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78年,我先赚它一亿!》
第1章 商业机会
夏日炎炎。
空气湿热,阳光炙烤大地。
清晨八点半。
他站在镜前,盯着这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恍惚和迷惘。
20岁的容颜,清俊干净,五官立体,眼神清澈。鼻梁挺直,剑眉入鬓,气质出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六块腹肌分明,线条紧致,腰线收窄,远非松软的啤酒肚可比。
“帅哥,你好啊,真够帅的!”他对着镜子轻笑,低声自语。
窗外阳光灼眼,蝉鸣阵阵,风轻轻吹动树叶,树影摇曳,光斑洒落在地面。
走进卧室,他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1978年07月02日。
没错,他重生了。
从2025年的华夏,回到了1978年的港岛。
脑海中浮现出另一段记忆碎片,与自己融合。
他叫秦迪,1958年出生,中美混血。
父亲秦阳是港岛人,晨星公司董事长。
晨星主营吊扇、电风扇等产品,旗下有两家工厂、十几个渠道商,产品远销港岛、湾湾和东南亚。
家财万贯谈不上,比不上李半诚、霍应东、郭炳湘、李照基这些顶级富豪,但也算港岛中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
母亲是美利坚人,生下他不久后去世。
秦迪对母亲毫无印象。
一个月前。
原主正在英国留学,突然接到父亲秦阳在前往米国途中遭遇空难的噩耗。
他立刻返回港岛处理后事,忙了一个多星期。
然后,现在的秦迪,就取代了原来的灵魂。
他整理思绪,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欧式风格的豪华卧室,正是记忆中父亲位于浅水湾的别墅。
【叮!】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重生辅助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宿主:秦迪(20岁)】
【等级:0】
【基础属性:】
【力量6】
【体格6】
【敏捷6】
【速度7】
【反应5】
【魅力7】
【技能:无】
【装备:无】
【任务:无】
【经验:0\/1000】
【系统商城:暂未开启(需10级解锁)】
【……】
【首次绑定,赠送新手礼包一次,请进行抽奖。】
秦迪看完这些信息,眼前一亮,心情更加振奋。
本来重生为混血富二代,就已经是开了挂。
如今又多了个“真·挂中挂”。
他差点忍不住想喊一句:“还有谁?”
话没出口,他直接对系统说:
“系统,抽奖!”
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
系统直接显示了抽奖结果。
【恭喜宿主秦迪,获得技能:投资眼】
【投资眼:可洞察万物的投资价值,每日可用三次(可升级)】
哇哦!
这技能简直太适合现在的自己了。
秦迪一边想着,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他整理了下衣领,走出了房门。
这是一栋三层别墅。
秦迪住在二楼,父亲秦阳在三楼,一楼则是佣人的住处。
自从父亲秦阳去世之后,家里只剩下秦迪和两位佣人。
“蒋姨,我去一趟公司。”
一位五十出头的妇人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说:“好,少爷晚上回来记得打个电话,我给你煲汤留着。”
秦迪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又常年在外忙于生意。
是蒋姨一手照顾他长大,几乎是半个母亲。
所以他一直都很尊敬她。
“好,要是回去的话,我会提前说。”
拿起车钥匙,秦迪走出大门,来到别墅后院的车库。
里面停着三辆车,都是父亲的。
一辆是刚上市不久的宝马7系,一辆是港岛人常说的平治S级,还有一辆是普通的丰田。
宝马和奔驰虽说是豪车,在秦迪眼里却显得有些老旧。
那些棱角分明的设计,略显土气的内饰,和他记忆中的现代审美差得太远。
毕竟,这可是相差四十多年的技术和风格。
他轻叹一声,摇头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别墅。
此时的港岛正值七十年代末的经济腾飞期,街头巷尾都是工地,市区已经能看到不少高楼。
秦迪一边小心驾驶,适应左侧通行的规则,一边凭着记忆往公司开。
晨星公司位于九龙观塘区南部,是港岛最大的工业区之一。
早在1950年代初,港英政府就在启德机场附近、观塘外海实施填海计划,1957年完成,新增140英亩土地。
到了七十年代,观塘工业区随着经济起飞,迎来了全盛时期,如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这里邻近多个公屋社区,人力成本低,推动了轻工业的发展。
港岛地形受限,重工业几乎无法展开,只能专注轻工业。
晨星公司名义上是公司,其实主营电风扇制造,是港岛本地的头部厂商。
公司拥有两座工厂和一栋办公楼,全都设在观塘工业区。
秦迪抵达时,已经九点多了,公司员工早就开始工作。
他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栋七层高的建筑,招牌上写着“晨星风扇”。
他忍不住激活了刚抽到的技能——投资眼。
晨星公司。
投资:无(公司本就属于你)
回报:丰厚。
创始人初期投入数万港币,后续资金累计达1312万港币,年预期利润可达1350万港币。利润空间可观。
技能确实派上了用场。
而且效果超出预期。
系统在这时发出提示音【叮】。
任务触发!
【任务:行业制霸(风扇)】
【任务描述: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全球仍笼罩在石油危机的阴影中,欧美地区掀起节能风潮。同时,复古风兴起,此时推出古典风格的吊顶风扇,在欧美市场将大受欢迎。】
【任务要求:生产古典吊顶风扇】
【任务奖励:经验值500,一次抽奖机会】
【……】
秦迪不清楚。
如果他没有出现,港岛会有一个年轻人,与朋友合开一家电风扇工厂。
借着这次能源危机的契机,这家由1.7万港币起步、仅有22名员工的小厂,两年内迅速壮大。
到1980年,员工人数破万,两位创业者赚得人生第一个亿元。
如今秦迪来了,系统还给出了这项任务。
那位原本应运而生的港岛青年,是否还能再抓住这次机会?
对这项系统任务,秦迪决定立即执行。
不是因为他盲目听从系统安排。
而是因为他继承的本就是一家风扇制造公司,产品本就围绕风扇展开。
系统任务只是要求增加一款古典吊顶风扇,对他来说,不过是调整一下生产方向。
原身回到港岛已超过一个月,秦阳的身后事也已处理完毕,法律层面也完成了遗产继承。
再加上前身在出国前便经常出入公司学习,对公司运转并不陌生。
即使秦迪是个穿越者,对70年代港岛企业不熟悉,但接手公司并未遇到阻碍。
晨星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两位工厂厂长和公司总经理已被召集到场。
“近几年全球仍在受石油危机影响。”
“欧美社会掀起节能热潮,同时复古风潮流行。”
“我在英国待了半年,观察当地市场。我认为,现在向欧美推出复古吊顶风扇,是极佳的商业机会。”
“刘厂长、李厂长、陈经理,从现在起,生产线要优先安排古典吊顶风扇。”
“另外,不管你们是借鉴还是原创,尽快选出几款样品,送到欧美代理那边,看看反馈。”
公司三位高管对秦迪都很熟悉。
他们知道这位继承人早晚要接班。
毕竟这里是港岛,而晨星是一家家族企业。
听到他这番讲话,几人虽略感惊讶,但并未质疑。
陈总还想补充几句,两位厂长已接连应声,承诺会优化产线,要么研发要么仿制新款古典吊扇。
秦迪笑着让他们先去忙。
等他们离开后。
这位在秦阳手下干了多年的陈经理,本打算劝劝这位年轻的掌权人几句,没想到秦迪直接开口问:
“公司账上现在能动的资金有多少?”
晨星公司未上市,秦阳拥有90%的股权。
另外的10%,原先是秦迪持有5%,管理层共享5%。
如今秦迪继承了全部股份,个人占比上升到95%,剩下5%依旧属于一众老臣。
想要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多吃草,这在现实中是行不通的。
“公司目前开了五个账户,分别在渣打和汇丰。”
“汇丰三个账户,余额合计是1215万港币。”
“渣打两个账户,大概还有760万港币。”
“这些就是我们全部的流动资金。”
秦迪点头。
一家总资产上亿港币的企业,流动资金接近两千万,几乎没有债务,这在财务上已经算非常稳健了。
他站起身,对陈经理说:“你让财务主管来见我,你可以先去忙别的。”
陈经理怔了一下。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秦迪手握95%的股份,晨星几乎就是他一个人的,他想怎么操作都没人能拦得住。
秦迪也懒得顾虑陈经理的心思。
不说换一批人马是迟早的事。
单是他重生而来,还带着外挂系统,就没必要去顾及太多人情。
他直接叫来了财务主管,带上印章和支票本,自己驱车离开总部。
他带着财务主管和两名职员,一路开到港岛九龙交易所门口。
这里是股票交易市场。
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多,股市早就开盘。
大厅内人潮涌动,秦迪嘴角微微上扬。
尽管港岛尚未成为未来那种国际金融中心,但现在已经初见端倪。
第2章 不想要工作了吧?
港岛股市之所以活跃,有其特殊背景。
第一,港岛居民多来自大陆东南沿海和沪上地区。
潮汕人喜欢博弈,擅长经商。
沪上又是中国最早开始炒股的地方。
这种风气自然带动了港岛的股市热度,几乎全民炒股,股民基数庞大。
第二,港岛后来能成为金融重镇,也与其地理优势密切相关。
它是大陆连接世界的重要窗口。十亿人口背后的力量,足以让它迅速崛起。
而目前,港岛股市的走势,关键在于 1969 年由恒生银行所发布的恒生指数,此指数简称为“恒指”。
港岛的金融热度,看看这里有多少家证券交易所就知道了。
目前,后来才会出现的联合交易所还没影子,得等上好几年,到1986年才会整合四家交易所,正式运营。
现在,依然是港岛证券(1947年成立)、远东证券(1969年成立)、金银证券(1971年成立)、九龙证券(1972年成立)这四大交易所共存的局面。
公司设在九龙,秦迪自然就近选择,直接走进了九龙交易所。
在公司门口,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技能“投资眼”对公司评估确实有效。
现在他想试试看。
这个能力,能不能用在股票上。
如果真的有效。
那港岛未来的财富格局,就会彻底改写。
在港岛这样的商业城市,有钱就能带来额外的便利。
哪怕这些便利是用钱换来的。
在交易所里,秦迪不用像普通散户那样,挤在大堂里看行情。
他花了十万港币,办了一个VIp会员。只要花钱,就能租用专属包厢,有专人操盘服务,不用和人抢位置。
账户开通后,秦迪站在包厢里,开始观察行情。
虽然是1978年,但港岛的上市公司数量已经相当可观。
其中不少是本地豪门家族控制的企业,但也有一些是出身普通的商业新贵创立的公司。
港岛居民大多是从内地东南沿海迁移而来,经商氛围浓厚,浙商、温商、潮汕商人等群体都有敢闯敢拼的性格。
所以有人能脱颖而出,一点也不奇怪。
但在这个阶段,大多数上市公司的规模都还比较小。
正常企业的市值多在几亿港币,大一点的十几亿,再大的几十亿就算凤毛麟角了。
百亿市值以上的巨头,屈指可数。
而且基本都是英资或者最顶尖的华资企业。
像怡和、置地、会德丰这类英资财团,或者长实、九龙仓这样的华资龙头。
就这么一个地方,此时已经有上千家上市公司,而这才只是1978年。
从这里不难看出,这里金融市场的活跃度与经济活力。
秦迪没时间也没精力一家家去研究。
他直接动用了自己的“外挂”。
亚瑟士商业!
【目标:亚瑟士商业】
【投资上限:2500万】
【预期回报:300%】
【解析:当前股价1.11元,未来有望涨至……回报率超300%】
就是它了!
亚瑟士商业是一家中小型企业,业务线单一,抗风险能力较弱。
这家企业的表面资料显示,它属于中型连锁菜市场企业,主要分布在港岛和九龙地区,旗下共有7个规模不等的菜市场。
市值不算太大,整体在11亿港元左右。
秦迪思量一番,决定出手一搏。
他安排VIp包厢专属操盘手与公司财务主管,联系了交易所内汇丰银行的投资部门代表。
无视财务主管与汇丰人员略带惊讶的眼神,他直接拍板,以5倍杠杆全额配资500万港元,最终撬动2500万资金,全数买入了股票。
此时港股的杠杆机制还没发展到后来那种疯狂程度。
以他这笔资金量来说,5倍已经是最高杠杆上限。
在秦迪的坚持下,汇丰在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忙碌一番,迅速挂出2500万港元的买单。
这几天,商业的股价持续走弱,从最高点1.45港元一路下跌,早盘已跌至1.08港元。
开盘后略有反弹,涨到1.11港元。
眼看股价低迷,却突然冒出一笔大额买单,数量超过总股本的2%。
不少被套牢的散户和小型机构见状,立刻趁机抛售。
到收盘前,这笔买单已被全部吃掉,股价也因这波资金的支撑,回升到1.45港元。
表面看,秦迪似乎已经赚了?
其实不然。
这波上涨完全是靠他的买单拉起来的。
换句话说,当前的股价是靠他的资金撑起来的。
如果他现在立刻卖出套利,市场会瞬间反应过来,股价势必大幅回落。
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可能还会亏损。
除非有顶级操盘手,采取极为精细的分批出货策略,才有可能平稳退出。
但秦迪并不着急。
他知道,这只股票还会涨,真正的高点还没到,那才是出手的时候。
收盘后,秦迪把汇丰在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召集过来,
加上财务主管和财务秘书,一行人去了交易所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与此同时,长实集团内部。
一名刚被安排关注亚瑟士商业的职员,看到这笔2500万的买单,脸色骤变。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主管办公室。
“老大,我们一直在悄悄吸纳的亚瑟士商业,刚刚被人一口气买了2500万。”
主管闻言眉头一紧,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低声说道:“会不会是我们的动作被人发现了?”
他脑子迅速运转,片刻后问道:“除了这笔大单,还有其他人大量买入吗?”
“暂时没有。”那职员立刻回答。
“还好没耽误。老板还在开会,情况还不明朗。大家先准备着。”经理一开口,直接布置任务。
“明白,头儿,我马上行动。”员工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操作。
主管愣了会神,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立即接起。
“……总经理?”
“……收到,等开盘立刻安排买入。”
“……放心,李生交代的事,一定办好。”
电话刚挂,主管立刻大声喊道:“所有人注意!现在去吃饭,半小时后准时回来。战斗要开始了!”
秦迪这边,
中午轻松地吃着饭,跟人闲聊几句。
时间就在说笑中过去了。
下午开市不久,股价突然起飞,已经冲到2.1元。
整个市场都开始躁动。不少人已经准备入场捞一笔。
就在这时,tVb播放了一条快讯:
长实集团发言人宣布,他们已经持有35.5%的股份,并正式发起要约收购,价格定在3.5元。收购目标是达到50%以上的控股权,要约期限为一个月。
秦迪看到这条新闻时,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他原本以为这票会慢慢涨到3.5,或者被人炒作一把。
没想到,直接来了个要约收购。
而且还是长实这种大块头出手。
所谓要约收购,就是买家公开提出收购目标公司的股份,只要对方确认,收购就能进行。
简单来说,一旦有人发起要约,只要没人搅局,基本就稳了。
九龙交易所的VIp室里,所有人都开始重新打量秦迪。
他只是笑了笑:“运气好。另外,把我们的仓位卖给长实吧,落袋最安心。”
这话一出,汇丰的那名投资代表心里顿时掀起了波澜。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又沉稳的男人,心里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敢这么操作,简直是在李生的棋局里插了一手。
念及中午秦迪还请他吃过饭,这位代表认真地建议:
“秦先生,我觉得可以再观察一下。李生亲自出手收购,说明这家公司后劲十足。可能会有别的资本跟进,到时候再出手也不迟。毕竟要约期有一个月。”
这个判断不能说错。
李半城盯上的标的,其他大佬大概率也不会放过。
有分析认为,其他资本大鳄可能会跟进,这个推测也算合理。
可惜的是,那位投资人缺乏预判市场拐点的能力,没能看出亚瑟士商业的股价已经触顶。
“帮我全部清仓,把那些股票出手掉,可以吗?安德鲁?”秦迪用英文叫出操盘手的名字,语气依旧客气。
“呃……好的。”老板发话要卖,操盘手哪有资格多说什么。
于是交易顺利完成。
秦迪投入的2500万港币,买入成本是每股1.38元。换算下来,总共持有约1811万股,占亚瑟士商业总股本的2.3%。
卖给长实的价格是每股3.5元,意味着每股赚了2.12元。
2.12元乘以1811万股,总收益大约是3840万港币,加上原本的500万本金。
此时,他在汇丰银行的证券账户余额,已达到4340万港币。
当然,汇丰的投资部门可不是做慈善的。更何况秦迪还用了5倍杠杆,资金背后都是汇丰提供的支持。
既然是合作,自然要收费。
除了汇丰会收取一定费用外,九龙交易所也要抽成。
具体包括:佣金、印花税1%、投资者赔偿费0.02%、证监会手续费0.05%、九龙交易所费用0.05%、结算费0.02%,总计约为3.6%的港股交易成本。
这次操作,秦迪净赚三千八百多万。而汇丰和九龙交易所几乎没承担任何风险,轻轻松松就从中赚走了一百多万。
只要是通过交易所买卖股票,这些费用是逃不掉的。
所以说,经营股票交易所本身也是一门生意,它就像一家企业。
这也是为什么港岛会有四家交易所的原因。
开交易所门槛不高,还能稳赚不赔,背后还有各种资源可以操作,可以用来交换利益。这样的好买卖,谁不想插一脚?
要不是港府设限,恐怕早就冒出第五家、第六家来了。
再说了,几年后港府也会意识到,过多的交易所反而会影响股市稳定,最终会推动四家合并为一家。
不多说了,休市铃声一响,秦迪便从九龙交易所走出门来。
财务主管和两名财务人员跟着出来,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像是在看一个股市传奇。
500万变4300多万,就在一天之内完成。这种事放在哪,不都得上头条?
看着他们的神情,秦迪只是笑了笑,说:
“别这样盯着我。全靠李生赏脸。要不是李生出手要约收购,我哪能这么快赚到钱?这钱啊,不过是李生这位华资大亨给我这个晚辈的一点茶水费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老板。”财务主管老林笑着回应,“您能提前看出李生会出手要约收购,这份眼光,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您才是真正的股神。”
“哈哈~”秦迪笑着,指着老林和两位财务人员说道,“你们三个,每人三万港币奖金。回去把工作交接一下,我打算另起一家财务投资公司。你们先去新公司帮忙。”
在一片感谢声中,秦迪坐进他的宝马7系列,径直驶离,也没问谁要搭顺风车。
没车的人,要么坐巴士,要么打车,还指望老板送?不想要工作了吧?
第3章 首席操盘手
股市收盘已是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他打算回自己在浅水湾的别墅。
浅水湾位于港岛南岸,地势平缓,沙滩绵长,水面平静,沙质细腻。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水温常年在十六到二十七度之间。本地人喜欢来这儿避暑玩水,游客也总要来打卡。
在港岛这座资本之城,条件这么好,自然成了有钱人的地盘。从六十年代起,浅水湾就深受富豪喜爱。像是未来的李半城、现在的包船王,他们的家都在这里。
从九龙到港岛没有桥。开车过去以前靠渡轮,现在可以走红磡海底隧道。隧道一九七二年建成,连接了港岛和九龙两个市区,交通便利了不少。
车堵在路上,秦迪有些烦躁,心想明天得找个专职司机了。
公司本来有司机。但那些人跟着他老爸去了米利坚,连同几位秘书一起,因为飞机事故全都走了。
为了这事,原来的秦迪给几户家庭总共赔了几十万港币做安葬费。
好不容易回到港岛,已是傍晚六点多,城市灯火渐次点亮。
沿着浅水湾道前行,秦迪忽然发现路边有人在拍电影。
港岛电影,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另一张名片。到了秦迪来自的二零二二年,电影业早已风光不再。但在这个一九七八年,它正悄然起步,刚刚开始上色。
他对影视行业兴趣不大。那点利润,怎么能和投资相比?他有一双精准的眼,一天时间,股市里就能赚上几千万。
港岛电影历史上票房最高的几部作品,单看本地的净收益,大概没有一部能超过这个数。
在内地市场尚未崛起,又无法打入北美市场的时候,
港岛电影再怎么火,能赚的也就那么多。
像邹大亨、邵大亨这样的娱乐界大佬,在金融和地产圈的大佬面前,
不过是鳄鱼边的青蛙罢了。
叫得再大声也只是打扰人,一旦惹恼了鳄鱼,一尾巴下去,立刻完蛋。
秦迪的目标是成为秦半城,甚至秦港岛,他对当一个娱乐大亨兴趣一般。
不过……他对港岛的女明星们,倒是挺有兴趣的。
他从没现场看过剧组拍戏,所以这次特意把车停在旁边,想看看热闹。
看了几分钟之后,
他觉得这可能不是电影组。
因为人太少了,整个团队加起来不到十人。
看起来更像是在拍广告。
知道是广告拍摄后,他原本有点失望,准备离开。
可他还是没走。
原因很简单,他被广告的女主角吸引了。
女孩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十分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佛会说话。
再加上有西方血统,五官立体,有种异国风情,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格外动人。
“罗莎,你站这边,动作跟刚才一样就行,那个姿势很好看,不过笑得再自然一点!”
一个看起来像导演的男人,语气客气地对女孩说。
“好。”女孩点头,语气略显冷淡。
导演调整了几下姿势,女孩也配合地换了几个动作。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秦迪,忍不住频频点头。
配上她那张如桃花般明媚的脸和青春洋溢的身材,的确让人着迷。
不得不说,哪怕她还没成年,依然带着几分青涩,但已经充满魅力。果然是以美貌闻名的花瓶型女星。
没错,他已经认出这个女孩的身份——港岛娱乐圈未来的顶级花瓶关佳慧,那时她还没改名字。
广告剧组,包括关佳慧在内,其实早就注意到秦迪了。
他开着一辆宝马7系停在路边,还下了车,这种动静,剧组的人不可能看不见。
被人看几眼也没关系,不管是拍电影、电视剧还是广告,只要是户外拍摄,总会有人围观。
重点是这个年轻人不但长得帅,气质出众,还开着一辆高档的宝马车,小广告剧组当然不敢说什么。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秦迪继续看着这个名叫关佳慧,英文名是罗莎蒙德的女孩拍广告。
看了一阵,他意识到这不过是场简单的服装类平面广告。
这个牌子听都没听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看起来成立时间不长,很正常。
1978年的港岛,制造业还处在最后的黄金期。各类工厂尚未大量迁往内地,很多人正忙着创业。
单说服装这一行,这两年冒出了不少新品牌,都想成为下一个金利来。正在拍广告的这家新厂,就是其中之一。
夜色渐深,广告拍摄接近尾声,小剧组开始收拾场地。
这时,一直在片场角落被关佳慧和几个工作人员默默注意了半小时的秦迪,朝着那个小姑娘走了过去。
他试图搭话,但没成功。
因为关佳慧的老爸——关善,就在一旁。
老爸在场,自然不好下手。
秦迪索性递上名片,亮出身份——
港岛知名电风扇品牌“晨星公司”的董事长,秦迪。
他表示,非常欣赏关佳慧的气质,觉得她很适合代言自己的品牌。
在这儿看了这么久,又主动搭话,就是为了邀请关小姐拍广告。
一番解释,加上他外形不错,年轻有为,身边还有豪车衬托。
好在关善没给脸色。
他笑着答应,还说以后会带女儿上门详谈,如果秦迪还需要拍摄的话。
秦迪耸耸肩。
他看得出,对方其实不太相信。
也无所谓。
他朝一直偷瞄自己的关佳慧点头一笑,后者立刻红着脸转开视线。
没想到未来的港岛顶级富豪之一,当年竟也有过这种青涩时刻。
人嘛,总要成长。
开车离开后,秦迪回到浅水湾的豪宅。
保姆蒋姨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他吃得很满足。
刚吃完晚饭,坐在客厅打开电视,准备看看tVb的节目。
忽然,系统响起一声提示音。
【任务《行业制霸(风扇)》第1步完成,晨星公司开始生产第1台古典吊顶风扇。】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秦迪立刻查看系统面板。
经验栏多了500点,还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原来第一步任务,只是生产出第一台古典吊顶风扇就算完成。”
看来那两个厂长真的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开始投入生产。
如此看来,他们还算靠谱,秦迪也就不打算大刀阔斧地换管理层了。
原本他还考虑,是否要调换公司人事,毕竟自己年纪轻,怕有人不服。
既然他们愿意配合,那就没这个必要。
【叮!】
新任务在系统中弹出。
【任务:行业制霸(风扇)】
【任务描述:你公司推出的复古吊扇已经面世,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推向市场!】
【任务目标:售出10万台复古吊扇】
【任务奖励:经验1000点,抽奖机会一次】
【……】
相比起上一个任务,这次的挑战要大得多。
上一个任务只是要求生产出来,而这一步却要卖出10万台。
这款复古吊扇,说白了就是过去五十年代流行的款式。
晨星公司具备相关的技术资料,从仓库翻出旧零件拼装一下,就可以做出样品。
虽然这些只能用于展示。
但正因为如此,第一个任务完成得很快。
现在第二个任务,难度直接拉满。
晨星公司全年风扇的销量也就百万台左右。
主销市场是港岛和东南亚,这些地区对这种老式吊扇几乎没什么需求。
所以系统要我们卖的这款产品,只能瞄准欧美市场。
好在晨星在那边有几个长期合作的代理渠道。
秦迪决定,明天就安排生产最好的样品,寄给那些欧美代理商看看。
就算亏本卖也无所谓,系统奖励的价值远高于这点损失。
为了完成任务,哪怕公司短期亏损几百万,也值得。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立刻用掉了第一个任务获得的抽奖机会。
跟上次一样,系统没有任何动画特效。
直接跳出了抽奖结果。
看到奖励内容,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企业并购卡(十亿)】
【使用后可选择一家企业发起收购,系统承担并购费用的90%,最高支持10亿港币,单次使用】
“嘶……”
秦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照这个说明来看,系统等于是白送了他10个亿!
太香了!
市值在十亿港币上下的上市公司,在现在的港岛,已经可以被称为豪门企业。
虽说现在秦家在普通人眼里也算豪门——住在浅水湾,资产过亿。
但放在真正的港岛顶级豪门面前,秦家最多只能算有钱人。
如果能拿下一家市值超十亿的上市公司,秦家才算真正踏入豪门圈子。
哪怕只是踏进一点点门槛。
那也是豪门。
这张卡,简直就是“豪门入场券”。
十亿级别的公司,在港岛不算罕见,但也绝不算少。
光是港股市场里,这个量级的企业就有上百家,算是港岛经济的中坚力量。
一般来说,能够达到这种市值的公司,除非是金融、银行或地产这些特殊领域。
在各自所属的行业中,这样的企业往往都是顶尖的存在。
像晨星公司,市值刚过亿,想要称霸一方,也只能在电风扇这种细分领域里折腾。
想收购一家中大型企业,并不只是资金充足就能做到的事。至少得先拥有一个控股平台,作为投资主体,才有资格操作。
秦迪可以用晨星公司来完成控股,再进行投资。
但他并不打算动用晨星的名义。
以后类似的收购会越来越多,专门成立一家用于并购的投资公司,是明智之举。
几天后。
秦迪安排晨星公司的林姓财务主管辞职,带着两位老员工,注册成立了晨星投资公司。
晨星公司财务状况稳定,林主管的离开并未造成什么波动。
新公司选址最终落在获多利街与皇后大道交汇处的获多利大厦,这里也是汇丰银行总部所在地。
要进入股市,必须通过银行或券商渠道。
几千万元资金存放在汇丰银行,秦迪也成了该行的重要客户之一。
无论是炒股、并购还是其他投资活动,都离不开专业的操盘人手。
晨星投资成立后,原晨星公司财务主管林国栋出任财务经理。
同时,秦迪还邀请了汇丰银行投资部副经理梁安德加入,担任首席操盘手。
在秦迪尚未拥有自己的银行之前,汇丰将会长期作为资金支持方和证券交易的合作伙伴。
不仅如此,秦迪还在投资公司内部设立了安保部门。
他原本打算参照港岛富豪的做法,从警方的专业单位中招募退役人员,比如“要员保护组”和“飞虎队”成员。
这些人都接受过严格训练,擅长为高层人物建立安全防线。
但最终秦迪并没有选择这条路。
第4章 股市异常火爆
原因有两个。
第一,港岛退役警员的薪酬太高,保镖主管年薪动辄三四十万。
更关键的是,他们态度傲慢,对工作环境不太讲究。
给富豪当保镖其实并不忙,风险也有限,平时还要处理一些杂务。但他们签合同的时候总是挑三拣四。
秦迪没有兴趣惯着这种习气。
于是干脆放弃这个选项。
他转而通过公司原有渠道,从晨星旗下的保安队伍中挑选了几位来自大陆的退伍军人。
晨星有两个工厂和一个办公点,员工总数超过五千人,自然需要配备一定的安保力量。
负责厂区安保和对外事务的保安,总共有上百人。
秦迪从中挑选了四位,作为安保团队的核心。
将来如果需要扩充队伍,再根据情况从大陆或其他渠道补充人选。
四个保镖中有个叫严军。他去年从军队退役,后来被堂哥带到港岛,进了电风扇厂上班,干了半年多。
他为人踏实,做事认真,特别有责任心。曾经在侦察兵部队服役,掌握特种作战技巧,只要不碰上持枪抢劫这种极端情况,他都能处理得当。
带他来港岛的是堂哥严展,曾给秦迪的父亲秦阳当了十多年司机兼保镖,一个多月前和秦阳一起在太平洋上出了事。
现在让严军负责安保工作,秦迪心里也算踏实。
回归前的港岛,局势复杂。社团势力无处不在,还有不少从大陆来的狠角色。有钱人想安稳生活,自然得重视安保措施。
重生后的第七天。
秦迪乘车来到获多利大厦。这栋楼年头不短了,建了五十多年,高七十米,刚建成时曾是远东第一高楼。
如今看去虽显陈旧,但因为汇丰银行总部设在这里,它依旧是财富的象征。
秦迪到公司时,投资团队的人已经全到了。
办公场地不大,面积也就一百平方米出头。公司加上他本人,员工总共才十来个,不算那些保镖。
空间虽然不大,但对于当前团队来说,刚刚好。
办公室里立着一块大黑板,财务经理林国栋与操盘手梁安德站在前面,盯着上面的买入数据。
他们身后是办公台,十多个交易员各自守着两部电话,这些电话直通股票市场,那边有汇丰银行证券部的经纪人负责执行交易指令。
客户买股时,需要打电话给经纪人,整个流程就是这么麻烦。
那时候港岛的交易市场还是老样子,所有买卖都靠人工完成。每家交易所的墙上都挂着大黑板,经纪人把客户的信息写上去,叫“挂牌”。内容包括股票代码、单价和数量,有卖方愿意交易时,双方经纪人再联系协商,完成转账。
因为靠手写操作,效率自然不高。欧美已经逐步用上电子交易系统,交易市场都装上了电脑终端。买卖指令可直接输入电脑挂牌。
但在这个年代,网络还没普及,场外客户还得打电话通知经纪人操作。
几十年后,股民坐在家里动动手指,用手机就能完成交易。
但现在不行,技术还没发展到那一步,炒股还是一件麻烦事。
以前秦迪没开公司的时候,也得亲自跑到交易所下单,跟普通人没两样。
秦迪如今开了公司,手头的资金量已经可以归入大户或者机构的行列。
不用再亲自去交易所人挤人抢位置。
大户们大多通过电话下单,券商提供全套服务。
散户们则只能聚集在股票市场,盯着挂牌信息,等待买卖时机。
因为红马乙交易需要时间,效率自然不高,交易额长期低迷。
纽约的电子交易系统已经普及,日成交量能达到五六十亿美元。
港岛的四大交易所加起来,每天成交额不过五六亿港币。这就是电子化与人工操作之间的鸿沟。
这段时间,秦迪一直在用“投资眼”能力交易股票,每天三次机会,一次也没落下。
但收益却远不如最初那次丰厚。
那次之所以大赚,是因为正巧碰上李半城对那家公司发起要约收购。
通常情况下,如果一天之内有人投入超过五千万资金,几乎立刻就能引起整个市场的关注。
没办法,港岛的市场体量就这么大。
所以,他的投资公司目前的自有资金规模,刚刚过亿港币。
这笔钱不多也不少。
对于普通人或中小企业来说,这已经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豪门或者大型企业来说,也就是一笔较大的现金流而已。
不过,这笔钱已经足够秦迪开启人生中的第一次并购计划。
“啪啪啪——”
林国栋拍手三下,晨星投资公司的第一次全员会议正式开始。
秦迪坐在主位上。
灯被全部关掉,林国栋开始调试投影仪。
幻灯片调整好后,在秦迪的示意下,屏幕上映出几张“鳄鱼”的商标图片。
梁安德开口道:
“鳄鱼恤是港岛十大服装品牌之一,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它是一家市值超过10亿港币的上市公司。”
“你们大概也猜到,公司成立的目标,就是为了完成一次并购。”
“现在告诉大家,我们要并购的公司,就是鳄鱼恤。”
话音一落,会议室顿时沸腾。
“天啊,鳄鱼恤在港岛有三十七家直营店,全是黄金地段的自有物业,要是能拿下,简直太厉害了。”
“他们还有三家大型服装厂。”
“最值钱的是鳄鱼恤大厦,在中环干诺道,挨着恒生银行总部,有四十多层,站在顶楼能看到整个中环码头。”
“可问题是,陈氏家族的陈骏是创始人,持有鳄鱼恤一半的股份,我们有机会吗?就算老板有钱,陈先生未必愿意卖啊。”
收购团队普遍不太乐观。
鳄鱼恤这家公司,很难通过狙击股东拿到控股权。
这个品牌起源于上世纪初,由德国人在港岛创立。
二战后被港府没收,后来由陈骏买下,一步步发展成今天的规模。
打拼了整整三十年才建立起的服装王国,这家前景一片看好的家族企业,谁会愿意放手?
嘟!嘟!嘟!
秦迪轻敲桌面。
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
“今年开年以来,股市异常火爆。”
“鳄鱼恤的市值不断攀升,从最初的八亿,涨到了现在的十一亿。”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骏已经悄悄抛售了部分持股套现。”
“我通过一些方式查到,目前陈骏在这家公司只剩下约36%的股份。”
“如果我们能在他还未察觉之前,拿下超过50.1%的股份,这家公司就归我们了。”
秦迪说完便停了下来,后续的具体执行,由梁安德和林国栋来部署。
具体操作并不复杂。
就是在合适的时机持续买入这只股票。
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拿到鳄鱼恤50.1%以上的股权。
其实,在正式启动收购之前,秦迪已经通过汇丰银行悄悄购入了11.17%的股份。
距离触发要约收购义务的37%,
还差不到26个百分点。
距离绝对控股权的50.1%,
还有将近39%的差距。
仅这11.17%的股份,就花了秦迪1.31亿港币。
好在有系统并购卡支付了90%的资金,否则这笔钱,几乎要掏空他目前所有的现金流。
正因有这张系统卡,
在这笔1.3亿的交易中,
秦迪自己只掏了1300多万。
接下来并购团队的任务,就是继续收集筹码。
等到持股接近37%时,就对全体股东发出全面要约收购。
到时候,另一位大股东、鳄鱼恤现任董事局主席陈骏,
要么选择跟投,拼资金、拼速度,看谁能先拿到50.1%的股份,
要么就只能认输,把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企业,交到别人手里。
这就是资本世界的现实。
想拿下一家公司,除非对方自愿转让,否则绝不可能一蹴而就。
处理完投资公司的事后,
秦迪开始着手处理电风扇公司的业务。
这是已故的父亲秦阳留给他的产业,从系统任务来看,也有不小的发展潜力。
他不会轻易放弃。
古典吊扇的样品,
已经陆续寄给了几家海外代理商。
在那之前,
在秦迪的坚持下,港岛的工厂早已开始批量生产。
他已经下定决心,
就算欧美市场反应冷淡,他也宁愿贴钱把十万台电风扇卖出去。
相比起这点亏损,系统奖励的价值更重要。
幸运的是,海外代理商的初步反馈已经送到了港岛。
美国加州有个代理商,对这款古典风格的吊扇产生了兴趣,给港岛方面发来了一万台的订单。
数量不算多,但还是让晨星公司内部振奋了一下。
要知道,公司仓库里已经堆了五千多台刚生产出来的产品。
如果卖不出去,接下来会是个问题。
眼看第二个任务有望达成,秦迪心情不错。
但另一头,晨星投资在收购鳄鱼恤的过程中,碰上了点麻烦。
那天晚上,tVb播放了一条新闻:
“港岛老牌服装品牌鳄鱼恤面临困境。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透露,有一家公司已持有该企业26.1%的股份,成为陈骏先生之后的第二大股。陈骏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将动用一切方式展开反收购行动。”
这条新闻一出,秦迪在浅水湾的家中,立刻坐正了身子。
他随即拨通梁安德和林国栋的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
晨星投资的两位核心人物显然也注意到了情况,迅速赶到秦迪的别墅。
“有没有可能是内部泄密?”
“不是,应该是对方自己察觉到了。我们持股超过5%的时候,就已经公告过一次,对方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
“没想到陈骏动作这么快。”
“正常反应。我们是要抢人家的公司,他不可能没动作。”
两人快速交换意见,秦迪在一旁听着。
最后,秦迪开口了。
“直接发起要约收购。目标是拿下鳄鱼恤51%的股份。价格在当前基础上适当加价。现在鳄鱼恤整体市值多少?”
林国栋想了想,回答:“因为我们的持续买入,今天收盘时鳄鱼恤市值已经超过12.9亿。”
“那就按18亿的估值来发起要约。我倒要看看,陈骏这个海外回来的家伙,有没有这个财力跟我拼。”
秦迪语气轻松。
系统会承担90%的资金。
他只需拿出9180万,就能拿下一家原本市值超10亿的企业控制权。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有系统提供的并购卡,溢价根本不是问题。
鳄鱼恤的品牌影响力在港岛深入人心。
从婴儿的第一件衣服开始,到成年后的正式西装,这家品牌几乎陪伴每一个港岛人成长。
不管是顶级富豪,还是普通上班族;不管是办公室白领,还是工厂一线员工,衣柜里总有一两件鳄鱼恤的衣服。
第5章 收购鳄鱼恤
陈骏是鳄鱼恤真正的缔造者,一手将品牌推向巅峰,成为港岛家喻户晓的名字。但他骨子里却与本地格格不入,是个典型的“香蕉人”——外表黄种人,思想全西化。
在原本的时空中,几年之后,他会亲手将自己创办的鳄鱼恤出售。原因只有一个:他极度反动,对大陆的态度在港岛几乎人尽皆知。留下来对他来说,早已不再现实。
但这是1978年,一切都还未定局。港岛回归的协议还没敲定,时间也未明确。陈骏仍抱有一丝幻想,出售公司的念头尚不那么紧迫。
就在这时,他撞上了秦迪毫无章法却充满杀伤力的攻势。
鳄鱼恤大厦顶层会议室里,陈骏面色阴沉,对面坐着的是鳄鱼恤现任总经理,也是他的长子——陈炳云。
“阿云,从昨天到现在,有多少股东答应了我们的要约?”陈骏开口问道。
昨天,他已向所有股东发出正式的要约收购,目标是拿下51%的股份。
目前鳄鱼恤市值12.9亿港币,每股价格为3.59元。他提出的收购价是4元一股,略高于市场价。
在此之前,他本人已持有36.9%的股份,距离目标还差14.1%。
鳄鱼恤总股本为3.593亿股,也就是说,他至少要再买入5066万股,才能确保控股权。
过去两年,他为炒股套现、投资其他项目,陆续减持了约20%的股份,套现金额约2亿港币。
如今为了守住公司,他必须再砸回至少2亿,才能把持股比例重新推高到51%以上。
换句话说,他这两年从鳄鱼恤“抽血”所得,现在必须重新投回来。
好在港股行情不错,他这两年炒股也赚了一些,总体算下来,还能承受得起。
“目前情况不错。”陈炳云回答,“昨晚我联系了几个小股东,他们手上合计有大约2.1%的股份。他们接受了我们的报价。”
“这样一来,我们的持股比例就能达到39%!”陈炳云语气中带着兴奋。
陈骏点头,随后问道:“联系过那家机构了吗?他们是纯财务投资,还是别有用心?”
“联系过,但他们没有回应。”陈炳云神色一紧,“这很不正常,来头不小。”
“哼!”陈骏冷哼一声,“敢动鳄鱼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地头的老大。”
嘴上强硬,但他心里其实早已七上八下。
他开始后悔这两年的减持操作。原本为了短期收益的决定,如今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
董事会首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陈炳云替父亲开口。
门被推开,陈骏的秘书一脸慌张地走进来。
“董事长,出事了。”
“对方已经向所有股东发起了要约收购。”
这句话落下,陈骏与陈炳云心头一紧。
但父子俩心里其实早有准备——他们知道,对方绝不会轻易罢手。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控制权来的。
所以,对方发起要约收购,并不让他们感到意外。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骏语气平静。
“对方出价多少?”
看到董事长如此镇定,秘书也努力稳住情绪,答道:
“收购目标是51%,每股报价5元。”
“什么?”
“你说清楚一点?”
秘书话音未落,陈家父子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5元?这不可能!照这个价格,公司市值都快17亿了!”陈炳云脱口而出。
这个数字终于也让陈骏脸上变了色。
什么“兵来将挡”,不过是嘴上镇定,真正火烧眉毛,谁都稳不住。
“没错。”秘书苦笑,“他们的要约,确实是这个价格。”
陈炳云还处于震惊之中。
陈骏却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开口:
“阿云,赶紧联系你那几个朋友,先把他们的股份买下来!”
陈炳云回过神,没有多说,直接在办公室里开始拨电话。
第一个打不通。
第二个通了。
第三个也通了。
第四个又打不通。
第五个……
不一会儿,他脸色铁青地放下手机。
“这些人,真够狠的。我们想买,他们非要5.1元一股才肯卖!”
陈骏听后,并未大怒:“人都是讲利益的。很正常。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那我们怎么办?”陈炳云问。
“我们也提价。5.1元一股。”陈骏咬牙。
“我们要收购14.1%,总共5066万股。按这个价格,也就2.5亿左右。”
“但我们手上只有2.3亿,大部分还在股市里,没法立刻拿出来。”陈炳云皱眉。
“没事。”陈骏说道,“我可以找几个朋友周转一下,房子再抵押给银行,三千万还是能凑出来的。”
“立刻修改要约,再联系那几个人,先把股份买下来。”
“好。”
陈炳云点头,再次拨通电话。
“我丢雷楼某!尼个咸家铲!”
第一个电话刚挂断,陈炳云就放弃了继续拨号。
他脸色阴沉地对父亲说:“他们不肯卖。那帮家伙把收购价提到了6块一股。”
消息一出,陈骏脑袋嗡的一声。
6块钱一股,要买下5066万股才能稳住控股权。
这意味着至少需要三个多亿的资金。
家里能动用的资金大概2.3亿,但现金只有8000万,另外1.5亿还套在股市里,得等几天才能抽出来。
就算这1.5亿全拿回来,还是差了差不多7000万港币。
东拼西凑,能借的都借上,最多能凑个两三千万。
那剩下的5000万呢?
更麻烦的是,如果对方再加价怎么办?
唯一的选择,就是把自己手上那36.9%的股份拿去抵押,换钱出来反击。
但陈骏却迟疑了。
因为这样操作,鳄鱼恤和他自己都会背上沉重的财务负担。
而且从市场角度看,鳄鱼恤根本不值这个价。
在对方发起这次恶意收购之前,股价才3块多一点。
现在用6块钱一股的价格去买,等于翻倍高价接盘。
这让陈骏不得不深思。
这一犹豫,就是整整一天。
也难怪,一旦抵押股份,就得从银行或财务公司借出成本高昂的资金。
再加上股市里那1.5亿资金想快点解套,可能得割肉出场。
再算上溢价收购的代价,买回14.1%股份的实际成本,比正常价格高出一倍都不止。
原本最多值1.6亿的股份,现在要花3.5到3.7亿才能拿回来。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但最终,陈骏还是咬牙决定动手。
虽然会很痛,但至少能保住鳄鱼恤。
一旦股权旁落,公司就不再姓陈了。
下定决心后,他立刻让儿子联系几家银行,准备抵押股票。
自己也准备亲自出面找几个老朋友,看看能不能借钱,或者收点筹码。
但他还没出门,就接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晨星投资宣布,已持有鳄鱼恤52.1%的股份,要约收购目标达成,现已停止收购。不久后,公司将派遣管理团队接管鳄鱼恤。”
新闻还在继续,陈骏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眼前一黑,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整个人愣住。
结束了?
就这样?
我一手带大的服装王国,就这样没了?
那个黄皮白里的老头,哭得像个孩子。
……
当陈骏和整个陈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
秦迪却正坐在浅水湾半山的一处独栋豪宅中,与两位年长者品茶闲聊。
“年轻人真不得了啊!秦生,一天之内就拿下一家十亿级别的公司……”一位身材瘦小但气场极强的中年人,笑着朝对面的秦迪竖起手指,“秦生你今年才二十出头?我像你这般年纪时,还在海上漂着呢……”
“今年正好20岁。”秦迪语气谦和地回答,“我哪比得上藿老和郭老,真的比不了。”
“而且收购鳄鱼恤也不是一天完成的。今天只是全面出击的开始,之前已经筹划很久了。”
“现在比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比不过。”另一位年长者笑眯眯地插话,“秦生,从你买下第一手鳄鱼恤股票,到现在用了多久?”
“呃……挺久了。如果算上今天,刚好一个多星期。”秦迪笑着回应。
这句话让两位长者一时语塞,秦迪接着说道:
“虽然之前已经道过谢,但我还是要再谢两位前辈。如果不是你们愿意把手中的鳄鱼恤股份卖给我,这次收购恐怕还得拖几天,成本也会高不少。”
藿一冬正色道:“你出钱,我们出货,这是生意,谈不上帮不帮忙。”
随后他也笑了:
“我这批鳄鱼恤股票是五年前买的,那时候才两元一股,现在卖六元。秦生让我赚了三倍,我该谢谢你才对。”
“我也是。”郭锝胜笑着接话,“我买的时候稍微贵点,四块多。但同样也要感谢秦生的厚道,让我这一笔赚了不少。”
三人又随意聊了些话题。
看了看时间,秦迪起身说道:
“不早了,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得先走一步。”
郭锝胜立刻站起身来:
“都快晚饭时间了,吃了饭再走嘛,秦生。”
“不了。”秦迪婉言谢绝,“下次再来拜访。刚完成并购,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我得回去盯一下。”
“哦~哦~那也好。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我就不留你了。秦生请便。”
“藿生,再见。”
“秦生,再见。”
“郭生,留步。”
“再见,秦先生。”
……
等秦迪离开后。
郭锝胜多送了几步,回来时又走进花园。
看到老友还在原地,他忍不住又感叹一句:“真是年轻有为啊!”
“可不是嘛。”藿一冬低声附和,“一天之内就把陈骏那个家伙收拾了。出手之狠、动作之快,连李嘉诚都做不到。”
“真是搞不懂,他花这么多钱收购鳄鱼恤,到底图什么?还有那个年轻人,哪来这么多资金?秦阳是晨星公司的老板,做电风扇起家的,我听说过。但真不知道他给儿子留了这么多钱。”郭锝胜说着,摇了摇头。
“不管他资金从哪里来。只要他能持续有这样的实力,港岛的资本圈恐怕要热闹起来了。”
藿一冬意味深长地说道。
郭锝胜点头表示认同。
“我原本是想结个善缘,顺便让陈骏吃点苦头。才打算把手上的股票卖给他。”
“我对陈骏早就不爽了,有人动他,我就想看看是谁出的手,于是把他请了过来。”
“刚好你也来了,就这么碰上了。”
藿一冬继续说道:“资本一入场,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这一回陈骏输得不冤。这个年轻人不光有钱,胆子也大。被盯上,只能说运气太差。”
郭锝胜再次点头。
对藿一冬和郭锝胜来说,想见秦迪一面,是出于对新秀的好奇。
还有一点,陈骏是港岛出名的反华派,跟他们的立场完全相反。
第6章 拿下控股权
有人出手对付他,他们自然会多看几眼。
于是郭锝胜就约了秦迪来家里坐坐。
刚好藿一冬也在,就一起见了面。
没聊太多,也没有深入交流。
说到底,就是生意关系。
他们也还不清楚秦迪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什么立场。
所谓的生意关系,就是秦迪买了他们手里的鳄鱼恤股票。
仅此而已。
因为秦迪发出的收购要约,是面向所有鳄鱼恤股东的。
作为港岛本土最出名的服装品牌之一,鳄鱼恤的股东数量不少。
许多富豪都在鳄鱼恤股价低的时候买过一些,当作投资。
郭锝胜和藿一冬也各持有一部分,数量不多,合起来才4.1%。
但对方既然提出要见一面,就把股票卖给了他。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秦迪就亲自跑了一趟,见了面,也完成了交易。
当然,藿一冬也许是真的讨厌陈骏。
还帮他联系了一些持有鳄鱼恤股票的富豪。
于是秦迪这边买1%,那边买1.5%,慢慢积累起来。
加上原本已经拿到的26%多的股份,再加上股市上的持续收购。
从早上发起要约收购,到傍晚,就已经顺利完成。
整个过程顺利得有些离谱。
如果不是发现陈骏手里的股份,不减反增,达到了38.7%。
秦迪差点以为,自己买来的股份,都是陈骏悄悄卖出去的。
因为要约收购是面向所有股东的,就算陈骏私下出售,秦迪也拦不住。
1978年7月28号。
秦迪完成对鳄鱼恤控股权收购的第二天。
这天是星期一。
港岛历史最久的财经刊物《经济导报》首次将秦迪的照片放在封面。
封面标题只有四个字:“商场巨鳄!”
照片下端是鳄鱼恤的标志,一只尾巴高翘的黄色鳄鱼。
杂志详细报道了秦迪收购鳄鱼恤的全过程:
“回溯鳄鱼恤的起点,是1952年。陈骏博士从港府取得鳄鱼商标,从零起步,打造港岛本土服装品牌,至今已走过二十六年,陪伴两代港人成长。如今,这个品牌正式易主。
几天前,一家名叫晨星投资的公司突然现身,开始大手笔收购鳄鱼恤股票。
就在前几日,持有鳄鱼恤26.7%股份的晨星投资跟随陈骏博士,参与要约收购。
原以为会有一场激烈争夺战。一方是初入市场的晨星投资,一方是品牌创始人陈骏先生。
但昨晚。
只过了一天时间。
晨星投资宣布,已取得鳄鱼恤的控股权,持股比例达到51%以上。
鳄鱼恤完成交接。
上周五收盘时,鳄鱼恤股价为3.59元,晨星投资共持有9377万股。
以现金加市场吸纳的方式,晨星投入超九亿港元,溢价超过70%。
为何要以如此高价收购鳄鱼恤?目的尚不明确。
是看好品牌未来,还是另有计划?
从业十五年,我也没看懂。”
这份刊物专业性较强,受到港岛商界人士青睐。
但普通市民更爱看八卦。
他们关心的是晨星投资背后的年轻老板,身家几何,有没有绯闻,有几个女朋友。
主流媒体自然不会错过这些话题。
《天天日报》打出醒目标题:
“港岛上市公司老板们,准备好了吗?”
文中写道:
“鳄鱼恤原本市值11亿,晨星投资以18亿出手,像买白菜一样拿下公司。收购鳄鱼恤只是开始,下一个是谁?”
《星岛日报》则以“港岛最年轻富豪”为题,推出独家报道:
“晨星投资公司,是晨星电风扇创始人秦迪全资控股的公司。据业内估算,此次收购鳄鱼恤,秦迪至少动用了九亿港币。”
“秦迪先生并未从他持股95%的晨星电风扇公司挪动一分钱。收购鳄鱼恤的资金,全部来自秦迪个人。”
“作为实质控股人,秦迪掌握的鳄鱼恤上市公司股权市值接近18亿港币,这还没算上他的电风扇公司资产。他的身家已足够跻身港岛百大富豪之列。而港岛最年轻的百大富豪,年龄都超过四十岁。说他是港岛最年轻的富豪,恐怕没人会提出异议。”
当天,鳄鱼恤的收购事件登上全港各大媒体头条,舆论一片惊叹。
也有不少港人表示忧虑,担心秦迪会把这个老品牌搞砸。还有媒体质疑他收购鳄鱼恤背后的动机并不单纯。
在各方议论纷纷之际。
秦迪带着团队,前往中环干诺道50号。
这里是鳄鱼恤大厦的所在地。
中环干诺道50号。
鳄鱼恤大厦所在地。
在1978年的当下。
鳄鱼恤大厦是附近最高的建筑,比旁边的恒生银行总部还要高出几层。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鳄鱼恤大厦命运多舛,几经转手,多次重建。
最初被林柏欣家族接手,之后卖给玩具大王蔡志铭家族,再后来又被电子表巨头李元清家族收购。
到了21世纪,大陆资本进入港岛,鳄鱼恤大厦被农业银行纳入旗下,成为港岛农行总部。
再过十多年,随着高楼林立,鳄鱼恤大厦终将被淹没在高楼群中。
但这些都不影响它曾经的地位。中环是港岛金融核心区,能在这一带上班,是无数港人的梦想。
秦迪能在寸土寸金的中环拿下一栋核心物业,意味着他的商业帝国已初具规模,也意味着他正式踏入港岛顶级商界的舞台。
至于十几年后这座大厦是否会显得过时……
如果到那时,秦迪还是如今的身家,那也不怪大厦跟不上时代。
正想着这些事,秦迪已带着晨星投资的高管,以及汇丰银行、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一众专业人士,抵达鳄鱼恤大厦。
他们阵容整齐,人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出入高端场合的常客。
大厦的保安根本不敢拦,只能放行。
由专业机构出面交涉,一个多小时后,秦迪一行顺利进入鳄鱼恤大厦的大会议室。
昨天晚上,晨星投资就以大股东身份通知所有股东,今日紧急召开股东大会。
所有股东都清楚秦迪的意图。
花大价钱拿下控股权,还能为了什么?
自然是改组董事会,成为新任董事长,掌控这家港岛知名上市公司。
由于秦迪拥有公司绝对多数股份,包括陈骏在内的所有股东都无法阻止他。
那样做,等于违反法规。
港府不会坐视不管。
鳄鱼恤终究不是那些背后有英资撑腰的企业……
秦迪走进大会议室。
无论熟人还是生面孔。
刚踏入会场,四周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寒暄声。直到他落座主位,嘈杂声才慢慢平息。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作为最大股东,要求启动董事会重组投票。”
秦迪语气平静,但带着压迫感。鳄鱼恤的管理团队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也清楚他们不愿放弃手中权力。创始人陈骏——目前的第二大股东,甚至干脆没到场。
这让秦迪颇感不悦。
“投票开始。我提议重新选举董事会,并提名自己担任董事长。”
陈骏手中握有公司39%的股权,这是陈家最重要的资产。可这并不影响大局。
秦迪不担心管理层集体出走。那样一来,公司经营受损,吃亏的不只是他,还有陈骏自己。
至于亏损,他根本不怕。
这次收购有系统支撑,他本人实际出资不到八千万港币,其余资金全由系统承担。
如今他手中的鳄鱼恤股票,按当前市值计算,早已突破五亿港币。
鳄鱼恤本身资产优质,光是这栋总部大楼,估值就超过1.8亿。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亏。
他甚至希望鳄鱼恤接下来继续走低,股价越跌,对他越有利,未来发起全面收购就越轻松。
现任总经理是陈炳云,陈骏的儿子。他父亲没来,他倒是来了。
不过陈炳云这个总经理只是名义上的,实际只管部分财务。
真正掌权的是副总经理张文生,他才是日常运营的负责人。
张文生年过六旬,是陈骏创业时期的老班底,从青年时代就在鳄鱼恤打拼,持有将近3%的股份,位列第三大股东,也是董事会执行董事之一。
但就算把陈家、张文生和其他股东加起来,股份总数仍远不及秦迪。
根本无力对抗他的决策。
听完秦迪讲话,张文生心中一阵凄凉,怒火中烧却又无从发泄。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秦迪本等着有人跳出来挑战他,正好可以借机清理一批人。然而,鳄鱼恤高管们始终沉默。
他翻开了手边的文件,淡淡说道:
“投票结束,晨星投资凭借绝对多数投票权,支持董事会重组,并支持我出任董事长。”
“原董事长陈骏先生,作为第二大股东,依据港府法律,有权保留至少三个独立董事席位。”
“而我成为董事长,同样是港府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有谁反对?”
没人反对。
香港完善的公司法和商业法规,让秦迪这个已经掌握控股权的大股东占据了绝对优势。
在鳄鱼恤,原来的管理层最多就是表面应付一下,真有人敢跳出来反对,那就等于不打算继续干了。
鳄鱼恤,
已经彻底换了天地。
中环干诺道50号,
这里是鳄鱼恤大厦的所在地。42楼,曾是原董事长陈骏的私人豪华办公室,北面全是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风景美得让人眩晕。
现在,新任董事长是秦迪。
这间办公室自然也归了他。
陈骏就算有意见,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今天压根没出现。
也许昨晚,他就已经预感到今天会发生什么。
办公室里,陈骏的一些私人物品早已被收拾干净。
在今天的临时股东大会上,秦迪顺利当选为公司董事长。
他还任命晨星投资的原总经理林国栋,担任鳄鱼恤公司的财务主管。
而真正精通金融的梁安德,则接替林国栋,成为晨星投资的新任总经理。
紧接着的董事会上,秦迪又安排了两位亲信进入人事部。
掌控董事长、财务部和人事部三个关键位置,等于握住了鳄鱼恤公司大部分的实权。
其他高管,因为没人能站出来制衡,只能选择沉默。
短期内,秦迪也不会轻易动他们。
毕竟,他的根基还不够稳固,鳄鱼恤作为本地知名企业,动作太大容易引发风波。
老实说,
这次能成功收购鳄鱼恤,
系统占了绝大部分功劳。
若没有系统提供的并购卡,他不可能溢价收购那么多股份。
而如果没有这次夸张的溢价,他也无法一下子打乱陈骏的节奏,拿下控股权。
某种程度上,他是用钱砸出了一条路,硬生生压住了所有对手。
要拼手段,他未必有那么多花招。
陈骏若不拼死一搏,甚至可能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第7章 小姑娘,胆子是真的大
现在,
秦迪计划把晨星公司和晨星投资的总部,都搬到鳄鱼恤大厦来。
鳄鱼恤大厦有42层,
作为一家服装企业,鳄鱼恤公司自己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空间。
从30层到42层是公司自用,其余楼层全都对外出租。
秦迪已经决定,以后鳄鱼恤大厦不再对外出租。
现有租户的合同到期后,也不会再续约。
因为未来几年,他的商业版图完全可以把鳄鱼恤大厦当作核心总部来使用。
现在用得上,以后未必够用。
鳄鱼恤已经到手。
短期内,他不会对这家企业做太大调整。
他打算让鳄鱼恤继续经营,哪怕亏损一段时间,等其他股东撑不住了,再低价回收他们的股份。
特别是陈骏这种表面华人、内心却靠不住的人。
接下来,鳄鱼恤已经不再是他的核心业务。
秦迪把重心重新放回晨星投资和晨星电风扇上。
晨星投资用自有资金完成对鳄鱼恤的收购后,账上只剩下两千多万。
但他并不缺钱。
晨星公司还有两千多万可用资金,鳄鱼恤现在归他所有,账面资金超六千万。
合计起来,总资金超过一亿港币。
晨星投资继续在市场上运作,每天三次的投资机会,不利用太可惜。
重点始终是晨星公司。
系统给出的第二个任务,是要卖出十万台古典吊顶风扇。
只有完成这个任务,他才能在港岛真正站稳脚跟,一步步迈向顶级豪门,甚至打造属于自己的秦氏港岛。
对这一点,秦迪有清晰的认知。
晨星公司目前拥有两个工厂,十几条生产线。虽然目前订单只有一万台,但按照秦迪的要求,已经开始持续生产古典款吊顶风扇。
这种款式,在港岛根本卖不动,东南亚也一样。
这两个地方,现在根本接受不了这种风格。
但未来可能就不一样了。
只要能在欧美打开市场,港岛和东南亚的人为了追赶潮流,或许会开始接受。
所以只要欧美市场能突破,本地市场自然也能带动起来。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话语权,还是掌握在西方人手中。
为此,秦迪早有布局。
除了已联系的几家欧美代理商外,他在北美和欧洲分别设立了销售公司。
北美这边。
“乔治先生,您好,我是晨星公司北美区经理,之前通过电话。”
“这是我们的新款电风扇样品,请您过目。”
王平用流利的英文礼貌地说道。
他是晨星派驻北美的负责人,任务就是推广这款古典吊顶风扇。
“哦?这么快就做出来了?不会是便宜货吧?”乔治开着略带嘲讽的玩笑。
“当然不是,这是我们最新推出的古典系列吊顶风扇。最近在北美很受欢迎,绝对值得您拥有。”
王平把乔治带到样品展示区。
其实他对这款风扇没有太大信心,也不确定西方人是否真的会喜欢。
可既然拿了工资,还有提成,自然得全力以赴。
乔治抬头仔细看着天花板上的风扇,越看越满意。
这几年,整个欧美社会都在强调节能。
自从七十年代初石油危机爆发后,节能成了主流。
空调这类高能耗产品,逐渐被市场冷落。
取而代之的,是环保节能的风扇。
随着复古风潮悄然兴起,头顶那些看似陈旧却散发着典雅气息的老式吊扇,正重新走进人们的视野。
在乔治看来,这类风扇在北美市场有不小潜力。
“乔治先生,这些风扇我们做了不少改进。整体质量有了明显提升,使用寿命也延长了许多。”
王平站在一旁补充道,这些细节必须强调,谁知道乔治是否懂行!
“质量这种东西,得用过才知道。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乔治依旧专注地看着产品,没有抬头回应。不说点狠话,等会怎么压价?
“您说得对,不过也可以先摸摸看,我们的风扇做工确实扎实。”王平语气坚定。他之前也做过对比测试。
测试结果令人满意。
在美国市场上,比晨星质量好的吊扇,价格是晨星的数倍;质量不如晨星的,价格也不便宜。
北美不是遍地富豪,多数人还是讲究性价比。
那边穷人也不少,只是花钱更痛快些。
所以,晨星的产品,注定有市场。
这也是王平愿意扎根晨星北美分公司,全力开拓渠道的原因。
“我要订五万台,不过得先看看报价……”
乔治淡淡地说,仿佛这笔订单无关紧要。
王平心里暗暗高兴。
港岛总部早有指示,初期推广可以适当让利。
他不担心老外不买。
这种价格实惠质量又过硬的风扇,也只有现在的港岛能做出来!
转眼间,已到了1978年8月。
秦迪重生到港岛,也已经过去一个月。
一个月前刚醒来时,他还只是个富二代。
家里有家年产值两千万的电风扇公司,资产过亿。
一个月后,靠系统与自己的拼劲。
他成了鳄鱼恤公司的董事长,持股比例达百分之四十五。
同时也是晨星公司的董事长,拥有95%的股份。
名下除了浅水湾的一套别墅,中环还有两套公寓,以及一家名为晨星投资的公司。
八月二号,星期六。
鳄鱼恤大厦42层,董事长私人办公室。
落地窗前,关佳慧望向远方,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她忽然意识到,这样的视野,不仅让人热血沸腾,也会激发女性对财富的渴望。
一个月前,秦迪重生那天。
他偶遇了正在拍广告的关佳慧——未来的港岛娱乐圈头牌花瓶。
被她的美貌和名气吸引,秦迪递了张名片,说想请她代言自家风扇。
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竟主动找来了,还直接找到了秦迪的办公室。
“我爸爸把你给他的名片弄丢了,不过被我捡到了。我上周去你公司找你,才发现你已经搬到这里来了。”
“秦生!你好牛啊!鳄鱼恤这么大的品牌,都被你买下来了!”
“太厉害了!”
她说话的声音又软又甜,配上那张脸,虽然突然来访,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尴尬。
这位小姑娘,胆子是真的大。
年纪这么小。
居然敢一个人来找一个月前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第8章 新公司顺利成立
她现在才上中四,相当于内地的高一,才16岁。
16岁就有这样的勇气……
秦迪正想着。
关佳慧盯着他问:“秦生,你上次说想找我拍广告,是真的吗?”
她眨着大眼睛,模样像极了洋娃娃,可爱得不行。
“当然是真的!”秦迪点头回应。
拍广告而已。
晨星公司每年广告预算都上百万,又不是请不起大牌明星,主要是拍一些平面广告。
只要长得好看,就完全没问题。
以关佳慧的外形条件,绝对够资格。
对秦迪来说,哄一个年纪还小的关佳慧并不难。
更何况,她明显是看到了秦迪最近收购鳄鱼恤的新闻。
他身上有了这层“光环”,话题自然更容易深入。
“对啊,我爸老是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烦死了。”
“上次那个广告,是因为他朋友的关系才同意的。”
“以前很多人找我拍广告,都被他们统统拒绝了。”
“等我满18岁,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会理他怎么想。”
当秦迪把话题引向家庭方面,关佳慧便开始一连串地抱怨。
语气里带着不满,表情也很明显。
“那等你真的满了18岁,你最想做什么?”
秦迪微笑着问。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滑动。
关佳慧脸红了。
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有挣开。
“当然是当演员啦,我爸妈都是演员。”
她不假思索地说:“我要当大明星,赚大钱,住大房子,让所有人都宠着我。”
说完,她睁大眼睛看着秦迪:“你呢?你已经很有钱了,听说整栋楼都是你的,好厉害。”
“我?我要成为最有钱的人。以后这样的大楼,我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秦迪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你、你……秦生……你在干什么啊……”
关佳慧脸瞬间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白皙的皮肤更显得她羞涩难掩。
她不敢再看他一眼,却始终没有推开他的手。
“我会看相,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机会实现愿望。”秦迪随意地说。
关佳慧没有挣扎,只是身体轻轻颤抖,脸泛红晕。
任由他注视自己,任由他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滑动。
看那神情,似乎他想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
但他没有进一步行动,看了会儿,笑着开口:
“时间不早了,五点了。你该回去了。不然你爸妈又要责备你了。”
他松开手后,关佳慧怔了一下,随即望向墙上的挂钟:
“啊?已经五点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她是下午三点多来的。
一转眼,已经在这待了快两个小时。
语气中满是不舍,显然还想多待一会儿。
秦迪没有纵容她,笑着起身:
“别不高兴,再过两年,你就能自由安排时间了。”
“我答应你,很快会让你来为我的公司拍广告。我会说服你父母。”
说完,他带她离开办公室,一直下到楼下。
他叫来司机,一辆刚入手不久的劳斯莱斯银影缓缓驶来。
这是第一代银影,去年刚发布,立刻受到富豪追捧。
作为英国顶级豪车品牌,劳斯莱斯在港岛格外受欢迎。
据说首批一百辆,港岛就订了十几辆。
港岛的电视剧《天地男儿》《笑看风云》中,主角坐的就是这款车。
来的时候,关佳慧是辗转几趟车才到的。
回去时,却坐上了这样的顶级豪车。
看着眼前这辆车,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秦迪看到了一点点野心的火苗。
他不露声色地对司机说:
“送这位小姐回家。”
说完,还亲自为她拉开车门。
“我就不过去了,免得你爸爸不高兴。”他说。
“好、好……谢谢秦生。”
她没有推辞。
也没有立刻上车。
站在车边,像是在犹豫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
她忽然红着脸,扑过来抱住秦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秦生,我……你……呜呜……”说完,她害羞地钻进了车里。
秦迪笑了笑。
挥了挥手,豪车载着她离开了。
关佳慧这个人。
因为长得好看。
从小就被父母和身边人宠着,像个小公主一样被捧在掌心里。
秦迪对关佳慧的生活控制极严,反倒激发了她内心的叛逆情绪。等到年满十八岁,她便开始放飞自我,随之而来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不受控。
结合她今天的表现与过往种种,秦迪得出这样的结论:性格一旦形成,很难轻易改变。
比如她骨子里的拜金与现实。
但如果能在她尚未真正见识到世间繁华之前,做出一些调整呢?
有资源,有心力,一切皆有可能。
巧的是,秦迪正好具备这两样。
打高尔夫又如何?
这一世,这项运动只属于他。
摇头一笑,他转身走进鳄鱼恤大厦。
关佳慧今年才十六岁,已美得令人惊叹。
港岛未来的娱乐圈里,顶级美人不断涌现。
但今天的近距离接触,却彻底动摇了秦迪原本对港岛娱乐业不感兴趣的念头。
他忽然觉得,若真有意参与,不仅可以入局,甚至该自己搞一家娱乐公司。
想到就做。
毕竟在这边开公司流程简单,几乎没什么限制。
他立刻安排人手去注册新公司。
在港岛注册公司,确实快而方便。
第一,经营范围几乎没有限制,各种业务都可以混着做。做出版、做漫画,突然想搞房地产,成立个部门就能上马。
第二,注册资金少,还不需要验资,哪怕只是空壳公司也能挂着。
第三,注册公司不需要租赁正式办公地址,可以挂靠在别的写字楼,这一点和内地完全不同。
第四,税率极低,本港公司仅收盈利税,利润抽成十几个点,不会按营业额收税。新公司第一次税务申报,甚至可以拖到将近二十个月之后。
也就是说,公司成立后的头一年,基本不用交税。
第三天,新公司顺利成立。
名字叫“华夏星传媒”。
没错,就是那个姓向的人,十几年后会开的那家电影公司名字。
这名字确实不错,秦迪干脆拿来就用。
第9章 又一个横扫行业的任务出现了
结果公司刚注册完,他还没来得及确认,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提示音——
【任务:行业制霸(传媒)】
【任务描述:你开了一家娱乐公司,而娱乐行业是传媒的重要分支。传媒是话语权,是舆论战场,顶级富豪怎能没有自己的声音?向传媒巨头迈进吧!】
【任务要求:让“华夏星传媒”拍摄一部电影,或者收购一份报纸,亦或拿下电视台,或者其他媒体平台,任选其一即可完成】
【任务奖励:经验值1000,抽奖机会一次】
【……】
又一个横扫行业的任务出现了。
上一个是电风扇行业,这次轮到了传媒行业。
更离谱的是,这次任务的触发点,仅仅是注册了“华夏星传媒”这家公司,连一个员工都没有。
就这么一个空壳公司,居然就激活了任务。
难道每进入一个新行业,系统都会自动弹出一个“行业制霸”任务?
但问题来了。
之前进入服装行业,收购了鳄鱼恤,却没有触发类似任务。
这是为什么?
秦迪思索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能是和自己在该行业公司中所持股份的比例有关。
比如晨星电风扇,自己持股95%,属于完全控股。
而刚刚注册的华夏星传媒,更是100%持股,堪称绝对控股中的顶配。
反观鳄鱼恤,虽然也实现了控股,但自己只占股51%,离67.7%的绝对控股权还差不少。
所以,只有完全控股的公司,才能激活任务。
这样一分析,电风扇公司和刚开的传媒公司就符合要求了。
而鳄鱼恤却因为股权分散,没能触发任务。
任务内容看了一眼,秦迪觉得难度不高。
拍一部电影,买一家报社,或者收购电视台都可以。
没有附加条件,比如票房、收视率什么的。
收购电视台现在不太现实。
港岛目前只有两家电视台,一个是tVb无线,一个是丽的之声。
后者之后改名叫亚洲电视。
无论哪一家,想要拿下都不容易。
但拍电影或买报纸就不一样了。
在港岛,拍一部没人看的小电影,成本几十万就行。
随便找个剧本,拉个团队,拍几天,就算完成任务了。
至于买报纸,更简单。
现在“明报”、“信报”这些大报,市值也就几千万。
小一点的报纸,几十万就能成交。
比起拍电影还要筹备剧组、拍摄十几天,买报纸效率更高。
秦迪思考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楼下晨星投资公司总经理梁安德的号码。
“安德,帮我留意一下市场上有没有报纸公司在出售,我想买一家。”
梁安德没多问。
只回应一句:“没问题,秦生。”
挂了电话,秦迪露出满意神色。
这就是他欣赏梁安德的地方。
不需要追问缘由,老板交代什么,他就做什么。
加上他本来就是顶尖金融人才,在执行金融事务上也非常可靠。
刚放下电话,系统又“叮”了一声。
今天怎么回事?
系统上线了?
都沉寂大半个月了,今天竟然连续两次提醒。
他立刻点开系统界面,查看新消息。
第二个任务完成,属于系统连锁任务中的第二环,关于电风扇行业的垄断计划。
只用了一个月时间。
晨星公司成功售出十万台经典款吊扇。
之所以如此迅速,关键在于秦迪的果断决策。
他投入重金,在已有多个代理商的前提下,又于欧洲与北美设立了两家销售子公司。
为了吸引代理商下单,前期报价低得离谱。
这使得晨星电风扇本身已经具备高性价比的产品,在当地更具竞争力。
同时,由于1970年代石油危机影响,环保理念逐渐流行。
欧美市场开始推崇使用风扇代替空调。
晨星推出的这款经典吊扇,正好契合了这股趋势。
对欧美地区的代理商而言,此时进货无疑是稳赚不赔。
十万台订单迅速达成。
说实话,因报价过低和设立分公司带来的成本上升。
这十万台订单几乎没带来任何利润。
任务完成之后,秦迪立刻拨通晨星公司总经理陈文正的电话,要求将风扇价格恢复至正常水平。
他不再顾虑那些外国买家的态度。
任务已经完成,继续低价倾销毫无意义。
挂断电话后。
他才领取了连锁任务第二阶段的奖励。
一千点经验值,加上一次抽奖机会。
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时,他获得了五百点经验值。
从0升到1级所需经验值仅为一千。
这次奖励加上之前积累的经验值,秦迪直接完成了升级。
升级后。
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
【秦迪(20岁)】
【等级:1级。】
【基础属性:】
【力量6】
【体格6】
【敏捷6】
【反应5】
【魅力7】
【自由属性点:1】
【技能:投资眼】
【装备:无】
【任务:无】
【经验:】
【系统商城:暂未开启(10级以后开启)】
【……】
除了多出一点自由属性点,以及得知下次升级需五千点经验外。
其他并无变化。
研究了一会儿系统。
秦迪决定将这一点自由属性点。
加到魅力属性上。
1978年的港岛,尽管存在帮派与黑帮势力。
但整体社会秩序依旧占主导地位。
更何况他这类富人。
港府自然会给予更多保护,再请些保镖也能负担得起,安全问题不大。
因此,其他身体属性并非首要考虑对象。
提升颜值与魅力,似乎更值得优先处理。
在系统设定中。
普通成年男性身体素质的基准值为5,上限为10。
比如反应值达到5,意味着百米速度约十四秒。
比如魅力5,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多、长相端正的普通人应有的魅力水平。
魅力6的话,基本能在熟人圈里被称为帅哥。
魅力7,就是普通人中的顶级颜值,接近明星水准,比如现在的秦迪就处于这个层次。
魅力8就不只是外表和身材了,更多是融合了气质、气场和人格魅力等综合因素。比如一个大型组织的领袖,一声令下便能让人赴汤蹈火,这种魅力早已超越了外貌的范畴。
魅力9,已经可以用“风华绝代”“独一无二”来形容。比如巅峰时期的张国荣。
第10章 赚美金英镑!
魅力10是游戏中正常设定的上限,堪称这一领域人类的巅峰王者。比如巅峰时期的迈克尔·杰克逊,流行音乐之王。又比如引发战争的海伦等。
魅力11,则可以称为人类极限,达到传奇级别。
比如拿破仑,从流放地逃回法国时,身边仅几百人。路易十八派出十万大军围剿他。结果拿破仑一出现,说了句:“我回来了。”对面十万军队立刻倒戈,跪地高呼:“皇帝陛下万岁。”沿途敌军望风归降,他没开一枪就占领巴黎,重新登基。
又如汉朝光武帝刘秀,28岁时被派往河北,实则是被送去送死。只给了几个随从,既无兵也无粮。
可当刘秀抵达河北后,黄河以北的豪强、富户纷纷前来投靠,送钱送粮送兵送人。不到三年,刘秀从一无所有发展成拥军百万、割据一方的最大势力。
这种程度,已经无法用常理解释,只能归为传奇。
根据系统设定,升级奖励只能把单一属性加到10为止。再往上,只能靠任务或特别奖励。
秦迪把自由属性点加在魅力上,当魅力达到8后,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属性分配完成。
接下来,是第三次抽奖。
截至目前,秦迪已经抽过两次奖。
两次都收获颇丰。第一次获得“投资眼”,这个技能在金融和投资领域几乎战无不胜。
第二次获得“并购卡”,直接让他以几千万撬动了一家资产过十亿港币的优质大公司。
对第三次抽奖,他也抱有很大期待。
按照流程开始抽奖。
没有特效。
奖励直接出现。
【叮!】
【恭喜您获得技能《洞察眼》】
【洞察眼:使用该技能可查看人类或动物的好感、忠诚、能力等属性数值(无法升级)】
算是一个不错的能力。
比起前两次在金钱上的回报略逊一筹。
从价值来看,不会相差太多。
能洞察他人的情感与忠心,对掌权者而言,意义重大。
至少可以分辨出,谁有本事,谁更可靠,谁是潜伏的内鬼。
领取完任务奖励后,
“电风扇行业制霸”任务再次更新,迎来了第三个连续任务。
这次的目标是让晨星公司在1978年的产品销售利润,达到一亿港币。
如今只剩四个月时间。
前八个月,晨星公司只赚了1800多万。
意味着接下来每个月必须赚到两千万以上,才有可能完成任务。
秦迪微微皱起眉头。
相比前两个任务,这次的难度明显提升。
看来之后的行业制霸任务,大概率也是这样的趋势,先易后难。
任务越难,奖励越丰厚。
第三个连锁任务的奖励是3000经验值和一次抽奖机会。
秦迪还在思考如何完成这个电风扇行业的任务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嘟嘟嘟!
“进来。”
梁安德推门而入。
“boSS,您让我查的事,我已经打听了几个电话,有点头绪了。”
秦迪一直欣赏梁安德的一点,就是他的效率。
动作快,不拖泥带水。
这还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有了回应。
他点头示意:“说吧,哪家报纸?大概多少钱能收购下来。”
同时,他悄然发动刚获得的技能“洞察眼”。
【人物:梁安德】
【忠诚:75】
【技能:企业管理专家(70%)、金融投资(80%)】
【评价:出色的中小型金融公司管理人才,具备一定人格魅力,能提升团队协作氛围,发展潜力不错,目前属于行业A级人才】
看完后,秦迪心中有数。
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相当可以了。
能在洋人主导的汇丰银行里,靠自己一步步爬到中高层,说明梁安德的确有两把刷子。
当初挖他过来时,秦迪开出了比汇丰高出一倍的月薪,才把他请过来。
在梁安德正式汇报前,秦迪忽然开口说道:
“安德,你现在的年薪是40万港币吧?”
梁安德愣了一下。
“是的。”
这个年代,年薪40万在打工族中,已经算得上高收入。
往前几年,邵氏那些大牌明星,没拍戏时一个月也才几千块。
就算拍出一部爆款剧,片酬也不过几万块。
当时大陆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几十到一两百元。
港岛这边,普通售货员一个月工资,撑死了也就一千左右。
在港岛,教师这个职业看似稳定,其实收入不过如此。
年薪四十万的工作,已经算是高薪中的佼佼者。
秦迪语气平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年薪提到六十万。年终奖根据业绩再算。”
梁安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看着自己忠诚度涨到了88,他心里一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秦迪却摆了摆手,淡淡地说:“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好好干。”
秦迪一边测试加工资是否能提升属下忠诚度,一边想着后续安排。
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辆来来往往,一片热闹景象。
1978年的港岛虽然还没有三十年后那么繁华,但已经初具规模。
两个年轻人从九龙区的审计署走出来,心情格外轻松。
他们刚刚拿到了“爱美高”公司的营业执照。
大刘名叫刘栾雄,从小就吃过苦。父亲刘活荣曾经营米铺、制衣厂,但被坑过几次,后来才慢慢做起风扇生意。
小时候家里穷,他十岁前都睡在地上,母亲撑起整个家,他也从小就学会了做家务。
去年,他和在多伦多认识的女友结婚。今年,他决定不再依附父亲,而是和朋友一起创业。
爱美高听起来挺大气,但其实公司刚起步,资金才一万,员工22人,厂房就一间。
今天才刚拿到营业执照,一切才刚开始。
“阿伟!你相信我,我们一定行!”刘栾雄激动地对朋友说。
梁英伟笑着回应:“我不信你会失败,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一起干!”
“我在多伦多不是白读书的。我研究北美风扇市场已经三年了!去年回来的时候,我发现老外那边开始流行复古风。”
“再加上能源危机持续影响,我觉得,复古风扇在欧美市场肯定能卖得出去!”
刘栾雄眼神坚定:“我们的厂子,就专注做复古风扇!”
“港岛市场太卷了,我们直接冲北美,赚老外的钱,赚美金英镑!”
第11章 天天日报
梁英伟拍拍他的肩膀:“听你的。你懂市场,我来负责生产和管理。”
“销售这块就全靠你了!”
“哈哈,咱俩就是最佳组合!将来肯定发财!”
两个年轻人走在街头,满怀憧憬地谈论着未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一列开往北美的货轮上,已经装满了十万台古典吊扇。
这些产品比他们还没生产的风扇还要精致、成熟。
在另一个时空里,那位靠风扇起家的大刘,在这个世界,可能还没开始起步。
都是系统闹的。
秦迪无意间截走了本该属于别人的首桶金。
这只带着系统的小蝴蝶,扇动翅膀掀起的风浪,已经超出了梁英伟和大刘这两个港岛年轻人所能应对的范围。
与此同时。
鳄鱼恤大厦内。
梁安德因薪资上涨和对秦迪的忠诚度提升,正兴致勃勃地汇报他打听到的港岛报纸市场情报。
“老板,我找了几个朋友,其中还有汇丰的一个外国人,多方打听后发现,目前愿意出手的报社其实不少。”
“但要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看,目前只有一家符合条件。”
“这家报纸,叫《天天日报》。”
《天天日报》?
秦迪听过这个名字。
这家报纸,在港岛媒体圈曾有过风光的过去。
“这份报纸,是港岛二天堂药厂的韦家于1960年11月1日创办的。”
“刚问世时,是全港第一份采用柯式印刷技术并配有彩色图片的日报,当时引起出版界轰动,开创了先河,被称为‘港岛第一份彩色日报’。”
“创办人是韦基则,社长则是他的弟弟韦基顺。”
梁安德娓娓道来《天天日报》的背景。
秦迪点点头。
脑海中浮现出原主的记忆,也想起了港岛人对这家报纸的印象。
《天天日报》。
不久前他收购鳄鱼恤公司时,这张报纸还用夸张的标题写过关于他的报道。
这是一份很受年轻人欢迎的报纸,内容偏八卦,经常挖明星和名人的私事。
因为它主要服务的就是这类读者群体。
“……这几年经营状况下滑,销量一路走低。”
“……五年前,每天还能卖两万份。”
“……到了去年,日均销量不到一万份。”
“……韦家便动了出售的念头,消息传了一年多。”
“……最近,他们终于决定正式出手。不少买家都感兴趣,其中妙丽集团的刘天,出价最高。”
“……”
听着梁安德带来的消息,秦迪对《天天日报》的兴趣反而越来越浓。
第一,它资历老,在港岛报界有分量,堪称元老级的存在。
还曾是港岛第一张彩色日报,这个头衔也够响亮,拿出去能唬住不少人。
第二,《天天日报》过去规模大,尽管近年风光不再,但销售网络仍在,这对日后拓展渠道很有帮助。
第三,这家报社有自己的印刷厂,而且规模不小。
这意味着,日后自己出版报纸,不用再外包给别的印刷厂,既能控制成本,又能提升效率。
这也是为什么,天天日报的对外转让价格始终不低。
标价200万港币。
别觉得这个数目划算。
当时港岛卖得最好的两份报纸——信报和明报,市值不过千万左右。
天天日报最风光的时候,估值也有五六百万港币。
连年亏损之后,现在标价200万都算偏高,愿意接手的人也不多。
说到底,秦迪关注的核心只有一样——人!
他觉得,《天天日报》的团队有潜力!
虽然现在销量不佳,一部分确实是因为员工素质参差。
但秦迪更认同的是,问题主要出在管理层。
一个缺乏远见的领导者,限制了报纸的发展高度。
而天天日报正是如此。
它之所以无法崛起,根本原因就是掌舵人能力不足,跟员工没太大关系。
只要接手这份报纸。
换上一个有思路的负责人。
秦迪坚信,《天天日报》还能重新焕发光彩。
面对这样的判断,他只有一种回应。
“买下来!”
对他而言。
最初收购报纸,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后来认真想想。
如果想在港岛扎稳脚跟,继续拓展娱乐圈与媒体行业,舆论阵地必不可少。
既如此,就不能草率买一家几万十几万的小报社应付过去。
必须认真对待。
从头做起太费事。
那就干脆入手一份有基础的报纸。
天天日报的情况。
刚好契合他的目标。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买!
妙丽集团总部。
董事长刘天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翻看文件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立即把助理叫了进来:
“安娜,韦氏兄弟那边最近有联系吗?”
“报告老板,最近没有。”
“嗯……没联系也算好消息。我们给天天日报的报价,是几家买家里面最高的。别人报100万、120万,我们出了165万。”
刘天点头,语气中带着自信:“所以,这份报纸肯定是我的!”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
妙丽集团的刘天,正是《天天日报》的第二任主人。
他读书不多,十几岁就出来闯荡。
后来做点小生意赚了些钱,转行生产皮鞋,越做越大。
如今,妙丽已经是一家资产过亿的大型企业。
有钱之后,人总会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
刘天文化不高,受人点拨后,便想收购一家报纸,借以提升自己的格局。
人嘛,总觉得自己是命运剧本的主角。
在最初接手《天天日报》时,他确实干出过成绩。
到了1982年,报纸发行量甚至突破了十万份。
可惜,好日子没持续太久。
1984年,刘天资金链断裂,天天日报换了主人,从此一路下滑,到2000年前后,彻底告别了曾经的辉煌。
这个时间线里,
刘天已经没有机会再掌控天天日报。
有人出手比他更果断。
于是,过了一会儿,秘书匆匆走进来,低声说:
“老板,韦家那边问,我们能不能再加点价。他们说要卖一千万。”
正在处理岛国一笔棘手生意的刘天,直接摆手:
“加什么加!他们都已经撑不住了。卖不卖随他们!”
“哦~”秘书委屈地点头退下。
第12章 S级人才!
傍晚时分,
刘天终于处理完那笔上千万的岛国交易。
他突然想起这件事,
让秘书再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
结果是——已经有人用两百万港币,买下了天天日报全部股权。
“靠!谁这么傻啊!”刘天骂了一句,也没再放在心上。
他买报纸,本就是为了撑场面。
不是这家,也无所谓。
低价买不到天天日报,
那就买别的报纸。
另一边,
梁安德联系上了天天日报背后的韦家,顺利地以两百万港币,拿下这家有近二十年历史的媒体。
韦家带着秦迪和梁安德亲自来到报社,宣布——
《天天日报》已全部转手,新东家是秦迪。
消息一出,员工们虽早有预料,但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
秦迪神情严肃地站在众人面前。
“我叫秦迪,晨星公司的老板,也是晨星投资和鳄鱼恤的董事长。你们前阵子还写过我的新闻。”
看到他本人后,
不少人立刻回忆起来,那是半个月前全港热议的主角。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哇!新老板居然是港岛最年轻的亿万富翁!这下有戏看了!”
“这家伙超有钱的!九个亿买了鳄鱼恤一半股份,这报纸肯定要翻身了。”
“好年轻啊,长得还帅,关键是真有钱!我们《天天日报》要翻篇了。”
秦迪抬起手,做了个下压动作,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嗯,看来大家都知道我。没错,我确实挺有钱。”
“但我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既然买了《天天日报》,我就一定要把它做起来。我不缺钱,你们缺不缺?”
“如果你们缺钱,那就得好好干!”
