这个消息,明慧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之情。她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小太监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奴才不知。”
面对这样的情况,明慧意识到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
于是,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嬷嬷,吩咐道:“嬷嬷,立刻派人去打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嬷嬷领命而去,很快就派出了可靠的心腹前去探听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明慧坐在那里,心情愈发焦躁不安,但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自若的姿态。
“福晋,是不是八阿哥为了给您面子?”李嬷嬷疑惑的说道。
明慧摇摇头:“不会。”
她早已同八阿哥开诚布公地谈论过此事,而八阿哥亦是斩钉截铁地表态,府中的权力绝对不会被瓜分,明慧自身的地位坚如磐石、固若金汤。无论从九阿哥、十阿哥那边考虑,亦或是顾及到安亲王府,八阿哥皆不可能薄待于她。
“那么福晋您意下如何呢?”一旁伺候的奴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只见明慧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位马尔泰侧福晋,你们可曾派人去打探过其底细?以往我未曾留意,但如今想来,问题的关键或许就出在她身上。”
“回福晋,奴才已然派人前去查探过了。这位侧福晋乃是西北总兵之女,芳名唤作若兰。”那人赶忙躬身回答道。
“那她究竟是怎样与八阿哥结识的呢?”明慧追问道。
“这个……奴才确实无从知晓,仅晓得是八爷主动向圣上恳请赐婚的。”那人面露难色,低声回应着。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着,终于,没过多久,之前被派遣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匆匆赶回,并将所探查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呈报给了明慧。
“启禀福晋,依奴才所得知的消息来看,八阿哥在掀开侧福晋的红盖头之后,仅仅只是跟侧福晋她简略地交谈了数句而已,因为伺候的人都在外面,期间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之处。”
听完这番话,明慧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暗自琢磨着,难道真如自己所料想的那样,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惊吗?可内心深处的那份不安和疑虑始终萦绕不去,让她难以释怀。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明慧喃喃自语道。
“或许,我们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明慧决定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她叮嘱道,“密切留意八阿哥和侧福晋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接下来的日子里,明慧表面上若无其事,暗中却时刻关注着府内的情况。她发现若兰对八阿哥甚是冷淡,整日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难道是八阿哥强娶不成?”明慧满脸狐疑地凝视着眼前的李嬷嬷,似乎想要从她那饱经沧桑的面容上寻找到答案。
然而,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李嬷嬷亦是一脸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事同样一无所知。
此前,乾清宫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李德全在一旁伺候。
这时,一道清朗而坚定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皇阿玛,儿臣恳请皇阿玛将西北总兵之女马尔泰若兰赐予儿臣为侧福晋。”
说话之人正是八阿哥,他言辞恳切,目光炯炯有神。
第23章 明玉 祸水东引
皇上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诧异。
他沉凝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朕记得你的福晋乃是明慧。”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八阿哥的心窝,让他不禁心头一紧,但很快便恢复镇定,低声应道:“是。”
皇上并没有立刻给出明确答复,只是若有所思地沉默着。
李德全稍稍抬起头看向殿下的八阿哥,八阿哥,你就赶紧退下吧!唉…就从皇上能记得八福晋叫什么名字,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
别人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吗?自从蒙古一行,皇上对明玉格格就有了心思了,明玉格格又拒绝了皇上,结果万岁爷更上心了。
虽然假模假样的说会尊重明玉格格,但这个谁能说的准呢,反正我老李看不明白了…
整个宫殿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每个人都屏住呼吸,静待皇帝的最终决定。
终于,皇上打破了这片沉寂,语气平淡地说:“你先回去吧,朕知道了。”
听着皇上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八阿哥只好点点头,说道:“那儿臣就先退下了。”
“李德全,你去,问问明玉的意思。”皇上微微低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那叠厚厚的奏折之上,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般,用一种极其随意且漫不经心的口吻吩咐道。
“啊……”李德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嘴巴不自觉地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皇上见状,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眼神犀利如刀,直直地盯着李德全,声音冰冷地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李德全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赶忙连连摇头,结结巴巴地道:“奴……奴才哪敢啊,不过……”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眼神闪烁不定。
“不过什么?”皇上依旧面无表情,但语气中的威严却更甚几分,让人不敢直视其面容。
李德全感受到皇上强大的气场压迫,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上的脸色,勉强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道:“没什么,没什么,奴才这就去。”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脚步显得有些慌乱。
然而,此刻李德全心乱如麻,一边走着一边暗自嘀咕:“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让我去问明玉格格同不同意八阿哥纳妾,可明玉格格的姐姐乃是堂堂正正的八福晋呀!除非明玉格格脑子坏掉了,否则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荒唐之事呢……”
想到此处,李德全越发觉得此事棘手难办,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迭。
不多时,李德全来到了明玉格格所居之处。见到明玉格格后,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将皇上的旨意转达给了她。
明玉微微一笑,心里咬牙切齿,但面上还是从容不迫地道:“这件事情我已经知晓了,只是此事乃是八阿哥府上的私事,明玉又岂敢轻易插手其中?还劳烦李公公您亲自跑一趟前来告知,真是辛苦了。”
听完明玉格格这番话,李德全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暗呼不好:“完了,完了,看来明玉格格当真是昏了头脑啦……”
“格格啊,您可知道,这八阿哥要迎娶进门的可是侧福晋呢!依老奴看呐,您是不是应该先去跟八福晋好好商议一番……”李德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对眼前的明玉说道。
然而,明玉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她轻声回答道:“不必担忧,姐姐那边已经表示赞同此事了,多谢李公公。”
听到这话,李德全不禁愣住了。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心中暗自纳闷: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戏码啊?明明八阿哥有意借助安亲王府的势力,却偏要纳妾;而那位八福晋将整个八贝勒府管理得井井有条,按理说应当对此事有所抵触才对,怎会轻易答应下来?更让人费解的是,一向性子泼辣的明玉格格竟然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如此平静。
一时间,李德全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境之中,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事情为何变得如此诡异......简直就是充满戏剧性啊!是自己不对,还是这个世界不对…
就这样,李德全带着满心的困惑与不解,恍恍惚惚地回到了乾清宫。
皇帝见到李德全心不在焉、神情恍惚的模样,心生疑虑,暗自思忖:莫非是明玉斥责了他一番,才让他变成如今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于是,皇帝开口唤道:“李德全?”
被皇帝这么一叫,李德全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跪地行礼道:“启奏万岁爷,奴才刚刚从格格那里回来。”
皇帝见状,越发好奇起来,连忙追问道:“哦,明玉怎么说的?”
李德全赶忙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躬身答道:“回陛下,格格她说这件事情乃是八阿哥的私人事务,与她并无关联。”
说完,李德全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嘀咕:真不知道这位明玉格格心里究竟作何打算……
皇上也是皱着眉头,依着明玉的性子,不能啊…她那样看重她的姐姐,本来想拒绝八阿哥,以这件事向明玉报功来的,这下,这事难办了…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算了,反正朕是皇帝,先拖着吧,八阿哥问起再说。想到这里,皇上无所谓的点点头,继续处理政务了。
又过了几日,八阿哥旧事重提,皇上这才同意此事,八阿哥欢天喜地的准备起来。
“嘿,照我说八哥简直就是昏了头脑啊!”九阿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明玉的脸色变化。
而此时的明玉,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但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仿佛被一块巨石重重地压着一般难受。她想起姐姐所遭受的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之情。
站在一旁的十阿哥见状,赶忙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真不知那女子究竟生得怎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竟能将八哥迷得如此神魂颠倒、意乱情迷。”他边说边摇着头,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然而,明玉听到这番话后,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两个若无其事的人,愤愤不平地开口质问道:“怎么,你们俩平日里不是总和八阿哥形影不离吗?难不成连那女子的面都未曾见过?”
话音刚落,十阿哥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他抬头看向明玉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庞,瞬间感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急忙拼命地摆手摇头,表示否认。
与此同时,九阿哥也赶紧出言解释道:“哎呀呀,明玉啊,关于这件事情,咱们可得说清楚咯。其实呢,在这个问题上,我跟老十可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一边的哦!”
说话间,他还不忘在心底暗自嘀咕:八哥啊八哥,实在对不住啦!为了你老弟我的终身幸福,这次只能让你稍微受点委屈喽……
紧接着,十阿哥也慌忙插话进来,连声应和道:“对对对,明玉,你放心好了,咱们绝对是同一战线的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着胸脯,试图向明玉证明自己的立场。
面对两人这般谄媚讨好的姿态,明玉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呵呵,依我看呐,你们二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罢了!”说完,她猛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会身后那两个一脸尴尬的家伙。
“明玉,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一直洁身自好的!这红颜知己的事情,我是一点都没有过,九哥,可就不一样了…”十阿哥避开九阿哥的视线,出声说道。
抱歉了,九哥,我和明玉在一起后,会感谢你的~
好啊,这个老十,还敢耍心眼了,九阿哥咬牙瞪向十阿哥。
祸水东引,这计策你使得挺好啊…
第24章 明玉 追妻
“明玉啊,你千万别听信老十那些胡言乱语!你想想,那个小姑娘是谁呀?不就是我们初次见面那天碰到的那位嘛!我见她实在可怜得很,心生怜悯之情,所以才准许她留在府上当个奴仆罢了。我对天发誓,绝无半点非分之想啊!”九阿哥狠狠地瞪了一眼十阿哥后,赶忙扭过头来,满脸诚恳地向明玉解释着。
明玉回想起当日所见那楚楚可怜的小丫头模样,不禁心一软,冲着九阿哥微微颔首,表示相信他所言属实,心中的怒气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这时,只见十阿哥贼头贼脑、蹑手蹑脚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那么明玉啊,你姐姐……也就是八嫂,之后有没有再说些其他的?”
明玉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姐姐自有她自己的考量。”
听到这话,九阿哥与十阿哥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一脸惊讶之色。
要知道,八哥纳妾娶侧福晋这种大事,八嫂竟然能够如此镇定自若、泰然处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儿啊......
“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呀?”明玉突然转过头来,瞧见他们二人只是默默地对视着却一言不发,感到十分纳闷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哦,没啥没啥!还是八嫂胸怀宽广、气度非凡,能够想得通放得下,当真是令人钦佩不已呐!”九阿哥连忙点头称赞起来。
“不论如何,既然姐姐已经应允下来,那便如此罢了。”明玉嘴里小声嘀咕着。
待回到此处,皇上差遣李德全去询问过明玉的想法之后。
明玉送别了李德全,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地坐在椅子之上,心中暗自思忖,此事连皇上都要亲自过问于她,而且居然派遣李公公前来,莫非他仍然未曾舍弃那个念头不成……
明玉暗自琢磨着,看样子自己必须尽快远离这京城这片充满纠葛的地方才行。一念及此,她当机立断,迈步朝着安亲王所在之处行去。
“郭罗玛法!”明玉轻声唤道。
“明玉啊,这个时辰你怎么过来了,所为何事啊?”安亲王搁下手中正在忙碌的事务,将目光投向明玉。
明玉稍稍迟疑片刻,但最终还是开口言道:“郭罗玛法,我有意前往江南。”
安亲王闻言不禁眉头紧蹙,追问道:“怎会如此仓促?”
明玉稍作停顿,而后才接着说道:“皇上那边依旧如故......我寻思着还是外出躲避一阵子较为妥当。”
可江南路途遥远,这让本王如何能够安心啊?”安亲王忧心忡忡地叹息着询问道。
“郭罗玛法请宽心,明玉定会好生照料自己的。”
“如此甚好,但你还是得多带上一些人手一同前往,本王会命你舅舅护送你前去。”
“嗯…嗯。”
几天后,明玉收拾好了,安亲王将一切已安排妥当。明玉暗自松了口气,悄悄离开。
明玉与其随从抵达江南之后,旋即便入住到预先筹备好的别院中,并安稳地安置了下来……
这一日,明玉领着几位婢女外出游逛,当她们途经一座茶馆之际,赫然发现馆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明玉心生好奇,于是迈步走近一瞧,原是有一位说书先生正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述故事。
明玉寻得一处空位坐下,聚精会神地聆听着那位书生口中所讲述的种种奇异之事,渐渐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降临,明玉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了茶馆。
回到别院后,明玉还沉浸在书生讲的故事中,她决定明天再去听听。谁知道,竟然听到皇上准备南巡的消息。
“格格,皇上南巡不会冲着您来的吧?”铃铛一脸忧心忡忡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明玉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但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轻轻摇了摇头,坚定地否认道:“皇上英明神武、文韬武略,又岂会做出这般失智之事呢?想必此次前来江南定是有所需罢了。”
第25章 明玉 真心
铃铛听后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嗯,格格所言极是。不过……那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呢?”
明玉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道:“这段时间咱们暂且闭门不出,静待皇上离去之后再作打算。”
“好嘞,奴才明白了。”铃铛应道,转身便准备按照吩咐行事。
与此同时,在安亲王府内,气氛同样显得颇为凝重。
“可曾打探清楚了么?皇上怎会突然间决定南巡呢?”安亲王满脸狐疑地问道。
“父亲放心,孩儿已四处询问过了,甚至连皇上身旁的太监也没放过,然而他们皆对此事一无所知。或许,仅仅只是皇上一时兴起而已吧。”男子回答道。
心血来潮?安亲王暗自思忖着,心中却始终难以平静下来。
毕竟明玉前脚刚刚前往江南,紧接着皇上便宣布南巡,这其中是否存在某种关联呢......他越想越是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得小心谨慎处理才行。
乾清宫
“皇上,世子果然来打听了。”李德全笑着说道。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
摇摇头说道:“这样啊,哈,他哪有那个心眼儿,一定是安亲王叫他来的。”
李德全疑惑的接话道:“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笑着道:“明玉前脚走,朕后脚就要去南巡,你说,安亲王的心里能不打鼓吗?阿尔泰是御前侍卫,打听此事顺理成章,要是安亲王打听,那就太引人注意了。”
李德全听了皇上的话,恍然大悟。他心想,这安亲王还真是狡猾,竟然让儿子来探皇上的口风。
皇上看了一眼李德全,说道:“不过也好,正好让朕看看安亲王是怎么想的。”
李德全连忙附和道:“皇上圣明,明玉年纪虽小,聪慧过人,安亲王又是万岁爷的左膀右臂,想必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心里默默腹诽:老牛吃嫩草,安亲王能愿意吗…皇上倒是信心十足,可明玉格格都躲到江南去了,是个人都能知道人家的想法了吧?万岁爷自信的有点过头了…
这时,一阵嘈杂喧闹之声从殿外汹涌而入。
\"本宫要见皇上!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阻拦本宫入内!\" 一个愤怒的女声划破长空,如利箭般穿透众人耳膜。
\"僖嫔娘娘,请恕罪啊!皇上此刻正在歇息,实在不宜惊扰。还望娘娘稍安勿躁,改日再来觐见可好?\" 一名侍卫战战兢兢地回应道,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惶恐与无奈。
\"放肆!本宫身有要事,有十万火急之事需面呈万岁爷。若耽搁了大事,尔等担待得起吗?\" 僖嫔怒不可遏,美眸圆睁,柳眉倒竖。
此时,皇上稳坐龙椅之上,却仿若未闻外界喧嚣,依旧泰然自若,毫无动静。李德全见状,心领神会,与身旁侍奉的嬷嬷交换了一个眼色。
二人皆心知肚明,皇上显然并无接见僖嫔之意,于是赶忙示意身边侍候的宫人们将其驱赶出去。
然而,僖嫔岂肯善罢甘休,执意要求面圣。
皇上不禁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缓缓抬起头来,沉声道:\"既是如此迫不及待,那便进来吧。朕倒要瞧瞧,究竟何事令僖嫔这般心急如焚,甚至不惜在朕的乾清宫门前高声喧哗。\"
随着一声应允,僖嫔迈着轻盈的步伐踏入大殿。
她身姿婀娜,步履生风,行至御前,僖嫔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参见皇上。\"
\"起来吧。\" 皇上语气威严,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视其目光。 \"说吧,如此匆忙求见朕,所为何事?\"
僖嫔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又带着些许哀求地望着皇上,柔声细语却又不失庄重地说道:“万岁爷,臣妾斗胆想要向您恳求一事。”
皇上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究竟何事?不妨直说便是。”
只见僖嫔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鼓足了勇气,然后用轻柔的声音说道:“臣妾恳请皇上能为敏嫔妹妹更换一处宫殿居住。”
皇上听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讶异之色,说道:“这却是为何?好端端的为何要换宫殿呢?”
僖嫔垂下眼眸,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怜惜,低声回答道:“敏嫔妹妹如今住在咸福宫的偏殿之中,而居于正殿的安嫔脾气颇为古怪暴躁,平日里对敏嫔妹妹多有欺凌。
臣妾每每见到敏嫔妹妹那委屈可怜的模样,心中着实不忍,故而今日特来恳请皇上作主。”
皇上听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他深知僖嫔此番所言并非空穴来风。
然而,皇上还是脸色不变的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寻贵妃帮忙处理此事呢?”
僖嫔听到这话,不由得面露愤懑之色,愤愤不平地回应道:“贵妃娘娘近来身体抱恙,闭门谢客,根本无法接见臣妾。
至于其他四妃,想必她们都怕招惹麻烦上身,谁也不愿意卷入这场是非当中。
可是臣妾与敏嫔情同姐妹,怎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忍气吞声,遭受这般屈辱!
还望皇上能够体谅臣妾的一片真心啊……”说罢,僖嫔眼中已泛起泪花,盈盈欲滴。
皇上微微眯起双眸,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回想起往昔岁月,那时他也曾对敏嫔百般宠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然而,如今时过境迁,诸多事宜已非当初模样,但念及旧情,他终究还是缓缓开口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便让敏嫔迁至储秀宫主殿居住吧。李德全,你速往咸福宫走一趟,告知安嫔要谨言慎行、安分守己一些。她若是不愿担当这一宫主位,自然有人求之不得!”
“遵命,奴才领旨。”李德全赶忙躬身应道。
一旁的僖嫔听闻此言,面露喜色,满心欢喜地谢恩道:“多谢皇上隆恩,臣妾定当铭记于心,日后和敏嫔妹妹定当尽心尽力侍奉皇上。”
说罢,她轻轻施了一礼,而后转身徐徐离去。
皇上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神情凝重,似是若有所思。近来这段日子里,后宫可谓是风起云涌,事端频发。
沉默良久之后,皇上忽然压低声音询问道:“佟贵妃可是真生病了?”
李德全心下一惊,偷偷瞥了一眼皇上的脸色,迟疑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启禀皇上,据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佟贵妃患病已有一段时日了,李太医说都是补身体的药材。”
皇上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四妃皆育有子嗣,她们选择明哲保身倒也并不难理解,但贵妃竟然主动避开,甚至不惜佯装生病……
皇上暗自思忖着,莫非是有人洞悉了明玉之事?亦或是有人企图趁此混乱之际,兴风作浪、混淆视听?
沉默须臾之后,皇上开口吩咐道:“僖嫔平素里倒没看出来与敏嫔交好,而今却能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实在难能可贵,颇有几分明玉的风范啊!你去朕的私人库房挑拣一些物品赏赐给她。”
李德全见皇上情绪尚佳,便赔笑奉承道:“俗话说得好,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的,想来僖嫔娘娘和敏嫔娘娘定然交情匪浅呐。”
然而,皇上的面色并未因这番话而有所改变,他语气平静地回应道:“交好与否,是否出自真心?这宫廷之中,从来不缺乏所谓的真心,可真正稀缺的恰恰也是真心。暂且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罢……”
“陛下所言极是,现今世上如明玉格格那般率性而为、无惧权势之人实乃凤毛麟角,就连奴才我也深知明玉格格心地善良啊。”李德全心领神会地点头应道。
皇上看着李德全奉承的样子,笑着打趣:“你这奴才,还真是人精~”
李德全嘿嘿一笑:“多谢皇上夸赞。”
杭州府
“给皇上请安!”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一名女子恭敬地向眼前之人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
“起吧。”坐在椅子之上的男子微微抬手示意道。他眼神锐利如鹰隼,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尊贵之气。
“怎么样,可查清楚了?”皇上紧接着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回皇上的话,已然查明了,明玉格格的住处就在此处。”回话之人低头拱手答道,态度极为恭谨。
“甚好,李德全,那咱们这便前去拜访明玉吧。”皇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说罢,皇上起身离座,在李德全的陪同下朝着明玉的住所走去。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目的地。
门口的家丁眼尖,远远瞧见皇上来了,赶忙跪地行礼,高呼万岁。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无需如此大礼,随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院子。
此时,明玉正专注地在院子里浇花,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她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竟是当今圣上时,不禁面露惊色。
“给皇上请安,皇上,您怎会来江南了?”明玉匆忙放下手中的水壶,快步迎上前去,再次向皇上行礼问安。
“朕早有南巡之计划,听闻你亦前来江南采风。此番正好顺路过来瞧瞧你,在此处居住是否还适应?”皇上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问道。
“嗯,挺好的。此地宁静清幽,风景也好,我很喜欢这里。”明玉轻点颔首,轻声回答道。
见此情形,皇上忍不住打趣道:“呵呵,莫不是京城过于喧嚣嘈杂,令明玉格格心生厌烦了?”
闻言,明玉顿时感到一阵窘迫,只得尴尬地笑了笑,并轻轻摇了摇头,以示否定。
皇上正了正脸色,笑着说道:“怎么朕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吧,明玉简直要把朕当成豺狼虎豹一样躲着了~”
明玉连忙说道:“明玉不敢。”
“是呢,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明玉格格可别再躲着人了。”皇上挑了挑眉说道。
明玉看着皇上真诚的眼神,突然一笑,是呢,皇上又不是豺狼虎豹,既来之则安之吧。
皇上四处打量了一下院子,然后转头对明玉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朕说。”
“谢谢皇上。”明玉说道。
皇上与明玉相谈甚欢,片刻之后,便起身离去。行至半途,李德全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皇上,依奴才之见,明玉格格似乎并未对您心生厌恶或抵触之情,那她缘何如此抗拒入宫之事呢?”
皇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并未言语。他暗自思忖着,明玉的确与众不同,宛如一颗璀璨明珠,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无妨,正所谓水滴石穿,只要持之以恒,再刚烈的女子亦会被真情所打动。
待皇上渐行渐远,明玉依旧静立于庭院之中,心绪如波澜起伏,难以平复。
她深知皇上对自己的关怀乃是发自肺腑,然而她亦有自己坚定的信念。她无意踏入宫门,更不愿受困于那错综复杂、尔虞我诈的宫廷之内。
她不愿卷入无尽的争斗与纷争之中,与众多女子一同争夺圣上的宠爱。毕竟,她自认并无如同姐姐那般坚毅刚强的心性,可以容忍他人的存在。
数日过后,明玉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函。此信乃安亲王亲笔所书,当明玉读完这封信后,不禁百感交集。
八阿哥那位侧福晋竟然怀上了身孕!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她心头炸响。一时间,无数思绪涌上心头:“那么姐姐又该如何自处呢……”她不禁感叹道,“男人啊,果真都是如此模样!”
她深知皇上乃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可正因如此,她愈发坚定了内心的信念——对众人皆怀有情谊者,都重情重义,那绝非自己的如意郎君。
倘若那人无法全心全意地钟情于自己一人,他又怎能奢求自己对其死心塌地、情有独钟呢?
第26章 明玉 送礼
南巡这些时日,皇上常常来明玉这边,二人谈诗说话,赏花赏月,皇上越来越欣赏明玉,几次都和明玉表白心意,但是明玉依旧拒绝了,皇上也没有生气,明玉见皇上如此,也渐渐放下了心房。
时光荏苒,转眼间,皇上已在江南盘旋已久,京中事务众多,南巡之旅已然画上句号,他只好告别明玉,踏上归途,重返京城。
尽管相隔甚远,但皇上心中始终惦念着明玉,不时派遣人员送上各式各样珍稀华贵的礼品。然而,面对这些厚礼,明玉却无一例外地选择了委婉回绝。
她渴望皇上可以领悟到,自己所向往的仅仅是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人生,绝不愿身陷宫廷那纷繁复杂的规矩与勾心斗角之中。
在这片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权谋斗争此起彼伏,尔虞我诈屡见不鲜;而她,则一心追求那份纯粹的自由,远离尘嚣纷扰,寻觅心灵的宁静港湾。
“送过去的礼物又被退回来了?”乾清宫伺候的李嬷嬷和李德全说道。
李德全叹了口气,点点头:“是啊,明玉格格可真是…皇上,恐怕又要不开心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可真没辙呀!依老奴之见呐,皇上他老人家说不定正自个儿偷着乐呢~”李嬷嬷嘴角含笑地说着。
“自得其乐?我可是怎么也乐不起来……”李德全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道:“皇上那可是不厌其烦、坚持不懈呐!再瞧瞧明玉格格,面对着皇上的甜言蜜语和各种好处,居然能做到面色不变、心如止水,嘿,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哟!”
李嬷嬷瞥了他一眼,嗔怪道:“行了行了,你少在这儿说些酸溜溜的话,赶快去办差要紧,万岁爷眼巴巴地等着听你的消息呢。”
站在一旁的李德全的徒弟王喜咂巴咂巴嘴巴,小声嘀咕道:“唉,师傅,实不相瞒,徒儿觉得万岁爷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事儿都清楚得很,咱们这些做下人的成天跑来跑去,无非就是给万岁爷解闷儿寻开心罢了。”
“放肆!哪儿那么多废话?能为皇上效力乃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李德全狠狠地瞪了王喜一眼。
说完,李德全匆匆赶往御前,叩头行礼。
“给万岁爷请安。”
皇上抬起头笑着道:“江南那边这回又传回来了什么消息?”
“额,明玉格格把东西退回来了。”李德全尴尬的说道。
“哦。”皇上点点头:“早就有此预感,没事儿。”
苏培盛看着皇上波澜不惊的面容,内心叹服,还得是皇上啊…
没想到自己将明玉退回礼品的事如实禀报。皇帝听后,不仅不生气,反而龙颜大悦。
后世对于这段的记载,翻译成现代话就是,舔狗自古有之。
“哈哈,这明玉果然与众不同。”皇帝笑道,“朕越是追求,她越不为所动,如此有个性的女子,真是难得。李德全,继续赏赐下去,朕就不信她不动心。”
李德全脸色僵硬,领命而去,心中暗自感叹,万岁爷还真是执着,送了退,退了送,干啥呀?能不能有点儿新鲜的招儿?人家明玉格格也不缺钱…
而另一边,明玉得知皇上送来了礼物,不禁眉头微皱。“这些身外之物,于我无用,更何况我也是名门,不缺金银财物,皇上想要以此打动我,太看轻我了吧。”
铃铛也是皱眉说道:“是啊,万岁爷此举真是让人不解。”
“算了,退回去吧。”明玉连盒子都没打开,淡淡的说道。
铃铛拿起盒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格格不打开看一下吗?”
明玉摇摇头:“有什么好看的?不要节外生枝。”
送信来的小太监苦着脸接过盒子,“奴才一定传达格格的意思。”
他转身离开,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明玉格格也太难搞定了,皇上还就偏偏喜欢她这一款。
回到宫中这边,李德全将准备好礼品的盒子呈给皇上。
“万岁爷,这些乃奴才精心挑选而出、准备赠予明玉格格之礼,还望陛下过目审视一番,看看是否妥帖得当呢?”李德全心怀忐忑地呈上礼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皇上轻轻揭开盒盖,目光落在其中所盛之物上,稍作思索后言道:“朕依稀记得,私库之中存有一支九尾凤钗。”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李德全听闻此言,不禁惊愕失色,连忙低头应道:“正是如此,陛下所言极是。”
“拿出来。”
“是。”立马有伺候的宫女前去取来。
不多时,宫女便捧着装有凤钗的锦匣返回殿前。皇上小心翼翼地从匣中取出凤钗,宛如捧起一颗稀世珍宝般细细端详起来。
只见那凤钗通体闪耀着璀璨光芒,九条凤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可能振翅高飞。
皇上拿出里面的凤钗,仔细端详着,“李德全,将这凤钗加进去,也一起送到明玉府上,并告诉她,朕希望她能戴上这只凤钗。”
李德全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叹,皇上这是铁了心要得到明玉格格啊,这九尾凤钗,乃是皇后才能使用之物,明玉格格真是有福之人啊~
江南
“明玉格格,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侍从恭敬地将一份包裹呈到明玉面前。
“我不是已经交代过让你们把东西退还回去么?怎的又送来了?”铃铛满脸狐疑地凑上前去,不解地问道。
小太监摇头说道:“这是新送来的,不是原来的那个,皇上有旨,说希望明玉格格能带上这个。”
铃铛皱了皱眉,接过小太监手中的盒子:“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铃铛拿起盒子放到明玉面前。她缓缓看向,那只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木盒。
明玉微微一怔,随后轻轻叹息一声,目光凝视着手中这个看似平凡的盒子。仿佛它承载着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一般。
\"格格还是打开看看吧。\" 身旁传来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正是那位一直陪伴在明玉身边的侍女铃铛。
明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刹那间,明玉和铃铛惊愕得张大嘴巴,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格格,这......\" 铃铛试图开口,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半晌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呆呆地望着那支凤钗,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明玉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紧咬嘴唇,思索片刻后低声说道:\"应当是送错了,你去退回去吧。\" 尽管声音平静,但仍能听出其中隐藏着一丝不安。
铃铛显然有些犹豫不决,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默默地拿起盒子,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当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明玉。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跨出门槛,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铃铛姑娘,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小太监上前说道。
铃铛面色不变,将盒子放到桌子上:“这个盒子恐怕是送错了,格格让你给皇上退回去。”
“没送错啊,这就是京城送来的。”小太监疑惑的说道。
“让你退回去,你就退回去。”铃铛不耐烦的说道。
“是。”小太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万岁爷,明玉格格又把礼物给退回来了呀!”李德全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皇上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德全,声音低沉地反问道:“怎么,你似乎对此感到颇为高兴?”
李德全心中一紧,急忙摆手否认道:“没有,绝对没有啊,奴才怎敢如此不敬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摇着头,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皇上并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话,只是冷哼一声,便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手边那个精致的礼盒上。
尽管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但内心深处却早已充满了失望和沮丧。他暗自思忖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难道说,明玉并不喜欢这份礼物吗?
站在一旁的李德全心底忍不住暗暗发笑。
哈哈,没想到万岁爷竟然也会遇到这样的难题,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皇帝此刻竟也束手无策,还得强忍着情绪,真是有趣极了。
不过,他可不敢让自己的笑声流露出来,只能努力克制住。
接着,李德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皇上说道:“万岁爷,明玉格格可不是普通女子啊,您不能像对待后宫里那些嫔妃一样来对待她哟。”说完,他还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皇上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有些恼怒。他心想:好个李德全,一个小小的太监,居然也敢教训起朕来了?你又能懂多少女人的心呢?还在这里故弄玄虚……但嘴上还是问道:“那依你之见,朕究竟应该如何行事才好呢?”
“首先,万岁爷,你要明确,明玉格格不是送礼物就能打动的人,就像这个凤钗格格都没收,可见不是贪恋富贵之人,那不要富贵要什么呢?可见是真心了。”
皇上点点头。
李德全接着说道:“其次,据老奴观察,明玉格格身边奴才都是好看的,可见格格看脸,现在格格远在江南,前人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没有道理的,万岁爷最好让明玉格格回京,不然要是在江南遇见什么书生学子就不好了,毕竟江南之地,人杰地灵,不是没有长得好看的男子。”
皇上瞪大眼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指着李德全连连点头。
李德全抬起头更是凯凯而谈:“平日里万岁爷虽然和格格常常说话,可那说的都是什么呀?表明心意,被拒绝,再次表明,再次被拒绝,毫无营养,听奴才一句劝,您先搞明白明玉格格为何拒绝,对症下药才对吧,贸然追求,即使万岁爷是皇帝人家也惊慌啊,不想进宫,人家可不就一直躲着万岁爷走了吗。”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李德全眼神深邃而迷离,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思考之中。
他心中暗自琢磨着:这个李德全凭什么啊?一天天的究竟在干嘛?在离开自己身旁的时候,难道真如传闻所言,与宫中那宫女们有所牵连不成?还是朕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聪明人…
此刻,李德全身子微微一颤,感受到了来自皇上锐利目光的审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咳咳……万岁爷,您觉得奴才方才所言是否恰当呢?”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嗯,你说得确实不错。那么依你之见,朕当下应当如何行事呢?”言语间流露出对李德全智谋的信任。
李德全脸上浮现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如今首要之举,便是要设法将明玉格格召回京城。毕竟天高地远,世事难料,变数颇多。唯有在京城之内,万岁爷方能更好地掌控局势发展。”
皇上眉头微皱,一只手托住脸颊,思索片刻后问道:“然则,如今明玉显然有意回避朕,但又不能直接下旨。又当如何施为?”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李德全眼珠一转,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压低声音凑近皇上耳畔说道:“万岁爷,切不可强行逼迫,此非良策。奴才倒是有一妙计在此。”
“哦?你说说看…”皇上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前倾,想要知道李德全所谓的计策究竟是什么。
只见李德全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低声耳语道:“嘿嘿……万岁爷,您看这般可好,咱们不能让明玉格格回来,可有人能行啊…”
第27章 明玉 猪队友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几近无闻,但从他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可以看出,这必定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皇上看着李德全奸诈的脸,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大太监。
看着皇上审视的目光,李德全谄媚的笑着道:“还不是奴才想为万岁爷出力吗?”
皇上点点头:“要是你的招数有用,放心,朕一定会赏赐你。”
李德全点头感激的看着皇上,说道:“多谢皇上,这是奴才的本分,再说了,明玉格格和万岁爷乃是天作之合,奴才这也是成人之美。”
心里道:还不是因为你总搞不定,来来回回的折腾奴才,赏赐是我们应得的!
皇上被哄的龙颜大悦:“好,那吩咐下去,按你刚刚说的办,传旨让安亲王入宫。”
李德全点点头,退下叫来自己的徒弟王喜:“你去,将安亲王召进宫,就说皇上有政务要和亲王沟通。”
“是,那徒弟去了。”王喜点点头。
“去吧,安亲王到时候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就行了。”李德全点头说道。
安亲王府
“安亲王,皇上召您入宫觐见。”
安亲王满面不解,问道:“王喜公公,皇上召见奴才所为何事啊?”
王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略带迟疑地回答道:“回王爷,奴才对此实在不甚知晓。依奴才之见,或许是有极为重要且紧急的政事需要与亲王殿下共同商讨吧。”
“嗯,原来如此。既如此,那就有劳公公在此稍候片刻,待本王稍作整理之后再行入宫。”安亲王并未心生疑虑,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随后,安亲王便携同王喜一同踏入宫廷,径直走向乾清宫的偏殿。
进入殿内后,王喜躬身施礼,言道:“请亲王殿下暂且于此稍候,奴才需前往御前禀报事务。”
“好的,多谢公公。”安亲王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移步至一侧的凳子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安亲王坐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皇帝的召见。然而,左等右等,始终未见皇帝传召的旨意。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焦虑的安亲王站起身来,向着殿内的一名宫女询问道:“敢问这位姑娘,是否能够替本王向御前通禀一声,询问一下万岁爷究竟何时才会召见本王呢?”
那位宫女闻言,赶忙行礼应道:“请王爷稍安勿躁,奴才这就前去寻找李公公询问情况。”说罢,她匆匆离去。
又是一段漫长的时光过去,先前出去传话的宫女也不见归来。
此刻的安亲王满心疑惑,愈发焦躁不安起来。他再也无法静坐,起身准备向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守在殿门外的侍卫横身一拦,严肃地说道:“还望安亲王能留在殿内耐心等候,切勿在宫内擅自走动。”
面对侍卫的阻拦,安亲王不禁眉头紧蹙,但也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
又退回去,朝着侍卫说道:“今日乃是皇上召见,不知能否烦请前去唤一下李德全李公公呢?”安亲王满脸堆笑,语气极为客气地对着面前的侍卫说道。
然而那名侍卫却不为所动,只是微微躬身行礼后回答道:“卑职身负守卫之责,实不敢擅自离岗,请王爷见谅!”言罢,便径直走向一旁继续站岗执勤。
见此情形,安亲王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但也不好发作,只得愤愤然地甩了甩衣袖,转身返回殿内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试图平复自己有些烦躁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安亲王已经喝下了好几杯茶水。俗话说得好,水喝多了自然就会想要方便。
此刻的他只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在殿内来回踱步,神色愈发焦急难耐。
终于,当这种感觉变得越发强烈时,安亲王再也无法忍受,快步走到殿门口再次对那名侍卫说道:“本王急需如厕,还望通融一二。”
可谁知那侍卫依旧板着一张脸,毫无感情色彩地回应道:“王爷不可外出。”
听到这话,安亲王顿时火冒三丈,双眉倒立,怒声喝道:“大胆奴才,竟敢阻拦本王!”
面对盛怒之下的安亲王,侍卫却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重复道:“王爷确实不能出去。”
此时的安亲王简直气炸了肺,他伸手想要推开眼前这个不识趣的家伙强行离去,怎料那侍卫竟然纹丝不动,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般挡在了他的身前。
万般无奈之下,安亲王只能强压心头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本王知道规矩,不会硬闯。但如今情况紧急,可否尽快为本王寻一个恭桶过来,如此总行了吧?”
侍卫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环顾四周一番之后,挠了挠头说道:“王爷,眼下一时间怕是很难找到合适的恭桶啊。要不……您再稍微忍耐一会儿?”
安亲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咬着牙说:“本王怎能忍耐?速去寻来!”
侍卫见状,仍是不为所动,另一个偏殿门口的侍卫见状,匆匆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侍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木桶。
“王爷,属下找遍了附近,只找到这个木桶,您就将就一下吧。”侍卫将木桶递给安亲王。
安亲王无奈地接过木桶,心中暗自叫苦。但形势所迫,他也只好在木桶里解决了内急。
“这叫什么事儿啊?这都是。”安亲王满腹怨气的说道。
“什么?”李德全满脸惊愕地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那个前来禀报的侍卫,仿佛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陵川人就是如此啊!奴才觉得这事着实不妥,所以才赶忙过来向公公您禀报一声。”那位机灵会办事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
李德全一时语塞,嘴巴张了又合,愣是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侍卫统领,语气略带责备地质问道:“不是,难道这就是你找来的人吗?”
侍卫统领连忙点头应道:“正是啊,公公。您之前不是吩咐过要找些尽忠职守之人嘛?陵川那可是出了名的认真负责啊!”
听到这话,李德全气得差点跳脚,双手紧紧捂住额头,一脸无奈地叹息道:“我要的是尽忠职守的人,可不是要一个傻乎乎的笨蛋!”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群不靠谱的家伙呢?
且不说别的,单看皇上对明玉格格那般,众人对万岁爷的心思皆是心知肚明。
可如今倒好,你们竟然将明玉格格的郭罗玛法给关押了起来,甚至连上个茅厕都不允许,这不分明就是把人软禁起来了么?
“你们捅出这么大篓子,要是真把安亲王爷给惹怒了,恐怕就连万岁爷也保不住咱们的项上人头啊!”想到此处,李德全心乱如麻,完全不知所措。
“那怎么办呀?公公?”
望着身边这群犹如猪一般愚蠢无能的队友们,李德全真恨不得立刻甩头离去。
然而,事已至此,逃避显然并非良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咬咬牙说道:“罢了罢了,还是随我一同去拜见安亲王吧。也唯有如此,或许才能平息这场风波。否则……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呐!”
说完,李德全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带领着一众侍卫朝着偏殿走去。一路上,他忧心忡忡,努力措辞。
第28章 明玉 拖延
“给安亲王请安。”李德全满脸堆笑地躬身施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只见安亲王端坐在殿内的椅子之上,脸上毫无表情,冷冰冰地回应道:“哼!岂敢有劳李公公亲自前来问候。”其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满与嘲讽之意。
然而,李德全面色不改,依旧向前迈了几步,用温和而低沉的声音说道:“安亲王如此言语,实在令老奴惶恐不安啊。不知王爷为何会这般说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神色变化。
此时,安亲王的脸色愈发冷峻起来,他猛地一抬手,打断了李德全的话头,直截了当地问道:“暂且不提其他之事,今日召唤本王入宫究竟是否出自圣上之意?”
李德全连忙点头应道:“正是,确是圣上旨意。”
听到这个回答,安亲王眉头紧皱,面露不悦之色,质问道:“既然是皇上之命,那为何却让本王在此苦候多时?”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李德全,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神情中寻得答案。
面对安亲王的质问,李德全赶忙解释道:“回禀王爷,实不相瞒,今日后宫发生了一些变故,圣上需要分心处理相关事宜,故而耽搁了些许时间,请安亲王切勿怪罪。”他说话时态度诚恳,言辞恳切,试图平息安亲王心中的怒火。
“罢了,既是皇上有事缠身,那便也罢了。只是,本王此前曾遣身边侍奉的宫人前去传召于你,为何迟迟不见你来?”安亲王并未轻易罢休,继续追问着李德全。
李德全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叹息一声后说道:“哎呀呀,真是不凑巧啊!今日老奴恰好前往内务府办事,恰巧与那位前来传唤的宫女错过了。直到后来她再次返回告知老奴,我方才知晓安亲王已经入宫。”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安亲王微微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哦?按照您这么说来,皇上特意下旨宣召本王入宫觐见,难道您这位李公公正巧就一无所知吗?”
那李公公赶忙躬身施礼,满脸惶恐之色,口中忙不迭地道:“回王爷话,今儿个奴才着实另有要事缠身呐!今日负责御前侍奉、传达旨意之人,理应是奴才的徒儿王喜啊!他呀,年纪尚轻,初涉宫廷之事,对这诸多规矩自然不甚了解,还望安亲王大人大量,切莫怪罪于他才好哇!”
安亲王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本王岂敢轻易诋毁这宫中的规矩?在本王眼中,怕是再难寻到一处能比得上此处更为严谨守矩之地了。哪怕只是本王想要方便一下,竟也是举步维艰呐!”
李公公闻言,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连忙解释道:“哎呀,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想必是那位当值的侍卫惹恼了王爷吧。他这人呐,脑筋有些不太灵光,侍卫统领曾嘱咐他务必尽心尽责,谁承想他竟是如此呆板,丝毫不知变通。不过奴才已然狠狠责罚过他了,请王爷放心便是。”
安亲王却是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沉声道:“哼哼,何须责罚?您方才也说了,此人乃是尽职尽责罢了。倘若真要惩罚于他,岂不显得本王全然不顾及这宫内的规矩了么?依本王之见呐,非但不该罚,反倒应当重重奖赏才是。再者,还有那位替本王前去传唤您的宫女,亦需予以赏赐。亏得她不辞辛劳,奔波了如此之远,方才能寻得李公公您前来。”
听着安亲王阴阳怪气的话,李德全只好在一旁陪笑。
“好了,既然是皇上召见,那现在就过去吧。”安亲王一甩衣袖,迈步向前走去。
“当然,当然,请王爷随我来。”一旁的太监赶忙躬身引路,态度恭敬无比。
进入宫殿后,安亲王恭恭敬敬地向皇上行了个大礼,高呼道:“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皇上坐在龙椅上,微微抬手示意。
待安亲王起身站好,皇上开口问道:“刚才在外面吵吵闹闹的,究竟发生了何事?”
安亲王连忙回答:“回皇上的话,其实并无大事。多亏李公公用巧妙手段,已为本王妥善处理妥当。”说着,他还面带微笑地看向李德全。
此时,皇上也将目光投向李德全,只见李德全紧张得额头直冒冷汗,但还是赶紧点了点头,表示事情确如安亲王所言。
第29章 明玉 下药
接着,安亲王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皇上今日召见微臣,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皇上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爱卿啊,朕最近听说八贝勒的侧福晋不幸小产了?”
听到这句话,安亲王心头猛地一紧,他自然清楚皇帝生性多疑,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祸端。于是,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声道:“皇上圣明,明慧她虽然个性刚强些,但绝非那种会谋害他人性命之徒啊。”
皇上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继续说道:“朕明白这一点。不过嘛,八贝勒府上一直人丁不旺,朕打算再赐给他两名格格,不知爱卿意下如何呢?”
面对这个问题,安亲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表面上仍保持着谦卑的姿态,低头答道:“此乃皇家私事,奴才不敢妄言。”
皇上摇摇头,说道:“既是私事,也是家事,你既是明慧的郭罗玛法,也是明玉的郭罗玛法,此事进言不算妄言。”
安亲王心下一抖,图穷匕见了,原来是冲着明玉来的。
“陛下谬赞了,无论如何,奴才和明慧都听从皇上的旨意。”安亲王婉转地回答道。
皇帝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就无妨,待过些时日,再讨论也不迟。朕还有一事要与爱卿商议,近日准格尔有所异动,朕决定派兵出征,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安亲王一愣,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为何要找自己来商讨如此重要之事呢?难道说我们彼此之间很熟吗?
\"如此重大之事,皇上理应在朝堂之上议论才对!\"安亲王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皇帝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解释道:\"是啊,确实应当如此。不过嘛,朕还是希望能够先与爱卿单独探讨一番。毕竟爱卿身经百战,久经沙场,拥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朕深信,对于此事,爱卿必定有着独特而深刻的见解。\"说着,皇帝露出一副十分认可的神情。
安亲王听后,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皇上究竟意欲何为?但表面上仍保持着谦逊有礼之态,恭敬地回答道:\"承蒙陛下错爱,微臣定当竭尽所能,将所知所想尽数告知。\"
皇帝满意地笑了笑,紧接着继续问道:\"那么针对此次出征一事,爱卿又持有怎样的观点呢?\"
安亲王稍稍思索片刻,然后从容不迫地回答道:\"据微臣观察,那准噶尔部向来心怀叵测、野心勃勃。此番他们有所行动,想必不是妄图扩张其领地范围,便是蓄意挑起事端。然而,我朝边境防线固若金汤,戒备森严,谅他也难以轻易得逞。\"言语之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和沉稳。
皇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道:“不错,但此次准噶尔部气势汹汹而来,实非等闲之辈,万不可掉以轻心呐。朕意欲遣派一员猛将赶赴边疆抵御外敌,不知爱卿心中是否有适宜之人选可供举荐呢?”
安亲王沉默少顷,缓声道:“依臣之见,费扬古堪当此任。”
皇上闻得此言,不禁面露喜色,连连点头,抚掌大笑起来:“哈哈,朕与爱卿果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竟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儿去……”
然而此时,安亲王却是一脸黑线,暗自思忖着:何来的这般惺惺相惜之感?往昔之时,皇上对自己可是颇多戒备之心,彼此之间向来都是各守本分、互不相扰。如今却为何突然如此亲近?莫非其中另有深意不成......而且明玉之事,大尾巴狼,在那儿装什么相,呵呵。
“既然此间之事已然议定,那么微臣便先行告退了。”安亲王恭恭敬敬地躬身施礼道。
“好,去吧。”皇上轻点下头,同时向身旁的李德全递了个眼色。
李德全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正当安亲王刚刚走到宫门处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呼喊声:“安亲王,请留步!安亲王,请留步!”
安亲王闻声回首,眉头微皱,目光投向身后,只见李德全正脚步匆忙地朝他奔来。
“李公公,究竟所为何事啊?”安亲王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
“奴才刚刚忘记说了,圣上还有一份赏赐要给王爷。”李德全谄笑地跑到安亲王身边。
安亲王眉头微皱,“赏赐?什么赏赐?”
李德全挥挥手,后面的小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上面盖着红色的绸缎。
李德全掀开绸缎,露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一把宝剑。
“这是圣上特意命人为王爷打造的,还望王爷莫要嫌弃。”李德全笑着说道。
安亲王眼睛一亮,这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
“谢圣上赏赐。”安亲王双手接过宝剑,心中却更加疑惑。
“那没别的事儿,本王先走了?”安亲王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看李德全的反应,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王爷慢走。”李德全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道:“奴才这就帮王爷将这把宝剑的盒子放到轿子里去。”说完,他便快步跟随着安亲王走到了轿子旁边。
就在这时,趁着安亲王正专注于欣赏手中宝剑之际,李德全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迷药,悄无声息地洒落在了安亲王的身上。
“这剑果然是好剑啊!”安亲王对这把宝剑赞不绝口,满心欢喜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剑身,完全没有察觉到李德全刚才的小动作。
“王爷您喜欢就好。”李德全依旧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回应着,但眼神深处却悄然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狡黠之色。
没过多久,药效开始发作,安亲王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物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不清。
“......”他试图开口说话,想要表达自己身体的不适,但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微弱而又含混不清的声音。紧接着,他的双腿发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轿子里。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李德全装作惊慌失措的大声呼叫道:“安亲王晕倒了,快来人!”
只见宫门口周围的人马上围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李德全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朝着四周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抬起轿子,然后默默地离开了原地。
又冲着宫外喊了一声:“快去叫太医,安亲王晕倒啦!”
回身偷笑低声道:“哼,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
转过头对一旁赶来的老太医问道:“王太医,这药…”
王太医点点头:“放心吧,李公公,经专人检测,绝对无毒害,轻轻松松让人晕几个时辰没问题,而且醒来了也没什么力气。”
“那就好,那就好,要不然王爷一醒,咱们可就要遭殃了,还有你们别看着啦,赶紧把王爷抬进去,王喜,赶紧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安亲王在宫中晕倒。”
李德全一行人将安亲王带到了一间偏僻的宫殿内。待安置好安亲王后,李德全便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几名侍卫看守。
不久后,安亲王醒来。
“哎呦,安亲王您终于醒了。”李德全连忙上前说道。
“本王这是怎么了?”安亲王沙哑着嗓子问道。
“您在宫门口晕倒了,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李德全扶起安亲王,示意一旁的宫女端杯水来。
第30章 明玉 做戏
安亲王轻抿了两口茶水后,满脸狐疑地开口询问道:“本王为何会毫无征兆地昏厥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一边说着,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自己身体出现这样的状况感到十分困惑和担忧。
站在旁边的王太医赶忙趋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王爷莫要惊慌,依微臣之见,应当是王爷近来操劳过度所致。微臣已为王爷开具了药方,请王爷按时服药,并多加歇息数日,想来便无大碍了。”
李德全见状,连忙赔着笑脸插话道:“启禀亲王殿下,这位乃是太医院的王太医,此次是奉了万岁爷的旨意专程前来为王爷您诊病的。而且,方才万岁爷也亲自来过一趟,探望过您啦。只可惜前朝政事繁忙,万岁爷不得不先行离去。”
“哦?原来是如此……”安亲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接着,他又转向王太医,诚恳地道谢:“既蒙圣上关怀,又得太医悉心照料,本王感激不尽呐!”
就在此时,一名身姿婀娜的宫女轻盈地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轻声细语地对李德全说道:“李公公,药已然煎熬妥当。”
李德全微微颔首,应声道:“甚好,那你便好生侍奉安亲王将此药服下吧。待王爷喝完药后,还请王爷在此偏殿安心调养身子,切不可随意走动,以免病情加重。咱家还要赶去皇上那里回话,若王爷有何需求,尽可吩咐此处服侍之人前去寻我便是。”
安亲王微微颔首,表示认可道:“有劳李公公替本王转达对圣上的感激之情,公公事务繁忙,就无需这般客套了。”他虽无力的躺在床上,可声音平静而沉稳,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度。
“奴才知晓了,王爷还是养好身体最为紧要,请王爷好生歇息吧,奴才告退。”李德全恭敬地回应着,言语间尽显谦卑之意。说完,他朝着安亲王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转身迈步,步履匆忙地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凝视着前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重要之事。
当看到李德全急匆匆地走进来时,皇帝立刻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情况如何?”
李德全连忙上前一步,低头回答道:“启禀陛下,一切皆已安排妥当,请陛下宽心。”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但内心深处仍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李德全啊,你说说看,如果明玉得知了这件事情,她是否会怪罪于朕呢?毕竟此次所施之计策,着实显得有些阴险狡诈了些……”
说到此处,皇帝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起来,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思索与担忧。
李德全连忙宽慰道:“陛下圣明,此举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此计虽险,可胜算却大。
况且安亲王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相信明玉姑娘也会理解陛下的苦心,而且除了咱们这几个人,没人知道其中内情,就连安亲王也以为自己是真的身体有恙,只要把安亲王留在宫中一段时间,外界消息真真假假,明玉格格一定会主动寻过来的。”
皇上点了点头:“也罢,此事就暂且如此吧。只是今后这般阴险的计策,还是少用为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就不好了。李德全,传朕旨意,命御膳房准备些补品,送去给安亲王,平日里的膳食也要注意。”
李德全连连点头:“皇上放心,奴才已经告诉过伺候的宫人们了,给安亲王准备的一定是最好的。”
“那就好,明日朕再去探望他,免得安亲王察觉不对。”
“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算算时辰想必五日后明玉格格定会回京。”李德全笑着说道。
次日,皇上探望安亲王。
“给皇上请安。”安亲王努力撑起身体。
皇上连忙上前扶住:“不必多礼,快躺下,昨日探望你,还在昏迷当中,怎么这样严重?王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太医躬身回道:“回皇上,王爷确实是劳累过度,气血两亏,不过服了药之后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缓声道:“如此甚好,朕已然下令,命御膳房每日向王爷派送滋补之汤品,王太医,你要用心诊治。”
安亲王闻言,不禁热泪盈眶,声音哽咽地回应道:“承蒙圣上关怀备至,微臣感激涕零。”
皇上微微一笑,宽慰道:“无需这般客套,你当静心于此,好好调养身体,为国尽忠才好。”
第31章 明玉 吓着了
然而,安亲王却轻轻摇头,执意言道:“微臣惶恐,于宫中养病,实乃违背礼数之举。恳请陛下,还是准许微臣返回府邸吧。”
皇上神色未变,压低嗓音沉凝说道:“据太医所言,此刻你身状况不佳,移动恐生变故,倘若病情加重,后果不堪设想。所谓规矩虽定,然人命关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岂能拘泥于旧制。”
安亲王沉默须臾,终究应允下来:“既蒙圣上隆恩,微臣唯有从命,甘愿领受这等越矩之事。”
皇上心头暗自欢喜,但表面依然镇定自若,只是轻声应和:“嗯嗯,你务必好生歇息,千万不能多思多虑。若有任何需求,尽可告知侍奉之人。朕尚有若干政务亟待处置,也不耽误你养病,就先回去了。”
“那奴才就不耽搁皇上的时间了,多谢皇上前来看望奴才,奴才感激不尽。”安亲王恭敬地点头答道。
皇上脸色一红,怎么说呢,这都是自己的错…
“嗯,爱卿你需专注养息,切莫思虑过甚,你年岁也大了,着实需要注重自己。”皇上再次叮嘱道。
“奴才遵命,多谢圣上挂念。”安亲王感恩戴德地谢道。
皇上微微颔首,走出了屋子。
走出了一段路,皇上犹豫的朝李德全说道:“你们…是不是下药下的太重了?而且安亲王怎么说也是个老头子了,年岁在那儿呢…”
李德全无奈的说道:“皇上放心,此药只是迷药,只是让人手脚无力,没有其他作用。”
皇上疑惑的问道:“那朕怎么看安亲王脸都白了?”
“吓得……”李德全满脸苦涩,语气充满了无奈地叹道。
“哈?”皇上瞪大双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如炬般直直地射向李德全。
李德全不敢有丝毫迟疑,赶忙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肯定:“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
时间回溯到昨夜——
“王太医,您这药究竟靠不靠谱啊?我瞧着安亲王连说话都开始颤抖了!”李德全满心忧虑,声音发颤地询问道。
王太医拍着胸脯,一脸笃定地回答:“李公公,您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老夫开的这副药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既然如此,那安亲王为何会变成这样呢?”李德全眉头紧蹙,满心狐疑地追问道。
王太医轻轻放下手中的药箱,嘴角微微一撇,不以为意地说:“还能因为啥?自然是被吓得呗~”
李德全闻言,不禁惊愕失色,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太医,失声叫道:“您没开玩笑吧?安亲王可是身经百战、金戈铁马多年的猛将啊!怎会轻易被吓到?”
王太医轻哼一声,脸上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不以为然地回应道:“嘿,李公公,您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就好比那些即将被押赴刑场斩首的死囚,哪怕他们平日里再如何凶悍无畏,但当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又有几个能够不害怕、不发抖的?同理,安亲王虽英勇善战,但终究也是肉体凡胎,面对未知的恐惧时,难免也会心生怯意。”
“你能确定没事儿就行,依我看也不用给再下药了,下多了药万一给吓坏了,那就不好了。”李公公低声说道。
“行,既然李公公你这么说了,那微臣知道怎么办了。”王太医点点头。
……
李德全详细地向皇上禀报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经过,就连向来深沉内敛、情绪从不轻易表露在外的皇上,听到这个缘由后,脸上都不禁露出些许惊愕之色,仿佛有些难以置信。
“万岁爷,请您尽管放心,老奴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绝不会让安亲王出现任何差错。”李德全满脸笑容地宽慰道。
皇上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好,那就全权交予你去处理吧。”他对李德全的办事能力显然十分信任。
不得不说,这李德全真可谓考虑周全,这名字起的不错……还是太全面了。
而此时远在江南之地——
“格格!格格不好啦!”只见玲铛神色慌乱,脚步踉跄地飞奔进屋内。
“何事如此惊惶?这般失态成何体统!”明玉见状,眉头微皱,厉声斥责道。
“格格,刚收到消息,亲王在宫中竟然昏倒了!”铃铛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焦急万分地说道。
听闻此言,明玉心头猛地一揪,急忙站起身来,紧紧拉住铃铛的双手,追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郭罗玛法怎会无缘无故突然昏厥呢?”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
铃铛一脸茫然地摇着头回答:“奴婢实在不清楚具体情形啊。不过这件事如今已在京城闹得满城风雨,想来应该不假,格格,眼下咱们该如何是好哇?”
“立刻备马车!咱们现在就赶回京城!”明玉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眼神坚定而急切。
“好好好,奴婢这就去准备!”铃铛不敢耽搁,急忙点头应承下来,转身便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铃铛就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简单轻便的行李。随后,明玉带着铃铛登上了马车,坐稳。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恭敬地站在马车旁边,弯腰行礼说道:“给格格请安。”
明玉闻声,好奇地掀开帘子,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你是何人?”
小太监赶忙再次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格格话,奴才本是皇上特意派遣到江南来伺候、照看格格您的。如今得知格格即将返京,奴才想着一同跟随,如此一来,在路上也能更好地侍奉格格,有个照应。”
听到这里,一旁的铃铛连连点头,表示认同:“格格,他所言不虚。之前那几次送来的礼物,都是这位公公亲自送来的。”
明玉听后微微颔首,心中了然,随即开口说道:“既如此,那你便与我们同行吧。”
于是,一行人踏上了归京之路。一路上,尘土飞扬,路途颠簸,但明玉却心急如焚,根本无心欣赏沿途风景。她不停地催促着车夫加快行进速度,恨不得马车能够插上翅膀,瞬间飞到安亲王身旁。
终于,马车抵达了王府门口。明玉跳下马车,径直冲向安亲王的房间。
“郭罗玛法怎么不在?”明玉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道。
“回格格,安亲王在宫里休养呢。”伺候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明玉心里更加疑惑:“到底怎么回事?郭罗玛法为何会在宫里?”
安亲王的心腹太监说道:“格格,咱们进不去宫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当日亲王殿下在宫门口晕倒,被李德全公公扶到宫里。”
“这几日也没有消息传过来?”明玉追问道。
心腹太监摇摇头。
郭罗玛法身体一向健朗,怎么会突然生病?而且为什么要在宫里养病?她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的话…我要进宫去看郭罗玛法。”明玉坚定地说。
“可是,宫里规矩森严,没有皇上的旨意,格格是不能随便进宫的,据说八福晋要进宫探望都没有得到旨意。”伺候的人连忙劝阻。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到郭罗玛法。”明月态度坚决。
“格格不必担心,奴才这就回宫,将此事告知李公公,让格格进宫。”跟着铃铛一起进来的小太监说道。
明玉感激的看向那位小太监说道:“那就多谢小公公,不知公公你如何称呼?”
小太监连忙说道:“格格这是折煞奴才了,奴才姓章,您叫我小章子就行,奴才这就进宫。”
第32章 明玉 探病
启禀皇上,明玉格格回京了!”伴随着一阵急促而又兴奋的脚步声,李德全满脸喜色地飞奔进殿内。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
正在埋头处理政务的皇上听闻此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将手中的奏折轻轻放在一旁,急切地问道:“真的吗?”仿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似的。
“回皇上,千真万确啊!”李德全连连点头应道,语气坚定无比,“格格身边的太监刚刚入宫前来禀报,说格格她特意请求进宫面圣呢!”说完,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皇上闻言大喜过望,连忙站起身来,激动地吩咐道:“那还不快请格格速速进宫!切莫让她久等了!”言语间流露出由衷的喜悦和期待。
李德全微笑着再次颔首,表示遵命,并说道:“皇上放心,奴才已然派遣专人前去迎接格格了,想来用不了多久,格格便会抵达宫中。”
“哦,格格快到了。”
话音未落,皇上连忙起身,想要向外走去,走了几步,皇上却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止住了脚步。只见他低头审视了一番自己身上所穿的衣物,眉头微皱,面露些许忧虑之色。
紧接着,皇上有些焦急地开口道:“那朕这身衣裳……快快……快去取来几套崭新的华服,朕需得换上才行。”显然,对于即将到来的会面,皇上格外重视,希望以最佳形象示人。
见此情形,李德全不禁摇了摇头,轻声劝道:“皇上莫急,依奴才之见,格格此番归来必定心急如焚。况且她定然是要先直奔安亲王那边探望亲人,咱们不妨先行前往那边守候为宜。”
李德全心底不禁翻了个白眼儿。人家郭罗玛法生着病呢,入宫是为了探病,哪有功夫看你呀,还换衣服,换给谁看,整点儿没用的。
这番话入情入理,使得皇上稍稍冷静下来,略作思索后,觉得甚是有理,于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李德全的提议。随后二人一同迈步走出宫殿,朝着安亲王的方向赶去。
没过多久,他们一行人就抵达了安亲王所居住的寝宫门前。
安亲王满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两人,开口问道:“参见陛下!陛下日理万机,如此忙碌,怎会有空再次莅临臣下这里呢?”
皇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本就是顺路过来探望一下罢了,也不费多少工夫。不知爱卿今日身体状况可好?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安亲王连忙颔首示意,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并面带微笑回答道:“承蒙陛下关怀,还要感谢陛下特意派遣王太医前来为微臣诊病。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微臣如今已基本痊愈,感觉甚好。”
皇上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如此甚好,那朕也就放心了。对了,明玉方才向朕请求入宫觐见,朕已然应允,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到这儿来了。”
听到“明玉”二字,安亲王不禁面露喜色,有些激动地喊道:“明玉?”
站在一旁的李德全见状,赶忙迈步向前解释道:“王爷您那日在宫门口突然昏厥倒地,着实吓坏了众人,当时有许多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消息很快便传至江南一带,明玉格格得知此事后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
安亲王闻言,神色愈发恳切起来,他诚挚地对皇帝说道:“陛下啊,明玉尚年幼无知,微臣平素里对她宠溺有加,致使她可能会有所失礼之处,万望陛下多多包涵呐。”
皇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和宽慰:“安亲王你就尽管放宽心吧,明玉这孩子虽然年岁尚轻,但却聪颖过人,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给朕带来无尽的欢乐,朕又怎会舍得对她动怒呢?”
听到这番话,安亲王不禁瞠目结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心中暗自思忖:“您竟然还知晓明玉年龄小啊,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老家伙!这话也能说的出口,当皇上的脸皮真够厚的。”然而,他终究还是将这些话语咽回肚里,并未敢当面表露出来。
恰在此刻,一名殿外的侍卫匆匆走进殿内,躬身施礼后禀报:“启禀皇上,格格已经到了,请求进殿。”
“快快有请格格入内。”站在一旁的李德全赶忙出声应道。
第33章 明玉 回府修养
话音未落,只见明玉脚步匆忙地迈入宫殿之中。她一眼望见端坐一旁的皇上,便立刻趋步向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说道:“明玉拜见皇上。”
皇上见状,赶忙迈步上前,伸手将明玉扶起,满脸笑意地看着她,柔声询问道:“明玉啊,此次回来路途遥远,没出什么事儿吧?”
明玉微微颔首摇摇头,目光随即越过眼前的皇上,径直投向躺在床上的安亲王身上。
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郭罗玛法,您究竟身体状况如何?为何好端端地会突然晕厥过去呢?”
安亲王强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明玉:“好孩子,莫要担忧,郭罗玛法并无大碍。只是近日事务繁忙,稍感疲惫罢了。”
“都已经昏倒在地了,怎能说是无妨呢?”明玉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了忧虑之色。
“确实如此,王太医也曾言道,老夫此番昏厥乃是由于过度操劳所致,并非是什么大毛病。只需稍加调养,便可恢复如初。”安亲王继续宽慰着明玉。
见此,皇上脸色沉重,连忙转头对身边的太医吩咐道:“你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治好安亲王!”
太医们纷纷躬身应诺。皇上拉着明玉的手,安慰道:“明玉,你放心,朕已经找了最好的太医给你郭罗玛法治病。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明玉感激涕零,再次跪地谢恩。
安亲王默默地注视着皇上那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靠近明玉身旁的模样,不禁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皇上啊,既然奴才这病已无大碍,恢复得也差不离了,奴才便想着返回安亲王府去罢。毕竟在此叨扰皇宫多日,奴才心中着实惶恐不安呐!”
皇上听闻此言,身躯猛地一颤,随即迅速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安亲王,语气略带急切地回应道:“咱们本就是一家子人,您又是明玉的尊长,又何须如此忧心忡忡呢?莫非这宫廷之中竟有什么人令您感到不悦么?还是这帮奴才伺候的不周到?”
安亲王一脸从容镇定,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并非奴才多事,这些伺候的人也很尽心,可奴才实乃有两个缘由不得不考虑。
其一,奴才久居宫中,终归违背礼数,即使是因病,也不合时宜;
其二,奴才承蒙圣上隆恩浩荡,内心惶恐至极,这般心境委实对养病不利呀!不如回府,更能放松心神。
况且明玉现今自江南归来京城,入宫实为不便。依奴才之见,回到府上或许更有益于奴才调养身子,而明玉亦可时常前来探望。”
皇上见此情形,急忙开口说道:“朕当下便能颁布诏令,应允明玉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入宫探望。”
话音未落,安亲王却连连摆手推辞道:“陛下啊,此举万万不妥!倘若陛下这般行事,势必会引发天下人的纷纷议论。而且此事乃是奴才的错。怎能因臣下这微不足道的琐事,而劳烦他人奔波呢?进而损害皇上的声誉和圣明呢。”
皇上听闻此言,不禁深深地叹息一声,心中明白安亲王的个性向来执拗,一旦下定决心就极难更改。
“罢了罢了,既然爱卿执意坚持,朕也不好强求挽留。但务必精心调理身子,朕会派遣王太医与爱卿一同返回府邸,待爱卿痊愈之后,再令其回宫复命。”
“多谢陛下隆恩。”安亲王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
随后,他稍作整理,便带着明玉回了安亲王府。
“皇上,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让安亲王离开吗?”李德全面露迟疑之色,小心翼翼地向皇上询问道。
皇上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他深知安亲王此人城府极深、谋略过人,如果强行挽留,恐怕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与怀疑,甚至可能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此处,皇上不禁叹了口气:“罢了,如此这般也好。至少给他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毕竟明玉已经平安返回京城,我们最初的目标已然达成。”
李德全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应声道:“嗯,还是皇上考虑周全啊!”
与此同时,在安亲王府内,明玉正与身旁侍奉的众人一同将安亲王搀扶至床榻之上。
“郭罗玛法,您现在身体状况如何?可有哪里不适?”明玉满脸忧虑,关切地问道。
安亲王缓缓躺在床铺上,无力地摆了摆手,宽慰着明玉:“孩子,不必担忧,我并无大碍。实际上,此刻浑身轻快,根本没有生病的感觉,奇了怪了,此次大病一场。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王太医,依你之见,老夫是否仍需继续服药调养呢?”
王太医笑着低声说道:“王爷的病情本身就不太严重,只是因为劳累过度才晕厥,这些时日在宫中养病,休养生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微臣再给你开几副药巩固一下,就无事了。”
安亲王与明玉对视一眼后微微颔首道:“如此一来,可真是有劳王太医费心了啊!”
“王爷、格格言重了,这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罢了,那下官这就先行一步,前去开药?”说完,王太医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缓缓离去。
安亲王点点头,说道:“好,富贵你带王太医前去休整。”
“是。”伺候的太监答道。
“那就麻烦安亲王殿下了,微臣告退。”王太医躬身说道。
“太医不必客气,郭罗玛法的病还需要王太医照料呢。”明玉温和的说道。
待王太医走后,明玉和安亲王又交谈了片刻。
之后,明玉亲自侍奉着安亲王服下了汤药,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安亲王渐渐进入梦乡,方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悄然离去。
一路上,明玉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着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总感觉其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一时之间却又难以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突然迎面碰上了安亲王身边的那位贴心太监。
只听得那太监轻声说道:“给格格请安,格格放心吧,奴才已将王太医妥善安顿好了。刚才王太医也过来给王爷开了几副药方子呢,并且再三叮嘱一定要让王爷好生歇息。”
闻得此言,明玉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微落定了几分。
不过,她并未就此罢休,而是下定决心要去拜访一下王太医,向他详细询问一番,期望能够从中察觉到些许蛛丝马迹。
于是乎,明玉加快步伐朝着王太医的居所走去。
待到了地方,只见王太医正全神贯注地埋头于书房之中,仔细研读着一本厚厚的医书。
“王太医,郭罗玛法的病到底严不严重,是因为什么引起的呢?平日里要怎样照料呢?”明玉轻声问道。
王太医立马起身说道:“格格容禀,安亲王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需要时间调养几天就好,毕竟亲王年纪大了,以后注意就好。”
明玉有些疑惑,郭罗玛法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晕倒呢?而且说是劳累过度,郭罗玛法一向注意养生,这不太符合常理啊…
明玉若有所思,她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她想起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
第34章 明玉 小产
此事是否与宫中有所牵连呢?仔细想来,似乎又不太合乎情理。毕竟,万岁爷对这件事情表现出了相当程度的关切之情,甚至准许郭罗玛法于宫内调养身体……再者,李公公、王太医以及众多旁人皆亲眼目睹郭罗玛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昏厥倒地。难道说,整个京城之人皆在胡编乱造不成?
思来想去,或许真如所料,乃是郭罗玛法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所致罢!如此解释,倒也显得合情合理。哎,看样子,自己应当守在郭罗玛法身旁,悉心照料才好。
时光荏苒,转眼来到次日清晨。
“明玉啊,郭罗玛法已然无恙,你还是先行返回江南去吧。”
明玉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坚定地说道:“现今既已回到京城,再折返江南已是徒劳无益之举。况且,我方才离开不久,郭罗玛法您便因操劳过度而昏倒在地。此番归来,我定当留于您身侧,时刻看顾着您。”
安亲王稍稍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这一次患病,他自己实际上内心也是惶恐不安、忐忑难定,明玉待在自己身旁才是最让人放心的选择。
“对了,你此番归来,应该还未曾去拜访过明慧吧?”安亲王忽然开口问道。
“尚未呢,我刚刚听闻郭罗玛法您这边出了事,便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紧接着又匆忙入宫,一时间发生了如此众多之事,实在是抽不出闲暇前往八贝勒府啊,怎么姐姐那边出事了吗?”明玉赶忙皱着眉回应道。
听到这话,安亲王不禁也皱起眉头,满脸忧愁地说道:“前些日子,八侧福晋不幸小产了,你过去探望探望她吧,顺便问问你姐姐怎么回事?”
明玉闻言顿时惊愕万分,难以置信地反问:“怎会如此?不是一切都好好的,为何竟会突然小产呢?”她的语气显得格外焦急。
安亲王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具体情形我也并非全然知晓,这件事情还是从皇上那里听说的。你不妨亲自前去询问一番,了解个究竟。”
明玉的心头瞬间被疑虑与忧虑所填满,她喃喃自语道:“郭罗玛法,姐姐向来心高气傲、品性高洁,绝不会做出伤害他人之事的。”
安亲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道:“嗯,本王心里清楚得很。这样吧,你去打探一下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要知道,即使明慧是你的亲姐姐,但身为福晋,掌管后院事务乃分内之事,侧福晋小产,你姐姐怎么说也是难辞其咎。此番你前去,也是咱们的表态,万不可让八贝勒府上之人欺辱了你姐姐,同时,多看看八阿哥的态度。”
“好嘞,郭罗玛法您尽管放心便是,明玉这就过去。。”
抵达八爷府后,明玉终于见到了明慧。此时的明慧面容苍白如纸,神色间尽显疲惫与哀伤,仿佛一朵凋零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照人。
明玉见状,心急如焚,赶忙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明慧那双略显冰凉的手,满含忧虑地询问道:“姐姐啊,您可还好?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愁眉不展?”
明慧幽幽地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惆怅:“明玉你怎会突然从江南回来?”
“郭罗玛法病重晕厥,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姐姐你还要瞒着我不成,得知此讯之后,我哪里还能安心待在江南?于是匆忙赶回京城。”
明慧点点头,忧虑的说道:“唉……我方才听闻此事,便立即进宫请求面圣,然而却遭圣上回绝。随后,宫内传出消息称,郭罗玛法已无大碍。如今,我已央求八阿哥先行探望过了。”
明玉拉着明慧的手温声说道:“嗯嗯,姐姐放心吧,郭罗玛法已经没事了,现在已经出宫回安亲王府了,还是郭罗玛法说姐姐你这边出事了,让我前来看看。”
明玉心疼地抱住明慧,安慰道:“姐姐,别难过,身体要紧。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此事蹊跷,我也不知其中内情。”
明玉微微皱眉:“可是那个侧福晋故意的?”
明慧摇了摇头:“若兰,就是马尔泰侧福晋并不是跋扈的性子,不会如此。”
“那怎么会突然小产呢?”明玉不解道:“可是八爷府后院其他格格做的?”
明慧摇头:“已经查过一遍了,要是有谁能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妖,不会查不出来。”
第35章 明玉 十阿哥
“姐姐的能力,明玉还是信任的,那此事可是真够蹊跷的。”明玉心中一突,突然想到了什么。
“姐姐,如若此事不是八侧福晋,也不是后院的格格,那这府中排的上号能做下这等大事的…”
明慧沉默一会,说道:“我不是没有想过此等状况,可八阿哥确实喜欢侧福晋,没道理啊…”
这事难办了,侧福晋突然小产,任谁想都会把锅放在福晋,也就是姐姐身上,如今还找不到罪魁祸首。
“那侧福晋和八阿哥的态度呢?”明玉说道。
明慧疲累的说道:“若兰深居简出,平日里就不怎么出门,此事一出,更不出门了,八爷,他倒是没有变化,也不知内心作何感想…”
这时,八爷听闻明玉过来,便来到了正院。
“给贝勒爷请安。”
“起吧,今日来是给明慧道喜的吧。”八爷温声说道。
明玉点点头:“是的,郭罗玛法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来和姐姐说一声。”
“那就好。”八爷放心地点点头,看向明慧,“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府上的事有下人操持。”
明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八爷,对于侧福晋小产之事,您可有怀疑之人?”
八爷眼神微黯,“此事尚无定论。”他看了看明慧,又看了看明玉,“你们也不必担心,本王自会处理。”
明玉心中一松,八爷如此说,想必是相信明慧的。她笑了笑,“有八爷这话,明玉就放心了,姐姐从来清高自持,遇见此事,外面议论纷纷,明玉也是心生忧虑。”
明慧亦微笑着点头,“多谢八爷。”
八爷拍了拍明慧的手,“夫妻之间,何必言谢,我当然相信你不会。”说完,他站起身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回书房了。”
“八爷慢走。”
待八爷转身离开之后,明玉稍稍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明慧柔声说道:“姐姐,依我看呐,八爷显然对你深信不疑。只要能得到八爷的信任,其他那些外人的看法嘛,也就无足轻重啦。至于那位侧福晋不幸小产一事,终会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明慧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是啊,我心里也清楚。可谁能料到此事竟如此突兀地发生了,由此可见,这深宅大院之中,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严加防备才行,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明玉紧紧握住明慧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传递给对方一般,坚定地说:“姐姐尽管放宽心便是,还有我一直陪伴着你呢。我们姐妹二人齐心协力,又有何惧呢?”
明慧满心感动地凝视着明玉,轻轻地点了点头。
曾经,她始终认为明玉不过是个尚需悉心呵护、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妹妹罢了。然而,就在她毫无察觉之际,明玉已然悄然成长起来。
此刻,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明玉!明玉!”伴随着呼喊声,还清晰地听见有人正匆忙奔来的脚步声。
“十阿哥?”明玉面露疑惑之色,目光缓缓移向来人。
只见十阿哥一路小跑至明玉跟前,停下脚步后仍大口喘息着,气息稍定便开口道:“明玉,我听八哥说你已经从江南回来了。”
“嗯嗯,昨日刚刚回来。”明玉轻声说道。
十阿哥看着明玉明媚的笑脸,又看到了八福晋,脸一下子红透了:“不好意思,八嫂,刚刚没有注意到你,我听闻明玉回来,心中挂念不已,就跑过来了。”
明慧感到好笑的摇摇头,这个十阿哥啊,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这儿这么半天了,你愣没瞧见…
明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柔的微笑,轻声回应道:“承蒙十阿哥挂怀,明玉一切安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令人闻之心情愉悦。
十阿哥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仍忍不住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些许羞涩之意,低声说道:“嘿嘿,明玉你怎会如此突然前往江南呢?前些日子我前往安亲王府寻你,方才得知你已然外出远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好奇。
明玉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带歉意地回答道:“嗯……此前确有要事缠身,故而不得不离京赴江南一行。”言语间流露出些许无奈之情。
“那如今你可是不再离开了?”十阿哥满怀期待地看着明玉,眼中闪烁着欣喜之光。
明玉微微颔首,表示肯定,轻声应道:“嗯。”这简单的一个字仿佛给了十阿哥莫大的安慰。
见明玉态度温和,十阿哥似是鼓起了更大的勇气,继续追问道:“明玉,其实我尚有一事想要问你。”
明玉见状,不禁心生好奇,忙问道:“何事呀?但说无妨。”她的双眸清澈如水,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辉。
十阿哥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内心的紧张情绪,然后鼓足勇气说道:“明玉,不知你对我这人作何评价?我知道我平时里过于鲁莽…”说话时,他紧紧盯着明玉的眼睛,生怕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明玉急忙插话,打断了十阿哥的话语:“并非如此呀,十阿哥,你心地善良,一直以来都非常出色呢,上次一起骑马打猎也是惊艳众人,而且平日里对我也是百般照料。”
听到这番言辞,十阿哥心中犹如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紧接着喜不自禁地开口问道:“那么,你乐不乐意与我一同出去玩嘛?”
“这…”明玉稍稍迟疑了片刻,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一旁的明慧。
只见明慧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微微颔首,表示应允之意。
见到此景,明玉随即转头回应十阿哥道:“那自然甚好,只不过近来这段日子,郭罗玛法身体不好,我需要陪伴在郭罗玛法身旁,待过些时日再作打算如何?”说话间,脸上始终洋溢着和善的笑意。
十阿哥闻言大喜过望,赶忙应声道:“太好了!只要明玉你应允下来就行,至于具体何时动身,全凭你做主便是,待到你闲暇之时,只需告知于我即可。”言语之中难掩兴奋之情。
明玉轻点下头,表示知晓此事。
待十阿哥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后,明玉那原本还笑意盈盈的面庞之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疑惑之色来。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缓缓转动着,最终将目光定在了身旁的明慧身上,仿佛那里藏有无尽的答案等待她去探寻一般。
“姐姐,您刚才为何答应让我与十阿哥一同玩啊?”明玉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轻声开口询问道。声音之中满是不解之意,显然对于明慧此举感到十分诧异。
明慧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明玉的额头,语气轻柔地解释道:“傻妹妹呀,这十阿哥可是众多皇子当中出身数一数二的高贵之人呢!他出身钮祜禄氏,其生母更是地位尊崇的温僖贵妃。如此显赫的家世背景,足以令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小觑于他。若是你与他结伴同行,就算不慎得罪了其他什么人,自然也会有他挺身而出护你周全呐。”
听到这里,明玉不禁眼前一亮,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她拍着手欢呼雀跃道:“哦~原来姐姐您是这个意思呀!哈哈,这么说来,倒是可以让十阿哥替我背黑锅啦……”言语之间流露出一丝调皮捣蛋的意味。
然而,明慧却连忙摇头否认,并郑重其事地说道:“可莫要这般胡言乱语哟!虽说凭借咱们家族的势力确实无需畏惧他人,但世间之事变幻莫测,难保不会遇到那些家世同样不凡且蛮横无理之徒。十阿哥身份尊贵,为人重情重义、豪爽大气,有些大智若愚。你跟他在一起玩,定然不会受到丝毫委屈的。”
听了这番话,明玉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心底暗自嘀咕:“姐姐呀,您不就是想说十阿哥头脑简单嘛......”
不过嘴上却是乖巧应承下来,表示明白了姐姐的一番苦心。
第36章 明玉 九阿哥
“九哥,明玉从江南回来了,你居然没有前去探望一下她么?”十阿哥满是狐疑地凝视着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的九阿哥。
九阿哥的眼眸之中忽地掠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情愫,但转瞬间便消失无踪,眯着眼睛问道:“我尚有要事缠身,暂且无法前往了,怎么,你去过了?”话毕,他迅速将头扭转过去,仿佛刻意想要躲开十阿哥那探寻的目光。“
十阿哥眼见九阿哥似乎意兴阑珊,顿时来了精神,便兴奋地说起他和明玉见面的事情:“嗯,昨天去八哥那,刚好碰到明玉也在,九哥,你不知道,明玉答应跟我一起玩了!而且八嫂也同意我们一起玩呢!”