“我一直相信,过去那一套已经走不通了。《天天日报》要变,就必须彻底改版。而改版,就从我们每一个人开始。”
“哗……”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很多人面露不安,担心是不是要裁人,担心饭碗不保。
港岛的就业形势愈发严峻。
秦迪默默注视着员工们的表现,没有急于表态,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期望越高,失落时的冲击就越深。而当人们重新看到希望时,自然会更加珍惜,更愿意倾注情感。
“升米恩,斗米仇”,这是他一直深信的道理。
现场陷入沉默,时间仿佛凝固。
“很好,大家的情绪控制得不错。”秦迪终于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从今天起,所有人的薪资上调20%!”
“真的假的?”
原以为会被裁员的人群一片哗然,当看到秦迪肯定的眼神后,才确信这不是玩笑。
喜悦瞬间爆发,欢呼声此起彼伏,大家望着他的眼神满是敬重与感激。
“情绪越跌落,反弹越强烈。”秦迪暗自满意。
等到员工们冷静了一些,他们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秦迪身上,眼神中多了一分敬畏和期待。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关注。
奖励已经摆在眼前,接下来,就是规矩。
古人的智慧,讲究恩威并施,他向来信奉这套。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必须烧得猛烈,才能打开局面。
秦迪收起笑容,目光一沉,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
“我愿意多花钱,不代表我的钱来得容易。”
“你们要清楚,想拿到这份薪资,必须值这个价。”
“如果我发现谁不配拿这份工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外面排队的人不少,想留下,就得拿出真本事。”
一番话落地,众人纷纷收敛笑容,意识到这份加薪并不轻松。
但他们不愿轻易放弃,既然有人愿意给机会,那就必须牢牢抓住。
秦迪满意地点头,员工们的态度已经发生转变,他的权威也初步建立。
“只要你们踏踏实实完成工作,我就不会为难任何人。”
“我这个人讲道理,只要你为报社出力,我绝不会吝啬回报。以后你们会发现,除了工资,还有实实在在的奖金等着你们。”
“明白了吗?”秦迪提高了音量。
“明白了!”员工们齐声回应。
“嗯。”秦迪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好了,大家先回到各自岗位,各部门负责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等秦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陆陆续续进来七个人。最后一个进来后,门也被关上了。
“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好认识一下各位。从左边开始。”秦迪说完,目光落在了左边第一位,一个样貌平凡的中年男子身上。
“老板好,我叫韦建邦……”
“老板好,我叫……”
每个人都依次介绍了自己。
在这一轮介绍之后,秦迪只记住了一个年轻人。
【人物:韦建邦】
【忠诚:55】
【技能:报社管理专家(.85%)、渔轮推手(.80%)、新闻敏锐(.90%)】
【评价:罕见的报坛怪才,在办报方面拥有到哪里都能发光的金子能力,行业S级人才】
S级人才!
七人介绍完毕,秦迪轻轻点头。
他用“洞察眼”技能逐一观察了这七个人。
其中,韦建邦的办报能力格外突出,居然是S级。要知道,晨星投资的梁安德,也不过是A级人才。
其他六人则显得普通。
普通到不需要特意记录他们的名字和职务。
不过,除了韦建邦之外,其余六人在这个行业都至少干了十年以上,经验和人脉都没得说,秦迪心里大致满意。
“很高兴认识大家。现在,《天天日报》已经是我的了。接下来,我来谈谈我的想法。”
秦迪神情严肃地开口,目光从七人脸上一一扫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
他这才微微点头。
清了清嗓,秦迪继续说道:“在接手报社前,我已经做了些了解。现在的问题很多,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变成一家边缘小报。”
听到这话,所有人沉默。
虽然听着不舒服,但没人能否认,这正是现实。
“现在,到了必须改变的时候。不改,就是死。改,才有机会活。你们想保住这份工作,就得让报社重新站起来。”
这句话一出,七位负责人,包括韦建邦,内心都是一震。
他们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从前的老板不懂经营。
第13章 系统出品,当然不会差
韦建邦虽有能力,但资历尚浅,建议无人采纳。
其他人则更不懂怎么破局,只能眼睁睁看着报社一步步下滑。
焦急、无奈、无力,是他们共同的感受。
现在,就看新老板能不能带来转机了。
七个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上下,最年轻的韦建邦,今年也刚好三十。他们的眼神里,藏着期待。
42岁,正是一个家庭的支柱年纪。他们无法承受失业的后果,一家老小都靠他们撑着。
“很好,看来大家心里都有数。”秦迪微微一笑,满意地点头。
“我要把这份报纸打造成世界级媒体。”
刚上任的新老板直接定下世界级的目标,在座七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每个人心头都闪过一个念头:老板是不是太不切实际了?
就连韦建邦这位业内顶尖人才也忍不住怀疑。
但话已出口,再怎么难以接受,也只能先应下来。毕竟目标远大本身没错。
“别觉得我是天马行空,我已经有整体计划。”
“你们以后会懂的,现在只要认真执行就好。”
“先定个小目标——让《天天日报》销量成为港岛第一。”
“现在开始分配任务,听好了。”
“韦建邦,从现在起,你就是报社总编辑和主要负责人。”
既然是S级人才,当然要重点拉拢。
原本七人中最年轻、资历最浅的他,一下子被推上高位。
惊喜来得太突然,几乎让他不敢相信。
“好……好的,老板。”他语无伦次地应下。
其他六人投来的目光中,有羡慕,也掺杂着一些情绪。
人之常情。
但秦迪相信,S级的能力加上自己的支持,足以让韦建邦镇住这群b级、c级的人。
“建邦,你之前的工资是多少?”秦迪问。
“2800块一个月。”韦建邦如实回答。
“原来总编辑拿多少?”
那位是韦家的人,如今秦迪接手报纸,对方识趣地主动离开了。
“大概是或吧。”韦建邦回想了一下。
“那从现在开始,你月薪三万。”
“我……我一定好好干!谢谢老板!”韦建邦激动得声音发颤。
三万港币啊!那是什么概念?港岛中文大学毕业的学生,第一份工作也不过三千块。
而他,年仅三十,就拿到三万月薪。这放在外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这一刻,他看向秦迪的眼神,带着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决心。
给韦建邦涨了工资,秦迪觉得值。
秦迪察觉到,韦建邦的忠诚度在飞速上涨。
从最初的55,一口气冲到了90。
这个增长幅度,相当惊人。
要知道,忠诚属性的上限也就100。
但他心里清楚,忠诚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眼下再忠心,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变。
三万块月薪,现在可以换来S级人才全力以赴的投入。
可一旦这个人将来身价翻倍,这点钱恐怕连忠诚度的零头都买不来。
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都是趋利的。
说到底,韦建邦能进报社,也靠了一层关系——他是韦家的远房亲戚。
不然,一个连基本文稿都不会写的人,也不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秦迪转头看了眼其他人,开口道:
“你们几个的薪资,在现有基础上上调50%。”
“其他普通员工,统一上调20%。”
“还有……”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图纸,递给韦建邦。
“这是我重新设计的报纸版式,你照着这个来安排内容。我上面标注了具体要求,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韦建邦双手接过图纸,神情恭敬,慢慢展开来看。
他越看越入神,眼神不断扫过图纸内容,不时抬头望一眼神情淡然的秦迪,心里敬佩之意更甚。
以他多年办报的眼光来看,这份设计完全颠覆了他对报纸的认知。
和市面上流行的风格一比,眼前这份设计显得格外新颖,甚至有些超前。
他越看越觉得顺眼,整体布局轻松自然,视觉体验非常舒服,仿佛有种让人一眼就愿意读下去的魔力。
“老板,您这版式设计得太棒了!”
“我敢说,只要按这个改版,《天天日报》一定能大受欢迎。”
韦建邦激动地说道,言语中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推崇。
他这番话,既是对秦迪能力的肯定,也算是一种表达敬意的方式。
一方面,秦迪是他的伯乐。
另一方面,这份设计确实有硬实力。
这一刻,他甚至隐隐觉得,《天天日报》有朝一日,能成为港岛第一大报。
看到韦建邦那副心服口服的模样,秦迪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系统出品,当然不会差。
这可是未来几十年才流行的设计理念,提前十多年拿出来,不惊艳才怪。
至于另外那几位,见韦建邦看得如此专注,也忍不住悄悄凑过去瞄了一眼图纸。
他们都是干了十多年的“老报人”,一眼就看出这份设计的巧妙之处。
眼神在秦迪身上停留的时间,也变得不同了。
韦建邦翻完图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老板,咱们这份报纸接下来是不是重点放在金融和小说这两块?”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版式上看,这两块内容占的篇幅相当大。
尤其是金融板块,内容定位明显偏向高端,不是随便找个写手就能胜任的。
请专家,难度不小。
写小说同样如此。港岛写手虽多,但真正的武侠小说名家屈指可数,几乎都被主流大报网罗,这一点让他颇感压力。
“新版《天天日报》将以金融和小说为两大主打板块,全面覆盖高端读者与大众市场。”
“内容方面我来把关,质量不会输给目前的财经评论员和武侠名家。”
秦迪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手握新资源的他,毫无惧意。
说罢,他从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沓稿件,递给韦建邦,请他过目。
同时向其他人示意,几人果然兴趣盎然,他便笑着招呼他们一起看。
不一会儿,几个人便围在一起翻看起来,唯独秦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带笑意地望着他们。
“亚瑟士商业……长实集团要约收购……这不就是上个月股市的大事吗?分析得太到位了。”
“诛仙……这书名真够震撼。仙都敢诛,到底是谁写的?”
看到内容后,几人震惊不已,立刻埋头细读,越看越入迷。
第14章 那您岂不是赚大发了?
一个个脸上泛红,呼吸急促。
不了解内情的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他们偷偷在看什么禁文。
“老板,这股评写得太犀利了。”
“还有那本小说!开头就气势磅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韦建邦眼神发亮地看着秦迪,几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港岛几乎人人都炒股,精辟的股评自然受欢迎。
港岛人也热爱小说,否则金大家也不会那么出名。
七人齐刷刷地望向秦迪,眼中满是期待。
秦迪一笑:“你们看看笔记本封面,不是写着作者名字吗?”
闻言,韦建邦赶紧合上本子,看向封面。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猛然抬头,惊呼出声:“老板,是你写的?”
【叮!】
【恭喜您完成任务《行业制霸(传媒)》第一环。】
【您获得1000点经验值与一次抽奖机会。】
三个小时前。
秦迪还没踏入《天天日报》办公室。
报社的合同已经签完,报社归属已定,任务随即完成。
他已下定决心,要做一个传媒界的霸主。
态度也从对传媒的漠不关心,转为认真投入。
当然,在此之前,先抽奖。
系统没说集齐十次抽奖必出神级物品。
那就没必要攒着。
也没有任何特效。
【叮!】
【恭喜您获得《传媒内容产生器》】
秦迪第二次抽中道具,四次抽奖下来,回回都有收获。
他拿到了两个技能:投资眼与洞察眼。前者用于投资投机,几乎战无不胜;后者对商业管理和企业运营极有帮助。
另外还有两个道具:并购卡和内容生成器。
并购卡助他成功拿下鳄鱼恤公司,迈出了进入港岛豪门的第一步。
而这个内容生成器……
“太牛了!”
秦迪试着用掉了10点经验值,让它生成一本小说。
结果出现的是《诛仙》。
说真的,他对那些穿越重生后还能记住以前看过小说内容,并且顺利复刻出来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秦迪前世也看过不少小说,但如今真要让他回忆并写出来……
不好意思,除了几个名字和零星的技能设定、大致剧情,其余内容全忘了。
他压根没想过靠这个发财。
没想到系统居然帮他补上了这个短板,给了他这么一个神器。
所以,他在天天日报的办公室里,能拿出高质量的股评、连载小说,还有领先时代的报纸设计。
这些都是内容生成器搞定的,总共消耗了30点经验值。
换来的是包括韦建邦在内的七位报社高层惊讶又敬佩的目光。
当秦迪微笑着点头确认那些都是他“创作”的作品时,众人震惊不已。
但看着手中的内容,理智告诉他们,老板没有说谎。
想到这里,大家都激动起来。最年轻的韦建邦忍不住低声问:
“老板,照这股评上写的,那您岂不是赚大发了?”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盯紧秦迪,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字。
秦迪轻轻点头:“嗯,赚了一点。”
“赚了多少?”韦建邦急切地追问。
他甚至忘了这问题是否有些冒犯。
秦迪挥了挥手,淡淡地说:“也就五百万元本金,一天赚了三千八百四十万吧。”
“主要是李嘉诚先生赏脸。”
一天五百万元翻出三千八百四十万?!
这数字太吓人了!
“不过,能被李生请喝茶的事,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自从亚瑟士商业那次之后,平常一天也就几百万的利润。”
“最多也就七八百万。”
“以前一天只赚一百多,连买《天天日报》这种报纸都不够,实在没劲。”
韦建邦:“……”
其余六人:“……”
这是什么神论?
听不懂。
但很有压迫感。
所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里透出狂热。
老板是投资界的传奇人物啊,怎样才能跟着他一起发家致富?
急,在线等!
此刻,众人心里都在打着同样的算盘。
秦迪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以后有机会,会带你们赚点零花钱。但现在,先把《天天日报》搞好。”
“哪天我满意了,也许会带你们去股市看看。”
“老板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是的,老板放心。”
听秦迪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频频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生怕老板改口。
只要有利益摆在面前,哪怕只是远景,也足够打动人心。
过去互联网圈那么多靠ppt拉投资的公司,不就靠的是“画饼”这门艺术?
秦迪心中感慨。
“行了,这个事你们知道就行,别外传。现在看看手上的《诛仙》书稿,是小说版块的内容。”
听罢,韦建邦几人只能放下手中关于股市的笔记,转而翻开小说。
越看越入迷,到最后,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撼。
凭他们的眼力,这本书毫无疑问是顶级水准。
尤其是题材之新,令人震惊。
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武侠小说,不是轻功满天飞,就是内力真气打天下。
而老板的作品,直接跳到了修仙层面。
他们从心底佩服秦迪的才华。
再看作者署名,还是秦迪。
几人内心一阵惊愕,没想到老板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实力。
自此,他们对这位新老板,真正心服口服。
一天很快过去。
秦迪收购《天天日报》并镇住管理层的第二天。
清晨,最后一期旧版《天天日报》照常印刷发行。
这些内容,是昨天秦迪到任前就定好的,弃之不用太可惜。
许多订阅者一早便看到报纸头版中央加粗的醒目标题。
标题是:《18载风雨路,感恩有你相伴》。
文章内容很简洁。
告诉大家一件事:
《天天日报》换主人了。
同时宣布,从下周一改版的《天天日报》将正式登场。
前10期免费送出。
也就是未来十天的报纸全部免费。
看到这个标题,不少人心里一震。
视线纷纷落在正文上。读完后,不少人情绪复杂,有唏嘘,有冷淡,也有观望,各种心情交织其中。
不止普通读者,《天天日报》这篇报道也传到了其他媒体人手中。
第15章 正式进入证券行业
各家报社对彼此动向都很关注。为了不被同行甩开太远,多数报社都会订阅竞争对手的报纸,以便第一时间掌握最新动态。
同行之间最懂彼此,也最警惕彼此。不仅是网络小说圈如此,1978年的港岛报界同样如此。
所以,《天天日报》这篇文章很快被同行们读到。
说起《天天日报》的历史,大家多少都有所耳闻。
尽管它如今风光不再,但当年可是港岛第一份彩色报纸,为本地新闻业立下过汗马功劳。
至于这份“新版”《天天日报》,大多数人还是持怀疑态度。
毕竟港岛每年都有新报纸冒头,也总能看到老报纸关门大吉。
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只因《天天日报》曾经辉煌过,才让他们愿意多看一眼。
至于这次改版到底是涅盘重生,还是彻底完蛋,他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先看看情况。
这一天。
秦迪在公司处理了些日常事务,了解了各个部门的进展。
晨星公司依旧运行平稳。随着产品陆续抵达欧美市场,古典吊扇的销量正逐日上升。
晨星投资则在股市里持续活跃。依靠秦迪那近乎作弊的投资眼光,每天收益都不俗。
就像他在《天天日报》报社里低调炫过的那样:多的时候一天赚七八百万,少的时候也有一两百万,单位是港币。
从收购鳄鱼恤至今才半个月,他已经赚了七百多万港币。
目前港岛股市受限于经济发展水平和交易所技术条件,每天成交额不过五六亿港币。
除非是特殊行情,否则资金一旦稍有波动,就会引起整个市场的关注。
就算有“外挂”,每天也只能使用三次。
秦迪也得按规则行事,慢慢在市场里“收割”。
鳄鱼恤完成收购后。
秦迪只处理过鳄鱼恤大厦,安排了财务经理和人事主管。
至于服装业务方面,他还没真正插手。
这让陈骏以及原班高管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没过多久,林国栋和秦迪安排的人事主管就向他汇报:鳄鱼恤那帮人已经开始搞小动作了。
秦迪让他们继续观察,同时收集证据。他答应过两天一定让这些人后悔莫及。
处理完手头事务后,秦迪开始思考如何解决鳄鱼恤的问题。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办法。
而且完全没动用系统。
要知道,原本的秦迪,可是英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可能确实带点水分。
可对于港岛的法律条文与经济政策,秦迪同样熟悉得很。
这些记忆和知识,被重生后的秦迪完整地吸收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拿起电话拨通了楼下的梁安德。
“安德,上来一趟,有点事交代你。”
晨星投资成立不到一个月,除了每天靠着秦迪的特殊能力炒股之外,
梁安德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搜集港岛各个行业的商业情报。
各行各业都要覆盖。
这么折腾下来,梁安德在投资方面的进步没见着,倒成了港岛商界的活地图。
“老板,我到了。”
梁安德走进来。
鳄鱼恤大厦总共有42层。
40、41、42这三层,在秦迪收购鳄鱼恤之后,被他“租”给了晨星投资。
原公司高管们只能忍气吞声。
于是,这间只有二十几人的晨星投资,硬生生占据了三层楼。
办公区域宽敞得有些夸张。
地点是中环。
干诺道50号。
鳄鱼恤大厦。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我想让晨星投资转型,正式进入证券行业。”
秦迪开门见山。
“不过我也查过,在港岛申请证券牌照流程太繁琐。”
“不如直接收购一家已有的证券公司。”
“别的都不重要,我只要证券牌照,越齐全越好。”
“你去查一查,有没有合适的公司。”
在这个年头的港岛,
大大小小的证券公司并不少,很多小型公司的资产也就一两千万。
投资公司和证券公司完全是两个概念。
“投资”二字听起来高大上,但其实只要愿意,哪怕拿来卖电风扇也没人管。
证券公司则不同。
拥有全套牌照的证券公司,可以在港岛为普通民众提供股票、期货、融资等服务。
就像秦迪第一次在九龙交易所买卖股票时,是通过汇丰银行的证券部门完成的。
这类型证券公司承担的职能,和汇丰差不多。
但相比之下,普通证券公司的手续费和佣金更低。
当然,手续费低了,安全性与实力自然也差一些。
比起像汇丰这种金融巨头,普通公司的确逊色不少。
过去半个月,晨星投资靠着秦迪的操作,资金规模已经回到一亿港币上下。
单从资金来看,收购一家运营良好的中大型证券公司完全没问题。
可秦迪并不打算这么干。
如果直接买下一家优质公司,成本太高,对他来说并不划算。
他相信,自己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家证券公司。
他需要的只是能做事的人,能坚决执行命令的团队。那些核心骨干,可以在公司站稳脚跟后再慢慢挑选。
现在手头的资金,足以撑起初期的运营。
再者,他还能从汇丰拿到十倍杠杆的配资,资金链并非当前最大的问题。
相比之下,一张齐全的证券牌照才是当务之急。
花高价收购成熟的公司,不但难谈,还不一定有合适的目标。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拿下牌照来得实在。
梁安德沉吟片刻。
“老板,稍等一下,我去取份资料。”
秦迪点头示意。
不多久,梁安德拿着文件夹,再次回到42楼。
神情轻松,嘴角藏不住笑意。
“boSS,找到了一家小证券公司,特别合适。您看看,这家叫福德证券!”
说完,他将文件递了过去。
福德证券,由章远创办,成立于1971年,曾管理过四千万港币资产。
但1976年一场突发股灾,令其元气大伤,后续又接连投资失利,股东纷纷退资。
如今只剩不到三百万资金,苦苦支撑,濒临破产。
最关键的是,它的资质太完整了。
证券承销、保荐、经纪、自营、咨询、财务顾问、资产管理、融资融券……
几乎所有能申请的牌照,它全都有。
当年创始人野心不小,该准备的全都准备了。
第16章 得想办法阻止他!
只是命运弄人,准备到位,却没能抓住机会。
这样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公司,价格并不高。
文件上写着,转让价是200万港币。
但有一点,目前公司账面上还有约三百万客户资金。
一旦收购完成,原客户大概率会撤回托管资金。
届时,公司剩下的,就只有牌照和一小批员工。
花200万买下全套牌照,在秦迪看来很值。
要知道,从头申请这些牌照,光是成本就得上百万,还要耗时三四年以上。
再加上各种人情往来、手续跑动,成本远不止这些。
多出的那100万,相当于买了时间,换回三四年精力的节省。
这笔账,他愿意算。
他当即让梁安德联系对方。
港岛。
浅水湾。
一栋高端住宅内。
陈骏今年五十出头,嘴里咬着雪茄,正在自家豪宅里的高尔夫球道上挥杆。
港岛的富豪圈,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就热衷高尔夫运动。
在港岛的顶级豪宅中,拥有一块小型高尔夫球场,几乎成了身份象征。
把鳄鱼恤打造成市值十亿港币的服装巨头,陈家自然稳坐港岛豪门之列。
像陈家这样的豪门,在自家宅邸设置几个球洞,再寻常不过。
他的长子陈炳云,原鳄鱼恤总经理,此刻站在一旁,陪着父亲打球。
“爸,那小子不懂,人心向背才是成败关键。”
“他以为拿下控股权,公司就真归他了?”
“哼!他太天真了。鳄鱼恤是你一手创立的,只能是我们陈家的,谁也别想染指!”
陈炳云压低声音说。
原来,
自从秦迪入主鳄鱼恤,重组董事会并自任董事长以来,
一开始,那些担心饭碗不保的高管们还战战兢兢。
但很快发现,秦迪除了安排两个人进核心部门,并未大幅调整原有结构。
公司运转依旧维持旧有模式。
久而久之,一些高管开始动了心思。
不少人私下联系陈骏,表达忠心,希望重回旧主麾下。
因为在多数鳄鱼恤员工心中,
秦迪就是个用钱砸门、强行收购公司的外行人,像个金融强盗。
从感情上讲,员工们更倾向那位一手创办鳄鱼恤的陈骏。
听儿子说完,陈骏一杆将球推入洞中,缓缓点头。
“做事要谨慎,别留下把柄,毕竟他现在手握多数股份。”
儿子被架空,他自己也难以接受——辛苦打拼近三十年的事业,怎甘心拱手让人?
所以,那些高管的小动作,还有儿子的暗中安排,他心里都清楚。
“放心吧,我们一直很小心,那小子根本察觉不到。”陈炳云回应。
陈骏望了儿子一眼。
忽然开口:“你以前在公司的事,都清理干净了吗?”
“呃……”
这话让陈炳云明显一愣。
“清、清理好了。”
他低声回答。
陈骏点点头。
从董事长位置上被赶下来已经半个月,这段时间,他思考了许多。
最让他费解的是,
秦迪哪来的这么多钱?为什么要用高出市价那么多的资金来收购鳄鱼恤?
秦家是港岛本地有些根基的家族,查一下并不难。
外界也早已知晓,秦迪与晨星电风扇公司有关联。
正因为信息透明,反倒让港岛一些对这笔收购感兴趣的富豪更加困惑:
秦迪的钱从哪来?
花这么多钱,买下鳄鱼恤到底图什么?
各种线索拼凑,没人看得懂。
陈骏一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干脆不再去想。
最近一段时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怎么把鳄鱼恤的控制权夺回来!
最直接的方式,当然是在股权上做文章。
但秦迪已经握有52.1%的股份,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手,否则没人能动摇他的控股权。
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另寻他法。
拿不到控股权,能拿到公司实际的控制权也行。
比如,重新当上董事长。
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
比如……
正想到关键处。
忽然,一位跟随陈骏十多年的秘书,急匆匆走进陈家花园。
“约翰。”陈炳云用英文名招呼对方,那是父亲的老部下,他也得给几分面子。
“来打几杆吧,我在欧洲订了新球杆,手感不错,你……”
吴财,人称约翰吴,摆摆手拒绝了陈炳云的好意,转而对陈骏说:
“老板,那小子在公司里乱来,您得想办法阻止他!”
一听“那小子”,陈家父子立刻知道他说的是谁。
陈骏沉声问:“他做了什么?”
吴财咬牙道:“姓秦的,把公司账户上的6亿港币流动资金,只留下1亿,剩下的5亿全转到了一家叫福德证券的公司!现在公司账上几乎没钱了!”
陈骏还没说话。
陈炳云已经拍案而起:“什么?!他怎么敢?!那是我陈家的钱!”
一向将鳄鱼恤视作自家产业的陈炳云,气得脸色发青,眼眶泛红。
陈骏皱了皱眉,缓缓开口:“他用什么名义转走资金?”
吴财答:“投资……财务主管是他的人,钱已经转出去了。”
陈骏沉思片刻。
他低声吩咐:“召集股东,我要开临时股东大会。”
第二天。
鳄鱼恤大厦。
会议召开。
这家公司的股东原本很多,作为港岛炙手可热的优质资产,曾吸引三百多位持股超过0.01%的股东。
但自从秦迪强势介入后,大量散户抛售股份。
持股超过0.01%的股东,如今只剩一百多。
这些股东不可能全来参会。
小股东依港岛法规,只能委托代表出席。
那些代表,多是社会名流。
一番协调之后。
这场临时股东会,加上陈骏在内,一共来了17位股东。
除他之外的16位,如果必须在秦迪和陈骏之间选一个。
毫无疑问,会全部站在陈骏这边。
陈骏毕竟是公司最初的创立者,在港岛是出了名的白手起家的大人物,社会地位不低。
秦迪在收购鳄鱼恤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富二代。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清楚,昨天秦迪把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全都转了出去。
看起来就像是要彻底掏空公司。
这个时候,谁还会站在他那边,就太不正常了。
正因为有众多股东暗中支持,
陈骏才敢在持股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召开这场临时股东大会。
目的,就是对秦迪近期的操作提出质疑。
第17章 我的任务已完成
但等他们到场后却发现,本该出席的董事长兼最大股东秦迪,根本没露面。
到场的是晨星投资的梁安德。
股东大会一开始,
还没等陈骏开口询问董事长为何缺席,
梁安德已经先一步开口。
他语气平静:“今天这场会议,本人受鳄鱼恤董事会主席秦迪先生委托,向各位股东传达几句重要话语。”
陈骏刚张开嘴,又闭上了。
他决定先听一听,秦迪到底想说什么。
“第一句话。”
梁安德语气没有起伏。
“秦迪先生愿意继续收购各位手中的鳄鱼恤股份。
收购价格,按照公司真实资产估值十亿港币来算。”
这一句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沸腾。
“呵~你认真的?先生?鳄鱼恤虽然股价在跌,但市值现在也有十四亿。你开口就十亿?你们当我们在做梦?”
“哈哈~真是笑话。想都别想。我宁可股票变成废纸,也不会贱卖给你们。”
“秦迪是不是喝多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
陈骏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错愕。
原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等现场稍微安静一点,梁安德继续开口,神色依旧不变:
“第二句话。”
“秦迪先生说,如果各位不接受这个方案,那接下来,你们的股票只会继续贬值。鳄鱼恤根本不值现在的价格。”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次炸开锅。
“你讲什么鬼话?既然不值这么多钱,你们当初买个屁啊?脑子有问题?”
“别废话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卖股票给你,除非加价。”
“哈哈哈~这是在恐吓吗?你们手上股票最多,真要跌,你们亏得更多!”
“……”
看着股东们情绪激动的样子,陈骏心里一阵畅快。
这局面,真是人心可用。
秦迪还是太嫩。
真要这么做,偷偷进行不行吗?
非要把话摆在台面上讲出来?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陈骏心里想着。
而梁安德依旧面无表情。
“第三句话。”
“秦迪对当前公司的盈利状况相当不满。”
“他决定对公司现有资金进行重新规划,用于再投资以提升收益。”
“接下来,鳄鱼恤公司除了维持日常运营所需的资金外,其余流动资金都将被重新部署。”
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不同于后来的A股市场,此时的港股市场分红制度非常吸引人。
鳄鱼恤作为一家优质企业,每年分红丰厚,这也是它股票市值一直坚挺的原因。
如今秦迪要把分红的钱拿去投资,等于是动了股东们的口袋。
众股东一片哗然。
梁安德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第四点。”
“秦迪对公司目前的规模不满意。”
“他计划收购港岛几家规模中等的服装企业,预计需要2亿港币。”
“公司目前资金有限,需要融资。”
“秦迪先生建议优先向现有股东定向增发新股,按持股比例出资。”
“他已经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资金打入公司账户。”
“根据港岛法规,各位股东要么按比例增资,要么接受股份被稀释。”
说完后,梁安德还特意朝脸色难看的陈骏说道:
“秦迪先生特别交代,要我单独向陈骏博士说明。”
“他说,根据现有持股比例,您需要向公司注资7800万港币。”
“否则,您的股份将依法被稀释。”
话音刚落,梁安德便起身,面向全体股东:
“秦迪先生的意思我已完整传达,我的任务已完成。”
“诸位,就此别过。”
砰!砰!砰!
啪!啪!啪!
一坐进车内,年过五旬的陈骏彻底撕掉了刚才的冷静面具,疯狂拍打着车内的皮质座椅。
“他凭什么?!!”
“这小子疯了吗!!”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阵怒吼之后,陈骏才慢慢恢复理智。
冷静下来的他,开始面对眼前棘手的局面。
别看他刚才在股东大会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还不断安抚其他股东说有他在,一切没问题。
说他会为大家出头,会替大家守住利益。
可一转身,他心里清楚,这次真遇上大麻烦了。
他没想到,秦迪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难缠。
电风扇秦,是秦迪父亲生前在港岛商人圈中的绰号。
秦迪通过梁安德传达的那番话,表面上是宣布决策,实则另有深意。
其他股东也许没听出来,但陈骏听懂了。
那根本就是秦迪对所有股东、尤其是对他本人的明确警告。
梁安德说的那四句话中,第一条,其实只是铺垫。
想用10亿总市值收购所有股份,显然不现实。
虽然现在鳄鱼恤的市值比秦迪当初收购时的18亿缩水到了14亿。
但10亿与14亿之间的差额高达4亿,没人会甘心贱卖。
第二句话。
可以当作警告,也可以当作空话。
鳄鱼恤的真实市值,大致落在10亿到11亿之间。
公司名下的物业、工厂、品牌等实物资产,估值约在8亿左右。
多出来的2到3亿,是今年股市行情带动的账面浮盈。
目前维持10亿左右的市值,鳄鱼恤还能勉强撑住。
但现在的14亿市值,是拜秦迪半个月前大举买入所赐,才被拉起来的。
没有亮眼的财报和实质性的投资支撑,陈骏清楚,这波涨势注定撑不了太久,迟早会回落。
最终还是会回到10亿左右的正常水平。
从第三句话开始。
秦迪通过梁安德传达的信息,对陈骏和其他股东而言,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抽空鳄鱼恤的现金流,取消年底分红,直接影响了众人的实际收益。
而这种操作,凭借秦迪的控股比例和董事长身份,在制度上完全合法。
他要是真这么干。
除非秦迪把资金据为己有,否则陈骏和其余股东,根本无计可施。
这就是控股权的威力。
这样一来,陈骏和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就只剩下纸面价值还有意义了。
如果说第三句话是威胁。
那第四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掠夺!
注资!
就像梁安德说的那样。
第18章 在港岛做买卖,名声是金钟罩
只要秦迪以各种名义往公司里砸钱。
其他股东如果不跟着按比例投钱,股权就会被持续稀释。
在鳄鱼恤的话语权也会越来越小。
但如果选择跟投。
由于秦迪是最大股东兼董事长,这些资金的实际用途仍由他掌控。
关键点还是那句——只要秦迪不把钱装进自己口袋。
哪怕资金被挥霍一空,造成巨额亏损。
他也不会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也就是说,即便其他股东不甘心被稀释股份,选择跟投。
这笔钱也很可能被秦迪随便折腾,最终打了水漂。
如果接下来还要继续注资呢?
不投,股份继续缩水。
投,就是把钱扔进黑洞,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简单点说。
只要秦迪不怕鳄鱼恤亏损,不怕股价下跌。
那么陈骏这个创始人,以及其他股东,就只能干瞪眼。
只能看着秦迪一步步将鳄鱼恤的股价压低,手中的股份一天天缩水……
这段时间里。
陈骏和几位主要股东所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盯紧秦迪,防止他私自转移公司资金。
第二,借助舆论的力量,给他施加压力。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秦迪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放肆。
陈骏沉思片刻。
理清了思路。
“先找媒体发声,我不信这小子不怕名声毁了。在港岛做买卖,名声可是金钟罩。”
“再找人传个话,让他知道不是没人敢动他!”
他迅速定下两条应对策略。
虽然这两条都无法夺回股份和控制权。
但至少能逼秦迪收敛些,别把公司折腾垮。
陈骏向来雷厉风行。
当天就动身回家,安排联络报社,找人传话。
《小贼入室,反夺家门,掏空上市公司!》
《三十年心血,一朝被人踩在脚下!》
《二十岁商场恶徒!》
《鳄鱼恤,命悬一线!》
《……》
次日清晨。
秦迪从浅水湾的别墅醒来,边吃早饭边翻阅报纸。
一眼就看到了陈骏在媒体上的“杰作”。
港岛从上流社会到底层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读报的习惯。
报纸,是这个年代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之一。
秦家更是订了几十份报纸,每月光是订阅费就得上万。
他随手翻看。
至少有十几份报纸,头版全是关于他的负面报道。
全在指责他昨日让梁安德威胁股东的事。
秦迪嘴角一扬,露出不屑的笑。
骂我?随便。
当年港岛有个叫刘栾雄的商人,做的事比他狠上百倍。
那人被骂得比秦迪还狠,外号一大堆:野蛮人、土豪、大鳄、妖精、害人精……
可几十年过去,人快退休了。
在福布斯榜单上仍稳居港岛第四。
资产遍布全球,光是港岛的租金,一年就超百亿。
送女儿的生日礼物,是价值数亿的粉钻。
年轻时,更是与整个娱乐圈的美人有过风流韵事。
所以,生意场上名声真的那么重要吗?
有时候确实能加分。
但并不决定成败。
好名声,对普通人来说才是护身符。
秦迪根本不在乎这些。
尤其是被对手故意泼脏水的坏名声。
他合上报纸,不再多看一眼。
吃过早饭,秦迪坐上劳斯莱斯银影,直奔鳄鱼恤大厦。
福德证券刚被他收购,如今搬到了这栋楼的41层,和晨星投资在同一层。
原来的人,只剩下十几号员工。管理层全部走人,留下一些操盘手和投资相关的人。
他不在意这些。
他要的是这家证券公司手里的各种牌照。
大前天买下这家公司,前天完成过户。接着,他就把鳄鱼恤和晨星投资的流动资金,全部注入这家证券公司。
对外说是“证券投资”。
从港岛法律来看,这完全没问题。作为这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和董事长,他有这个权力。
很快,他又从证券公司把这笔钱提出来。
以福德证券的名义,重新注资鳄鱼恤公司。
简单粗暴的操作:左手出钱,右手收回。
这样一来,原本属于股东和秦迪共同的资金,变成了秦迪一个人的钱。
这种做法让鳄鱼恤其他股东只能二选一:要么接受股份被稀释,要么继续投钱进来。
而那些继续投进来的钱,照样会被秦迪用同样方式拿回来,再注资鳄鱼恤,不断循环。
只要秦迪能按时支付鳄鱼恤公司的利息,稳住证券公司的股份,又能控制股价不至于暴跌。
他就能源源不断地玩这套把戏。
这是常见的资本手段,而且相当不厚道,后世不少大鳄都用过。
甚至有人比他还狠。
比如前面提到的大刘。
他玩的是杠杆收购。
简单讲,就是自己只出一小部分钱,大部分资金靠银行、基金等贷款,收购优质上市公司。
收购完成后,那些债务就由被收购的公司来承担。
在另一个时空里。
未来的足球界顶级俱乐部之一曼联,被格雷泽家族用这种方式收购。从此成了格雷泽家的赚钱工具。
曼联每年营收仅次于皇马和八萨,但赚的钱都拿去还债了,买不起大牌球星,成绩一落千丈,好几年进不了欧冠,直到请来穆里尼奥,才慢慢恢复元气。
如果还不太明白。
可以这么理解:你盯上了一个能干的mei女。
想娶她,彩礼要十万。
你只出一万,剩下的九万找银行贷款。
人娶回家后,你让她拼命赚钱,替你还清那九万的债务,连本带利。
她还要为你传宗接代,料理家中大小事务,照顾年迈的长辈。
你只花了不到一万块,就换来了这么多回报,简直是稳赚不赔……
相比这些套路,秦迪左手倒右手的操作,反倒显得温和许多。
福德证券和晨星投资两间公司,加起来才四十多人,因此共用一个办公地点。
秦迪一到,身兼两家公司总经理的梁安德,已经准备好了100个匿名账户。
这是秦迪昨天交代下去的任务。
自从收购鳄鱼恤公司之后,这半个多月来,秦迪就没闲着。
他频繁出入股市,四处捞金。
短短半个月,已经赚了将近七千万港币。
加上收购完成后剩余的两千多万港币,他目前可调动的个人资金,已经逼近一亿港币。
第19章 完成一次十亿港币规模的金融操作
秦迪接下来的布局极为宏大,所需资金量极其庞大。
于是他向汇丰银行申请了十倍杠杆融资,最终可用资金达到了十亿三千五百万港币。
在如今的港岛,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秦迪自己已经拥有证券公司,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向汇丰申请金融杠杆,两者之间毫无冲突。
当梁安德得知秦迪要动用如此庞大的资金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随后便激动得难以自持,毕竟他从没接触过这种规模的资金运作。
老板一出手就这么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秦迪果然不是常人。
能参与如此巨额资金的操作,梁安德只觉得三生有幸。
在港岛金融圈里,不是谁都能碰上这种大场面的。
“安德,这是我写的计划,你先看看,有问题就问我。等这件事一过,我就不会再解释了。”
一进办公室,秦迪就把一份机密计划书扔给梁安德,说完便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对方翻阅提问。
梁安德点头接过,只觉得这计划书沉甸甸的,因为背后牵扯的是十亿资金。
他神情凝重地翻开第一页,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眼中已经满是惊惧。
【叮!行业制霸(金融)】
【任务描述:商业世界中,若说有哪个行业凌驾于所有行业之上,那必然是金融!掌控金融霸权者,便掌握整个商业世界的命脉!你已收购证券公司,正式踏入金融领域!向金融大鳄的目标迈进吧!】
【任务要求:完成一次十亿港币规模的金融操作】
【任务奖励:5000经验值,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备注:因操作难度极高,系统将提供攻略协助(附十亿级金融操作详细方案)】
【……】
收购福德证券之后,系统立刻弹出了新的任务提示。
当初创立晨星投资时,系统并没有触发任何任务。
因为晨星投资虽然名字里有“投资”两个字,实际上只是一家普通的控股公司,连具体行业都算不上。
而福德证券则完全不同,这是一家牌照齐全的正规金融公司,并且秦迪直接持有100%的股份。
这就顺理成章地激活了系统的“行业制霸”任务。
这次任务的奖励出人意料地丰厚。
第一阶段完成就能获得5000点经验值,还附带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秦迪不太清楚“高级抽奖”到底有多高级,但既然是“高级”的,应该比普通抽奖强不少。
如此高奖励的任务,看来金融行业的确配得上系统口中“百业之主”的称号。
当然,难度也不低。
对于秦迪这个对金融运作一知半解的人来说,挑战不小。
不过系统这次倒是挺贴心,竟然附赠了一份详细的金融操作指南。
看完这份攻略后,秦迪心里冒出一个疑问:系统是不是和李半城有过节?
当初第一笔财富,是系统帮他从李超人那里赚来的。
现在这份攻略的目标,又是那位未来的李半城。
攻略中提到:
1978年,李半城会在股市悄然买入老牌英资公司“青洲英泥”的股份。
等持股比例达到25%,他顺利进入董事会。
当持股超过40%,他将成为董事局主席。
而青洲英泥在港岛红石勘海一带,拥有几十万平方英尺的土地储备。
到了八十年代,这片土地将带来巨大收益,成为长实集团腾飞的重要跳板。
系统建议秦迪现在就动手,悄悄收购青洲英泥的股票。
等长实准备出手时,秦迪可以高价将股票转卖给李半城——对方一定会买。
因为青洲英泥对长实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只要价格不过分,老李不会轻易放弃。
即使老李最终没有接手,这家公司的土地资源也极具价值。
即便股价被抬高三倍,老李收购之后依然有得赚。
攻略甚至提到:
如果秦迪自己有地产公司,又愿意等几年,完全可以拿下青洲英泥。
等时机成熟后开发,轻松就能赚上十几倍。
目前青洲英泥的总市值只有四亿多港币,要控股只需两亿以上资金。
所以,金融操盘手册中提到的布局远不止一个。要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需要10亿港币作为启动资金。
接下来的计划,依然围绕李半城展开……
手册里写到:
李超人一直在悄悄收集和记黄埔的股份,预计会在1979年正式出手收购这家公司。
这场收购,他准备了整整三年。早在1976年,他就已经开始暗中买入和记黄埔的股票。
一旦收购成功,和黄与长实的股价必将飙升。
根据手册中的分析,李半城在这两家公司持有的股份已经足够多。即使秦迪中途介入,也难以掌控公司主导权。
但手册并没有让秦迪争夺控制权,只是建议大量购入这两家公司的股票,越多越好。
等到来年出手,利润至少翻上四五倍。
购买这两家公司股票,预计需要4~5亿港币。
也就是说,10亿资金中,仍有3~4亿港币剩余。
因为,还有最后一战。
这目标,依然对准了李半城……
系统给出的第四个收购目标,是九龙仓公司。
手册指出,九龙仓当前股价在13~14港元之间。
这家公司总股本不到1亿股,也就是说,市值尚不足14亿港元。
但九龙仓地处九龙最核心地段,光是土地价值,就远超当前股价。
按同一地段政府土地拍卖价格换算,每股的实际价值应接近50港元。
换句话说,这家总资产超过50亿港元的企业,目前在股市上只值14亿左右。
秦迪看到这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他心里忍不住对系统发牢骚:
你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系统早一点提示,那张“并购卡”,他根本不会用在鳄鱼恤那种随便选的公司上。
那张卡能调用10亿资金,要是早知道九龙仓的机会,这张卡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九龙仓竞争激烈,跟鳄鱼恤完全不同。就算有10亿资金,也不一定拿下控股权。
但至少能买下三分之一。
50亿资产的三分之一,价值十六七亿港币。
这比买鳄鱼恤那类虚高的股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20章 开启现代零售的新时代
可惜系统不讲感情,也不会回应抱怨。
秦迪只能继续翻看手册。
对于秦迪来说,这些信息需要系统提醒,才能察觉。
但李超人却靠自己发现了九龙仓的价值。
不得不说,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偶然。
从今年开始,李半城就在悄悄吸纳九龙仓的筹码。
只是到了最终决战阶段,因为实力不足,不得不退出战场。
最后,他反倒将手中的1000万股九龙仓股票,转手卖给了想要进军陆地的新一代船王包宇刚。
这一转手,就赚了几千万港币。
秦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资料,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关于几十年前的一场资本大战,主角是包宇刚和李嘉诚。
当年包宇刚为了拿下九龙仓,先用3亿多把一千万股收入囊中,这笔交易直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这场惊动整个香江的收购战,成就了包宇刚“船王”之名,也让李嘉诚的名字响彻商场。
秦迪对这段历史只有一点点印象,还是早年间看网络小说时留下的。如果让他亲自操作类似交易,那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些复杂的资本运作、漫长的暗战,还有李超人与英资之间的博弈,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要不是有了系统,他连想都不敢想。有了攻略指引,一切变得简单起来。今天交给梁安德的那份计划书,就是他根据系统提示稍作调整后的成果。正因目标锁定在四家公司,才让梁安德看完后脸色大变。
这个金融任务难度不小,攻略里写得很清楚,最快也要三个月,慢的话可能一年才能完成。相应的奖励也相当丰厚——5000经验值加一次高级抽奖。相比之下,家电行业第一个任务奖励就寒酸多了,才500经验值和一次普通抽奖。
接下来的几个月,证券公司和晨星投资会动用大量匿名账户,悄悄吸纳目标公司的股份。等到关键时机到来,就该出手时就出手。
把计划书交给梁安德后,秦迪的任务就是盯着整个过程,时不时查看进度。作为幕后老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处理完资本运作的事,秦迪开始着手鳄鱼恤公司的事务。这套金融玩法他早就熟悉,左手倒右手的操作说白了就是玩资本套娃。目前证券公司掌握着鳄鱼恤7000万资金和晨星4000万资金,同时证券公司又向鳄鱼恤注资1亿,摇身一变成了公司股东。
新注资的1亿资金可以继续交给证券公司管理,这样就能不断循环操作。从法律角度来说,这种操作确实可行。不过真要玩得太过火,恐怕会惹怒那些股东们。这些人个个都是港岛名流,要是真闹起来,港英政府说不定会出手干预。
秦迪很清楚自己的分量,现在还不是和港英政府叫板的时候。玩点小花样可以,太夸张的事还是算了。除了稀释股权、逼迫其他股东让步,他还打算在鳄鱼恤开展新业务。
零售业务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准备在公司内部增设超市部门。这么做表面上是拓展业务,实际上是为了继续消耗鳄鱼恤的资金,逼得其他股东主动退出。
秦迪对港岛的零售业信心十足,尤其是超市和零售店这一块。
全球首家超市诞生于1952年的美崽,开启了现代零售的新时代。
到了1960年,港岛第一家成规模的超级市场——大行连超级市场正式开业,地点在中环德辅道中的皇室行。
这家超市由当时的牛奶公司和连卡佛联合运营,主打进口商品和现场制作的面包,价格偏高,主要面向外籍客户。
其实在1946年,港岛牛奶公司就通过一系列并购,首次引入了“自助购物”的概念,这才让真正意义上的现代超市在港岛落地生根。
1973年,裕光超级市场与和平超级市场合并,百佳超级市场由此诞生,正式加入市场竞争,港岛的超市热潮也从80年代开始全面爆发。
现在是1978年,港岛市面上,惠康和百佳占据主导地位。
其中百佳还在成长期,惠康才是真正的龙头。
秦迪选择进入超市行业,一方面是为了消耗鳄鱼恤股东们的投资,另一方面也和系统有些关联。
他记得,好像惠康或百佳后来被李超人掌控了。
经过确认,至少目前来看,这两家超市还没落入李超人之手。
既然系统的目标是针对李超人,那秦迪也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打算再次抢先出手,截胡李超人。
当然,这一次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继续烧鳄鱼恤股东的钱。
他不会直接收购惠康或百佳的股份,而是要在两者之外,打造一个全新的超市品牌,用鳄鱼恤的资金与它们正面竞争。
如果股东不愿意继续注资也没关系,他们的股权会被不断稀释,最终鳄鱼恤会彻底变成他的。
他本人投入鳄鱼恤的上亿资金,加上其他股东愿意投入的部分,都会被用于发展鳄鱼恤的超市业务。
同时,鳄鱼恤本身良好的现金流会被他截流,转投到证券管理公司。
名义上叫“投资”,实际上就是闲置起来,逼迫股东继续投钱。
或者干脆卖掉股份走人。
这种做法在其他股东眼中无疑相当狠辣。
但商场如战场。
只要能赢,手段强硬一些又何妨?
等将来势力壮大了,随便安排点舆论操作,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自然还会有人趋之若鹜。
更何况,他已经在筹划进军传媒行业,一旦将来掌控了渔轮集团……
那真相由谁说了算,还不是他说了算?
陈骏联合其他股东掀起风波,意图对秦迪施压之时。
秦迪没有丝毫退让。
他以董事长身份,在鳄鱼恤公司内部设立了一个全新的超市部门。
还从惠康超市和百家超市高薪挖来几位高管和一批行业人才。
同时宣布鳄鱼恤将投资两亿港币,正式进军港岛超市市场。
有了这个名头,即便陈骏等人试图通过港府施压,也无法阻止秦迪的布局。
怎么,真金白银的投资也拦?
这可是对港岛经济和就业的直接贡献!
第21章 当下社会难以立足
至此,陈骏和股东们只剩下两个选项。
一是选择跟投,把资金交给秦迪,由他继续与惠康、百佳展开竞争。
二是拒绝投资,导致股权被稀释,持股比例下降,最终在公司的话语权减弱。
别无他法。
如果不是手下第一位S级人才韦建邦来电,说新版《天天日报》即将在明日出版。
秦迪几乎都忘了自己还经营着这份报纸。
相比动辄数十亿的金融操作、两亿起步的超市大战,这份仅两三百万规模的小报社,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可这个行业声音虽小,影响力却不容忽视。
在这个尚无互联网的时代。
报纸,就是真相的来源;报纸上的内容,就是事实;报纸,就是无形的权力象征。
再加上对传媒领域的长期兴趣。
秦迪决定抽空亲自前往《天天日报》位于九龙油麻地的总部。
当初收购报社、确立以S级人才韦建邦为核心的管理团队之后。
他已追加注资三百万港币。
并提出一个附加要求——新版报纸前十天免费派发。
这一策略在业内并不罕见,不少新刊物都曾采用,韦建邦团队也未提出异议。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秦迪一度考虑让《天天日报》长期免费。
只是后来冷静分析,发现这种模式在当下的港岛根本行不通。
不是钱的问题。
一份报纸的印刷成本,若自有印刷厂,大概只需0.2到0.5港币之间。
加上运输费用,每份也不超过1港币。
即便每天发行十万份,成本最多八万港币。
发行量越大,单份成本越低。
再加上人员开支等运营费用,维持一份发行量为十万份的报纸。
每月开销不会超过一百万港币。
这笔钱,秦迪完全承担得起。
真正的问题在于,“免费报纸”这一概念,在当下社会难以立足。
首先。
既然是报纸,又是免费的。
那就只能靠广告收入和舆论影响力来实现价值。
要让这份免费报纸发挥最大作用,就得让它出现在更多港人面前。
广告商只愿意把钱花在能被大量人群看到的媒体上。报纸覆盖面越广,影响力自然越大。
问题是,怎么把报纸送到市民手里?
最直接的方式是通过报摊和书店。
免费的东西,人们当然愿意拿。市民不介意多看一份不花钱的读物。
但问题出在卖报纸的人身上。
对于报摊老板和书商来说,这份报纸是免费的,他们无法从中获利。
更糟的是,当摊位上有免费报纸时,人们可能减少购买收费刊物。
毕竟谁会为收费内容掏钱,如果手边就有不要钱的替代品?
这样一来,报摊老板等于在主动减少自己的收入来源。
时间一长,没人愿意再摆这种不赚钱的报纸。
还有,别对港岛人的自觉性估计太高。
你敢信吗?有人一天领好几份免费报纸,拿回家垫地、擦东西、甚至当废纸卖。
那些收废品的小商贩也乐于天天来拿,回头转手卖出赚点零花钱。
比起这些麻烦,同行的敌意反而成了次要问题。
现在的环境,和未来互联网时代不同。
互联网时代所谓的“免费报纸”,其实需要用户先有设备,比如电脑或手机。表面免费,实则另有门槛。
现在这个年代,办一份真正的纸质免费报纸,如果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注定是个笑话。
不是傻子,就是身家过亿的大佬,才敢长期承担这种损耗。
港岛过去也有过免费报纸的尝试。
结果呢?没一个活得过几天,全军覆没。
秦迪权衡再三,决定换个思路。
他不是傻子,也不会硬撑。
所以,只在新版报纸推出初期,免费发放前10期,用来吸引读者关注。
这就像写网文,开头免费,才能留住那些“长得帅”的读者们。
——《天天日报》报社总部
韦建邦带着六个部门主管,站在办公室里。
只有秦迪能坐在社长的位置上。
秦迪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开口:“明天报纸,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六人齐刷刷看向韦建邦。
秦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看来这位S级人才,确实有点本事。
短短几天,就在报社内部建立了威信。
而韦建邦这边,对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我们报社以前的渠道还在,以前卖我们报纸的那些摊主,也愿意继续支持我们。”
“等明天报纸印出来,我们派人送去给他们?”
秦迪没有直接回应。
韦建邦这个提议,只能说中规中矩。
达不到S级人才应有的水准。
但秦迪也理解,韦建邦才三十岁,刚上位,没有像自己这样有系统加持。
就算他能力再强,也需要时间积累经验。
而秦迪不同,他已经触发了【行业制霸(传媒)】的第二阶段任务,有系统的帮助。
他很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让更多人拿到报纸。
秦迪摇了摇头。
“这样做勉强可以,但不够。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要免费送10天的报纸?
不就是为了让更多人从潜在客户变成忠实用户吗?
所以这10天,我们得让更多人看到报纸。
只靠报摊远远不够,还要有别的渠道一起配合。”
“对啊!”韦建邦一拍大腿,“老板果然想得长远!”
又来了,这家伙又开始拍马屁了。
不过S级人才的奉承,秦迪还是愿意接受的。
他没理会韦建邦略显生硬的恭维,继续说道:
“整个港岛几百万人,都可以算是我们的目标人群。
但如果随便发,十万人手一份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要几十万、上百万份才有效果,那得多少人手?”
“还有,为什么我只要《天天日报》免费送10天?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秦迪看着韦建邦和其他人问道。
“当然是让市民习惯看我们的报纸,然后订阅。”韦建邦立刻回答。
“没错!”秦迪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不愧是S级人才,反应够快。
他继续说道:
“这十万份免费报纸,必须发挥最大价值。
要让更多人看了之后愿意订阅,把潜在客户变成真正的用户。
第22章 抓到了重点
那问题来了,怎样用最少的成本做到最大的效果?
怎样提升订阅转化率?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他再次抛出问题。
听到现在,七个人心里都有了数。
韦建邦脑子最快,抢先说道:
“找到最有可能订阅的人群,才是最容易转化的客户。”
说完,他看向秦迪,满脸期待。
“很好,说到了点子上。”秦迪露出笑容,语气肯定。
这一句话,听得韦建邦忍不住挺直了背。
“建邦,现在你再想想,谁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客户?我们又该去哪儿找到这些人,把报纸交到他们手上?”
秦迪再次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又朝韦建邦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鼓励。
他虽然手里有系统,但也不可能一直守着报社。
其他公司也是一样。
秦迪以后要做的行业只会越来越多,要开的公司也会越来越多。
就算有系统帮忙,也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
真要那样,他以后每天就别干别的了,光是到处巡视、管公司就够他忙得焦头烂额。
那还谈什么享受生活?还怎么抽空去撩妹?
所以,必须得培养人,像韦建邦这样有能力的人,越多越好。
还要让他们不断成长,才能帮他把公司运转起来。
好在秦迪有“洞察眼”这个技能。
谁忠诚、谁靠得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谁心里有鬼,他也清清楚楚。
所以他不怕手下人做大,不怕有人背叛。
人才越多,他反而越轻松,越高兴。
所以在培养人才这件事上,他从不吝啬。
不管是投入时间,还是投入资源,他都愿意。
现在辛苦一点,以后才能当个真正的甩手掌柜。
7个人里,还是韦建邦最先有了思路。
“我们的报纸,主要方向是金融和销售,那目标人群应该就在这两个圈子里。”
“白领和股民都是阅读习惯比较强的群体,而且他们有一定的消费能力,我们可以专门把报纸送到写字楼、办公区,还有证券交易所这些人多的地方。”
韦建邦语气激动,能在老板面前展现自己,还能在同事面前露一手,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上瘾。
“说得好,抓到了重点。”秦迪点头,“《天天日报》的内容,以后就以金融资讯和连载小说为主。”
“所以,股民、金融机构的员工,就是我们最重要的读者群体。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秦迪继续追问韦建邦,也把目光转向其他人,示意他们也可以发表意见。
可惜其他人一时都没什么思路。韦建邦还没彻底成长起来,其他人就更跟不上节奏了。
秦迪只好慢慢引导:
“愿意花钱买报纸的人,才是最有价值的客户。而最容易接触到这些人的是谁?是报亭老板。我们可以让报亭老板帮我们卖。”
几人看着秦迪,脸上有些疑惑。
这个方法……不是之前已经提过了吗?
秦迪摇摇头。
“只是让书店、报摊老板免费帮我们发报纸,这行不通。”
“就算我们的报纸前10期是免费的,那他们凭什么要帮你白干?”
“这既浪费他们的时间,又可能影响他们卖其他报纸的收入。没人会做这种没好处的事。”
几人心中默默点头。
老板,既然您知道那些人不会主动帮我们派送免费报纸,那为什么还要提这件事?
这次,连韦建邦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秦迪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换个思路,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我们不需要他们白白帮忙,而是让报摊和书店的老板们,按照市场机制来卖我们的报纸。
我们的报纸没有任何成本,利润却是其他报纸的好几倍。
一张报纸,他们能赚一块钱,甚至更多。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老板们会不会把我们的报纸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还会主动推荐给顾客?”
秦迪神情轻松地说完这些话。
众人听后,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韦建邦更是对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与秦迪相比,他意识到自己思维方式的差距。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敬佩的表情。
如果换作他们自己是报刊亭的老板,即便知道这是《天天日报》设下的局,也愿意配合推广。
这根本不是算计,而是明晃晃的阳谋。
对报刊亭来说,卖哪种报纸都无所谓,关键是能带来最大收益。
而《天天日报》的目标也不是“免费”,而是“覆盖”。
秦迪有十足的信心。
港岛人热爱看报、喜欢读小说,还有不少人炒股。
只要这些人接触到新版的《天天日报》,就一定会被吸引。
内容新颖的仙侠小说,配上系统优化后的投资分析,犹如股神亲临指点。
这样的组合,谁能不动心?
除了报摊和书店之外,
秦迪还计划在多个地点设立免费派发点。
基本可以覆盖港岛大部分区域的报纸市场。
这样一来,
传媒行业第二阶段的连环任务——
让十万个以上的港岛人看到《天天日报》,应该也能顺利完成。
港岛,九龙区。
广播道。
这里是港岛着名的高尚住宅区。
上世纪七十年代,港岛三家电视台、两家电台的总部都设在此处。
整个港岛的传媒机构,一共也就五家,全都集中在这条街上。
这条街又位于小山丘之上,
因此被称作“五台山”。
“靓绝五台山”这个词,说的就是广播道上最美丽的女艺人。
广播道中段。
16岁的关佳慧背着一个精致的小包,独自走在路上。
她父亲是着名演员,母亲也是圈内人,因此她住在广播道。
她时不时地打量着街道两旁,尤其是从远处驶来的车辆,目光停留得特别久。
她的容貌太出众了。
即使是在广播道这样的地方,她也属于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第23章 担心报社的未来
没过多久,
她的举动就被一辆出租车注意到了。
计程车停在她身边,司机摇下车窗,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姑娘真漂亮。”
他开口喊道:“靓女,要搭车不?”心里还想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就算白送一程也值了。
关佳慧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不用了。”
司机愣了一下,只好点头,踩下油门离开。
过了一阵子。
一辆岛国产的丰田皇冠停了下来,就在关佳慧步行的路上。
那年头,岛国的车在港岛很吃得开,特别是丰田皇冠。不仅质量过硬,价格也适中,是许多白领和小老板的首选。
能开这车的人,大多有些经济实力,所以车主说话也带着几分自信。
他摇下车窗,笑着对关佳慧说:“靓女,搭个车吧?”
她还没回应。
阳光透过树影洒在地上。
一辆车身修长、线条简洁、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白色轿车缓缓驶来,在丰田皇冠前稳稳停下。
丰田车主愣住了。
车子一停,他立刻看清了那对车头上的双圆灯,还有那块闪闪发亮的RR标志。
“卧槽!”他心里惊呼,这不是劳斯莱斯吗?
车门打开,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下来,一个朝他走来,另一个走向关佳慧。
“这女的谁啊?”丰田车主心里发虚。
那个大块头站在他面前,气势十足,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
丰田车主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另一边,那个高大男人走到关佳慧身边,微微低头,语气温和地说:
“关小姐,这人是不是在烦你?”
那语气,仿佛只要她点头,下一秒就能动手。
关佳慧抿嘴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不是的。”她回答,“不过还是谢谢你来接我,严哥。”
严军点点头,转头对同伴示意了一下。
“老板交代的,说关小姐很重要,我们必须亲自来。”
“迪哥太贴心了!”关佳慧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蹦蹦跳跳地朝那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银影走去。
快上车前,她忽然回头,朝还在发懵的丰田车主挥手:
“不好意思哦,我男朋友派人来接我了,先走了~”
说完,钻进车里,车门轻轻合上。
丰田车主还坐在车里,一脸懵逼地看着那辆劳斯莱斯慢慢驶离。
看着劳斯莱斯银影载着关佳慧驶远,丰田皇冠的车主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活该!好东西全被有钱人抢了!”
他也只敢等保镖们离开后,才小声嘟囔几句。
真要在那些有钱人面前这么说话,他可没这个胆。
更别说在他们的保镖面前了。
刚才在那几个黑衣人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
关佳慧刚坐进劳斯莱斯银影,就接到了秦迪的电话。
秦迪一上车。
她就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脸一下子红了。
自从上次在鳄鱼恤大厦分别,他们已经整整一周没见。
秦迪说到做到,派人去她家,准备安排她拍广告。
但关佳慧的父母把关得很严,说她还没满18岁,还在读高中,不让出门。
上次那支广告,还是关山的朋友三番五次上门,关山才点头的。
“我爸超级守旧,老古板一个。我妈也怕他,他不同意,我妈也不敢做主。”
“啊!想到还要两年才成年,我都快疯了。”
“迪哥,我真的好难过……”
“……”
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抱怨。
秦迪只是笑着听着。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关佳慧在感情和生活上都很现实,但也特别重视家人。
别看她现在嘴上恨透了父母,真要她爸妈出了什么事,最紧张的还是她。
对这样的女孩。
这个时候,不能顺着她一起骂父母。
当然。
也不能站在她父母那一边来教育她。
这种时候……
懂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周二。
新版《天天日报》上市的第二天。
九龙区。
张强是本地人,今年才20岁,在《天天日报》已经干了三年。
因为读书不多,没法做文字工作。
他进了发行部,靠着年纪轻、体力好,每天送报的范围比别人广,日子也算过得去。
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听说《天天日报》被转卖的时候,他一度很担心。
以为报社撑不了多久,迟早要关门,到时候又得重新找工作。
没想到新老板虽然年轻,做事却雷厉风行,一上来就给员工涨了20%工资。
他心里又惊又喜,对秦迪感激不已,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报社的未来。
接下来几天,他亲眼看到报社的改变。
虽然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能感觉到,整个报社的气氛变了。
大家都开始拼命做事,尤其是韦建邦,几乎把家搬进了报社。
昨天,老板还亲自来了一趟。
韦建邦社长把报社全体员工召集到一起,开了一场简短但重点明确的会议,把新东家的计划说得很清楚。
张强文化程度不高,但他也能感觉到,新老板的思路清晰、手段高明。他心里对报纸的未来有了底气。
更让他兴奋的是,昨天老板当场承诺会有奖金。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现在的工作,有希望也有收入,张强心里是真心感谢老板,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工作干好,为报纸销量出一份力。
送报的第一站,是自家附近的一个报刊亭。
这个报刊亭的老板,是张强的一个远房表叔。张强骑车直接过去。
他从车上搬下一摞报纸,递给表叔,开口说:
“表叔,早上好,我给您送报纸来了。”
“强仔,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不对啊,你们《天天日报》不是不出了?”
“不是停刊了,是改版了!今天是新版的第一天!”张强连忙解释。
表叔皱了皱眉:“我没订你们新版,你送这来干嘛?”
“表叔,您放心,这100份报纸是给您免费卖的。
我们老板说了,会免费提供10天的报纸。
您按正常价格卖,卖完了就打我们报社电话,马上有人给您送新的,不收一分钱。
能卖多少,我们就送多少。
这种赚钱的好机会,您可别错过了!”
张强一口气说完,把关键点讲得明明白白。
第24章 新版《天天日报》
“哦?还有这种好事?”表叔眼睛一亮。
如果真如张强所说,那他卖一份《天天日报》赚的钱,比卖其他报纸多好几倍。
更重要的是,他能卖多少,报社就送多少。
他的报刊亭位置好,每天能卖出上千份报纸。
要是全都换成《天天日报》,他一天赚的钱,比平时五天还多。
十天下来,几乎抵得上两个月的收入,这不是发财了?
“表叔,我能骗你吗?报纸都送到你手里了,还能假得了?”张强有些不高兴。
“哎呀,时间紧,我还得送好几家,不多说了。
您记住了,卖完了就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张强骑上自行车,赶往下一个站点。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表叔笑着摇头,嘴里嘀咕: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
他拿起一份《天天日报》,一边翻看,一边自言自语:
“先看看内容怎么样,再决定推不推。”
说完,他把剩下的报纸摆在了摊位最显眼的位置。
翻开报纸没多久,原本轻松的表情慢慢变了。
“这版面设计挺特别,和其他报纸风格截然不同,看着也挺顺眼,有点意思……”
报刊亭老板一边翻看新版的《天天日报》,一边眯起眼睛打量,心里泛起一丝兴趣。
他随手翻到小说页,这是他的老习惯了。
作为一个武侠迷,最近书荒让他颇为烦躁。
就像坐在电脑前的帅哥读者们,没小说看,心里空落落的。
所以他每天一拿到报纸,第一件事就是翻小说版,看看有没有新内容。
“《诛仙》?这书名听着挺霸气,看看再说。”他自言自语,然后便低头读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读,就停不下来。他完全被内容吸引,连外面来来往往的顾客都忘了。
“老板,找你钱!”
顾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浸。
他抬起头,瞥了眼眼前的白领,接过钱,草草找零,又一头扎进小说里。
白领没生气,反而觉得奇怪。什么小说能让他连生意都不顾?
他悄悄探头一看,发现老板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报纸小说。
白领心里一动,难道是哪位武侠大师出新作了?
他立刻来了兴趣,顺手拿起一份《天天日报》,丢下钱,边走边翻到小说页面看了起来。
“《诛仙》?作者是斯邱利·秦?这名字听着像是外国人的,又带中文姓?没听说过……先看看再说。”
他边走边读,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干脆站定不动,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时间悄悄过去,老板已经读完了两万字的连载,脸上既有满足,也有遗憾。
字数太少了,意犹未尽啊。
可他心里却是激动的,终于又找到一本让他上瘾的小说。
虽然作者斯邱利·秦,名字古怪,从未听过。
但从文笔和情节来看,丝毫不逊于金镛、古龙这些大师。
更吸引人的是,小说中还有法宝、仙术这些设定,比传统内功更带感。
尤其是开篇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下就抓住了老板的心,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看来,又是一位小说界的高手要冒头了。只要别被其他报社抢走,《天天日报》这路子,跟当年《明报》差不多,销量根本不用担心。我得趁这个机会多赚点。”
想到这里,报刊亭老板立刻重新安排了《天天日报》的摆放位置,把报纸摆在最醒目的地方,开始热情地向每一位进店的顾客推荐。
“来一份《天天日报》吧,新版的。上面的小说写得太精彩了,跟金镛的小说比也不差,要是你觉得不好看,我请你吃饭。”
“兄弟,买一份,不贵。错过这部小说,你会后悔的……”
在他的热情推销下,一百份《天天日报》很快被抢购一空。
老板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报纸上的热线。
“你好,我是九龙这边的报刊亭老板。《天天日报》卖完了。
快点送点过来,对,再送一百份……不不不,三百份,要快!”
一边是老板热情似火地忙着补货,另一边,那位买了报纸的白领,已经读完了两万字的小说,仍觉得不过瘾。
“真是好看,可惜字数太少,根本看不够……咦,怎么路上人这么多……等等,天啊!我迟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手表,脸色一变,撒腿就跑,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与此同时,
九龙交易所门口。
两名《天天日报》报社的工作人员,正在派发报纸。
只要有人走进股市,他们就递上一份。
而且,报纸已经被翻到了金融商业版,方便读者第一时间看到重点内容。
李大照今年四十岁,是德发证券的投资部经理。
过去一个月里,他主导买入的几只股票全都上涨了。
这让他在公司高层面前,风光了不少。
昨天还被董事长当众表扬,更得到了年底可能分股的承诺。
他兴奋得一整晚都没睡好,但今天依旧精神十足地走进了九龙交易所。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天天日报》,他原本没太在意。
习惯性地翻到金融商业板块,一行大字映入眼帘:
《蓝水商业风险巨大,管理层造假账,亏损严重!》
“蓝水商业”四个字,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他连忙坐直了身子,继续往下读。
读完之后,眉头紧锁,心跳加速。
这家公司,正是他最近重点买入的对象。
这个月他已经投了几百万进去,账面上已经赚了近百万。
蓝水商业的强势表现,让他在董事长面前赢得了不小的认可。
甚至还换来了董事长的一句承诺。
昨晚他已经深思熟虑,觉得蓝水商业还有上升潜力。
原本计划今天再安排两百万资金进场加仓。
但还没走进九龙交易所,他就被一则爆炸性新闻标题吸引住了。
事关自己的命运,李大照不敢掉以轻心,逐字逐句读着,脸色越来越差,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明明看不出蓝水商业有亏损的迹象。
可这些数据和推论,怎么看都是站得住脚的……蓝水商业竟然真出了问题?”
李大照出身金融专业,对数据格外敏感。
第25章 旗下报纸当日阅读量突破10万人
他迅速确认了报纸上的分析无误。
反倒是蓝水商业,真的藏着致命的问题。
财务造假,这个足以毁掉一家公司的丑闻。
李大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想到自己的前程,再想到自己主导投入的几百万资金,脑袋顿时乱作一团。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马上挥舞着手中的《天天日报》,飞奔冲进交易所。
“……15万份不够?那就加到25万份。”
“……已经过了中午,怕10万份卖不出去?”
“……怕什么?这是新版的第一期。今天卖不完,明天和新的一起发。”
“……肯定有人要。多印一些没问题。现在是免费期,销量高点也正常。”
……
《天天日报》新版上线,中午过后不久,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
报社那边,韦建邦打电话来汇报。
说今天首批印刷的15万份新版报纸,已经全部送完。
秦迪直接让再加印10万份。
报纸确实讲求时效,但报纸上的连载小说,可是别无分号。
经过发酵之后。
明天一定有人打听今天的报纸,多数都是为了小说而来。
既然如此。
多印的这10万份,就算今天送不出去,也可以留到明天一起发。
一点都不会浪费。
挂掉电话后,秦迪耳边传来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叮】!
他忍不住笑出声。
“行业制霸(传媒)”的第二阶段任务,完成了。
【恭喜宿主完成《行业制霸(传媒)》第二环任务——旗下报纸当日阅读量突破10万人。】
【奖励经验值3000点,抽奖机会一次】
【……】
“轻松搞定。”
耸耸肩,他继续处理手头堆积的事务。
是晨星公司那边的。
他的人现在正在九龙观塘工业区的晨星办公楼里。
从他穿越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穿越那天起,他就下令晨星电风扇全面投产。
将生产主力从畅销东南亚和港岛的立式和挂式电风扇,转向外观略显复古的吊顶风扇。
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古典吊顶风扇”。
系统的判断被事实验证是正确的。
随着样品与首批产品陆续进入欧美市场,
刚成立不久的两家分销公司传回的消息令人振奋。
这款在港岛人眼中稍显过时的吊顶风扇,在欧美却大受欢迎。
怀旧风潮的兴起、石油危机带来的环保意识提升,以及性价比优势,
这三股力量共同推高了晨星“古典吊顶风扇”的热度。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晨星风扇在欧美市场销量已接近30万台。
要知道,在秦迪父亲秦阳还在世时,公司最好的月销量也就20万台左右。
如今两家工厂必须昼夜轮班,才能勉强满足市场需求。
更让秦迪惊喜的是,除了已出货的30万台,
目前来自欧美各地代理商和两家分销公司的订单总量,已经突破万台。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攀升,每天都有十几万到二十万台的新订单涌入。
晨星公司抓住了一次难得的历史机遇。
秦迪并不知道,这次机会远比想象中更强大。
在原本的时空里,同一时期有个姓刘的年轻人也抓住了这波风口。
他仅凭1.7万港币起步,在两年内打造出一家拥有上万员工的公司,现金流超过2亿港币,
直接跻身港岛顶级富豪之列。
但在这个时空,风口被更强、更有“远见”的秦迪提前锁定。
那位姓刘的年轻人,注定会创业失败。
晨星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总经理、两位厂长与其他几位管理层安静地坐着。
秦迪靠在老板椅上翻阅最近一个月的财务报告。
过去一个多月,晨星已出货30万台电风扇,
全部是秦迪坚持投产的古典吊顶风扇。
这还只是完成运输并结清货款的数字,途中和未生产订单远高于此。
前10万台,秦迪为快速打开市场,定价较低,利润微薄。
真正赚钱的是后20万台。
在港岛普通售货员月薪还只有1000港币左右的时候,
一台普通立式电风扇售价不过50到80港币。
挂墙式小电风扇价格更实惠,通常在四十元左右。
天花板吊扇最贵,普遍能卖到八十到一百元之间。
晨星公司目前主打的“古典天花板吊扇”,在港岛市场已经被认为设计陈旧,不太受欢迎。
但在欧美地区却恰恰相反。
不仅热销,售价也远高于港岛。
除去运费后,晨星卖给欧美代理商的价格大约是每台一百二十港币。
分销商再卖给当地超市和零售店的价格,能到两百港币上下。
据分销公司人员透露,普通外国消费者在店里买这种风扇,大概需要支付三百港币一台!
这让代理晨星吊扇的外国经销商大赚一笔,也因此订单源源不断,持续上涨。
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秦迪这边也赚得不少!
在港岛制造一台这样的吊扇,成本大约六十港币。
出口一台利润能达到六十到九十港币,平均大概每台能净赚七十五港币。
前十万台几乎等于是亏本试水,没怎么赚钱。
后面二十万台,短短一个多月,就让晨星公司净赚了一千五百万港币!
这相当于晨星公司以往七八个月的总利润!
出口一台赚的钱,顶得上在港岛卖出三四台的利润!
“……难怪大家都热衷做外贸。”
“……只因外国人的钱太好赚,美元实在太香了。”
秦迪一边想着,一边心里美滋滋的。
晨星公司这笔钱他暂时不打算抽走。
他打算用这笔资金继续投入,扩大产能,或者……
他抬头看向晨星公司的管理团队,却发现大家虽然都在会议室,脸上却没有喜悦,反而满是焦虑。
这是怎么回事?
订单暴增、利润大涨,他们为什么不高兴?
看完财务报告的秦迪再次看向管理层。
发现他们一个个愁眉不展,毫无喜色。
问题出在哪?
与胸有成竹的秦迪不同。
管理层担心的是,产能根本跟不上!
只有秦迪坐在椅子上,神情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怎么?有生意还愁眉苦脸,你们这是赚了钱还抱怨?”秦迪笑着调侃。
“秦总,我们是真的担心产能问题。现在接的订单太多了,但工厂产能有限,再扩产也来不及了。”总经理陈时忠开口。
第26章 要不要搞个电风扇商会?
他看着秦迪一脸淡定的样子,有些不解。
这么大的订单,大家又喜又忧。可老板倒好,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你们真的没办法了?我来点刺激的,谁能想到解决办法,我愿意拿出十万港币奖金,怎么样?”
秦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团队的反应。
他在培养人,也在等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创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虽说得过去,可现实摆在眼前——再厉害的人也做不了没材料的事!
150万台的产量,这可是两家工厂拼尽全力三个月才拿得出手的数字。
那还是日夜不停、轮班倒、连轴转的情况下才做到的。
而且,这还没算上港岛市场所需要的份额呢。
虽说港岛这边利润不高,但也不能说扔就扔吧?
把港岛的需求加进去,三个月要出200万台电风扇……
晨星就靠那两家工厂,实在吃不消!
更别提欧美那边的分公司,每天都有新订单传回来。150万台远远不是终点。
照现在订单增长的速度,一天能多出十几万台甚至二十几万台。
预计今年整体产量得上千万台才能应付得了这批订单。
要是现在去买设备、扩大产能,至少得一个多月后才能真正投入生产。
根本等不起!
这正是大伙儿头疼的地方。
眼看大家都不说话,秦迪心里明白。
这些人能力有限,只守着自己那一摊子事还行。
再加上他们所处的环境和眼界,注定看不远。
秦迪是穿越过来的,又有系统帮忙,当然不能用他们的思路去想问题。
“别愁了。”他终于开口,“你们想不出来,我倒是有办法。”
见大家没反应,他继续说道:
“现在港岛不都在兴办各种商会吗?像什么房地产商会、纺织商会、出口商会……”
“我们要不要搞个电风扇商会?”
“只要是通过我们审核的厂家,我们就提供技术支持。”
“符合我们标准的,就帮我们代工。”
“现在我们给欧美市场出货的价格,是每台130到150港币之间,看订单量浮动。”
“我们自己的成本大概在50到60港币,其中材料大概占了40块。”
“我的打算是,材料由我们来提供,然后给他们加工费,每台给25到30港币。”
“港岛大大小小的电风扇厂家,少说也有七八十家,多的话能有上百家。”
“每家一个月代工5万台,加上我们自己的产能,一个月能出四五百万台。”
“还怕产能跟不上?”
“最关键的是,这些代工厂也不敢乱来。订单都在我们手里攥着,规则自然由我们定。”
“这样一来,眼下的问题是不是就解决了?”
秦迪这番话说完,管理层一个个眼神都亮了。
陈总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鼓起了掌。
原本压在心头的大山,竟然被秦迪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哎,不是大家没脑子,而是老板这思路实在超前!
再说,一个多月前,秦迪突然坚持要全力生产旧款风扇。
当时大家心里虽有疑问,但他是老板,只能照办。
谁能想到,这种电风扇会在欧美大受欢迎?也才有了现在订单如潮水般涌来的场面。
说起来,港岛的电风扇出口其实一开始并不顺利。
多数只能卖到东南亚地区,欧美市场几乎进不去。
原因主要是技术、产能和观念这三方面的问题。
看看21世纪10年代以后的东南亚产品,能不能大规模进入hua夏?
几乎不可能。
因为hua夏产能更强、技术更先进、价格也更有优势。
在1970年以前,港岛的产品出口到欧美,处境也是一样的。
国外正处在工业化高峰,质量好、产量高。
再加上工业化带来的成本优势,价格也不一定比你贵。
港岛当时唯一的优势,也就是劳动力便宜那么一点点。
不过,到了70年代后,欧美一些国家开始去工业化,社会福利不断上涨,人工成本也水涨船高。
他们的领先地位,开始慢慢被削弱。
于是,像电风扇、纺织品、塑料制品这些劳动密集型产业,慢慢开始从欧美转移到其他地区。
这也给了港岛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机会,后来被称为“亚洲四小龙”的崛起,就是从这里起步的。
1978年,正是这个趋势刚刚开始的阶段。
秦迪抓住的,就是这波大趋势中的一环。
只要能稳住先发优势,其他后来者很难有机会撼动他的地位。
“陈经理,你现在就去通知。”
“凡是港岛有点规模的风扇厂,都要通知到。”
“明天晚上半岛酒店开会,讨论成立港岛风扇商会的事,一切自愿。”
“顺便透露一下我们的代工订单,让他们闻到点钱的味道。”
会议结束,大家开始分工执行。
虽然打算分出一部分订单给其他厂家,但晨星公司仍然是主力。
大头订单,晨星至少要承接一半。
按目前的产能,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晨星必须扩建工厂,提升产能,至少要翻一倍。
代工和自营并行推进,才能掌握主动权。
“港岛风扇商会?秦迪到底想干嘛?”
在一处租来的地下仓库里,爱美高公司的总经理刘栾雄皱着眉头,对合伙人梁英伟说。
梁英伟摇了摇头:“这事你比我熟,我也不清楚。”
就在刚刚,晨星公司派人来了爱美高的“办公室”,
通知他们参加明天晚上半岛酒店的会议,主题是港岛风扇厂商开会。
要按爱美高目前的规模,连公司带人加起来,一共才22个人,本没资格参加这种会。
但刘栾雄从小就在家里风扇厂干活,业内人送外号“风扇刘”,算是有点名头。
算是行业里的头面人物。
所以邀请函里,才会有他这家不起眼的小公司。
“秦家我知道,港岛电风扇圈子里数得上的大厂。前任老板两个月前飞机失事走了,现在是儿子接班。”
第27章 是想当带头大哥?
“对,前阵子报纸上说买下鳄鱼恤的,就是他。真搞不懂,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居然能买鳄鱼恤!”
“哎,真羡慕。”
刘栾雄叹道。
梁英伟瞪着眼睛:“就是那个金融野蛮人?秦迪?”
“应该是。我看过他,照片上的人跟我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大刘点头。
长得帅也就算了,家底也比自己厚。
现在看来,赚钱能力也甩了自己一大截。
还打算建电风扇商会,明显就是冲着会长去的!
哼!
刘栾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梁英伟忽然开口:
“刚才他那个员工提到,他手上有不少欧美订单,是不是想拉我们代工?”
刘栾雄皱眉。
大刘本就打算这几天飞多伦多,去推销爱美高电风扇。
刚听说晨星手里握着大批欧美订单,他心里就有点发虚。
所以才会对秦迪有点抵触。
被梁英伟这么一说,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如果真是这样,对我们倒是好事,大刘。我们厂刚起步,下个月的工资都还没着落。”
梁英伟一脸兴奋,脸上褶子都堆在一起了:
“先接点代工费,把工资发了。要是单子够大,还能扩大产能。以后咱们自己做品牌,也有底气。”
梁英伟说得很实际,也贴合眼下爱美高的处境。
再加上大刘自己也清楚,刚起步的工厂,能不能打进欧美市场,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于是点点头:“那明天去看看。”
很快,港岛二十多家电风扇大厂,还有几位像刘栾雄这样的业内人物,
都收到了邀请。
因为晨星有意无意透露了手上握有欧美大单的消息,
这些老板像闻到鱼腥的猫,基本都答应赴约。
半岛酒店。
二十七家电风扇厂老板如约而至,见到秦迪个个笑呵呵的,没人敢因为他年纪轻就摆架子。
人家公司本身就在业内靠前。
再加上这一个多月来,鳄鱼恤被收购的事情一直在港岛热传。
这些做买卖的,天天看报,早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能一口气拿出十几亿收购鳄鱼恤的大人物。
在港岛,有钱就是硬道理。
无论在哪里,强者为尊。年龄从来不是问题,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找麻烦。
人到齐了,各自落座。秦迪神色从容,众人却五味杂陈。
二十出头的年纪,竟能把鳄鱼恤那样的庞然大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谈。我打算成立港岛电风扇商会,让大家联合起来,一起闯海外市场。”
“港岛的市场就这么大,要想大家都能赚到钱,只能走出去。”秦迪继续说道。
一听这话,众人面面相觑。这位年轻人,是想当带头大哥?
“这个商会到底是什么性质?没好处,没人会愿意进。”刘栾雄第一个开口,语气并不友善。
秦迪神色不变,他已经认出这个人是谁。
刘栾雄啊!
两人从小就认识,毕竟都是做电风扇厂出身的。
不过也没熟到哪去。
平时不见面,几乎都想不起对方是谁的那种。
借助另一段来自平行世界的记忆,秦迪才终于想起来——刘栾雄正是靠着电风扇起家的。
所以他的出现,秦迪并不意外。
“商会不是空壳,是一种规则,也是一种约束。它还是一个让大家一起赚钱的平台。加入商会,就得守商会的规矩,尤其是在质量上必须严格把关。出口贸易方面,商会甚至有监管权,不能让一个人毁了整个行业。”
“你们知道为什么港岛的电风扇,在欧美市场一直难被认可吗?”
“因为没有统一的质量标准,别人觉得我们产品是垃圾。一旦坏了名声,想再扳回来很难。”
“如果我们商会有了信誉,别人进口时就会问:这风扇是港岛电风扇商会成员厂出的吗?”
秦迪一番长谈,把港岛电风扇行业的短板一一剖析,也讲清了成立商会的初衷。
但他显然对这群老板估计过高了。只有刘栾雄听得眼神发亮,其他人明显提不起兴趣。
秦迪终于动用洞察技能,朝刘栾雄身上一扫。
【人物:刘栾雄】
【好感:35】
【技能:商业嗅觉(.55%)、金融投资(.15%)、股票直觉(.10%)、资本专家(.11%)】
【评价:极为少见的商业奇才,尚未完全成长,未来潜力惊人,野心极强,难以掌控,S级人物】
果然,是S级……
还是拥有四项技能的S级,只是各项技能都还在初级阶段。等这些技能逐步成长,他的等级恐怕还会继续攀升。
“秦老板,你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想成立一个商会,让大家听你的安排。可我们厂子小,实在不想被条条框框限制。”
秦迪正专注使用技能时,一个老板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屑。
“嗯,不加入也行,没人勉强你们。”秦迪淡淡回应,神色平静。
“我在欧美那边接了500万台的订单,本来是想带大家一起做,现在看来,只能推掉一部分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实际上,目前的订单还不到200万台,但按照增长速度,再过十几天,500万台也不在话下。
他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就像石头砸进了湖面,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500万台?天啊,那得是多少钱!
“秦老板,我们新利达愿意加入商会,接受商会管理!”
有人立刻开口,声音急切。
这时候还谈什么面子,反正刚才自己也没说不加入。
“秦老板,我们凯瑞电风扇厂也愿意加入!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我们有十条进口生产线和800名熟练工人,只要您肯指导,质量绝对没问题。”
局面迅速转变,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有好处就该伸手。
秦迪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等声音平息后才开口: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加入,那就明天来晨星会议室,一起讨论章程。”
“各位,出口的产品质量绝对不能马虎,否则客户会退货。所以,凡是加入商会的工厂,晨星会派人进驻指导,同时签署质量保证协议,不合格的产品一律不收。”
第28章 港岛企业家?
“另外,每台代工费是25港元,材料由我们提供,大家只需按工艺流程操作,就能拿到这笔钱。”
话音刚落,众人再次激动起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子!
平时自己生产一台风扇,最多也就赚20港元左右,还得承担销售压力。
还要考虑原材料积压、库存成本,甚至产品卖不出去的风险。
一台售价在80港元左右的吊扇,扣除所有成本后,利润也就15到20港元之间。
现在是来料加工,只负责生产和人工,每台就能拿25港元!
虽然要求高了些,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而且,晨星还会派人指导!
“秦老板,商会会长由谁来当?”刘栾雄突然发问。
这话一出,周围人立刻露出尴尬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秦迪笑了笑,语气坚定:
“我不当,我费这么大劲,又是帮大家接订单,又是派人指导,图什么?”
“为了大家都能走得更远。”
我是不是那种愿意吃亏、帮别人却从不求回报的大好人?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能带着大家突破港岛,走向欧美市场,这个会长的位置让出去又有什么关系?”
“但说实话,现在还真想不出谁比我更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你们觉得呢?”
秦迪这番话赢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刘栾雄脸色铁青,却没有起身离开。
就算他想走,旁边的梁英伟也绝不会让他离开——那一台机器能多赚25港币呢。
刘栾雄的脸皮,确实够厚!
不愧是S级人才。
秦迪自认做不到他这个境界。
接下来自然就是吃饭喝酒,联络感情了!
半岛酒店,开业于1928年,被称为“远东贵妇”。
从建成起,它就是全亚洲最先进、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那时候的半岛酒店还没扩建,楼高只有七层,建筑呈h型。
到了1950年代,半岛酒店又有了一个别称:“影人茶座”。
许多电影明星都喜欢在这里喝下午茶、吃饭。
秦迪和港岛本地几家成规模的电风扇厂商,就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开会。
他们不远处,几位年轻姑娘陪着一位中年男子也在用餐。
其中一位姑娘忽然用手指了指秦迪那一桌,低声对身边一位看起来更年轻的姑娘说:
“妞妞,你看那边那个帅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看那些看起来像老板的中年人和老人家,都在听他讲话呢!”
妞妞转头一看,正巧看到有人在向秦迪敬酒。
“会不会是黑帮的人?”她好奇地问。
这时,桌上的中年男子开口了:
“不是黑帮的。我刚好认识其中几个,都是港岛有名的企业家。”
“港岛企业家?”最先说话的姑娘好奇地看着中年男子,“祥叔,是哪几位?”
祥叔指了指那边。正好刘先生和林先生站了起来,举杯向秦迪敬酒。
“了不起。那个年轻人真的了不起。他的身份一定很高,不然刘先生和林先生不会对他这么恭敬。”祥叔语气中带着惊叹。
旁边一位长相妩媚的姑娘,目光一直没离开秦迪的脸。
忽然,她压低声音对大家说: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帅哥真的很有名!上个月鳄鱼恤被收购的事,你们还记得吗?”
桌上的客人里,只有两个人不是港岛人,其他都是本地人。
只要是港岛人,就不可能没听说过鳄鱼恤这个名字。
那场收购事件自然人人清楚。
“哦!我也想起来了!”另一个姑娘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好帅啊,好像叫秦……秦迪?”
在场几位港岛本地的年轻姑娘,听到那位妩媚姑娘的提醒后,全都认出了秦迪的身份。
而秦迪自己还不知道。
他只是在专心应酬,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边的目光。
长得帅,加上鳄鱼恤在港岛实在太有名了。
他的面孔再次频繁出现在各类报刊上。稍有留意的人,一看到他就清楚他是谁了。
换种说法,如今的秦迪在港岛已经小有名气。
虽说这份名气多少和陈骏以及鳄鱼恤公司股东的风波有关,有点负面。
但不管怎样,能被人记住就是好事。
“行了行了。”祥叔一边开口,一边认出了秦迪的身份。
其实祥叔平时对港岛富豪的新闻并不上心。
可上个月鳄鱼恤公司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连街边茶餐厅都在议论。
他和朋友闲聊时听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还特意翻了报纸查了查。
和几位港岛本地的女明星一样,他也知道了秦迪是谁。
“我们今天是来吃饭的,是为了庆祝妞妞回港岛。这才是正事。”祥叔说完,举起酒杯,“妞妞,阿叔祝你未来一帆风顺。”
几位女明星这才收回了投向秦迪的目光,笑着举杯,向那位最年轻的女孩送上祝福。
桌边欢笑声不断,莺声燕语,热闹非常。
一桌美女加一位中年男人,画面确实有点特别。
可这里是半岛酒店,来的都是港岛上流圈子的人。
就算觉得奇怪,大家也都藏在心里,不会表露出来。
几位女演员陪着祥叔,吃饭喝酒谈笑,气氛非常融洽。
这一边,秦迪那边也结束了聚会。
电风扇商会的事,关键在明天,晨星公司的谈判才是重头戏。
在座的老板们都很忙,散会后便陆续离开。
秦迪作为组织者,自然最后才走。
等最后一位电风扇厂商离开后。
他让保镖严军去结账。
自己起身,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打算回家后给关佳慧打个电话。
那位关小姐最近特别黏人,每天晚上都要和他通话,满嘴甜言蜜语。
如果不是她才刚满十六岁。
恐怕早就搬来和他住了。
路过那张女明星和中年男人同桌吃饭的区域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这位“熟人”他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但她却不认识他。
思索片刻,秦迪朝那一桌人走了过去。
一桌女明星配一个中年男人的组合,表面怪异,实则有缘由。
第29章 杀伤力自然惊人
那其实是一个剧组的成员。
换句话说。
这是一群演员,加上他们的导演。
中年男正是导演。
这群女演员和这位导演,曾一起合作过一部电影。
别误会,不是那种片子。
这部电影名叫《金玉良缘红楼梦》。
导演是李汉祥,女演员有林清霞、张爱嘉、狄雅拉、米雪、胡锦和郭佑华。
影片在去年,也就是1977年10月26日上映。
至于票房表现……
只能说中规中矩。
今天这场聚会,是剧组特意安排的庆功宴。主角是郭佑华——电影里年纪最小的演员。她刚刚从海外回来,与邵氏完成续约,签下长达五年的合约。邵氏方面已明确表示,会重点打造她的星途。
提起林清霞、张爱嘉、狄x拉、米雪、胡锦这些名字,后人大多耳熟能详。她们的代表作和人生经历,也早已成为影坛谈资。
林清霞尤为突出。
可若聊起今天这场聚会的真正主角——郭佑华,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她曾是邵氏力捧的少女演员,如今再度回归,备受瞩目。
提到郭佑华,就不得不提起《射雕英雄传》。
金庸笔下的黄蓉,聪明伶俐、灵动非凡。她与郭靖一路患难与共,成为无数读者心中的理想伴侣。
而在众多黄蓉扮演者中,最让人难忘的,是1985年电视剧版中翁美宁的演绎。她把黄蓉的俏皮与深情,诠释得淋漓尽致。
其实早在她之前,就有人饰演过黄蓉。1978年邵氏推出的《射雕英雄传续集》中,郭佑华饰演的黄蓉,就是最早的版本之一。
可惜,这段演绎少有人记得。
郭佑华有混血儿般的外貌,从小就是人群焦点。她八岁就进入影坛,在邵氏的第一部戏,是《珊珊》里的童年女主角。
十三岁约满后,她前往日本,进入东宝艺能学校学习,直到前年才重返港岛,再度与邵氏签约。
过去一年,她只出现在一部戏里。那是在《金玉良缘红楼梦》中饰演蒋玉菡。她将这位戏班名角演绎得极为传神,甚至男装造型也不输林清霞饰演的贾宝玉。
圈内只有少数人知道,她将是邵氏今年力推的新人。接下来,她将接连出演四部电影。而其中最令人期待的,还是她再次饰演黄蓉的《射雕英雄传续集》。
今晚这场聚会,正是为她而设。
李汉祥导演与一众女星在场,秦迪缓步朝她们走来。他一眼认出了其中两人——林清霞与张爱嘉。
林清霞正值二十出头,是最具青春气息的年纪。她的容貌清秀脱俗,对异性有极强的吸引力。
秦迪驻足,正是因为看见了她。
而那一桌的女明星们,也注意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她们刚刚还在谈论的港岛最年轻亿万富豪,竟朝她们走来。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秦迪的外形实在太过出众,甚至比眼下娱乐圈里许多男星都更胜一筹。
再加上他身为港岛最年轻亿万富豪的身份,以及刚才在一群富豪中间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模样。
让这一桌女星们不禁对他多看了几眼。
自古美人爱帅哥,演员也爱金钱……她们既是美人,又是演员。
秦迪不仅长得帅,还有钱,杀伤力自然惊人。
“晚上好,各位。”秦迪说话时,能将“斯文禽兽”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再加上他那令人瞩目的身份,对女星的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
“这里有个空位,我可以坐吗?”他语气温和,态度有礼,朝几位美女问道。
林清霞、张爱嘉等人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可问题是,这桌上最有分量的人,是导演李汉祥。
毕竟此时林清霞和张爱嘉都还只是刚崭露头角的小演员,远未达到一线地位。
而李汉祥,已是娱乐圈内响当当的大导演之一。
秦迪要坐下,她们做不了主,只能把目光投向李汉祥。
李汉祥心中苦笑。
他哪敢说不?
眼前这个年轻人,别说他一个导演了。
就算邵爵士本人坐在这里,恐怕也会点头同意。
得罪一个能收购鳄鱼恤公司的富豪,在港岛这种地方,简直是自断前程。
“请坐,秦生。”李汉祥立刻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回应。
他心里琢磨着,这年轻人恐怕是看上了哪位女艺人。
其实,他猜得也没错。
秦迪确实对林清霞动了点心思。
谁让她此刻正处在二十出头的年纪,风华正茂,美得不可方物。
比关小妹还美上几分。
关佳慧毕竟年纪尚小,还没完全长开。
而林清霞,正值人生中最光彩照人的年华。
可秦迪坐下之后,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也没有特意去和林清霞搭话。
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随后让赶来的保镖给桌上每个人发了名片。
笑着说,自己过阵子会开一家电影公司。
希望有机会能邀请在座几位和李汉祥合作。
说完,便起身离开。
走之前,顺手帮这桌人结了账。
留下一群女星和李汉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各自心绪复杂,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张爱嘉率先开口。
“我也看过报纸,这位秦先生和报纸上写的,好像不太一样。”
“是啊,秦先生又帅,又有气质,举止特别优雅,这就是真正的富豪吗?”还没经历过情伤的米雪,带着几分天真说道。
“行了行了。”李汉祥笑着打断。
“把名片收好,以后说不定用得上。今天也差不多了,大家吃饱了吧?”
“……大家都吃好了。”
几位漂亮的女艺人回应。
“那我们就散了吧。有秦老板请客,省了我不少钱啊。哈哈哈,不然真要被你们这群人吃垮了!”
饭局结束,大家都没有车,只能走到酒店外头去拦出租车。
连李汉祥也没车。
你有没有想过,如今港岛最炙手可热的导演之一李汉祥,每个月平均收入都不到三万港币?
这些漂亮的女艺人,月收入多数也就是一两万港币。
当中最出名的,是林清霞。她的片酬也就五万港币出头。
但这五万块,往往要拍一两个月的戏,平摊下来每月也就两万多。
没戏拍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收入。
所以对她们而言,秦迪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第30章 改版即登顶!
他说过一阵子要开电影公司,邀请她们来拍戏,这个消息一出,女艺人们的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
拍戏当明星,图什么?
不就是为赚钱吗?
连李汉祥这样的大导演,也紧握着秦迪递来的名片,像握着机会一样。
大家各自上车离开。
张爱嘉和林清霞,是当晚在场女艺人中,仅有的两位来自弯弯的明星。
两人自然更亲近一些。
她们此刻就住在一块,在广播道合租了一间公寓。
回去当然也坐同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在后座上。
张爱嘉突然靠过去,轻声对林清霞说:
“我刚刚注意到,那个秦生,一直盯着你看。”
林清霞一脸惊讶。
“他扫视我们几个的时候,不过看了四五次。对李汉祥导演,也只是看了两眼。可你和郭佑华,他看了好几回!”
第二天,港岛二十多家大型电风扇制造商,纷纷聚集到晨星公司五楼会议室,商议成立商会的种种细节。
作为会长的秦迪,主导了大部分章程的起草。
这并不难。
港岛有不少现成的商会可以参考,比如房地产和纺织业商会。
直接借鉴就行。
接下来,安排技术员进驻各家工厂,指导生产。
目前已有150万台订单,要求两个月内完成交货。
以晨星现有的产能,根本来不及生产。
秦迪干脆将其中100万台订单分包出去,由晨星提供原材料和技术支持。
产品完成后,必须通过晨星的质量检测。不合格的要退回重做。
若出现严重问题,直接取消代工资格。这些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免得事后争执。
这样一来,晨星的订单总算能顺利消化。
起初秦迪也没料到,会突然接到这么多订单。否则一个月前就该扩建工厂了。
不过现在这种模式,似乎也挺不错。
与此同时,
秦迪加大对欧美两家分公司的投入,增加资金支持,也开始招聘更多人才。
要想拿到更多订单,还得防止港岛的竞争对手趁机抢走眼前的先机。
只要订单量稳住了,时间一久。
整个港岛的风扇制造行业,就会被晨星公司掌握在手里。
现在是风扇,但以后可能就不只是风扇了。
同一天。
下午时分。
秦迪来到天天日报报社总部。
这天,刚好是新版《天天日报》上线的第三天。
报纸业务虽小,但关系到他在传媒领域的整体布局。
秦迪依旧亲自到场,给予重视和方向指导。
报社办公室内。
韦建邦拿着一份数据表,满脸兴奋地递给秦迪,其他人则围在边上,盯着那张纸,心里痒痒的。
秦迪低头翻看手里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前两天的成绩,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两天时间,总共送出32.5万份报纸。
这还不包括第三天当天的数据,还在统计中。
在这32.5万份中,有一个数字特别亮眼。
那就是通过报刊亭老板送出的报纸,接近24万份。
这说明,这24万份报纸真正落到了读者手中,没有浪费。
虽然这些报纸是免费提供给报刊亭老板的,
但他们都实实在在地卖了出去,和正常销售没有区别。
虽说这成绩有一部分是因为老板们在积极推广,
但能卖出去就是硬道理。
剩下的8.5万份中,有4万份送到了港岛四大交易所的客户手中。
另外4.5万份,则是通过其他渠道派发。
如果这种状态能保持下去,等到正式收费的那天。
哪怕报刊亭老板不再那么主动推荐,秦迪估计,日销量也至少能稳定在8万份。
相比过去《天天日报》日均三千到五千份的销量,
这已经是二十倍的增长。
可既然前两天就达到了这个水平,《天天日报》会一直停在这吗?
肯定不会。有韦建邦负责运营,秦迪在方向上把关,内容又有保障,只会越做越好!
可以预见,今天、明天、后天……经由报刊亭售出的《天天日报》,只会越来越多!
接下来,就要持续扩大影响力,巩固已有成果,乘胜追击!
让《天天日报》的覆盖范围,继续扩大!
看着周围员工脸上写满期待,管理层们也眼巴巴地望着他,秦迪轻咳一声,笑着开口:
“这两天成绩不错,总共送出去32.5万份,其中24万份是报刊亭和书店拿走的,值得高兴!”
“哗……”
“真的做到了,太好了!”
“我估摸着至少得有三十万份吧!以前一个月都卖不到这个数,现在一天就破了!老板真牛!”
“老板牛!”
“……”
从社长韦建邦到发行部的送报员张强,报社上下三十多号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报纸卖得好。
就代表钱来得快。
钱来了,工作也稳了,工资上涨也不是梦!
听到这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数字,大家脸上的激动根本藏不住。
“真是没想到,光是报刊亭就提了二十四万份。两天二十四万,平均每天就是十二万份。照这个来看,我们的日销量直接飙到十二万份了?要知道几天前销量才三千份啊!”一个员工兴奋地喊了出来。
“老板,我昨晚专门查了数据!港岛目前销量排名第五的报纸,日销量才九万份。”
“按这个成绩,《天天日报》一上线就挤进前五了!”韦建邦一拍脑袋,语气激动。
他这话刚落,周围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港岛第五!
改版即登顶!
不对,是改版就直接站在别人努力多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新版《天天日报》的上限,远远不止这些!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那位站在前方的年轻老板,眼神里全是敬佩。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新老板秦迪。
是他带来的方向,是他推动的改革,是他写的文章和小说,让重生后的《天天日报》刚改版就爆火。
这份销量成绩,也已经写进了港岛报业的历史榜单。
而这,全是他带来的。
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秦迪神情平静。
版面改革、超前的仙侠小说、系统加持的股评,再加上免费派送的手段。
如果销量没冲上去,那才奇怪。
再说,报纸这种东西,要是只盯着港岛市场,哪怕卖爆了也赚不到大钱。
秦迪投钱花心思,真正目的是掌控这座城市的舆论。
第31章 为啥秦老板不收购我们?
当然了。
他们现在这么高兴,秦迪也没打算扫兴。
毕竟前期他撑一撑,后面还是要靠韦建邦带人把钱赚了,把事办妥。
想到这里,秦迪眼神一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到众人安静下来,他笑着开口:
“我说过,只要成绩让我满意,奖金一定不会少。”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咕噜!
大家眼睛发亮,忍不住咽了口水,盯着笑眯眯的老板。
像一群等着投喂的小狗。
“这个月,所有人的工资都翻一倍。如果在正式销售的前三天,每天的销量能突破十万份,我再额外发一个月工资的红包!”
秦迪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板万岁!”
“谢谢老板!”
“秦总威武!”
大家欢呼雀跃,情绪高涨。在这个年代的港岛,人从来不是问题,真正稀缺的是愿意多给钱的老板。大多数公司能按时发工资就不错了,更别提什么奖金。而现在,他们不仅涨了工资,还可能拿到一个月的额外红包,这怎能不让人心动?
虽然这个目标是十天后的事,但没人觉得遥不可及。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完成任务几乎是板上钉钉。那份红包仿佛已经摆在他们眼前,只等伸手去拿。
要知道,他们原本的工资已经上调了20%,如今又翻倍,再加上可能到手的一个月奖金,这个月的总收入差不多是之前的三倍。这样的惊喜,谁能不激动?
秦迪没动用洞察眼,但要是开了,他会看到,这三十多号人的忠诚值正一路飙升。若是此刻有人想对他不利,恐怕还没靠近,就已经被这群人当场制服。
面对铺天盖地的赞美,即便是秦迪也有些飘然。这种被人簇拥、被仰望的感觉,确实太令人上瘾了。难怪那么多人渴望成为人上人。
《天天日报》上线第四天。
秦迪没再去报社,韦建邦却主动打电话过来,汇报第三天的成绩:十八万份!
这天,报社共送出了十八万份报纸。如果这些全是付费销量,它已经是港岛日报销量第一。但因是免费派送,数字便显得没那么实在。
不过,一旦开始正式销售,哪怕只有一半销量,九万份也能稳居港岛日报前五。甚至前十都不是问题。
而且,这十八万份中,有十五万份是送到书店和报刊亭的。也就是说,至少有十五万人真正拿到了《天天日报》。浪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三天下来,总共送出的报纸数量达到了四十七万份!
这个成绩,连秦迪都不禁多看了几眼数据。
只要保持下去,《天天日报》成为港岛销量第一,只是时间问题。
他鼓励了韦建邦几句,表示接下来的奖励不会少。
而这三天的成绩,也通过员工的嘴,传到了同行耳中。
当《天天日报》改版第一天上线时,其他报社并没当回事。
到了第二天,开始关注。
第三天,各大报社已经拿着前三期报纸,翻来覆去地研究,试图找出它的成功密码。
第四天,《天天日报》直接把三期的销售数据印在了报纸头版。整个港岛报业圈瞬间安静了,没人敢出声。
新版《天天日报》杀疯了。像《东方日报》《星岛日报》《信报》《明报》这些大报,全都坐不住了。
他们盯着《天天日报》的一举一动,疯狂分析,想搞清楚那份曾经快倒闭的报纸,怎么突然就成了爆款。
这些大报的消息很灵通,其实第一天晚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他们绝不会帮《天天日报》造势。
于是,在这些报纸上,你根本看不到任何关于《天天日报》的报道。
一些小报船小好调头,没什么底线,但消息渠道也不如大报快。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们才听说《天天日报》的销售数据有多离谱。
为了蹭热度,这些小报连夜改稿,第二天一早就在报纸上开始各种点评。
《报界神话降临?濒临破产的日报,三天登顶全港销量榜首!》
《昔日王者强势回归,《东方日报》地位不稳!》
《天天日报幕后老板竟是商界大佬,港岛报界要洗牌了!》
《……》
一些中型媒体的标题还算克制。
可那些八卦小报就不讲武德了,为了卖报,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相比大报对《天天日报》的警惕,那些三流小报的态度则完全不同。
有些小报是满肚子怨气,毕竟以前大家是一起摆烂的兄弟。
结果《天天日报》换了个老板,立马起飞,脱离苦海,这让其他小报员工心里不是滋味——
为啥秦老板不收购我们?
我们报社销量明明比原来的《天天日报》好太多了!
说好了大家一起躺平,你却偷偷逆袭,这不讲义气!
而大部分小报的老板、主编、社长,心情则很激动。
既然《天天日报》能一夜翻身,那他们为什么不行?
有钱了不起啊?
报纸这玩意,光有钱没用,得有真本事。
明白吗?
于是,他们开始研究《天天日报》是怎么在几天内爆红的,想复制它的成功。
可惜,他们都高估了自己。
越研究,越发现根本学不来。
没有秦迪提供的高质量内容,也没有他那种超前眼光,一切都是空谈。
而在读者这一端。
这两天,每天一早,各个报刊亭门口都排满了人。
那些看过仙侠小说的读者,还有被股市消息震撼到的股民,全都迫不及待地等着《天天日报》一到,立刻抢购。
一队人排在报摊前等着买报纸,这场景甚至被三家电视台当成了新闻来播……
三家电视台不约而同地报道了这件事,《天天日报》的势头正在迅速崛起!
1978年8月15。
不是中秋。
因为是阳历8月15。
秦迪来到这个世界的第45天。
中环干诺道50号。
鳄鱼恤大厦。
四十二楼。
董事长私人办公室。
秦迪正梳理自己这一个月做了些什么。
首先是晨星公司。
这家继承自父亲的电风扇厂,在他手里已焕然一新。
目前欧美客户下的订单已经超过250万台,全都要求三个月内交货。
晨星现有的两家工厂远远满足不了需求,尽管第三、第四家工厂已在装修,设备也正在从海外运来。
第32章 把这一切交出去,谁能甘心?
但真正投产,至少还得一个月。
于是他另想方法,找来港岛其他电风扇厂家代工贴牌。
这样利润会低一些。
但能更快出货,保证客户订单按时完成。
同时也增强了他在港岛风扇圈里的话语权。
他现在已经是风扇商会的会长。
再加上产能提升,晨星可以用量取胜。
赚的钱不仅不会少,反而更多。
电风扇这行,还让秦迪接到了两个系统任务。
第一个已经搞定。
第二个按现在进度,估计今年年底前也能完成。
除了风扇。
再就是《天天日报》。
这份报纸目前挂在华夏星影业旗下,日后要是涉及电影、电台、电视台等业务,都会归这家公司管。
别人名字取得那么好听,又还没被用过,不用白不用。
报纸的免费期只剩两天,前八天平均每天送出去近40万份。
其中35万份由书店和报摊老板分发。
三天后开始收费,没了报摊老板的推广,
那时才是真正的销量考验。
如果还能维持当前销量的半数以上,《天天日报》就能冲击港岛日报销量榜首。
要是能保持在25%以上,《天天日报》至少能挤进前十。
要是更低……那他就认了,哪怕亏钱也要把其他报纸压下去!
不过他觉得不会那么糟。
韦建邦很聪明。
这位社长故意拖了几天才放出《诛仙》第一个高潮章节。
《诛仙》小说正式登上报纸那天,正好连载到青云山大战的高潮。
张小凡和陆雪瑶的对决即将揭晓。
单凭这个看点,报纸销量肯定不会差。
秦迪还动用经验值,从《传媒内容产生器》里换了几篇高质量股评。股民们对这些内容很买账,股市自然也跟着动。
传媒行业(报纸)这一块,已经帮他完成三个系统任务。
前两个任务已经达成——
第一个:收购一份报社。
奖励是1000点经验值和一次抽奖机会。那次抽奖他抽到了“传媒内容产生器”。
第二个:报纸阅读量达到十万人次。
奖励是2000点经验值和一次抽奖机会。这次抽奖还没用。
目前来看,电风扇和传媒(报纸)这两块业务发展得最好。
其次是福德证券。
完成收购后,晨星投资变成了控股公司。
只负责控股和财务监管,不再参与具体金融投资。
像炒股这些操作,秦迪现在都交给福德证券来做。
福德证券的金融牌照很全,正好用来开展各种金融动作。
它现在的任务,是执行金融行业的系统任务,重点买入四家公司的股票。
同时,秦迪对鳄鱼恤的一些金融操作,也都通过这家证券公司完成。
除此之外,他在股市上赚钱,也多是以福德证券为通道。
电风扇、传媒(报纸)、金融这三块,是秦迪目前能百分百控制的业务。
他明面上有四家公司。
唯一没能完全掌控的,是港岛本地的服装巨头——鳄鱼恤。
关于鳄鱼恤。
秦迪提出增发融资,其他股东没人愿意跟进,包括陈骏在内。
当秦迪注资1.04亿港币时,鳄鱼恤市值已从当初强行收购的20亿,回落到12.8亿。
跌得非常厉害!
因为市场很清楚,20亿的估值是秦迪硬推上去的。
他要是不接,鳄鱼恤根本不值这个价。
所以在高位时,没人愿意接盘,股价自然一路下滑。
短短一个月。
从20亿缩水到12.8亿,市值蒸发28.6%。
就在这个节点,秦迪出手了,投入1.04亿资金。
这时鳄鱼恤股价已经回落到每股3.58元。
1.04亿港币能买下约2900万股,总股本也从3.593亿股增加到3.883亿股。
秦迪原本持有1.8719亿股,这次又增持2900万股,合计持股达到2.161亿股左右。
持股比例达到55.61%,成为绝对控股的大股东。
其他股东的持股比例随之缩水。
陈骏因未追加投资,持股从39.6%降至36.6%。
其余股东合计8.8%的股份,也跟着变成了8.28%。
摆在陈骏和股东们面前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唯一现实的路,就是抛售鳄鱼恤的股票。
这个时候卖出,还能小赚一笔。
除了陈骏以外,其他股东大多是在鳄鱼恤市值8到9亿港币时买入的。
现在出手,能有30%到40%的利润。
但一是,鳄鱼恤的股票质地太好,年年都有稳定分红。
这么优质的资产,轻易放走确实可惜。
二是,鳄鱼恤曾经冲上过百亿市值。
虽然那是秦迪推起来的,但对资本来说,赚少了就是亏。
他们接受不了。
心里堵得慌。
陈骏更堵得慌。
他打拼了三十年,把鳄鱼恤从一个商标,打造成港岛服装界的龙头。
要把这一切交出去,谁能甘心?
明知道全部抛掉换成现金更稳妥。
但和能持续生金蛋的母鸡比起来,一把鸡蛋又能算什么?
可惜的是,秦迪注资后宣布,鳄鱼恤今后所有利润不再分红,全部用于再投资。
投资方向包括但不限于超市零售等。
消息一出。
终于有股东撑不住了,主动找上门,想把手里的鳄鱼恤股票脱手。
来人是黄皮白心的主。
反得彻底。
没错,是陈骏。
代表他的是长子陈炳云,原鳄鱼恤总经理。
陈炳云没有板着脸,反而带着笑,尽管笑容有些勉强。
看着原本属于父亲、也曾是他办公场所的那间办公室,如今坐着秦迪。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但藏得还算好。
港岛人喜欢用“老虎仔”称呼出类拔萃的富二代。
普通的二代,没有特定称呼。
表现差的,往往被叫作“浪少”“豪少”之类的贬义词。
陈炳云在二代圈子里只能算中等。
够不上“老虎仔”,但也不差。
作为陈骏的长子,他才能被推上继承人位置培养。
“秦老板你好。陈家愿意将鳄鱼恤所有股票卖给你,价格按市价12.8亿算。”
一见面,陈炳云没一句寒暄,开门见山。
有什么好寒暄的?
面对夺走家业的人,能不翻脸,已经是基本素养。
“哦~”
秦迪靠在老板椅上,嘴角挂着笑。
“原本以为先撑不住的会是那些小股东,没想到反倒是陈生主动找上门。”
语气平静,不带情绪。
可话语背后,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第33章 这个思路好像也不错!
意思是——那些小股东如此信任你陈骏,在当前的局面下仍没有抛售股份,依然选择支持你。可你倒好,反过来要先卖掉他们的信任。
若秦迪真收购了陈骏手中的股份,便能实现对鳄鱼恤的绝对控股。
当一个股东对公司的持股超过66.7%,就拥有了绝对控制权。
一旦达到这个门槛,股东便可推动公司私有化退市。
“生意场上,无非利益。”陈炳云语气平淡地说。
与其坐等其他股东将股份卖给秦迪,进一步削弱陈家的控制力,让陈家资产被鳄鱼恤拖住。
不如先下手为强,果断变现离场。
目前陈家在鳄鱼恤仍有36.6%的股份,按市值13.3亿港币(因秦迪此前注资而上涨)估算,大约值几个亿。
陈骏愿意以12.8亿港币的价格出售,诚意明显。
“我愿意买下陈生手上的股份。”秦迪微笑着说。
陈炳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但秦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逐渐阴沉。
“但不会按照12.8亿来算。你我都很清楚,即便加上鳄鱼恤的品牌价值,实际估值也就7到8亿之间。”
“12.8亿的市值,不过是市场情绪推动的结果。”
他看着脸色难看的陈炳云摇了摇头:“这种溢价并不实际。如果陈生真想卖,那我们可以按7.5亿市值来谈。他手上36.6%的股份,价值大约2.74亿。”
他略一沉吟,又补充道:“嗯……2.74不太好听。那就2.75亿吧。”
“秦老板,您是认真的?”陈炳云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太狠了。
市值13亿的股票,才过两个月,就想用不到三成的价格拿走?
比银行放贷还苛刻!
秦迪点头微笑:“请回去转告陈生,考虑一下。”
“告辞。”
陈炳云干脆地起身离开。
他走后,秦迪轻笑一声。
想套现离场?没那么容易。
掌控鳄鱼恤这么久,加上在港岛也待了一段时间,秦迪对当地豪门的过往已略有耳闻。
他现在已经清楚陈骏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人几年前还在报纸上频频批评内陆。
这种立场,和秦迪格格不入。
更何况,秦迪眼下根本拿不出四亿港币来完成这笔收购。
之前对鳄鱼恤注资,再加上推动某个金融计划后,资金早已紧张。
晨星正在进行业务扩张,同时推进代工项目,资金无法灵活调动。
秦迪眼下能动用的资金,仅有两千多万港币。
这数额还是他持续从股市中获利积累起来的,从五百多万,用将近一周时间慢慢积累到现在的规模。
眼下港股体量有限,操作空间不大。
像从李超人身上薅羊毛这种机会,一年也就寥寥几次。
通常来说,在港岛股市里,一天能赚几百万已经是极限。
再高出一些,脆弱的市场就容易承受不住波动。
港股本身并不强势,真正发展起来,还得等大陆企业陆续登陆港股。
目前能在港股上市的企业,基本都是本地公司。
仅靠一个贸易城市的企业群体,市场容量能有多大?
别说跟世界第一强国米利坚或者第二强国英吉利的股市比。
就连日股市场,也能轻松碾压港股。
这让秦迪忍不住感慨,自己的投资天赋好像用错了地方。
如果是在华尔街或者伦敦,半年时间,他早就成为世界顶尖富豪了。
因为那两个市场的容量更大,他可以放手操作,薅更多羊毛而不会引起剧烈波动。
不像港股,真要大张旗鼓地操作,市场真的会崩。
尽管如此,
秦迪也没打算离开港岛。
并不是对这里有什么特别感情——
哪来的情感牵绊?
重生才一个月,要说对什么人有情感,可能只是对前世里那些女明星有些念想。
明明拥有系统这样的金手指,还具备投资眼这类金融领域的bug技能,却依然选择留在港岛,
是因为在这个大陆尚未崛起的年代,世界各地对华人极其不友好!
种族歧视的问题,哪怕到了2025年都未能彻底消除。
华人头顶的天花板,只有在中国真正强大之后,才有被打破的可能。
在此之前,一个华人或华裔离开自己的地盘,跑到白人主导的地方发展,
多半会被当作肥猪,养肥了等着被宰。
而且,这种“被宰”很可能是直接清除。
留在港岛虽然成长速度慢一些,但至少没有这种风险。
尽管港岛由港英政府掌控,但这座城市的人口主体仍是华人,对于华人,港府也不敢轻易下手。
藿先生都敢这么高调,港府也没敢直接封杀,只是不断用各种小动作给他制造麻烦。
这说明,港岛本质上还是属于华人的城市。
在这里,就算发展得再好,也不用担心被针对,更不用远离即将腾飞的大陆。
作为一名华人特征明显的混血儿,秦迪在港岛的发展,远比去其他地方更安全。
他没有理由离开。
不过……
港岛待久了,倒是可以抽空去别的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从洋人身上赚点外快。
等赚得差不多了,再回港岛继续经营自己的事业。
嗯?
这个思路好像也不错!
眼下,秦迪正计划把鳄鱼恤的股份拿去抵押,从汇丰银行贷款出来。手续还在办理中,尚需一点时间。
沈粥似乎确实挺看重秦迪的。通过刘约翰,这位洋人行长私下告诉秦迪:
按正常流程,秦迪手上那55.6%的鳄鱼恤股份,最多只能贷出3.5亿港币。
不过,这次破例了。考虑到当前股价的市场表现,他的股票市值大约在6.6亿港币左右。
沈粥特批之后,贷款额度提升到了4亿港币,比常规多了5000万。
这已经算是相当够意思了。
要知道,银行方面其实也承担了不少风险。
万一鳄鱼恤股价暴跌,后果会很严重。
秦迪心里还是挺感激这一层关照的。
尽管他也明白,沈粥之所以愿意出手,是因为他这笔钱好赚。
“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在我身上押宝吧?”
对于沈粥这个人,秦迪多少有点了解。
毕竟,他脑子里可是带着前世那些都市重生文的记忆。
沈粥这人,据说是出了名的爱下注。
像李超人能有今天的成就,最初就是靠着沈粥在背后鼎力支持。
第34章 这还不够厉害吗?
还有包船王能成功立足,也少不了沈粥的出手相助。
这两人是沈粥押中最成功的两笔,也为汇丰带来了巨额回报。
不管他是不是又盯上了自己,至少在贷款到账前,秦迪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天天日报》的情况。
因为就在今天,报纸的10天免费试读期结束,正式开始收费。
接下来的销量,才是真正考验实力的时候。
清晨。
秦迪坐在劳斯莱斯银影后座,朝着汇丰银行驶去。
而在《天天日报》报社那边,发行部的张强已经早早到岗。
他领了一大摞报纸,兴奋地绑上自行车,准备开始一天的派送。
“表叔,报纸来了。”
他骑着车来到表叔的报刊亭前。
打了声招呼,便从后箱拿出一叠贴好标签的报纸递过去。
每家报刊亭送多少份,都是前一天老板们下单定好的。
一方面是为了确定印刷量,提前安排生产;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升配送效率,争取在大家出门前就把报纸送到。
这样不影响销售节奏。
“强仔啊,你们这报纸是真的好卖。我现在订的300份,不知道够不够卖!”
报刊亭老板感慨地说道。
作为一线销售终端,他们最清楚市场动向。
《天天日报》现在的热度,不是一般的高。
卖报人每天的交流,让报刊亭老板掌握了不少细节。他对《天天日报》迅速走红的原因,也渐渐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种报刊亭生意,一做就是十几年。闲下来的时候,老板最大的爱好就是读报。
久而久之,他对港岛所有报纸都熟悉得不得了。哪份报纸针对什么人群,哪份报纸受欢迎,他心里门儿清。
张强的表叔可以笃定地说,《天天日报》只要不犯大错,稳坐销量榜首只是时间问题。
这份判断,是他多年看报积累出的直觉。
“不过,你们那报纸不让我白卖了,确实少赚不少。”老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失落。
张强听了笑了笑,说:
“表叔,你已经赚翻了。我们报纸一出来,你这报刊亭销量翻倍。这十天你赚的钱,抵得上以前两个月了。
再说了,要是还白送你卖,我们报社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哈哈!”老板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明白,天上不可能一直掉馅饼。可人心就是这样,刚尝到甜头,突然没了,总有点不适应。
“行了,报纸点完了,没问题。你赶紧去下一家吧。”
老板粗略翻了翻报纸,确认数量没错后,摆摆手对表侄说:
“你们公司待遇不错,又有面子又有里子。你好好干,给你弟弟挣学费。这么好的工作,别轻易丢了。”
“放心吧表叔,我会努力的。”张强点点头,说完便骑上车,赶往下一家报刊亭。
类似的一幕,正在港岛各个角落上演。
《天天日报》在短时间内,已经通过员工的手,送到了一个个报刊亭。
这一天,报社上下干劲十足,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双倍工资摆在眼前,谁不想多拼一点?
公司每过一段时间就统计一次销量。
秦迪刚从汇丰银行离开,准备回报社时,内部统计的数字已经突破十五万份。
他一回到报社,把这个数字告诉大家,整个办公楼都沸腾了。
看到大家这么高兴,秦迪并没有打断,而是站在一旁微笑着看。
员工有热情,对公司才有认同感。这是好事,他乐于见到。
下午五点多,一天已经过去大半。
所有人屏息等待,最终的统计数据终于出来了。
报纸单日销量突破28万份!
这是港岛新闻史上前所未有的数字!
在此之前,最高纪录由《东方日报》保持,日销量18万份。如今,这一数字被直接提升十万,跃升至28万。其余报纸若想超越,恐怕要等十多年后港岛经济更为兴盛时才有可能。
但到那时,《天天日报》的销量也绝不会止步于此。
对于这个成绩,秦迪自己都感到满意。
1978年的港岛,人口不过四百多万。每日所有报纸加起来的销量,也不过百万份左右。《天天日报》以28万份占据近三成市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尽管昨天免费派发了40万份,今天销量减少了12万,下降三成,只剩免费时期的七成。
但这样的转化率已经堪称惊人!
相比之下,写网文的作者如果有一万收藏、一千订阅,早就笑出声了。
现在《天天日报》转化率高达七成,这还不够厉害吗?
更深入来看,之前靠报刊亭卖出去的报纸,很多都是靠老板主动推销才成交的。真正市民主动购买的数量,肯定比这个还低。
而今天,报刊亭老板需要自掏腰包进货。那个高利润的时代已经过去,谁还愿意为一份报纸拼命宣传?
可即便如此,《天天日报》依旧卖出了28万份。
在秦迪眼中,这已经是极大的成功。
等这个数据传开,其他报社必定眼红。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换来的销量,没有任何水分。
没人再能质疑《天天日报》的实力。
次日,《天天日报》头版赫然印着加粗的“28万”!
整个港岛报界,一时无声。
从此刻起,《天天日报》坐稳了港岛第一报的位置,遥遥领先于其他媒体。
他们甚至有些恍惚。从这份报纸被收购、停刊,到重出江湖,仅仅过去几天。
而接下来的十天,《天天日报》便如空中巨峰,拔地而起,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后来秦迪听韦建邦说,《天天日报》公布销量当天,《东方日报》老板马城坤一怒之下,摔了自己最心爱的古董茶壶。
秦迪听后,只是笑了笑,没再理会。
接下来几天,《天天日报》销量稳定,日均仍在28万份上下浮动。
当《诛仙》连载到陆小凡与碧瑶坠入深渊的那一期,《天天日报》的销量冲到了三十二万份。
没办法。
这部超前的通俗仙侠小说,带着各种修炼法门与神秘法宝,突然闯入了还在沉迷于内功、真气和降龙十八掌的港岛武侠世界,显得格外亮眼。
前期出身平凡的陆小凡,更是让许多港人找到了共鸣。
第35章 不爆都难!
他们幻想着自己也能踏上修仙之路,幻想在修行途中遇见陆雪琪与碧瑶这样的红颜知己。
再加上连续几篇高质量的股评,水准高到连《信报》这种专业财经媒体都专门转载,股民们便把《天天日报》列为每日必读。
小说加上股评,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再加上韦建邦这位报业顶尖人才,在请示秦迪后,又在报纸中加入了其他板块,专门报道港岛赛马会的相关内容。
港岛之赛马与马会,是什么地位?
据说港岛有三位“港督”。
第一位,是坐在政府大楼里的那位。
第二位“港督”,是被称为无冕之王的沈粥,汇丰银行的大班,也是秦迪最近拜访过的那位。
第三位“港督”,就是负责人。谁坐上那个位置,谁就是港岛真正的隐形掌权者。
今年本港总人口是几百万人,而马迷已逾百万之众。
众人皆购马!
绝大多数成年人皆有购置马匹之经历,男女皆然。
自 1884 年港岛赛马会创立伊始,历经百年沧桑,赛马已然成为港岛文化之标识。港片、八卦、港姐选美、粤曲流行,这些都是本港的文化象征,但真正刻进港人血液里的,是赛马。
“马存则生,马亡则死”,这不是夸张,是老港人的真实感受。
唯有跑马,方可领悟生活之真谛。
赛马会给港人提供了“一夜暴富”的希望,作为本港唯一合法的机构,常年稳居纳税榜榜首,远超所有上市公司。
在另一个时空,港人每年投注赛马的金额超过一千亿港币,这相当于整个落日帝国一年的总额。
仙侠小说+专业股评+港人最爱的马经。
不爆都难!
这一点上,韦建邦展现了他作为报业S级人才的实力。
他在报纸里增设的马经栏目,点评犀利,风格轻松幽默,受欢迎程度丝毫不逊于《诛仙》和股评。
这才真正把这份报刊的销量推到了如今的高度。
这样的成绩,也让那些盼着报刊走下坡路的同行们失望了。
当然,报刊的迅速崛起,也为不少小型报社带来了启发。
有的报社开始模仿它的排版设计。
有的不惜重金邀请作家写小说。
还有的直接跑去大学,请来研究经济的教授担任顾问。
重点还是放在马经上,这个来钱最快。《天天日报》的出现,像一记重锤砸在港岛报界,掀起不小的波澜。
它像一头闯入鱼群的猛兽,横冲直撞,逼得其他报社不得不调整策略,寻求突破。
面对这股来势汹汹的冲击,秦迪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不再对外公布报纸销量。
毕竟数字太亮眼,容易招人嫉妒,搞不好还会惹麻烦。港岛办报的人,不光是文人墨客,还有像《东方日报》背后的马家,曾经也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销量消息会不会从员工嘴里传出去,秦迪并不担心。主动透露和别人自己打听,是两回事。前者像是挑衅,后者就只能怪他们自己多想了。
等《天天日报》销量稳定下来后,秦迪开始考虑广告的事。
单靠卖报能赚多少?勉强维持运转罢了。真想做大,还是得靠广告收入。广告位的价格,也直接体现了报纸的市场地位,这步棋必须下好。
秦迪一声令下,韦建邦立刻通知各大企业开放广告投放。结果,企业主们像等了好久似的,带着钱蜂拥而至。
当初《天天日报》靠免费营销积累了不少口碑,很多公司早就盯上了这块平台,只是一直被拒之门外。那时秦迪坚持不接广告,韦建邦也只能苦着脸婉拒。
如今终于放开,韦建邦接到消息时,差点当场欢呼起来。
对报纸来说,销量是根基。没人买、没人看的报纸,内容再精彩也没用,那只是自嗨。
除了销量,第二重要的就是广告。
广告不仅带来利润,更重要的是,它代表了报纸的影响力。能在你报纸上投广告的企业越有分量,说明你的平台越有话语权。
销量已经稳了。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广告。
广告搞定后,秦迪又给韦建邦布置了两个新任务:扩建印刷厂,还有招揽漫画人才。
华夏星传媒的下一步,是漫画。
1978年8月20日,秦迪抵达旧金山。
他真正的目的地是纽约。因为现在想炒美股,除了打电话下单,就得亲自去纽约操作。
那时候,港岛没有直飞纽约的航班,飞往美利坚的班机也屈指可数。
从港岛去纽约,有两种路线可选。要么在伦敦中转,要么在美国的旧金山或洛杉矶转机。
选择旧金山,飞行途中还得在菲律宾和夏威夷短暂停靠,最后才能抵达。
每周有三班航班,航程差不多要20小时。
当然,也可以考虑坐游轮。
那样时间就长了,最快也要一个月。中间靠岸频繁,甚至比飞机还多。
因为晨星在北美总部设在洛杉矶,秦迪选择了旧金山这条线。
这次出行,他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贴身保镖严军,另一个是晨星公司的副经理赵船。
北美分公司的负责人亲自到旧金山机场接机。
接下来还要驱车前往洛杉矶,再从那边的机场搭乘飞机前往纽约。
“我们的电风扇订单情况怎么样?”刚上车,秦迪就问起了北美市场的情况。
“非常火爆!”北美负责人也是港岛人,名叫王安。他一脸兴奋地说:
“老板,分公司才成立一个月,已经接到了280万台的订单。但交付速度跟不上,目前只完成了50万台,洋人们都在催。”
王安是晨星北美分公司在当地直接招聘的精英。不是本地华裔,而是港岛过来留学并留美工作的。
从北美分公司的业绩来看,他的能力确实不错。
秦迪听完点点头。
在登机前,他已经看过晨星在欧美两地的订单数据。
欧美合计,订单总数超过500万台。
其中北美280万,欧洲250万。
不得不说,晨星这次抓住了风口,秦迪的利润将非常可观。
即便采用代工模式,让出部分利润,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第36章 真巧,我的梦想是吃饭
目前总量是530万台,晨星自己最多能生产150万台,其余只能交给其他工厂代工。
相较于自产,代工每台利润会低一些。考虑到损耗,每台大概赚40港币。
380万台x40,差不多1.5亿港币的利润!
自产的150万台,每台利润约70~75港币。
也带来超过一亿港币的收入。
总利润轻松破亿!
在香港,年利润破亿的企业不过二十多家。
很快,晨星电风扇也将进入这个行列。
“好好干。”秦迪拍了拍王安的肩膀,“北美分公司全体员工,工资上调20%,提成增加10%。”
“谢谢老板!!”
飞机飞行了二十多个小时,抵达洛杉矶后又坐车三小时。
到洛杉矶时已是晚上,秦迪体力很好,依然精神十足,准备直奔公司。
洛杉矶的夜色深了,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秦迪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原本想去公司看看,但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业务部门的经理们全都下了班,他也不打算打扰。
他决定就在洛杉矶留宿一晚,第二天先去北美分公司转转,然后再飞往纽约继续行程。
安排他住宿的,是北美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安。对方订的酒店在唐人街,名字是“富豪酒店”。
这是一家连锁高端酒店,隶属于港岛陆氏家族。酒店选址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位置靠近分公司,另一方面也因为王安的妻弟正巧是这里的经理。
秦迪住进了六楼的一间套房。站在窗前,他望向唐人街的夜景。街道安静,建筑低矮,像是国内某个不知名的小镇。灯光下的招牌,全都是繁体字,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身在何处。
他在飞机上已经休息过,此刻精神很好,毫无睡意。
他走出房间,叫上了严军,准备下楼转转。他记得进酒店时,大堂里好像有一家酒吧,客人大多是住店的旅客。
两人乘电梯到了一楼,刚走出电梯,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秦总,这么晚还没休息?”
说话的是张博炎,王安妻弟,也是这家酒店的经理。入住时王安已经介绍过两人认识。
张博炎看起来很年轻,秦迪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不过对方态度很恭敬,毕竟秦迪是他姐夫的顶头上司。
“睡不着,想去酒吧看看。”秦迪笑了笑。
“好啊,正好我小姨今晚在那边帮忙,我带您过去。”张博炎回应。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酒吧。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气氛不错。
张博炎口中的小姨,正在吧台后调酒。秦迪原本以为是个中年妇女,没想到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的名字是陆鸿旋。
【人物:陆鸿旋】
【好感:55+15(+15是因为你的长相和魅力)】
【技能:烹饪(.55%)、企业投资(.40%)、酒店管理(.45%)】
【评价:富家千金中的佼佼者,形象气质出众,A级人才】
秦迪激活了“洞察眼”技能。这个技能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查看自己下属时,能直接看到忠诚度;另一种则是像陆鸿旋这样,非自己下属的人,忠诚度会变成好感度。
他发现,陆鸿旋是个A级人才,能力不错。她卷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神情专注地调配着鸡尾酒。
女孩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应该是早年就去了米国读书。她看见秦迪和张博炎走近,眼睛一弯,语气轻快地打趣:
“阿炎,你这张脸是越来越能看了,真是想不到,你到现在还守身如玉。”
张博炎不服气地皱眉:
“谁说的!上次你介绍的那个乌克·兰姑娘可不简单,我早就……”
“是是是,你早就不是了。”陆鸿旋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偷偷告诉我,说你可能是gay,因为你没答应她。”
“她哪是这个意思!”张博炎急了,“她一个劲打听我家的事,根本就是来钓凯子的!你以后别给我介绍这种人。”
说完就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鸡尾酒。
“酒钱先结。”陆鸿旋护住酒杯,转手放在秦迪面前,微微抬下巴:
“你就是我表姐夫说的那个秦迪先生吧?晨星电风扇的老板?你那电风扇可火了!”
【好感度+5】
秦迪心中一动。
他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好感又涨了。
方才在远处看不太清,现在走近了,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的魅力似乎悄然发挥了作用。
秦迪打量着这对有趣的姨甥,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自己在北美那边的负责人王安,恐怕和陆家也有些渊源。
不过想想也对,能在米国读书的港岛子弟,家境能差到哪去?
他笑着问:
“陆小姐,我听阿炎说,你在读医学院?”
这话是路上张博炎忍不住透露的。
“是啊。”陆鸿旋拿起水果刀比划了一下,“我三哥在康奈尔学医,我五哥在哥大也学医。我爹地也想让我走这条路。”
她顿了顿,眨眨眼:
“但我最想做的,是做饭。”
年轻、漂亮、姓陆。
还是富豪酒店北美唯一分店总经理的小姨。
这家酒店,是港岛陆家旗下的产业。
她的身份,不言自明。
秦迪轻轻拍了下吧台:
“真巧,我的梦想是吃饭。”
陆鸿旋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张脸比表侄还帅,还挺有意思。”
她歪着头问他:
“你想吃什么?我最拿手的是泰·国菜。”
【好感度+3】
“我吃过冬阴功汤,不太对胃口。”秦迪一口喝完酒,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杯子,“再来一杯?”
他顿了顿又说:
“你家是从潮·州来的吧?别告诉我你不会做家乡菜。对了,我也来自潮·汕。”
这话他没撒谎。
前世秦家的确是从潮·汕迁去港·岛的,而这一世的秦迪,也依旧是那里的人。
“喝一杯还问你要小费?”陆鸿旋托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而且。
靠得这样近,越发觉得他英俊非凡。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在他面前不安分地搓着手指。
【好感度+2】
秦迪递出一张面值一百美元的钞票,看着她熟练地调酒。
她就是那种典型的都市新潮女孩。
第37章 能否扛住一枚核弹的冲击?
卷发飘逸,身材高挑纤瘦,肤色净白,不是温顺的邻家女孩,骨子里似乎带着点不羁的叛逆。
一个很迷人的富家千金。
秦迪对她的喜爱程度,
+1000
这个数字系统没有显示出来。
因为这是他心里私下给出的评价。
第二天。
黑白两色,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离了秦家位于浅水湾的豪宅。
坐在米白色劳斯莱斯银影的后座上。
秦迪闭着双眼。
看起来像在小憩。
实际上在留意系统动态。
眼下,系统中有三项任务正在进行中。
第一项最为关键,涉及四家上市公司的金融布局。
第二项是晨星电风扇销售额突破一亿港币的任务。
第三项是刚刷新的传媒任务——《天天日报》正式发行后,连续十天日销量保持十万份以上。
前两项任务都需要一定周期才能完成。
而第三项,从明天起就能逐步推进了。
毕竟,明天就是《天天日报》正式收费发行的第一天。
秦迪并不担心完成不了。
在免费派送阶段,《天天日报》的日均出货量已经突破二十万份。
其中80%都是免费提供给书店和报摊老板销售的。
既然他们能卖得出去,就说明市场需求真实存在。
就算明天开始收费,这部分销量哪怕再打一次八折,也能稳定在十二三万份左右,足够达成系统的要求。
确认一遍流程无误后。
秦迪决定开启传媒类任务的第二阶段奖励。
反正只能抽一次奖。
与其凑十连抽也不保证出好货,不如直接抽掉。
还是老规矩。
没有华丽特效。
直接揭晓结果。
【叮!】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天神下凡》】
【天神下凡:使用后化身为人间之神,所有身体素质突破极限,免疫凡人伤害,持续时间10秒,每日仅限使用一次】
【……】
秦迪略显失落。
这个技能确实强大,估计在那十秒之内几乎无所不能。
可这个世界并非修真界,而是靠金钱与权力说话的地方。
就算变身天神,又能否扛住一枚核弹的冲击?
更何况,每天只能用一次,效果只有短短十秒。核·弹爆炸带来的高温冲击,可不止这短短时间。
系统奖励的战斗技能,对秦迪来说实在有些多余。
他既不是要上擂台的职业选手,也不是需要实战技能的军人,更不靠身体吃饭。
身为港岛富豪,身边常年跟着十几个保镖,基本不会遇上意外麻烦。
这种战斗类技能,放在他身上,就像买了个高级厨具却不会下厨。
他原本还盼着系统能再出一张并购卡。
要是再来一次机会,他肯定能用得更加精准高效。
绝不会像上回那样,随便挑一家公司试水。
想想算了,技能也好,至少拿来露一手还是不错的。
他正这么琢磨着。
突然。
“秦先生,汇丰到了。”
前座传来保镖严军的声音,正在闭目养神的秦迪睁开眼。
留下其他人守着车队,他带着严军走进银行。
前台通报之后,他们就在那等着。
“秦先生,这么快就到了。”没多久,一位外国面孔迎了上来。
这位名叫约翰·史密斯,但既然在港岛做事,也起了个中文名,叫刘约翰。
刘约翰,是秦迪手下梁安德从前在汇丰时的直接上司。
现在他是汇丰银行高级管理层的一员,担任投资部总监,权位不低。
但这位在汇丰内部位阶颇高的洋人,面对秦迪却显得格外客气。
作为与秦迪接触最多的人,他清楚这位年轻富豪在股市上的实力。
一天赚几百万的本事,这世上能有几人?
秦迪就能。
而且从他和汇丰合作以来,银行一直在为他提供资金支持。
过去一个多月,他在港岛股市轻轻松松赚了将近两亿港币。
汇丰从中收取的手续费和利息,已高达数百万。
这样的客户,绝对是投资部的VIp中的VIp。
对讲究利益的外国人来说,讨好秦迪一点不算难事。
只要秦迪愿意多给一个点的利息,刘约翰连称呼都愿意改。
“大班召见,自然不敢怠慢。”秦迪微笑回应。
“哈哈,那就不打扰您了,请这边走,大班已经等着了。”
刘约翰心里也清楚事情轻重缓急。
昨天秦迪才通知他,希望继续获得汇丰的资金支持。
这次的目标不是港岛市场,而是远在美国的纽约股市。
他当然不会拒绝这种稳赚不赔的合作。
只是听说这次秦迪需要的金额不小,打算用他在鳄鱼恤的%股份做抵押。
这笔融资规模太大,只能上报给更高层。
汇丰银行董事长沈粥得知了这件事,便让刘约翰传话,约见秦迪。
于是,便有了秦迪今天来到汇丰银行这一趟。
在刘约翰的陪同下,再加上保镖严军,三人搭乘专属电梯,直达整栋大楼的最顶层——董事长专属的办公区域。
“咚咚。”刘约翰轻叩门板。
“请进。”
门被推开,刘约翰率先走入,对正在沙发上品茶的一位高大白人长者恭敬地说道:“董事长,秦迪先生到了。”
这位长者,正是港岛鼎鼎有名的“财神爷”,人称“无冕港督”的沈粥。他鼻梁高挺,眼眶深陷,面容慈祥,笑容温和。
“嗯,约翰,辛苦你了。下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沈粥朝刘约翰摆了摆手。
刘约翰微笑着点头,顺便示意严军也一同退出房间。
严军望向秦迪,秦迪轻轻点头,他才跟着刘约翰走了出去。
“秦先生,请坐。”沈粥用一口标准的粤语说道。
虽然他是西方人,但长期在港岛活动,中文早已炉火纯青。
他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秦迪五官立体,眉毛如剑,眼神清澈有神,气质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气场十足。果然名不虚传,是个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谢谢沈先生。”秦迪也不拘谨,直接在沈粥对面坐下。
第38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
“前阵子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说秦先生二十岁就成了亿万富翁。那时我才意识到,港岛商界又冒出了一位不简单的人物。”
沈粥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秦迪。
一般人在第一次见他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拘谨,甚至紧张得不知所措。
但秦迪却神情自若,完全不把他这位“汇丰大班”的身份当回事。
“‘了不起’不敢当。但在投资和商业运作上,我确实没把谁放在眼里。”秦迪语气坚定,锋芒尽露。
他的这份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张扬,让沈粥感到新鲜。
沈粥在港岛见过的华商太多了。
从李超人一级的顶级富豪到初出茅庐的小老板,数不胜数。
这些华商大多低调内敛,讲究中庸之道,处处显示儒商风范,行事温和、谨慎。
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
刚见面就这样无所顾忌,仿佛自己只是个普通朋友似的。
回想起他之前收购鳄鱼恤,以及在处理股东问题上的手段,似乎也的确如此。
年纪轻轻,就敢吞下鳄鱼恤这样一个老牌服装企业,确实有张扬的底气。
沈粥心中如此评价。
直到现在,所有对鳄鱼恤被收购一事感兴趣的人,都无法查清秦迪当时用来收购的资金到底来自哪里。
连沈粥这样的银行界巨头,也查不出丝毫线索。
沈粥满脸笑意地说:“用你们华人的话讲,秦先生真是后生可畏。”
秦迪淡淡一笑:“我觉得,藏在口袋里的锥子,迟早会戳破袋子。是金子总会发光,躲也躲不掉。与其低调,不如展现真实的自己。我就是我,一个不一样的华商。”
其实秦迪这种略带锋芒的态度,是专门为在沈粥面前准备的。
要是换作在藿先生和郭先生这样的前辈面前,他不会这样高调。
原因在于,穿越过时代的秦迪清楚,和洋人打交道,就该是这个态度。
直接、果断、有冲劲,甚至带点侵略性。这样才能在洋人面前站稳脚跟,让对方产生敬畏。
沈粥在港岛已经生活了三十多年,粤语说得很地道,几乎听不出口音,对华人社会的了解也不浅。
但从骨子里讲,他依旧是典型的西方人,思维方式和一般白人无异。
所以面对他,必须用面对西方人的那套方式来交流。
“……嗯。和我接触过的其他华商相比,秦先生确实有点特别,锋芒毕露。”沈粥第一次在华商身上看到这种性格,一时之间有点摸不清底细。
以前这样表现的,大多是那些英资大亨或跨国巨头的代表,才会有这种气场。
他也搞不清楚,是秦迪天生性格如此,还是他背后有什么背景支撑。
但就算有再强的背景,在港岛这片地界,又怎能比得上掌握港币发行权的汇丰银行?
沈粥一时有些困惑。
不过此时他对秦迪的印象,比刚见面时更加深刻了。
年轻有为、手段果断、不拘小节,这些特质在以往的华商群体中极少见到。
倒是有点像在英国本土遇到的那些顶级商人。
寒暄过后,两人的话题终于转到了正事上。
“沈先生,不知我向汇丰申请的抵押贷款,是否能获得批准?”
问完后,秦迪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轻轻掀起杯盖吹了吹,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没忘记,这才是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这笔资金将要离开港岛,不再受汇丰的掌控,刘约翰不敢擅自做主。
虽然这次的资金规模最多也就三亿多港币。
关键是,这次抵押的是鳄鱼恤的股份。
拿到贷款之后,这笔钱将用于美股市场操作。
刘约翰权限有限,做不了决定。
不像上一次,秦迪拿一亿港币做本金,通过十倍杠杆调动十亿资金。虽然数额更大,但资金仍在港岛范围内,汇丰可以监控。
而这一次,虽然金额只有三亿多,但资金将流向境外操作。
风险系数明显上升。
因此,必须由沈粥这位董事长亲自拍板,才能推进。
“秦先生大可安心,鳄鱼恤这家公司口碑极佳,股票信用稳定可靠。你的贷款我已经批准了。”
沈粥坐在办公室里,冲着秦迪露出微笑。眼前的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加沉稳,也更果敢。
“谢谢沈先生。”秦迪听完,语气平静地回应了一句。
汇丰银行的决策权几乎掌握在沈粥一人手中,他一旦点头,贷款的事就等于尘埃落定。
“不用谢,支持像秦先生这样的企业家,是我们银行的荣幸。”沈粥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投资者。
他不是在客套。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不光刘约翰欣赏秦迪这样的投资人,沈粥这种银行家也打心底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能带来实打实的收益,能为银行创造可观的利润!
秦迪从汇丰拿到的杠杆资金,目前只动用了三分之一,约三亿多港币。
这部分资金每天产生的利息就几十万。一旦十亿全部投入,秦迪每天要支付的利息将高达百万。
一天就能从一个人身上赚一百万,这样的客户不被看重,那才真是奇怪了。
反观那些本地商人,一个个贷款时畏首畏尾。
利息稍高一点就急着还清,根本不给银行多赚的机会。
“哈哈,感谢沈先生的厚爱,我相信汇丰这次的决定,不会让人失望。”秦迪端起茶杯,喝完后起身告辞,“沈先生事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沈粥笑得很高兴:“好,好,回见。”
秦迪刚走出办公室,一直等在外面的刘约翰立刻迎了上来:
“秦先生,谈得怎么样?和董事长聊得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沈先生待人很亲切,还说欢迎我去他家坐坐。”秦迪笑着开了个小玩笑。
他知道刘约翰不会去核实,就算问了沈粥,也不会扫他的兴。
“恭喜你了。”刘约翰听了并不意外。
优质客户嘛,银行当然欢迎。
抵达美利坚的第二天晚上,秦迪便从洛杉矶启程,前往纽约。
第39章 全力以赴!
在洛杉矶机场,他与陆鸿旋告别。她一直陪着他逛了大半天,两人已经成了不错的朋友。
在“洞察眼”技能的视野中,她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85分,只比关佳慧略低一点。
临别前,她与秦迪约定,即使秦迪回到港岛,两人也要保持联系,写信或者通电话都可以。
成为彼此的朋友。
而秦迪则在抵达美利坚的第二天深夜,抵达纽约。
一路上舟车劳顿,自不必说。
他入住的是纽约半岛酒店,为的是好好休息。
次日清晨。
曼哈顿街头。
秦迪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一条不宽却人潮涌动的街道。
它叫华尔街。
就是那条举世闻名的华尔街。
华尔街西13路口d13号,一幢高楼大厦前,秦迪在汇丰纽约分行人员的协助下,找到了目标人物。
约翰·杰逊。
他是高·盛公司的一员,担任投资银行的高级经纪人。
他的职责,是替富裕人群打理资金。
炒股、炒汇、炒证券、炒期货——凡是能炒的东西,只要客户愿意,他都能操作。
就像今天。
通过汇丰的引荐,他接洽了一位来自远东的贵宾。
“嘿!秦先生,您好,我是约翰·杰逊。”
初次见面。
他表现得十分热情。
对每一位有实力的客户,他都如此。
在他看来——金融行业本质也是服务业。
要赢得客户的信任,就得像顶级酒店的服务员一样,让人感到舒适与尊重!
这是他的职业信条。
所以。
他总是满脸笑容。
“请这边走,秦先生。我听说港岛的朋友喜欢喝茶,我准备了绿茶、红茶、普洱——放心,不是印·度货。这边是16h电梯……小心脚下……”
带着秦迪一行三人,包括两位汇丰财富管理专员和保镖严军,秦迪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
约翰·杰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比五星酒店的私人管家还要细致入微。
整段路程中,几乎不需要他开口,直到可以正式交谈时。
他们已经坐在高·盛总部顶层的贵宾室内。
而约翰·杰逊已经泡好了茶,而且是港岛人偏好的功夫茶。
不是那种英式风格的下午茶。
“呼……”
轻轻吹了吹茶面,秦迪抿了一口,发现味道竟出奇地正——无论茶叶还是手法,都很地道。
果然,有些服务,只有真正专业的机构才做得出来。光凭这份细致,已经胜过不少顶级酒店的管家团队。
他靠在沙发上,望了一眼窗外,从高处俯瞰纽约,远处是时代广场。
这里是高·盛的总部。
可以望见华尔街,也可以望见时代广场。
象征着金融世界的核心地带。
等这一切都做完,秦迪才缓缓开口:
“约翰·杰逊先生,以后我就称呼你约翰,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怎么称呼都行,只要您舒服!”
“那好。约翰,我这次来纽约,没有别的目的,只想投资。希望你能帮到我。”
“当然!这就是我的职责!为我的客户赚钱,替我的客户规划财富!不管您想投什么,高盛和我都会全力以赴!”
“嗯……” 秦迪轻轻应了一声。
这时候的港岛居民,大多数对海外股市或金融产品兴趣不大。
即便有投资需求,也多集中在房地产或实体产业上。
如果真要涉及海外资金运作,大多数港岛人也会首选大阴帝国。 汇丰银行此时还未在全球铺开大规模业务。
尽管在美国已有几家分行,但主要服务还停留在存款和汇款上。
真正让汇丰加速海外扩张的,是八十年代中英谈判带来的不确定性。
为了分散风险,汇丰才开始积极布局海外,其中美国成为其重点发展的区域之一。
因此在当下这个时间点,港岛居民若想在美国进行股票或其他金融投资,汇丰只能充当代理中介的角色,无法直接提供完整服务。
秦迪正是通过汇丰的牵线,才找到了高·盛,以确保资金安全。
他在纽约选择高·盛有两个理由。 一是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高·盛在私人银行和投资领域都拥有极强的声誉和实力。 二是高·盛早已在港岛深耕多年,未来秦迪若要在港岛开展商业项目,有高·盛的支持,很多事情会更顺利。
因此,他最终选定高·盛作为自己的交易执行方。 “约翰,麻烦你把高·盛最近几天整理的美利坚股市、期货、债券等相关资料拿给我看看,我好决定下一步动作。” “没问题,您来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约翰·杰逊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
内容详尽,排版清晰,服务周到可见一斑。 秦迪接过,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数据铺满纸张。 每只股票、每种期货,都标注了近期走势和买入建议。他开始一页页浏览。
与此同时,在高·盛总部内部。 表面看,秦迪只是认真研究着这些市场资料,但真实情况是—— “投资眼,启动!” 他悄悄发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
前两次运气不好,没看到什么亮眼机会。
第三次发动时,终于有了收获。 【目标:棉花期货】 【投资上限:10亿美元】 【预期回报:暂未标明】 【分析:今年全球主要棉花产区遭遇严重干旱,原料供应将大幅减少。该期货品种预计在明日开盘后,从40.69美分\/磅涨至42.69美分\/磅,建议果断入场。】 他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棉花期货上。
纽交所的棉花期货合约,每变动一个点位,收益为10美元。0.01美分每磅的涨跌代表一个点。假如价格从40.69美分\/磅升至40.71美分\/磅,那就是两个点的收益。
这意味着,操作一手棉花期货,便可以获得相应的美元利润。了解清楚规则之后。“我想买入棉花期货。”
在高·盛公司纽约总部的VIp室内,秦迪看着约翰·杰逊说道。 “你愿意帮我吗?杰逊先生。”“棉花期货?” 约翰·杰逊略作停顿,然后小心地组织语言解释道: “秦先生,做期货我能理解。毕竟,期货市场是仅次于股市的第二大金融交易市场。
第40章 后果难以预料
但我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棉花?这种商品通常波动不大,全年价格变动一般都不会超过100个点。”
实际上,期货市场中的多数大宗商品,除了黄金和原油这两个主要品种外,大多数的波动幅度都不算大。
除非出现极端行情,否则很少有品种能一次性波动超过100点。从40.69美分\/磅上涨到42.69美分\/磅,等于上涨了200个点,这样的波动幅度实在罕见。
这200个点意味着,每手棉花期货的利润可以达到2000美金!
面对约翰·杰逊的善意提醒,秦迪笑着回应道: “我看了不少报纸和行情数据,我认为这是一次机会,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
所以我决定进场,事情就这么直接。”真的如此吗? 您确定您已经认真研究过了? 刚才您似乎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报价,连我的分析和其他人的观点都没参考。“呃……”约翰·杰逊心里有些无语。
看着秦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约翰·杰逊还是想再劝一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刚接触市场,仅看了几眼数据,就觉得自己能赢,急急忙忙进场,最后往往亏得一塌糊涂。“别劝了。”秦迪察觉到他的迟疑,主动回应,“我有我的判断。”
对方既然是有钱人,又如此自信,约翰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无奈一笑: “没问题,秦先生,钱是您的,您自己决定就好。”“那就棉花吧,买入!” “好,那您打算投入多少资金?或者说,您准备用多少钱来操作?”秦迪望向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汇丰财务人员,那人立刻回应: “秦先生在我们纽约汇丰的账户里,目前可用资金为4亿港币。
按当前汇率——6.63港币兑1美元计算,您可用资金为6033万美元。”说到港元与其他货币的汇率问题—— 起初,港元是与英镑挂钩的。
二战结束之后,大英帝国经济实力大幅衰退,货币曾剧烈贬值,严重冲击了港岛的经济发展。
港府于1972年6月,在英镑脱离固定汇率之后,决定将港元与美元挂钩。初期汇率定为5.65港元兑换1美元。
到了1973年2月,汇率调整为5.085港元兑1美元。
1974年11月起,港元转为自由浮动汇率制度。
此后港元持续走弱,至1978年,已跌至6.63港元兑1美元。
“6033万美金?那就投6000万吧!用最高杠杆!”
“呃……”约翰·杰逊先是愣了一下。
秦迪这笔6000万美元的投资,是他职业生涯中见过最大的一笔。不管盈亏,他和高·盛都能从中收取超过50万美元的服务费。
这让他颇为激动。
但接下来秦迪提到的“最高杠杆”,又让他愣住了。
“怎么了?”
约翰·杰逊小心翼翼地问:“秦先生,您真打算用最高杠杆?您知道最高杠杆是多少吗?”
“是50倍?还是100倍?”
“呃……”
看到秦迪语气轻松,约翰·杰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缓缓答道:
“这要看平台。如果是行业里最高的杠杆……是四百倍。”
400倍?!
秦迪也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听说炒期货竟然有这么高的杠杆。6000万美元乘以400倍,就是240亿美元!
我天!
这比当时的世界首富资产还多。
秦迪不了解的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前,美利坚本土正规期货公司确实提供过高达400倍的杠杆。
直到2008年后,监管收紧,杠杆才被限制在200倍以内。
并且从那时起,美股做空的杠杆也从最高500倍,被压到只能用50倍。
使用400倍杠杆,几乎等同于赌博。
这意味着价格稍有波动,秦迪就会损失上千万美元。
若波动十几个点,那6000万美元本金,可能转眼就没了。
更关键的是,棉花期货市场规模有限。如果真砸进240亿美元,华尔街的巨鳄们会立刻围上来。
后果难以预料。
最值得注意的是,投资条款里明确写着,投资金额不得超过10亿美元。
10亿美元除以6000万美元,是多少倍杠杆?
大约是16倍多一点。
秦迪还没说话,翰·杰逊就露出一丝苦笑,低声说道:
“秦先生,坦白讲,高·盛最多只能给您10到20倍的杠杆。
那些超过20倍的平台虽然存在,但大多是一些小型财资公司。我们不会提供那么高的杠杆……”
约翰·杰逊接着说:
“还有,50倍以上的期货杠杆,大多数正规公司只接受百万美金以下的资金量。”
您这6000万美金,必须拆分成多个账户,采用复杂的方式,才能实现那样的杠杆比例。
一次性投入6000万以上,除非有公司愿意和您签对赌协议,否则几乎没人敢提供20倍以上的杠杆。”
还有这回事?
对美利坚投资市场一知半解的秦迪,听后点点头,开口说道:
“那就16.6倍。6000万美金,通过杠杆,必须让我操作的资金达到10亿。”
这番话一出,约翰·杰逊松了口气,立刻笑着回应:
“秦先生,您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16.6倍,我们高·盛可以做到。”
他继续说道:
“10亿美金的规模,在棉花期货市场已经算是大资金了,可能会引发市场波动,引起空头们的注意,他们一定会盯上您。
坦白说,作为您的经纪人,我建议您慎重考虑。
秦先生。
这次投资风险极高。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您血本无归……”
“别说了。我知道你们不会亏,亏也是我来亏。”
秦迪已经下定决心。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能力。
“好吧……”
10亿美金级别的期货操作,需要多账户分散建仓。
幸好秦迪选择了高·盛这类有实力的投行。
如果他去找普通投行或期货公司。
光是建仓时间,可能就要几天。
等真到了那时候,行情早已过去。
这笔交易对高·盛而言也是罕见的大单,而且是短线操作,必须快速完成。
高·盛极为重视。
由于约翰·杰逊权限不够,公司还专门请来了现任二把手怀特·温伯格亲自指挥。
全公司精英出动。
按照秦迪的要求。
在一天之内。
在尽量不影响市场的情况下。
完成了10亿美金棉花期货的多头建仓。
仓位数量超过上千个。
第41章 计划中最关键的筹码
这样的操作速度与执行能力,让秦迪非常动心——
他认为,如果换作自己的团队来操作。
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做到高·盛今天一天内完成的成果。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顶级投行和普通机构之间的差距。
不管秦迪这笔交易是赚是亏,高·盛银行靠着利息和各类服务费,每天从他身上拿到的收入都可能高达万美元。
单凭这一笔像赌局一样的大单,秦迪就已经被这家顶级私人投行列为重点客户。
他抵达纽约的第一天晚上,哪儿都没去。
他独自留在酒店房间里。
先跟关佳慧通了电话。因为时差的关系,那边是清晨。
接着又拨通了陆鸿旋的电话,人还在洛杉矶。
然后,他接到了一通国际长途。
电话来自梁安德。
对方说,发现了有陌生资金在悄悄吃进青州英泥的股票。
秦迪没绕弯子,直接问:“什么情况?”
“老板,因为您的布局,我们一直在盯这只股票。之前虽然也有资金进场,但都是零星买入,没太在意。
但从昨天开始,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我安排人盯了整整一天的数据。
今天早上一看,情况还在继续,而且节奏非常规律。
我判断,是有别的机构入场了,而且采取的是和我们一样的隐蔽方式。
如果不是专人盯着,几乎不可能察觉他们的动作。
目前还不知道是哪一路人马,也不敢贸然打听,怕打草惊蛇。”
梁安德说得详尽,不希望漏掉任何可能影响计划的细节。
秦迪听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继续问:
“我们有没有暴露?”
梁安德明显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语气坚定:
“没有!”
他接着解释道:
“我们是十天前就进场的,操作也很克制,尽量不引起注意。
后来者即使盯盘,也会把我们的交易归为正常波动,不会起疑。”
秦迪听完,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李跑跑。
这个可能性越想越像真的。
系统发布的任务里说过,青州英泥是李跑跑战略布局的重要一环,他不会轻易放手。
秦迪接着问:“九龙仓那边有没有类似情况?”
梁安德回答:“没有异常。我们进场前,那只股票几乎没什么成交量,现在只有我们一家在吃货。”
这个回答让秦迪稍稍安心。
相比青州英泥,九龙仓才是重点,是计划中最关键的筹码。
距离正式行动还有一段时间,目前手里握的股票份额也还不算多。
想到这里,秦迪问出了下一个问题:“目前我们手里,四家公司的股票各有多少?”
“对了,现在我们整体买入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板,稍等,我这边有详细记录。”梁安德略显歉意地说道,转身便去整理数据。
片刻后,他回来汇报:
“目前我们在四大交易所开设了100个账户,编号从1到100。”
“1号账户持有青州英泥公司股,公司总股本为1亿股,占比0.081%。当前每股价格0.8港币,买入总花费6.48万港币。”
“该账户还持有九龙仓股,占该公司总股本9800万股的0.0408%。现价每股13.3港币,共花费53.2万港币……”
听他准备一个账户一个账户地报下去,秦迪立刻摆手打断,让他直接汇报整体情况。
“100个账户合计持有青州英泥股票824万股,占股8.4%,总花费674万港币。”
“共持有九龙仓450.4万股,占股4.6%,花费6000.5万港币。”
“和黄我们持有600.12万股,占比1.5%,花费486万港币。”
“长实我们拿下了300万股,占比1.58%,耗资2100万港币。”
“截至目前,总投资额为1.36亿港币。”
“动用了汇丰提供的10亿资金中的13.6%,目前每天支付汇丰约30万港币的利息与手续费。”
一旦资金使用比例增加,那利息也会随之上涨。
要是把10亿全部投进去。
每天仅融资成本就高达200多万港币。
另外,秦迪还拿出了抵押融资来的4亿美利坚资金,这部分每天的利息也有80多万。
现在每天光是给汇丰的钱,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秦迪并不在意。
他一直都很清楚。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一手遮天。
尤其是在商业世界。
只有利益共享,才能走得长远。
当然。
他理解的“利益共享”。
是利益由他自己来分配!
而不是被迫让出。
他也清楚,汇丰能在自己身上赚到钱,自己在他们眼中也会越来越重要。
以汇丰在港岛的能量,这份信任会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拥有更多话语权。
李跑跑为什么后来能成为“李半城”?
就是因为他得到了汇丰背后的沈粥力挺,一路扶持、一路下注!
如果没有汇丰的支持,李跑跑顶多也就是郭锝胜那个级别,根本不可能成为华人首富。
自从发现系统似乎跟李跑跑有某种纠葛之后。
秦迪就在琢磨……
这一世,如果李跑跑没得到汇丰的支持,又会是什么下场?
听完梁安德的汇报,秦迪心头浮现“斩断黄瓜”的念头。
他非常满意目前的进展。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如此大规模的股票收购。
梁安德确实做得不错,没被任何人察觉。
一开始的收购难度虽然低,是因为市面上流通的股票较多,不容易被盯上。
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这个成果,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至少在执行方面,他没有让秦迪失望。
系统果然没看错人!梁安德不但是A级人物,成长性也相当可观,值得长期培养。
秦迪心里想着。
“安德,你让他们动作再小心点,继续收购青州英泥的股票,尽量别引起对方注意。”
“现在已经有机构开始行动了,收购难度会更大。一旦你察觉有被发现的风险,立刻执行第二套方案,从其他机构手里拿股票。”
秦迪略微思索后下令。
“明白!”梁安德认真回应。
“九龙仓那边按原计划推进,每笔账户再加100万资金,确保万无一失。一旦发现有其他机构进场,就按青州英泥的方式,执行第二方案。”
第42章 高·盛是理想的选择
“长实集团那边不用太激进,持股超过5%就收手。和黄也按前两家的标准处理。”
听完梁安德的确认,秦迪点头。
纽约这边,他嘴角微扬:“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港岛那边,梁安德悄悄松了口气:“谢谢老板夸奖!”
“注意盯紧点,保密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说完,秦迪挂了电话。
此时纽约已是深夜。
由于时差,港岛那边已经快中午。
事情告一段落。
秦迪洗漱完毕,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保镖严军,前往高·盛位于纽约的总部。
还没走进大堂,约翰·杰逊就已经从休息区的沙发上跳了起来,远远朝他跑来。
激动地喊着:“秦先生!您真是天才投资者!从开盘到现在,棉花已经涨了200个点,您的10亿做多单,简直太疯狂了!”
秦迪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又赚了一笔。
“别激动,亲爱的约翰。告诉我,我赚了多少?”
“6000万本金,加上杠杆,现在浮盈已经超过了2.1亿美金!”
“很好,帮我平仓吧。”
正兴奋的约翰·杰逊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平仓?可是……棉花还会涨,至少今天还能再涨十几个点!市场现在很疯狂,大家都在追多!”
“我从不自诩为投资高手。可我始终相信一个道理:当街边卖甜甜圈的老太太都开始谈股票,那股市离崩盘就不远了。”
秦迪压下内心的激动,语气平稳。
“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棉花还要涨,都蜂拥去买。那我想,是时候收手了。”
“呃……”
约翰·杰逊脸上有些迟疑,略显不甘。毕竟如果棉花继续上涨,秦迪赚得越多,他所在的机构收益也会水涨船高。
可看到秦迪眼神坚定,他最终没再多说。
“如您所愿。”
就这样,在高盛公司一楼大厅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中,秦迪与约翰·杰逊一同步入电梯,前往楼上。
下午时分,秦迪最后一个棉花仓位顺利完成平仓。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2.73亿美元,心头一松。
赚了!
真的赚了!
这种金钱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令人振奋!
按照昨日汇率6.63计算,这相当于约18亿港币!
而就在当下,整个九龙仓的股票市值也才不过十三四亿之间。
啪啪啪啪——
秦迪正沉浸在喜悦中。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们回头一看,高盛公司的员工已经围在了走廊和楼梯口。
原因很简单——秦迪这次精准的期货操作,令不少人也跟着受益。他们昨天参与了建仓工作。
6000万美元本金。
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净赚2.1亿美元。
这个成绩,堪称惊艳。
哪怕是这些身处华尔街顶端的金融精英,也很少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实现如此高的回报。
年化收益率?
那简直无法想象——乘以365天,接近千倍。
除了中彩票,几乎没有哪种赚钱方式比这更夸张。
掌声中,一位干练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面带笑意,伸出右手:
“您真是位投资奇才!我是高盛高级合伙人怀特黑特。昨天我在洛杉矶,今天刚回纽约。但昨天温伯格已经跟我提过您的事了。很高兴认识您!”
“你好,我是秦迪。”秦迪微笑着与他握手。
这位“怀特黑特”,正是之前温伯格提过的那位重量级人物。
1976年,高盛高级合伙人古斯塔夫·雷曼·利维去世后,公司管理层决定,由怀特·温伯格与怀特黑特两人共同掌舵高盛,成为新一任核心领导人。
起初,华尔街不少人对高·盛这种双总裁并行的管理模式持怀疑态度。他们觉得,这样的结构容易导致内部矛盾,甚至引发混乱。
但没过多久,大家意识到自己错了。两位新上任的领导人配合得非常好,几乎无缝衔接。
这两年,高·盛不仅没有出现混乱,反而业绩不断突破历史记录。
事实上,这家公司已经迈入了全球顶尖投行的行列。
今天本该是怀特·温伯格值班,但临时换成了怀特黑特。
“各位,没事了,散了吧。棉花还没到顶,想玩的可以去试试。不过你们不是mR秦,建议还是别上太高杠杆。”
怀特黑特对身后的高·盛员工说道。他说话有分量,大家听得很认真。
除了约翰·杰逊,其他人都很自觉地离开了。约翰是秦迪的专属业务经理。
打完招呼后,怀特黑特和秦迪握手。
他转过头,笑着拍了拍约翰·杰逊的肩膀,“约翰,对吧?我记得你,进公司已经两年零65天。”
“干得不错,你给公司带来了大客户。奖金少不了,还会给你7天带薪假期。”
他冲约翰眨了眨眼,继续说:
“别担心我抢你客户。以后秦先生的投资,还是你负责。但今天我要和mR秦聊一聊,交个朋友。”
这番话让约翰·杰逊非常开心。他一直很信服怀特黑特,笑着点头,和秦迪告别,心情格外轻松。
秦迪这笔投资,作为经纪人,约翰也分到了不少利润。光是奖金和提成,高·盛至少会给他十几万美金。
金融圈的高收入由此可见一斑。
难怪全球最聪明的人都想挤进这个行业,原因不言而喻。
“怀特黑特先生。”约翰离开后,秦迪微笑着开口,“您找我?”
“这里不方便。”怀特黑特笑了笑,“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秦迪早就想和高·盛建立更紧密的关系。今后在美利坚的投资,自然需要本土顶级投行的支持。
高·盛无疑是理想的选择。
“走。”秦迪点头回应。
“请。”
不久后,两人已坐在怀特黑特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位于高·盛总部顶层,视野极佳,曼哈顿尽收眼底,中央公园仿佛就在楼下。
“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或者来点红酒?我这里有不错的波特酒。”
进了办公室,怀特黑特热情地问。
“咖啡吧,多加糖。”
咖啡冲好后,怀特黑特率先开口:
“秦先生,您的投资方式相当大胆。但成功的人从不需要解释。为您的收益,干杯!”
第43章 见证金融奇才的横空出世
咖啡干杯算哪门子讲究?
老外就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感。
北美。
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
高·盛总部最顶层的办公室里。
公司两位掌权人之一,怀特黑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站着两名白人职员。
“安·秦,港岛出生,1958年5月1日。男性,身高1米81,最近体检体重是75公斤。”
“小学、初中都在港岛拔萃男书院附属学校完成。曾进入大阴帝国剑桥大学商业管理系学习两年,至今未毕业。”
“1978年6月25日,因父亲秦阳航班事故去世,从大阴帝国返回港岛,正式接手家族企业晨星公司。”
“1978年8月3日,在港岛九龙股票交易所开户。同年的8月4日,安排人员在伦敦与洛杉矶分别设立晨星公司分公司。”
“8月6日,成立全资公司晨星投资。”
“8月7日,在港岛股市向鳄鱼恤发起要约收购,当日完成交易。”
“8月8日,创立华夏星传媒。”
“同日,收购港岛《天天日本》。”
“8月14日,筹建港岛电风扇商会,并出任会长。”
“8月20日,从港岛搭乘航班前往旧金山,之后巡视纽约分公司,最终抵达纽约……”
“……”
怀特黑特手中这份材料,是高·盛花费近十天,通过多方关系,搜集到的关于客户秦迪的详尽信息。
这是怀特黑特与怀特·温伯格执掌公司后,在内部设立的一套机制——为每一位目标客户,特别是重点客户,建立详尽档案。
目的不仅是更深入了解客户,也是更好地服务客户,从而从中获取更大收益。
他手中这份,就是目前高·盛专门为秦迪准备的档案。
这些档案依据客户背景和条件,被划分为不同等级。
仅限内部传阅,必须达到特定权限,才能查阅。
在所有等级中,S级是最高等级客户,随后是A、b、c、d。
S级客户由怀特黑特和怀特·温伯格亲自负责。
其他等级,则由不同层级的员工分别跟进。
翻阅完一遍后,怀特黑特把档案递还给下属。
他说:“更新进数据库,评级定为S级。以后只有我和温伯格能查看。”
属于S级的客户,只有两位核心人物有权限接触。
坐在最前面的两位下属,分别是高·盛的首席信息官大卫,以及首席联络官安德鲁。
大卫从总裁手中接过文件,轻轻点头:“清楚了。”
“没事了,你们去处理别的工作吧。”怀特黑特露出笑容说道。
“好。”
“没问题。”
两位高管先后离开办公室。
房间里,人已经走空。
门也悄然合上。
怀特黑特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入沉思。
他闭着眼,回忆着过去10天来,自己与那位新晋S级客户之间的往来。
自从秦迪踏入高·盛,开设账户并开始参与金融市场操作,到现在已经整整10天。
今天是1978年9月1日。
这期间,高·盛为他执行了总共9次交易。
第一次操作的是棉花期货,方向是做多。
第二次是美股,同样做多。
第三次继续是美股,但换成了做空。
第四次……
第五次、第六次……
直到今天,整整第十天,完成了第九笔交易。
九次操作,十天时间。
怀特黑特亲眼见证了一个金融奇才的横空出世——
最开始,秦迪的账户只有6033万美元资金。
现在,他在高·盛与汇丰的总资产,已达到惊人的13.5亿美元。
翻了22.5倍!
怀特黑特对数字极为敏感,他立刻就意识到,这10天里,这位客户为自己赚了多少财富!
“……”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13.5亿美金的总资产,意味着9.4667亿的净收益。
这是以亿为单位的盈利!
高·盛上半年所有业务加起来,利润也才25亿美元。
秦迪一个人,10天就赚了接近高·盛半年利润的一半。
这样的回报率,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哪怕不考虑他的个人回报。
高·盛在这10天里,光是收取的服务费和利息,就已经高达531万美元。
平均每天为公司带来约53万美元的收入。
如果这样的人还不能被列为S级客户。
那怀特黑特和怀特·温伯格设计的客户评级体系,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秦迪在股票和期货市场上的节奏和效率,已经让业内不少同行开始察觉。
怀特黑特怀疑,若不是高·盛有意低调处理,极力避免曝光。
恐怕现在美利坚各大财经报纸上,早已铺天盖地都是这位神秘投资者的报道。
这种级别的操作能力,简直超乎想象。
在拥有近200年历史的华尔街中,从未出现过如此惊人、如此稳定的金融战绩。
在华尔街,赚到一亿美元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人能做到,怀特黑特自己也相信有这个能力。
但他心里清楚。
自己和那些人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差别——时间。
别人为了赚到这么多钱,花费的时间,可能是这位客户的几十倍都不止。
华尔街那些被捧上天的交易高手,最快的一位,用十天时间赚了一亿美元,就被称作百年一遇的奇才。
可在怀特黑特眼中,这样的“天才”,和自己的这位远东客户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积累巨额财富的高手,华尔街不少。但能连续九次出手,每次都稳赚不赔的,根本没有。
怀特黑特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位客户真在华尔街混,那其他人就只能收拾东西走人了。
正想到这里。
门被推开了。
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白人走了进来。
怀特黑特定睛一看,是怀特·温伯格——自己的老搭档,高·盛公司的另一位“怀特”。
“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你这一走多久吗?连个消息都没有,直接消失十天!”
他语气里带着火气。
这十天,公司所有事务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谁受得了?
“抱歉……我去了瑞士。”怀特·温伯格一脸疲惫。
“瑞士?你上个月才刚休假回来吧?这才多久,又跑去度假?”
怀特黑特语气更不爽了。
第44章 暴露收购计划
“我不是度假,是去找我父亲。”怀特·温伯格低声说。
怀特黑特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对方这副模样,一看就是经历了长途奔波,而且神情凝重,事情不简单。
“你父亲怎么了?他还好吗?”