九阿哥闻此言语,心中猛地一揪,怎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老十你竟然偷偷上分,昨天怎么没叫我,今天和我说这个,难道不是炫耀吗?又听明玉答应了十阿哥的邀请,心底不禁有些失落。
然而,他还是竭力按捺住内心汹涌澎湃的妒意,轻描淡写地白了一眼,悻悻然说道:“想必定是你苦苦纠缠不休所致吧?否则八嫂岂会轻易应允。”
十阿哥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笑嘻嘻地反驳道:“才不是呢,一定是明玉也和八嫂说我的好话了。”
九阿哥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欣慰地咬着牙回应道:“那倒是极好的,只愿你们~二人~能够玩得尽兴愉悦~”其言辞之间虽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无尽酸意。
说完,九阿哥默默转身离开,留下十阿哥在那独自得意。
老十啊老十,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蛋!然而事已至此,即便自己心有不甘又能如何呢?此次终究还是自己棋差一着、慢人一拍,着实无可奈何呀。
罢了罢了,既然此路不通,已经被人占尽上风,那便唯有另寻他法,开辟出一条新的路径来……
此刻,九阿哥的内心深处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与迷茫。
他暗自思忖着:也不晓得明玉究竟对自己怀有怎样的情愫。她是否会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呢?亦或是仅仅将我视作兄长一般看待,又或者仅仅是出于对往昔援手之恩的感激之情而已。
想到此处,九阿哥不由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转眼来到了九阿哥府上。
“阿哥,所需之物皆已筹备妥当。”一名仆从恭恭敬敬地禀报道。
“甚好,即刻动身前往安亲王府。”语罢,九阿哥迅速换上一套利落的衣裳,并精心挑选了几件珍稀礼品,然后马不停蹄地朝着安亲王府疾驰而去。
不多时,九阿哥便抵达了目的地——安亲王府门前。
“给阿哥请安。”王府管家匆匆前来接待。
“不必多礼,安亲王和格格在吗?”九阿哥抬头免礼道。
“在的,您这边请。”管家躬身说道。
“哟呵,九阿哥今儿个怎有空前来造访啊?”安亲王满脸笑容地迎出屋外,热情地招呼道。
九阿哥行了一礼后,递上了那份早已备好的厚礼。
“前阵子听说亲王您一直于宫中调养身子,本欲前去探望一番,但唯恐惊扰了您的清静,皇阿玛也不让人前去打扰,故而迟迟未能成行。我心里一直担忧不已,不知现今您的身体可安好否?”九阿哥一脸忧虑之色,言辞恳切地询问道。
“哈哈,无妨无妨,不过是些小恙罢了,劳烦诸位挂念了。难得九阿哥有心,还特意跑这一趟。”安亲王爽朗一笑,言语间满是欢喜之意。
“亲王您太客气啦!我跟明玉是朋友,平日里志趣相投、无话不谈。这次发生了如此重大之事,我作为一个晚辈,于情于理都必须得来探望一番呀。”九阿哥一脸乖巧模样,轻声低语道。
安亲王闻此言语,心中不禁一喜,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随即便与九阿哥愉快地闲聊起来。
而九阿哥则趁着这个机会,毫不吝啬地大肆赞扬起安亲王的高尚品德以及卓越才能,并表示自己对他一直心怀敬仰之情。
安亲王听后,对九阿哥愈发欣赏有加,原本就不错的印象更是锦上添花。
第37章 明玉 自恋
此时,九阿哥眼见气氛恰到好处,时机已然成熟,于是便看似漫不经心地提起了明玉。
“听闻明玉已经从江南归来,不知今日她是否在此处呢?”九阿哥面露关切之色,轻声问道。
安亲王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她在呢,只是方才出去了一会儿,想必应是前去查看熬药之事了吧。”
九阿哥闻言,不禁感慨万千,由衷地赞叹道:“明玉当真是个孝顺之人呐!这一点我着实自愧不如啊,日后定要向她好好学习才是。”说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流露出钦佩之意。
安亲王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满脸自豪地说道:“明玉这孩子啊,无非就是女儿家的心性细腻一些罢了,但她的确是既乖巧又懂事,让人好生喜欢呐!其实我这身体已经好了,可她还是时时挂念。”
九阿哥笑着道:“这不正是说明明玉太在意您了吗。”又夸奖起明玉来。
安亲王在旁连连点头称是,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这时,明玉走了进来,看到九阿哥挑挑眉笑着道:“今日哪来的风将九阿哥吹来了?”
“明玉,不得无礼~”安亲王嗔怒道。
“亲王不要斥责明玉,这就是我俩的相处方式,她要不这么说话,我还不习惯呢。”九阿哥笑意盈盈。
“好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我枉做小人了,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的相处方式我真是不懂,老喽,老喽…”安亲王打趣的笑着摇头说道。
明玉脸色一窘,跺脚嗔道:“郭罗玛法~”
九阿哥在一旁偷偷笑着看着明玉,明玉脸色更红,放下手中的药碗:“看来郭罗玛法想喝药了!”
安亲王摆摆手:“哎,我不说了,不说了。”
“哼,晚了,快喝!”
在服侍安亲王服下汤药并看着他安然休憩之后,明玉带着九阿哥来到王府花园。
二人坐到一旁亭子里的石凳上,九阿哥看了一下周围的景色,夸赞道:“这个花园打理的真好。”
明玉笑眯眯的倒了一杯茶水给九阿哥,说道:“好看吧,这可是我专门画的图纸请人来打理的。”
九阿哥笑着说道:“嚯,明玉格格让人刮目相看啊,哪日去我府里帮我休整一下吧。”
“没问题,这点小事。”明玉点点头。
九阿哥抬手作揖,笑着说道:“格格大气。”
“多谢你今日来看望郭罗玛法,他好多时日没有这样高兴了。”明玉明玉的眼眸笑得犹如弯弯月牙儿般迷人。
九阿哥嘴角微微上扬,挑起眉毛说道:“对于本阿哥来说逗人开心还不是小事一桩么,让人心情舒畅岂不易如反掌之事?安亲王也许只是养病待的烦了,我陪着说两句话他就开心了。”
明玉不禁掩嘴轻笑,调侃道:\"那自然是啦,九阿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九阿哥闻言,佯装出一副矜持之态,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期待,疑惑地追问道:\"哦?既然如此,那怎么不见明玉格格喜欢?”
明玉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哼,本格格的眼光可高得很呢!至于你嘛……还差那么一点点哟哈哈哈。”
“差哪了?”九阿哥连忙直起身追问。
明玉调皮地眨了眨眼眸,随后围绕着九阿哥缓缓踱步一周,目光则上上下下地仔细审视着他,接着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啧啧声。
“听我慢慢说来呀,你瞧,你既不似八阿哥那般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又比不上三阿哥那般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更是远远不及十阿哥那般赤子之心......\"
九阿哥越听脸色愈发阴沉,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羞恼,猛地开口打断道:“且慢!且慢!明玉究竟为何?难道在你心中,我竟然如此不堪入目吗?”
他瞪大双眼,紧盯着明玉,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寻找到答案。
明玉见状,赶忙用手捂住嘴巴,轻声偷笑起来,但还是被九阿哥察觉到了。
只见她稍稍收敛笑容,调皮地说道:“莫急莫急,我尚未言尽呢。其实吧,相较其他几位阿哥而言,你倒也算是有些过人之处,嗯,有些良善之心,对朋友能尽心尽力的好,只是倘若能够再增添几分温柔与体贴之情,说不定我还真会斟酌一番哟。”说罢,她眨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九阿哥听闻此言,不禁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挺了挺胸脯,故作镇定地回应道:“咳咳……本阿哥自然有着诸多过人之处,只可惜你至今仍未察觉而已。”言语之间,透露出满满的自信。
明玉满脸狐疑地看着九阿哥,显然对他这番话持保留态度,随即追问道:“哦?果真如此么?那么不妨说来听听呗。”她双手抱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就好比说,本阿哥生得英俊非凡、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又或者才华横溢、能文能武,实乃世间少有的奇才啊……”九阿哥毫不谦虚地夸赞起自己来,仿佛这些优点都是与生俱来般理所当然。
然而,明玉听了他的话后,不仅没有丝毫动容之意,反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见她微微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神情。
\"呵呵,既然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厉害,那好啊,我可得去叫其他人来一同仔细瞧瞧才行呢。\" 说完这句话,明玉轻盈地站起身来,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前方走去。一边走着,她还不时回过头来,用一种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向着九阿哥挥了挥手。
九阿哥见状,自然不肯轻易认输,立刻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紧紧跟了上去。同时,口中还不断大声叫嚷着:\"别跑啊!有本事就停下来,让你亲眼看看本阿哥到底有多厉害!难道你不认为本阿哥英勇威武、风度翩翩吗?\"
听到这话,明玉又是一阵轻笑,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九阿哥说道:\"以前可真没发现你竟然会这么自信呢。\"
九阿哥一听,顿时挑起眉毛,傲然回应道:\"哼,那只能说明你之前根本就没有用心留意过本爷!只要见过本阿哥这副英姿飒爽的模样,还有哪个女子能够不为之所动?若是看到本爷之后还能看得上别的男人,那简直就是眼睛瞎了!\"
明玉回头翻了个白眼:“对对对,您貌比潘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以后史书没有您美貌的记载,那就是史官失职。”
“那是自然!”九阿哥满脸自信地点头应道,接着轻咳两声后继续开口,言语之中难掩自傲之情,“咳咳……不过嘛,本阿哥可并不想仅仅依靠外貌来获得胜利哟,明玉啊,你应该清楚得很呐,本阿哥不仅精通多国语言,而且还特别擅长赚钱!”
明玉深表赞同地连连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着: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确实有点真本事……
此时,只见九阿哥似乎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诶,对了,老十之前跟我说他想去外面游玩一番,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此事呀?”
“嗯,的确如此。我与十阿哥相约好了,就在几天后出发。至于具体前往何处,倒并未言明。怎么,难道你也打算一同前去不成?”明玉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嘴角挂着一抹俏皮的笑容回应道。
听到这话,九阿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之意,但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地回答道:“本阿哥只不过是出于好奇罢了,纯粹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究竟准备去往何方而已。毕竟本阿哥平日里琐事缠身,忙得不可开交,届时若是实在抽不出空闲时间,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啊。”
第38章 明玉 游玩
明玉见状,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偷偷笑了起来,存心想要逗一逗九阿哥,便故弄玄虚地卖起关子来:“嘿嘿,这可是个秘密哟,如果不一块儿去的话,那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啦!”
话音刚落,她便轻盈地转过身去,迈着欢快的步伐渐行渐远,只留下九阿哥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苦苦思索,一边如坠云雾般摸不着头脑。
几日后
“哎呦,老十!”只闻一声呼喊,九阿哥那清亮而略带戏谑的嗓音划破空气传入前方十阿哥耳中。
“哎,是九哥呀!可真够巧的,你怎么在这啊?咱们竟在这碰到了。”十阿哥闻声望去,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九阿哥大步流星地走去。
此时,九阿哥心中暗自窃喜,但他那俊朗的面庞之上却流露出一副惊诧之色,口中言道:“哎呀呀,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我出来随便逛逛,这着实未曾料到,咱们俩竟然刚好碰上了。”言语之间,尽显其演技之精湛。
十阿哥依旧笑意盈盈,饶有兴致地发问道:“不知九哥想到哪去?”
“哈哈,不过是闲来无事,逛一逛而已,对了,倒是你,今日怎么没入宫呢?这是往何处而去呢?”九阿哥轻摇手中折扇,看似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十阿哥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答道:“哦,九哥,我先前不是告知过你了吗,前几日和明玉约好了,一同外出游玩,八嫂也同意了。我现在过去接明玉。”说话间,眼神之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九阿哥听闻此言,不禁环顾四周一番,而后刻意压低声音,轻声低语道:“嘿,如此说来岂不正合时宜?恰好听闻城外风光旖旎、美不胜收,我还正寻思寻个伴儿同往观赏,不若咱们一起结伴而行可好?”其语气之中充满了期待之情。
然而,十阿哥却是面露难色,迟疑片刻后说道:“呃……这个嘛,其实九哥,今日我实则打算带明玉前往我名下的那座庄子。”
“哦?一座小小的庄子而已,又有何稀奇之处?”九阿哥眉头微皱,似有些不以为然地反驳道。
十阿哥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四川总督此次进献了两只极为罕见的食铁兽,我向皇阿玛求来了养在庄子里,明玉定然会心生好奇的,说不定她会喜欢。”
九阿哥点点头,说道:“哦?竟是食铁兽么?那本阿哥倒也要去瞧瞧。”
十阿哥满脸狐疑,不禁问道:“九哥,您何时竟对这食铁兽产生兴趣了?弟弟可从未见您这般关注过啊。”
九阿哥目光坚定,语气决然地回答道:“怎的?难道本阿哥就不能有所好奇吗?那食铁兽浑身黑白色彩相间,模样甚是可爱,本阿哥当然对其喜爱有加,若有人说不喜这食铁兽,那必定是毫无眼光之人!”
十阿哥听后,心中暗自诧异,带着几分疑虑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想:九哥今日究竟是怎么了?莫不是突然发癫了不成?还是真就这样喜欢食铁兽,那等一下明玉要是不喜欢,就送一只给九哥吧…
而另一边,在安亲王府内。
“给安亲王请安。”只见九阿哥和十阿哥微微躬身施礼,语气恭敬而谦逊。
安亲王见状,赶忙伸手将两位阿哥扶起,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关切地问道:“阿哥们快快请起!不知今日二位阿哥为何会一同前来此处啊?”言语之中透着一丝好奇与疑惑。
十阿哥听闻此言,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轻声解释道:“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实在是个出游的好日子。我寻思着带着明玉出去逛逛庄子,让她散散心。毕竟她刚从江南归来,尚未有机会好好玩耍一番,想必这段时间定是把她憋坏啦。”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明玉,眼中满是宠溺之情。
安亲王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对明玉说道:“那明玉你便随九阿哥他们一同前去吧,也好出去透透气,放松一下心情。”
明玉听到这话,一双美眸凝视着眼前的两人,嘴角泛起一丝甜美的笑意,满心欢喜地回应道:“如此甚好,正巧郭罗玛法身体安康,我也正有外出游玩的念头呢。”她那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似乎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立刻踏出家门,跑出去玩了。
第39章 明玉 哄人
紧接着,明玉看了眼九阿哥,好奇地望向十阿哥,娇声问道:“那你打算带我们去哪里呀?”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
十阿哥哈哈一笑,兴致勃勃地回答道:“自然是要去本阿哥的庄子喽!这次四川总督进贡了两只稀有的食铁兽,我特意向皇阿玛讨来,养在了庄子里头。此番正好可以带你去瞧瞧这新奇玩意儿。”他边说边比划着,神情颇为得意。
明玉惊喜的感叹道:“是真的吗?”
十阿哥点点头。于是三个人兴致勃勃地前往十阿哥的庄子。一路上,明玉兴奋不已,不停地询问着关于食铁兽的各种问题。
“十阿哥,它们长得像熊还是像猫呢?”
“嘿嘿,等会儿你看到就知道了。”
终于到了庄子,一下车,明玉就迫不及待地跑向关押食铁兽的地方。只见两只黑白相间的大家伙正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哇,好可爱啊!”明玉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它们的脑袋。十阿哥赶紧拉住她,“别乱动,这家伙可凶着呢。”
就在这时,其中一只食铁兽突然站了起来。明玉吓得躲到了九阿哥身后。
“别怕,有我在。”九阿哥安慰道。
“哈哈,明玉它又躺下了,虚惊一场。”十阿哥松了口气。
明玉探头一看果然如此,也长呼了一口气,看着手里攥着的衣服,笑着说道:“九阿哥,刚刚谢谢了哦。”
九阿哥将头一扭,一脸傲娇地说道:“不必言谢~”与此同时,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明玉见状,抬起手来,轻轻地敲打了一下九阿哥的后背,嗔怪道:“嘿,你这是什么态度嘛,能够保护本格格可是你的无上荣幸,懂不懂啊。”
九阿哥回过头来,调皮地挑起双眉,笑嘻嘻地回应道:“晓得了,我的小格格哟。”
听到这话,明玉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她低下头去,嘴里轻声嘟囔着:“谁是你的小格格……”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嗯?你刚才说啥呢?”九阿哥似乎没有听清明玉的呢喃,满脸狐疑地问道。
明玉顿时有些窘迫,又羞又恼,提高音量喊道:“什么都没说!”
九阿哥见状,默默地嘀咕道:“没说就没说呗,干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呀……”
“你说什么?”明玉闻言,立刻竖起两道秀眉,目光笔直地射向九阿哥,眼中闪烁着不满的火花。
九阿哥赶忙赔着笑脸,连声说道:“真的啥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哈。”
“哼~”明玉轻哼一声,猛地一甩头,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九阿哥。
九阿哥看到明玉生气了,便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柔声说道:“好啦,别生气了,是我错了,明玉格格最好了,都是我的错。”
明玉依然板着脸,但是微微动了一下耳朵,表明她在听。
九阿哥清了清嗓子,又伏低做小道:“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明玉格格这样聪慧,又漂亮善良的小格格呢,哎呦哎呦。”
明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九阿哥见她笑了,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此时,不远处的十阿哥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原本是自己邀请明玉出来游玩的,可如今怎么变成九哥和明玉在那里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了呢……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步履略显僵硬地迈步向前,开口打着招呼道:“明玉,九哥,你们俩究竟在谈论些什么呀,站在这不动了,怎么笑得如此开怀?都不去看熊猫了呢?九哥,你不是好奇吗?”
明玉听闻此言,双颊瞬间泛起一层羞涩的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她微微垂首,脚步轻盈地移步至十阿哥身旁,轻声细语地问道:“没什么特别的啦,只是随意闲聊几句罢了。哦,对了十阿哥,这儿的这两只可爱的熊猫会一直被饲养在此处么?”
十阿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明玉,轻声说道:“对啊,明玉,你觉得怎么样?你要是喜欢这小家伙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一只哦!如此一来,我有一只,你也有一只,简直太棒啦!”
明玉听到这话,急忙摆了摆手,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不,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不好意思接受这份礼物。
看到明玉拒绝,十阿哥原本兴奋的心情稍稍低落了一些,但很快他便重新振作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的九阿哥,热情洋溢地说:“哦,原来是这样啊,明玉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罢了。不过九哥,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喜欢食铁兽吗?要不我把这只送给你如何?这样我们兄弟二人每人都有一只!”
九阿哥同样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不用了,十弟,还是你自己留着养吧。”
十阿哥不禁感到十分困惑,他一边挠着头,一边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连九哥也不喜欢了呢……唉,算了算了……”
尽管心中仍有些失落,但他并没有过多纠结于此。
随后,十阿哥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明玉身上,满脸期待地问道:“明玉,那我们接下来去那边好不好?”
明玉回过神来,赶忙应声道:“哦,好呀好呀。”然后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九阿哥瞧见此景,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目光紧紧锁定在明玉那张红彤彤的俏脸之上,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涟漪。
十阿哥留意到紧随而来的九阿哥,匆忙伸手拉住明玉的胳膊,朝着前方快步走去,并说道:“走,我领你四处转转。”
九阿哥则默默无言地凝视着明玉渐行渐远的身影,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嘿嘿,松手,快松手!”九阿哥赶忙用力扯开十阿哥紧攥不放的手掌。
“哦哦哦,明玉,实在抱歉呐,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绝非有意为之的。”十阿哥面露尴尬之色,急忙松开双手,显得颇为局促不安。
“无妨。”明玉轻轻瞥了一眼身后的九阿哥,心底悄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究竟是何种滋味。
十阿哥边走边给明玉介绍着园子里的其他动物,明玉听得很认真。却又下意识的回头找九阿哥的身影。
九阿哥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本来有些失落,可看着明玉的回眸,眼神一亮。
二人双目交汇,明玉连忙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儿又回过头看向九阿哥,娇俏的说道:“还不跟上?”
九阿哥脸色一喜,笑口颜开点头道:“嗯嗯,这就来。”
忽然,前方花园里一只孔雀开屏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明玉惊叹不已,十阿哥趁机说道:“明玉,你比这孔雀还美呢。”明玉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偷偷看了一眼九阿哥,只见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明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低下头,摆弄着衣角。
九阿哥走上前,说道:“走吧。”
明玉羞涩地笑了笑。
十阿哥看着他们俩,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还是强颜欢笑,继续带着明玉往前走。
几日后
“今日府里没什么事吧。”安亲王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头上戴着的那顶精致华丽、彰显身份地位的官帽摘下来,然后轻轻地递到身旁站立着的心腹太监手中。
心腹太监赶忙伸出双手接过官帽,小心翼翼地把它放置在旁边不远处摆放着的一张古色古香的檀木桌子之上。
刚放好,他像是突然回忆起某件事情一般,略微犹豫了一下后开口说道:“回王爷,格格今天在花园里已经待了好几个时辰了。”
听到这话,安亲王不禁皱起眉头,满是关切与好奇地追问道:“哦?这倒是有些奇怪,明玉在花园里做些什么呢?”
心腹太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具体情况,接着解释道:“奴才也不太清楚啊,格格就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发呆而已。”
“发呆?”安亲王低声呢喃一句,心中愈发觉得此事透着些许蹊跷。他稍作思考,随即站起身来,同时动手解开身上那件庄重肃穆的朝服,嘴里说道:“走,本王亲自过去瞧瞧她到底怎么了。”
心腹太监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上前一步,手脚麻利地帮助安亲王褪去厚重的朝服,并替他换上一身轻便舒适的日常服饰。
不多时,安亲王便来到了院子当中。一眼望去,只见明玉正独自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之中无法自拔。
安亲王迈步走近,轻声唤道:“明玉,今日为何没有出门玩耍呀?”
听到声音,明玉猛地回过神来,抬头看见安亲王站在面前,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甜美可爱的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声:“郭罗玛法。”
安亲王微微一笑,缓缓走到明玉身旁坐下,目光温柔而慈爱地注视着她,轻声问道:“你在这里想些什么呢?竟然如此入神。”
明玉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沉默片刻之后才小声回答道:“没……没什么啦。”
然而,从她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模样来看,显然并非真如她所说那般无事可想。
安亲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语气温柔地说:“傻孩子呀,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难以启齿,连跟郭罗玛法都不能直言相告呢?”
明玉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安亲王交汇在一起,她娇声娇气地回应道:“哎哟喂,郭罗玛法,您就别再追问啦!”
安亲王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明玉如丝般柔顺的秀发,满眼都是宠溺之色,温和地开口:“好好好,郭罗玛法不再过问便是。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九阿哥、十阿哥怎么没前来寻你玩耍呢?”
明玉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涩之意,娇嗔地埋怨道:“他们可是尊贵的皇子阿哥,整日忙于政务,哪里会有那么多闲暇时光天天跑到这儿来找我呀。”
安亲王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这倒是奇怪了,以前九阿哥不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嘛……”
“哼!郭罗玛法,您真是太爱管闲事了......”明玉的脸蛋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她急忙转过头去,娇羞地低语着。
“哎呀,难道是我多嘴了不成?”安亲王愈发觉得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只见九阿哥迈着矫健的步伐朝这边走来。
明玉见状,赶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向九阿哥行礼请安。安亲王则面带微笑,与九阿哥客套寒暄了几句后,便以有要事为由匆匆离去了。
待安亲王离开后,九阿哥将视线转移到明玉身上,他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蜜意,用轻柔而又关切的声音询问道:“今日一切可好?”
明玉微微颔首,双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声若蚊蝇般地低语道:“自然是极好的,我整日都待在府中,未曾踏出半步,能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九阿哥凝视着明玉,嘴角含笑,缓声道:“今日确是我的不是,来得迟了些。”
“谁说你来迟了?我可从未奢求过你日日前来探望,这般盯着我作甚?”明玉娇嗔地开口,当触及到九阿哥那炽热而专注的目光时,她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不禁出言质问起来。
九阿哥轻笑一声,温柔地回应道:“只因见明玉你如此明艳动人,真好看。”
“哼,就会耍贫嘴!油嘴滑舌。”明玉轻皱鼻翼,娇嗔地嘟囔道。
九阿哥伸手牵起明玉柔若无骨的小手,将怀中藏着的精致锦盒小心翼翼地放入她的掌心。
第40章 明玉 放手
明玉满脸狐疑之色,好奇地追问道:“这是什么?”
“不妨打开瞧瞧。”九阿哥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明玉依言轻轻地开启锦盒,—盒内静静地躺着一只玲珑剔透的翡翠手镯,其色泽温润,质地纯净。
“哇,好漂亮啊!”明玉惊叹道。
“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喜欢吗?”九阿哥深情地看着明玉。
明玉羞涩地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喜悦。
九阿哥轻轻地拿起那只精致的手镯,仿佛手中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动作轻柔而谨慎。
他缓缓地将手镯套进明玉纤细的手腕,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深情,轻声说道:“这只手镯是我特意给你挑的,愿它如同我一般,能时刻陪伴在你身旁。希望你能够喜爱这份特别的礼物。”
明玉静静地凝视着手上的手镯,感受着从镯子那里传来的丝丝温暖,宛如一股暖流流淌过心间。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一抹如春花般灿烂的幸福笑容,那笑容中蕴含着满满的甜蜜与满足。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转角处,一场小小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居然胆敢公然拉扯明玉的手!”安亲王目睹此景,顿时怒火中烧,不假思索便欲迈步冲上前去。
“哎呀呀,亲王殿下,请您息怒,千万莫要冲动行事啊!”一旁的侍从见状,急忙伸手死死拽住安亲王的衣袖,苦苦劝道。
原本,当九阿哥前来拜访时,安亲王远远观望着两人和谐融洽的互动场景,内心不禁暗暗感到诧异。
依他之见,就明玉和九阿哥各自的脾性而言,实难想象他们会这般投缘和睦。在他心目中,明玉理应更喜欢于像十阿哥那般憨厚耿直的傻小子才对,岂料如今竟与九阿哥相处得如此融洽无间。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九阿哥对待明玉竟是如此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可即便如此,那个胆大妄为的小子,怎敢如此肆意妄为地牵起明玉的手?实在是太过放纵无礼了!哼哼,看来这家伙尚需历经一番磨砺!
明玉此刻内心犹如一团乱麻般纠结不已,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九阿哥那真挚无比的情感。
而自己呢,说实话,也或多或少对九阿哥动了情。毕竟这段漫长的旅程中,无论风雨还是晴空,九阿哥始终如一地陪伴在她身旁。
然而,一想到皇上的心意,明玉便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默之中。她深知宫廷之事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来杀身之祸,她确定皇上是对自己动了心思,要是把九阿哥扯到里面,会不会害了他。
九阿哥仿佛敏锐地捕捉到了明玉的不安情绪,他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关切道:“明玉,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沉默寡言?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你?不妨与我说一说,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明玉紧紧咬住嘴唇,犹豫再三后,才压低声音回答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多谢你,九阿哥。这个镯子实在太精美了,我非常喜欢它。”
说着,她抬起手腕,轻轻抚摸着那只璀璨夺目的玉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爱之情。
九阿哥见状,微微一笑,顺势握住了明玉的手,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慰道:“喜欢就好,明玉,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听到这番话,明玉不由得心头一热,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她抬头凝视着眼前这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子,心中满是感动和依赖。终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我就收下了,多谢你。”
九阿哥喜笑颜开的点点头,二人向前方走去。
这时,九阿哥忽然提议道:“明日我们一同前往红螺寺游玩可好?那里风景秀丽,看看风景定能让你心情愉悦。”
明玉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情,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之意,轻声开口问道:“你近些日子莫非不忙碌吗?依我之见,皇上必定会将诸多至关重要之事交付于你们这些皇子手中去处置吧。”
九阿哥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自嘲般地说道:“我呀,不过是一块烂泥罢了,根本就扶不上墙,又怎能与其他几位皇兄相提并论呢?况且,皇阿玛向来都未曾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自然也就不会对我委以重任啦。”
明玉闻言,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定下心神,目光坚定地凝视着九阿哥,语气诚恳而又肯定地说道:“胤禟,其实你真的很好。”
九阿哥瞬间愣住了,脸颊猛地泛起一阵红晕,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他有些慌乱地急忙转过头去,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你……你这才发现啊~”
明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同时还带着一丝戏谑之意,紧盯着九阿哥不放,故意调侃道:“嘿嘿,你怎么突然脸红了?快让我瞧瞧!”说着便迈步向前,试图凑近去看九阿哥的脸。
九阿哥见状,越发感到羞涩难耐,连忙侧身躲开,不让明玉得逞。
恰在此时,只见皇上身旁的一名太监匆匆赶来,高声宣旨,说是要传唤明玉前去觐见。
明玉心头猛地一震,暗自思忖着不知皇上此番突然召见自己所为何事,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紧张与不安之情。
九阿哥凝视着明玉,眼眸之中流露出一缕淡淡的忧虑之色,他压低声音,柔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明玉感激地看了九阿哥一眼,摇了摇头:“你在这里等我。”
乾清宫
宫内庄严肃穆,气氛凝重。明玉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走到御前,双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大礼,恭声说道:“给皇上请安。”
皇上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语气温和地回应道:“明玉啊,无需如此多礼,快快起身吧。”
“多谢皇上。”明玉仍旧保持着那份恭敬之态,言辞恳切地回答道。
皇上沉默了一小会儿,终于打破沉寂,缓缓开口问道:“安亲王如今已无大碍,明玉啊,此前朕曾与你提及之事,不知你思考得如何了?”
明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力量都凝聚起来一般,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皇上,诚恳地答道:“回禀皇上,明玉依然坚守最初的念头。皇上坐拥天下,拥有无尽财富和权势;而明玉只是一介卑微渺小的女子,实难配得上皇上这般费心劳神。”她以无比坚定的口吻向皇上表明了自己决不愿意踏入宫廷之门的立场。
皇上不禁无奈地叹息一声,感慨道:“然而就是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连续三次回绝了朕的好意。”
“皇上宽容大度、仁慈善良,奴才对您感恩戴德。”明玉再次叩头谢恩,表达出对皇上的深深敬意。
皇上摇了摇头,他深知强扭的瓜不甜,于是决定尊重明玉的选择:“算了,你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明玉满脸惊愕,但很快便转化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她迅速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感激之情,声音略微颤抖地道谢:“多谢皇上恩典!”随后,她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这座庄严肃穆的宫殿。
第41章 明玉 拜托
望着明玉渐行渐远的背影,站在一旁的李德全满心狐疑地凝视着皇上,脸上露出不解之意,迟疑片刻后开口问道:“皇上,这……为何如此轻易就让明玉姑娘走了呢?”
皇上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李德全不必多言。
然而,李德全并没有就此罢休,反而向前挪动一小步,弯下腰来,以一种极为谨慎小心的姿态继续询问道:“可是,皇上,这明玉格格已经连续三次回绝了您的好意,难道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她了吗?”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说:“她心性高洁,强求不得。”
李德全点点头,又道:“可奴才瞧着,您似乎对明玉姑娘很是在意......”
皇帝笑了笑,打断了李德全的话:“再在意又如何?她终究不属于这深宫大院。”
话音刚落,皇帝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开大步朝着前方走去,只留给李德全一个孤独而决绝的背影。李德全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昨日,宜妃娘娘和良妃娘娘先后踏入了乾清宫宫,请求面见圣上。
至于她们与皇上究竟谈论了些什么,无人知晓,但想必其中定有一番深意。
而另一边,安亲王似乎并没有要让明玉入宫的打算……毕竟,以安亲王那过人的才智,他又怎会不明白皇上的想法呢?
如今,后宫与前朝齐心协力,共同施力,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明玉格格入宫。
尽管皇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乾纲独断,但面对众人的压力,他也不得不顾及一下他人的看法呀……
明玉返回安亲王府,一眼便望见了九阿哥。刹那间,她的心头仿佛被一道明亮的光芒照亮,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面带微笑,轻盈地朝着九阿哥走去,轻声说道:“我已经洞悉了你们的全盘计划,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必然是你精心策划安排好的吧。”
听到这话,九阿哥不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目光紧紧地凝视着明玉。
只见明玉轻轻地叹息一声,随后继续说道:“皇上向来都是那么执着坚定之人,然而这一次,他竟然如此爽快地选择放手。若不是有外界因素从中干预,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我原本对宫廷生活并无丝毫兴趣,此番能够离开皇宫,也算是如愿以偿,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九阿哥听完之后,那张原本紧绷着的脸庞终于如释重负般地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释然的微笑,轻声说道:“我去找过额娘了,八哥也去求了良妃娘娘,想必就连安亲王也在背后默默发力呢。”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笑意。
站在一旁的明玉听闻此言,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她那娇美的面容上流露出深深的感动之情,嘴唇轻启,喃喃地道:“多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
她的目光凝视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心动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蜜意。
“不必跟我这般见外,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九阿哥伸出右手,想要抚一下明玉那白皙嫩滑的脸颊,顿了顿还是放下了手,语气格外温柔的说道。
他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里,此刻正荡漾着满满的深情厚谊,仿佛能够将人融化一般。
明玉缓缓抬起头来,迎上九阿哥那炽热的目光,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温暖的涟漪。她静静地望着对方,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不过啊,经过此事以后,你日后怎么办?皇上那边会不会计较呢。”明玉回过神来,眉头微蹙,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毕竟此举让皇上失了颜面。
九阿哥却不以为意,反而紧紧握住明玉的小手,给予她力量与安慰:“切莫为此事烦忧伤怀,于我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你应当清楚得很,我向来只对如何赚钱感兴趣。”
明玉轻轻颔首,两人相视而笑。
虽然前方的道路依旧布满荆棘与坎坷,未来充满了诸多未知的变数,但就在这一刻,他们二人的心灵相通、情意绵绵,彼此的心底都充盈着对对方真挚的感激以及美好的祝愿。
翊坤宫
九阿哥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地走进了翊坤宫,他恭恭敬敬地朝着宜妃行了个礼,轻声说道:“儿臣给额娘请安。”
宜妃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柔声问道:“起吧,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她的眼神中透着些许疑惑,似乎对于九阿哥的突然到访有些意外。
第42章 明玉 妃子
九阿哥沉默了一小会儿,仿佛在内心深处挣扎了一番,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宜妃,毫不犹豫地开口道:“额娘,今日儿臣前来,实乃有事相求。”
宜妃闻言,眉头轻皱,不禁好奇起来,连忙追问:“何事如此重要?”
九阿哥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额娘,儿臣恳请您前往皇阿玛处,设法阻止明玉入宫之事。”说完这句话,他紧紧握着拳头,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宜妃听闻此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洒脱不羁的九阿哥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向她求助。
而且,她也曾听说过明玉这个名字,据说万岁爷对那小姑娘的确有着几分特别的关注和眷恋之情。
然而,当她看到九阿哥那副坚定不移、势在必得的神情时,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唉,儿女皆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债啊!”尽管心中有所顾虑,但最终还是无法拒绝儿子的请求。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宜妃轻点下头,表示应允了九阿哥的所求。
九阿哥见状,心头一喜,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再次向宜妃道谢,然后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去,脚步显得格外轻快。
“娘娘,这…您真的要去乾清宫吗?”宜妃身边的大宫女担忧的说道。
宜妃叹口气点点头:“你什么时候看到过胤禟如此高兴的样子。”
宫女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确实如此啊,这还是第一次见九阿哥这样呢,恐怕是真的喜欢明玉格格了,话说明玉格格出身高贵,又美貌伶俐,宫中传言万岁爷对明玉格格也是有心,只是明玉格格不为所动。”
“是啊,他从来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从小和十阿哥两人简直就是混世魔王,皇上也不宠爱他,本宫…没想到,他竟然喜欢上明玉了。”宜妃叹口气摇摇头。
“娘娘…”伺候的宫女担忧的看向宜妃。
宜妃看着自己的贴身宫女,笑着道:“害,有什么不好说的,五阿哥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又从小就被抱到太后宫里,我对胤祺愧疚颇深,这么多年难免忽视了小九,也从来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宫女也露出笑容,笑着道:“娘娘也是不容易,五阿哥和九阿哥都是心怀宽广之人,又孝顺,娘娘多虑了。”
宜妃沉思道:“话说,此事好办也是好办,难办也是难办,好在明玉没有入宫的想法,是皇上剃头挑子一头热,坏就坏在小九喜欢的,也是皇上喜欢的…”
宫女进言道:“娘娘,这宫中多少嫔妃都在呢,明玉格格入宫必是高位,后宫众人绝不期待格格入宫,而且以奴才对明玉格格的了解,以格格的心气,怎么会容忍那么多妃嫔,奴才觉得,明玉格格拒绝入宫也有此事的原因,只要明玉格格不松口,那皇上再多招数也是无用。”
宜妃点点头,叹道:“既是这样,小九也是难得求我,那就赶紧整理一番,随本宫一同走一遭吧。”
“奴才遵命。”宫女躬身道。
八阿哥府邸内,气氛有些凝重。
“九弟,你今日为何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八阿哥满脸狐疑地凝视着九阿哥,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哦……哦,没事,八哥不必担心。”九阿哥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应道,但眼神却依旧飘忽不定。
八阿哥察觉到九阿哥的异样,心中越发担忧,于是再次关切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难道连八哥都不能倾诉吗?不必担心,九弟你有话直说便是,能帮的八哥一定帮忙。”
九阿哥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向八哥吐露实情:“八哥,实不相瞒,我钟情于明玉已久,然而,街巷宫里都有传言,我也有所预感,皇阿玛对明玉别有用心,八哥你不用这样看我。万一皇阿玛执意要让明玉进宫侍奉,那该如何是好……”
八阿哥惊讶的看着九阿哥,他知道十阿哥喜欢明玉,没想到九弟也喜欢,甚至皇阿玛也喜欢!这什么情况?明玉是什么宝贝吗?你们这样抢?
九阿哥仍在念叨:“今日我已去找过额娘,恳请她替我在皇阿玛面前说清,虽说额娘已然应允,但我的内心始终忐忑不安,一是怕皇阿玛不允,二是怕拖累了额娘。”
八阿哥听闻此言,不禁暗自叹息一声:“这样啊,莫急,待我即刻入宫面见额娘,将此事告知于她,请她相助,也不使宜妃娘娘孤立无援,但是九弟,你要有所注备,毕竟皇阿玛乾坤独断,明玉之事,最后结果如何谁也不能保证。”
九阿哥闻言,满心欢喜,赶忙道谢:“多谢八哥!若能得偿所愿,弟弟定当铭记八哥大恩大德,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即使最后皇阿玛不放手,我也绝不放弃,明玉她没有入宫的心思,也不愿意入宫,不作为爱慕她的人,即使作为是她的朋友,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八阿哥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亲切而温和的笑容:“咱们是兄弟,何须如此客套呢!至于明玉,也是明慧的妹妹,都是一家人,放心我这就入宫。”
稍做准备后,八阿哥便踏入了宫门,径直走向良妃娘娘所居之处,希望能得到母亲的帮助,支持九阿哥。
待见到良妃娘娘,便详细地向她诉说了明玉目前所处的困境以及九弟对此事的执着态度。
“可…”良妃很是犹豫。
“额娘,请您听儿臣一言。九弟向来对我全力相助、忠心耿耿,此番他有此求,儿臣实难坐视不管!还望额娘能够施以援手,助我们一臂之力,而且九弟也说动宜妃娘娘了。”八阿哥言辞恳切地说道。
良妃娘娘听完儿子的叙述,略微沉吟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应承下来:“此事本宫已然知晓,不过是在旁略加协助而已,倒也并非难事。万岁爷的确对明玉格格心存爱慕之意,宫中人虽未全然洞悉,却也多少有些察觉和预料。只未曾料到,连九阿哥竟也对明玉心生倾慕。”
八阿哥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回应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世间男子皆爱美色,本就无可厚非。
皇阿玛对明玉的感情绝不会向皇玛法对董鄂妃那样,其实九弟原本钟情的女子也并非明玉那般类型,然而命运弄人,他们俩倒是因一场误会而结缘相识了,此时九弟愿意为明玉得罪皇阿玛,我倒是觉得九弟胜算更大。”说这话时,他眼中闪烁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良妃轻轻颔首,表示认同儿子所言,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那么明玉格格本人又是作何想法呢?”毕竟感情之事需得两情相悦方能美满,若单相思一方,终究难以成就佳话。
八阿哥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缓缓地说道:“明玉那丫头肯定是一万个不愿意进宫的,至于九弟嘛……唉,现在恐怕还只是处于单方面的相思阶段呢……”
良妃听到这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照这么说来,敢情九阿哥到现在都还……”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又疑惑地问道:“可他这般未雨绸缪是否真的妥当呢?不过话说回来,九阿哥当真已经确定如此倾心于明玉格格了吗?”
八阿哥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九弟并非那种朝三暮四之人,他向来心思缜密、情感细腻,既然能够亲口说出这番话,那就必定是已然认定了明玉无疑。”
“也罢,既是如此,那本宫便亲自去走一趟吧,你与九阿哥交好,这也是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了。”良妃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多谢额娘成全!”八阿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谢道。
翊坤宫
“娘娘,良妃娘娘来了。”宫人入内禀告道。
“哦,她怎么过来了?”宜妃有些不解,良妃素来都是软包子一样的性格,很少去她人宫里,此时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点点头,前去迎接,正巧在门口遇到。
宜妃一边笑着开口说道一边领着良妃进殿:“妹妹今日有空闲,怎会前来本宫这里?”
良妃笑着说道:“怎么劳烦姐姐出来,今日来是为了九阿哥一事来的。”
二人落座。宜妃挑了挑眉:“哦?”
良妃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方才八阿哥前来找臣妾,提及了有关九阿哥之事,九阿哥和八阿哥关系一直很好,听闻此事便央求本宫前来相助。听闻姐姐还没去乾清宫见皇上,臣妾便想着过来瞧瞧。”
宜妃微微一笑,语气略带调侃地道:“妹妹当真是辛苦了。”
良妃微微笑着道:“姐姐此言差矣,咱们所做一切,无非都是为了这些孩子罢了。”
宜妃幽幽地叹息一声,满脸尽是无可奈何之色,缓缓开口道:“唉……确实如此啊,这儿女呀,皆是前世欠下的债,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开,罢了罢了。不过还是要多谢妹妹此番特意前来。”
“姐姐不必在意,此事姐姐心里可有想法?”
“我自是有想法的。”宜妃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我打算待会儿就去面圣,向皇上说明情况。”
良妃闻言,脸色微变,担忧地看向宜妃,“姐姐独自前去,若是言语不当惹恼了皇上可如何是好?要不妹妹陪姐姐一同去吧。”
宜妃摇了摇头,“这本就是九阿哥一人之事,不宜将你牵扯其中。况且,以我对皇上的了解,他定不会迁怒于我的。”
话虽如此,良妃心中仍旧放心不下,“可……”
宜妃打断她的话,“妹妹不必担心,若真有什么事,我自会承担后果。”
见宜妃态度坚决,良妃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嘱咐她多加小心。
乾清宫外
“公公,麻烦您通报一声了。”宜妃的宫女客客气气的说道。
“姑娘客气,您稍等,奴才这就去。”便匆匆走入殿内。
“李公公,宜妃娘娘过来了。”
李德全疑惑的说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这也不是宜妃娘娘的行事风格啊?”
此时,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隐隐约约听到李德全那里的窃窃私语之声,不禁眉头紧蹙,面露不悦之色,厉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德全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后回答道:“回皇上,是宜妃娘娘求见。”
皇上一愣:“宜妃怎么过来了?”
“奴才也不知。”李德全摇摇头道。
皇上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宜妃踏入殿内。
抬起头笑着道:“皇上处理政务辛苦了,臣妾带了几碟糕点,皇上尝尝。”
皇上点点头:“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
宜妃一边给皇上递糕点,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臣妾听闻皇上前些时日召见了明玉格格,可是有什么要事?”
皇上心中涌起一丝不快,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道:“安亲王在宫养病,明玉入宫不过是随便聊聊罢了。”
宜妃笑了笑,继续说道:“臣妾知道皇上偏爱明玉,只是后宫姐妹们都有些担心,怕明玉入了宫,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皇上微微皱眉,看向宜妃,语气平静地说:“宜妃你这话未免有些不妥,明玉是否入宫,应由朕决定。再者,后宫理应和睦相处,为何要为此担忧?”
宜妃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笑容,“皇上说的是,是臣妾考虑不周了,只是明玉格格心思如何呢。”
皇上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是说客?是明玉请你来的?还是九阿哥十阿哥?宜妃你从来都是聪明人,你不该趟这趟浑水的。”
此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启禀皇上,良妃娘娘请求面圣。”
“让她进来吧。”
“是。”
第43章 明玉 慈爱之心
“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皇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这两位妃子,神色冷峻的问道:“你们二人一前一后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宜妃见状,心中一慌,但仍强作镇定,急忙答道:“启禀万岁爷,臣妾今日是为了明玉格格一事来的,臣妾偶然间得知九阿哥对明玉格格心生爱慕之情,故而斗胆前来,皇上,还望您成全九阿哥吧。”
皇上听后,双眼猛地瞪大,狠狠地瞪了宜妃一眼,厉声道:“朕的儿子,自然由朕来作主!岂容他人置喙!至于明玉,朕自有决断。”
良妃见此情形,连忙随声附和道:“正是如此,可是皇上,姐姐也是好心,如今后宫风平浪静,姐姐也是担忧,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明玉格格人品贵重,自然人人喜欢,要不是八阿哥娶了明玉格格的姐姐做福晋,臣妾还要求呢。”
宜妃感激的看了一眼良妃,说道:“皇上,是臣妾失言,只是臣妾和明慧接触过,深知其傲气,就算皇上强求明玉入宫,也不过是得到一具空壳,皇上难道就想要明玉格格的恨意吗,后宫那么多姐妹,皇上难道就无一丝恻隐之心,可皇上对后宫嫔妃有心,明玉格格怎能接受,皇上,不如放手吧,也给明玉一个安稳,不让其惶惶度日。”
“你说朕的喜欢让她害怕?”皇上冷脸沉声说道。
宜妃温声说道:“臣妾爱慕皇上,自然不怕,可格格不想进宫,皇上何必勉强呢~”
皇上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婚姻之事关乎一生幸福,切不可轻率行事。朕自当慎重思量,权衡利弊之后再做决定。”
言罢,皇上轻抬右手,随意地挥了一挥,那动作看似漫不经心,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微微眯起双眸,目光从宜妃和良妃身上扫过,仿佛能洞悉一切般深邃而凌厉。
宜妃与良妃见状,赶忙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惶恐与不安。她们深知此时已不能再多说半句,否则恐怕会触怒龙颜。
于是,二人双双跪地,恭敬地施了一礼,齐声说道:“臣妾告退。”随后便缓缓起身,迈着小步退出了大殿。
随着两位妃子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似乎也随之消散。
然而,只有一直侍奉在旁的李德全心知肚明,此刻皇上心中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就在这寂静无声之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通报声:“启奏陛下,安亲王求见!”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殿。
皇上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喃喃自语道:“哼,好啊,今日倒是一个接一个来了,朕倒要看看安亲王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说着,他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安亲王来到殿前,双膝跪地,低头行礼道:“奴才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声音洪亮有力,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疑惑之色,冷冷地问道:“不知安亲王今日进宫所为何事?”说话间,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安亲王,似要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听到皇上的问话,安亲王不禁心头一紧,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拱手回答道:“回禀皇上,奴才此番进宫乃是为了福建地区连降暴雨之事。”
皇上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面色逐渐缓和下来,轻声说道:“哦,原来是为此事。”接着,他稍稍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么依爱卿之见,对于这场天灾,朝廷应当如何应对?”
安亲王眉头微皱,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然后再次低下头去,思索片刻后答道:“微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是派遣官员前往灾区安抚百姓,并调运粮草等物资以解燃眉之急。此外,还需组织人力抢修堤坝,以防洪水泛滥成灾……”
还未等安亲王将话语全部讲出,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猛地插话进来:“这件事情,你还是上个奏折呈上来吧。”
听到这话,安亲王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躬身应道:“微臣遵旨。”
紧接着,皇上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开口询问道:“那么,你今天进宫仅仅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吗?”
面对皇帝突如其来的问题,安亲王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反问道:“皇上所指何事啊?”
此时,只见皇上的嘴角轻轻上扬,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越发明显起来,他缓缓说道:“其实呢,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过嘛,朕倒是觉得你们府上的明玉如今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却尚未嫁人成亲,实在有些可惜。所以,朕有心想要让她入宫,不知道爱卿对此可有何想法?”
听闻此言,安亲王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完全没有预料到皇上竟然会这般直截了当地提及此事。
然而,他毕竟久经官场,迅速就镇定自若下来,并恭恭敬敬地回答说:“多谢陛下对明玉的抬爱。只不过,明玉她年纪尚轻,对于很多事情都懵懵懂懂,恐怕不宜进宫。而且……而且她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恳请陛下能够网开一面,成人之美。”
皇上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波澜不惊的神态,语气平淡地继续追问:“哦?原来明玉已经有了心上人啊!真不知究竟是哪位世家子弟如此幸运,竟然能够赢得明玉的青睐呢?”
“这奴才确实不太好评价,不过明玉那孩子啊,她的性子着实倔强得很呐。既然她都如此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不愿意进宫,奴才我,自然也是只能站在她那边,表示支持。”安亲王微微弯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嗯,安亲王倒真是个不错的长辈。”皇上不紧不慢地回应着,声音平静如水。
然而紧接着,皇帝话锋一转:“可朕做出的决定,岂有轻易更改之理?难道真要让朕收回成命吗?”说话间,皇帝目光凌厉地盯着安亲王,语气冰冷而严肃。
安亲王一听,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跪地磕头不止,口中连连喊道:“皇上息怒,奴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实在是因为明玉她年龄还小,而且自幼就失去了双亲,奴才心疼不已,所以对她格外宠爱些罢了。她天性单纯善良、毫无心机,实在不是适合入宫。恳请皇上您再考虑一下!”
皇帝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说道:“好吧,看在你一片赤诚之心、忠心耿耿的份上,这件事朕会重新斟酌一番的。”
“谢主隆恩!”安亲王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叩首拜谢。
“行了,退下吧。”皇帝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安亲王离开。
安亲王如蒙大赦一般,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宫殿。直到走出宫门那一刻,他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算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皇上沉默良久,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终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罢了,去将明玉格格传入宫来吧。”
“遵命!”一旁的侍从恭敬地应道,然后迅速转身离去执行命令。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躬下身来,轻声问道:“皇上,是否需要奴才前去调查一下,安亲王所提及之人究竟是谁吗?”
皇上微微摇了摇头,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缓缓说道:“无需如此麻烦了,能够同时请得动宜妃和良妃的人,能有几个人呢,又还会有谁呢……”
李德全听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但他不敢多言,只是低声附和道:“您说得对,确实应该就是九阿哥了。可是……据奴才所知,并未听说过九阿哥与明玉格格之间有着深厚的交情啊。”
皇上没有回答李德全的问题,而是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的台阶,喃喃自语道:“这又有何奇怪之处呢?就连朕自己,不也同样被明玉所吸引了么……”说完,他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回忆起了某些过往的片段。
......
而在另一边的安亲王府里,阳光明媚,花香四溢的花园中。
“明玉,你是不是……是不是……”十阿哥欲言又止,说话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明玉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十阿哥,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为何突然这般吞吞吐吐的?”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十阿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和九哥在一起了?”这个问题从他口中说出时,带着些许紧张和不安。
明玉听闻此言,脸颊瞬间如熟透的苹果般涨得通红,羞涩地垂下头去,双手紧张地摆弄着衣角,仿佛想要将自己内心的慌乱隐藏起来一般。她轻声呢喃道:“我......我确实对九阿哥心存好感,但还没在一起呢。”
十阿哥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他静静地凝视着明玉,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与无奈。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希望你们能够幸福美满。九哥的确是很优秀,你们二人很是相配。”
明玉稍稍抬起头,目光与十阿哥交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多谢你,十阿哥。其实,在我眼中,你也是一个非常出色之人,你也很好呢。”
然而,十阿哥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得如同自言自语般喃喃说道:“即便我再怎么好又能如何呢?毕竟你所钟情之人并非是我啊。”
“嗯?你刚刚说了些什么?”明玉似乎并未听清十阿哥的话语,满脸困惑地追问道。
十阿哥连忙振作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问道:“哦,没什么呀!那么你什么时候打算嫁给九哥,成为他的福晋呢?”
明玉放下手中的花锄,愣了一下摇摇头:“我还没有想那么多,十阿哥,不瞒你说,我现在的状态和生活很好,不必守着那么多规矩,天南海北,自由自在。”
十阿哥皱着眉问道:“那你,不打算和九哥安定下来吗?明玉,女孩子年纪大了,终究要结婚的…”
明玉扔下手中的花锄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十阿哥:“这是哪里的道理,我可以决定我自己,成不成婚,什么时候成婚,关外人何事。年纪大了就要成婚?这是哪位圣贤留下来的道理,我的生活由我自己做主。九阿哥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明玉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愿意他就等,等我想成婚那一天,他不愿意,我从来没强迫他,他可以娶别人。”
十阿哥听了明玉的话,震惊不已,他从未想过明玉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明玉静静地凝视着十阿哥那略显复杂且充满疑惑的神情,内心已然明晰此刻让他全盘接纳并非易事,但她并未强求,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十阿哥,您无需忧心忡忡,权且将明玉视作一个特立独行、背离传统之人便好,反正我郭络罗明玉离经叛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十阿哥不禁轻叹了一声,满脸尽是无可奈何之色,喃喃道:“你这倔强固执的脾性,我自是晓得无论怎样苦口婆心地劝说都是徒劳无功的。皇阿玛你都再一再二的拒绝,更何况我说的话呢,只是,九哥那边,他是否知晓此事呢?”
第44章 明玉 我只是自己
明玉闻言,脸上再次泛起一抹浅笑,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放心罢,我会与九阿哥好生交谈一番,定会将一切原委和盘托出。至于他作何反应,是欣然应允还是断然拒绝,皆不会左右我们之间的情谊,亦无法撼动我的心境分毫。毕竟,纵使我对他心怀倾慕之意,但我终究更爱自己,十阿哥,您不妨就当我是个铁石心肠之人罢……”
十阿哥忧虑的说道:“只是明玉,我怕九哥身不由己,他毕竟是皇子…有他要担待的责任。”
明玉摇了摇头:“他要是心不定,不能一心一意对我,那他就配不上我郭络罗明玉。”
时光荏苒,转瞬已至次日清晨。
九阿哥府邸内,宁静祥和。九阿哥正端坐在书房之中,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忽然间,房门被轻轻推开,明玉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九阿哥抬眼望见来人,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并热情地示意明玉落座。
“明玉,今日怎会突然过来了?”九阿哥面带微笑,关切地问道。
明玉深深地吸了口气,似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鼓足勇气,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九阿哥,缓缓开口说道:“胤禟,此番前来,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九阿哥疑惑的看着明玉:“究竟是什么事?你这样犹豫?”
“胤禟,我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是那种心思?”明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九阿哥不禁微微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明玉竟会这般直截了当地提出疑问。
他缓缓放下手中那本正翻阅着的书籍,目光专注而又深情地凝视着明玉的双眸,语气轻柔但却坚定地道:“明玉,难道时至今日,你仍旧未能察觉我的真心么?其实,早在许久之前,我就爱慕你。
虽然,在倾慕你的众多人中,我并非最为出类拔萃的,和皇阿玛比我比不上,但我对你的心却是独一无二的。此生此世,我的心中唯有你一人而已。”
明玉轻咬着下唇,稍稍犹豫片刻后,方才鼓起勇气回应道:“那么胤禟,实话告诉你吧,我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嫁人成亲之事。”
九阿哥听闻此言,双眉不由微微一蹙,脸上流露出些许疑惑与费解之色,追问道:“这究竟是为何呢?明玉,莫非你对我全然没有半分情意可言?”
明玉赶忙轻轻摇头否认道:“绝非如此,只不过......相较而言,我更为贪恋那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生活状态罢了。实在不愿受到婚姻的束缚与羁绊。
倘若真的成了你胤禟的福晋,那么从今往后,在他人眼中,我恐怕仅仅只是个所谓的‘九福晋’罢了。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彻底迷失了真正的自我?这种结果,实非我所愿!”
九阿哥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陷入了一场激烈的内心争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终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明玉走去。每一步都像是承载着千斤重担,让人不禁为之揪心。
当他来到明玉身前时,停下了脚步。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了明玉那柔弱的双肩上。
这一接触,宛如一道电流传遍全身,使得两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明玉,咱们就这样一直保持现状难道不好吗?就算日后成婚,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强迫你去做任何违背你意愿之事。\" 九阿哥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恳切与哀求。
然而,明玉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胤禟,并非如此。我所不愿的,并不仅仅是这些表面之事。我无法接受自己从此冠上你的姓氏,被困于深宅大院之中;
更不能容忍与他人共享我心爱之人的感情;还有那些所谓的规矩、礼教,我统统都不想妥协!\" 明玉的语气坚决如铁,毫无回旋余地。
九阿哥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可是,明玉,我身为皇子,身不由己。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去生活。不过,我可以对你许下誓言,今生今世,唯有你才是我的挚爱,再无其他女子能够进入我的心扉。
至于后院琐事,你若不喜,尽可交由我来打理;你若向往自由,喜爱游历四方,我愿时刻陪伴左右,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但明玉,请你理解,有些事情,我确实难以完全不顾及皇阿玛、额娘以及爱新觉罗氏的祖训家规。\"
明玉那双美丽而坚定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胤禟,眼中闪烁着愤怒和失望的光芒,毫不退缩地质问道:“那么,你究竟能够给予我些什么呢?难道只是那些空洞无物、虚无缥缈的承诺吗?
倘若日后你迎娶了其他女子入府,那时的我又该如何自处?我如何对你才能平息我的愤恨与不甘?
至于管理后院之事,处理那些琐碎繁杂的家务,这对我而言又有何意义?
你或许可以陪伴我一同游山玩水,然而你身为尊贵的皇子,又能去往何处?我郭络罗明玉向来不缺乏玩伴,身边从不缺少热闹与欢乐。
所以,胤禟,你到底还能赐予我何物?莫不是所谓的福晋之位罢了!但这是我郭络罗明玉最不稀罕的。”
胤禟听到明玉这番犀利的言辞,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辩解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他万万没有料到,明玉竟然会表现得如此决然,仿佛已下定决心如此,如果自己不认同,便要与他分道扬镳。
一直以来,他都自以为对明玉知根知底,深知她的喜好与性情,却未曾想到,在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极度向往自由的心,绝不愿意受到任何形式的束缚。
明玉目睹胤禟此刻的窘态,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
但她清楚地明白,此时此刻若稍有动摇,选择妥协退让,那么未来等待自己的必将是无尽的折磨与苦痛。
于是,她暗暗咬紧牙关,深深地吸了口气,用轻柔却坚定的声音说道:“胤禟,就让我们彼此冷静下来,你好好思考一下吧,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在一起。”
言罢,她毅然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渐行渐远,只留下胤禟一个人孤零零地伫立在原地,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一般,神情恍惚,黯然神伤。
八阿哥府
“九弟,莫要再喝了!究竟是怎么了啊?”八阿哥望着正一杯接一杯灌酒入喉的九阿哥,满脸都是无可奈何之色,轻声劝诫道。
十阿哥想说着什么,想了想把话又吞了回去。
九阿哥闻言,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神情落寞至极,重重叹息一声后开口:“八哥,我对明玉之心天地可鉴,我是真心喜欢她,为了她我甘愿和皇阿玛对上。
然而,她却执意不肯接纳于我,如今更是说不想和我成亲,不想做我的福晋,你说,究竟是何缘由导致如此局面?女人心,海底针,实乃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未曾料到,明玉竟丝毫没有成婚之意,那我又当如何自处?我身为堂堂皇子,父皇定然不会应允我长久不娶妻室之事。
况且……况且父皇向来对我心存不满、颇为厌弃……”说到此处,九阿哥声音愈发低沉,几近哽咽。
八阿哥见状,伸手轻拍九阿哥肩头以示安抚,并温言宽慰道:“也许明玉自有一番思量与打算,你理应予以尊重才是。但如你所言,兴许你二人果真并非良配。”
第45章 明玉 要爱自己
九阿哥抬起头气愤的说道:“怎么不相配,我们俩最配!”
这时,一直默默立于一侧的十阿哥突然插进话来:“九哥,我倒是颇为赞赏明玉之性情。她不甘受传统礼教所缚,对此我甚是能够体谅。设若易地而处,换成是我,同样不愿终日被困于府邸之中,无所事事。”
九阿哥看着十阿哥冷笑一声,说道:“哼,你赞赏她,难道我看不出来吗,你对明玉的心思一直没停过,老十,明玉不喜欢你这样的。”
“你!”十阿哥生气的上前一步。
八阿哥忙拉住十阿哥,看向九阿哥训斥道:“说什么混账话呢,明玉有她自己的想法,九弟你喝多了,如今男未娶,女未嫁,十弟也有喜欢明玉的权利,九弟你想想,明玉性格如何,她不是得陇望蜀之人,所以,你不要迁怒十弟。”
九阿哥听了这番言语,不禁陷入沉思,良久之后方才略带失落地轻点颔首,表示认同,但口中仍喃喃自语道:“我自是知晓这些道理,只是如今她已然明晰我的情意,我亦可真切感受到她的心绪波动。
既然如此,为何我俩终究无法走到一起呢?这其中缘故,实在是令人……如果我可以,那我又怎会不愿意呢…”说罢,再次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仿佛想要借这烈酒浇灭心中无尽的愁苦与烦闷。
十阿哥一时语塞,满脸惊愕之色,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说不出话来:“九哥啊!可是你压根儿就没办法做到明玉所要求的那般呀!万一皇阿玛下令让你纳妾,难道你还胆敢抗旨不成?”
九阿哥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地说道:“倘若明玉能够应允于我,那我定会当面向皇阿玛回绝此事。”
十阿哥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回应道:“然而事实却是,明玉压根儿就没有嫁人的念头。”
此时,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八阿哥见此情形,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十阿哥,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既是这般状况,九弟不妨前去与明玉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
将你的真心实意告知于她,还有你甘愿为她作出的种种转变也一并讲清楚。
但若是明玉心中另有主意,你务必要尊重她的抉择。”
九阿哥闻言,目光变得愈发坚毅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好,我即刻便去找她。”
话音未落,他已然转过身去,迈着大步匆匆离开,仿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明玉一般。
“八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居然让九哥这个时候去见明玉……九哥他可是刚刚才喝过酒呢,我心里着实放心不下呀!”十阿哥满脸忧虑之色,忧心忡忡地开口说道。
八阿哥却显得十分镇定自若,轻轻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无妨,莫要太过担忧。九弟不敢对明玉做出什么过分之事来的。一直以来,他不过就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而已。
况且,明玉那丫头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晓,一旦她认准了某件事或某个人,便绝不会轻易改变心意,也决然不会再回头。
就让九弟这次彻底认清现实,也好断了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与此同时,在安亲王府里——
“郭罗玛法,近些日子以来,我始终都在苦苦思索着,到底自己真正渴望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而今,我终于想通了,我并不希望仅仅成为某一个人的福晋,亦不愿意和其他女子共同分享同一个夫君,更不想因此而迷失掉真实的自我。”明玉目光坚毅无比,语气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安亲王听后不禁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孩子啊,既然你已经想得如此透彻,那么对于九阿哥那边,你打算如何交待呢?”
明玉缓缓地垂下头去,嘴角轻轻上扬,发出了一声轻笑后说道:“他是堂堂皇子,身上肩负着属于他的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我既不愿意去苦苦相逼,更不情愿让他勉为其难。
况且,郭罗玛法,即便这一辈子都不嫁人那又何妨呢?我始终都是安亲王府备受尊崇的格格!在这世上,还没有谁敢轻易给我甩脸色看呢!”
安亲王听后不禁露出一脸的无可奈何之色,轻声叹息道:“话虽如此,可他终归是阿哥之尊,身份显赫尊贵!
第46章 明玉 吃瓜
更何况,的确是九阿哥多次出手相助于你,就连皇上那边的事情,他也是尽心尽力、出了不少力的。
由此足见,他对你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哪!难道说,你真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明玉闻言,秀眉微蹙起来,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我心里自然明白这些道理,然而,我着实不想违背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和意愿。
郭罗玛法,您向来都希望我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现如今,明玉只不过是在努力追求自己心目中所向往的那种生活罢了。所以,您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对吧?”
安亲王凝视着眼前的明玉,眼神之中先是闪过一抹疼惜之情,但紧接着更多涌现出来的则是满满的自豪与骄傲之意:“既然如此,郭罗玛法便全力支持你!
只不过嘛,你务必要深思熟虑,将所有可能产生的后果都考虑周全才行啊,不论是因为什么,九阿哥真心待你,你要好好和他说明白。
明玉,对于感情的事,你不要强求,但也不能完全否认他,毕竟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你们不合适罢了。”
明玉微笑着点点头:“明玉明白,多谢郭罗玛法,我知道是我太苛刻,考虑的太多,可我实在不想像那些人一样,像姐姐那样,忍气吞声的活着,我郭络罗明玉从来都是爱恨分明,绝不妥协,即使,那个人是我喜欢的人,因为,我爱别人的前提是,要更爱自己。”
看到许多留言啊,这篇是无cp的,明玉格格自由如风,男人都是过客(?ˉ??ˉ??)
“明玉…”九阿哥失魂落魄的看着明玉。
“胤禟,你来了。”明玉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那本泛黄的书卷,语气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
她知道来者是谁,但却并未转身,似乎书中的世界比眼前之人更能吸引她的注意。
九阿哥缓缓走到明玉身旁,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轻声问道:“真的没有可能了吗?”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明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远处的窗棂上,悠悠地说道:“咱们是相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相爱的两个人并不一定非要厮守终生。你无法摆脱那个尊贵的身份,它既是沉甸甸的责任,更是束缚自由的枷锁。而我,绝不愿去过那种被规矩和礼教禁锢的生活。”
九阿哥闻言,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一阵酸楚。他深知明玉所言非虚,自己身为皇子,肩负着荣耀,也需要承担自己的使命,注定无法随心所欲地追求爱情。他曾无数次幻想能够与明玉携手共度余生,如今看来,终究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胤禟,实在抱歉。”明玉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本,转过身来,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深深的愧疚之色。她凝视着九阿哥那张英俊而略带哀愁的脸庞,轻声说道。
九阿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失落的笑容,安慰道:“没什么抱歉的,明玉。是我无能,给不了你渴望的幸福。其实,我原本还打算再努力一把,试图改变这一切。但你说得没错,我所钟爱的正是如此洒脱不羁、敢爱敢恨的明玉。若要你为了我委曲求全,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胤禟,咱们两个只是此生无缘罢了。在这世间,身为女子实在太过艰辛困苦,我着实不愿活得如此疲惫不堪。你便权且将我视作自私之人好了。”说罢,明玉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渐行渐远,只留下满脸落寞之色的九阿哥呆立原地。
九阿哥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神情恍惚地缓缓走出安亲王府。他深知自己不应该强求明玉,因为明玉恰似那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清风,本就不应被任何凡尘俗事所束缚牵绊。
而此时的乾清宫内,气氛亦是凝重异常。
“皇上,奴才刚刚听闻一则消息,乃是有关明玉格格之事……”李德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禀报着。
皇上闻言,眉头紧紧皱起,面露不悦之色:“究竟是何缘由?朕不是早已下令撤回明玉身边所有人手了么?”
李德全赶忙跪地请罪,惶恐不安地道:“回皇上,确已悉数撤走,但其中有个小丫鬟运气甚佳,竟入得格格法眼,被格格召至身旁侍奉。此消息正是由她传递回来的。”
“究竟是何消息?这般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皇上满心狐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李德全见状,忙又凑近皇上几分,轻声细语道:“那小丫头称明玉格格与九阿哥已然分道扬镳啦!”
“什么?何时发生之事?”皇上满脸惊愕地追问道,“小九当时为了明玉而胆敢冒犯朕,甚至还搬来了宜妃与良妃充当说客,然而最终却被那个小丫头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了?”
李德全连连点头应道:“据奴才所知,乃是数日前九阿哥神情恍惚、失魂落魄地前去寻找明玉格格,并不知道他们二人究竟交谈了些什么。待到明玉格格返回闺房之后,小丫头说明玉格格哭了。而且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九阿哥登门拜访了。”
皇上面色一沉,语气凝重地开口道:“那么……莫非是小九见异思迁,背叛了明玉?亦或是有其他变故发生?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李德全轻轻摇了摇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关于此事的具体细节,奴才实在无从知晓啊。要不这样吧,万岁爷您看是否可以召见九阿哥或者明玉格格前来询问一番呢?也许只有当面问个清楚,才能弄明白其中缘由啊。”
皇上微微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德全,没好气地说道:“好你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连主子们的事情都竟敢插手过问。不过既然连你也对此感到好奇,那就传明玉进宫来吧,朕倒要亲自听听她会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李德全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但心中却暗自嘀咕着:这吃个瓜居然也能分出个三六九等来,要不是奴才透露给您,您又怎能知晓这些事儿呢?想到此处,暗自撇了撇嘴。
过了一会,明玉到了。
\"给皇上请安。\" 只听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明玉,快快起身罢,近来这段日子过得可好呀?\" 皇上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明玉神色从容淡定,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地回答道:\"承蒙皇上关怀,奴才一切安好。不知今日皇上召见明玉,究竟所为何事?\"
皇上闻言,心头不由得一滞,但仍保持着笑容说道:\"朕听闻你与九阿哥之间产生了嫌隙?\"
明玉强忍着想要爆粗口的冲动,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后用一种怪异而讽刺的语气回应道:\"皇上的消息果然灵通得很呐。\"
皇上见状,身体微微前倾,满是好奇地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呀?\"紧接着,他又故意咳嗽几声,装出一副矜持的模样接着说:\"若是那九阿哥负了你,明玉,朕定会替你做主,讨回公道。\"
明玉在心底暗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从上次果断拒绝了皇上之后,不仅没有遭到怪罪,反而与皇上相处时变得越发轻松自在了。于是她直言不讳地说道:\"其实不过是奴才自己不愿嫁与他罢了,免得误了他的前程。\"
“哦哦哦!”皇上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心里暗自思忖道:“原来你并未对他动心啊,哼,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失去了朕,这世间又有何人能够入得了你的眼呢?想必此刻你定然后悔莫及了吧,但为时已晚喽!”
第47章 明玉 支持
明玉面色平静如水,轻启朱唇,淡淡地回应道:“并非是明玉瞧不上他,而是奴才根本无心成亲之事,无论对象是谁皆是如此。”
“朕生平头一遭听闻这般惊世骇俗之语,你难道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讲些什么胡话吗?”皇上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明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不成亲,你是想去做和尚吗?不对,你是女子,是想去出家做尼姑吗?”皇上惊愕的语无伦次。
“回禀皇上,明玉深知自己所言何意,又为了什么。”明玉挺直腰板,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皇上,声音沉稳而坚定,“明玉只求能够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地生活下去,实在不愿受那婚姻的羁绊与约束。”
皇上听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明白,这天下间不知有多少女子梦寐以求想要踏入皇家之门。即便是九阿哥稍显平凡无奇,却也终归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
“明玉知道,但那不是奴才想要的生活。”明玉跪下后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这世上总有不同之人,更何况明玉连皇上都拒绝了,比不上皇上的其他人被我拒绝也是应该的吧。”
皇上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明玉,内心不禁发出一声轻叹。起初,他还揣测明玉或许是出于某些特殊缘由而婉拒这门亲事,但万万没料到,她竟拥有这般坚定的主见和独立的思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皇上终究还是下定决心尊重明玉的抉择:“也罢,既然你已然打定主意,你这个倔强的性子,朕也是了解的,朕亦不愿再行勉强,起身吧。今后你的婚事就由你自己做主吧,安亲王或者其他人找你麻烦,就让他们来找朕。”
明玉赶忙叩头谢恩,随后缓缓站直身子,只觉得心头犹如卸下千斤重担般无比畅快。从今往后,她总算能够随心所欲地度过此生……
明玉步出皇宫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奔向八爷府中明慧所在之处。
刚一踏入房门,明慧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明玉,你当真决意不成婚吗?”明玉闻言,秀眉微蹙,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虑之色。
只见明玉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语气坚决地道:“没错,姐姐,我确实无意成婚。”
明慧无奈地叹息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你可晓得如此行事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明玉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情坦然自若,轻声回应道:“我并不在意那些所谓的后果,我唯一在乎的唯有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明慧看着明玉,心中不由一动,自己从未见过妹妹这样如此洒脱的女子,和京中,不,是整个大清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样,生机勃勃。明慧也感受到了明玉的变化。她意识到,妹妹已经真正成长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子。
“也罢,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决定。”望着眼前已然亭亭玉立、出落得愈发水灵的妹妹,明慧那温柔如水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坚定之色,朱唇轻启,缓声言道。
明玉满含感激地凝视着明慧,眼中泪光点点,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姐姐,多谢你这么多年来始终如一地包容着我。”
明慧轻轻地将明玉拥入怀中,宛如呵护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一般,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明玉的秀发,另一只手则爱怜地拍拍她的背,轻声呢喃道:“我啊,此生就唯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不疼爱你还能去疼爱谁呢?如今看到你已长成大姑娘了,姐姐心中真是倍感欣慰啊!”
与此同时,巍峨庄严的乾清宫内——
“皇上,您为何要对明玉格格这般宽容呢?毕竟……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语,着实是有些……”李德全满脸困惑地躬身询问道,言语间流露出一丝不解与担忧。
皇上听闻此言,不禁微微叹息一声,目光投向远方,仿佛透过重重宫墙,望见了外面那个充满虚假与伪装的世界。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感慨万千地开口道:“这京城之中的众人,皆戴着厚厚的面具生活,无时无刻不在佯装着自己,被那所谓的礼教规矩紧紧束缚住手脚。
第48章 明玉 若曦
现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如此自由自在、洒脱不羁之人,倒也算是一件稀罕事。既然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又何苦非要去苛求于她呢?”
李德全静静地聆听着皇上的这番言辞,心中似有所悟般地点了点头。他深知皇上对于宫廷内外的诸多虚情假意以及繁文缛节早已心生厌烦,而明玉格格那份难得的纯真直率,兴许恰恰是皇上内心深处所向往和珍视的吧。
离开了那座庄严肃穆的皇宫之后,明玉感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所做出的这个决定或许将会引发诸多的争议和质疑之声,但她对此毫不在意。
因为在她内心深处,唯一渴望的便是能够拥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自由自在且无拘无束的生活。
而皇上,则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从明玉的身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敢于冲破传统束缚、挑战既定规则的非凡勇气。这种独特的品质令他不禁为之动容,并对明玉未来满怀憧憬与期许。
回想起之前自己向明玉示好却惨遭拒绝的情景,原本还觉得颇为尴尬难堪的皇上,此刻心中竟然对九阿哥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毕竟自己儿子也同样未能赢得明玉的芳心。
至少自己不用纠结了,明玉是不是因为朕年纪大拒绝的,自己被明玉拒绝了,自己的儿子也被拒绝了,顿时有种难兄难弟之感,差辈了,可就是这么不讲理,谁让我是皇上呢,唉…以后对小九好点吧。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自己可不能幸灾乐祸~
小九啊,小九,这就是命运啊…
想到这里,皇上无奈地叹息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并非朕不够优秀出色,原来明玉压根儿就对男的没有丝毫兴趣!
就这样明玉的事情告一段落,各方势力下场博弈,最后和平收场,明玉全身而退。
翊坤宫
宜妃看着九阿哥,眼中满是担忧,她轻声问道:“九阿哥,你真的还要坚持娶明玉吗?她可是明确表示不想嫁人。”
九阿哥坚定地点了点头,“母妃,我对明玉是真心的,我愿意等待她改变心意。”
宜妃叹了口气,“但这样下去,你会受到很多压力,也会让明玉陷入困境。”
九阿哥紧握拳头,“我不怕,只要能和明玉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承受。”
宜妃无奈地摇摇头,“希望你的坚持能换来幸福。不过,你也要尊重明玉的选择,不要给她太大的压力。”
九阿哥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他决定用时间和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诚意,期待有一天能打动明玉的心。
九阿哥转身离开翊坤宫,宜妃看着九阿哥的背影深深叹气。
一旁的侍女连忙宽慰道:“娘娘莫要太过忧心,九阿哥一片痴情,或许终有一日能感动明玉姑娘。”
宜妃轻轻摇头,“但愿如此吧。只是这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九阿哥如此执着,只怕会伤了自己。”
侍女劝解道:“九阿哥年轻气盛,一时冲动也是难免。待他想通了,自然会放下。”
宜妃看向远方,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九阿哥能够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同时,她也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劝劝九阿哥,让他不要再固执己见。
这边九阿哥的心情异常沉重。尽管明玉表明不想嫁人,但他坚信自己能够用真诚打动她的心。毕竟只要自己一直陪在明玉身边,明玉又不嫁人,那么和嫁给了自己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这样,九阿哥自己安慰好了自己…
回到府中,九阿哥召集幕僚商议对策,如何才能一直粘着明玉格格,让她不会移情别恋呢。
众人无语,但谁让九阿哥是自己的主子呢,还是纷纷献言献策,有人建议从明玉的喜好入手,有人提议通过共同的朋友拉近距离。
九阿哥思考片刻后,决定天天去找明玉,时间来凑,只要在明玉身边久了,还怕明玉看不到自己么,明玉如今是喜欢自己的,只要看住别的不知检点的人,那明玉身边,不就只剩下自己了么。九阿哥想到这里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明玉的住处。
明玉见到九阿哥,有些惊讶。九阿哥诚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明玉听后震惊不已,但还是婉拒了他:“你这样跟着我算什么呢?而且你是皇子,难道不要帮皇上处理天下大事么,我听说皇子们都是要六部轮值的。”
九阿哥并没有气馁,点了点头道:“是需要六部轮值,可是我上面那么多哥哥呢,皇阿玛不会看着我的,放心吧,我有大把时间陪你。”
明玉:……
从此以后,九阿哥说道做到,除了上朝时间,他经常陪伴在明玉身边,关心她的生活点滴,努力成为她的知己,百战百败,百战不殆。
明玉都无奈了,私下和姐姐吐槽:“唉,姐姐,没想到九阿哥竟然如此坚持。我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明慧看着一脸茫然的明玉,不禁笑了起来:“九弟可真够难缠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黏人的一面呢?”
明玉撅着嘴抱怨道:“谁知道是谁给他出的馊主意,现在他除了上朝之外,整天就往我这里跑。安亲王府简直快要变成他的第二个九阿哥府了!我现在只有跑到姐姐这里才能躲开他。他最近变得像个怨妇一样,总是缠着我不放,连我跟家里的小厮说句话他都会吃醋。真是烦死了!”
明慧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向来是个调皮捣蛋的天魔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能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
明玉娇嗔地喊道:“姐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铃铛急促的呼喊声:“格格,格格。”声音越来越近。
明玉无奈地问道:“怎么了?”
只见铃铛掀开珠帘,气喘吁吁地说:“格格,您快躲一躲吧,九阿哥来了。”
明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她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唉……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时光荏苒,匆匆已过半年。
这日,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八贝勒府内一片宁静祥和。
明玉轻盈地踏入明慧的房间,满脸好奇地询问道:“姐姐,我方才瞧见前方喧闹异常,究竟发生何事啦?”
明慧嘴角含笑,示意身旁侍奉的婢女搬来一把精致的椅子,然后轻声说道:“你呀,真是个记性差的小迷糊!选秀之期将至,府上自然免不了一番忙碌。”
明玉闻言,仍是一脸困惑,追问道:“可这与咱们八爷府又有何关联呢?”
明慧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侧福晋的妹妹亦在候选之列,身为八爷府之人,岂能不精心筹备?”
“哦,竟是侧福晋的妹妹?我之前怎未曾听闻?”明玉愈发好奇起来,忍不住打听道。
明慧轻轻摇头,笑道:“马尔泰将军长年驻守边疆,那位格格亦是自幼在边陲成长,鲜少涉足京城。”
“原来如此……”明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怎么,今日九阿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明慧疑惑的问道。
明玉说道:“他啊,去前院了,总跟着我做什么,我就打发他去找八阿哥了。”
明慧看着明玉这样已经习惯了的模样,摇了摇头。
九弟这水滴石穿的功夫真是…
“明玉!明玉!”外面传来九阿哥的声音。
不一会一个芝兰玉树的身影就走了进来:“八嫂好。”
明慧点点头:“九弟好,九弟今日清减了不少,今日怎么过来了。”
九阿哥眼神飘向一旁的明玉,看她不为所动的身影,撇了撇嘴角:“瘦了些好,明玉格格喜欢瘦的,是不是?”
明玉抬起眼,无奈的看向九阿哥:“唉,你怎么这样斤斤计较,那个人只是问个路而已…”
九阿哥上前一步:“哼,问个路,那都是骗你这样的人的,大街上那么多人怎么就找你问路。”
明玉深吸一口气:“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九阿哥攥拳委屈的说道:“是我无理取闹?谁好人家的男子,穿的花里胡哨的找人问路,你还冲人家笑!”
明玉看着九阿哥红了的眼睛,叹了口气,哄道:“好了,是我错了,下次这样的人,我就告诉他,你别问我,问我身边这个醋精,可以不~”
明慧没忍住笑出了声。
九阿哥脸色一红:“你就哄我吧,我去找八哥。”转头离开。
明慧看着九阿哥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对明玉道:“真有意思,你们平日里就这样相处的?”
明玉无奈的点点头:“可不是嘛,连我和别人说句话,他都醋的不行。”
明慧笑着道:“但你愿意哄着他。”
明玉叹了口气:“我确实喜欢他,当然愿意哄他,而且终究还是我对他不住。”
数日后,那位神秘的若曦格格终于踏入了八贝勒府。只见侧福晋亲自领着她前来拜见明慧。
若曦灵动机灵的向着明玉盈盈施礼。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充满好奇,偷偷打量着眼前的明玉,而明玉则报以友善的微笑,并微微颔首示意。
明慧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轻声言道:“若曦与明玉年龄相仿,此次相聚,明玉可算是有伴儿一同玩耍了。”言语之中满含欣喜之意。
然而,一旁的若兰却面露忧色,忧心忡忡地开口道:“若曦对宫廷礼仪尚不太熟知,恐会无意间冒犯到贵人。”其语气中透露出丝丝焦虑之情。
明慧听后不以为意,宽慰道:“不必担忧,若曦生性聪慧伶俐且惹人喜爱,再者说来,明玉久居宫中,熟稔各类规矩礼节,恰好能让若曦向她请教一二。”
若兰闻此,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那姐姐,我们就去玩了。”明玉笑着道。
随后,明玉带着若曦离开,她们二人移步至花园中的一座僻静角楼之上。
若曦目光扫过四周环境,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般地念道:“奇变偶不变。”
明玉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格格,您方才所言何意呀?”
若曦轻挠着头,稍作思索后又接着说道:“宫廷玉液酒。”
“啥?!”明玉眉头紧蹙,愈发困惑不已,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这位若曦格格想要饮酒不成?
见明玉一脸茫然,若曦不禁有些发愣,随即追问道:“你难道不明白么?”
明玉则充满好奇地凝视着若曦,反问道:“我理应知晓些什么呢?”
若曦心中暗忖,难不成这个明玉格格并非自己所处时代?自己搞错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探询道:“听说格格有意终身不嫁呢。”
明玉面色平静如水,轻声回应道:“是啊,没错,难道此事已然传至边疆之地不成?”
若曦闻听此言,急忙挥动双手,连连摇头解释道:“绝非如此!并非如此啊!只是我于入京途中偶然听闻此事罢了。听说此事,我对格格实在是钦佩!”
明玉微微扬起秀眉,似笑非笑地道:“呵呵,原来如此。说来倒也有趣,你竟是除却我的家里人之外,首位说出此等言语且认可于我的人。”
“我只是认为,似格格这般豁达洒脱之女子,当真堪称举世罕见。”若曦发自肺腑地赞叹道,“这个时代,这个地方,女子若未能出嫁成婚,势必遭受周遭众人之闲言碎语、指指点点,而格格却毅然决然,为天下女子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如果有一天,这世间女子的婚事都是由他们自己做主,不被外人束缚就好了。”
明玉嘴角轻扬,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语气坚定地言道:“哼,我才无暇顾及他人如何看待呢!于我而言,能够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地度过此生,方为至关重要之事。至于其他人的想法,与我何干,我也并没有那样伟大,世道女子艰难,我只救得了我自己,这不是轻易能改变的。”
第49章 明玉 闺蜜
若曦满心好奇,不禁追问道:“也对,但是对于那些想要反抗婚事的女子来说,格格的行为也给她们勇气了,若曦敢问格格,缘何竟萌生出如此念头呢,毕竟这到底有些不一般?”
明玉目光坚毅,遥望向远方天际,缓声道来:“我着实不愿受到婚姻之羁绊,躲在后院里为一个男人相夫教子,一心只求能够逍遥自在地生活于世。况且,此处看似繁花似锦、热闹非凡,实则犹如囚笼一般令人窒息难耐。相较之下,我更为憧憬外头广袤无垠的天地。”
若曦听完明玉所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钦佩之情,感叹道:“格格当真是与众不同啊!但是,外界看似自由自在,实际上却暗藏无尽的危险,这个时代,不是道德可以约束的。”
明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作为回应,轻声说道:“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但人活一世,如果始终被困于这座紫禁城之中,那岂不白白浪费了这一生?格格您来自遥远的边疆之地,那里究竟是一番怎样的景象呢?”
若曦面露难色,言辞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实不相瞒,我在前来京城的途中不慎磕碰到头部,导致许多过往之事都已模糊不清……”
明玉听闻此言,脸上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关切地追问道:“那么如今身子可还安好?有无大碍?”
若曦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大碍:“多谢关心,在路上已然调养妥当……”
事实上,此刻站在这里的若曦并非真正的马尔泰·若曦,而是一个名叫张晓的现代人。她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从千百年后的未来来到这里。
初至此地时,张晓便被送入宫中参加选秀。途中偶然听闻有位明玉格格竟敢忤逆皇家旨意,坚决拒绝皇帝赐婚,执意不肯成婚。
于是,张晓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为同志,满心欢喜地期待与之相见。
未曾想,在如此封闭守旧的封建时代,竟然真的会存在这般具有超前意识的奇女子。
设定张晓是在来的路上穿的,因为觉得现在这个明玉不会做把若曦推下楼这样的事情了。
_
“不说这些了,作为秀女你是一定要参与选秀的,可有何具体打算呀?是欲落选而后自行婚配,亦或是想要进宫侍奉圣上呢?”明玉嘴角含笑,轻声询问道。
若曦闻言,短暂地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轻轻地开口:“我……我想落选。”声音虽轻,但却带着坚定之意。
明玉听闻此言,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之色:“你家中长辈知晓你的这般念头么?再者,那八阿哥那边又当如何……”
她心里清楚得很,凭借着若兰与八阿哥之间的关联,若曦倘若有意入宫,那简直就是十拿九稳之事。
若曦微微垂下眼眸,低声回答道:“姐姐想必应当是晓得我的心思的,至于八爷……我实难揣度其心中所想,毕竟我初来乍到,仅仅只是刚刚见过他而已,彼此尚算陌生。不过瞧上去,他的性情似乎还算温和。唉,可不管怎样,我着实不愿入宫。”言语之中,尽是无奈与惆怅。
明玉凝视着她,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在这等时代背景之下,女子们的宿命大多不由自主,即便是如若曦这般有着良好家世的女子,也依旧难以挣脱那封建礼教所带来的重重枷锁。
自己能走到这一步也是天时地利人和,皇上的态度,郭罗玛法的坚持,九阿哥的帮助,都是不可或缺的一步。
明玉轻轻地拍了拍若曦那微微颤抖着的手,语气温柔且坚定地安慰道:“事已至此,便莫要再胡思乱想啦。横竖这选秀尚需些时日,我们不妨步步为营,见机行事便是。”
若曦笑着道:“格格天之骄女,没想到会如此体察人心。”
明玉无奈的说道:“天之娇女又如何,就连皇上也不能万事顺意,我如今也不过是在规则里,有了最大的自由而已,可那是九阿哥,郭罗玛法尽力争来的…不说那些了,咱们走走吧。”
此后数日,明玉时常与若曦结伴同游,或于庭院漫步赏景,或于闺阁促膝长谈。
令她们喜出望外的是,二人仿若命中注定般极为合拍,无论是对世间万象的感悟,还是对诸多事理的认知,都出奇地相似。
闲暇之时,明玉绘声绘色地向若曦描绘起京城里那些饶有趣味之事,同时还悉心传授了不少宫廷内的礼数规范。
若曦亦毫不吝啬地将自身对人生真谛及情爱观念的独特见解一一说与明玉知晓。
就在这般你来我往的交流互动之中,时光悄然流逝,而两人之间的情谊却日益笃厚,亲密无间宛如亲生姐妹。
明慧对此亦是倍感诧异,毕竟她深知自家妹妹生性高傲,从不轻易与人亲近。如今竟能与若曦这般融洽和睦,实乃难得之至。
“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对若曦刮目相看。”明慧嘴角含笑,打趣儿似的说道。
明玉微微颔首,目光坚定而真诚地看着明慧,轻声说道:“若曦的确很不一样!她像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从未受到束缚与压抑的自由自在气息。
每当和她在一块的时候,我就会感到无比的轻松愉悦,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压力都能在瞬间烟消云散。
无论是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的任何话题,我们都能够畅所欲言,毫无顾忌地交流探讨。说实在话,在此之前,我从未料到这世间竟会存在一个与我如此志趣相投之人。”
明慧静静地聆听着明玉这番发自肺腑之言,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并轻轻地点了点头以表认同之意。
她暗自思忖着,若曦果真别具一格,想必也正因她那份难能可贵的纯真坦率以及对自由的执着追求,方才使得明玉对其赞赏有加吧。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间,明玉与若曦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她们彼此相互支持鼓励,共同成长进步,已然成为了亲密无间、无话不说的挚友。
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或是欢乐喜悦之事,她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与对方分享倾诉。
这一天风和日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内,明玉和若曦正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地编织着络子。
若曦似乎对这项活动情有独钟,她一边灵巧地摆弄着丝线,一边轻声说道:“最近我特别喜欢编络子呢,每次动手都会让我回想起小时候上学的时光。”
原来,这里所说的上学并非现代意义上的学校教育,而是指古代的私塾。若曦曾向明玉详细解释过其中的含义,所以明玉对此并不陌生。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九阿哥面带微笑走了进来。他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宝石珠子,每一颗都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九阿哥将盘子放在桌上,温柔地看着明玉说:“听说你们在这里编络子,我特意让人找来了这些能穿绳的珠子,希望你会喜欢。”
明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拿起几颗珠子仔细端详,嘴里不禁赞叹道:“哇,好漂亮啊!晓晓,你快看,这颗刚好可以搭配我们正在做的络子。”说着,她把那颗珠子递给了若曦。
然而,九阿哥的脸色却微微一变,他的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眼神略带不满地望向站在旁边的若曦。若曦见状,挑了挑眉,无奈地耸了耸肩,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难道还想威胁我不成?哼,他恐怕还不清楚什么叫做枕边风的威力……
若曦忧心忡忡地对明玉说:“明玉啊,这些珠子看起来实在太过珍贵了,而且又是九阿哥送来的,这样不太合适吧。”
明玉听后也有些犹豫不决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若曦的看法,并转头对九阿哥说道:“是啊,胤禟,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收下,你还是拿回去吧。”
九阿哥猛地回过神来,迅速将目光移开,脸上堆满谄媚之色,开口说道:“这些东西对本阿哥而言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况且咱们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友啊,又何须如此见外呢?若曦格格,您意下如何呀?”
若曦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与骄傲,她得意洋洋地说道:“明玉,既然九阿哥都这么讲了,那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嘛,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咱们还是把它收下来吧。”
“嗯,好呀,晓晓你瞧瞧这个,多漂亮啊!”明玉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只是兴高采烈地点着头应道。
九阿哥恨得牙痒痒,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那就多谢若曦格格,您的通情达理!”
“呵呵,好说好说,小意思而已,不必挂怀。”若曦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随后便不再理会九阿哥,转头继续跟明玉谈笑风生起来。
九阿哥气急的看着若曦的头顶,咬了咬牙:这个八哥的小姨子真是诡计多端,自己和明玉在一块的时候她就总是插进来。
本来以为她是个女子,又与明玉合得来,自己便放松了警惕,没想到竟这样难缠,天天缠着明玉不说,打扰自己和明玉的相处,还总说自己的坏话。
哼!要不是看她是个秀女,我才不会善罢甘休呢!
若曦感受到头顶的杀气,背后一凉,眼神一转,笑着说道:“明玉,那日咱们见到的也不知道是哪位阿哥,张的真好,我本以为九阿哥丰神俊逸,是皇子中最出众的,没想到还有。”
明玉看了看九阿哥黑沉的脸色,轻轻踢了踢若曦的腿:“那么多时日过去了,我都忘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
九阿哥低低一笑:“本阿哥也想知道,是谁让若曦格格念念不忘,不然我给格格介绍介绍?”
“胤禟!你说什么呢!若曦是要选秀的人。”明玉摇摇头说道。
“哼,我也是好心。”九阿哥抬眼瞪向若曦。
若曦捂嘴轻笑,“九阿哥莫不是忘了,我可是要参加选秀的,不过,明玉婚姻自主,这世间的男子,自然是任她挑选。”
九阿哥听后脸更黑了,“你这女人......”
明玉见状,赶紧拉了拉若曦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了。
若曦却仿若未觉,继续说道,“九阿哥你也别光盯着明玉。毕竟这世间的好男儿多得是!看的住她的人,看不住她的心”
说完,若曦便潇洒的挑挑眉,九阿哥和明玉大眼瞪小眼,九阿哥委屈的看着明玉,明玉无奈的皱紧眉头。
“胤禟,若曦她心直口快,不是故意的…嗯…要不…嗯你就先去找八阿哥?”
“明玉!”九阿哥委屈的喊道。
明玉安抚道:“好了好了,你先过去,我等会就去找你。”
九阿哥见状,知道再逗留下去也是自讨没趣,于是他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看着九阿哥远去的背影,若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明玉,九阿哥走了,我们继续吧。”若曦轻轻地说道。
“好的,晓晓。”明玉微笑着点点头。
不一会儿,明玉忍不住好奇地问若曦:“晓晓,你为什么要故意气九阿哥呢?”
若曦神秘地笑了笑,说:“我只是想帮你试探一下他对你的真心。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生气。”
明玉听了,心里不禁一暖,感激地看了若曦一眼:“谢谢你,晓晓。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若曦笑着说道:“跟我客气什么,而且九阿哥也看你看的太严了,我们都是女子,我还能怎样不成,他每次见我跟见小偷似的。”
明玉笑着道:“他从前很是洒脱的,可能是我不成婚,他不安心,这已经改了很多了,之前我和从小伺候他的太监说了几句话,他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冷了那个小太监有段时间呢,我是真受不了他,他也听话就改了。”
第50章 明玉 绿芜
若曦好奇地问道:“那他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明玉回忆起往事,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微笑,“他呀,以前可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自由自在,不受拘束,天潢贵胄,眼下无尘。”
若曦想象着九阿哥曾经的模样,不禁有些疑惑:“那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明玉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因为我,他对我确实付出太多,我又什么都给不了他,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顿了顿,笑道:“不过以他从前的样子,估计你们还是合不来的。”
若曦听了,心中感慨万千,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哼,看来我们就是天生合不来,只是我看他还是得改改,不说他屁股前屁股后的跟着你,你身边的人他都耿耿于怀,这怎么能行呢…”
“我会跟他说的,只是我对他有情,你多担待些。”明玉点头道。
“嗯,那是当然,只是逗逗他而已,不过啊,我看他确实也是真喜欢你,把你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若曦感慨的说道。
若曦笑着说道:“明玉,明日咱们去外面走走吧,刚好听人说珍宝坊有新首饰了,咱们也去看看。”
明玉点点头。
若曦促狭的打趣道:“反正咱们逛完九阿哥肯定会跟上来,大户还不主动买单!省钱啦。”
明玉无奈的笑道:“你啊~那明日我来找你。”
次日,二人下车后在街上随便走着,伺候的侍女小厮们远远的跟着。
若曦笑着和明玉讲讲自己家乡的故事:“虽我记忆有损,但我仍记得,我的家乡灯火通明,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大漠戈壁,有平原万里,有大海,有高山,更有吃饱穿暖富足的人民。”
明玉听得入神,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哇,听起来真的很美好,我之前也去过狩猎,去过蒙古,见过草原,可没见过你说的其他情景。”
若曦笑着道:“你当然没见过了,这是我从书里看到的。”跑到了前方。
“嘿,你~竟然捉弄我。”明玉笑着追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若曦和明玉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子奚落。
若曦见状,立刻冲上前去,大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欺负人!”
那几个大汉看到明玉,不屑地笑了笑,“哟,哪里来的小姑娘,胆子不小啊,敢管闲事。”
铃铛赶紧上前拉住明玉挡在若曦前面:“格格,别冲动,你们是哪里的,敢和格格这样说话?”
几人对视了两眼:“不知是哪府里的格格,我们没欺负人,她是个雅妓,我们定了她的时间,她自然要伺候人。”
明玉上前一步:“我是郭络罗明玉,你胆敢报上名来?雅妓如何,她是什么人,都不是你们欺负人的借口。”
几人心里一惊,他们自然是听过安亲王格格的名号,便灰溜溜的道歉离开了…
周围的人们纷纷拍手叫好。
绿芜向若曦和明玉行了个礼,感激地说道:“多谢两位姑娘出手相助,小女子绿芜感激不尽。”
若曦扶起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
绿芜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低声说道:“我本是一名雅妓,只卖艺不卖身。可他们却强行要我陪客,我不从,他们就……”
说到这里,绿芜不禁哽咽起来。
若曦气愤地说道:“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明玉拍了拍若曦的肩膀,安慰道:“别生气了,好在我们及时赶到。不过,绿芜姑娘以后还是要小心些。”
绿芜点点头,再次道谢后抿了抿唇还是询问道:“格格要不要到我那里坐坐,喝杯茶?”
明玉和若曦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好啊。”
三人和随从们到了绿芜所居住的地方,绿芜笑着道:“还望格格等等,我去哪茶具过来。”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曦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怜悯之情。
不一会儿,绿芜端着茶具走来,为两人斟上茶。
若曦品了一口,赞叹道:“这茶真香。”
绿芜微微一笑,“这是我自己种的茶树,特意为两位格格泡的。”
明玉看着绿芜,轻声说道:“绿芜姑娘,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绿芜低头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沉默片刻后,绿芜终于开口道:“其实,绿芜知道自己身处在这烟花之地。身份低微,又无依无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绿芜知道格格是尊贵之人,却愿意和绿芜说话,帮了绿芜,已是感激不尽。”
若曦看向绿芜说道:“那几人总是来烦扰你吗?”
绿芜无奈的点点头。
若曦和明玉说道:“明玉,咱们不然帮帮绿芜吧。”
明玉点头招手让铃铛查清今日那几人是谁,告诫一下,不要再烦扰绿芜。
绿芜感激的说道:”多谢两位格格仗义执手。
明玉摇摇头笑着道:“只是举手之劳。”
绿芜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格格,只是……”她欲言又止。
明玉见状,连忙问道:“只是什么?你尽管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绿芜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只是会不会麻烦了格格,那几人家中有些势力……”
明玉思考片刻,摇摇头:“没见过,想必不是什么有权势的人,没事。”
若曦点点头:“放心吧。”
绿芜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希望,“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两位格格。”
过了几日。
“明玉,你是不是又跑出去惹事生非啦!”明慧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操碎心的妹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明玉微微咬了咬嘴唇,低下头轻声嘟囔道:“才没有呢,姐姐。我可是去做好事了,扶持弱小,只是教训了一些仗势欺人的官宦子弟罢了。”
明慧冷哼一声,用手戳了戳明玉的额头,没好气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伺候你的小桃全都告诉我了。她说你最近老是跟一个青楼女子厮混在一起,你这丫头,能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啊!居然还把若曦也带过去了,她可是要参加选秀的姑娘家,万一传出去她跟那种人有瓜葛,可如何是好?”
明玉一听这话,顿时急得跳脚,连忙摆手辩解道:“哎呀,姐姐,您误会啦!那可不是一般的青楼女子,人家是雅妓,只卖艺不卖身的。而且绿芜她身世可怜,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落入风尘之地。我们俩特别谈得来,真的是一见如故呀!”
明慧板起脸来,一脸正色地告诫明玉:“无论如何,她终归是个妓女,身份低微且名声不好。你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儿为妙。至于若曦那边,你更不能再带她去那种地方了,否则一旦坏了她的清誉,影响到她的选秀前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明玉虽然心中颇有些不忿,但她也明白姐姐这么说是出于对自己和若曦的关心爱护,只好撅着嘴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然而,在她心底深处,对于那个名叫绿芜的女子,始终有着一份难以割舍的心疼……
绿芜,那位宛如春日微风般轻柔、心地善良的女子,琴艺高超;棋艺精湛;书法妙笔生花;绘画才情横溢。只可惜却因为一些原由流落风尘,真是可惜…
“唉......”明玉悠悠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去,迈着难过的步伐离去。
当明玉来到绿芜所居之处时,意外地发现十三阿哥竟然也在此处。
“唉,十三阿哥?您怎会在这里?”明玉满脸好奇之色,目光投向两人。
十三阿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纯属机缘巧合,与绿芜姑娘相识相知,彼此颇为投机,故而时常到此小坐片刻,喝杯茶。明玉格格与绿芜也是老相识?这可真是让胤祥震惊了,不知格格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
绿芜赶忙插话解释道:“上次我在街市上遭遇泼皮无赖寻衅滋事,幸得格格仗义援手,方才得以脱身。”
十三阿哥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对着明玉微笑道:“未曾想到,明玉格格竟是这般具有侠义之心肠之人,实在是让人对你另眼相待啊,格格果真让人佩服!”
明玉听后,不禁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摆手道:“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当时见到那些人竟敢欺凌弱小女子,实在于心不忍,便出手相助而已。更何况,咳咳,这都是小事,本格格可是最仗义的人,碰见不平,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绿芜满含感激之情地凝视着明玉,言辞恳切地说道:“那真得要好好感谢明玉姑娘出手相救啊!想那时节,街市之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众人皆作壁上观,唯有格格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替我解困。如此义举,怎能不让人深感格格心地善良呢?”
明玉闻言,赶忙连连摆手,面带谦逊之色回应道:“哎呀呀,绿芜你真是太过客气啦!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嘛,那些个家伙我已然给过他们一番教训,但此处人员繁杂、三教九流无所不有,终究并非善地。往后你行事可要多加留神才是,但倘若你遭遇麻烦之事,就遣身边的小丫鬟前往安亲王府寻我便是。”
十三阿哥颔首表示赞同,接着开口言道:“明玉所言极是,方才发生这等变故,保不齐会有心怀叵测之人借机滋事生非。在此地逗留恐多生事端,实非上策。依我之见,倒不如这般安排——绿芜姑娘若不嫌弃,大可前往本阿哥的别庄暂且栖身,以避一时之险。待风波平息之后,再做计较也不迟。”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眼中透露出关切之意。
绿芜听闻此言,心头微微一热,泛起丝丝感动之意。然而,她轻咬朱唇,最终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十三阿哥的一番好意,柔声回应道:“承蒙十三阿哥如此关怀备至,小女子感激不尽。但此地乃是我的安身之所,多年来早已习惯于此,实难离去。况且,府中亦有护院守护周全,料想应无大碍。请二位不必为此忧心。”
明玉见绿芜心意已决,便轻轻点头,不再执意相劝。绿芜想必亦有着难以言喻的苦衷吧。
绿芜面带浅笑,目光流转间望向二人,轻言细语地道:“不知为何,今日竟未见那位若曦姑娘?”言语之中,流露出些许关切之情。
明玉闻言,不禁轻叹一声,神色略显黯然,缓声道:“唉,若曦要参与选秀,往后怕是难以如往昔那般时常外出走动了。”
十三阿哥闻之,亦是感慨万千,喟然长叹道:“身为女子,着实不易啊。说来惭愧,有时候我们这些所谓的皇子,反倒不及尔等女子自在洒脱。”稍作停顿后,他嘴角上扬,含着一丝笑意接着说道:“至少,比不上明玉格格这般豁达随性。”
明玉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轻声说道:“这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举呀,选秀乃是每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子必经之路。倘若有幸能够被圣上相中,那无疑将是无上的荣光。只是毕竟宫廷之中规矩繁多,稍有不慎触碰到禁忌,恐怕就会惹出大祸端,所以若曦还是得认真学习才是。”
紧接着,明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转过头去,带着几分戏谑之意看着十三阿哥,调侃道:“怎么?莫非十三阿哥对我心生妒忌不成?”
听到这话,十三阿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岂敢岂敢。”
十三阿哥心里苦笑:自己怎会有如此想法?这位小姑奶奶已经多次回绝了皇阿玛的好意,甚至连九哥也未能打动她的心。
第51章 明玉 行动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阿玛不仅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而对她宠爱有加,就连婚姻大事都任由她自行抉择。
真不知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是否真是亲生骨肉,相比之下,明玉所享受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唉……不提也罢!”
十三阿哥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心中满是感慨和无奈。然而,面对明玉那略带嗔怒的目光,他赶忙改口补充道:“哎呀呀,我只是羡慕罢了,纯粹是羡慕而已……若是我胆敢生出嫉妒之心,只怕九哥早就找上门来了!”
听了这番话,明玉轻哼一声,赌气般地扭过脑袋,不再理会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起来,轻声呢喃道:“或许若曦将来真有可能会成为皇阿玛的妃子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们俩岂不是日后相见更难了?”
一旁的明玉听闻此言,不禁轻笑出声,缓缓说道:“进宫有那么多必须遵守诸多严苛的规矩,绝不可能如如今这般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况且,依我对若曦的了解,她恐怕压根儿就没有入宫的想法。”
十三阿哥听后,下意识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开口说道:“的确如此,想来这宫中的生活未必就比宫外来得逍遥快活。若曦平日里与你相伴玩耍甚多,想来你们二人必定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了吧。”
明玉闻言,顿时气得柳眉倒竖,狠狠地剜了十三阿哥一眼,娇嗔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会讲话!我们那叫心灵相通,志同道合才对!”
十三阿哥见状,赶忙压低声音赔笑道:“是胤祥我的过错,还望格格切莫怪罪。此前总是听闻格格生性豁达开朗,所以才有意开个玩笑,想要逗您一乐罢了。”
然而,明玉却并不领情,再次狠狠地瞪了十三阿哥一眼之后,便赌气似的将身子扭转过去,不再理睬他。
十三阿哥,绿芜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话题不知不觉间转到了京城近来的一些趣事上,气氛轻松愉快起来。
“格格,格格~”铃铛小声的喊着。
“怎么了?”明玉疑惑的问道。
“保泰阿哥来了。”铃铛轻声说道。
明玉眉头微皱,心中暗叹一声,转身对着十三阿哥说道:“我去去就来。”
十三阿哥点点头,目光追随明玉而去。绿芜面露疑惑之色看向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叹口气说道:“保泰,上次宫宴上见到了明玉,谁知道就非卿不娶了,这段时间听说是追着明玉跑。”
绿芜疑惑的问道:“那九阿哥呢?”
十三阿哥无奈的说道:“九哥恼火极了,上次保泰被人打闷棍,我觉得就是九哥做的,虽没证据,可皇阿玛也是这样寻思的,便把九哥留在宫里禁足读书一月。要是让他知道保泰今日又来缠着明玉,指不定又要打人了,幸亏不在……”
绿芜低声呢喃:“格格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与世间其他女子大不相同,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十三阿哥微微一笑,调侃道:“红颜祸水啊~我看她绝对算一个,连皇阿玛当年也对她有所心动,那时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呢,如今她越来越美丽动人,九哥更是将她看得死死的。”
明玉缓缓走进前厅,一眼便看到保泰阿哥正背着手站在那里,而一旁的铃铛则露出了一丝焦虑的神情。
“见过保泰阿哥。”明玉优雅地福身行礼。
保泰阿哥急忙上前扶起明玉,关切地问道:“明玉,你最近过得如何?”
明玉微笑着回答:“多谢保泰阿哥的关心,一切都很好。不知道阿哥今天来找明玉有什么事情吗?”
保泰阿哥迟疑片刻,最终鼓起勇气说道:“明玉,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知道,我想向皇上请求迎娶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明玉脸色微变,她没想到保泰阿哥会如此直接。
她沉默片刻,而后轻轻摇头道:“保泰阿哥,对不起,我一直视你为兄长,并未有男女之情。”
保泰阿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强颜欢笑道:“无妨,感情之事不可强求。既然你已有决断,我也不会纠缠。只是,我们能否依旧保持朋友关系?”
明玉欣然点头:“自然,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说完,明玉转身离去,留下保泰阿哥独自站在原地,黯然神伤。
这边,十三阿哥看着回来的明玉打趣道:“拒绝了,哎呀呀,明玉格格罪孽深重,伤了多少少男心啊~”
明玉皮笑肉不笑的嘲讽道:“比不上十三阿哥,风流倜傥。”
十三阿哥哈哈一笑,“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可不像某些人,小心眼儿得很!”
明玉瞪了他一眼,“哼,懒得理你!”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十三阿哥见状,赶忙拉住她,“格格别生气嘛,我跟你开玩笑的。”
明玉停下脚步,“以后这种玩笑少开!”
十三阿哥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对了,刚刚保泰找你什么事儿啊?”
明玉如实相告,十三阿哥听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你不愿成婚的消息满朝皆知,可他还是依然求娶,更不怕九哥报复,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明玉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
十三阿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能消停几天,等九哥出来,我看啊,他八成要大闹一场了。”
明玉无奈的捂着头:“唉,我也是拿他没有办法。”
十三阿哥笑着道:“九哥看你跟看着无价之宝似的,好像随时都有人来抢,别说保泰了,就连我们几个兄弟,他都时常念叨呢!。”
明玉满头黑线:“我说过他了,他…屡教不改,就连若曦也总是针锋相对。”
随后明玉疑惑的看着绿芜:“奇怪,绿芜,胤禟他没有来烦过你么?”
绿芜微微一笑:“那日格格和若曦格格走了后,九阿哥就派人来了,告诫我离格格远点~”
明玉一拍脑袋:“我就知道,那个傻子…”
“放心吧,九阿哥只是来告诫所有人,并没有怎么样。”绿芜摇摇头笑着道。
十三阿哥点头道:“他只是太在意你了,就连和皇阿玛说话也是硬里硬气的,又时常炫耀你多在意他,不过皇阿玛没搭理他。”
明玉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我只求他正常一点…”
十三阿哥笑着说道:“哈哈哈,放心,遇到你的事是一个样子,遇到正经事,九哥,他会正常起来的。”
明玉微微一笑,“希望如此吧……”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你慢走,对了…帮我看看胤禟,他这些日子一定闷坏了。”明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吞吞吐吐的说道。
“知道了,九阿哥知道,一定欢喜坏了。”十三阿哥笑道。
十三阿哥走后,明玉担忧地看着绿芜,眼中满是关切。她轻声问道:“绿芜,不如我找人救你出来吧?”
绿芜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而温柔。她微笑着回答道:“格格已经为了绿芜得罪了不少人了,怎么还能再给您添麻烦呢?况且,绿芜是罪臣之女,能有个安身之所已是万幸。这里虽然是风尘之地,但妈妈待我们不薄,从不强迫我们接客。如今明玉格格和十三阿哥时常来此,更是无人敢轻易得罪我。”
听到这番话,明玉心中稍感宽慰,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她轻拍绿芜的手,感叹道:“那就好,我真怕你在这里受委屈。毕竟你性格如此柔弱,让人忍不住担心。”
绿芜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安慰道:“格格不必担忧,绿芜会照顾好自己的。”
明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忧虑。她不禁想起了另一个女子——若曦。她感慨道:“唉,晓晓和你真是两个极端啊!你如水般温柔,她却似火般热烈。以她那火爆的性子,如何能适应宫廷的生活呢?”
绿芜也跟着叹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她缓缓说道:“若曦格格的姐姐是八阿哥的侧福晋,也许在宫中能够护着若曦格格一些。但宫廷之中人心复杂,斗争激烈,希望若曦格格能平安无事。”
明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希望如此吧。只是若曦这性子,在宫里难免会吃亏的。”
绿芜想起若曦格格之前的行事作风,不禁皱起眉头,“是啊,若曦格格性格单纯,心直口快,进了宫,很多事就身不由己了。不过若曦格格聪慧过人,想必能化险为夷。”
明玉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进不进宫都是有好处在的,就看怎么选了,不过我得想想办法帮帮若曦。”
于是,明玉决定去找九阿哥胤禟帮忙,让若曦在选秀中落选。
第二天,明玉来到胤禟的府邸,见到胤禟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胤禟,我有一事相求。”
胤禟挑了挑眉,笑着看着明玉,“哦?何事让我们的明玉格格如此烦心?”
明玉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想请你找宜妃娘娘帮忙,让若曦在选秀中落选。”
胤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为何?难道你不想让她进宫?”
明玉缓缓地摇了摇头,神情坚定的说道:“若曦的性子太过单纯善良,根本不适合皇宫那个复杂险恶的环境,我不想看到她被卷入宫廷的争斗之中,遭受伤害。而且,她自己也并不想进宫,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尽一切努力帮助她。”
九阿哥静静地凝视着明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意外。他没有想到明玉竟然对若曦如此关心和在意。
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好吧,明玉,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明玉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她急切地问道:“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
九阿哥微微一笑,凑近明玉,轻声说道:“明玉,给我一天时间,陪我去一趟慈安寺吧,就我们两个人,可以吗?”
明玉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慈安寺那座庄严古老的寺庙。那里曾是他们一起许愿的地方。
她看着九阿哥那双深邃而真挚的眼睛,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期待与渴望。明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九阿哥见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明玉默默的说道:“就这样就好了吗?”
九阿哥笑着点头:“这样就很好了。”
明玉转过身,缓缓离去。九阿哥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明玉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外。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仿佛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明玉回来之后,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若曦。若曦听了之后非常感动,但同时也感到担忧:“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找九阿哥帮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心里明白,九阿哥喜欢明玉,是看在明玉的份上帮自己,不过她也不想自己的好朋友为了自己向别人妥协。
明玉却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放心吧,这是我之前就答应过他的。不过,光靠宜妃娘娘一个人的力量恐怕不够保险。我想再去找找十三阿哥,他和四阿哥相熟,请他帮忙联系一下德妃娘娘,这样双管齐下,应该就万无一失了。”
于是,明玉毫不犹豫地找到了十三阿哥,并向他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请他帮忙。
十三阿哥听完后,眉头紧紧皱起。他深知选秀之事,绝非轻易能干预的。
然而,看着明玉那真诚而坚定的眼神,他又想起了绿芜。
最终,十三阿哥决定尽最大努力帮助明玉:“好吧,我会尝试跟四哥商量一下,但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出手相助。”
明玉感激地笑了笑,轻轻摇头道:“谢谢你,十三爷。无论结果如何,我尽力而为,便问心无愧。”
第52章 明玉 意义
“怎么样,十三阿哥?”明玉急匆匆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十三阿哥挑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四哥答应了。”
明玉听到这个答案,脸上立刻浮现出喜悦的神色,激动地说道:“多谢十三阿哥!我这边必会备齐重礼相谢。”
然而,十三阿哥却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那就不必了,四哥说这不过是他向德妃娘娘提一嘴的事,不算大事。”
明玉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笑着回答道:“对于四阿哥和德妃娘娘不算什么,可对若曦来说却是大事,更何况若曦知道了,让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免费帮忙,恐怕更是惶恐了。”
十三阿哥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真的吗?我怎么听说那位若曦格格胆子大得很,怎会惶恐呢?”
明玉微微一笑,解释道:“若曦虽然身为女子,但很多想法都非常特别,她不是胆子大,而是有些自由的天真。可能边疆地带大家性格都峥峥烈烈,没有那么多蝇营狗苟,鬼蜮算计吧。”
十三阿哥感慨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缓缓开口道:“你和若曦格格关系还真是好啊。”
明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其实一开始,我因为她是侧福晋的妹妹还不是很喜欢她呢,后来发现彼此有许多共同点,便渐渐变得亲密起来。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二人竟然会如此投契。”
十三阿哥点点头,他自然明白明玉和若曦之间的情谊。
“不过,你们都是重情重义之人,所以才能成为朋友。”十三阿哥看着明玉,眼中流露出赞赏之意。
明玉笑了笑,“是啊,我和若曦都是性情中人。就像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您一样,都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十三阿哥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我和四哥的确是肝胆相照。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如此。”
明玉心中一动,不禁想起了过往与若曦相处的点点滴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定会的。”她轻轻地说着,仿佛在许下一个美好的愿望。
说完,明玉抬头看了看天空,发觉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站起身,微笑着向十三阿哥告别:“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还要去告诉若曦这个好消息呢。”
十三阿哥点点头,微笑着回答:“那你快去吧,记得替我向若曦格格问好。”
明玉轻盈地转身,铃铛带着人正等在门外。
“格格?”铃铛看着明玉轻松的笑脸,笑着问道。
明玉笑着招呼道:“去八贝勒府。”
“是。”众人点点头,铃铛扶着明玉坐进了马车里。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八贝勒府门前,守门的侍卫认出了她,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
明玉抬手道:“不必多礼,若曦格格可在府中。”
侍卫恭敬的回答道:“在,格格请。”
明玉来到若曦的院子里,见到若曦后,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晓晓,你猜我今日有了什么好消息~”
若曦疑惑的看向明玉,抬手拍了一下她:“什么啊,怎么这样神神秘秘的…”
明玉笑着道:“我刚从十三阿哥那里过来,他已经请到四阿哥跟德妃娘娘帮忙了,你出宫的事情十拿九稳了~”
若曦听后,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泪光,紧紧抱住明玉,连声道谢。
“明玉,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明玉温柔地握住若曦的手,安慰道:“咱们之间还这么客气干嘛?再说了,这可不光是我的功劳,主要还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肯帮忙。”
若曦连连点头,心中对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次能够顺利解决此事,多亏了他们。改日我一定要亲自登门致谢。”
明玉看着若曦高兴的样子,不禁感叹道:“四阿哥平时看着挺冷淡的一个人,没想到对十三阿哥还挺好的,竟愿意帮这个忙。”
若曦笑了笑,心道:那可不,那是亲亲十三弟,比雍正的皇后和后宫嫔妃还受宠呢…
说道:“也许四阿哥只是面冷心热罢了,而且他和十三阿哥关系匪浅,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明玉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倒是觉得四阿哥对你也很特别,不然四阿哥怎么回答应的这样痛快呢。”
若曦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岔开话题:“哎呀,不说这些了。肯定是因为十三阿哥。”
明玉狐疑的看向若曦:“哼哼,你不对劲,老实交代,你和四阿哥有问题?你们认识?”
若曦不好意思的说道:“之前见过几次,不过他面色冷的很,这次能帮忙我也很意外,不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出宫后要去哪里玩吧。”
两人开始兴奋地讨论起出宫后的计划,仿佛已经忘却了宫廷中的种种烦恼。
明玉看着若曦,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晓晓,上次你说的那个济慈堂的事情,我很是心动,我一直都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你有没有具体的规划?”
若曦沉思片刻后说道:“嗯…明玉,这件事需要慎重考虑一下。虽然我们有这个想法,但实际操作起来会面临很多困难。而且,如果我们真的要办一个收容所,还需要得到家族的支持。”
明玉坚定地说:“我明白这其中的难处,但我愿意尝试。只要能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付出再多努力都是值得的。你觉得呢?”
若曦还是有些担忧,她轻轻皱起眉头问:“明玉,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我担心……”
明玉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其实也没有想好从哪做起,怎么去做,但是多思考一天,可能就有流浪的乞儿无家可归,冻死街头。就一边做一边学吧。”
若曦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愿意全力支持你。不过,我们得先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包括资金、场地、人员等方面的安排。”
明玉兴奋地说:“好主意!我们可以找姐姐和侧福晋商量,她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还有八阿哥、十阿哥,他们也可以提供帮助。哦,对了,还有郭罗玛法,他肯定也会支持我们的。这样一来,我们的后盾就强大了许多。”
若曦微笑着说:“没错,我们虽然只是大清朝的两个小小人物,但只要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实现这个目标。即使只能帮助一两个人,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明玉紧紧握住若曦的手,眼中充满感激:“谢谢你,晓晓。有你的支持,我更有信心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激动得难以自持。
若曦微笑着回应道:“你说什么呢,一来你是我的好友,二来,这是好事,我当然要帮忙了。”
两人相视一笑,接下来的几日,明玉和若曦开始忙碌起来。她们一起商讨,不断完善,并将其整理成一份详细的计划。
明玉决定先将这份计划拿给安亲王看看,希望得到他的认可和支持。
当明玉把计划交给安亲王时,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女子,心中暗自感叹她们竟然有着如此远见的想法。
安亲王仔细阅读完计划后,细心的给予了许多宝贵的建议和指导。
得到安亲王的肯定后,明玉和若曦更加坚定了信念,开始四处奔波,寻找合适的场所,同时积极联络各方人士,争取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在寻找合适场所的过程中,若曦偶然间发现了一处废弃的庭院。庭院虽有些破败,但地理位置优越,面积也足够宽敞。
若曦兴奋地拉着明玉前去查看,两人商议着如何将这里改造成一个温馨的庇护所。
与此同时,十三阿哥得知了她们的计划,对这个想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主动找到若曦和明玉,表示愿意提供一些资金和人脉上的支持,帮助她们更好地实现这个计划。
三人一拍即合,开始共同筹备这个慈善事业。
就在这时,九阿哥得知了这件事情。他主动找到了明玉,语气带着一丝责备的说道:“怎么,和我分道扬镳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来找我?找了老十三?”
明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你那么忙,我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有些羞涩。
九阿哥缓缓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八哥和十三弟呢?自从上次从慈安寺回来之后,你便一直躲着我,对吗?”
明玉急忙摆手,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躲着,只是最近事情繁多,实在有些忙碌罢了。而且找八阿哥和十三阿哥也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九阿哥微微挑起眉毛,看着明玉,说道“那么,如果我主动提出要帮忙,怎么样?”
明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真的吗?可是……这可是一项没有任何回报的投资……”
九阿哥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既然来了,我自然清楚这是一次毫无回报的投资,但是只要能够帮助到百姓,帮助到你,也就算是积累功德、行善事了。”
明玉眼眶泛红,用力眨了眨眼,将泪水逼回,温柔的说道:“胤禟,谢谢你,明玉一定会不负众望,努力做好这件事情的。”
九阿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明玉的肩膀,安慰道:“不必客气,日后若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明玉微微颔首,美眸流转间看向九阿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声说道:“九阿哥,今日之恩,明玉没齿难忘。若有朝一日,能为您做点什么,明玉定当全力以赴。”
九阿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柔声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明玉的关怀与深情。
明玉心中微微一动,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天边的晚霞般美丽动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然后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有所触动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九阿哥突然上前一步,轻声招呼道:“明玉,我现在才理解你为何不嫁给我,明玉,是我配不上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明玉愕然回头,目光惊讶地看向九阿哥,只见九阿哥在原地笑着摇摇头。明玉听了九阿哥的话,心中一阵感动,泪水忍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她缓缓走上前,轻轻握住九阿哥的手,柔声说道:“胤禟,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们的志向和追求不同而已。”
九阿哥微笑着看着明玉,眼中充满了欣赏和敬佩,他知道自己无法强求这份感情,但能够得到明玉的认可和尊重,已经足够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明玉,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幸福快乐。如果将来遇到任何困难或需要帮助,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明玉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胤禟。我会记住你的好,也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说完,她松开了九阿哥的手,转身离去。
九阿哥默默地注视着明玉离去的背影。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虽然他们不能在一起,但这段经历将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
九阿哥看着明玉的背影大声喊道:“明玉,谢谢你!希望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信念,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明玉回过头招招手。
九阿哥深深地看了一眼明玉,顿了顿,接着说道:“明玉,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或者遇到了困难,记得还有我在你身边。”
第53章 明玉 郭罗玛法
在京城的一隅,春日的暖阳温柔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明玉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缝,洒在她略带愁绪的脸上,映照出一抹柔和的光辉。
她微微点头,眼眶中再次泛起了泪光,那泪水中既有不舍也有感激。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九阿哥,对她的情感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界限,那是一种深埋心底、无法言说的深情厚意。
两人相对而立,沉默片刻后,不约而同地绽放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感——有释然、有理解、有对未来的期许。
他们明白,尽管命运让他们无法携手共度余生,但这份超越了夫妻之情的真挚情谊,将是他们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风雨如何变换,他们都将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默默地支持着对方,守护着那份不易的默契与情谊。
明玉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了她对未来的决心与信念。
她知道,自己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让这个世界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美好。
慈善之路虽长且艰,但她已做好了准备,带着九阿哥给予的温暖与力量,勇往直前。
岁月如梭,转眼间,明玉的名字已经响彻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她以无私的爱心和不懈的努力,赢得了人们的尊敬与爱戴。
每当有人提起明玉时,无不交口称赞她的善行义举。而她,始终保持着那份谦逊与低调,继续着她的慈善事业。
与此同时,若曦也在命运的安排下,成功地避开了选秀的纷扰。成为了明玉的得力助手。
两位性格迥异却同样心怀天下的女子携手并肩,共同为慈善事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她们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在彼此的陪伴下变得更加坚强与勇敢。
在她们的共同努力下,越来越多的人得到了帮助。那些曾经身处困境的人们在他们的帮助下重拾了生活的信心与希望。
而明玉与若曦的名字也因此成为了京城中流传最广的佳话之一。她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爱就有希望;只要有坚持就有收获,女子不一定比不上男人。
岁月悠悠,转眼间多年已过。明玉与九阿哥的那段情感早已成为了过去式,但他们之间的情谊却永远镌刻在了彼此的心间。
九阿哥府
十阿哥胤?漫步于长廊之下,心中却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疑惑。那疑惑如同春日里不经意间飘落的柳絮,轻轻柔柔,却又难以捕捉其踪迹。
他疑惑的对象,正是他的兄长,九阿哥胤禟,一个曾经与他形影不离,共同嬉笑怒骂的伙伴。
但近来,胤?发现胤禟似乎变了,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紧紧追随在明玉格格的身后,仿佛一夜之间,那份执着与热情便烟消云散了。
明玉,这个名字在紫禁城中如同夏日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凉意。
她是皇阿玛宠爱的格格,才情出众,容貌倾城,更是紫禁城中所有人心中的一抹亮色。
而九阿哥胤禟,自小便对明玉情有独钟,他的眼中只有她,他的世界似乎也因她而转动。然而,这一切,在最近的日子里,悄然发生了改变。
胤?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找到了正在书房中静读的胤禟。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胤禟那张略显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庞。胤?轻轻推开门,缓步而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九哥,你近来似乎有些不同。”胤?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与不解。
胤禟抬头,望向胤?,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哦?十弟何出此言?”
胤?走近几步,目光直视胤禟,“你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围着明玉转了。我……我只是担心你。”
胤禟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缓缓说道:“十弟,你可知,人这一生,总有些时刻,会让人突然醒悟,看清自己,也看清他人。”
胤?一愣,他从未见过胤禟如此深沉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九哥,你是说……”
胤禟转过身,目光温柔而坚定,“是的,我变了。因为我终于明白,明玉心中要的究竟是什么。她要的,不是无休止的追逐与陪伴,而是理解、尊重,以及那份能够让她自由飞翔的天空。”
胤?闻言,心中豁然开朗,“九哥,你是说,你放手了?”
胤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释然也有不舍,“是的,我放手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了对她的爱。相反,我会以另一种方式,去支持她,去守护她。我们人虽然不在一起,但心却紧紧相连。”
胤?听着胤禟的话,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他从未想过,九哥竟然会如此。
他仿佛看到了胤禟与明玉之间,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那份情感却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
“九哥,你真的很勇敢。”胤?由衷地说道。
胤禟轻轻拍了拍胤?的肩膀,“十弟,你也一样。总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让你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到那时,你就会明白,真正的爱,不仅仅是拥有,更是放手与成全。”
十阿哥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而胤禟,则继续留在书房中,静静地思考着未来。
他明白,自己与明玉之间的故事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书写。
他相信,只要他们心中有爱,无论身在何方,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与陪伴。
岁月流转,紫禁城中的故事依旧在继续。
而明玉,那个曾经让胤禟魂牵梦绕的女子,也在她的世界里,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看似被温馨与和谐所笼罩的时刻,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所有的宁静与美好——安亲王,那位一向以铁骨铮铮、心怀天下的姿态屹立于朝堂之上,竟突然重病缠身,生命之火摇曳欲熄。
王府内,气氛骤然凝重,仆从们脚步匆匆,却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重中的一丝脆弱。
明玉,作为安亲王最为疼爱的孙女,更是心急如焚,她不顾一切地奔向祖父的病榻前,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恐惧。
病榻之上,安亲王的面容苍白如纸,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他见明玉到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刀剑,指挥过千军万马,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仿佛轻轻一触就会消散。“明玉,本王…本王怕是不行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艰难挤出。
明玉闻言,心如刀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住不让它们落下。“郭罗玛法,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她紧紧握住安亲王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力量。
安亲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舍。“明玉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王这一生,该经历的、该享受的,都已足够。只是,唯独对你,我心中始终有愧。”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疼爱。
“郭罗玛法,您这是何出此言?明玉能得您如此疼爱,已是三生有幸。”明玉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安亲王在病榻上唤来明玉,他拉着明玉的手,虚弱地说:“明玉,本王时日无多了,其他人都很放心,可唯有你这么一个孙女放不下心来。今后,你要替我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说完,便咳嗽起来。
明玉眼含泪水,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郭罗玛法,您放心吧,明玉会坚强的,这么多年郭罗玛法一直为明玉操心,明玉真是不孝。”
安亲王看着眼前的明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慨。他轻轻地拍了拍着她的手,微笑着说道:“明玉啊,不要过于苛责自己。你已经做得非常出色了,远超我的预期。我从未想过,当年那个小小的丫头,竟能成长为今日这般坚强、聪慧的女子。”
明玉听着安亲王的话,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哽咽着说道:“若不是郭罗玛法一直以来的支持与教导,明玉又怎能走到今天?没有您在身边,明玉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安亲王笑了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说:“傻孩子,你太过谦虚了。明慧虽然行事果断,但你有着一股独特的天真咳咳…和执着。她擅长处理后宅之事,但要像你这样成就一番事业,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明玉,你不仅拥有好运,更具备卓越的才能,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格格哪去了?咳咳”
明玉听着安亲王的夸赞,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悲伤。她深知,这些年若无安亲王的支持和教诲,自己恐怕早已迷失在权力的旋涡之中。
安亲王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你心性坚韧,不畏艰难。但在这世上,人心叵测,你虽聪明伶俐,却也要时刻提防那些阴险小人。本王走后,你要更加谨慎行事,切勿轻信他人之言。”
明玉含泪点头,心中暗暗发誓要保护好自己,不让祖父担心。“郭罗玛法放心,明玉定会谨记您的教诲。”
安亲王看着明玉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拍了拍明玉的手背,微笑着说道:“好孩子,我相信你能做到。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一颗善良与正直的心。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个复杂的世上立足。”
说完这句话,安亲王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撕裂他的胸膛。明玉见状,连忙上前为他顺气,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郭罗玛法,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她哭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而此时,安亲王的身体状况愈发虚弱,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本王也就放心了……”
然而,安亲王的病情却并未因她的呼唤而有所好转。他的眼神逐渐涣散,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随着安亲王缓缓闭上了双眼,整个王府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明玉跪在床边,双手紧握着祖父的手,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那个一直陪伴她、支持她、教导她的祖父就这样离她而去了。
接下来的数日里,明玉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日守在安亲王的灵前,不吃不喝也不眠不休。
她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化作泪水释放出来。
就在明玉伤心欲绝之时,若曦静静地走到她身旁,轻轻地拥抱着她。
“明玉,安亲王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沉浸在悲痛中。他一生为国为民,付出了太多。如今他虽已离去,但他的精神永远与我们同在,这世上还有许多人需要咱们的帮助。”若曦温柔地说道。
明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若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若曦说得对,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而是要勇敢地站起来面对未来。
于是她擦干了眼泪强忍住心中的悲痛对若曦说道:“谢谢你若曦你说得对我要坚强起来不能让祖父失望。”
在这静谧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房间的一隅,斑驳陆离地映照在明玉那略显苍白却依然坚韧的脸庞上。
她的眼神,在经历了漫长的挣扎与自我审视后,终于找回了那份久违的坚定与光芒。
明玉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最终温柔地落在了若曦身上。那眼神中,既有对过往的释然,也有对未来无尽的期许。
第54章 明玉 完结
明玉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若曦身上,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坚定。
“晓晓,”明玉的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涌出。
“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这段时间,我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里,四周都是绝望与无助。但今天,当我看到你,听到你的话语,我仿佛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
让我再和郭罗玛法待一会儿吧,我需要用这段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我相信,我可以支撑起来的。”
若曦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明玉能说出这番话,意味着她已经迈出了走出阴霾的第一步。
她轻轻上前,伸出手,温柔地握住了明玉的手。那双手,虽然因长时间的悲伤而显得有些冰凉,但此刻却传递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
“明玉,我相信你可以的。你一直都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子,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勇敢地面对。这次也一样,你一定会战胜这一切的。”
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与理解无需多言。
随后,若曦轻轻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表示对明玉的尊重与支持。
她转身,脚步轻盈地走出房间,并在关门之际,还不忘回头望了明玉一眼,眼中满是鼓励与期待。
门轻轻地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的宁静与安详。
门外,明慧早已等候多时。她一看到若曦出来,便迫不及待地拉住她的手,满脸焦虑地问道:“若曦,明玉她怎么样了?我真的很担心她。”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安与担忧,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若曦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明慧的手背,以示安慰。“福晋,你放心吧,明玉她已经好多了。”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驱散了明慧心中的阴霾。
“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毕竟,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我相信明玉有足够的勇气和智慧去面对这一切。她现在需要的是我们的支持和理解。”
明慧闻言,微微颔首,感激地望着若曦。“若曦,多谢你来安慰明玉。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也一定很不容易。但是,你却始终陪在明玉身边,我真的很感激你。”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与感激,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泻而出。
若曦微笑着摇了摇头,“福晋说的哪里话,我和明玉是好朋友,自然不能看她这样低沉下去。”
随后,若曦话锋一转,提到了明玉的饮食起居。“明玉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休息,这样下去对身体可不好。还是让膳房上些她爱吃的饭菜来吧,再熬些滋补的汤品,帮助她恢复体力。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面对接下来的事。”
明慧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好,我这就去吩咐下去。你说得对,明玉的身体可不能垮了。”
说完,明慧便匆匆离去,前去安排膳房为明玉准备饭菜。
而若曦则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慨。
她知道,明玉,也一定会像她所相信的那样,勇敢地走出阴霾、迎接属于她的光明未来。
旁边的九阿哥,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不禁轻蹙,一缕叹息悄然逸出,那声息中交织着无奈与忧虑。
“唉,我深知明玉此刻正深陷痛苦,可我却束手无策,只能默默旁观。”他的眼神中满是对明玉的疼惜与关怀,却又夹杂着一丝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若曦,静静地立于一侧,目光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以平和而坚定的语气缓缓开口:“其实,明玉目前最渴望的,莫过于身边人的鼓励与陪伴。她的外表或许坚强,但内心却异常柔软,明玉是个坚强的人,咱们要相信她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这一切。”
九阿哥认真地听完若曦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我明白了。谢谢你,若曦。要是没有你,明玉那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的目光中闪烁着感激之情。
若曦微笑着回应道:“别这么说,我们都是明玉的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我相信明玉一定能够走出阴霾,重新振作起来的。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她一定会度过这段艰难时期。”
九阿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本阿哥认可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什么?”若曦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九阿哥,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九阿哥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从前,明玉那样看重你,我却不以为然。但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你让我刮目相看。本阿哥如今对你产生了新的认识,我愿意承认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若曦摇摇头,坚定地说:“我可不是为了让谁刮目相看才做这些事的。”
九阿哥面露羞愧之色,诚恳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和明玉是一样的人,我比不上你们…明玉和你都是很善良的女孩子。”
沉默片刻后,九阿哥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他轻轻敲了敲门,柔声问道:“明玉,我能进去陪你会儿么?”
屋内传来明玉略带鼻音的声音:“进来吧。”
九阿哥胤禟,缓缓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只因他知道,那扇门后,是明玉——一个让他既心疼又无奈的女子。
房间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明玉孤单的身影。她独自坐在窗边,光线透过窗棂,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弱之美。
那双曾经闪烁着灵动光芒的眼睛,此刻却微微发红,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哭泣。胤禟的心猛地一紧,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动作之轻,生怕惊扰了这份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以免加重明玉心中的哀伤。
随后,他轻轻地,几乎是颤抖着,握住了明玉那冰凉的手。那双手,曾无数次拉弓射箭,如今却显得如此无力。
胤禟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明玉的心田:“明玉,你还有我,还有八嫂和若曦,我们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这句话,是他对她无声的承诺,也是对她最真挚的关怀。
明玉闻言,缓缓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苦涩与坚强:“我知道,我会好起来的。只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起郭罗玛法。”提及郭罗玛法,她的声音不禁哽咽,那是她生命中最为敬重的长辈,也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胤禟见状,心中更是百感交集。他伸出手臂,将明玉轻轻揽入怀中,那怀抱温暖而坚定,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寒冷与孤独。他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想哭就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这样或许会好受些。”
在胤禟的怀抱中,明玉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放声大哭起来。
然而,在这份痛苦之中,她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依靠。她知道,无论世界如何变迁,总有那么一个人,愿意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最坚实的肩膀。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玉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擦干眼泪,感激地看向胤禟:“谢谢你,九阿哥。虽然我们无法成为夫妻,但你在我心中永远有着特殊的位置。”
这句话,是她对胤禟深情的告白,也是她对这段无果之恋的接受。
胤禟闻言,轻轻抚摸着明玉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与疼惜:“不要这么说,明玉。你知道的,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会一直守护着你。你的心中应该是星辰大海,天下苍生,不要因为我放弃你的志向。我会永远支持你,不仅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还因为你的信念打动了我。”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力量与鼓励,他希望明玉能够走出阴霾,迎接更加广阔的天空。
明玉听着胤禟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深知自己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她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和理想需要去实现。
于是,她擦干了眼泪,微笑着对胤禟说:“我明白,胤禟。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也不会辜负自己的理想。”这句话,是她对未来的承诺,也是她对自我价值的肯定。
夜色渐深,两人之间的对话也渐渐平息。但那份深情与默契,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永远闪耀在他们的心间。
他们知道,无论未来道路如何坎坷,只要心中有爱,有信念,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此后,明玉更加努力地经营着自己的事业,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和支持。
她的名声越来越响亮,成为了众人瞩目的人物。在明玉的努力下,她的事业蒸蒸日上,为更多的人带来了帮助和希望。
她到老没有成婚,天南海北一心扑在事业上,明慧几次提起九阿哥还在等她,明玉都会恍惚一阵,又坚定的拒绝了。
“姐姐,如今的郭络罗明玉已经不仅仅是郭络罗明玉,她更是一个符号,告诉天下的女子,不成婚,不靠男人,我们也会过得很好。”
多年后,紫禁城的深秋,寒风带着几分萧瑟,轻轻拂过九阿哥那略显苍白的面庞。
他静静地躺在雕花木床上,四周是厚重的帷幔,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他心中那份深深的思念。
窗外,天空湛蓝而深邃,几朵白云悠然飘过,仿佛是明玉那温柔的笑靥,在遥远的天际对他轻轻招手。
九阿哥的眼神中,既有对过往岁月的怀念,也有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淡然。
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些与明玉共度的时光,那些日子里,他们曾一同漫步在御花园中,赏花、吟诗、谈笑风生。那时的他们,以为幸福会永远如此简单而纯粹,却未曾料到,命运的洪流会将他们推向各自的天涯。
“明玉……”九阿哥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些美好的回忆深埋心底,但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滑落,打湿了枕头。他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而那份对明玉的思念,却如同窗外的风,永远也无法停歇。
明慧深知九阿哥的心思,她来到床边,轻声说道:“九阿哥,其实明玉这些年也一直未曾忘记你。她四处奔走,只为了让更多的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也许,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践行着对你的承诺。”
泪水再次模糊了九阿哥的视线,但他却笑了。那是一种释然、一种满足的笑。
他知道,明玉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而他也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他不再为过去的遗憾而耿耿于怀,因为他相信,只要心中有爱,即使相隔万里,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暖。
九阿哥笑了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知道,明玉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意义,而他也会带着这份思念,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本章完
最后是一个完美结局.大家都不去夺嫡了,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一心扑在明玉的慈善事业上,大家和平的进入雍正王朝…
若曦也就是晓晓跟明玉一起走遍天南地北,九阿哥在家手绢都咬断了,闺蜜怎么不是情敌呢~狗头
明玉一生都在践行自由这个词语,我很希望全天下的女孩子都能拥有自由,婚姻自由,财务自由,过不被束缚的人生。
明玉她不只是身体是自由的,灵魂更是自由的,真希望大家都能像风一样潇洒…
第1章 冯若昭 开端
“娘娘,听您的吩咐,这批秀女里有个冯格格是个出众的,奴婢已经记下来了。”永和宫伺候的宫人躬身说道。
德妃慵懒地靠在榻上,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兴致,轻声问道:“哦?有多出众?说来听听。让你都觉得出众,想必真是不俗,比起宜妃如何?”德妃好奇的问道。
侍女想了想说道:“二人不是一样的风格,宜妃娘娘艳丽夺目,而那位冯格格柳弱花娇,惹人怜爱。
顿了顿侍女又连忙恭敬地回答道:“这位冯格格生得貌美如花,而且,她的才艺也相当出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弹得一手好琵琶,不过这位格格她似乎并没有什么争胜之心,这些日子也都躲在房间了,如果不是奴婢特意打听,还不知道藏着这样一个宝贝呢。”
德妃闻言笑了笑,道:“如此甚好,这不争不抢的性子挺好,本宫倒是喜欢这样安分的人。”
宫女连忙应道:“是,娘娘。若这位冯格格能得到娘娘的青睐,那便是她的福气了。”
德妃思考一下说道:“你说,把她赐给十四阿哥做格格如何?”
侍女愣了一下,不是给四阿哥选个格格吗,怎么安排给十四阿哥了,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笑着恭维道:“娘娘睿智,您要见了那格格想必也会喜欢的。不是奴婢说大话,奴婢在宫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娇柔美丽却不做作的女子。”
“王贵人比之如何?”德妃更感兴趣了。
“比不上。”侍女摇摇头。
德妃这是真的吃了一惊,王贵人是万岁爷从江南带回来的,楚楚可怜,现在最得盛宠,可她都比之不上,那这位冯格格……德妃心里暗自想着,对这个冯格格愈发好奇起来。
思考了一瞬,德妃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本宫记得,御花园的花应该已经开了吧?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后宫里的其他人和王贵人一同前来欣赏这美丽的花朵,同时也可以让她们见识一下这位美人~”
听到德妃的话,侍女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缓缓说道:“娘娘的意思……”
德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那么恐怕最忌讳的人就是王贵人了,她出身低,在这宫里全靠盛宠,而在这宫里,要是没有了宠爱,那就比奴才还不如,索性给她们添添堵,毕竟万岁爷对本宫的宠爱大不如前了,不是吗~”
侍女恭维的笑道:“娘娘说的是,不过一个小小贵人,也敢口出狂言,冒犯主位,不过是娘娘仁慈不与她计较,这一招釜底抽薪,看王贵人怎么笑得出来。”
德妃微微笑道:“她现在正得盛宠,本宫何必去因为一点口舌之争惩罚她,倒让万岁爷为难,她不是爱炫耀吗,那就好好办,务必让咱们的王贵人宾至如归。”
侍女蹲下身行礼道:“是,奴婢这就去办。”留下德妃在房间里神色不明。
后宫嫔妃们听闻德妃要办赏花宴,都感到十分诧异。她们纷纷猜测德妃此举究竟有何意图。
延禧宫
惠妃听到这个消息,却并不在意。
只微微笑着对自己的贴身宫女说道:“不必理会,反正与我们延禧宫无关。”
然而,宫女却显得非常焦急和担忧,急切地问道:“娘娘,万一德妃的目标就是我们呢?您怎么能如此不放在心上啊!”
惠妃看着小宫女,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安慰道:“放心吧,德妃不是傻子,不会轻易挑起事端的,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一个小小赏花宴,谁还能拿本宫如何不成。”
与此同时,翊坤宫中
宜妃同样对德妃的行为充满好奇。德妃并非多事之人,此次突然举办赏花宴,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目的。
想到这里,她吩咐身边的宫女去打探消息:“你去打听打听,最近德妃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觉得此次赏花宴不对?”宫女疑惑的问道。
宜妃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德妃的心思缜密,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从来不主动插手这些事情。这次突然举办赏花宴,绝对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聚会那么简单,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和目的。你去派人打听一下消息,如果实在打听不出来,那咱们就必须要提高警惕了……”
与此同时,王贵人处。
宫女满脸担忧地问道:“小主,咱们真的要去参加这个赏花宴吗?”
王贵人面不改色,缓缓说道:“德妃邀请了全后宫的人,我若是不去,岂不是落人口舌?”
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那日我们与德妃娘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奴婢担心那位会故意报复……”
王贵人轻轻抚了抚鬓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这还用得着想吗?她办这场宴会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宫女一脸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那小主那日为何还要故意说出那样的话呢?”
王贵人叹口气说道:“我在这宫里根基薄弱,全靠圣宠,德妃看不起我,可她不过也是个包衣奴才出身,我要是一点脾气没有,那就会像八阿哥的额娘那样,虽为妃位,可还是被惠妃压着。”
宫女担心的说道:“娘娘…”
王贵人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当然可以柔弱,但那要对着万岁爷,对着后宫的女人柔弱,她们会把你吃掉的~”
“而且,”王贵人顿了顿,“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赏花宴当天,王贵人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华服,光彩照人。
赏花宴上,德妃笑容满面地迎接每一位到场的嫔妃,然而当她看到王贵人时,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王贵人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与其他嫔妃一同欣赏着鲜花。
宜妃看着二人的眉眼官司,冲着贴身宫女眨眨眼。
贴身侍女无奈地笑了笑,心想:娘娘呦,您这幸灾乐祸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吃瓜看戏的眼神都掩盖不住了~
“哎呦,德妃妹妹怎么突然想起办赏花宴来了,这可真是个新奇事?”宜妃笑着问道。
德妃脸色不变,眼中带着笑意说道:“哦,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听闻这一批选秀的格格们已经入宫了,所以想借此机会让大家一起看一看,同时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格格。”她说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实际上却蕴含深意。
接着,德妃又笑眯眯地转向惠妃,说道:“惠妃姐姐,这次选秀的格格中有不少出色的人选,是不是也为大阿哥挑选几个格格来伺候他?毕竟大阿哥身为长子,身边没人照顾可不行。”
惠妃淡淡地回应道:“胤禔的福晋已经有了身孕,而且最近万岁爷交办了许多重要事务,胤禔需要专心处理政务,暂时不需要为他挑选新的格格。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妹妹你先挑选吧。”她的回答简洁明了,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给了德妃一个台阶下。
德妃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转头看向荣妃和宜妃,继续说道:“既然如此,荣妃妹妹和宜妃姐姐是否为三阿哥和五阿哥挑一挑合适的格格呢?”
宜妃听到众人的议论,微笑着回应道:“老五有太后娘娘照顾,本宫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无需过多操心。”她的语气轻松自在,似乎对太后照顾五阿哥的所有事都非常放心。
荣妃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兴致勃勃地表示要去看看:“那本宫给三阿哥看看,最近他忙着读书,人都瘦了,选个人照顾他也不错。”
德妃在一旁微笑着附和道:“确实如此,五阿哥有太后娘娘的关照,宜妃姐姐的确省心不少。”
宜妃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精美摆件,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缓缓说道:“是啊,太后娘娘挑选的人自然是最为出色的。而且,我可是个富贵闲人,否则怎能一直保持这般年轻呢?由此可见,不操心的人衰老得更慢些,德妃妹妹,你说是吧?”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嘲意。
德妃心中暗自冷笑,心想你哪里是不想管,分明是根本插不上手。
但表面上,她依然面带微笑,赞同地说道:“这倒是真的,姐姐入宫多年,容貌依旧美丽如初。不过,九阿哥如此顽皮,姐姐若有空闲,还是应该多加管教。”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但也不乏几分调侃之意,回应道。
惠妃笑着抢话说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九阿哥活泼。既然德妃妹妹和荣妃妹妹都有意选人,那就宣她们过来吧。”
宜妃笑了笑,打趣道:“那两位妹妹可别抢起来~”
惠妃好笑的说道:“你啊,真是个促狭性子~”
又看向嫔妃们笑着说道:“既然德妃娘娘请咱们看美人,咱们就托大帮她掌掌眼吧。”
“是。”众人笑着说道。王贵人跟随众人也露出一抹笑容,倒是却不达眼底,手心紧握。
德妃眼角一撇,心里冷笑道:希望你一会还笑的出来…
便朝一边吩咐道:“去,请那些待选秀女来御花园赏花。”
“是。”
不一会儿,各宫的秀女便都到齐了站成一排。德妃笑着对她们说:“都不必拘谨,抬起头让各位娘娘看看。”
众秀女闻言,纷纷微微抬起头。
一时间,御花园内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嫔妃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而那些待选秀女们则紧张地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直视嫔妃们的目光。
荣妃仔细地打量着每一个秀女,她的目光犀利而敏锐。偶尔,她会与身边的惠妃交换一下眼神,二人互相交流了起来。
宜妃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终于,当那个侍女向角落里使了个眼色时,宜妃顺势望了过去,然后发出一声惊呼:“哦!”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宜妃,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惠妃不解地问道:“妹妹怎么了?”
宜妃兴奋地指向角落,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姐姐,你看,本宫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标志的人物呢!”
惠妃和荣妃顺着宜妃的手指方向看去,心中充满了好奇。她们都知道宜妃一向眼光挑剔,能得到她如此赞誉的人必定与众不同。
惠妃微笑着对宜妃说:“既然入了妹妹的眼,那也算是这个格格的福气。让她站出来,让我们好好看看。”
这时,一名嬷嬷快步走向角落里的冯若昭,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格格,娘娘召见您呢。”
冯若昭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她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然而,面对这样的召唤,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给各位娘娘请安。”
荣妃微微颔首,示意她起身,并吩咐道:“抬起头来。”
冯若昭慢慢地抬起头来,顿时引起了全场妃嫔们的惊叹,只见全场的妃嫔皆是吸了一口冷气:楚楚动人,我见犹怜!世上怎会有这样美丽的女子。
她的容貌既不像宜妃那样具有攻击性的妩媚,也不同于王贵人和良妃那种娇柔的美。而是一种独特的病气之美,这种美并不争强好胜,但却能让女子见到后都心生怜惜。
就连组局的德妃都惊叹不已,更别说其他人了,宜妃也是愣了愣,她想到是个美人,却没想到这么美。一时间,御花园里寂静无声,冯若昭不禁紧紧捏着自己的手绢,紧张不已。
过了一会儿,荣妃不禁轻声问道:“你可是身体不舒服?”
冯若昭轻轻抿了抿嘴唇,一旁的嬷嬷急忙解释道:“格格生长在江南水乡,对京城的气候和环境不太适应,因此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第2章 冯若昭 赏花宴
这时,德妃也回过神来担忧地问道:“听说你常常在屋内休息,很少外出,是不是有奴才们照顾不周呢?”
德妃的关怀如同春风拂面,轻轻掠过冯若昭的心头。
若昭见此语气温婉地回应道:
“娘娘言重了,宫中的诸位姑姑嬷嬷皆是细心之人,对奴才的照料无微不至,只是奴才体质偏弱,这才多有不便外出。”言毕,她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更显娇柔。这份从容与谦逊,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周围的小嫔妃们,如同春日里的蜜蜂,被冯若昭的姿色所吸引,窃窃私语间,满是赞叹与羡慕。
德妃的笑容温暖而和煦,却似乎总能洞察人心,轻轻一句“你出生江南?”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冯若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答道:“正是,奴才出身江南水乡。”
德妃的笑声清脆悦耳,她拉着冯若昭的手,仿佛是在向众人展示一件稀世珍宝。“江南之地,钟灵毓秀,自古便出美人。宫中正有一位与你同乡的妹妹,王贵人,你们定能相谈甚欢。”
随着德妃的介绍,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那位站在一旁的王贵人。
她身姿曼妙,容颜清丽,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冯若昭望向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脸颊不禁微微发热,羞涩之情溢于言表。
“见过王贵人。”冯若昭的声音轻柔而细腻,如同江南烟雨中的一缕轻风,拂过心田。行礼虽小心谨慎,却难掩那份由内而外的温婉与端庄。
王贵人见状,嘴角也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同样谦逊有礼,却又不失大气的回应道:“格格客气了,格格的美貌与气质,真乃世间少有。”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真诚与欣赏,让冯若昭感到一阵温暖。
德妃见状,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江南果真人杰地灵,都是美人呢,宜妃姐姐你说是不是。”
宜妃点了点头,赞同地说:“是啊,冯格格果然是江南女子,长得真是水灵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赞赏。
惠妃也笑了起来,随着众人附和道:“没错,冯格格确实美丽动人。”
冯若昭听到这些赞美之词,感到有些害羞,不禁低下了头。不过她心中却对这位王贵人生出了几分好奇。
王贵人继续说道:“格格不必谦虚,您这样的容貌和气质,在宫中可谓是难得一见的。”她的眼神真挚,似乎真心欣赏冯若昭的美丽。
冯若昭听了王贵人的话,脸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娇羞地说道:“多谢王贵人夸赞,我不过是普通女子罢了。”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带着些许羞涩。
王贵人温柔地看着冯若昭说道:“格格如此谦逊,实在令人敬佩。”
冯若昭轻轻摇头,微笑着回答:“王贵人过奖了,各位娘娘更是风姿绰约,若昭自愧不如。”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真诚与敬意。
德妃看着王贵人笑着道:“哎呀,你们两个美人就别互相恭维了,怎么样,这回开眼了吧,可见啊,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王贵人嘴角一僵,强打出一抹笑意,看着德妃说道:“娘娘说的是,后宫佳丽层出不穷,美人如云,嫔妾蒲柳之姿又算的上什么呢。”
德妃笑意不变说道:“王贵人太过谦了,这宫中你最得宠,要是你都是蒲柳之姿,那我们又是什么?丑人多作怪么~”
王贵人心中暗恨,却只能赔笑道:“娘娘说笑了,嫔妾哪敢跟娘娘相比呢?娘娘明鉴,嫔妾可没有其他的心思,嫔妾在宜妃娘娘面前怎么敢说得宠二字呢?只是等若昭格格入宫,嫔妾这副容貌哪还能入眼啊~”
惠妃哈哈大笑:“你这个促狭性子,真是!”看向在场众人紧张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哎呀呀,放心吧,皇上已经说了,此次选秀,不选嫔妃。”
“唉,这真是可惜了,要是格格入宫,哪还有我们这些旧人什么事啊~惠妃姐姐你说是不是?”德妃一脸惋惜地叹息道,那表情仿佛是错过了一个绝世珍宝。
惠妃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保持着淡然的笑容,轻声回应道:“万岁爷的喜好岂是我们这些深宫妇人可以随意猜测的,德妃妹妹,你这话可有些僭越了。”
德妃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地说道:“是本宫一时失言了,看来本宫也是被美色冲昏头脑了~”
在场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露出轻松的笑容,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起来。
若昭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眼前这一幕。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被选入宫中,否则面对这样复杂的人际关系,恐怕会让她心力交瘁。
她深知自己的家庭背景并不显赫,父亲只是一个知府,与那些权贵相比,自己显然处于劣势。而且,她了解自己的性格,实在不适合进入宫廷这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地方。
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远离宫廷的纷争和压力。只盼着自己能够出宫自行婚嫁,可看着这几位娘娘的样子,恐怕不好过…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惠妃转头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荣妃,嘴角含笑地问道:“荣妃妹妹,你觉得这位格格怎么样?”
荣妃微笑着点头,轻声说道:“很是稳重。”
惠妃轻轻叹了口气,感慨地说:“如此美丽的容貌,配上这样沉稳的性子,难怪德妃要巴巴地举办这个赏花宴呢。若是在前几年她入宫,恐怕后宫之中就没有其他嫔妃的容身之地了……”
荣妃挑了挑眉,语气略带讽刺地说:“德妃啊,真是小气。不过是王贵人一句打趣的话,就让她如此上心,赏花宴明显是冲着王贵人去的。不过,这王贵人也确实不简单,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竟还能稳得住。”
惠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毕竟是下面选上来的人,又如此受宠,自然不会简单。”
荣妃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只是可惜,她的身份太低了一些,就算再怎么努力弥补,终究还是个汉人女子。皇上不可能公然对她进行封赏。”
惠妃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地说:“这与我们无关。本宫早已不再惦记圣宠,至于宜妃和德妃是否能稳住地位,那就很难说了,德妃针对王贵人,宜妃就不想吗?”
荣妃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然后轻声说道:“姐姐心思聪慧,左右对本宫来说并无妨碍,就让他们去吧。不过这个若昭格格,确实非常出色,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见过比她更出众的女子。”
惠妃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调侃道:“怎么,妹妹看上了?”
荣妃嘴角上扬,毫不掩饰地承认道:“是啊,这样的美人,谁能不喜欢呢?除非是瞎子。”
荣妃走上前,轻轻拉住若昭的手,面带微笑地问道:“好孩子,你是否愿意前往三阿哥府邸?”
安嫔见状,连忙笑着插话道:“哎呀,荣妃姐姐,三阿哥府中的美人已经很多了,您还是多关心一下三福晋吧。”
荣妃闻言,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直直地盯着安嫔,声音低沉地反问道:“呵,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三福晋向妹妹抱怨了什么吗?”
安嫔被荣妃的目光吓住,立刻收起了笑容,抿紧嘴唇,不敢再说话。
惠妃心中暗自冷笑:真是个愚蠢的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笑着说道:“哎呀呀,你看看你,不过是打趣说两声,怎么还生气了?不过今日可是德妃妹妹组的局,你呀,晚了一步挑吧~”
德妃也笑着说道:“是啊,妹妹,这可不是本宫无礼,碰见这样的女孩子,谁不想留给自己家里呢。若昭格格,本宫的十四阿哥是个会心疼人的,你这般品貌,本宫真是喜欢极了,他要是对你不好,本宫定会为你做主。”
宜妃听闻这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嘲讽,她轻声说道:“德妃妹妹可真是会选人啊!不过,这世上之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德妃妹妹可不要太过偏心了哦。十四阿哥是你的儿子,四阿哥也是啊,为何德妃妹妹只惦记着十四阿哥,却把四阿哥忘得一干二净呢?”
德妃听到宜妃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怎么会呢,姐姐莫要误会。只是前些日子刚给四阿哥选了个格格,如今再给他安排新人,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做额娘的过于偏袒他了吗?想必姐姐对待五阿哥和九阿哥时,心情与我一般无二吧。”
宜妃听了德妃的解释,心中依然有些不悦,她身旁的侍女见势不妙,连忙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宜妃不要动怒。
宜妃轻哼一声,语气略带不满地说:“罢了,本宫的心自然是公平对待每个孩子的,德妃妹妹想必也是如此。既然今日并非本宫负责挑选秀女,那德妃妹妹和荣妃便自行商议吧,本宫就不插话了。”说完,宜妃转身离去。
德妃看着宜妃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德妃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她轻轻回头,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明媚。“既然宜妃妹妹如此贴心,为四阿哥着想,那么冯格格前往四阿哥府邸,便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强硬:“四阿哥性情虽显冷峻,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总需要那么一个能懂他、暖他的人。”
若昭闻言,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随即迅速调整,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无奈。“是,娘娘所言极是。”
她轻声应答,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仿佛是对命运的顺从,又似毫不在意的淡漠。
正当殿内气氛微妙之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皇帝驾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起身,恭敬行礼,大殿内一片肃穆。皇帝步入殿内,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了若昭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虽未言语,却已胜过千言万语,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皇帝对若昭不同寻常的关注。
而若昭,依旧保持着那抹温婉的笑容,只是眼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
紫禁城的深邃的宫墙之内,阳光透过繁复的琉璃瓦,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然而,这份温暖并未能驱散若昭心中的寒意。她站在御花园的一角,身旁是随风轻摆的柳枝,眼前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皇上,正以一种审视般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整个人一般。
“你,是何人?”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若昭的心上。
若昭的心跳不禁加速,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未察觉到疼痛。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静得让若昭害怕,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若昭的心下一紧,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抬头望向皇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回皇上,奴才是德妃娘娘为四阿哥挑选的格格,冯若昭。”
话音刚落,若昭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在被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后宫之中,妃嫔们的心思复杂多变,她们之间的争斗往往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第3章 冯若昭 入府
皇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轻轻点头,似乎是在默认了若昭的身份,但那份淡漠与疏离,却让若昭感到更加的不安。
她明白,自己虽被选中为四阿哥的格格,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能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后宫中安然无恙。
“既是德妃的心意,朕便应允了。”皇上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转身欲走,却又不经意间瞥了若昭一眼。
若昭不敢多想,只能低头行礼,目送皇上的身影逐渐远去。
然而,当皇上离开后,殿中的气氛却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些原本低垂着头颅、看似恭顺的妃嫔们,纷纷抬起了眼帘,目光如箭般射向若昭。
那些目光中,有嫉妒、有不屑、有敌意,更有一种若昭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一片荆棘丛中,每一根刺都在刺痛着她的肌肤,让她无法呼吸。
若昭心里慌张极了,她想起了临行前母亲对她的叮嘱:“在宫中,人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你长着这样一副容貌,是福非祸,入宫后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要轻易展露自己的弱点。”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早就注意到,那些妃嫔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睦相处,但实际上却各自为政,暗中较劲。
若昭深知自己初来乍到,没有任何根基和势力可以依靠,所以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如今又被赐给四阿哥,也不知前路怎样…
永和宫中
德妃,此刻正静静端坐在殿内,目光温柔而深邃的打量着前方那位亭亭玉立、温婉可人的女子。
刚刚,皇上那微妙的神色变化,如同春风中轻轻摇曳的柳丝,虽不易察觉,却足以在每个人的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
德妃作为宫中的老人,自然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她知道,皇上刚刚一定是看上冯格格的容色,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又说明已经赐给四阿哥了,才放弃了。
回想起自己当初的决定,德妃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庆幸之情。
当初在众多候选的女子中,她选择了若昭作为四阿哥的格格,不仅因为若昭的才情与品貌出众,更因为她看中了若昭那份难得的淡泊与宁静。
而今日皇上的态度,更让德妃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若是没有提前定下若昭,恐怕若昭必然是要入宫的。
到时候宫中的格局,怕是要变上一变了,还好,还好…
此刻站在这里,即将被送往四阿哥府的,便是眼前这位冯格格了。
想到这里,德妃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既有对冯格格的同情,也有一丝复杂。
她深知,四阿哥为人冷硬,府里还有受宠的侧福晋,宜修也是不好相宇的,这个冯格格也不知后路如何。
在这个权力与欲望交织的世界里,每一个女子都不过是皇权斗争中的一枚棋子,她们的命运往往不由自己掌握,而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们随意摆布。
“带冯格格去四阿哥府吧。”德妃终于开口,仿佛是在为这场无声的较量划下一个暂时的句点。
她吩咐身旁的宫女,语气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宫女闻言,立刻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向冯格格,领着她向门外走去。
冯格格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抬头望向德妃,但看到的只是那抹淡淡的微笑和深邃的目光。
她明白,自己的一切,在这庞大的皇权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与无力。于是,只能默默地低下头,跟随宫女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踏上了前往四阿哥府的未知之路。
随着冯格格的身影逐渐远去,德妃的思绪也回到了从前。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初入宫的情景,那时的她,也是如冯格格一般纯真无邪,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与幻想。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看清了这宫里的真相,明白了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的法则。她学会了隐忍与妥协,学会了如何在权力与欲望的旋涡中保持自己的清醒与独立。
如今,看着冯格格远去的背影,德妃不禁感叹岁月的无情。
冯格格入四阿哥府的日子,如同初冬里的一场细雪,悄无声息却又带着几分寒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云层,府内便已开始忙碌起来,为这位新入府的格格做着准备。
“福晋,德妃娘娘特地为您挑选了一位格格,说是要送来伺候四阿哥。”宫人轻声细语地禀报,打破了宜修房中的宁静。
她微微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从容。“安排在西院降雪院里吧,那里清净,适合她。”宜修淡淡地说,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降雪院,正如其名,每当冬日雪花飘落,这里便是一片银装素裹,美得不似人间。冯格格的到来,无疑为这幽静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气。然而,对于宜修而言,这份生气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多的未知与变数。
“你见了这位冯格格了吗?怎么样?”宜修在用过早膳后,看似不经意地问起身边的侍女。侍女低头想了想,才回答道:“奴婢说不好,只觉得她有着天人之姿,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一般。”
“天人之姿?”宜修重复了一遍,语气中略带几分惊讶。她虽早已习惯了宫中的美貌女子,但能让侍女如此称赞的,却也不多见。“这么美?那比起大姐姐来说又如何呢?”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侍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她深知宜修与家中姐妹之间的关系微妙,不敢轻易表态。“
奴婢不敢妄言,冯格格多了几分清新脱俗,只是,奴婢看来,冯格格更胜一筹。”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尽量不偏不倚。
宜修轻轻点头,心中却已翻江倒海。她深知,这冯格格的到来,绝非简单的赏赐那么简单。
德妃娘娘的用意,她不能完全明了,也能猜到几分。或许,这是对她的一种考验监视,又或许,是想要在府里插入一枚棋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冯格格在降雪院中安然度日,偶尔会有侍女前来向宜修禀报她的近况。
若昭并不急于争宠,只是静静地读书、抚琴,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时间一长,宜修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被冯格格的淡然所感染。
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对冯格格充满戒备与与品性来。而且还发现,这位冯格格不仅容貌出众,更有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善于察言观色,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心思;懂得进退有度,从不在府中惹是生非。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之间渐渐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四阿哥从外面归来,步履中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但眼神依旧锐利,神色冷硬的走进府邸。
宜修所居的正院,宜修,早已在院中静候,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疲惫。
“四爷,您回来了。”宜修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如同春日里的一缕和煦阳光。她上前几步,轻轻福了一福,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四阿哥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嗯,回来了。”
一番温情的寒暄之后,宜修笑着道:“德妃娘娘送来了位格格,爷尚未见过。”
“是吗?”四阿哥皱眉问道。
宜修闻言,笑容更甚,她轻声道:“正是呢,德妃娘娘送来的格格名叫若昭,是个极标致的人儿。我听闻据说荣妃娘娘和德妃娘娘都抢着要她呢,可见人确实不俗。”
“那今晚就她吧。”四阿哥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宜修便转身吩咐下人去降雪院准备。
降雪院,一个听起来就带着几分清冷与雅致的名字,此刻却因即将到来的访客而增添了几分暖意。
若昭,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诗集,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纷飞的雪花,眼中闪烁着失落的光芒。
四阿哥踏入降雪院的那一刻,若昭便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身着华服,面容冷峻,却又不失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当目光落在若昭身上时,那份冷峻似乎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欣赏。
“你就是若昭?”四阿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见他缓缓走近,目光在若昭身上细细打量。
若昭抬起头,与四阿哥的目光交汇。
“是,我就是若昭。”她的声音虽小,却清晰可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羞涩。
四阿哥点了点头,继续道:“宜修提起过你,说你美丽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若昭闻言,脸上不禁浮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轻声道:“四爷吉祥,是福晋谬赞了,若昭不过是一介普通女子。”她的谦逊,让四阿哥对她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四阿哥的目光轻轻落在床边那张古朴的桌子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本诗集,封面泛黄,似乎承载着岁月的痕迹。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于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温和与探究:“你在看书?”