温伯格的父亲是高·盛的创始人之一,早年就已退居幕后。和怀特黑特的父亲一样,都是高·盛早期的核心人物。
只是,温伯格的父亲还在世,而怀特黑特的父亲早已离世。
“我父亲没事。我去找他,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
“找一张照片。”
“照片?”
“对,一张照片。”
怀特黑特愣了一下,忍不住问:“什么样的照片?值得你丢下S级客户,跑回瑞士?”
怀特·温伯格深吸一口气。
他望向身边的老友。
眼神忽然变得深邃,夹杂着复杂情绪,脸上流露出似曾相识的神情,像是回忆,又像祭奠。
“黑特。”他轻唤朋友的昵称,声音低缓,“你还记得妮gong主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
呼啦啦——
这个名字一出。
怀特黑特猛地推开椅子,从座位上站起,目光紧锁温伯格。
“你这话什么意思?!”
怀特·温伯格盯着震惊的怀特黑特,沉默不语。
“你到底想说什么?干嘛突然提起她?”怀特黑特再次追问。
温伯格摇头,过了许久才低声说出一段话。
“我这次回瑞士,就是为了找一张妮gong主当年的照片。虽然父亲不肯给我,但至少让我看了一眼。”
“你知道看完那张照片我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我们那位来自远东的客户,很可能和妮gong主有关系。”
怀特黑特嘴巴张开。
想喊出一句“不可能”。
可他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此刻,秦迪并不知道这两位怀特之间发生的这一切。
他已经准备离开纽约,返回港岛。
理由有两个。
第一个,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在纽约的股市和期市里,短短十天就赚了十几个亿美金。
再待下去,华尔街的那些人迟早会察觉。
即便他们察觉了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继续被他收割。
但这里终究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地盘。
这种人出了名的翻脸不认人。
薅羊毛不能只盯着一个羊薅死。
以后还会再来,缺钱的时候,或者下一次来美利坚的时候,还能来华尔街提款。
第二原因,是梁安德的一个电话。
富德证券对青州英泥的收购计划,暴露了。
……
一天前。
秦迪还在纽约完成最后一笔交易时。
港岛这边,李跑跑接到了收购基金总经理李平的电话。
这一通电话,让他立刻紧张起来。
因为李平告诉他,除了他们之外,市场上还有其他资金正在收购青州英泥的股票。
而这些对手一直潜伏至今,直到今天才浮出水面。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李平立刻联系了李跑跑。
李跑跑一听,立刻赶往基金公司。
“现在情况怎么样?”他神情严肃地问李平。
“老板,我早就觉得不太对劲。今天安排人悄悄买入时,发现有人在抬价和我们抢筹码,我就马上联系您了。”
“我已经下令暂停收购动作,不想因为跟对方争斗导致青州英泥股价出现大幅震荡。”
“这么做也能降低被斯凯恩家族察觉的风险。您之前交代过,在收购到29%股份之前,必须低调行事。现在我们只拿到13%,还差得远,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
李平面露歉意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解释的意味。
毕竟任务没完成,他也清楚这次布局对长实集团有多重要。没想到在自己这步出了岔子。
李跑跑点了点头,没有责备,只是眉头轻蹙,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语气沉稳:
“现在不用藏着了,直接进场扫货。斯凯恩家族如果有点脑子,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关键看他们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立刻联系其他青州英泥股东,按溢价20%的价格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不要拖。”
这个溢价在李跑跑看来并不算高。如果是在股市里抢筹,又有对手参与,再被对方盯上,三方角力之下,股价涨20%只是起步。
既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加价%,先把筹码拿到手。说不定跟之后的涨幅比起来,这波还赚了。
“明白了!”李平神情一紧,立刻回应。
“去办吧!”李跑跑说完,就让李平去执行。
他自己则迅速赶回住所,拨通了电话。
“喂,林生,我是李跑跑。听说你那边有青州英泥的股份……”
“喂,许生,我是李跑跑……”
李跑跑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联系青州英泥的股东们,商谈收购的事。
与此同时,在港岛斯凯恩家族的别墅中,气氛有些压抑。
六十二岁的家族家主罗杰斯·斯凯恩,看着对面神色紧张的儿子亚历克斯,轻皱眉头,语气沉稳地说:
“亚历克斯,先坐下来,冷静点。慌乱只会让你判断失误。”
三十六岁的亚历克斯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坐到父亲面前,神情严肃地说:
“父亲,股价异常后,我立刻让人查了最近的交易数据,发现有人已经在暗中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至少持续了半个月。这种手法,肯定不简单。”
“我怀疑,对方是冲着我们公司来的。”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做资金腾挪和融资,家族持股比例不断稀释,现在只剩下29%。距离绝对控股权的51%还差很多,风险不小。”
“父亲,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出手,回购股份,提升持股比例?”
父亲罗杰斯是青州英泥公司的掌权人。
他按父亲的安排,如今已进入公司担任部门经理。
按原定的计划,他将在四十岁之前成为公司总经理。
再往后,就能逐步接手父亲在董事会的位置。
但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有人正试图夺走公司。
亚历克斯自然警觉起来。比起父亲罗杰斯,他更有野心,也更有规划。
第45章 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一旦公司落入他人之手,他的宏图大志将无从谈起。
所以,他对任何可能的威胁都高度敏感。
“别太紧张,我们目前控制着29%的股份,还算稳固。”
“太古洋行手中握着8%的股份,我和施雅怀家族的诺曼·施雅怀关系不错,只要我们出手,那8%可以轻松拿下。”
“还有汇丰银行那部分,他们占11%,我和沈粥能谈得拢,这部分花钱也能收归我们。”
“除了这两块,只要在市场再收购2%的股份,我们就稳了。”
“敌人要在股市和其他股东那里收购股份,十天时间,不可能拿到太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是否真的有人在暗中收购,否则我们的判断就会出错。”
罗杰斯·斯凯恩沉稳地说道。
“明白了,父亲,我立刻派人去查!”亚历克斯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
“嗯。”老罗杰斯点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铃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
老罗杰斯眉头一挑,示意亚历克斯接电话。
亚历克斯拿起听筒:“喂,这里是斯凯恩家……是我……请讲。”
一开始他神色平静,但很快神情就变了。
打电话的是他派去监控股价的员工。
听完汇报后,他脸色骤变,惊慌地看向父亲。
匆匆问清情况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发生了什么?”
罗杰斯见儿子神色不对,不再磨炼他,直接开口询问。
“父亲,是那个盯盘的员工打来的。
他说股价开始上涨了,从0.9港币涨到了0.95港币。
对方不再掩饰了,已经开始大量收购股票!”
“敌人恐怕已经掌握了不少股份,否则不会这么早就出手。
父亲,我们得尽快做出决定!不能再拖了!”
亚历克斯脸上写满焦虑,眼神急切地望着老罗杰斯,身体不停地在椅子上扭动,显然内心十分焦躁。
老罗杰斯沉默不语,脸色沉重,眉头深锁,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局势。
他从这件事里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原本以为时间还够,没想到敌人已经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明面上开始抢筹。
这说明,对方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信心,已经足够支撑他们撕掉伪装,直接动手。
这样的节奏,他好像在哪见过。
他略一回忆,便想起了年轻时在印度的一幕。
当时他通过望远镜看到一只老虎悄悄接近一头鹿,等它觉得胜算很大时,猛地扑了出去。
那场狩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没想到今天,自己一手创办的青州英泥公司,竟然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而对方已经准备扑上来。
“但你是不是老虎还不一定,我可绝不是那头鹿!”老罗杰斯眼神一闪,心中暗自冷笑。
当李跑跑和施凯恩家族几乎同时开始动作时。
秦迪刚刚落地伦敦。
从纽约回港岛,通常有两个选择。
一条路线是先到旧金山,再转机三次,最终回到港岛。
这也是秦迪这次来时走的路线。
另一条路线,则是直接从纽约飞往伦敦,然后再转两次航班返回港岛。
从纽约飞伦敦,航程需要11个小时。
而从伦敦飞港岛,航程则长达18个小时。
在机场等待转机的间隙,秦迪拨通了港岛梁安德的电话。
“我们现在手上,还握有多少青州英泥的股份?”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地问。
“老板,因为我们进场已经超过20天。”
“除了施凯恩家族之外,我们是最早开始布局的机构。”
“现在,我们手里的股份已经达到了21%。”
“21%……那施凯恩家族目前有多少?”
梁安德继续汇报:“他们原本披露的持股比例是29%。今天他们一直在市场上扫货,目前已经增加到29.5%。”
“不过,他们今天并没有选择大幅溢价收购,所以只多拿下了0.5%。”
机场这边,秦迪一边听着,一边沉思。
“那李跑跑那边的情况呢?”
“老板,这个就不太好估算……”
电话那头,梁安德语气略显迟疑。
“李跑跑和我们一样,都是低调收购,应该用了很多账户分散操作。”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清楚现在手里到底握有多少股份。”
“但我们比他们早半个月进场,到现在也才拿到21%。我判断,李跑跑手里青州英泥的股份,最多不超过15%。”
梁安德话音落下,秦迪陷入了思索。
最初他介入青州英泥,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顺便从李跑跑那里赚点快钱。
如果目标只是这两项,那自己目前的21%已经足够。
等李跑跑和斯凯恩家族斗得两败俱伤时,他再跳出来,把手中的股份高价卖给李跑跑即可。
青州英泥对长实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哪怕价格翻倍,李跑跑也得认。
这样一来,秦迪一个月内就能赚到几千万港币。
不过……
最近他在纽约股市动辄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收益,几千万港币已经很难打动他了。
辛苦一个月,只为这点利润,还顺带帮了李跑跑一把,助他壮大长实?
他可不是那种人。
秦迪眼神一沉,开口说道:
“安德,马上宣布,对外溢价50%,全面收购青州英泥的流通股,和李跑跑、斯凯恩家族正面争夺。”
“另外,我授权你,如有必要,溢价可以提到100%。我们的目标变了,这次是要彻底拿下这家公司。”
秦迪已经下定决心。
与其最后高价卖给李跑跑,只赚几千万,不如干脆自己吃下青州英泥,亲自操盘发展房地产。
青州英泥虽然是一家水泥厂,但在港岛红石勘海一带,拥有几十万平方的连片土地。
系统提示过,这一带到了80年代潜力巨大,当年正是这片地皮,让长实一飞冲天。
既然如此,何必便宜李跑跑?不如自己开发。
房地产公司而已,不就是盖楼卖房吗?
谁还不会?
而且,想在港岛成为豪门,房地产业务是绕不开的一步。
必须承认,很长一段时间里,房地产都将是港岛的支柱产业。
第46章 收购港岛的公司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它还将继续成为三大支柱之一——另两个目前还没成型,一个是旅游业,一个是金融业。
现在出现的,只有房地产。
做地产,越早动手越好。
先拿下青州英泥公司,再借这个跳板,正式杀入地产行业。
这是秦迪心里的计划。
“明白了!老板!我们一定全力执行!”梁安德激动地回应。
此时伦敦已经是晚上8点。
而港岛那边,正是白天。
他们争夺青州英泥公司股票的战斗,也已经进入第二天。
气氛异常紧张。
梁安德很快离开去安排后续。
秦迪则在机场的VIp候机室里稍作休息。
不久后,他起身拨通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打去纽约的。
纽约和伦敦之间有五个小时的时差。
伦敦是晚上八点,纽约则是下午三点左右。
他这次联系的是高·盛公司的两位核心人物之一——怀特黑特。
作为高·盛的S级客户,秦迪拥有直接联系到黑特怀特或怀特·温伯格的权利。
电话接通后,传来怀特黑特热情的声音:
“啊,亲爱的mR秦,我猜你现在应该还在伦敦吧?需要什么帮助?”
秦迪语气沉稳:“我确实在伦敦。”
“我有个问题。如果我要收购港岛的一家英资公司,高·盛能在这件事上给我什么支持?”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片刻后,怀特黑特回应:
“嗯……港岛,远东的金融中心,我们一直很关注。不过实话讲,我们在那边还没设立分支机构,虽然有些零星业务。”
“那是不是意味着,高·盛在这笔收购上帮不上我太多?”秦迪略显失望。
他不知道的是,按照另一个时间线来看,高·盛在港岛设立分公司要等到1984年。
在此之前,虽然有一些业务往来,但没有本地团队,支持力度自然有限。
“请稍等……”怀特黑特说了一声。
接着,电话里传来他与人低声讨论的声音,具体内容听不太清。
几分钟后,怀特黑特再次上线:
“亲爱的mR秦,好消息!因为您的参与,我们决定提前在港岛建立分公司。”
“而在正式落地之前,我们可以协助您与汇丰银行沟通。”
“汇丰在美利坚的业务需要我们支持,而我们在远东的拓展也正需要他们。”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更加紧密。”
“在您愿意投入资源的前提下,我相信汇丰银行会非常乐意为您提供服务。”
怀特黑特说完那番话后,
秦迪心里其实不太满意。
港岛谁不清楚,汇丰银行背景深厚。
但真要联系汇丰,自己完全可以直接找沈粥。
更何况,他还是汇丰的高级客户。
作为一个本地人,要去求汇丰帮忙,绕过高·盛这个钟尖人不是更直接吗?
问题是,汇丰真的会帮忙吗?
虽然这个时候,沈粥和李跑跑还没到像父子那样的关系,但两人之间的交情已经不错了。
如果在自己和李跑跑之间选边站,汇丰大概率会选择已经根深蒂固的李跑跑。
但人家既然开口要帮忙,能多一个选择也好。
秦迪便开口说:
“那我希望高·盛可以借助汇丰的力量,在港岛帮我收购一家英资公司的股票。这家公司,叫青洲英坭公司。”
他真正的目的,是希望通过高·盛的动作,让汇丰不再支持李跑跑。
“青洲英坭公司,是这个名字吗?”
“没错。”
“好的。mR秦,请放心。作为高·盛的尊贵客户,我们一定会协助您完成目标。”黑特怀特说道。
“希望如此。”
秦迪心里已经没太多期待了。
“再见。”
“再见,祝您旅途顺利。”
“谢谢。”
电话挂断。
此时刚好是登机时间。接下来,他要飞18个小时才能回到港岛。
秦迪清楚,自己这边找高·盛出手,
另一边的李跑跑和斯凯恩家族,肯定也不会只是在市场上盲目地抢购股票。
三方都在持续加码,争夺股权。
秦迪的飞机还在空中,尚未落地港岛时,
长实集团办公室内。
“李平,现在收购进展怎么样?”
李跑跑再次询问最新情况。
“老板,昨天我们通过抬价在市场抢筹,到现在为止又拿到1.2%的股份,加上原本的13%,我们现在总共持有14.2%。”
“昨天下午争夺很激烈,有一家机构居然溢价50%抢筹。还好我们出手比较早,才抢到了1.2%。斯凯恩那边,他们不愿溢价收购,所以只拿到了0.2%。”
“因为竞价激烈,股价已经涨到1.41港币每股了。如果不继续加价,今天开盘后恐怕在市场上很难再拿到更多筹码。”
李平一口气汇报完,站在一旁静静等待指示。
听完汇报,李跑跑眉头微皱。
没想到昨天只抢到1.2%,而且还有人溢价50%进场。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自己还买了3.8%,所以目前我们手上总共是18%。”
“真有您的,老李!昨天那种局面,还能抢下这么多份额!”李平面带笑意,顺势恭维了李跑跑一句。
李跑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昨天的确成功拿到了3.8%的股权,而且还是平价成交,没加一分钱。
但背后欠下的人情,可远不止这点成本。
别说那点溢价了,可能连这3.8%本身的价值,都不足以偿还那些人情债。
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拿下青州英泥的股份,他必须出手。
他眉头微锁,思索片刻后对李平说道:
“别急着高兴,我能收的我都收了。现在还有别人在扫货。估计散户手里的已经没了。接下来只能从其他大股东手里抢,或者在市场上硬拼。”
“唉……18%,还是太少了点。”
李跑跑对青州英泥的董事会结构早已摸透,进董事会并不难,目前的持股量已经够用。
但他不甘心只当个普通董事,他要的是控制权。
收购青州英泥,是长实集团中长期战略的一部分。
他的最终目标,是实现控股,将其彻底纳入长实体系。
要想高效推进这个计划,他必须掌握主导权。
所以,他必须进入董事会,成为一个有实权的董事。
第47章 收购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然后再一步步,坐上董事会的头把交椅,让青州英泥顺利被长实吞并。
原本的计划是暗中收购25%的股份,然后突然现身,打斯凯恩家族一个措手不及。
之后再低调运作,逐步蚕食,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最终完成控股。
但现实出现了意外,不仅暗购计划提前暴露,引起斯凯恩家族的警觉,还冒出一个神秘对手,让整个收购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不过李跑跑从不轻言放弃,既然已经动手,无论如何,至少也要拿到25%的股权,打进董事会,成为有实权的董事。
至于之后怎么走,只能随机应变了。
目前还差7%,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他沉声下令:
“接下来,不惜一切,必须拿下7%的股份,把总持股比例推到25%!”
“收到!”李平立刻回应。
这时,港岛股市刚好开盘。
李平立刻投入操作。
李跑跑没走,在一旁看着行情变化。
没想到,没过多久,李平脸色沉重地走了过来。
“老板,坏消息。我们的对手,已经宣布在昨天收盘价的基础上,再溢价50%收购。”
李跑跑心头一紧。
又溢价?
昨天才刚加过一轮价。
今天,再来一次?
李平刚提到,昨天收盘时股价是每股1.41港元。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溢价50%,那股价就会飙升到每股2.1港元以上。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李跑跑的预算。
他原本计划,是在每股不超过1.6港元的情况下,拿下青州英泥公司25%的股份。
他沉思片刻,突然开口问:
“能查出是哪边在扫货吗?”
继续这样争下去,股价只会越来越高,收购成本也会水涨船高。
虽然青州英泥公司很重要,但要是因此影响了集团整体资金流动,那就划不来了。
“可以查。持股超过20%的话,必须由监管部门披露信息。等一下……”李平翻了翻手上的资料,继续说,
“这家机构叫福德证券……看起来不太熟悉。”
“是证券公司在出手?”李跑跑松了口气。
一般来说,证券公司买地产股,多半是想短期套利。
如果是套利,那就不是为了长期持有,也不会对青州英泥公司本身感兴趣。
那样的话,自己还有机会从对方手里接过股份。
李跑跑真正担心的,是青州英泥公司落入其他地产巨头的口袋。
比如新世界、恒基兆业、新鸿ji这些老熟人。
他们既是老朋友,也是死对头。
如果被他们拿到,那自己再想插手,代价就太高了。
“这家福德证券,能查背景吗?是谁控制的?”李跑跑继续问。
“已经在查了,老板。”
过了一会儿。
“秦迪……”
李跑跑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李平却露出一丝紧张。
“老板,这个秦迪,是不是前段时间收购鳄鱼恤的那个?会不会这家福德证券,就是他背后的?”
李平的话一出,李跑跑心里一紧。
秦迪?
是他?
那个曾经被他们几个人议论过的秦迪?
那个突然冒出头,不惜高价一倍多去拿下鳄鱼恤的人?
没错。
那时候也是溢价。
这次福德证券的动作,也是溢价。
从每股1.41港元,涨到2.1港元,比上次还狠。
风格如出一辙——不讲道理,只讲钱。
如果是他出手,那问题就大了。
李跑跑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这位秦迪真是传闻中的那个秦迪,那他就清楚,斯凯恩家族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对手。
这个神秘的秦迪。
这个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的秦迪。
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
……
与此同时。
李跑跑正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寻找突破口。
而罗杰斯·凯恩斯在接连联系了几位公司董事后,得到了一个令他震惊又愤怒的结果。
几位董事竟然已经悄悄转让了股权,却没有一个人通知他。
这情况让罗杰斯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快,还能在短时间内摆平这些股东。
背后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这回,他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罗杰斯终于放下了傲气,没有再犹豫,立刻联系了太古洋行的施雅怀家族代表诺曼·施雅怀,希望买下他们手中持有的青州英泥8%的股份。
他原以为这不会太难,毕竟过去关系不错,而且他打算溢价收购,不占对方便宜。
可等来的却是诺曼的答复:股份已经卖了。
“别急,老朋友。买下我股份的不是港岛本地的华人,是来自美利坚的高·盛。他们通过汇丰完成了这笔交易。”
“你也知道,我不能拒绝。”
“不管是港岛还是北美,太古洋行都需要汇丰和高·盛的支持。”
“放心,高·盛不可能把股份转卖给华人的。那些黄皮肤的人,怎么可能让高·盛出手相助?真的不用担心。”
“说真的,听到高·盛盯上了你的公司,我都后悔卖得太早了。”
“可汇丰的沈粥亲自出面,我也没办法。只能认了。”
诺曼还在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他认为高·盛不可能帮华人做事。
所以他才敢放心地将股份卖给对方。
罗杰斯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已经预感到情况不妙。
如果太古洋行那8%的股份是汇丰帮高·盛拿下的。
那汇丰手里还握着11%,高·盛怎么可能放过?
换作是他,也不可能放过。
罗杰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拿起电话,翻出那个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亲爱的沈粥,我是罗杰斯·斯凯恩。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你觉得,我能听到我想听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亲爱的罗杰斯,很抱歉。我知道你已经听说了。但我只能告诉你,事情并不如你所愿。”
“能透露一下背后的人吗?真是高·盛自己做的决定?一家美利坚的顶级投行,怎么会盯上港岛一个毫无名气的地产公司?”
罗杰斯不肯罢休,继续追问。
“我说了你也没用了,罗杰斯……”
“我就想知道是谁!到底是谁,能通过高·盛运作?”
第48章 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电话另一端的沈粥沉默了一阵,开口:“秦迪。”
罗杰斯愣住,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听上去像个华人名字……
FxxK!诺曼·施雅怀,你不是说高·盛绝不会帮华人的吗?
心里怒骂着,罗杰斯声音有些发抖:
“这个秦迪……是华人?”
“对,就是前段时间拿下鳄鱼恤的那个人。罗杰斯,别挣扎了,要么放弃,要么趁现在还没收网,找秦先生谈个好价钱。”
话音一落,电话就断了。
“喂,沈粥董事长,我还有事……”
罗杰斯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气得差点把听筒摔出去。
“秦迪?鳄鱼恤那个秦迪?”
他还在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青州英泥的盘子不过才几个亿,按理说,汇丰和高·盛这种级别的机构根本不会亲自下场。
更别提,那个收购鳄鱼恤的秦迪,只是个华人,最多也就是个厉害的华商罢了。
近几年华商崛起是事实。
但归根到底,秦迪,一个华人,凭什么能请动汇丰和高·盛?尤其是高·盛,居然亲自为他跑腿?
太古洋行和汇丰的股份已经彻底丢掉,罗杰斯心头沉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一咬牙,决定去市场上扫货。
同时动用人脉,四处打听那些小股东手里还有没有股份。
可结果却让他彻底心凉。
每次联系,不是没人接电话,就是对方支支吾吾。
部分股份确实流向了秦迪,但还有不少去向不明。
这也很正常——
除了秦迪和罗杰斯,剩下的股份大多被李跑跑收入囊中。
既然已经选择背叛斯凯恩家族,这些股东当然不会傻到再把买主透露出去。
坏了大局,两边都得罪。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敌方至少掌握了百分之十几的流通股,再加汇丰和太古的19%,总数已经超过三成。
而斯凯恩这边,已经落在下风。
罗杰斯只觉得背后发凉,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就在他焦头烂额时……
斯凯恩家族的佣人忽然进来通报,说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李跑跑。
罗杰斯愣了一下。
李跑跑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虽然此时的李跑跑还未成为港岛华商的领军人物,但已经是圈内顶尖人物之一。
他所掌控的长实集团发展势头迅猛,整个港岛都看在眼里。
罗杰斯甚至听过一些传闻,说港岛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汇丰的大班沈粥,对李跑跑颇为赏识。
据说李跑跑每个月都要去沈粥家里吃好几次饭。
这个沈粥,到底算哪边的人?
明明是大阴帝国的人,怎么偏偏对华人这么上心,反而不帮自己这些同样是大阴帝国出身的人?
真是个表面白皮、内心黄心的家伙。
不过,他想多了。
沈粥哪里是什么“白皮黄心”?
汇丰之所以愿意支持华商,是因为比起抠抠搜搜的英商,华商更能带来利润。
沈粥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
而资本家眼中,只有利益和金钱。
现在让罗杰斯疑惑的是,李跑跑突然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他眉头紧锁,陷入思考。
很快,他想到了一件事。
除了那个已经明确身份的秦迪之外,还有另一家机构,也在悄悄吃进青州英泥公司的股票。
起初,罗杰斯以为那只是某个证券投机公司,想趁乱捞一笔。
但现在想来,那第二家机构,很可能就是李跑跑。
“请李生进来。”罗杰斯立刻吩咐。
佣人离开去请人。
罗杰斯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还甩了甩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压在心头的危机甩开。
没多久,戴着金丝眼镜的李跑跑走进来,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斯凯恩先生,上午好。”
“李生,上午好,久仰了。”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分宾主落座。
罗杰斯稳住情绪,望着李跑跑。
对方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开口就直奔主题:
“斯凯恩先生,我目前持有青州英泥公司18.3%的股份,并且还在持续收购。”
罗杰斯脸色微微一变。
这人是来耀武扬威的?
果然,第二家机构就是他!
他正要开口,却被李跑跑抢先一步:
“不过,斯凯恩先生,您现在最大的对手,并不是我。”
“我想,您已经知道那个叫秦迪的商人正在大量收购您公司的股份吧?而且份额已经很高,非常危险。”
罗杰斯点头。
这位年过六旬的家族掌舵人缓缓开口:
“是的。”
“李生,你和那个秦迪有什么不同?”
“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拿着资本当武器,站在别人门口想夺走成果的强盗。”
“你今天登门,又是为了什么?”
罗杰斯话音一落。
李跑跑依旧面带笑意,心里却早已翻了个白眼——
他妈的鬼佬,还说别人是强盗?你们这些洋人当年才是真正的强盗吧?港岛是龙国的,要讲强盗,你们才是!
李跑跑来自潮汕,潮汕人吵架就喜欢带点脏字。
但他也清楚。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也不是和洋人斗嘴的场合。
商场上,讲的是利益。
“斯凯恩先生,您这话就说得有点过了。”
李跑跑笑着回应,“我今天来,是来帮您的。”
“正如您所说,现在有人拿着大棒,站在您家门口。”
“而我,是拿着武器来帮您守住家门的人。”
“我不是敌人,更不是强盗,而是您的帮手。”
“要说强盗,那应该是秦迪才对。”
罗杰斯表情不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跑跑继续说道:“秦迪已经掌控了青州英泥超过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而且还在不断收购。”
“如果我们不联手,这家公司迟早要落入他手里。”
“我们一起出手,我们加起来的股份比他多。”
“联手吧,斯凯恩先生,别让秦迪把青州英泥带走。”
听完这番话,罗杰斯眼神一动。
他手上目前握有青州英泥30.1%的股份(原本是29%,后来又陆续买了一些)。
而李跑跑,手上也有18.3%。
加起来,是48.4%。
距离绝对控股权,只差1.7%。
只要两人联手,达到50.1%,就能稳住大局。
第49章 合作关系正式成立
哪怕秦迪买下剩下的所有股份,也无法掌控公司。
但这也意味着——
往后,他必须依赖李跑跑。
一旦李跑跑哪天想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他几乎没法拒绝。
要是拒绝了,李跑跑转身投向秦迪,那董事长的位置一样保不住。
反过来也一样,李跑跑要是跳槽到秦迪那边,也能让秦迪占据优势。
他终于明白了。
李跑跑之所以帮自己,是因为他也看穿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呼——”
罗杰斯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个李跑跑,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现在的局势下,他手里18.3%的股份,居然成了左右他和秦迪这两位大股东的关键筹码。
更让罗杰斯无语的是,这个李跑跑典型是个生意人,为了利益,不选择和同样是华人的秦迪联手,反而找上了自己这个英国人。
说实在的,罗杰斯并不完全信任李跑跑。
但问题是……
自己能不答应吗?
罗杰斯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拒绝不了。
如果不联合李跑跑,那自己已经有些被动了。汇丰那边有11%,太古还有8%。再加上秦迪在市场上悄悄收购的股份,他的持股恐怕已经超过了自己。
与其让一个华人掌控整个公司,不如先和另一个华人合作,先把控制权抓在手里。
至于之后的事,慢慢再想办法。
以自己的手腕,加上英资在港岛的底蕴和优势,拖得久一点,未必没有机会把公司重新夺回来。
想通之后,罗杰斯对李跑跑点头说道:
“好,我可以跟你合作。不过我有个条件,至少三年内,你不能争夺青州英泥董事长的位置。”
三年?
李跑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长实手里的地皮资源,撑个三年不成问题。三年后拿下这家公司,也不迟。
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布局非常有信心,三年内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掌控青州英泥。
所以,答应这个条件,并不亏。
“没问题。”他点头同意。
“李生,合作愉快。”罗杰斯终于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合作愉快。”李跑跑也笑了。
两人起身握手,标志着合作关系正式成立。
握完手,各自落座。
李跑跑接着说道:
“接下来,我建议我们继续在市场上收购股份,至少要拿到剩下的1.7%,确保我们联手的持股比例超过50.1%。”
罗杰斯点头赞同。
这当然是必须的。
“然后,我们还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个人猛地冲进客厅,动静不小。
罗杰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定睛一看,是他的大儿子,亚历克斯·斯凯恩。
这个一向惧怕父亲的中年英国男人,并没有解释自己的唐突举动,反而神情沮丧地走到茶几前,拿起遥控器,直接打开了电视。
画面跳转,是tVb的午间新闻。
一位女主播正对着镜头播报:
“……晨星投资已正式向监管机构提交退市申请。
目前晨星投资已满足私有化退市的所有条件,如果申请获批——”
按照正式文件规定,晨星投资将依据过去三十天青州英泥股票的平均价格,乘以1.1倍,启动全面收购流程。
一旦交易落地,青州英泥将不再公开上市,转为晨星投资全资持有的私人企业……
斯凯恩家族的豪宅客厅中,几人听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仍在继续。
她是tVb无线台午间新闻的常驻主持人,众人并不陌生。
她清晰地播报着:
“……以上内容,是晨星投资对青州英泥收购事项的正式声明。”
“接下来,tVb将对此事件推出特别访谈节目,今晚准时播出,敬请关注。”
话音落下,客厅气氛凝固。
罗杰斯与亚历克斯父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李跑跑深深呼出一口气。
忽然起身,没打招呼,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旁,拨通了号码。
“李平,刚那条新闻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老板……”
“我没从头看,只看了后面。秦迪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竟然能发全面收购?”
“……已经……百分之……以上。”
听到这个数据,李跑跑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地抬手,“啪”地一声拍在自己脑门上——完了,已经过半了,还争什么争!
这也太猛了!
悄无声息就把控盘筹码吃下来了,而且动作这么快!
他回过头,望了望罗杰斯。
这位老牌英资商人在港岛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此刻却像被抽了骨头般,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失焦。
李跑跑心中一阵复杂。
尽管结果不如意,他还是带着一丝同情,看着斯凯恩父子。
此时,罗杰斯忽然轻叹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瞬间老了几岁。
《天天日报》1978年9月4日第二版头版文章——《一眼识金的人——福德证券的寻宝之路》
【……青州英泥成立于1887年,主营水泥、沥青及混凝土的制造与销售,在建材市场占据重要一席……】
【……但外界很少注意到,该公司在红石勘海区域坐拥数十万方土地。随着港岛房地产升温,土地稀缺与人口增长的矛盾日益突出,这片土地的价值注定飙升。青州英泥,其实早就站在金矿之上,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它就是一块被水泥掩盖的金子!目前的股价,根本无法反映它的真正价值,合理价位至少要高出四五倍!】
【……但今天,这颗金子已经被福德证券牢牢握在手中!】
……如果青州英泥是藏在沙里的金子,那么能从沙子里挑出金子的福德证券,又该是什么来头?
……想了解内情的朋友,且听我慢慢讲述。
……
李跑跑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报纸。最近,《天天日报》的财经分析和股市评论太有看头,观点犀利,预测精准,让他不得不重视。
这段时间。
《天天日报》已经和《信报》、《经济日报》一样,成为他案头必备的读物。
这天早上,他和往常一样翻开报纸。
不过,因为拿反了报纸,他最先看到的不是头版,而是第二版的标题。
第50章 华资崛起!晨星投资收购青州英泥!
一眼扫过去,脸色就变了。
他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继续读下去。
读完之后,只轻轻“哼”了一声。
这篇题为《慧眼识金——福德证券380小时寻金实录》的文章,内容只有一个重点。
它反复强调:福德证券在这场与李跑跑及斯凯恩家族的较量中,成功帮客户拿下青州英泥,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心中不爽,但李跑跑不得不承认。
这篇文章如果属实,那福德证券的确有两把刷子。
文中列出的几组数据,尤其让人无法忽视。
第一组数据展示了福德证券在收购青州英泥前后的布局。
原来,他们比自己早了整整半个月动手。
这说明,眼光和节奏都被对方压制了。
他心里明白,这一局,技不如人。
更震撼的是第二组数据。
数据显示,福德证券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用两千多万本金,在股市上赚了近九千万港币!
李跑跑自己也是炒股高手,只不过他更擅长的是资本运作,目标是吞并公司。
但如果换条路子,纯粹玩交易。
别说拼技术,就算拼运气,也不可能在二十天内,让两千多万翻成九千万。
去年,港岛最赚钱的企业之一——长江实业,全年净利润也才五个多亿。
而福德证券呢?
两千万元本金,二十天赚九千万,一个月就是一亿,一年轻松十二亿。
前提是——不追加投资。
如果把利润继续投进去,那数字根本算不清。
读完这篇文章,李跑跑只觉得胸口发闷,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文章最后还点出了福德证券厉害的根源。
因为它的老板,是秦迪。
文中是这么说的。
秦迪的每一步棋,都是自己落子。
从拿下青州英泥这家极具前景的水泥企业,到在股票市场翻云覆雨,背后操盘手始终是他本人。
早在伦敦求学期间,他就已经在那边的资本市场赚进数千万英镑。
这段经历,为他日后回港收购鳄鱼恤、青州英泥,乃至持续在股市掘金,打下了雄厚基础。
读完这篇报道,李跑跑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若非秦迪真有这等投资本领,年纪轻轻怎敢频频以高溢价出手?
他父亲做电风扇生意,家底最多也就上亿,而且几乎都是工厂、设备这类固定资产。
这番背景调查,不止李跑跑做过,其他港岛富商也都不约而同查过一遍。
秦家的来历干净清晰:秦阳白手起家,后来不幸出事。儿子秦迪留学归来,才接手家业。
“看来收购鳄鱼恤和青州英泥的资金,都是他在股市里赚来的。”
这是李跑跑这位真正的商界老手看完报道后的第一反应。
他都这么看,可想而知,一般读者也会作如是观。
看完第二版那篇分析文章后,他翻回了头版头条。
头版标题一入眼,他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天天日报》今天头版的主标题写着——《华资崛起!晨星投资收购青州英泥!》
【……本报获得可靠消息,发起青州英泥收购战的幕后买家,通过福德证券操作的,竟然是一家华资公司,名为晨星投资。】
【……晨星投资通过福德证券完成了一系列令人目眩的金融操作,最终成功将青州英泥纳入旗下!】
【(关于福德证券的进一步分析,请参阅第二版头条文章——《能发现金子的眼光——福德证券寻金记》)】
【……本报掌握情报显示,晨星投资由秦迪先生创办。此前刚完成鳄鱼恤公司的收购,如今再下一城,拿下青州英泥。不难看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迅速成形!】
【……关于晨星投资收购青州英泥一事……】
【……此举显然意在进军地产领域,野心不小……】
【……更值得一提的是!】
【这是华资企业首次对英资巨头发起收购,并且一举成功!】
【仅凭此战,秦迪便足以被称为新一代华商领袖。其魄力与眼光,远非常人可及,对整个华资群体的士气是一个极大提振!】
【只要最终完成交割,这场收购战必将写入港岛商业史册,因为它标志着华资力量的正式崛起!】
【……】
看完这篇头版报道,李跑跑也不得不佩服秦迪的果敢与魄力。
再回头细看第二版那篇关于福德证券的分析文章后,他已经彻底明白——
福德证券和晨星投资,其实都是秦迪的布局。
如果只看后一篇报道,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华资首次向大型英资企业发起的进攻。
文章里讲得很清楚,福德证券是受托收购青州英泥,并非自己出手。
至于背后真正的买家是谁,文章里只字未提。
模糊处理得当,一般人根本不会往深处想。
但前一篇报道就完全不同了。
那简直就是一份公开的战书!
要知道,这里是港岛,是1978年的港岛,还是英国人说了算的地方。
这种时候,暗地里收购英资企业可以,只要动作够隐蔽,港府也未必会深究。
李跑跑原本打的正是这个算盘——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他原以为秦迪也是一样的想法。
结果人家根本不走这条路,不是偷偷摸摸,而是直接在报纸上开火。
更绝的是,是在他自己的报纸上开炮!
《天天日报》背后的东家是谁,港岛稍有头脸的人都清楚!
这一炮,直接轰向所有英资!
“这……这……这也太胆大了!”
李跑跑可以想象,今天岛上的市民看到这篇报道时,一定会炸开锅。
“进攻英资第一人。”
“华商第一人。”
这样的称号,哪怕只是听一听,都让人心潮澎湃。
他心里有点酸。
他敢确定,只要秦迪能扛住接下来英资的反击,这位年轻人就真正在港岛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了。
光是这两个名号,就够吃上好几年。
但他不知道,这两个名号原本是他自己的。
有人重生之后,不止抢了他的生意,连这份荣耀也一并夺走了。
他只是还没察觉罢了。
正当他思绪翻涌时,
第51章 打造地产王国!
电话响了,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铃铃铃——”
这是他的私人专线,平时都有专人守着。
能打通这个号码的,都是他最亲近的商业伙伴。
他随手接起。
“……阿城,我是老藿。今天的《天天日报》,你看了吧?”
李跑跑苦笑一声,“当然看了。”
“这年轻人,真不简单。”藿一东在电话那头感慨。
“是啊,真不简单。”李跑跑也只能跟着附和。
“我想,不如叫上几个老朋友一起聚一聚,也顺便见见这位后生。阿城,你来不来?”
李跑跑心里明白,这饭局一旦去了,会发生什么。
他不想去。
但又不得不去。
不去,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会留下裂痕。
“好,什么时候?”
《天天日报》的这声惊雷,不仅震动了李跑跑和藿一东这些港岛大亨,也惊动了更多人。
《天天日报》当日最高销量突破30万份,富德证券、晨星投资与秦迪的名字瞬间席卷全城。
华人资本大举进攻英资核心企业,这个消息足以震动整个城市。
其他港岛主流报纸,第一次集体跟随《天天日报》的报道节奏,纷纷转载那两篇重磅文章。
那些平日里格调不高的小报。
当天便加推号外,内容照旧,只换标题,用更加劲爆夸张的措辞,直接投入印刷。
销量出奇地好。
清晨时分。
李跑跑与藿先生通话之际,大部分港岛居民已经读到这篇新闻。
何翔是位普通白领,在一家外资贸易公司任职。
他住在九龙,每天搭乘巴士前往港岛上班。
他习惯在自家楼下报刊亭买一两份报纸,边看边到公司。
过去他偏爱《明报》和《信报》,一个小说精彩,一个商业内容丰富。
后来,《天天日报》改版推出新内容,主打小说与财经。
何翔发现,花一份钱就能获得两份报纸的阅读量。
从此他成了《天天日报》的忠实读者。
每天一份,值回票价。
今早吃过早餐后,他如常来到报刊亭,取了一份最新一期的《天天日报》。
他前面已有几人在翻阅报纸。
他还没开始看。
忽然,前面有人激动地喊了出来——
“太猛了!这年轻人太厉害了!为我们华人争气!”
“你看到没?那个收购鳄鱼恤的秦迪,竟然拿下了一家大型英资公司?”
“对啊!昨晚看tVb还以为是英资内部博弈,没想到居然是我们的人出手!”
“哈哈哈!以前都是他们抢我们的,现在轮到我们反攻了!真爽!”
“听说这人还是个股神,20多天,2000万变成一亿!”
“什么?!那不是翻了五倍?!股市赚一亿,这哪是人,是神!”
“……”
听着前面热烈的讨论,何翔忍不住翻开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在目,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牛!太牛了!”
在外资公司上班多年,受尽洋人冷眼的他,看到华资历史性地收购英资企业,忍不住脱口叫好。
一条新闻,点燃无数港人心中的自豪感。
凡是没有利益牵连的市民,看到这条消息,几乎都会在心中由衷喊一声——好!
就像何翔那样做。
多数港人看到这则消息后,并不在意秦迪到底有多少身家。
“华资第一人”的称号,顺理成章地归于秦迪。
他成了第一个敢于正面挑战英资的华人商人。
正如李跑跑所料。
今日港岛居民确实被这新闻点燃了情绪。
当全城因秦迪而躁动时,他自己却很冷静。
他正在通电话。
“……藿生啊,你好你好……”
“……明天?有空的,可以,一定到。”
“……没问题。”
“……好的好的。”
“……”
来电的是港岛老牌华资大佬藿一东。
这位老先生刚刚亲自拨通了电话。
邀请秦迪明早去饮茶。
电话中,藿一东只是说一起饮茶。
但秦迪心里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否则,为何偏偏在自己刚对英资出手、全城轰动之时发出邀请?
秦迪推测,这次邀约可能有两个原因。
第一,藿生很可能是北方在港的重要联络人之一。
他此时出面,或许是祖国察觉到了一个新晋华资巨头的出现,想和自己接触。
这并不奇怪。
一直以来,凡是有华资商人愿意向祖国靠拢,都会受到欢迎。
另一个可能,是李跑跑借藿一东牵线。
他想通过这层关系,从秦迪手中买下青州英泥。
这个可能性略低,但也并非没有。
但无论哪一种情况,李跑跑恐怕都得落空。
因为秦迪此刻已不可能放手青州英泥。
原因就是——
【行业制霸(房地产)】
【任务描述:你身处港岛,这里的核心产业之一便是房地产。身为未来的资本巨头,即便不专攻,也必须在此领域占据一席之地!来吧,打造属于你的地产王国!】
【任务描述:启动一个商业住宅项目】
【任务奖励:5000点经验值,一次抽奖机会】
【……】
既然系统任务已经触发,秦迪自然不会让这块肥肉溜走。
青州英泥拥有的几十万平方土地,正适合成为他进军地产的起点。
秦迪是昨天刚回到港岛的。
刚落地,他就去了公司总部。
在那里他才得知,由于汇丰转让了两笔青州英泥的股份,他已经顺利拿下这家老牌英资企业。
这事出乎他的意料。
高·盛远在太平洋彼岸,竟能对汇丰施加影响,进而帮他完成收购。
秦迪心存感激。
但他没有耽搁,立刻让晨星投资打响了反击英资的第一枪。
那时,他还在伦敦。
秦迪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已经动了李跑跑的生意,那干脆连他的名声也一起拿过来好了。
李跑跑有什么名声?
他是第一个对抗英资的人,也是紧随其后的“华商第一人”。
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被称为港岛首富。
还有汇丰私生子的名号。
主动把拿下青州英泥的消息放出去,就是为了抢夺前面那两个头衔。
别小看“华商第一人”这个称号。
在港岛这个被洋人压着的弹丸之地,这个头衔虽然会让洋人警惕甚至敌视,但也能赢得华人的支持。
第52章 “英资屠夫”的称号?
你看……
昨天收购刚完成,早上新闻刚出来,还没过几个小时。
藿一东就打来了电话。
秦迪当然知道,这通电话和青州英泥脱不了干系。
昨天回来之后。
一个下午的时间。
他就把几家公司的琐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今天不需要去公司。
他要见一个人。
地址在中环,获多利大道。
汇丰银行总部。
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秦迪再次见到了那位实际上掌控港岛金融命脉的人物——汇丰大班沈粥。
沈粥见到秦迪,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并没有因为秦迪成了“华商第一人”,还抢了他同族的公司,就露出什么不悦。
其实说到底……
秦迪能拿下那家公司,沈粥这位大英子民,也出了不少力。
若不是汇丰银行铁了心要把英资公司手里的股票卖给他。
秦迪也不会这么顺利。
换句话说——汇丰和沈粥,才是捅向英资最狠的那一刀。
“早上好,秦生。我们又见面了。您这趟纽约之行,收获不小啊!”沈粥一见面就这样笑呵呵地说。
显然,秦迪在纽约股市捞了十几亿美元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这也不奇怪。
秦迪在纽约的操作,资金账户都是从汇丰出的,他们自然清楚。
“……不算多,换算成港币也就六十多亿,连买下汇丰都不够。”秦迪笑眯眯地回应。
“……饿。”沈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
六十多亿还不多?港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商人,总资产加起来都没这个数!
“秦生,您今天是来还贷款的吧?”他换了个话题。
他觉得。
秦迪回港第二天就来见他。
大概率是因为——
和其他华商一样。
有钱了就急着还银行的钱,不想让银行多赚利息。
这几乎是所有华商的习惯。
就像那些英资商人,能赖账就绝不还钱。
这两种生意人,是沈粥这类银行资本家最不喜欢的。
那什么样的商人,才是银行喜欢的?
当然是那些持续贷款、持续付息的商人!
为什么后来的李跑跑和包船王,能深受沈粥和汇丰青睐?
因为他们不仅敢借,还敢欠,更关键的是,他们也愿意还。
在他们发迹的那些年里,汇丰从他们身上赚了几十亿。
这才是汇丰“欣赏”他们的根本原因。
“还贷款?为什么要还?我不是一直给利息吗?汇丰要强行收回贷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现在资金应该很充裕,有十三亿美金……我以为您这次来,是打算还贷款。”
秦迪却笑着眨了眨眼:
“只要汇丰不强制收回贷款,我就会一直用下去。”
这句话,配上他那表情,让沈粥心里一动。
他是在告诉我什么?
他愿意让汇丰一直从他身上赚钱?
沈粥心里琢磨着。
作为汇丰的大班,沈粥今天对秦迪的态度明显热络。
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热情许多。
是因为秦迪第一个挑战英资企业?而沈粥过去又有“英资屠夫”的称号?
当然不是。
沈粥之所以被称为英资屠夫,是因为那样做,对汇丰有利。
就像另一个世界里,他曾说过的那句话——
“有两艘船,一艘叫同胞,一艘叫华人。我和汇丰只上那艘不会沉的船。”
这个人,彻头彻尾就是个资本家。
对这种人来说,唯一重要的是——利益。
今天的秦迪,让他比之前更加重视。
理由,还是因为利益。
沈粥看中的,不是秦迪眼下在港岛那几个亿的资产。
港币?
汇丰根本不在意。
因为它本就是港币的发行银行之一。
沈粥真正在意的,是秦迪手上的十三亿美金。
现在是1978年。
港府的外汇储备,也才不过131.34亿美金。
秦迪一个商人,就掌握着港府十分之一的外汇。
这样的商人不拉拢,他沈粥就不配做汇丰的大班。
沈粥还在想,怎么才能让秦迪把这笔钱存进汇丰。
没想到,秦迪已经主动开口:
“大班,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我想继续向汇丰贷款。”
“哦?你……好吧,请讲。”沈粥有些意外。
手握十几亿美金,还来找我贷款?
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生意?居然需要这么多资金?
“我准备用我在高·盛账户里的13亿美元,向汇丰申请50到60亿港币的授信额度。”秦迪微笑着说。
这句话让沈粥来了兴趣。
“您真打算这么做?”沈粥忍不住问,“虽然汇丰会给您不错的条件,但如果拿到这么高的授信,利息也不会低。”
秦迪说的授信额度,指的是把他在美国的13亿美元作为抵押,交给汇丰,然后换取港币资金,用于港岛的投资运作。
对秦迪而言,这种做法有两个优势。
第一,他的资金不需要离开美国,也就不用支付高额的离境税。
根据美国法律规定,外国投资者如果要把在美国赚的钱转出境外,需要缴纳大约30%的税款。
换算下来,如果秦迪要把这笔钱带回港岛,光是税收就要交掉将近4亿美元。
如果留在美国继续投资,这笔税就不用交。
那么问题来了?
是愿意损失一笔税款,把资金拿回港岛使用,还是让这笔钱一直留在美国继续增值,却无法动用?
这对一般的企业家来说是个两难。
他们只能在“被抽税”和“资金冻结”之间选一个。
但对跨国企业来说,这不是问题。秦迪采用的方法,就是大公司常用的跨境资金调度手段之一。
这种方法既能避开美国的高税,又能把资金用在港岛。
具体操作是,把在美国的现金抵押给汇丰,然后由汇丰提供贷款。
这种操作有两个小缺陷。
首先,是抵押不可能按全额放款。
13亿美元最多只能换回大约10亿美元的授信额度。
其次,是贷款利息。
既然是贷款,自然要支付利息。
这等于是变相给汇丰送利润,所以沈粥才会提出疑问。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方案是高·盛那边两位负责人推荐的,他们会配合操作。
这种方式下,资金其实没有离开美国,仍留在高·盛账户中。
在这个结构中,汇丰是贷款方,秦迪是借款方,而高·盛则作为担保方,也能收取一笔服务费。
第53章 我行我素
唯一没赚到钱的是秦迪本人。
但他也因此避开了税负,又能把资金大部分带回港岛使用。
算是三方共赢的局面。
只是汇丰获利最大,高·盛其次,秦迪只拿到了避税的好处。
“当然确定。美国政府的税务部门太贪婪。我要是正常申报,税太高了。”
秦迪耸了耸肩。
“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好?非要便宜了米国政府,还不如让汇丰银行赚这笔钱。”
“哈哈!”沈粥笑得很开心,“对!您说得太对了。钱当然不能便宜那些无耻的米国政府!一点没错!”
在大阴帝国的民众面前,骂几句米国佬永远不会错,总能说到他们心坎里。
更何况沈粥这样出生在殖民地的老一辈大阴帝国人。
“我以我的名义担保!秦生你的这笔贷款,我们一定批最高的额度!至少65亿港币的授信没问题!”
既然对方大大方方地送钱来让汇丰赚,沈粥自然也愿意大大方方地给回报。
但这个“回报”,并不是秦迪主动送上门来的真正目的。
“嗯……”秦迪点头,“这是我今天来找您的第一件事。”
听他这么一说,沈粥才想起来,秦迪一开始就说今天有两件事要谈。
第一件,对汇丰来说是大好事。
光是这一单,利润就有好几个亿港币。
那第二件呢?
看着秦迪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江湖沈粥立刻意识到。
第一件事,或许只是个诱饵,真正的重点,应该是这第二件事。
沈粥神色一正:“请讲。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事,我和汇丰一定全力配合。”
他猜得没错。
第二件事,才是秦迪今天真正的目的。
前面那单大生意,只是铺垫而已。
“第二件事对您和汇丰来说很简单,我想从汇丰手里买一些股票。”秦迪笑着说。
“股票?要买汇丰的股票吗?这个有点麻烦。至今还没有哪个华人能拿到汇丰的股份。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
沈粥一时犯了难。
秦迪想拿这种股份,哪怕只是一点点,也非常难办。
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沈粥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但他还在犹豫时,秦迪却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要买汇丰的股票。”
不是买汇丰的股票?
沈粥松了口气。
要是秦迪真的坚持要买汇丰的股份,那对他来说是个两难的选择,甚至可能连这笔钱都不想赚了。
当然……如果秦迪愿意花十几亿美金来买,也不是完全没得谈。
毕竟,资本家嘛。
只要给钱,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能卖。
看到沈粥如释重负的样子,秦迪心中暗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让沈粥误会自己对汇丰股份有兴趣。
其实,他对汇丰的股票并不感兴趣。
至少现在不感兴趣。
因为就算汇丰愿意卖,又能拿到多少呢?
最多不过0.1%,或者稍微多一点。再加一点,或许能换一个汇丰董事的头衔。
这种级别,对汇丰而言毫无分量,又有什么意义呢?
另一个时空里。
未来,李跑跑、包船王等顶尖华商纷纷进入汇丰董事会。
但汇丰依旧我行我素。
没有足够股权,不是实权董事,所谓“董事”不过是虚名罢了。
“1973年,汇丰银行拿出一笔资金,拯救了和记黄埔。”
看到沈粥因自己一句话而有些慌乱,秦迪这才不急不缓地继续说。
“之后,汇丰拿到和记33.65%的股份,成为主要股东。”
“这件事,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提到和记黄埔这个名字。
沈粥神情微微一变。
不是冲着汇丰去的?
居然是这家公司?
他目光沉了几分,看着秦迪:“你要动和记黄埔?”
秦迪点头。
和记黄埔是香3.9江最老牌的洋行之一,仅次于怡和。
它由和记洋行与黄埔船坞合并而成。
背后由大阴帝国的祈德尊家族掌控。
上世纪60年代,这家人野心勃勃,瞄准港岛地少人多的局势,又赶上股市大涨,不断并购扩张,一度控制超过360家公司。
他们将黄埔船厂迁往青衣岛,腾出的大片土地转作地产开发。
只是扩张太猛,收购的公司多数财务状况糟糕,即使股市赚了不少,也难填窟窿。
1973年,先是港岛股市暴跌,接着又是全球能源危机,和记黄埔陷入资金困境。
这时,汇丰出手,注资数亿港币,换取了和记33.65%的股权,成为大股东。和记与黄埔公司随即分家。
1977年,两家公司再度合并,组成新的和记黄埔,但连年亏损不断。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家公司仍掌握大量优质资产。
系统在金融行业的任务中提到,和记黄埔正是李跑跑后来崛起为顶级大亨的关键跳板。
秦迪已经盯上这块“肥地”。
1978年9月5日。
秦迪来到半岛酒店。
他赴藿一东之约,要与几位老前辈喝茶聊天。
当天一早。
继前日两个爆炸性新闻后,《天天日报》又放出一个“重磅”。
这次的“新闻”不是真正的新闻。
是新版《天天日报》开始收费后,15天来的销售数据总结。
这篇报道中,《天天日报》对外公布:
自改版收费以来,已出版15期。
总销量达501万份!
《天天日报》昨天创下平均日销量新高,达到44.5万份,远超日常的33.4万份,最低也曾维持在28.1万份。
这份成绩出现在它连续发布两条震撼新闻之后,全港岛为之震动。
港岛人口不过四百八十万,它却能卖出四十四万五千份,几乎每十个居民中就有一人购买。
这种现象级表现,迅速引发各界关注。
不仅媒体圈炸锅,娱乐圈、商界乃至政界人士都开始紧盯这份报纸的一举一动。
报纸是舆论工具,是话语权的核心。
《天天日报》的崛起,意味着一个既能影响大众,又能打动精英的新势力正式登台。
这比之前任何一份报纸都更具穿透力,影响力超过曾经的港岛龙头《东方日报》。
娱乐行业的人关注,是因为它可以直接左右艺人作品的评价和口碑。
第54章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它的一句批评,可能让一部作品遭遇滑铁卢;它的一句夸赞,也能让艺人一夜爆红。
商界与政界也在密切留意,因为它的报道可以直接影响政策走向与市场风向。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清楚,《天天日报》背后站着秦迪。
这位港岛知名华商的实力,又一次被重新评估。
他掌握的不仅是一家报纸,而是一个舆论平台,一个能左右公众意见的工具。
同行们感受最为深刻,也最为不安。
就在秦迪前往上岛酒店的路上,《东方日报》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一圈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低头不语,不敢轻举妄动。
会议室上首坐着马城坤,脸色阴沉。他是《东方日报》的实际掌控者,也是马家传媒战略的核心人物。
这家报纸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背后也有不少不可言说的手段。
马家不是正经人家,他们的每一步扩张都伴随着刀光剑影。
而《东方日报》正是他们布局中的盾牌与利剑。
如今,《天天日报》的崛起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威胁,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事情的发展,谁也无法预料。
原本默默无闻的《天天日报》在被收购后,仿佛换了身筋骨,迅速在港岛的媒体圈里掀起波澜。
短短半个月,销量接连打破纪录,现在已经是令人难以接受的数字。
这一变化,对原本稳坐头把交椅的《东方日报》来说,无疑是巨大冲击。
原本就有《星岛日报》、《明报》等对手虎视眈眈,《东方日报》如今被拉下榜首已是事实。
更让人无奈的是,想要重回巅峰,目前看来几乎遥不可及。
再加上《天天日报》的受众覆盖面更广,目标人群与《东方日报》有不少重合。
这就导致《东方日报》的销量开始持续下滑。
最初还不明显,每天只是减少两千份左右,但第二天就开始让人担忧。
之后的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
在《天天日报》改版之前,《东方日报》的销量一直维持在十五万到十七万份之间。
而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东方日报》最近的日销量已经掉到十一万份左右!
这个数字,连原来的老二《星岛日报》都超过了。
昨天《星岛日报》因为迅速转载了《天天日报》的一条大新闻,销量反而回升了一些,达到十二万份!
如果还不采取行动,《东方日报》这个昔日的龙头地位,恐怕很快就会被《星岛日报》取代。
马城坤当然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他必须找到应对之策。
于是,一大早他便召集《东方日报》的核心成员开会,分析问题,希望找出突破口。
“砰!”会议室一片沉默,气氛凝重。马城坤终于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声音惊得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他扫视一圈,语气低沉:“说说,为什么《天天日报》能突然崛起,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没人敢直视他,纷纷低头沉默。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人开口。马城坤愈发烦躁,眉头紧锁:“关键时刻,全都哑了?说话!”
他出身黑道世家,身边长辈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就是亡命之徒。
在这种环境里成长,他的气场本就不弱,此时一怒,更是压迫感十足。
“何东,你说,《天天日报》到底怎么回事?”他点名让新闻部部长何东回答。
被点名的何东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见老板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立刻接着说:
“第一,对方的营销方式很激进。前期不仅免费送报给读者,还连续十天给报刊亭老板免费供货,这样一来,很多摊主都愿意主动帮忙卖《天天日报》。”
“第二,《天天日报》的财经板块内容质量很高,经常出现分析到位的股评文章,好几次推荐的股票都涨了,不少股民因此赚了钱。大家自然就把这份报纸当成每天必买的‘指南’。”
“第三,《天天日报》的其他栏目也都很有看头。尤其是连载小说《诛仙》,文笔和情节都很出色,在读者圈里反响强烈,很多人专门为了看这部小说去买报纸。另外,他们还特设了马经专栏,吸引了不少买马的客户。”
“最后一点,他们的排版风格跟港岛传统报纸完全不一样,视觉上更清爽,读起来也更方便。虽然不确定这是否是关键因素,但可能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我们常说成功靠天时、地利、人和,而《天天日报》正好赶上了天时和人和。”
听完何东的分析,马城坤脸色凝重。
四个原因中,第一个是营销手段,可以模仿。
但问题是,《东方日报》已经是老牌报纸,现在再搞免费送报,不仅难以复制,还容易亏钱。
第四个原因则相对简单,既然排版受欢迎,那就可以直接照搬。
至于中间两条,都和内容有关,还有调整的空间。
也就是说,《东方日报》还是有机会翻身的!
想到这里,马城坤眼神一亮。
他沉思片刻,开口说:
“首先,人家排版好,我们就照着改!”
“其次,内容方面,必须主动出击,削弱他们的优势。我们要把《天天日报》写财经文章的作者,还有写《诛仙》的那位作者,统统挖过来。直接断他们两条腿!”
听到这话,何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敢立刻开口。
他面露难色,直到看到老板投来催促的眼神,才硬着头皮说道:
“老板,这个办法恐怕不太行。因为写财经文章和小说《诛仙》的是同一个人,名字叫斯邱利·秦。”
“这个人我们整个港岛都找不到,现在很多人怀疑,这个斯邱利·秦其实就是《天天日报》的老板秦迪本人。”
“因为‘斯邱利’听起来像是英文中‘Safety’或者‘peace’的音译,也就是‘平安’的意思。换句话说,这个名字就是‘安·秦’。”
听完这段话,马城坤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脸皮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第55章 干掉华商第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掩饰内心的震惊与错愕,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靠!
这些内容居然都是那个小子一个人写的?
年纪轻轻,做生意、炒股样样在行,写出高质量的商业分析文章,倒还能理解。
可是……
这样的人,居然能写出这么好的小说!
马城坤简直觉得不公平。
《天天日报》凭什么压着《东方日报》打?
难道他们马家就这样被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东方日报》一步步被逼到角落,最终沦为无人问津的小报?
想过找人动秦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马城坤自己掐灭了。
太不现实了。
秦迪是谁?华商第一人!
论财富、地位、影响力,马家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现在的秦迪是港岛的红人,走到哪儿都被簇拥着,万众瞩目。
这种时候动他,不是找死是什么?
听说秦迪特别怕死,走到哪儿都带十几个保镖,贴身护卫不离左右。
想动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真有办法,马城坤也不敢动手。
马家在港岛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
要是再背上“干掉华商第一人”的罪名……
呵,那真是走投无路了。
秦迪都能被你动了,还有什么人是你马家不敢碰的?
到时候,别说港岛,连背后的靠山——那个在**的大靠山,恐怕也会震怒,直接舍弃马家。
对手太强了,强到根本无法抗衡。
换作以往,遇到这种局面,马城坤早就使出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了。
不然,《东方日报》凭什么从1968年创刊,短短九年时间,就坐上港岛销量第一的宝座?
是他马城坤真有报业才华吗?还是《东方日报》天生就有气运加身?
呵,还不是因为马家背景深厚,背后还有那个在港岛能量不小的**势力撑腰。
以前对付其他报纸,马城坤可以暗中出手,打压、挖人、造谣,无所不用其极。
可面对《天天日报》,这些手段统统失效。
现在,马城坤只能老老实实想办法。
问题是,要怎么在正面对决中压制《天天日报》?
它占尽了天时、人和,风头正盛。
难不成,只能等它自己出错?
等得了多久?等得起吗?
一时之间,马城坤也没了主意,只觉得脑袋发胀,思绪混乱。
他皱着眉,开口问在场的下属:“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底下人一个个低着头思考,马城坤越看越烦。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无可忍:
“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必须把分析和对策交上来。散会!”
他才不管这些事,反正他是老板,这些难题,就该他们去想。
想不出来?
那留着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
马城坤走后,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表情凝重,气氛沉闷。
秦迪坐在劳斯莱斯银影后排,正前往半岛酒店的路上。
前一天,他向沈粥提出,想从汇丰银行手中买下所持的35%和黄股份。
和记黄埔,是个香饽饽!
暂且不说它手里握着多少土地资源和旗下那些上市公司的股份,光是它在港岛的船坞和码头资产,就已经足够让人眼红。
自从拿下了青州英泥,秦迪对系统中标注的李跑跑名下其余几块关键资产,兴趣越来越浓。
长实集团是李跑跑的头号根基,他是最大股东,这块目前动不了。
而且,没了其他几块基石的支撑,这家公司在未来恐怕也无法复刻原本时间线上的辉煌。
秦迪已让梁安德停止继续收购长实的股份,现有的就留着,不再追加。
青州英泥是李跑跑腾飞的第一块跳板,现在已被秦迪拿下。
剩下的两块“基石”,就是九龙仓与和黄。
其中,九龙仓只是个过渡。
李跑跑正是通过它,才得以掌控和记黄埔。
所以,秦迪把目标转向了和记黄埔。
接着他开始多方打探。
主要是让梁安德动用“商务通”,收集相关商业情报。
这才了解到,和黄这块蛋糕,到底有多诱人。
因为和黄手里,握着港岛这个“聚宝盆”的最大钥匙!
港岛最大的聚宝盆是什么?
房地产?金融?旅游?
都不是。
是港岛的集装箱港口码头!
从去年开始,全球吞吐量最大的集装箱深水港,就是港岛的“葵涌货柜码头”。
再过二十年才会被新加坡超越,再过三十年才轮到大陆。
葵涌共有九大码头,年处理标准集装箱超过一千万箱。
除了台风天,每天都在稳定产生巨额现金流,堪称一台台永不停歇的提款机。
这九个码头,被几大巨头牢牢把控。
排在第一位的是和记黄埔,拥有四号、六号、七号、九号(北)码头,现金流稳居榜首。
在平行时空里,李跑跑能被称为“超人”,这几个码头功不可没。
第二是九龙仓,旗下有一号、二号、五号、九号(南)码头。
原本时间线中,李跑跑和包船王联手控制九大码头中的七个,剩下两个分别归属三号和八号。
他们不赚钱,谁还能赚钱?
就连那两个码头的背景,秦迪也让梁安德查了个底朝天。
八号码头背后是大英帝国的置地公司与本地新鸿基公司联合控股。
这块不太好动。
再看三号码头。
三号码头由大英帝国的西兰公司持有90%,港岛许家的顺昌公司占10%。
比起前面那块,这块更容易下手。
仅仅依靠几个码头,和记黄埔每年带来的现金收入就能超过150亿港币。
这样的赚钱机器,谁会不动心?
当秦迪表达出对和记黄埔股份的兴趣后,沈粥沉思了一阵。
汇丰银行握有这部分股权,已经超过了五年。
由于港府规定,银行不能涉足除金融证券以外的业务,汇丰其实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买家接手和黄。
只是此前无人有这个实力或者胆量接盘。
如今秦迪主动提出购买,沈粥心里基本是赞成的。
另外,此时李跑跑可能还没跟沈粥经历“九龙仓”那场风波,两人关系还没那么紧密。
第56章 收购大型英资企业!
也可能这个时候的李跑跑,还没胆量去动和黄这样的庞然大物。
毕竟当时的长江实业市值才14亿左右,李跑跑个人资产还不到7亿。
而和记黄埔的实际资产已经超过60亿,市值也逼近30亿。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他之所以能完成以小吃大的操作,是因为汇丰鼎力支持。
没有汇丰撑腰,别说吞下和黄,自己恐怕都会被吞掉。
所以秦迪一提出收购意向,沈粥就表示可以考虑。
当秦迪进一步提出愿意用10亿港币,买下汇丰手上33%的和黄股份时,
沈粥立刻表态,他会全力促成这笔交易。
当年汇丰买入这33%股份时,只花了1.5亿港币。
五年后卖出10亿,这利润简直爆表。
更何况,在另一个时空,李跑跑买下22.3%股份只花了不到1亿港币。
那还是1980年之后的事,那时和黄市值已涨到35亿。
而现在是1978年,和记黄埔市值不过28亿左右。
10亿买33%的股份,价格已经带了溢价。
再加上秦迪愿意提供美金贷款担保,又能给汇丰带来几个亿的利润。
沈粥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怎么可能不同意?
很快,秦迪来到了半岛酒店。
藿一东在这里订了一个小包间,准备了早茶。
刚进酒店门口,就有人把他引向那个房间。
小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秦迪之前见过一面的藿一东和郭锝胜都在其中。
还有李跑跑,虽然只在报纸上见过,但印象很深,此刻也已经到场。
其余七八个人,也都是清一色的华人,
年龄看起来都在五十岁以上。
秦迪才二十都不到,出现在这群中老年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一进门,正在说话的藿一东立刻站起身。
他热情地迎了上来,老远就喊道:
“来了来了!大家不是都想看看我们华商里的少年英雄吗?人到了!”
秦迪笑意盈盈,快步上前,抢先一步握住藿先生的手。
“真不敢当,藿生这么热情,让我实在不好意思!”他笑着回应。
秦迪在沈粥面前的确显得自信,甚至有些张扬,这点不假。
因为他心里清楚,面对洋人,低调温和很容易被当作软弱。
所以越是表现得有底气,越能镇得住场子。
你越有本事,越敢表现,洋人反而越服你。
但要换作是面对华人前辈,还是这样姿态,就成了狂妄。
会被认为不懂礼数,自然容易被排斥。
骨子里,秦迪始终是个有分寸的中国人,尊老敬贤的观念从未缺失。
而眼前的藿先生,正是他内心敬重的港岛前辈。
人家如此抬爱,主动亲近。
秦迪当然也懂得礼尚往来,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格外恭敬。
两人握手之后,藿先生久久不愿松开。
他拉着秦迪的手,转身面向围过来的几位华商大佬。
“这个后生仔,真犀利!做咗我一生都想做,但一直做唔到嘅事!”
“收购大型英资企业!好威风啊!”
“大家都是中国人,所以我今日请他过来,同大家见个面。”
面对藿一东的真情流露,其他几位围上来的华商也都露出笑容。
藿一东也许不是这群人中最有钱的。
但他的分量,没人敢忽视。
港岛局势看似扑朔迷离,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谁不明白最后的归属?
所以,藿一东在这些人当中的话语权相当重。
这群偏向内地的商人,自然也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在藿一东带头称赞的氛围下,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厚生仔好威,今次真系出了一口恶气!”
“年轻人真系唔简单!”
“我当年咁大个时,仲喺码头卖水果啦。”
“长江后浪推前浪咯!”
……
听着众人的夸奖,秦迪也笑盈盈地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道理大家都懂,场面话也是必须的。
谁不会说几句漂亮话?
前两天刚被他抢了青州英泥的李跑跑,不也笑眯眯地恭维他?
这些富商之间,也未必一团和气。
生意场上斗得你死我活,见面还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是各凭本事,各说各话罢了。
接下来,藿一东开始为秦迪介绍在场的各位富豪。
他第一个介绍的,并不是那日一同会面的郭锝胜。
而是一位面相和善、笑容可掬的商人。
“秦生,来,这位是曾生,曾现梓。”
“……曾生,久仰,幸会幸会。”
“这位是李生,李兆吉。”
“……李生,久仰,幸会幸会。”
“……”
一圈寒暄下来,加上藿一东和郭锝胜,一共七位顶尖华商。
他们是藿一东、郭锝胜、李兆吉、李跑跑、包船王、郑裕同、郭贺年。
其中郭贺年并非港岛出身,而是东南亚声名显赫的华商,也是藿一东的至交好友。
这七人中,除了郭贺年之外。
二十年后,他们几乎掌控了港岛大半的地产与公共事业。
但现在,他们仍处于上升期,结成联盟,共同抵御势头正猛的英资企业。
几年之后,中英达成协议,这些人方才登上真正属于他们的舞台,直至巅峰。
重生后的秦迪,在系统协助下,如今竟已位列其中。
秦迪也不禁感叹——这系统,确实厉害。
一番客套之后,秦迪算是初步融入这个圈子。
接着,便是早茶时间。
一群身价亿万的富豪喝早茶,和普通人其实没太大区别。
只不过,菜品更讲究些,茶汤更醇厚些,服务更周到些。
秦迪被安排坐在藿一东和曾现梓中间。
其他人各自入座,餐点陆续上齐。
等大家边吃边聊时,秦迪忽然开口。
“藿生,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他语气认真,神情诚恳。
正谈笑风生的众人纷纷放缓动作,目光转向他和藿一东。
藿一东笑意未减,眼神也未变。
“什么事?”
“藿生,我想捐一笔钱给大陆,先捐一千万港币。”
这句话一出,全场安静。
在座的富豪们神色各异,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藿一东的笑容稍显僵硬,但仍保持镇定。
“这是好事。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没什么。”秦迪轻轻一笑,看向众人,“就像您说的,我们是炎黄子孙。”
为内陆捐款,是秦迪早就盘算过的事。
第57章 捐款,恰如雪中送炭
首先,眼下大陆确实急需支持。
1978年,改革开放刚起步,百废待兴。
那时的大陆,对每一笔外来资金都充满期待。
此时捐款,恰如雪中送炭,会赢得大陆方面的重视。
这不仅是善举,更是一笔未来的投资。
其次,秦迪心底也真想为祖国尽一份力。
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他愿意做一些有益的事。
像希望小学、人才培养这类公益项目,他打算长期投入。
再者,有钱人做公益能赢得好口碑,这其实是一种塑造形象的方式。
对商业对手可以不留情面,哪怕背上恶名也无所谓。
但在公众面前,保持正面形象总归更有利。
比如,日后你公司推出的产品,老百姓会因为你的名声更愿意去购买。
更何况,秦迪本身就不缺钱。
他拥有投资眼这项能力,世界各大金融市场的资金都任他调用,就像自家提款机一样。
他真正需要的,是能扩大影响力的资产,是能真正掌控社会资源的资本。
光靠钱,买不来这些。
当秦迪提出捐款的想法时,
藿一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笑着岔开了话题,开始聊别的。
等聊得差不多了,
李跑跑主动找到了秦迪。
“秦生,我手里有18.3%的青州英泥公司股份,你有兴趣接下吗?”
李跑跑笑得一脸和善,
加上他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还真有点龙国传统中“儒商”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他在公众面前塑造的形象很成功。
如果秦迪是在十年前穿越,比如2010年之前,
那他可能真会对眼前这位李先生心生好感。
但好在他穿越的时间是2025年,那时候这位李先生的形象早已崩塌。
曾经的“超人”露出了真面目,原来是个“半城跑跑”。
根本不是什么超人。
“当然有兴趣。”秦迪笑着回答。“我愿意以每股2.1港元的价格收购。”
“不不不……不用那么高。”李跑跑依旧笑得很温和。
“秦生是我们华商的榜样。我当初买入的均价是1.34元,就按这个价格,拿回本金就好。”
秦迪却不打算占这个便宜。
他坚持用2.1元每股的价格收购,宁愿多花钱,也不想欠李跑跑这份情。
虽然李跑跑愿意卖股份,算是递了个好意,
但秦迪多出点钱,让李跑跑也能多赚些,人情就冲淡了。
将来真有什么矛盾,其他商人也不会说他不懂人情世故。
最后,秦迪坚持要出高价,否则就不买。
李跑跑只能卖了。
按2.1元一股成交,
李跑跑这一单净赚了1000万港币。
但他心里并不痛快。
青州英泥这样的公司,不是随便能遇到的。
失去它,换来的只是一笔小钱,人情也没能真正建立起来。
这笔买卖,他赚得毫无意义。
在整个港岛,能找到几家像青州英泥这样的公司?
再想找下一个目标,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这让李跑跑很头疼。
可现实摆在眼前,头疼也没用。
秦迪的态度和行事风格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会轻易放手青州英泥公司。
李跑跑于是放弃了从秦迪手中获取公司的念头,转而想和他拉近关系。
秦迪的决定出乎意料。
他宁愿多花一笔钱,也不愿在人情上欠账。
李跑跑也没辙。
只能认下这个结果。
一场富豪圈的早茶聚会,
最终以秦迪拿到李跑跑手中的青州英泥股票收场。
这批股份到手后,秦迪在青州英泥的持股比例逼近70%。
这个数字一出,哪怕港府,也无法驳回晨星投资提出的私有化申请。
换句话说,即便斯凯恩家族不愿出售手上的股份,也已无关紧要。
根据港府的法律规定,只要单一股东持股超过66.7%,
提出私有化退市请求时,其他股东无法反对。
66.7%,是法律上的“绝对控股”。
低于这个数字,哪怕超过半数,也只能说是“安全控股”。
真正掌握公司主导权的,是前者。
李跑跑显然深谙此道。
一开始想借斯凯恩家族之力牵制秦迪,守住青州英泥的人,是他。
眼看局势难挽,迅速抽身,连利益都可放弃,只为在秦迪面前留个好印象的,也是他。
和沈粥一样,
李跑跑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玩家。
不是大众口中的“超人”。
这场早茶会,
就这样落幕。
秦迪一直在等。
等藿一东有所表示。
关于向内陆捐款的事,
老先生始终沉默。
秦迪见状,也不再多想,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鳄鱼恤大厦。
几天前。
《天天日报》总部从九龙搬到了这里,40楼成为报社新址。
晨星公司也同步迁移,落在41楼。
再加上原本在这栋楼办公,现已调整到42楼的晨星投资与福德证券,
秦迪名下的几家公司,全都集中于此。
如此一来,他省去了来回奔波。
目前几家公司人员不多,体量不大,
集中办公,效率更高,管理更方便。
几家公司中,
他最看重的是福德证券。
其次是华夏星传媒,再次是晨星公司,最后是鳄鱼恤。
重视福德证券,是因为他已决定未来重心在金融证券领域,实业反而退居二线。
重视华夏星传媒,是因“舆论”二字的分量。
晨星投资反倒不是重点,它只是个壳,一个他用来掌控所有资产的壳。
但这个壳,也最值钱。
鳄鱼恤、晨星公司、福德证券、青州英泥——秦迪旗下四家企业的股权,全部归晨星投资持有。
至于鳄鱼恤……
陈骏那边和几个小股东仍不愿低头。
这几日,由于秦迪频频出镜,
他作为鳄鱼恤董事长的身份,
反倒让持续下跌一个多月的股价,略涨了些。
在彻底掌控鳄鱼恤公司之前,秦迪不会对这家公司投入任何新的资金。他只会不断地从这家公司抽调资源,消耗它的资金流。
那些因为秦迪的名声而跟风买入鳄鱼恤股票的人,最终都会失望。
他们不会从中获利。
只会赔钱。
除了之前提到的四家公司之外,秦迪最近还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这家公司才刚起步,员工都还没几个,目前正处于招募阶段。
自然谈不上什么重点发展。
秦迪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家人员不断扩充、规模持续扩大的证券公司上。
自从被秦迪收购后,福德证券一直在积极招聘。
起初,愿意来应聘的人并不多。
毕竟公司名不见经传,哪怕开出的待遇很优厚,也难以吸引大量人才。
最初二十多天里,公司员工人数也只从三十多人增长到了五十多人。
第58章 成为港岛人常说的“秦半城
但自从前天《天天日报》刊登了秦迪对抗英资的消息后,前来应聘的人突然激增。
如今公司人员规模已经达到了八十多个人。
这些新招进来的人选,虽然都通过了梁安德的面试,但秦迪自己还会再亲自过目一遍。
与其他人不同,秦迪不需要繁琐的流程,他只需要用“洞察眼”技能一扫,就能看清每个人的能力等级。
在这些人中,秦迪发现大多数都是A级和b级人才。
更让人惊喜的是,其中还有两人是S级证券人才,甚至比梁安德还出色。
这说明梁安德在用人方面没有私心,也不嫉妒有能力的人,招聘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梁安德的忠诚度高达92,是秦迪目前除了贴身保镖严军(忠诚度95)之外最值得信赖的员工。
随着证券公司规模不断扩大,秦迪也开始对公司的结构进行了调整。
他在人事管理上安排了值得信任的人分别负责。
前台业务部门属于核心创收部门,主要负责带来利润和收入。
这些部门包括:经纪业务、投资银行、资产管理、自营交易、投资咨询、融资融券以及资产托管等。
福德证券根据业务类型,设立了多个独立部门,如经纪管理总部、投资银行总部、资产管理部、投资管理总部、固定收益总部、研究所、信用业务总部以及资产托管部等。
虽然在被秦迪收购前,福德证券实力较弱,很多业务几乎停滞,甚至根本没有开展。
而且在收购后,原有的投资也被清退,除了自有资金的投资外,其他业务几乎是一张白纸。
但现在,每个部门都配备了经验丰富的行业老手,连基层员工也都是有多年从业经验的精英。
借助秦迪如今的名声和影响力,福德证券的各项业务很快就能铺开,完全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现在秦迪最在意的是资金运作这件事。
除了自己手头的资金,他正筹划设立两只证券投资基金。
这两只基金的核心任务,是吸引外部资本。
表面上看,这不过是证券公司常见的做法。
哪家证券公司没有基金产品?
哪家基金又不对外募集资金?
但真正意图,是秦迪向港岛有钱人、有资源的人释放的一张网。
只要这两只基金运作顺利,不出两三年。
秦迪相信,自己将稳坐港岛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的位置。
再加上他持续扩张的实业布局,以及已经成型的媒体力量。
他的影响力,会深入到港岛的大多数普通人群中去。
用不了五年。
他就会成为港岛人常说的“秦半城”。
这两只基金的名字,秦迪也已经定好。
一个叫“聚金1号基金”,另一个叫“汇众1号基金”。
其中,“聚金1号”的负责人是张嘉俊,35岁,性格冷静,做事雷厉风行。
他曾在知名证券公司担任投资经理,是梁安德引进的两位S级人才之一。
秦迪计划让这只基金至少募集一亿港币。
主要面向港岛的高净值人群。基金分为100份,每份门槛一百万港币。
当然,如果市场反应热烈,募集两亿也不是不可以。
“聚金”二字,表面是聚合资金的意思,实则也暗指聚合大金主。
虽然门槛不低,但对于港岛的富豪家族来说,一百万并不是大数目。
为了避免被少数人包揽,秦迪还设了一个上限——每人最多认购十个份额,也就是一千万港币。
在参加过今天的富豪早茶会,并看到《天天日报》的报道后。
秦迪已经很有信心,“聚金1号”不会缺资金。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怎么让这笔投资的收益最大化。
他想通过基金,建立更广的人脉圈,自然希望参与的人越多越好。
如果被少数几个人全买了,那对他来说,意义就大打折扣。
不仅不利于资源拓展,也难掌控话语权。
另一只“汇众1号”基金,以及后续的系列产品,由张道奇负责。
张道奇36岁,同样是个性严谨、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人才。
他过去在金融行业成绩不俗,被安排到这个位置,算是公司核心管理层。
和张嘉俊一样,张道奇也被秦迪评定为S级人才。
目前秦迪名下的几家公司,不算鳄鱼恤的话,员工总数也已超过五百人。
但在这些中高层人员中,能称得上S级的,也才韦建邦、张嘉俊、张道奇三人。
这已经是他动用了技能,在开了挂的情况下才找到的结果。
从这里可以看出,S级人才有多么稀有。
跟聚金1号的情况类似。
汇众1号同样是募集一亿资金,但门槛要低得多。
一份份额只要五万港币。
总共两千份。
同样设定了每人最多买十份的限制,也就是说,最高投入不超过五十万港币。
“汇众”这个名字,本意就是汇集大众。
秦迪打算用这支基金,提升福德证券的影响力,吸引中高收入人群成为客户。
这类人群具备炒股的实力,是证券公司最想要争取的对象。
所以秦迪自然要尽快布局,同时借这个群体扩散自己的人脉,为将来拓展其他业务打基础。
所谓中产加富豪,其实可以统称为港岛的精英阶层。
只要能在这群人中建立影响力,哪怕只是轻微的影响,也会让秦迪在港岛拥有难以比拟的资源与人脉。
至于更底层的普通人群,秦迪目前暂时没有考虑。
毕竟资源和精力都有限,必须优先安排最有价值的部分。
对于普通阶层,他另有规划。
他正在打造的传媒与实业帝国,已经为这些人准备好了相应的布局。
相比需要用利益去吸引的精英阶层,普通阶层的需求更容易满足。
整理完福德证券的业务后,秦迪也准备梳理一下自有资金的投资情况。
第59章 忠诚,才是第一位
为了做到心中有数,他把梁安德叫了进来,听取汇报。
“老板,福德证券原本的自有资金是1.13亿港币。其中一亿港币已经作为保证金存放在汇丰银行,所以现在能动用的自有资金只剩1300万港币。”
“不过因为汇丰提供了十倍杠杆,所以在他们的专属账户里,我们实际可用资金是十亿港币。这笔钱只能用于股市操作。”
“另外,我们收购了青州英泥、九龙仓、和记黄埔、长江实业这四家公司的股票,已经用了4.8亿杠杆资金。”
“所以目前福德证券能动用的资金,是1300万港币自有资金,加上汇丰的5.11亿港币。”
“另外,福德证券其实还管理着一些资金,比如晨星公司的三千万港币,还有鳄鱼恤公司的七千万港币。不过这些资金已经被您用于增资鳄鱼恤,扩充股本,所以我们现在无法调用。”
“此外,晨星公司账户上目前有五千六百万港币。”
“华夏星传媒那边,账上也有三百五十八万港币。”
“如果把杠杆资金算进去,福德证券目前可调动的总金额是五亿八千三百五十八万港币。”
“……”
梁安德说话清楚,数据准确,语速平稳,这些数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做得很好!”秦迪语气中带着肯定。
这些资金,来自他在港岛的储备。
至于他在美利坚的十三亿美元,还需走完一些流程,才能转化为汇丰银行在港岛给予他的信用额度。
一旦这笔额度到账,港岛那边,除了汇丰、渣打和财政司,没人能有他那样的现金流实力。
到那时,他会让整个港岛明白,什么叫现金为王,什么叫一力破万法,什么叫绝对实力的压制。
收购公司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用钱砸出来的事。
技巧?不需要。
砸就完了。
真没钱了,再去纽约、伦敦或者东京,随便在这些顶级金融市场上转一圈,资金自然就来了。
在此之前,还是得在港岛控制一下节奏。
听到这句夸奖,梁安德眼中泛起一丝喜色,立刻低头回应:“谢谢老板!”
被老板认可,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起初公司规模小,只有他最能打,一枝独秀,所以老板重视他,他也没多想。
如今公司扩张,来了不少人,个个都不简单。
尤其是张嘉俊和张道奇,都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
港岛金融圈子不大,混了这么多年,梁安德对这些名字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都加入了自己公司。
在梁安德看来,其中不少人的能力不输自己,甚至还有人更强。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来得早,跟老板的时间久,信任更深。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得很。
所以,他更加努力地完成每一项任务,对老板交代的事情也格外上心。
秦迪对他,也颇为满意。
对于手下,秦迪看重的从来只有三样:忠诚、忠诚、还是忠诚。
尤其是在金融和证券这种敏感领域。
毕竟在投资这件事上,没人比他更强。
他已经是天花板,手下只要能守住自己的职责,他就满意。
所以忠诚,才是第一位的。
梁安德这一点,做得很好。
不像张嘉俊和张道奇那样专精某一领域,梁安德更像是那种能统管全局的类型。
潜力不算顶尖,但各方面都很均衡。
秦迪心里对他默默点了赞,接着问道:
“关于房地产公司的第一个项目,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前天拿下青州英泥公司之后,秦迪交给梁安德的任务。
收购完成后,董事会已完成重组,昨天已正式选出新一届董事会,秦迪顺理成章成为董事长。
秦迪让梁安德从青州英泥公司在青州拥有的多个地块中,挑选一个大小适中、位置优越的地皮,作为新成立房地产公司的第一个项目。
现在讨论的正是这个话题。
“老板,按照您的指示,青州英泥手里有一块地皮,我觉得很合适。”
“这块地位于跑马地,面积是11万平方英尺,约合15亩。”
“这是青州英泥公司在1958年以150万港币竞拍获得的。”
“原本他们打算用来建员工宿舍,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搁置了。”
15亩地只花了150万港币?