若昭闻言,轻轻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点了点头,轻声答道:“是的,在看诗词。”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悠扬而纯净。
四阿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走到桌旁,目光与诗集交汇,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与赞赏说道:“你喜欢这些?”
若昭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温暖,轻轻点头,说道:“是,闲来无事,便喜欢翻阅这些诗词。”
四阿哥听后,望着若昭,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诗词之美,确实能够跨越时空,触动人心。你能在这生活中,找到这样一份宁静与美好,实属难得。”
伺候宜修的宫人心中暗自嘀咕,对主子突如其来的决定感到不解。
夜色已深,宫灯摇曳,映照着宜修那略带愁绪的脸庞。她轻启朱唇,言语间透露出对冯格格的复杂情感:“冯格格,她迟早是要侍寝的,那张倾城之貌,本就注定不凡。”
宫人闻言,心中疑惑更甚,却不敢多问。只见宜修继续说道:“早些让她侍寝,也好让我看清,她究竟是何等人物。府中风起云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与目的。我倒要看看,这位冯格格,能在这场游戏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宜修的话语简洁明了。宫人听后,虽仍有不解,却也明白主子的决定自有其深意,便不再多问。
第4章 冯若昭 人心
冯若昭侍寝后,四阿哥对她的宠爱日渐加深,府中的赏赐如流水般涌入她的寝殿,珍宝、绸缎、首饰,无一不是上品。
然而,若昭却并未因此生出半分骄矜之心。
无论多受宠爱,她依旧如往常一般,淡然地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眉目间透着几分清冷与宁静。
府里的侍女们私下议论,说她性子太过冷淡,不懂得趁势而上。
可冯若昭却也只是淡然一笑。她不爱四阿哥,也就不用刻意讨好他,也不与后院之人争风吃醋,只是安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四阿哥来她这,见她总是那般淡然自若,心中反而更加怜惜。
她的不争不抢,反倒让四阿哥觉得她与众不同,愈发宠爱。
可冯若昭却始终保持着那份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心中清楚,男人的荣宠如浮云,唯有守住本心,方能在这府中安然度日。
不见昔日的福晋,虽得独宠,可却香消玉殒,连唯一的孩子都没留下…
宜修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眉眼间带着几分思索。剪秋站在一旁,轻轻为她捶着肩,低声说道:“娘娘,冯格格近日越发得宠了,可奴婢瞧着,她倒是一点也不张扬,真是不错。”
宜修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是啊,若昭,确实是个表里如一的人。爷对她宠爱有加,她却从不恃宠而骄,反倒比从前更低调了。”
剪秋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奴婢原以为,得了宠的人总会有些得意忘形,像李侧福晋那样抖起来,可冯格格却像是全然不在意似的。她每日除了来给您请安,便是待在自个儿屋里看书习字,连门都很少出。”
宜修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道:“这正是她的聪明之处。这后院之中,争宠之人如过江之鲫,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争不抢,反倒让爷对她更加上心。”
剪秋若有所思地说道:“福晋说得是。冯格格这般性子,倒是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就连您不也对她另眼相看,说她是个懂规矩的。”
宜修放下茶盏,目光悠远:“这后院之中,能像她这般清醒的人不多。她明白,宠辱不惊,方能长久。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剪秋轻声叹道:“是啊,冯格格这般心性,倒真是让人佩服。”
宜修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这样的人,若能一直保持本心,将来必有大造化。只是……这世道,风云变幻,谁又能说得准呢?”
剪秋闻言,默默点头,心中对冯若昭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又过了几日。
宜修坐在暖阁中,手中捧着一卷书,见冯若昭缓步走进来,便放下书卷,含笑招呼道:“若昭来了,快坐吧。”
冯若昭微微一笑,行了一礼,便在宜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淡然如常。
宜修打量了她片刻,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轻声问道:“近日爷不常去你屋中,你可还习惯?”
冯若昭闻言,唇角微扬,语气平静:“多谢福晋关心,我一切如常。”
宜修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倒是沉得住气。府中许多人都羡慕你得宠,可你却不骄不躁,实在难得。”
冯若昭抬眸看了宜修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得宠与否,不过是命数使然。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妾从不强求。”
宜修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这话倒是洒脱。可府中后院之人,谁不想得宠?你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失了宠,日子难熬?”
冯若昭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静:“福晋说笑了。即便失了宠,难道福晋还会少妾一口饭吃吗?府中衣食无忧,臣妾已心满意足。至于其他,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宜修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叹道:“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心境。难怪四爷对你另眼相看。”
冯若昭微微一笑,并未接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神色依旧淡然。
宜修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这后院之中,争宠之人如过江之鲫,可像冯若昭这般看得透彻的,却是少之又少。她不由得暗自思忖,这样的人,或许才是真正能在这府中安然度日的。
宜修坐在暖阁中,手中捧着一盏热茶,目光温和打量坐在对面的冯若昭。窗外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淡淡的花香,屋内的气氛宁静而祥和。
过了一会,宜修轻轻放下茶盏,语气柔和地问道:“若昭,你可曾想过……为爷生个孩子?”
冯若昭闻言,神色依旧淡然,唇角微微扬起,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浅笑。
她抬眸看向宜修,眼中并无波澜,轻声答道:“福晋问得直接,臣妾倒也不瞒您。孩子之事,随缘便好。得之是福,不得亦是命数,如今我得宠,不过是因为我的美貌,其实就这样安稳度日就很好。”
宜修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不由得笑道:“你倒是看得开。后院之中,哪个女子不想诞下子嗣?有了孩子,地位稳固,将来也有个依靠。”
冯若昭轻轻摇头,语气平静:“福晋说得是。可臣妾以为,孩子是缘分,强求不得。若是有幸得子,自然是好事;若是无缘,臣妾也不会因此心生怨怼。如今生活已然安稳,臣妾心满意足。”
宜修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叹道:“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豁达的心境,实在难得。”
冯若昭微微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神色依旧淡然的看向窗外:“福晋过奖了。不是豁达,臣妾不过是随遇而安罢了,就这样淡淡的可以读读书,说说话就很好了。”
宜修看着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这后院之中,争宠争子之人比比皆是,可像冯若昭这般的人,真是…比起姐姐,这位冯格格才是真正晶莹剔透之人啊。
片刻后,宜修轻声说道:“若昭,你能如此想,自然是好的。不过,若有朝一日你有了孩子,我也会替你高兴的,这样我这正院也能有些欢喜气不是。”
冯若昭抬眸看向宜修,眼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福晋关心,福晋如今还年轻,怎么不…。”
宜修淡淡摇了摇头,弘晖的去世已经让她凉透了心,自己的身子也不适合孕育孩子了…
若昭心疼的看向宜修,上前拍了拍宜修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屋内的气氛愈发温馨。窗外的花香随风飘入,仿佛日子都没有那么难熬了。
第5章 年世兰入府
宜修带着剪秋走进若昭的院子,裙裾翻飞,带起一阵凉风。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绣蝶纹的褙子,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姐姐来了。\"若昭正在窗前插花,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将一支白梅轻轻插入青瓷瓶中,\"这梅花开得正好,我特意让人折了几支来。\"
宜修顾不上寒暄,快步走到她身边:\"你还有心思插花?年氏今日入府,你是没瞧见那阵仗,光是陪嫁的箱子就抬了整整三十六抬!\"
若昭将最后一支梅花摆正,这才转过身来。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绣竹纹的褙子,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净得近乎寡淡。
\"姐姐坐。\"她引着宜修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坐下,亲手斟了盏茶,\"这是前儿个王爷赏的明前龙井,姐姐尝尝。\"
宜修哪有心思品茶,接过茶盏便放在一旁:\"你倒是沉得住气。年氏家世显赫不说,单是那容貌......\"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方才在前院远远瞧了一眼,当真是极好的。\"
若昭抿唇一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姐姐何必忧心?王爷待老人一向宽厚,即便新人入府,也不会亏待了我,更何况一代新人换旧人,早就有预料的事。\"
\"你呀!\"宜修摇摇头,\"年氏这般人物入府,王爷的心思怕是都要被她占去了。你就不怕......\"
\"怕什么?\"若昭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如水,\"这府中人来人往,今日是她,明日又不知是谁。若整日里提心吊胆,岂不是要累死?\"
宜修一怔,细细打量若昭的神色。若昭轻轻一笑,看不出半分焦虑,反倒比平日更加从容。
\"你当真不在意?\"
若昭起身走到窗前,伸手轻抚那支白梅:\"姐姐可看出来了爷纳年氏为侧福晋的用意?”
宜修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几片残雪:“年氏虽为汉军旗,但家室不凡,她的哥哥年羹尧更是简在帝心之人…”
\"我明白了。\"宜修轻叹一声,\"你比我看得通透。\"
若昭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姐姐不必为我担忧。倒是你,近日天寒,可要当心身子。我让人备了些阿胶,待会儿剪秋正好带去。\"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宜修走到窗边张望,只见一队丫鬟捧着各色物件往东院去了。
\"那是年氏的院子。\"宜修低声道,\"听说王爷特意让人重新修缮过,连家具都是从江南运来的紫檀木。\"
若昭也走到窗边,望着那队远去的丫鬟:\"看来年氏确实得爷的心意。不过......\"她顿了顿,\"这府中的恩宠,从来都不是靠这些外物就能长久的。\"
宜修还想说什么,若昭已经转身走向茶案:\"姐姐再尝尝这茶,凉了可就失了味道了。\"
……
年世兰站在东 院的正房前,打量着这处院落。朱漆大门上镶嵌着鎏金铜钉,檐角挂着琉璃风铃,在寒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姐,这院子可还满意?\"颂芝捧着暖炉上前,轻声问道。
年世兰伸手抚过门框上精致的雕花:\"勉强入眼。王爷倒是用心。\"她顿了顿,\"只是这紫檀家具,未免太过老气。\"
颂芝会意,立即说道:\"奴婢这就让人去换。小姐嫁妆里还有一套黄花梨的。\"
\"不急。\"年世兰转身走进正房,\"先说说府里的情况。\"
颂芝跟在她身后,将门窗都关严实了,这才压低声音道:\"王爷之前最宠爱的是侧福晋,李侧福晋有三阿哥,而如今最宠的是若昭格格,住在西院那边。她虽出身不高,但颇得王爷欢心,每月总有七八日在她那里过夜。\"
年世兰正在解披风的动作一顿:\"哦?\"
\"不过这位若昭格格性子淡泊,从不与人争宠。倒是福晋与若昭交好,时常走动。\"
年世兰将披风递给颂芝,在梳妆台前坐下:\"王爷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和忌讳?\"
\"王爷性子沉稳,前院消息密不透风。\"颂芝一边替她卸下发饰,一边说道,\"另外,王爷不喜人太过张扬,前些日子有位刘格格因在园子故意争宠,被王爷训斥了一顿。\"
年世兰对着铜镜细细端详自己的容颜:\"这倒有趣。那位若昭格格,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听说她性子极淡,从不与人争执。就连下人犯了错,她也只是轻轻带过,是个软包子。\"颂芝犹豫了一下,\"不过奴婢打听到,她长得美,是德妃娘娘赏下来的。\"
年世兰唇角微扬,眉毛一挑:\"是吗?\"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有多美,比起我来如何?\"
\"这倒是不知,奴婢本想去见见,可惜那个格格不出门。\"颂芝应道,\"小姐可要先用膳?厨房已经备好了。\"
年世兰摆摆手:\"不急,明日请安还怕见不到吗,颂芝,你去把管事的叫来,就说这院子里的陈设不合心意,让他们重新布置。\"
颂芝会意:\"奴婢这就去办。只是......\"她欲言又止。
\"说。\"
\"王爷今日在前院议事,若是知道小姐一来就大动干戈,恐怕......\"
年世兰轻笑一声:\"我年家的小姐,难道连这点排场都摆不得?\"她转身看向颂芝,\"你去办就是,王爷若是问起,我自有说法。\"
“是。”
第6章 争宠看戏
“王爷,后院传来消息,年侧福晋让府中管事将屋内摆设都换了。”苏培盛低声回复道。
四阿哥揉了揉脑袋:“随她去吧。”
顿了顿又说道:“若昭那里可有动静?”
苏培盛摇摇头有些迟疑的问道:“并无动静,王爷,今日侧福晋入府,王爷可要早些过去休息?”
四阿哥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走吧。”
清晨,若昭来给宜修请安。
“妹妹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若昭笑了笑:“昨日侧福晋入府,贴身侍女却在我的小院徘徊良久,想必是侧福晋想要见我,如今可不是早早来这里等着了~”
宜修斜睨了一眼,笑着道:“促狭。”
二人便坐在内室边喝茶边聊,话题转到了昨夜年世兰让府里管事换了摆设的事情。
宜修轻笑一声: “昨夜听说年妹妹让管事把府里的摆设都换了一遍,动静倒是不小呢。”
若昭掩唇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调侃: “想必是年府豪富,恐怕王爷也比不得,听说连廊下的那对白瓷花瓶都换成了鎏金的,可见年侧福晋的性子,果然是与众不同。”
宜修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呀,如今性子怎么越发活泼起来!她初入府中,就这样大张旗鼓,想必也是存了敲山震虎,给府内众人下马威之心。”
若昭挑挑眉: “姐姐这里如果都不能随心说话的话,那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趣味?只不过王爷还真是宽厚,听说东院都是他吩咐布置的~年侧福晋这般大动干戈,想必是王爷不懂美人心啊~”
一旁的剪秋却有些不愉:“可年侧福晋也太不守规矩了些。”
宜修淡然一笑,目光悠远: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她开心,又不逾矩,便由她去吧。毕竟王爷如今明摆着要用年府,想必对她也更要宠爱有加,咱们何必扫了王爷的兴致?”
若昭轻笑,语气中打趣: “姐姐真是大度。不过剪秋这话说的也对,年侧福晋这般张扬,怕是会惹得其他姐妹心中不快。”
宜修轻轻抚了抚袖口的花纹,语气平静: “府中姐妹众多,难免有些摩擦。只要大家和睦相处,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若昭点点头,笑意盈盈:“姐姐说得是。只是年侧福晋这般性子,碰上李侧福晋,怕是日后会惹出更多风波。一个不饶人加上一个掐尖儿,以后这府里有的闹了。”
宜修微微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风波也好,平静也罢,都是这后院之中常态。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若昭会意一笑点点头:“姐姐说的也是。”
“给福晋请安。”
过了一会,后院的其他格格也纷纷走了进来落座,年世兰身着华服,款款走入屋内,恭敬地向宜修行礼道。
宜修面带温和笑意,抬手示意: “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妹妹昨夜伺候王爷辛苦,只是老祖宗的规矩要妹妹来我这里请安,妹妹刚刚入府,府里的奴才也不顶用,让妹妹如此不顺心,着实是辛苦了。”
年世兰缓缓起身,抬起目光笑着说道:“多谢福晋关怀。臣妾初入府中,一切还需福晋多加指点,府里的奴才都是好的,只不过臣妾娇惯坏了,少不得烦扰福晋。”
宜修微笑点头,语气温和的说道: “妹妹年轻貌美,又深得王爷喜爱,日后定能多为王爷诞下子嗣,为王爷分忧。府中规矩虽多,但妹妹聪慧,想必很快便能适应。”
年世兰微微抬眸直视宜修,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语气依旧恭敬: “福晋过誉了。臣妾愚钝,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宜修笑了笑:“都是自家姐妹,倒不用如此客气,年侧福晋也认认府中姐妹。”
“这是李侧福晋。”李静言撇撇嘴站起来与年世兰行了个平礼。
“这几位是冯格格,齐格格,刘格格。”
“给年侧福晋请安。”
“起来吧!”年世兰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打量着众人,李侧福晋出身江南,娇媚柔弱,又养着府里唯一的阿哥。可惜眉眼间有些跋扈的神情,但是也不难可以看出原来的得宠。
齐格格同出自武将世家,为人也很是飒爽的样子。
刘格格外表只是清秀,难怪要去争宠。
至于那位冯格格,年世兰再咬牙切齿也还是要评价一句,不愧是个美人。
自己本身容貌不俗,可看那位冯格格秋水为神玉为骨,只是太瘦了些,怕是身体有些不好。
盯的久了,殿内众人都感觉有些不一般的气氛,若昭轻轻笑了笑:“侧福晋为何盯着我看?”
年世兰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感叹冯格格果真美貌。”
若昭摇摇头:“多谢侧福晋夸我美貌,不过侧福晋也是花容月貌,府里哪个姐妹又不是漂亮的呢?不过臣妾身子不好,听说侧福晋马术很好,很是羡慕侧福晋呢。”
年世兰骄傲的笑了笑:“那当然,我的马术可是我哥哥教的。”
一旁的齐格格笑着插入话题:“小年大人可真优秀,难怪四爷如此看重。”
请安过后,一连几日,四阿哥都留宿年侧福晋那里,宜修若昭不可置否,齐格格倒是往东院走的频繁了些。
李侧福晋却有些气急败坏,四阿哥已经许久不来她的院儿里,来这儿也只是看看三阿哥略坐坐便走了。
之前若昭得宠,可她不过只是个格格,又只躲在自己的院儿里,可年世兰不仅被赐为侧福晋,四阿哥还如此宠她,这让她心急如焚。
前院
“王爷,李侧福晋送来了莲子羹和点心,您可要用一些?”苏培盛进内禀告道。
四阿哥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说道:“最近弘时怎么样,很久没见他了,今天晚上就去李侧福晋的院子吧。”
“好,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晚上
李侧福晋身姿婀娜,眉眼含笑的说道:“王爷许久不来臣妾这里,臣妾还以为您把臣妾忘了。”
四阿哥叹了口气,顾念往日的旧情,无奈的说道:“最近公务繁忙,等过些时日多来陪陪你。”
东院
颂芝正在伺候年世兰卸掉头上的钗环,这时院儿里的侍女前来禀告道:“侧福晋前院传来消息,王爷今夜去李侧福晋那边了。”
之后几晚,王爷都住在了李侧福晋的院子里。
年世兰将手中的梳子狠狠拍在桌子上:“哼,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知府罪人的女儿,得王爷几分眷顾,有幸生下了一个孩子,便抖起来了,敢与我争宠。”
年世兰生得明艳动人,性格爽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英气,更不屑于那些婉转柔情的手段。
她擅长骑射,便邀请四阿哥一同外出狩猎,纵马驰骋间,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又大胆的和四阿哥赛马。仿佛天地间唯有他们二人。这样直率大胆的姿态自然吸引了四阿哥的目光。
就这样两人各展所长,暗地里针锋相对。李侧福晋在四阿哥面前柔声细语,话里话外却暗指年侧福晋失了规矩;年侧福晋则毫不示弱,直言李侧福晋矫揉造作,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两人虽未明面冲突,却在四阿哥面前争相表现,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四阿哥心知肚明,却乐得享受这般新欢旧爱争宠的戏码。
第7章 侧福晋对上了侧福晋
第7章 侧福晋对上了侧福晋
不过时日久了,四阿哥也觉得烦躁,这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今日你请,明日她请,今日你送汤,明日她拿羹,一时间倒搅的四阿哥焦头烂额。
李侧福晋仗着身下有唯一的阿哥,年侧福晋仗着自己的家室,哥哥又正得用。这两人相争,四阿哥经常是夹在中间受夹板气。
这边
宜修和若昭坐在王府后花园的凉亭中,微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两人手中捧着茶盏,茶香袅袅,气氛闲适。
宜修轻轻抿了一口茶,眼中带着几分笑意,侧头看向若昭,低声道:“这几日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可是热闹得很呢。”
若昭闻言,唇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轻声道:“可不是嘛,一个吴侬软语,一个骑马射箭,唱对台戏似的,王爷倒是乐在其中。”
宜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两人啊,一个柔情似水,一个英气逼人,倒真是各有千秋。”
若昭掩唇轻笑,眼中满是戏谑:“可不是嘛,李侧福晋的茶点做得精致,偏偏年侧福晋偏要说那些茶点不如她亲手烤的野味。也不知王爷这几日吃了多少?可怜,可怜。”
宜修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王爷倒是乐得看她们争,左右都是为他费心思。我们这些旁观的人,左不过是看戏罢了,不过这一出出的真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若昭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反正这戏码一时半会儿也演不完,但是我看王爷倒是有些不愉了,这几日都没来后院儿。”
“争一时的宠还是情趣,王爷好政务,这几日前院儿不间断的送汤,送点心,想必深受打扰吧。”
若昭笑了笑:“有因必有果不是。”
宜修闻言:“这些时日王爷没有去你那儿,你日子过得可还好。”
若昭轻轻摇动手中的团扇,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自信:“我啊,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争宠这种事,太过费心费力,倒不如清闲自在,更何况王爷现在新欢旧爱左右为难,我掺什么乱啊?”
两人相视一笑,茶盏轻碰,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东院
只见年世兰满脸怒容,柳眉倒竖,双目圆睁,气鼓鼓地一屁股重重坐在软榻之上。
随即玉手一挥,猛地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到地上,只听“砰”的一声脆响,茶盏瞬间四分五裂,茶水四溅开来,浸湿了一地的绒毯。
一旁的颂芝见状,急忙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说道:“侧福晋息怒啊!小心伤了身子。”
年世兰闻言,愈发气愤难平,咬牙切齿地道:“李静言那个老女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不过就是仗着有个儿子罢了,竟然敢用子争宠,还这般肆无忌惮地奚落于我,口出狂言说我不守规矩!简直欺人太甚!”
颂芝赶忙附和道:“侧福晋说得极是,那李静言确实可恶至极。不过依奴婢之见,以侧福晋您如今深得王爷宠爱之势,待日后怀上孩子,王爷定然会对咱们的小阿哥喜爱有加。届时,倒要瞧瞧那西院之人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年世兰冷哼一声,微微颔首,愤愤不平地说道:“没错,颂芝,你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王爷至今子嗣单薄,本侧福晋定当竭尽全力,为他生下一个白白胖胖、聪明伶俐的阿哥不可。如此一来,也好叫那贱人心服口服,再不敢小瞧于我!”
西院
“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刚刚踏入府邸就敢跟本福晋叫板,居然还让王爷陪着她去骑马!这哪里是我们后院女子应当做的事情,简直就是个狐媚子!”李侧福晋怒不可遏地说道,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一旁的侍女连忙附和道:“可不是嘛,侧福晋您说得太对了!东院那边事事都要和咱们攀比,真不知道她们哪儿来的底气,咱们院里可有王爷唯一的阿哥呢!”说着,侍女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侧福晋点了点头:“没错,你说得对。她年世兰不过就是依仗着自己的家世罢了,但这后院之中的恩宠又岂是靠家世就能决定得了的?”说到这里,侧福晋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然而,侍女却忧心忡忡地提醒道:“可是娘娘,咱们还是得小心一些才行啊。万一她年世兰怀上了身孕,再有幸生下一个阿哥来,那到时候恐怕会更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了。”
听到这话,侧福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咬了咬牙,恨恨地说:“她年世兰现在就已经快要与我平起平坐了,如果真让她生下一个儿子,那还不得骑到我的头上去作威作福?不行,荔枝,咱们必须得趁早做好应对之策才是。”
“可侧福晋,王爷那边如今正用着年府……依奴婢之见,咱们目前最好还是按兵不动。否则坏了王爷的大事就不好了。
这后院之中心怀嫉妒、看不得年世兰受宠的大有人在。咱们不妨等等,反正她也越不过您去!”
李侧福晋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冯格格那边情况如何?”
“回侧福晋,冯格格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就待在她自己的那个小院子里,很少出来活动。不过,前几天倒还去了福晋的院子。”
听到这里,李侧福晋冷哼一声:“哼!那个软包子,就算有人欺负到她头上来了,估计她也就只会忍气吞声,一味地退让罢了。如今王爷宠爱年氏,她那儿也很少去了,竟然还稳稳的。唉……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说完,脸上露出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
稍稍停顿片刻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开口问道:“对了,那齐格格和刘格格现在又是个什么状况?”
“侧福晋,齐格格最近好像跟年侧福晋走得特别近。她们两个都是出自将门之家,自然而然就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以聊。刘格格,自从上次被王爷狠狠责罚过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再也没有踏出过院门一步了。”
“你觉得这个齐格格是安守本分的人吗?”李侧福晋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警惕。
听到侧福晋这么一问,侍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答道:“这个……侧福晋您的意思是……”
“安分守己之人就像冯格格一样,任谁都能够瞧得出来她冯若昭对王爷毫无半分爱慕之情。再瞧瞧齐格格,哪里有半点想要安安稳稳度日的模样呢?居然还与那嚣张跋扈的年世兰来往密切,看来她是着实不安分。”
“罢了,咱们暂且不必理会这些闲事。当下最要紧的,便是看管好我的弘时,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任何人越过我去!且先等着瞧吧,待到那年世兰怀上之后,再来计较也不迟。”
“是,侧福晋真是英明睿智。”一旁的侍女赶忙应道。
第8章 四爷,喝汤了
正院里
小夏子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捧着的汤羹轻轻放置到桌上,然后压低声音禀报道:“王爷,这是从西院送过来的养生汤,不知您是否要先用一些?”
四阿哥微微颔首,漫不经心地随口回应道:“嗯,赏赐给你了。”
听到这话,小夏子脸上却露出一丝难色,嗫嚅着说道:“啊?可是……”
四阿哥眉头一皱,说道:“怎么?”
小夏子连忙端起碗:“没什么,奴才谢主子赏赐。”
这时,苏培胜双手稳稳地端着另一碗汤羹也缓缓走进屋内,躬身行礼后说道:“王爷,这是东院特意为您准备的汤羹。”
四阿哥望着眼前摆放着的另一碗汤羹,不禁长长地叹息一声,说道:“唉这一碗便赐予你。”
苏培盛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开口说道:“王爷,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四阿哥挑起眉:“怎么,你不想喝?”
苏培盛连忙低下头:“没什么,奴才谢主子赏,奴才想喝。”
随即和小夏子拿起汤羹走了出去。
出了门儿,两人四目相对,小夏子呆呆的看向苏培盛说道:“师父,这可怎么办?”
苏培盛叹了口气说道:“唉,还能怎么办?喝吧。”
“可是师傅,天天喝这些汤汤水水的都吃不下饭了。” 小夏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苏培盛拍了一下小夏子的帽子,假意生气说道:“那就当清清肠胃,主子的赏还敢嫌弃。”
“是,师傅,徒弟知错了。”小夏子低下头默默腹诽,师傅你不也喝不下吗。
“知道错就好,那这碗汤也给你,补补身体。”苏培盛点点头,将碗递给小夏子。
“啊?”
苏培盛板着脸问道:“啊什么啊,还听不听师傅的话了?”
小夏子鼓了鼓嘴还是呲牙嘞嘴的喝下了两碗汤。
一年后
年世兰怀孕,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后院,自然也传到了德妃的耳中。她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以年世兰的性子,若是让她生下阿哥,宜修的位置可就不稳了,这个消息对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将是大大的不利,如今皇上身体已然不好了,为避免以后的风波,看来只能先下手为强,否则日后只怕会更加难以平息。
如今年羹尧如今权势滔天,年家若再添一个阿哥,恐怕朝堂之上也会掀起波澜。
德妃沉吟片刻,吩咐身旁的宫女:“去请四阿哥过来。”
不多时,四阿哥胤禛匆匆赶到,恭敬地行礼道:“儿臣给额娘请安。”
德妃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年世兰有孕了,你可知道?”
胤禛神色一凛,低声道:“儿臣刚刚得知。”
德妃叹了口气,缓缓道:“年世兰性子骄纵,若是生下皇子,只怕你的后院难安。况且,年羹尧在朝中权势日盛,却和八阿哥走的近,若再添一个阿哥,恐怕对你、对皇上都不利,你要早做打算。”
胤禛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自然明白德妃的意思。他低声道:“额娘的意思是……”
德妃目光深邃,语气坚定:“这个孩子,不能留。”
胤禛心中一沉,年世兰性格明媚,又真心爱他,那孩子也是他的骨肉,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胤禛皱眉沉默不语。
德妃神色稍缓,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胤禛,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孩子,本宫知道这事对你来说是为不易。但为了大局,只能如此。”
胤禛起身,恭敬地行礼:“额娘说的儿臣明白,但是让儿臣再考虑考虑吧。”
德妃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回吧。”
“儿臣告退。”胤禛心中沉重的离开永寿宫。
胤禛走后,德妃看向一旁的竹叶:“好好处理此事,记得莫要留下后患。”
竹叶点点头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有丝毫差错。
竹息上前轻轻按着德妃的头,说道:“娘娘,此事不和四阿哥说,是否?”
“胤禛优柔寡断,年家看起来向着老四,年羹尧却和八阿哥走的近,这个孩子断不能留。”
几日后,府中传来消息,年世兰喝了齐格格送来的保胎药导致小产。太医们束手无策,最终孩子未能保住。年世兰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调查的结果却是一个侍女因记恨年世兰换了保胎药,府中上下无不唏嘘。
德妃得知消息后,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继续捻动手中的佛珠,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宜修坐在正院的暖阁中,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神色淡然,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多时,若昭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不安。
“姐姐,年世兰小产了。”若昭一进门便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宜修闻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放下,抬眸看向若昭,语气平静:“哦?怎么回事?”
若昭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我听传来的消息听说是齐格格送的保胎药有问题,太医们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孩子没能保住。”
宜修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语气依旧淡然:“真是可惜了,她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若昭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低声道:“姐姐,这事……会不会有些蹊跷?齐格格一向谨慎聪慧,怎么会光明正大的送一碗有问题的保胎药过去?”
宜修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语气不疾不徐:“今日之事,本就难以预料。齐格格的为人,咱们怎么知道,年侧福晋或许是她的福气不够,留不住这个孩子吧,你不要担心,四爷回来定会调查清楚的。”
若昭看着宜修那平静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与宜修相处多年,深知她的手段与心机。年世兰的小产,恐怕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她试探性地问道:“姐姐,这事……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宜修放下茶盏,抬眸看向若昭,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若昭,你多心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咱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莫要多生事端。”
若昭心中一凛,知道宜修不愿多谈此事,便不再追问,只是低声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多虑了。”
宜修微微一笑,语气柔和了几分:“你也是关心则乱。年世兰失了孩子,心中定然悲痛,咱们去看看吧。”
若昭点头应下,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她隐隐感觉到,年世兰的小产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风波。然而,面对宜修那平静如水的神色,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赶到东院看望年世兰,又匆匆散去。
待若昭离开后,宜修独自坐在暖阁中,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自语:“姑母,真是好手段啊。”
她的声音极轻,仿佛随风飘散在空气中,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第9章 世兰小产
四阿哥回府后,只见年世兰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泪水,看见四阿哥,年世兰声音颤抖而虚弱:“四爷……我们的孩子……没了……”
四阿哥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神色复杂。他看着年世兰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冷静理智下来,他知晓此事定然是德妃下的手。
只能低声安慰道:“世兰,别太难过了,身子要紧,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年世兰却猛地抓住他的手,眼中迸发出一丝怨恨与愤怒,声音嘶哑:“四爷,是齐格格!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
胤禛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是维持语气平静的说道:“世兰,我已经查明,是一个侍女因你责骂,换了你的保胎药,齐格格虽有失察之罪,却不是主谋。”
年世兰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四爷,您不信我吗?一个小小侍女就能做如此大事吗?这一定是齐格格的替罪羊!”
胤禛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轻轻拍了拍年世兰的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世兰,你刚失了孩子,情绪不稳,难免胡思乱想。齐格格与你无冤无仇,怎会害你?况且,太医也说了,你养好身子,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年世兰见胤禛不信,心中更加悲愤,声音也尖锐了几分:“四爷!您为何偏袒她?难道我们的孩子就这么白白没了?您就不想为他讨个公道吗?”
胤禛的脸色微微一沉,知道绝不能闹大,语气也冷了几分:“世兰,此事没有证据,不可妄加指责。你若再这样胡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年世兰见胤禛态度冷淡,心中一阵冰凉,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松开他的手,无力地靠在床头,声音低哑而绝望:“四爷……”
胤禛看着她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很快被理智压下。他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世兰,你好好休息,别再多想了。我让太医再来为你诊治,务必调养好身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年世兰独自躺在床上。她望着那紧闭的房门,心中满是怨恨与不甘,低声喃喃:“齐月宾……你害了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四阿哥走出东院,望着有些阴霾的天,叹了口气。
苏培盛看了看四阿哥的脸色,小心的说道:“爷,咱们去西院吗?”
四阿哥顿了顿说道:“去降雪院。”
苏培盛有些惊讶的瞄了一眼四阿哥,忙上前带路。
四阿哥踏入降雪院时,天色已近黄昏,院中的紫藤花正在风中微微摇曳。若昭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书,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胤禛,连忙起身行礼:“四爷,您怎么来了?”
胤禛神色放松了些,微微点头:“路过,便来看看你。”
若昭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侧身让胤禛进屋,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轻声问道:“四爷今日可曾用过晚膳?”
胤禛摆了摆手,脸色有些不好,语气却还是保持平静的说道:“不必了,已经用过了,最近没来看你,你怎么样,上次送来的首饰布料可还喜欢?”
若昭见他神色有些凝重,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想到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年世兰小产之事,轻轻坐到了一旁:“臣妾挺好的,爷送的很多,臣妾惶恐。”
胤禛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杏树上,叹了口气说道:“你这里真是清静,若昭,世兰的孩子没了,我又没了一个孩子。”
若昭闻言,叹了口气,低声道:“这件事发生的突然,爷也不能预料,不过事情已然发生,爷还是要注意身体,臣妾性子冷,不喜热闹,年姐姐失了孩子令人心痛。四爷可要多陪陪她,宽慰她的心。”
胤禛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她情绪激动,闹得阖府不宁。”
“…”若昭没有说话,她心惊的看着刚刚四阿哥神色中露出的一抹愧疚,大惊失色,难怪福晋缄默于口,原来…
四阿哥察觉若昭的呆愣:问道“怎么了?”
若昭连忙回神,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四爷,年姐姐失了孩子,心中悲痛,难免会有些过激的言辞。您多体谅她,莫要与她计较。”
胤禛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无奈的笑了笑:“你永远都是这样温和,只是看似好接近,实则避人于千里之外。”
若昭只是淡淡一笑。
见此,胤禛叹了口气,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前院了。你早些休息。”
若昭起身相送,看着胤禛离开降雪院。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
她想到年世兰那骄纵的性子,想到齐月宾那温婉却深不可测的模样,想到四阿哥愧疚的神情,福晋的不语,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她低声喃喃,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
四爷带着苏培盛从降雪院中出来,沉默不语的在路上走着。
苏培盛大气不敢喘的跟着。
看着前方的夜色,四阿哥默默问道:“苏培盛,你说若昭她心里有我吗?”
苏培盛顿了顿没有回答,他知道四阿哥心中早已明了。
“也是,从她永远对着爷都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不在我这,我宠爱别人她从不难过担忧,侧福晋轮番往前院送东西,她却从来没有送过,我宠着她,她不在意,冷着她,她也不在意,朝政大臣的心思我一眼明了,可她的心思我却猜不透…”
“爷…”苏培盛欲言又止的说道。
“什么?”四阿哥回头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抿了抿嘴,说道:“也许冯格格就是这样的性子呢,奴才听说,有人性子天生冷淡…”
“有个孩子会不会好一点呢…”
“王爷,王爷不好了…”
苏培盛上前斥责道:“什么事如此惊慌?”
赶来的小太监立马跪倒在地:“王爷,刚刚侧福晋带人冲到了齐格格的屋子,给齐格格灌下了一碗红花!”
降雪院
“格格,王爷走了,格格怎么不留下王爷?”伺候的侍女不解的问道。
若昭放下手里的书:“如今年侧福晋刚失了孩子,爷想必心里不愉,我就不凑这个烦心了。”
“可年侧福晋本就比不上您的恩宠啊,王爷常常来看您,可您总是不留他,不然的话,您早就有小阿哥了。”
冯若昭叹了口气,想到刚刚的猜测……四阿哥的心真冷啊,这样的人,怎么敢让人用心呢…
第10章 若昭有孕
若昭怀孕的消息,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传开的。
年世兰正在院子里修剪那株她最爱的芍药,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金剪\"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怔怔地望着地上那朵被剪落的花朵,粉红的花瓣沾了泥土,显得格外刺眼。
\"主子...\"颂芝小心翼翼地唤她。
年世兰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去库房挑些上好的补品,给若昭妹妹送去。\"她转身往屋里走,脚步有些踉跄。进屋后,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如初。
她想起去年冬天,王爷在她房里过夜时的情景。那夜风雪很大,王爷喝了些酒,抱着她说:\"给本王生个孩子吧。\"她当时羞红了脸,心里却甜得像蜜。
可如今...如今却是因为那个贱人没有了。
正院里,宜修正在绣一幅百子图。
手中的针线顿了顿,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啊,真是太好了。\"她放下绣绷,吩咐道:\"去把我那对翡翠镯子取来,还有前些日子得的血燕,一并给若昭送去。\"
剪秋笑道:\"很久没看到福晋这样高兴了。\"
宜修轻轻抚摸着绣绷上的图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如今若昭有喜,是天大的好事。我这做姐姐的,自然要好好照看,剪秋,你知道我的身子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三阿哥资质愚钝不说,还有李侧福晋这个额娘,王爷子嗣单薄,如今若昭有孕,他日我们就有指望了。\"
剪秋连忙上前扶住宜修的肩头。
李侧福晋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啪!\"
一只青花瓷盏摔得粉碎。
\"她凭什么?\"李氏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一个贱婢出身的,也配怀上王爷的子嗣?\"
丫鬟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出声。
李氏在屋里来回踱步,绣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想起自己已经三个月没见过王爷了,上次见面,还是在正院的宴席上。王爷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去,\"她忽然停下脚步,\"去请太医来,就说我身子不适。\"
\"主子...\"
\"快去!\"李氏厉声道,\"就说我可能...可能也有喜了。\"
若昭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轻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脸上浮现复杂的神情。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主子,年侧福晋送来了补品。\"
\"李侧福晋那边请了太医...\"
若昭听着丫鬟的禀报,目光却始终落在院中的一株桃树上。桃花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她想起那日从王爷身上发生的事情,默默叹了口气。
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抚上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那么…你是被期待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吗?
“格格,福晋来看您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若昭靠在软枕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却只是呆愣的坐在那里,根本没有读进去。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起头,正看见宜修扶着丫鬟的手走进来。
\"姐姐怎么来了?\"若昭连忙要起身。
宜修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快别动,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她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若昭手中的书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读这些书啊本儿的。\"
若昭抿嘴一笑:\"闲着也是闲着,总想做点什么。\"
宜修笑了笑坐在了床边。
\"姐姐?\"若昭轻声唤她,神情有些失落。
宜修回过神来,握住若昭的手:\"妹妹,此时你怀孕可是天大的好事,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你千万不能在爷面前这样子,知道吗?\"
若昭的手微微一颤。
\"我知道了,\"若昭的声音更低了,\"年侧福晋的孩子,这件事儿我知道了..\"
宜修倒吸一口冷气,面带严肃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自己去查了?可有被别人发现?”
宜修知道此事是德妃交代人做的,如果被德妃发现若昭去调查此事,恐怕若昭的性命不保。
若昭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小腹,摇了摇头说道:“那日爷从年侧福晋的院儿里出来,到了我这儿,我看四爷的神情有些愧疚,才由此猜测,此事是否与四爷有关。”随即握住了宜修的手:“姐姐,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就是四爷杀了他自己的孩子。”
\"这件事不是这样的,此事发生突然,爷不在府内,如何知晓,这件事牵扯甚大千万不能说出去,知道吗?\"宜修紧紧握着她的手,\"此事不是简简单单的,还好你只是心中猜测没有说出去,若昭答应我,忘记这件事,好吗?否则你的自身安全难保。\"
若昭点点头,眼中已经蓄了泪:\"姐姐...\"
“难怪你近日总是避着四爷…你放心,\"宜修伸手替她拭去眼泪,\"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从今往后,你的饮食起居,我都会亲自过问。\"
若昭望着宜修温柔的面容,忽然扑进她怀里:\"姐姐,是我的错,冤枉了四爷,可我...我其实一直很害怕。这后院里的明枪暗箭,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宜修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傻丫头,有我在呢, 你要记得,年侧福晋的孩子是因为一个侍女的嫉妒换了药才导致的,知道吗?根本没有这件事,知道吗?\"
\"姐姐,\"若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以后就是咱们两个的孩子,好不好?\"
宜修一怔,随即眼中泛起泪光。她想起自己失去弘晖时的痛,想起这些年在后院的孤独。如今,眼前这个单纯的姑娘,竟愿意将最珍贵的孩子与她分享...
\"好,\"她将若昭搂得更紧,\"这就是咱们的孩子。\"
窗外,春风拂过院中的桃树,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屋内,两个女子相拥而泣,却不是为了悲伤,而是为了这份难得的真情。在这深宅大院里,她们终于找到了可以相互依偎的温暖。
第11章 心如磐石
胤禛站在若昭的院门外,手中握着一支新折的桃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院子。
若昭正坐在窗下绣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他,连忙要起身行礼。
\"快别动,\"胤禛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你现在身子重,不必多礼。\"他将桃花递过去,\"路过园子时看见开得正好,就折了一支给你。\"
若昭接过花,低声道:\"多谢王爷。\"
胤禛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几日可还好?有没有什么不适?\"
\"一切都好。\"若昭笑了笑手中的针线不停。
胤禛看着她柔和的样子,心里一阵发烫。之前不知为何她一直避而不见,他几乎日日来看她,可她总是很冷淡。就连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都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可自从她有孕以来,自己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若昭,爷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若昭手中的针线顿了顿,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臣妾本不是活泼的性子。\"
\"那...\"胤禛话未说完,就见若昭忽然捂住嘴,脸色发白倒向一旁。他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胤禛马上抱起她,对着苏培盛喊道:“还不去叫太医来!”
若昭连忙阻止道:“没事,爷,臣妾只是有些恶心,无碍的。”
胤禛只好作罢,又说了一会话,若昭有些困倦,便和胤禛说回屋休息,胤禛连忙扶着若昭回了屋,又自己落寞的出来。
他记得年世兰有孕时,总是撒娇让他陪着,李侧福晋更是借机邀宠,怎么若昭不留他?
\"王爷...\"丫鬟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这些日子害喜得厉害,夜里也睡不安稳...\"
胤禛一怔:\"为何不早说?\"
\"主子不让说...\"丫鬟低下头,\"她说王爷政务繁忙,不必为这些小事操心。\"
\"这是小事吗?还是请太医来给格格看看。\"他连忙吩咐道。
屋内,若昭靠在床头,叹了口气,听着外头的动静,自从知道年世兰滑胎的真相后,她怕极了,怕自己也会像年世兰一样,被人算计当一个棋子却还不知,姐姐说的对,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四爷了。
院中,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格格,福晋来了。”伺候的侍女笑着说道。
若昭放下手中正绣着的小衣裳,笑着想要起身行礼。
宜修连忙上前制止:“快坐好。”
随手拿起那件小衣裳,细细端详。针脚细密,绣着祥云纹样,显然是用了心的。她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怀着弘晖时,也是这样一针一线地缝制小衣裳...
宜修声音柔和,带着几分叹息的说道:“若昭,今日天气好,怎么不出去走走?”
若昭望着窗外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笑了笑:“外头风大,不如在屋里清净。”
宜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株梨花树,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四爷又派人送了些补品来,说是你身子弱,需得好好调养。他……对你很是上心,这样对你和小阿哥都好。”
若昭的手指微微一顿,叹了口气笑着说道:“这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姐姐怎么就知道是阿哥,难道是公主姐姐就不宠她了吗?”
宜修笑着摇摇头:“有你这个促狭鬼,我怎么会不宠她,
伸手轻轻搭在若昭的肩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劝慰:“若昭,四阿哥毕竟是皇子,他对你这般用心,你若是太过冷淡,只怕会惹他不快。况且……他对你,或许并非只是寻常的关心。”
若昭终于转过头来,目光清冷如霜,直视着宜修:“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和四爷和平相处的。”
宜修被她这般直白的拒绝说得一时语塞,眉头微蹙,语气中多了几分焦急:“若昭,你可曾想过,若是得罪了四阿哥,日后在这府中,你的处境会如何?他毕竟是皇子,是你的夫君,也是主子,你何必如此固执?”
若昭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的说道:“姐姐,我宁愿得罪他,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这里的荣华富贵,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更何况相敬如宾不好吗?”
宜修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若昭性子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便再难更改。可她还是忍不住劝道:“若昭,你可曾想过,这个孩子怎么办?或许四阿哥是真心待你,可你的冷淡,他又怎会不知,常年累月下去,姐姐只怕这个孩子不为他父亲所喜,你若给他一个机会,或许……”
“姐姐,不必再说了。”若昭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身来,目光坚定而平静,“这个孩子有你,有我,总不会过得太差,要让我争宠,姐姐我是真的做不到。”
宜修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若昭那淡然的神情,终究是将话咽了回去。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她望着那枝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低声喃喃:“有些事,强求不得;有些人,注定无缘。”
窗外,风依旧吹着,梨花纷纷扬扬,像是无声的叹息,飘散在这天地之中。
剪秋看着愁眉不展的宜修劝说道:“福晋,冯格格这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勉强不得。”
宜修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性格宁折不弯,宁愿躲着清净,只不过也要为这个孩子想想。”
剪秋说道:“其实这样也好,要是格格违着心意恐怕更是不好过,如今四阿哥也是惦记着格格的,要像李侧福晋那样忽起忽落才难堪呢,曾经那样得宠,如今骤然失宠,日子怎么能好过?”
宜修叹口气点点头:“如今这样就罢了,不招后院人的眼,对了,剪秋要把后院那些人看住了,若昭这一胎可千万不能出事。”
“是,奴婢醒的。”
第12章 心结
若昭生子的消息,像一阵春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王府。府内上下,从主子到仆役,都欢天喜地。只不过这个孩子的降生,在这全是女人的后院里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降雪院内,若昭躺在锦缎铺就的床榻上,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产婆在一旁轻声安抚:\"格格再使把劲儿,小阿哥就要出来了。\"
一阵剧痛袭来,若昭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那个选秀的时候,那是她人生中最后的自由时刻,如果现在死掉,会不会自己就解脱了,这个孩子福晋也会更好好对他的…
\"哇——\"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长空。
\"恭喜格格,是个小阿哥!\"产婆喜笑颜开,将襁褓中的婴孩抱到若昭面前。
若昭虚弱地抬起手,轻轻触碰到婴儿娇嫩的脸颊,又连忙缩回了手,这是她的孩子,她却很是怕他。
消息很快传遍后院。
\"福晋,若昭格格生了!\"侍女急匆匆出来,和等在屋外的宜修道喜道:\"是个小阿哥!\"
宜修闻言抓紧了剪秋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若昭怎么样,小阿哥可还好?我这就去看看。\"
又转身吩咐道:\"剪秋,快去库房取那对龙凤呈祥的金锁来,本宫要送若昭。\"
与此同时,东院内却是一片死寂。
年世兰坐在妆台前,手中的玉簪\"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截。她盯着铜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倒是好福气......\"
\"侧福晋......\"颂芝小心翼翼地上前。
\"滚!都给我滚出去!\"年世兰猛地将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扫落在地。
侍女们慌忙退下,年世兰独自坐在满地狼藉中,攥紧了拳头。她想起那个孩子,咬着牙默默流下泪来。
李侧福晋的院内,气氛同样凝重。
\"侧福晋,降雪院那位生了。\"心腹嬷嬷凑到李静言耳边低语。
“是阿哥还是格格?”李侧福晋焦急的站起来问道。
“是个小阿哥。”嬷嬷低着头小声说道。
李静言呆坐在一旁,想起四阿哥近日对她的冷淡,心中愈发不甘。
夜幕降临,若昭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床帐,想起今日宜修和她说的话,久久也不能睡着,听到外间传来脚步声。
\"王爷,给王爷请安。\"
“格格怎么样,已经歇下了吗?”
“格格劳累已经睡下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去看看小阿哥。”四阿哥看着还亮着灯的屋子,顿了顿还是没有强行进去。
四阿哥来到偏院,看着这个儿子,心里满是暖意。
……
若昭倚在床头,望着摇篮中熟睡的婴孩,眼神复杂。这个孩子生得极好,眉眼间依稀可见四阿哥的影子,可让她却心中复杂。
\"格格,福晋来了。\"宫女轻声通报道。
若昭看着快步走进来的宜修,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是一个婴儿,哪能得姐姐那么重的礼…”
宜修脱下护指,拍了拍襁褓笑着说道:“哪里就贵重了,我们小阿哥尊贵着呢,什么好东西配不上,是不是啊~小阿哥。”
剪秋也笑着说:“那是当然,福晋格格,咱们小阿哥长得真好看,奴婢看小阿哥简直就和格格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以后还不迷倒了整个京城的格格~”
宜修点点头,走到若昭床边坐下:\"身子可好些了?\"她握住若昭的手,\"本宫让人炖了参汤,一会儿就送来。\"
\"多谢姐姐。\"若昭低声道。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通传声,四阿哥来了。
若昭攥紧了被角,四阿哥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福晋也在啊。\"四阿哥笑了笑目光却已经飘向了摇篮。
若昭与宜修对视一眼轻声道:\"给王爷请安。\"
四阿哥走到摇篮边,俯身看着熟睡的婴孩,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爱:\"小阿哥长得真好。\"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这眉眼,宜修你看看,真像我呢。\"
宜修嘴角僵了僵:“是吗?臣妾刚刚还和若昭说小阿哥像王爷呢。”
四阿哥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你看这眉眼,简直和我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若昭…
宜修…
剪秋…
宜修看了看摇篮中的婴孩,又看了看四阿哥,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这孩子生得真好,将来必定是个有福气的。\"她转向若昭,\"你可要好好将养身子,多为孩子着想,我听你的侍女说,最近用饭不香,可是厨子做的不合口味?\"
若昭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有些没有胃口。”
“那可不行,你生下小阿哥,身体损耗巨大,得多补补,不吃饭怎么能行?”宜修皱眉劝说道。
四阿哥也说道:\"福晋贤惠,那福晋你就好好照顾若昭吧。\"
若昭…
福晋…
剪秋…
屋内一下子寂静下来,四阿哥也顿觉得此言不妥,笑着朝若昭说道:“我那还有公务,你好好歇着,晚上再来看你。”
若昭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王爷公务繁忙,不必折腾。”
四阿哥被噎住了一口气,抿了抿唇,但还是笑着点点头离开了。
待四阿哥离开,宜修看着若昭冷淡的表情,叹了口气:\"若昭,既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你就要多为他的将来考虑。\"她压低声音,\"这孩子......终究是王爷的骨肉。\"
若昭攥紧了被角。她知道宜修的意思。
若昭看着摇篮中熟睡的婴孩,这个孩子,本该是她最大的幸福,如今却成了她的心结。
宜修叹了口气地点点头起身道:\"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好好想想。\"
若昭看着宜修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摇篮中的孩子,心中一片茫然。
“若昭,今日怎么样?”四阿哥上朝回来便直接到降雪院里。
若昭看了一眼宜修叹口气笑着道:“臣妾身子很好,爷也不用天天都来的。”
四阿哥看着若昭的笑容,满面春风的道:“啊,你用饭不香,我怎么放心,不过咱们的小阿哥但是健壮的很。”
宜修挑了挑眉道:“说的正是呢,弘安以后一定是大清的巴图鲁。”
“诶?宜修你也在?”四阿哥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宜修。
宜修抱着弘安,默默翻了个白眼,看这样自己是不用操心了,就算若昭冷淡,四阿哥也能自己哄好自己。
第13章 登基了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气息在初春的寒意中显得格外浓郁。殿外积雪未消,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胤禛——如今已是雍正皇帝——正伏案批阅奏折,朱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宜修站在殿外廊下,手指轻轻抚过袖中那份名单的边角。这份后宫嫔妃的位份安排,她已反复斟酌了整整三日。今日,她特意换上了一袭绣金凤朝服,发髻上的点翠凤凰步摇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皇后娘娘,皇上请您进去。\"苏培盛从殿内躬身出来,声音压得极低。
宜修微微颔首,抬步跨过那道朱漆门槛。殿内地龙烧得极暖,与外面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她的目光落在御案后那个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上——胤禛的眉宇间已有了几分帝王特有的威严,眼下隐约可见疲惫的青影。
\"臣妾参见皇上。\"宜修行至御案前三步处,盈盈下拜。
雍正搁下朱笔,抬眼看向自己的皇后:\"起吧。皇后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宜修笑着从袖中取出那份精心准备的名单:\"皇上,新朝伊始,后宫诸姐妹的位份也该定下来了。臣妾拟了一份单子,请皇上过目。\"
苏培盛接过名单,恭敬地放在御案上。雍正展开细看,眉头微蹙。宜修站在一旁,目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皇帝的表情变化。
\"冯氏为裕妃,居承乾宫,李氏为齐妃,居长春宫,年氏为年妃,居翊坤宫...\"雍正低声念着,手指在名单上轻轻点过,\"齐氏为端嫔居钟粹宫,林氏为敬嫔居咸福宫,曹氏为贵人...\"
宜修适时解释道:\"冯妹妹和李妹妹都有皇子,为妃位理所应当。年妹妹家世显赫,兄长年羹尧又立下大功,臣妾以为封为妃也很妥当。齐妹妹入府最早,性情温婉,封为嫔也合礼制。其余姐妹的位份,臣妾都按家世、资历做了考量。\"
雍正的目光在名单上逡巡,忽然问道:\"这样四妃却是满了三位…\"
宜修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是,臣妾想着待日后有了子嗣再行晋封。若皇上觉得不妥...\"
\"年羹尧虽是朕的肱股之臣,但也是臣子,\"雍正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世兰的位份也很是妥当。\"
宜修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恍然:\"那是哪位妹妹的位份臣妾考虑不周?\"
雍正将名单合上,递还给宜修:\"若昭进府多年,弘安也很是伶俐,就晋为贵妃,只是裕这个封号不好。”
宜修松了口气:“冯妹妹静默谦顺,端庄有礼,又育有阿哥,臣妾才拟了这个封号,不如皇上指一个封号给妹妹。”
“珍,怎么样?”
“可有什么出处吗?”
“裕字太平淡,朕与若昭相伴多年,这个字谦顺有余,亲近不足,锦绣有光摇竹影,珍珠无价买春花…朕心中自是万分珍重。”
宜修笑着点点头:“此字配若昭倒是很合适。”
“世兰赐封号为华,赐协理六宫职权,端嫔为端妃,欣贵人改为欣常在,其余的就按皇后拟的办吧。皇后办事,朕很是放心。\"
\"臣妾领旨。\"宜修接过名单,又福了福身,\"那各位妹妹册封礼定在三日后可好?\"
雍正略一思索:\"准了。让内务府好生准备,不可怠慢。\"
\"臣妾明白。\"宜修温顺地应着,眼角余光却瞥见雍正案头那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有几份赫然是年羹尧的请安折子。
她心思电转,又轻声道:\"年将军近日连连捷报,西北战事渐平,实乃朝廷之福。年妹妹在宫中得知兄长如此为国尽忠,想必也十分欣慰。\"
雍正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淡淡道:\"年羹尧确实有功。皇后若无他事,就先退下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宜修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那一瞬的异样,心下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臣妾告退。\"
退出养心殿,宜修走在回宫的路上,初春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拢了拢身上的貂裘,心思却比这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剪秋,\"她轻声唤道身侧的贴身宫女,\"去查查,各宫有何异动。\"
剪秋低声道:\"娘娘,皇上此举...\"
宜修脚步微顿:\"若昭晋位理所应当。\"
\"但是年…华妃不过是仗着一个家室,皇上竟然赐她协理六宫之权…\"
“皇上还要用年羹尧,自然不能亏待了华妃,不过…”
“华妃没有孩子,就不足为惧,齐妃倒是仗着皇长子之母又抖起来了…”
宜修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本宫知道了。李静言蠢笨,三阿哥也不聪明,怎么比得上弘安。\"
剪秋笑着点头:“是啊,弘安阿哥聪慧伶俐,又有孝心,实在是最贴心不过了。”
“皇上不过是皇上,深谙平衡之道,本宫有皇后的地位,若昭有子,年世兰有权…”
剪秋有些疑惑:\"娘娘,华妃本就势大,若再如此抬举...\"
\"你懂什么,\"宜修轻声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年家如今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你没看皇上竟然提了端妃上来吗…\"
回到景仁宫,宜修命人备了笔墨,重新誊写那份名单。
\"来人,\"她唤道,\"去请华妃来景仁宫一趟。本宫...有些事要与她说。\"
宫女领命而去。宜修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刚刚吐露新芽的海棠,轻声自语:\"这后宫的风,是要刮起来了。\"
养心殿的烛火在夜色中摇曳,映得案几上的奏折忽明忽暗。胤禛搁下朱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了。
他起身踱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初春的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远处的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极了那年冬天,他在乾清宫外跪着时的颜色。
那是康熙四十七年的事了。太子被废,朝野震动。他跪在乾清宫外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扑在他脸上,生疼。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想皇阿玛震怒的面容,想太子被押废时踉跄的背影,想兄弟们各怀心思的眼神。
\"四哥。\"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胤禛回过头,看见十三弟胤祥站在殿门口。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着?\"胤禛问道。
胤祥走近几步,在烛光下,他的面容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这些年,他们兄弟二人在这深宫中相互扶持,走过了多少风雨。胤祥总是这样,在他最疲惫的时候出现,带着温暖的笑意。
\"听说四哥还在批折子,就过来看看。\"胤祥说着,目光落在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这些事,明日再处理也不迟。\"
胤禛摇摇头:\"登基伊始,百废待兴。这些折子,都是各地呈上来的急务。\"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皇阿玛临终前将江山托付于我,我...不能有负所托。\"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胤祥望着窗外,忽然说道:\"四哥可还记得,那年我们在热河行宫,你教我射箭的事?\"
胤禛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笑意:\"怎么不记得。你那时还小,连弓都拉不开。\"
\"是啊,\"胤祥也笑了,\"四哥手把手教我,告诉我射箭要心静,要专注,要...等待最好的时机。\"
胤禛明白十三弟话中的深意。这些年来,他何尝不是在等待时机?从太子被废到复立,再到最终被废;从八爷党得势到失势;从皇阿玛日渐衰老到...那一刻的到来。他一直在等待,在忍耐,在积蓄力量。
\"四哥,\"胤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这些日子,朝中上下都在称赞新皇勤政爱民。就连那些...曾经反对你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
胤禛望着案上的奏折,目光落在最上面那份——是年羹尧从西北送来的军报。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如今也不得不俯首称臣。权力更迭,从来都是这般残酷。
殿外传来梆子声,四更天了。胤禛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案几:\"时候不早了,你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早朝。\"
第14章 选秀
寿康宫内的檀香袅袅升起,在初春微寒的空气里划出几道曲折的灰线。太后正倚在紫檀木雕凤纹榻上。窗外一株老梅开得正盛,几片花瓣被风卷进殿内,落在她孔雀蓝的裙裾上。
\"太后娘娘,皇上和皇后娘娘到了。\"竹息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
太后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宣他们进来吧。\"
“是。”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抬手虚扶:\"起来吧,皇帝最近政务繁忙,不必日日来请安。\"随后她目光扫过皇后,笑意深了几分,\"皇后后宫更是事务繁杂,身子最近可好些了?\"
宜修微笑着说:\"谢皇额娘关怀。太医说臣妾这是老毛病,不碍事。\"
宫女奉上茶点,宜修端起茶水,茶汤清亮,映出她保养得宜的面容,眼神却深沉的眯了一下。
\"皇帝既然已登基,可后宫却只有几个老人伺候,实在冷清。\"她啜了口茶,状似无意地开口,\"先帝在这个年纪,已有很多位皇子了。\"
皇帝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宜修立刻接话:\"太后娘娘说得是。臣妾近来也在思量此事,只是...\"她偷觑皇帝脸色,\"皇上勤于政事,不愿为后宫之事分心。\"
太后轻笑一声,腕间翡翠镯子叮当作响:\"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可一日无嗣。皇帝膝下仅有三位阿哥,实在单薄了些...\"她故意留了半句,满意地看到皇帝眉头跳了一下。
\"皇额娘教训得是。\"皇帝放下茶盏,瓷器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只是选秀劳民伤财,如今江南水患刚过...\"
\"正因如此才更要办。\"太后打断他。
殿内一时寂静。宜修绞紧了手中帕子,
\"儿臣遵皇额娘懿旨。\"皇帝突然起身行礼,\"此事就交由皇后去办吧。\"
太后眯起眼睛。她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分明是在防备她安插人手。她缓缓展开手中象牙骨扇,扇面上工笔绘着的牡丹鲜艳欲滴:\"哀家记得华妃有协理六宫之权,不如让她为皇后分忧。\"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宜修是太后侄女,这层关系朝野皆知。如今却提及华妃…
“如此也好,臣妾最近疲累,华妃妹妹处理事务多年,定能操办的如鱼得水。”
见皇后和太后都这么说了,皇上也只好默认。
景仁宫的西暖阁里,宜修正在翻阅一本烫金名册。
\"华妃娘娘到。\"江福海在帘外轻声禀报。
宜修合上册子,抬眼见一袭绯色宫装的华妃款款而入。华妃今日梳着高耸的惊鸿髻,金凤步摇随着步伐轻颤,像极了当年初入王府时的模样。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华妃落座,裙摆铺开如花瓣。
\"本宫记得,你入宫那年也是这般天气。\"皇后端起雨过天青瓷杯,茶烟氤氲中看不清表情。
华妃捏着帕子的手一紧,眉毛挑了挑“皇后怎么突然提起从前之事了。\"
\"皇上登基,后宫凋零。太后打算举办选秀,提及此事交给你操办如何?\"
华妃心头剧震。怎么突然要选秀,若是新人入宫…
\"臣妾惶恐。此等大事,该由皇后娘娘...\"
\"本宫近来身子疲累,太医说需要修养,你辅佐本宫协理六宫,太后和皇上是看中你的能力。\"皇后打断她,“名册、流程内务府都已拟好,你只需按章程办事。”
协理六宫之权竟以这种方式落下?既然太后和皇上属意选秀,怕是不能转圜,也好,若她能主导选秀,等于掌控了未来嫔妃的命脉。
华妃张扬的笑了笑:\"那臣妾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皇上太后皇后众望,定会办的妥当。\"
\"本宫相信妹妹的能力,去吧。\"皇后闭目摆手。
华妃退出暖阁时,廊下春雨渐密,她望着被雨水打落的牡丹花瓣,突然叹了口气。
\"娘娘这是怎么了?\"颂芝疑惑的问道。
雨丝斜飞,打湿了华妃的鬓角。颂芝伸手为她拂去水珠, 华妃怅然若失的笑了笑:“没什么。”
\"娘娘,秀女们已在顺贞门外候着了,太后和皇上已经到了。\"掌事太监躬身禀报。
华妃抚了抚鬓边的金步摇,指尖在凤眼镶嵌的红宝石上停留片刻。
\"让内务府开始吧。\"
第15章 甄嬛
顺贞门外的青石板上,露水未曦。
五更鼓刚过,东方才泛起鱼肚白,巍峨的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蛰伏的巨兽。
一个公公扬了扬手中的浮尘,说道:“容奴才再提醒各位小姐一次,各位小姐是千挑万选留下来要皇上和太后亲自相看的,这是天大的恩典,自然各位小姐也别紧张,别错了规矩就成,主子不留用的便是撂牌子,赐花归府,留用呢就是被选中了或者当场指婚给哪位宗亲,福气更大的成了宫里头的小主,先暂居本家,等着册了辈分选吉日入宫,这些就看各位小姐自己的福气和造化了。”
言毕,众人便被引至一处花木扶疏的庭院。时值暮春,海棠正艳,可满园秀女无人有心赏花。
庭院一侧,一位秀女正淡然赏花,听见身侧传来问好的声音,眉庄转头,见是一位着月白绣梅衣裙的秀女,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正含笑望着自己。立马惊喜的拉住了对方的手:\"嬛儿。\"
甄嬛笑着说道:“眉姐姐,嬛儿早就听说姐姐中选了,可就是一直不得空见你。如今你住在自己京城的宅子里,不比从前住在外祖家,一墙之隔见面也方便。”
“是啊。”眉庄也笑着点头,接着打量了一下甄嬛,说道“可是我总还想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呢,妹妹今日打扮得好生素净,可是细看起来还是个美人坯子,怎么都是好的。”
甄嬛也笑着打趣道:“沈大美人差矣,姐姐出落得这么标致,皇上见过必定会念念不忘。”
眉庄连忙摇摇头捂住甄嬛的嘴角:“今天秀女佼佼者众多,我未必中选,若叫旁人听见了又要生出是非。”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你是哪家的秀女啊,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只见一位秀女横眉倒竖,怒气冲冲的喊道。
“皇家宫苑 天子近旁,谁这般轻狂?”眉庄和甄嬛慢慢走上前去。
“对不住对不住…”
“问你呢?你是哪家的?”
“我…… 我叫安陵容,家父 家父是…”一位秀女支支吾吾的说道。
“难道你连自己父亲的官职也说不出口吗?”夏冬春一边擦着身上溅到的水,一边皱着眉头问道。
“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安陵容见此只好吞吞吐吐的
“果然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小门小户,何苦把脸丢到宫里。”
旁边传来其他秀女的声音:“你可知你得罪的是包衣左领家的小姐夏冬春…”
安陵容立马又道歉道:“初来宫中一时惶恐才失手将茶水洒在夏姐姐的身上,并非存心,还望姐姐原谅陵容无心之失。”
“即便让你面圣也不会被留用的,有什么可惶恐的,能让你进紫禁城,已经是你几辈子的福分了,还敢痴心妄想。”夏冬春嘲笑道。
旁边的甄嬛听闻此话便上前道:“一件衣裳罢了,夏姐姐宽宏大量不值得生气。”
夏冬春挑眉看向甄嬛:“你是谁?”
“家父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夏冬春打量了一下对方:“大理寺少卿也不是什么高官。”
甄嬛笑着拉过安陵容,对着夏冬春说道:“凡事不论官位高低只论个理字,而且我只是为姐姐着想罢了,今日汉军旗大选,姐姐这样怕会惊动了圣驾,若是龙颜因此震怒,又岂是姐姐可以担当的;
而且此事若传到他人耳中不仅坏了姐姐贤良的名声,更丢了咱们汉军旗的脸面,如此得不偿失还望姐姐三思。”
夏冬春听闻生气的向甄嬛走了一步:“我会记着你的!”
甄嬛正要答话,前方突然传来尖利的喝声:\"肃静!\"只见一个着绛紫色袍子的太监手持拂尘,阴鸷的目光扫过众秀女,\"按名册顺序列队,不得交头接耳!\"
夏冬春听闻此言,只好忍下气来走开。
眉庄也赶紧拉着甄嬛和安陵容走到一边:“没事吧?”
安陵容感激的看向甄嬛:“多谢姐姐出言相助,今日之恩没齿难忘。”
甄嬛摇摇头:“举手之劳,莫要挂怀。”
眉庄在一旁叹了口气。
安陵容看过去:“这位是?”
“这位是眉庄姐姐。”
“眉庄姐姐好。”安陵容行了一礼。
甄嬛和眉庄扶起她笑着道:“妹妹不必多礼,不过先敬罗衣后敬人,世风如此到哪儿都一样,你的衣饰略素雅了些,那些人难免会轻视姐姐。”
说着甄嬛又摘下耳朵上的耳环,递给安陵容:“这对耳环就当今日见面之礼。”
安陵容连忙摇头拒绝:“不不…”
甄嬛握住安陵容的手,笑着道:“希望姐姐心想事成,一朝扬眉。”
听闻此言安陵容只好收下:“劳姐姐破费,只是妹妹出身微寒,也许会辜负姐姐的美意。”
眉庄摇摇头:“从来英雄不问出身,妹妹美貌又何必妄自菲薄。”
这时旁边传来小太监的声音:传安陵容 易冰清江如琳 戴莹 戚思琴觐见
“快去吧。”二人推了推陵容前去。
不多一会便传来了叫甄嬛和眉庄觐见的声音。
\"宣秀女进殿——\"
甄嬛随着队伍迈过那道朱红色的门槛。刹那间,她恍惚觉得跨过的不是宫门槛,而是命运的分界线。
选秀开始了。太监拖着长音一个个宣读秀女名讳,被点到的上前行礼。多数人不过片刻就被\"撂牌子,赐花\"打发,偶有被问及家世才艺的,也鲜少能得皇帝第二眼。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沈眉庄步履从容地上前,行礼如行云流水:\"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沈自山的女儿?可通诗书吗?\"
\"回皇上,臣女未曾读过,只熟读《女则》《女训》。\"沈眉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皇帝微微皱眉。倒是旁边的太后打量着沈眉庄,轻轻点头:“女儿家能识字已经很好了。”
\"留用。\"
甄嬛为沈眉庄欢喜之余,心跳越发急促。转眼间,太监已经念到她的名字:\"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叫了两次甄嬛才回过神,慌忙跪下,鬓边一缕青丝因方才的慌乱垂落颊边:\"臣女甄嬛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意外添了几分楚楚风致。
\"甄嬛?\"皇帝缓缓重复这个名字,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叩,\"抬起头来。\"
甄嬛缓缓仰首,仍谨守礼仪不敢直视天颜,目光只及皇帝胸前金线绣的团龙纹。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实物般在她脸上逡巡。
太后看见殿下秀女的眉眼心中一跳,皇上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殿上一片寂静。
片刻后笑了笑道:“哪个嬛字?”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皇上挑了挑眉:“甄远道教女有方,只是不知你是否担得起这个名字?”
太后沉声道:“秀女姓甄犯了皇帝名讳。”
甄嬛心下一沉:“禀太后当年臣女父亲为官,圣祖康熙看见父亲姓名,说姓甄好 听着像忠贞之士,以此作为勉励。”
听闻此话,太后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下一旁的嬷嬷。
竹息上前道“走上前来。”
甄嬛慢慢向前走去,只见一个小太监泼了一杯水,又将猫扔到了甄嬛脚下。
甄嬛没有乱动,一旁的其中一个秀女却被惊吓的喊出了声。
太后点点头:“还算端庄。”
皇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嬛嬛一袅楚宫腰,那更春来香减玉消,紫禁城的风水养人,必不会叫你玉减香消,留用吧。旁边那个秀女叫什么?”
旁边的小太监立马回到:“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年十六”
旁边一位着桃红衣裙的秀女颤巍巍上前。
皇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摆摆手:“孙妙青殿前失仪,拉出去永不许再选秀。”
孙妙青瞬间面如死灰,被太监搀扶着退下时,甄嬛分明看见她眼中噙着的泪光。
第16章 不配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胤禛正在伏案疾书,朱笔在奏折上勾画出一道道凌厉的痕迹。窗外更深露重,初夏的夜风裹挟着花香从半开的窗棂间渗入,却丝毫不能缓解他眉间的凝重。登基不过数月,朝堂上下暗流涌动,八阿哥一党虽表面臣服,背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止。
\"西北军饷...\"他低声念着奏折上的内容,指尖在桌案上轻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先帝晚年国库空虚,如今各处都要用钱,这军饷一事...
\"皇上。\"苏培盛的声音从殿门外小心翼翼地传来,\"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胤禛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一滴朱砂落在奏折边缘,如血般刺目。他抬眼望向殿门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这个时辰了,宜修来做什么?
\"请皇后进来。\"他放下朱笔,将奏折合上,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嗻。\"苏培盛躬身退下,不多时,殿门被轻轻推开。
皇后宜修身着淡青色常服,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步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身后跟着两名手捧食盒的宫女。行至御案前,盈盈下拜道:\"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抬手道:\"皇后不必多礼。这么晚了,有何要事?\"
宜修起身,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臣妾见养心殿灯火未熄,想着皇上定是又在为国事操劳,特意命小厨房炖了参汤送来。\"她示意宫女上前,亲自从食盒中取出一只青瓷碗,碗中汤色清亮,热气氤氲。
\"皇上日理万机,也要保重龙体才是。\"
胤禛看着那碗参汤,神色稍缓:\"皇后有心了。\"他接过汤匙,却没有立即饮用,而是抬眼直视宜修,\"皇后深夜前来,恐怕不只是送参汤这么简单吧?\"
宜修笑着道:“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又得佳人。”
胤禛挑了挑眉:“皇后何出此言?”
“宫中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胤禛拜了拜手中的珠串:“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质素尚可的。”
宜修眨了眨眼,轻声道:“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贵妃妹妹的风范,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
胤禛皱了皱眉:“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沈氏只是个普通女子,怎配和若昭相比。”
宜修轻呼了口气,眉开眼笑的说道;“是臣妾失言,那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各位妹妹什么位分。”
皇上看了一眼身前没批完的奏折,无语道:“此事交由皇后决定。”
宜修听闻此言笑着道;“那臣妾就告退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皇上,敬事房的王德全在外头候着呢。\"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胤禛眉头微蹙,这才看到又是敬事房呈牌的时辰了。
便抬手示意,苏培盛立刻退出去传唤。
不多时,敬事房总管太监王德全弓着身子进来,手中捧着朱漆托盘,上面整齐排列着十几块绿头牌。
\"奴才叩见皇上,恭请皇上翻牌。\"王德全跪倒在地,将托盘高举过头顶。
胤禛的目光在那些绿头牌上漫不经心地扫过——华妃、齐妃、曹贵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张精心装扮的脸庞和满腹算计的心思。他忽然觉得一阵烦闷,后宫妃嫔们为了争宠使尽手段,却无一人能真正懂得他的心思。
\"皇上。\"王德全小心翼翼地提醒,\"太后娘娘昨日还问起……\"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贵妃,今日如何?怎么不见贵妃的牌子?\"
王德全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培盛小声道:“贵妃娘娘之前说身子不爽,便让人来撤下了娘娘的牌子。”
胤禛呼吸一滞,脸色不好的说道;“怎么才来回禀,可叫了太医,快备轿,朕要去看看她。\"
承乾宫
夜晚的紫禁城,寂静无声。
胤禛走向承乾宫,靴底的声响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苏培盛提着羊角宫灯在前引路,昏黄的光晕里,皇帝忽然停住脚步。
\"万岁爷?\"苏培盛转身询问,却见主子正望着承乾宫檐角下那盏孤零零的宫灯出神。
\"不必通传。\"
承乾宫的朱漆大门虚掩着,推开时竟无半点声响。胤禛眉梢微动——这门轴必是日日有人上油。庭院中扫得干干净净,只余几株海棠在月光下舒展枝桠,暗香浮动。
正殿窗纸上映着个纤细身影。胤禛摆手示意苏培盛留在院中,自己放轻脚步走到廊下。透过窗纱缝隙,看见若昭正将一摞书册归置到多宝阁上。她今日穿着藕荷色缎面夹袄,发间只一支素银簪子,倒比那些满头珠翠的嫔妃更显清雅。
\"咳咳。\"皇帝故意轻咳两声。
殿内传来茶盏轻碰的脆响,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门开处,若昭跪在门槛内行礼:\"臣妾不知圣驾降临,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胤禛注意到她连鞋袜都没来得及穿好,罗袜边缘沾着些微水渍。他赶紧弯腰扶一把:\"起来吧,是朕没让通报。\"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鎏金狻猊炉里飘着沉水香。若昭引皇帝到东暖阁坐下,烛光在她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衬得肤色如新雪般净白。
\"朕听闻你生病,怎么不叫太医来看看。\"胤禛解开黑狐大氅的系带,若昭立刻上前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皇帝喉结微动,转而打量案上摊开的书册:\"又在抄佛经?\"
\"是《金刚经》。\"若昭将大氅挂好,转身时衣袂翻起小小弧度,\"马上就是大阿哥的生辰了,前几日皇后娘娘睡得不好,就想着抄些经文供在佛前。臣妾身子本就无事,只是今日被弘安闹得有些乏累,不想惊动了皇上,是臣妾的过错。\"
胤禛注意到她发髻松散,显然已经准备就寝。与宫中那些时刻妆容精致的妃嫔相比,她的随意反而有种清新脱俗的美。
第17章 熊孩子
\"弘安那个臭小子,竟然这样不听话,又跑哪去了?\"胤禛看着若昭的脸色搓了搓手。
多宝阁上摆着个褪色的布老虎,针脚歪歪扭扭——那是弘安周岁时若昭缝的。
“跑到姐姐那去了,还好有皇后姐姐分担,不然臣妾可管不住他,更何况这几日有弘安陪着姐姐也好。”若昭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生气的说道。
“男孩子活泼一点也好。”皇帝抿了抿唇咳了一声放松脊背,靠上鹅羽软枕。
“活泼?”若昭冷笑一声,指了指一旁的宫女:“你来说,弘安都干了什么好事!”
宫女只好上前,笑着说到当时的情况,刚刚弘安阿哥与几个小太监玩\"将军杀敌\"的游戏,不小心追着假装溃逃的小太监们,结果打碎了娘娘的花。
刚刚承乾宫内
\"阿哥小心!那儿有娘娘的花啊!\"贴身太监小德子慌忙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弘安一个转身,木剑不慎勾到了摆放牡丹的花架。\"哗啦\"一声巨响,三盆花应声落地,花盆碎裂,泥土四溅,那几株正值花期的珍品姚黄枝断花残,惨不忍睹。
弘安呆立原地,小脸瞬间煞白。他知道这些牡丹是额娘的心头好,特别是那株姚黄,是皇阿玛特意从洛阳寻来送给额娘的生辰礼物。
“阿哥,咱们赶紧去找皇后娘娘吧!”小德子手放在脖子上龇牙咧嘴的做着手势。
........
胤禛听闻事情经过后,也是目瞪口呆,若昭对那几盆花的在意众所周知,自己也是要排在那两盆花之后的,没想到弘安----倒是好胆!不愧是朕的儿子,真是个汉子!
随机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望向一旁的宫女:“上杯茶来,突然口渴的很。”
看着皇上尴尬转移话题的模样,若昭翻了个白眼对着一旁的宫女招了招手:“赶紧给万岁爷上杯茶来,不然渴坏了皇上可怎么是好。”
\"皇上尝尝这茶。\"若昭捧着定窑白瓷盏,腕间翡翠镯子碰出清越声响,\"今年新贡的雪顶含翠,用去岁收的梅花雪水沏的。\"
胤禛接过茶盏时,指尖触及她的指节。茶汤澄碧,浮着两片舒展的茶叶,香气带着熟悉的清冽。
皇帝抿了口茶,苦后回甘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内务府那帮奴才,总把朕的茶沏得苦的像汤药。\"
若昭抿唇一笑:\"不是您喜欢的他们哪敢呢,皇上勤政,他们也是怕您犯困,多喝些浓茶,脑子也好清明清明,不然也不会说弘安是活泼,不是皇上惯着他,他又哪敢呢,御前的人当差勤勉,皇上可不要冤枉了他们。\"
皇上被怼的捧着茶无言以对,只好默默的放下茶碗,双手放在膝盖上聆听若昭的教诲。
看着皇上这样,若昭心里的气卸了大半:“算了,弘安毕竟心地不坏,又不飞扬跋扈,只是闹腾的太过了,皇上以后可不能再让他胡闹了。”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皇上连连点头。看着若昭消气了。
话音未落,腕子已被皇帝握住。胤禛从怀中掏出个珐琅小盒:\"南边进贡的白玉珍珠霜,朕用不着。\"
\"这...贡品珍贵,给臣妾是不是?\"若昭耳尖泛红,想抽手又不敢。
\"无事,不给你给谁。\"胤禛语气淡然,手上力道却放得极轻。捻起药膏化在指尖,慢慢揉进她的皮肤。烛火爆了个灯花,映得两人交叠的手忽明忽暗。
苏培盛在门外轻唤:\"万岁爷,三更天了。\"
胤禛瞪了一眼外边,心地默默气着,这死奴才,看不见氛围吗?