简直太划算了。
放在今天,就算出1500万都不一定能拿下。
秦迪忍不住感慨,这些老牌英资企业在土地储备方面真是占尽优势。
即便是像青州英泥这样规模不算大的英资企业,也藏着不少优质地块。
更别说像九龙仓、和记黄埔、置地这样的大英资集团。
难怪会被华商们盯上,一块块地吞并。
不是他们守不住,是太诱人。
梁安德继续汇报:
“这块地在赛马场南边,位置很好。如果开发成别墅区,应该会很受欢迎。”
他说完,递上一份资料给秦迪。
秦迪接过翻看,是这块地的基本信息和地理位置。
既然要搞地产公司,他自然也研究过目前港岛的房价行情。
这里用的是平方英尺,和内陆不同。1平方英尺等于0.0929平方米。
换算一下,1平方米大约是10.76平方英尺。
目前港岛普通小区房价,大概在每平方英尺600到800港币之间。
也就是说,每平方米大概在6500到8600港币左右。
一个普通售货员月薪大概在2000港币左右,教师工资算高的,也就3000港币出头。
这样的房价,对本地普通家庭来说已经不算轻松。
而且只会涨,不会跌。
这块靠近赛马场的15亩地,面积不算大,不太适合建大型社区。
但赛马场这种地方,本身就是富豪聚集地。
如果做成高端别墅区,市场前景应该不错。
15亩地,大概能建30栋别墅。
一栋卖300万到400万港币,总利润预计七八千万港币。
虽然赚头不算特别大,但完成系统任务是足够了。
想清楚后,秦迪做出决定:
“就按你说的,做成别墅项目。你尽快找几个有干劲、有创意的年轻设计师,再配一个靠谱的项目负责人。月底前,让他们去一趟美利坚。”
第60章 港岛顶尖富豪之一
“重点是找一家专业的建筑设计事务所,既是一次合作,也是一次深入学习的机会。在跑马地那块地皮上,我打算建30栋现代化的别墅。”
他说道:“以后我们开发的项目,必须要有设计感。不能像市面上的楼盘那样,千篇一律,毫无美感。我们要做品牌,打造港岛最顶级的房地产品牌。”
“明白,老板,我马上安排。”梁安德回应。
一家未来在整个亚洲都将声名显赫的豪宅地产公司,就这样悄然成型。
几天后,清晨。
秦迪带着车队,抵达港岛启德机场。
启德机场位于九龙城区,距离臭名昭着的九龙城寨非常近。从飞机上下,就能看到那一片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灰色建筑。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九龙城寨要到1993年才会被拆除,而现在才1978年。
那段灰色岁月,还能继续上演十几年。
不过,这与秦迪无关。
他来机场是为了接人,而不是来参观城寨。
启德机场原本是军用机场,1951年转为军民合用,直到1971年才彻底转为民用机场。
随着港岛经济和人口迅速增长,如今启德机场的年客流量已经达到了500万人次。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港岛总人口还不到500万,而启德机场年客流量也达到了500万。这意味着,几乎每位港岛居民每年都会使用一次这个机场。
当然,实际数据不会这么平均,但由此可见,港岛的经济发展有多迅猛,否则航空业不会如此发达。
一架1971年出厂的波音747客机缓缓降落在启德机场。
秦迪终于见到了那位通过信件和电话频繁联系的陆家大小姐——陆鸿璇。
她的父亲是陆英石。
陆英石是港岛顶尖富豪之一。
他在1962年创办了英君置业公司,1972年成功上市。
1974到1975年间,他抓住工业复苏的机会,大量收购工业用地,发展中小型厂房,精准贴合市场需求。
1978年,也就是今年,他开始将业务重心转向商业楼宇,资产迅速增长,并将富豪酒店、百利保等企业分拆上市。
因为资产急剧扩张,陆英石一跃成为港岛最富有的人物之一。
今年20岁的陆鸿璇,正在洛杉矶留学,是港岛英君有限公司董事长陆英石的小女儿。
秦迪很快看到陆鸿璇兴高采烈地朝自己走来。
这段感情,靠着频繁的信件和越洋电话维系。
临别时,她的好感度就已经达到了85。
如今久别重逢,加上情感加成,陆鸿璇的好感度已飙升至90。
秦迪稍作主动,就把陆鸿璇第一次抱进了怀里。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陆家大小姐,这一刻也难掩内心的波动。她靠在秦迪胸口,轻轻蹭了两下,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低声说:“来接你之前,我专门漱了口。”
陆鸿璇轻笑着回:“讲卫生,好孩子,唔……”
秦迪胆子一壮,顺势更进一步。
陆鸿璇睁大眼睛,轻轻捶了他两下,显然是被他吓到了。
虽然在这个年代的港岛,恋人当众亲昵并不罕见。
但秦迪知道轻重,点到为止就好。
从信纸和电话里的暧昧,到现在现实中接连突破两关,进展足够,先存档再说!
秦迪松开她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环着她的腰,朝外走去。
“你真的变了好多!”陆鸿璇依偎在他身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是吗?”秦迪装傻,“我们才分开半个多月,能有什么变化?”
“你懂的。”她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
“以前是正气凛然,现在是邪气逼人?”他继续打趣。
陆鸿璇不说话,嘴上嘟囔着,心里却甜得很。
秦迪魅力高,气质好,本就容易让人心动。
两人走向停车场时,他低声邀请:“今晚有个慈善晚宴,陪我去?”
“不去。”陆鸿璇立刻拒绝,“我回来是看妈妈的!”
秦迪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没轻浮,接了她之后,直接把她送回了半山的家。
他本想上楼坐坐,但她脸皮薄,死活不肯让他上去。
不过答应了晚上陪他出席晚宴。
车队驶离。
今晚的慈善晚宴,其实只是秦迪计划中的一部分。
那天他跟藿一东提起要捐一笔钱回内陆,对方没回应。
已经过去五天,依然没消息。
但秦迪没有停下脚步,他让梁安德着手成立一支慈善基金。
他态度明确:就算内陆暂时不收他的捐款,他也无所谓。
那就先从港岛做起,积累点好名声。
做慈善不仅能赢得口碑,还能获得港府的免税政策。
一旦基金成立,秦迪用这笔钱投资所得的利润,在港岛就可以合法免税。
全球各地的资本大亨,他们在不同区域设立的私人慈善机构,动机往往不那么简单。
多数背后都藏着税务筹划的算盘。
哪怕是在另一个时空被捧得极高的比尔·盖茨也是如此。
这位“慈善先锋”公开表示要捐出99%的财富,真以为他真的把钱全撒出去了?
比尔·盖茨的身家逼近千亿美金,如果他离世,他的继承人根本无力支付美利坚的遗产税。
正因如此,他才把资产转入慈善基金。这样,最终受益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家族。
他频频在公众场合表示要“裸捐”,但年年还是稳坐世界首富的位置。他与所谓慈善基金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财富游戏。
等他百年之后,他的后代能轻而易举地继承基金,一分钱不花,家族财富也不会外流。
美利坚法律规定,慈善基金每年只需拿出5%用于公益即可。
这套“慈善避税”的玩法在西方早已炉火纯青,富豪们乐此不疲,既保住了财富,又赢得好名声。但若换一个地方,这样的操作未必行得通……
在原有时空,比尔·盖茨曾跑到内陆劝说王首富、马首富效仿“裸捐”,结果没人回应。谁不想当好人?
李跑跑的“跑路基金会”也玩的是同样的套路。
他对外宣称基金会是他的“第三个孩子”,一生捐出百亿港币属实,但这笔钱真的全用于慈善了吗?
在原有时空,他一笔六十多亿的盈利,全通过基金会运作,没交一分钱税。此事引发社会反弹,民众要求港府专设“李跑跑税”,最后他灰头土脸收场。
整个港岛,真正专注慈善、不计回报的富豪,只有邵爵士一人。他捐出超过一半身家,没有留给子孙。
傍晚六点。
秦迪的车队准时抵达半山陆家豪宅外。
陆鸿璇早已换上一袭黑色礼服长裙,身旁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
她远远望见车队,眼神一亮。
秦迪下车,朝她挥手。
她小跑着迎上来。
高跟鞋让她差点跌倒。
“快走快走,那是我三哥!他非要出来,我拦都拦不住!”她边跑边嘟囔。
上了车,秦迪笑着夸她:“今晚的你,真好看。”
“我平时不好看吗?”她嘟嘴不满。
“平时也好看,今晚特别好看。”秦迪一边说,一边为她关上车门。
接着他走向另一边,远远朝陆鸿璇的三哥挥手示意。
对方也挥手回应。
秦迪坐进车里。
第61章 一路高歌猛进
刚还一脸端庄温柔的陆鸿璇,转头就凑过来。
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开始轰炸。
“……啊!你今天害惨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回来的时间没跟家里说清楚,只提过今天到。本来以为家里不会安排人来接我。”
“……但三哥说他今天和司机去了启德机场,等的就是我,而且也确实见到了我。”
“完了完了,我们在机场的那些事,估计全被三哥看到了。”
“……他没明说,看起来也没跟爸妈讲,但迟早会说的。这该怎么办?”
“……完蛋了……唔……”
“……”
今晚的慈善晚宴由四叔李兆吉主办,地点设在新世界酒店。
这间酒店是他的资产。
新世界酒店坐落于尖沙咀核心地段,是这一带的标志性建筑,能俯瞰维港两岸的风景。
南边是洲际酒店,总部在伦敦,今年年初刚开业;北边是梳士巴利道,对面是喜来登酒店,总部在纽约,1974年开业。
喜来登西侧是半岛酒店,历史更为悠久。
香港的五星级酒店几乎都集中在这里。
秦迪一直对慈善有兴趣,打算申请成立慈善基金,所以这类晚宴不得不参加。
陆鸿璇是他今晚的女伴。
她在车上第三次补了口红。
秦迪已经看见新世界酒店的招牌。
晚宴七点开始,宾客多数是掐点到场,停车场早已拥挤不堪,到处是穿西装的富豪和戴着珠宝的贵妇。
秦迪的车位停得正好,旁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主是杨寿成。
这位老板这两年风头正劲,1973年以“好世界”名义将英皇钟表珠宝及部分物业上市,父亲杨大成任主席,他本人31岁,担任董事总经理。
拿到公众资金后,他大举拓展地产业务,同时扩大钟表珠宝零售,事业一路高歌猛进。
1976年和1977年又杀入证券市场,大量购入物业,使好世界拥有25块地皮,在大屿山也拥有数百万平方英尺土地,计划建设大型度假村。
不过风光也就这几年。
两年后,他会彻底破产。
但在汇丰借了几个亿之后,他还能再从银行拿到1000万贷款。
最终东山再起,七年后重新成为香港知名的富豪之一。
“秦生,你好!”
两辆车几乎同时停稳,杨寿成比秦迪早一步下车,快步迎上来,态度热络得像老友重逢。
后边刚下车的一位富豪暗地里皱了皱眉。刚刚在门口打招呼时你可没这么热情。
一见到秦生,立马换了张脸,简直像变了个人。
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笑容比杨寿成都灿烂。
在名利场,哪有什么真感情,谁有实力,就往谁身边靠。
青州英泥公司两天前被港岛证监会裁定私有化合规,正式进入退市流程。
秦迪作为首个向英资发起挑战的华商,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华商头把交椅。
此前他曾狙击鳄鱼恤,引发不小轰动。
整个港岛都在议论这个人。据说他在伦敦求学期间,就已经在伦敦股市赚进几千万英镑,身家成谜。
人们纷纷好奇,他下一步会盯上哪家企业。
有人猜测是怡和,因为那是英资中的龙头老大。华资龙头挑战英资龙头,听起来顺理成章。
也有人说,怡和太强,秦迪未必啃得动。他更可能选和记黄埔——英资里的老二,先干掉一个再说。
各种说法满天飞。
有时候,猜得多了,还真能猜中几分。
随着青州英泥退市程序启动,秦迪的声望在港岛达到顶峰。
在另一个时空里,李跑跑当年收购和记黄埔时也曾风光无限,如今这份光环落在了秦迪身上。
他一跃成为港岛炙手可热的人物,完成了一次身份的跃迁。
“秦生,恭喜啊。现在港岛,你可是最风光的那一个。”杨寿成笑着走上前来。
这几年,他本人也过得不错。
但和秦迪相比,就不那么起眼了。
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性格平稳,外表儒雅,年轻时也算小有名气的帅哥,但骨子里不简单。
杨寿成今晚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现任妻子陆晓曼。她算是贤妻,最大的优点是忍耐。
不管杨寿成在外面有多少风流事,她都装聋作哑。和前妻任曼凌完全不同,当年捉奸之后,她直接离婚,远走加国。
港岛豪门原配出了名的厉害,尤其“双李郭郑”这几家,太太一个比一个有手腕。
原因也不难理解。她们不是出身豪门,就是和丈夫一起打拼过来的。前者有底气,后者有实力,都不是好惹的。
一句话,不是背景硬,就是自身强。
所以她们有资本强势。
秦迪笑着回应杨寿成的寒暄,心里却还没搞清楚对方是谁。
但来者是客,这场慈善晚宴上,能来的不是富豪,就是权贵,没必要树敌。
后面跟着过来的,是另一位港岛知名富豪,虽然也身家不菲,但在杨寿成面前就逊色几分。
陆晓曼和另一位富豪太太笑着迎上来,目标很明确——陆鸿璇。
慈善晚宴,是名利场。
权贵之间自有一套社交规则,男人之间有男人的圈子,女人之间也有女人的圈子。
这是所谓的夫人外交。
但在港岛,人们更喜欢称之为“手袋”外交。
甚至还有一个“手袋谠”,专门形容那些港岛的女性公·务·员。
相较于两位中年贵妇,陆鸿璇显得过于年轻。
但她没有任何怯场的表现,这种级别的社交场合对她来说似乎毫无压力。
她从容不迫,即便因为秦迪的缘故,主动找她聊天的人很多,她也能应对自如。
下车不到一分钟,李兆吉的子女家杰和裴仪便走了过来。
第62章 港岛取经
还有霍家、郭家、郑家的长子长媳,仿佛提前约定好了一般,专程在此等候秦迪,随后一同朝酒店会场走去。
这是一场顶级晚宴,汇聚全城名流,入场审核极为严格,邀请函是唯一通行证。现场设宴百余桌,来宾约有千人。
晚宴安排丰富,开场后,慈善基金会理事会成员率先登台致辞,接着是慈善拍卖环节。
中间穿插歌舞表演、经验分享、工作人员表彰以及受助代表的感谢发言。
最后是全体基金会成员合影留念,整场活动持续时间很长。
秦迪入场时,大部分嘉宾已经到场,三三两两地举杯交谈。舞台中央,一支交响乐团演奏着轻松的音乐,气氛热烈而融洽。
这类大型活动通常需要专业策划团队运作。
在另一个时空,内陆经济起飞后也开始效仿此类慈善晚宴,最初还特地来港岛取经,而港岛的运作模式又是从欧美借鉴而来。
按照西方人的习惯,喜欢为名媛评选“最佳着装奖”,以此满足她们的虚荣心。
“秦生!你好你好,我是张xxx!”
秦迪刚进门就被热情地拦下。
作为近来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头顶“华商第一人”的光环,他成了今晚最受关注的明星。
每走几步,就有他不认识但认识他的人向他打招呼,不断有人介绍引荐。刚进门时,还有富豪与杨寿成同行,现在却已经被人群包围,寸步难行。
起初,杨寿成和那位富豪还紧跟着秦迪。
但没走几步,他们就感觉被冷落了。
围着秦迪的人越来越多,没人再注意他们。他们也很识趣地退开,带着家人前往席位入座。
“很多人都说秦生傲慢,大家不喜欢他。但从今晚的情况看,人人都想认识他。”
杨寿成语气中带着羡慕。
秦迪崛起还不到两个月,之前的家底和背景,与他杨家其实相差无几。
秦家做电风扇生意。
他父亲做珠宝生意。
都是亿万身家的豪门。
杨寿成比秦迪大二十多岁,十几年前便已踏入商界,近几年公司上市,事业发展可谓顺风顺水。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很成功的一位富家子弟。
但与秦迪相比,同样是豪门二代,差距却如此明显。
别人是老虎,自己充其量只是只猫。
甚至可能连猫都算不上,顶多是只老鼠。
一开始,城里几位顶级华商家族的子弟亲自迎接秦迪时,他还以为秦迪只是和那几位超级富豪有些交情。
但眼下一看,秦迪身边围着的,是来自各行各业的商会领袖,他们争相与他交谈,气氛热络得有些出人意料。
“如果你杨生也敢出手,而且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现在也差不多是这个局面。”
身旁的富豪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他认为这背后是资本与声望的力量在运作。
秦迪身上挂着“华商第一人”的标签,资金雄厚得让人摸不透底。
大家心里都清楚,谁都不想自己的公司变成下一个鳄鱼恤或者青州英泥——只要被他盯上,早晚都得姓秦。
能硬刚英资的股神,手上握着足以撼动上市公司的资本,谁见了都得提防三分。
正因如此,大佬们反倒愿意主动靠近他,只为换一句寒暄。
目的只有一个——别让自己的公司成为他的目标。
所以,无论哪一行的头面人物,都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但随着晚宴进行,那位富豪慢慢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秦迪的气场,似乎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无论是藿一东,还是船王包玉港,或者珠宝大王郑裕桐,这些人哪怕单独出现,也都是全场焦点。
可在秦迪面前,全都黯然失色。他一进场,全场目光立刻被他吸引过去。
这场慈善晚宴的座次安排极为讲究,等级分明,社会阶层一览无遗。
这是一场“超级ball”,每年仅举办两三次,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地位与身份的象征。
这种场合,是上流社会的名利战场,势利程度远胜娱乐圈。
这里的人,眼神里藏不住轻视,粤语里有个词叫“白鸽眼”,形容的就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
人情冷暖、趋炎附势,是这里的常态。
ball场文化,就是拼家世、比财富、争女伴。
这里不是宴会厅,是名副其实的社交斗兽场。
港岛有一群“ball后”,就是那种每场宴会必到的名媛,热衷于派对。
她们的人生意义,就是在这些场合里炫富、比排场、拼珠宝、秀性感、甚至比谁家的长辈更有来头。
那个年代虽然没有网络,但“c位”的概念已经悄悄成型。
这场宴会的座位,分成三个等级,谁坐哪张桌,早就有定数。
第一等是主桌,坐的是主办方的最高层,几乎都是城里最顶级的大佬。
第二等在主桌周围,是被主桌辐射的贵宾,地位次之。
杨寿成和这位富豪,连第二等都进不去。
至于第三等,就只能坐在最边缘的位置,离主桌远远的。
还有一种座位更惨,就在门口。
谁要是被安排坐在门口桌,基本等于宣告——你在圈子里已经没戏了。
被安排在那种位置,多数来宾都会选择提前离开,避免被一些势利眼嘲笑。
李兆吉在港岛被人称作四叔,是出了名的会做人、懂得拉拢人心的富豪。
他主办的慈善晚宴,很注重来宾的面子,把入口区域专门空出来,不设任何座位。
要操办这样一场大型宴会,必须费尽心思,尤其是座位的安排。谁坐在哪里,都要仔细考量。
不只是考量身份地位,还得考虑来宾之间是否存在私人恩怨。如果主办方不够用心,把有矛盾的两人安排在同一桌,那基本等于同时得罪两边。
港岛宴会圈的潜规则大致如此。
初次参加这种场合的人往往会感到手足无措,比如全场最受关注的秦迪。
但他并不慌张。
常说人有底气,气质自华。
他身上是口袋有钱,头脑有系统,走到哪都无所畏惧。
更别说还有陆鸿璇在一旁,她是个真正的豪门千金,从小就在这种场合中长大。
第63章 打破外国资本垄断
她陪在秦迪身边,时不时低声提点几句,让秦迪表现得更从容。
加上他本身气质出众,贵公子风范十足,几乎挑不出瑕疵。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才华与外貌兼具,女的美艳动人。
“秦生,来认识一下!”藿一东早就注意到秦迪,老远就挥手招呼。
他身边站着几位城中顶尖的华人富豪,有他、李兆吉、船王包玉港,还有几位年纪更长的人。
陆鸿璇没有一同过去,她在秦迪耳边轻声说:
“那边几个年轻的你大概都认识。年纪大的我也不太熟。他们身边没带女伴,我过去不太合适。”
“藿生既然叫你过去,你就去吧。我在这边等你。”
秦迪笑了笑,轻轻点头。
那边除了藿一东,全是上了年纪的人,女伴也确实都不在场。
秦迪走过去。
藿一东为他引荐几位年长的老者。
站在最前面的白发老人叫贺忝,虽也姓贺,却与澳门那位赌王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巧合。
他的这个“贺”,可比那位赌王硬气得多。
他哥哥是澳门王,侄子是澳门首任领导人,小女儿未来则是港交所理事会成员。
贺忝已经退休,平日里主要做公益。
他参与创办的最着名机构是“贺梁贺礼基金会”,四位发起人分别是何善恒、梁求距、贺忝和礼国韦。
他们早年共同创立了恒森银行,打破外国资本对港岛金融行业的垄断,还扶持了一大批本地商人崛起。
再说一句。
在“赌王贺”这三个字面前,其他人都只能算是小字辈。
当然,情况如今已略有不同。
此时的赌王贺,就站在不远处。
主桌附近的宾客都在朝这边张望。
“阿琼姐,你们家跟秦生有来往吗?”开口的女子是傅捷娴,来自澳门老牌家族傅家的千金。
她的祖父傅老溶于六十年代去世后,全家人迁往了港岛。
傅家至今仍有名望,但到了回归那一年,他们也将迎来分水岭——
旗下的富丽华五星级酒店将被出售给丽新集团,家族成员各自打算,或移民或留守,昔日辉煌也将随之落幕。
被她问话的,是贺朝琼。
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女,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贺忝身旁——她是赌王贺宏燊的女儿,今晚是被父亲带过来的。
这张餐桌上的宾客,全是年轻名媛,和贺朝琼、傅捷娴年龄相仿。
贺朝琼微微摇头,语气温婉:“没听说我爸爸跟秦生有交情。”
另一侧,有位名媛低声问道:“秦生旁边那个女生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
傅捷娴与贺朝琼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她们二人算是澳门的名媛小姐,而港澳本是一家,社交圈本就互通,今晚才会出席这场晚宴。
但也正因为如此,年纪尚轻的她们,对港岛那边的名媛圈子了解不多。
更何况,陆鸿璇这几年一直在海外读书,年纪也比她们略长一些。
不认识她,倒也不奇怪。
当这一桌优雅的小姐们正低声议论陆鸿璇的身份时,一位来自港岛豪门的千金开口了:
“好像是英君陆英石的女儿,叫陆鸿璇。”
“我以前在别的宴会上见过她。这几年没见,没想到再见面,她竟然是陪秦生来的。”
贺朝琼一脸惊讶:“咦?刚才爸爸带我去见过陆英石先生,难道陆先生是要跟秦生联姻?”
没人能给出答案。
但心思细腻的贺朝琼察觉到了一个细节——
在场的女孩子们,脸上全都写满了复杂情绪。
连傅捷娴也不例外。
她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
她们的情绪,是冲着谁去的?
当然是陆鸿璇。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因为陆家可能正有意与秦家联姻,甚至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即便尚未正式联姻,陆鸿璇至少已经走在了其他人的前面。
否则,她今晚怎会作为秦迪的女伴出席这样级别的宴会?
这种场合,女伴的身份非同一般——不是女儿、妻子,就是门当户对的女友或未婚妻。
若带一个无关或身份不符的女子出席,只会遭人非议。
娱乐圈的人想挤进这个圈子,比登天还难。
就算勉强混进来了,也处于最底层,被整个圈子轻视。
秦迪愿意带她出现,而她也愿意陪他出席——
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169这个数字本身就意味深长。
秦迪不仅年轻,还帅得过分。更关键的是,他在财富、地位和声望方面,丝毫不逊色于这些豪门千金的父亲,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这样条件出众的秦迪,自然成了那些注定要被安排婚姻的大小姐们眼中的最佳婚配人选。
然而现在,这个理想人选却被陆鸿璇抢先一步。
她们心里当然嫉妒得要命。
贺朝琼对这种情绪并不排斥。
这次晚宴上,不少来自名门的富家女都对秦迪有意,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甚至背后还有家长的默许。
连贺朝琼自己也坦承,她其实也挺羡慕陆鸿璇的。
正想着,贺朝琼的目光忽然一动。
她看见陆鸿璇离开秦迪后,竟朝着她们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笑。
没办法,整个晚宴上,这一桌坐的全是港澳两地的名媛圈人物。
陆鸿璇不敢面对不远处一直盯着她的父亲,才跑过来想躲一躲。
可她没想到,自己刚走近,就引来一众大小姐们复杂的眼神。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只有贺朝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起身微笑道:“陆小姐,你好,我是澳门的贺朝琼,如果不介意,可以坐这边。”
她还主动把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
这便是为何一些豪门女子日后能闯出一片天地的原因。
性格决定了很多。
陆鸿璇笑着道谢,在她身边坐下,又对周围认识或不认识的名媛点头示意。
两人聊了几句,气氛还算自然。
宴会很快正式开始,先是李兆吉上台致辞,随后是其他流程,表面一切如常。
不过……
秦迪那边就没这么平静了。
“秦先生,我们理解你处境难做,但华人讲究和气生财……”
“刘小姐,你搞错了。”秦迪直接打断身旁一位贵妇的话。
“我手里握着鳄鱼恤超过一半的股份,才是公司真正的控制人。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有没有人在拥有绝对控股权的情况下,还愿意把公司送给别人?”
“我更没想到陈骏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把各位聚在一起,来指责我。你们觉得我是个不讲理的人吗?”
第64章 港岛“银行教父”
他盯着身边的那位贵妇,语气毫不客气。
她叫刘连如,三十七岁,现任男友是港岛律政司司长唐明知。
几年后,她会嫁给这位洋人,主婚人是港督卫亦信。
即便在现在,她也早已是港岛最受大英帝国青睐的华人之一。
她也以此为荣,将这些头衔当作自己的荣耀象征。
她身兼太古集团与汇丰集团的股东及董事。
陈骏是个反赤背景的人物,动用了不少关系,竟然请动了她来当说客。
她自信身份足够有分量,借着李兆吉今晚举办的宴会,特意找到秦迪,打算劝他放手鳄鱼恤的控制权。
即便如此,她心里依旧没底,毕竟秦迪为这家公司投入了大量真金白银。
为增加说服力,她还请来了汇丰旗下恒森银行的总经理礼国韦一同出席。
礼国韦年届六十,被称作港岛“银行教父”。
礼家是港岛最古老的豪门之一,影响力远超后来的四大家族。
港岛最繁华的商业地段铜锣湾,截至2025年,仍有近六成土地归礼家所有。
他们每年仅租金收入就高达三百多亿港币。
刘连如能请动礼国韦,等于搬来了港岛望族的重量级人物。
只要礼国韦愿意居中协调,她与陈骏都相信秦迪会主动退让。
但礼国韦是个老谋深算之人,只答应做中间人,引荐双方认识。
他还拉上了爱国人士贺忝陪同,避免将来与秦迪结怨。
贺忝并不认识陈维云,于是带上了贺洪森,而贺赌王也不认识秦迪。
听说藿一东跟秦迪熟络,贺赌王便建议贺忝请藿一东出面邀约。
藿一东一到场,看到刘连如就心生反感。
但贺忝兄长曾对他有大恩,这种请人吃饭的小事,他不能拒绝。
他只得忍着不快,把秦迪请了过来。
现在秦迪坐的这张桌子,聚集了港岛最复杂的人脉势力,暗流涌动。
“我绝无指责之意!”
“我们只是来谈一谈。”
贺忝与礼国韦几乎同时开口,试图平息秦迪逐渐升腾的怒火。
现场气氛开始变得冰冷。
秦迪的态度比他们预想中强硬得多,几位老派人物一时有些慌乱,显然低估了他的脾性。
刘连如、贺忝、礼国韦三人联手,在港岛几乎无人敢不给面子。
以往无论他们出席什么场合,都会受到笑脸相迎。可秦迪却毫无退让的意思。
桌边还坐着几位富豪,都是因缘巧合被安排在此,他们清楚地感受到双方的火药味,却无人愿意出面调和。
这种时候,谁都不敢轻易站队。
身为东道主的李兆吉,内心已濒临崩溃。
这场宴会本是联谊盛会,他邀请各界名流,目的就是增进情谊。
结果却闹出这等事端,他又不敢出面调解。
只能来回张望,一边看秦迪,一边看刘连如,心中连连叫苦。
包玉港皱着眉品着红酒,作为船王,这几年航运行业持续低迷,全球市场都在走下坡路。
他正琢磨着靠岸的办法,跟秦迪也不熟,一时之间还理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要不要开口帮秦迪说话,他心里还没拿定主意。
“秦生,不管最后谈成什么样,你的商业决定我都会支持。”
藿一东是现场唯一出声的富豪,他知道这时候必须站出来讲几句。这件事是他挑头的,刚才是他把秦迪叫来的,比李钊基还窝火。
原本只是个轻松的聚会,结果闹成了这样。要他当缩头乌龟,他做不到。
他转头看了眼贺忝,这老家伙刚才没说实话。
只说要认识一下秦迪,根本没提鳄鱼恤的事,等于是把他坑进来了。
可他也没法抱怨,贺家老大对他有恩,恩情重到可以说再造了他的人生。
“忝叔,秦生是真金白银买进的股票,完全是合规操作。他甚至没去银行贷款,也没用杠杆。现在已经是鳄鱼恤的大股东,难不成要他退出来?”
藿一东递了一杯酒给贺忝,语气平和地问。
“哪能这样!”贺忝笑着回应:
“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讨生活,互相持股太常见了。你有我的股份,我也有你的股份,这种事很平常。”
“既然秦生已经是鳄鱼恤的大股东,没人会逼他卖。我今天当这个中间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请秦生听听陈骏博士的意见,仅此而已。至于之后怎么做,我不会干涉。”
“既然贺老都这么说了。”秦迪立刻接话:
“那我再明确一下我的态度!之前我本来是打算通过正常方式收购陈骏博士手里的股份的!但现在看来,陈博士是想让我难堪。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
刘连如听完,脸色冷了下来,说:
“秦生,这里是港岛,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如果你在鳄鱼恤搞出什么出格的事,一定会被追责。”
刘连如的语气也很强硬。她作为大阴帝国扶持的代表,立场是维护英资企业的利益。
她今晚来,其实不是因为陈骏的关系。
陈骏这种反赤立场的人,在洋人那边是有面子,但还没到这个分量。
她真正出手的原因,是秦迪前段时间“华商第一人”的风头,以及他成为第一个大举收购英资公司的华人。
青州英泥公司这家运营了上百年的英资企业,竟然被一个华人拿下。
斯凯恩家族在港岛发展了这么多年,最后只能拿着一笔不多的钱黯然离场。
这让很多英资企业开始联想,如果未来港岛……
那斯凯恩家族的命运,会不会也是他们的结局?
他们在港岛的企业,是不是也会被华资,或者被秦迪这样的收购者,一步步蚕食掉?
几家重量级的英资财团和英国人的家族私下碰了头,商量之后达成一致——秦迪这个“华商第一人”必须敲打一下。
不仅要敲打他,还要借此立威。
让那些同样有想法,想要动英资蛋糕的华商们明白,港岛到底是谁的地盘。
在这样的局势下,刘连如被推到了前台。
第65章 勉强迈入港岛豪门行列
而她那番话,也彻底激怒了秦迪。
“刘小姐,你不是鳄鱼恤的董事,没有资格来劝我。如果陈骏真想谈,大可以亲自出面,那样我或许还会考虑他的提议。”
“但你今晚请来这么多人,搞这种场面来施压,未免太小看我了。”秦迪指着她,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回去告诉陈骏,大股东就是大股东,我不会碰半点法律红线,但我也能让他们彻底出局。”
话音一落,他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个年轻人,脾气倒是不小。”刘连如不动声色地压下怒意,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容。
“我只是传话,他又何必这样?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他的公司是怎么做到今天的?”
她的话在桌上没人接,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秦迪是软柿子,他早就不知道被谁捏烂了,哪能成为第一个敢向英资出手的华商。
贺忝见秦迪走了,轻轻叹了口气,冲旁边的礼国韦递了个眼神:“我说这事不好办,你非要插一脚,现在惹麻烦了吧。”
“我们只是传个话,能有什么麻烦?”礼国韦并不在意。
他们本就无意站队。
私下甚至打定主意,如果秦迪真遇到难处,他们也会悄悄拉一把。
毕竟华商这边,太需要一个敢冲在前面的人了。
过去那个李跑跑,还有秦迪现在的地位和名声,其实背后有不少隐藏家族在暗中支持。
华人若想掌控这座城市的未来,他们才能真正获益。
李兆吉还在默默观察秦迪,想找机会好好说清楚。
贺赌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船王则在纠结上岸之后的第一步棋怎么走。
藿一东干脆起身,对贺忝和礼国韦点头告别,转身追了出去。口.
秦迪没走远,只是换了个位置。
陆鸿璇朝他挥手。
他走过去,看到她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起。
旁边还坐着一位贵妇,年纪相仿,容貌与陆鸿璇有些相似。
再看陆鸿璇低眉顺眼的样子,秦迪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位是陆英石,英君有限公司的掌舵人,这几年新晋的顶级富豪之一。
这家人在2020年前后,是港岛数一数二的豪门,资产千亿港币起步。只是后人很少提及他们,反倒是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家风波,让人印象深刻。
陆鸿璇,是陆英石最小的女儿。
“晚上好,伯父。”秦迪走过来,语气轻松。
他向来不怵这种场合。
陆英石现在身家也就几个亿,还没他在鳄鱼恤的持股值钱。
他接近陆鸿璇,根本不是为了钱。
论财力,秦迪从不输任何人。
陆英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女儿。小姑娘表面乖巧,实则一个劲地对秦迪递眼色。
陆英石表面上叹了口气。
心里却给女儿竖起了大拇指。
孩子们还小的时候,陆英石曾请过一位东南亚的大师,为全家看相。
那位大师看过之后说,小女儿命格贵不可言,有皇后之相。
当时陆英石半信半疑。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全球也就剩几家皇室,还基本都是外国人。
他女儿要去哪儿当皇后?
眼下皇后没看到,但运气是真的不错。
人在美国读书,莫名其妙就和港岛最炙手可热的年轻人扯上了关系,而且看起来关系不浅。
“唔……你好,秦生。”陆英石语气中带着几分客气。
他的陆家,这几年靠着公司上市,勉强迈入港岛豪门行列。
但也只是中下游的层次。
比不上那些老牌英资和外国资本,在华人圈里的排名也不算靠前。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年纪不大,却已经能和藿一东、李跑跑、李兆吉这些人相提并论。
无论他和女儿是什么关系,陆英石都不敢怠慢。
“伯父,我和鸿璇是朋友。您可以直接叫我秦迪。”秦迪依旧笑眯眯。
陆英石又看了眼女儿陆鸿璇,后者脸红红的。
陆鸿璇:……
“也好。那我就叫你秦迪了。不嫌弃的话,坐下聊聊?”
陆英石指了指旁边一个空位,就在陆鸿璇身边,隔着女儿,和他面对面。
秦迪笑着坐下。
这时,藿一东走了过来。
原本坐着的陆英石立刻起身。
这位藿先生,是五十年代就已经声名鹊起的大商人,背后还有国家背景,在港岛连港府都得礼让三分。
在港岛。
藿一东不是最有钱的人。
却是最有分量的人。
不论资历、财力,还是影响力,陆英石都远远不及。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秦迪过来时,这桌上有人起身,也有人坐着。
可藿一东一靠近,除了秦迪和低头害羞的陆鸿璇,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
“藿生,晚上好。”
“……啊,是陆生啊,晚上好。”
藿一东朝陆英石点头致意,目光掠过陆鸿璇,又在她身旁的秦迪脸上停留片刻。
“陆生,您女儿真出色。”他带着几分深意地说。
陆英石只是笑着应了一声,一时语塞,不知该说啥。
藿一东挨着秦迪坐下,笑容可掬地向其他人示意,让大家也都坐下来。
还没等秦迪或陆英石开口,藿一东就对秦迪认真地说:
“秦生,我刚才那话是认真的。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
说罢,还冲秦迪眨了眨眼。
秦迪轻笑。
“藿老,我明白。我没怪您,我也知道,您当时也是不得已。”
他确实没往心里去。
倒是觉得刘连如有点滑稽。
那女人以为现在还是三十年前吗?
现在是1978!
内地的变革即将拉开序幕。
港岛的华人势力正迅速崛起,取代英资已成定局。
一两只苍蝇嗡嗡乱叫,怎么拦得住时代浪潮?
“那就行,有需要随时说。”藿一东爽快地表态。
“不用。接下来会有大动作。陈骏再怎么努力都没用,鳄鱼恤我要定了。”
秦迪胸有成竹。
他成为鳄鱼恤董事会核心已经一个月,表面看似毫无动静,只换了财务和人事的主管。
但这只是假象。
这一个月里,他从未停止对鳄鱼恤的掌控。
因为他的沉默,一些原本战战兢兢的高管,以为他无心经营,便又悄悄向陈骏示好。
这些举动,确实存在。
但这个世上,从不缺看得清形势的人。
秦迪手上握有55.2%的股份,是无可争议的控股股东。
就算陈骏能翻身,也得看他点头才行。
第66章 以为一切天衣无缝
在这种局面下,鳄鱼恤里自然也有不少聪明人,早已暗中向新主靠拢。
特别是财务主管林国栋,在这一个月里,靠着这些人的协助,掌握了大量关键信息。
这些信息一旦曝光,足以让陈家彻底翻船。
当天夜里,秦迪离开后,立即拨通了《天天日报》总经理韦建邦的电话。
“我之前给你的那些资料,明天就登出去。”
“包在我身上,老板。”
这通电话之后。
秦迪开始全面行动,不留一丝余地。
上市公司财务造假,从来都是爆炸性新闻。不管在哪个地方,一爆出来,势必引发全民哗然,成为焦点丑闻。
“这完全是凭空捏造!我会全力保护陈家和鳄鱼恤原董事会的名誉!”
新闻曝光当天,鳄鱼恤前总经理陈炳云迅速召开记者会。
他语气坚定地否认所有“传言”,试图平息舆论风波,但收效甚微。
受此事件影响,在短短一天内,鳄鱼恤的股价暴跌了近百分之九。
第二天,秦迪也召开了记者会。
他表示,为了保障鳄鱼恤所有股东的权益,特别是作为最大股东的利益,他决定聘请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对鳄鱼恤1975财年的部分财务数据进行专项审查。
审查范围涵盖现金余额、应收账款、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其他流动资产,目的就是要证明董事会的“清清白白”。
巧合的是,陈骏的儿子陈炳云担任鳄鱼恤总经理的那三年,正好是这次审计覆盖的时段。
所谓“清白”,显然站不住脚。审计结果必然与原来的财报数据存在重大偏差。
陈炳云不仅在财务上动手脚,多年来,鳄鱼恤每次增资扩股和资金操作,陈家都在暗中抽水。
一位曾经在鳄鱼恤担任财务要职的高管,已经转而支持秦迪,并交给他一份鳄鱼恤的核心内部文件。
这份文件,直指陈氏家族长期侵吞公司资产的行为。
这也是许多上市公司老板的惯常操作。
他们为何费尽心机推动公司上市?
目的只有一个——钱。圈一笔动辄几亿甚至几十亿港元的资金。
尽管表面上他们对股东公开了资金用途,但实际运作中,违规挪用已是家常便饭。
陈氏家族掌控鳄鱼恤多年,自以为一切天衣无缝。
却不料内部出了叛将。
一旦有财务人员愿意站出来作证,这场丑闻极可能将陈炳云送进监狱。
陈骏也难逃干系。
届时,他们在城中多年积累的声望将荡然无存,狼狈不堪。
当天晚上,陈炳云面色阴郁地回到了陈家的别墅。
他并非独自回家,身旁还有陈骏的秘书和鳄鱼恤前副总经理方文生。两人也一直是原董事会成员。
方文生就在前两天还担任副总经理,而这场风波爆发后,秦迪便开始对原班高管下手。
那些在秦迪掌权后仍明里暗里效忠陈家的管理层,都被一一清除。
而识时务者则选择了站队,顺利留任并获得加薪。
此外,这一个多月里,秦迪还在林国栋重点考察的中高层队伍中提拔了数十人,填补被清除者留下的空缺。
林国栋更是一跃成为鳄鱼恤的新任总经理。
秦迪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一手对陈家亮出底牌,另一手彻底铲除鳄鱼恤内部陈氏势力的残余。
方文生与陈骏秘书,原本是鳄鱼恤举足轻重的高管。
即便在陈骏离开之后。
现在,连同其他忠于陈家的成员一起,都被辞退了。
会面地点定在书房。
陈骏快六十岁了,但气色很好,神采奕奕。
虽然他已经把公司大权交给了儿子,但依旧担任着董事会主席的头衔。
“父亲,我敢肯定,这是秦迪设下的局!”陈炳云揉了揉额头,昨晚没休息好,脑子有些发沉。
“他这是要压制我们陈家,同时打压鳄鱼恤的股价,方便他低价收购我们和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
“那些财务资料,他是从哪里拿到的?”陈骏语气平稳地问。
“我们的一位财务经理被他策反了,至于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资料,我也不是很清楚。”陈炳云一脸烦躁。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认准了我们在账目上动了手脚?而且那个被收买的财务经理偏偏又是个见钱眼开的软蛋?”
这就是开挂的好处了。
“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陈骏轻轻叹了口气。
他脸上满是愤怒与无力,心里一阵疲惫。
一个月前,秦迪刚进入鳄鱼恤时,
陈骏就问过儿子,公司有没有什么隐患。
当时陈炳云说没有。
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没想到儿子不但留下了隐患,还是一颗大雷,大到让陈骏都感到头晕目眩。
可正如他自己所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追究了又能怎样?
证据已经落在了别人手里。
陈骏心里清楚,回过头来怎么向那些支持自己的英资交待,还有刘连如那边,该如何面对。
他们都睁大眼睛,等着看秦迪在鳄鱼恤有没有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结果还没等到秦迪出问题,
陈家自己先爆雷了。
这时候再说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陈骏只有陈炳云一个儿子,其他的都是女儿。
他不可能让儿子去坐牢。
再说,真要追查到底,陈炳云作为前董事会主席,也难辞其咎。
坐牢倒不一定,
但名声毁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心里又是一阵叹息,陈骏终于开口:
“别再讲那些无用的话了。”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度过这场危机!”
第67章 这年轻人,真是厉害得可怕
“秦迪手上握着我们的内部资料,一旦第三方审计机构进场,就一定会发现问题。”
“接下来,廉政公署很可能也会介入调查。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然后尽最大的努力,保住鳄鱼恤!”
“可是父亲,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这也是陈炳云回来找父亲的原因。
“那我现在告诉你。”陈骏语气平静,目光坚定。
“马上联系秦迪,跟他谈,我们退出鳄鱼恤的投资。股票卖给他。
我们拿钱走人,不管是去加拿大还是英国,都可以。鳄鱼恤,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不行!”陈炳云情绪爆发,吼出这个字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别想动我们陈家的产业!您用了三十年才把鳄鱼恤做成今天的模样,
她不只是品牌,她是港岛的脸面。我不能看着她在我们手里被夺走!”
“你要是早几年有这股劲头,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陈骏语气沉重,
“现在秦迪爆出了财务丑闻,他根本不需要再收购你手上的股份。
他会等廉政公署出手,你进牢房,我也会身败名裂。”
陈炳云的无能,已经让陈家彻底陷入被动。
他们像被困在网里的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父亲,您不能放弃,想办法救我们,我不想坐牢。我只有您了!”
陈炳云完全听不进去劝,整个人乱了方寸。
“也许可以找刘连如出面?不是说英资会帮忙吗?”
“铁证摆在那里,他们想帮也帮不上了。刚才我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陈骏脸色发青。
其实,他也不愿放弃鳄鱼恤。
于是接下来几天,他四处奔走,想把那387起丑闻压下去。
只要能平息风波,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现实没有给他机会。
廉政公署没有网开一面。
《天天日报》持续曝光,公众舆论逼得他们只能依法办案。
更糟的是,那些英资和刘连如,见势不对,早就抽身离开,
陈家成了被扔下的棋子。
随着廉政公署派出专员入驻鳄鱼恤,
陈家的危机,已经到了爆发边缘。
这起丑闻直接冲击了鳄鱼恤的股价。
消息一出,股价应声大跌。
当初秦迪成为华商第一人时,鳄鱼恤市值从12.9亿涨到数十亿。
而陈家的风波一爆出来,股价开始跳水。
哪怕廉署查不出确凿证据,
无法定罪,对品牌和市值的打击也已是毁灭性的。
更没人知道,这场股价暴跌的背后,
有人在悄悄做空鳄鱼恤。
那个人,正是秦迪。
他以绝对控股的身份,悄悄布局。
陈家不敢再在市场上回购股票,
其他股东也没这个实力。
而秦迪的持股比例,从55.2%悄悄减到48%。
秦迪背后布局,真正动手的是两位尚未安排正式职务的S级金融高手——张嘉俊和张道奇。
在他们联手操控下,短短一周之内,鳄鱼恤的市值从数十亿港币急剧滑落,如今只剩下10.1亿。
股价暴跌的同时,陈骏还面临儿子可能入狱、自己名誉受损的风险,甚至会影响到他未来离港的打算。
最终,他只能低头。
他主动联系了秦迪,内心焦虑地做出了牺牲局部保全大局的决定。
通过四叔李兆吉牵线,他联系上了秦迪,试图达成和解。
李兆吉和陈骏都是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家的商人,那时他们曾合伙办过服装厂。
到了六十年代,李兆吉退出了纺织业,将手中股份全部转给了陈骏。两人之间有些旧情分。
因此,一向不愿卷入纷争的李兆吉,这次也只能勉强出面邀请秦迪。
幸运的是,秦迪答应得很干脆。这让李兆吉安心不少。
会谈安排在半岛酒店的贵宾室里。
“李生,这次真是辛苦你帮忙牵线。”陈骏一边给李兆吉倒酒,一边闲聊着,等待秦迪出现。
“我没做什么,只是做个传话的人。”李兆吉苦笑回应。
他并不想掺和这摊事,只是念在旧日情分,才勉强答应。
当时,他也在场,听到刘连如对秦迪施压。秦迪临走前那番话,他还以为只是气话,带点情绪成分。
结果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秦迪根本不讲情面。
从发出警告到迅速行动,秦迪出手干净利落,直接将陈骏逼到了墙角,让他不得不低头求和。
这年轻人,真是厉害得可怕。
秦迪选择的打击方向、出手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李兆吉自认远远不及。
原本众人以为,秦迪会凭借雄厚资金在股市上硬碰硬,击溃陈家的控股权。
没想到,他没有正面强攻,而是以更高效、更致命的方式完成了一场不流血的商战围剿。
胁迫式收购,才是他的真实手段。
陈骏提出和谈,李兆吉原以为秦迪会顺势接受,但显然,他低估了秦迪的冷硬。
当秦迪落座后,听完了陈骏提出的一系列条件,面无表情地回应:
“我手里有证据,清楚表明鳄鱼恤原董事会存在非法、恶意、无耻地挪用上市资金的行为。作为最大股东,我有责任为所有投资者讨回一个公道。这是一项公开、正当、代表多数人利益的诉求。”
“所有证据,我已经准备齐全。”
秦迪看着陈骏,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
陈骏沉默了一阵,心里认定秦迪是个疯子,一个情绪化到极点的人。
倘若他真有几分疯癫,又怎可能创下如此雄厚的基业,背后财力更是通达各方。
“你究竟想做什么?”陈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是个守法的人,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就像刘连如女士讲的,做了违法的事,就该接受法律的惩罚。
根据《公司法》与金融监管条例,原总经理陈炳云将面临6至18个月的刑责。而作为原董事长的您,陈骏博士,也需承担监管失职的责任。
按规定,您得在报纸或电视上,向所有股东公开致歉。”
一旁的李兆吉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手太狠了。
这位年轻人。
不仅要把人家儿子送进监狱,还要父亲在公众面前低头认错。
里外全输,脸面尽失,陈家以后恐怕要在港岛抬不起头来。
这人,不简单。
陈骏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无力地摆摆手:“秦生,你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收手?”
第68章 利益最能动摇人心
李兆吉饶有兴趣地看着秦迪,想听听他会如何回应。
他望向这个比自己年轻却气场十足的对手,听他开口便是一击致命:
“把陈家手中36.6%的鳄鱼恤股份卖给我。”
“好。”陈骏干脆利落。
“价格是一亿八千万港币。”
“你……你这是太欺负人了!”
陈骏猛地站了起来。
36.6%的鳄鱼恤股份,尽管目前股价大跌,总市值也有近十亿港币。
按市价算,也值三亿五千万。
秦迪一张口,直接少了1.74亿,谁能接受得了。
秦迪语气平稳地说:“鳄鱼恤当前总资产大约在七亿五千万到八亿之间。但因为是陈家先违规,所以我最多只按五亿的总估值来收购。”
“五亿的36.6%,也就是一亿八千万。”
其实是1.83亿。
李兆吉在心里默默补充。
秦迪继续说道:
“如果你答应,我手上的资料和证人就不会成为起诉原董事会的证据。这件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鳄鱼恤换主,大家各自相安无事。”
陈骏几乎咬碎了牙。
秦迪依旧面无表情:
“鳄鱼恤的股价还在跌。早上已经跌到只剩九亿市值。再跌下去,可能会跌破五亿。”
“到时候陈炳云坐牢,你陈骏博士公开道歉。”
“股价跌成这样,还要承受羞辱。”
“不如现在就出手,你儿子不用坐牢,你也无需公开认错。带着一亿八千万,加上你这些年的积累,就算没了鳄鱼恤,陈家依旧算是豪门。”
“你自己选。”
秦迪说完,不再多言。
“唉……”陈骏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以接受,但你得签一份协议,保证不再追究这件事。”这是陈骏的最后立场。
“不签协议!那种协议在法律上也站不住脚。”秦迪摇头拒绝,
“我能给的只有承诺,如果你同意,我从此不会再找陈家的麻烦。”
“你真有本事!”陈骏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秦迪拿起酒杯,朝李兆吉示意了一下,“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李生?”
李兆吉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他沉思许久才开口:“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你逼得太紧,就不怕他豁出去和你死磕到底?”
“陈骏不会那样做。他早就想离开港岛,对北方没有一点兴趣。如果留下案底,他根本走不了。”秦迪语气平稳,
“就算我判断错了,他们真敢和我硬碰硬,那我也奉陪到底。这件事我没做错,违法的是他们,而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
“但你也要考虑外界的看法,万一事情传出去,别人会说你太狠。”李兆吉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换作是他,绝不会这么绝情。
“‘别人’又指的是谁?”秦迪笑了笑,“我公司上上下下没人觉得我狠,相反,他们都觉得我是最讲道理的老板。在我这里,员工的平均薪资是同行的1.5倍。”
他只对自己负责,只对跟着他干的人负责。他越强硬,属下才能赚得更多,才会真心实意地追随。如果他对对手心慈手软,换来“大家”的满意,他自己会满意吗?
李兆吉苦笑了一下,听懂了秦迪的意思,却还是补了一句:
“你还年轻,激进一点也可以理解。但咱们华人做生意讲究人情,儒商讲究的是温和有礼,把关系搞好,人脉广了,赚钱的机会自然就多。”
秦迪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不以为然。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不管在什么时候,个人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再深的情分、再广的人脉,一旦涉及利益冲突,立马崩塌。
反过来讲,只要有共同利益,哪怕你是独行狼,也能迅速集结一支队伍。
说白了,有利可图就聚在一起,没有好处就各自散去。
资本家会因为一个人的人品好就选择合作吗?不会。不合作的原因只有一个:不能让他们赚钱。
这就是现实。
为什么豪门没有亲情?富豪的孩子为了遗产能翻脸、打官司、老死不相往来,更别说那些非亲非故的合伙人。
利益最能动摇人心。
所以秦迪让福德证券推出“聚金1号”和“汇众1号”,就是要把利益共享作为纽带,开始建立自己的利益联盟。
那次聚会之后,秦迪回到家,静等结果。
只过了一天,陈骏就把手里的股票转给了秦迪,价格是1.8个亿。
一切都在按秦迪的设想推进。
陈骏家族没有背水一战的勇气,只能看着秦迪接手原本属于自己的产业,束手无策。
鳄鱼恤易主的消息再次引发股市震荡。
这进一步坐实了外界对原董事会财务造假的传闻,导致鳄鱼恤股价一路下滑。
但令人费解的是,廉政公署的调查迟迟没有进展,关键证据不足,只能抓了一个“背锅人”。
在这场收购战中,陈骏家族彻底失败,不仅颜面尽失,连老本都赔了进去。
秦迪拿到陈骏名下的股份后,持股比例已逼近临界点。
一旦达到这个数字,即便港府不点头,私有化流程也无法被终止。
9月15日。
一切尘埃落定。
继青州英泥完成私有化之后,鳄鱼恤也正式成为秦迪旗下的私有企业。
至此,秦迪的产业版图迅速扩大,囊括了青州英泥、鳄鱼恤、晨星、华夏星传媒四家核心企业。
覆盖建材、服装、家电(电风扇)、媒体四个领域。
此外,新成立的旺达地产与福德证券也在同步推进,分别涉及房地产与金融行业。
不算专门做资本控制的晨星投资,秦迪旗下已有六家公司。
在秦迪对鳄鱼恤动手的同时,其他方面也没停步。
《天天日报》的韦建邦,在征得同意后,推出了一份以图文为主、文字为辅的新刊物,取名《漫威日报》。
就是“漫画威龙”的意思。
别担心侵权。
米国那个叫“惊奇”,“漫威”只是港岛这边的翻译。
《漫威日报》明确锁定青少年市场,主打五个板块:娱乐、漫画、电影、音乐、体育。
不碰财经、民生、赛马、地产等内容,新闻选题全部围绕年轻人兴趣展开。
等鳄鱼恤的事情告一段落,《漫威日报》已经出了三期。
第69章 巅峰时期
借助《天天日报》的宣传优势,《漫威日报》前三期平均销量达到8.5万份。
刚上线就冲进港岛日报销量前十,刚好排在第十位。
也就是说,秦迪收购报社仅一个多月,手里已有两份销量前十的报纸。
第一和第十,都被他拿下。
《天天日报》面向大众,内容涵盖小说、财经、赛马,以及各类重要社会新闻。
《漫威日报》则更轻量,直接瞄准年轻人市场。
《漫威日报》第一期发布于9月13日。
报头左上角印着“漫威”LoGo,头版标题写着:港岛群星恭祝全港市民一帆风顺!
头条位置放着一张合影。照片里,30多位港岛当下最火的明星齐聚一堂,统一穿着印有“漫威日报”logo的红色t恤。
几乎你能想到的当红人物都来了。
电影圈最火的许冠闻、许冠捷兄弟和程龙。
歌坛的罗闻、徐小凤、夏韶声、关正杰、关菊英。
电视剧圈的郑邵秋、赵亚芝等人也在其中。
每个人都笑容满面,双手抱拳,像是在送上祝福。
秦迪粗略数了数,来了三十多人。基本上涵盖了港岛目前所有一线明星。
时间是1978年,娱乐圈就是他们的天下。
这些明星跟《天天日报》或者秦迪本人,其实没什么交集。
他们愿意来,是因为韦建邦给了每人5000块的出场费。
那时候,哪怕是郑邵秋这种电视剧天王,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拍戏才有奖金。
5000块已经算是高价了。
程龙今年拍了两部卖座片,《蛇形刁手》和《醉拳》,加起来的片酬也才6万。
拍个照,半小时搞定,就有5000块拿。
刚冒头的程龙自然乐于前来。
港岛明星真正片酬暴涨,要到1980年后,特别是1981年《最佳拍档》票房破千万之后。
那时候电影市场才全面起飞。
而且《天天日报》毕竟是港岛销量第一的报纸,这些明星也需要媒体帮他们宣传造势。
这种小忙,大家自然愿意配合。
《漫威日报》头版全是娱乐新闻,尤其是电影明星的动态,为的就是吸引粉丝买报。
许氏兄弟天天上头条,他们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
程龙这时还只是个动作新人,还没真正站上舞台中心。
韦建邦在电影板块也下了不少功夫。
最近上映的影片,他请来多位知名导演和监制撰写影评,还开了个“每日票房排行榜”的栏目。
虽然内容不算多,但专业性在港岛媒体里算是头一份。
《漫威日报》前几页围绕娱乐圈,后几页全是漫画。
《天天日报》改版后,秦迪就让韦建邦开始招揽漫画人才。
现在这些新人画手已经入职,负责连载部分。
目前连载的是一部叫《大侠霍元甲》的漫画。
据韦建邦报告说,这部作品人气很高。
报纸才连载到第三期。
报社陆续收到大量读者来电或来信,纷纷建议将这份新出的漫画直接出书。韦建邦顺势在报纸上开辟了漫画师专栏,有时是访谈,有时是创作分享。
从整体来看,《漫威日报》的受众很明确——就是漫画迷和年轻群体。它走的是专业娱乐路线。
秦迪一口气读完了《漫威日报》目前发行的前三期,他对内容质量给出了90分的高分。报纸定位清晰,栏目创新十足,还很好地借用了漫画本身的吸引力。
在没有秦迪亲自插手的情况下,韦建邦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打造出港岛前所未有的娱乐报纸,确实厉害。他的执行效率和工作能力都堪称顶级。
不夸张地说,他是系统认证的S级人才。
但秦迪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自己,平行世界的韦建邦在几年后也会成为报业巨头。
听完韦建邦关于《天天日报》以及新报《漫威日报》的情况汇报后,秦迪沉思片刻,随后拿出两本漫画。
这两部作品,是他花费5点经验值,用系统“传媒内容产生器”直接生成的完美成果。风格不同,但他看过之后,认定它们在港岛市场会很受欢迎。
一部是《变形金刚》,另一部是《蜡笔小新》。
秦迪确认过,这两部作品的剧情大致与前世相同,但系统已将背景和设定全部本地化,改成以港岛为舞台。
比如《蜡笔小新》里的主角野原新之助,在这套系统版里直接改名为“秦小新”。
当这两部作品交给韦建邦时,他激动得像是得到了珍宝。他坚信,有了它们,《漫威日报》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牢牢占据整个港岛漫画迷的市场。
秦迪只是笑了笑。
连载报纸漫画,能赚多少?就算之后出书,又能多赚多少?
他心里早有计划:等这些漫画通过报纸连载或出版火起来后,就推出相关周边,比如玩具、画册等,那才是真正的赚钱点。
当然,事情得一步步来。
眼下最紧要的任务,是先让报纸热卖,再推漫画连载,接着做动画,最后才是周边产品。
他把这些思路告诉韦建邦,并要求他提前准备几份计划书,等时机成熟就立刻执行。
处理完报社事务后,秦迪转头再看鳄鱼恤公司,就显得轻松许多。
这家公司经过彻底清洗,除了最底层销售人员外,几乎全部换人。原董事会和陈骏家族在公司的痕迹,已被完全抹除。
随着陈骏把他持有的36.6%股份正式转让给秦迪,鳄鱼恤已彻底落入秦迪掌控之中。
鳄鱼恤公司正式开启了退市私有化流程,其余小股东即便不愿意出售手中股份,这些股票也会被强制退出,按比例兑换成现金返还给他们。
秦迪因此成为这家港岛知名服装集团的全资拥有者。
服装产业隶属于纺织行业范畴。自上世纪50年代起,这一行业便成为港岛经济的重要支柱之一。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90年代初,直到港岛本地的制衣工厂纷纷迁往北方,本土生产才逐步衰退。
换言之,1978年当下,正是港岛纺织服装行业的巅峰时期。
巅峰的尾声。
“鳄鱼恤公司在全港共有37家直营门店,全部位于核心地段。”
“另外还拥有两家大型制衣工厂。”
“这37家门店中,过去半年表现最弱的日均销售额为9850港币,最强的达到港币。”
第70章 复制成功?
“扣除员工薪资、电费、租金和营销支出后,整体利润率保持在56.5%左右。”
“37家门店昨天的总销售额为41万港币,以35.5%的利润率计算,利润约为23.16万港币。”
“主要是因为门店全部自营,且都位于繁华地段,销售表现一直不错。”
“同时拥有自建工厂,无需外包加工,产销一体,因此利润空间更大。”
“……”
新董事会上。
新任总经理林国栋正向管理层和董事长秦迪做详细汇报。
这些数据,听得秦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陈骏拼尽全力也要保住鳄鱼恤的控制权,这分明是一家现金流强劲的优质企业!
日均利润23万港币,按月计算就是六七百万,一年下来就是近千万级别。
昨天是周四,没有节假日加持,销售表现并不算突出。
若将周末和节日旺季纳入统计,鳄鱼恤全年利润有望突破亿港币。
秦迪曾查阅过鳄鱼恤上一财年的财务数据,利润为9800万港币。
这还是在1977年港岛经济低迷、股市不振的背景下实现的。
别小看这9800万港币的利润。
要知道,那可是纯利润。
现在是1978年。
1977年港岛全年Gdp不过10亿美元出头,折算成港币不到900亿。
鳄鱼恤公司利润占到港岛Gdp的千分之一,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正因如此高利润,加上门店地段优越、“鳄鱼恤”品牌在本地人心中拥有不可替代的情感价值。
这家规模不算庞大的服装企业,在股市上才会拥有如此高昂的估值。
单看那37家位于黄金地段的店铺,如果全部出手,至少能卖出三到四个亿的港币。
再加上两个大型工厂,整体资产轻松突破五个亿。
还有那个时代尚未被重视的品牌价值,算下来六到七个亿的资产估值并不夸张。
从市场表现来看,在秦迪介入之前,鳄鱼恤的股价一直稳定在十亿到十一亿港币之间。
汇报完这些数据后。
林国栋目光如炬地看着秦迪。
被秦迪提拔或新招进来的高管们,也都齐刷刷地望向他。
秦迪当初收购鳄鱼恤,对公司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调整,不可能让公司继续保持原来那种平稳状态。
这些新上任的高管们同样渴望做出成绩,来证明老板的选择没有错。
秦迪自己也一直在梳理公司的未来方向。
更关键的是……
在他彻底掌握鳄鱼恤的股权后,这家公司已经成为真正属于他的公司。
因此,系统也更新了一项新的行业制霸任务。
【行业制霸(服装)】
【任务描述:衣食住行,衣排在食之前。现代人也许能忍受几顿不吃饭,但绝不能接受出门不穿衣服。服装,是一个永远不会衰退的行业!现在,去制霸这个行业吧,先完成一个小目标——】
【任务要求:完成小目标——旗下新开门店,超过100家】
【任务奖励:3000点经验值,一次抽奖机会】
【……】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秦迪开口说话了。
“接下来,鳄鱼恤的发展将分为两条主线。”
“一是中高端路线,二是快奢、轻奢路线。”
“中高端路线保持现状不变。鳄鱼恤本身是港岛知名的中高端品牌,市场表现稳定,这部分不需要调整。”
“我们要发力的,是快奢和轻奢这一块。”
“什么是快奢?就是轻便、时尚、低调的奢华。轻奢呢?就是精致、舒适、有品质感的消费体验。”
“接下来,我们将在鳄鱼恤品牌的基础上,打造一个全新的中端品牌。这个品牌要低于鳄鱼恤的定位,但高于普通成衣品牌。”
“广告要跟上,门店也要大量铺开。”
“新品牌的核心策略,就是开店,不停地开店,复制开店,连锁开店,标准化开店。”
“我相信,这种模式复制下去,会带来鳄鱼恤的下一个高峰。短期来看,可能盈利不如现在。”
“但服装行业的优势在于,规则比很多行业都简单,更容易标准化。”
比如说,全世界大多数人都认同“美、白、身材好、腿长”这样的审美标准。
服装行业也是如此,喜欢某种风格的人,对这种风格的审美大致统一,区别只在于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这几个层级。
秦迪接着说:“服装行业是可以不断复制成功的。”
“复制成功?”
林国栋和几位高管低声咀嚼这几个字。特别是联想到秦迪之前说的连锁模式,以及鳄鱼恤现有的门店布局,这个词贴切得很。
鳄鱼恤的成功之路,靠的就是把前面几家店的经验复制到其他门店,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秦迪笑了笑,语气更加坚定,“我们要尽快扩张门店,而且不能只盯着港岛,下一步是全球市场!”
“全球有多少人?港岛才四百多万,全球可是四十亿!”
“想想看,四十亿人的市场等着我们去打开,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人兴奋。”
一九七八年,品牌这个概念刚刚在各行各业冒头。
服装领域,除了几个奢侈品牌,国际连锁的大众品牌还没有真正成型。
耐克、阿迪达斯这些后来的大牌,此时还只是各自圈地为王,影响力和鳄鱼恤差不多。
放眼世界,真正跑出来的服装品牌有几个?
鳄鱼恤正是抓住了这片空白,抢下了先机。
这帮高管大多三四十岁,按理说早已过了容易激动的年纪。
但听了秦迪这一番话,心里竟有点热乎起来。
那种“谁与争锋”的冲劲,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代。
说到底,老板画的饼实在太大了。
以前他们最多想的是在港岛称王称霸。
现在老板却站在港岛,看向了全世界。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空谈。秦迪的打算是,将来让鳄鱼恤对标斗牛国的ZARA。
一家市值超千亿美金的公司。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怕把一屋子人吓着。搞不好还要被说成不切实际。
要知道,七八年港岛的Gdp估计也就不到两百亿美金。说一家公司市值千亿,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骗子。
有些远见在胸,却只能藏在心里,就像你手边那杯白茶,清清静静,无人懂得。
大饼已经画好。
秦迪停了停,扫了一眼在座众人:
“这就是我们未来的方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林国栋慢慢举起了手。
第71章 奢侈品的搬运工
“说吧。”秦迪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是严军泡的。
该找个秘书了。
最好是位漂亮姑娘。
严军虽然尽责,到底是个男的。
这种细致活,还是得靠姑娘才顺手。
他心里这样想着。
林国栋忍不住问:“老板,那个……您刚说要创立一个新品牌,走轻奢路线,跟我们现在鳄鱼恤的定位错开。那个……轻奢,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迪一愣,随即笑了。
对,现在是1978年,轻奢这个词,还没被发明出来。
“轻奢”,说白了,就是“轻度奢侈”。
这是后世商家为了赚钱,硬生生造出来的一个词。
不过造得挺成功。
深受小资群体喜爱,所以传播得很快。
“我换个方式说。”秦迪顿了顿,“你们听过香奈儿、爱马仕这些大牌吧?”
众人点头。
“你们想买吗?”
大家又点头。
喜欢奢侈品很正常,只要买得起,没什么不对。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那你们买得起吗?”秦迪问,“哦,对,你们都是高收入人群,基本买得起。”
“可普通老百姓呢?他们买得起吗?”
秦迪慢慢引导。
人们再次点头。
谁不想穿得体面?
只是现实不允许。
“所以,轻奢的意义,就是让那些想买奢侈品,但买不起的人,可以买到自己喜欢的设计。”
“这,就是轻奢。”
秦迪总结道:
“换句话说,我们要让全世界的年轻人都能穿得起设计感强、风格鲜明的品牌服饰。”
“但价格要亲民得多。简单讲,就是普通人也能穿得起奢侈品。”
高管们纷纷若有所思。
秦迪干脆说得更直接:
“举个例子,比如香奈儿出了一件两万港币的大衣,在港岛也没多少人能买。”
“我们就照着这件大衣的样子来设计,卖两百港币。你说,那些喜欢时尚但预算有限的人,会不会买?”
“会!”林国栋脱口而出。
老板已经讲到这个地步,再听不懂,就该换人了。
在秦迪的引导下,这群服装行业的老手越听越明白,越想越激动。
“就是这样。”秦迪喝了一口茶,皱了皱眉,这茶泡得真一般。
“接下来,鳄鱼恤要重新调整,业务也要拆分。”
“鳄鱼恤归鳄鱼恤,新品牌归新品牌,两个品牌必须独立运营,不能混在一起。”
“这样才能保证两个品牌各自的价值,不会互相影响。”
秦迪心意已决。
他要让鳄鱼恤这个品牌,从港岛出发,打造成顶级的华人奢侈品牌,定位与香妮儿、爱尔桑类似。
鳄鱼恤未来的定价只会越来越高,象征地位与身份。
而在那之后,另一个计划是推出全新的轻奢品牌。
这个品牌的目标是走出国门,对标斗牛国的ZARA,走“快时尚”路线。
“从鳄鱼恤现有的37家直营店中,选出十家地段普通但人流密集的店铺,单独划出来,作为新品牌的旗舰店。”
“同时,无论是租赁还是收购,在港岛范围内再新增20家门店,全部用于新品牌。”
“另外,不管是买地建厂还是收购现有的工厂,目前的两家制衣厂远远满足不了未来需求。”
这些是公司销售和生产能力的全面升级,同时也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毕竟港岛只是一个城市。
30家轻奢品牌门店,足以覆盖全岛,甚至有些过剩。
一旦在港岛站稳脚跟,下一步便是进军欧洲、扶桑和北美市场。
“不管是新招聘还是现有设计师,先选出20到30人,派往米兰、八黎等欧洲时尚之都。”
“这个部门的任务很明确:紧盯各大高端设计师品牌和奢侈品牌。”
“他们出新品,我们就抄新品。抄完稍微调整或者直接保留,然后用传真把设计图第一时间发回港岛。”
“这边必须立刻组织大规模生产。”
“我的要求是,从奢侈品牌上新,到我们轻奢产品上架,时间不能超过15天。这就是轻奢,这就是快时尚!”
讲到激动处,秦迪起身,站在高处,看着在座情绪高涨的鳄鱼恤高层。
他语气坚定地说:
“我们不生产奢侈品,也不设计奢侈品。我们是奢侈品的搬运工。”
“我们要把欧洲最顶尖的白人设计师的作品,以亲民价格,带给全球年轻人。”
“让更多人有机会‘享’受大师的设计,让艺术真正照亮世界。”
“我们的事业,是伟大的。它提升全人类的穿衣品位,让高超技艺不再只属于有钱人。”
“所以,我们做的事,是伟大的。”
秦迪这一番话,让鳄鱼恤一众高管听得心潮澎湃。
但实际上,本质还是“抄袭”。
模仿顶级品牌的设计,快速量产上市,这是原世界中,斗牛国某服装巨头崛起的核心逻辑。
看起来,这种做法毫无底线,也无尊严。
但问题是,人家真的成功了。
在另一个世界,2007年这家品牌上市时,市值直接冲上800亿美元。
秦迪重生前的2025年,这家服装集团的市值已突破两千亿美元大关。
资本市场的追捧由此可见一斑。
既然别人能做,
秦迪为什么不能做?
不就是模仿嘛。
这门本事,龙国曾用得炉火纯青。
曾几何时,龙国被称作“山寨王国”。
不过细究起来,
所有工业强国的起点,都离不开模仿。
上世纪末,德意志工业崛起之初,
也是从模仿大阴帝国开始。
他们一步步把模仿变成创造,
最终打造出了自己的品牌价值。
如今一提起德意志制造,
人们想到的是精密、可靠、高品质。
但很少有人记得,
一百年前,德意志的产品在欧洲就是廉价、劣质的代名词。
第二个靠模仿起家的强国,是当今最强大的国家——美利坚。
大约七八十年前,
美利坚制造在全球范围内取代了德意志制造,
成为粗制滥造、抄袭山寨的代表。
可现在呢?
它成了科技最发达、产品最精良的国家。
未来还将有一个工业强国崛起,
它的起点同样是模仿与山寨。
那正是我们所熟知的国家。
还有东瀛。
他们的工业起步阶段,同样靠模仿,
当年也是劣质品的代名词。
第72章 完成股权收购
如今呢?
纵观历史,工业强国中,
唯一没有走模仿之路的,
大概只有第一个工业大国——大阴帝国。
但这不是他们不想模仿,
而是当时没人可抄。
在他们开启工业革命之前,
世界上全是农业国和殖民地,
根本没有工业化标准可以借鉴。
所以他们只能靠掠夺,
靠掠夺来的财富,直接完成工业化。
而后来的国家,
起步时只能靠模仿、山寨、压低成本,
通过销售积累资金,实现升级。
既然国家都可以模仿,
秦迪不觉得抄袭几个奢侈品牌设计师的设计,有什么丢人的。
相反,
他这是在让大师的设计走入大众视野。
让更多人认识大师的作品。
他觉得,那些设计师或许还该感谢他。
于是,在这次会议之后,退市私有化的鳄鱼恤公司,正式更名为——“嫘祖服装集团”。
嫘祖,是神话中的传奇人物。
黄帝的正妻,炎黄子孙的祖先。
她发明了养蚕缫丝,被尊为丝绸与服饰的始祖。
新集团也按照港岛的习惯,
注册了英文名“LEZU”。
LEZU旗下,故事才刚刚开始。
鳄鱼恤的品牌名称不会改变,其风格与价位将逐步上移。
最终目标是将其打造成集团旗下的中高端奢侈品牌,成为只有港岛富裕人群才消费得起的服装象征。
同时,又注册了一个新品牌,中文名为精卫,英文名采用直白简洁的“J.w”。
未来鳄鱼恤将专注于高端服饰市场,面向高净值客户与上流社会,锁定年收入超过50万港币的家庭。
精卫则主打轻奢路线,是秦迪模仿的港版ZARA,核心理念就两个字。
“抄”,
和“快”!
价格也要低。
LEZU集团现金流稳健,鳄鱼恤每个月几百万的利润,足以支撑原有业务的持续发展。
加上之前秦迪投入的1.04亿港币,在更名LEZU之后,原鳄鱼恤公司至少前三个月不会面临资金压力。
未来发展方向明确后,鳄鱼恤的重组工作才真正完成。
从此,再无鳄鱼恤公司。
只有港岛LEZU集团,鳄鱼恤只是一个品牌,不再作为上市公司存在。
鳄鱼恤大厦也正式更名,变为晨星中环大厦。
晨星中环大厦,42层,秦迪的私人办公室里。
梁安德,福德证券总裁、晨星投资总裁,坐在办公桌前向秦迪汇报。
“19·4·9年3月22日,大阴帝国丽的呼声公司在港岛设立子公司:港岛丽的呼声。”
“19·5·7年5月29日,丽的呼声在港岛推出‘丽的映声’服务,正式进入电视行业,这是港岛与远东地区的首家电视台。”
“19·7·3年4月6日,丽的呼声结束电台广播业务,公司更名为丽的电视有限公司。同年12月,从收费黑白电视转型为免费彩色电视。”
“上个月,另一家电视台——佳艺电视倒闭。目前港岛仅剩丽的电视与tVb两家电视台。”
“根据boss您的指示,晨星投资已向大阴帝国丽的呼声提出收购意向。丽的呼声目前持有丽的电视61%的股份。”
“对方的报价是6000万港币。”
“……”
秦迪听完后微微点头。
在完成原鳄鱼恤的整合、将鳄鱼恤升级为LEZU服装集团后。
他开始将目光投向港岛仅存的两家电视台。
tVb的股权结构非常稳固,礼氏与邵义夫的持股比例已超过51%。
秦迪想介入并不容易,最多只能在市场上收集部分股份,难以掌控公司。
和记黄埔倒是还持有8.9%的tVb股份,如果能控制和记黄埔,就有可能成为tVb的独立董事。
关于和记黄埔,沈粥已经在四处奔走,秦迪这边倒是可以慢慢来。
福德证券这段时间一直在悄悄收集和记黄埔的流通股,现在持股已经达到了9.5%。前后投入了2.8亿港币。
只要能从汇丰手里拿到那33%的股份,总持股就能突破40%。
从目前的股权结构来看,这个比例可以直接坐上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秦迪脑海中反复琢磨着和记黄埔的事,转头对梁安德说:“6000万?买下吧。这个价格,比起港岛仅有的两张电视台牌照来说,并不算高。”
梁安德点头。
亚视真正值钱的,不是设备和人员,而是手里的电视牌照。
整个港岛,只有两张。
而且从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未来10年内,港府都不会再批出第三张牌照。
如果真打算批,那也不会放任第三家电视台——佳艺倒闭。
在秦迪的记忆里,港岛一直都是两家电视台并存:tVb和亚视。
而丽的电视,正是亚视的前身。
“除了这61%的股权,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也按这个价格发起收购吧。”
“电视台这东西,还是全部握在自己手里更稳妥。”
梁安德点头离开。
接下来,他会逐一接触丽的电视的其他股东,完成股权收购。
等秦迪一行人离开后,
眼前画面一闪,系统面板出现了。
【行业制霸(传媒)】
【任务描述:你已经拥有一家报社,而且是港岛销量第一的报纸。想成为传媒巨头,光靠报纸还远远不够。接下来,继续向传媒行业发力吧!】
【任务要求:获得一家电视台,拍摄一部电影,成立一家出版社】
【任务奖励:5000经验值,一次抽奖机会】
【……】
这是传媒行业的第三个连环任务,前两个任务完成之后,它才刷新出来。
前阵子秦迪不是忙着出国,就是在处理鳄鱼恤的收购案,一直抽不开身。
现在LEZU完成私有化和改组后,他终于有时间投入到传媒行业的发展中。
这次的任务有三个部分。
涵盖电影、电视和出版,这些正是传媒行业的重要板块。
电影和出版相对容易。在港岛拍电影门槛不高,只要内容过关,上映不是难事。
出版社更简单。
《天天日报》本身就拥有两家印刷厂,华夏星传媒完全可以独立运作一家出版公司。
唯有电视台最麻烦。
好在现在是1978年,tVb还没真正起飞,亚视也不被重视。
眼下亚视的前身“丽的电视”还在洋人手里,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两年后,丽的电视六成以上的股权将落入一家澳洲企业的手中。紧接着,这家澳洲财团又会将其中的一半转卖给港岛知名富豪邱徳根。
第73章 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交易金额为一亿港元。
换句话说,三年之后,想要收购亚视的前身,持有六成股权的代价是一亿。
如今开价六千万,已经算是划算。
九月下旬。
处理完大部分公司事务后。
秦迪原本计划在下午前往陆家位于半山道的别墅。
自从一周前回来后,陆鸿璇就再没有出过门。
家人将她限制在家,不允许外出。
但打电话还是被允许的。
她和秦迪通过几次电话。
秦迪其实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很明显,陆鸿璇的父亲陆英石是想让他主动上门,才会同意放人。
现在是七十年代。
这个时候的港岛,社会风气仍处于传统与拜金交织的阶段,女性普遍要比未来保守得多。
要等到八五年左右,风气才会彻底开放,进入所谓的黄金时代。
而陆家作为港岛顶尖的豪门之一,他们家的女儿可以与异性共同出现在公众场合。
前提是,秦迪愿意正式承认两人的关系。
即使将来未必会走到婚姻这一步,至少也要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对外公开。
事情很简单。
秦迪登门,承认自己是陆鸿璇的男朋友,陆家就会放她出门。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但第一步,必须迈出。这是态度问题。
陆鸿璇不仅容貌出众,举止优雅,有时又带着几分天真可爱。
秦迪并不排斥给她一个名分。
因此,他决定今天就登门拜访。
然而,还没等他出发,林国栋就急匆匆地找上门来。
林国栋目前是LEZU集团的总经理,而LEZU的前身是鳄鱼恤公司。
鳄鱼恤旗下的所有业务,现在都由他负责打理。
“老板,昨晚LEZU旗下超市部门的部分员工,和惠康那边起了冲突,双方打了起来,最后都被带进了警局。这件事已经上报纸了。”
超市?
什么情况?
秦迪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来。
当初为了消耗鳄鱼恤公司的资金,同时稀释原有股东的持股比例,他故意以拓展新业务为由注资进来。
还特地从惠康和百佳挖来了几位高管和骨干员工。
并拨出大笔资金用于超市前期筹备。
后来鳄鱼恤被他成功私有化,并改组为LEZU集团,这件事就被他暂时搁置了。
如今被林国栋一提醒,秦迪很快回过神来。
他神色平静地问:“具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们超市还没开业,就和惠康那边先干上了。”
鳄鱼恤超市原本尚未正式营业,连名字都还没确定,按理说不至于这么快就被行业里的领跑者——惠康注意到。
但自从鳄鱼恤从惠康挖走了一批管理人才后,这家港岛的零售巨头立刻把目光投了过来。
秦迪也因此在港岛名声大噪。
他头顶顶着“华商第一人”的名号,惠康不可能忽视他的动向。
至于百佳那边,则一直没什么动静。
它原本就是行业老二,自从被和记黄埔收购之后,行事低调,波澜不惊。
但惠康不同,作为超市领域的龙头老大,自然会对鳄鱼恤的出现格外关注。
更何况,这家超市的老板还是秦迪,一个财力雄厚、背景深厚的狠角色。
哪怕鳄鱼恤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连正式名字都还没注册,惠康依旧给予了高度重视。
这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从惠康挖过来的高管。
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是LEZU集团超市业务的负责人,名叫欧耀光。
手段干练,作风老练。
虽然超市还没开业,欧耀光已经悄悄展开了部分宣传活动。
比如,在通往惠康门店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人员派发一些带有鳄鱼恤logo的小礼品,价格不高,却很实用。
昨天发生的冲突,就是这类活动引发的。
当时欧耀光的团队在派发卫生纸,吸引了不少顾客驻足。
惠康那边坐不住了,派人混入现场捣乱,结果两方当场撕扯起来,场面混乱不堪,路人纷纷围观。
秦迪听完后,语气略带无奈:“双方有人受伤吗?情况严重吗?”
林国栋回应:“都是些轻微伤,不打紧。我们这边也不好意思索赔,惠康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事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倒是媒体添油加醋,搞得沸沸扬扬。”
这种与竞争对手的摩擦,影响可大可小,关键看处理是否得当。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黑公关横行的局面,但维护或者打击品牌形象的招数,早已是常见套路。
更何况,《天天日报》掌握在秦迪手里,这件事本身就不算什么大事。
主流媒体不会过多关注。
只是一些小型报刊为了销量,用夸张标题大肆渲染,吸引眼球罢了。
通过这件事,秦迪也意识到,即便还没拿下和记黄埔,自己也可以提前布局百货零售领域。
至少可以先成立一家超市公司,系统到时候应该也会更新任务。
完成前几个任务,多少能积累些经验。
就算日后真的收购了和记黄埔,也可以把旗下的百佳、屈臣氏等品牌拆分出来,再与自己的超市体系整合。
沈粥昨天就曾打了个电话给秦迪。
关于和记黄埔的收购案,汇丰总部和董事会那边已经点头。
真正卡壳的地方,在港府内部有人不太放心。
毕竟和记黄埔曾经是四大洋行里排名第二的大块头。
即便如今实力下滑,招牌还在。
这个时候,这么一家英资巨头,要转手给一个刚出风头的华人,还是秦迪。
这件事的冲击,比青州英泥那次还要大。
港府里不少洋人高层心里有疙瘩。
沈粥正在做疏通工作。
他说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之前,秦迪名下还不能没有超市公司。
秦迪看了眼手表。
这会儿才刚过中午,他原本打算今晚去陆家吃饭。
现在过去,时间还太早。
去了陆家,可能也只是干等着,还不知道陆鸿璇有没有空出来见他。
干脆,先去那家超市看看情况。
先把这边搞定,晚上再去陆家,也来得及。
他和林国栋临时改变路线,直奔超市方向。
晨星中环大厦位于中环。
要去LEZU集团超市部门选的地址,需要穿海底隧道到九龙的油麻地。
欧耀光为LEZU选的第一家超市,就开在这里。
第74章 神技级别的存在
听说大老板要来,超市部门负责人欧耀光提前等在门口。
这人之前在惠康做副手,后来被鳄鱼恤挖走,现在成了LEZU超市部门的经理。
秦迪一到,随手甩出洞察眼技能。
【名字:欧耀光】
【忠诚:65】
【技能:商场管理(.75%)、超市营销(.55%)、企业管理(.35%)】
【评价:百货零售业的S级人才!】
【……】
这个数值,让秦迪心里一喜。
这是第4个S级人才。
幸好今天亲自走一趟。
不然错过了都不知道。
不过秦迪脸上没露出任何特别的神色,依旧保持着亿万富翁该有的沉稳,带着林国栋和欧耀光一起查看超市筹备进度。
整体进度就像一款游戏,已经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还没正式上线。
逛完营业区,几人来到后方办公区。
秦迪问了句:“昨天和惠康那边起冲突的员工,情况怎么样?”
欧耀光回答得很稳:“老板您放心,他们没事,我给他们放了三天假,有人还主动想来上班。”
秦迪看着这位从前在惠康任职的欧耀光,点了一句:“商业竞争是常态,但动手就低了档次。往后大家做事要更稳重。”
欧耀光态度很诚恳,只说了一句:“是。”
没有替冲突找理由。
泼完冷水,也得给点甜头。
秦迪补了一句:“你处理得不错。”
“LEZU集团主营服装,未来也会专注于服装,以及和服装相关联的产业。”
“超市业务与LEZU整体风格不一致,我稍后会把它单独拆分出去。”
“届时会成立一家全新的百货零售企业。你叫……欧耀光,是吧?”
这个承诺分量很重。
应该说,非常诱人。
欧耀光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声音也忍不住地微颤:“没错。老板,我叫欧耀光。”
如果老板不喜欢这名字。
今晚我就去改名字!
如果老板觉得姓氏不顺耳……
只要给钱涨几倍,连姓都可以商量。
“很好。欧耀光,接下来你将担任超市公司的临时总经理。经过考察期后,表现合格便正式上任。”
秦迪继续说道:“这家超市公司,就命名为金东连锁百货销售集团。目前只设超市板块,未来会涵盖更多零售与百货业务。”
“这里,就是第一家金东超市。你将暂时负责它的全面管理。”
就这样一句话。
秦迪当场拍板,把欧耀光从普通员工,提拔成一家百货公司的一把手。
同时,他宣布先期投入3000万港币,用于开设两家新店。
一家就定在这里。
另一家另选新址。
事情处理完。
秦迪才乘车离开。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陆家那边,估计已经等得有些焦急了。
【秦迪(20岁)】
【等级:2级】
【基础属性】
【力量6】
【体格6】
【速度7】
【反应5】
【魅力9】
【技能:《投资眼》、《洞察眼》、《天神下凡》……】
【装备:《传媒内容产生器》、《能力提升卡》……】
【任务:《行业制霸(传媒)》、《行业制霸(金融)》、《行业制霸(房地产)》、《行业制霸(服装)》……】
【经验:未满】
【系统商城:未开启(需达到10级后开启)】
【……】
完成多个任务后,秦迪成功升至2级,获得两个自由属性点。
这两个点数,他没有丝毫犹豫,全部加在了原本就高达7点的“魅力”属性上。
厉害与否,看的是时机。
帅气与否,才是贯穿一生的大事。
现在的他,魅力值达到了9点,基本相当于巅峰期张国荣与迈克尔·杰克逊的级别。
魅力8点,意味着颜值外表的顶峰;而9点,则是在这之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光环。
10点,是人体极限。
11点……那已是天命之选的级别。
秦迪的计划,是先把魅力拉满,再考虑其他属性的发展。
在技能方面,《投资眼》和《洞察眼》的叠加,让他在投资与管理领域几乎无人能敌。
相比之下,《天神下凡》这个能力目前来看实用性不大。他现在出门总有大批保镖随行,所有事情都由保镖出面处理。
再加上他拥有洞察眼,能一眼看出身边人的忠诚度,所以也完全不用担心被背叛的问题。
只要自己不作死,不去那些危险混乱的地方,在港岛这边基本没有威胁。
至于投资眼这个能力,因为港岛的股市规模还不算大,使用起来效果并不明显。
如果不想搅动市场,保证大盘稳定的情况下,一天最多只能赚3000万。
一旦超过这个数,在目前这个规模下,就是在透支市场未来。
若是把这个技能用在美股,或者去伦敦、东京这样的地方。
那简直就是神技级别的存在。
每次过去,轻松一点就能赚几亿美元,甚至十几亿。
安全又高效。
这就像是钓鱼一样。
港岛股市就像是个小池塘,鱼不多,钓多了会断;伦敦股市更像是个大湖,除非你炸鱼,不然怎么钓都问题不大;至于美股,那简直是条长江,除非你扔炸·弹,不然只靠钓鱼,想怎么钓都行。
所以秦迪每天都控制节奏。
挑一些不会影响市场的大盘,小赚一笔,几百万或者上千万港币就收手。
他手上还攒了两次普通抽奖的机会。
虽然系统没有说明十连抽有没有额外奖励。
但目前技能和装备都已经够用,也没有其他急需的项目。
所以就先存着,试试十连抽的手气。
万一十连抽真的能出好东西呢?
傍晚五点左右。
秦迪的车队缓缓开到陆家门口。
陆家的别墅位于港岛半山区。
半山区介于太平山顶与中环之间。
具体范围,东起湾仔与中西区交界,西至薄扶林,南临郊野公园,北达上环。
一般港人所说的半山区,就是这个区域。
在过去,这里的主要居民是外国移民。因为港岛早期开发时,西方人多住在中环和半山,华人则多住在上环以西,也就是西环一带。
除了历史原因,半山区还有不少特别之处。
地理位置优越,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
又靠近上环、中环、金钟这些商业中心,方便商界人士往来。
同时,这里植被丰富,空气清新,环境安静。
可以说是出则繁华,入则清净,自然受到富豪们的青睐。
能在这一带拥有大宅,有实力定居于此的家族。
才有资格被称为港岛豪门。
第75章 这钱来得太轻松了
车队抵达陆家门前时。
门口已有保镖和仆人上前接待。
得知来者是秦迪之后,不久,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快步走出。
秦迪下车,面带微笑。
眼前这位,应该是陆鸿璇的三哥。
早前秦迪来接陆鸿璇时,曾在远处见过他,对方还挥过手。
陆鸿璇气质端庄,容貌秀丽。
眼前的男子作为她的兄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是个相貌堂堂、身形健硕的中年男人。
“你好,秦先生。我是陆三金,鸿璇是我妹妹,陆英石是我父亲。”他走近几步,远远便伸出手。
秦迪迎上前,握手后微笑说道:“我和鸿璇是朋友。你是她三哥,那我就叫你三金哥吧。”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陆三金眉眼一亮,语气顿时轻松不少:
“哈哈哈~这可不敢当。秦先生可是华商的头号人物。家父在家常常提起你,说我们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本事,他早就退休享福了。”
那可没戏。
我的本事,是系统给的。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是十分之一的系统。
随便给谁,都能起飞。
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有这种条件。
秦迪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谦逊地回应:“过奖了,我不过是比较会赚钱罢了。”
“哈哈,我也希望能有这本事。进来吧,阿璇已经等你很久了。”陆三金笑着说道。
在陆三金的引导下,秦迪走进了陆宅。
陆宅坐落在半山道钟尖,门牌号是半山道35号,地段上佳。
陆英石早年就已发家,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富豪圈的一员,如今更进一步,跻身豪门行列。
虽比不上藿一东、包玉港、李兆吉这些顶尖人物,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之一。
陆宅占地不小,连同花园在内,足足上万平方英尺,换算成公制,大概一千多平方米。
在这寸土寸金的半山道,这已经是相当可观的规模。
要知道,在这里,“千尺豪宅”已经是豪宅的标准。
而一千平方英尺,不过一百平米而已。
在陆三金的带领下,秦迪很快进入陆家的客厅。
陆鸿璇已经坐在那,等他。
当然,她的父母也在场。
好在之前慈善晚宴上已经见过一次,秦迪并不陌生,微笑着打起招呼:
“伯父好,伯母好,鸿璇也好。”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陆鸿璇。
她眼神明亮,笑意盈盈。
而在她身边,站着两个打扮入时、容貌出色的少女。
年纪不大,一看就是还在读书的学生。
陆鸿璇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吗?
怎么还有两个更小的?
是不是亲戚家的孩子,比如表妹或者堂妹?
秦迪忍不住开启了洞察眼。
……
【姓名:贺朝琼】
【好感:70(基础50+魅力加成20)】
【技能:人情敏锐(65%)】
【评价:潜力极高的富家千金型,给予一定锻炼,具备极强商业能力,当前评价S级】
……
【姓名:傅捷娴】
【好感:85(基础50+魅力加成35)】
【技能:插花(35%)】
“大刘!数字出来了!”
港岛,九龙。
观塘工业区某处。
一间由仓库改造的厂房内。
梁英伟拿着一沓账本,满脸笑容,走到合伙人刘栾雄面前,说道:
“这个月,我们一共完成了台‘晨星古典吊顶风扇’的代加工任务。每台加工费25港币,总金额是283,900港币。”
“但因为设备老旧,员工经验不足,出了900台损耗,还有835台不合格产品。按合同要扣掉。”
“最后晨星公司应付我们230,900港币。”
“傍晚我去结款,对方很爽快地开了支票。”
“回来我一算,扣掉电费、工资和租金,这个月我们净赚7万港币。一人能分!”
“果然还是你有眼光。才一个月就回本了!哈哈哈!”
这里是爱美高公司。
一个不到200平米的空间,办公区和生产区挤在一起。
全公司上下,工人加老板,加上财务和技术,一共22人。
刘栾雄和梁英伟是老板。
也是总经理、副总、财务、技术一把抓。
说话的是梁英伟。
可他满面春风,刘栾雄却显得有些沉闷。
“大刘?你怎么不高兴?我们发财了啊!!当初每人投了8000,一个月翻四倍!”
梁英伟见他没反应,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不舒服?晚上我请你去大富豪吃饭,你请我也行,嘿嘿。”
“阿伟,我在想一件事。”刘栾雄终于开口。
“啥事?是去不去叫小姐?点小红还是Lisa?”
“不是。”刘栾雄认真地说,“我在想,我们这种小厂,一个月代工就能赚这么多。”
“那那些大厂呢?四五百人的厂,一个月又赚多少?”
梁英伟愣住了。
“我们一个月做一万台,赚了7万。那大厂如果做几十万台呢?”
“那不是一个月能赚一百万?”
“那些上千人的超级工厂,两三百万都不是问题吧?”
“哇塞!跟他们比,我们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刘栾雄点头:“以前听说,千人规模的厂,一个月也就赚两三百万,多的能到四五百万。”
“更关键的是——”
“他们赚这些钱,还要承担更高的成本和风险。”
“现在赚得比以前多,而且没有损耗。比过去快了三倍不止。”
“确实,这钱来得太轻松了。”梁英伟应了一声。
“大刘,你是不是有话没说完?”梁英伟太了解刘栾雄了,知道他总爱把重点留在后面。
“我想说……”
刘栾雄顿了一下,看着梁英伟,缓缓开口:
“连我们这些代工的都赚得这么狠,那晨星公司呢?他们是不是已经赚疯了?哪来那么多订单?这种电风扇,真能在鬼佬那边卖得这么火?”
梁英伟一时沉默。
是啊,晨星和秦迪又不是做慈善的。他们怎么可能亏本让别人赚?
别人能赚一块,他们至少得赚五块!
“那……你想干嘛?”梁英伟眉头一皱。
“秦迪那小子,小时候我就认识他。除了长得帅点,哪都一般。”
“当年小学,他打架都打不过我。”
“现在倒好,华商头号人物了!随手几个亿去收购公司,他说是靠炒股赚的,我根本不信!”
刘栾雄语气一沉:
“我怀疑,他用来收购的钱,就是靠我们做风扇赚来的。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吊顶风扇在鬼佬那边很火的事吗?”
梁英伟点头。
第76章 这也太暴利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说得通晨星为什么有这么多订单。我猜,我们赚一块,他拿走五块。”
“不然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四处收购?”
梁英伟听完,脸色变了。
换作是自己,不赚五倍,绝不会把这笔生意交出去。
秦迪让我们赚一块,很可能,就是因为他拿走了五块!
“你想怎么做?”梁英伟神情一紧。
“我要去欧洲或者米利坚走一趟,亲自看看。”刘栾雄语气坚决。
梁英伟不是普通人。
一个月挣几千港币时,就敢拿出八千出来创业。
他明白刘栾雄此行的目的。
一想到秦迪用他们代工赚来的钱,四处买公司、站上顶峰,他就坐不住。
“好,你去,这边我来扛。”梁英伟也下了决心。
“好兄弟!”刘栾雄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
就在刘栾雄准备动身前往欧美时,他和梁英伟这对搭档,也悄悄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晨星中环大厦内,秦迪翻看着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
刘栾雄和梁英伟的话犹在耳畔,秦迪当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做事情,讲究的是利益对等。哪怕真要做点慈善,也得是名利双收的事才值得出手。
港岛这片儿,许多风扇厂替晨星代工,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但真正大头,还是晨星自己拿走了。
说白了,刘栾雄他们赚一块,秦迪这边至少是两块。
“……8月8日到9月21日。”
“……两家自有工厂,总共生产了435,000台晨星牌古典吊顶风扇。”
“……每台利润57.5港币。”
“……自有产品总毛利润为:港币。”
“……代加工出货台数为:台。每台利润约30.6港币。”
“……代加工总毛利润为:港币。”
“……本月总毛利润为:港币。”
“……”
报表上,那串数字赫然写着1.04亿港币。
秦迪盯着那串数字,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
这也太暴利了!
一个月净赚一亿!
整个港岛能有几家实业公司,能在一个月内做到这个数字?更别说这是1978年,不是炒房炒股票的年代,而是踏踏实实做风扇。
报表可能出错,晨星的人也可能估算失误。
但系统不会骗人。
电风扇行业的第三个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任务目标:利润达到1亿港币。
看完报表后,秦迪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晨星公司总经理陈世忠。对方眼里透着兴奋,显然也被这个成绩点燃了。
秦迪沉声问道:“目前还有多少未交付的订单?”
“报告老板!还剩万台订单未完成!”
秦迪点了点头。
万台订单,按这个利润幅度,还能再赚两个亿。
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万台,加上此前完成的300多万台,总数刚接近1000万台。
但当初在欧洲和北美,两家分公司在短短几天里,就签下了500多万台的订单。
也就是说,这二十多天来,只新增了400万台左右的订单。
“订单增长速度,变慢了。”秦迪缓缓开口。
陈世忠原本高涨的情绪,听闻此话后略显低落。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可能因为前期是集中爆发,之后市场热度下降了。”
秦迪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可能原因之一,但更关键的是,欧美市场不只我们一家。竞争者实在太多。就算没有港岛这边的对手,别的地方一样有生产电风扇的厂商。”
“不说远的。”
“近的像弯弯那边,产量一点都不低。他们的供应链体系也比我们成熟。”
“一本也有电风扇的制造能力。成本或许稍高一些,但品质更稳定。”
“所以,后来订单减少,大概率是其他国家的厂商也意识到这片市场还有机会。”
陈世忠听后有些不安。
如果真是这样,那晨星公司的好日子是不是也快到头了?
秦迪倒是挺坦然。
“这种高利润、高订单的状态,本来就不可能一直持续。能比别人早一步抢占市场,已经算我们走在了前面。”
“可不是光靠运气,是董事长您有远见。”陈世忠回应道。
他不觉得这是在拍马屁,而是发自内心地讲实话。
因为从晨星转产那种复古的吊扇,到在欧美设立销售公司,都是老板亲自拍板决定的。
要是没有秦迪的判断力和战略眼光,晨星最多也就是港岛一家普通电风扇代工厂,哪来如今的暴利?
秦迪并不在意这些恭维,毕竟有系统在手,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商业大脑!
他接着说:“继续按现在的节奏生产,让欧美两个分公司多留意其他区域厂商的动向。”
“再说了,这本就只是短期趋势。鬼佬那边这两年喜欢电风扇,说不定明年或者半年后,就不流行了。”
“大家放轻松点。”
陈世忠频频点头,放下财务报告后,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秦迪的注意力这才从他身上转移,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安静看书的女孩。
是陆鸿璇。
距离他第一次去陆家拜访,已经过去三天了。
那天他上门,没有遇到任何冷遇。
反而,陆家上下对他都很热情。
陆家虽然是港岛豪门,但也只是中等规模的豪门。
远不能和藿一东、包玉港、李兆吉这些人相比,更别说后来的四大家族,甚至更早以前,那几个几乎掌控整个港岛华人的老家族。
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份也不简单:被称为“华商第一人”、“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港岛销量第一报纸老板”、“港岛股神”……
他展露在外的资产,年纪轻轻就已超过十亿港币,甚至更多。
光是外界知道的资产,已经远超陆家所有产业的总和。
陆家人若对他态度恶劣,只能说他们集体失了智。
趋炎附势,看人下菜,这不只是港岛豪门的毛病,几乎是所有有钱人的共性。
陆家自然也没跳出这个圈子。
陆鸿璇看上去比其他陆家人温和些,那是因为她本性不坏。
那天晚上。
秦迪几乎是空着手登门拜访。
陆英石和他太太,依旧热情得不得了。
陆英石的儿子陆三金、还有木头,也表现得像多年老友一样亲近。
两位已经出嫁的女儿和女婿后来也到场,态度一样客气。
他没有遭遇任何为难。
第77章 怎么就栽在他手里了
若换作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月薪三四千。
哪怕陆鸿璇真心喜欢他,把他带到陆家去见长辈。
大概率等来的,是陆英石夫妻的冷脸,和陆家其他人的不屑。
然后,就是各种软硬兼施地拆散两人。
哪可能像那天晚上那样,全家人对他笑脸相迎?
那天他在陆家,感受到的全是热情与亲近。
另外,当天出现在陆家的两位千金小姐,是陆鸿璇回港后结交的闺蜜。
一位是澳门赌王的女儿。
秦迪认识她。
她几乎是所有写港岛豪门的网络小说里都会出现的女主角模板。
在港岛上流圈里,也算得上是有才又有学的名媛。
另一位闺蜜,叫傅捷娴,秦迪没见过。
不过长得也挺漂亮。
她们为什么刚好在秦迪上门那天出现?
陆鸿璇的解释是,她们没提前知道秦迪会来,只是碰巧来找她聊天,就撞上了。
自打那天秦迪去了陆家之后。
陆英石算是默许了女儿和秦迪之间的关系。
没有再限制陆鸿璇出门。
于是。
今天是第三天,秦迪没主动联系她,她就自己开车来了。
刚才陈世忠来汇报晨星公司财报时,她说要出去走走。
秦迪没让她走。
只是让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
这个举动,
像是富二代在追女孩时,故意让女孩看到自己账户里那串惊人数额一样。
秦迪拿着晨星的财务报表,走向正在看书的陆鸿璇,把文件扔在她旁边沙发上。
他笑着开口:
“耳朵都快竖起来了,想听就听呗,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喏,直接给你看。”
刚才陈世忠汇报时,陆鸿璇表面上在看书。
但秦迪早已察觉,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听这边的谈话。
他早就不是普通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自然察觉得到这些小动作。
这也正常。
毕竟外界对秦迪这个商界天才的传说,早就传得神乎其神。
而陆鸿璇之前,
也只是通过越洋电话和信件了解他,面对面的接触,几乎为零。
秦迪身上有不少故事,这些故事在圈子里流传颇广,她自然也被勾起了兴趣。
尤其是他在商场上的手段,更是让她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这种好奇心,无关金钱,纯粹是出于兴趣。
“我可没偷看!”陆鸿璇语气里带着点俏皮,“不过你既然把资料放这儿,我看看也不算越界吧。”
她说完就随手翻开了晨星公司的财报。
“天啊,一个月,一家做电风扇的公司,居然赚了一个亿?”
“这也太离谱了吧!”
“卖电风扇还能这么赚钱?”
她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惊讶。
一个亿,在谁眼里都不是小数目。
普通港岛女性,或许只能感叹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陆鸿璇不一样,她成长在豪门,家里生意遍布各行各业。
再加上她本身对数字敏感,也接触过不少商业事务。
所以她非常清楚,在如今的港岛,一个月能赚一亿的公司,意味着什么。
不提别的。
单说她父亲陆英石和几个哥哥,一年到头忙个不停。
去年家族旗下所有公司的总利润,也就在一亿左右。
而秦迪光是一家企业,一个月就能做到这个数字。
差距显而易见,简直有点吓人。
秦迪坐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将她搂住。
她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该有的亲密早就有了,连家人都见过了。
抱一抱,又算什么呢?
她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这种暴利不会持续太久,可能就一两个月。等风头过去,每个月能有两千万利润,就已经很稳了。”
他抱着她,语气轻松地解释。
“就算只有一两个月,也很了不起了!”
“而且正常状态下也有两千万,这已经很夸张了好吗!”
“原来电风扇还能这么赚钱?”
她脸微微泛红,眼睛盯着那张财报,好像上面藏着什么秘密一样。
“别人卖电风扇赚不到钱。”
“但我卖,就能赚大钱。”
“别的行业也一样。”
秦迪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不再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好感度+1】
秦迪的眼中,她的好感度此刻已经到了94。
自从突破90之后,每增加一点,都变得异常困难。
没想到今天只是闲聊几句,就悄悄涨了一分。
值得庆祝。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陆鸿璇来找他时已是午后,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约会。”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有些羞涩。
那天晚上,陆家千金没有回家。
她入住了半岛酒店。
时间是凌晨三点。
身体早就透支到极限,陆鸿璇却清醒得不行。
真烦!
太气人了!
怎么就栽在他手里了呢!
明明心里早就暗暗下过决心。
不说清楚关系,绝不越界!
他连娶我都没提过一句!
唉……
她转过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都怪这张脸!
她在心里埋怨。
撅着嘴,浑身酸软无力,她还是轻声说着话。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哇,这个男生好帅。”
“……后来聊了几句,又觉得,哇,这个帅的人还这么有意思。”
“……没想到你也喜欢我,就这样……被你拿下了。”
“……之后的事,就这样了。”
“……唉唉唉。”
……
整个夜晚。
她讲了很多。
自己的事,问他的事,还有家里的事。
听完整个过程,秦迪才明白。
为什么前几天去陆家做客时。
只见到她的三哥、四哥,还有两位姐姐和姐夫。
陆家有七个孩子,那天有两个儿子没出现。
秦迪当时还有些纳闷。
现在听了陆鸿璇的讲述,才明白缘由。
“去年家里出了点事,我大哥和堂哥被廉政公署起诉。”
“他们的公司被法院判破产,我爸对我大哥非常失望,不准他再管理家族产业。”
“半年前,我爸才把三哥叫回了港岛。”
陆鸿璇的大哥叫陆一木,1975年和堂兄陆文斌一起创办了恒盛建筑公司,专门承接英君集团的工程项目,属于英君旗下的子公司。
第78章 给个几亿当彩礼就行!
从1976年开始,港岛楼市陷入低迷,英君开发的住宅和厂房大量滞销,资金链断裂,股价一落千丈。
为了解决资金问题,陆一木去年向一家名为莱斯的美资银行高层行贿,涉嫌骗取25万美元贷款,最终被廉政公署调查。
一审被判三年监禁,后来上诉成功,免去了牢狱之灾,但父亲陆英石彻底失望,将他从家族核心中除名。
这位原本的接班人,彻底失去了继承家业的资格。
这件官司并没有见报。
陆英石动用了人脉,将消息压了下来。
仅是这件事,秦迪就能看出,英君集团这两年的处境恐怕极其艰难。
否则,一位家族继承人,怎么会走到诈骗贷款这一步?
这家老牌企业的困境,已经不言而喻。
他问陆鸿璇:“我看到新闻说,你父亲已经退居二线,不再负责家族企业的日常运营,现在英君的cEo是你二哥陆二土,那你父亲为什么让你三哥回到港岛?”
“我二哥和我父亲闹翻了,他们从春节开始就一直有矛盾,后来我父亲一怒之下,不让我二哥再插手公司事务。”陆鸿璇语气平淡地解释。
老大惹上麻烦,被彻底排除在家族事业之外。老二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同样被踢出核心圈。于是老三意外接过了接班人的位置。
听起来像极了狗血的豪门争斗戏。
可秦迪对此一无所知。
陆家这出戏,在另一个时空的未来,可不止上演了一季,一直演到了2025年……
陆鸿璇提起她三哥,也是一脸不爽:
“我三哥原本在美国从医,回来之前还特地来洛杉矶找我。想让我回港相亲,他给我安排了一个富家子弟,家里是做大米生意的。”
“后来来接我的时候,碰到了你,他才作罢。所以我挺烦他的。”
“不过嘛……”
她笑着抱住秦迪:
“迪哥,现在他可挺欣赏你。你上次去我家做客之后,他一直缠着我,说还想请你来家里。嘻嘻……我选的男朋友,可比他介绍的强多了!”
“别叫我迪哥,听着别扭。”秦迪笑着皱眉。
“那叫什么?”
“叫老公。”
“哈哈,才不叫呢。你又没娶我!哈哈……啊……呜呜……好啦好啦……我错了,我错了。老公……我错了!”
“……”
那一夜,两人没再说别的。
第二天。
秦迪在陆三金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将陆鸿璇安全送回了家。
但他没有就此离开。
而是径直去找了陆鸿璇的父亲——陆英石。
他这是要提亲?
并不是。
“昨晚,鸿璇跟我聊了一些关于英君集团的事情。”刚见到陆英石,秦迪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伯父,听说英君目前的财务状况不太乐观,有这回事吗?”
陆英石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亮。
什么情况?
这小子昨晚拐走了我女儿,彻夜未归……
今天一大早就跑来谈这个。
难不成,是要帮陆家渡难关?
如果是这样,这女婿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
“确实有些压力。”陆英石故作镇定地回应,心里却有点像在卖女儿。
“有没有想过应对的方法?”
秦迪继续问。
当然想过。
但你这个金主都坐在这儿了,还用得着绕弯子吗?
陆英石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
“想过几个方案,但都不太实际,资金规模也不够。”
“我这边倒是有个办法,或许能缓解英君目前的财务问题。”秦迪缓缓说道。
来了!
陆英石和一旁的陆三金,同时精神一振。
这是要谈条件、送聘礼的节奏啊!
给个几亿当彩礼就行!
几个亿拿不出来,几千万也成。
父子俩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说说看。”陆英石开口。
“我对英君集团的情况做过一些研究,也看过贵公司的资产清单。目前来看,公司真正的盈利点只有富豪酒店,其他业务都在亏钱,是不是这样?”秦迪问。
陆英石点了点头。
这正是英君集团的症结所在。
过去十年,港岛经济火热,公司顺势扩张,像很多本地企业一样,四处铺摊子。
但到了今年,除了富豪酒店年年赚钱,其他投资纷纷拖后腿。
左支右绌,越补越空,资金链终于绷不住了。
看到陆英石认可这个说法,秦迪接着说: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把富豪酒店从集团中拆出来,单独上市。”
“现在港岛股市形势很好,每天交易量都在涨。而富豪酒店财务状况漂亮,利润稳定。”
“这样的资产一上市,肯定会被市场热捧,股价不会低。”
“只要操作得当,富豪酒店就能从股市拿到大笔资金,英君集团的资金问题自然缓解。”
“而且只要保留足够的股份,酒店依然掌握在您手里。既能融资,又能控盘,好处不少。”
“您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听完整个方案,陆英石起初有些失落。
原以为对方会直接掏钱。
不对,是直接送彩礼。
但很快他意识到,秦迪的建议,其实挺有操作空间的。
秦迪刚重生那会儿,商业行动基本靠系统推动。
任务来了,他就完成,没任务就等。
那时他还没什么主动意识。
可随着实力不断上升,他的眼界也在拓展。
地位变了,想法也跟着变了。
如今他已经不再甘于被动等待任务,而是开始主动出击。
从两天前收购金东超市,到今天上门提亲,都是他主动安排。
重生两个月,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接下来的方向。
在商业布局上,他为自己定了三条主线:
金融、实业、传媒。
金融打新,实业为基,传媒为翼。
用金融控制财富流向,用实业掌控物理世界,再用传媒影响人的思想。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运作方式。
这种模式,在现实中早就有成功范例。
比如大洋彼岸的那个超级大国——米利坚。
那个国家的民众,口袋被华尔街掌控,身体被实业巨头牵动,思想则被媒体大亨塑造。
而在这三者背后,
往往是同一拨人。
如今,秦迪也想成为这样的人物。
第79章 这场局,已经开始了
以前,他并没有这种野心,
是系统在推动他前进。
现在,他一旦有了这种念头,
就变成了他带着系统往前冲。系统也真正成了它名字里的那两个字——“辅助”,成为真正的重生辅助系统。
这一次他来找陆英石,不光是因为昨晚把陆鸿璇拿下了,想来刷点存在感。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从英君集团身上获取利益。
你说英君集团现在资金紧张,总资产也就几亿港币,对秦迪这种级别的玩家来说,根本不值得出手?
那你就错了。
真正的资本家,连一分钱都不会放过。
更何况是几亿港币?
只要操作得当,秦迪能从英君集团拿到的回报,远不是几百万港币能衡量的。
他的计划,是推动英君集团旗下“富豪酒店”上市,也就是Ipo——首次公开募股。
换句话说,就是运作这家公司进入资本市场。
这时,福德证券的全牌照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这项业务,福德证券完全可以承接。
秦迪向陆英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港岛楼市冷清,但旅游业的产值正迅速上升。我在港岛旅游协会查过数据。前年旅游收入不到8亿美元,去年已经超过15亿美元,翻了一倍多。今年还没完全统计,但肯定超过20亿美元。”
“……港岛股市从去年的低迷中恢复后,今年一路走高。我认为这种势头,至少还能维持一到两年。”
“……随着旅游业升温,港岛的酒店及相关服务业在未来两年都会有不错的表现。像伯父您的富豪集团,就从中获利颇丰。”
“……再加上股市行情好,如果在这个时候,将这样一家热门行业的高利润企业推向市场融资,必然会受到追捧。”
“……”
说到这里,他看着正认真思考的陆英石和陆三金父子,笑着说:“富德证券愿意成为富豪酒店上市的独家承销商。”
陆三金还在琢磨。
而有上市经验的陆英石,则率先开口:
“上市这件事可以谈。但你们福德证券才刚开业一个多月,真能搞定Ipo这么复杂的流程吗?”
“福德证券确实名气不大,市场影响力有限。但……”
“但……”秦迪笑着接话,“伯父,您觉得我现在在港岛的名气,怎么样?”
还用说吗?
陆英石瞬间明白了秦迪的意思。
如今的秦迪,在港岛已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港岛这个地方,阶级意识浓烈,高低分明。
这里未曾经历新时代的彻底变革,
旧有的传统与资本的力量在这里并存,滋生出一种独特的生态——
既守旧又开放,既现实又讲究情面;既追逐金钱,也重视名声。
在这样的城市里,
秦迪这样靠资本起家、又在商场上打出名堂的人,自然备受瞩目。
“华商第一人”、“挑战英资第一人”,
这两个头衔的分量,足够吃上好几年。
在另一个时空里,李跑跑靠着这两个光环,风光了十几年。
有这光环加持,再加上秦迪的实力背书,
港岛人也许不知道福德证券是做什么的,但一定会知道秦迪是谁。
只要是他出面帮忙兜售的股票,市场反应不会差。
这步棋,值得一试。
陆英石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杂货店老板的儿子,打拼到如今坐拥几亿资产。
“好,那就干!富豪酒店目前一共有23家分店,港岛16家,海外7家。”陆英石开口。
“秦迪,你觉得如果上市,估值大概能有多少?”
“市值不是我们定的,也不是靠讨论能得出的。它取决于市场认不认可。”秦迪笑着回答。
他心里想的是,市值是能炒起来的。
但嘴上继续说:
“要是非要说个数字,拿现在美丽华酒店做参考,富豪酒店至少值三个亿。”
“美丽华在港岛只有三家店,市值都快一个亿了。”
“我们有23家,虽然品牌影响力和单店规模不如它,但估值在3到5个亿之间,应该是合理的。”
“3到5个亿?!”
陆英石有些惊讶。
他旗下的英君集团,现在市值也不过七亿左右,他本人持有61%的股份,也就是四亿上下。
而他在富豪酒店持股34%,加上英君集团的34%,一共是68%。
如果富豪酒店真能以三亿以上估值上市,
他和英君所持股份的价值,将超过两亿!
如果真能成功,英君集团当前的资金压力,马上就能缓解。
陆英石越想越激动。
他看着秦迪,越发觉得这人可靠。
虽然到现在,女儿可能已经跟他发生了关系,他也还没正式提亲。
但这会儿,他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好,酒店的事就交给你来安排!”陆英石干脆地说,
“而且我希望尽快,英君真的拖不起了。”
“没问题。”秦迪笑着应下。
他没有吹牛,富豪酒店确实是优质资产,只要操作得当,市场一定会买账。
这样看来,这场局,已经开始了。
陆英石与英君集团的难题并非无解,自己这边同样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最直接的收益,就是成为独家承销商所带来的利润。更进一步,还可以借这个机会,提升福德证券在Ipo和金融融资领域的知名度。
一石二鸟。
皆大欢喜。
妙事一桩。
……
当天晚间。
《天天日报》发行量再次攀上高峰,突破四十八万份,刷新港岛报业销售纪录。
而定位青春娱乐的《漫威日报》,销量也首次突破十五万份。
华·夏星传媒旗下两份刊物,分别占据港岛日报销量排行榜第一与第三,势头强劲,无人能敌。
整个报社洋溢着轻松喜悦的氛围。
随着业绩的提升,团队面貌也在悄然发生变化,逐步向一线媒体看齐。
而在这一过程中,最受冲击的无疑是马家的《东方日报》。
若说《天天日报》与《东方日报》的受众群体只是部分重合,那《漫威日报》的出现,又进一步侵蚀了《东方日报》的市场。
这两份刊物叠加,将《东方日报》的生存空间大大压缩。
其销量遭遇断崖式下跌,从前阵子的日均十万份,跌至如今的七万八千份,创下新低。
港岛这座城市,最擅长的就是捧高踩低。
过去没有《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时,大家称《东方日报》为小甜甜。
如今有了更专业、更有趣的两份新刊,它就成了被时代淘汰的“牛夫人”。
第80章 简直是男人的天敌!
从内容深度、质量到覆盖范围,《天天日报》对《东方日报》形成了全面压制。
《漫威日报》则不同,它的成功更多源于韦建邦的大胆创意,开辟了全新的市场路径。
这也是它热销的关键。
所以,《东方日报》若想抗衡《天天日报》几乎不可能。
但模仿《漫威日报》的模式,倒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的是,大多数人不愿正视问题并作出改变,马城坤也不例外。
他把问题归咎于《天天日报》。
至于幕后的秦迪,他不敢轻易招惹。
但针对韦建邦和《天天日报》,他还有反击的余地。
只是这种事,必须得回到家族内部,与长辈们共同商议。
毕竟在自己掌管之下,《东方日报》已经深陷泥潭,他必须向父辈做出交代。
心情沉重地,他在下班后驱车返回家中。
当走进马家豪宅时,马城坤发现,今天不仅父亲马西珍在家,大伯马西如也已到场。
马家两位核心人物同时现身,他心里清楚,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解决《东方日报》的危机。
另外,他的两个亲弟弟马城发与马城财也在场。
“爸,大伯,事情就是这样的。”马城坤神情凝重,面对父亲和大伯,没有试图推卸责任。
他从《天天日报》被收购开始讲起,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经过,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马西珍和马西如两兄弟都没有打断他,一直耐心听完。
“嗯。”马西珍冲着儿子点点头,然后看着他说:“这事不怪你。”
“不过。”马西珍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让马城坤三兄弟都不自觉地集中注意力:
“《东方日报》关系到我们马家的根基,是我们马家的屏障,重要性不用多说。现在销量已经跌到7.8万份,短短一个月就掉了10万份,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还会继续跌。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接受,必须扭转!”马西珍语气坚定。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没人不清楚《东方日报》对马家意味着什么。
“《东方日报》是马家的脸面,谁也不能轻易动它!《天天日报》必须付出代价!现在顾不上其他影响了。”马家家主马西如提高音量,直视着侄子马城坤,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大伯。那我们是找人出手,还是自己来?我一定找人搞掉秦迪!”马城坤眼神一冷,语气狠厉。
他早就想收拾《天天日报》了。
要解决这件事,最快的办法就是对付秦迪。
只是一直担心后果,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想些间接的手段。
可那些手段也没想出来……
现在大伯已经发话,而且家主都不怕影响,那他就不用再顾虑太多。
结果……
马西如和马西珍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啥?搞秦迪?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那是港岛华商第一人啊!
有这层光环在,谁敢乱来?更别说他本身势力庞大,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你脑袋想啥呢?你大伯的意思是让你对付《天天日报》,不是让你动秦迪!”马西珍有点恼火,
“秦迪那个家伙生意铺得那么广,天天忙得要命。我们只要把《天天日报》的韦建邦干掉,让它群龙无首、陷入混乱就可以了。你还想动秦迪?你自己不想活了,我们马家还想活呢!”
马城坤:“……”
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目标是秦迪。
其实他早就看秦迪不爽了!
长得帅就算了。
还那么有钱。
简直是男人的天敌!
“人我已经派出去了,查那个叫韦建邦的背景。能借别人的手解决最好,不行的话就我们亲自上。”马西如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处理这件事。
早在做出决定后,他就开始布置人手去查韦建邦。他做事一向谨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不像马城坤,做什么都靠感觉。马西如追求的是精准一击,彻底解决问题。
他是黑道出身,稍有疏忽就可能丢了性命,所以小心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马城坤之所以会犯错,是因为他没有接他的班,一直在经营《东方日报》。做事情不够狠,也不够细,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如果早一点出手,在《天天日报》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搅乱局面,哪还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虽然动《天天日报》一定会惹上秦迪,这个港岛数一数二的富豪,甚至可能遭到报复。
但马西如根本不怕。
马家本身就是黑道,仇人多得数不清,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就连港府对马家也早就不满了,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现在局势很紧,港府盯得很严。我最近收到了风声,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出货。”
“但客户那边催得急,为了稳住渠道,我们必须尽快安排发货。”
“阿坤,我和你爸会一起出面,你是老大,等情报确认后,你接手,不要再出任何问题!”马西如语气郑重地交代。
马城坤心头一紧,立刻点头:“大伯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出错。”
第二天下午。
秦迪接到《天天日报》的电话,说韦建邦下午出门时被人砍伤,已经送进了医院。
好在伤得不重,只是手受了伤,医生说要住院半个月左右。
这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韦建邦虽然是报社的主编兼总经理,但他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写稿也不是说话,而是脑子。他懂得布局,懂得经营。
秦迪还是去了医院一趟,探望了一下韦建邦。对方自己也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砍他。
“我平时也没得罪过谁啊?他们直接冲我来的,一定是有人要报复我。”
“老板,您一定要为我讨个说法。”
秦迪皱了皱眉,点头答应。
离开医院后,他一边让人报警,一边在想,到底是谁对韦建邦动的手。
是韦建邦的仇人?还是冲着《天天日报》来的?
到了晚上。
秦迪还在睡觉,就被严军叫醒,说有人打电话过来,是《天天日报》那边,语气很急,一直在找秦迪。
一听这话,秦迪立刻翻身起床,拿起电话。
第81章 根本不该存在于世!
这么晚打电话来,又是在韦建邦被砍的当天,肯定是报社出了大事,才会半夜联系他。
“我是秦迪,发生什么事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消息,秦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色冷得像冰,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
“没事就好,报纸烧了就烧了吧,人没事最重要。记得报警,这样更稳妥一些。接下来几天要格外小心,把员工的情绪稳住。韦总不在,公司的事就靠你了。”
通话结束,秦迪咬紧牙关,心里像压了一团火。这事儿,没完!
刚才电话里,报社副经理告诉他,《天天日报》的印刷厂起火了。
幸好因为《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销量太大,印刷厂不得不通宵赶工。着火时还有人在场,火情被及时发现,大家合力把火扑灭了。
可惜的是,十几万份报纸被烧成灰烬,其他一些东西也没能保住。
所幸没人受伤。放火的人见火势一起,就匆忙逃走了,估计也没想到还有人在加班。
印刷厂起火后,员工第一时间联系副经理。副经理连夜赶过去安抚员工,重新安排任务,之后又去公司驻地检查了一圈,确认没问题,才打电话汇报给秦迪。
这起纵火,不用想都知道跟白天那伙人砍伤韦建邦的事脱不了干系。两次动作一结合,明显是冲着《天天日报》来的,秦迪根本不需要多想。
对方没烧报社总部,应该是考虑到那里在市中心,又是地标性建筑,动手难度太大。
印刷厂在偏僻区域,烧了影响虽然不小,但不至于致命。不过这会让《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陷入困境,在找到新印刷厂之前,两张报纸都出不了刊。
幸好火势被及时控制,对方没能完全得手。虽然损失不可避免,但秦迪现在也没时间纠结这些。
【叮!】
突然,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有恶意意图对宿主造成人身威胁,恶意因果已锁定……】
【人身辅助系统——仇恨因果面板已激活……】
【激活成功!】
【该系统功能,可在有恶意意图对宿主或其亲近之人造成伤害时,自动生成因果追踪链。】
【当前恶意因果追踪数量:1】
【因果追踪名称:《马家结仇》】
听到提示音,秦迪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又是系统的新增功能。
他点击了那条追踪信息。
眼前瞬间浮现出新的内容。
【恶意意图来源:英国·《马家结仇》】
【《东方日报》幕后掌控者——马氏家族。由于宿主旗下媒体《天天日报》与《漫威日报》对其构成竞争压力,马家对宿主及其属下、亲近之人产生了恶念意图,已被本系统捕捉并锁定因果】
……宿主可通过此界面查阅所有对你心存恶意的敌人,并决定是否予以回应。
可使用10点经验值,查询敌方情报。
可消耗经验,触发因果链,对敌人进行打击(敌人的恶行越重,所需经验越低)。
因果链一旦启动,无法中断。
……
看起来挺厉害。
系统这个提示,让秦迪心头那股因印刷厂被毁、韦建邦受伤而生的烦躁,稍稍缓解了些。
但他对那帮人的怒火,却一点没减。
刚才他差点就拍板,准备拿出几千万港币,对整个港岛黑道发出悬赏令,一个人头五百万,买那一家老小的命。
只是考虑到社会影响,怕坏了名声,才勉强压了下来。
没想到系统这时候刷新了这个功能。
“花费10点经验,查看仇人情报。”
秦迪在心中确认。
很快,一串资料涌入脑海。
他越看越惊,越看越怒。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脸色越发沉重,眉宇间透出一股寒意。
港岛马家,在黑道势力中举足轻重。
堪称港岛地下世界的元老级家族,自五十年代起就崭露头角。
同时,干过的坏事也是数不胜数。
马家的发家史,就是用血写成的。几十年来许多不为人知的案件,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直接死在他们手上的人,至少上百;因他们而死的人,更是难以计数。
他们干过的勾当,害得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而且,这帮人背后还有弯弯撑腰,是弯弯留在港岛的一枚暗棋。
正因如此,港府才一直投鼠忌器。
“这种家族,根本不该存在于世!”
资料看完,秦迪怒意更盛。
他看到功能下方,可以选择消耗经验,对这位仇家发动因果链。
几乎没犹豫。
他直接选了“发动”。
是否消耗286点经验,启动对马家的因果反击?
“是。”
286点经验,还不到3000点。
随便完成一个二线行业的任务,就能赚回来。
用这点经验,干掉一个罪行累累的黑道家族。
而且还是结了仇的那种。
秦迪当然愿意。
“执行,确认。”
明白,消耗宿主286点经验,因果链反击启动……
然后……
就没有了。
跟抽奖时一样,没有特效,也没有音效。
平淡如水。
秦迪盯着界面看了好一会儿。
发现只有在新功能界面显示一行字:
【恶意《马家仇恨》因果链反击进行中……】
仅此而已。
214点经验消失,说明系统已经开始行动。
至于以什么方式出手。
秦迪自己也毫无头绪。
……
当秦迪还在琢磨系统会对马家做些什么。
以及所谓因果链的报复,究竟如何启动时。
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港岛,启德机场。
一队外国男子从伦敦飞抵此地。
按计划,他们将在启德机场转乘飞往日本京都的航班。
这些人个个神情冷峻,气场十足,脸上写满“别靠近我”。
乍一看,像是某种地下势力。
但事实恰恰相反。
他们不是黑帮,而是专治黑帮的人!
他们是国际刑警!
这个组织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政治、军事、外交或主权相关的事务,也不处理非跨国性质的犯罪。
国际刑警专门打击恐怖主义、有组织犯罪、毒品交易、军火走私、人口贩卖、洗黑钱、儿童犯罪、高科技犯罪以及贪污腐败等行为。
所以,一旦他们出动,就意味着某地出现了重大犯罪案件。
第82章 调虎离山之计
这一次,他们前往日本京都,是为了追查一起连环毒品交易案。
此刻,他们在候机室等待转机。
等待中,一个叫马德的外籍探员忽然喉咙发紧。
想抽烟,一摸口袋,空的。
马德嘟囔了一句,叫上身旁同伴,走向机场便利店。
几个外国人在机场露面,港岛当地人并未感到奇怪。
毕竟在这边,外国人本就不算少见。
“啪嗒!”
就在买烟时。
两个外国人正用英语交谈。
突然,他们前方一位华人从口袋里掉出一包东西,白色的。
两位探员本能地看过去。
脸色瞬间变了。
清晨,秦迪翻阅了几份报纸。
昨晚《天天日报》印刷厂遭纵火一事已登上头条。
这消息引发不小震动,新闻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幕后黑手是谁。
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马家,因为他们动机最明显。
更何况马家还有案底。
普通人能想到的,港岛警方自然也能想到。
在接到报案后,警方连夜展开调查。
可惜一夜过去,尚未发现任何线索。
秦迪倒也不在意,他让副经理报警本就不是为了破案。
真正目的是让公司被警方盯上,这样一来,反而更安全,不容易再出事。
……
另一边。
马家。
马西如、马西珍与马城坤一家人,自然也看到了当天早上的新闻。
“嘿嘿!烧了那么多报纸,我看他们今天拿什么去卖!”马城坤的弟弟马城发,满脸得意地说道。
马城坤最小的弟弟马城才笑得眉开眼笑:
“这只是个小小提醒。让他们知道,有些人物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马城坤站在一旁没开口。
但心情也不错。
经历了昨夜那场风波后,《天天日报》那边恐怕已经乱了阵脚?
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的印刷肯定会出问题。
编辑方面也会受到干扰,效率大打折扣。
《天天日报》或许还能撑住。
《漫威日报》估计得停更个一两天。
趁这个时候,《东方日报》必须加把劲,尽快把销量冲上十万份以上!
三兄弟各自想着事,角度不同。
但有一点相同。
他们对砍报社总编、烧印刷厂这种事,毫无负担。
多年来。
他们一直是这么干的。
面对难缠的对手,《东方日报》和马家从不手软,该出手时就出手。
对马家来说,这已经是日常操作。
不然马城坤又不是什么报业界的精英。
马家也没多雄厚的财力,名声还差。
条件并不好。
凭什么《东方日报》只用了九年,就跃升为全港第一?
正因为他们敢动手,也有能力用这些非常规手段!
砍人,烧厂。
又没闹出人命,警方没证据,就算知道是马家干的,又能拿他们怎样?
秦迪心里清楚,又能怎样?
他秦迪是个正经商人。不像我们马家,是港岛灰道上的老江湖!
我们能做的事。
他做不了。
比钱,他未必拼得过。
比人手,比狠劲。
马家三兄弟觉得,在港岛没人能比得上他们!
相比之下,父辈们更沉得住气。
家主马西如开口问:
“那边有什么反应?”
马城坤明白大伯指的是谁,立刻回话:
“已经报警了,捕快也去了现场,别的动静还没看到。”
“哼。不过是个只会做生意的商人。这次估计把他吓到了。但以后想再吓他,就没那么容易。”
马城坤的父亲马西珍说道:
“那个家伙,真的有钱。这次之后,肯定要招更多保镖。下一次再想动手,难度就高了。”
马西如点头。
正因秦迪身边常年跟着七八个贴身保镖,公司里还有十几个安保人员。
加上身份特殊。
这次才没直接针对他,而是动了他的合作伙伴韦建邦。
“行了,事情就先这样。让那些已经露过面的兄弟,继续去印刷厂附近转转,亮亮相就够了。”
“把警察的注意力全引到那边去。这样他们就没空盯着我们。”
马西如说完,望向弟弟:“至少能缓解这边一部分压力。”
马西珍轻轻点头。
马家动刀砍伤韦建邦、火烧印刷厂,不只是为了吓唬《天天日报》。
背后还有另一层用意。
就是把港岛警方的视线转移,为他们真正要做的事铺路。
《东方日报》并不是他们的赚钱主力,更像是个招牌。
一张用来撑场面的通行证。
说白了,一份报纸能赚几个钱?
他们和秦迪真正争的是影响力,是舆论这把刀。
从这一点来看,马家的确不傻。
他们真正的生意,在别处。
马西珍开口:
“你放心,这次动作有点大,警方确实有点动静。哈哈,但他们哪知道,他们那边也有人归我们管!”
“等会儿让宋奇去放点烟雾弹,咱们玩个调虎离山,万无一失。”
马西如点头。
他信得过弟弟的判断。
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干的又是这行。
警局里要是没马家的人,那才叫奇怪。
这次警方刚有点风吹草动,准备来个大动作。
马家这边,就已经收到了风声。
我猜到了你的动向!
怎么会输?
根本没得输!
马西如对此深信不疑。
“那就按计划来。今晚行动,要格外小心。”
……
马家兄弟没猜错。
港府对马家盯了不是一天两天,早就想找机会下手。
在一个平行时空里,港府果然出手。
而马家两兄弟成功脱身,一路逃到台湾,继续过着富贵日子。
港岛这边的马家,则是变得低调起来,《东方日报》也不再那么张狂。
没以前那般放肆。
但说到底,这个犯下累累罪行的家族,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马城坤的儿子,后来还娶了个娱乐圈的大美人,过得风光极了。
那是另一个世界,因为警队里有内鬼,所以马西如和马西珍才能全身而退。
而眼下这个时空……
这次带队的是行动处高级督查赵风。
“按原计划行动。”
警方抵达码头目标地点后,迅速分头埋伏在周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忽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打破了码头的寂静,赵风立刻拿起望远镜,朝声音方向看去。
只是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几辆车里下来的人中,并没有马西如和马西珍。
和掌握的情报完全不同。
第83章 马氏兄弟落网了!
等了片刻,约定接头的人始终没有现身。
赵风立刻警觉起来,怀疑局里可能混进了内鬼,他们怕是被人当猴耍了。
但他心里仍存着一丝希望——只要能在这些人身上搜出点什么,自己还能挽回点颜面。
否则,作为这次行动负责人的他,可就彻底栽了。
“动手!”
赵风果断下令。不管情况真假,拖得越久越不利。
如果真是烟雾弹,早点处理完还能赶回总部查看线索,说不定能撞上马西如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周围的警员迅速出动,从各个角落围拢过来,枪口直指从车上下来的几人。
“别动!我们是警察!”
面对从天而降的武装警员,车上下来的人没有丝毫反抗,乖乖举手投降,很快被制服。
几名警员立即上前,开始检查车辆。
但他们太轻易就范,反而让赵风皱起了眉头。
“赵Sir,我们只是晚上出来透透气,不至于被你们带走吧?”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领头人开口,语气里带着委屈,脸上却不见慌乱。
他是宋奇,和赵风打过几次交道。
赵风听着那话,心里一阵烦躁,却没工夫和他多说,只等搜查结果。
可惜,没过多久,搜查人员汇报——车里什么都没找到,连把刀都没搜出来。
“赵Sir,我们真的只是出来吹风而已,你们这是过度执法!”
宋奇一脸“委屈”地喊道,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赵风恨不能扇他两巴掌。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守法市民,你们不能这样!”
“就是,差佬也不能乱抓人吧!”
几个身上纹着青龙白虎的青年也跟着起哄,一副“无辜”的样子,气得周围警员直咬牙。
“闭嘴!”
赵风本就窝火,再被宋奇挑衅,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家伙他太熟悉了,马家的得力手下,进过几次局子,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放走。
“呃——”
宋奇闷哼一声,眼神凌厉,却没有退缩。
他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哪会被几把枪吓住?
“赵Sir,风水轮流转,别把事做绝了。”
他忍着痛,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宋奇嘴角扬起,笑容里透着讥讽。被赵风揍过之后,他也不再遮掩。
“马西如和马西珍人呢?”赵正风一把揪住宋奇的衣领,眼神像刀一样刺向他。
“这我还真不知道。”宋奇偏过头,斜了一眼赵风,随后低眉敛目,语气平静。
“呵。”
赵风一声冷笑,手一松,放开了宋奇。他清楚,从这家伙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马西如。继续跟这群人纠缠,只会浪费时间。搞不好,他们就是在故意拖延。
正想着,一个警员从远处飞奔而来,凑近赵风耳边低声汇报。
“……你说什么?国际捕快把正在交易的马氏兄弟抓了?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他们还揪出了我们内部的内鬼?是谁?刘峰?”
“……好,我们马上过去。马西如、马西珍,这回你们插翅也难飞。”
宋奇在一旁听着赵风的语气变化,心里顿时一紧。他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老大那边恐怕已经暴露。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看守他的警员一拳砸回地上。
“老实点!”
几名持枪警员盯着他,宋奇只能低下头,眼睁睁看着赵风一行人匆匆离去。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真正的计划没被发现。
港岛湾仔。
港警总部。
特别行动处高级督察赵风手握钢笔,面前堆着几页A4纸。
时间已是深夜,他要赶一份今晚的行动报告,天亮前必须交给上级。
可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他就觉得头疼,不知从何写起。
一切发生得太巧。
巧得离谱。
先是赵风带队出发,目标是抓捕马氏兄弟。
结果到了现场,因为内部有人泄密,行动扑了个空。
他还未从失望中缓过神来,总部便传来消息:
马氏兄弟落网了!
动手的是国际捕快组织。
接着,国际捕快解释了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港岛。
原来,他们本是要去别处执行任务,途中在启德机场转机。一名国际警员买烟时,意外发现一名马家手下身上有可疑物品。
于是顺藤摸瓜,查出一连串线索,连港警内部的叛徒都被挖了出来。
他们一边通知总部,一边果断行动。
就在赵风审问宋奇却反被羞辱时,国际捕快已经动手。
枪战的结局是:
马氏兄弟拒捕,当场击毙;马家手下7死16伤;对方卖家11死7伤。
赵风到达现场时,任务只剩两件:收尸,以及收拾残局。
差佬局调动了精锐力量,目标直指马氏家族的核心成员。
等他们赶到马家宅邸时,
屋里早已空无一人。回程途中,却撞上一起严重车祸——偏偏就是这起事故,把马家除马氏兄弟之外的所有人全送进了地狱。
从11岁的马庭强到马城坤,四个年轻一代的马家人,全没了。
就连马家的手下也死了好几个,而且个个都是骨干……
警方事后调查,认定是意外。起因是山上有块巨石滑落。
那块石头砸中了马家车队的前车,油箱破裂,汽油泄漏,瞬间引发爆炸。
真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掉。
至于差佬局内部那个内鬼,暴露的方式也堪称离奇。
原来,国际捕快组织刚好抓到了一个马家的小弟,而这个人,正是叛徒的亲兄弟。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小弟负责与内鬼联系。他胆子奇小,被抓后立马全盘托出。
港警问他:“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还敢带着白面去机场?”
他自己也苦笑说:
“我本来是准备去外地旅游的。
带的不是白面,是一包砂糖,想在飞机上吃点甜的解解闷。
结果砂糖和白面都放在冰箱里,出门拿错了……拿成了白面。”
你说,这样的口供,让赵风怎么写报告?
根本毫无逻辑!
整件事全是巧合堆叠而成,
像是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所有事情朝着某个方向发展。
第84章 破获毒品走私案
赵风只能一边感慨“天理昭昭”,一边硬着头皮写这份离谱的汇报。
……
天亮之后,
新闻一出,
马家彻底完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家族彻底倒下了,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人全死了,还怎么东山再起?除非这是玄幻小说。
机会来了!
下手快有,慢就没!
马家周边各大势力仿佛事先串通好了一般,纷纷出动,直扑马家地盘。
同时,他们大肆传播马家覆灭的消息,瓦解残余势力的心理防线,减少冲突和伤亡。
一时间,马家的地盘陷入混乱,秩序崩溃。
……
天亮以后。
晨星中环大厦。
秦迪笑着为藿一东泡了一壶功夫茶。对面的老者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办公室。
“秦生,你这办公室真不错。得说一句,陈骏博士设计的这栋楼,确实不一般。”藿一东笑着说道。
秦迪抿了口茶,茶是藿一东带来的,正宗内地货。
大红袍。
而且是武夷山那几棵母树上采的……
那玩意儿。
在港岛,再有钱也难觅踪影。
放眼全球,除了内陆之外,能享用的人不超过十个。
藿一东却大方地送了三两……
老先生在内陆那边。
真可谓皇恩浩荡。
不愧是能盖红旗的人。
“呵呵……还行吧。才42层,不算太高。纽约的世·贸大厦,投资了40亿美金,400多米高,110层,那才叫高。”
“已经很了不起了。康乐大厦有52层,178米高,已经是港岛第一高楼了。你这个晨星中环大厦,42层,130多米,至少也能排进前五!”
两人闲聊着,话题转到了港岛高楼之上。
目前港岛最高的建筑,是怡和大厦,又名康乐大厦,坐落于港岛中环康乐广场1号,楼高52层,由置地公司建造,于1973年竣工,是港岛第一座摩天大楼。
放在如今的七十年代,它也是港岛和东南亚的最高建筑。
不过,这些不过是寒暄话题罢了。
茶过几轮,藿一东终于开口。
“秦生,你之前说要给内陆捐款的事,还作数吗?”
秦迪眼神一亮。
这是内陆那边对他有回应了?
“当然作数。我也是华夏子孙,心中有国。”秦迪郑重说道。
“那……”藿一东笑了笑,语速加快,“现在已经9月24日了,再过几天,内陆有个活动,邀请我参加。我这边有几个名额。秦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秦迪笑了。
今天是9月24日。
再过几天……
不就是国庆节了吗?
“好。”
他笑着答应。
藿一东与秦迪正品着稀有的母树大红袍。
与此同时,港岛差佬局正在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港督麦理浩亲自到场。
会上宣布了一项重大行动成果。
昨晚的行动中,差佬局联合国际捕快组织,破获了一起严重的毒品走私案,并宣布击毙“金马”马西珍、“白马”马西如。
另外还称,马城坤、马城才等其他马家成员死于社团冲突。
——总不能说他们一家人因为山上掉下一块石头,出了车祸全部死了吧?
那太离谱了。
还不如把责任推到社团身上。
其他外围成员则因惧罪潜逃,差佬局已下令通缉。
至于《东方日报》这个传播非法交易的平台,差佬局也早已掌握证据,当场查封,吊销刊号。
从此以后,《东方日报》不复存在!
之前虽有证据,但一直没有动手查封。
正因之前顾虑惊动目标,如今老蛇已除,小蛇也遭天谴,清理杂草便再无阻碍。
这场新闻发布会同步在多个电视台播出,瞬间传遍整个港岛,引发极大震动。
社团内部早就获悉此事,纷纷收敛行迹,提防港岛皇家警察找上门来。
更令人紧张的是,得知国际执法组织现身港岛,各帮派头目纷纷下令,要求成员低调行事。
尤其是涉及非法交易的团体,立刻暂停所有活动,打算在国际执法人员离开前不再轻举妄动,唯恐被盯上,落得和马家一样的下场。
普通市民看到这则新闻时,无不拍手称快。
与此同时,另一个行业也掀起波澜——媒体界。
谁也没料到,《东方日报》两个月前还是港岛发行量最高的报纸,如今却在短短两个月内被彻底查封,刊号被取消,彻底消失。
《星岛日报》的胡贤看到新闻时笑到落泪,嘴里不断重复“报应”二字。
不少人第一时间想到《天天日报》,这家曾与《东方日报》长期对立的报社。
再联想到前一天《天天日报》印刷厂遭遇纵火,人们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马家出事与它脱不了干系。但没人想明白,秦迪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难道他还能调动国际执法组织?这未免太夸张了。
藿一东与秦迪正在喝茶时,警察又找上门来调查。
秦迪表现得非常配合,但警方找不到任何他与马家事件有关的证据,加之他的身份特殊,警方不愿为一个已经倒下的马家树敌。
更何况,前一天秦迪的印刷厂被烧,警方还没给出交代,底气自然不足。
再加上藿一东这个连港府都忌惮的人物在场,警察来得快,走得更快,最终调查无疾而终。
送走藿一东后,秦迪再次踏入40层的传媒公司,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欢呼。
得知马家出事的消息后,原本坚持要出院的韦建邦和其他高管都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不清楚具体细节,但都知道公司是惹上了麻烦,极有可能就是《东方日报》搞的鬼。
可考虑到《天天日报》背后的势力,他们也没想着能真正反击。
没想到今日新闻一出,马家彻底垮台,《东方日报》也被停刊,所有人难掩激动。
看着公司上下焕然一新的气氛,秦迪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个系统的“仇家因果链”功能,未免太好用了吧?
昨天刚出事,一觉醒来,敌人就全没了。
这个功能原本具备极大的威力,可惜限制太多。加上马家作恶太多,因果深重,对付他们所需的经验值远比想象中少。
如果不是这些特殊原因。
这能力几乎可以媲美死亡笔记。
第85章 有必要兴师动众吗?
但如今,马家已经覆灭。
它的作用也变得微乎其微。
因果簿上一片空白,没有仇敌,也没有恶意。
秦迪试着念叨几句,期待能有点反应,结果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和别人之间没有因果联系,对方也未曾对他起过恶念,因果链自然无法触发。
简单来说。
这能力只对那些真正想伤害他的人起作用。
偏向防御,而非进攻。
这让秦迪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一切又回到了现实轨道……
说到底,这是一个现实世界,不是玄幻小说。
这个世界里,真正掌控局势的是商业、金钱,以及由此带来的权力和影响力。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
秦迪决定,要再开一家安保公司。
目前的港岛还没有成规模的安保公司,只有私人保镖。
这些保镖大多来自退役警察,也有一部分是帮派中的高手。
现在的港岛社会,还算平稳。
等到几年后,中英协议签订,英国人意识到无论如何都留不住港岛。
港府开始放任不管。
对帮派的压制松了,治安也开始松动。
于是港岛进入了一段轻微的混乱时期。
就像那些《xx仔》电影里描绘的样子。
换句话说,真正的混乱要从一九八一年之后才开始。
在此之前,自从廉政公署成立后,治安一直不错。
因此,安保公司几乎没有市场,没人愿意做。
可现在,经历了一番风波后。
秦迪下定决心,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安保力量。如果有条件,他也不介意组建一支武装团队。
但现阶段,武装力量先不考虑,先把安保公司运作起来。
他在这一行没什么人脉。
不过,这次受到藿一东邀请,两天后将前往北方,参加一场秘密庆典。
从此以后,他也算是受到国家认可的港岛商人之一。
或许可以考虑招揽一些像严军这样的人才。
以他们为骨干,建立安保公司的基础团队,再逐步完善其他方向。
秦迪是个想到就做的行动派。
公司还没几个人,管理层更是空缺。
他已经让人去注册了。
公司名字,他直接取名为“保护伞公司”。
同时,九月二十六号。
秦迪与一众港岛华人富豪,悄然离开港岛。
目的地是北边。
10月10日这一天。
秦迪回到港岛。
这次北行,有十几位港岛商界人士随行,领头的是藿一东。
整个行程非常顺利。
在一场茶话会上,高层向这群爱国商人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内地准备推进改革开放。
这背后藏着巨大商机。
“记住,机会来了,别走偏了。”
回来后的第二天,10月11日。
秦迪便直奔九龙油麻地。他旗下的第一家超市“金东一号店”,即将正式营业。
在他还在内地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在秦迪的指示下,金东连锁百货的总经理欧耀光,已经启动了前期宣传攻势。
报纸、电视广告,街头派发的传单,全都强调一件事:金东开业后,将连续一个月促销。
有人按捺不住,提前来探路。
发现金东的二楼挂满横幅。“电风扇专区,买一送一”、“日用品满一百送三十”、“食品区试吃免费”……这些标语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兴奋。
超市门口更是热闹非凡,花篮多到数不清。最引人注目的,是“汇丰银行祝金东开业大吉”的花篮。
人们不禁感慨:这家超市什么来头?开业居然连汇丰都来捧场。
不愧是秦迪旗下的企业。这位华商之首出手,自然不凡。
到了10月11日开业当天,早上七点就有人排队。
剪彩前十五分钟,方圆两公里已人满为患,车根本进不来,只能步行前往。
最初,港岛皇家警察并不以为意——不过是一家超市开业,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可到了现场,他们才发现低估了情况。
这阵仗,连女王访港那年都没见过。
人一旦过千,场面就失控;上万的人流,更是铺天盖地,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光是站在人群中,就会头晕心慌。
秦迪早有准备,安排人用粗绳划分通道,根据超市内部人流情况,分批放人进场。
正因为组织得当,剪彩时现场嘉宾谈笑自若,气氛轻松。
秦迪在港府圈里认识的人不多,加上刘连如与藿一东的关系,政界人士也对他敬而远之。
因此,这次开业,他请的全是商界重量级人物。
汇丰银行大班沈粥、九龙交易所李福照、恒森银行礼国韦、长江实业李跑跑、船王包玉港、李兆吉、藿一东、郭锝胜、郑裕桐、英君集团陆英石……名单一列,阵容惊人。
上一次华商早茶会的成员,以及一同前往内地考察的几位老板,今天全都到场祝贺。
这些被邀请来剪彩的商界代表,加上其他前来助阵的宾客,场面十分热闹。
简单来说,比起秦迪此前在秦迪市开张的那些公司,那都显得低调又朴素。
金东的开业,则是声势浩大,也正好检验了秦迪进入这个时代后,在人脉上的积累成果。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陆英石。临走前,他望着从二楼挂下来的大幅广告横幅,笑着调侃了一句:“你这是快破产了,要大清仓甩卖?”
“陆伯父,您做的是大买卖,哪懂我们零售的小花样。”秦迪淡然一笑,“买一件衣服送一根缝衣针,那也算买一送一。”
陆英石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
“就算我不懂零售,也能看出你这家金东,的确走在很多行业的前头。”
秦迪心里明白,金东超市的确为港岛零售业带来了不少新做法。
但他真正在意的,还不是这些。
真正让他自豪的,是开业首日,面对数以万计的顾客,整套运作系统竟然扛住了压力,没有出一点纰漏。这才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这里需要提一个技术点。
与几十年后人们熟悉的大型超市相比,虽然现在还没出现智能电脑和扫码支付,但一些基础的解决方案已经初具雏形。
比如条码收银机,已经出现了。
第86章 港岛超市界的霸主
目前最先进的收银设备来自米利坚,金东用的正是从那边引进的产品。
再比如,为了应对上万种商品的日常采购、库存、销售、损耗等数据管理,条码技术是目前最有效的手段。
尽管全球还没有统一的条码标准,但在世界范围内,已经有不少地区开始使用。
金东的条码系统,是从西欧的比时利引进的。
除此之外,在金东总部的财务中心,秦迪还配置了一台米利坚数据设备公司出品的pdp-22小型计算机,运行着当时刚刚起步的管理程序。
这套数据库系统,从财务、采购、销售和仓储四个核心模块出发,实现全流程的数据监管。
正因为这一整套系统都是当前最先进的工具,组合起来也高度协调,金东才能在开业当天,顶住如潮水般涌入的客流,让外界惊讶不已——
这种场面竟然没出乱子?
别看“买一送一”、“满一百送三十”这样的促销看起来简单。
要知道,这些规则覆盖的是成百上千种商品。
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处理不好,不仅会让顾客不满,还会让自己亏得底裤都不剩。
总的来说,金东超市油麻地一号店,只要继续保持这种状态运行下去,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充分证明这套系统的稳定性与成熟度。
铜锣湾迎来了金东超市的第二家门店,模仿着首家店的模式,也正式开门迎客。
从目前来看,金东的发展势头相当迅猛,反倒让原本稳步前行的惠康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因秦迪的关系,金东在多个方面都领先于惠康。
尤其是开业当天,邀请了不少本地知名人士出席,还在两家电视台上密集投放广告。
虽然只是刚开业一天。
虽然目前只有这一家门店。
但靠着高调宣传和秦迪的社交圈,不少普通市民甚至以为金东才是港岛超市界的霸主。
但其实,零售业的竞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秦迪心里,早就盯上了和记黄埔与九龙仓。
特别是和记黄埔。
这家曾长期位居港岛四大银行第二把交椅的巨头,旗下拥有庞大的零售与百货资源。
谁能拿下它,谁就极有可能一跃成为港岛顶级豪门之一。
在另一个时空里。
李跑跑正是靠着收购和记黄埔,完成了一次看似不可能的逆袭,一跃成为港岛商界的风云人物。
要知道,在此之前。
不论从资产、实力、声望还是地位来看,李跑跑也就比秦迪的半个岳父陆英石略胜一筹,优势并不明显。
可一旦吞下和记黄埔,他便站上了更高的舞台。
因此,秦迪对和记黄埔志在必得。
眼前这块肥肉即将到手。
金东的热闹场面,在秦迪眼中,不过只是阶段性的成果,不足以影响他的判断。
就在汇丰大班沈粥离开前,他悄悄把秦迪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和记黄埔的事,港府那边有人反对卖给华商。不过我已经做了不少工作,态度开始松动。但有一点,港府坚持,汇丰手中33%的股份,不能全卖给华资。”
“所以,我能为你争取到最多25%。”
25%。
秦迪略一沉思。
其实这个比例已经够用。
和33%也就差了8个百分点。
再加上福德证券一直在持续买入,目前秦迪已经掌控了和记黄埔18%的流通股。
只要能拿到汇丰手上的25%,总持股将迅速升至43%,成为和记黄埔的最大股东。
也就意味着,这家公司基本已落入秦迪的掌控之中。
虽然距离他心中理想的51%还有差距,但已经非常接近。
秦迪点点头:“行,但价格不能还按10亿港币来算。”
在另一个时空里。
两年后,李跑跑拿下22%出头的股份,只花了6.2亿。
而眼下,和记黄埔的整体市值比那时还低了约10%。
所以,若以10亿港币买下25%的股份,表面上看还是有些吃亏。
和记黄埔实力不俗,资产雄厚,但从70年代起,业绩时好时坏,整体表现不佳。
股价长期萎靡不振。
“当然。”沈粥开口说道,“按现在股价计算,估值是7.78亿港币。但我们之前谈好,汇丰会以7.5亿港币的价格,把这部分股份转让给你。”
“没问题。”秦迪点头同意。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授信额度已经批下来了,任务完成。这笔特殊额度,高达65亿港币。”
沈粥笑着继续说:“恭喜你,秦先生。现在港岛范围内,除了汇丰和港府之外,你就是现金流第三充足的老板。”
“有了这笔资金,你要收购哪家本地企业,都绰绰有余。”
“那如果我想买下汇丰呢?钱够不够?”秦迪笑着反问。
沈粥一时语塞。
“您真是会开玩笑。”
“哈哈哈哈——”秦迪爽朗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神情转为认真。
“大班先生。”他看着对方,“请给个明确时间,和记黄埔什么时候正式交到我手上?”
“月底之前。”沈粥语气坚定地回答。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沈粥与陆英石后,金东超市的开业风波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秦迪也离开了油麻地。
这次前往内陆参加庆典活动。
返程时,他并未空手而归。
带来了武夷山大红袍母树茶叶,三两。
还有各种顶级特供特产,数量不少。
最关键的是,获得了一项特殊权限——可以在内陆退役军人中,招聘人员来港岛工作。
这一权限,让秦迪终于可以开始搭建属于自己的安保体系。
为换得这项权力,他付出的代价是:
向国内高校捐赠1000万港币,用于燕京大学与华清大学建设两栋实验楼。
这笔支出,秦迪心甘情愿。
回到港岛之后。
他刚成立的慈善基金,接下来会增设一个“希望小学”项目。
项目目标简单直接——
在内陆建学校。
某娱乐明星默默耕耘十几年,捐建了上千所教学楼。
秦迪可不想被一个明星比下去。
他的目标是,在2000年到来前,于内陆建成一万个希望小学。
所有学校名称统一格式:“秦迪xxx小学”或“xx秦迪小学”。
第87章 正宗港产
他要让未来的孩子们,从小就记住这个名字。
这件事,是双赢。
秦迪收获名声,内陆地方政府与学生获得教育资源,这难道不是最实在的好处?
至于预算问题……
那不是问题。
秦迪只需去伦敦或纽约股市稍作动作,就能让那些机构“主动捐款”,建几百上千所学校轻而易举,资金从不构成阻碍。
他的目标是在22年内建成一万家小学。平均每年几百所,一所学校投入几十万到上百万,整体算下来,一年所需资金不过几亿。
这点开销,他负担得起。
金东超市开业才过两天。
晨星中环大厦。
41楼,LEZU服装集团的设计师展厅。
陆鸿璇和贺朝琼两位富家千金,今天来访。
“哇哦~这件衣服好特别。跟香奈儿的安德鲁大师的作品有点像,但这件更出彩。”
“是啊,真的美翻了。看这剪裁,袖子加长后,整个人都显得更有气质。”
“这个包呢?港岛没见过的款式。琼琼,你去澳门的时候,有看到专卖店卖吗?”
“港岛都没见过的款式,澳门那边应该也没有。说不定日本那边才有。”
“不知道呢,好久没去日本了。安国不喜欢那边,我就没再去了。”
“璇姐,秀恩爱也太明显了吧!”
“嘻嘻~”
“……”
两位风格迥异的富家女,像花蝴蝶一样在展厅里穿梭。
眼中带着惊喜与兴奋。
上千件成品整齐陈列,每一件都独具匠心。
对女性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
“璇姐,这些衣服到底是什么来头?设计感很强,感觉不输大牌。我看看吊牌……”
“没看过的牌子。J.w,这是什么意思?”贺朝琼一脸疑惑。
陆鸿璇摇头:
“我也不清楚。是迪哥让我带些富家女来看看,收集一下反馈。”
“阿洁最近回澳门了,就只有你还在港岛,所以我把你拉来了。”
“那你现在看完,觉得怎么样?”
贺朝琼点头:
“真的很好看。这些款式都很前卫,港岛那些名牌店都见不到。”
陆鸿璇满意地笑了笑。
“好,等下我跟迪哥说你的评价。”
贺朝琼刚想开口。
展厅的大门被推开,秦迪走了进来。
“两位,衣服还喜欢吗?有什么想法?”
他边走边笑。
陆鸿璇轻呼一声扑了过去,秦迪一把将她抱住。
她亲昵地送上一吻。
良久,两人分开。
一旁的贺朝琼红着脸:
“你们过分了哦!我才17,你们在我面前也敢这样!”
陆鸿璇挑眉:
“你可以闭眼啊。我看你刚才不但没闭眼,还看得挺认真。”
贺朝琼沉默。
她确实看了,而且看得很投入。
失误了。
忘记了!
秦迪低头看着贺朝琼。
她和陆鸿璇的美不一样。
陆鸿璇属于那种精致端庄的类型,让人一眼就觉得漂亮。
而贺朝琼,是那种带着英气的美,混了一点异域风味,像是混血儿。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她才17岁。
这也太没天理了。
果然混了点“大洋马”血统,在这方面就是有优势。
“两位小姐,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从女生的角度,看看这些衣服怎么样。”
秦迪笑着开口。
“很漂亮!款式很新,我在港岛那些大牌店都逛过,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贺朝琼睁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语气充满赞叹。
“迪哥,这个Jw牌子,是欧洲那边的新品牌吗?档次应该比爱马仕和香奈儿低一些吧?”
赌王大小姐好奇地问。
秦迪只是笑,没说话。
他看向陆鸿璇,等她的评价。
陆鸿璇淡淡开口:
“跟阿琼说的一样,款式新,设计感强,质量也过得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快奢品牌吧?”
秦迪点头:“没错。”
他随手拿起一件蓬松的连衣裙。
“那你们觉得,这件在港岛能卖多少钱?”
陆鸿璇摇头:“我刚回港岛不久,还没逛过几家服装店,不好说。”
贺朝琼立刻接话:“我在香奈儿买过两件差不多的连衣裙,红色和蓝色的。款式还没这个好看,一件九千五,一件一万二。”
“这个Jw我没听说过,不过这么漂亮,质量也很好,至少也能卖个四五千港币吧?”
“哈哈~”秦迪笑出声,“不对!再猜,这次要从商业角度来猜。”
贺朝琼秀眉微皱。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猜得可能太保守了。
“那……这个牌子是一本那边的?一本那边的牌子,我在港岛也买过几次,一般卖四五千港币。”
秦迪还是笑着摇头:“都不对。”
他走过去,把衣服上的铭牌扯下来,递给贺朝琼。
她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这个符号,既可以代表港币,也可以代表美金。
她第一反应是——
这么漂亮的连衣裙,设计感十足,又没在市面上见过,怎么可能只值不到两百港币?
“这是美金标价?换算下来,大概是一千二到一千三港币左右?”
“这么便宜?是美国那边的新牌子吗?如果是美国货,价格自然便宜一点。”
她拿着铭牌,语气有些惊讶。
“哈哈哈~”秦迪笑得更开心了。
“正宗港产,昨天刚从工厂拿出来的,价格也不是用美金标价,而是港币。”
贺朝琼愣住。
几秒后,她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太划算了!不到200港币?我上次买的那两件还不如它好看的衣服,加起来都能买几百件了?”
秦迪只是笑着,没有回应。
陆鸿璇已经略知一二,也跟着露出笑意。
年纪不大,却一脸“狠劲”的贺朝琼,则是满脸不可思议。
十月十五日,星期五!
Jw品牌正式登场,港岛十店齐开。
每家Jw精品店,都请来了不少嘉宾助阵。
但和金东开业那天不同,这次来的不是什么商界大佬。
而是电视、电影、音乐圈的艺人。
每家店安排三到五位当红明星,其中至少有一位歌手。
因为,开业当天要唱歌助兴。
请明星当然要花钱。
这个服装品牌Jw,是秦迪第一个没有按照系统任务去做的项目。
也是他在完成鳄鱼恤私有化、整合LEZU服装集团之后,推出的首个新品牌。
他对此极为重视。
第1章 商业机会
夏日炎炎。
空气湿热,阳光炙烤大地。
清晨八点半。
他站在镜前,盯着这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恍惚和迷惘。
20岁的容颜,清俊干净,五官立体,眼神清澈。鼻梁挺直,剑眉入鬓,气质出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六块腹肌分明,线条紧致,腰线收窄,远非松软的啤酒肚可比。
“帅哥,你好啊,真够帅的!”他对着镜子轻笑,低声自语。
窗外阳光灼眼,蝉鸣阵阵,风轻轻吹动树叶,树影摇曳,光斑洒落在地面。
走进卧室,他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1978年07月02日。
没错,他重生了。
从2025年的华夏,回到了1978年的港岛。
脑海中浮现出另一段记忆碎片,与自己融合。
他叫秦迪,1958年出生,中美混血。
父亲秦阳是港岛人,晨星公司董事长。
晨星主营吊扇、电风扇等产品,旗下有两家工厂、十几个渠道商,产品远销港岛、湾湾和东南亚。
家财万贯谈不上,比不上李半诚、霍应东、郭炳湘、李照基这些顶级富豪,但也算港岛中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
母亲是美利坚人,生下他不久后去世。
秦迪对母亲毫无印象。
一个月前。
原主正在英国留学,突然接到父亲秦阳在前往米国途中遭遇空难的噩耗。
他立刻返回港岛处理后事,忙了一个多星期。
然后,现在的秦迪,就取代了原来的灵魂。
他整理思绪,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欧式风格的豪华卧室,正是记忆中父亲位于浅水湾的别墅。
【叮!】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重生辅助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
【宿主:秦迪(20岁)】
【等级:0】
【基础属性:】
【力量6】
【体格6】
【敏捷6】
【速度7】
【反应5】
【魅力7】
【技能:无】
【装备:无】
【任务:无】
【经验:0\/1000】
【系统商城:暂未开启(需10级解锁)】
【……】
【首次绑定,赠送新手礼包一次,请进行抽奖。】
秦迪看完这些信息,眼前一亮,心情更加振奋。
本来重生为混血富二代,就已经是开了挂。
如今又多了个“真·挂中挂”。
他差点忍不住想喊一句:“还有谁?”
话没出口,他直接对系统说:
“系统,抽奖!”
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
系统直接显示了抽奖结果。
【恭喜宿主秦迪,获得技能:投资眼】
【投资眼:可洞察万物的投资价值,每日可用三次(可升级)】
哇哦!
这技能简直太适合现在的自己了。
秦迪一边想着,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他整理了下衣领,走出了房门。
这是一栋三层别墅。
秦迪住在二楼,父亲秦阳在三楼,一楼则是佣人的住处。
自从父亲秦阳去世之后,家里只剩下秦迪和两位佣人。
“蒋姨,我去一趟公司。”
一位五十出头的妇人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说:“好,少爷晚上回来记得打个电话,我给你煲汤留着。”
秦迪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又常年在外忙于生意。
是蒋姨一手照顾他长大,几乎是半个母亲。
所以他一直都很尊敬她。
“好,要是回去的话,我会提前说。”
拿起车钥匙,秦迪走出大门,来到别墅后院的车库。
里面停着三辆车,都是父亲的。
一辆是刚上市不久的宝马7系,一辆是港岛人常说的平治S级,还有一辆是普通的丰田。
宝马和奔驰虽说是豪车,在秦迪眼里却显得有些老旧。
那些棱角分明的设计,略显土气的内饰,和他记忆中的现代审美差得太远。
毕竟,这可是相差四十多年的技术和风格。
他轻叹一声,摇头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出别墅。
此时的港岛正值七十年代末的经济腾飞期,街头巷尾都是工地,市区已经能看到不少高楼。
秦迪一边小心驾驶,适应左侧通行的规则,一边凭着记忆往公司开。
晨星公司位于九龙观塘区南部,是港岛最大的工业区之一。
早在1950年代初,港英政府就在启德机场附近、观塘外海实施填海计划,1957年完成,新增140英亩土地。
到了七十年代,观塘工业区随着经济起飞,迎来了全盛时期,如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这里邻近多个公屋社区,人力成本低,推动了轻工业的发展。
港岛地形受限,重工业几乎无法展开,只能专注轻工业。
晨星公司名义上是公司,其实主营电风扇制造,是港岛本地的头部厂商。
公司拥有两座工厂和一栋办公楼,全都设在观塘工业区。
秦迪抵达时,已经九点多了,公司员工早就开始工作。
他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栋七层高的建筑,招牌上写着“晨星风扇”。
他忍不住激活了刚抽到的技能——投资眼。
晨星公司。
投资:无(公司本就属于你)
回报:丰厚。
创始人初期投入数万港币,后续资金累计达1312万港币,年预期利润可达1350万港币。利润空间可观。
技能确实派上了用场。
而且效果超出预期。
系统在这时发出提示音【叮】。
任务触发!
【任务:行业制霸(风扇)】
【任务描述: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全球仍笼罩在石油危机的阴影中,欧美地区掀起节能风潮。同时,复古风兴起,此时推出古典风格的吊顶风扇,在欧美市场将大受欢迎。】
【任务要求:生产古典吊顶风扇】
【任务奖励:经验值500,一次抽奖机会】
【……】
秦迪不清楚。
如果他没有出现,港岛会有一个年轻人,与朋友合开一家电风扇工厂。
借着这次能源危机的契机,这家由1.7万港币起步、仅有22名员工的小厂,两年内迅速壮大。
到1980年,员工人数破万,两位创业者赚得人生第一个亿元。
如今秦迪来了,系统还给出了这项任务。
那位原本应运而生的港岛青年,是否还能再抓住这次机会?
对这项系统任务,秦迪决定立即执行。
不是因为他盲目听从系统安排。
而是因为他继承的本就是一家风扇制造公司,产品本就围绕风扇展开。
系统任务只是要求增加一款古典吊顶风扇,对他来说,不过是调整一下生产方向。
原身回到港岛已超过一个月,秦阳的身后事也已处理完毕,法律层面也完成了遗产继承。
再加上前身在出国前便经常出入公司学习,对公司运转并不陌生。
即使秦迪是个穿越者,对70年代港岛企业不熟悉,但接手公司并未遇到阻碍。
晨星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两位工厂厂长和公司总经理已被召集到场。
“近几年全球仍在受石油危机影响。”
“欧美社会掀起节能热潮,同时复古风潮流行。”
“我在英国待了半年,观察当地市场。我认为,现在向欧美推出复古吊顶风扇,是极佳的商业机会。”
“刘厂长、李厂长、陈经理,从现在起,生产线要优先安排古典吊顶风扇。”
“另外,不管你们是借鉴还是原创,尽快选出几款样品,送到欧美代理那边,看看反馈。”
公司三位高管对秦迪都很熟悉。
他们知道这位继承人早晚要接班。
毕竟这里是港岛,而晨星是一家家族企业。
听到他这番讲话,几人虽略感惊讶,但并未质疑。
陈总还想补充几句,两位厂长已接连应声,承诺会优化产线,要么研发要么仿制新款古典吊扇。
秦迪笑着让他们先去忙。
等他们离开后。
这位在秦阳手下干了多年的陈经理,本打算劝劝这位年轻的掌权人几句,没想到秦迪直接开口问:
“公司账上现在能动的资金有多少?”
晨星公司未上市,秦阳拥有90%的股权。
另外的10%,原先是秦迪持有5%,管理层共享5%。
如今秦迪继承了全部股份,个人占比上升到95%,剩下5%依旧属于一众老臣。
想要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多吃草,这在现实中是行不通的。
“公司目前开了五个账户,分别在渣打和汇丰。”
“汇丰三个账户,余额合计是1215万港币。”
“渣打两个账户,大概还有760万港币。”
“这些就是我们全部的流动资金。”
秦迪点头。
一家总资产上亿港币的企业,流动资金接近两千万,几乎没有债务,这在财务上已经算非常稳健了。
他站起身,对陈经理说:“你让财务主管来见我,你可以先去忙别的。”
陈经理怔了一下。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秦迪手握95%的股份,晨星几乎就是他一个人的,他想怎么操作都没人能拦得住。
秦迪也懒得顾虑陈经理的心思。
不说换一批人马是迟早的事。
单是他重生而来,还带着外挂系统,就没必要去顾及太多人情。
他直接叫来了财务主管,带上印章和支票本,自己驱车离开总部。
他带着财务主管和两名职员,一路开到港岛九龙交易所门口。
这里是股票交易市场。
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多,股市早就开盘。
大厅内人潮涌动,秦迪嘴角微微上扬。
尽管港岛尚未成为未来那种国际金融中心,但现在已经初见端倪。
第2章 不想要工作了吧?
港岛股市之所以活跃,有其特殊背景。
第一,港岛居民多来自大陆东南沿海和沪上地区。
潮汕人喜欢博弈,擅长经商。
沪上又是中国最早开始炒股的地方。
这种风气自然带动了港岛的股市热度,几乎全民炒股,股民基数庞大。
第二,港岛后来能成为金融重镇,也与其地理优势密切相关。
它是大陆连接世界的重要窗口。十亿人口背后的力量,足以让它迅速崛起。
而目前,港岛股市的走势,关键在于 1969 年由恒生银行所发布的恒生指数,此指数简称为“恒指”。
港岛的金融热度,看看这里有多少家证券交易所就知道了。
目前,后来才会出现的联合交易所还没影子,得等上好几年,到1986年才会整合四家交易所,正式运营。
现在,依然是港岛证券(1947年成立)、远东证券(1969年成立)、金银证券(1971年成立)、九龙证券(1972年成立)这四大交易所共存的局面。
公司设在九龙,秦迪自然就近选择,直接走进了九龙交易所。
在公司门口,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技能“投资眼”对公司评估确实有效。
现在他想试试看。
这个能力,能不能用在股票上。
如果真的有效。
那港岛未来的财富格局,就会彻底改写。
在港岛这样的商业城市,有钱就能带来额外的便利。
哪怕这些便利是用钱换来的。
在交易所里,秦迪不用像普通散户那样,挤在大堂里看行情。
他花了十万港币,办了一个VIp会员。只要花钱,就能租用专属包厢,有专人操盘服务,不用和人抢位置。
账户开通后,秦迪站在包厢里,开始观察行情。
虽然是1978年,但港岛的上市公司数量已经相当可观。
其中不少是本地豪门家族控制的企业,但也有一些是出身普通的商业新贵创立的公司。
港岛居民大多是从内地东南沿海迁移而来,经商氛围浓厚,浙商、温商、潮汕商人等群体都有敢闯敢拼的性格。
所以有人能脱颖而出,一点也不奇怪。
但在这个阶段,大多数上市公司的规模都还比较小。
正常企业的市值多在几亿港币,大一点的十几亿,再大的几十亿就算凤毛麟角了。
百亿市值以上的巨头,屈指可数。
而且基本都是英资或者最顶尖的华资企业。
像怡和、置地、会德丰这类英资财团,或者长实、九龙仓这样的华资龙头。
就这么一个地方,此时已经有上千家上市公司,而这才只是1978年。
从这里不难看出,这里金融市场的活跃度与经济活力。
秦迪没时间也没精力一家家去研究。
他直接动用了自己的“外挂”。
亚瑟士商业!
【目标:亚瑟士商业】
【投资上限:2500万】
【预期回报:300%】
【解析:当前股价1.11元,未来有望涨至……回报率超300%】
就是它了!
亚瑟士商业是一家中小型企业,业务线单一,抗风险能力较弱。
这家企业的表面资料显示,它属于中型连锁菜市场企业,主要分布在港岛和九龙地区,旗下共有7个规模不等的菜市场。
市值不算太大,整体在11亿港元左右。
秦迪思量一番,决定出手一搏。
他安排VIp包厢专属操盘手与公司财务主管,联系了交易所内汇丰银行的投资部门代表。
无视财务主管与汇丰人员略带惊讶的眼神,他直接拍板,以5倍杠杆全额配资500万港元,最终撬动2500万资金,全数买入了股票。
此时港股的杠杆机制还没发展到后来那种疯狂程度。
以他这笔资金量来说,5倍已经是最高杠杆上限。
在秦迪的坚持下,汇丰在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忙碌一番,迅速挂出2500万港元的买单。
这几天,商业的股价持续走弱,从最高点1.45港元一路下跌,早盘已跌至1.08港元。
开盘后略有反弹,涨到1.11港元。
眼看股价低迷,却突然冒出一笔大额买单,数量超过总股本的2%。
不少被套牢的散户和小型机构见状,立刻趁机抛售。
到收盘前,这笔买单已被全部吃掉,股价也因这波资金的支撑,回升到1.45港元。
表面看,秦迪似乎已经赚了?
其实不然。
这波上涨完全是靠他的买单拉起来的。
换句话说,当前的股价是靠他的资金撑起来的。
如果他现在立刻卖出套利,市场会瞬间反应过来,股价势必大幅回落。
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可能还会亏损。
除非有顶级操盘手,采取极为精细的分批出货策略,才有可能平稳退出。
但秦迪并不着急。
他知道,这只股票还会涨,真正的高点还没到,那才是出手的时候。
收盘后,秦迪把汇丰在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召集过来,
加上财务主管和财务秘书,一行人去了交易所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与此同时,长实集团内部。
一名刚被安排关注亚瑟士商业的职员,看到这笔2500万的买单,脸色骤变。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主管办公室。
“老大,我们一直在悄悄吸纳的亚瑟士商业,刚刚被人一口气买了2500万。”
主管闻言眉头一紧,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低声说道:“会不会是我们的动作被人发现了?”
他脑子迅速运转,片刻后问道:“除了这笔大单,还有其他人大量买入吗?”
“暂时没有。”那职员立刻回答。
“还好没耽误。老板还在开会,情况还不明朗。大家先准备着。”经理一开口,直接布置任务。
“明白,头儿,我马上行动。”员工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操作。
主管愣了会神,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立即接起。
“……总经理?”
“……收到,等开盘立刻安排买入。”
“……放心,李生交代的事,一定办好。”
电话刚挂,主管立刻大声喊道:“所有人注意!现在去吃饭,半小时后准时回来。战斗要开始了!”
秦迪这边,
中午轻松地吃着饭,跟人闲聊几句。
时间就在说笑中过去了。
下午开市不久,股价突然起飞,已经冲到2.1元。
整个市场都开始躁动。不少人已经准备入场捞一笔。
就在这时,tVb播放了一条快讯:
长实集团发言人宣布,他们已经持有35.5%的股份,并正式发起要约收购,价格定在3.5元。收购目标是达到50%以上的控股权,要约期限为一个月。
秦迪看到这条新闻时,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他原本以为这票会慢慢涨到3.5,或者被人炒作一把。
没想到,直接来了个要约收购。
而且还是长实这种大块头出手。
所谓要约收购,就是买家公开提出收购目标公司的股份,只要对方确认,收购就能进行。
简单来说,一旦有人发起要约,只要没人搅局,基本就稳了。
九龙交易所的VIp室里,所有人都开始重新打量秦迪。
他只是笑了笑:“运气好。另外,把我们的仓位卖给长实吧,落袋最安心。”
这话一出,汇丰的那名投资代表心里顿时掀起了波澜。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又沉稳的男人,心里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敢这么操作,简直是在李生的棋局里插了一手。
念及中午秦迪还请他吃过饭,这位代表认真地建议:
“秦先生,我觉得可以再观察一下。李生亲自出手收购,说明这家公司后劲十足。可能会有别的资本跟进,到时候再出手也不迟。毕竟要约期有一个月。”
这个判断不能说错。
李半城盯上的标的,其他大佬大概率也不会放过。
有分析认为,其他资本大鳄可能会跟进,这个推测也算合理。
可惜的是,那位投资人缺乏预判市场拐点的能力,没能看出亚瑟士商业的股价已经触顶。
“帮我全部清仓,把那些股票出手掉,可以吗?安德鲁?”秦迪用英文叫出操盘手的名字,语气依旧客气。
“呃……好的。”老板发话要卖,操盘手哪有资格多说什么。
于是交易顺利完成。
秦迪投入的2500万港币,买入成本是每股1.38元。换算下来,总共持有约1811万股,占亚瑟士商业总股本的2.3%。
卖给长实的价格是每股3.5元,意味着每股赚了2.12元。
2.12元乘以1811万股,总收益大约是3840万港币,加上原本的500万本金。
此时,他在汇丰银行的证券账户余额,已达到4340万港币。
当然,汇丰的投资部门可不是做慈善的。更何况秦迪还用了5倍杠杆,资金背后都是汇丰提供的支持。
既然是合作,自然要收费。
除了汇丰会收取一定费用外,九龙交易所也要抽成。
具体包括:佣金、印花税1%、投资者赔偿费0.02%、证监会手续费0.05%、九龙交易所费用0.05%、结算费0.02%,总计约为3.6%的港股交易成本。
这次操作,秦迪净赚三千八百多万。而汇丰和九龙交易所几乎没承担任何风险,轻轻松松就从中赚走了一百多万。
只要是通过交易所买卖股票,这些费用是逃不掉的。
所以说,经营股票交易所本身也是一门生意,它就像一家企业。
这也是为什么港岛会有四家交易所的原因。
开交易所门槛不高,还能稳赚不赔,背后还有各种资源可以操作,可以用来交换利益。这样的好买卖,谁不想插一脚?