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端起已凉的茶盏。若昭忙起身换过热的,趁机退开两步:\"皇上明日还要早朝,臣妾...\"
\"最近可有人为难你?\"皇帝突然打断她,\"朕听说华妃前日来过。\"
若昭整理茶具的手顿了顿:\"华妃只是说了会子话就走了。\"她将茶海倾斜,水流在杯中旋出小小的漩涡。
胤禛盯着若昭发间那支银簪——那是她进府时自己赏的。
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你喜静性子又柔和,华妃跋扈,朕怕她欺负你你又不说。”
若昭低声笑了笑:“哪会呢,臣妾是贵妃,皇后姐姐又多有相护,哪会受委屈。”
皇帝笑着又从袖中取出个盒子推过去:\"那就好,打开看看。\"
若昭解开丝绳,一支和田白玉簪滚落掌心。簪头雕着并蒂莲,花蕊处嵌着米粒大的东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皇上!这太贵重了,而且东珠...太僭越了......\"若昭慌得就要跪下,被胤禛一把扶住。
\"朕赏你的,收着便是,朕亲手画的花样交给内务府新制的。\"皇帝声音低沉,\"过几日新嫔妃入宫觐见,你戴着它去。\"
“可…”若昭再次婉拒。
看着她惊慌的神色,胤禛叹了口气:“皇后那边无碍的,几颗珠子而已,算什么僭越。”
看着胤禛坚定的神色,若昭也只好点点头。
夜风微凉,胤禛坐在榻上,望着屋内忽明忽暗的灯火。作为帝王,他习惯了隐藏情感,习惯了以冷硬示人。唯有在若昭的事情上,那道坚不可摧的心墙总会裂开缝隙。
“弘晖的事......”胤禛顿了顿还是说了下去,“你和皇后不必忧心,朕已经有所决断。”
若昭点点头,眼睛里流过流光溢彩的神色。
胤禛抬了抬手轻轻抚了抚若昭的脸,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他记得弘晖病重时苍白的小脸,记得那双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记得最后时刻孩子微弱的声音。
景仁宫
景仁宫内,皇后正坐在窗边翻阅佛经。夏日午后,殿内静谧安详,唯有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皇额娘!皇额娘!\"一阵急促的童声打破了宁静。
随之而来的是江福海的声音:“哎呦,我的小阿哥,您慢着点啊!”
皇后抬头,只见弘安气喘吁吁地冲进殿来,小脸上沾着泥土,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慌。
\"哎哟,小祖宗,这是怎么了?\"皇后连忙放下佛经,张开双臂。弘安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身子微微发抖。
\"皇额娘,我...我闯祸了...\"弘安的声音闷在皇后衣襟里。
皇后轻抚他的后背,示意宫女们退下:\"慢慢说,天塌下来有皇额娘给你顶着。\"
弘安抬起头,眼眶发红:\"我把额娘最爱的花打翻了...三盆都碎了...额娘一定会很生气的...\"。
皇后心中一沉——那可是若昭精心培育了四年的珍品姚黄,今年第一次开花,若昭宝贝得什么似的。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温和地问:\"是不小心的吗?\"
弘安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在玩将军游戏,转身的时候没注意...皇额娘,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又往皇后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兽。
皇后正想安慰,忽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宫女们的请安声:\"皇后娘娘金安。\"
弘安的身体瞬间僵硬,小脸血色尽褪:\"额娘来了!\"他慌乱地四处张望,最后竟钻到了皇后的罗汉床底下。
皇后无奈的笑了笑看向承乾宫的主事宫女:“白芷怎么来了?”
白芷瞄了一看罗汉床下的那片衣角:“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这样的,娘娘说弘安阿哥太过淘气,这几日她身子有些不舒服,弘安阿哥就麻烦娘娘多管教了。”
皇后笑着点点头,这母子俩啊,真的是.....
听见白芷出去的声音,弘安从床底爬出来,小脸上满是灰尘,\"皇额娘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皇后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掩盖住:\"你知道你额娘多喜欢那些花吗?\"
弘安顿时哭起来:\"皇额娘...我错了......\"
一旁的剪秋看着小阿哥哭泣的样子,连忙心疼的上前擦去小阿哥的眼泪:\"皇后娘娘,阿哥已经知道错了。那牡丹虽珍贵,终究是死物。\"
殿内众人也皆下跪求情。
皇后叹了口气:\"来。\"
弘安抽噎着到皇后身边,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角。
皇后摸摸他的头:\"弘安,额娘会生气是因为太爱那些花了。就像你最喜欢的那个布老虎,若是有人把它弄坏了,你也会难过是不是?\"
弘安点点头,小声道:\"我会很难过很难过...\"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皇后循循善诱。
弘安咬着嘴唇想了想,抬起头:\"皇额娘,弘安知错了。弘安愿意用自己的月例银子赔给额娘买新牡丹...还愿意...愿意每天帮额娘浇花...求得额娘的原谅...\"
第18章 争宠
“知错就好,咱们弘安是个好孩子。”皇后轻轻拍着弘安的背。
不多一会,弘安就睡着了。
江福海轻轻抱起弘安放到侧殿的床上。
“轻些,别吵醒了弘安。”皇后轻声道。
“娘娘,贵妃娘娘也是,看那几盆花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剪秋皱眉不解的说道。
皇后笑着看了一眼剪秋;“哪是因为几盆花呢,弘安受宠,无人能及,若昭要是不再严厉些,这小祖宗能把天捅翻。还没怎么样呢,你们一群人就气势汹汹的求情了。”
一旁的绘春没忍住笑出了声,剪秋不好意思的瞪了她一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阿哥就是个开心果,又爱撒娇,奴婢难免......”
皇后摇了摇头,那小祖宗聪明着呢,知道有人给他兜底,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昭吓吓他也好。
“对了,刚刚白芷说若昭身子不爽,可有派太医前去看过?”
剪秋摇头道:“承乾宫来人说贵妃只是乏累,不碍事。”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贵妃近日抄了很多经书。”
宜修愣了一下叹了口气:“这宫里,恐怕也只有若昭还记得弘晖的生辰了。”
“贵妃娘娘一向和您交好,又怎会不放在心上呢。”剪秋有些心疼的看向皇后。
“唉,难为她一直为我着想,这世上负心人如此之多,像若昭这样的纯善之人却是少之又少。”
剪秋点点头:“贵妃娘娘心软又体贴,真是少见的好性子。还有一件事,娘娘,前几日华妃去了承乾宫。”
宜修皱了一下眉:\"左不过是因为让她负责选秀,去若昭那说了些酸话罢了,以若昭的性子,倒是不会和她计较的。”
剪秋撇了一下嘴角:“那是贵妃娘娘性子好,华妃也太跋扈了些,太后娘娘也真是的,竟如此抬举华妃。”
宜修按住眉头叹了口气:“太后自然有她的谋算,若昭明显置身事外,华妃只是一柄刀罢了,等新进宫嫔入宫这后宫的纷争才刚刚开始呢。”
“娘娘已经定好了新入宫嫔的位份了吗?那个甄嬛......”
“把单子拿给皇上就是了,既然皇上没有额外恩赏,本宫就赏她一个封号吧。”
剪秋低声说道:“可要叫内务府拟了封号?”
宜修笑着摇摇头:“不用,本宫已经想好了,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这个菀字如何?”
剪秋自小就在皇后身边伺候,如何不知纯元皇后的小字,但还是笑着说道:“娘娘决定的的自然是好的。”
翊坤宫
华妃斜倚在紫檀木雕花贵妃榻上,指尖轻抚着腕上那对碧玉镯子,唇角含着三分笑意。窗外春光明媚,几只画眉在枝头啁啾,更衬得这翊坤宫宫内一派祥和。
\"娘娘,您今日气色真好。\"大宫女颂芝正捧着鎏金铜镜,小心翼翼地奉承道。
华妃懒懒地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尤其是那一双凤眼,流转间自有一番风情。她满意地抚了抚鬓角那支金凤衔珠步摇,珠玉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可打听好了,皇上昨夜歇在哪了?\"
颂芝看了看她的脸色连忙低声说道:\"皇上去了承乾宫。\"
华妃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却仍嘴硬说道:\"果然是承乾宫,她有阿哥,皇上难免重视了些。\"
可她心底也知道,齐妃有长子,论资历若昭又比不过齐妃,齐妃还是侧福晋呢,结果入宫后封为贵妃的还不是若昭,可见圣心如此,也就若昭是个软包子,不然.....
\"算了,早就知道她得宠,这么多年皇上也没放下过。”华妃摸着手上的护甲撇撇嘴,皇上也是,偏爱热脸贴冷屁股不成?
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华妃眉头一皱:\"没规矩的东西,慌什么?\"
芸香额头抵地,声音发颤:\"回娘娘,奴婢打听到...今日皇上、皇上他...\"
华妃猛地坐直了身子:\"皇上怎么了?快说!\"
\"皇上说是要去...去欣常在的宫里!\"芸香说完,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不敢抬头。
殿内霎时静得可怕。华妃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那对碧玉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华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殿内所有宫女太监都打了个寒颤。
颂芝见状,连忙挥手让芸香退下,自己上前一步低声道:\"娘娘息怒,或许皇上只是一时兴起...\"
华妃站起身,眼中燃着熊熊怒火:\"一时兴起?贵妃也就罢了,少不得给她三分颜面,那个贱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小产一个多月,矫情那么些天还不够吗!\"
她猛地抓起案几上的青花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名贵的瓷器顿时碎成齑粉。\"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华妃在殿内来回踱步,裙裾翻飞如蝶,却带着凌厉的杀气。她突然停下,盯着地上那滩茶水和碎片,冷笑一声:\"颂芝,给敬事房传消息,就说欣常在身子不爽,下了她的绿头牌!\"
\"是,娘娘。\"
养心殿
皇帝朱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搁下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窗外暮色渐沉,敬事房的太监应该快要来呈绿头牌了。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蹙——茶已经凉了。
\"苏培盛。\"皇帝唤了一声。
总管太监苏培盛立刻小步趋前,\"奴才在。\"
\"换盏热茶来。\"皇帝淡淡道。
“是。”苏培盛暗暗瞪了一眼奉茶宫女。
正在此时,敬事房的太监捧着银盘走了进来,盘中整齐排列着各宫嫔妃的绿头牌。皇帝的目光在牌子上扫过。
\"怎么不见欣常在的牌子?\"皇帝直接问道,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敬事房太监吓得跪伏在地,\"回...回皇上,欣常在的牌子...奴才...\"
\"说。\"皇帝只吐出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欣常在身子不适....”
皇帝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眼神锐利如刀,\"身子不适?朕怎么没听太医院提起?\"
\"是华妃娘娘吩咐奴才们...暂时撤下欣常在的牌子...\"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殿内一片死寂。苏培盛屏住呼吸,不敢抬头。皇帝的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渊,酝酿着看不见的风暴。
\"华妃...\"皇帝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嘴角竟浮现一丝冷笑,\"她倒是管得宽。\"
皇帝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威严的光。他走到窗前,望着华妃所居的翊坤宫方向,眼神莫测。
第19章 后宫
苏培盛瞄了一眼皇上的脸色,招招手让敬事房的人退下,说道:“皇上,翊坤宫的周宁海在外头候着,华妃娘娘请皇上移步翊坤宫用膳,皇上可要过去?”
“朕不过去了。”皇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甩了甩手持:“朕去瞧瞧皇后,你查一查。”
“嗻。”
翊坤宫
“娘娘这菜都凉了,我再拿去热热吧。”颂芝上前小声提醒道。
华妃看着眼前的一桌饭菜,竟是半点胃口也没有:“等皇上来了再热吧。”
这时周宁海入内说道:“禀娘娘,皇上今日在景仁宫用膳。”
华妃顿时卸了一口气:“知道了。”
颂芝连忙安慰道:“娘娘您别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皇后终归是皇后,皇上陪她用顿膳是应该的。”
景仁宫
胤禛到了景仁宫看向苏培盛随口问道:\"皇后今日可好?\"
\"回皇上,太医院回禀皇后娘娘精神甚好,午后还亲自查看了新入宫秀女们的住处安排。\"苏培盛跟在皇上旁,小心翼翼地回答。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景仁宫的庭院里,几株桂花开得正盛。殿内宜修正着一袭湖蓝色绣银线凤纹宫装,带着弘安站在灯下修剪一盆菊花。听闻太监通传,她放下银剪,转身时裙裾微扬,如同水波荡漾。
\"臣妾参见皇上。\"她福身行礼,眉眼含笑。
“弘安参见皇阿玛。”
胤禛扶起她:\"皇后不必多礼。\"
随即抱起弘安:“你这个小皮猴,可是惹了你额娘生气,又躲到这来了?”
宜修眼中笑意更深:\"皇上,弘安已经知错了。\"
弘安赶紧连连点头。
\"皇上近日忙于朝政,臣妾听闻您连午膳都常常草草了事,一会可要多用些。\"宜修亲手为他斟茶,茶汤清亮,香气氤氲,\"这是江南新贡的秋茶,臣妾特意让人泡的,您尝尝可还合口?\"
胤禛接过茶盏,轻啜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弥漫,确实比平日喝的更为清冽甘醇。
\"好茶。\"他放下茶盏,目光柔和些许,\"皇后有心了。\"
宜修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温柔。
用膳后
宫女们带着弘安前去休息。
\"皇上,臣妾关于入宫秀女位份一事已定,您看安排是否合适。\"她取出一份名册,双手呈上,\"请皇上过目。\"
胤禛接过名册,却并未立即翻开,而是放在一旁:\"皇后办事,朕一向放心。
“多谢皇上信任,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是贵人,汉军旗秀女沈眉庄正好也封为贵人了,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是旧俗,其余汉军旗,入宫位分不宜太高。”
胤禛目光深邃地看向宜修:\"皇后安排得很妥当,朕没有异议。\"
宜修似乎松了口气,唇角微扬:\"皇上不看看其他秀女的安排吗?\"
\"不必了。\"胤禛将名册递还给她,\"后宫之事,皇后做主便是。朕相信皇后的判断。\"
宜修接过名册,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臣妾定当谨慎行事,不负皇上信任。\"
胤禛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问道:\"皇后觉得,后宫中人如何?\"
宜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得体的微笑掩盖:\"皇上日理万机,朝政为重。后宫姐妹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是吗?皇后知晓朕问的不是这些。\"胤禛似笑非笑,\"朕听闻,后宫私下颇有微词,以至于就连御前和敬事房都能随意安排了。\"
宜修神色一凛:\"是臣妾管理无方,扰了皇上清听。\"
“皇后果然识大体。\"他微微颔首。
胤禛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朕即位以来,政务繁忙,忽略甚多,若昭倒是提醒朕了,朕明日朕会下旨,立弘晖为懿德太子,宜修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
宜修顿时眼睛含泪:“多谢皇上体恤。”
之后许久无人说话,不一会儿,苏培盛提醒到就寝的时间了,宜修打破沉默:“皇上今日可要歇在臣妾这里?”
皇上面色如常:“朕回养心殿。”
“恭送皇上。”
景仁宫
“娘娘,看样子今日请安华妃是不来了,不如早些散了吧。”齐妃说道。
“马上就是新入宫妃嫔进宫的日子,华妃不会不来的,赐茶。”皇后脸色不变,微微一笑道。
“是,娘娘。”旁边的剪秋立马吩咐道:“绘春,赐茶。”
见此,下面的欣常在不由得和一旁的齐妃小声吐槽道:“又是华妃最晚。”
“她是年大将军的妹妹,年大将军多得势啊,皇上又那么宠爱着华妃。”
齐妃撇了撇嘴:“得宠有什么用啊,人家上面那位才是正经的皇后。”
旁边的曹贵人打圆场道:“说起来,今日贵妃姐姐怎么没到?而且许久也是没有见端妃姐姐了。”
这时听见外面传来江福海的通传声:“华妃到。”
殿内众人纷纷行礼道:“华妃娘娘金安。”
华妃摆了摆手:“起来吧,” 后看向一旁的欣常在:“欣常在身子见好了,来得这样早。”
欣常在微微一笑:“多谢娘娘关怀,早起是有些不适,但是也不能耽误了给皇后请安呐~”
华妃给皇后行了一礼后坐到椅子上嘲讽一笑:“真是难为你了!”
皇后脸上淡淡的笑容:“欣常在虽然身子还有些不适,但是比先前好多了,本宫瞧这样子也是挺精神的,绘春,给华妃上茶。”
华妃喝了一口挑了挑眉:“茶不错,这是今年的雪顶含翠吧,不过本宫怎么记得这茶皇上都赏了贵妃。”
“贵妃近日睡眠不好,不爱饮茶,便赠了本宫来,华妃喜欢一会儿让剪秋装一点让颂芝拿去。”
华妃不可知否的点点头:“臣妾那儿有今春新贡的雨前龙井,等下让颂芝拿一些过来,皇后娘娘也尝尝。”
皇后摇摇头,婉拒道:“谢谢妹妹关心,皇上也赏了本宫一些,不过本宫想着三阿哥喜欢,就叫齐妃带去了。”
华妃挑挑眉看向一旁的齐妃,讥讽的说道:“也是,齐妃姐姐那儿难得有这么好的茶,下回三阿哥缺什么,尽管跟本宫开口吧。”
齐妃看着一旁华妃张狂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皇后看着两人的模样说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召你们来是为了新入宫嫔一事,位份和宫室都已定了,虽然大家都在后宫都是姐妹,但要是争宠过了界限,也别怪我这个皇后狠心。”
“是。”众人皆下跪行礼道。
华妃面色有些不好:“时候不早了,臣妾先告退了。”
随着华妃告退,其他嫔妃也纷纷离开。
第20章 碎玉
请安后,华妃扶着颂芝的手下了轿辇,抬头望了望翊坤宫那朱红色的大门,金漆匾额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今日去皇后宫中请安,又被那装模作样的女人明里暗里地敲打了一番,加之选秀宫嫔马上就要入宫,心中不由得郁结着一股闷气,连带着脚步都比平日重了几分。
\"娘娘回来了。\"守在宫门前的太监们齐齐跪下,额头贴地。
华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跨过门槛。一进内殿,她便闻到熟悉的欢宜香的香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抬手示意宫女们退下,自己则坐到了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明艳却带着倦意的脸。
\"颂芝。\"她唤道,声音里透着疲惫。
\"奴婢在。\"颂芝立刻从外间进来,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碧螺春,\"娘娘先用茶,奴婢已经让人备好热水了。\"
华妃接过茶盏,指尖在温热的瓷面上轻轻摩挲。\"内务府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颂芝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回娘娘的话,皇后娘娘昨日召见了内务府总管,说是要重新分配几处宫室的摆设。\"
\"哼,她倒是看重新人。\"华妃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新入宫的那几个,位份和住处都安排好了?\"
\"已经定下来了。娘娘皇后那边拟好了,新进宫小主们所住的宫苑,让奴才念给娘娘听,娘娘若觉得不妥再改。”
“说吧。”
“满军正白旗富察贵人住延禧宫
蒙军镶红旗博尔济吉特贵人住钟粹宫
汉军镶黄旗沈贵人住咸福宫
汉军正蓝旗菀常在住永寿宫”
“等等,菀常在?”华妃想起什么问道。
颂芝点点头:“是。”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这次入宫的小主里头,就给她赐了封号只是位分不高。”
华妃讥笑一声,撇了撇嘴角:“是选秀时能说会道的那个吗?”
“是,娘娘圣明。”
\"富察贵人,博尔吉吉特贵人也就罢了,沈氏,竟然也是贵人位份,居咸福宫?\"她哼笑了一声:\"皇后这是存心的吧,看见好的就贴补上去。\"
颂芝小心翼翼地观察主子的脸色:\"听说沈贵人得太后娘娘选秀时看重,也许因为太后皇后娘娘特意照顾...\"
\"照顾?\"华妃猛地将纸笺拍在妆台上,震得首饰盒里的珠翠叮当作响,\"本宫看她是想扶植新人来分本宫的宠!\"
殿内霎时安静得可怕。
\"娘娘息怒。\"颂芝轻声道,\"沈贵人虽有些背景,但终究初来乍到,不足为虑。倒是这位...\"她的手指点在另一个名字上,\"甄氏,虽然只是常在,却被安排在了永寿宫。\"
华妃的瞳孔微微一缩。永寿宫精巧雅致,先帝时曾是太后的居所。更重要的是,那里离皇上的养心殿极近。
\"甄常在...可是那个在选秀时被皇上多看了两眼说话的?\"华妃的声音冷得像冰。
\"正是。听说她父亲是四品,家世不显赫,但模样确实出挑,而且皇后还给了一个封号。\"颂芝顿了顿。
华妃冷笑一声,从首饰盒中取出一支金凤步摇,在发髻上比了比:\"皇后这是要跟本宫玩花样啊。把有威胁的都放在好位置。\"
颂芝接过步摇,小心地为华妃簪上:\"娘娘明鉴。不过依奴婢看,这些新人刚入宫,根基尚浅,娘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你懂什么?\"华妃斜睨了她一眼。
颂芝知道主子想起了什么,连忙岔开话题:\"娘娘,晚膳已经备好了,今日有您最喜欢的蟹粉狮子头。\"
华妃却已经没了胃口。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本宫倒要看看,这些新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颂芝,等下让黄规全来一趟。\"
\"奴婢明白。\"颂芝低头应道。
华妃斜倚在翊坤宫正殿的贵妃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檀木小几。窗外阳光明媚,几只画眉在庭前的海棠树上啁啾,却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致。
\"娘娘,内务府黄规全公公来了。\"颂芝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华妃眼皮微抬,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他进来。\"
黄规全佝偻着腰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跪下行了大礼,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华妃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新入宫嫔宫室可修缮完毕了?\"
黄规全连忙从袖中掏出,双手呈上折子:\"回娘娘的话,新入宫嫔妃的住所已经初步安排妥当,只等贵人入主了。\"
颂芝接过纸笺,展开后递到华妃面前。华妃的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逡巡,突然在一处停住了。
\"菀常在,永寿宫东偏殿?这宫殿可是皇上安排的?\"她声音轻柔,却让黄规全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永寿宫还未有主位,皇上不管这个,都是皇后娘娘定的,永寿宫可是个好地方,又宽敞华丽,离皇上的养心殿又近。”
“皇后倒惯会讨皇上喜欢的,皇上赞一句好,她就忙不迭地捧上去,人老珠黄,就想着安排年轻的候着。”
\"永寿宫...\"华妃眯起眼睛。
\"黄规全,你在内务府当差多少年了?\"
\"回...回娘娘,奴才在内务府已经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华妃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晕,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那想必对宫中各处宫殿了如指掌了?\"
黄规全连连点头。
华妃缓步走回榻前:“那除了这几处宫殿,还有哪是可以住人的?\"
黄规全一愣,随即答道:\"回娘娘,碎玉轩自芳贵人打入冷宫,就一直空着。地方还算干净雅致,但位置偏僻些…\"
\"偏僻...\"华妃轻声重复,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
颂芝在一旁接话道:“何止小啊,还有一个旧戏台子搭在那儿呢,要不是因为先帝嫌那儿听戏远,也不会把碎玉轩,打发给那些不得宠的嫔妃住啊,而且地方还不吉利。”
“不就是芳贵人小产过,又被打入冷宫吗,有什么可忌讳的,让她住进去,保不齐还能像芳贵人似的,怀上龙种,那皇后还不更高兴了。华妃轻笑:\"本宫看碎玉轩就不错。清静雅致,菀常在不是爱看书吗?这地方就适合甄常在这样知书达理的。\"
黄规全心领神会:\"娘娘考虑周全!奴才这就去重新拟单子,将菀常在安排到碎玉轩。\"
第21章 日常
景仁宫
景仁宫的午后总是格外静谧。殿外烈日炎炎,蝉鸣聒噪,殿内却因厚重的帘幕遮挡而显得阴凉幽暗。剪秋轻手轻脚地穿过回廊,手中捧着一束新摘的茉莉,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娘娘可醒了?\"她在寝殿外低声询问守门的宫女。
\"回剪秋姑姑,娘娘刚醒,正在梳妆。\"宫女福了福身,声音压得极低。
剪秋点点头,将花束交给一旁的宫女:\"用青瓷瓶养着,摆在娘娘妆台旁。\"她理了理衣襟,这才轻轻推门而入。
寝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皇后端坐在铜镜前,镜中映出宜修端庄的容颜,眉如远山,唇若点朱,只是眼角已有了几丝细纹。
\"娘娘。\"剪秋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
皇后从镜中看了她一眼,挥退了左右:\"都下去吧。\"
待宫女们鱼贯而出,剪秋立刻上前,
剪秋缓缓说道:“娘娘,华妃把莞常在的住处,换去了碎玉轩。”
宜修叹了口气:“可怜那丫头了…”
剪秋气愤的说道:“那地方可偏僻呢,又简陋得很,原只是个听戏的地方,从前芳贵人住的,华妃未免也太跋扈了说换就换,也不跟娘娘您商量一声。”
皇后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伸手摘下一朵茉莉,在指尖轻轻捻动:“华妃那个性子,你第一天才知道吗,皇上喜欢的就是她那样,不过既然那个地方很冷僻,就送些桂花过去,帮她添添贵气吧。”随即看向剪秋。
剪秋笑着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会去办好的。”
……
承乾宫
“娘娘,养心殿传来消息,皇上要来用晚膳。”
“选秀结束了吗?”若昭站在廊下,看着宫女们将一盆盆兰花搬到庭院中。夏末的风带着微醺的热气,拂过她素净的衣袂。
“结束了,据说皇上和几个秀女说了几句话,奴婢打听了一下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还有济州…”白芷低声说道。
“那看来等下要祝福皇上喜得佳人了。”若昭摆弄着兰花毫不在意的说道。
“娘娘~”白芷无奈的喊道。
“好了,好了,好白芷,别生气。”
\"娘娘,皇上已经出了养心殿,正往这边来呢。\"贴身宫女茯苓快步走来,低声禀报。
若昭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的翡翠镯子:\"小厨房准备的菜色可都妥当了?\"
\"回娘娘,清炖蟹粉狮子头、龙井虾仁、荷叶糯米鸡,桂花酿。\"茯苓一一细数,\"皇上上次来夸过这几道菜爽口。\"
若昭点点头。
外头已传来太监的通报声。若昭领着宫人们迎了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她福身行礼,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胤禛伸手虚扶:\"爱妃不必多礼。\"他的目光在若昭身上停留片刻,笑道,\"朕每次来承乾宫,都觉得格外舒心。若昭这身打扮倒是清雅宜人。\"
若昭浅笑:\"皇上过奖了。臣妾不过是觉得夏日炎炎,素净些看着凉爽。\"她侧身引路,\"晚膳已备好,皇上移步花厅用膳吧。\"
花厅外有一扇雕花木窗推开,可见一瓮睡莲在晚风中轻轻摇曳。胤禛落座后,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色,笑意更深。
\"臣妾不过是尽本分罢了。\"若昭亲自为皇帝斟了一杯桂花酿,\"这是去年秋天酿的,埋在桂花树下整整一年,今日才取出来,皇上尝尝。\"
半晌后,二人用膳完毕。
“皇上,\"若昭轻声唤道,\"夜深了,可要苏培盛传轿送您回养心殿?\"
皇帝回过神来,目光落在若昭温婉的面容上:\"不必了。今晚朕就歇在承乾宫。\"
一旁的白芷等人福身应是,转身吩咐宫人准备寝具。
皇帝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怎么了皇上,今日选秀,可还满意?\"若昭手捧一盏新沏的君山银针,轻手轻脚地放在案几上,声音轻柔得如同拂过水面的春风。
皇帝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接过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温度,\"不过是前朝后宫需要,都是些庸脂俗粉。\"
若昭眼角含笑:\"听说沈小姐仪态万方,应答得体,甄小姐容貌不如,诗词精通,哪里是庸脂俗粉呢…\"
皇帝啜了一口茶,眉宇间舒展了些:\"不过是太后喜欢才选了几个,如何能比得上你。\"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带动檐角铜铃发出清脆声响。若昭见皇帝心情尚可,便又轻声道:\"那甄家的小姐呢,皇上选的,据说倒是与众不同。\"
皇帝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甄嬛?\"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怎么你也知道了。\"
\"嬛嬛一袅楚宫腰,虽不是正经诗词,不过倒是有些机智,可见诗书也是通的,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恭喜皇上了。\"若昭挑挑眉。
皇上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啊,竟敢取笑朕,不过读了几本书,卖弄罢了。”
若昭笑着打趣:“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可见书上说的不错。”
……
翊坤宫里的芍药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烈日下灼灼如火。华妃年世兰扶着贴身宫女颂芝的手,慢悠悠地走在青石小径上,金线绣花的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颂芝,备轿。”
颂芝不解的问道:“娘娘,咱们去哪?”
承乾宫的凉亭中,若昭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诗经》,忽闻一阵浓郁的香气随风飘来。她抬头,便见华妃已至亭前。
颂芝等人行礼道:“珍贵妃娘娘金安。”
一旁的白芷等人也行礼道:\"华妃娘娘金安。\"
若昭笑着道:“起来吧。”
华妃却也不叫起,摆摆手,自顾自地走进凉亭,在石凳上坐下,才懒洋洋道:\"起来吧。大热天的,姐姐好雅兴啊。\"
若昭亲手为华妃倒了一杯凉茶:\"这是用薄荷和金银花泡的,最是解暑,你尝尝。\"
第22章 甄府
\"听说姐姐把皇上赏的茶送了皇后,可是不喜欢雪顶含翠?本宫这里拿了些皇上赏的雨前龙井,姐姐尝尝。\"华妃挑眉说道。
若昭依旧温婉地笑着:\"你得皇上厚爱,自然什么都用最好的,我近日喝不了茶,好茶放那里也是浪费,不如给皇后娘娘拿了去,请安时大家喝也是好的。\"
“说的也是,姐姐受宠,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有。\"华妃忽然话锋一转,指尖轻抚着杯沿,\"昨儿个皇后娘娘提起选秀的事,不知姐姐怎么看。\"
若昭眼帘微垂,掩去眼中的神色:“避无可避的事,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不过皇上如此宠你,妹妹不必多虑。\"
华妃得意地扬起下巴:\"可不是?任凭那些小丫头怎么蹦跶,也越不过本宫去,可姐姐就不怕皇上......”
若昭面色不变:“花开花落自有时。”
“也是呢,姐姐毕竟有弘安在,皇上怎么也忘不了的,只是…要是被新人压了一头,姐姐心里可舒服?”
若昭摇摇头望着华妃有些凝重的面色:“新人如何,旧人又如何,皇上宠谁不宠谁又谁能左右呢。”
翊坤宫
华妃倚在紫檀木雕花窗前,指尖轻抚着一朵刚摘下的芍药,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沾湿了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可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颂芝捧着新沏的碧螺春轻步走近,见主子神色不悦,连忙放下茶盏,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华妃冷哼一声。
颂芝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主子的心思,\"贵妃娘娘可是说了什么让您不痛快的话?\"
\"她?\"华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她能说什么不痛快的话?十年如一日的好脾气,见了谁都温温柔柔的,连对本宫这个'妹妹'都客客气气,倒显得本宫脾气坏得很了。\"
颂芝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压得更低:\"贵妃娘娘那是表面功夫做得好。\"
华妃转过身来,凤眼微眯,\"她这好脾气真的还能是装的?本宫入府十年,从未见她发过一次火,争过一次宠,就连那个贱人不也是学着她得模样,只可惜东施效颦,打量着谁看不出来是的。\"
\"娘娘明鉴,\"颂芝递上茶盏。
华妃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她倒是把这谨慎二字发挥到了极致,那张脸,那个性子,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菩萨似的,指望着普度众生呢,也难怪她得宠。\"
殿内欢宜香袅袅升起,华妃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
\"娘娘?\"颂芝见主子出神,轻声唤道。
华妃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皇上登基,她晋了贵妃,本宫也封了妃位。可她待本宫,却从不像待一个需要提防的敌人。\"
颂芝察言观色,顺着主子的话说:\"娘娘却是不气贵妃。”
“这宫里,也就她配和本宫说几句话了,皇后虚伪,齐妃无脑,倒是贵妃难得十年如一日的平和。”
“那选秀的事.....”
\"算了,贵妃不参与就不参与吧,左右她有阿哥傍身,皇上怎么都会给她体面。”
“是。”
......
甄府花园里,花开得正盛。甄嬛倚在朱漆栏杆上,\"小姐!小姐!\"流朱提着裙摆匆匆跑来,脸颊因奔跑而泛红,\"宫里来人了!老爷让您立刻去正厅!\"
甄嬛心头一跳,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可知是何事?\"
\"听说是圣旨到了!小姐快些去吧!\"
甄府正厅内,香案早已设好。甄远道身着正装立于案前,甄夫人站在一侧,手中帕子绞得死紧。安陵容也到了,见甄嬛进来,微不可察地笑着点了点头。
宣旨太监清了清嗓子,展开黄绢:\"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长女甄嬛,
着封为正六品常在,赐号菀,
于九月十五日进内 钦此。”
众人回道:“谢皇上隆恩。”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
松阳县丞安比槐女安陵容
着封为正七品答应
于九月十五日进内 钦此。”
“谢皇上隆恩。”
颁旨太监点了点头道:“诸位请起。”
“甄大人,这位是宫中教导礼仪的芳若姑姑,”太监身后站着一位面容肃穆的嬷嬷,约莫四十出头,一身靛青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甄嬛连忙上前道:“姑姑安好。”
太监见此也连忙笑着赞了一句:“好伶俐的小主啊!甄大人好教养。”
甄远道笑着道谢:“谢公公夸奖。”
太监摇了摇头:“方才领着另一位教引姑姑,去夏常在家,那可是看了好大的脸色。”
一旁的安陵容有些窘迫的插不上话。
这时甄母上前递过去一个荷包:“公公辛苦了,这几日天气还有些热着呢,劳烦公公走这一趟。”
太监稍稍摸了摸荷包,笑着道:“夫人好生客气,对了,芳若姑姑入宫年久,打从康熙爷的时候,就教导小主们的礼仪,两位小主一定要好好地多听姑姑的教导啊。”
二人连忙点点头:“多谢公公指点。”
太监满意的点头看向一旁的芳若道:“这既然安小主和甄小主,都住在一起,那再请别的教引姑姑来同住,也不方便,劳烦芳若姑姑一同教导着,这两位小主也有个照应。”
芳若点点头:“应该的。”
甄远道见此抬手:“请公公到前厅坐坐 喝口茶。”
太监摇摇头:“甭了,这还得去下家呢。”
“那公公请。”
屋内芳若打量了一下甄嬛和安陵容道:“奴婢芳若,奉内务府之命,特来教导小主宫中礼仪,参见菀常在,安答应,两位小主吉祥。”
甄嬛上前扶起芳若,笑着道:“姑姑身份贵重,在教导礼仪期间不必行大礼。”
一旁的安陵容也是连连点头。
芳若道谢后,介绍道:“两位小主,此次入选的秀女共八位,是分两批入宫的,按照先满蒙后汉的规矩,甄小主,安小主,以及济州协领家的沈贵人,是同一日第二批入宫的。”
甄嬛惊喜的问道:“济州协领家?眉姐姐是贵人!那该恭喜眉姐姐了。”随即看向一旁的安陵容。
安陵容也是高兴的点头:“是啊,姐姐咱们三人既可晚一点入宫,且彼此相熟,入宫后互相也可有个照应。”
第23章 规矩
“咱们百姓府里都有自己的主子,紫禁城里也是一样,不过正经主子只有三位,太后皇上和皇后,其余的妃嫔都只能称作小主,这是不能错了嫡庶尊卑的规矩的,好比贵妃娘娘,华妃娘娘,再得盛宠也只能称作小主,放尊敬了,叫一声娘娘。”
旁边的安陵容疑惑的问道:“娘娘?”
芳若点点头:“不错,可是娘娘这两个字,也不是轻易能担当得起的,那得是一宫的主位,还得是嫔位之上才行,成了主位,才能居主殿,掌管一宫事宜,主位都是有定数的,不过贵人常在和答应,可以要多少就多少。”
安陵容感叹道:“那我是最末的答应了。”
芳若微微摇头道:“错了答应不是最末的,最末的一等是官女子。”
安陵容恍然一笑,对着芳若和甄嬛笑道:“我只听说外头有九品芝麻官,原来宫里还有九品芝麻小主,不过什么是官女子啊?”
芳若继续科普道:“官女子啊实际上和宫女差不多,不过是能伺候皇上过夜的宫女,如果皇上喜欢就可封为答应,祖制宫女晋封是要一级一级来的,是不能越级晋封的。”
“再说说咱们当今的皇上吧,皇上是先帝爷的第四子,早年封为雍亲王,在王府成的婚,娶的是当今太后的表侄女,乌拉那拉氏福晋温柔娴雅,深得人心,又与皇上恩爱非常,不过大婚后三年福晋难产离世,连刚出生的小阿哥也没能保住,皇上至今都十分伤心,追谥福晋为纯元皇后,可见咱们皇上长情。”
旁边的浣碧忍不住插嘴道:“那现在的皇后…听说当今的皇后是庶出?”
芳若皱了皱眉瞪了一眼浣碧道:“有福之人是不分嫡庶的,皇后娘娘人品贵重,母仪天下。”
浣碧连忙请罪:“奴婢失言了。”
“皇后娘娘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当时太后赐她为侧福晋,纯元皇后过世,侧福晋继立为福晋,皇上对她倒是十分地敬重。”
甄嬛点点头追问道:“可我听说宫里最得宠的是贵妃娘娘?”
芳若点头“不错,贵妃娘娘是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入府的,人品贵重,温和有礼,身下又有四阿哥,自然是深受宠爱。”
流朱忍不住惊讶的说道:“那岂不是年岁很大了?”
芳若皱眉道:“娘娘仙人之姿,自是与年岁无关。”
流朱自知失言,抿了抿唇不再出声了。
“还有就是华妃娘娘了,华妃娘娘是年大将军的亲妹妹,在王府的时候就很受宠爱,如今有协理六宫之权。”
安陵容点点头:“既然华妃娘娘受宠,那真何还不是贵妃,或者是皇贵妃呢?”
芳若沉声道:“这就是奴婢要说的了,因为华妃娘娘无子嗣。”
“那华妃娘娘无一子半女已是妃位?”二人感叹道。
“这宫里最要紧的还是子嗣,实在没有皇子,公主也好,否则一辈子无所依靠,当然了华妃娘娘年轻体健,又得皇上盛宠,自然是会有生养的。”
甄嬛又仔细打听问道:“我听闻华妃娘娘倾国倾城?”
芳若点点头:“自是汉军旗的翘楚。”
“那贵妃娘娘呢?”几人追问道。
“贵妃天人之资。”
安陵容羡慕的感叹道:“所以宠冠六宫。”
甄嬛却有着不以为意的说道:“李白说过,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小主慎言!”芳若难以置信的看向甄嬛。
甄嬛自觉失言,忙道:“姑姑,是我说错话了。”
芳若深深叹了口气:“小主,你可知在宫里最要紧的就是谨言慎行。”
甄嬛忙点头道:“是,臣女明白。”
.......
内务府
几个教导新人的姑姑刚刚复职归来。
“芳宁姑姑,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
“唉,还不是那个夏常在,不好好学规矩,脾气还大的很。”
“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傻子么?”
“可不是,等碰见了华妃娘娘有她好果子吃。”
“芳若姑姑,您教导的那个菀常在怎么样?”
芳若叹了口气:“剪秋姑姑好,小主倒是有些聪明,只是.....奴婢已经尽力而为。”
剪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景仁宫
“娘娘,芳若说的,可要奴婢去查查?”
宜修正在上香,头也没回的低声道:“去吧。”
“是。”
第二日
宜修正端坐在雕花椅上,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俯身在皇后耳边低语:\"娘娘,甄府那边传来消息了。\"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微微上扬:\"哦?可查清了,当真说了那样的话?\"
\"千真万确。\"剪秋压低声音,\"不仅说华妃受宠是以色侍人,就连....就连......。\"
“吞吞吐吐的,怎么了?”宜修疑惑的看向剪秋。
剪秋忙跪下道:“就连贵妃也被说年纪大,以色侍人,还...还说起起娘娘庶女身份.....”
宜修冷笑一声,扔下手边茶盏:“好个甄嬛!”
\"剪秋,你叫两个人,将此事传到华妃耳中。\"
\"娘娘的意思是...\"剪秋会意,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这深宫寂寞,总要有些新鲜事让姐妹们解解闷。\"宜修笑容温婉,眼中却无半点温度,\"本宫记得,华妃身边的宫女,最近爱去御花园采晨露煮茶?\"
剪秋立刻领会:\"奴婢明白,那贵妃那....。\"
“此等污秽之言,就不要传到若昭耳朵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要去麻烦若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御花园中雾气氤氲。翊坤宫的宫人正提着白玉瓶,收集花瓣上的露水。假山后,两名宫女\"恰好\"路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听说了吗?甄家那位小主,竟敢议论华妃娘娘...\"
\"嘘,小声些!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怕什么,是菀常在亲口说的,华妃娘娘'以色侍人。\"
那宫女手中的玉瓶差点跌落,脸色煞白,顾不得收集露水,提着半满的玉瓶匆匆往翊坤宫赶去。
第24章 以色侍人
翊坤宫内,华妃正对镜梳妆。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绝美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她手持螺子黛,正细细描画蛾眉,镜中人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娘娘!不好了!\"颂芝慌慌张张冲进内殿,跪倒在地。
华妃眉头一皱:\"大清早的,慌什么?本宫的露水呢,可收集好了?贵妃可是最喜欢晨露煮茶的。\"
颂芝颤抖着将刚刚宫女听到的话一五一十道来,华妃的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下来。听到\"以色侍人\"四个字时,手中的螺子黛\"啪\"地一声折断,黑色的粉末沾在她雪白的指尖上。
\"好个菀常在!\"华妃猛地站起,广袖扫过妆台,胭脂水粉哗啦啦落了一地。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一个尚未入宫的黄毛丫头,也敢妄议本宫!\"
颂芝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娘娘息怒,那甄嬛不知天高地厚,娘娘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住口!\"华妃厉声喝道,一把抓起案上的雕花镜,狠狠砸向地面。镜子碎裂的声音惊得殿外宫女们纷纷跪倒。
\"本宫十六岁入府,侍奉皇上多年,她甄嬛算什么东西!\"她突然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本宫倒要看看,等她入宫后,还能不能这般牙尖嘴利!\"
此时,宜修正在景仁宫修剪一盆兰草。剪秋匆匆进来,附耳低语几句。皇后放下金剪刀,拿起丝帕擦了擦手:\"华妃发了好大的脾气?\"
\"听说砸了不少东西,翊坤宫还杖责了两个小太监。\"
宜修轻笑:\"华妃脾气还是这么急躁。\"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本宫要看看,这把火能烧到什么程度。\"
\"娘娘,那甄嬛不过是个未入宫的秀女,娘娘何必动怒?\"周宁海小心翼翼道。
华妃冷笑:\"未入宫就敢如此放肆,进了宫,还不得骑到本宫头上来?\"她纤长的手指紧紧攥住扶手。
\"以色侍人?\"她轻声自语,随即冷笑,\"那本宫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以色侍人'!\"
……
“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接引的轿子停下,看见甄嬛和安陵容二人下来,小太监连忙上前招呼道。
安陵容打量了一下问道:“这里是?”
小太监微微弯腰回话:“这里是顺贞门的偏门。”
安陵容看了一眼甄嬛,见甄嬛没有说话便微微皱眉疑惑的问道“偏门?”
小太监点点头:“嫔妃入宫只能走偏门,只有皇后才能从大清的正门进入。”
这时旁边的轿子也下来一位小主,甄嬛一瞧,可不就是沈眉庄吗!
连忙上前喊道:“眉姐姐!”三人互相点点头打了招呼。
小太监打断道:“小主,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之后会有公公带你们去各自的宫室,时候不早了,内务府已经把各位小主的行李,安置在各自的宫中,小主请即刻入宫吧。”
几人点点头,跟随带领的小太监走去。
一行人沿着长长的宫道前行,两侧是整齐划一的庑房,偶尔有宫女太监低头匆匆走过,见到她们这一行人,立刻退到一旁行礼。甄嬛注意到,就连那些看似普通的宫道两侧,也摆放着精致的铜缸,缸中清水映着蓝天白云,几尾金鱼悠然游动。
\"这些铜缸是做什么用的?\"忍不住问道。
引路太监回头恭敬答道:\"回小主的话,这些是防火用的太平缸,宫中处处都有安置。\"
浣碧感叹的说道:“好漂亮!难怪人人都想进紫禁城。”
这时天上飞过一行大雁,小太监笑着感叹恭维道:“鸿雁高飞,这可是好兆头啊!小主,赶紧走吧,还远着呢。”
几人穿过长长的宫道,却走了许久还没到,浣碧打量了一下周围,不解的问道:“怎么越走越冷清了?”
小太监皱眉低声道:“不冷清,是清静。”
流朱连连点头:“对,对我们小主喜欢清静。”
又走了一段时间,几人来到一处院落,小太监伸手指引:“小主您的住处到了。”
甄嬛打量了一下:“像是新整修过的样子,挺漂亮的。”
小太监点点头:“那是,这可是皇上刚登基的时候,芳贵人住的地方,皇上下旨重新整修过。”
甄嬛疑惑的问道:“那芳贵人也住在里面了?”
小太监没有回答,而是带着甄嬛直接进了院内:“小主请吧。”
随后朝着院内候着的宫人们通报道:“菀常在到。”
院内众人连忙行礼道:“奴才们恭迎小主,小主吉祥。”
甄嬛笑着说道:“都起来吧。”
小太监笑着回道:“小主既是到了,那就请先歇息吧,奴才们这就退下了。”
甄嬛点点头:“有劳公公。”
碎玉轩首领太监康禄海连忙上前一边说话一边领着甄嬛向前走去:“为了迎接常在,今儿一早就开始打扫了,常在您看还满意吧。”
甄嬛看到正殿的名字点点头:“碎玉轩,名字也别致。”
康禄海笑着点头:“容奴才回禀,正殿两边是东西配殿,后边是寝殿,寝殿后边有一小花园,南边啊是饮绿轩,供夏天避暑的住所,因为这后边有梨花,开花的时候特别好看,所以叫做碎玉轩。”
浣碧看下院子:“这儿怎么还有个戏台子?”
康禄海回道:“原来宫里的嫔妃们都爱看戏,所以戏台子特别多,这儿呢有点远,慢慢就没人来了,就改成住所了,您看倒还别致吧?”
甄嬛点点头:“的确是清雅的地方。”又走到一旁的花坛中,桂花开的正盛,甄嬛不由得拿起一只桂花闻了闻。
一旁的小宫女笑着说道:“禀小主这是新贡的金桂,皇后娘娘特意嘱咐的,碎玉轩里多种些桂花,以示新贵入主后宫吉庆。”
康禄海连连点头:“是是是。”
甄嬛也笑着说:“皇后娘娘费心了。”
“请菀常在移步正殿吧。”崔槿汐在一旁沉稳的说道。
甄嬛点点头,浣碧和流朱扶着甄嬛步入殿内。几人一边走到桌前,一边偷偷打量着屋内,只见屋内主色为青碧色,几盏垂丝宫灯缀着长长的络子,风过时发出细碎的响声,窗棂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花纹,糊着蝉翼纱,日光透过时在地上投下朦胧的花影。
东侧书房案头供着个天青釉冰裂纹瓶,多宝格上陈列些许玉器,在阴影中泛着温润的光。
第25章 橘子柚子
随后恭候的太监宫女们都纷纷入殿,打头的太监下跪行礼道:“奴才碎玉轩首领太监康禄海,参见菀常在,愿常在如意吉祥。”
康禄海跪下请安,身后的三个小太监也连忙跟着跪下。
旁边的宫女也行礼道:“奴婢碎玉轩掌事宫女崔槿汐,参见菀常在,愿常在吉祥。”
甄嬛见此忙坐下道:“”你们两个起来吧。”
“是,谢常在。”
甄嬛看着二人笑着说道:“不是说这里还住着一位芳贵人吗,先带我去向芳贵人请安吧。”
崔槿汐面色不变,微微笑着道:“小主有所不知,芳贵人已不住在碎玉轩,现如今西配殿是空着的,东配殿的淳常在,于四日前刚刚入宫,晚些时候自会前来与小主相见。”
随后走到一旁介绍众人:“小主,这是小允子,这二位是康禄海的徒弟,小荷子,小印子,这是宫女佩儿和菊青,都是专门伺候小主的。”
康禄海连连招手让几人行礼:“菀常在万福金安。”
甄嬛看了一下堂下众人:“今后你们便是我的人了,在我名下当差伶俐自然是好,但我更看重忠心二字。”
众人连忙回道:“是,奴才们必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甄嬛笑着点头,看向浣碧:“赏吧。”
景仁宫
宜修正坐在榻上看书,剪秋随侍一旁,绘春捧着一盘桔子入内说道:“娘娘看了一上午的书了,吃点新贡的蜜橘吧”
宜修挑挑眉,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绘春:“这个时辰,新入宫的嫔妃都安顿好了吧。
“是,都已经到各自宫里歇息了。”
宜修笑了笑:“本宫难得有那么清闲,让华妃独自操劳了。”
绘春却皱眉气愤的说道:“说到华妃奴婢就生气,娘娘看这蜜橘,本来有上好的柚子,偏偏被华妃宫里的颂芝给挑走了,还道皇上午后要去她们宫里用膳,自然要挑最好的奉上,上回也是,苏州织造新进贡的缎子,也是让她们宫里先挑走的。”
宜修不以为意的翻着手中的书,随手接过剪秋剥好的桔子:“这些小事,让一让她又有什么要紧,还有,外面庭院里的牡丹都有些歪了,叫花匠好好培培土,明年春天还要开花的。”
绘春急切的不解说道:“娘娘。”
剪秋瞪了一眼绘春:“娘娘母仪天下,会跟她一般计较吗?”
绘春只好鼓鼓嘴忍下了。
“嗯,这橘子不错,可送去承乾宫了?”宜修尝了尝橘子,看向绘春。
绘春点点头:“让江福海送过去了。”
“嗯,要是若昭喜欢就多拿些过去,阿哥所也送去,弘安也喜欢吃橘子的。”
绘春终于打起精神笑着道:“是,娘娘放心,阿哥那里也交代人送去了。”
宜修这才点点头:“那就好。”
翊坤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华妃的寝宫内,为金碧辉煌的殿宇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华妃斜倚在湘妃榻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串翡翠耳环。
“娘娘,南边新进贡的柚子到了,娘娘可要用些?\"
华妃点点头,颂芝让小厨房剥好,拿了上来,华妃尝了尝:\"挑几个好的,让周宁海给贵妃送去。
颂芝点点头:“是。”
承乾宫
“主子,华妃娘娘派人送东西来了。\"白芷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若昭抬起头,看向白芷一旁的周宁海:“你们娘娘今日又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来了,难为她费心。”
周宁海躬身回道:\"内务府新贡的柚子到了,正新鲜着呢,华妃娘娘惦念贵妃主子,特意挑了上好的送来。\"
若昭笑着放下书卷:“她协理六宫,事务繁忙,本宫连累妹妹如此费心惦念,你也是好的,白芷赏。”
“是。”白芷拿着一捧金瓜子递给周宁海。
周宁海笑着接过:“谢贵妃娘娘。”
若昭想了想招手看向一旁的白芷:“对了,之前内务府送来一匹蜀锦,本宫不爱出门,好料子也是浪费了,我让针工局的按照你家娘娘的尺寸做了一件衣服,你正好拿回去,让你家娘娘看看喜不喜欢。”
白芷点头走向内室,拿出一件玫红绣着芍药的宫装,金线密织,又串着宝石珠子,煞是好看。
若昭打量了一下满意的说道:“你们娘娘长得美,正适合她。”
白芷将衣服递给周宁海,周宁海连忙上前接过:“多谢娘娘,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去吧。”
周宁海走后,白芷笑着道:“上午景仁宫送来橘子,下午翊坤宫又送来柚子,奴婢怎么觉着娘娘才是皇上呢~”
若昭摇摇头:“你呀,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小心本宫治你的罪。”
“娘娘才不会呢,不过华妃娘娘…”
若昭笑了笑:“她就是那个脾气,爆碳一样的性子,把柚子挑好的送阿哥所去吧,让阿哥公主们都尝尝。”
“是。”
周宁海回到翊坤宫,华妃正在看账本,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问:\"送去了?贵妃什么反应?\"
周宁海打个千躬身笑着说道:\"回娘娘,送去了。贵妃娘娘很是高兴,说难为娘娘总是惦念,又说娘娘处理宫务辛苦,重赏了奴才,还回赠了娘娘蜀锦新衣。”
“哦?”华妃抬起头,看向周宁海,周宁海把旁边的小太监手中的托盘递给颂芝:“贵妃说这是之前内务府贡来的蜀锦,贵妃让针工局的按照娘娘的尺寸做了一件衣服。”
华妃拿起衣服仔细打量,惊讶的看向颂芝:“今年蜀锦难得,又不是贡蜀锦的时节,进贡来的只有这一匹被皇上赏了贵妃,没想到贵妃竟送了本宫…”
颂芝笑着道:“看样式也是娘娘素日里喜欢的,贵妃娘娘真是费心了。”
华妃嘴角忍不住上扬,倒还是傲娇的说道:“哼,难为她如此费心,那阖宫觐见那天就穿这一身吧。”
“是,娘娘,娘娘本就光彩照人,穿上这件衣服更是夺目,艳压众人。”
华妃点了点颂芝的头:“就你嘴甜。”随后也笑了出来。
第26章 送赏
梳妆台前,浣碧正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甄嬛的头发。铜镜中映出甄嬛姣好的面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今日梳个端庄些的发髻。\"甄嬛吩咐道,\"不必太过华丽,但也不能失了身份。\"
浣碧应了声,手指灵巧编好头发,又在头上鬓边点缀几朵小巧的珠花:“小主今日气色真好。”
甄嬛打量了一下自己点点头,看向两边找了找:“流朱呢?”
“小主忘了,早上的时候小主嘱咐小厨房,要做一些小点心,让流朱给沈贵人和安答应送去,这不,刚走了一会儿呢”
这时门外传来康禄海的通传声:“启禀小主,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给您送东西来了,请您三日后卯时到景仁宫觐见。”
甄嬛不慌不忙的回道:“知道了。”一边戴上耳环。
“还有翊坤宫首领太监周公公,在外边候着呢。”
甄嬛疑惑的问道:“翊坤宫?”
康禄海低声道:“华妃娘娘宫里的。”
崔槿汐上前小声低语道:“小主,华妃与皇后分庭抗礼,小主千万不能怠慢。”
甄嬛点点头:“我即刻就来。”
康禄海退下:“嗻。”
随后浣碧等人陪同甄嬛来到客厅里,只见一个八品首领太监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请安:“奴才给菀常在请安。”
甄嬛微笑说道:“有劳周公公久候。”
周宁海直起身:“华妃娘娘命奴才给您送些礼物来。”招手让随后的小太监们把礼盒交到碎玉轩宫人手里。
甄嬛忙笑着谢道:“多谢娘娘美意,有劳公公向娘娘转达嫔妾的谢意,公公坐下喝杯茶吧。”
周宁海笑着回道:“辜负菀常在盛情,咱们娘娘规矩严,奴才呢,还得给别的小主送赏去,所以也不敢多耽误了。”
这时,外面又传来小允子的通报声:“小主,承乾宫张公公来给小主送赏了。”
“快请进来。”
周宁海和进来的太监二人点点头打了招呼后看向甄嬛:“那奴才告退。”
甄嬛看一眼浣碧,浣碧笑着上前递过一张叠好的银票:“公公慢走。”
“给菀常在请安。”
甄嬛打量着堂下的太监说道:“张公公请起。”
只见来的人低眉说道:“怕小主初来宫中不习惯,所以娘娘特地让奴才过来看看,还顺便让奴才带了些江南织造局进贡的料子。”
甄嬛忙笑着谢道:“多谢娘娘厚爱,还让公公亲自送来。”
张公公点点头:“小主没有别的盼咐,那奴才告退。”
几人走后,崔槿汐打开礼盒,只见里面尽是金玉珠钗:“恭喜小主,华妃娘娘对小主青眼有加。”
甄嬛笑着看了一眼崔槿汐:“这些东西一时也用不着,先登记了收入库房吧。”
“是。”
流朱几步跑进来正好看到,笑着说:“原来沈贵人的赏赐,和小主的一样多,安答应的延禧宫,也只有富察贵人和夏常在才有呢。”
甄嬛端起茶疑惑的看向流朱:“陵容那边没有么?”
流朱点点头:“只有承乾宫的宫人过去送了锦缎呢。”
甄嬛和槿汐浣碧等人对视一眼,浣碧想了想说道:“华妃娘娘这样厚赏,恐怕是看谁有来历,故意在拉拢吧。”
甄嬛忙小心的示意浣碧不要再说了,想了想看着槿汐问道:“贵妃娘娘赏赐倒是不分位份…”
槿汐笑着回道:“小主在宫中久了就知道了,贵妃娘娘性格最是亲和,对六宫众人也是常常赏赐。”
甄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今日是小主第一次觐见皇后,可要打扮得隆重些,才能艳冠群芳呢。”碎玉轩的宫女佩儿拿着首饰上前道。
甄嬛轻轻用梳子整理着手中的发丝:“你去外头取些热水来,这里有浣碧她们伺候就行。”
“是。”佩儿放下手中的首饰盒走了出去,甄嬛看了一眼对浣碧轻声说道:“梳寻常发髻即可。”
“是。”浣碧笑着答道。
翊坤宫
“娘娘该去景仁宫了,今儿晚不得呀。”周宁海有些不安的说道。
华妃挑挑眉,看着一旁妆镜里的自己:“不急。”
颂芝见此,上前笑着恭维道:“娘娘匠心独运,这个发髻格外好看,又华丽又大方,贵妃送来的衣服也正合身,娘娘今日真是耀眼夺目。”
华妃见此才挑眉起身说道:“走吧。”
晨光熹微,宫墙上的琉璃瓦泛着冷光。
“小主,前面就是景仁宫了。\"浣碧小声提醒。
甄嬛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朱红的宫门大开,两侧站着数十名宫女太监,个个低眉顺眼,规矩森严。
\"新入宫嫔妃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宫门前响起。
景仁宫正殿内,宜修正端坐在凤座上。她身着绣金凤常服,头戴九凤冠,面容端庄温和。
\"娘娘,新进妃嫔已在殿外候着了。”剪秋轻声禀报。
宜修微微颔首:\"宣。\"
随着太监一声声传唤,几人依次进入大殿。甄嬛走在最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却强自镇定,按照教导的礼仪,莲步轻移,行至殿中央。
其余嫔妃们都已落座,皇后看着下方站着的新进嫔妃笑着道:“妹妹们今天都来得这么早,在宫里面的生活还习惯吗?”
众人和声道:“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本宫来得不算晚吧。”
只见一位女子缓缓而来,正是华妃,头上梳着凌云髻,一支金凤衔珠步摇,凤眼微挑,朱唇点绛,衬得肌肤如雪。一袭枚红色织金纹蜀锦广袖宫装,衣袂翻飞间,金线绣成的鸾凤似要振翅而出。胸前系着一条缀满珍珠的玉带,每走一步,珠玉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华妃唇角含笑,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几分倨傲。
她缓缓行至众嫔妃面前,众人连忙福身行礼:\"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最终落在甄嬛身上,似笑非笑地多看了两眼,才施施然走上前行礼道:“给皇后请安。”
宜修微微一笑:“妹妹平身吧。”
华妃转身落座右手边第一个位置。
第27章 一丈红
旁边的齐妃故意说道:“华妃妹妹来得这么晚,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
华妃面色不变:“皇上昨晚上看奏折看晚了,本宫陪得就晚了点,今儿早上皇上偏不让本宫起得早,所以就迟了些,怎么齐妃是有怨吗?”
宜修出声微微笑着解围道:“皇上连日忙于朝政辛苦,华妃侍奉得当,今日既与诸位新妹妹相见,往后咱们也多几个做伴之人了。”
左侧的丽嫔也出言道:“华妃娘娘今日的衣服可真是精致,这是蜀锦吧!”
华妃眉毛一挑:“丽嫔好眼力。”
齐妃一惊,打量着华妃惊道:“这可不是贡蜀锦的时候,华妃你哪来的蜀锦?”
若昭见此只能出声:“齐妃,这件衣裳是本宫命内务府做了送华妃的,华妃助皇后娘娘处理六宫事务辛苦,此次选秀全由华妃操办才能如此尽善尽美,刚好皇上赏了这匹蜀锦,本宫就想着这样明媚的颜色华妃正合适,皇后娘娘您看如何?”
宜修点点头打趣道:“华妃明艳,一进来满室生辉,贵妃好眼光。”
华妃挑眉盯着一旁的齐妃:“贵妃姐姐的眼光自然是好的,齐妃也不用羡慕,皇上久不入你宫里,这样好的布料给你,你穿出去又能给谁看呢?”
华妃朝着齐妃抬抬下颚,不屑的转回头,独留齐妃在一旁生闷气。
皇后只好笑着缓和气氛:“皇上宠你,贵妃也疼你,自然是有好的东西就惦念着给你了。”并朝着若昭点点头。
若昭也微微叹气笑着看向齐妃:“本宫那还有些皇上新赏的软烟罗,齐妃喜欢粉色,正好给你拿去。”
齐妃立马不气了,笑着行礼道:“多谢贵妃娘娘。”
江福海适时上前:“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点点头:“也见一见各位嫔妃。”
“众小主参见贵妃娘娘。”
众人向着左手旁第一位的若昭跪下:“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若昭笑着道:“起来吧。”
甄嬛偷偷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只见她未施粉黛,眉却如远山含翠,眸若秋水凝霜,唇不点而朱,肤不染而雪。
一身苍葭色裙裾如流云倾泻,绣着远山暗纹的纱衣随风轻舞,隐约透出纤纤玉骨。发间只簪着几只白玉兰簪子和一只并蒂莲步摇,素净至极,却衬得她愈发清丽绝俗,甄嬛不由得惊叹道,这位贵妃倒是和华妃不同,但着实是个美人,难怪如此受宠。
华妃轻轻嗔道:“姐姐今日打扮的太素净了,倒显得妹妹如此大张旗鼓。”
若昭笑着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带那些钗环首饰我可嫌重,你长的美,这些漂亮衣服首饰正合适你穿。”
“不过姐姐这样打扮也好看,姐姐宠我,听说弘安阿哥要学骑马,等哥哥回来,定让他给弘安阿哥挑一匹上好的马驹来。”
若昭点头:“那就先谢过年大将军了。”
“端妃娘娘身体抱恙,众位小主今儿怕是见不了了。”
宜修看向一旁的剪秋:“端妃一直身体都不见好,等礼毕之后剪秋去瞧瞧。”
华妃垂下眼抖了一下手绢没有说话。
“是,娘娘。”
“众小主参见华妃娘娘。”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却没叫起,只摸着耳环对着皇后和贵妃埋怨道:“今年内务府送来的翠有些浮了,一点都不通透,这好翠是越来越不多见了。”
宜修看向华妃:“妹妹现在的年纪还用不到翡翠,内务府挑给你的翡翠,颜色自然会青嫩些,可话说回来妹妹你都如此,哪里还会有更好的翡翠呢。好了,先让诸位妹妹起来吧。”
华妃不屑的看向众人:“光顾着跟皇后说话了,都忘了你们还拘着礼呢,起来吧。”
“谢华妃娘娘。”
“这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是做给谁看啊。”下方的夏冬春用手肘拐了一下旁边的富察贵人,富察贵人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华妃冷笑了下看着出声的夏冬春,随后看向若昭:“听说姐姐给各宫妃嫔都送了江南制造局新贡的料子。”
若昭点点头:“赞道今年制造局进贡的织花缎不错。”
“姐姐心善,总想着贴补各宫,可却有些不识趣的。”华妃竖眉一挑:“有一位夏常在听说很能干。”
“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就是常在夏氏。”
华妃打量了一下对方,便收回眼神看向自己染了凤仙花的指甲:“夏常在很会打扮,可就是你说贵妃赏的料子不好?
夏冬春立马跪下低头支支吾吾:“嫔妾…嫔妾…”
若昭疑惑的看向华妃又看了看夏常在:“世兰,这是?”
华妃抬过头看向上方的皇后:“延禧宫的宫人来报,夏常在这几日常常欺负奚落共处一宫的安答应,而且竟然还公然嘲讽贵妃赏给安答应的料子不好,皇后娘娘认为应当如何责罚。”
“你怎么看?”宜修皱着眉看向华妃。
华妃冷笑一声:“以尊犯卑,以本宫的意思,赐她一丈红也不为过。”
夏冬春慌乱的问道:“一丈红?”
周宁海在一旁低声解释道:“启禀小主,一丈红乃宫中刑罚,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木板,责打其腰部以下部位,直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远远看上去鲜红一片,那颜色叫一漂亮,所以叫一丈红,小主请吧。”
“华妃娘娘,华妃娘娘饶命啊,华妃娘娘嫔妾再也不敢了,华妃娘娘饶命啊。”夏冬春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殿内众人皆是心下一沉,新入宫的嫔妃心里更是惊慌不已,宜修眉头一皱,叹口气。
见此若昭连忙说道:“皇后娘娘,世兰,此事我并不在意,夏常在初初入宫,小惩大诫也就罢了,一丈红太过了些,不如这样罚她抄写宫规百遍,禁足一月如何。”
华妃看着若昭着急的模样朝着夏冬春撇撇嘴角:“算了,既然姐姐如此说了,皇后娘娘怎么看。”
宜修沉吟片刻下旨道:“常在夏氏,以卑犯尊,违反宫规,着禁足三月,抄写宫规百遍。”
夏冬春吓得跪地连连拜谢:“多谢皇后娘娘,多谢贵妃娘娘,多谢华妃娘娘。”
随后就被周宁海带下去了。
第28章 惊吓
惩治完夏冬春,华妃又看向其他人:“沈贵人和菀常在又是哪两位?”
“嫔妾咸福宫贵人沈眉庄,参见华妃娘娘。”
“嫔妾碎玉轩常在甄嬛,参见华妃娘娘。”
二人连忙行礼道。
华妃打量了一下二人:“沈贵人好雅清,菀常在虽然穿得简单了点,但是难掩姿色,皇上真的是慧眼识珠,个个都这么出众,都起来吧。”
沈眉庄这时却上前一步:“谢华妃娘娘,娘娘国色天香,才是真正令人瞩目,嫔妾萤火之光,如何敢与娘娘明珠争辉。”
华妃却冷笑一声:“沈妹妹一张小嘴倒是挺甜的,不过宫中口齿伶俐之人是越来越多了,听闻菀常在学识不错,不仅在选秀大殿上和皇上诗词对答,还能在府里品评后宫妃嫔,只是本宫浅薄,倒是要问问菀常在以色侍人是出自哪句诗啊?”
“嫔妾失言,请娘娘恕罪。”甄嬛连忙跪下请罪,心下也是惊慌不已,没想到在府里说的话竟然让华妃得知,这下子难办了…
一旁的沈眉庄也是赶紧跪下求情道:“菀常在有口无心,还望华妃娘娘恕罪。”
华妃挑眉打量着二人眼神带着冷意:“你们倒是姐妹情深,也是,菀常在不用以色侍人,毕竟嬛嬛细腰满宫皆知,只是菀常在,也不知是真懂礼还是假懂礼,一个常在僭越住在正殿也就罢了还总是这样口不择言。
好了,既然已经罚了夏常在,就不罚你禁足了,你就回去抄写宫规百遍吧,不然一次合宫觐见就严惩了两个嫔妃,皇上还以为是本宫故意的呢,只是还望菀常在以后谨言慎行,下次本宫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是,多谢华妃娘娘。”二人连忙谢恩道,这一趟下来甄嬛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由旁边的浣碧缓缓扶起。
后宫诸人看着这左一出右一出的,皆是面面相觑,还是宜修叹了口气圆场道:“诸位妹妹自然都是聪明伶俐的,往后同在宫中,一则要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为皇家延绵子孙,二来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不得生出争风吃醋之事,惹皇上烦心。”
其他人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是恭敬回道:“是。”
“江福海,太后那边怎么说。”
“太后娘娘说新小主入宫是喜事,众位的心意也都知道了,太后要静心礼佛,请娘娘和众位小主,就不用去寿康宫请安了。”
宜修点点头看向众人:“好,今天你们都累了,就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
回到碎玉轩,几人匆匆围上来,流朱看着甄嬛和浣碧说道:“小主去哪了,怎么脸色这样不好?”
二人说了刚刚皇后宫中情形。
浣碧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说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小主,今日华妃突然发难,可真是吓人。”
甄嬛也是心惊肉跳:“夏氏虽愚蠢狂妄,却罪不至此,素闻华妃厉害,却不想如此狠辣,幸亏贵妃求情,不然不知会如何收场,今日一事咱们也看出来了,在这宫里一定要谨言慎行,没想到在府里的一句话华妃就能得知,可见其在后宫的权势。”
浣碧点点头:“是啊小主,可现在华妃一定恨上我们了,咱们之后怎么办?”
“如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流朱,你去太医院,就说我受了惊吓,明日让温太医来一趟。”
“好。”流朱点点头连忙跑了出去。
景仁宫
“哦?菀常在病了?\"皇后将金剪递给身旁的宫女,接过丝帕轻轻擦拭指尖,\"可请了太医?\"
\"回娘娘的话,太医院的温太医已经去瞧了。\"大宫女剪秋低声禀报。
“娘娘,温太医到了。”
“让他进来。”
“是。”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宜修看着温太医疑惑问道:“温太医,菀常在可是病的可是严重?昨儿还好好的?”
温太医微微躬身:“菀常在现在邪风侵体,又兼心悸受惊,诱发时疾,需隔断静养。”
“心悸受惊?”宜修正色探究的看向温太医。
“是,也就是受惊过度,小主现在浑身发热,呓语不断。”
宜修叹了口气:“既是这样,那淳常在就得搬离碎玉轩避疾了。”
温太医点头称是故作焦急的说道:“现在时气不好,菀常在又是内外并发之症,微臣怕万一染及其他小主贵体,那…”
“那就让她搬吧,既然莞常在的病是你瞧的,这一时三刻怕也好不了,你就继续伺候着。”
温太医面色不变:“微臣自当尽心竭力。”
翊坤宫
“什么?那个小蹄子病了?\"华妃正由宫女伺候着染指甲,闻言猛地将手从水盆中抽出,溅了满地猩红的花汁,\"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病了?装模作样!\"
颂芝连忙递上干帕:\"娘娘息怒,太医诊断确实如此。\"
华妃冷笑一声,将帕子掷在地上:\"去,把周宁海叫来,本宫倒要看看,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颂芝欲言又止,终是低头退下。
周宁海到碎玉轩时,菀常在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给菀常在请安。”
“不必多礼,公公来是?”
“娘娘听闻常在病了,让奴才带着药材来。”
菀常在虚弱地笑了笑:\"劳娘娘挂念,嫔妾只是...只是夜里没睡好,受了些风寒。\"
周宁海目光在菀常在脸上逡巡,注意到她眼下浓重的青影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那小主好生养着,娘娘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让奴才到翊坤宫去取,奴才就不耽误小主养病,先告退了。”
“好,咳…咳公公慢走。”
华妃派去打听的周宁海很快回来了,带回的消息却让华妃更加恼怒。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说是惊吓病的,夏常在都没事,偏她作怪!”
周宁海倒是有些担忧:“娘娘,皇上得知了可会生气?”
颂芝有些不屑:“不过是一个常在,触犯宫规不说,娘娘又没罚她,她病了又与我们翊坤宫何干,说不得她本来就是带病的,命里没那个福气伺候皇上。”
华妃更是疾言厉色:\"以为耍些小手段就能特立独行,吸引皇上注意么~这后宫之中,死个把常在,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你去叫丽嫔和曹贵人来。”
第29章 绿头牌
承乾宫
佛前的檀香袅袅升起,若昭跪在蒲团上,手中佛珠一粒一粒地数过。窗外春雨淅沥,打在庭前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主子。\"薄荷轻手轻脚地进来,在若昭身后低声说道,\"奴婢刚从御膳房回来,听说了一件事。\"
若昭没有回头,只是手中佛珠微微一顿:\"什么事?\"
\"碎玉轩的菀常在昨儿受了惊吓,今早太医院的人去了,说是病得不轻呢。\"薄荷压低声音,华妃娘娘的人方才还特意去'探望'了,听说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
若昭手中的佛珠突然停住了。她缓缓睁开眼,望着面前慈悲的菩萨像,不知怎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涩意。
“白芷,去把我那盒安神的香料取来。\"若昭突然起身,叹口气道:\"给菀常在送去吧。\"
薄荷吃了一惊:\"主子,这...这恐怕不妥吧?那盒香料可是西域难得的降神香,主子前些时日精神不好,皇上特意赏了主子…”
若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吧。”
等薄荷走了,白芷上前扶着若昭的肩说道:“娘娘可是觉得菀常在可怜?”
“也是才十七岁的小姑娘呢…”
碎玉轩
“小主,贵妃娘娘送来一盒安神香。”康禄海在外面托着一个盒子递给槿汐说道。
浣碧打开香盒,闻了闻惊叹道:“好香!”
甄嬛沉思片刻,对着流朱说道:“流朱,你去叫温太医来。”
浣碧疑惑的看向甄嬛:“小主你是觉得?”
甄嬛叹了口气:“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如今我在这宫里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不一会温实初就到了,甄嬛指着桌子上的香盒,温声说道:“麻烦你看看,这香料可有异?”
温实初拿起香盒,仔细闻了闻:“小主,这是西域进贡的安神香,据说是西域祭司降神所用,此物万分珍贵,最是安神,小主从何得来的?”
甄嬛一怔,屋里的几人也都面面相觑,甄嬛不由得叹了口气:“倒是我小人之人了,此物是贵妃娘娘让人送来的。”
温实初点点头:“小主谨慎是好事。”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甄嬛倚在朱红色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盛开的金桂,眉头微微蹙起。
\"小主,风有些凉了,您病还没好,加件衣裳吧?\"槿汐手捧一件淡青色的披风,轻声问道。
甄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必了,槿汐,我出来透透风罢了,槿汐,你在后宫多年…\"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位贵妃娘娘,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槿汐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才靠近甄嬛低声道:\"贵妃娘娘身子弱,除了给皇后请安很少出承乾宫。\"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听闻贵妃娘娘出身不高,可是真的?\"
槿汐微微一笑:\"小主所闻不假。贵妃娘娘乃先帝小选时进的宫,因长得美,便被当时还是德妃的太后娘娘赐给皇上做格格。奴婢在宫中十余年,从未见过贵妃娘娘对下人说过一句重话。\"
甄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槿汐继续说下去。
\"贵妃娘娘入府后就很是得宠。\"槿汐的声音更低了,\"当年皇上还是亲王时,贵妃娘娘与皇上感情甚笃,满府的人都比不上。\"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那为何是华妃协理六宫...\"
槿汐轻叹一声,\"贵妃娘娘生性淡泊,不问俗务,就主动推辞了,连四阿哥也是皇上皇后教养居多。\"
甄嬛若有所思地折下一枝半开的海棠,在指尖轻轻转动:\"如此说来,华妃娘娘心中就未曾有过不满吗?.\"
\"说来奇怪,\"槿汐接过话头,\"华妃娘娘从未表现出不满。相反,她对贵妃倒是礼数周全,皇后娘娘对贵妃也颇为敬重。宫中嫔妃争宠之事屡见不鲜,唯独贵妃娘娘从不参与。\"
远处传来宫女们的说笑声,甄嬛和槿汐默契地停下谈话。
槿汐叹口气继续说道:\"贵妃娘娘只在自己宫中礼佛读书,几乎不见外人,不然树下的事倒是可以求助贵妃。\"
\"那贵妃...\"甄嬛犹豫了一下,\"对新人入宫,可有什么看法?\"
槿汐了然一笑:\"小主放心。贵妃娘娘从不过问这些。\"
甄嬛惊讶地挑眉:\"哦?此话怎讲?\"
\"小主,贵妃娘娘虽不常见人,但在宫中人缘极好。\"槿汐继续道,\"不仅常常赏赐贴补低位嫔妃,有久不承宠的嫔妃,贵妃也是让皇上常去看望。\"
甄嬛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果真如此?\"
\"千真万确。\"槿汐点头。
甄嬛轻叹:\"如此说来,贵妃娘娘当真是菩萨心肠。\"
\"正是。\"槿汐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敬佩,\"宫中嫔妃明争暗斗屡见不鲜,贵妃娘娘却超然物外。可能也就因为这一点,皇上皇后才如此敬重娘娘。\"
槿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道:\"小主别怪奴婢多嘴。只是宫中老人都说,若非贵妃娘娘无心争宠,恐怕这后宫格局会是另一番景象。\"
甄嬛点点头。
敬事房
暮色四合,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残留着最后一抹夕阳。敬事房总管站在廊下,望着天色,心中默算时辰。
“干爹,牌子都准备好了。\"年轻太监小李子捧着朱漆托盘,小心翼翼地走到总管身边。托盘上整齐排列着十几枚绿头牌,每块牌子上都用金漆写着一位嫔妃的名号和位分。
总管微微颔首,一一检查着。片刻后他的指尖在\"碎玉轩菀常在\"的牌子上顿了顿:\"菀常在抱病,牌子撤了吧。\"
\"是。\"小李子连忙将那块牌子取出。
随后又看到沈眉庄的牌子。
\"把沈贵人的牌子放在第三排右首。\"见小李子不解,他压低声音道:\"皇上看牌子习惯从左至右,三排右首正好是视线落处。\"
小李子恍然大悟,连忙调整牌子位置。徐安看着这个机灵的干儿子,满意地点点头。
沈贵人送了不少银子,就给行个方便吧,在敬事房三十余年,他深谙如何在不逾矩的情况下,稍稍影响皇帝的抉择,就看沈贵人的运气了。
\"准备更衣,该去养心殿了。\"
一刻钟后,总管换上崭新的石青色蟒袍,头戴黑色暖帽,手捧盛放绿头牌的银盘,带着两名小太监,缓步向养心殿走去。
第30章 协理六宫
养心殿里,胤禛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四十出头的天子眉目如刀削般俊朗,只是眼角已有了几丝细纹。
皇后坐在另一旁微笑着道:“今日新晋的宫嫔可以侍寝了,皇上还打算去华妃那里吗?”
皇上眉头微皱,却头也未抬,心神还放在奏折上:“你是在试探朕的心意吗?”
皇后面色一凝:“臣妾不敢揣测圣意,还是请皇上翻牌子吧。”
刚好敬事房总管在殿外通传道:\"奴才徐安,奉敬事房差事,恭请皇上翻牌子。\"
皇上无所谓的略一抬手,贴身太监苏培盛立马便出声道:\"进来吧。\"
总管深吸一口气,捧着银盘躬身入内。
\"皇上万福金安。\"徐安跪下行大礼,将银盘高举过顶。
“请皇上翻牌子。”
“起来吧。\"皇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略扫了一眼,看向下边的总管问道:“菀常在和夏常在的牌子呢?”
“回皇上的话,今天午后太医院来人禀报,说菀常在心悸受惊,突发时疾,需要隔断静养,夏常在违反宫规,不尊上位,本宫和华妃商定后禁足三月。”
胤禛皱眉望向皇后:“心悸?”
“昨日阖宫觐见华妃要赐夏常在一丈红。”
皇上微微叹气:“那为了什么呢?”
“是夏常在自己无礼,欺凌妃嫔,贵妃送了赏,夏常在却公然诋毁赏赐不好,不尊贵妃,不过贵妃求情,便改了禁足。”
“贱人,贵妃也是她能言语侵犯的,是该给点教训。”
“皇上也知道贵妃妹妹心善,如何见的那种场面。”
“若昭心善,才让这些奴才得寸进尺,苏培盛传我的旨意,夏常在不尊贵妃着降为答应。”
“是。”
“就因为这个,菀常在就吓病了?”皇上诧异的问道,选秀那日面对太后刁难不是很稳重吗?
宜修也是默默叹气犹豫了一下说道:“华妃昨日确实未曾过多惩罚菀常在,菀常在许是晚上受凉,也未可知…”
皇帝\"嗯\"了一声,手指在盘沿轻轻敲打,似在思索。总管捧着盘子屏住呼吸,不敢打扰。暖阁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声。
又过了半刻,胤禛随手翻了沈眉庄的牌子:“就她吧。”
总管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奴才这就去安排。\"
“小主,大喜!\"贴身宫女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敬事房刚才来人传话,今晚皇上翻了小主的牌子!\"
沈眉庄手中的绣帕无声落地。母亲临行前的叮嘱言犹在耳:\"眉儿,入了宫,你的命就不由自己了。第一次侍寝,切记要柔顺恭敬...\"
\"小主?\"采月轻声唤道,\"该准备起来了。尚寝局的人再过半个时辰就来接您。\"
沈眉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指尖冰凉。她又惊喜又担忧的笑了笑:\"知道了。
不多一会,凤鸾春恩车就带着沈眉庄到了偏殿。
注备的仪式比想象中更为繁琐。两个年长的宫女伺候她踏入撒满玫瑰花瓣的浴桶。温热的水流抚过肌肤,蒸腾的雾气中,宫女们手持银壶,将芳香的浴汤缓缓倾倒在她肩头,一边讲着侍寝的注意事项。
\"这是兰芷香露,\"为首的宫女解释道,\"最能安神静气,小主今晚定能得皇上欢心。\"
\"请小主起身。\"
宫女们用柔软的棉巾包裹住她,细细擦干每一寸肌肤。然后是熏香,层层叠叠的气息将她包裹。浅粉色的薄纱寝衣上银线绣成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时辰到了。\"
尚寝局的嬷嬷们悄无声息地出现,手中捧着锦被。沈眉庄躺上去,随后被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被小太监抬了进入,颠簸中,清漪数着自己的心跳。穿过一道道宫门,她听到侍卫们整齐的请安声,还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皇上,沈贵人到了。”
皇上面色不变把玩着手中的珠串,这是若昭新制的手持,他珍惜的很:“抬进来吧。”
终于被放下,眉庄掀开一点被子,烛光柔和,龙涎香的气息若有若无,眉庄看了一眼身边的皇上,低眉温声道:“皇上。”
皇上面色沉默,帐幔垂下,烛光透过轻纱,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次日
咸福宫
“小主喜欢菊花,皇上就赏了这么多 真是有心。”采月扶着眉庄笑道。
眉庄心底暗自欢喜,眉目间却保持着淡定沉稳的说道:“秋天除了赏菊花,还能赏什么,是你想多了。”
采月笑着摇头:“皇上最疼小主了,第一个就召小主侍寝,又对小主另眼相看,赏赐了这么多菊花。”
眉庄假意嗔怒:“青天白日的,说这个做什么。”
采月明知眉庄没有生气,更是打趣道:“小主,这白的是阳春瑞雪,黄的是金龙凌云,还有那朵并蒂的,像极了皇上和小主。”
“你这丫头嘴坏极了。”
“皇上驾到----”宫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皇上吉祥。”眉庄欣喜的相迎行礼道。
皇上随手一挥,示意她起来问道:“说什么呢?笑那么热闹。”
“谢皇上。”
皇上也不在意,看着眉庄问道:“这花还喜欢吗,朕今日经过花房,看见花开得精神,就叫人送来给你瞧。”
眉庄嘴角上扬,笑道:“臣妾很喜欢,多谢皇上。”
一旁的采月插话道:“回皇上的话,我们小主特别喜欢菊花,所以特别感念皇上。”
胤禛点点头打量了一下眉庄:“是了你衣裳上也绣着菊花。”随口问道:“为什么喜欢菊花?”