要不是港府设限,恐怕早就冒出第五家、第六家来了。
再说了,几年后港府也会意识到,过多的交易所反而会影响股市稳定,最终会推动四家合并为一家。
不多说了,休市铃声一响,秦迪便从九龙交易所走出门来。
财务主管和两名财务人员跟着出来,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像是在看一个股市传奇。
500万变4300多万,就在一天之内完成。这种事放在哪,不都得上头条?
看着他们的神情,秦迪只是笑了笑,说:
“别这样盯着我。全靠李生赏脸。要不是李生出手要约收购,我哪能这么快赚到钱?这钱啊,不过是李生这位华资大亨给我这个晚辈的一点茶水费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老板。”财务主管老林笑着回应,“您能提前看出李生会出手要约收购,这份眼光,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您才是真正的股神。”
“哈哈~”秦迪笑着,指着老林和两位财务人员说道,“你们三个,每人三万港币奖金。回去把工作交接一下,我打算另起一家财务投资公司。你们先去新公司帮忙。”
在一片感谢声中,秦迪坐进他的宝马7系列,径直驶离,也没问谁要搭顺风车。
没车的人,要么坐巴士,要么打车,还指望老板送?不想要工作了吧?
第3章 首席操盘手
股市收盘已是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他打算回自己在浅水湾的别墅。
浅水湾位于港岛南岸,地势平缓,沙滩绵长,水面平静,沙质细腻。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水温常年在十六到二十七度之间。本地人喜欢来这儿避暑玩水,游客也总要来打卡。
在港岛这座资本之城,条件这么好,自然成了有钱人的地盘。从六十年代起,浅水湾就深受富豪喜爱。像是未来的李半城、现在的包船王,他们的家都在这里。
从九龙到港岛没有桥。开车过去以前靠渡轮,现在可以走红磡海底隧道。隧道一九七二年建成,连接了港岛和九龙两个市区,交通便利了不少。
车堵在路上,秦迪有些烦躁,心想明天得找个专职司机了。
公司本来有司机。但那些人跟着他老爸去了米利坚,连同几位秘书一起,因为飞机事故全都走了。
为了这事,原来的秦迪给几户家庭总共赔了几十万港币做安葬费。
好不容易回到港岛,已是傍晚六点多,城市灯火渐次点亮。
沿着浅水湾道前行,秦迪忽然发现路边有人在拍电影。
港岛电影,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另一张名片。到了秦迪来自的二零二二年,电影业早已风光不再。但在这个一九七八年,它正悄然起步,刚刚开始上色。
他对影视行业兴趣不大。那点利润,怎么能和投资相比?他有一双精准的眼,一天时间,股市里就能赚上几千万。
港岛电影历史上票房最高的几部作品,单看本地的净收益,大概没有一部能超过这个数。
在内地市场尚未崛起,又无法打入北美市场的时候,
港岛电影再怎么火,能赚的也就那么多。
像邹大亨、邵大亨这样的娱乐界大佬,在金融和地产圈的大佬面前,
不过是鳄鱼边的青蛙罢了。
叫得再大声也只是打扰人,一旦惹恼了鳄鱼,一尾巴下去,立刻完蛋。
秦迪的目标是成为秦半城,甚至秦港岛,他对当一个娱乐大亨兴趣一般。
不过……他对港岛的女明星们,倒是挺有兴趣的。
他从没现场看过剧组拍戏,所以这次特意把车停在旁边,想看看热闹。
看了几分钟之后,
他觉得这可能不是电影组。
因为人太少了,整个团队加起来不到十人。
看起来更像是在拍广告。
知道是广告拍摄后,他原本有点失望,准备离开。
可他还是没走。
原因很简单,他被广告的女主角吸引了。
女孩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十分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佛会说话。
再加上有西方血统,五官立体,有种异国风情,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格外动人。
“罗莎,你站这边,动作跟刚才一样就行,那个姿势很好看,不过笑得再自然一点!”
一个看起来像导演的男人,语气客气地对女孩说。
“好。”女孩点头,语气略显冷淡。
导演调整了几下姿势,女孩也配合地换了几个动作。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秦迪,忍不住频频点头。
配上她那张如桃花般明媚的脸和青春洋溢的身材,的确让人着迷。
不得不说,哪怕她还没成年,依然带着几分青涩,但已经充满魅力。果然是以美貌闻名的花瓶型女星。
没错,他已经认出这个女孩的身份——港岛娱乐圈未来的顶级花瓶关佳慧,那时她还没改名字。
广告剧组,包括关佳慧在内,其实早就注意到秦迪了。
他开着一辆宝马7系停在路边,还下了车,这种动静,剧组的人不可能看不见。
被人看几眼也没关系,不管是拍电影、电视剧还是广告,只要是户外拍摄,总会有人围观。
重点是这个年轻人不但长得帅,气质出众,还开着一辆高档的宝马车,小广告剧组当然不敢说什么。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秦迪继续看着这个名叫关佳慧,英文名是罗莎蒙德的女孩拍广告。
看了一阵,他意识到这不过是场简单的服装类平面广告。
这个牌子听都没听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看起来成立时间不长,很正常。
1978年的港岛,制造业还处在最后的黄金期。各类工厂尚未大量迁往内地,很多人正忙着创业。
单说服装这一行,这两年冒出了不少新品牌,都想成为下一个金利来。正在拍广告的这家新厂,就是其中之一。
夜色渐深,广告拍摄接近尾声,小剧组开始收拾场地。
这时,一直在片场角落被关佳慧和几个工作人员默默注意了半小时的秦迪,朝着那个小姑娘走了过去。
他试图搭话,但没成功。
因为关佳慧的老爸——关善,就在一旁。
老爸在场,自然不好下手。
秦迪索性递上名片,亮出身份——
港岛知名电风扇品牌“晨星公司”的董事长,秦迪。
他表示,非常欣赏关佳慧的气质,觉得她很适合代言自己的品牌。
在这儿看了这么久,又主动搭话,就是为了邀请关小姐拍广告。
一番解释,加上他外形不错,年轻有为,身边还有豪车衬托。
好在关善没给脸色。
他笑着答应,还说以后会带女儿上门详谈,如果秦迪还需要拍摄的话。
秦迪耸耸肩。
他看得出,对方其实不太相信。
也无所谓。
他朝一直偷瞄自己的关佳慧点头一笑,后者立刻红着脸转开视线。
没想到未来的港岛顶级富豪之一,当年竟也有过这种青涩时刻。
人嘛,总要成长。
开车离开后,秦迪回到浅水湾的豪宅。
保姆蒋姨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他吃得很满足。
刚吃完晚饭,坐在客厅打开电视,准备看看tVb的节目。
忽然,系统响起一声提示音。
【任务《行业制霸(风扇)》第1步完成,晨星公司开始生产第1台古典吊顶风扇。】
【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秦迪立刻查看系统面板。
经验栏多了500点,还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原来第一步任务,只是生产出第一台古典吊顶风扇就算完成。”
看来那两个厂长真的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开始投入生产。
如此看来,他们还算靠谱,秦迪也就不打算大刀阔斧地换管理层了。
原本他还考虑,是否要调换公司人事,毕竟自己年纪轻,怕有人不服。
既然他们愿意配合,那就没这个必要。
【叮!】
新任务在系统中弹出。
【任务:行业制霸(风扇)】
【任务描述:你公司推出的复古吊扇已经面世,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它们推向市场!】
【任务目标:售出10万台复古吊扇】
【任务奖励:经验1000点,抽奖机会一次】
【……】
相比起上一个任务,这次的挑战要大得多。
上一个任务只是要求生产出来,而这一步却要卖出10万台。
这款复古吊扇,说白了就是过去五十年代流行的款式。
晨星公司具备相关的技术资料,从仓库翻出旧零件拼装一下,就可以做出样品。
虽然这些只能用于展示。
但正因为如此,第一个任务完成得很快。
现在第二个任务,难度直接拉满。
晨星公司全年风扇的销量也就百万台左右。
主销市场是港岛和东南亚,这些地区对这种老式吊扇几乎没什么需求。
所以系统要我们卖的这款产品,只能瞄准欧美市场。
好在晨星在那边有几个长期合作的代理渠道。
秦迪决定,明天就安排生产最好的样品,寄给那些欧美代理商看看。
就算亏本卖也无所谓,系统奖励的价值远高于这点损失。
为了完成任务,哪怕公司短期亏损几百万,也值得。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立刻用掉了第一个任务获得的抽奖机会。
跟上次一样,系统没有任何动画特效。
直接跳出了抽奖结果。
看到奖励内容,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企业并购卡(十亿)】
【使用后可选择一家企业发起收购,系统承担并购费用的90%,最高支持10亿港币,单次使用】
“嘶……”
秦迪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照这个说明来看,系统等于是白送了他10个亿!
太香了!
市值在十亿港币上下的上市公司,在现在的港岛,已经可以被称为豪门企业。
虽说现在秦家在普通人眼里也算豪门——住在浅水湾,资产过亿。
但放在真正的港岛顶级豪门面前,秦家最多只能算有钱人。
如果能拿下一家市值超十亿的上市公司,秦家才算真正踏入豪门圈子。
哪怕只是踏进一点点门槛。
那也是豪门。
这张卡,简直就是“豪门入场券”。
十亿级别的公司,在港岛不算罕见,但也绝不算少。
光是港股市场里,这个量级的企业就有上百家,算是港岛经济的中坚力量。
一般来说,能够达到这种市值的公司,除非是金融、银行或地产这些特殊领域。
在各自所属的行业中,这样的企业往往都是顶尖的存在。
像晨星公司,市值刚过亿,想要称霸一方,也只能在电风扇这种细分领域里折腾。
想收购一家中大型企业,并不只是资金充足就能做到的事。至少得先拥有一个控股平台,作为投资主体,才有资格操作。
秦迪可以用晨星公司来完成控股,再进行投资。
但他并不打算动用晨星的名义。
以后类似的收购会越来越多,专门成立一家用于并购的投资公司,是明智之举。
几天后。
秦迪安排晨星公司的林姓财务主管辞职,带着两位老员工,注册成立了晨星投资公司。
晨星公司财务状况稳定,林主管的离开并未造成什么波动。
新公司选址最终落在获多利街与皇后大道交汇处的获多利大厦,这里也是汇丰银行总部所在地。
要进入股市,必须通过银行或券商渠道。
几千万元资金存放在汇丰银行,秦迪也成了该行的重要客户之一。
无论是炒股、并购还是其他投资活动,都离不开专业的操盘人手。
晨星投资成立后,原晨星公司财务主管林国栋出任财务经理。
同时,秦迪还邀请了汇丰银行投资部副经理梁安德加入,担任首席操盘手。
在秦迪尚未拥有自己的银行之前,汇丰将会长期作为资金支持方和证券交易的合作伙伴。
不仅如此,秦迪还在投资公司内部设立了安保部门。
他原本打算参照港岛富豪的做法,从警方的专业单位中招募退役人员,比如“要员保护组”和“飞虎队”成员。
这些人都接受过严格训练,擅长为高层人物建立安全防线。
但最终秦迪并没有选择这条路。
第4章 股市异常火爆
原因有两个。
第一,港岛退役警员的薪酬太高,保镖主管年薪动辄三四十万。
更关键的是,他们态度傲慢,对工作环境不太讲究。
给富豪当保镖其实并不忙,风险也有限,平时还要处理一些杂务。但他们签合同的时候总是挑三拣四。
秦迪没有兴趣惯着这种习气。
于是干脆放弃这个选项。
他转而通过公司原有渠道,从晨星旗下的保安队伍中挑选了几位来自大陆的退伍军人。
晨星有两个工厂和一个办公点,员工总数超过五千人,自然需要配备一定的安保力量。
负责厂区安保和对外事务的保安,总共有上百人。
秦迪从中挑选了四位,作为安保团队的核心。
将来如果需要扩充队伍,再根据情况从大陆或其他渠道补充人选。
四个保镖中有个叫严军。他去年从军队退役,后来被堂哥带到港岛,进了电风扇厂上班,干了半年多。
他为人踏实,做事认真,特别有责任心。曾经在侦察兵部队服役,掌握特种作战技巧,只要不碰上持枪抢劫这种极端情况,他都能处理得当。
带他来港岛的是堂哥严展,曾给秦迪的父亲秦阳当了十多年司机兼保镖,一个多月前和秦阳一起在太平洋上出了事。
现在让严军负责安保工作,秦迪心里也算踏实。
回归前的港岛,局势复杂。社团势力无处不在,还有不少从大陆来的狠角色。有钱人想安稳生活,自然得重视安保措施。
重生后的第七天。
秦迪乘车来到获多利大厦。这栋楼年头不短了,建了五十多年,高七十米,刚建成时曾是远东第一高楼。
如今看去虽显陈旧,但因为汇丰银行总部设在这里,它依旧是财富的象征。
秦迪到公司时,投资团队的人已经全到了。
办公场地不大,面积也就一百平方米出头。公司加上他本人,员工总共才十来个,不算那些保镖。
空间虽然不大,但对于当前团队来说,刚刚好。
办公室里立着一块大黑板,财务经理林国栋与操盘手梁安德站在前面,盯着上面的买入数据。
他们身后是办公台,十多个交易员各自守着两部电话,这些电话直通股票市场,那边有汇丰银行证券部的经纪人负责执行交易指令。
客户买股时,需要打电话给经纪人,整个流程就是这么麻烦。
那时候港岛的交易市场还是老样子,所有买卖都靠人工完成。每家交易所的墙上都挂着大黑板,经纪人把客户的信息写上去,叫“挂牌”。内容包括股票代码、单价和数量,有卖方愿意交易时,双方经纪人再联系协商,完成转账。
因为靠手写操作,效率自然不高。欧美已经逐步用上电子交易系统,交易市场都装上了电脑终端。买卖指令可直接输入电脑挂牌。
但在这个年代,网络还没普及,场外客户还得打电话通知经纪人操作。
几十年后,股民坐在家里动动手指,用手机就能完成交易。
但现在不行,技术还没发展到那一步,炒股还是一件麻烦事。
以前秦迪没开公司的时候,也得亲自跑到交易所下单,跟普通人没两样。
秦迪如今开了公司,手头的资金量已经可以归入大户或者机构的行列。
不用再亲自去交易所人挤人抢位置。
大户们大多通过电话下单,券商提供全套服务。
散户们则只能聚集在股票市场,盯着挂牌信息,等待买卖时机。
因为红马乙交易需要时间,效率自然不高,交易额长期低迷。
纽约的电子交易系统已经普及,日成交量能达到五六十亿美元。
港岛的四大交易所加起来,每天成交额不过五六亿港币。这就是电子化与人工操作之间的鸿沟。
这段时间,秦迪一直在用“投资眼”能力交易股票,每天三次机会,一次也没落下。
但收益却远不如最初那次丰厚。
那次之所以大赚,是因为正巧碰上李半城对那家公司发起要约收购。
通常情况下,如果一天之内有人投入超过五千万资金,几乎立刻就能引起整个市场的关注。
没办法,港岛的市场体量就这么大。
所以,他的投资公司目前的自有资金规模,刚刚过亿港币。
这笔钱不多也不少。
对于普通人或中小企业来说,这已经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豪门或者大型企业来说,也就是一笔较大的现金流而已。
不过,这笔钱已经足够秦迪开启人生中的第一次并购计划。
“啪啪啪——”
林国栋拍手三下,晨星投资公司的第一次全员会议正式开始。
秦迪坐在主位上。
灯被全部关掉,林国栋开始调试投影仪。
幻灯片调整好后,在秦迪的示意下,屏幕上映出几张“鳄鱼”的商标图片。
梁安德开口道:
“鳄鱼恤是港岛十大服装品牌之一,大家应该都很熟悉。它是一家市值超过10亿港币的上市公司。”
“你们大概也猜到,公司成立的目标,就是为了完成一次并购。”
“现在告诉大家,我们要并购的公司,就是鳄鱼恤。”
话音一落,会议室顿时沸腾。
“天啊,鳄鱼恤在港岛有三十七家直营店,全是黄金地段的自有物业,要是能拿下,简直太厉害了。”
“他们还有三家大型服装厂。”
“最值钱的是鳄鱼恤大厦,在中环干诺道,挨着恒生银行总部,有四十多层,站在顶楼能看到整个中环码头。”
“可问题是,陈氏家族的陈骏是创始人,持有鳄鱼恤一半的股份,我们有机会吗?就算老板有钱,陈先生未必愿意卖啊。”
收购团队普遍不太乐观。
鳄鱼恤这家公司,很难通过狙击股东拿到控股权。
这个品牌起源于上世纪初,由德国人在港岛创立。
二战后被港府没收,后来由陈骏买下,一步步发展成今天的规模。
打拼了整整三十年才建立起的服装王国,这家前景一片看好的家族企业,谁会愿意放手?
嘟!嘟!嘟!
秦迪轻敲桌面。
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
“今年开年以来,股市异常火爆。”
“鳄鱼恤的市值不断攀升,从最初的八亿,涨到了现在的十一亿。”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陈骏已经悄悄抛售了部分持股套现。”
“我通过一些方式查到,目前陈骏在这家公司只剩下约36%的股份。”
“如果我们能在他还未察觉之前,拿下超过50.1%的股份,这家公司就归我们了。”
秦迪说完便停了下来,后续的具体执行,由梁安德和林国栋来部署。
具体操作并不复杂。
就是在合适的时机持续买入这只股票。
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拿到鳄鱼恤50.1%以上的股权。
其实,在正式启动收购之前,秦迪已经通过汇丰银行悄悄购入了11.17%的股份。
距离触发要约收购义务的37%,
还差不到26个百分点。
距离绝对控股权的50.1%,
还有将近39%的差距。
仅这11.17%的股份,就花了秦迪1.31亿港币。
好在有系统并购卡支付了90%的资金,否则这笔钱,几乎要掏空他目前所有的现金流。
正因有这张系统卡,
在这笔1.3亿的交易中,
秦迪自己只掏了1300多万。
接下来并购团队的任务,就是继续收集筹码。
等到持股接近37%时,就对全体股东发出全面要约收购。
到时候,另一位大股东、鳄鱼恤现任董事局主席陈骏,
要么选择跟投,拼资金、拼速度,看谁能先拿到50.1%的股份,
要么就只能认输,把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企业,交到别人手里。
这就是资本世界的现实。
想拿下一家公司,除非对方自愿转让,否则绝不可能一蹴而就。
处理完投资公司的事后,
秦迪开始着手处理电风扇公司的业务。
这是已故的父亲秦阳留给他的产业,从系统任务来看,也有不小的发展潜力。
他不会轻易放弃。
古典吊扇的样品,
已经陆续寄给了几家海外代理商。
在那之前,
在秦迪的坚持下,港岛的工厂早已开始批量生产。
他已经下定决心,
就算欧美市场反应冷淡,他也宁愿贴钱把十万台电风扇卖出去。
相比起这点亏损,系统奖励的价值更重要。
幸运的是,海外代理商的初步反馈已经送到了港岛。
美国加州有个代理商,对这款古典风格的吊扇产生了兴趣,给港岛方面发来了一万台的订单。
数量不算多,但还是让晨星公司内部振奋了一下。
要知道,公司仓库里已经堆了五千多台刚生产出来的产品。
如果卖不出去,接下来会是个问题。
眼看第二个任务有望达成,秦迪心情不错。
但另一头,晨星投资在收购鳄鱼恤的过程中,碰上了点麻烦。
那天晚上,tVb播放了一条新闻:
“港岛老牌服装品牌鳄鱼恤面临困境。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透露,有一家公司已持有该企业26.1%的股份,成为陈骏先生之后的第二大股。陈骏先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将动用一切方式展开反收购行动。”
这条新闻一出,秦迪在浅水湾的家中,立刻坐正了身子。
他随即拨通梁安德和林国栋的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
晨星投资的两位核心人物显然也注意到了情况,迅速赶到秦迪的别墅。
“有没有可能是内部泄密?”
“不是,应该是对方自己察觉到了。我们持股超过5%的时候,就已经公告过一次,对方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
“没想到陈骏动作这么快。”
“正常反应。我们是要抢人家的公司,他不可能没动作。”
两人快速交换意见,秦迪在一旁听着。
最后,秦迪开口了。
“直接发起要约收购。目标是拿下鳄鱼恤51%的股份。价格在当前基础上适当加价。现在鳄鱼恤整体市值多少?”
林国栋想了想,回答:“因为我们的持续买入,今天收盘时鳄鱼恤市值已经超过12.9亿。”
“那就按18亿的估值来发起要约。我倒要看看,陈骏这个海外回来的家伙,有没有这个财力跟我拼。”
秦迪语气轻松。
系统会承担90%的资金。
他只需拿出9180万,就能拿下一家原本市值超10亿的企业控制权。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有系统提供的并购卡,溢价根本不是问题。
鳄鱼恤的品牌影响力在港岛深入人心。
从婴儿的第一件衣服开始,到成年后的正式西装,这家品牌几乎陪伴每一个港岛人成长。
不管是顶级富豪,还是普通上班族;不管是办公室白领,还是工厂一线员工,衣柜里总有一两件鳄鱼恤的衣服。
第5章 收购鳄鱼恤
陈骏是鳄鱼恤真正的缔造者,一手将品牌推向巅峰,成为港岛家喻户晓的名字。但他骨子里却与本地格格不入,是个典型的“香蕉人”——外表黄种人,思想全西化。
在原本的时空中,几年之后,他会亲手将自己创办的鳄鱼恤出售。原因只有一个:他极度反动,对大陆的态度在港岛几乎人尽皆知。留下来对他来说,早已不再现实。
但这是1978年,一切都还未定局。港岛回归的协议还没敲定,时间也未明确。陈骏仍抱有一丝幻想,出售公司的念头尚不那么紧迫。
就在这时,他撞上了秦迪毫无章法却充满杀伤力的攻势。
鳄鱼恤大厦顶层会议室里,陈骏面色阴沉,对面坐着的是鳄鱼恤现任总经理,也是他的长子——陈炳云。
“阿云,从昨天到现在,有多少股东答应了我们的要约?”陈骏开口问道。
昨天,他已向所有股东发出正式的要约收购,目标是拿下51%的股份。
目前鳄鱼恤市值12.9亿港币,每股价格为3.59元。他提出的收购价是4元一股,略高于市场价。
在此之前,他本人已持有36.9%的股份,距离目标还差14.1%。
鳄鱼恤总股本为3.593亿股,也就是说,他至少要再买入5066万股,才能确保控股权。
过去两年,他为炒股套现、投资其他项目,陆续减持了约20%的股份,套现金额约2亿港币。
如今为了守住公司,他必须再砸回至少2亿,才能把持股比例重新推高到51%以上。
换句话说,他这两年从鳄鱼恤“抽血”所得,现在必须重新投回来。
好在港股行情不错,他这两年炒股也赚了一些,总体算下来,还能承受得起。
“目前情况不错。”陈炳云回答,“昨晚我联系了几个小股东,他们手上合计有大约2.1%的股份。他们接受了我们的报价。”
“这样一来,我们的持股比例就能达到39%!”陈炳云语气中带着兴奋。
陈骏点头,随后问道:“联系过那家机构了吗?他们是纯财务投资,还是别有用心?”
“联系过,但他们没有回应。”陈炳云神色一紧,“这很不正常,来头不小。”
“哼!”陈骏冷哼一声,“敢动鳄鱼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地头的老大。”
嘴上强硬,但他心里其实早已七上八下。
他开始后悔这两年的减持操作。原本为了短期收益的决定,如今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
董事会首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陈炳云替父亲开口。
门被推开,陈骏的秘书一脸慌张地走进来。
“董事长,出事了。”
“对方已经向所有股东发起了要约收购。”
这句话落下,陈骏与陈炳云心头一紧。
但父子俩心里其实早有准备——他们知道,对方绝不会轻易罢手。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控制权来的。
所以,对方发起要约收购,并不让他们感到意外。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骏语气平静。
“对方出价多少?”
看到董事长如此镇定,秘书也努力稳住情绪,答道:
“收购目标是51%,每股报价5元。”
“什么?”
“你说清楚一点?”
秘书话音未落,陈家父子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5元?这不可能!照这个价格,公司市值都快17亿了!”陈炳云脱口而出。
这个数字终于也让陈骏脸上变了色。
什么“兵来将挡”,不过是嘴上镇定,真正火烧眉毛,谁都稳不住。
“没错。”秘书苦笑,“他们的要约,确实是这个价格。”
陈炳云还处于震惊之中。
陈骏却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开口:
“阿云,赶紧联系你那几个朋友,先把他们的股份买下来!”
陈炳云回过神,没有多说,直接在办公室里开始拨电话。
第一个打不通。
第二个通了。
第三个也通了。
第四个又打不通。
第五个……
不一会儿,他脸色铁青地放下手机。
“这些人,真够狠的。我们想买,他们非要5.1元一股才肯卖!”
陈骏听后,并未大怒:“人都是讲利益的。很正常。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那我们怎么办?”陈炳云问。
“我们也提价。5.1元一股。”陈骏咬牙。
“我们要收购14.1%,总共5066万股。按这个价格,也就2.5亿左右。”
“但我们手上只有2.3亿,大部分还在股市里,没法立刻拿出来。”陈炳云皱眉。
“没事。”陈骏说道,“我可以找几个朋友周转一下,房子再抵押给银行,三千万还是能凑出来的。”
“立刻修改要约,再联系那几个人,先把股份买下来。”
“好。”
陈炳云点头,再次拨通电话。
“我丢雷楼某!尼个咸家铲!”
第一个电话刚挂断,陈炳云就放弃了继续拨号。
他脸色阴沉地对父亲说:“他们不肯卖。那帮家伙把收购价提到了6块一股。”
消息一出,陈骏脑袋嗡的一声。
6块钱一股,要买下5066万股才能稳住控股权。
这意味着至少需要三个多亿的资金。
家里能动用的资金大概2.3亿,但现金只有8000万,另外1.5亿还套在股市里,得等几天才能抽出来。
就算这1.5亿全拿回来,还是差了差不多7000万港币。
东拼西凑,能借的都借上,最多能凑个两三千万。
那剩下的5000万呢?
更麻烦的是,如果对方再加价怎么办?
唯一的选择,就是把自己手上那36.9%的股份拿去抵押,换钱出来反击。
但陈骏却迟疑了。
因为这样操作,鳄鱼恤和他自己都会背上沉重的财务负担。
而且从市场角度看,鳄鱼恤根本不值这个价。
在对方发起这次恶意收购之前,股价才3块多一点。
现在用6块钱一股的价格去买,等于翻倍高价接盘。
这让陈骏不得不深思。
这一犹豫,就是整整一天。
也难怪,一旦抵押股份,就得从银行或财务公司借出成本高昂的资金。
再加上股市里那1.5亿资金想快点解套,可能得割肉出场。
再算上溢价收购的代价,买回14.1%股份的实际成本,比正常价格高出一倍都不止。
原本最多值1.6亿的股份,现在要花3.5到3.7亿才能拿回来。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但最终,陈骏还是咬牙决定动手。
虽然会很痛,但至少能保住鳄鱼恤。
一旦股权旁落,公司就不再姓陈了。
下定决心后,他立刻让儿子联系几家银行,准备抵押股票。
自己也准备亲自出面找几个老朋友,看看能不能借钱,或者收点筹码。
但他还没出门,就接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晨星投资宣布,已持有鳄鱼恤52.1%的股份,要约收购目标达成,现已停止收购。不久后,公司将派遣管理团队接管鳄鱼恤。”
新闻还在继续,陈骏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眼前一黑,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整个人愣住。
结束了?
就这样?
我一手带大的服装王国,就这样没了?
那个黄皮白里的老头,哭得像个孩子。
……
当陈骏和整个陈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
秦迪却正坐在浅水湾半山的一处独栋豪宅中,与两位年长者品茶闲聊。
“年轻人真不得了啊!秦生,一天之内就拿下一家十亿级别的公司……”一位身材瘦小但气场极强的中年人,笑着朝对面的秦迪竖起手指,“秦生你今年才二十出头?我像你这般年纪时,还在海上漂着呢……”
“今年正好20岁。”秦迪语气谦和地回答,“我哪比得上藿老和郭老,真的比不了。”
“而且收购鳄鱼恤也不是一天完成的。今天只是全面出击的开始,之前已经筹划很久了。”
“现在比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比不过。”另一位年长者笑眯眯地插话,“秦生,从你买下第一手鳄鱼恤股票,到现在用了多久?”
“呃……挺久了。如果算上今天,刚好一个多星期。”秦迪笑着回应。
这句话让两位长者一时语塞,秦迪接着说道:
“虽然之前已经道过谢,但我还是要再谢两位前辈。如果不是你们愿意把手中的鳄鱼恤股份卖给我,这次收购恐怕还得拖几天,成本也会高不少。”
藿一冬正色道:“你出钱,我们出货,这是生意,谈不上帮不帮忙。”
随后他也笑了:
“我这批鳄鱼恤股票是五年前买的,那时候才两元一股,现在卖六元。秦生让我赚了三倍,我该谢谢你才对。”
“我也是。”郭锝胜笑着接话,“我买的时候稍微贵点,四块多。但同样也要感谢秦生的厚道,让我这一笔赚了不少。”
三人又随意聊了些话题。
看了看时间,秦迪起身说道:
“不早了,公司那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得先走一步。”
郭锝胜立刻站起身来:
“都快晚饭时间了,吃了饭再走嘛,秦生。”
“不了。”秦迪婉言谢绝,“下次再来拜访。刚完成并购,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我得回去盯一下。”
“哦~哦~那也好。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我就不留你了。秦生请便。”
“藿生,再见。”
“秦生,再见。”
“郭生,留步。”
“再见,秦先生。”
……
等秦迪离开后。
郭锝胜多送了几步,回来时又走进花园。
看到老友还在原地,他忍不住又感叹一句:“真是年轻有为啊!”
“可不是嘛。”藿一冬低声附和,“一天之内就把陈骏那个家伙收拾了。出手之狠、动作之快,连李嘉诚都做不到。”
“真是搞不懂,他花这么多钱收购鳄鱼恤,到底图什么?还有那个年轻人,哪来这么多资金?秦阳是晨星公司的老板,做电风扇起家的,我听说过。但真不知道他给儿子留了这么多钱。”郭锝胜说着,摇了摇头。
“不管他资金从哪里来。只要他能持续有这样的实力,港岛的资本圈恐怕要热闹起来了。”
藿一冬意味深长地说道。
郭锝胜点头表示认同。
“我原本是想结个善缘,顺便让陈骏吃点苦头。才打算把手上的股票卖给他。”
“我对陈骏早就不爽了,有人动他,我就想看看是谁出的手,于是把他请了过来。”
“刚好你也来了,就这么碰上了。”
藿一冬继续说道:“资本一入场,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这一回陈骏输得不冤。这个年轻人不光有钱,胆子也大。被盯上,只能说运气太差。”
郭锝胜再次点头。
对藿一冬和郭锝胜来说,想见秦迪一面,是出于对新秀的好奇。
还有一点,陈骏是港岛出名的反华派,跟他们的立场完全相反。
第6章 拿下控股权
有人出手对付他,他们自然会多看几眼。
于是郭锝胜就约了秦迪来家里坐坐。
刚好藿一冬也在,就一起见了面。
没聊太多,也没有深入交流。
说到底,就是生意关系。
他们也还不清楚秦迪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什么立场。
所谓的生意关系,就是秦迪买了他们手里的鳄鱼恤股票。
仅此而已。
因为秦迪发出的收购要约,是面向所有鳄鱼恤股东的。
作为港岛本土最出名的服装品牌之一,鳄鱼恤的股东数量不少。
许多富豪都在鳄鱼恤股价低的时候买过一些,当作投资。
郭锝胜和藿一冬也各持有一部分,数量不多,合起来才4.1%。
但对方既然提出要见一面,就把股票卖给了他。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秦迪就亲自跑了一趟,见了面,也完成了交易。
当然,藿一冬也许是真的讨厌陈骏。
还帮他联系了一些持有鳄鱼恤股票的富豪。
于是秦迪这边买1%,那边买1.5%,慢慢积累起来。
加上原本已经拿到的26%多的股份,再加上股市上的持续收购。
从早上发起要约收购,到傍晚,就已经顺利完成。
整个过程顺利得有些离谱。
如果不是发现陈骏手里的股份,不减反增,达到了38.7%。
秦迪差点以为,自己买来的股份,都是陈骏悄悄卖出去的。
因为要约收购是面向所有股东的,就算陈骏私下出售,秦迪也拦不住。
1978年7月28号。
秦迪完成对鳄鱼恤控股权收购的第二天。
这天是星期一。
港岛历史最久的财经刊物《经济导报》首次将秦迪的照片放在封面。
封面标题只有四个字:“商场巨鳄!”
照片下端是鳄鱼恤的标志,一只尾巴高翘的黄色鳄鱼。
杂志详细报道了秦迪收购鳄鱼恤的全过程:
“回溯鳄鱼恤的起点,是1952年。陈骏博士从港府取得鳄鱼商标,从零起步,打造港岛本土服装品牌,至今已走过二十六年,陪伴两代港人成长。如今,这个品牌正式易主。
几天前,一家名叫晨星投资的公司突然现身,开始大手笔收购鳄鱼恤股票。
就在前几日,持有鳄鱼恤26.7%股份的晨星投资跟随陈骏博士,参与要约收购。
原以为会有一场激烈争夺战。一方是初入市场的晨星投资,一方是品牌创始人陈骏先生。
但昨晚。
只过了一天时间。
晨星投资宣布,已取得鳄鱼恤的控股权,持股比例达到51%以上。
鳄鱼恤完成交接。
上周五收盘时,鳄鱼恤股价为3.59元,晨星投资共持有9377万股。
以现金加市场吸纳的方式,晨星投入超九亿港元,溢价超过70%。
为何要以如此高价收购鳄鱼恤?目的尚不明确。
是看好品牌未来,还是另有计划?
从业十五年,我也没看懂。”
这份刊物专业性较强,受到港岛商界人士青睐。
但普通市民更爱看八卦。
他们关心的是晨星投资背后的年轻老板,身家几何,有没有绯闻,有几个女朋友。
主流媒体自然不会错过这些话题。
《天天日报》打出醒目标题:
“港岛上市公司老板们,准备好了吗?”
文中写道:
“鳄鱼恤原本市值11亿,晨星投资以18亿出手,像买白菜一样拿下公司。收购鳄鱼恤只是开始,下一个是谁?”
《星岛日报》则以“港岛最年轻富豪”为题,推出独家报道:
“晨星投资公司,是晨星电风扇创始人秦迪全资控股的公司。据业内估算,此次收购鳄鱼恤,秦迪至少动用了九亿港币。”
“秦迪先生并未从他持股95%的晨星电风扇公司挪动一分钱。收购鳄鱼恤的资金,全部来自秦迪个人。”
“作为实质控股人,秦迪掌握的鳄鱼恤上市公司股权市值接近18亿港币,这还没算上他的电风扇公司资产。他的身家已足够跻身港岛百大富豪之列。而港岛最年轻的百大富豪,年龄都超过四十岁。说他是港岛最年轻的富豪,恐怕没人会提出异议。”
当天,鳄鱼恤的收购事件登上全港各大媒体头条,舆论一片惊叹。
也有不少港人表示忧虑,担心秦迪会把这个老品牌搞砸。还有媒体质疑他收购鳄鱼恤背后的动机并不单纯。
在各方议论纷纷之际。
秦迪带着团队,前往中环干诺道50号。
这里是鳄鱼恤大厦的所在地。
中环干诺道50号。
鳄鱼恤大厦所在地。
在1978年的当下。
鳄鱼恤大厦是附近最高的建筑,比旁边的恒生银行总部还要高出几层。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鳄鱼恤大厦命运多舛,几经转手,多次重建。
最初被林柏欣家族接手,之后卖给玩具大王蔡志铭家族,再后来又被电子表巨头李元清家族收购。
到了21世纪,大陆资本进入港岛,鳄鱼恤大厦被农业银行纳入旗下,成为港岛农行总部。
再过十多年,随着高楼林立,鳄鱼恤大厦终将被淹没在高楼群中。
但这些都不影响它曾经的地位。中环是港岛金融核心区,能在这一带上班,是无数港人的梦想。
秦迪能在寸土寸金的中环拿下一栋核心物业,意味着他的商业帝国已初具规模,也意味着他正式踏入港岛顶级商界的舞台。
至于十几年后这座大厦是否会显得过时……
如果到那时,秦迪还是如今的身家,那也不怪大厦跟不上时代。
正想着这些事,秦迪已带着晨星投资的高管,以及汇丰银行、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一众专业人士,抵达鳄鱼恤大厦。
他们阵容整齐,人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出入高端场合的常客。
大厦的保安根本不敢拦,只能放行。
由专业机构出面交涉,一个多小时后,秦迪一行顺利进入鳄鱼恤大厦的大会议室。
昨天晚上,晨星投资就以大股东身份通知所有股东,今日紧急召开股东大会。
所有股东都清楚秦迪的意图。
花大价钱拿下控股权,还能为了什么?
自然是改组董事会,成为新任董事长,掌控这家港岛知名上市公司。
由于秦迪拥有公司绝对多数股份,包括陈骏在内的所有股东都无法阻止他。
那样做,等于违反法规。
港府不会坐视不管。
鳄鱼恤终究不是那些背后有英资撑腰的企业……
秦迪走进大会议室。
无论熟人还是生面孔。
刚踏入会场,四周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寒暄声。直到他落座主位,嘈杂声才慢慢平息。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我作为最大股东,要求启动董事会重组投票。”
秦迪语气平静,但带着压迫感。鳄鱼恤的管理团队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也清楚他们不愿放弃手中权力。创始人陈骏——目前的第二大股东,甚至干脆没到场。
这让秦迪颇感不悦。
“投票开始。我提议重新选举董事会,并提名自己担任董事长。”
陈骏手中握有公司39%的股权,这是陈家最重要的资产。可这并不影响大局。
秦迪不担心管理层集体出走。那样一来,公司经营受损,吃亏的不只是他,还有陈骏自己。
至于亏损,他根本不怕。
这次收购有系统支撑,他本人实际出资不到八千万港币,其余资金全由系统承担。
如今他手中的鳄鱼恤股票,按当前市值计算,早已突破五亿港币。
鳄鱼恤本身资产优质,光是这栋总部大楼,估值就超过1.8亿。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亏。
他甚至希望鳄鱼恤接下来继续走低,股价越跌,对他越有利,未来发起全面收购就越轻松。
现任总经理是陈炳云,陈骏的儿子。他父亲没来,他倒是来了。
不过陈炳云这个总经理只是名义上的,实际只管部分财务。
真正掌权的是副总经理张文生,他才是日常运营的负责人。
张文生年过六旬,是陈骏创业时期的老班底,从青年时代就在鳄鱼恤打拼,持有将近3%的股份,位列第三大股东,也是董事会执行董事之一。
但就算把陈家、张文生和其他股东加起来,股份总数仍远不及秦迪。
根本无力对抗他的决策。
听完秦迪讲话,张文生心中一阵凄凉,怒火中烧却又无从发泄。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秦迪本等着有人跳出来挑战他,正好可以借机清理一批人。然而,鳄鱼恤高管们始终沉默。
他翻开了手边的文件,淡淡说道:
“投票结束,晨星投资凭借绝对多数投票权,支持董事会重组,并支持我出任董事长。”
“原董事长陈骏先生,作为第二大股东,依据港府法律,有权保留至少三个独立董事席位。”
“而我成为董事长,同样是港府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有谁反对?”
没人反对。
香港完善的公司法和商业法规,让秦迪这个已经掌握控股权的大股东占据了绝对优势。
在鳄鱼恤,原来的管理层最多就是表面应付一下,真有人敢跳出来反对,那就等于不打算继续干了。
鳄鱼恤,
已经彻底换了天地。
中环干诺道50号,
这里是鳄鱼恤大厦的所在地。42楼,曾是原董事长陈骏的私人豪华办公室,北面全是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风景美得让人眩晕。
现在,新任董事长是秦迪。
这间办公室自然也归了他。
陈骏就算有意见,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今天压根没出现。
也许昨晚,他就已经预感到今天会发生什么。
办公室里,陈骏的一些私人物品早已被收拾干净。
在今天的临时股东大会上,秦迪顺利当选为公司董事长。
他还任命晨星投资的原总经理林国栋,担任鳄鱼恤公司的财务主管。
而真正精通金融的梁安德,则接替林国栋,成为晨星投资的新任总经理。
紧接着的董事会上,秦迪又安排了两位亲信进入人事部。
掌控董事长、财务部和人事部三个关键位置,等于握住了鳄鱼恤公司大部分的实权。
其他高管,因为没人能站出来制衡,只能选择沉默。
短期内,秦迪也不会轻易动他们。
毕竟,他的根基还不够稳固,鳄鱼恤作为本地知名企业,动作太大容易引发风波。
老实说,
这次能成功收购鳄鱼恤,
系统占了绝大部分功劳。
若没有系统提供的并购卡,他不可能溢价收购那么多股份。
而如果没有这次夸张的溢价,他也无法一下子打乱陈骏的节奏,拿下控股权。
某种程度上,他是用钱砸出了一条路,硬生生压住了所有对手。
要拼手段,他未必有那么多花招。
陈骏若不拼死一搏,甚至可能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第7章 小姑娘,胆子是真的大
现在,
秦迪计划把晨星公司和晨星投资的总部,都搬到鳄鱼恤大厦来。
鳄鱼恤大厦有42层,
作为一家服装企业,鳄鱼恤公司自己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空间。
从30层到42层是公司自用,其余楼层全都对外出租。
秦迪已经决定,以后鳄鱼恤大厦不再对外出租。
现有租户的合同到期后,也不会再续约。
因为未来几年,他的商业版图完全可以把鳄鱼恤大厦当作核心总部来使用。
现在用得上,以后未必够用。
鳄鱼恤已经到手。
短期内,他不会对这家企业做太大调整。
他打算让鳄鱼恤继续经营,哪怕亏损一段时间,等其他股东撑不住了,再低价回收他们的股份。
特别是陈骏这种表面华人、内心却靠不住的人。
接下来,鳄鱼恤已经不再是他的核心业务。
秦迪把重心重新放回晨星投资和晨星电风扇上。
晨星投资用自有资金完成对鳄鱼恤的收购后,账上只剩下两千多万。
但他并不缺钱。
晨星公司还有两千多万可用资金,鳄鱼恤现在归他所有,账面资金超六千万。
合计起来,总资金超过一亿港币。
晨星投资继续在市场上运作,每天三次的投资机会,不利用太可惜。
重点始终是晨星公司。
系统给出的第二个任务,是要卖出十万台古典吊顶风扇。
只有完成这个任务,他才能在港岛真正站稳脚跟,一步步迈向顶级豪门,甚至打造属于自己的秦氏港岛。
对这一点,秦迪有清晰的认知。
晨星公司目前拥有两个工厂,十几条生产线。虽然目前订单只有一万台,但按照秦迪的要求,已经开始持续生产古典款吊顶风扇。
这种款式,在港岛根本卖不动,东南亚也一样。
这两个地方,现在根本接受不了这种风格。
但未来可能就不一样了。
只要能在欧美打开市场,港岛和东南亚的人为了追赶潮流,或许会开始接受。
所以只要欧美市场能突破,本地市场自然也能带动起来。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话语权,还是掌握在西方人手中。
为此,秦迪早有布局。
除了已联系的几家欧美代理商外,他在北美和欧洲分别设立了销售公司。
北美这边。
“乔治先生,您好,我是晨星公司北美区经理,之前通过电话。”
“这是我们的新款电风扇样品,请您过目。”
王平用流利的英文礼貌地说道。
他是晨星派驻北美的负责人,任务就是推广这款古典吊顶风扇。
“哦?这么快就做出来了?不会是便宜货吧?”乔治开着略带嘲讽的玩笑。
“当然不是,这是我们最新推出的古典系列吊顶风扇。最近在北美很受欢迎,绝对值得您拥有。”
王平把乔治带到样品展示区。
其实他对这款风扇没有太大信心,也不确定西方人是否真的会喜欢。
可既然拿了工资,还有提成,自然得全力以赴。
乔治抬头仔细看着天花板上的风扇,越看越满意。
这几年,整个欧美社会都在强调节能。
自从七十年代初石油危机爆发后,节能成了主流。
空调这类高能耗产品,逐渐被市场冷落。
取而代之的,是环保节能的风扇。
随着复古风潮悄然兴起,头顶那些看似陈旧却散发着典雅气息的老式吊扇,正重新走进人们的视野。
在乔治看来,这类风扇在北美市场有不小潜力。
“乔治先生,这些风扇我们做了不少改进。整体质量有了明显提升,使用寿命也延长了许多。”
王平站在一旁补充道,这些细节必须强调,谁知道乔治是否懂行!
“质量这种东西,得用过才知道。现在下定论,还太早。”
乔治依旧专注地看着产品,没有抬头回应。不说点狠话,等会怎么压价?
“您说得对,不过也可以先摸摸看,我们的风扇做工确实扎实。”王平语气坚定。他之前也做过对比测试。
测试结果令人满意。
在美国市场上,比晨星质量好的吊扇,价格是晨星的数倍;质量不如晨星的,价格也不便宜。
北美不是遍地富豪,多数人还是讲究性价比。
那边穷人也不少,只是花钱更痛快些。
所以,晨星的产品,注定有市场。
这也是王平愿意扎根晨星北美分公司,全力开拓渠道的原因。
“我要订五万台,不过得先看看报价……”
乔治淡淡地说,仿佛这笔订单无关紧要。
王平心里暗暗高兴。
港岛总部早有指示,初期推广可以适当让利。
他不担心老外不买。
这种价格实惠质量又过硬的风扇,也只有现在的港岛能做出来!
转眼间,已到了1978年8月。
秦迪重生到港岛,也已经过去一个月。
一个月前刚醒来时,他还只是个富二代。
家里有家年产值两千万的电风扇公司,资产过亿。
一个月后,靠系统与自己的拼劲。
他成了鳄鱼恤公司的董事长,持股比例达百分之四十五。
同时也是晨星公司的董事长,拥有95%的股份。
名下除了浅水湾的一套别墅,中环还有两套公寓,以及一家名为晨星投资的公司。
八月二号,星期六。
鳄鱼恤大厦42层,董事长私人办公室。
落地窗前,关佳慧望向远方,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她忽然意识到,这样的视野,不仅让人热血沸腾,也会激发女性对财富的渴望。
一个月前,秦迪重生那天。
他偶遇了正在拍广告的关佳慧——未来的港岛娱乐圈头牌花瓶。
被她的美貌和名气吸引,秦迪递了张名片,说想请她代言自家风扇。
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竟主动找来了,还直接找到了秦迪的办公室。
“我爸爸把你给他的名片弄丢了,不过被我捡到了。我上周去你公司找你,才发现你已经搬到这里来了。”
“秦生!你好牛啊!鳄鱼恤这么大的品牌,都被你买下来了!”
“太厉害了!”
她说话的声音又软又甜,配上那张脸,虽然突然来访,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尴尬。
这位小姑娘,胆子是真的大。
年纪这么小。
居然敢一个人来找一个月前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第8章 新公司顺利成立
她现在才上中四,相当于内地的高一,才16岁。
16岁就有这样的勇气……
秦迪正想着。
关佳慧盯着他问:“秦生,你上次说想找我拍广告,是真的吗?”
她眨着大眼睛,模样像极了洋娃娃,可爱得不行。
“当然是真的!”秦迪点头回应。
拍广告而已。
晨星公司每年广告预算都上百万,又不是请不起大牌明星,主要是拍一些平面广告。
只要长得好看,就完全没问题。
以关佳慧的外形条件,绝对够资格。
对秦迪来说,哄一个年纪还小的关佳慧并不难。
更何况,她明显是看到了秦迪最近收购鳄鱼恤的新闻。
他身上有了这层“光环”,话题自然更容易深入。
“对啊,我爸老是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烦死了。”
“上次那个广告,是因为他朋友的关系才同意的。”
“以前很多人找我拍广告,都被他们统统拒绝了。”
“等我满18岁,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会理他怎么想。”
当秦迪把话题引向家庭方面,关佳慧便开始一连串地抱怨。
语气里带着不满,表情也很明显。
“那等你真的满了18岁,你最想做什么?”
秦迪微笑着问。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滑动。
关佳慧脸红了。
想把手抽回来,却没有挣开。
“当然是当演员啦,我爸妈都是演员。”
她不假思索地说:“我要当大明星,赚大钱,住大房子,让所有人都宠着我。”
说完,她睁大眼睛看着秦迪:“你呢?你已经很有钱了,听说整栋楼都是你的,好厉害。”
“我?我要成为最有钱的人。以后这样的大楼,我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秦迪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你、你……秦生……你在干什么啊……”
关佳慧脸瞬间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白皙的皮肤更显得她羞涩难掩。
她不敢再看他一眼,却始终没有推开他的手。
“我会看相,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机会实现愿望。”秦迪随意地说。
关佳慧没有挣扎,只是身体轻轻颤抖,脸泛红晕。
任由他注视自己,任由他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滑动。
看那神情,似乎他想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
但他没有进一步行动,看了会儿,笑着开口:
“时间不早了,五点了。你该回去了。不然你爸妈又要责备你了。”
他松开手后,关佳慧怔了一下,随即望向墙上的挂钟:
“啊?已经五点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她是下午三点多来的。
一转眼,已经在这待了快两个小时。
语气中满是不舍,显然还想多待一会儿。
秦迪没有纵容她,笑着起身:
“别不高兴,再过两年,你就能自由安排时间了。”
“我答应你,很快会让你来为我的公司拍广告。我会说服你父母。”
说完,他带她离开办公室,一直下到楼下。
他叫来司机,一辆刚入手不久的劳斯莱斯银影缓缓驶来。
这是第一代银影,去年刚发布,立刻受到富豪追捧。
作为英国顶级豪车品牌,劳斯莱斯在港岛格外受欢迎。
据说首批一百辆,港岛就订了十几辆。
港岛的电视剧《天地男儿》《笑看风云》中,主角坐的就是这款车。
来的时候,关佳慧是辗转几趟车才到的。
回去时,却坐上了这样的顶级豪车。
看着眼前这辆车,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秦迪看到了一点点野心的火苗。
他不露声色地对司机说:
“送这位小姐回家。”
说完,还亲自为她拉开车门。
“我就不过去了,免得你爸爸不高兴。”他说。
“好、好……谢谢秦生。”
她没有推辞。
也没有立刻上车。
站在车边,像是在犹豫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
她忽然红着脸,扑过来抱住秦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秦生,我……你……呜呜……”说完,她害羞地钻进了车里。
秦迪笑了笑。
挥了挥手,豪车载着她离开了。
关佳慧这个人。
因为长得好看。
从小就被父母和身边人宠着,像个小公主一样被捧在掌心里。
秦迪对关佳慧的生活控制极严,反倒激发了她内心的叛逆情绪。等到年满十八岁,她便开始放飞自我,随之而来的事情也变得越来越不受控。
结合她今天的表现与过往种种,秦迪得出这样的结论:性格一旦形成,很难轻易改变。
比如她骨子里的拜金与现实。
但如果能在她尚未真正见识到世间繁华之前,做出一些调整呢?
有资源,有心力,一切皆有可能。
巧的是,秦迪正好具备这两样。
打高尔夫又如何?
这一世,这项运动只属于他。
摇头一笑,他转身走进鳄鱼恤大厦。
关佳慧今年才十六岁,已美得令人惊叹。
港岛未来的娱乐圈里,顶级美人不断涌现。
但今天的近距离接触,却彻底动摇了秦迪原本对港岛娱乐业不感兴趣的念头。
他忽然觉得,若真有意参与,不仅可以入局,甚至该自己搞一家娱乐公司。
想到就做。
毕竟在这边开公司流程简单,几乎没什么限制。
他立刻安排人手去注册新公司。
在港岛注册公司,确实快而方便。
第一,经营范围几乎没有限制,各种业务都可以混着做。做出版、做漫画,突然想搞房地产,成立个部门就能上马。
第二,注册资金少,还不需要验资,哪怕只是空壳公司也能挂着。
第三,注册公司不需要租赁正式办公地址,可以挂靠在别的写字楼,这一点和内地完全不同。
第四,税率极低,本港公司仅收盈利税,利润抽成十几个点,不会按营业额收税。新公司第一次税务申报,甚至可以拖到将近二十个月之后。
也就是说,公司成立后的头一年,基本不用交税。
第三天,新公司顺利成立。
名字叫“华夏星传媒”。
没错,就是那个姓向的人,十几年后会开的那家电影公司名字。
这名字确实不错,秦迪干脆拿来就用。
第9章 又一个横扫行业的任务出现了
结果公司刚注册完,他还没来得及确认,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提示音——
【任务:行业制霸(传媒)】
【任务描述:你开了一家娱乐公司,而娱乐行业是传媒的重要分支。传媒是话语权,是舆论战场,顶级富豪怎能没有自己的声音?向传媒巨头迈进吧!】
【任务要求:让“华夏星传媒”拍摄一部电影,或者收购一份报纸,亦或拿下电视台,或者其他媒体平台,任选其一即可完成】
【任务奖励:经验值1000,抽奖机会一次】
【……】
又一个横扫行业的任务出现了。
上一个是电风扇行业,这次轮到了传媒行业。
更离谱的是,这次任务的触发点,仅仅是注册了“华夏星传媒”这家公司,连一个员工都没有。
就这么一个空壳公司,居然就激活了任务。
难道每进入一个新行业,系统都会自动弹出一个“行业制霸”任务?
但问题来了。
之前进入服装行业,收购了鳄鱼恤,却没有触发类似任务。
这是为什么?
秦迪思索片刻,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能是和自己在该行业公司中所持股份的比例有关。
比如晨星电风扇,自己持股95%,属于完全控股。
而刚刚注册的华夏星传媒,更是100%持股,堪称绝对控股中的顶配。
反观鳄鱼恤,虽然也实现了控股,但自己只占股51%,离67.7%的绝对控股权还差不少。
所以,只有完全控股的公司,才能激活任务。
这样一分析,电风扇公司和刚开的传媒公司就符合要求了。
而鳄鱼恤却因为股权分散,没能触发任务。
任务内容看了一眼,秦迪觉得难度不高。
拍一部电影,买一家报社,或者收购电视台都可以。
没有附加条件,比如票房、收视率什么的。
收购电视台现在不太现实。
港岛目前只有两家电视台,一个是tVb无线,一个是丽的之声。
后者之后改名叫亚洲电视。
无论哪一家,想要拿下都不容易。
但拍电影或买报纸就不一样了。
在港岛,拍一部没人看的小电影,成本几十万就行。
随便找个剧本,拉个团队,拍几天,就算完成任务了。
至于买报纸,更简单。
现在“明报”、“信报”这些大报,市值也就几千万。
小一点的报纸,几十万就能成交。
比起拍电影还要筹备剧组、拍摄十几天,买报纸效率更高。
秦迪思考片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楼下晨星投资公司总经理梁安德的号码。
“安德,帮我留意一下市场上有没有报纸公司在出售,我想买一家。”
梁安德没多问。
只回应一句:“没问题,秦生。”
挂了电话,秦迪露出满意神色。
这就是他欣赏梁安德的地方。
不需要追问缘由,老板交代什么,他就做什么。
加上他本来就是顶尖金融人才,在执行金融事务上也非常可靠。
刚放下电话,系统又“叮”了一声。
今天怎么回事?
系统上线了?
都沉寂大半个月了,今天竟然连续两次提醒。
他立刻点开系统界面,查看新消息。
第二个任务完成,属于系统连锁任务中的第二环,关于电风扇行业的垄断计划。
只用了一个月时间。
晨星公司成功售出十万台经典款吊扇。
之所以如此迅速,关键在于秦迪的果断决策。
他投入重金,在已有多个代理商的前提下,又于欧洲与北美设立了两家销售子公司。
为了吸引代理商下单,前期报价低得离谱。
这使得晨星电风扇本身已经具备高性价比的产品,在当地更具竞争力。
同时,由于1970年代石油危机影响,环保理念逐渐流行。
欧美市场开始推崇使用风扇代替空调。
晨星推出的这款经典吊扇,正好契合了这股趋势。
对欧美地区的代理商而言,此时进货无疑是稳赚不赔。
十万台订单迅速达成。
说实话,因报价过低和设立分公司带来的成本上升。
这十万台订单几乎没带来任何利润。
任务完成之后,秦迪立刻拨通晨星公司总经理陈文正的电话,要求将风扇价格恢复至正常水平。
他不再顾虑那些外国买家的态度。
任务已经完成,继续低价倾销毫无意义。
挂断电话后。
他才领取了连锁任务第二阶段的奖励。
一千点经验值,加上一次抽奖机会。
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时,他获得了五百点经验值。
从0升到1级所需经验值仅为一千。
这次奖励加上之前积累的经验值,秦迪直接完成了升级。
升级后。
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
【秦迪(20岁)】
【等级:1级。】
【基础属性:】
【力量6】
【体格6】
【敏捷6】
【反应5】
【魅力7】
【自由属性点:1】
【技能:投资眼】
【装备:无】
【任务:无】
【经验:】
【系统商城:暂未开启(10级以后开启)】
【……】
除了多出一点自由属性点,以及得知下次升级需五千点经验外。
其他并无变化。
研究了一会儿系统。
秦迪决定将这一点自由属性点。
加到魅力属性上。
1978年的港岛,尽管存在帮派与黑帮势力。
但整体社会秩序依旧占主导地位。
更何况他这类富人。
港府自然会给予更多保护,再请些保镖也能负担得起,安全问题不大。
因此,其他身体属性并非首要考虑对象。
提升颜值与魅力,似乎更值得优先处理。
在系统设定中。
普通成年男性身体素质的基准值为5,上限为10。
比如反应值达到5,意味着百米速度约十四秒。
比如魅力5,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多、长相端正的普通人应有的魅力水平。
魅力6的话,基本能在熟人圈里被称为帅哥。
魅力7,就是普通人中的顶级颜值,接近明星水准,比如现在的秦迪就处于这个层次。
魅力8就不只是外表和身材了,更多是融合了气质、气场和人格魅力等综合因素。比如一个大型组织的领袖,一声令下便能让人赴汤蹈火,这种魅力早已超越了外貌的范畴。
魅力9,已经可以用“风华绝代”“独一无二”来形容。比如巅峰时期的张国荣。
第10章 赚美金英镑!
魅力10是游戏中正常设定的上限,堪称这一领域人类的巅峰王者。比如巅峰时期的迈克尔·杰克逊,流行音乐之王。又比如引发战争的海伦等。
魅力11,则可以称为人类极限,达到传奇级别。
比如拿破仑,从流放地逃回法国时,身边仅几百人。路易十八派出十万大军围剿他。结果拿破仑一出现,说了句:“我回来了。”对面十万军队立刻倒戈,跪地高呼:“皇帝陛下万岁。”沿途敌军望风归降,他没开一枪就占领巴黎,重新登基。
又如汉朝光武帝刘秀,28岁时被派往河北,实则是被送去送死。只给了几个随从,既无兵也无粮。
可当刘秀抵达河北后,黄河以北的豪强、富户纷纷前来投靠,送钱送粮送兵送人。不到三年,刘秀从一无所有发展成拥军百万、割据一方的最大势力。
这种程度,已经无法用常理解释,只能归为传奇。
根据系统设定,升级奖励只能把单一属性加到10为止。再往上,只能靠任务或特别奖励。
秦迪把自由属性点加在魅力上,当魅力达到8后,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属性分配完成。
接下来,是第三次抽奖。
截至目前,秦迪已经抽过两次奖。
两次都收获颇丰。第一次获得“投资眼”,这个技能在金融和投资领域几乎战无不胜。
第二次获得“并购卡”,直接让他以几千万撬动了一家资产过十亿港币的优质大公司。
对第三次抽奖,他也抱有很大期待。
按照流程开始抽奖。
没有特效。
奖励直接出现。
【叮!】
【恭喜您获得技能《洞察眼》】
【洞察眼:使用该技能可查看人类或动物的好感、忠诚、能力等属性数值(无法升级)】
算是一个不错的能力。
比起前两次在金钱上的回报略逊一筹。
从价值来看,不会相差太多。
能洞察他人的情感与忠心,对掌权者而言,意义重大。
至少可以分辨出,谁有本事,谁更可靠,谁是潜伏的内鬼。
领取完任务奖励后,
“电风扇行业制霸”任务再次更新,迎来了第三个连续任务。
这次的目标是让晨星公司在1978年的产品销售利润,达到一亿港币。
如今只剩四个月时间。
前八个月,晨星公司只赚了1800多万。
意味着接下来每个月必须赚到两千万以上,才有可能完成任务。
秦迪微微皱起眉头。
相比前两个任务,这次的难度明显提升。
看来之后的行业制霸任务,大概率也是这样的趋势,先易后难。
任务越难,奖励越丰厚。
第三个连锁任务的奖励是3000经验值和一次抽奖机会。
秦迪还在思考如何完成这个电风扇行业的任务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嘟嘟嘟!
“进来。”
梁安德推门而入。
“boSS,您让我查的事,我已经打听了几个电话,有点头绪了。”
秦迪一直欣赏梁安德的一点,就是他的效率。
动作快,不拖泥带水。
这还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有了回应。
他点头示意:“说吧,哪家报纸?大概多少钱能收购下来。”
同时,他悄然发动刚获得的技能“洞察眼”。
【人物:梁安德】
【忠诚:75】
【技能:企业管理专家(70%)、金融投资(80%)】
【评价:出色的中小型金融公司管理人才,具备一定人格魅力,能提升团队协作氛围,发展潜力不错,目前属于行业A级人才】
看完后,秦迪心中有数。
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相当可以了。
能在洋人主导的汇丰银行里,靠自己一步步爬到中高层,说明梁安德的确有两把刷子。
当初挖他过来时,秦迪开出了比汇丰高出一倍的月薪,才把他请过来。
在梁安德正式汇报前,秦迪忽然开口说道:
“安德,你现在的年薪是40万港币吧?”
梁安德愣了一下。
“是的。”
这个年代,年薪40万在打工族中,已经算得上高收入。
往前几年,邵氏那些大牌明星,没拍戏时一个月也才几千块。
就算拍出一部爆款剧,片酬也不过几万块。
当时大陆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几十到一两百元。
港岛这边,普通售货员一个月工资,撑死了也就一千左右。
在港岛,教师这个职业看似稳定,其实收入不过如此。
年薪四十万的工作,已经算是高薪中的佼佼者。
秦迪语气平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年薪提到六十万。年终奖根据业绩再算。”
梁安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看着自己忠诚度涨到了88,他心里一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秦迪却摆了摆手,淡淡地说:“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好好干。”
秦迪一边测试加工资是否能提升属下忠诚度,一边想着后续安排。
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车辆来来往往,一片热闹景象。
1978年的港岛虽然还没有三十年后那么繁华,但已经初具规模。
两个年轻人从九龙区的审计署走出来,心情格外轻松。
他们刚刚拿到了“爱美高”公司的营业执照。
大刘名叫刘栾雄,从小就吃过苦。父亲刘活荣曾经营米铺、制衣厂,但被坑过几次,后来才慢慢做起风扇生意。
小时候家里穷,他十岁前都睡在地上,母亲撑起整个家,他也从小就学会了做家务。
去年,他和在多伦多认识的女友结婚。今年,他决定不再依附父亲,而是和朋友一起创业。
爱美高听起来挺大气,但其实公司刚起步,资金才一万,员工22人,厂房就一间。
今天才刚拿到营业执照,一切才刚开始。
“阿伟!你相信我,我们一定行!”刘栾雄激动地对朋友说。
梁英伟笑着回应:“我不信你会失败,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一起干!”
“我在多伦多不是白读书的。我研究北美风扇市场已经三年了!去年回来的时候,我发现老外那边开始流行复古风。”
“再加上能源危机持续影响,我觉得,复古风扇在欧美市场肯定能卖得出去!”
刘栾雄眼神坚定:“我们的厂子,就专注做复古风扇!”
“港岛市场太卷了,我们直接冲北美,赚老外的钱,赚美金英镑!”
第11章 天天日报
梁英伟拍拍他的肩膀:“听你的。你懂市场,我来负责生产和管理。”
“销售这块就全靠你了!”
“哈哈,咱俩就是最佳组合!将来肯定发财!”
两个年轻人走在街头,满怀憧憬地谈论着未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一列开往北美的货轮上,已经装满了十万台古典吊扇。
这些产品比他们还没生产的风扇还要精致、成熟。
在另一个时空里,那位靠风扇起家的大刘,在这个世界,可能还没开始起步。
都是系统闹的。
秦迪无意间截走了本该属于别人的首桶金。
这只带着系统的小蝴蝶,扇动翅膀掀起的风浪,已经超出了梁英伟和大刘这两个港岛年轻人所能应对的范围。
与此同时。
鳄鱼恤大厦内。
梁安德因薪资上涨和对秦迪的忠诚度提升,正兴致勃勃地汇报他打听到的港岛报纸市场情报。
“老板,我找了几个朋友,其中还有汇丰的一个外国人,多方打听后发现,目前愿意出手的报社其实不少。”
“但要是按照您的要求来看,目前只有一家符合条件。”
“这家报纸,叫《天天日报》。”
《天天日报》?
秦迪听过这个名字。
这家报纸,在港岛媒体圈曾有过风光的过去。
“这份报纸,是港岛二天堂药厂的韦家于1960年11月1日创办的。”
“刚问世时,是全港第一份采用柯式印刷技术并配有彩色图片的日报,当时引起出版界轰动,开创了先河,被称为‘港岛第一份彩色日报’。”
“创办人是韦基则,社长则是他的弟弟韦基顺。”
梁安德娓娓道来《天天日报》的背景。
秦迪点点头。
脑海中浮现出原主的记忆,也想起了港岛人对这家报纸的印象。
《天天日报》。
不久前他收购鳄鱼恤公司时,这张报纸还用夸张的标题写过关于他的报道。
这是一份很受年轻人欢迎的报纸,内容偏八卦,经常挖明星和名人的私事。
因为它主要服务的就是这类读者群体。
“……这几年经营状况下滑,销量一路走低。”
“……五年前,每天还能卖两万份。”
“……到了去年,日均销量不到一万份。”
“……韦家便动了出售的念头,消息传了一年多。”
“……最近,他们终于决定正式出手。不少买家都感兴趣,其中妙丽集团的刘天,出价最高。”
“……”
听着梁安德带来的消息,秦迪对《天天日报》的兴趣反而越来越浓。
第一,它资历老,在港岛报界有分量,堪称元老级的存在。
还曾是港岛第一张彩色日报,这个头衔也够响亮,拿出去能唬住不少人。
第二,《天天日报》过去规模大,尽管近年风光不再,但销售网络仍在,这对日后拓展渠道很有帮助。
第三,这家报社有自己的印刷厂,而且规模不小。
这意味着,日后自己出版报纸,不用再外包给别的印刷厂,既能控制成本,又能提升效率。
这也是为什么,天天日报的对外转让价格始终不低。
标价200万港币。
别觉得这个数目划算。
当时港岛卖得最好的两份报纸——信报和明报,市值不过千万左右。
天天日报最风光的时候,估值也有五六百万港币。
连年亏损之后,现在标价200万都算偏高,愿意接手的人也不多。
说到底,秦迪关注的核心只有一样——人!
他觉得,《天天日报》的团队有潜力!
虽然现在销量不佳,一部分确实是因为员工素质参差。
但秦迪更认同的是,问题主要出在管理层。
一个缺乏远见的领导者,限制了报纸的发展高度。
而天天日报正是如此。
它之所以无法崛起,根本原因就是掌舵人能力不足,跟员工没太大关系。
只要接手这份报纸。
换上一个有思路的负责人。
秦迪坚信,《天天日报》还能重新焕发光彩。
面对这样的判断,他只有一种回应。
“买下来!”
对他而言。
最初收购报纸,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后来认真想想。
如果想在港岛扎稳脚跟,继续拓展娱乐圈与媒体行业,舆论阵地必不可少。
既如此,就不能草率买一家几万十几万的小报社应付过去。
必须认真对待。
从头做起太费事。
那就干脆入手一份有基础的报纸。
天天日报的情况。
刚好契合他的目标。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买!
妙丽集团总部。
董事长刘天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翻看文件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立即把助理叫了进来:
“安娜,韦氏兄弟那边最近有联系吗?”
“报告老板,最近没有。”
“嗯……没联系也算好消息。我们给天天日报的报价,是几家买家里面最高的。别人报100万、120万,我们出了165万。”
刘天点头,语气中带着自信:“所以,这份报纸肯定是我的!”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
妙丽集团的刘天,正是《天天日报》的第二任主人。
他读书不多,十几岁就出来闯荡。
后来做点小生意赚了些钱,转行生产皮鞋,越做越大。
如今,妙丽已经是一家资产过亿的大型企业。
有钱之后,人总会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
刘天文化不高,受人点拨后,便想收购一家报纸,借以提升自己的格局。
人嘛,总觉得自己是命运剧本的主角。
在最初接手《天天日报》时,他确实干出过成绩。
到了1982年,报纸发行量甚至突破了十万份。
可惜,好日子没持续太久。
1984年,刘天资金链断裂,天天日报换了主人,从此一路下滑,到2000年前后,彻底告别了曾经的辉煌。
这个时间线里,
刘天已经没有机会再掌控天天日报。
有人出手比他更果断。
于是,过了一会儿,秘书匆匆走进来,低声说:
“老板,韦家那边问,我们能不能再加点价。他们说要卖一千万。”
正在处理岛国一笔棘手生意的刘天,直接摆手:
“加什么加!他们都已经撑不住了。卖不卖随他们!”
“哦~”秘书委屈地点头退下。
第12章 S级人才!
傍晚时分,
刘天终于处理完那笔上千万的岛国交易。
他突然想起这件事,
让秘书再打电话过去确认一下。
结果是——已经有人用两百万港币,买下了天天日报全部股权。
“靠!谁这么傻啊!”刘天骂了一句,也没再放在心上。
他买报纸,本就是为了撑场面。
不是这家,也无所谓。
低价买不到天天日报,
那就买别的报纸。
另一边,
梁安德联系上了天天日报背后的韦家,顺利地以两百万港币,拿下这家有近二十年历史的媒体。
韦家带着秦迪和梁安德亲自来到报社,宣布——
《天天日报》已全部转手,新东家是秦迪。
消息一出,员工们虽早有预料,但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
秦迪神情严肃地站在众人面前。
“我叫秦迪,晨星公司的老板,也是晨星投资和鳄鱼恤的董事长。你们前阵子还写过我的新闻。”
看到他本人后,
不少人立刻回忆起来,那是半个月前全港热议的主角。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哇!新老板居然是港岛最年轻的亿万富翁!这下有戏看了!”
“这家伙超有钱的!九个亿买了鳄鱼恤一半股份,这报纸肯定要翻身了。”
“好年轻啊,长得还帅,关键是真有钱!我们《天天日报》要翻篇了。”
秦迪抬起手,做了个下压动作,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嗯,看来大家都知道我。没错,我确实挺有钱。”
“但我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既然买了《天天日报》,我就一定要把它做起来。我不缺钱,你们缺不缺?”
“如果你们缺钱,那就得好好干!”
“我一直相信,过去那一套已经走不通了。《天天日报》要变,就必须彻底改版。而改版,就从我们每一个人开始。”
“哗……”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很多人面露不安,担心是不是要裁人,担心饭碗不保。
港岛的就业形势愈发严峻。
秦迪默默注视着员工们的表现,没有急于表态,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期望越高,失落时的冲击就越深。而当人们重新看到希望时,自然会更加珍惜,更愿意倾注情感。
“升米恩,斗米仇”,这是他一直深信的道理。
现场陷入沉默,时间仿佛凝固。
“很好,大家的情绪控制得不错。”秦迪终于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从今天起,所有人的薪资上调20%!”
“真的假的?”
原以为会被裁员的人群一片哗然,当看到秦迪肯定的眼神后,才确信这不是玩笑。
喜悦瞬间爆发,欢呼声此起彼伏,大家望着他的眼神满是敬重与感激。
“情绪越跌落,反弹越强烈。”秦迪暗自满意。
等到员工们冷静了一些,他们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秦迪身上,眼神中多了一分敬畏和期待。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他们的关注。
奖励已经摆在眼前,接下来,就是规矩。
古人的智慧,讲究恩威并施,他向来信奉这套。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必须烧得猛烈,才能打开局面。
秦迪收起笑容,目光一沉,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
“我愿意多花钱,不代表我的钱来得容易。”
“你们要清楚,想拿到这份薪资,必须值这个价。”
“如果我发现谁不配拿这份工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外面排队的人不少,想留下,就得拿出真本事。”
一番话落地,众人纷纷收敛笑容,意识到这份加薪并不轻松。
但他们不愿轻易放弃,既然有人愿意给机会,那就必须牢牢抓住。
秦迪满意地点头,员工们的态度已经发生转变,他的权威也初步建立。
“只要你们踏踏实实完成工作,我就不会为难任何人。”
“我这个人讲道理,只要你为报社出力,我绝不会吝啬回报。以后你们会发现,除了工资,还有实实在在的奖金等着你们。”
“明白了吗?”秦迪提高了音量。
“明白了!”员工们齐声回应。
“嗯。”秦迪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好了,大家先回到各自岗位,各部门负责人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等秦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陆陆续续进来七个人。最后一个进来后,门也被关上了。
“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好认识一下各位。从左边开始。”秦迪说完,目光落在了左边第一位,一个样貌平凡的中年男子身上。
“老板好,我叫韦建邦……”
“老板好,我叫……”
每个人都依次介绍了自己。
在这一轮介绍之后,秦迪只记住了一个年轻人。
【人物:韦建邦】
【忠诚:55】
【技能:报社管理专家(.85%)、渔轮推手(.80%)、新闻敏锐(.90%)】
【评价:罕见的报坛怪才,在办报方面拥有到哪里都能发光的金子能力,行业S级人才】
S级人才!
七人介绍完毕,秦迪轻轻点头。
他用“洞察眼”技能逐一观察了这七个人。
其中,韦建邦的办报能力格外突出,居然是S级。要知道,晨星投资的梁安德,也不过是A级人才。
其他六人则显得普通。
普通到不需要特意记录他们的名字和职务。
不过,除了韦建邦之外,其余六人在这个行业都至少干了十年以上,经验和人脉都没得说,秦迪心里大致满意。
“很高兴认识大家。现在,《天天日报》已经是我的了。接下来,我来谈谈我的想法。”
秦迪神情严肃地开口,目光从七人脸上一一扫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
他这才微微点头。
清了清嗓,秦迪继续说道:“在接手报社前,我已经做了些了解。现在的问题很多,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变成一家边缘小报。”
听到这话,所有人沉默。
虽然听着不舒服,但没人能否认,这正是现实。
“现在,到了必须改变的时候。不改,就是死。改,才有机会活。你们想保住这份工作,就得让报社重新站起来。”
这句话一出,七位负责人,包括韦建邦,内心都是一震。
他们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从前的老板不懂经营。
第13章 系统出品,当然不会差
韦建邦虽有能力,但资历尚浅,建议无人采纳。
其他人则更不懂怎么破局,只能眼睁睁看着报社一步步下滑。
焦急、无奈、无力,是他们共同的感受。
现在,就看新老板能不能带来转机了。
七个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上下,最年轻的韦建邦,今年也刚好三十。他们的眼神里,藏着期待。
42岁,正是一个家庭的支柱年纪。他们无法承受失业的后果,一家老小都靠他们撑着。
“很好,看来大家心里都有数。”秦迪微微一笑,满意地点头。
“我要把这份报纸打造成世界级媒体。”
刚上任的新老板直接定下世界级的目标,在座七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每个人心头都闪过一个念头:老板是不是太不切实际了?
就连韦建邦这位业内顶尖人才也忍不住怀疑。
但话已出口,再怎么难以接受,也只能先应下来。毕竟目标远大本身没错。
“别觉得我是天马行空,我已经有整体计划。”
“你们以后会懂的,现在只要认真执行就好。”
“先定个小目标——让《天天日报》销量成为港岛第一。”
“现在开始分配任务,听好了。”
“韦建邦,从现在起,你就是报社总编辑和主要负责人。”
既然是S级人才,当然要重点拉拢。
原本七人中最年轻、资历最浅的他,一下子被推上高位。
惊喜来得太突然,几乎让他不敢相信。
“好……好的,老板。”他语无伦次地应下。
其他六人投来的目光中,有羡慕,也掺杂着一些情绪。
人之常情。
但秦迪相信,S级的能力加上自己的支持,足以让韦建邦镇住这群b级、c级的人。
“建邦,你之前的工资是多少?”秦迪问。
“2800块一个月。”韦建邦如实回答。
“原来总编辑拿多少?”
那位是韦家的人,如今秦迪接手报纸,对方识趣地主动离开了。
“大概是或吧。”韦建邦回想了一下。
“那从现在开始,你月薪三万。”
“我……我一定好好干!谢谢老板!”韦建邦激动得声音发颤。
三万港币啊!那是什么概念?港岛中文大学毕业的学生,第一份工作也不过三千块。
而他,年仅三十,就拿到三万月薪。这放在外面,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这一刻,他看向秦迪的眼神,带着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决心。
给韦建邦涨了工资,秦迪觉得值。
秦迪察觉到,韦建邦的忠诚度在飞速上涨。
从最初的55,一口气冲到了90。
这个增长幅度,相当惊人。
要知道,忠诚属性的上限也就100。
但他心里清楚,忠诚这种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眼下再忠心,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变。
三万块月薪,现在可以换来S级人才全力以赴的投入。
可一旦这个人将来身价翻倍,这点钱恐怕连忠诚度的零头都买不来。
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都是趋利的。
说到底,韦建邦能进报社,也靠了一层关系——他是韦家的远房亲戚。
不然,一个连基本文稿都不会写的人,也不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秦迪转头看了眼其他人,开口道:
“你们几个的薪资,在现有基础上上调50%。”
“其他普通员工,统一上调20%。”
“还有……”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图纸,递给韦建邦。
“这是我重新设计的报纸版式,你照着这个来安排内容。我上面标注了具体要求,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韦建邦双手接过图纸,神情恭敬,慢慢展开来看。
他越看越入神,眼神不断扫过图纸内容,不时抬头望一眼神情淡然的秦迪,心里敬佩之意更甚。
以他多年办报的眼光来看,这份设计完全颠覆了他对报纸的认知。
和市面上流行的风格一比,眼前这份设计显得格外新颖,甚至有些超前。
他越看越觉得顺眼,整体布局轻松自然,视觉体验非常舒服,仿佛有种让人一眼就愿意读下去的魔力。
“老板,您这版式设计得太棒了!”
“我敢说,只要按这个改版,《天天日报》一定能大受欢迎。”
韦建邦激动地说道,言语中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推崇。
他这番话,既是对秦迪能力的肯定,也算是一种表达敬意的方式。
一方面,秦迪是他的伯乐。
另一方面,这份设计确实有硬实力。
这一刻,他甚至隐隐觉得,《天天日报》有朝一日,能成为港岛第一大报。
看到韦建邦那副心服口服的模样,秦迪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系统出品,当然不会差。
这可是未来几十年才流行的设计理念,提前十多年拿出来,不惊艳才怪。
至于另外那几位,见韦建邦看得如此专注,也忍不住悄悄凑过去瞄了一眼图纸。
他们都是干了十多年的“老报人”,一眼就看出这份设计的巧妙之处。
眼神在秦迪身上停留的时间,也变得不同了。
韦建邦翻完图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老板,咱们这份报纸接下来是不是重点放在金融和小说这两块?”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版式上看,这两块内容占的篇幅相当大。
尤其是金融板块,内容定位明显偏向高端,不是随便找个写手就能胜任的。
请专家,难度不小。
写小说同样如此。港岛写手虽多,但真正的武侠小说名家屈指可数,几乎都被主流大报网罗,这一点让他颇感压力。
“新版《天天日报》将以金融和小说为两大主打板块,全面覆盖高端读者与大众市场。”
“内容方面我来把关,质量不会输给目前的财经评论员和武侠名家。”
秦迪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手握新资源的他,毫无惧意。
说罢,他从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沓稿件,递给韦建邦,请他过目。
同时向其他人示意,几人果然兴趣盎然,他便笑着招呼他们一起看。
不一会儿,几个人便围在一起翻看起来,唯独秦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带笑意地望着他们。
“亚瑟士商业……长实集团要约收购……这不就是上个月股市的大事吗?分析得太到位了。”
“诛仙……这书名真够震撼。仙都敢诛,到底是谁写的?”
看到内容后,几人震惊不已,立刻埋头细读,越看越入迷。
第14章 那您岂不是赚大发了?
一个个脸上泛红,呼吸急促。
不了解内情的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他们偷偷在看什么禁文。
“老板,这股评写得太犀利了。”
“还有那本小说!开头就气势磅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韦建邦眼神发亮地看着秦迪,几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港岛几乎人人都炒股,精辟的股评自然受欢迎。
港岛人也热爱小说,否则金大家也不会那么出名。
七人齐刷刷地望向秦迪,眼中满是期待。
秦迪一笑:“你们看看笔记本封面,不是写着作者名字吗?”
闻言,韦建邦赶紧合上本子,看向封面。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猛然抬头,惊呼出声:“老板,是你写的?”
【叮!】
【恭喜您完成任务《行业制霸(传媒)》第一环。】
【您获得1000点经验值与一次抽奖机会。】
三个小时前。
秦迪还没踏入《天天日报》办公室。
报社的合同已经签完,报社归属已定,任务随即完成。
他已下定决心,要做一个传媒界的霸主。
态度也从对传媒的漠不关心,转为认真投入。
当然,在此之前,先抽奖。
系统没说集齐十次抽奖必出神级物品。
那就没必要攒着。
也没有任何特效。
【叮!】
【恭喜您获得《传媒内容产生器》】
秦迪第二次抽中道具,四次抽奖下来,回回都有收获。
他拿到了两个技能:投资眼与洞察眼。前者用于投资投机,几乎战无不胜;后者对商业管理和企业运营极有帮助。
另外还有两个道具:并购卡和内容生成器。
并购卡助他成功拿下鳄鱼恤公司,迈出了进入港岛豪门的第一步。
而这个内容生成器……
“太牛了!”
秦迪试着用掉了10点经验值,让它生成一本小说。
结果出现的是《诛仙》。
说真的,他对那些穿越重生后还能记住以前看过小说内容,并且顺利复刻出来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秦迪前世也看过不少小说,但如今真要让他回忆并写出来……
不好意思,除了几个名字和零星的技能设定、大致剧情,其余内容全忘了。
他压根没想过靠这个发财。
没想到系统居然帮他补上了这个短板,给了他这么一个神器。
所以,他在天天日报的办公室里,能拿出高质量的股评、连载小说,还有领先时代的报纸设计。
这些都是内容生成器搞定的,总共消耗了30点经验值。
换来的是包括韦建邦在内的七位报社高层惊讶又敬佩的目光。
当秦迪微笑着点头确认那些都是他“创作”的作品时,众人震惊不已。
但看着手中的内容,理智告诉他们,老板没有说谎。
想到这里,大家都激动起来。最年轻的韦建邦忍不住低声问:
“老板,照这股评上写的,那您岂不是赚大发了?”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盯紧秦迪,耳朵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字。
秦迪轻轻点头:“嗯,赚了一点。”
“赚了多少?”韦建邦急切地追问。
他甚至忘了这问题是否有些冒犯。
秦迪挥了挥手,淡淡地说:“也就五百万元本金,一天赚了三千八百四十万吧。”
“主要是李嘉诚先生赏脸。”
一天五百万元翻出三千八百四十万?!
这数字太吓人了!
“不过,能被李生请喝茶的事,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自从亚瑟士商业那次之后,平常一天也就几百万的利润。”
“最多也就七八百万。”
“以前一天只赚一百多,连买《天天日报》这种报纸都不够,实在没劲。”
韦建邦:“……”
其余六人:“……”
这是什么神论?
听不懂。
但很有压迫感。
所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眼神里透出狂热。
老板是投资界的传奇人物啊,怎样才能跟着他一起发家致富?
急,在线等!
此刻,众人心里都在打着同样的算盘。
秦迪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以后有机会,会带你们赚点零花钱。但现在,先把《天天日报》搞好。”
“哪天我满意了,也许会带你们去股市看看。”
“老板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是的,老板放心。”
听秦迪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频频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生怕老板改口。
只要有利益摆在面前,哪怕只是远景,也足够打动人心。
过去互联网圈那么多靠ppt拉投资的公司,不就靠的是“画饼”这门艺术?