“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臣妾喜欢它的气节。”
胤禛挑了挑眉:“你读过的书不少?”
眉庄却没有反应过来的行了一礼:“臣妾卖弄了,请皇上恕罪。”
胤禛见此笑意更深:“朕喜欢你读书,读书能知礼,菊花有气节,你若喜欢,听说花房里有绿菊,培植了好些日子才种出来,朕都赏你。”
眉庄欣喜不已:“多谢皇上。”
胤禛又看着匾额:“这个堂名,像个老学究书斋的名字,没半点情韵,你既喜欢菊花钱就叫存菊堂吧。”
又握着眉庄的手转了转:“朕今日过来,是有个打算想告诉你,朕想让你学着点管家的事,琐碎的、麻烦的都留着心,多学学。”
眉庄有些疑惑的看向皇上:“可是臣妾不懂这些…”
胤禛却神情严肃让人看不清在想着什么:“不懂才要学啊?你聪明识大体,朕知道也喜欢,所以嘱咐你管这宫里的事。”
眉庄听闻此言立马欣喜不已的回道:“是,臣妾愿意试试。”
胤禛也笑了起来,眼中却带着一丝冷意:“皇后三病两痛的,华妃终究毛躁气盛些,朕喜欢你稳重,你学着,以后就能帮朕料理六宫的事。”
第31章 协理六宫之权
景仁宫内,金丝楠木的雕花窗棂透进斑驳的阳光,映在宜修端庄的面容上。她手中捧着一盏碧螺春,茶香袅袅,却掩不住殿内凝重的气氛。
\"娘娘,皇上刚刚下了口谕,让沈贵人学习协理宫务,说是见您近来身子不适,特意为您分忧。\"贴身宫女绘春低声禀报,眼角余光小心地观察着主子的反应。
宜修指尖微微一颤,茶水在杯中荡起细微的涟漪。她缓缓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沈妹妹聪慧过人,皇上慧眼识珠,这是好事。\"
\"可是娘娘...\"绘春欲言又止。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宜修抬手制止了她,目光投向窗外盛开的牡丹,\"沈眉庄入宫不过几日,如今就要协理宫务。可见皇上对她的偏爱,这样下去沈贵人受宠阖宫上下谁人不知?\"
绘春低下头:\"娘娘明鉴。奴婢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一个黄毛丫头能撼动本宫的地位?沈眉庄学习协理六宫,着急的另有其人。\"宜修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去把本宫那对翡翠镯子取来,剪秋你亲自送去给沈贵人,就说本宫体念她为本宫分忧,恭喜她得皇上器重。\"
待几人退下,宜修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凝视铜镜中自己依旧美丽却已显疲态的面容。\"沈眉庄...\"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指甲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什么?!\"华妃猛地拍案而起,案上青瓷茶具震得叮当作响,\"皇上让那个沈眉庄学习协理宫务?\"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瑟瑟发抖:\"回娘娘的话,千真万确。皇上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沈贵人稳重细心,可堪此任。\"
\"好一个'稳重细心'!\"华妃冷笑,艳丽的容颜因愤怒而扭曲,\"本宫入宫多年,协理六宫之事何时轮到一个小小贵人插手!\"
她一把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掷在地上,瓷片四溅。\"沈眉庄算什么东西!狐媚东西,得了皇上几天的宠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就敢爬到本宫头上!\"
贴身宫女颂芝连忙上前:\"娘娘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华妃胸口剧烈起伏,涂着蔻丹的手指紧紧攥住帕子:\"好啊,叫沈眉庄过来,本宫倒要看看,她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皇上!\"
颂芝低声应是,又小心翼翼道:\"娘娘,沈贵人如今风头正盛,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忍气吞声?\"华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宫偏不让她如愿。\"
承乾宫,若昭正倚在窗边绣花,听到贴身宫女白芷的禀报,手中银针微微一顿。
\"沈贵人协理宫务?\"她声音轻柔,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皇上果然看重她。\"
白芷犹豫的看向若昭,低声道:\"主子,皇后和华妃那边,我们...\"
若昭继续穿针引线,绣绷上的芙蓉花渐渐成形:\"后宫之中,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沈贵人协理六宫又如何?不过还是个贵人位份,皇上如此这般,不过是想让沈贵人对上华妃罢了。”
\"主子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若昭放下绣绷,望向窗外,\"沈贵人学习宫务,华妃肯定坐不住。可这是皇上的命令,华妃也不能违逆,你看着点那边,别让华妃闹大了。”
白芷会意地点点头:\"奴婢明白了。那皇后娘娘那边...\"
若昭轻笑:\"皇上的意思,皇后自然不会反对沈贵人。\"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更何况皇后娘娘也不那么喜欢华妃,她不如让这事给华妃添添堵,反正做得好做不好又挨不着皇后。\"
消息传到甄嬛所居的碎玉轩时,她正在书房临摹王羲之的《兰亭序》。听闻皇上口谕,她手腕一抖,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迅速晕染开来。
\"小主,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流朱喜形于色,\"皇上如此器重沈贵人,小主又和沈贵人交好,日后...\"
\"慎言。\"甄嬛轻声喝止,眉头微蹙,\"协理宫务是责任,也是荣耀。浣碧去备些礼物,你亲自送去眉姐姐那。\"
浣碧收敛笑容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翊坤宫
层层叠叠的芍药花瓣如同华妃此刻翻涌的怒气,艳丽中带着刺。
\"颂芝,沈贵人可到了?\"华妃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案几,凤眸微眯。
颂芝低头回禀:\"回娘娘,沈贵人已在殿外候了半个时辰了。\"
华妃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可怜见的,不过麻烦让她再等等。本宫昨夜心悸难眠,这会儿才起身。\"说着,她抬手抚了抚鬓角。
颂芝会意,立刻取来头饰。华妃对镜自照,满意地看着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
\"娘娘,沈贵人求见。\"门外小宫女怯生生地通报。
华妃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宣吧。\"
沈眉庄缓步而入,行礼如仪:\"嫔妾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并不立刻叫起,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懒懒道:\"哟,沈贵人来了。本宫身子不适,起得晚了些,让你久等了。\"
眉庄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娘娘凤体要紧,臣妾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起来吧。\"华妃这才抬了抬手,\"听闻皇上让你学习协理宫务,本宫协理皇后娘娘处理宫务多年,特意请你来教导一二。\"
眉庄起身,目光低垂:\"臣妾惶恐。协理宫务是皇上恩典,臣妾初涉此道,正该向娘娘请教。\"
华妃轻笑一声:\"来人,看茶。\"华妃又对眉庄道,\"本宫特意准备了上好的碧螺春,沈贵人可要好好尝尝。\"
宫女奉上茶盏,眉庄双手接过,却被烫的不小心摔碎了茶盏。
华妃将手中的茶重重搁在案上:\"放肆!沈贵人此举,可是在嘲讽本宫待客不周?\"
殿内空气瞬间凝滞。眉庄立刻跪下:\"嫔妾不敢。嫔妾方才...\"
\"罢了。\"华妃打断她,\"你如今协理宫务,自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第32章 恐吓
眉庄额头触地:\"嫔妾绝无此意。嫔妾受皇上之命学习处理宫务,战战兢兢,唯恐有负圣恩。娘娘统领六宫多年,德高望重,嫔妾怎敢不敬?\"
华妃盯着她伏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起来吧。\"
眉庄缓缓起身,依旧低眉顺目:\"谢娘娘。\"
华妃踱步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本宫。\"
眉庄被迫抬头,对上华妃凌厉的目光。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冰冷如霜。
\"沈贵人这张脸,确实我见犹怜。\"华妃指尖微微用力,\"难怪皇上如此宠爱。不过...\"她凑近眉庄耳边,压低声音,\"协理宫务可不是靠脸蛋就能胜任的。若出了差错,本宫第一个不饶你。\"
眉庄呼吸微滞,却仍保持镇定:\"嫔妾谨记娘娘教诲,必当尽心竭力,不负皇上和娘娘期望。\"
华妃松开手,转身回到主位:\"既然如此,每日给皇后请安后,你就来翊坤宫吧,本宫定会好好教导沈贵人。”
“可…”
\"怎么?\"华妃挑眉,\"皇上都说你可堪大任,你却推三阻四,莫非是觉得本宫在为难你?\"
眉庄知道推脱不得,只得应下:\"臣妾不敢。既蒙娘娘信任,臣妾定当竭尽全力,用心学习。\"
华妃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是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启禀娘娘,丽嫔、曹贵人前来请安。\"
华妃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宣她们进来。正好让姐妹们见见我们新任的'协理贵人'。\"
丽嫔和曹贵人进殿,见到眉庄也在,明显一怔,随即向华妃行礼。
\"起来吧。\"华妃笑容可掬,\"你们来得正好。沈贵人要学着协理六宫,你说说你们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怎么就没沈贵人这个运道呢。\"
眉庄听出话中机锋,只是微笑:\"娘娘说笑了。皇上不过是怕娘娘辛苦,让嫔妾帮娘娘打打下手罢了。\"
华妃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状似无意地道:\"沈贵人谦虚了。皇上既看重你,必有过人之处。时候不早了,本宫也乏了。\"她懒懒地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眉庄行礼告退,走出翊坤宫时,背后已是一片冷汗。采月在宫外焦急等候,见她出来连忙迎上:\"贵人,可算出来了。华妃娘娘没有为难您吧?\"
眉庄摇摇头,低声道:\"回去再说。\"
回到存菊堂,眉庄终于卸下强撑的镇定,手指微微发抖。采月连忙奉上热茶:\"贵人,喝口茶压压惊。今日华妃娘娘都说了什么?\"
眉庄将翊坤宫中的种种一一道来,紫苏听得脸色发白:\"华妃娘娘这是故意刁难!学习宫务,分明是皇上...\"
\"慎言。\"眉庄打断她,\"隔墙有耳。\"
采月连忙噤声:“小主,还是去求一求皇上吧。”
沈眉庄摇摇头:“华妃势大,如今她以教导我学习处理宫务为由,恐怕是皇上也没有法子。”
“那去求皇后娘娘,小主跟着皇后娘娘学习才名正言顺啊。”
沈眉庄眼神一亮:“你说的对,采月。”
养心殿
苏培盛放下手中的茶盏:“皇上已经看了好一会折子了,还是歇息一会吧。”
胤禛点点头:“也好,今日阳光甚好,去看看贵妃。”
“是。”
微风拂面,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他连日来因朝政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承乾宫内,只见亭中,一抹淡紫色的身影正俯身轻嗅一朵盛开的姚黄牡丹。阳光透过薄纱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若昭?\"皇上轻声唤道。
那身影闻声转身,见是皇上,连忙福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皇上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她:\"爱妃不必多礼。朕也是随意走走。\"他注意到若昭手中握着一卷《全唐诗》,笑道,\"爱妃好雅兴,在此赏花吟诗。\"
若昭微微低头,露出一抹浅笑:\"臣妾见今日春光正好。\"
皇上心情愉悦,指了指亭中的石凳,\"陪朕坐坐如何?\"
若昭顺从地随皇上入亭就座。宫女们迅速奉上茶点,又识趣地退到远处候着。
皇上细细打量着若昭。她今日只简单挽了个髻,簪一支白玉兰花簪,素净淡雅极了。
不知不觉间交谈,日头已西斜。
“对了,朕让沈贵人学习处理宫务,你怎么看?”
若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她轻抚茶盏边缘,似在斟酌词句:\"沈妹妹确实才德兼备,皇上慧眼如炬。臣妾只是担心,华妃执掌后宫多年,忽然让沈妹妹协理事务,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华妃会有所误会。\"若昭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华妃向来重视宫权,若见皇上突然提拔沈妹妹,难免会觉得自己不受皇上信任。\"
皇上眉头微蹙:\"华妃性子是急躁了些,但沈贵人只是学习协理,并非分她的权。\"
若昭轻叹一声:\"皇上明鉴。只是后宫之中,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人猜疑。华妃对皇上情深义重,若因此事心生芥蒂,恐怕会...为难沈妹妹。\"
\"爱妃提醒得是。\"皇上神色不变,\"是朕考虑不周了。\"
若昭见状,知道皇上是故意让沈眉庄抗衡华妃的,便温言道:\"皇上心系后宫,想让有才德之人分担宫务是好事,只是皇上要多去安慰华妃妹妹了。\"
皇上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爱妃思虑周全。\"他顿了顿,\"其实,以爱妃的才智,协理六宫也绰绰有余。\"
若昭叹口气摇头:\"臣妾闲散惯了,不喜这些繁琐事务。况且...\"她抬眼看了看皇上,又迅速垂下眼帘,\"臣妾连弘安都懒得管。\"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为这静谧的时刻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皇上忽然觉得,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之中,能有一个如此通透又体贴的人相伴,实乃幸事。可是若昭却在心里深深叹气。
\"时候不早了,朕送你回屋吧。\"皇上起身,自然而然地牵起若昭的手。
若昭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臣妾谢皇上恩典。\"
第33章 泼水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沈眉庄便已醒了。
她睁开眼时,窗外仍是黑沉沉的一片,只有檐角挂着的宫灯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映在窗纸上,像一轮将熄的月。值夜的宫女听到动静,忙撩开帐幔,轻声道:\"小主醒得真早,离卯时请安还有一个多时辰呢。\"
\"给皇后娘娘请安,不敢怠慢。\"沈眉庄揉了揉太阳穴,昨夜她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合眼。
这几日,她天天去翊坤宫,华妃美其名曰学习处理宫务,实则就是让她抄写账本。
宫女们鱼贯而入,捧来铜盆、香胰、巾帕等物。沈眉庄净了面,坐在妆台前,由着她们为自己梳妆。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只是眼下有一抹淡淡的青影。
采月担忧的看着沈眉庄。
\"别担心,\"沈眉庄看出她的不安,叹了口气安慰道,\"我怎么说也是皇上封的贵人,华妃娘娘再怎么着,也不会明着为难。\"
采月点点头,强自镇定下来。
宫女为沈眉庄梳了个端庄的如意髻,插上鎏金点翠步摇,又选了件湖蓝色绣银线芙蓉的宫装。这颜色既不张扬也不过于素净,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
\"小主,时辰差不多了。\"嬷嬷提醒道。
沈眉庄深吸一口气,起身向外走去。清晨寒意仍重,宫女为她披上织锦斗篷。一行人提着宫灯,沿着长长的宫道向景仁宫行去。
采月扶着沈眉庄慢慢走着:“离请安的时间还早,小主慢慢走。”
沈眉庄点点头:“辇轿坐得骨头都僵了,这样走走倒也舒坦。”
天色微明,宫墙内的天空呈现一种浑浊的灰蓝色。沈眉庄走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中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沈眉庄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影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铜盆。
\"小心——\"采月的警告刚出口,那太监已经\"不小心\"绊了一跤,整盆水朝着沈眉庄迎面泼来。
刺骨的冷水瞬间浸透了沈眉庄的衣裙。她惊叫一声,踉跄后退,步摇歪斜,发髻散乱,精心打扮的妆容被水冲花,狼狈不堪。更可怕的是,那水竟是冰凉的,冻得她浑身发抖,牙齿直打颤。
\"哎呀呀,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太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脸上却不见多少惶恐,\"奴才急着给敬事房送水,没看见小主经过...实在无心冒犯贵人。\"
沈眉庄僵在原地,湿透的衣裙紧贴在身上,寒意直透骨髓。
\"你这杀才!\"采月厉声呵斥,\"冲撞了沈贵人,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好了,好了,采月算了,\"沈眉庄强忍颤抖,声音却出奇地平静,\"这位公公也不是故意的,让他去吧。\"
那太监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又磕了个头就匆匆退下了。
\"小主,这可如何是好?\"采月急得直跺脚,\"衣裙都湿透了,这样如何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眉庄低头看着自己滴水的衣袖,心中一片冰凉。回宫更衣必定会迟到,湿着身子前去更是大不敬。
“快陪我回去换身衣服吧,要是实在来不及,只能和皇后娘娘告罪了。”
“是。”
景仁宫的飞檐已在望,沈眉庄却觉得这段路前所未有的漫长。
因匆忙间穿戴,衣领处有一处不易察觉的褶皱。发髻重新梳过,但被冰水浸透的发丝未能完全干透,在晨风中透着丝丝凉意。最糟的是,她已听到宫内传来的谈笑声——请安已经开始,她迟到了。
\"沈贵人到——\"
太监尖细的通报声让殿内谈笑戛然而止。沈眉庄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垂首快步走向殿中央。她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如针般刺在她背上。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沈眉庄跪下行大礼,额头触地,\"臣妾来迟,请娘娘责罚。\"
殿内静得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沈眉庄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抬头。膝盖下的金砖冰凉刺骨,让她想起方才那盆浇透全身的冰水。
\"沈妹妹这是怎么了?\"一个慵懒娇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给皇后请安还敢迟到,莫非是仗着皇上宠爱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沈眉庄微微抬眼,只见华妃身着绯红色织金凤尾裙的丽人倚在玫瑰椅上,指尖绕着一条绣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华妃娘娘恕罪,\"沈眉庄声音平稳,却感到后背已渗出冷汗,\"嫔妾路上遇到些意外,耽搁了时辰,绝非有意怠慢。\"
\"哦?什么意外能比给皇后娘娘请安还重要?\"华妃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沈眉庄微湿的鬓角,\"莫非是觉得自己年轻貌美,故意姗姗来迟,好引得众人注目?\"
殿内几位嫔妃发出低低的嗤笑。沈眉庄感到脸上一阵发烫,却强自镇定:\"嫔妾不敢。\"
\"好了。\"坐在上首的宜修终于开口。她端庄雍容,头戴九凤金冠,身着明黄色绣凤朝服,声音不疾不徐,\"请安贵在有心,偶尔一次没有什么的,沈贵人,起来吧。\"
沈眉庄谢恩起身,这才敢抬头看向皇后。皇后的目光温和中带着审视,在她微湿的衣襟和发梢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谢皇后娘娘体恤。\"沈眉庄刚要退到一旁,华妃却又不依不饶。
\"皇后娘娘果然体恤,只是皇后厚爱,怕是要宠坏了沈贵人,坏了六宫的规矩。\"华妃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声音甜得发腻,\"这后宫规矩若是人人都能破例,岂不乱套?\"
“臣妾开句玩笑,是不是以后只要说自己有心,就能不按规矩向中宫请安了呢?”
宜修微微一笑:\"华妃妹妹最重规矩,不过沈贵人入宫时日尚短,又一向勤勉,何必苛责呢?\"
\"皇后娘娘教训得是。\"华妃故作谦卑地低头,却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只是臣妾担心,若人人都以'新人'为由坏了规矩,恐怕日后更难管教。\"
她故意没说完,但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暗示沈眉庄仗着皇后青睐而目中无人。
这时立在沈眉庄后后面的采月上前说道:“回禀皇后娘娘,我们贵人并非有意晚了,而是在请安的路上,被小太监无心弄脏了衣裳,只能回宫去换。”
第34章 惩罚
华妃瞪向采月:“有心也好,无意也罢,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该承担。”
见此,坐在华妃旁的敬嫔求情说道:“皇后娘娘,沈贵人虽然有错,但她一向侍奉娘娘勤谨,还是请娘娘饶恕她一回吧。”
华妃讥笑的看着:“敬嫔是咸福宫主位,沈贵人有所错失,也是你教导不善所致。”
皇后无奈看向华妃:“那妹妹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啊?”
华妃面色沉凝:“沈贵人恃宠而骄,藐视皇后,本该杖责三十,臣妾以为法外不外乎人情,姑念沈贵人是初犯,就罚她两个月月俸吧,敬嫔教导不善,同罚两个月月俸,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宜修还未说话,沈眉庄就已经下跪说道:“臣妾有错,甘愿领罚,只是此事不关敬嫔娘娘之事,还请娘娘体察。”
宜修沉默片刻,叹口气说道:“既然华妃已为本宫做了决定,本宫也以为略施小诫即可,再过两个月便是年关,停两个月月俸也不便,就停一个月吧。”
沈眉庄放下心松了一口气:“多谢皇后娘娘,臣妾一定谨记于心 绝不再犯。”
宜修点点头:“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你们都累了,各自回宫吧。”
“臣妾告退。”
\"沈贵人留下,本宫有话问你。\"
华妃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瞥了沈眉庄一眼,那目光如毒蛇般冰冷。沈眉庄垂首而立,直到听见华妃的环佩声远去,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来。\"皇后招招手,语气比方才温和许多。
沈眉庄上前几步,在皇后指定的绣墩上小心坐下,只敢坐半边。
\"你鬓角还是湿的。\"皇后忽然伸手,轻轻拂过沈眉庄的额发,\"这么冷的天,剪秋还不拿暖炉来。\"
沈眉庄浑身一颤,疑惑地抬头看向皇后。
\"不必惊讶。\"皇后收回手,神色平静,\"这宫里没什么能瞒过本宫的眼睛。华妃的手段,本宫见识得多了。\"
\"娘娘明鉴。\"沈眉庄声音哽咽,\"臣妾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你做得很好。\"皇后打断她,\"华妃性格蛮横,难免针对你,今日起,每日请安后你都留下来,本宫教你处理宫务也就是了。\"
染冬端着茶盘,站在景仁宫偏殿的珠帘外,微微蹙眉。殿内传来皇后温和的声音,
轻轻掀起珠帘一角,只见沈贵人穿着淡青色宫装,正按照皇后的指点看着账本。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沈贵人面容清丽,眉目如画,此刻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线透着一股倔强。
\"染冬,茶。\"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剪秋手上一颤,险些打翻茶盏。
\"是,娘娘。\"染冬连忙整肃神色,端着茶盘轻步走入殿内。
染冬看着沈贵人心中疑云密布。娘娘平日对新人从不过多关注,除非...除非那人有特别之处,或是对皇后有用。可这位沈贵人,究竟有何特别?
这边剪秋从内务府出来正好遇到了华妃宫里的掌事宫女颂芝。两人擦肩而过时,颂芝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剪秋姑姑好,听说皇后娘娘近来亲自教导新入宫的沈贵人?真是...稀罕事。\"
剪秋面色不变,只微微颔首:\"娘娘仁厚,体恤新人而已,更何况沈贵人早早学成,也好帮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的忙,不是吗?\"
颂芝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走了。
\"沈贵人,\"宜修微笑淡淡的说,\"宫中不比家中,一言一行都需谨慎。你初入宫闱,本宫多教导你些,也是为你好。\"
沈贵人恭敬行礼:\"臣妾谨记娘娘教诲,感恩不尽。\"
沈贵人走后,宜修已不在偏殿。剪秋寻至内室,见皇后正对镜卸簪,神色间有一丝罕见的柔和。
\"娘娘,\"剪秋小心上前,\"奴婢为您梳头吧。\"
宜修微微颔首。剪秋拿起玉梳,轻轻梳理皇后如瀑的长发,从铜镜中看到皇后闭目养神的模样。
\"剪秋,\"皇后忽然开口,\"你觉得沈贵人如何?\"
剪秋手上动作不停:\"沈贵人性情温婉,举止端庄,是个懂规矩的。\"
宜修睁开眼,镜中的目光锐利如刀:\"仅此而已?\"
剪秋心跳加速,斟酌道:\"沈贵人却和贵妃娘娘有相似之处。\"
\"相似...\"皇后轻哼一声,\"有其形却无其神罢了,这宫里,最是要不得自命清高的。\"她停顿片刻,又道,\"不过,华妃近日越发跋扈,她确实有用。\"
剪秋屏息等待,皇后却不再多说,只是从妆奁中取出一只陈旧的香囊,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绣纹。
“不过贵妃娘娘怎么想起让娘娘帮忙教导沈贵人呢?”剪秋疑惑道。
“估计若昭也是听说了华妃闹腾的事,虽说华妃性子不好,可也是进府多年的交情,无论是华妃或者沈贵人,怎可能不帮。”
“贵妃也是不容易,华妃跋扈重权难道皇上不知?沈贵人受屈,华妃咄咄逼人皇上都不管,不过是贵妃心善为她遮掩罢了。”
宜修揉了揉头:“她从来就是心善的样子,沈贵人也算是皇上的新宠,也是怕华妃闹得太过,惹怒了皇上。”
“娘娘,华妃那边…”
“不用管她。”
“是。”
翊坤宫
华妃斜倚在锦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案几上的琉璃珠串,那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静谧的宫殿中格外刺耳。宫女们垂首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主子的思绪。
\"娘娘,您已经一个时辰没说话了...\"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盏新沏的碧螺春。
华妃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那拨弄珠串的力道突然加重,几颗珠子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宫人们立刻跪了下来,额头抵地:\"奴婢该死!\"
\"起来吧。\"华妃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却掩不住其中的锋利,\"本宫只是在想,沈贵人那个贱婢,如何也搭上了皇后?\"
第1章 宜修初遇
非常抱歉,若昭那一篇不更了,这个人设写的太拧巴了,爱又爱不起,恨又恨不来,像是个局外人,感觉写不到剧情里面去,宫里这样的人设太理想化了,越来越像圣母,不喜欢这样,想象中要写一个通透,对什么事情都看的很明白的女子,但是感觉这样她最后只能被困在四四方方的紫禁城里忧郁,写下去只能是一个悲剧,不想这样对她。
……
……
……
……
\"格格醒了!快去禀报嬷嬷!\"
一个陌生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语气中满是惊喜。格格?嬷嬷?我在哪里?
宜修强忍头痛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淡粉色的纱帐,精致的木雕床顶,还有一张凑近的面孔,怎么是剪秋,她不是为了我给熹贵妃下毒,被处死了吗?
怎么看起来才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是在做梦吗?
\"我在哪?\"宜修难以置信的看着剪秋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格格别急,奴婢给您倒茶。\"剪秋转身走向一张红木圆桌,快速地倒了一杯茶后扶起宜修。
宜修靠着剪秋竭力挣扎着坐起来,大口喝下茶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花香,嗓子终于好一点后,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才惊讶的发现这里好像自己曾经在乌拉那拉府住的屋子。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被甄嬛那个贱人折磨的疯了吗?还是又想到什么新的方法折磨自己?
\"这到底是哪?你到底是谁?\"宜修一把拉住剪秋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份?\"
\"康、康熙四十五年啊...\"剪秋被宜修吓得不轻,眼中泛起泪光,\"格格您怎么了?\"
四十五年,怎么会是四十五年!
难道自己是重来一世吗?宜修松开她的手,脑中一片混乱。\"镜子...给我镜子。\"她颤抖着说道。
剪秋慌忙取来一面铜镜。镜中的脸约莫十七八岁,却比前世要美丽的多,只是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病容,\"我如今.…?\"
\"是的格格,下月初就是大选了。\"剪秋点点头小心地回答,\"您别担心,德妃娘娘是咱们家的表亲,一定会关照您的。\"
德妃!胤禛的生母!宜修的心沉到谷底。
就是这个时候,她的好姑母说是看重自己,让她被指给四阿哥做侧福晋。
结果却开启自己悲惨的一生,不但任由姐姐抢了自己的福晋之位,又害的自己失去了弘晖,最后还在皇后的位置上受尽折磨屈辱,这母子二人薄情寡义,难道重来一次自己还要受人安排吗?
不,我绝不能重蹈覆辙,宜修心底暗暗发誓。
随后面容淡定下来看向一旁的剪秋:“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躺在这?”
“格格,前天你突然昏倒了…”
看来自己是因为昏倒才能重生到现在,只是如今马上就要大选,看来还得仔细筹谋才是。
剪秋很贴心,嫡母想磋磨自己才把她派过来伺候自己,宜修默默叹气,剪秋,绘春,前世这几个奴婢对自己一片真心,今生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乌拉那拉家本就显赫,宫内还有德妃这层关系,选秀几乎是走个过场。
\"格格,您得好好休息,这几日要早起梳妆学规矩呢。\"剪秋轻声劝道。“等格格选上福晋!到时候格格的日子就好过了…”
\"剪秋,如果我选择不进四阿哥府,你怎么想。\"宜修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明天要穿的旗装——一件淡粉色的绣花旗袍,精致的头饰和花盆底鞋低声说道。
剪秋有些惊讶,但立马握住宜修的手:“格格去哪,奴婢就去哪。”
寒风掠过宫墙,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今日贵人下旨让她们这些秀女在御花园中赏花,实则不过是暗中观察她们罢了,宜修拢了拢单薄的衣衫,将手指藏进袖中。她静静看着御花园中那株孤零零的梅树。
\"梅花要开了...\"宜修轻声自语,脚步不自觉地向着御花园西北角走去,那是曾经倚梅园的方位,姐姐一舞惊鸿的地方。
绕过几道回廊,宜修悄无声息地来到梅树下。枝头果然已冒出点点红蕾,在灰暗的冬日里显得格外醒目。她仰起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寒梅着花未?\"一个温润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宜修浑身一颤,慌忙转身,却见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阳光从他背后洒下,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却让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但从那衣袍的纹样和腰间玉佩,宜修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太子。
她膝盖一软,立刻跪伏在地:\"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奴婢不知殿下在此,冒犯了...\"
\"起来吧。\"太子的声音出奇地柔和,\"这梅园本是供人观赏的,何来冒犯一说?\"
宜修不敢抬头,只看到一双绣着云纹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她缓缓站起,却仍低着头,双手紧握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叫什么名字?\"太子问道。
\"奴婢...奴婢名叫宜修,是前来参选的秀女。\"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宜修...\"太子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这里冷僻,怎么走到这来了?\"
宜修的心猛地一沉。宫中规矩森严,像她这样的人本不该出现在御花园中,只是进入紫禁城,自己恍惚不已。
\"奴婢...奴婢是...\"她的声音颤抖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太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为难,轻笑道:\"无妨,不想说便不说。我只是见你独自在此赏梅,有些好奇罢了。\"
宜修这才稍稍抬头,第一次看清了太子的面容。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明亮如星,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与传闻中威严的太子形象大相径庭。
\"只是路过,见梅花将开,便多看了两眼。\"宜修低声解释。
太子点点头,目光转向那株梅树:\"'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梅虽未全开,却已有几分意境了。\"
宜修惊讶地看了太子一眼,没想到他会引用林逋的诗句。她下意识地接道:\"'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她怎敢在太子面前卖弄诗文?急忙跪下:\"奴婢失礼了,请殿下恕罪!\"
太子却笑了起来:\"何罪之有?你能接上陆游的《卜算子·咏梅》,可见读过不少书。起来吧,不必如此拘礼。\"
宜修忐忑地站起身,心跳如鼓。她偷偷抬眼,发现太子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目光让她脸颊发烫。
\"你...\"太子刚要说什么,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原来您在这里!\"一个太监小跑着过来,正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德安,\"皇上派人来问您。\"
太子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他转向宜修,声音又恢复了温和:\"改日若有缘,再与姑娘论诗赏梅。\"
宜修慌忙行礼:\"奴婢不敢。\"
太子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宜修仍站在原地,寒风吹起她的衣裙,衬得她如那株孤梅一般清冷绝尘。
德安顺着太子的目光看去,疑惑道:\"殿下认识那秀女?\"
太子收回视线,低眉悄悄笑了一笑,淡淡道:\"偶然遇见罢了。\"
想起刚刚,本是无目的地走着,忽见一个她从对面来。乌黑的发丝松松地挽着,走路时微微地晃。自己身为太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只是不知怎地,此番竟站住了。
眉目本不甚清楚,待到走近时,胤礽才看清了她的脸——雪肤花貌,我见犹怜,那眼光偶然向这边一扫,胤礽便觉得心头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脊梁上溜下去。
德安察言观色,不再多问,只是心里暗自记下了那个站在梅树下的身影。
待太子走远,宜修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梅树才能站稳。心跳仍未平息,掌心全是冷汗。
\"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梅枝上那含苞待放的花蕾。
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与太子交谈。若是被人知道,不仅她会受罚,恐怕连累太子也会遭人非议。想到这里,宜修的脸色更加苍白。
宜修摇摇头,她与太子,本就是云泥之别,今日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意外,不会再有下文。
第2章 借力
太子胤礽站在东宫书房的窗前,手中捏着手下刚刚呈上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窗外阳光明媚,却无法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德妃想将宜修指给四弟?\"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德柱垂首立于一旁,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主子的神色:\"回殿下,从永和宫传来的消息确凿无误。德妃娘娘和乌拉那拉家合宗,又在前日召见了宜修姑娘,此事想必和乌拉那拉氏早有默契。”
\"够了。\"胤礽抬手打断,转身时明黄色的衣袍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走到书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枝梅枝——那是他前日在御花园偶遇宜修后,他又去折来的。
那日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御花园的树下,一袭淡粉色衣裙的少女忧愁皱眉,乌黑的发间只簪了几只簪子,却比宫中任何珠翠都要夺目。
\"殿下?\"德柱的轻唤将他拉回现实。
胤礽闭了闭眼:“宜修现在在何处?”
“格格今日未曾出屋。”
“你叫人去给格格传个消息,说他要是不想嫁给四阿哥,孤有法子帮她,备轿,告诉格格孤去御花园梅花树下等她。\"
\"这...殿下,此刻德妃娘娘正在慈宁宫陪太后听戏,四阿哥也在宫里...\"
\"我说,备轿。\"胤礽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德柱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下安排。
半刻钟后,胤礽换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只带了德柱和两名贴身侍卫,悄然来到御花园,径直朝那日遇见宜修的走去。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已经等在那里的宜修。清泠如泉水,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哀愁,胤礽抬手示意随从止步,独自循声而去。
今日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衫子,发间依旧素净,只有一支玉簪。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她不知为何入神,竟未察觉有人靠近。
\"格格似乎总是心神不宁。\"胤礽站在亭外,温声开口。
宜修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慌忙行礼,\"奴婢给太...\"她的声音轻若蚊呐,膝盖已经弯了下去。
胤礽快步上前,虚扶了一下:\"不必多礼。上次匆匆一面,只觉得姑娘有些心事,今日保成不请自来,还望格格不要见怪。\"
宜修低着头,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惨淡的笑了笑:“无事,这是今日您召见奴婢……应该是已经查过了。\"
胤礽心中莫名一松:\"宜修...好名字。'宜尔室家,修身齐家',可是取自《诗经》?\"
胤礽注意到她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明显。他状似随意地在亭中石凳上坐下:\"之前看格格面容似有愁绪,怕遇到了什么难处,这才冒昧查探。\"
宜修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那方绣着梨花的素帕已经被她揉皱,心里却一阵冷笑,莫名其妙传信说要帮自己,可身为当朝太子,自然是众星捧月又怎么能真的和她这个庶女感同身受。
一阵风吹过,宜修身子在寒风中微微抖一下。
胤礽心头一紧。他早从德柱的调查中知道宜修母亲已然亡故,在乌拉那拉家并不受宠爱。
“既然殿下已经查过奴婢,又传了信过来,想必是有些事要跟我交代。”宜修抬起头直视胤礽。
胤礽点点头:“孤只是猜测,想必格格是不想嫁给小四对吗?”
宜修呼吸一窒:“奴婢人微言轻,只能做一个棋子受人摆布。”
胤礽一时沉默下来:“孤明白了,给孤些日子。”
宜修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胤礽,太子这个意思是要为他推了这个婚事吗?
“太子殿下如此帮奴婢,奴婢不知要付出些什么才能报答殿下的恩惠?”宜修疑惑的问道。
胤礽抿抿唇有些尴尬的说道:“格格若是不喜欢小四,不如看看孤如何?”
啊?啊?宜修更懵了,太子?怎么可能!
宜修最后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子,直觉浑浑噩噩的,太子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他们才见一面啊?
不过如果能借助太子挡住与四阿哥的婚事…
次日,胤礽比约定时间提早了半个时辰到达御花园。他命人在小亭四周挂上轻纱帷幕,又准备了茶点和一把上好的古琴。
当宜修的身影出现在小径上时,他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宜修今日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衬得肤色如雪。她看到亭中的布置时明显怔了一下,脚步也迟疑了。
\"宜修格格。\"胤礽走出亭子相迎,\"冒昧准备了些茶点,希望没有唐突。\"
宜修行礼的动作有些僵硬:\"殿下太客气了。只是...\"她环顾四周,\"在此私会,恐有不妥。\"
\"放心,不会有人来打扰。\"胤礽示意她入座,\"听说格格琴音动人,今日特备了一把'九霄环佩',不知可愿一试?\"
宜修看到琴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把唐代名琴价值连城,即使是她也只在书中见过描述。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爱琴之人的天性,轻轻抚上琴弦。
琴音响起,清越动人。胤礽静静听着,目光始终未从她脸上移开。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时,他轻声问道:\"格格昨日回去可有好好考虑保成的话?\"
宜修的手猛地一颤,碰响了琴弦,发出一声不和谐的音响,叹了口气:\"抱歉殿下,如今奴婢的婚事还没有落定下来,还望殿下见谅。\"
胤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为她斟了一杯茶:\"宜修放心,孤既然心悦于你,自然要解决别的不重要的人,省的你为此烦心。\"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模糊了宜修的表情。她沉默良久,才低声笑了一下道:\"此事殿下也是难办,奴婢的姐姐美貌,善歌善舞,想必四阿哥会喜欢。\"
第3章 惊喜
宜修抚了抚手中的琴,她今日抹了浅浅的胭脂,更是衬得肌肤如雪,唇若点朱,抬起头,胤礽不由得被这艳色惊的心中一跳。
随后唇角微勾,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咫尺之间宜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小心,琴弦伤手。\"胤礽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尖。
宜修恰到好处地红了脸,眉目盈盈:\"多谢殿下。\"她抬眼,\"坐的久了,殿下可愿陪奴才走走?\"
胤礽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点头应允。
两人并肩而行,宜修故意放慢脚步,让胤礽不得不配合她的节奏。
\"殿下,\"她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奴才性子不好,可不是良配。\"
胤礽挑眉:\"哦?孤倒是不知格格哪里不好。\"
宜修随手摘下一朵花,在指尖轻轻转动:\"奴才性子冷,又爱嫉妒,只怕他日容颜不在,殿下便忘了今日所言,到时奴才该如何自处呢,不过臣妾的姐姐,年方十八,美貌非常,能歌善舞,无一不精。\"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胤礽,\"即便四阿哥如今是您的好弟弟,可是来日要是…姐姐若能与四阿哥结亲,于殿下而言,岂非美事一桩?\"
胤礽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宜修心跳加速,却强自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倒是...\"胤礽忽然低笑出声,\"心思玲珑。\"
宜修挑了挑眉:\"殿下?是宜修说的不好吗?我与殿下而言只是锦上添花,殿下不过是喜我容色,可要是促成喜事,对殿下而言是一石二鸟,也不为过吧。\"
胤礽突然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他拇指擦过她的唇瓣,将那抹胭脂蹭开些许:\"可你姐姐本就有婚约在身,四弟如何…”
“美人一舞动四方,奴才的嫡母和姐姐那里就麻烦殿下使使力了。”宜修看着胤礽挑衅的说道:“不过现在殿下恐怕要收回喜欢奴才的那句话了吧。”
胤礽抬起头朝着宜修骄傲的笑了笑:“为何要收回?孤不怕任何人的心机,孤只怕东宫之主是个任人拿捏的傻子。\"
宜修瞳孔微缩。这与她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没有斥责,没有失望,只有...欣赏?
这就是太子胤礽,即使是上辈子的自己深爱胤禛,也不得不同意胤礽的傲气来自于其本人的能力,只可惜康熙,他自己的父亲,放弃了他…
权利,果然还是权利!权力让人父子相残,兄弟相争,权力把这宫里的所有人都扭曲成了面目不清的怪物。
可是权利真好啊!宜修放不下,也不想放,太子胤礽,他会是我这局棋盘上最重要的那个棋子。
“太子殿下就不怕被奴才利用吗~”宜修靠近胤礽耳边,眼睛盯着胤礽的眼睛低声说道。
胤礽露出一抹笑,抬手箍住宜修的细腰:“孤不怕,能被格格利用,格格怎知孤不是牡丹花下死呢…”
宜修抬手摸了摸眼前人的眉尾,心底嗤笑,太子这张脸长得倒是不错,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倒是不错,可对自己来说,男人的话…又有几分真呢…
\"世人让女子谦逊,驯服,殿下不厌恶这样的算计么?\"她轻声问。
胤礽忽然大笑,笑声惊起不远处树上的几只寒鸦。他伸手拂去宜修发间的落雪:\"恰恰相反。这深宫之中,天真才是最大的罪过,算计,孤如今种种又何尝不是算计。\"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宜修耳尖发烫:\"明日孤便派人去乌拉那拉府上。至于你...格格可千万不要忘了孤。\"他的手指划过她的颈侧,\"格格这样的蛇蝎美人与孤这样的为色所迷之徒,难道不是天生一对吗。\"
宜修感到一阵战栗,却不是因为寒冷。她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的颈线:\"那殿下可千万不要让宜修失望。\"
胤礽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耳根厮磨的靠近:“孤虽不是君子,但一诺千金。”抬手摘下宜修发间一支金簪。
\"这簪子太钝了,配不上你。\"他将金簪随手掷入花丛,从袖中取出一支凤尾点缀簪,\"这个更适合。\"
宜修抬眼看他,眼中再无半分怯懦,只剩棋逢对手的兴奋:\"多谢殿下赏赐。\"
胤礽眼带笑意,转身离去。
宜修站在原地,缓缓将点翠簪插入发髻。她低头看着那支被遗弃的金簪,轻轻一笑,抬脚将它踢向前方。
\"格格...\"贴身宫女剪秋从另一侧匆匆赶来,捡起簪子:\"太子殿下他...\"
\"很满意。\"宜修截断她的话,抚了抚发间的簪子,\"放心吧。咱们就等着阿玛和额娘准备姐姐的嫁妆吧。\"
御花园,胤禛独自走在青石小径上,手中握着一卷《资治通鉴》,眉头微蹙。皇阿玛昨日考校功课时的训斥言犹在耳,让他心中郁结难消。
\"爷,德妃娘娘让您过去一趟。\"贴身太监苏培盛小跑着过来禀报。
胤禛颔首,将书卷递给苏培盛,整了整衣冠朝永和宫中去。途经梅林时,一阵清风拂过,带起几片花瓣。他下意识抬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定格。
梅林深处,一位身着淡青色旗装的少女正踮脚去够高处的梅枝。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似乎察觉到视线,蓦然回首。
那一刻,胤禛觉得胸口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角含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最让他惊异的是她的眼神——不卑不亢,清澈见底,与宫中那些或谄媚或畏惧的目光截然不同。
\"那是谁?\"胤禛低声问道,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为急切。
苏培盛顺着视线望去:\"回爷,看穿着应该是哪位娘娘传召的的秀女。\"
胤禛刚想往那边走去,少女却已经转回身去,只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却让他移不开眼。
\"四爷?德妃娘娘还等着...\"苏培盛小心提醒。
胤禛这才回过神来,迈步离开,却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那抹淡青色的身影已经隐入梅林深处,只余几片飘落的花瓣。
第4章 阴差阳错
德妃宫中熏香袅袅,胤禛行礼问安后,德妃笑着让他坐下。
\"胤禛,如今你年纪不小了,府里就两个格格,也该考虑指婚的事了。\"德妃抿了口茶,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胤禛垂眸:\"儿臣全凭额娘做主。\"
\"乌拉那拉家有个女儿,闺名宜修,今年十六,品貌端庄,知书达理。\"德妃慢条斯理地说着,\"我瞧着与你很是相配,想求皇上指给你做侧福晋。\"
胤禛刚想答应,眼前却浮现出梅林中那个清丽脱俗的身影。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用这细微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镇定。
\"额娘见过这位姑娘?\"他竭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德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今日她正好请安。\"
当宜修被引进来时,是她!胤禛几乎忘记了呼吸。近距离看,她比远处更美——肌肤如雪,眉目如画,行走间裙裾纹丝不乱,行礼时姿态优雅得体。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参见四阿哥。\"她的声音清润如玉,不疾不徐。
\"起来吧。\"德妃和蔼地说,\"宜修,这位是四阿哥,你们年轻人说说话。\"
宜修抬眸,目光坦然与胤禛相接。
那一瞬间,胤禛仿佛看到了满天星辰落入她的眼中。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既无刻意讨好,也无矫揉造作,只有平静如水的澄澈淡漠。
胤禛感到耳根发热,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感激额娘。
乌拉那拉府
\"砰!\"
青瓷茶盏在乌拉那拉夫人脚边炸开,碎瓷片四溅。婉婉伏在紫檀木圆桌上,肩膀剧烈抖动,哭得钗横鬓乱。
\"娘!您要为我做主啊!凭什么她一个庶出的贱婢能嫁给四阿哥,而我却要嫁给那个粗鄙的武夫!\"婉婉抬起头,精心描绘的妆容已被泪水晕染,眼底燃烧着怨毒的火焰。
乌拉那拉夫人脸色铁青,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碎。
她刚刚得知,德妃有意将宜修指婚给四阿哥胤禛。
那个小贱人竟然如此好运!
\"婉儿莫急。\"夫人强压怒火,抚摸着女儿的发顶,\"此事还未成定局,娘绝不会让那个贱人生的女儿爬到你头上。\"
婉婉猛地直起身子,发髻上的金步摇剧烈晃动:\"可德妃娘娘已经召见过她了!四阿哥还对她青眼有加!\"她声音尖利得刺耳,\"您没听说吗?四阿哥向来冷面冷心,却独独对她和颜悦色!\"
\"娘!您一定要想办法!我宁可死也不要看着那个贱人成为皇子福晋!\"
夫人眯起眼睛,招手唤来心腹周嬷嬷:\"去,备一份厚礼,我亲自拜访德妃娘娘。\"
婉婉闻言止住哭泣,眼中燃起希望:\"娘有办法?\"
夫人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冰冷:\"德妃与乌拉那拉家有些交情。如今想拉拢乌拉那拉家,四阿哥的婚事,未必就是宜修那个贱婢。\"
她走到窗前,继续道:\"你父亲虽然有些偏疼她,但终究要顾及家族颜面。若德妃改口要你为四阿哥福晋,他断不会拒绝。\"
婉婉破涕为笑,扑进夫人怀中:\"娘最疼我了!等我当了四福晋,定要那贱婢日日来给我磕头请安!\"
夫人慈爱地梳理着女儿的长发,眼中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不过在此之前,你要收敛些性子。四阿哥喜欢才女,你这几日好好练练琴棋书画。\"
\"女儿晓得。\"婉婉娇声道,随即又想起什么,\"那...那个费将军的婚事...\"
夫人冷笑:\"放心,只要德妃娘娘开口,你父亲自然会推掉那门亲事。\"
德妃的永和宫里,鎏金瑞兽香炉吞吐着袅袅青烟。乌拉那拉夫人坐在下首,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卷礼单。
\"娘娘,这是乌拉那拉氏和妾身一点心意,还望笑纳。\"夫人将礼单呈上,腕间的翡翠镯子与案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妃漫不经心地接过礼单,指尖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在纸上轻轻划过。南海珍珠十斛、和田玉观音一尊、百年野山参一对...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项——乌拉那拉氏在江南的三处绸缎庄地契。
\"夫人这是何意?\"德妃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夫人深吸一口气,身子伏得更低:\"妾身斗胆,想请娘娘重新考虑四阿哥的婚事。\"她顿了顿,\"妾身嫡女婉婉,年方十七,品貌俱佳,比庶女宜修更适合做皇子福晋。\"
德妃轻笑一声,将礼单放在一旁:\"哦?可是本宫记得,婉婉已经定亲了吧,而且四阿哥对宜修那孩子颇有好感。\"
\"娘娘明鉴。\"夫人急忙道,\"宜修虽有些才情,但终究是庶出,如何配得上四阿哥?婉婉自幼由妾身亲自教导,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重要的是...\"她压低声音,\"乌拉那拉氏全族定会全力支持四阿哥。\"
最后一句话让德妃眼中精光一闪。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四阿哥性子冷,寻常女子难以入他的眼。\"
夫人会意,立刻道:\"婉婉擅惊鸿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德妃终于露出几分兴趣:“那就进宫来让本宫看看吧。”
夫人大喜过望:\"谢娘娘恩典!\"
离宫时,夫人回头望了一眼朱红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宜修那个贱婢想飞上枝头?做梦!
“娘娘,乌拉那拉…这番筹谋不会牵连娘娘吧?”一旁伺候的竹息道。
德妃摆了摆手:“无碍,既然乌拉那拉舍得嫡女,本宫就帮帮她,四阿哥得了乌拉那拉的助力,对本宫和十四日后也是有益的。”
次日清晨,婉婉便被接进宫来。德妃特意派了身边的嬷嬷为她梳妆打扮。
婉婉穿着妃位吉服,嬷嬷为她描眉画目,最后在眉心贴上花钿,更添几分妩媚。
\"姑娘记住,\"嬷嬷叮嘱道,\"待会儿在御花园,要装作偶然遇见四阿哥,切莫太过刻意。\"
婉婉连连点头,手心却已经汗湿。她看着铜镜中明艳动人的自己,幻想着成为四福晋后的风光,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主子,德妃已经把乌拉那拉的那位格格接进宫来了,咱们的人回话,德妃…给那位格格穿了妃位吉福。”
胤礽难以置信的看向德住:“妃位吉服?”
德柱也是疑惑的点点头。
胤礽冷笑一声:“哈,看来德妃脑子也是不清醒了,既然如此,这场大戏怎么能没有观众呢,德柱,随孤去给皇阿玛请安吧。”
“是。”
四阿哥这边正准备入去给德妃请安,一袭靛青色锦袍,眉眼间依旧带着惯常的冷峻。
刚转过假山,便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抬眼望去,只见一女子在梅花树下翩然起舞,衣袖翻飞间露出雪白的皓腕。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视线,回眸一笑,眼波流转。
若是寻常男子,此刻怕已神魂颠倒。但胤禛只是微微蹙眉,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偶遇\"的舞者。
第5章 不知廉耻
婉婉见四阿哥没有靠近的意思,心中一急,舞步更加卖力。她旋转着向胤禛靠近,华丽的衣裙如花瓣般绽开,刻意露出优美的颈线。
\"参见四阿哥。\"舞毕,婉婉盈盈下拜,胸口因喘息而剧烈起伏。
胤禛冷淡地点点头:\"你是谁?\"他目光扫过婉婉过于精致的妆容和显然经过精心设计的舞姿,心中已明白七八分。
婉婉见胤禛态度冷淡,急忙道:\"奴才是乌拉那拉·婉婉,久仰阿哥才华,今日偶遇,实乃三生有幸。\"
\"婉婉?\"胤禛眉头一皱,\"乌拉那拉家的...嫡女?\"
婉婉面露喜色:\"四阿哥知道臣女?\"
胤禛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御花园乃皇家禁地,你在此起舞,恐有不妥。\"
婉婉脸色一白,正欲辩解,远处忽然传来太子的声音:\"皇阿玛,这位娘娘是?儿臣怎么未曾见过?\"
前方太子正携着康熙帝缓步而来,看到四阿哥时故作惊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四弟怎么在这儿?\"
婉婉慌忙跪下:\"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太子。\"
“你不是皇阿玛宫里的?”胤礽故作疑惑道。
婉婉匆忙摇头:“奴才是乌拉那拉氏的,今日得德妃娘娘召见,只是路过御花园贪看景色,奴婢知错。”
康熙帝目光如炬,在婉婉和胤禛之间扫视:\"御花园不是歌舞之地,既然入宫觐见应当谨守本分。\"
太子见状,连忙打圆场:\"皇阿玛,既然这格格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看来是和四弟郎有情妾有意,皇阿玛何不成全了四弟。\"
康熙不置可否,只是对胤禛道:\"朕记得,前几日德妃说要给你指婚乌拉那拉家的女儿?\"
胤禛有些急切的拱手答道:\"回皇阿玛,额娘原说的是二小姐宜修。\"
太子笑容一僵,脸色沉了下去。
康熙已经挑眉:\"哦?那今日?\"
“只是偶遇,儿臣事先不知。”胤禛摇摇头。
气氛一时凝滞。婉婉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物。
德妃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给皇上请安,这是怎么了?”
太子嗤笑一声道:“德妃娘娘果真德行出众,就是不知这乌拉那拉格格是给皇阿玛预备的还是给四弟预备的~”
德妃脸色一僵打探到:“太子何出此言,可是婉婉做错了什么,惹得您不高兴了?”
胤礽眼神一眯:“皇阿玛,儿臣可不是无故放失,你看那格格身上的衣服可是妃位吉服,如今穿在她身上,儿臣可不就误会了吗?”
康熙面色不变,眼神中却透露着冷意,看向德妃。
德妃迅速调整表情,笑道:\"刚刚格格在永和宫弄脏了衣服,刚好宫人在打理吉服,不小心让格格误穿了。\"
\"罢了。\"康熙摆摆手,\"德妃,既然你身为妃位吉服都可以让人误穿,可见你配不上这个妃位,今日起,降为嫔,禁足三月,至于你,送出宫去,乌拉那拉家的家教,朕今日算是见识了。\"说罢转身离去。
德妃狠狠瞪了婉婉一眼,想要跟上康熙,却被宫人们带回永和宫。
胤禛站在原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婉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苏培盛。\"他唤来贴身太监,\"去把乌拉那拉格格送回乌拉那拉府。\"
翌日,乌拉那拉府中,婉婉扑在夫人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娘!四阿哥根本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都怪宜修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在四阿哥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夫人面色铁青,手中的帕子几乎扯碎:\"好个宜修,竟敢在背后耍手段!\"她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阴冷,\"别怕,娘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乾清宫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殿内檀香袅袅,却驱散不了太子胤礽心中的焦躁。
他站在殿外,双手紧握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太子殿下,皇上宣您进殿。\"李德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胤礽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踏入殿内。
康熙皇帝正伏案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太子今日不是回毓庆宫了吗?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儿臣有要事禀告。\"胤礽跪下行礼,额头几乎触地。
康熙放下朱笔,示意左右退下。待殿门关闭,他才缓缓道:\"起来说话吧,什么事让你如此急切?\"
胤礽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垂得更低:\"父皇,今日德妃之事,儿臣确实知晓。\"
\"哦?\"康熙眉头微蹙却眼带笑意。
\"儿臣...\"胤礽咬了咬牙,\"听说德妃娘娘喜欢乌拉那拉家的嫡女,又叫了四弟过去。以为今日能凑合一对好姻缘,没想到德妃如此失智,皇阿玛知道,儿臣没有针对四弟的理由啊。\"
殿内霎时安静得可怕。康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案,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胤礽心上。
\"唉?\"康熙轻轻叹了口气:“太子不必惊慌,此事与你无关,是德嫔行事不检,乌拉那拉氏轻浮。
\"多谢皇阿玛。\"胤礽抬眼轻笑道,\"其实说起来,乌拉那拉氏和四弟还是很相配的,德妃娘娘毕竟伺候皇阿玛很多年,四弟还有十四弟,多少也要顾及一些阿哥的颜面。要是德妃娘娘也那样喜欢,如今出了这样一档子事,费扬古也会求皇阿玛宽恕,皇阿玛不如随着他们去吧。\"
胤礽偷眼望去,只见父皇的眉头越锁越紧,心中不由一紧。
\"这个德妃!\"康熙冷哼一声,\"朕平日看她稳重自持,没想到竟做出这等事来!\"
胤礽上前温声道:\"皇阿玛息怒!德妃娘娘也是一时糊涂,到底是乌拉那拉的嫡女...\"
\"糊涂?\"康熙冷笑一声,\"乌拉那拉家手握兵权,她这是要结党营私不成?\"
\"皇阿玛,此罪名甚大,四弟和德妃想必是万万不敢,\"胤礽斟酌着词句,\"但此事若传出去,恐有损皇室威严。不如...\"
\"不如怎样?\"康熙没好气的说道。
胤礽眨眨眼:\"不如将错就错,给四弟和乌拉那拉格格赐婚。一来保全四弟和德妃颜面,二来费扬古必定感念皇阿玛恩德。\"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踱步到窗前,望着远处暮色中的宫墙。胤礽屏息等待。
\"你倒是会为弟弟着想。\"康熙忽然开口,语气莫测。
胤礽笑着回答,\"四弟性情沉稳,况且费扬古一向忠于父皇,皇阿玛不喜欢乌拉那拉氏,不如叫她做个侧福晋也就罢了。\"
康熙转身,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太子,似乎要看透他的心思,太子双目澄澈,面带笑意。
良久,皇帝微微颔首:\"你能如此顾全大局,朕心甚慰。\"
第6章 错缘
走出乾清宫,胤礽没有立即回毓庆宫,而是转向御花园深处。在一处僻静的亭子里,索额图早已等候多时。
索额图眉头紧锁:\"殿下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四阿哥若得乌拉那拉家支持...\"
\"此事一出,皇阿玛会更加忌惮。\"胤礽打断他,\"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化解。\"
索额图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殿下深谋远虑,是老臣多虑了。\"
夜色渐浓,御花园中虫鸣唧唧。胤礽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乾清宫,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皇阿玛在他身边放了人,爱护,监视,如今不知是哪个偏多了,而他呢,借力打力,以此为阳谋算计了德妃和四阿哥,父子,兄弟,呵…
与此同时,四阿哥胤禛正在自己府中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桌上摊开的是一封刚收到的密信——太子向皇上谏言为他与乌拉那拉氏婉婉赐婚。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好一个'为我着想'!\"胤禛冷笑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香炉。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那些字句。
他走到窗前,望着月色下的庭院,\"我胤禛的婚事,岂能由他人摆布?\"
\"可若是皇上真的下旨...\"苏培盛担忧的问道。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一个有婚约在身,声名狼藉的格格,皇阿玛不会把乌拉那拉氏指给我做福晋,格格或者侧福晋而已,能得到皇阿玛的愧疚…\"
“奴才明白,这就叫人把乌拉那拉格格的所言所为散布出去。”
而在乌拉那拉府中,婉婉正跪在父亲面前,脸色苍白。费扬古面色铁青,手中马鞭高高举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你可知错?!\"费扬古怒喝。
婉婉倔强地抬起头:\"女儿与四阿哥真心相待,何错之有?\"
\"糊涂!\"费扬古将马鞭狠狠摔在地上,\"你这是要将整个乌拉那拉家置于险境!还真心相待,四阿哥连看都没看上你,如何真心...\"
\"阿玛!\"婉婉眼中含泪,\"只要我嫁给四阿哥,四阿哥会...他会真心待我的。\"
费扬古长叹一声:\"傻孩子,在这紫禁城里,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他疲惫地坐下,\"方才宫里传来消息,太子已经向皇上谏言,要为你和四阿哥赐婚。\"
婉婉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真的?\"
\"你以为这是好事?\"费扬古苦笑,\"这不过是太子的一步棋罢了。你与四阿哥,都只是棋子,如今德妃妃位因你而废,若你嫁进四阿哥府,又哪有好日子过啊。\"
“阿玛,可婉婉心系四阿哥,难道阿玛就不管婉婉了吗?难道只有宜修是您的女儿,婉婉就不是了吗?”
“你这个孽障,做出这等丑事来还去攀扯宜修!”费扬古大怒。
一旁的乌拉那拉福晋连忙道:“老爷,婉婉是伤心极了,这才口不择言,老爷婉婉素来是咱们娇养大的,她的品性如何你还不知吗,此事是德嫔自作主张,如何能怪婉婉!更何况那小费将军不过是五品小官,怎么配的上婉婉呢。”
费扬古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大腿:“你啊,慈母多败儿!”
“老爷还是赶快去解了和费府的婚约去吧,不然让婉婉如何自处啊!”
“唉…”费扬古再不愿也只好点头。
乾清宫内,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皇上,费扬古求见。\"
康熙嘴角微扬:\"让他进来吧。\"
费扬古恭敬地跪在殿中:“奴才给皇上请安。”
康熙直视台阶下的费扬古,目光变得深邃难测:\"有何要事?”
\"奴才特来请罪。\"费扬古额头触地,\"奴才的女儿一时糊涂,是奴才教导不善,请皇上责罚。\"
康熙缓步走到费扬古面前,俯视着这个一向沉稳的臣子,轻叹一声:\"起来吧。\"
待费扬古站起,继续道,\"你伺候朕多年,劳苦功高,太子也向朕谏言,要为你的女儿和四阿哥赐婚,你怎么看?\"
费扬古面带激动:\"奴才全凭皇上做主,皇上不计较,是奴才之幸,若能将婉婉赐给四阿哥,是奴才和乌拉那拉氏的福分。\"
康熙盯着费扬古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很好,不过乌拉那拉氏终究犯了错,就赐给四阿哥做侧福晋吧。\"
费扬古心头一震,轻呼了口气:“是,多谢皇上赐婚,乌拉那拉氏感念皇上恩德。”
待费扬古退出殿外,康熙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拿起案头的一份密折,上面详细记录着几位皇子近日的一举一动。
朱笔在\"四阿哥\"三个字上轻轻画了个圈,又在\"太子\"旁写下一行小字:\"渐识大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乌拉那拉氏婉婉,淑慎性成,勤勉柔顺,性行温良,着赐皇四子胤禛为侧福晋,钦此。\"
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婉婉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侧福晋...为何只是侧福晋?她乌拉那拉家的嫡女,满洲贵胄,才貌双全,竟只配做个侧室?
\"奴才领旨谢恩。\"婉婉抬起头,脸上已挂上得体的微笑,唯有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霾泄露了内心的不甘。
宜修斜倚在锦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青瓷茶盏的边缘,听着剪秋从外面带回的消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主子,太子那边确实办成了。\"剪秋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四阿哥和大小姐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就在下月初六。\"
茶盏中的水面微微晃动,映出宜修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她放下茶盏,轻轻拍了拍手:\"好,甚好。\"
\"德妃娘娘和乌拉那拉福晋那边怕是气得不轻。\"剪秋掩嘴轻笑,\"听说乌拉那拉福晋已经病倒了。\"
宜修闻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一股子冷意:\"她们以为能拿捏住四阿哥的婚事?也不想想,一个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皇子的女人,皇上怎会赐给皇子做福晋?要是四阿哥亲自去求娶,皇上还会考虑,可现在德妃因此降位,皇上断然不会应允。\"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嫡姐嫁给了四阿哥,我这个庶女反倒有了更多腾挪的余地。\"
剪秋走到宜修身后,轻声道:\"主子高明。只是...太子那边...\"
第7章 得不到
宜修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太子殿下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自然是要好好'感谢'一番的。\"
她从案几上取过一张洒金信笺,提笔蘸墨,手腕轻转间,几行娟秀的小字便跃然纸上。
写完后,她轻轻吹干墨迹,将信笺折好,放入一个素白信封中,递给剪秋。
\"送去毓庆宫,就说是我特意写给太子殿下的。\"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剪秋接过信封,犹豫道:\"主子,这是...\"
\"去吧。\"宜修摆摆手,\"太子殿下一定…会'惊喜'的。\"
毓庆宫的书房内,胤礽正批阅奏折,听闻宜修派人送信来,立刻放下朱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接过剪秋呈上的信封,指尖在封口处摩挲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宜修格格有心了。\"太子语气温和,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喜色,\"她近日可好?\"
剪秋福了福身:\"回太子殿下,主子一切安好,不过过几日就要出宫,所以特意嘱咐奴婢要亲自将信交到殿下手中。\"
太子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
随着目光在纸面上移动,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最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太子殿下大恩,宜修没齿难忘。助姐姐得配良缘,解我心头之忧。他日若有差遣,定当竭力相报。\"
这哪里是什么情书?分明是一封再正式不过的感谢信!太子捏着信笺的手指微微发抖,眼中怒火渐盛。
\"剪秋!\"他突然厉声喝道,\"你家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剪秋吓得跪倒在地:\"奴婢不知,主子只让奴婢送信...\"
太子将信笺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她这是在戏弄孤吗?孤为她费尽心思,她就这样敷衍了事?\"
剪秋额头抵地,不敢抬头:\"太子殿下息怒,主子她...\"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太子冷冷地打断她,\"明日孤在御花园等她,若她不来...\"他冷笑一声,\"就休怪孤先斩后奏了。\"
剪秋战战兢兢地退出书房,一路小跑回宜修的院子,将太子的反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主子。
宜修听完,不仅不慌,反而轻笑出声:\"生气了?正好。\"
\"主子,太子殿下看起来真的很恼怒,您明日还是...\"剪秋忧心忡忡地劝道。
宜修摆摆手:\"无妨,我自有分寸。\"
次日清晨,宜修特意选了一身淡紫色绣银线芙蓉的旗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衬得肌肤如雪,清丽脱俗。
她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
\"主子,您这是...\"剪秋不解地看着主子精心打扮却又不显艳丽的装扮。
宜修唇角微勾,挑了挑眉:\"我这样去见他,他就算有十分怒气,也会消去三分。\"
御花园的牡丹亭中,太子早已等候多时。
见宜修袅袅婷婷地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装模作样又板起脸来。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宜修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太子冷哼一声:\"宜修格格好大的架子,让孤等了这么久。\"
宜修抬眸,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殿下恕罪,奴才想着要见殿下,特意梳妆打扮,不想反倒耽误了时辰。\"
这话说得巧妙,太子的脸色马上缓和了几分。
\"罢了,格格总是有理由,孤还能怎么样…赶紧坐吧。\"太子指了指身旁的石凳。
宜修谢过,规规矩矩地坐下,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太近显得轻浮,也不太远显得疏离。
\"那封信,是什么意思?\"太子开门见山,眼中带着质问。
宜修眨了眨眼,露出疑惑的表情:\"臣女只是表达对殿下相助的感激之情,莫非...有什么不妥?\"
太子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戏弄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澄澈。
他皱了皱眉:\"你明知孤想要的是什么。\"
宜修低下头,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声音轻柔:\"殿下厚爱,奴才受宠若惊。只是...\"
她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忧郁,\"奴才身份卑微,只是庶女,如今嫡姐才嫁给四阿哥做侧福晋,奴才不敢有非分之想。\"
太子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软,语气也不自觉放柔了:\"有孤在,你何须担心这些?\"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转瞬即逝:\"殿下,奴才嫡姐将成为四阿哥的侧福晋,皇上怕是不会将奴才赐给殿下。\"
太子闻言,眉头紧锁:\"你是在拒绝本宫?\"
\"奴才不敢。\"宜修连忙摇头,\"只是为殿下考虑。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皇上又最是重视殿下…\"
她这番话看似为太子着想,实则是在提醒太子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太子何等聪明,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宜修的手腕。
\"宜修,你这是在玩火。\"太子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本宫能让你嫡姐嫁给四弟,也能让你...\"
宜修不慌不忙地抬眼看他,眼中竟带着几分挑衅:\"殿下要如何?杀了臣女吗?\"
太子被她这副模样激得心头火起,突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宜修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太子发泄怒火。
一吻结束,太子松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你...\"
宜修轻轻擦了下唇角,忽然笑了:\"殿下,您越是这样,臣女越是不能从您。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您比臣女明白。\"
太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宜修趁机后退一步,福了福身:\"若殿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女就先告退了。\"
不等太子回应,她便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青竹,不卑不亢。
回到自己的院子,宜修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剪秋连忙递上热茶,担忧地问:\"主子,太子殿下他...\"
宜修接过茶盏,手微微发抖,却还强撑着笑容:\"无妨,他暂时不会拿我怎样。\"
\"可主子这样得罪太子...\"剪秋欲言又止。
宜修冷笑一声:\"得罪?我这是在教他一个道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第8章 “心意”
她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男人啊,尤其是太子这样的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拒绝。我越是不从,他越是念念不忘。\"
剪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主子接下来...\"
\"等。\"宜修放下茶盏,\"等他再来找我。到时候,我自会给他一点甜头尝尝。\"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确保嫡姐顺利嫁入四阿哥府。\"
剪秋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主子,您为何要促成大小姐和四阿哥的婚事?这不是平白给她添了助力吗?\"
宜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以为我是在帮她?\"
她摇摇头,\"恰恰相反。四阿哥如今并不喜欢嫡姐,嫡姐嫁过去,只会陷入四阿哥的冷待,和无休止的内斗。而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野心,\"我要的是更高处的位置。\"
剪秋倒吸一口冷气:\"主子的意思是...\"
宜修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嘘,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窗外,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花瓣,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轻轻落下。
宜修望着那飘落的花瓣,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剪秋,备笔墨。\"宜修忽然道,\"今日是个好日子,我要给嫡姐写封信,祝贺她为侧福晋之喜。\"
剪秋连忙去准备,心中却暗暗佩服主子的心计。
明明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婚事,却能装作局外人去祝贺,这份心机,当真了得。
宜修提笔蘸墨,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嫡姐嫁入四阿哥府后的日子——那绝不会是幸福的开端,而是噩梦的开始。
太子胤礽在东宫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手中的折子拿起又放下,已经反复了十余次。
案几上的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窗外暮色渐沉,宫灯次第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显得格外焦躁不安。
\"殿下,该用晚膳了。\"贴身太监德柱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不吃!\"太子烦躁地挥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个方向,正是宜修所居的院落。
自从御花园一别,已经过去了五日。
这五日里,太子几乎夜不能寐,一闭眼就是宜修那双含着挑衅与倔强的眼睛,还有那柔软却不肯回应的唇。
他贵为太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偏偏就是这个不肯顺从的宜修,让他魂牵梦萦,食不知味。
\"德柱,\"太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说,宜修对孤,到底有没有心意?\"
德柱吓得跪倒在地:\"奴才不敢妄言...\"
\"废物!\"太子一脚踢翻了脚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中那股无名火。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笑,堂堂太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失态。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去想她,想她那副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模样。
\"咱们走!”
德柱抬头:\"殿下,这么晚了,是要...\"
\"去储秀宫。\"太子已经大步走向门口,\"孤倒要看看,她还能躲到几时!\"
“殿下,那里都是秀女,不好吧!”德柱劝阻道。
“你是主子我是主子?”胤礽不耐烦的呵斥道。
德柱叹了口气,默默翻了个白眼,行,去!
夜色渐浓,两个不起眼的人悄悄走到了储秀宫的侧门外。
太子示意德柱在门口放风,自己悄悄一个人走进了院子。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太子放轻脚步,听到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宜修!
\"...你莫要胡说,我何曾对太子殿下有过非分之想?\"宜修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涩。
太子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躲在了门后,头贴近门口,偷听到。
他听到另一个声音回应,是宜修的贴身丫鬟剪秋。
\"主子就别瞒奴婢了,您这几日绣的荷包,分明是男子式样;还有您总是不自觉地往毓庆宫方向望...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您的心思?\"
太子心头一跳,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剪秋!\"宜修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慌乱,\"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身份尊贵,岂是我能肖想的?\"
\"可奴婢看太子殿下对主子您...\"
\"那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宜修轻叹一声,声音里满是落寞,\"殿下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人,身边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我不过是个小小庶女,能得殿下青眼已是侥幸,怎敢奢望更多?\"
太子听得心头一热,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小石子。
\"谁?\"宜修警觉地问道。
太子知道藏不住了,索性走了进去:\"宜修,是我。\"
烛光下,宜修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慌忙跪下行礼:\"殿下怎么过来了...\"
太子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她:\"免礼。\"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宜修的脸,\"方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宜修的脸\"唰\"地红了,她慌乱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殿下......\"
剪秋识趣地退出去站在门口守着,低着头不敢出声。
太子伸手抬起宜修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说你对我有心意,可是真的?\"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想要别开脸,却被太子牢牢固定住。她咬了咬唇,眼中渐渐泛起水光:\"殿下何必明知故问.....宜修...\"
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让太子心动。
太子只觉得胸口一阵滚烫,多日来的烦躁不安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狂喜。
\"傻丫头。\"太子声音沙哑,\"既然有意,为何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宜修眼中泪光闪烁:\"正因为臣女真心爱慕殿下,才更不能...不能毁了殿下的名声。\"
她轻轻推开太子的手,\"这宫里人多繁杂,殿下怎么能亲自过来,要是被发现了,皇上恐怕要处罚殿下。\"
\"闭嘴!\"太子突然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孤想要谁就要谁,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宜修在太子怀中微微颤抖,却没有挣扎。她将脸埋在太子胸前,声音闷闷的:\"殿下...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胤礽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眼中满是炽热,轻轻吻了吻:\"你既然对孤有心,孤也喜欢你,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逞之色,但很快又被羞涩取代:\"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太子这才意识到他们还站在门口,随时可能被人看见。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好,我们进屋说。\"
第9章 相思
进了内室,太子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宜修。
宜修低着头站在一旁,手指不安地绞着帕子,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过来。\"太子拉起宜修的手,一使力将宜修拥进怀里。
\"啊!\"宜修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殿下,这...\"
\"别动。\"太子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孤好好看看你。\"
宜修被迫抬头与太子对视,眼中水光潋滟,脸颊绯红,这副模样看得太子心头一热,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宜修没有像在御花园那样无动于衷,而是生涩地回应着。
虽然只是轻微的唇齿相碰,却已经让太子欣喜若狂。
一吻结束,太子满足地叹息:\"早这样多好,何必让我苦等这么久?你可知,孤为了你茶饭不思,日思夜想。\"
宜修靠在他胸前,轻声道:\"奴才只是害怕...\"
\"怕什么?\"太子抚摸着她如绸缎般的长发,\"有孤在,没人能伤害你。\"
宜修抬起头,眼中满是仰慕:\"殿下当真...不嫌弃奴才身份低微?\"
\"傻话。\"太子捏了捏她的鼻子,\"若在乎这个,还会来找你吗?更何况除了皇阿玛这世上还有比孤身份更尊贵的吗?所以我们俩不是最最相配吗?\"
宜修破涕为笑,那笑容如春花绽放,看得太子心神荡漾。
她轻轻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这个...宜修绣了好几日,本想找个机会送给殿下,又怕唐突...\"
太子接过荷包,只见上面绣着并蒂莲花,针脚细密,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他心头一暖,将荷包珍重地收入怀中:\"孤会日日带着。\"
宜修羞涩地低下头,却在太子看不见的角度,向站在门边的剪秋使了个眼色。
剪秋会意,悄悄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宜修...\"太子声音低沉,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今晚...\"
宜修却突然从他怀中挣脱,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衣衫:\"殿下,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太子一愣:\"你赶孤走?\"
宜修咬了咬唇:\"殿下,宜修虽对您有心,但...但也不能做出有违礼法的事。若殿下真心待我,就该明媒正娶...\"
太子眉头一皱:\"你...\"
\"殿下。\"宜修突然跪下,\"宜修虽出身不高,却也知廉耻。若殿下只是想要个玩物,那...那宜修宁愿一死也不从。\"
太子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想过今晚就要了宜修,可没想到她竟如此刚烈。
一时间,又是敬佩又是懊恼。
\"起来。\"太子叹了口气,\"是胤礽唐突了。\"
他伸手扶起宜修,\"你放心,孤不会强迫你。\"
宜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殿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太子郑重道,虽然心中欲火难平,却也不得不承认,宜修这样自尊自爱的性子,正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又缠绵了一会儿,太子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送走太子后,剪秋连忙回到内室,只见宜修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正用帕子使劲擦着嘴唇,眼中满是冷意。
\"主子...\"剪秋小心翼翼地问,\"太子殿下他...\"
\"上钩了。\"宜修冷笑一声,将帕子扔进火盆,\"比我想象的还要容易。\"
剪秋递上一杯热茶:\"主子刚才演得太像了,奴婢差点都信了。\"
宜修接过茶抿了一口:\"演戏?\"她摇摇头,\"要让鱼上钩,饵必须是真的。我对太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
剪秋不解:\"那主子为何又拒绝太子...\"
\"轻易得到的,谁会珍惜?\"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要的不是一夜恩宠,而是长久的地位。太子越是得不到,就越会想方设法给我名分。\"
她走到窗前,望着毓庆宫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到那时...\"
她没有说完,但剪秋明白,主子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宜修的脸上,映出她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野心。
宜修出宫后,两人未曾见面,却通过传信心思更胜一筹,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书房,胤礽正执笔疾书,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他时而停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盛满柔情。
案几上已堆了七八张写满字的信笺,却仍嫌不够表达心中情意。
\"殿下,您这都写了一个时辰了,该用早膳了。\"德柱端着茶点站在门口,眼角余光瞥见那厚厚一叠信纸,不由得暗自咋舌。
胤礽头也不抬:\"再等会儿,还差几句。\"
德柱放下托盘,轻手轻脚地走到案前,瞄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顿时红了耳根。只见那纸上写着:\"昨夜梦回,卿之笑靥如在目前,醒来怅然若失。若得卿相伴,纵使江山如画,亦不及卿眉间一点朱砂...\"
\"咳咳,殿下,您这情话一套一套的,奴才看了都脸红。\"德柱忍不住打趣道。
胤礽这才抬起头,佯装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大胆奴才,竟敢偷看本宫书信!\"
德柱连忙作揖:\"奴才哪敢啊,是殿下写得太过投入,连奴才进来都没察觉。\"
他眼珠一转,又笑嘻嘻地补充,\"不过宜修格格收到这些信,怕是要甜得吃不下饭了。\"
胤礽耳根微红,将信纸小心折好,装入锦囊中:\"少贫嘴,速速将此信送去,务必亲手交到宜修手中。\"
\"奴才遵命。\"德柱接过锦囊,却又站住不动,\"不过殿下,这已经是第二十三封信了,您说宜修格格的闺房里,是不是都快堆不下您的墨宝了?\"
胤礽随手抓起案上的扇子作势要打:\"再敢多嘴,本宫就让你去扫一个月的茅厕!\"
德柱灵活地躲开,笑着跑出门去:\"奴才这就去送信,殿下息怒!\"
待德柱走后,胤礽脸上的怒容立刻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他起身走到窗前,痴痴的望着御花园的方向。
第10章 求爱
乌拉那拉府
\"格格,德柱公公派人送信来了。\"剪秋轻声禀报。
宜修手中的针线一顿,微微一笑:\"你拿着银子赏德柱公公,再问一问太子殿下...近日可好?\"
这边德柱听了剪秋的话笑得意味深长:\"殿下好得很,就是写信用了太多心思,连早膳都顾不上用呢。\"
剪秋笑着低声道:\"格格说了,还请公公转告殿下,保重身体要紧。\"
\"奴才一定带到。\"德柱又行了一礼,\"格格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剪秋笑着行礼点头。
德柱刚回到宫里,看了眼着急的胤礽,叹了口气不由得感叹:\"这你来我往的,倒比那牛郎织女还勤快。\"
德柱连忙快步上前回禀道:“奴才看格格那神情,收到殿下的信,欢喜得很呢。\"
\"宜修可有什么话带给孤?\"
德柱眼珠一转,故意拖长声调:\"这个嘛...格格说——\"
胤礽急切地追问:\"说什么?\"
\"说请殿下保重身体,别光顾着写情书,连饭都不吃。\"德柱眨了眨眼。
胤礽一愣,随即笑骂道:\"好你个德柱,竟敢拿孤和格格打趣!\"
德柱连忙告饶:\"奴才不敢!这都是格格原话,奴才一个字都不敢添减。\"
胤礽心情大好,挥挥手:\"罢了,看在你辛苦奔波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去传膳吧,孤今日胃口不错。\"
自订婚以来,四阿哥胤禛便心神不宁,这日他应费扬古之邀来到乌拉那拉府,此刻正和苏培盛沿着蜿蜒的石径缓步而行。
他身着靛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玉带,整个人显得清冷而内敛。
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假山后传来。
胤禛眉头微蹙,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粉色旗装的少女正踮着脚尖,试图摘取一枝开得正艳的海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格格小心。\"胤禛见是宜修,不自觉地出声提醒。
少女闻声回头,见到是四阿哥,慌忙行礼:\"乌拉那拉·宜修,见过四阿哥。\"
胤禛眼前一亮,忙上前注备扶起,并微微颔首:\"免礼。\"
宜修退后一步直起身子,一双杏眼清澈如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扰了四阿哥清净,是宜修的不是。\"
\"无妨。\"胤禛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海棠上,\"格格喜欢这花?\"
\"回四阿哥的话,只是见它开得极好,想摘回去插瓶。\"宜修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
一阵微风拂过,吹落几片花瓣,落在宜修的发间。
胤禛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发髻示意:\"有花瓣。\"
宜修会意,抬手拂去发间花瓣,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多谢四阿哥。\"
他素来冷静自持,却在只见到这个女子的瞬间,心跳乱了节奏。
宜修笑着问道:“四阿哥可是来府里寻嫡姐的?”
胤禛脸色冷凝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宜修就不打扰四阿哥了,宜修告退。”
宜修再次行礼退下,胤禛想要挽留,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接下来的日子,胤禛总是以看望婉婉为借口,来乌拉那拉府后在各种场合\"偶遇\"宜修。
虽说话不多,但宜修的才学还是出乎胤禛的意料。
今日他特意寻来一卷装帧精美的书拿给宜修,\"这是新得的《花间集》,格格若有兴趣,可带回去一观。\"
宜修接过书,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胤禛的手,两人都是一怔,随即各自收回手。
\"多谢四阿哥。\"宜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看着宜修匆匆离去的背影,胤禛握紧了方才被她触碰过的手,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拔地陷入了这段不该有的感情中。
\"阿玛,四阿哥。\"婉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婉婉带了些新制的点心...\"
\"进来吧。\"胤禛和费扬古正在谈话,费扬古叹了口气, 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着胤禛还是让婉婉进来了。
婉婉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她今日穿了一袭淡绿色的旗装,衬得肌肤如雪。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婉婉亲手做的桂花糕,听说四阿哥喜欢。\"婉婉将食盒放在案几上,笑着对四阿哥说道。
胤禛面色不变的打开食盒,桂花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他取了一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格格手艺极好。\"
婉婉抿嘴一笑:\"四阿哥喜欢就好。\"
\"时候不早了,阿玛和贝勒爷还有事要谈,婉婉你先下去吧。\"费扬古提醒道。
胤禛忽然开口:\"听说乌拉那拉府还有一个格格,怎么不见?\"
屋内的二人霎时间僵住了,四阿哥也是顿觉失言,屋内一片沉默,费扬古知道德妃曾有意让宜修为四阿哥侧福晋,四阿哥此话…
婉婉更是双手紧握,双目含泪,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抿了抿唇:“是胤禛失言,这个时辰了,我就先回府了。”
费扬古张了张口只能一拱手:“四贝勒慢走。”
胤禛辗转难眠,第二日清晨,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决定不再犹豫。
\"四阿哥找宜修有事?\"宜修今日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胤禛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茉莉香气,\"我心悦你。\"
胤禛一字一句地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炽热,\"从第一次在御花园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想要的人。\"
宜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四阿哥,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臣女的姐姐柔则已经是您的侧福晋,乌拉那拉家的女儿怎能...\"
\"我不在乎这些!\"胤禛抓住宜修的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向皇阿玛请命,让你做我的嫡福晋。\"
\"不!\"宜修挣脱开他的手,眼中已含泪水,\"这不合礼制,也会害了乌拉那拉家,况且宜修怎能抢走姐姐的夫婿...\"
\"可我不爱她。\"胤禛急切地说。
宜修摇着头,泪水终于滑落:\"四阿哥,请您忘了今日的话。宜修...宜修就当从未听过。\"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
胤禛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第11章 相争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路过的婉婉看在眼里。
\"为什么是宜修...\"婉婉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为什么偏偏是她...\"
婉婉径直冲进自己的闺房,将门重重关上。
丫鬟们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询问。她扑在绣床上,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格格,福晋来了。\"门外丫鬟轻声通报。
婉婉慌忙擦干眼泪,整理衣衫。
门被推开,乌拉那拉福晋缓步走入,身后跟着端着茶点的丫鬟。
\"都下去吧。\"福晋挥退下人,在婉婉身旁坐下。
她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宜,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额娘...\"婉婉声音哽咽。
福晋伸手抚过女儿红肿的眼睛:\"我都知道了。\"
婉婉浑身一颤:\"您...您知道什么?\"
\"四阿哥的事。\"福晋语气平静,却让婉婉如坠冰窟,\"你以为府里的事能瞒过我的眼睛?\"
\"那您为何不早告诉我?\"婉婉声音陡然提高,\"让我像个傻子一样...\"
\"闭嘴!\"福晋厉声打断,\"这般失态,哪像个大家闺秀?\"
婉婉咬住下唇,泪水再次涌出。
福晋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四阿哥的心思?但你要明白,婚姻大事从来不由自己做主。四阿哥喜欢你妹妹又如何?她一个庶女,连给阿哥做侧福晋的资格都没有。\"
\"可四阿哥他...\"婉婉痛苦地闭上眼,\"他...\"
\"男人都是这样,一时兴起罢了。\"福晋冷笑,\"等新鲜劲过了,自然就淡了。重要的是名分,是地位。\"
婉婉沉默不语。福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我已经打算好了。等这阵风头过去,就把宜修许配给盛京一个小官的儿子,远远打发出去。\"
\"真的?\"婉婉猛地抬头。
\"自然是真的。\"福晋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一个庶女,能嫁入官宦人家已是抬举。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学会忍耐。\"
\"忍耐?\"
\"对,忍耐。\"福晋握住女儿的手,\"在四阿哥面前,你要表现得体大方,切不可因嫉妒失了分寸。男人最讨厌善妒的女子。\"
婉婉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恨宜修,恨她夺走了四阿哥的心。但更让她痛苦的是,四阿哥从未真正喜欢过她。
\"记住,你是乌拉那拉家的嫡女。\"福晋的声音变得严厉,\"家族的荣耀比儿女私情重要得多。你若因小失大,不仅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全家。\"
\"女儿明白。\"婉婉轻声应道,指甲再次陷入掌心。
待福晋离开后,婉婉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镜中的女子也跟着笑了,但那笑意未达眼底。
\"宜修...\"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杯苦涩的茶,\"你以为抢走四阿哥的心就赢了吗?我们走着瞧。\"
乌拉那拉府上的争端很快便传到了太子胤礽的耳中。
毓庆宫内,太子胤礽听完心腹太监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好个老四!竟敢觊觎孤的女人!\"胤礽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妒火。
\"太子爷息怒。\"太监吓得跪倒在地,\"四阿哥只是一时糊涂,毕竟四阿哥不知...\"
\"糊涂?\"胤礽冷笑一声,\"不知!他精着呢!竟然敢如此放肆!\"
胤礽在殿内来回踱步,忽然停下:\"去,准备一下,孤要去见皇阿玛!\"
\"现在?\"太监惊讶地抬头,\"皇上这个时辰应该在批阅奏折...\"
\"就是现在!\"胤礽厉声道,\"孤要让老四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内。康熙帝正在批阅奏折,听闻太子求见,略感意外。
\"儿臣参见皇阿玛。\"胤礽恭敬行礼。
康熙放下朱笔:\"这么晚了,太子有何要事?\"
胤礽深吸一口气,直接跪倒在地:\"儿臣恳请皇阿玛为儿臣赐婚!\"
康熙挑眉:\"哦?太子看中了哪家格格?\"
\"内大臣费扬古之女,乌拉那拉·宜修。\"胤礽抬头,眼中满是坚定,\"儿臣心仪已久,望皇阿玛成全。\"
康熙沉吟片刻有些厌恶的说道:\"朕记得,乌拉那拉氏只是庶女,她姐姐…\"
胤礽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皇阿玛容秉,乌拉那拉氏并不受宠爱,在府里也是备受为难,儿臣曾见过一面,说过几句话,她精通诗书,是个好女子,可惜为庶女身份所困,德妃本想让其为四弟侧福晋,没想到出了那样一档子事儿,乌拉那拉福晋又是个心狠的,她拜托下人请求,儿臣为当日情分,还是来和皇阿玛开口了。\"
康熙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乌拉那拉氏...\"
\"皇阿玛明鉴。\"胤礽叩首,\"儿臣并非要告费扬古的状,只是...听说乌拉那拉福晋要把乌拉那拉格格打发去盛京嫁给一个小官儿,那小官儿还是身有疾病,此事本就是德妃和乌拉那拉福晋的错,如此可不是害了那位格格一生。\"
康熙沉思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听你所言乌拉那拉氏确实委屈,只是一个庶女为你的侧福晋身份确实是有些低了。\"
胤礽笑着说道:\"儿臣本就不在意,难道这世上还有比皇阿玛和儿臣身份更高的吗?”
皇上点点头:“那就把乌拉那拉氏赐给你为侧福晋吧。”
“谢皇阿玛恩典!\"
当夜,赐婚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胤禛得知后,将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夜,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格格!格格!\"贴身丫鬟翠浓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礼数都忘了,\"前院来了宫里的公公,说是传旨的!老爷让全府上下都去接旨呢!\"
婉婉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传旨?给谁的旨?\"
\"奴婢不知,只听说是什么指婚的旨意...\"翠浓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帮婉婉整理衣饰。
婉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正院里已经跪了一地的人。阿玛跪在最前面,身后是额娘和几位姨娘。
婉婉快步走到额娘身后跪下,悄悄抬眼扫视。
宜修头垂得极低,只能看见她纤细的脖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中回荡,\"乌拉那拉氏之女宜修,温良恭俭,德容兼备,特指为皇太子侧福晋,择吉日完婚。钦此。\"
第12章 出嫁
一瞬间,婉婉觉得天旋地转。她死死盯着地面,青石板的纹路在眼前扭曲变形。
太子娶宜修?那个低贱的庶女,竟然要做太子侧福晋?
\"奴才...领旨谢恩。\"阿玛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府里顿时骚动起来。姨娘们交头接耳,下人们窃窃私语。
婉婉看见宜修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而当宜修的目光与她相遇时,那眼中竟闪过一丝——是得意吗?
\"都安静!\"费扬古厉声喝道,转身恭敬地对宣旨太监说,\"公公辛苦了,请到前厅用茶。\"
太监笑眯眯地摆手:\"不了不了,咱家还要去好几家传旨呢。对了,\"
他压低声音,\"太子爷特意嘱咐,说宜修格格既已指给他,就是皇室的人了,还请贵府好生照看,别出什么差错。\"
阿玛连连称是,额娘的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
送走太监后,正院里炸开了锅。
几位姨娘围着宜修道喜,婉婉站在原地,感到一阵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看向额娘,发现额娘正死死盯着被众星捧月的宜修,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内室里,额娘挥退所有下人,关紧了门窗。
婉婉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会这样...\"她声音嘶哑,\"她一个庶女,凭什么...\"
额娘猛地拍案,茶盏跳起来又落下,发出刺耳的声响:\"闭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额娘早就该把她嫁出去的!\"婉婉失控地喊道,\"为什么要拖到现在?现在好了,她要做太子侧福晋了,将来太子登基,她就是天子嫔妃...\"
\"我让你闭嘴!\"额娘一个耳光甩过来,打得婉婉偏过头去。
火辣辣的疼痛让婉婉稍微清醒了些。她捂着脸,无声地流泪。
额娘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打发她?但四阿哥那边刚对她有意,我们立刻把她远嫁,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四阿哥我们在从中作梗?\"
\"可现在...\"婉婉哽咽道。
\"现在情况更复杂了。\"额娘眉头紧锁,\"宜修成了太子的人,四阿哥那边...\"
她没说完,但婉婉已经明白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额娘皱眉推开窗,只见几个丫鬟捧着华丽的衣料和首饰往偏院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额娘厉声问。
一个婆子慌忙过来回话:\"回福晋的话,是内务府送来的,说是太子爷特意吩咐的。\"
额娘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婉婉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绫罗绸缎,心中妒火中烧。
那些本该是她的!她的嫁衣,她的荣耀,全被那个贱人抢走了!
\"额娘,我不甘心...\"婉婉咬牙切齿地说。
额娘沉默良久,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急什么?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她走到婉婉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记住,宜修嫁给了太子也是好事,四阿哥断然不会再有意宜修,女儿,你的机会来了,你一定要牢牢拢住四阿哥的心,到时候晋为福晋还不是四阿哥的一句话。\"
婉婉浑身一颤,抬头看向额娘。
额娘的眼神冷酷而算计,让她既害怕又莫名安心。
\"现在,\"额娘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威严,\"我们该去'恭喜'你妹妹了。\"
婉婉慢慢站起身,擦干眼泪。
是的,太子侧福晋又如何?婉婉远远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恭喜妹妹了。\"她轻声自语,\"希望你能享受这份'福气'久一些。\"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乌拉那拉府已灯火通明。
婉婉站在回廊暗处,冷眼看着下人们像工蚁般穿梭忙碌。正院方向传来阵阵笑声,那是全福太太正在为宜修开脸。
\"一梳举案齐眉,二梳比翼双飞,三梳永结同心...\"
喜娘嘹亮的声音刺得婉婉耳膜生疼。她攥紧手中的帕子,那上面绣着的一对鸳鸯被她指甲勾出了丝线。
\"姐姐怎么在这儿?\"
婉婉猛地回头,看见身着中衣的宜修站在廊下月光里。
即使未施粉黛,今夜的她也有种惊人的美——肌肤如雪,杏眼含光,乌发垂至腰间,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来看看妹妹。\"婉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日过后,妹妹就是太子爷的人了。\"
宜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妹妹惶恐。\"
\"惶恐?\"婉婉轻笑,上前一步,\"妹妹如今是太子侧福晋,将来太子登基,少说也是个妃位。该惶恐的是我们这些留在府里的人才是。\"
宜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婉婉读不懂的情绪:\"姐姐说笑了。无论宜修身在何处,永远都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
正说着,全福太太带着丫鬟们寻来:\"哎哟我的格格,怎么跑这儿来了?吉时快到了!\"
宜修被众人簇拥着离去,临走前回头看了婉婉一眼。那眼神让婉婉心头一颤。
辰时整,太子府的迎亲队伍到了。
八抬彩轿,朱红描金,轿顶一只金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六十四抬嫁妆早已排列整齐,蜿蜒出府门,一眼望不到头。
\"这排场,比当年福晋进门时还大呢...\"一个婆子小声嘀咕,被婉婉狠狠瞪了一眼。
正厅里,宜修已穿戴整齐。
大红色缂丝嫁衣上金线绣着百子千孙图,头上凤冠缀满珍珠宝石,垂下的流苏遮住了她半张脸。
太子想给宜修最好的,便超出了内务府规定的许多。
\"女儿拜别阿玛,额娘。\"宜修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清冷而平静。
嫡母脸上堆着笑,眼中却一片冰冷:\"起来吧。到了太子府,莫要丢了乌拉那拉家的脸面。\"
第13章 新婚
婉婉站在嫡母身后,看着宜修被喜娘搀起。
就在那一刻,珠帘晃动,她分明看见宜修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婉婉忽然有种错觉——那个从小被她踩在脚下的庶妹,从此将踏上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太子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宜修坐在洞房的拔步床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嫁衣上的流苏。
屋内红烛高烧,熏香袅袅,外头的喧闹声渐渐散去。
终于,房门被推开。一双织金皂靴停在她面前。
\"让福晋久等了。\"
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慵懒和笑意。她明明没有对太子动心,此刻的心跳却骤然加速,盖头下的脸颊发烫。
喜秤轻轻挑起盖头,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宜修眯起眼。
待视线清晰,她看见太子身着大红喜袍的站在面前——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嘴角噙着一抹欢喜的笑。
宜修缓缓抬头,对上太子欢快的目光,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小宜别紧张。你既入了毓庆宫,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宜修,\"合卺酒。\"
手臂相交,酒液入喉。宜修被辣得轻咳,太子却大笑起来。
他忽然凑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宜修耳畔:\"小宜,孤今日真欢喜!\"
宜修笑颜如花,看向胤礽:“殿下怎么这样着急,嫡姐和四阿哥的婚礼还没有办呢?”
胤礽脸色一变,有些怨气的说道:\"四弟可是和你表明心意了,小宜在外面过得可是快活,留下孤一个人冷冷清清…”
宜修心头一颤,满面笑意的打趣道:\"宜修惶恐,但妾已经拒绝了四阿哥,殿下怎么还吃他的醋...\"
\"嘘...\"太子食指抵住她的唇,\"孤知道,小宜,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只能有孤一人。\"
他忽然打横抱起宜修,走向床榻。
宜修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怕什么?\"太子将她放在床上,笑着看她。
烛光下,太子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在想什么?\"太子吻了吻她的唇,解开她的第一颗盘扣。
宜修抬眼盈盈看向胤礽:\"妾身怕疼,还望殿下垂怜。\"
太子动作一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小乖,这是你自找的!”
红烛泪尽,罗帐轻摇。
宜修在疼痛与欢愉间恍惚听见太子说:\"小乖,叫我保成…\"
“保成~”
“宜修,小乖,你放心,保成以后都听你的…”一缕晨光透过纱帐,在锦被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胤礽早已醒来,却不敢动弹——宜修的手臂正沉沉地搭在他腰间,呼吸平稳地喷在肩膀处。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害怕吵醒了她,借着微光看着她的脸。
卸去了白日的威严,这时的太子眉目舒展,竟显出几分少年气。
看着宜修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他也温和的笑了出来,胸口的震动吵醒了宜修。
宜修睁眼看向笑的温和的太子,不由想起昨夜太子的热情让她既惊又怕,那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与偶尔流露的温柔形成奇妙的对比。
她原以为太子娶她只是一时为色所迷,可昨夜他的眼神中,分明有着真实的迷恋。
\"看够了?\"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宜修吓了一跳,正对上太子戏谑的眼神。他正支着脑袋看她。
\"啊,都这个时辰了...\"宜修慌忙要起身,却被太子一把拉回怀中。
\"急什么?\"太子手指绕着她一缕青丝,\"今日又无早朝,陪孤多躺会儿。\"
说着,他伸手抚上宜修的脸颊,目光渐渐变得深沉:\"昨夜烛光下没看清,原来你眼角有颗小痣。\"
指尖轻触那颗淡褐色的泪痣,起身吻了吻,棉被下落,露出精壮的脊背,宜修垂下眼帘,心跳加速。
\"怎么不说话?\"太子捏住她下巴,吻了吻她的脸庞,手轻抚后背:\"可是昨夜弄疼你了?\"
宜修脸颊顿时飞红:\"殿下这是说些什么话?不知羞...\"
见她支支吾吾,太子突然大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小乖和孤乃是夫妻,有何说不得的,难道昨夜小乖不满意孤的侍奉不成。\"
正当太子低头欲吻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太子不悦地喝道。
门外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回太子爷,李格格来给您和侧福晋请安。\"
太子眉头一皱:\"让她等着!\"
宜修敏锐地察觉到太子眼中闪过的一丝气恼不耐,吻了吻他的唇,柔声道:\"殿下,李格格也是按规矩做事。妾身初来乍到,理当与姐妹们见礼。\"
太子吻了吻她的唇,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朝外喊道,\"真没眼力见,进来伺候!\"
梳洗完毕,宜修换上一袭浅紫色宫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太子已穿戴整齐,陪在一旁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等宜修梳洗好,胤礽上前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桌前走去:\"先用膳吧!\"
宜修犹豫的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先见见妹妹们吧,不然久等,怕是要记恨我怠慢。”
“她们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也配你这样上心,你是我的妻子,她们不过是奴才罢了。”胤礽不屑的说道。
“李格格毕竟给殿下生了大阿哥,殿下应该给她些体面。”宜修眼波盈盈斜睨了一眼胤礽。
望着胤礽仍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宜修这才微微一笑:“这两个格格是殿下在还没有认识宜修时被赐下的,宜修又怎么会因此事不喜呢,难道这才进宫第二天,保成就不听宜修的话了吗…”
胤礽这才点了点头,拉着宜修的手,二人相依缓步走入正厅。
只见两个格格正等在正厅里,一位身着玫红色宫装的女子,见太子进来,立刻福身行礼。
\"妾身李氏,见过太子,见过侧福晋。\"
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宜修虚扶一把:\"妹妹请起。\"
李格格抬头,露出一张艳丽的脸庞——柳叶眉,丹凤眼,唇上点了鲜艳的胭脂。
她目光在宜修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看到宜修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时,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旁边的格格一身浅蓝色宫装,很是清丽:“格格方氏见过太子,给侧福晋请安。”
李格格却一边上前一边插话道:\"早就听闻侧福晋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格格眉目含情看着胤礽:\"难怪太子爷日日思念。\"
太子轻咳一声,躲过李格格的目光:\"行了,见也见了,你们先回去吧。\"
李格格却不依不饶:\"太子爷,您许久没去嫔妾那看大阿哥了。”
第14章 专宠
厅内气氛顿时一凝。
宜修捏紧了帕子,心底冷笑,面前却仍是温柔的样子,看了一眼李格格。
太子皱眉正要开口,宜修却抢先一步眨了眨眼看着胤礽:\"妹妹说的也是,大阿哥想必也是想念阿玛了,殿下可要过去看看。\"
她声音温柔得体,可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
太子目光一凝,突然起身走到宜修身边,握住她的手:\"孤哪也不去。\"
李格格脸色骤变:\"殿下!\"
\"退下。\"太子声音冷了下来,\"日后未经传召,不得擅自前来打扰福晋。\"
李格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在太子和宜修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含泪福身:\"妾身...告退。\"
待李格格离去,太子转身看向宜修:\"满意了?\"
宜修眼睛一瞥:\"妾身不敢。太子爷想去哪位妹妹那儿都是应当的,妾身绝无怨言。\"
\"是吗?\"太子挑眉,\"那你方才朝孤眨眼,眼圈又红什么?\"
宜修未曾说话直直的看着胤礽。
太子连忙抚着她的脸:\"小乖不要生气,孤已经很久没有召见她们了,小醋坛子。\"语气却是愉悦的,\"放心,孤就陪着你一个。\"
\"殿下不必勉强...\"
\"不勉强。\"太子打断她,手指抚过她眼角的泪痣,\"孤就喜欢你吃醋的模样,再说了,刚刚孤不是和你配合的很好吗,小乖贤惠,是孤迷恋怨不得小乖。\"
宜修将脸埋在他胸前,掩去嘴角的笑意。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太子捉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吻,\"从今日起,那些女人不会来打扰你。\"
宜修心头一跳,故作惶恐的嗔怒道:\"这不合规矩。若是传出去,皇阿玛说妾身善妒...\"
\"管他们说什么。\"太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孤是太子,皇阿玛还能硬要孤去睡女人吗。\"
宜修笑着将手臂搭在胤礽的后颈上抚了抚,轻声道:\"殿下对妾身这般好,妾身无以为报...\"
\"那就好好陪着孤。\"太子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孤爱你,要你心里只有孤一人。\"
两人相互依偎,红烛高烧,鸳鸯帐暖,比昨夜更多了几分缠绵。
就这样过了两月,二人如胶似漆,胤礽恨不得每日黏在宜修的身上,就连和大阿哥争锋相对都顾不得了。
皇上一时间也更是惊奇,本想召见宜修见见,却被太子回绝了,康熙心中更是好奇,他这个儿子一向骄傲自我,没想到乌拉那拉氏竟这样得他的眼。
这边两厢情浓,感情越来越好,而另一边婉婉也将要进四阿哥府中。
婉婉身着胭脂红嫁衣,只能从偏门入府。
没有正妻的八抬大轿,没有百官朝贺,只有几个嬷嬷和丫鬟静默地引路。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
\"侧福晋,这边请。\"老嬷嬷面无表情地指引着方向。
侧福晋...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婉婉深吸一口气,昂起头,迈步向前。她乌拉那拉氏婉婉,绝不会永远屈居人下。
可府中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婉婉虽貌美动人,却始终不得四阿哥宠爱,像个外人。
胤禛按例来她房中几次,却总是客套疏离,甚至远不如对宋格格和齐格格亲近自然。
\"听说爷今儿个留在宋格格那儿用膳了。\"丫鬟春桃一边为婉婉梳头,一边不经意地说道。
铜镜中的美人眼神一冷,\"多嘴。\"
春桃慌忙跪下,\"奴婢该死!\"
婉婉盯着镜中的自己——柳叶眉,杏核眼,肤如凝脂。
这样的容貌,为何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她猛地将梳子拍在妆台上,象牙梳子应声而断。
今夜,胤禛破天荒地来了她房中。
婉婉精心打扮,使出浑身解数,却在情浓时听到四阿哥他无意识地唤了声宜修的闺名。那一刻,她如坠冰窟。
翌日清晨,婉婉\"不慎\"打翻了滚烫的茶水,烫伤了来请安的宋格格。看着对方痛苦扭曲的脸,她心中竟涌起一丝快意。
\"侧福晋,您这是何意?\"宋格格含泪质问。
婉婉假意着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春桃还不赶紧去叫府医来!\"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内室,太医的手指轻轻搭在宋格格纤细的手腕上,眉头微蹙又舒展,最后露出一丝笑意。
\"恭喜四阿哥,贺喜四阿哥!宋格格这是喜脉啊,已经两个月了。\"太医收回手,向站在一旁的四阿哥拱手道喜。
四阿哥胤禛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几步走到宋格格榻前,握住她另一只手:\"当真?\"
宋格格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太医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
\"好!好!\"胤禛连说了两个\"好\"字,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天大的喜事。
他转身对太医道:\"从今日起,你每日都要来为宋格格诊脉,务必要确保母子平安。\"
太医连连称是,又交代了些孕期注意事项,这才退下。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贝勒府。
不到一个时辰,婉婉便带着贴身丫鬟春桃来到了宋格格的兰香苑。
\"姐姐给妹妹道喜了。\"
宋格格忙从榻上起身相扶:\"侧福晋快别这样,折煞妹妹了。\"
婉格格顺势起身,目光在宋格格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不着痕迹地扫过,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很快又被盈盈笑意取代。
她拉着宋格格的手坐下:\"妹妹真是好福气,能第一个为四爷开枝散叶,那日幸亏无事,不然姐姐真的无言见你。\"
宋格格羞涩地低下头:\"姐姐说笑了,当时也是不小心。\"
婉婉从春桃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锦盒:\"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上好的安神香,听说孕期容易睡不安稳,这个能帮助安眠。\"
宋格格接过锦盒,\"姐姐太费心了。\"
\"妹妹喜欢就好。\"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离开兰香苑后,婉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门就将桌上的茶具全扫到了地上。
\"凭什么!\"她咬牙切齿,\"我容貌才情哪点不如她?凭什么她能先怀上四爷的孩子!\"
春桃连忙关上房门,小声劝道:\"主子息怒,小心隔墙有耳。\"
婉婉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姣好的面容,忽然露出一丝阴冷的笑:“要是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若是长子,日后在这府里,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一旁的林嬷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福晋说的是,不过,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第15章 怀孕
东宫的春色似乎比别处来得更早一些。
宜修倚在雕花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桃花,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尚未显怀的腹部,嘴角漾起一抹浅笑。
\"娘娘,您怎么又站在风口处了?\"剪秋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件杏色绣牡丹的披风,\"太医说了,头三个月最是要小心。\"
宜修任由剪秋为她系上披风,眉眼间尽是柔和:\"我只是觉得这花开得真好,想多看几眼。\"
\"太子殿下知道了又要心疼了。\"剪秋笑着扶她回到内室的软榻上,\"方才前头传来消息,殿下从乾清宫听说消息,正往咱们这儿赶呢,听说高兴得不得了。\"
宜修脸颊微红,手指轻轻绞着帕子。成婚一年,就有了身孕,这对她、对太子、对整个毓庆宫都是天大的喜事。
这个孩子,弘晖…
未几,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珠帘被猛地掀开,太子胤礽大步跨入内室,俊朗的面庞因兴奋而泛着红光。
\"宜修!\"他几步走到榻前,竟不顾身份地单膝跪地,将耳朵贴在她平坦的腹部,\"让孤听听,孤的小阿哥可有动静?\"
剪秋和一众宫女见状,纷纷低头抿嘴偷笑。
宜修羞得耳根通红,轻轻推了推太子的肩膀:\"殿下,这才两个月,哪里听得到什么动静...\"
胤礽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孩子般的喜悦:\"皇阿玛也高兴极了,当场就命内务府准备赏赐,绫罗绸缎、珍玩玉器、补品药材,应有尽有!\"
他握住宜修的手,\"宜修,孤此生定不会亏待你。\"
宜修眼中泛起泪光。
\"妾身只求能为殿下诞下健康的孩子,不敢奢求其他。\"她柔声说,声音里满是真挚。
胤礽动容,正欲再说什么,外头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圣旨到——\"
两人连忙整理衣冠接旨。
御前总管李德全手捧明黄圣旨,笑着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宜修贤良淑德,今有喜讯,朕心甚慰。特赐东珠一斛,南珠十斛、云锦百匹、人参十株、黄金百两,另加派太医院院判专职照料,钦此。\"
宜修恭敬叩首:\"臣妾叩谢皇恩。\"这样重的赏赐,足以显示皇上对太子这一脉的重视。
消息立马如春风般迅速传遍整个皇宫,自然也传到了四阿哥胤禛的府邸。
婉婉正在自己院中的小佛堂诵经,手中的檀木佛珠一颗颗滑过指尖。
贴身丫鬟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连礼数都忘了:\"主子,出大事了!\"
\"慌什么?\"婉婉不悦地蹙眉,\"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春桃扑通跪下:\"奴婢该死!只是...只是听说毓庆宫那位有喜了,皇上赐了好多赏赐,整个宫里都在议论...\"
佛珠突然断裂,乌黑的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婉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又迅速涨红:\"你说什么?毓庆宫…宜修...怀孕了?\"
\"千真万确,消息是从御前传出来的。\"春桃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脸色,\"听说太子高兴得不得了,皇上更是龙颜大悦...\"
婉婉猛地站起身,衣袖带倒了案上的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宜修,她那个低眉顺眼的庶妹,不仅嫁给了太子,如今还有了身孕!而自己呢?不过是四阿哥的一个侧福晋,入府一年多,四阿哥主动来她的屋子都屈指可数,更别提子嗣了。
\"主子...\"春桃怯怯地唤了一声。
婉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愤怒:\"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她冷冷道,\"四爷今日回府,我去前头伺候。\"
夜幕降临,四阿哥府前院灯火通明。
婉婉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藕荷色绣蝶恋花的旗装,发髻上的点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旁边的春桃捧着一盅燕窝,二人款款走向书房。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四阿哥与幕僚的谈话声。
\"...太子侧妃有喜,皇阿玛如此厚赏,可见对太子一脉的重视。\"这是胤禛低沉的声音。
婉婉在门外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调整表情,轻轻叩门:\"四爷,妾身炖了燕窝,特来伺候您用些。\"
里面静了一瞬,随后胤禛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婉婉推门而入,只见膳桌旁坐着胤禛和两位幕僚。她笑着盈盈下拜:\"妾身打扰四爷议事了。\"
二位幕僚知趣退下,胤禛淡淡点头:\"有心了。\"眼神却未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婉婉心中刺痛,却强撑笑容,亲手为胤禛盛了一碗燕窝:\"四爷近日操劳,该多补补身子。\"
顿了顿婉婉又轻声道:\"听说宜修有喜了,妾身想着,是否该备份礼送去?毕竟...毕竟是妾身的妹妹。\"
胤禛这才正眼看她,目光却冷得像冰:\"你一个侧室,不必操心这些。\"
婉婉如遭雷击,手中的帕子几乎要绞碎。
不过是侧室...是啊,在四爷眼里,她永远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侧室。
\"是妾身逾矩了。\"她低头,声音微不可闻。
\"今夜我在书房歇息,你不必等了。\"说完低下头,连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婉婉呆立原地,直到春桃小心翼翼进来搀扶,才发现自己双腿已经麻木。
回到寝殿,婉婉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她一把扫落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铜镜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凭什么!\"她咬牙切齿,\"凭什么她宜修就能得太子宠爱,能怀上孩子!而我却要在这里守活寡!\"
春桃吓得跪在地上:\"主子息怒啊,隔墙有耳...\"
婉婉跌坐在床边,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你知道吗?在娘家时,她不过是个庶女,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我是嫡女,她见了我都要行礼...可现在呢?\"
她凄然一笑,\"现在我得向她行礼,我的孩子将来还得向她的孩子行礼!\"
春桃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递上帕子。
第16章 温馨日常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另一个丫鬟夏荷慌慌张张跑进来:\"主子,不好了!前头传来消息,皇上...皇上给四爷赐婚了!\"
婉婉猛地抬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你说什么?\"
夏荷跪下来,声音发抖:\"是马佳氏的嫡女,听说已经下旨了,下个月就过门...\"
婉婉只觉得天旋地转。马佳氏,正红旗满洲大姓,这样的嫡女过门,必然是正室福晋。而她,将永远只是个侧室,永远低人一等。
\"主子!\"春桃惊呼一声,扶住摇摇欲坠的婉婉。
婉婉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宜修怀孕受赏,四爷迎娶正室...好啊,真是好得很...\"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既如此,就别怪我心狠了。\"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她们从未见过主子这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与狠毒的决绝。
紫禁城的冬日总是格外漫长,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从红墙金瓦间呼啸而过。
毓庆宫的后院中,几株梅花在风雪中倔强地绽放,为这肃杀的季节添了一抹艳色。
宜修倚在暖阁的窗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窗棂上凝结的冰花。
她身着藕荷色绣银线梅花的旗装,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银梅花簪,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搭配的装扮,正是她一贯的风格——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侧福晋,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盏。\"剪秋轻声道。
“西苑李格格还是不老实吗?”宜修端起茶盏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只闹腾去,难道太子殿下还会多看她一眼不成!”绘春撇撇嘴角不屑的说道
染冬也点头道:“就是,任凭她如何,还能越过您去。”
宜修摇摇头,她从一个不起眼的格格到太子侧福晋的位置,靠的可不仅是美貌,更是过人的心计。
太子如今确实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人心异变,不可不防,更何况,现在自己还有了弘晖…
“内务府那边办好了吗?”宜修抬了抬眼看向剪秋。
“办好了,都是些不起眼的,放的位置也碍不着谁的眼。”
“这就好,让他们沉寂下来,不要轻举妄动。”
“是。”
“侧福晋,太子殿下到了”
\"宜修,今日可还好!\"太子胤礽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殿下怎么这样着急,看您都出汗了。”宜修拿起手绢仔细擦拭着胤礽的脸。
胤礽微微抬头,笑着说道:“一想到小乖在等孤,孤哪里还坐的住!”
宜修娇嗔的点了点他的头:“殿下,朝廷大事要紧,皇阿玛要是责罚殿下,殿下可别生宜修的气!”
胤礽将宜修抱在怀里:“孤着急见自己的妻子儿子,有什么问题,皇阿玛还能以此责罚孤不成,再说皇阿玛说不定巴不得孤疏忽朝政呢…”
宜修从他怀中微微抬头拍了拍他的手表示安慰,随即岔开话题道:\"殿下,怎知一定是男孩?说不定是个小格格呢。\"
太子轻笑,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面颊:\"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格格也好,阿哥也罢,都是珍宝。\"
他忽然皱眉,\"你手怎么这样凉?孙太医怎么说?可有嘱咐什么?\"
宜修心中一暖,柔声道:\"太医说一切安好,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开了安胎的方子。\"
太子立刻转头吩咐:\"德柱,去库房取皇阿玛赐的暖玉过来!再让内务府送最好的红罗炭!\"
“哪里就这么娇贵了,让皇阿玛和宫里的娘娘知道,还不得说臣妾恃宠生娇吗…”
胤礽抱着着宜修往殿内走,\"厅外面风大,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需得多加小心,还是在屋内多歇息,旁人哪有你重要,皇阿玛责罚就让他责罚好了,孤就宠你又如何呢!\"
宜修任由他把自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心中既甜蜜又好笑:\"殿下,妾身才两个月身孕,行动无碍的。\"
胤礽亲自斟了杯温水,又命人取来软枕靠垫,将宜修安置得舒舒服服,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那也不行。\"太子难得地固执,看向一旁的剪秋:\"从今日起,福晋每日的饮食都要太医亲自过问知道吗。\"
剪秋在一旁连连点头。
宜修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嘱咐,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太子,此刻像个寻常人家的丈夫般紧张兮兮,让她看到了外人永远无法得见的一面。
\"殿下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早?\"宜修接过他递来的温水,轻声问道。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今日早朝后,皇阿玛特意留下孤,说...\"
他顿了顿,\"说起太子妃的事。\"
宜修心头一紧:\"太子妃要入宫了么?\"
“石文炳病逝,”太子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宜修皱了皱眉:\"那岂不是太子妃要守三年孝...太子妃才守完三年祖父孝,这…。\"
“皇阿玛本就看在这两人的份上定下瓜尔佳氏,可他们一走,瓜尔佳氏权势大减,恐怕老大在家里偷着乐呢…不过这样也好,皇阿玛不允许孤立小乖你为太子妃,孤还害怕瓜尔佳氏以太子妃的位份欺负你,如今她再不能了…”
宜修眯起眼睛:“妾相信保成对妾的心意,太子妃进宫与否,妾都不在意,只是未免他人攻讦保成落井下石,保成千万不要和皇阿玛提出退婚之事。”
“为什么,如今孤看皇阿玛倒是有些后悔定下这桩婚事。”
“皇阿玛现在是有些后悔,可他绝不会废弃这桩婚事,保成羽翼渐丰,你的对手可不仅仅是大阿哥啊!”
胤礽叹了口气攥紧了拳头。
宜修明白他的担忧。
前世先太子虽被废,但其党羽众多;就连康熙也要二废二立,
而康熙的后宫妃嫔中,怀有子嗣的妃嫔,嫉妒东宫得宠者不在少数,皇阿玛不过稍微抬举,就能让一堆阿哥站在太子的对立面。
现在只能忍耐,如果不能一击即中,就会后患无穷。
第17章 弘晖
宜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弘晖…
太子顺着她的动作看去,目光变得柔软。
他轻轻将手覆在宜修的手上:\"别怕,有孤在,孤一定会保护好咱们一家三口。\"
宜修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殿下,李格格那边...\"
太子皱眉斥骂道:\"李格格放肆,大阿哥不能让她养育了。”随后看向德柱和剪秋:“你们两个去一趟,把大阿哥抱到这里,不…万一他吵到小乖休息怎么办,还是把他送到前院去。”
“是。”二人领命退下。
宜修能想象的到李格格有多错愕,不禁莞尔。
她和胤礽相处这么久,二人坦诚相待,自然已经非常了解他,以子嗣邀宠,胤礽绝不会多看一眼…
正说着,绘春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进来:\"侧福晋,药熬好了。\"
太子接过药碗,亲自试了试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他将药碗递给宜修,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孤知道你怕苦,特意让人新置了蜜饯来。\"
宜修心中感动,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确实苦得厉害,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子立刻将蜜饯送到她唇边,眼中满是赞赏:\"孤的小乖真是勇敢。\"
宜修含着蜜饯,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涩。
她忽然想起什么:\"殿下,您今日回来得早,政务...\"
\"无妨。\"太子摆摆手,\"今日孤最重要的政务就是陪你和孩子。\"
他示意宫人都退下,然后轻声道,\"让孤听听。\"
说着,他竟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宜修平坦的腹部。
那郑重其事的样子让宜修又感动又好笑:\"殿下,才两个月,他都不会动,哪里听得到什么动静?\"
太子却一脸认真:\"孤上一次还听见了。\"
宜修忍不住笑出声来,“上一次估计是妾肚子饿了。”
太子也笑了,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孤的小阿哥饿了?”
起身坐回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两人身上,在地砖上投下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小乖,\"太子忽然正色道,\"这个孩子对孤很重要,可你对我更重要。\"
宜修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妾身明白,妾身会保护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们一起保护。\"太子吻了吻她的发顶,\"孤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半点委屈。\"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一个即将为人父的普通男子。
宜修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心中满是安宁。
傍晚时分,太子陪宜修用过晚膳后,没有回书房处理政务,而是命人将奏折搬到寝殿外间。
\"殿下不必如此...\"宜修想劝阻。
太子却坚持:\"孤想离你和孩子近些。\"
他让宜修靠在榻上休息,自己则在外间批阅奏章,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中满是柔情。
宜修拿起未完成的荷包继续绣着,偶尔抬头与太子的目光相遇,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细微声响,和太子朱笔划过奏折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放下笔,走到宜修身边坐下:\"别绣了,伤眼睛。\"
他接过荷包看了看,\"并蒂莲?绣得真好。\"
宜修微笑:\"本想绣给殿下装印章用的。\"
\"那孤更要好好收起来了,\"太子将荷包放入袖中,\"等孩子出生后,孤要告诉他,这是他母妃怀着他就开始绣的。\"
宜修心中一动:\"殿下可否把这孩子的名字让妾来取?\"
太子笑着应允:“这有何难,只是他们都巴不得把皇孙的名字给皇阿玛取。”
宜修摸摸肚子笑着道:“这是保成和妾的孩子,若是阿哥,就叫弘晖如何?晖者,日光也,寓意光明灿烂。若是格格...\"眼中闪过温柔,\"就叫柔嘉,温柔贤淑,嘉言懿行。\"
\"弘晖...柔嘉...”胤礽轻声念着,觉得每个字都好,连连赞同:\"都是好名字。\"
御书房的龙涎香袅袅升起,在晨光中勾勒出悠长的烟痕。
康熙帝正批阅奏折,朱笔在折子上勾画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
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万岁爷,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康熙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抬眼道:\"这么早?让他进来吧。\"
不过片刻,胤礽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杏黄色朝服,腰间玉带缀着东珠,步履间透着掩饰不住的轻快。
康熙打量着儿子发亮的眼睛和微扬的嘴角,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胤礽利落地打了个千儿,声音里压不住的喜悦。
康熙放下朱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起来吧,怎么这么早过来。\"
胤礽直起身,眼中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回皇阿玛,儿臣刚去阿哥所看了九弟,十弟。\"
\"哦?\"康熙眉头微挑,唇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倒是件稀罕事,保成怎么突然去阿哥所了?\"
“宜修怀孕,儿子担忧不已,这才知道皇阿玛平日里有多辛苦,儿臣幼时生病,小时淘气,多亏皇阿玛,听说九弟十弟搬到阿哥所,儿臣就想着先去看看,省的劳累皇阿玛多操心。”
康熙有些触动的点点头:“保成孝顺仁义,你侧福晋身子如何?”
\"她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孙太医已经开了安胎的方子。\"
康熙注视着儿子脸上掩不住的关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他缓缓道:\"你倒是细心。\"
胤礽似乎没察觉到父皇话中的微妙,上前一步道:\"皇阿玛,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儿臣想...\"胤礽眼中闪烁着期待,\"想亲自为这孩子取名,不知皇阿玛可否恩准?\"
御书房内霎时安静下来。
康熙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保成,\"康熙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可知道,你的兄弟们都想朕为皇孙取名。\"
胤礽笑着道:\"儿臣知道,可皇阿玛宠爱儿臣,难道缺了一个皇孙名字,儿臣就会失宠了不成...\"
康熙凝视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第18章 父子
他想起二十七年前,赫舍里皇后难产离世前,拉着他的手恳求他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那时的胤礽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是他亲手为他取名\"保成\"。
如今他不过是想自己为儿子取名字罢了。
\"好吧。\"康熙终是叹了口气,\"你想取什么名?\"
胤礽惊喜地抬头,迅速站起身:\"若是阿哥,儿臣想取名'弘晖',晖者日光,寓意光明灿烂;若是格格,就叫'柔嘉',取温柔贤淑之意。\"
康熙听罢,微微点头:\"名字倒是不错。\"
他话锋一转,\"不过太子,朕要提醒你,身为储君,不可过分沉溺儿女私情。宜修虽是你的侧福晋,但你也不要过多宠爱于她。\"
胤礽脸上的喜色稍稍收敛:\"儿臣明白,可宜修为侧福晋并未有何错处。\"
\"朕知道你喜欢宜修。\"康熙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但你要记住,帝王之家,情之一字最是奢侈。你皇玛法世祖章皇帝当年宠爱董鄂妃,险些酿成大祸;先帝与孝献皇后之事,更是前车之鉴,朕听闻你把大阿哥挪到前院去了?\"
胤礽低下头,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皇阿玛教训的是,儿臣明白了,此事儿臣把大阿哥挪到前院是想好好教导他,毕竟是儿臣的长子,二则李格格总是借大阿哥邀宠,儿臣也怕养大了她的心思 ,害了大阿哥。\"
康熙看着儿子恭顺的样子,心中知道他并未真正听进去。
他缓和了语气:\"罢了,既然如此就罢了吧。\"
\"谢皇阿玛恩典!\"胤礽眼中重新亮起光彩。
康熙挥挥手:\"去吧,好好照顾侧福晋。朕已命内务府备了些补品,稍后会送到你那去。\"
胤礽恭敬地行礼退下。
待他的脚步声远去,康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回龙椅上。
他望着御书房顶上的藻井,眼中浮现出赫舍里皇后温婉的面容。
\"李德全。\"康熙唤道。
老太监立刻悄无声息地进来:\"奴才在。\"
\"去查查,李格格借大阿哥邀宠可是真的…\"
李德全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嗻。\"
康熙拿起朱笔,又放下:\"太子对侧福晋,似乎过于上心了。\"
李德全低着头不敢接话。
康熙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道:\"当年赫舍里若在天有灵,想必也希望朕多照拂她的孩子。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太子这般情根深种,将来如何担得起这万里江山?\"
李德全笑着小心翼翼道:\"万岁爷,太子殿下年轻,初为人父,难免欢喜些。待时日长了,自然明白其中分寸。\"
康熙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西北军报到了吗?\"
\"回万岁爷,刚到,奴才这就去取。\"
春日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想起胤礽小时候,第一次学会走路就是跌跌撞撞地扑进自己怀里。
那时的太子,眼中只有对父皇的仰慕和依赖。
如今,那双眼睛还有多少皇父的位置呢?
\"保成啊...\"康熙低声自语。
另一边,胤礽走出乾清宫,脸上的喜色已收敛了不少。贴身太监德柱迎上来:\"殿下,可是要回毓庆宫?\"
胤礽摇摇头:\"先去文华殿,把今日的折子处理了。\"
他顿了顿,\"你派个人去告诉侧福晋,就说皇阿玛已经准了取名之事,让她安心养胎。\"
德柱应下,却敏锐地察觉到主子情绪不对:\"殿下,可是...\"
胤礽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问。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望向乾清宫巍峨的殿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德柱,你说...皇阿玛…\"
话未说完,胤礽便吞了下去。
德柱吓得差点跪下:\"殿下…可不敢妄议啊!\"
胤礽轻笑一声:\"罢了,走吧。\"
他转身大步向前走去,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那影子的尽头,是毓庆宫的方向,那里有他心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至于皇阿玛的告诫...胤礽握紧了拳头。
自己和皇阿玛如今还有多少父子情谊呢…
御书房内,康熙展开西北军报,却久久未能看进去。
李德全悄悄抬眼,看见万岁爷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案头的玉玺上,神色莫辨。
四阿哥府
\"福晋今早又去给四爷送点心了?\"婉婉状似随意地问道。
春桃低眉顺眼地回答:\"是,福晋亲手做了桂花糕送去,可惜四爷只尝了两块。\"
婉婉指尖微微收紧,茶盏中的水面荡起细微的波纹。
她放下茶盏,轻抚鬓角:\"福晋倒是贤惠,只可惜啊,不得宠爱又能如何呢。\"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入府半年来,马佳氏虽贵为嫡福晋,却并不得四阿哥宠爱,一个不受宠爱只有敬重的福晋,婉婉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胤禛每月不过是按例去她房中三日,其余时间还是多在书房处,宋格格怀孕后,四阿哥倒是多去了几次她的屋子,也不过是为了子嗣罢了。
府中无人受宠,这是婉婉喜闻乐见的情形,但是宋格格的胎越来越稳,这却是婉婉不想见到的。
\"夏荷,去把前儿宫里新赏下来的那匹云锦取来,我要去给福晋请安。\"婉婉起身,理了理衣襟。
春桃有些惊讶地抬头:\"侧福晋,那云锦可是价值连城,而且是四爷特意赏给您的...\"
\"正因珍贵,才更显得心意,不是吗,只要乌拉那拉家得用,再好的布料还怕没有么。\"婉婉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据说福晋喜欢蓝色,刚好那匹是湖蓝的,最合适不过。\"
春桃点点头。
一刻钟后,婉婉带着春桃和那匹价值不菲的云锦,来到了福晋居住的东院。
第19章 联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月下惊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下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月下惊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隔岸观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月下惊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嫉妒
“老四家的这事办的,真是!”胤礽摇摇头。
“殿下,不说这两位后面站的都是满洲大姓,难道妻妾相争传出去又好听吗?至于那个宋格格也是个蠢的。”
“好了,好了,小乖何必为不相干的人浪费心神呢,你如今怀着孕,可听不得那些脏污的东西。”
毓庆宫内室,鎏金熏炉里吐出缕缕苏合香的暖甜。
太子胤礽半倚在榻上,一手揽着宜修日渐丰腴的腰身,另一只手轻柔地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语气里满是宠溺与不赞同。
胤礽摇摇头,想起听闻的乱象,语气鄙夷,“妻妾争风,算计到子嗣头上,没个清净。”
宜修慵懒地靠在他肩头,指尖绕着他杏黄常服上的龙纹盘扣,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冷芒。
不相干?对如今的她而言,胤禛及其府中所有人,都只是需要清除的障碍。
隔了几日,胤礽终究记挂着宜修说的兄弟情分——或者说,例行公事的抚慰——去了雍郡王府。
胤禛亲自出迎,面色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与感激,将胤礽迎入书房。屋内药味尚未散尽,透着几分凄清。
“劳太子殿下亲临,臣弟……实在是……”胤禛躬身,声音沙哑,透着沉痛,“府中不幸,让殿下见笑了。”
胤礽摆摆手,在上首坐下,打量着他这四弟:身形清瘦,眉眼间郁气凝结,确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他例行公事地宽慰了几句“子嗣总会再有”、“宽心静养”之类的话。
胤禛垂首听着,面上是十足的感动与恭顺,连声道:“谢殿下关怀,臣弟感激不尽。”
然而,在无人看见的袖中,他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感激?他只觉得无比刺耳。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坐拥天下尊荣,连他曾经暗自倾慕、求而不得的宜修,如今也成了他的侧福晋,正怀着他的孩子,被那般珍视地呵护在毓庆宫。
而自己呢?连一个未成形的孩儿都保不住!
这份“关怀”如同施舍,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碾磨着他本就因失子而痛楚的心,滋生出毒液般的怨恨。
但他隐藏得极好,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压制在那张惯常冷硬的面孔之下。
回到毓庆宫,胤礽对宜修感叹:“老四瞧着确是伤心,也是可怜。”
宜修温顺地为他奉上茶,柔声道:“殿下仁厚,是四弟的福气。”心中却冷笑:可怜?比起他前世对自己和弘晖做的,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侍立的剪秋看着自家主子对四阿哥府的态度,心中疑惑更深。
主子似乎对那位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四阿哥格外忌惮,甚至超过了对直郡王胤禔的警惕。这没来由的防备,究竟为何?
只有宜修自己知道。
死去的儿子,被践踏的尊严、无声无息的消亡……,如同梦魇般深深刻在她灵魂里。
这一世,她既选择嫁予太子,得了这机缘,就绝不能再给胤禛任何翻身的机会!
康熙看重传承,一个没有健康子嗣、甚至可能绝后的皇子,在老爷子心中,永远失去了被列为储君候选的资格。
届时,即便太子与皇上仍有龃龉,在其余皇子或无能、或年幼、或同样子嗣不丰的对比下,康熙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宋格格这一胎,没得正好,其中少不得她那位好姐姐柔则(婉婉)的推波助澜。
宜修眼中寒光一闪,既然姐姐如此“热心”,不如自己也送她一份“大礼”。
毓庆宫后殿,暖阁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银剪修剪花枝的细微声响。
宜修斜倚在窗下的软榻上,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上,眼神却幽深得看不到底。
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盏温热的安胎药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低声道:“主子,药好了,奴婢试过了,温度正合适。”
宜修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片刻沉默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剪秋,让我们在四阿哥府里的人,想办法给姐姐的饮食里放点东西。”
剪秋心中一凛,她凑近些,听完宜修的吩咐,声音更低的问道:“主子,为何是……助孕的方子?”
“姐姐的身体我知道,她用息肌丸这么多年,即使生下来孩子也会孱弱的很,可四爷府的其他人可不知道。记得此事做的要快,要隐秘。”宜修终于转过头,眼中没有半分温度,“剂量下足些,务必让她尽快‘怀上’。”
剪秋略一迟疑,谨慎道:“主子圣明。只是……奴婢多嘴一句,万一,万一四阿哥因宋格格之事心绪不佳,或是忙于公务,许久不去侧福晋院里……这药,岂不是白费了功夫?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宜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这个问题。
她朝剪秋招招手,剪秋立刻附耳过去。
宜修的气息呵在剪秋耳畔,声音轻若蚊蚋,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那就让咱们的人,再‘提醒’一下我那好姐姐。
告诉她,爷近日忧闷,最需温柔体贴解语花。乌拉那拉氏库房里不是收着些福晋早年得来的‘暖情香’么?
点上那种香,再备上几杯淡酒……便是铁石心肠,也能化成绕指柔。成就了好事,还怕怀不上爷的恩宠?”
剪秋听得心头一跳,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这才彻底明白主子的连环计策是何等狠辣周全。
不仅下药催孕,连四阿哥去不去这一步都算计到了,竟是逼着侧福晋自己用上手段去争宠!
那暖情香药性猛烈,对女子身体损伤极大,若再配上猛烈的催孕药……
侧福晋的身子,怕是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折腾。
“主子……这……”剪秋下意识地想说这是否太过凶险。
宜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剪秋立刻将未尽之语咽了回去,垂首道:“奴婢明白了。定会安排得滴水不漏。”
“去吧。”宜修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株玉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仿佛刚才那番阴毒算计从未发生过,“花开得再好,若根基烂了,也不过是顷刻间凋零的命。”
剪秋屏息静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觉得此刻的风吹在身上,竟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她家主子对四阿哥府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四阿哥和侧福晋,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不留半分余地。
第23章 恋爱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月下惊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高手过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月下惊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争锋
从毓庆宫回来后,婉婉坐立难安。宜修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和那句意有所指的“助兴的玩意儿”,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寝食难安。
她越想越怕,宜修若是真知道了暖情香的事,哪怕只是捕风捉影,在太子或者四爷面前透出一星半点,她这辈子就全完了!
恐慌之下,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寻了个由头,急忙递信回乌拉那拉府,求见自己的母亲,乌拉那拉福晋。
府邸内室,乌拉那拉福晋听完女儿带着哭腔的惶恐叙述,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额娘!您说,宜修她是不是知道了?她今日句句都像在敲打我!若是她告诉了太子,或是捅到四爷那里……女儿、女儿可怎么办啊!”柔则绞着帕子,脸色苍白,早已没了在毓庆宫时的强装镇定。
乌拉那拉福晋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这才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女儿惊慌失措的脸:“慌什么!一点沉不住气,如何成大事?”
她放下茶盏,声音沉稳而冷静:“她知道了又如何?她不会说出去的。”
“为什么?”柔则急切地问,“她如今是太子侧福晋,若是想对付我,这不是现成的把柄?”
“蠢!”福晋轻斥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她如今是什么身份?太子侧福晋,怀着皇嗣,金尊玉贵。她对付你?她为什么自降身份来对付你一个贝勒侧室?她又用什么理由来揭发你?说你这个做姐姐的用暖情香争宠?”
福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精光:“她若真把这事掀开来,第一个没脸的是谁?是四阿哥!皇子后院用这种下作手段,四阿哥治家不严、御下无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皇上会怎么想?兄弟之间又会怎么看?为了打压你,把皇家颜面、兄弟情分(至少是表面上的)都踩在脚下,得罪死一位成年皇子,她宜修有这么蠢吗?”
婉婉被问得一愣。
福晋继续道:“再者,她有什么证据?就凭她空口白牙的猜测?到时候你抵死不认,她反而落个诬陷姐妹、挑拨兄弟关系的恶名。太子再宠她,能容她如此不顾大局?皇上能容她?”
“她今日敲打你,无非是两个目的。”福晋冷静地分析,“其一,是警告你,让你知道她有拿捏你的地方,让你安分些,别仗着肚子惹是生非,或者……别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其二,不过是做给旁人和皇上看的,显得她这个太子侧妃关切姐妹,仁至义尽。”
她看着女儿渐渐平静下来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深沉:“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平平安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才是你立足的根本!只要有了儿子,任凭她宜修知道什么,只要没有铁证扳倒你,你就有底气。至于那些手段……以后谨慎些,别再留下任何痕迹便是。”
听了母亲一番抽丝剥茧的分析,柔则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了地,冷汗过后,竟生出几分虚脱般的轻松。
是啊,宜修不敢说,说了对她自己也没好处。
“额娘说的是,是女儿一时慌神,想左了。”她连忙点头,重新恢复了镇定,甚至眼底又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只要孩子能生下来……
自那日从乌拉那拉府回来,得了母亲指点,婉婉心下大定。
她依仗着腹中孩儿和催情香余韵带来的些许恩宠,愈发精心地笼络四爷。
她本就颜色极好,如今怀了身孕,更添几分柔弱风致,又刻意曲意逢迎,
一时间,竟让因宋格格小产而心情郁郁的四爷,也将几分怜惜落在了她身上。
虽不及最初那般浓烈,但赏赐不断,偶尔也去她房中坐坐,关切胎儿情况。
这让婉婉重新燃起了希望,也更紧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然而,后院从来不是风平浪静之地。
福晋面上贤惠大度,心中却对婉婉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和身孕膈应不已。
一个靠非常手段上位的侧室,若真生下长子,她的地位岂不尴尬?
而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宋格格,更是将一腔怨毒都倾注在了春风得意的婉婉身上,
她的孩子没了,侧福晋却有了身孕,这让她的心如何不痛!
宋格格恨意灼心,终究按捺不住,买通了膳房一个小太监,
试图在婉婉的安胎药里做手脚。
幸得自上次被宜修敲打后,婉婉对自己院中上下整顿得极为严密,尤其是饮食起居,更是慎之又慎。
那碗动了手脚的药刚送到小厨房,就被婉婉的心腹嬷嬷察觉出异样,当即扣下人赃并获,直接捅到了四爷面前。
四爷勃然大怒,即刻审问。那小太监受不住刑,很快招出了背后的宋格格。
四爷书房里气氛凝重的很。
婉婉脸色苍白地坐在一旁,低声啜泣,切切的看向四阿哥。
而四爷面色铁青和福晋坐在上首,转着手中的手持一言不发。
宋格格跪在下方,发髻微乱,脸色惨白如纸脊背却挺得笔直。
地上跪着的那个被抓获的小太监,此刻抖如筛糠。
胤禛闭了闭眼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审问道: “说!谁指使你在侧福晋的安胎药里下这等阴损之物?” 并将一张药方残片掷于地上。
小太监急忙磕头声音颤抖的说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是…是宋格格…是宋格格身边的彩云姑娘给了奴才二十两银子,让奴才把…把红花…换、换进侧福晋的补药里…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奴才一时鬼迷心窍,贝勒爷饶命啊!”
四阿哥目光如刀,倏地射向宋格格: “宋氏!你还有何话可说?!”
宋格格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爷!是!是妾身做的!妾身认了!可妾身为何要这么做?爷您难道不明白吗?!”
四阿哥厌恶地看着宋格格:“毒害皇嗣,还敢狡辩?!”
宋格格凄厉地笑了起来,看着四阿哥手指猛地指向一旁垂泪的婉婉: “是她,是侧福晋日日在臣妾的耳边说,福晋会把妾的孩子抱走,以至于臣妾心神恍惚被野猫冲撞没了孩子。爷,妾身的孩子没了…他才那么小…爷,您还记得他吗?!”
福晋皱眉看向四阿哥又看向婉婉面相平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爷,你知道臣妾从未有抱走宋格格孩子的想法!侧福晋你为何这样和宋格格说…”
婉婉心下一顿,不知如何破局,只好哭声更大,显得愈发柔弱: “宋姐姐…你…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我从未…我敬重姐姐,怎会…”
可宋格格根本不看她,只是死死盯着四爷,仿佛要将满腹的委屈和怨恨都倾泻出来: “爷,她的孩子是爷的孩子,难道妾身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凭什么她的孩子就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她肚子里,享受着爷的怜惜呵护,而我的孩儿却只能化成血水离我而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爷!”
她伏在地上,痛哭失声,肩膀剧烈颤抖: “妾身每日每夜都在想,我的孩子啊!”
第26章 新人
四爷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与不忍,但随即又被怒意覆盖: “住口!你自己保不住孩子,是你福薄!与旁人何干?这岂能成为你毒害他人的理由?!皇家子嗣,岂容你如此戕害!”
宋格格抬起泪眼,绝望地看着四爷,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彻骨的寒意: “是…是妾身福薄…是妾身该死…可爷,妾身不后悔…”
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口口声声诉说丧子之痛和嫉妒之心的宋格格,再想到她刚刚失去的孩子,四爷心中虽怒,却也存了一丝不忍与愧疚。
“来人!”
几个太监应声而入。
四爷深吸一口气,最终硬着心肠下令: “宋氏心思恶毒,在后院作乱,即日起禁足于院中,非诏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视!一应份例减半!将其身边助纣为虐的奴才,一律重打五十大板,发配出去!”
宋格格没有求饶任由被拖走,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依稀是“孩子…我的孩子…”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剩下婉婉低低的、似乎受惊过度的啜泣声。
四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婉婉,语气不冷不淡:“侧福晋回吧,爷会让福晋加派人手护着你,定让你平安生产。”
婉婉心一慌,知道是宋格格一事上四爷有些怀疑自己了,未免节外生枝便没有再说话,恭敬退下了。
此事虽未造成实质伤害,却惊动了永和宫。
永和宫内,德妃乌雅氏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因先前之事向皇上数次请罪,好不容易才复了妃位,重获荣宠,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安稳,绝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老四后院接连出事,先是宋格格小产,如今又出这样的事,若真皇孙不保,可见是福晋治家不严,传到皇上耳中,岂不是又显得她这个母妃教导无方、约束不力?
德妃越想越气,立刻召了四福晋入宫。
永和宫正殿里,檀香细细,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声响。
德妃端坐在紫檀木嵌螺钿的扶手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碧玉念珠,目光却似浸了冰水的刀子,落在下首垂首恭立的四福晋身上。
“老四家的,”德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宫闱里浸淫多年的威压,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近来老四府上,似乎颇不清净。”
四福晋穿着亲王福晋的吉服,头冠沉重,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眼帘低垂,盯着脚下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面模糊映出自己紧绷的面容。“回额娘的话,府中一切尚好,劳额娘挂心。”
“尚好?”德妃轻轻哼了一声,将那串念珠搁在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宋格格刚小产,侧福晋又被下手,可见你这个福晋治家不严!”
“额娘容秉,宋格格和侧福晋之事四爷已经做了惩戒。”
“哼!我怎听说,底下几个格格那儿,四阿哥也去得稀疏。你这做福晋的,主持中馈,延绵子嗣是为第一要务,可知‘贤’字如何写法?”
殿内更静了,连滴漏声都仿佛被冻住。四福晋感到那目光几乎要刺穿她的冠服,她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语气依旧恭顺:“是儿媳疏忽。只是爷朝务繁忙,心思重在……”
“忙不是借口!”德妃打断她,声音陡然锐利了几分,“便是天大的事,后院规矩、皇家子嗣也不能荒废!你嫁入皇家,不是来享清福的。
若连内宅之事都调理不妥,让老四后宅不宁,前朝又如何能安心办差?你这嫡福晋的担当何在?”
一句接一句的诘问,毫不容情。
四福晋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知道今日召见绝非寻常问话。她不再辩解,只深深低下头去:“母妃教训的是,儿媳知错。”
德妃凝视她片刻,见她如此,语气略缓,那威压却未减分毫:“你是个明白人,须知妒忌乃七出之条。皇家开枝散叶是大事,老四子嗣单薄,你更应多多劝谏。”
她略一抬手,旁边侍立的心腹嬷嬷便朝屏风后微一示意。
两名穿着水绿旗装的年轻女子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盈盈拜倒。
“这两个丫头,一个姓齐,一个姓李,都是内务府挑出来的,懂规矩,人也安分。”
德妃的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夺,“今日就让她们随你回府,好好安置了,尽心服侍老四。你,需得善待,早日为皇家延嗣添禧。”
四福晋的目光在那两名少女纤细的颈项上一掠而过,她们低眉顺眼,正是最好的年华。
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涩又痛,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缓缓起身,整了整衣摆,朝着德妃深深一拜,“是。儿媳知道,谢额娘恩典,定会妥善安置二位妹妹。”
德妃这才仿佛满意了,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重新拿起那串碧玉念珠,挥了挥手:“如此便好。跪安吧。”
“谢额娘。”四福晋再次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她转过身,领着那两名新赐的格格,一步步退出永和宫正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朱红宫墙上,明晃晃的。
她稳步走着,背脊挺得越发直,头冠上的珠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身后跟着两个悄无声息的影子,像是永和宫那巨大阴影的延伸,沉沉地压在她的身后,一路跟着她,回到府中去。
当日晚间,府中便多了两位新人——娇艳伶俐的李格格和清冷端庄的齐格格。
第27章 相似
德妃亲自赏的人,意义自然不同。四阿哥虽未对福晋的“失职”更添不满,却也领受了母亲这份“好意”。
府中多了两个人,还是德妃安排的,福晋再不愿意也要提醒四阿哥,结果胤禛因忙于公务,只淡淡过问了一句安置情况,并未多言,之后歇在书房的时候居多,顶多去看望看望婉婉,福晋这才放下心来。
暮春的雍亲王府花园,海棠谢了,桃李初结细果,倒是几株晚开的玉兰,亭亭立着,瓣如凝脂,在夕阳余晖里透着暖光。
胤禛刚从户部回来,官服未换,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惯常的冷峻,信步沿着青石小径往书房去,想透口气。
刚绕过一丛翠竹,便见不远处一株玉兰树下,立着个陌生的窈窕身影。
那女子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缠枝莲纹旗装,正微微踮着脚,似想嗅那枝头最后一朵将败未败的玉兰花。
听见脚步声,她受惊般蓦然回头。
夕阳的金光正好勾勒她的侧脸,继而照亮她整张面容。
胤禛的脚步倏地顿住。
那一瞬间,周遭的虫鸣风声仿佛都消失了。
他握着白玉扳指的右手无意识收紧,冰凉的触感抵着指根,却压不住心头猛地一跳。
像。
太像了…
那双眼睛……尤其是那双含怯带惊、微微上挑的眼眸,清澈水润,眼波流转间的神韵,竟与他心底深处那个从未敢忘、求而不得的影子——乌拉那拉·宜修,重叠了七八分。
只是宜修的眼神总是蒙着一层淡淡的、他无法触及的忧郁与疏离,而眼前这女子,则更多是艳丽和羞涩。
眼前这李氏,容貌艳丽,甚至有些谄媚媚俗。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胤禛只是看到那双眼睛,便已经神魂颠倒…
素来冷峻的眉眼,在那一刻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些许。
李格格见到四阿哥,慌忙敛身下拜,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奴婢李氏,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
声音不像。宜修的声线更清冷些。
但这张脸,这眉眼……胤禛几乎是贪婪地凝视着,冷硬的心肠破开一丝裂缝,涌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他压下翻腾的心绪,语气刻意放缓了些,却仍带着惯有的威严:“抬起头来。”
李氏怯怯地抬起头,目光却不敢与他直视,羽睫轻颤,如同受惊的蝶翼。
这怯生生的情态,又添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意味,另一种形式的我见犹怜。
“你是李格格?”胤禛问,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细细描摹那熟悉的眼眸。
“回王爷的话,奴婢李静言,是德妃娘娘月前赐入府中的。”她小声回答,手指紧张地揪着帕子。
“哦?”胤禛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福晋似乎提过,他只随口应了声。
此刻却觉得,德妃此举,竟有如天意。他语气不由又缓和了几分:“在府里可还习惯?”
“习惯。福晋待奴婢们极好,处处周全。”李氏答得谨慎,规矩一丝不错。
“嗯。”胤禛点了点头,视线掠过她发间一枚简单的珠花,问道,“喜欢玉兰?”
李氏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头:“是。奴婢觉得它洁白雅致……”
“……”胤禛眼神微凝,又及时止住,顿了顿,才道,“……是很好,不过你眉目如画,梅花更称你些。”
他目光再次深深落在李氏脸上,那相似的眉眼仿佛具有魔力,将他积年的冷寂和隐痛熨帖了一丝。
他心中那股因惊喜而生的躁动渐渐平复,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将这点“相似”牢牢攥在手中的冲动。
“往后若喜欢,可常来园中走走。”胤禛的声音不高,却已是罕有的温和,“苏培盛。”
“是,多谢爷。”李格格大胆的抬眼直视着四阿哥。
四阿哥心下一动,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道:“我还有公务,晚上再去看你。”
李格格见状微微羞涩的低下头。
一直垂手跟在几步外的总管太监立刻上前:“奴才在。”
“吩咐下去,李格格,一应参照庶福晋份例,不得怠慢。”
李氏又惊又喜,忙再次敛身:“谢王爷恩典。”
胤禛最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向书房走去,但脚步似乎比方才轻快了些许,冷峻的侧脸线条也似乎柔和了少许。
李氏直到胤禛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缓缓直起身,手心里已全是细汗。
她抚了抚依旧狂跳的心口,望着王爷消失的方向,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红晕和难以置信的欣喜。
自这日后,府中风向悄然转变。好的,这是两位格格入府数日后的情景:
西小院景和院 - 李格格处
烛火摇曳,将李格格不安的身影投在窗棂上。
她手中的绣帕已被无意识地揉搓得不成样子。
入府快十日了,除了刚进府,福晋召见后,再无任何动静。贝勒爷仿佛忘了后院里添了她们这两个人。
“翠果,”她终于忍不住,看向身边从最信任的侍女,声音里带着焦灼,“这都多少日子了,四爷……是不是压根不知道我这个人呢?”
翠果忙宽慰道:“格格您别急,四爷公务繁忙是常有的。您是德妃娘娘亲赐的人,四爷总会顾念的。”
“顾念?”李氏眼圈微微泛红,“你爷也听说了,四爷虽然对福晋,对着府里所有的女子都是淡淡的。
可是公务再忙,也会去她们院里的啊!”
翠果有些无奈,你也知道一个是福晋,一个是怀了孕的侧福晋,四爷当然会去看望了,但看着有些慌乱的李格格还是宽慰道:“格格放心吧,格格美貌,四爷见了一定喜欢的。”
李格格撇了撇嘴角:“你看那个齐格格,倒沉得住气,整日窝在房里不出门。”
这时一旁的巧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格格,守株待兔可不是办法。奴才打听过了,四爷每日若无事,常会去花园湖边散心片刻……”
李氏眼睛一亮,随即又怯怯道:“这……主动去寻爷,会不会太不矜持?若是惹了王爷厌烦……”
“我的好格格!”巧云急道,“这府里,恩宠是要靠自己筹谋的。您模样好,性子柔,只要出现在四爷眼前,王爷岂会不想起那日?咱们只需‘偶遇’,说些体贴话儿,问个安好,绝不逾矩,四爷怎会厌烦?”
李氏犹豫的看向翠果,翠果也点点头,只是请个安而已,四爷应当不会责罚的吧…
李氏咬着唇,思忖良久,终究是对未来的惶恐和对恩宠的渴望占了上风。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那……明日申时,你去看看我那件湖水绿的衣裳熨好了没有。”
第28章 沉寂
东小院 春华院- 齐格格处
与西小院的焦灼不同,东小院几乎听不到人声。
齐格格坐在窗下,安安静静地临着一本帖,手极稳。
她的侍女吉祥从外面回来,悄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格格,西边那位……好像坐不住了,听说正悄悄准备明日去花园‘偶遇’四爷呢。”
齐氏笔下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吉祥有些不解:“格格,您就一点不急?万一李格格真得了宠,咱们可就……”
齐氏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搁下笔,拿起宣纸轻轻吹了吹墨迹。“急什么?”
她语气平静,“枪打出头鸟。李姐姐容貌出众,性子又活泛,她去试试水,正好。”
她走到盆架前净手,慢条斯理道:“爷的心思,深沉似海。李格格是福是祸,尚且难料。她若得手,我们再寻机会不迟。她若碰了钉子,我们更免得自取其辱。眼下,”
她擦干手,重新坐回榻上,“一动不如一静。福晋既然面上如此贤德,索性份例短不了我们的,且看着吧。”
正院 - 福晋处
福晋正听着管事的嬷嬷回禀事务,大丫鬟从外面进来,使了个眼色。
福晋会意,简短吩咐了几句,便让众人都退下了。
“什么事?”福晋端起茶盏,语气平淡。
花秀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底下人来报,西小院的李格格,怕是明日要有所动作了。打听好了爷散步的时辰,想着去‘巧遇’呢。”
福晋拨茶盖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随即又化为一片沉静的空茫。她轻轻呷了口茶:“由她去吧。额娘赐下的人,总不能一直晾着。爷总要见见的。”
侍女有些不满:“可她那般心思……若是恃宠而骄,岂不扰得府里不宁?”
“宠?”福晋放下茶盏,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爷的宠,是那么容易得的么?宋氏,乌拉那拉氏如何,即使有了孩子……”她顿住,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淡淡道,
“得爷宠爱……是她的运,也可能是她的劫。我们只管看着,你看好了,该给的份例一样不少,规矩不出错便是。”
她抬眼看向窗外,暮色渐合。“这府里的奴才们,怕是都在看笑话吧?”
花秀点头:“可不是么。这府里哪个不是人精一样,西边那位心比天高,东边那位倒看不出什么来,像个闷葫芦。奴才们都等着看谁先出头,谁先成了笑话呢。”
福晋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疲惫:“吩咐下去,都管好自己的嘴。
爷的后院,还轮不到他们来嚼舌根。李格格若真能引得爷多往后院来,……或许也是好事。”
只是这最后一句,说得轻飘飘的,仿佛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烛光下,福晋的面容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她手中拿着一本账册,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心腹侍女花秀静立在一旁,垂眸不语。
良久,福晋才仿佛无意般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花秀,侧福晋那边……她的胎,近日如何了?”
花秀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声音谨慎:“回主子的话,侧福晋一切安好。太医每日请脉,都说胎气稳固。”
福晋的指尖在账册边缘轻轻划过,语气依旧平淡:“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吧?”
“是。”花秀应道,“尤其是经历了先前宋格格那事后,侧福晋院里防范得如同铁桶一般。饮食、用药、熏香、衣物,无一不经重重查验,全是她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嬷嬷亲手打理,等闲人根本近不了身。
连爷赏的东西,她们都要悄悄验过才用。”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眼下……实在寻不到一丝可下手的机会。强行为之,必会立刻惊动四爷,后果不堪设想。”
室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爆开一点轻微的噼啪声。
福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里面那点幽暗的光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无奈。她将账册合上,搁到一边。
“知道了。”她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既然如此,便先放下吧。一切……之后再说。”她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乏了。”
花秀暗暗松了口气,恭敬行礼:“是。主子也请宽心,早些安歇。”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侧福晋院芳华院
比起福晋处的沉郁,侧福晋婉婉这里则洋溢着一种隐秘的张扬。
她斜倚在软榻上,微微眯着,小腹已经明显隆起,一只手轻轻搭在上面。
侍女春桃正一边为她轻轻捶腿,一边说着府里的新鲜事:“……主子您说好笑不好笑?西边那个新来的李格格,听说明日要特意去花园堵王爷呢!真是沉不住气。”
婉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嘲:“哦?就凭她?不过是仗着有几分颜色,又恰巧生了张讨巧的脸罢了。
王爷如今的心思,前朝的事都忙不完,哪有空理会她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她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春桃附和道:“可不是么!论容貌,她虽不错,可比起主子您的风姿,还是差得远了。”
婉婉哼了一声,显然对李格格的容貌并不真的放在心上。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倚仗。她抚摸着隆起的腹部,脸上流露出一种骄傲与势在必得:“容貌?恩宠?都是虚的。如今我肚子里这个,才是实实在在的筹码。”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只要我能生下阿哥,便是王府的长子!到时候,任凭她是天仙下凡,都得靠边站!我的地位,才算真正稳了。”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集中在保胎和生产上,李格格那点争宠的小动作,在她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根本不值得她费神,甚至还能给她养胎的无聊日子添点笑料。
“由得她折腾去,”婉婉懒洋洋地重新躺好,闭上眼睛,“现在,什么都比不上我的阿哥要紧。”
……
与其阿哥分别后李格格所居的小院骤然热闹起来。
赏赐如流水般送入,绫罗绸缎、珠玉首饰。
第29章 替身
夜色深浓,府内苑各处的灯火次第熄灭,只余下巡夜护卫规律的脚步声和更梆遥远的回响。
西小院却灯火通明,不同往常。
李氏沐浴熏香,早已准备停当,室内被奴才们装扮上了红纱红烛。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的桃红色寝衣,外面罩了件同色软缎薄袍,乌黑的发丝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坐在床沿,手指紧张地绞着衣带,心跳如擂鼓,既盼着那脚步声响起,又怕它真的响起。
终于,院外传来清晰的动静。
李氏猛地站起身,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慌忙迎到门口,深深敛衽下去,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奴婢恭迎王爷。”
胤禛迈步进来,他已换下朝服,只着一身藏蓝色的常服,更显得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目光扫过室内,红烛高烧,最后落在伏地请安的李氏身上。
“起来吧。”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王爷。”李氏依言起身,却依旧不敢抬头,只觉得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让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胤禛在临窗的榻上坐下,苏培盛立刻奉上热茶,又悄无声息地带着所有下人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室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
胤禛并未喝茶,只是看着垂首立在当地、手足无措的李氏。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过来。”
李氏依言,小步挪到他面前。
“抬起头来。”
她怯怯地抬起脸,烛光清晰地映照出她的眉眼。
胤禛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流连,尤其是那双眼睛,那与记忆中宜修惊人相似的轮廓。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深幽,不像平日那般冰冷锐利,仿佛透过她在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到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让她更完全地暴露在光线下。李氏浑身一颤,呼吸都屏住了。
“像……”他极低地喃喃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像是叹息,又像是确认。
李氏没听清,也不敢问,只觉得他指尖的凉意和那专注的目光让她心慌意乱。
良久,他收回手,牵着她的手语气温和的说:“安置吧。”
这一夜,对于李氏而言,是慌乱、羞怯与隐隐的期盼交织。
她生涩地履行着侍妾的职责,承受着身上男子的重量与气息,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战栗。
她能感觉到王爷的动作并非全然的温柔,而是带着……仿佛要通过她抓住什么的急切。
而胤禛,在帐幔低垂、烛影摇红的朦胧光线下,看着身下这张与宜修酷似的脸因情动而泛红,那双相似的眼眸因迷离而更添几分神似,他心中那股积压多年的、对逝去白月光的执念与遗憾,仿佛找到了一个虚幻的宣泄口。
他的动作时而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占有欲,时而又会莫名地停顿,指尖抚过她的眉眼,眼神恍惚。
对他而言,这一夜,与其说是与新宠的欢好,不如说是一场借由替代品进行的、苦涩又沉迷的追忆与祭奠。
夜深了,红烛燃尽,最后一丝火光跳动了一下,熄灭在烛泪中。
内室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只余下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李氏疲惫不堪,却不敢深睡,僵硬地躺在胤禛身侧。
而胤禛,在彻底的黑暗中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轮廓,心中那片冰冷的空洞,似乎被短暂地填塞了什么,但那东西,虚妄得像一场梦。
翌日清晨,请安的时辰还未到,正院里的气氛却已不同往日。
福晋正由着丫鬟梳头,心腹侍女花秀便脚步匆匆地进来,脸色颇为难看,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福晋镜中的眉眼瞬间凝上一层寒霜:“你说什么?王爷昨夜……竟让人在她院里点了红烛,布置了喜堂的规制?”
“千真万确,主子。”花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愤愤不平,“虽不及迎娶福晋、侧福晋那般隆重,但龙凤喜烛、红帐锦被是一应俱全的!这……这分明是越矩了!她一个格格,怎配用这样的排场?”
福晋胸口微微起伏,良久,才冷笑一声,将玉梳重重拍在妆台上:“荒唐!真是荒唐!”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酸涩与怒意,“王爷……王爷竟如此胡闹!一点没有把本福晋放在眼里。”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德妃塞过来的格格,何以一夜之间就让素来重规矩的王爷破了例?
这时,门外丫鬟通报,侧福晋婉婉来了。
她如今有孕,王爷又待她有几分恩宠,福晋特许她不必日日准时来,今日却来得这般早,显然也是听到了风声。
婉婉扶着侍女的手进来,脸色也不甚好看,请了安便直接道:“福晋可听说了?西院那位,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王爷又娶了位侧福晋呢!”她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福晋神色淡漠:“王爷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度的。既给了她这个体面,想必是有过人之处。”话虽如此,她紧握的帕子却泄露了心绪。
婉婉哼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外头却通传,李格格来请安了。
第30章 藏刀
只见李氏穿着一身崭新的、颜色格外鲜亮的玫红色旗装,头戴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显然是新得的赏赐。
步履轻盈,眉眼含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与娇羞,走进来敛衽行礼的动作都比旁人慢了几分,仿佛刻意要让所有人看清她今日的风光。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给侧福晋请安。”声音也比往日清脆,透着甜腻。
福晋往下垂了垂眼,笑着淡淡应了声:“妹妹赶紧起来吧。”目光却平静地扫过她全身,心中那团疑惑更甚——就凭这略显轻浮的做派,如何就能让王爷如此破格?
而坐在下首的婉婉,原本正准备挑刺几句。可当李氏抬起头,目光流转,尤其是侧身对着光福晋回话时,那侧脸的轮廓和眉眼的神韵……
婉婉脸上的讥讽和不满瞬间僵住,化为一片惊愕!
像……太像了!
那双眼睛的形状,那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那低头时脖颈弯出的脆弱弧度……竟与她那个庶妹——乌拉那拉·宜修,有着惊人的六七分相似!
婉婉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冰冷的河水浸透。
她瞬间明白了!明白王爷为何独独对她青睐有加,为何会为她布置那不合规矩的“喜堂”!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这个李氏有什么非凡的魅力,而是她侥幸生了这张脸!
王爷透过她看到的、宠爱的,根本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宜修!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了婉婉——有被冒犯的愤怒(一个卑贱格格竟凭着一张像她妹妹的脸得意),有更深重的嫉妒(王爷竟对宜修念念不忘至此),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若王爷一直沉溺于此,这替身岂非要长久得宠?)。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手指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而福晋此刻也恰好注意到了婉婉骤变的脸色和那双死死盯着李氏的眼睛。
福晋是何等聪明人此刻却也非常疑惑,她不解顺着婉婉的视线再次仔细看向李氏的脸。
李格格也觉察出婉婉的不对,皱着眉头疑惑问道:“侧福晋可是奴才脸上有哪里不对?”
婉婉掐了掐手心,定了定神,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说道:“不是,只是方才见妹妹长得貌美,失了心神,难怪王爷如此宠爱。”
“多谢侧福晋夸赞。”李格格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点点头接下了。
殿内一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新得宠的李格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与风光里。
此后四阿哥踏足后院的次数明显增多,只是十次里有七八次,都是去了李氏那里。
李氏本就张扬,得了这般盛宠,更是炫耀的很,而另一位同时入府的齐格格,则几乎被遗忘在角落,鲜明地映衬着李氏独占的恩宠。
新人入府,代表着德妃的态度,又因为那张脸分走了四爷大半的关注,婉婉本就在意,直到李格格一日截了婉婉的恩宠。
之前婉婉倚仗孕期,并不把府中其他人看在眼里,李格格虽得了恩宠,可性子娇纵,她以为王爷只是新鲜而已。
日子越来越长,她虽腹中怀有依仗,但眼见四爷去她院中的次数明显减少,心中不由再次涌起恐慌和嫉恨。
后院的风水,又开始转动了。
宜修听闻消息时,正左手执棋,拈着一枚酸梅放入口中。
“娘娘,下边的人前来禀告,四福晋想要动手了。”
她眼神微冷嗤笑了一声,放下梅子,对剪秋淡淡道:“告诉四爷府里我们的人,随他们去,想必姐姐如此聪慧,孩子吗…是有能力自己保住的,就算姐姐不聪慧,嫡母还能看看着吗?”
“是…”
见剪秋有些支支吾吾的还有话要说,宜修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什么事儿啊?怎么这样为难?”
剪秋下跪说道:“娘娘容秉…下面递来消息说是…德妃指给四阿哥的李格格…与您…有些相似。”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跳。
宜修执棋的手悬在半空,那枚黑子堪堪落在指尖,迟迟没有按下。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初冬落在枯叶上的薄霜。
剪秋跪在下方,额头抵着地砖,不敢抬头,只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回娘娘,四爷新纳的这位李格格……听底下的人说,眉眼间,与娘娘,有几分相似。”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放下,是随手撇开。
宜修低头看着剪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指尖慢慢收拢,攥进袖口里。
她望着棋盘上那盘未尽的残局,忽然笑了笑:“相似?”
剪秋不敢应声。
“德妃…真有她的。”宜修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说本宫的好姑母是不是好日子过久了?剪秋,你说是不是?”
剪秋的身子伏得更低了。
“说起来……”宜修站起身来,袖口拂过棋盘,带动几枚棋子滚落在地,“四阿哥并不得姑母的宠爱,十四弟才是姑母的心头宝呢。”
她走到烛台前,伸手拨弄着烛芯,火苗在她指尖跳动,她却浑然不觉烫一般。
“李格格重病失了容貌,赏点东西下去吧。”她忽然转过脸来,烛光从下方照上去,那张端庄的脸竟显出几分森然的意味,“本宫这张脸,好看吗?”
剪秋膝行两步:“娘娘息怒——”
“息怒?”宜修笑了笑,那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本宫怒什么?本宫有什么可怒的?本宫是高兴,姑母,竟然如此看重本宫,真是…我的好姑母啊!”
她猛地抬手,烛台应声而倒,滚烫的烛油溅在她手背上,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十四弟不是喜欢骑马吗……”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本宫既然是他的嫂嫂,就该帮帮他。”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宜修站在那里,烛火在地上苟延残喘地跳着,照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许久,她慢慢将那只倾倒的烛台扶了起来。
“去办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办的干净些。”
她将烛台放回原处,重新在棋盘前坐下,拈起一枚棋子,端详了片刻。
“新来的格格受宠,姐姐一定很不安,明日让她来给本宫请安。”她落下那枚棋子,唇角弯了弯,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本宫总得亲自为姐姐出出气呀!”
第31章 坠马
永和宫的梧桐叶落了一地,德妃踩着那些枯黄的叶子,正等着十四阿哥过来,小儿子已经多日没来请安,这让她心中十分惦念。
旁边侍奉的人怀里揣着新做的暖帽,玄色的缎面,里头絮了上好的丝绵——十四阿哥前儿个派人来说,这几日骑马的时辰长,风吹得耳朵疼。
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德妃连忙快走几步走到宫门口,忽然顿住了。
远远的,一个小太监跑过来,跑得跌跌撞撞的,跑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德妃认得他,是跟着十四阿哥去围场的。
“娘娘……”那小太监伏在地上,声音抖得厉害,“十四爷……坠马了。”
德妃手里佛珠落在地上,大惊倒下,旁边的人连忙扶住。
“……你说什么?十四阿哥怎么了?”
“回娘娘,十四阿哥不小心坠马,皇上已经派太医过去了。”
“那还不快扶本宫过去!太医说十四阿哥伤的怎么样?严不严重?”
“太医说……太医说性命无碍,只是腿上的伤……”小太监不敢抬头,“怕是要将养些日子,要是养的好了,也许无碍。”
德妃楞在那里,半晌没动。秋风吹过来,吹得她衣袂飘飘的,她忽然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那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平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马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伏得更低了。
“皇上已经奴才们查过了,马没有问题,饲马的太监也没问题,可能只是…只是意外。”
德妃半晌没有说话。
“意外?呵…这宫里哪有意外?”
她攥着被奴才捡起的佛珠,攥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忽然间,她笑了一下。
“本宫十四岁入宫,生了三个皇子,三个皇女。活下来的,就俩个。”她的声音开始有些抖。
“老天爷怎么能……”德妃的声音忽然哽住了,那个“能”字拖得很长,尾音断在喉咙里。
她攥着佛珠攥得手都在抖。可是她没有哭,只是那么坐在轿辇上。
阿哥所里,药气浓郁得化不开。
德妃在门口站了一刻,才掀开帘子进去。她的手很稳,帘子落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
十四阿哥躺在床上,一条腿被吊着,裹得严严实实。他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叫了声“额娘”,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德妃没应声。
她在床边坐下,把手炉搁在小几上,又解了披风,叠好了,放在一边。做完这些,她才去看儿子的脸。
十四阿哥的脸色不好,灰扑扑的,嘴唇干得起了皮。
德妃的眼泪霎时落了下来“疼不疼?”
“疼,”十四阿哥点点头声音低下去。
德妃点点头。
她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她的手凉,刚从外头进来,还带着寒气。
“额娘手凉,”她说,“等会儿。”
十四阿哥忽然别过脸去,对着床里头的帐子。他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抖得厉害。吊着的那条腿不能动,他就用那只好的脚蹬着床,蹬得床板吱吱响。
德妃连忙才摸着他的头安慰道
“十四,”德妃说,“只是摔了一下不算什么,十四别担心,太医说了,将养些日子就好——”。”
“儿子只是……”他的声音又哽住了,“只是心里头难受。”
十四阿哥把脸转过来,眼眶红红的,里头汪着泪,硬是没落下来。他看着德妃,忽然问:“额娘,儿子是不是很没用?”
德妃俯下身去,把额头抵在儿子的额头上“怎么会,本宫的儿子可是巴图鲁,你一直是额娘心中的骄傲。”
她的眼睛也红了,可是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到底没落下来,她不能在儿子面前哭。
她是额娘。
她就那么抵着儿子的额头,很久很久。殿里的炭火烧得暖烘烘的,药气在空气里飘着,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去。
十四阿哥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眼泪也干了。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是眉头还皱着。德妃的额头还抵着他,一动不动。
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宫女来掌灯了。
德妃这才直起身来。
她看着儿子的脸,看了很久后站起来,把披风重新披上,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看了一会才回永和宫。
永和宫
“查的怎么样了?”德妃冷着脸询问。
竹息低声回道:“娘娘,奴才已经过去查过确实和皇上查过的结果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德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没有问题?本宫不说是谁,也知道。这宫里,能让本宫儿子从马上摔下来的,就那么几个人。”
“可将此事做的这样天衣无缝,连皇上也查不出来怎么可能呢?”
德妃的喉咙动了一下:“意外,可本宫总是觉得不像意外。”
“让咱们的人以后小心些,派人盯着各宫,十四那边多派两个太医守着,再也不能让人害着了。”
竹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第32章 生子
紫禁城的春色总是来得格外迟。宜修倚在窗边,手里捻着一枚蜜饯,窗外海棠初绽,衬得她一张脸愈发白皙。她如今已经是九个月的身孕,容貌反而更加美丽,周围的氛围也是一派温和从容。
“娘娘,太子殿下回宫了。”剪秋掀帘进来,话音未落,外头已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胤礽大步跨进门来,衣服都未及换下,额上沁着薄汗,显然是急匆匆赶回的。
他径直走到宜修跟前,将手中一只锦盒往她怀里一塞,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你瞧瞧,这是孤前几日在库房里翻出来的好东西,已经在佛前供过了,系在你的床头一定能保佑你平安生下孤的小阿哥。”
宜修打开一看,是一对羊脂玉的平安扣,玉质温润,雕工精致,一看便知是前朝宫中流传下来的旧物。
“殿下……”她刚要开口,胤礽已蹲下身来,将耳朵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神情认真得像在聆听什么军国大事。
“动了。”他忽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孤的儿子在动。”
宜修忍不住笑了,伸手拂去他肩头沾着的一瓣落花,柔声道:“殿下怎知一定是儿子?”
“孤说是就是。”胤礽站起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等这孩子生下来,孤要亲自教他骑马射箭,教他读圣贤书。孤的儿子,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宜修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腹中的孩子动了动,像是也在回应他阿玛的期许。
几日后,宜修在西院的产房里疼了整整一夜。胤礽就站在廊下,一宿未曾合眼,任谁来劝都不肯离去,直到清晨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一声嘹亮的婴啼划破沉寂。
“恭喜太子殿下,是个小阿哥,母子平安!”
胤礽几乎是从稳婆手中抢过那个红彤彤的婴孩,小心的抱着,低头看着那皱巴巴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竟微微泛了红。他用指腹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婴孩的面颊,哑声道:“弘晖。孤的弘晖。”
时人现在都讲究抱孙不抱子,胤礽这样已经算出格了,可他现在已经做不到置身事外的冷静了,这个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儿子,是他的第一子,以后会继承他的一切。
消息传遍紫禁城时,四贝勒府的书房里,胤禛正在批阅户部的文书。
来报信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越来越低:“……太子殿下大喜,小阿哥名为弘晖,皇上也赏了玉如意一对、金项圈一只,还说过几日要亲自去毓庆宫看小皇孙……”
“知道了。”胤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太监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书房的门重新合上,光线一暗,胤禛握笔的手却停住了。
笔尖悬在公文上方,一滴墨汁缓缓凝聚,最终“啪”地落在纸面上,洇开一团污黑的印记。
他搁下笔,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弘晖。胤礽的儿子叫弘晖。
他想起当年在宫里初见宜修时的情形。宜修像一株开在牡丹阴影里的素心兰静静的坐在那里,毫不张扬却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
后来,皇上指婚,将宜修许给了胤礽做侧福晋。
胤禛以为自己能放下,甚至还按例送了贺仪。
可当他偶尔在宫中遇见她跟在太子身后,看她替胤礽整理袖口,看她微微侧过头去同胤礽低声说话时眉眼间那一抹柔和的弧度,心里便会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像有一根极细的鱼刺,不痛不痒地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如果不是当年阴差阳错,宜修本来会是自己的妻子的…
如今她为胤礽生下了长子。
胤禛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头那方端砚上。
砚台边沿刻着一枝梅花,那是宜修入毓庆宫前,他偶然在造办处,听见伺候的小太监随口说了一句“这砚上的梅花倒雅致,侧妃娘娘肯定喜欢”,便记下了,后来便托人转送了过来。
他没有送去,却也从没用过,只是将它摆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日日看着。
窗外的暮色渐浓,书房里没有点灯。苏培盛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就听黑暗中传来四贝勒淡淡的声音:“去,把弘晖阿哥满月备的单子拿来,爷要亲自过目。”
苏培盛应了一声,转身时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四爷的声音听起来分明和平日没什么两样,可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总觉得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像冬日冰面下无声涌动的暗流。
胤禛重新提起了笔。那份被墨渍污染的文书被他推到一旁,露出一角他方才随手写下的字——是他素日里最常临的董其昌行书,可今日这笔锋落得格外重,几欲透穿纸背。
“宜修…。”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有风穿过回廊,将院中海棠吹落了几瓣。
他把那张写着“弘晖”二字的纸慢慢折起来,没有丢,也没有收进哪个匣子里,只是压在了一摞公文的最底下。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也一并压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第33章 满月
弘晖的满月宴办得极尽铺张。
毓庆宫的正殿张灯结彩,廊下挂满了大红绸缎扎成的如意结,席面从殿内一路摆到了庭院当中。
康熙帝亲临,命梁九功送来了御笔亲题的“麒麟呈瑞”四字匾额,又赏了弘晖一柄镶宝石的小金弓,寓意文武兼修。
太子的长子不过是格格的庶子,而满人的侧福晋可不是妾室,这算起来可是皇上的嫡孙,这份体面任谁都看得分明。
胤礽抱着弘晖在席间走了一圈,那孩子生得白净,满月便已能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下打量,不哭不闹,被一群宗亲福晋们逗弄时竟还咧了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惹得众人连连称奇。
“这孩子天庭饱满,眉骨清俊,活脱脱是太子殿下小时候的模样。”裕亲王福晋笑吟吟地递上一只赤金长命锁,伸手捏了捏弘晖的小手,“瞧瞧这指节,又细又长,将来必定是个会读书的。”
胤礽听得受用,面上却只矜持地笑了笑,道:“福晋过誉了。”
他抱着孩子往回走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席间堆着的那一摞礼单。
各府的贺仪早已清点造册,其中最打眼的一份来自四贝勒府——一对錾金如意,并一整套十二生肖的羊脂玉摆件,件件都是前朝内造的珍品。另有一把紫檀木嵌螺钿的小摇床,雕工繁复到连床头那朵莲花的花蕊都根根分明。
这份礼送得太重了。重得不像寻常叔侄之间的人情往来。
胤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弘晖交给乳母抱下去歇息,自己端了杯酒慢慢饮着。酒是上好的金华酒,入口绵柔,可他喉间却像堵着什么似的,咽得不大痛快。
宴散后,他回到正院,宜修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镜中映出她一张莹白的面孔,产后的丰腴还未完全褪去,反替她平添了几分的温润韵致,柔媚动人。
她将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头钗取下放进妆匣,见胤礽进来,便从镜中看过去对他笑了笑。
“殿下今日也累了,我让人备了醒酒汤。”
胤礽没接话,径直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妆台边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他的目光落在镜中她的脸上,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脖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闷气:“老四送的那把小摇床,你看见了?”
宜修取耳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那对珍珠耳坠摘下,放进匣中。“看见了,四贝勒有心了。”
“有心?”胤礽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微微扬起,吃醋的说:“满京城怕也找不出第二把那样的摇床。他是弘晖的叔叔,不是弘晖的阿玛,犯得着这样?”
宜修在镜中与他对视了一瞬,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她转过身,仰头望着他,伸手抚上他微微皱起的眉心,指腹一点点将那褶皱揉开,又吻了吻他的唇,胤礽不由自主的追过去,宜修笑着躲开,扶着他的胸膛揉了揉。
“殿下,”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三月里拂过水面的风,“四贝勒送什么,是他的礼数,也是他的心思。可弘晖是殿下的骨血,这一点任凭谁送金山银山也改不了。你同一个摇床较什么劲?”
胤礽被她这一揉一说,胸口的郁气竟散了大半。
他低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闷声道:“孤不是较劲。孤就是……不喜欢他那双眼睛。”
“什么眼睛?”
“看你的眼睛。”
宜修怔了一瞬,旋即别过脸去,耳根染上一层薄红。
她抽回手,重新转过去对着镜子,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发尾,声音平静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波澜:“我如今是保成的人,弘晖是殿下的长子,旁的人,与我们有什么相干?”
她说这话时神情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胤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终于满意地“嗯”了一声。
宜修任他抱着,手中的梳子却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妆匣角落里一只小小的白玉平安扣上——那对平安扣是胤礽在她怀孕时送的,后来弘晖出生,她便将其中一枚系在了儿子的襁褓上。另一枚她一直收着。
她拿起那枚平安扣,在指间摩挲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回了原处。
与此同时,四贝勒府后院的气氛却与毓庆宫的灯火辉煌截然不同。
婉婉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她的肚子比寻常孕妇要大上一圈,四肢却瘦得厉害,一张小脸蜡黄蜡黄的,颧骨高高凸起,唯独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有些吓人。
她从傍晚起便开始腹痛,原以为是寻常的胎动,忍了又忍,直到掌灯时分实在撑不住了,才被丫鬟发现裙底洇出了一小片暗红。
四贝勒府的侧福晋有恙,原是该早早禀报胤禛的。
可今日是毓庆宫弘晖阿哥的满月宴,四贝勒正在宫里赴宴,府里的管事嬷嬷犹豫再三,到底没敢大张旗鼓,只先请了太医过来。
太医来得很快。来的是太医院里专精妇科的张太医,五十多岁的老太医搭了婉婉的脉后,花白的眉毛便拧成了一个死结,久久没有松开。
婉婉躺在床榻上,额头冷汗涔涔,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呻吟出声。她看着张太医的脸色,心里便凉了半截,哑声问道:“太医,我的孩子……”
张太医起身,先吩咐丫鬟去煎一碗安胎的汤药,然后才斟酌着措辞道:“侧福晋身子…这一胎,怀相本就不稳。先前微臣便说过,要卧床静养,不可劳神,不可动气……可侧福晋这脉象,分明是连日忧思郁结,气血两亏。如今见了红,是胎元不固之兆。”
婉婉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游丝:“保得住吗?”
张太医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梆子敲过了二更,院子里不知什么鸟凄厉地叫了一声。张太医终于躬下身去,低声道:“微臣开一剂猛药,若今夜血能止住,胎动恢复,尚有一线生机。若是止不住……”他没有说下去,但婉婉听懂了。
她慢慢地松开了攥着褥子的手,忽然觉得很冷。
明明不是寒冬时节,那股寒意却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冷得她几乎要打起颤来。
张太医出去开方子了,屋里只剩下贴身丫鬟春杏守在床边。
第34章 等不到
婉婉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爷回来了吗?”
春杏小心翼翼地答道:“回侧福晋,爷还在宫里赴宴。”
婉婉失神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泪无声地滑进鬓发里。
她怀孕这七个月,胤禛来看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多心,后来便渐渐看明白了——他来时看她的肚子,目光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疏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在打量一件与他无关的东西。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却也不敢说破。
婉婉手指抚过床边已经做好的小衣裳,那些细密的针脚,一针一线都是她在无数个等不到他的深夜里缝进去的。
她把那件小衣裳贴在腹上,低声说了一句话,轻得连春杏都没能听清。
窗外又起风了。院子里那棵海棠的花期已近尾声,风一过,花瓣便簌簌地落了一地,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场无声的薄雪。
胤禛回府径直去了书房。
苏培盛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终于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进去,躬身道:“爷,张太医来禀。”
黑暗中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胤禛的声音,低哑得像含着一口未散的酒气:“说。”
“侧福晋见了红,太医说……怕是凶多吉少。”
长久的寂静。
苏培盛几乎以为自己等不到回应了,却听见黑暗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很短,短得像是被人生生掐断在喉咙里,而后便再没了声息。
“知道了。”胤禛说,“让太医尽力便是。”
苏培盛应声退下,走到门口时,忽然又被叫住。
“明日……”胤禛的声音顿了一下,“明日把爷库里那支百年老参给侧福晋送去。”
门合上了。
书房重新陷入黑暗。胤禛伸手拿起案头那方端砚,指腹摩挲过砚沿那枝梅花的纹路,一下,又一下。过了许久,他忽然将砚台翻过来扣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毓庆宫满月宴上的觥筹交错犹在耳边,那把精美绝伦的紫檀摇床大约已经搁进了弘晖的厢房里。
而他自己的孩子的啼哭声,或许永远也听不到了。
胤禛闭上眼,将身体靠进椅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这个夜晚,紫禁城里有人怀抱儿子笑得志得意满,有人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把一方端砚扣倒在桌面,也有人在昏暗的产阁里抱着一件小小的襁褓,等待一场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月亮升到中天,照着毓庆宫的琉璃瓦,也照着四贝勒府那棵落尽了花的海棠树。
两处的灯火明明灭灭,各自怀着各自的心事,没有谁知道这个夜晚过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生根发芽。
婉婉是在天亮时分做下的决定。
那一夜她终究没有等来胤禛。
张太医的猛药灌下去两碗,血是暂时止住了,可胎动却越来越微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明灭不定地熬到了天明。
张太医再来诊脉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婉婉躺在帐子里,将那声叹息听得真真切切。
她没有哭。眼泪昨夜已经流干了,此刻眼眶里干涩得像被风刮过的河床,只剩下一种冷到极致的清醒。
她的手覆在高高隆起的腹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越来越迟缓的动作,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活不久。
张太医不敢说,但她从老太医躲闪的目光里读出来了。
既然留不住,那就不能白白留不住。
婉婉让春杏扶着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她问了春杏一句话:“福晋院里可有动静?”
春杏不明所以,老实答道:“今儿是初五,按例都要去正院给福晋请安的。”
婉婉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青灰色的阴影。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自言自语:“好。”
她让春杏去请张太医进屋内。
张太医来了之后,婉婉屏退了左右,屋中只余嬷嬷和他们二人。
谁也不知道那半个时辰里婉婉对张太医说了什么。
只知道张太医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额上冷汗涔涔,走路时腿都在打颤。
一个时辰后,他亲自送了一碗新煎的汤药过来,递到婉婉手中时,手抖得几乎端不住药碗。
婉婉接过碗,一饮而尽。药汁又苦又腥,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是催产之药,药性极猛。
婉婉服下后不到两个时辰,腹中便开始翻江倒海地疼。
她忍着痛,让春杏替自己梳妆更衣,换上一件宽松的藕荷色旗装,又在脸上敷了一层薄粉遮掩病容,然后扶了丫鬟的手,一步一步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福晋乌拉那拉氏正坐在临窗的炕上翻看这个月的府中用度账册。
她是胤禛的嫡福晋,治理府务向来井井有条。几位格格们依次请了安,便坐在那里闲话几句,此时婉婉来了。
“给福晋请安。”婉婉屈膝行礼,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
福晋放下账册,看了她一眼,眉头便微微蹙了起来。
婉婉的月份已经这么大了,面色却差成这样,两颊的粉也盖不住底下的青灰。
她顿了顿温声道:“你身子重,不必拘这些虚礼,快坐下说话。”
婉婉依言在椅子上坐了,一只手始终扶着腰,呼吸略显急促。
她今日格外沉默,坐在那里也不怎么开口,只是喝着茶偶尔拿帕子按一按额角的汗。
福晋见她这般模样,正欲开口让她早些回去歇息,她自然想要对婉婉下手,可婉婉是侧福晋,乌拉那拉家也看的紧,福晋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动手,更何况太医说侧福晋身子弱,这个孩子生不生的下来,养不养的活还不一定呢。
宋格格那件事贝勒爷不一定没有怀疑,自己要更小心一点…
外头忽然有丫鬟来报,说内务府遣人送来了夏季的冰例,请福晋去清点。
婉婉突然站了起来,像是要和福晋一起出门去,福晋心中一惊,快走两步想要避开,谁知在门口脚一滑摔倒。
旁边的几人慌忙去扶,几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谁知正好碰到了旁边的婉婉。
春杏尖叫了一声,连忙扑过去,此时婉婉身下已经洇开了一小片血迹。
那血迹蔓延得极快,几乎是眨眼间便染透了藕荷色的旗装,在织金花的地毯上晕开触目惊心的一大团暗红。
“侧福晋!侧福晋!”春杏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婉婉躺在地上,腹中的剧痛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生生地剜她的肉。
她的嘴唇咬出了血,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
透过被冷汗模糊的视线,她看见福晋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蜂拥而入,看见有人飞奔去请太医,看见地板上自己身下那摊血越扩越大,像一朵盛放的红莲。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够了。这样就够了。
第35章 冷漠
胤禛闻讯赶回来时,婉婉已经被抬到了正院的暖阁里。
产婆和太医挤了一屋子,浓重的血腥气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福晋站在门边,脸色铁青,手中的帕子攥得死紧。
她什么都没做,可人是倒在她的屋子里、她的地毯上,甚至可能是自己的身边人不小心撞到的。满府的丫鬟仆妇都是见证。
这个孩子要是没了,她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胤禛没有说话,他今日去吏部办差,身上还穿着官服。
苏培盛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将婉婉侧福晋如何去正院请安、如何在福晋屋中滑倒见了大红、太医和产婆如何忙了一整个下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胤禛听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站在垂花门下的阴影里,暮色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灰蒙蒙的光线中,看不清眉眼。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福晋呢?”
“福晋一直守在暖阁外头,未曾离开半步。”
胤禛便没有再问。
暖阁里的惨叫声在他踏进院门的那一刻便传入了耳中。
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了,沙哑、破碎,像一只被拧断了脖子的鸟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胤禛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福晋站在暖阁门外,脊背挺得笔直。她看见胤禛走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哑声道:“爷,是我照看不周。”
胤禛从她面前走过,脚步未停,也没有看她一眼。
那一眼的冷淡,比任何一句斥责都重。
暖阁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声响,产婆嘶哑着嗓子喊“看见头了”,紧接着便是一声微弱的、细小的啼哭,像小猫叫似的,几乎要被满屋的嘈杂淹没。
孩子生下来了。
婉婉在撕裂般的剧痛中听见那声啼哭时,紧绷了整整一日的神志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榻上。
她偏过头,透过汗湿的发丝,看见产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那襁褓里的婴孩比寻常新生儿小了整整一圈,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像一只还没长成便被强行摘下的果子。
产婆翻看着婴孩的四肢,忽然脸色一变,与旁边的太医交换了一个惊惶的眼神。
婉婉看见了那个眼神。
“给我看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模样,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颤抖得像一片枯叶,“把我的孩子给我看看。”
没有人敢动。
最后还是张太医走上前来,躬着身子,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婉婉的耳朵里。
“小阿哥右腿……略有不足之症。”
略有不足。他说得这样轻巧。
婉婉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低头看去。婴孩的右腿蜷缩着,以一个小小的、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比左腿短了半指。
她伸手轻轻的去摸那条腿,摸到的触感让她整颗心像被人攥在掌心里狠狠一捏。
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孩被稳婆抱在怀里,浑身止不住地发着抖。
暖阁的门被推开了。
胤禛坐在椅子上,官服上沾着暮色里带回的薄尘,福晋和几个格格等在一旁,看太医出来连忙上前询问。
胤禛叹了口气目光先是落在稳婆怀中的襁褓上,然后慢慢移到张太医脸上。
张太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四爷,侧福晋这一跤摔得太重,胎儿在腹中受了挤压……小阿哥的右腿怕是、怕是……”
他没有说完,胤禛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那个襁褓没有说话,屋内充斥着可怕的寂静。
婉婉被人抬着出来,她拉住四阿哥的衣角仰起头望着他。
鬓发散乱,面色惨白,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爷,……是她……是福晋的人推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她从胤禛的眼睛里看见了某种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洞若观火的目光。
哈哈哈哈
冷静!他为什么这样冷静!那是他的儿子!
婉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想再说些什么,可胤禛已经从她面前转过身去。
他没有看那个襁褓中的婴孩第二眼,也没有质问福晋半句,只是走到门口时,对苏培盛吩咐了一句话。
“让太医好生照看侧福晋和阿哥。”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晚膳吃什么。
福晋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望向胤禛的背影,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
她是冤枉的,她知道,胤禛大约也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好像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好像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福晋心底一片迷茫,府里好像什么都没变,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婉婉的孩子是个瘸子。
四贝勒的长子——生来便有腿疾。想必这个消息很快便会传遍紫禁城。
那个被裹在襁褓里、右腿蜷缩着的小小婴孩,他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日,便成了额娘手中一枚输掉了的棋子。
宜修摸了摸弘晖的脸,脸上未变神色,低声道:“想必姐姐心中一定伤心,剪秋,你去拿盒子里的白玉扣送给姐姐吧…希望那个孩子以后能平安长大吧…”
“娘娘,那可是殿下给小阿哥求的…”绘春有些不解。
宜修脸上有些恍惚,剪秋看着宜修脸上捉摸不透的神情,摆了摆手…
第36章 看望
剪秋是第三日上门的。
带了四色礼盒,一匣子燕窝,两支老参,并几匹江宁织造新进的云锦,按着探望产妇的规矩,样样挑不出错处。
马车停在四贝勒府侧门时,小丫鬟扶着她下车,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姑姑何必亲自来,遣奴婢走一趟也就是了。”
剪秋笑了笑扶了扶鬓边,没有答话。
侧福晋的孩子果然落了残疾。
消息传到毓庆宫时,胤礽正在逗弘晖玩,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挑了挑眉。
看宜修没有说话,胤礽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弘晖往怀里拢了拢,像是不自觉地将儿子护得更紧了些。
剪秋笑了笑,看了一眼小丫鬟:“娘娘和侧福晋是姐妹,殿下和四贝勒又是兄弟,不是为着礼数,为着情分,娘娘也是惦念的很,更何况传言小阿哥…又怎么会不让人担心呢。”
婉婉住在府中西侧的芙蓉院,院子里种着几株西府海棠,花期已过,只剩下满树浓绿的叶子,在初夏的日头底下投出一片黏稠的阴影。
剪秋走进去时,廊下站着的几个丫鬟婆子齐齐行礼,面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像踩在薄冰上行走的人,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踏碎了什么。
婉婉半靠在床榻上,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披散着头发,面容苍白得像一张浸过水的宣纸。
听见脚步声,她慢慢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红肿着,眼底布满了血丝,却在看见剪秋的那一瞬,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倏地亮了一下——不是欢喜,是刀锋映了光的那种亮。
“给侧福晋请安。”剪秋先开了口,语气平和,将礼盒交给一旁的人,“听闻侧福晋产育辛苦,娘娘特地让我过来瞧瞧说,恭喜姐姐,四弟府上添丁是喜事,改日满月一定亲自来道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像是当真只来道喜的一般。
婉婉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妹妹真是有心了。”
她的目光从剪秋脸上缓缓滑过,落在侍女手中盒子里的那枚羊脂玉平安扣上,停住了。
那平安扣玉质莹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五色丝线编成的同心结,婉婉盯着那枚平安扣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这平安扣,真好看。”
剪秋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了笑意:“是太子殿下为护着娘娘平安生产特意求的。娘娘把一枚给了弘晖阿哥,一枚特意让奴才带来给小阿哥,以护佑小阿哥平安。”
可这份笑意落在婉婉眼里,却比针尖还刺人。
宜修…弘晖。太子殿下。特意求的平安扣。
婉婉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蜷缩着的婴孩。
孩子正在睡,小小的胸膛一起一伏。
他没有平安扣,他阿玛甚至没有抱过他一下。
他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日,他的阿玛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便走了,之后两日,再没有踏进过芙蓉院的门。
而宜修呢,坐着太子侧福晋的位子,生下了太子的儿子,一个从前在她面前头都不敢抬的丫鬟,轻描淡写地说着她的主子过得多好,而自己多落魄…
凭什么呢?
婉婉把襁褓往怀里紧了紧,抬起头来,面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笑模样。
那笑容像是贴在脸上的,底下是冷的。“宜修福气好,小阿哥生得康健,不像我福薄。”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轻地飘过来,“这孩子命苦,在我肚子里便没养好,如今落了地,又……”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伸手将婴孩的襁褓布拉了拉,像是想遮住什么。
剪秋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那条蜷缩的右腿上,停了一瞬,然后便移开了。
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露出怜悯的神色,只淡淡道:“侧福晋说的哪里的话,孩子都是额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什么福薄福厚。养着养着,总会好的,娘娘听闻此事也是担忧的很。”
这话说得太轻巧了。
婉婉嘴角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她盯着剪秋那张沉静从容的面孔,胸中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恨意。
从宜修入毓庆宫那一日起,她就心有不平。同是侧福晋,太子胤礽是储君,四贝勒胤禛只是臣子。
同是生子,弘晖健健康康、满月宴上御笔亲题匾额,她的孩子却瘸了一条腿,连名字都还没赐下来。
宜修站在那里是风光无限,她站在这里却是满目疮痍。
可从前宜修不过是府里不得宠的庶女。
婉婉望着空荡荡的门框,忽然将脸埋进襁褓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泪水洇湿了婴儿的包被,孩子被惊醒了,发出细细弱弱的哭声。
母子俩的哭声搅在一起,在空落落的芙蓉院里回荡,像一首没有曲调的歌。
齐格格在府里一直是个不起眼的人。
她姓齐佳氏,汉军旗,是德妃特意为四阿哥调教的。
可自从入府,胤禛召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既没有婉婉那样张扬的性子,也没有李格格那般会讨巧卖乖,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那方小院,像一株长在墙角的草,不招人眼,也无人踩踏。
可越是这样的人,心里头攒下的东西便越多。
那匹云锦送到李格格手里那日,齐格格正巧在院子里。
她远远看见李格格捧着那匹流光溢彩的料子笑得合不拢嘴,身旁的丫鬟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地奉承,说这云锦是江宁织造今年最时兴的花色,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匹来。
李格格便愈发得意,当即便唤了裁缝来量尺寸。
齐格格站在一丛木槿后面,看了很久。
回到自己院里,她对着妆台上那面磨得有些花了的铜镜,看了很久自己的脸。
不算顶美,也不算丑,眉眼周正,只是素淡了些。
从前在家时,额娘总说她长相耐看,越看越有味道。可入了这四贝勒府,她才知道“耐看”是最无用的长处。
男人看女人,第一眼便是颜色。李格格得了宠,不是因为她多聪明多温柔,只是因为她笑起来鲜活,像枝头刚绽的桃花,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齐格格将梳子重重搁在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就在这时候,她的贴身丫鬟吉祥端着茶进来,见她面色不虞,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道:“格格可是为那匹云锦不高兴?”
齐格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吉祥便叹了口气,像是替她不平似的,又说:“那匹料子原是毓庆宫的宜福晋送来的,说是贺侧福晋怀孕。李格格得宠,侧福晋便赏给了李格格。奴婢瞧着,李格格那副轻狂样子,穿了那衣裳还不知要得意成什么样呢。格格您比她哪样不比她强?可爷就是……”
她说到一半便住了口,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偷眼去看齐格格的脸色。
齐格格的脸白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寻常的神情。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命,说这些做什么。”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外面,目光里有一种与她身份不相称的、幽深的光,“李格格若是脸上留了疤,爷还能多看她一眼么?”
吉祥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出来,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哑声道:“格格,要是被发现,可是要了命的事。”
“不会要人命的。”齐格格的语气笃定得很,“李格格平日里仗着爷多看了她两眼,在府里何等张扬?这府里谁不恨她,如何能查得到是谁动的手?”
屋中安静了很久。
嫉妒像一条蛇,把她的舌头缠住了。
第37章 毁容
三日后,李格格穿上了那身云锦裁的新衣裳,几日后脸上便开始起疹子。
齐格格是在自己院里听见消息的。
来报信的是院里的一个小丫鬟,说是李格格的脸坏了,如今那边乱成一锅粥。
小丫鬟说得绘声绘色,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光。
齐格格坐在炕沿上,手里正绣着一只荷包。
针尖刺进绸布,又拔出来,一下一下,节奏纹丝不乱。她听完小丫鬟的话,只是“嗯”了一声,便打发人走了。
屋中只剩下她和吉祥两个人时,她的手才开始发抖。那枚绣花针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响动。
夜色四合,四贝勒府里各处的灯火次第亮了起来。
李格格院中隐隐传出哭声和丫鬟们匆忙的脚步声,正院里福晋正在听嬷嬷禀报此事,芙蓉院里婉婉坐在床上面色不屑,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毓庆宫里宜修端坐在妆台前,此刻正对着镜子慢慢卸下钗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方才收到了四贝勒府的回礼——一匣子上好的徽墨,歙县老坑的,墨身上描着金漆梅花。
送礼的人什么都没说,收礼的人也什么都没问。
可那一匣墨摆在妆台边上,比任何言语都明白。
他知道了。他知道是她的手笔,他没有生气,他甚至回了礼。
宜修将一支赤金簪子放进妆匣,拿起那匣徽墨,指腹抚过墨身上的金漆梅花。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眉眼温婉,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有意思。”她轻声说。
她盖上了妆匣的盖子。
李格格起初只是发热,请了太医来看,说是时气所感,吃两剂药便好。
可药吃下去,热是退了,脸上却开始起红疹。
那疹子一日比一日多,从额角蔓延到两颊,再到下巴,密密麻麻地连成片,痒得李格格整夜整夜睡不着,指甲把脸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太医再来时,看了她脸上的疹子,脸色大变,匆匆开了方子。
当夜,李格格脸上的疹子开始溃烂。
消息报到胤禛那里时,他正在书房里批折子。
苏培盛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将太医的诊断一五一十说了——不是时气,是毒。一种叫“胭脂醉”的毒,混在脂粉或衣料中,接触皮肤后潜伏数日才发作,初时如风疹,继而溃烂,愈后必留疤痕。
下毒的手段不算高明,但选的人很准。李格格是府里最爱打扮的,新得的衣料必然头一个上身。
“云锦。”胤禛放下笔,靠进椅背里,念出这两个字时,语气听不出任何波动,“毓庆宫送来的那匹。”
苏培盛把头埋得更低了。
“那匹云锦过手的人,查了么?”
“回爷的话,查了。毓庆宫送来的当日便直接送到了李格格院里,中间经手的只有府里的两个嬷嬷,都是跟了爷十几年的老人,底细清白,没有可疑之处。衣料送进去之前,嬷嬷还查验过,并无异样。”
也就是说,毒不是进了四贝勒府之后下的。
胤禛沉默了很长时间。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的面容切割成半明半暗的两半。他的手搁在案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均匀。
“宜修。”他忽然开口,叫的是名字。不是“太子侧福晋”,不是“乌拉那拉氏”,是宜修。
苏培盛的后背倏地绷紧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不敢抬头,只听见头顶传来四爷的声音,那声音里没有怒气,没有冷意,反而带着一种极轻极淡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东西。
“她倒是有心了。”
苏培盛愣住。他壮着胆子微微抬起眼皮,瞥见胤禛的侧脸。烛光下,四爷的嘴角竟然弯着,是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他在高兴。
苏培盛跟了胤禛十几年,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性了。
四爷生气的时候是冷的,说话声音越轻便越危险,面沉如水,让人大气都不敢喘。可此刻四爷靠在椅背里,神情松弛,手指敲着桌面的节奏也轻快了起来,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听见了敲门声。
他在高兴。
不是因为李格格毁了容貌——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李格格伤得如何。他高兴的是另一件事。
宜修出手了。
她在四贝勒府里搅动风云,她在他的地盘上伸手,她算计他的侍妾,她用最阴毒的法子毁了一张与她毫无仇怨的脸——这一切落在他眼中,都不是罪证。
若她当真只把四贝勒府当作不相干的地方,她大可以安安心心做她的太子侧福晋,过她的尊贵日子。可她没有。她要伸手进来,要在他的府里搅弄风云,要让他后院起火、不得安宁。
恨也好,怨也好,算计也好,只要她的心思有一点在他身上,那就够了。
胤禛从案头拿起那方倒扣了许久的端砚,翻过来,指腹摩挲过砚沿那枝梅花。梅花刻得极好,疏影横斜,一朵一朵开在石头上,永远不会凋谢。他低头看了许久,忽然对苏培盛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去查一查,齐格格…。”
苏培盛愕然抬头。
胤禛的目光从端砚上移开,落在苏培盛脸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又变回了平日那个冷淡自持的四贝勒。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苏培盛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齐格格虽下药,可已经被咱们的人截住了。”
“齐格格怨恨李氏得宠,下药谋害,让她禁足吧,把这方砚台送到毓庆宫。”
苏培盛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敢问,叩了个头便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胤禛将那方端砚摆在案头正中央,摆得端端正正,然后提起笔,蘸了墨,在铺开的宣纸上写了两个字。
宜修。
他的笔锋今日格外轻,格外慢,像是怕一笔落重了便会惊破什么似的。写完之后他搁下笔,看着那两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毓庆宫缺什么?毓庆宫什么都不缺。
太子是储君,满宫里最好的东西都往毓庆宫送。
可他偏要送一份礼过去,偏要让她收下他送的东西,偏要让她知道——她往他府里伸手的事,他知道。他不但不生气,还要回礼。
这一局棋,她要下,他便陪她下。
窗外夜色浓稠,四贝勒府里李格格院中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丫鬟们忙着请太医换药,乱成一团。
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泥沼里挣扎沉浮。而这座府邸的主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幅写了别人妻子名字的字,嘴角噙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笑意。
第38章 说开
太子妃要进宫的消息传到毓庆宫时,正是弘晖学会翻身的第二日。
那孩子生得壮实,才四个多月便能在榻上翻来滚去,像一只圆滚滚的小老虎。
胤礽下了朝便一头扎进宜修院里,官服都不换,盘腿坐在榻上拿一只拨浪鼓逗弘晖,笑得眉眼弯弯,全无半分东宫太子的骄矜。
宜修坐在一旁绣一件小衣裳,偶尔抬头看父子俩闹作一团,嘴角便不自觉地带出一点笑意来。
可这份安宁没能维持多久。
毓庆宫正殿的嬷嬷来禀事,说的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太子妃瓜尔佳氏的妆奁单子递过来了,请太子殿下过目。
胤礽拿着那厚厚一沓洒金笺,翻了两页便搁下了,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可从那日起,他往宜修院里跑得便愈发勤了。
从前是一日来一回,如今恨不得一日三回。下了朝来,用过午膳来,晚膳后更是半点离不开。
胤礽的性子她太清楚了。这位太子殿下在外头是储君,端的是温文尔雅、从容持重,可回了内院,尤其是在她面前,便像换了个人似的。
心里藏不住事,也藏不住情绪,高兴了便眉飞色舞,心虚了便伏低做小,什么都写在脸上。
如今这张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字:做贼心虚。
这一日胤礽下朝回来,破天荒地没有先去宜修院里,而是回了自己的书房,关起门来待了大半个时辰。
等再来时,手里捧着一只锦盒,进门便往宜修手里塞,笑得格外殷勤:“你瞧瞧这个。”
宜修打开一看,是一支赤金累丝凤头钗,凤嘴里衔着一颗拇指大的东珠,珠子圆润莹白,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光。
这样品相的东珠,怕是宫里也不多见。她看了一眼便合上锦盒,搁在桌上,淡淡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胤礽在她对面坐下,摸了摸鼻子,又伸手去拨弄弘晖的小脚丫,语气努力放得轻描淡写:“没什么,就是路过内务府看见的,觉得衬你,便拿回来了。”
“殿下这几日‘路过’内务府的次数,倒是比回毓庆宫的次数还多了。”宜修头也不抬,“再说了,这明摆着是为了太子妃新置的,殿下拿过来,凌总管想必愁的很吧。”
胤礽的手一顿,随即干笑了两声。
他看着宜修低垂的眉眼,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无风的水。她越是这样平静,他心里便越是没底。
瓜尔佳氏是康熙亲自指的太子妃,满洲正白旗,阿玛是都统,祖父是议政大臣,家世显赫,门第高贵。
这门亲事是早在胤礽被立为太子时便定下的,只是瓜尔佳氏先前守孝,婚期便一推再推,直到今年孝期满了,内务府才开始操办大婚的事宜。
太子妃进门是国礼,是朝政,是储君体统,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胤礽知道宜修不会说什么。她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说什么。可正是因为她什么都不说,他才愈发不安,像欠了一笔不知道何时会被催讨的债,悬在头顶,日夜不宁。
接下来几日,胤礽的伏低做小愈发变本加厉。
胤礽还亲自替她布菜,殷勤得连绘春都看不下去了,低着头使劲憋笑。
过了几日宜修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不是受不住胤礽的殷勤,是受不住他那副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模样。
堂堂太子,在她面前像个小厮似的鞍前马后,说话先看她的脸色,笑也笑得提心吊胆。
这份小心,初时还有几分可爱,日子一长便成了负担,压得她也跟着累。
既如此,不如给他一个台阶下。
这日傍晚,胤礽又来她院里用晚膳。席间他照例殷勤布菜,夹了一箸清炒芦笋放在她碗中,正要缩回手去,宜修忽然将筷子搁下了。
“殿下。”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胤礽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怎、怎么了?”
宜修垂下眼帘,将碗中那箸芦笋拨到一边,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殿下这几日对我这样好,又是送钗又是布菜的,是因为太子妃要进门了,怕我生气,对不对。”
她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胤礽的脸色变了变,放下筷子,伸手去握她的手。
宜修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只是由着他握着,手指凉凉的,像一截浸过泉水的玉。
“宜修,”胤礽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急切,“你知道的,那门亲事是皇阿玛定下的,孤……”
“我知道。”宜修打断了他,抬起眼来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静,静得几乎有些过分了,像一面不起波澜的镜子,照见他脸上所有的慌张和心虚。“殿下不必解释,妾身都明白。太子妃是国礼,是正室,妾身不过是侧室。这些事,从妾身入毓庆宫那一日起便知道了。”
她说得这样通情达理,这样从容淡然。可胤礽听着,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
若是换了旁的女子,丈夫要娶别人,多少总要闹一闹、哭一哭、使一使小性子的。可她偏不。她坐在那里,像一尊玉做的观音,什么都看透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胤礽握着她的手,忽然觉得那凉意从她指尖一路蔓延到了他自己心里。
宜修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原本确实是不在意的。太子妃迟早要进门,这是避不开的事,她早便想通了。
她如今有弘晖傍身,有胤礽的偏宠,太子妃进门后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她去。这毓庆宫的天,变不了。
可她看见胤礽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忽然改了主意。
太懂事的女人,男人便不会珍惜。她太明白了。
于是她将手从胤礽掌心里抽了出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忍着什么。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鼻音。
“只是殿下这几日……也太过了些。送那些东西,做那些事,倒像是妾身是个妒妇,容不得太子妃进门似的。妾身何时说过一个不字?殿下这般做派,究竟是怕妾身生气,还是觉得妾身本就该生气?”
这话便带了几分不讲理的意味了。可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微微颤抖的尾音,便像一根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扎在胤礽心尖上。
第39章 大婚
胤礽果然慌了。
他扳过宜修的肩膀,见她眼角竟微微泛着红,当下便什么分寸都没了,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闷闷的:“孤不是那个意思。孤只是……”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只是笨拙地重复了一遍,“孤只是怕你不高兴。”
宜修被他箍在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得又急又重,像一面被胡乱敲响的鼓。
她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抿平了。
“殿下爱娶谁娶谁,与妾身有什么相干。”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妾身不过是个侧室,管不了殿下的事。殿下也不用日日往妾身这里跑,免得太子妃进门后,倒说是妾身霸占了殿下。”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活脱脱便是吃醋的模样了。
胤礽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他收紧手臂,将宜修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孤就爱往你这里跑,谁也管不着。太子妃也管不着。”
宜修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由他抱着了。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那棵已经结了小果子的海棠树上。她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泪意,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安静的、审视自己棋局般的从容。
她方才演那一出,三分是顺势而为,七分是刻意为之。
胤礽这个人,她太清楚了。
她若一味淡然,他反倒要疑心她心里没有他,天长日久,爱意耗尽了,剩下的便是疏远。
不如让他以为她在意,让他哄着,让他欠着。欠着的东西,才是攥在手里的东西。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腰。
胤礽被她这一抱,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低下头来,眼睛亮得惊人。“你不生气了?”
宜修把脸别到一边,不肯看他,声音却软了下来:“妾身何时生气了。殿下莫要冤枉人。”
这便是消气了。胤礽眉开眼笑,当即便唤人传膳,又亲自给宜修盛了一碗汤,殷勤得比前几日更甚。
只是这一回的殷勤里,少了几分小心翼翼,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欢喜。
宜修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汤是火腿炖冬瓜,咸鲜适口,她喝得慢条斯理,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汤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膳后胤礽被康熙召去南书房议事了。宜修坐在窗下,重新拿起绣绷,一针一针地绣着。
剪秋进来收拾碗盏,忍不住低声笑道:“侧福晋今日可把太子殿下吓得不轻。奴婢在外头听着,都替殿下捏了把汗。”
宜修头也不抬,淡淡道:“他自找的。”
剪秋便不敢再说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中安静下来。宜修绣了几针,忽然停了手,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妆台那边。
妆台上搁着那只锦盒,赤金累丝凤头钗静静地躺在里面,东珠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旁边是另一只匣子,里面收着四贝勒府送来的那匣徽墨。
两支匣子并排放在一起,中间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
宜修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去绣花。
绣绷上是一枝海棠,花瓣粉白,花蕊金黄,一针一线都走得极细极密,是下了大功夫的。
窗外暮色四合,宫中各处次第亮起了灯。
弘晖在摇床里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偶尔在梦中咧一咧嘴,像是做了什么好梦。宜修起身走到摇床边,弯腰替儿子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他饱满的额头,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来。
大婚那夜,毓庆宫的红烛燃了整宿。
胤礽坐在喜床边,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的太子妃,面上没什么表情。
喜娘在一旁说着吉祥话,催促他掀盖头、饮合卺酒,他一一照做了,动作机械得像在完成一桩差事。
太子妃生得端庄,眉目间带着大家闺秀的温驯,可胤礽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转向了窗外。
窗外廊下,宜修正端着一盏茶,静静地候着。
她是太子府里的侧福晋,按照康熙下令的规矩在太子妃进宫是要守规矩侍奉的。
胤礽紧握双拳,规矩…
今日里想必那些格格和娘娘们都在背后笑她吧,说她不过是个占了先机的狐媚子,等正经太子妃进了门,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
这些话宜修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素来不爱与人争辩,听了也只当没听见。
新房里的龙凤花烛烧到后半夜,胤礽才从太子妃的屋子里出来。
贴身太监瞧见他衣冠齐整,便知这门圆房之事,太子心中有多么不情愿。
可圣旨赐婚,满朝文武看着,他再不愿,这洞房也得入。
“爷。”宜修还在廊下。
胤礽看见她,深深的抱住她,靠在一休的肩头,偷偷抹了一把脸,半晌才轻轻的说道:“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宜修应了声,跟在他身后回了西跨院。
旁边的院子里隐约传来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清:“这侧福晋就是侧福晋,不是正头娘子,这太子妃一来侧福晋就得让位,你看她平时傲气的那个样子,真当自己是正头夫人了。”
胤礽大怒,正想要想要去教训一下,宜修却拉住了他的手,默默的摇了摇头。
胤礽才反应过来,不行,今日是太子大婚各宫娘娘和皇帝都在看着呢,他不能惹出什么事来,要是皇阿玛知道自己因为宜修闹出了事儿,肯定会斥责她的。
胤礽暗暗发誓,今日的屈辱,他一定会为宜修讨回来。
翌日清晨,毓庆宫正厅里坐满了人。
太子妃高居上座,一袭玫红色的吉服衬得她愈发端庄贵气。
两旁的椅子上坐着府里的几位格格,宜修坐在最前的位置,一身素净的藕荷色旗装,头上只簪了两朵绢花和玉簪,与满屋子的珠翠相比,显得格外清丽。
“都齐了吧?”太子妃身边的嬷嬷环顾一周,正要开口说请安的事,门口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报:“太子殿下到——”
满屋子人顿时都站了起来。
太子妃也跟着起身,略整了整衣襟,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正要上前见礼,却见胤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
胤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宜修身上,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都坐吧。”他淡淡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第40章 请安
众人依言落座,太子妃便要领着众格格行请安礼。
可她才屈膝,胤礽就抬手止住了她,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日先不急行礼,爷有几句话要说。”
他示意身后的太监上前,将手中捧着的物件展开——是一件银狐皮的端罩,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毛,是前几日内务府刚送来的贡品。
众人正疑惑间,胤礽已经转向宜修,将那端罩亲手披在她肩上。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几个格格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坐在最前面的李氏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颤;旁边的赫舍里氏更是直接攥紧了手帕,指节都泛了白。
她们昨晚还在私底下编排宜修呢,说什么“等太子妃进了门,看她那狐狸精的尾巴还怎么翘”“明儿请安的时候,还不得乖乖跪着给太子妃磕头”,
谁承想,这才过了一夜,风向就彻底转了。
胤礽替宜修拢好端罩,这才转过身来,对着太子妃道:“宜修入府最久,府里的事她最熟悉。爷的意思,往后她住的西跨院,一切事务由她自己打理,不必经由中馈。”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她那个院子,进出也不必向谁报备。”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宜修的西跨院自成一统,太子妃的手伸不进去。
太子妃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仿佛太子说的不过是“今儿天气不错”之类的话。
她甚至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宜修却在这时站了出来。
她先向太子妃行了个蹲安礼,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声音不高不低,恰恰好让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娘娘初来乍到,府中上下还有许多事需要熟悉。
妾身不敢以资历自居,往后但凡娘娘有差遣,妾身必定尽心尽力。
西跨院虽由妾身管着,说到底还是毓庆宫的地界,妾身绝不敢有半分僭越。娘娘宽厚大度,妾身心领了。”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谢了太子的恩典,又给了太子妃面子,还把自己摆在了恭顺守礼的位置上。
太子妃听罢,笑着道:“妹妹言重了,你在府里多年,我初来乍到,许多事还要仰仗妹妹提点呢。”
宜修又行了第二个礼,才退回自己的位置。
可她刚一退开,胤礽便皱了眉,伸手直接将她的手腕扣住了。
他没说话,可那脸色分明写着“谁让你行这些虚礼的”几个大字。
宜修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胤礽对太子妃道:“爷先带宜修去用早膳,你们议完了各自散了吧。”
说罢,也不等太子妃回话,拉着宜修就往外走。
宜修被他拽着,回头匆匆向太子妃欠了欠身,满眼都是“妾身实在身不由己”的无奈。
两人走出正厅的那一刻,门帘还在晃,厅里就炸开了锅。
李氏第一个忍不住,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声音又急又尖:“这、这像什么话!太子妃娘娘刚进门头一天,也配让娘娘看她脸色?”
赫舍里氏也跟着帮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拨意味:“就是啊娘娘,您可不能太好性儿了。这才头一天侧福晋就敢这般拿大,往后还不得骑到您头上去?您得立立规矩,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
纳喇氏倒是没那么激烈,但话里话外同样在拱火:“娘娘,不是妾身们多嘴,实在是侧福晋她太不像话了。太子爷宠她归宠她,可礼不可废呀。今儿她在娘娘面前还敢拿乔,明儿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
“是啊娘娘,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娘娘您给句准话,我们都听您的。”
几个格格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恨不能立刻把宜修拖出来打一顿才好。
她们心里那点小算盘,谁又看不明白呢——自己不敢得罪宜修,就想撺掇太子妃出头。
等太子妃和宜修斗上了,两败俱伤,她们好坐收渔利。
可太子妃从头到尾都只是笑着,那笑容温和极了,就像在看几个不懂事的孩子争糖吃。
等她们都说完了,她才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各位妹妹都说完啦?”太子妃放下茶盏,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温温柔柔的,“我听着呢,都是替我着想的好话,我心里有数。”
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上的褶皱,笑意不减:“不过今儿也差不多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去歇着,明儿再来请安就是。”
李氏还想说什么,被太子妃身边的嬷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几个格格面面相觑,虽然心里不甘,可太子妃都发了话,她们也不能赖着不走,只得行了礼退出去。
待众人都散了,正厅里只剩下太子妃和她的心腹嬷嬷赵嬷嬷。
赵嬷嬷憋了一肚子的话,方才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娘娘,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太子爷他……他这是明摆着在打您的脸啊!新婚头一天,他不来陪着您也就罢了,当着满府人的面给宜修披衣裳、说要让她自己管院子,还当众拉着手就走了——这要是传出去,外头的人该怎么议论您?”
赵嬷嬷越说越急,眼圈都有些泛红:“老奴在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这样的。您可是圣旨赐婚的太子妃,是皇上亲口定的,那个宜修再好,也不过是个侧福晋,她凭什么……”
“嬷嬷。”太子妃打断了她。
赵嬷嬷一愣,这才注意到太子妃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然。
她依旧端端正正地坐在上座,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搁在茶盏的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您以为,我嫁给太子之前,就没有想过这些吗?”太子妃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赵嬷嬷一个人听得见,“格格们今日说的话,句句都是挑拨,她们巴不得我马上去找宜修的麻烦,好坐山观虎斗。我若真听了她们的,头一个就中了旁人的计。”
第41章 耐心
赵嬷嬷愣了愣,似是想反驳,可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太子妃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毓庆宫的天井,秋日的阳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
她的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院门上,那是通往西跨院的方向。
“嬷嬷,”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您说,太子今儿这番做派,究竟是打我的脸,还是在护他的心头肉呢?”
赵嬷嬷被问得一愣:“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太子妃转过身来,背靠着窗棂,阳光在她身后描出一圈金边,“若是在打我脸,那他大可不必先赏了侧福晋东西才提西跨院的事,随便寻个由头发作我就是了。可他没有。他今日的每一个字,都是冲着‘护’字去的——护着宜修,怕她在我手底下受委屈。”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个男人,要护住一个女人,最好的法子不是把对手打下去,而是让对手根本不敢动她。他今儿摆明了是在告诉我:侧福晋是我的人,你碰不得。这话我不光听懂了,还听得很明白。”
赵嬷嬷皱起眉头,有些急了:“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呀娘娘!您可是太子妃,是正妻!他宠妾灭妻,这话捅到哪里都是他没理。老奴才不信,您去皇上那里说一声,皇上还能不管?”
“管什么?”太子妃反问,“管太子宠自己的格格?还是管太子不让我插手西跨院的事?嬷嬷,你比我懂宫里的规矩,你说说,太子有没有权力处置自己宫里的事务?”
赵嬷嬷哑口无言。
太子妃缓步走到桌前,重新坐了下来,端起那盏已经半温的茶,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她的眼神平静极了,像一潭深水,任谁也看不出深浅。
“再说了,一个侧福晋的事儿,还要去找皇上的庇护,那你觉得在皇上的心里,我是没有眼色,还是没有能力。”
“嬷嬷,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她放下茶盏,两手交叠在膝上,姿态依旧端庄得体,“我嫁进毓庆宫之前,额娘就跟我说过——太子心里有人,嫁过去了别想着跟他较劲,那是自讨没趣。
我原本还不信,觉得凭我的家世、我的容貌、我的才情,怎么就不能让太子回心转意了呢?”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更多的却是认清了现实之后的清明。
“可昨晚上我才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争就能争来的。
大婚之夜,他跟我圆了房,礼数周全,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地来,整整齐齐地走,多待一刻都不肯。
你说,这样的男人,他的心在谁身上,还不明显吗?”
赵嬷嬷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所以啊,”太子妃站起身,拍了拍裙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宜修得宠,总有她不得宠的一天。
太子今儿护着她,那是太子的事,我犯不着跟她争这一时半刻的风头。
该是我的,跑不了;不该是我的,争也争不来。至于那些个格格,”她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一个个恨不得我冲上去跟宜修拼命,好坐山观虎斗。她们那点小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
赵嬷嬷愣愣地看着太子妃,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主子,远比她想象的要沉稳得多。
正厅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丫鬟们说笑的声音,又渐渐远了。
太子妃重新坐回上座,端起了那盏已经彻底凉透的茶。
茶是凉的,可她的眼神,却像是已经把一切都看得通透。
宜修的担忧并非没有来由。
那日从正厅回来后,看正厅没什么反应,就知道这个太子妃是心里有成算的。
胤礽拉着她在西跨院里用了早膳。
膳罢,丫鬟们撤了碗碟,宜修亲手给他斟了一盏茶,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却微微发凉。
胤礽接过茶,察觉到她的异样,抬眼看她:“怎么了?”
宜修沉默了片刻,摸摸胤礽的脸低声道:“太子妃…殿下今日这般……太过张扬了。”
“张扬?”胤礽挑眉,似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算什么张扬?要不是怕皇阿玛那边多管闲事…总之小乖你不要怕,有我在呢。”
“保成。”宜修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忧色,“看太子妃那样不是心里没有成算的?我怕今日这样不给面子,来日若是使绊子…要是让其他兄弟知道了,难保不会…”
胤礽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却慢慢加深了。
他放下茶盏,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宜修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他伸手握住宜修的手,那手指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心微蹙:“你担心的就是这些?”
“难道不该担心吗?”宜修认真地看着他,“皇阿玛对太子妃本就看重,臣妾怕皇阿玛责罚你……”
“宜修。”胤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安慰,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在毓庆宫里待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爷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宜修微微一怔。
胤礽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外面院子里种着两棵海棠树,秋日的风卷着几片泛黄的叶子落下来,在地上打着旋。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皇阿玛的乾清宫里,有爷的人。这毓庆宫的消息传不过去的。”
第42章 锋芒
他转过身来,夕阳的余晖映在他侧脸上,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这毓庆宫的事,爷不想让皇阿玛知道,就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至于太子妃那边的人——”他眸光微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厉,“谁敢乱说话,爷自有法子让他闭嘴。”
宜修静静地听着,眉心紧锁的忧虑并没有完全松开。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她放下茶盏,扬声唤道:“剪秋。”
门帘掀开,剪秋快步走到宜修跟前,屈膝行礼:“福晋。”
“你听见了。”宜修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可那语气却让剪秋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这几日多盯着些,各房的动静、外头传的话,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我。尤其太子妃院里的人——”
她抬起眼来,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此刻干干净净的,没有半分犹疑:“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把今日正厅的事往外头传半句,不必请示,直接拿了打死,听明白了?”
剪秋面色不变,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奴才明白。”
宜修摆了摆手,剪秋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胤礽靠在窗边,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那笑意里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得意。
等剪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缓缓开口:“瞧瞧,这才是爷的女人。”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德柱!”
德柱是胤礽身边最得用的太监,生得白白净净,一副老实相,可满毓庆宫的人都知道,这位德柱公公的心眼比筛子还多。他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蹿了出来,麻溜地跑到胤礽面前:“殿下。”
“德柱,你跟爷说说,”胤礽回头看了一眼宜修,那眼神活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的孩子,忍不住要跟人炫耀,“方才福晋吩咐剪秋的话,你都听见了?”
德柱哪敢说没听见,连忙点头:“奴才都听见了。”
“那你给爷说说,福晋方才说的是什么?”
德柱偷偷瞄了一眼宜修,又看了看胤礽那一脸炫耀的表情,脑子转得飞快,斟酌着道:“福晋吩咐剪秋盯着各房动静,若有乱传话的,直接……”
“直接打死。”胤礽替他说完,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打死”这两个字是什么动听的话似的。
他伸手拍了拍德柱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德柱,你瞧见没有?爷今儿在正厅里替她撑了腰,她不光知道领情,还立刻就替爷想着怎么善后,怎么堵别人的嘴。”
他走回宜修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揽过她的肩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闷声道:“你说说,爷娶那一屋子的格格有什么用?太子妃进门头一天就想给爷脸色看,满府里没有一个敢吭声的。只有孤的宜修,只有她——”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跟德柱说,又像是在跟宜修说,更像是在跟自己说:“只有她,才是跟爷一条心的。爷和宜修,天生就是一对。”
德柱最会看眼色,当下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将门掩上,留他们二人在屋里。
宜修被胤礽揽在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胤礽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贴着她的后背。她闭上眼,手指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殿下,”她的声音很低很低,“妾身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自保。妾身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好不好,爷说了算。”胤礽收紧了手臂,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你替爷想后路,爷领你的情。往后在这毓庆宫里,谁也别想动你一根头发。”
宜修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鼻子有些发酸。
接下来的日子,毓庆宫里的气氛微妙极了。
宜修依旧恪守着礼数,与太子妃相安无事。
而胤礽除了大婚那夜,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待在西跨院里,陪着宜修,陪着弘晖。
弘晖才一岁多,正是刚学会走路、满院子乱跑的年纪,胖乎乎的小腿迈得还不稳当,却偏要自己走,不要人抱。
宜修怕他摔着,总是一步不落地跟在后面,弯着腰伸着手,随时准备接住这个肉团子似的儿子。
胤礽有时下朝回来,换了衣裳就往西跨院走。
弘晖远远看见阿玛,便会张着两只小胖手摇摇晃晃地跑过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玛玛、玛玛”。
胤礽一把将他捞起来,在空中转个圈,惹得弘晖咯咯直笑。
宜修站在廊下,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面上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最舒心的笑容。
太子妃那边,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找过宜修的麻烦,也没有在胤礽面前说过半句不是。
每日晨起梳妆,去正厅接受格格们的请安,然后便是看书、绣花、打理府中庶务。
胤礽不来她屋里,她也不催,更不闹,像个最本分的当家主母,把该做的事做得挑不出毛病来。
赵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太子妃不急,她也没法子。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太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了赵嬷嬷的屋子,脸上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在发颤:“嬷嬷!嬷嬷!娘娘她……娘娘她吐了!连着三天早上都吐了!奴婢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
她咽了口唾沫,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大夫说,娘娘有喜了!”
赵嬷嬷手中的针线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翠屏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
“娘娘有身孕了!大夫说脉象已经稳稳的,两个月了!”
赵嬷嬷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娘娘她……她到底是有福气的!”
她顾不上捡起针线筐,提起裙角就往正房跑。
正房里,太子妃半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里却亮着一种赵嬷嬷从未见过的光。
第43章 不理智
她一只手搁在小腹上,手指微微曲着,像是已经在护着里头那个小小的生命了。
看见赵嬷嬷冲进来,太子妃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感慨:“嬷嬷。”
赵嬷嬷扑到榻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娘娘!老奴就说,老奴就知道,老天爷不会亏待您的!”
太子妃伸手扶她,声音温柔而坚定:“嬷嬷,这是好事,哭什么。”
可她自己说着说着,眼眶也泛了红。她偏过头,望向窗外。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冬天就要来了,可她的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她有身孕了。
太子可以宠宜修,可以护着宜修,可以让全世界都知道宜修是他的心头肉——可是,宜修的儿子再怎么说也是侧福晋所出。
而她肚子里这个如果是个阿哥,那就是嫡子。
庶子与嫡子,天壤之别。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将手慢慢覆在小腹上,闭上了眼睛。
毓庆宫的天,从今天起,要变了。
毓庆宫的夜,从来不是静的。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作响,混着廊下太监宫女细碎的脚步声,像是一锅永远熬不完的药,咕嘟咕嘟冒着沉闷的气泡。
太子妃住的屋子灯火通明,透过糊了高丽纸的冰裂纹窗棂,隐约可见一个端坐的身影。
她没睡,或者说,她根本睡不着。
朱红色的松木托盘上搁着青花瓷碗,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胃,那是厨房按着太医院开的方子熬了三个时辰的安胎药。
太子妃没接,只是盯着碗里褐色的药汁,看它在烛火下泛出琥珀色的光。
一只手搭在小腹上,隔着层层叠叠的绸缎衣料,那里还平坦如常,什么也摸不出来。
可她知道,有个东西在里面,很小,很轻,像一粒不小心落在掌心的花种,可它已经生根了,扎进了她的血肉里,从此她不再是一个人。
旁边的宫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催促。
太子妃不说话的时候,这屋子里的空气就凝成了冰,连烛火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跳得小心翼翼。
“嬷嬷。”太子妃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稳得出奇。
“太子妃?”
“去请主子爷。”太子妃转过头来,烛火照亮了她的脸。
不是绝色,胜在端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自有一股清正之气,“就说……本宫身子不适,想请主子爷过来说说话。”
嬷嬷微微一愣,看了太子妃一眼。
她从太子妃小时候就跟着,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如今这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嫁进东宫三个月了,太子妃从未主动请过太子,一次也没有。
哪怕是本该去正房的日子,只要胤礽不来,她便安安静静自己歇下,不争不闹,连一句怨言都没有,乖巧得像个摆设。
如今这是……嬷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太子妃的小腹上,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当下不再多言,应了一声“嗻”,起身退了出去。
脚步声远了,殿内重归寂静。
太子妃慢慢站起来,走到铜镜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中的人面色平静,眼底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喜悦,不是期待,更像是一个人在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筹码,于是生出了一种近乎于挑衅的底气。
她确实有底气了。
太医说了,这一胎脉象稳健,只要好好将养,九成九能平安诞下。
皇孙,或者皇孙女,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里有了胤礽的骨肉,是这毓庆宫名正言顺的嫡出血脉。
只要这个孩子落地,她太子妃的地位就稳了,稳得像紫禁城的地基,谁也别想再撼动分毫。
到时候,那些腌臜事儿,那一个个没名没分的侍妾,还有那些从来不拿正眼看她的奴才……她都要一一清算干净。
她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的酸涩压下去,重新坐回榻上,端端正正,像一尊刚塑好还没上彩的菩萨。
药凉了,她端起来一饮而尽,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她没有皱眉。
胤礽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快到有些反常。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相请,毓庆宫上下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连胤礽身边的总管太监德柱都多留了个心眼,特意在胤礽面前提了一嘴“太子妃娘娘今日请了太医”。
胤礽彼时正在宜修屋里,听了这话,手里的茶盏顿了一顿,目光从棋盘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了宜修一眼,什么也没说,起身理了理衣襟,便带着德柱往正房去了。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宜修。
宜修正低着头收拾棋子,灯火映在她丰腴白净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迈步出了门槛。
胤礽走得不急不慢,靴底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跟着一溜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像个移动的仪仗。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五官深邃,身形颀长,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皇家气度。
康熙帝膝下诸皇子,单论皮相,无人能出胤礽之右。
可他的好看里总带着一丝凌厉,像一把开了刃却没入鞘的刀,好看是好看,却让人不敢靠近。
跨进正殿门槛的时候,他看见了太子妃。
端坐在灯下,穿戴整齐,发髻一丝不乱,面上一片素净,没有半分病容。
胤礽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他惯常的表情,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深浅。
“臣妾给主子爷请安。”太子妃起身行礼,动作不紧不慢,姿态无可挑剔。
她垂着眼,不去看胤礽的脸,怕自己一看就忍不住,忍不住想起大婚那夜他掀开盖头时的面无表情,想起他扔下她独自离去的背影,想起这几月来他从未在她这里留宿过第二夜。
那些记忆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心上,平日里可以假装不存在,可一旦碰到就会钻心地疼。
胤礽在正位上坐下,随手端起宫女奉上的茶,揭开茶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漫不经心地开口:“听下人说,你今儿请了太医?”
太子妃直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把准备了一天的话重新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直视着胤礽的眼睛。
“臣妾想跟主子爷说说话。”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底下有暗流在翻涌,“太医说臣妾这一胎怀相甚好,来年开春定能给主子爷添一位健健康康的小阿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好消息,又不显得刻意邀功。
可太子妃说完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下来等胤礽的反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自从臣妾入了毓庆宫,不敢说劳苦功高,却也恪尽本分,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她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倔劲儿,“如今臣妾身怀有孕,有些事,想同主子爷商议商议。”
胤礽吹了吹茶沫,呷了一口,不置可否。
第44章 不识趣
太子妃咬了咬牙,把那口气咽下去,继续说下去:“第一,臣妾身为太子妃,这毓庆宫的后院本应由臣妾打理。
可这库房的钥匙、各处的对牌,从来不曾到过臣妾手里。臣妾不敢说旁人管得不好,只是臣妾既占了太子妃这个名分,该尽的责,该做的事,总不好一直推诿。”
屋里安静了一瞬。
伺候在旁的宫女太监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听出来了,太子妃这是在要权。
胤礽终于抬起眼,看了太子妃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像是看一件摆在柜台里标了价钱的物件,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漫不经心。
太子妃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可还是硬撑着把剩下的话说完:“第二,格格们的规矩也该立一立了。
臣妾并非不容人,只是毓庆宫是东宫,不是寻常人家的宅院,上行下效,若连东宫都没了规矩,外头人会怎么议论?
第三……”她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臣妾希望这个孩子出生之后,爷能像对侧福晋的儿子一样。”
三条。
不多不少,每一条她都翻来覆去斟酌了无数遍。
第一条要权,第二条立威,第三条保孩子。
她自认为合情合理,堂堂太子妃,要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管家之权,整顿后院的规矩,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哪一条说出去都挑不出毛病。
可她忘了,毓庆宫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胤礽听完了,把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敷衍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笑。
他笑得眼睛都弯了,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纹路,甚至抬起手掩了掩嘴角,好像他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实在忍不住似的。
太子妃僵在座位上,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她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里,指甲嵌进肉里,疼痛顺着掌纹蔓延到心脏。
她不明白,她哪一句说错了,哪一件事提得过分了,他凭什么这样笑?
胤礽笑得差不多了,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重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就三个字。
不多不少,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太子妃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完了就早些安置吧。”
胤礽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你怀了身子,不宜操劳。那些个劳什子事,自有该操心的人去操心,你就安安心心养胎,旁的,不必多想了。”
他说得很温和,甚至算得上体贴,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在疼。
太子妃猛地抬起头,嘴唇在发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她想再说什么,可胤礽已经转过身去,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正殿的门槛。
帘子落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太子妃瘫坐在椅子上,像一只被抽走了骨架的风筝。
她的手还搭在小腹上,方才还觉得那里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正在生长,现在忽然觉得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娘娘……”嬷嬷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太子妃没应声。
她盯着胤礽方才坐过的那个位置,目光空洞,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
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他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过他的妻子?”
嬷嬷没敢接这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因为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胤礽出了正殿,脸上的笑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他的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身后的人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福晋那边的晚膳备了没有?”他边走边问。
德柱几人赶紧凑上来,下人都知道太子爷话里的福晋只有宜修一人,至于太子妃么…呵
“回主子爷,福晋那边早吩咐过了,说是备了主子爷爱吃的桂花糕和莲子羹。”
胤礽“嗯”了一声,脚步不停,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径直往宜修的院子去了。
宜修的院子和正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景。
正殿宽敞气派,处处透着正室的威仪;宜修这里小巧精致,装饰的却都是精品,是内务府精心挑选来的。
屋子里燃着沉水香,味道不浓不淡,刚好能把人裹进一种柔软的困意里。
宜修正歪在美人榻上翻一本话本子,听见外头的动静,不紧不慢地放下书,没有起身而是笑着望过去。
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装,头上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子,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施脂粉的脸上带着一种慵懒的温柔,看见胤礽走过来才慢慢起身。
“爷。”
胤礽由着她拉着,在那张紫檀木的罗汉床上坐下来。
宜修亲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又端了碟桂花糕放在他手边,然后在旁边坐下。
“正殿那位,今儿闹出什么动静了?”宜修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胤礽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闻言嘴角弯了弯,又把之前在正殿听到的那些话转述了一遍。
他说得简洁,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可说到太子妃那三条要求时,他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要权,立威,养孩子。她倒是把什么都想好了。”
宜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就这?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真心的,觉得有些好笑。
太子妃入宫三月了,三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待了三月还看不清局势,那就不是经历的问题,是脑子的问题。
太子妃以为怀了孕就有了跟胤礽谈条件的资本,以为一个孩子就能决定毓庆宫的地位高低,这种想法天真得让宜修想叹气。
在宜修看来,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女人的肚子。
你生也好,不生也好,生十个八个也好,男人若是不在意你,你生再多也不过是个生育的工具,养大了也是别人的棋子,跟你的地位没有半分钱关系。
胤礽不缺儿子,他缺的从来就不是子嗣,太子妃三月都没想明白这个道理,如今挺着肚子想明白的是另一条歪路。
要是生个孩子就能绑住男人,那李格格怎么还是个格格呢?
宜修在心里默默把这句话过了一遍,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好笑。
太子妃以为有了孩子就有了一切,却不知道在这座宫城里,孩子从来不是护身符,而是筹码,至于这筹码是被人攥在手心里当宝贝,还是随手扔在桌上当废铁,全看坐在牌桌上的人怎么想。
“倒是难为她想了这许多。”宜修轻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手上的美人拳不轻不重地继续捶着。
胤礽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承尘,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月亮,声音却依然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识趣的东西,留着也无用。寻个由头,料理了吧。”
第45章 谋划
料理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要处理一件过季的旧衣裳,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肚子里还揣着他骨肉的女人。
宜修捶腿的手终于彻底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无所谓,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胤礽此举也是为了她和弘晖着想。
可她垂下眼,想了一会儿。
烛光把她的侧影映在墙上,丰腴的轮廓像一尊瓷白的观音,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慈悲,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算计。
“保成。”宜修抬起头,看着胤礽,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倒觉得,不用要了她的命。”
胤礽侧过头来看她,目光里有询问。
宜修把手里的美人锤放下,身子微微前倾,叹了口气:“她是皇上钦赐的太子妃,如今又有了身孕,若突然病逝,外头会怎么想?皇上会怎么想?”
“皇上嘴上不说,心里难道不会觉得蹊跷?到时候,万一再赐一个下来,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胤礽的脸上:“与其除掉这个人,不如除掉她最大的依仗。她的依仗是什么?是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若是孩子没了,不能再生了,她就什么都不是了。没了孩子的太子妃,就跟没了爪子的猫一样,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到时候爷想怎么拿捏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宜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厨房送来的燕窝火候不够,多炖了一盏茶的功夫。
她甚至还顺手拿起那碟桂花糕,拈了一块递给胤礽,好像刚才说的不是要弄掉一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而是在商量明天早膳该吃什么。
胤礽接过桂花糕,没吃,拿在手里把玩着。
糕点是新蒸的,还是温热的,捏在手里软绵绵的,稍微用力就会碎成渣。
这女人,通通透透的,什么事情都想在前头,什么事情都算得明明白白。
太子妃觉得自己怀了孕就有了底气,拿着那点子可怜巴巴的筹码来跟他谈条件,可她不知道,在这毓庆宫里,真正会玩这场游戏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她这么天真,真可笑。
太子妃想要权,却不知道这毓庆宫里真正掌着权的从来就不是管库房的;
太子妃想要立威,却不知道在这深宫之中,真正的威从来不是靠规矩立起来的,而是靠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和心狠手辣堆出来的。
胤礽把桂花糕送进嘴里,慢慢嚼了两口,点了点头,像是终于觉得这盘棋没那么无聊了。
“小乖你说得对。”他把嘴里的糕咽下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碎屑,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这事,让德柱去安排。”
德柱立刻福了福身,嘴角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是,主子爷放心。”
德柱知道,太子妃的孩子不能留,但太子妃的命得留着,留着当一块挡箭牌,挡在胤礽和福晋前面,挡在那些来自乾清宫的目光前面。
有太子妃在,皇上就不会再往毓庆宫塞别的女人;
有太子妃在,毓庆宫表面上的体面就还能维持;
有太子妃在,那些暗地里的事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靶子,所有的脏水都可以往她身上泼,所有的错都可以往她身上推。
至于太子妃本人愿不愿意当这块挡箭牌,那不重要。
从她怀上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被写好了,只是她自己还浑然不觉地抱着那些可笑的幻想,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罢了。
夜更深了。
毓庆宫的灯火一盏一盏地暗下去,只有宜修的屋子里还亮着,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挨得很近,像是一幅剪得极好的窗花,看着和和美美的。
正殿那边,太子妃终于躺下了。
她侧卧在床榻上,一只手始终护着小腹,怀孕之后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坐着还是躺着,那只手总会不自觉地护住肚子,好像这样就能护住她所有的指望。
嬷嬷给她掖好被角,放下帐子,吹灭了外间的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黑暗里,太子妃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怎么也睡不着。
胤礽的笑声还在她耳朵里回响,那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笑,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她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可她说不上来自己在怕什么。
也许是怕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也许是怕自己赌错了筹码,也许是怕她以为的护身符,到头来不过是一根稻草,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更别说救她。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底牌,她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这上面,然后闭上眼睛,等着骰子落定。
至于开出来的是大是小,是生是死,她说了不算,胤礽说了不算,大概只有老天爷说了才算。
而在毓庆宫的另一头,宜修正在梳妆台前卸下簪环。
她对着铜镜慢慢拆掉发髻,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衬得她的脸越发白净圆润。胤礽已经在内室躺下了,正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看的?”
“天天看,日日看孤也看不够…”
宜修对着铜镜弯了弯嘴角,笑意凉薄得像秋天的霜。
她把最后一支簪子放进妆奁盒里,盒盖合上,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在这毓庆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一家人,只有一条藤上拴着的蚂蚱,跳得高的先死,跳不动的等死,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太子妃以为她的敌人是后院里的女人,可她错了,因为她要的太多了,而胤礽也根本不想给。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就让人根本不屑于做她的敌人,他只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她,甚至懒得看她最后一眼。
第46章 动手
雨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瓦檐上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天上筛着一把永远筛不完的米。
到了卯时初刻,雨势骤然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砖地上,溅起白蒙蒙的水雾,整座毓庆宫都被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雨幕里,连对面的回廊都看不真切。
德柱是在寅时三刻吩咐高福动的手。
高福他也是胤礽身边从小就伺候的太监,看着温吞无害,可那双眼睛却不是那么回事。
平日里他总佝偻着腰,走路没有声音,像个影子一样跟在胤礽身后,谁也不太注意他。
可但凡胤礽交代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出来的必定是他。
德柱把药交给他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拿着一个小小的纸包,隔着帕子递过来,嘴角朝着正房努了努。
高福就明白了,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接过去,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多看那纸包一眼,只是把它妥帖地收进了袖中,然后躬了躬身,转身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那药说穿了不是砒霜鹤顶红之类的东西,那些东西太烈,入口便知,闹出来不好收场。
德柱给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红花,配上几味活血化瘀的药材,研磨成极细的粉末,无色无味,混在安胎药里,连最老道的太医也尝不出来。
这种药不会立刻发作,它会在人体内慢慢起作用,像一条看不见的蛇,一寸一寸地收紧身体,等到猎物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太子妃每日卯时准时喝安胎药,雷打不动。
这是她自己的喜欢说是为了孩子好,一日不落,比抄经还虔诚。
厨房熬药的丫头叫春草,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在毓庆宫待了两年。
高福进厨房的时候,春草正蹲在灶台前看着药罐子发呆,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是德柱,先是一愣,然后赶紧站起来行礼。
高福笑着摆了摆手,说主子爷让他来看看太子妃的药熬好了没有,顺便交代一句,说今日天凉,让厨房给太子妃备一碗姜汤驱驱寒。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只是来传一句话的,春草不疑有他,转身去拿姜。
就那么一转身的工夫,高福的手从袖中滑出,药粉无声无息地落入药罐,在沸腾的药汁里打了个旋儿,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气泡都没多冒一个。
前后不过眨眼的时间。
等春草拿着姜回来的时候,高福已经功成身退,正站在门口抖了抖袖子上的雨水,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辛苦姑娘了”,然后便迈步出了厨房,不紧不慢地走远了。
春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摇了摇头,继续蹲下来看着药罐子,等着那碗药熬好。
又是两个月过去,太子妃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可这几日她总是有些不舒服,太医看过说是无事,只是孕妇心浮气躁,有些劳累罢了。
药送到正殿的时候,太子妃刚洗漱完毕,正对着铜镜整理鬓发。
她今日的脸色比往常更白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睡得不好。
事实上她这几夜都没怎么睡好,不知为何最近她总是在半夜惊醒,然后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直到天明。
又不好多叫太医,只好对着镜子仔细地匀了粉,点了胭脂,把那些憔悴都遮在铅华之下,看上去又是那个端庄得体的太子妃了。
她甚至对着镜子微微扬了扬下巴,摸了摸肚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太子不在意又如何,她还有孩子,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娘娘,该用药了。”嬷嬷端着青花瓷碗走过来,碗里褐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
太子妃从镜前转过身来,接过碗,照例先看了看药汁的颜色,又凑近闻了闻。
她自然是闻不出什么异样的,这碗药和往常的每一碗都一样,苦苦的,涩涩的,带着一股子草药的清气。
她抬起头看了嬷嬷一眼,嬷嬷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什么问题。
太子妃便低下头,将碗沿送到唇边,小口小口地把药喝了下去。
药汁顺着喉咙滑进食道,温热的,直到碗底最后一口药汁也被她仰头喝尽。
空碗递还给嬷嬷,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倔强,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嬷嬷接过碗,正要转身吩咐人收走,忽见太子妃的脸色猛地一变。
那张方才还精心匀了粉的脸,在瞬间褪去了所有颜色,白得像一张宣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太子妃的手猛地捂住小腹,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映出惊恐的光。
“娘娘?”嬷嬷手里的碗差点脱手,赶紧搁在一旁,疾步上前扶住太子妃,“娘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太子妃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可腹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肚子里,正在用力地、残忍地撕扯着什么。
那疼痛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像一把烧红的铁钩,从她的腹腔深处猛地一扯,扯得她整个人弯下了腰,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不像人声的惨叫。
“疼……好疼……”
她蜷缩在榻上,双手死死地箍住自己的小腹,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正在从她身体里剥离的东西重新按回去。
可那疼痛越发剧烈了,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像潮水一样,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高,更猛,更不可阻挡。
嬷嬷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紧缩——太子妃的衣袍下摆已经被血浸透了,大片的殷红正在丝绸上蔓延开来,像一朵妖冶的、正在怒放的花。
那血流得太快了,太汹涌了,顺着她的腿往下淌,滴在明黄色的坐垫上,一滴,两滴,三滴,很快就汇成了一小滩,触目惊心。
“太医!快传太医!”嬷嬷声嘶力竭地冲外面喊,声音都劈了,“快啊!”
正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第47章 出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月下惊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不自量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之月下惊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