秦迪心中感慨。
“行了,这个事你们知道就行,别外传。现在看看手上的《诛仙》书稿,是小说版块的内容。”
听罢,韦建邦几人只能放下手中关于股市的笔记,转而翻开小说。
越看越入迷,到最后,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撼。
凭他们的眼力,这本书毫无疑问是顶级水准。
尤其是题材之新,令人震惊。
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武侠小说,不是轻功满天飞,就是内力真气打天下。
而老板的作品,直接跳到了修仙层面。
他们从心底佩服秦迪的才华。
再看作者署名,还是秦迪。
几人内心一阵惊愕,没想到老板年纪轻轻,竟有这般实力。
自此,他们对这位新老板,真正心服口服。
一天很快过去。
秦迪收购《天天日报》并镇住管理层的第二天。
清晨,最后一期旧版《天天日报》照常印刷发行。
这些内容,是昨天秦迪到任前就定好的,弃之不用太可惜。
许多订阅者一早便看到报纸头版中央加粗的醒目标题。
标题是:《18载风雨路,感恩有你相伴》。
文章内容很简洁。
告诉大家一件事:
《天天日报》换主人了。
同时宣布,从下周一改版的《天天日报》将正式登场。
前10期免费送出。
也就是未来十天的报纸全部免费。
看到这个标题,不少人心里一震。
视线纷纷落在正文上。读完后,不少人情绪复杂,有唏嘘,有冷淡,也有观望,各种心情交织其中。
不止普通读者,《天天日报》这篇报道也传到了其他媒体人手中。
第15章 正式进入证券行业
各家报社对彼此动向都很关注。为了不被同行甩开太远,多数报社都会订阅竞争对手的报纸,以便第一时间掌握最新动态。
同行之间最懂彼此,也最警惕彼此。不仅是网络小说圈如此,1978年的港岛报界同样如此。
所以,《天天日报》这篇文章很快被同行们读到。
说起《天天日报》的历史,大家多少都有所耳闻。
尽管它如今风光不再,但当年可是港岛第一份彩色报纸,为本地新闻业立下过汗马功劳。
至于这份“新版”《天天日报》,大多数人还是持怀疑态度。
毕竟港岛每年都有新报纸冒头,也总能看到老报纸关门大吉。
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只因《天天日报》曾经辉煌过,才让他们愿意多看一眼。
至于这次改版到底是涅盘重生,还是彻底完蛋,他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先看看情况。
这一天。
秦迪在公司处理了些日常事务,了解了各个部门的进展。
晨星公司依旧运行平稳。随着产品陆续抵达欧美市场,古典吊扇的销量正逐日上升。
晨星投资则在股市里持续活跃。依靠秦迪那近乎作弊的投资眼光,每天收益都不俗。
就像他在《天天日报》报社里低调炫过的那样:多的时候一天赚七八百万,少的时候也有一两百万,单位是港币。
从收购鳄鱼恤至今才半个月,他已经赚了七百多万港币。
目前港岛股市受限于经济发展水平和交易所技术条件,每天成交额不过五六亿港币。
除非是特殊行情,否则资金一旦稍有波动,就会引起整个市场的关注。
就算有“外挂”,每天也只能使用三次。
秦迪也得按规则行事,慢慢在市场里“收割”。
鳄鱼恤完成收购后。
秦迪只处理过鳄鱼恤大厦,安排了财务经理和人事主管。
至于服装业务方面,他还没真正插手。
这让陈骏以及原班高管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没过多久,林国栋和秦迪安排的人事主管就向他汇报:鳄鱼恤那帮人已经开始搞小动作了。
秦迪让他们继续观察,同时收集证据。他答应过两天一定让这些人后悔莫及。
处理完手头事务后,秦迪开始思考如何解决鳄鱼恤的问题。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办法。
而且完全没动用系统。
要知道,原本的秦迪,可是英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可能确实带点水分。
可对于港岛的法律条文与经济政策,秦迪同样熟悉得很。
这些记忆和知识,被重生后的秦迪完整地吸收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拿起电话拨通了楼下的梁安德。
“安德,上来一趟,有点事交代你。”
晨星投资成立不到一个月,除了每天靠着秦迪的特殊能力炒股之外,
梁安德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搜集港岛各个行业的商业情报。
各行各业都要覆盖。
这么折腾下来,梁安德在投资方面的进步没见着,倒成了港岛商界的活地图。
“老板,我到了。”
梁安德走进来。
鳄鱼恤大厦总共有42层。
40、41、42这三层,在秦迪收购鳄鱼恤之后,被他“租”给了晨星投资。
原公司高管们只能忍气吞声。
于是,这间只有二十几人的晨星投资,硬生生占据了三层楼。
办公区域宽敞得有些夸张。
地点是中环。
干诺道50号。
鳄鱼恤大厦。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我想让晨星投资转型,正式进入证券行业。”
秦迪开门见山。
“不过我也查过,在港岛申请证券牌照流程太繁琐。”
“不如直接收购一家已有的证券公司。”
“别的都不重要,我只要证券牌照,越齐全越好。”
“你去查一查,有没有合适的公司。”
在这个年头的港岛,
大大小小的证券公司并不少,很多小型公司的资产也就一两千万。
投资公司和证券公司完全是两个概念。
“投资”二字听起来高大上,但其实只要愿意,哪怕拿来卖电风扇也没人管。
证券公司则不同。
拥有全套牌照的证券公司,可以在港岛为普通民众提供股票、期货、融资等服务。
就像秦迪第一次在九龙交易所买卖股票时,是通过汇丰银行的证券部门完成的。
这类型证券公司承担的职能,和汇丰差不多。
但相比之下,普通证券公司的手续费和佣金更低。
当然,手续费低了,安全性与实力自然也差一些。
比起像汇丰这种金融巨头,普通公司的确逊色不少。
过去半个月,晨星投资靠着秦迪的操作,资金规模已经回到一亿港币上下。
单从资金来看,收购一家运营良好的中大型证券公司完全没问题。
可秦迪并不打算这么干。
如果直接买下一家优质公司,成本太高,对他来说并不划算。
他相信,自己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家证券公司。
他需要的只是能做事的人,能坚决执行命令的团队。那些核心骨干,可以在公司站稳脚跟后再慢慢挑选。
现在手头的资金,足以撑起初期的运营。
再者,他还能从汇丰拿到十倍杠杆的配资,资金链并非当前最大的问题。
相比之下,一张齐全的证券牌照才是当务之急。
花高价收购成熟的公司,不但难谈,还不一定有合适的目标。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拿下牌照来得实在。
梁安德沉吟片刻。
“老板,稍等一下,我去取份资料。”
秦迪点头示意。
不多久,梁安德拿着文件夹,再次回到42楼。
神情轻松,嘴角藏不住笑意。
“boSS,找到了一家小证券公司,特别合适。您看看,这家叫福德证券!”
说完,他将文件递了过去。
福德证券,由章远创办,成立于1971年,曾管理过四千万港币资产。
但1976年一场突发股灾,令其元气大伤,后续又接连投资失利,股东纷纷退资。
如今只剩不到三百万资金,苦苦支撑,濒临破产。
最关键的是,它的资质太完整了。
证券承销、保荐、经纪、自营、咨询、财务顾问、资产管理、融资融券……
几乎所有能申请的牌照,它全都有。
当年创始人野心不小,该准备的全都准备了。
第16章 得想办法阻止他!
只是命运弄人,准备到位,却没能抓住机会。
这样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公司,价格并不高。
文件上写着,转让价是200万港币。
但有一点,目前公司账面上还有约三百万客户资金。
一旦收购完成,原客户大概率会撤回托管资金。
届时,公司剩下的,就只有牌照和一小批员工。
花200万买下全套牌照,在秦迪看来很值。
要知道,从头申请这些牌照,光是成本就得上百万,还要耗时三四年以上。
再加上各种人情往来、手续跑动,成本远不止这些。
多出的那100万,相当于买了时间,换回三四年精力的节省。
这笔账,他愿意算。
他当即让梁安德联系对方。
港岛。
浅水湾。
一栋高端住宅内。
陈骏今年五十出头,嘴里咬着雪茄,正在自家豪宅里的高尔夫球道上挥杆。
港岛的富豪圈,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就热衷高尔夫运动。
在港岛的顶级豪宅中,拥有一块小型高尔夫球场,几乎成了身份象征。
把鳄鱼恤打造成市值十亿港币的服装巨头,陈家自然稳坐港岛豪门之列。
像陈家这样的豪门,在自家宅邸设置几个球洞,再寻常不过。
他的长子陈炳云,原鳄鱼恤总经理,此刻站在一旁,陪着父亲打球。
“爸,那小子不懂,人心向背才是成败关键。”
“他以为拿下控股权,公司就真归他了?”
“哼!他太天真了。鳄鱼恤是你一手创立的,只能是我们陈家的,谁也别想染指!”
陈炳云压低声音说。
原来,
自从秦迪入主鳄鱼恤,重组董事会并自任董事长以来,
一开始,那些担心饭碗不保的高管们还战战兢兢。
但很快发现,秦迪除了安排两个人进核心部门,并未大幅调整原有结构。
公司运转依旧维持旧有模式。
久而久之,一些高管开始动了心思。
不少人私下联系陈骏,表达忠心,希望重回旧主麾下。
因为在多数鳄鱼恤员工心中,
秦迪就是个用钱砸门、强行收购公司的外行人,像个金融强盗。
从感情上讲,员工们更倾向那位一手创办鳄鱼恤的陈骏。
听儿子说完,陈骏一杆将球推入洞中,缓缓点头。
“做事要谨慎,别留下把柄,毕竟他现在手握多数股份。”
儿子被架空,他自己也难以接受——辛苦打拼近三十年的事业,怎甘心拱手让人?
所以,那些高管的小动作,还有儿子的暗中安排,他心里都清楚。
“放心吧,我们一直很小心,那小子根本察觉不到。”陈炳云回应。
陈骏望了儿子一眼。
忽然开口:“你以前在公司的事,都清理干净了吗?”
“呃……”
这话让陈炳云明显一愣。
“清、清理好了。”
他低声回答。
陈骏点点头。
从董事长位置上被赶下来已经半个月,这段时间,他思考了许多。
最让他费解的是,
秦迪哪来的这么多钱?为什么要用高出市价那么多的资金来收购鳄鱼恤?
秦家是港岛本地有些根基的家族,查一下并不难。
外界也早已知晓,秦迪与晨星电风扇公司有关联。
正因为信息透明,反倒让港岛一些对这笔收购感兴趣的富豪更加困惑:
秦迪的钱从哪来?
花这么多钱,买下鳄鱼恤到底图什么?
各种线索拼凑,没人看得懂。
陈骏一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干脆不再去想。
最近一段时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怎么把鳄鱼恤的控制权夺回来!
最直接的方式,当然是在股权上做文章。
但秦迪已经握有52.1%的股份,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手,否则没人能动摇他的控股权。
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能另寻他法。
拿不到控股权,能拿到公司实际的控制权也行。
比如,重新当上董事长。
这件事,还是有希望的。
比如……
正想到关键处。
忽然,一位跟随陈骏十多年的秘书,急匆匆走进陈家花园。
“约翰。”陈炳云用英文名招呼对方,那是父亲的老部下,他也得给几分面子。
“来打几杆吧,我在欧洲订了新球杆,手感不错,你……”
吴财,人称约翰吴,摆摆手拒绝了陈炳云的好意,转而对陈骏说:
“老板,那小子在公司里乱来,您得想办法阻止他!”
一听“那小子”,陈家父子立刻知道他说的是谁。
陈骏沉声问:“他做了什么?”
吴财咬牙道:“姓秦的,把公司账户上的6亿港币流动资金,只留下1亿,剩下的5亿全转到了一家叫福德证券的公司!现在公司账上几乎没钱了!”
陈骏还没说话。
陈炳云已经拍案而起:“什么?!他怎么敢?!那是我陈家的钱!”
一向将鳄鱼恤视作自家产业的陈炳云,气得脸色发青,眼眶泛红。
陈骏皱了皱眉,缓缓开口:“他用什么名义转走资金?”
吴财答:“投资……财务主管是他的人,钱已经转出去了。”
陈骏沉思片刻。
他低声吩咐:“召集股东,我要开临时股东大会。”
第二天。
鳄鱼恤大厦。
会议召开。
这家公司的股东原本很多,作为港岛炙手可热的优质资产,曾吸引三百多位持股超过0.01%的股东。
但自从秦迪强势介入后,大量散户抛售股份。
持股超过0.01%的股东,如今只剩一百多。
这些股东不可能全来参会。
小股东依港岛法规,只能委托代表出席。
那些代表,多是社会名流。
一番协调之后。
这场临时股东会,加上陈骏在内,一共来了17位股东。
除他之外的16位,如果必须在秦迪和陈骏之间选一个。
毫无疑问,会全部站在陈骏这边。
陈骏毕竟是公司最初的创立者,在港岛是出了名的白手起家的大人物,社会地位不低。
秦迪在收购鳄鱼恤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富二代。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清楚,昨天秦迪把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全都转了出去。
看起来就像是要彻底掏空公司。
这个时候,谁还会站在他那边,就太不正常了。
正因为有众多股东暗中支持,
陈骏才敢在持股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召开这场临时股东大会。
目的,就是对秦迪近期的操作提出质疑。
第17章 我的任务已完成
但等他们到场后却发现,本该出席的董事长兼最大股东秦迪,根本没露面。
到场的是晨星投资的梁安德。
股东大会一开始,
还没等陈骏开口询问董事长为何缺席,
梁安德已经先一步开口。
他语气平静:“今天这场会议,本人受鳄鱼恤董事会主席秦迪先生委托,向各位股东传达几句重要话语。”
陈骏刚张开嘴,又闭上了。
他决定先听一听,秦迪到底想说什么。
“第一句话。”
梁安德语气没有起伏。
“秦迪先生愿意继续收购各位手中的鳄鱼恤股份。
收购价格,按照公司真实资产估值十亿港币来算。”
这一句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沸腾。
“呵~你认真的?先生?鳄鱼恤虽然股价在跌,但市值现在也有十四亿。你开口就十亿?你们当我们在做梦?”
“哈哈~真是笑话。想都别想。我宁可股票变成废纸,也不会贱卖给你们。”
“秦迪是不是喝多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
陈骏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错愕。
原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等现场稍微安静一点,梁安德继续开口,神色依旧不变:
“第二句话。”
“秦迪先生说,如果各位不接受这个方案,那接下来,你们的股票只会继续贬值。鳄鱼恤根本不值现在的价格。”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次炸开锅。
“你讲什么鬼话?既然不值这么多钱,你们当初买个屁啊?脑子有问题?”
“别废话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会卖股票给你,除非加价。”
“哈哈哈~这是在恐吓吗?你们手上股票最多,真要跌,你们亏得更多!”
“……”
看着股东们情绪激动的样子,陈骏心里一阵畅快。
这局面,真是人心可用。
秦迪还是太嫩。
真要这么做,偷偷进行不行吗?
非要把话摆在台面上讲出来?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陈骏心里想着。
而梁安德依旧面无表情。
“第三句话。”
“秦迪对当前公司的盈利状况相当不满。”
“他决定对公司现有资金进行重新规划,用于再投资以提升收益。”
“接下来,鳄鱼恤公司除了维持日常运营所需的资金外,其余流动资金都将被重新部署。”
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不同于后来的A股市场,此时的港股市场分红制度非常吸引人。
鳄鱼恤作为一家优质企业,每年分红丰厚,这也是它股票市值一直坚挺的原因。
如今秦迪要把分红的钱拿去投资,等于是动了股东们的口袋。
众股东一片哗然。
梁安德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第四点。”
“秦迪对公司目前的规模不满意。”
“他计划收购港岛几家规模中等的服装企业,预计需要2亿港币。”
“公司目前资金有限,需要融资。”
“秦迪先生建议优先向现有股东定向增发新股,按持股比例出资。”
“他已经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资金打入公司账户。”
“根据港岛法规,各位股东要么按比例增资,要么接受股份被稀释。”
说完后,梁安德还特意朝脸色难看的陈骏说道:
“秦迪先生特别交代,要我单独向陈骏博士说明。”
“他说,根据现有持股比例,您需要向公司注资7800万港币。”
“否则,您的股份将依法被稀释。”
话音刚落,梁安德便起身,面向全体股东:
“秦迪先生的意思我已完整传达,我的任务已完成。”
“诸位,就此别过。”
砰!砰!砰!
啪!啪!啪!
一坐进车内,年过五旬的陈骏彻底撕掉了刚才的冷静面具,疯狂拍打着车内的皮质座椅。
“他凭什么?!!”
“这小子疯了吗!!”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一阵怒吼之后,陈骏才慢慢恢复理智。
冷静下来的他,开始面对眼前棘手的局面。
别看他刚才在股东大会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还不断安抚其他股东说有他在,一切没问题。
说他会为大家出头,会替大家守住利益。
可一转身,他心里清楚,这次真遇上大麻烦了。
他没想到,秦迪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难缠。
电风扇秦,是秦迪父亲生前在港岛商人圈中的绰号。
秦迪通过梁安德传达的那番话,表面上是宣布决策,实则另有深意。
其他股东也许没听出来,但陈骏听懂了。
那根本就是秦迪对所有股东、尤其是对他本人的明确警告。
梁安德说的那四句话中,第一条,其实只是铺垫。
想用10亿总市值收购所有股份,显然不现实。
虽然现在鳄鱼恤的市值比秦迪当初收购时的18亿缩水到了14亿。
但10亿与14亿之间的差额高达4亿,没人会甘心贱卖。
第二句话。
可以当作警告,也可以当作空话。
鳄鱼恤的真实市值,大致落在10亿到11亿之间。
公司名下的物业、工厂、品牌等实物资产,估值约在8亿左右。
多出来的2到3亿,是今年股市行情带动的账面浮盈。
目前维持10亿左右的市值,鳄鱼恤还能勉强撑住。
但现在的14亿市值,是拜秦迪半个月前大举买入所赐,才被拉起来的。
没有亮眼的财报和实质性的投资支撑,陈骏清楚,这波涨势注定撑不了太久,迟早会回落。
最终还是会回到10亿左右的正常水平。
从第三句话开始。
秦迪通过梁安德传达的信息,对陈骏和其他股东而言,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抽空鳄鱼恤的现金流,取消年底分红,直接影响了众人的实际收益。
而这种操作,凭借秦迪的控股比例和董事长身份,在制度上完全合法。
他要是真这么干。
除非秦迪把资金据为己有,否则陈骏和其余股东,根本无计可施。
这就是控股权的威力。
这样一来,陈骏和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就只剩下纸面价值还有意义了。
如果说第三句话是威胁。
那第四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掠夺!
注资!
就像梁安德说的那样。
第18章 在港岛做买卖,名声是金钟罩
只要秦迪以各种名义往公司里砸钱。
其他股东如果不跟着按比例投钱,股权就会被持续稀释。
在鳄鱼恤的话语权也会越来越小。
但如果选择跟投。
由于秦迪是最大股东兼董事长,这些资金的实际用途仍由他掌控。
关键点还是那句——只要秦迪不把钱装进自己口袋。
哪怕资金被挥霍一空,造成巨额亏损。
他也不会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也就是说,即便其他股东不甘心被稀释股份,选择跟投。
这笔钱也很可能被秦迪随便折腾,最终打了水漂。
如果接下来还要继续注资呢?
不投,股份继续缩水。
投,就是把钱扔进黑洞,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简单点说。
只要秦迪不怕鳄鱼恤亏损,不怕股价下跌。
那么陈骏这个创始人,以及其他股东,就只能干瞪眼。
只能看着秦迪一步步将鳄鱼恤的股价压低,手中的股份一天天缩水……
这段时间里。
陈骏和几位主要股东所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盯紧秦迪,防止他私自转移公司资金。
第二,借助舆论的力量,给他施加压力。
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秦迪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放肆。
陈骏沉思片刻。
理清了思路。
“先找媒体发声,我不信这小子不怕名声毁了。在港岛做买卖,名声可是金钟罩。”
“再找人传个话,让他知道不是没人敢动他!”
他迅速定下两条应对策略。
虽然这两条都无法夺回股份和控制权。
但至少能逼秦迪收敛些,别把公司折腾垮。
陈骏向来雷厉风行。
当天就动身回家,安排联络报社,找人传话。
《小贼入室,反夺家门,掏空上市公司!》
《三十年心血,一朝被人踩在脚下!》
《二十岁商场恶徒!》
《鳄鱼恤,命悬一线!》
《……》
次日清晨。
秦迪从浅水湾的别墅醒来,边吃早饭边翻阅报纸。
一眼就看到了陈骏在媒体上的“杰作”。
港岛从上流社会到底层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读报的习惯。
报纸,是这个年代最重要的信息来源之一。
秦家更是订了几十份报纸,每月光是订阅费就得上万。
他随手翻看。
至少有十几份报纸,头版全是关于他的负面报道。
全在指责他昨日让梁安德威胁股东的事。
秦迪嘴角一扬,露出不屑的笑。
骂我?随便。
当年港岛有个叫刘栾雄的商人,做的事比他狠上百倍。
那人被骂得比秦迪还狠,外号一大堆:野蛮人、土豪、大鳄、妖精、害人精……
可几十年过去,人快退休了。
在福布斯榜单上仍稳居港岛第四。
资产遍布全球,光是港岛的租金,一年就超百亿。
送女儿的生日礼物,是价值数亿的粉钻。
年轻时,更是与整个娱乐圈的美人有过风流韵事。
所以,生意场上名声真的那么重要吗?
有时候确实能加分。
但并不决定成败。
好名声,对普通人来说才是护身符。
秦迪根本不在乎这些。
尤其是被对手故意泼脏水的坏名声。
他合上报纸,不再多看一眼。
吃过早饭,秦迪坐上劳斯莱斯银影,直奔鳄鱼恤大厦。
福德证券刚被他收购,如今搬到了这栋楼的41层,和晨星投资在同一层。
原来的人,只剩下十几号员工。管理层全部走人,留下一些操盘手和投资相关的人。
他不在意这些。
他要的是这家证券公司手里的各种牌照。
大前天买下这家公司,前天完成过户。接着,他就把鳄鱼恤和晨星投资的流动资金,全部注入这家证券公司。
对外说是“证券投资”。
从港岛法律来看,这完全没问题。作为这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和董事长,他有这个权力。
很快,他又从证券公司把这笔钱提出来。
以福德证券的名义,重新注资鳄鱼恤公司。
简单粗暴的操作:左手出钱,右手收回。
这样一来,原本属于股东和秦迪共同的资金,变成了秦迪一个人的钱。
这种做法让鳄鱼恤其他股东只能二选一:要么接受股份被稀释,要么继续投钱进来。
而那些继续投进来的钱,照样会被秦迪用同样方式拿回来,再注资鳄鱼恤,不断循环。
只要秦迪能按时支付鳄鱼恤公司的利息,稳住证券公司的股份,又能控制股价不至于暴跌。
他就能源源不断地玩这套把戏。
这是常见的资本手段,而且相当不厚道,后世不少大鳄都用过。
甚至有人比他还狠。
比如前面提到的大刘。
他玩的是杠杆收购。
简单讲,就是自己只出一小部分钱,大部分资金靠银行、基金等贷款,收购优质上市公司。
收购完成后,那些债务就由被收购的公司来承担。
在另一个时空里。
未来的足球界顶级俱乐部之一曼联,被格雷泽家族用这种方式收购。从此成了格雷泽家的赚钱工具。
曼联每年营收仅次于皇马和八萨,但赚的钱都拿去还债了,买不起大牌球星,成绩一落千丈,好几年进不了欧冠,直到请来穆里尼奥,才慢慢恢复元气。
如果还不太明白。
可以这么理解:你盯上了一个能干的mei女。
想娶她,彩礼要十万。
你只出一万,剩下的九万找银行贷款。
人娶回家后,你让她拼命赚钱,替你还清那九万的债务,连本带利。
她还要为你传宗接代,料理家中大小事务,照顾年迈的长辈。
你只花了不到一万块,就换来了这么多回报,简直是稳赚不赔……
相比这些套路,秦迪左手倒右手的操作,反倒显得温和许多。
福德证券和晨星投资两间公司,加起来才四十多人,因此共用一个办公地点。
秦迪一到,身兼两家公司总经理的梁安德,已经准备好了100个匿名账户。
这是秦迪昨天交代下去的任务。
自从收购鳄鱼恤公司之后,这半个多月来,秦迪就没闲着。
他频繁出入股市,四处捞金。
短短半个月,已经赚了将近七千万港币。
加上收购完成后剩余的两千多万港币,他目前可调动的个人资金,已经逼近一亿港币。
第19章 完成一次十亿港币规模的金融操作
秦迪接下来的布局极为宏大,所需资金量极其庞大。
于是他向汇丰银行申请了十倍杠杆融资,最终可用资金达到了十亿三千五百万港币。
在如今的港岛,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秦迪自己已经拥有证券公司,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向汇丰申请金融杠杆,两者之间毫无冲突。
当梁安德得知秦迪要动用如此庞大的资金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随后便激动得难以自持,毕竟他从没接触过这种规模的资金运作。
老板一出手就这么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秦迪果然不是常人。
能参与如此巨额资金的操作,梁安德只觉得三生有幸。
在港岛金融圈里,不是谁都能碰上这种大场面的。
“安德,这是我写的计划,你先看看,有问题就问我。等这件事一过,我就不会再解释了。”
一进办公室,秦迪就把一份机密计划书扔给梁安德,说完便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对方翻阅提问。
梁安德点头接过,只觉得这计划书沉甸甸的,因为背后牵扯的是十亿资金。
他神情凝重地翻开第一页,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眼中已经满是惊惧。
【叮!行业制霸(金融)】
【任务描述:商业世界中,若说有哪个行业凌驾于所有行业之上,那必然是金融!掌控金融霸权者,便掌握整个商业世界的命脉!你已收购证券公司,正式踏入金融领域!向金融大鳄的目标迈进吧!】
【任务要求:完成一次十亿港币规模的金融操作】
【任务奖励:5000经验值,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备注:因操作难度极高,系统将提供攻略协助(附十亿级金融操作详细方案)】
【……】
收购福德证券之后,系统立刻弹出了新的任务提示。
当初创立晨星投资时,系统并没有触发任何任务。
因为晨星投资虽然名字里有“投资”两个字,实际上只是一家普通的控股公司,连具体行业都算不上。
而福德证券则完全不同,这是一家牌照齐全的正规金融公司,并且秦迪直接持有100%的股份。
这就顺理成章地激活了系统的“行业制霸”任务。
这次任务的奖励出人意料地丰厚。
第一阶段完成就能获得5000点经验值,还附带一次高级抽奖机会。
秦迪不太清楚“高级抽奖”到底有多高级,但既然是“高级”的,应该比普通抽奖强不少。
如此高奖励的任务,看来金融行业的确配得上系统口中“百业之主”的称号。
当然,难度也不低。
对于秦迪这个对金融运作一知半解的人来说,挑战不小。
不过系统这次倒是挺贴心,竟然附赠了一份详细的金融操作指南。
看完这份攻略后,秦迪心里冒出一个疑问:系统是不是和李半城有过节?
当初第一笔财富,是系统帮他从李超人那里赚来的。
现在这份攻略的目标,又是那位未来的李半城。
攻略中提到:
1978年,李半城会在股市悄然买入老牌英资公司“青洲英泥”的股份。
等持股比例达到25%,他顺利进入董事会。
当持股超过40%,他将成为董事局主席。
而青洲英泥在港岛红石勘海一带,拥有几十万平方英尺的土地储备。
到了八十年代,这片土地将带来巨大收益,成为长实集团腾飞的重要跳板。
系统建议秦迪现在就动手,悄悄收购青洲英泥的股票。
等长实准备出手时,秦迪可以高价将股票转卖给李半城——对方一定会买。
因为青洲英泥对长实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只要价格不过分,老李不会轻易放弃。
即使老李最终没有接手,这家公司的土地资源也极具价值。
即便股价被抬高三倍,老李收购之后依然有得赚。
攻略甚至提到:
如果秦迪自己有地产公司,又愿意等几年,完全可以拿下青洲英泥。
等时机成熟后开发,轻松就能赚上十几倍。
目前青洲英泥的总市值只有四亿多港币,要控股只需两亿以上资金。
所以,金融操盘手册中提到的布局远不止一个。要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需要10亿港币作为启动资金。
接下来的计划,依然围绕李半城展开……
手册里写到:
李超人一直在悄悄收集和记黄埔的股份,预计会在1979年正式出手收购这家公司。
这场收购,他准备了整整三年。早在1976年,他就已经开始暗中买入和记黄埔的股票。
一旦收购成功,和黄与长实的股价必将飙升。
根据手册中的分析,李半城在这两家公司持有的股份已经足够多。即使秦迪中途介入,也难以掌控公司主导权。
但手册并没有让秦迪争夺控制权,只是建议大量购入这两家公司的股票,越多越好。
等到来年出手,利润至少翻上四五倍。
购买这两家公司股票,预计需要4~5亿港币。
也就是说,10亿资金中,仍有3~4亿港币剩余。
因为,还有最后一战。
这目标,依然对准了李半城……
系统给出的第四个收购目标,是九龙仓公司。
手册指出,九龙仓当前股价在13~14港元之间。
这家公司总股本不到1亿股,也就是说,市值尚不足14亿港元。
但九龙仓地处九龙最核心地段,光是土地价值,就远超当前股价。
按同一地段政府土地拍卖价格换算,每股的实际价值应接近50港元。
换句话说,这家总资产超过50亿港元的企业,目前在股市上只值14亿左右。
秦迪看到这里,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他心里忍不住对系统发牢骚:
你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不早说?
要是系统早一点提示,那张“并购卡”,他根本不会用在鳄鱼恤那种随便选的公司上。
那张卡能调用10亿资金,要是早知道九龙仓的机会,这张卡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九龙仓竞争激烈,跟鳄鱼恤完全不同。就算有10亿资金,也不一定拿下控股权。
但至少能买下三分之一。
50亿资产的三分之一,价值十六七亿港币。
这比买鳄鱼恤那类虚高的股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20章 开启现代零售的新时代
可惜系统不讲感情,也不会回应抱怨。
秦迪只能继续翻看手册。
对于秦迪来说,这些信息需要系统提醒,才能察觉。
但李超人却靠自己发现了九龙仓的价值。
不得不说,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偶然。
从今年开始,李半城就在悄悄吸纳九龙仓的筹码。
只是到了最终决战阶段,因为实力不足,不得不退出战场。
最后,他反倒将手中的1000万股九龙仓股票,转手卖给了想要进军陆地的新一代船王包宇刚。
这一转手,就赚了几千万港币。
秦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资料,脑海里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关于几十年前的一场资本大战,主角是包宇刚和李嘉诚。
当年包宇刚为了拿下九龙仓,先用3亿多把一千万股收入囊中,这笔交易直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这场惊动整个香江的收购战,成就了包宇刚“船王”之名,也让李嘉诚的名字响彻商场。
秦迪对这段历史只有一点点印象,还是早年间看网络小说时留下的。如果让他亲自操作类似交易,那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些复杂的资本运作、漫长的暗战,还有李超人与英资之间的博弈,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要不是有了系统,他连想都不敢想。有了攻略指引,一切变得简单起来。今天交给梁安德的那份计划书,就是他根据系统提示稍作调整后的成果。正因目标锁定在四家公司,才让梁安德看完后脸色大变。
这个金融任务难度不小,攻略里写得很清楚,最快也要三个月,慢的话可能一年才能完成。相应的奖励也相当丰厚——5000经验值加一次高级抽奖。相比之下,家电行业第一个任务奖励就寒酸多了,才500经验值和一次普通抽奖。
接下来的几个月,证券公司和晨星投资会动用大量匿名账户,悄悄吸纳目标公司的股份。等到关键时机到来,就该出手时就出手。
把计划书交给梁安德后,秦迪的任务就是盯着整个过程,时不时查看进度。作为幕后老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处理完资本运作的事,秦迪开始着手鳄鱼恤公司的事务。这套金融玩法他早就熟悉,左手倒右手的操作说白了就是玩资本套娃。目前证券公司掌握着鳄鱼恤7000万资金和晨星4000万资金,同时证券公司又向鳄鱼恤注资1亿,摇身一变成了公司股东。
新注资的1亿资金可以继续交给证券公司管理,这样就能不断循环操作。从法律角度来说,这种操作确实可行。不过真要玩得太过火,恐怕会惹怒那些股东们。这些人个个都是港岛名流,要是真闹起来,港英政府说不定会出手干预。
秦迪很清楚自己的分量,现在还不是和港英政府叫板的时候。玩点小花样可以,太夸张的事还是算了。除了稀释股权、逼迫其他股东让步,他还打算在鳄鱼恤开展新业务。
零售业务是个不错的选择,他准备在公司内部增设超市部门。这么做表面上是拓展业务,实际上是为了继续消耗鳄鱼恤的资金,逼得其他股东主动退出。
秦迪对港岛的零售业信心十足,尤其是超市和零售店这一块。
全球首家超市诞生于1952年的美崽,开启了现代零售的新时代。
到了1960年,港岛第一家成规模的超级市场——大行连超级市场正式开业,地点在中环德辅道中的皇室行。
这家超市由当时的牛奶公司和连卡佛联合运营,主打进口商品和现场制作的面包,价格偏高,主要面向外籍客户。
其实在1946年,港岛牛奶公司就通过一系列并购,首次引入了“自助购物”的概念,这才让真正意义上的现代超市在港岛落地生根。
1973年,裕光超级市场与和平超级市场合并,百佳超级市场由此诞生,正式加入市场竞争,港岛的超市热潮也从80年代开始全面爆发。
现在是1978年,港岛市面上,惠康和百佳占据主导地位。
其中百佳还在成长期,惠康才是真正的龙头。
秦迪选择进入超市行业,一方面是为了消耗鳄鱼恤股东们的投资,另一方面也和系统有些关联。
他记得,好像惠康或百佳后来被李超人掌控了。
经过确认,至少目前来看,这两家超市还没落入李超人之手。
既然系统的目标是针对李超人,那秦迪也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打算再次抢先出手,截胡李超人。
当然,这一次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继续烧鳄鱼恤股东的钱。
他不会直接收购惠康或百佳的股份,而是要在两者之外,打造一个全新的超市品牌,用鳄鱼恤的资金与它们正面竞争。
如果股东不愿意继续注资也没关系,他们的股权会被不断稀释,最终鳄鱼恤会彻底变成他的。
他本人投入鳄鱼恤的上亿资金,加上其他股东愿意投入的部分,都会被用于发展鳄鱼恤的超市业务。
同时,鳄鱼恤本身良好的现金流会被他截流,转投到证券管理公司。
名义上叫“投资”,实际上就是闲置起来,逼迫股东继续投钱。
或者干脆卖掉股份走人。
这种做法在其他股东眼中无疑相当狠辣。
但商场如战场。
只要能赢,手段强硬一些又何妨?
等将来势力壮大了,随便安排点舆论操作,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自然还会有人趋之若鹜。
更何况,他已经在筹划进军传媒行业,一旦将来掌控了渔轮集团……
那真相由谁说了算,还不是他说了算?
陈骏联合其他股东掀起风波,意图对秦迪施压之时。
秦迪没有丝毫退让。
他以董事长身份,在鳄鱼恤公司内部设立了一个全新的超市部门。
还从惠康超市和百家超市高薪挖来几位高管和一批行业人才。
同时宣布鳄鱼恤将投资两亿港币,正式进军港岛超市市场。
有了这个名头,即便陈骏等人试图通过港府施压,也无法阻止秦迪的布局。
怎么,真金白银的投资也拦?
这可是对港岛经济和就业的直接贡献!
第21章 当下社会难以立足
至此,陈骏和股东们只剩下两个选项。
一是选择跟投,把资金交给秦迪,由他继续与惠康、百佳展开竞争。
二是拒绝投资,导致股权被稀释,持股比例下降,最终在公司的话语权减弱。
别无他法。
如果不是手下第一位S级人才韦建邦来电,说新版《天天日报》即将在明日出版。
秦迪几乎都忘了自己还经营着这份报纸。
相比动辄数十亿的金融操作、两亿起步的超市大战,这份仅两三百万规模的小报社,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可这个行业声音虽小,影响力却不容忽视。
在这个尚无互联网的时代。
报纸,就是真相的来源;报纸上的内容,就是事实;报纸,就是无形的权力象征。
再加上对传媒领域的长期兴趣。
秦迪决定抽空亲自前往《天天日报》位于九龙油麻地的总部。
当初收购报社、确立以S级人才韦建邦为核心的管理团队之后。
他已追加注资三百万港币。
并提出一个附加要求——新版报纸前十天免费派发。
这一策略在业内并不罕见,不少新刊物都曾采用,韦建邦团队也未提出异议。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秦迪一度考虑让《天天日报》长期免费。
只是后来冷静分析,发现这种模式在当下的港岛根本行不通。
不是钱的问题。
一份报纸的印刷成本,若自有印刷厂,大概只需0.2到0.5港币之间。
加上运输费用,每份也不超过1港币。
即便每天发行十万份,成本最多八万港币。
发行量越大,单份成本越低。
再加上人员开支等运营费用,维持一份发行量为十万份的报纸。
每月开销不会超过一百万港币。
这笔钱,秦迪完全承担得起。
真正的问题在于,“免费报纸”这一概念,在当下社会难以立足。
首先。
既然是报纸,又是免费的。
那就只能靠广告收入和舆论影响力来实现价值。
要让这份免费报纸发挥最大作用,就得让它出现在更多港人面前。
广告商只愿意把钱花在能被大量人群看到的媒体上。报纸覆盖面越广,影响力自然越大。
问题是,怎么把报纸送到市民手里?
最直接的方式是通过报摊和书店。
免费的东西,人们当然愿意拿。市民不介意多看一份不花钱的读物。
但问题出在卖报纸的人身上。
对于报摊老板和书商来说,这份报纸是免费的,他们无法从中获利。
更糟的是,当摊位上有免费报纸时,人们可能减少购买收费刊物。
毕竟谁会为收费内容掏钱,如果手边就有不要钱的替代品?
这样一来,报摊老板等于在主动减少自己的收入来源。
时间一长,没人愿意再摆这种不赚钱的报纸。
还有,别对港岛人的自觉性估计太高。
你敢信吗?有人一天领好几份免费报纸,拿回家垫地、擦东西、甚至当废纸卖。
那些收废品的小商贩也乐于天天来拿,回头转手卖出赚点零花钱。
比起这些麻烦,同行的敌意反而成了次要问题。
现在的环境,和未来互联网时代不同。
互联网时代所谓的“免费报纸”,其实需要用户先有设备,比如电脑或手机。表面免费,实则另有门槛。
现在这个年代,办一份真正的纸质免费报纸,如果没有雄厚的财力支撑,注定是个笑话。
不是傻子,就是身家过亿的大佬,才敢长期承担这种损耗。
港岛过去也有过免费报纸的尝试。
结果呢?没一个活得过几天,全军覆没。
秦迪权衡再三,决定换个思路。
他不是傻子,也不会硬撑。
所以,只在新版报纸推出初期,免费发放前10期,用来吸引读者关注。
这就像写网文,开头免费,才能留住那些“长得帅”的读者们。
——《天天日报》报社总部
韦建邦带着六个部门主管,站在办公室里。
只有秦迪能坐在社长的位置上。
秦迪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开口:“明天报纸,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六人齐刷刷看向韦建邦。
秦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看来这位S级人才,确实有点本事。
短短几天,就在报社内部建立了威信。
而韦建邦这边,对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我们报社以前的渠道还在,以前卖我们报纸的那些摊主,也愿意继续支持我们。”
“等明天报纸印出来,我们派人送去给他们?”
秦迪没有直接回应。
韦建邦这个提议,只能说中规中矩。
达不到S级人才应有的水准。
但秦迪也理解,韦建邦才三十岁,刚上位,没有像自己这样有系统加持。
就算他能力再强,也需要时间积累经验。
而秦迪不同,他已经触发了【行业制霸(传媒)】的第二阶段任务,有系统的帮助。
他很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让更多人拿到报纸。
秦迪摇了摇头。
“这样做勉强可以,但不够。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要免费送10天的报纸?
不就是为了让更多人从潜在客户变成忠实用户吗?
所以这10天,我们得让更多人看到报纸。
只靠报摊远远不够,还要有别的渠道一起配合。”
“对啊!”韦建邦一拍大腿,“老板果然想得长远!”
又来了,这家伙又开始拍马屁了。
不过S级人才的奉承,秦迪还是愿意接受的。
他没理会韦建邦略显生硬的恭维,继续说道:
“整个港岛几百万人,都可以算是我们的目标人群。
但如果随便发,十万人手一份也起不到太大作用。
要几十万、上百万份才有效果,那得多少人手?”
“还有,为什么我只要《天天日报》免费送10天?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秦迪看着韦建邦和其他人问道。
“当然是让市民习惯看我们的报纸,然后订阅。”韦建邦立刻回答。
“没错!”秦迪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不愧是S级人才,反应够快。
他继续说道:
“这十万份免费报纸,必须发挥最大价值。
要让更多人看了之后愿意订阅,把潜在客户变成真正的用户。
第22章 抓到了重点
那问题来了,怎样用最少的成本做到最大的效果?
怎样提升订阅转化率?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他再次抛出问题。
听到现在,七个人心里都有了数。
韦建邦脑子最快,抢先说道:
“找到最有可能订阅的人群,才是最容易转化的客户。”
说完,他看向秦迪,满脸期待。
“很好,说到了点子上。”秦迪露出笑容,语气肯定。
这一句话,听得韦建邦忍不住挺直了背。
“建邦,现在你再想想,谁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客户?我们又该去哪儿找到这些人,把报纸交到他们手上?”
秦迪再次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又朝韦建邦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鼓励。
他虽然手里有系统,但也不可能一直守着报社。
其他公司也是一样。
秦迪以后要做的行业只会越来越多,要开的公司也会越来越多。
就算有系统帮忙,也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力亲为。
真要那样,他以后每天就别干别的了,光是到处巡视、管公司就够他忙得焦头烂额。
那还谈什么享受生活?还怎么抽空去撩妹?
所以,必须得培养人,像韦建邦这样有能力的人,越多越好。
还要让他们不断成长,才能帮他把公司运转起来。
好在秦迪有“洞察眼”这个技能。
谁忠诚、谁靠得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谁心里有鬼,他也清清楚楚。
所以他不怕手下人做大,不怕有人背叛。
人才越多,他反而越轻松,越高兴。
所以在培养人才这件事上,他从不吝啬。
不管是投入时间,还是投入资源,他都愿意。
现在辛苦一点,以后才能当个真正的甩手掌柜。
7个人里,还是韦建邦最先有了思路。
“我们的报纸,主要方向是金融和销售,那目标人群应该就在这两个圈子里。”
“白领和股民都是阅读习惯比较强的群体,而且他们有一定的消费能力,我们可以专门把报纸送到写字楼、办公区,还有证券交易所这些人多的地方。”
韦建邦语气激动,能在老板面前展现自己,还能在同事面前露一手,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上瘾。
“说得好,抓到了重点。”秦迪点头,“《天天日报》的内容,以后就以金融资讯和连载小说为主。”
“所以,股民、金融机构的员工,就是我们最重要的读者群体。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秦迪继续追问韦建邦,也把目光转向其他人,示意他们也可以发表意见。
可惜其他人一时都没什么思路。韦建邦还没彻底成长起来,其他人就更跟不上节奏了。
秦迪只好慢慢引导:
“愿意花钱买报纸的人,才是最有价值的客户。而最容易接触到这些人的是谁?是报亭老板。我们可以让报亭老板帮我们卖。”
几人看着秦迪,脸上有些疑惑。
这个方法……不是之前已经提过了吗?
秦迪摇摇头。
“只是让书店、报摊老板免费帮我们发报纸,这行不通。”
“就算我们的报纸前10期是免费的,那他们凭什么要帮你白干?”
“这既浪费他们的时间,又可能影响他们卖其他报纸的收入。没人会做这种没好处的事。”
几人心中默默点头。
老板,既然您知道那些人不会主动帮我们派送免费报纸,那为什么还要提这件事?
这次,连韦建邦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秦迪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换个思路,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我们不需要他们白白帮忙,而是让报摊和书店的老板们,按照市场机制来卖我们的报纸。
我们的报纸没有任何成本,利润却是其他报纸的好几倍。
一张报纸,他们能赚一块钱,甚至更多。
你说,这样的情况下,老板们会不会把我们的报纸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还会主动推荐给顾客?”
秦迪神情轻松地说完这些话。
众人听后,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韦建邦更是对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与秦迪相比,他意识到自己思维方式的差距。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敬佩的表情。
如果换作他们自己是报刊亭的老板,即便知道这是《天天日报》设下的局,也愿意配合推广。
这根本不是算计,而是明晃晃的阳谋。
对报刊亭来说,卖哪种报纸都无所谓,关键是能带来最大收益。
而《天天日报》的目标也不是“免费”,而是“覆盖”。
秦迪有十足的信心。
港岛人热爱看报、喜欢读小说,还有不少人炒股。
只要这些人接触到新版的《天天日报》,就一定会被吸引。
内容新颖的仙侠小说,配上系统优化后的投资分析,犹如股神亲临指点。
这样的组合,谁能不动心?
除了报摊和书店之外,
秦迪还计划在多个地点设立免费派发点。
基本可以覆盖港岛大部分区域的报纸市场。
这样一来,
传媒行业第二阶段的连环任务——
让十万个以上的港岛人看到《天天日报》,应该也能顺利完成。
港岛,九龙区。
广播道。
这里是港岛着名的高尚住宅区。
上世纪七十年代,港岛三家电视台、两家电台的总部都设在此处。
整个港岛的传媒机构,一共也就五家,全都集中在这条街上。
这条街又位于小山丘之上,
因此被称作“五台山”。
“靓绝五台山”这个词,说的就是广播道上最美丽的女艺人。
广播道中段。
16岁的关佳慧背着一个精致的小包,独自走在路上。
她父亲是着名演员,母亲也是圈内人,因此她住在广播道。
她时不时地打量着街道两旁,尤其是从远处驶来的车辆,目光停留得特别久。
她的容貌太出众了。
即使是在广播道这样的地方,她也属于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第23章 担心报社的未来
没过多久,
她的举动就被一辆出租车注意到了。
计程车停在她身边,司机摇下车窗,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姑娘真漂亮。”
他开口喊道:“靓女,要搭车不?”心里还想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就算白送一程也值了。
关佳慧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不用了。”
司机愣了一下,只好点头,踩下油门离开。
过了一阵子。
一辆岛国产的丰田皇冠停了下来,就在关佳慧步行的路上。
那年头,岛国的车在港岛很吃得开,特别是丰田皇冠。不仅质量过硬,价格也适中,是许多白领和小老板的首选。
能开这车的人,大多有些经济实力,所以车主说话也带着几分自信。
他摇下车窗,笑着对关佳慧说:“靓女,搭个车吧?”
她还没回应。
阳光透过树影洒在地上。
一辆车身修长、线条简洁、散发着高贵气息的白色轿车缓缓驶来,在丰田皇冠前稳稳停下。
丰田车主愣住了。
车子一停,他立刻看清了那对车头上的双圆灯,还有那块闪闪发亮的RR标志。
“卧槽!”他心里惊呼,这不是劳斯莱斯吗?
车门打开,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走了下来,一个朝他走来,另一个走向关佳慧。
“这女的谁啊?”丰田车主心里发虚。
那个大块头站在他面前,气势十足,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
丰田车主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另一边,那个高大男人走到关佳慧身边,微微低头,语气温和地说:
“关小姐,这人是不是在烦你?”
那语气,仿佛只要她点头,下一秒就能动手。
关佳慧抿嘴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不是的。”她回答,“不过还是谢谢你来接我,严哥。”
严军点点头,转头对同伴示意了一下。
“老板交代的,说关小姐很重要,我们必须亲自来。”
“迪哥太贴心了!”关佳慧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蹦蹦跳跳地朝那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银影走去。
快上车前,她忽然回头,朝还在发懵的丰田车主挥手:
“不好意思哦,我男朋友派人来接我了,先走了~”
说完,钻进车里,车门轻轻合上。
丰田车主还坐在车里,一脸懵逼地看着那辆劳斯莱斯慢慢驶离。
看着劳斯莱斯银影载着关佳慧驶远,丰田皇冠的车主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活该!好东西全被有钱人抢了!”
他也只敢等保镖们离开后,才小声嘟囔几句。
真要在那些有钱人面前这么说话,他可没这个胆。
更别说在他们的保镖面前了。
刚才在那几个黑衣人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
关佳慧刚坐进劳斯莱斯银影,就接到了秦迪的电话。
秦迪一上车。
她就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脸一下子红了。
自从上次在鳄鱼恤大厦分别,他们已经整整一周没见。
秦迪说到做到,派人去她家,准备安排她拍广告。
但关佳慧的父母把关得很严,说她还没满18岁,还在读高中,不让出门。
上次那支广告,还是关山的朋友三番五次上门,关山才点头的。
“我爸超级守旧,老古板一个。我妈也怕他,他不同意,我妈也不敢做主。”
“啊!想到还要两年才成年,我都快疯了。”
“迪哥,我真的好难过……”
“……”
听着她絮絮叨叨地抱怨。
秦迪只是笑着听着。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关佳慧在感情和生活上都很现实,但也特别重视家人。
别看她现在嘴上恨透了父母,真要她爸妈出了什么事,最紧张的还是她。
对这样的女孩。
这个时候,不能顺着她一起骂父母。
当然。
也不能站在她父母那一边来教育她。
这种时候……
懂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周二。
新版《天天日报》上市的第二天。
九龙区。
张强是本地人,今年才20岁,在《天天日报》已经干了三年。
因为读书不多,没法做文字工作。
他进了发行部,靠着年纪轻、体力好,每天送报的范围比别人广,日子也算过得去。
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听说《天天日报》被转卖的时候,他一度很担心。
以为报社撑不了多久,迟早要关门,到时候又得重新找工作。
没想到新老板虽然年轻,做事却雷厉风行,一上来就给员工涨了20%工资。
他心里又惊又喜,对秦迪感激不已,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报社的未来。
接下来几天,他亲眼看到报社的改变。
虽然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能感觉到,整个报社的气氛变了。
大家都开始拼命做事,尤其是韦建邦,几乎把家搬进了报社。
昨天,老板还亲自来了一趟。
韦建邦社长把报社全体员工召集到一起,开了一场简短但重点明确的会议,把新东家的计划说得很清楚。
张强文化程度不高,但他也能感觉到,新老板的思路清晰、手段高明。他心里对报纸的未来有了底气。
更让他兴奋的是,昨天老板当场承诺会有奖金。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
现在的工作,有希望也有收入,张强心里是真心感谢老板,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工作干好,为报纸销量出一份力。
送报的第一站,是自家附近的一个报刊亭。
这个报刊亭的老板,是张强的一个远房表叔。张强骑车直接过去。
他从车上搬下一摞报纸,递给表叔,开口说:
“表叔,早上好,我给您送报纸来了。”
“强仔,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不对啊,你们《天天日报》不是不出了?”
“不是停刊了,是改版了!今天是新版的第一天!”张强连忙解释。
表叔皱了皱眉:“我没订你们新版,你送这来干嘛?”
“表叔,您放心,这100份报纸是给您免费卖的。
我们老板说了,会免费提供10天的报纸。
您按正常价格卖,卖完了就打我们报社电话,马上有人给您送新的,不收一分钱。
能卖多少,我们就送多少。
这种赚钱的好机会,您可别错过了!”
张强一口气说完,把关键点讲得明明白白。
第24章 新版《天天日报》
“哦?还有这种好事?”表叔眼睛一亮。
如果真如张强所说,那他卖一份《天天日报》赚的钱,比卖其他报纸多好几倍。
更重要的是,他能卖多少,报社就送多少。
他的报刊亭位置好,每天能卖出上千份报纸。
要是全都换成《天天日报》,他一天赚的钱,比平时五天还多。
十天下来,几乎抵得上两个月的收入,这不是发财了?
“表叔,我能骗你吗?报纸都送到你手里了,还能假得了?”张强有些不高兴。
“哎呀,时间紧,我还得送好几家,不多说了。
您记住了,卖完了就打电话,我先走了。”
说完,张强骑上自行车,赶往下一个站点。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表叔笑着摇头,嘴里嘀咕: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
他拿起一份《天天日报》,一边翻看,一边自言自语:
“先看看内容怎么样,再决定推不推。”
说完,他把剩下的报纸摆在了摊位最显眼的位置。
翻开报纸没多久,原本轻松的表情慢慢变了。
“这版面设计挺特别,和其他报纸风格截然不同,看着也挺顺眼,有点意思……”
报刊亭老板一边翻看新版的《天天日报》,一边眯起眼睛打量,心里泛起一丝兴趣。
他随手翻到小说页,这是他的老习惯了。
作为一个武侠迷,最近书荒让他颇为烦躁。
就像坐在电脑前的帅哥读者们,没小说看,心里空落落的。
所以他每天一拿到报纸,第一件事就是翻小说版,看看有没有新内容。
“《诛仙》?这书名听着挺霸气,看看再说。”他自言自语,然后便低头读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读,就停不下来。他完全被内容吸引,连外面来来往往的顾客都忘了。
“老板,找你钱!”
顾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浸。
他抬起头,瞥了眼眼前的白领,接过钱,草草找零,又一头扎进小说里。
白领没生气,反而觉得奇怪。什么小说能让他连生意都不顾?
他悄悄探头一看,发现老板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报纸小说。
白领心里一动,难道是哪位武侠大师出新作了?
他立刻来了兴趣,顺手拿起一份《天天日报》,丢下钱,边走边翻到小说页面看了起来。
“《诛仙》?作者是斯邱利·秦?这名字听着像是外国人的,又带中文姓?没听说过……先看看再说。”
他边走边读,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干脆站定不动,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时间悄悄过去,老板已经读完了两万字的连载,脸上既有满足,也有遗憾。
字数太少了,意犹未尽啊。
可他心里却是激动的,终于又找到一本让他上瘾的小说。
虽然作者斯邱利·秦,名字古怪,从未听过。
但从文笔和情节来看,丝毫不逊于金镛、古龙这些大师。
更吸引人的是,小说中还有法宝、仙术这些设定,比传统内功更带感。
尤其是开篇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下就抓住了老板的心,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看来,又是一位小说界的高手要冒头了。只要别被其他报社抢走,《天天日报》这路子,跟当年《明报》差不多,销量根本不用担心。我得趁这个机会多赚点。”
想到这里,报刊亭老板立刻重新安排了《天天日报》的摆放位置,把报纸摆在最醒目的地方,开始热情地向每一位进店的顾客推荐。
“来一份《天天日报》吧,新版的。上面的小说写得太精彩了,跟金镛的小说比也不差,要是你觉得不好看,我请你吃饭。”
“兄弟,买一份,不贵。错过这部小说,你会后悔的……”
在他的热情推销下,一百份《天天日报》很快被抢购一空。
老板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报纸上的热线。
“你好,我是九龙这边的报刊亭老板。《天天日报》卖完了。
快点送点过来,对,再送一百份……不不不,三百份,要快!”
一边是老板热情似火地忙着补货,另一边,那位买了报纸的白领,已经读完了两万字的小说,仍觉得不过瘾。
“真是好看,可惜字数太少,根本看不够……咦,怎么路上人这么多……等等,天啊!我迟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手表,脸色一变,撒腿就跑,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与此同时,
九龙交易所门口。
两名《天天日报》报社的工作人员,正在派发报纸。
只要有人走进股市,他们就递上一份。
而且,报纸已经被翻到了金融商业版,方便读者第一时间看到重点内容。
李大照今年四十岁,是德发证券的投资部经理。
过去一个月里,他主导买入的几只股票全都上涨了。
这让他在公司高层面前,风光了不少。
昨天还被董事长当众表扬,更得到了年底可能分股的承诺。
他兴奋得一整晚都没睡好,但今天依旧精神十足地走进了九龙交易所。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天天日报》,他原本没太在意。
习惯性地翻到金融商业板块,一行大字映入眼帘:
《蓝水商业风险巨大,管理层造假账,亏损严重!》
“蓝水商业”四个字,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他连忙坐直了身子,继续往下读。
读完之后,眉头紧锁,心跳加速。
这家公司,正是他最近重点买入的对象。
这个月他已经投了几百万进去,账面上已经赚了近百万。
蓝水商业的强势表现,让他在董事长面前赢得了不小的认可。
甚至还换来了董事长的一句承诺。
昨晚他已经深思熟虑,觉得蓝水商业还有上升潜力。
原本计划今天再安排两百万资金进场加仓。
但还没走进九龙交易所,他就被一则爆炸性新闻标题吸引住了。
事关自己的命运,李大照不敢掉以轻心,逐字逐句读着,脸色越来越差,连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明明看不出蓝水商业有亏损的迹象。
可这些数据和推论,怎么看都是站得住脚的……蓝水商业竟然真出了问题?”
李大照出身金融专业,对数据格外敏感。
第25章 旗下报纸当日阅读量突破10万人
他迅速确认了报纸上的分析无误。
反倒是蓝水商业,真的藏着致命的问题。
财务造假,这个足以毁掉一家公司的丑闻。
李大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想到自己的前程,再想到自己主导投入的几百万资金,脑袋顿时乱作一团。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马上挥舞着手中的《天天日报》,飞奔冲进交易所。
“……15万份不够?那就加到25万份。”
“……已经过了中午,怕10万份卖不出去?”
“……怕什么?这是新版的第一期。今天卖不完,明天和新的一起发。”
“……肯定有人要。多印一些没问题。现在是免费期,销量高点也正常。”
……
《天天日报》新版上线,中午过后不久,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
报社那边,韦建邦打电话来汇报。
说今天首批印刷的15万份新版报纸,已经全部送完。
秦迪直接让再加印10万份。
报纸确实讲求时效,但报纸上的连载小说,可是别无分号。
经过发酵之后。
明天一定有人打听今天的报纸,多数都是为了小说而来。
既然如此。
多印的这10万份,就算今天送不出去,也可以留到明天一起发。
一点都不会浪费。
挂掉电话后,秦迪耳边传来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叮】!
他忍不住笑出声。
“行业制霸(传媒)”的第二阶段任务,完成了。
【恭喜宿主完成《行业制霸(传媒)》第二环任务——旗下报纸当日阅读量突破10万人。】
【奖励经验值3000点,抽奖机会一次】
【……】
“轻松搞定。”
耸耸肩,他继续处理手头堆积的事务。
是晨星公司那边的。
他的人现在正在九龙观塘工业区的晨星办公楼里。
从他穿越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穿越那天起,他就下令晨星电风扇全面投产。
将生产主力从畅销东南亚和港岛的立式和挂式电风扇,转向外观略显复古的吊顶风扇。
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古典吊顶风扇”。
系统的判断被事实验证是正确的。
随着样品与首批产品陆续进入欧美市场,
刚成立不久的两家分销公司传回的消息令人振奋。
这款在港岛人眼中稍显过时的吊顶风扇,在欧美却大受欢迎。
怀旧风潮的兴起、石油危机带来的环保意识提升,以及性价比优势,
这三股力量共同推高了晨星“古典吊顶风扇”的热度。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晨星风扇在欧美市场销量已接近30万台。
要知道,在秦迪父亲秦阳还在世时,公司最好的月销量也就20万台左右。
如今两家工厂必须昼夜轮班,才能勉强满足市场需求。
更让秦迪惊喜的是,除了已出货的30万台,
目前来自欧美各地代理商和两家分销公司的订单总量,已经突破万台。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攀升,每天都有十几万到二十万台的新订单涌入。
晨星公司抓住了一次难得的历史机遇。
秦迪并不知道,这次机会远比想象中更强大。
在原本的时空里,同一时期有个姓刘的年轻人也抓住了这波风口。
他仅凭1.7万港币起步,在两年内打造出一家拥有上万员工的公司,现金流超过2亿港币,
直接跻身港岛顶级富豪之列。
但在这个时空,风口被更强、更有“远见”的秦迪提前锁定。
那位姓刘的年轻人,注定会创业失败。
晨星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总经理、两位厂长与其他几位管理层安静地坐着。
秦迪靠在老板椅上翻阅最近一个月的财务报告。
过去一个多月,晨星已出货30万台电风扇,
全部是秦迪坚持投产的古典吊顶风扇。
这还只是完成运输并结清货款的数字,途中和未生产订单远高于此。
前10万台,秦迪为快速打开市场,定价较低,利润微薄。
真正赚钱的是后20万台。
在港岛普通售货员月薪还只有1000港币左右的时候,
一台普通立式电风扇售价不过50到80港币。
挂墙式小电风扇价格更实惠,通常在四十元左右。
天花板吊扇最贵,普遍能卖到八十到一百元之间。
晨星公司目前主打的“古典天花板吊扇”,在港岛市场已经被认为设计陈旧,不太受欢迎。
但在欧美地区却恰恰相反。
不仅热销,售价也远高于港岛。
除去运费后,晨星卖给欧美代理商的价格大约是每台一百二十港币。
分销商再卖给当地超市和零售店的价格,能到两百港币上下。
据分销公司人员透露,普通外国消费者在店里买这种风扇,大概需要支付三百港币一台!
这让代理晨星吊扇的外国经销商大赚一笔,也因此订单源源不断,持续上涨。
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秦迪这边也赚得不少!
在港岛制造一台这样的吊扇,成本大约六十港币。
出口一台利润能达到六十到九十港币,平均大概每台能净赚七十五港币。
前十万台几乎等于是亏本试水,没怎么赚钱。
后面二十万台,短短一个多月,就让晨星公司净赚了一千五百万港币!
这相当于晨星公司以往七八个月的总利润!
出口一台赚的钱,顶得上在港岛卖出三四台的利润!
“……难怪大家都热衷做外贸。”
“……只因外国人的钱太好赚,美元实在太香了。”
秦迪一边想着,一边心里美滋滋的。
晨星公司这笔钱他暂时不打算抽走。
他打算用这笔资金继续投入,扩大产能,或者……
他抬头看向晨星公司的管理团队,却发现大家虽然都在会议室,脸上却没有喜悦,反而满是焦虑。
这是怎么回事?
订单暴增、利润大涨,他们为什么不高兴?
看完财务报告的秦迪再次看向管理层。
发现他们一个个愁眉不展,毫无喜色。
问题出在哪?
与胸有成竹的秦迪不同。
管理层担心的是,产能根本跟不上!
只有秦迪坐在椅子上,神情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怎么?有生意还愁眉苦脸,你们这是赚了钱还抱怨?”秦迪笑着调侃。
“秦总,我们是真的担心产能问题。现在接的订单太多了,但工厂产能有限,再扩产也来不及了。”总经理陈时忠开口。
第26章 要不要搞个电风扇商会?
他看着秦迪一脸淡定的样子,有些不解。
这么大的订单,大家又喜又忧。可老板倒好,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你们真的没办法了?我来点刺激的,谁能想到解决办法,我愿意拿出十万港币奖金,怎么样?”
秦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团队的反应。
他在培养人,也在等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创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虽说得过去,可现实摆在眼前——再厉害的人也做不了没材料的事!
150万台的产量,这可是两家工厂拼尽全力三个月才拿得出手的数字。
那还是日夜不停、轮班倒、连轴转的情况下才做到的。
而且,这还没算上港岛市场所需要的份额呢。
虽说港岛这边利润不高,但也不能说扔就扔吧?
把港岛的需求加进去,三个月要出200万台电风扇……
晨星就靠那两家工厂,实在吃不消!
更别提欧美那边的分公司,每天都有新订单传回来。150万台远远不是终点。
照现在订单增长的速度,一天能多出十几万台甚至二十几万台。
预计今年整体产量得上千万台才能应付得了这批订单。
要是现在去买设备、扩大产能,至少得一个多月后才能真正投入生产。
根本等不起!
这正是大伙儿头疼的地方。
眼看大家都不说话,秦迪心里明白。
这些人能力有限,只守着自己那一摊子事还行。
再加上他们所处的环境和眼界,注定看不远。
秦迪是穿越过来的,又有系统帮忙,当然不能用他们的思路去想问题。
“别愁了。”他终于开口,“你们想不出来,我倒是有办法。”
见大家没反应,他继续说道:
“现在港岛不都在兴办各种商会吗?像什么房地产商会、纺织商会、出口商会……”
“我们要不要搞个电风扇商会?”
“只要是通过我们审核的厂家,我们就提供技术支持。”
“符合我们标准的,就帮我们代工。”
“现在我们给欧美市场出货的价格,是每台130到150港币之间,看订单量浮动。”
“我们自己的成本大概在50到60港币,其中材料大概占了40块。”
“我的打算是,材料由我们来提供,然后给他们加工费,每台给25到30港币。”
“港岛大大小小的电风扇厂家,少说也有七八十家,多的话能有上百家。”
“每家一个月代工5万台,加上我们自己的产能,一个月能出四五百万台。”
“还怕产能跟不上?”
“最关键的是,这些代工厂也不敢乱来。订单都在我们手里攥着,规则自然由我们定。”
“这样一来,眼下的问题是不是就解决了?”
秦迪这番话说完,管理层一个个眼神都亮了。
陈总第一个反应过来,带头鼓起了掌。
原本压在心头的大山,竟然被秦迪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哎,不是大家没脑子,而是老板这思路实在超前!
再说,一个多月前,秦迪突然坚持要全力生产旧款风扇。
当时大家心里虽有疑问,但他是老板,只能照办。
谁能想到,这种电风扇会在欧美大受欢迎?也才有了现在订单如潮水般涌来的场面。
说起来,港岛的电风扇出口其实一开始并不顺利。
多数只能卖到东南亚地区,欧美市场几乎进不去。
原因主要是技术、产能和观念这三方面的问题。
看看21世纪10年代以后的东南亚产品,能不能大规模进入hua夏?
几乎不可能。
因为hua夏产能更强、技术更先进、价格也更有优势。
在1970年以前,港岛的产品出口到欧美,处境也是一样的。
国外正处在工业化高峰,质量好、产量高。
再加上工业化带来的成本优势,价格也不一定比你贵。
港岛当时唯一的优势,也就是劳动力便宜那么一点点。
不过,到了70年代后,欧美一些国家开始去工业化,社会福利不断上涨,人工成本也水涨船高。
他们的领先地位,开始慢慢被削弱。
于是,像电风扇、纺织品、塑料制品这些劳动密集型产业,慢慢开始从欧美转移到其他地区。
这也给了港岛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机会,后来被称为“亚洲四小龙”的崛起,就是从这里起步的。
1978年,正是这个趋势刚刚开始的阶段。
秦迪抓住的,就是这波大趋势中的一环。
只要能稳住先发优势,其他后来者很难有机会撼动他的地位。
“陈经理,你现在就去通知。”
“凡是港岛有点规模的风扇厂,都要通知到。”
“明天晚上半岛酒店开会,讨论成立港岛风扇商会的事,一切自愿。”
“顺便透露一下我们的代工订单,让他们闻到点钱的味道。”
会议结束,大家开始分工执行。
虽然打算分出一部分订单给其他厂家,但晨星公司仍然是主力。
大头订单,晨星至少要承接一半。
按目前的产能,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晨星必须扩建工厂,提升产能,至少要翻一倍。
代工和自营并行推进,才能掌握主动权。
“港岛风扇商会?秦迪到底想干嘛?”
在一处租来的地下仓库里,爱美高公司的总经理刘栾雄皱着眉头,对合伙人梁英伟说。
梁英伟摇了摇头:“这事你比我熟,我也不清楚。”
就在刚刚,晨星公司派人来了爱美高的“办公室”,
通知他们参加明天晚上半岛酒店的会议,主题是港岛风扇厂商开会。
要按爱美高目前的规模,连公司带人加起来,一共才22个人,本没资格参加这种会。
但刘栾雄从小就在家里风扇厂干活,业内人送外号“风扇刘”,算是有点名头。
算是行业里的头面人物。
所以邀请函里,才会有他这家不起眼的小公司。
“秦家我知道,港岛电风扇圈子里数得上的大厂。前任老板两个月前飞机失事走了,现在是儿子接班。”
第27章 是想当带头大哥?
“对,前阵子报纸上说买下鳄鱼恤的,就是他。真搞不懂,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居然能买鳄鱼恤!”
“哎,真羡慕。”
刘栾雄叹道。
梁英伟瞪着眼睛:“就是那个金融野蛮人?秦迪?”
“应该是。我看过他,照片上的人跟我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大刘点头。
长得帅也就算了,家底也比自己厚。
现在看来,赚钱能力也甩了自己一大截。
还打算建电风扇商会,明显就是冲着会长去的!
哼!
刘栾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梁英伟忽然开口:
“刚才他那个员工提到,他手上有不少欧美订单,是不是想拉我们代工?”
刘栾雄皱眉。
大刘本就打算这几天飞多伦多,去推销爱美高电风扇。
刚听说晨星手里握着大批欧美订单,他心里就有点发虚。
所以才会对秦迪有点抵触。
被梁英伟这么一说,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如果真是这样,对我们倒是好事,大刘。我们厂刚起步,下个月的工资都还没着落。”
梁英伟一脸兴奋,脸上褶子都堆在一起了:
“先接点代工费,把工资发了。要是单子够大,还能扩大产能。以后咱们自己做品牌,也有底气。”
梁英伟说得很实际,也贴合眼下爱美高的处境。
再加上大刘自己也清楚,刚起步的工厂,能不能打进欧美市场,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于是点点头:“那明天去看看。”
很快,港岛二十多家电风扇大厂,还有几位像刘栾雄这样的业内人物,
都收到了邀请。
因为晨星有意无意透露了手上握有欧美大单的消息,
这些老板像闻到鱼腥的猫,基本都答应赴约。
半岛酒店。
二十七家电风扇厂老板如约而至,见到秦迪个个笑呵呵的,没人敢因为他年纪轻就摆架子。
人家公司本身就在业内靠前。
再加上这一个多月来,鳄鱼恤被收购的事情一直在港岛热传。
这些做买卖的,天天看报,早就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能一口气拿出十几亿收购鳄鱼恤的大人物。
在港岛,有钱就是硬道理。
无论在哪里,强者为尊。年龄从来不是问题,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找麻烦。
人到齐了,各自落座。秦迪神色从容,众人却五味杂陈。
二十出头的年纪,竟能把鳄鱼恤那样的庞然大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谈。我打算成立港岛电风扇商会,让大家联合起来,一起闯海外市场。”
“港岛的市场就这么大,要想大家都能赚到钱,只能走出去。”秦迪继续说道。
一听这话,众人面面相觑。这位年轻人,是想当带头大哥?
“这个商会到底是什么性质?没好处,没人会愿意进。”刘栾雄第一个开口,语气并不友善。
秦迪神色不变,他已经认出这个人是谁。
刘栾雄啊!
两人从小就认识,毕竟都是做电风扇厂出身的。
不过也没熟到哪去。
平时不见面,几乎都想不起对方是谁的那种。
借助另一段来自平行世界的记忆,秦迪才终于想起来——刘栾雄正是靠着电风扇起家的。
所以他的出现,秦迪并不意外。
“商会不是空壳,是一种规则,也是一种约束。它还是一个让大家一起赚钱的平台。加入商会,就得守商会的规矩,尤其是在质量上必须严格把关。出口贸易方面,商会甚至有监管权,不能让一个人毁了整个行业。”
“你们知道为什么港岛的电风扇,在欧美市场一直难被认可吗?”
“因为没有统一的质量标准,别人觉得我们产品是垃圾。一旦坏了名声,想再扳回来很难。”
“如果我们商会有了信誉,别人进口时就会问:这风扇是港岛电风扇商会成员厂出的吗?”
秦迪一番长谈,把港岛电风扇行业的短板一一剖析,也讲清了成立商会的初衷。
但他显然对这群老板估计过高了。只有刘栾雄听得眼神发亮,其他人明显提不起兴趣。
秦迪终于动用洞察技能,朝刘栾雄身上一扫。
【人物:刘栾雄】
【好感:35】
【技能:商业嗅觉(.55%)、金融投资(.15%)、股票直觉(.10%)、资本专家(.11%)】
【评价:极为少见的商业奇才,尚未完全成长,未来潜力惊人,野心极强,难以掌控,S级人物】
果然,是S级……
还是拥有四项技能的S级,只是各项技能都还在初级阶段。等这些技能逐步成长,他的等级恐怕还会继续攀升。
“秦老板,你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想成立一个商会,让大家听你的安排。可我们厂子小,实在不想被条条框框限制。”
秦迪正专注使用技能时,一个老板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屑。
“嗯,不加入也行,没人勉强你们。”秦迪淡淡回应,神色平静。
“我在欧美那边接了500万台的订单,本来是想带大家一起做,现在看来,只能推掉一部分了。”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
实际上,目前的订单还不到200万台,但按照增长速度,再过十几天,500万台也不在话下。
他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一出,就像石头砸进了湖面,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500万台?天啊,那得是多少钱!
“秦老板,我们新利达愿意加入商会,接受商会管理!”
有人立刻开口,声音急切。
这时候还谈什么面子,反正刚才自己也没说不加入。
“秦老板,我们凯瑞电风扇厂也愿意加入!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我们有十条进口生产线和800名熟练工人,只要您肯指导,质量绝对没问题。”
局面迅速转变,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有好处就该伸手。
秦迪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等声音平息后才开口: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加入,那就明天来晨星会议室,一起讨论章程。”
“各位,出口的产品质量绝对不能马虎,否则客户会退货。所以,凡是加入商会的工厂,晨星会派人进驻指导,同时签署质量保证协议,不合格的产品一律不收。”
第28章 港岛企业家?
“另外,每台代工费是25港元,材料由我们提供,大家只需按工艺流程操作,就能拿到这笔钱。”
话音刚落,众人再次激动起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金子!
平时自己生产一台风扇,最多也就赚20港元左右,还得承担销售压力。
还要考虑原材料积压、库存成本,甚至产品卖不出去的风险。
一台售价在80港元左右的吊扇,扣除所有成本后,利润也就15到20港元之间。
现在是来料加工,只负责生产和人工,每台就能拿25港元!
虽然要求高了些,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而且,晨星还会派人指导!
“秦老板,商会会长由谁来当?”刘栾雄突然发问。
这话一出,周围人立刻露出尴尬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秦迪笑了笑,语气坚定:
“我不当,我费这么大劲,又是帮大家接订单,又是派人指导,图什么?”
“为了大家都能走得更远。”
我是不是那种愿意吃亏、帮别人却从不求回报的大好人?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能带着大家突破港岛,走向欧美市场,这个会长的位置让出去又有什么关系?”
“但说实话,现在还真想不出谁比我更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你们觉得呢?”
秦迪这番话赢得了不少人的赞同。刘栾雄脸色铁青,却没有起身离开。
就算他想走,旁边的梁英伟也绝不会让他离开——那一台机器能多赚25港币呢。
刘栾雄的脸皮,确实够厚!
不愧是S级人才。
秦迪自认做不到他这个境界。
接下来自然就是吃饭喝酒,联络感情了!
半岛酒店,开业于1928年,被称为“远东贵妇”。
从建成起,它就是全亚洲最先进、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那时候的半岛酒店还没扩建,楼高只有七层,建筑呈h型。
到了1950年代,半岛酒店又有了一个别称:“影人茶座”。
许多电影明星都喜欢在这里喝下午茶、吃饭。
秦迪和港岛本地几家成规模的电风扇厂商,就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开会。
他们不远处,几位年轻姑娘陪着一位中年男子也在用餐。
其中一位姑娘忽然用手指了指秦迪那一桌,低声对身边一位看起来更年轻的姑娘说:
“妞妞,你看那边那个帅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看那些看起来像老板的中年人和老人家,都在听他讲话呢!”
妞妞转头一看,正巧看到有人在向秦迪敬酒。
“会不会是黑帮的人?”她好奇地问。
这时,桌上的中年男子开口了:
“不是黑帮的。我刚好认识其中几个,都是港岛有名的企业家。”
“港岛企业家?”最先说话的姑娘好奇地看着中年男子,“祥叔,是哪几位?”
祥叔指了指那边。正好刘先生和林先生站了起来,举杯向秦迪敬酒。
“了不起。那个年轻人真的了不起。他的身份一定很高,不然刘先生和林先生不会对他这么恭敬。”祥叔语气中带着惊叹。
旁边一位长相妩媚的姑娘,目光一直没离开秦迪的脸。
忽然,她压低声音对大家说: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帅哥真的很有名!上个月鳄鱼恤被收购的事,你们还记得吗?”
桌上的客人里,只有两个人不是港岛人,其他都是本地人。
只要是港岛人,就不可能没听说过鳄鱼恤这个名字。
那场收购事件自然人人清楚。
“哦!我也想起来了!”另一个姑娘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好帅啊,好像叫秦……秦迪?”
在场几位港岛本地的年轻姑娘,听到那位妩媚姑娘的提醒后,全都认出了秦迪的身份。
而秦迪自己还不知道。
他只是在专心应酬,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边的目光。
长得帅,加上鳄鱼恤在港岛实在太有名了。
他的面孔再次频繁出现在各类报刊上。稍有留意的人,一看到他就清楚他是谁了。
换种说法,如今的秦迪在港岛已经小有名气。
虽说这份名气多少和陈骏以及鳄鱼恤公司股东的风波有关,有点负面。
但不管怎样,能被人记住就是好事。
“行了行了。”祥叔一边开口,一边认出了秦迪的身份。
其实祥叔平时对港岛富豪的新闻并不上心。
可上个月鳄鱼恤公司的风波闹得沸沸扬扬,连街边茶餐厅都在议论。
他和朋友闲聊时听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还特意翻了报纸查了查。
和几位港岛本地的女明星一样,他也知道了秦迪是谁。
“我们今天是来吃饭的,是为了庆祝妞妞回港岛。这才是正事。”祥叔说完,举起酒杯,“妞妞,阿叔祝你未来一帆风顺。”
几位女明星这才收回了投向秦迪的目光,笑着举杯,向那位最年轻的女孩送上祝福。
桌边欢笑声不断,莺声燕语,热闹非常。
一桌美女加一位中年男人,画面确实有点特别。
可这里是半岛酒店,来的都是港岛上流圈子的人。
就算觉得奇怪,大家也都藏在心里,不会表露出来。
几位女演员陪着祥叔,吃饭喝酒谈笑,气氛非常融洽。
这一边,秦迪那边也结束了聚会。
电风扇商会的事,关键在明天,晨星公司的谈判才是重头戏。
在座的老板们都很忙,散会后便陆续离开。
秦迪作为组织者,自然最后才走。
等最后一位电风扇厂商离开后。
他让保镖严军去结账。
自己起身,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打算回家后给关佳慧打个电话。
那位关小姐最近特别黏人,每天晚上都要和他通话,满嘴甜言蜜语。
如果不是她才刚满十六岁。
恐怕早就搬来和他住了。
路过那张女明星和中年男人同桌吃饭的区域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一位“熟人”。
之所以加引号,是因为这位“熟人”他认识,而且非常熟悉。
但她却不认识他。
思索片刻,秦迪朝那一桌人走了过去。
一桌女明星配一个中年男人的组合,表面怪异,实则有缘由。
第29章 杀伤力自然惊人
那其实是一个剧组的成员。
换句话说。
这是一群演员,加上他们的导演。
中年男正是导演。
这群女演员和这位导演,曾一起合作过一部电影。
别误会,不是那种片子。
这部电影名叫《金玉良缘红楼梦》。
导演是李汉祥,女演员有林清霞、张爱嘉、狄雅拉、米雪、胡锦和郭佑华。
影片在去年,也就是1977年10月26日上映。
至于票房表现……
只能说中规中矩。
今天这场聚会,是剧组特意安排的庆功宴。主角是郭佑华——电影里年纪最小的演员。她刚刚从海外回来,与邵氏完成续约,签下长达五年的合约。邵氏方面已明确表示,会重点打造她的星途。
提起林清霞、张爱嘉、狄x拉、米雪、胡锦这些名字,后人大多耳熟能详。她们的代表作和人生经历,也早已成为影坛谈资。
林清霞尤为突出。
可若聊起今天这场聚会的真正主角——郭佑华,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她曾是邵氏力捧的少女演员,如今再度回归,备受瞩目。
提到郭佑华,就不得不提起《射雕英雄传》。
金庸笔下的黄蓉,聪明伶俐、灵动非凡。她与郭靖一路患难与共,成为无数读者心中的理想伴侣。
而在众多黄蓉扮演者中,最让人难忘的,是1985年电视剧版中翁美宁的演绎。她把黄蓉的俏皮与深情,诠释得淋漓尽致。
其实早在她之前,就有人饰演过黄蓉。1978年邵氏推出的《射雕英雄传续集》中,郭佑华饰演的黄蓉,就是最早的版本之一。
可惜,这段演绎少有人记得。
郭佑华有混血儿般的外貌,从小就是人群焦点。她八岁就进入影坛,在邵氏的第一部戏,是《珊珊》里的童年女主角。
十三岁约满后,她前往日本,进入东宝艺能学校学习,直到前年才重返港岛,再度与邵氏签约。
过去一年,她只出现在一部戏里。那是在《金玉良缘红楼梦》中饰演蒋玉菡。她将这位戏班名角演绎得极为传神,甚至男装造型也不输林清霞饰演的贾宝玉。
圈内只有少数人知道,她将是邵氏今年力推的新人。接下来,她将接连出演四部电影。而其中最令人期待的,还是她再次饰演黄蓉的《射雕英雄传续集》。
今晚这场聚会,正是为她而设。
李汉祥导演与一众女星在场,秦迪缓步朝她们走来。他一眼认出了其中两人——林清霞与张爱嘉。
林清霞正值二十出头,是最具青春气息的年纪。她的容貌清秀脱俗,对异性有极强的吸引力。
秦迪驻足,正是因为看见了她。
而那一桌的女明星们,也注意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她们刚刚还在谈论的港岛最年轻亿万富豪,竟朝她们走来。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秦迪的外形实在太过出众,甚至比眼下娱乐圈里许多男星都更胜一筹。
再加上他身为港岛最年轻亿万富豪的身份,以及刚才在一群富豪中间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模样。
让这一桌女星们不禁对他多看了几眼。
自古美人爱帅哥,演员也爱金钱……她们既是美人,又是演员。
秦迪不仅长得帅,还有钱,杀伤力自然惊人。
“晚上好,各位。”秦迪说话时,能将“斯文禽兽”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再加上他那令人瞩目的身份,对女星的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
“这里有个空位,我可以坐吗?”他语气温和,态度有礼,朝几位美女问道。
林清霞、张爱嘉等人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可问题是,这桌上最有分量的人,是导演李汉祥。
毕竟此时林清霞和张爱嘉都还只是刚崭露头角的小演员,远未达到一线地位。
而李汉祥,已是娱乐圈内响当当的大导演之一。
秦迪要坐下,她们做不了主,只能把目光投向李汉祥。
李汉祥心中苦笑。
他哪敢说不?
眼前这个年轻人,别说他一个导演了。
就算邵爵士本人坐在这里,恐怕也会点头同意。
得罪一个能收购鳄鱼恤公司的富豪,在港岛这种地方,简直是自断前程。
“请坐,秦生。”李汉祥立刻站起身,笑容满面地回应。
他心里琢磨着,这年轻人恐怕是看上了哪位女艺人。
其实,他猜得也没错。
秦迪确实对林清霞动了点心思。
谁让她此刻正处在二十出头的年纪,风华正茂,美得不可方物。
比关小妹还美上几分。
关佳慧毕竟年纪尚小,还没完全长开。
而林清霞,正值人生中最光彩照人的年华。
可秦迪坐下之后,并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也没有特意去和林清霞搭话。
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随后让赶来的保镖给桌上每个人发了名片。
笑着说,自己过阵子会开一家电影公司。
希望有机会能邀请在座几位和李汉祥合作。
说完,便起身离开。
走之前,顺手帮这桌人结了账。
留下一群女星和李汉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各自心绪复杂,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张爱嘉率先开口。
“我也看过报纸,这位秦先生和报纸上写的,好像不太一样。”
“是啊,秦先生又帅,又有气质,举止特别优雅,这就是真正的富豪吗?”还没经历过情伤的米雪,带着几分天真说道。
“行了行了。”李汉祥笑着打断。
“把名片收好,以后说不定用得上。今天也差不多了,大家吃饱了吧?”
“……大家都吃好了。”
几位漂亮的女艺人回应。
“那我们就散了吧。有秦老板请客,省了我不少钱啊。哈哈哈,不然真要被你们这群人吃垮了!”
饭局结束,大家都没有车,只能走到酒店外头去拦出租车。
连李汉祥也没车。
你有没有想过,如今港岛最炙手可热的导演之一李汉祥,每个月平均收入都不到三万港币?
这些漂亮的女艺人,月收入多数也就是一两万港币。
当中最出名的,是林清霞。她的片酬也就五万港币出头。
但这五万块,往往要拍一两个月的戏,平摊下来每月也就两万多。
没戏拍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收入。
所以对她们而言,秦迪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第30章 改版即登顶!
他说过一阵子要开电影公司,邀请她们来拍戏,这个消息一出,女艺人们的心思都开始活络起来。
拍戏当明星,图什么?
不就是为赚钱吗?
连李汉祥这样的大导演,也紧握着秦迪递来的名片,像握着机会一样。
大家各自上车离开。
张爱嘉和林清霞,是当晚在场女艺人中,仅有的两位来自弯弯的明星。
两人自然更亲近一些。
她们此刻就住在一块,在广播道合租了一间公寓。
回去当然也坐同一辆出租车。
两人坐在后座上。
张爱嘉突然靠过去,轻声对林清霞说:
“我刚刚注意到,那个秦生,一直盯着你看。”
林清霞一脸惊讶。
“他扫视我们几个的时候,不过看了四五次。对李汉祥导演,也只是看了两眼。可你和郭佑华,他看了好几回!”
第二天,港岛二十多家大型电风扇制造商,纷纷聚集到晨星公司五楼会议室,商议成立商会的种种细节。
作为会长的秦迪,主导了大部分章程的起草。
这并不难。
港岛有不少现成的商会可以参考,比如房地产和纺织业商会。
直接借鉴就行。
接下来,安排技术员进驻各家工厂,指导生产。
目前已有150万台订单,要求两个月内完成交货。
以晨星现有的产能,根本来不及生产。
秦迪干脆将其中100万台订单分包出去,由晨星提供原材料和技术支持。
产品完成后,必须通过晨星的质量检测。不合格的要退回重做。
若出现严重问题,直接取消代工资格。这些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免得事后争执。
这样一来,晨星的订单总算能顺利消化。
起初秦迪也没料到,会突然接到这么多订单。否则一个月前就该扩建工厂了。
不过现在这种模式,似乎也挺不错。
与此同时,
秦迪加大对欧美两家分公司的投入,增加资金支持,也开始招聘更多人才。
要想拿到更多订单,还得防止港岛的竞争对手趁机抢走眼前的先机。
只要订单量稳住了,时间一久。
整个港岛的风扇制造行业,就会被晨星公司掌握在手里。
现在是风扇,但以后可能就不只是风扇了。
同一天。
下午时分。
秦迪来到天天日报报社总部。
这天,刚好是新版《天天日报》上线的第三天。
报纸业务虽小,但关系到他在传媒领域的整体布局。
秦迪依旧亲自到场,给予重视和方向指导。
报社办公室内。
韦建邦拿着一份数据表,满脸兴奋地递给秦迪,其他人则围在边上,盯着那张纸,心里痒痒的。
秦迪低头翻看手里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前两天的成绩,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两天时间,总共送出32.5万份报纸。
这还不包括第三天当天的数据,还在统计中。
在这32.5万份中,有一个数字特别亮眼。
那就是通过报刊亭老板送出的报纸,接近24万份。
这说明,这24万份报纸真正落到了读者手中,没有浪费。
虽然这些报纸是免费提供给报刊亭老板的,
但他们都实实在在地卖了出去,和正常销售没有区别。
虽说这成绩有一部分是因为老板们在积极推广,
但能卖出去就是硬道理。
剩下的8.5万份中,有4万份送到了港岛四大交易所的客户手中。
另外4.5万份,则是通过其他渠道派发。
如果这种状态能保持下去,等到正式收费的那天。
哪怕报刊亭老板不再那么主动推荐,秦迪估计,日销量也至少能稳定在8万份。
相比过去《天天日报》日均三千到五千份的销量,
这已经是二十倍的增长。
可既然前两天就达到了这个水平,《天天日报》会一直停在这吗?
肯定不会。有韦建邦负责运营,秦迪在方向上把关,内容又有保障,只会越做越好!
可以预见,今天、明天、后天……经由报刊亭售出的《天天日报》,只会越来越多!
接下来,就要持续扩大影响力,巩固已有成果,乘胜追击!
让《天天日报》的覆盖范围,继续扩大!
看着周围员工脸上写满期待,管理层们也眼巴巴地望着他,秦迪轻咳一声,笑着开口:
“这两天成绩不错,总共送出去32.5万份,其中24万份是报刊亭和书店拿走的,值得高兴!”
“哗……”
“真的做到了,太好了!”
“我估摸着至少得有三十万份吧!以前一个月都卖不到这个数,现在一天就破了!老板真牛!”
“老板牛!”
“……”
从社长韦建邦到发行部的送报员张强,报社上下三十多号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报纸卖得好。
就代表钱来得快。
钱来了,工作也稳了,工资上涨也不是梦!
听到这个让人热血沸腾的数字,大家脸上的激动根本藏不住。
“真是没想到,光是报刊亭就提了二十四万份。两天二十四万,平均每天就是十二万份。照这个来看,我们的日销量直接飙到十二万份了?要知道几天前销量才三千份啊!”一个员工兴奋地喊了出来。
“老板,我昨晚专门查了数据!港岛目前销量排名第五的报纸,日销量才九万份。”
“按这个成绩,《天天日报》一上线就挤进前五了!”韦建邦一拍脑袋,语气激动。
他这话刚落,周围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港岛第五!
改版即登顶!
不对,是改版就直接站在别人努力多年才能达到的高度!
新版《天天日报》的上限,远远不止这些!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那位站在前方的年轻老板,眼神里全是敬佩。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新老板秦迪。
是他带来的方向,是他推动的改革,是他写的文章和小说,让重生后的《天天日报》刚改版就爆火。
这份销量成绩,也已经写进了港岛报业的历史榜单。
而这,全是他带来的。
看着欢呼雀跃的众人,秦迪神情平静。
版面改革、超前的仙侠小说、系统加持的股评,再加上免费派送的手段。
如果销量没冲上去,那才奇怪。
再说,报纸这种东西,要是只盯着港岛市场,哪怕卖爆了也赚不到大钱。
秦迪投钱花心思,真正目的是掌控这座城市的舆论。
第31章 为啥秦老板不收购我们?
当然了。
他们现在这么高兴,秦迪也没打算扫兴。
毕竟前期他撑一撑,后面还是要靠韦建邦带人把钱赚了,把事办妥。
想到这里,秦迪眼神一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到众人安静下来,他笑着开口:
“我说过,只要成绩让我满意,奖金一定不会少。”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咕噜!
大家眼睛发亮,忍不住咽了口水,盯着笑眯眯的老板。
像一群等着投喂的小狗。
“这个月,所有人的工资都翻一倍。如果在正式销售的前三天,每天的销量能突破十万份,我再额外发一个月工资的红包!”
秦迪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板万岁!”
“谢谢老板!”
“秦总威武!”
大家欢呼雀跃,情绪高涨。在这个年代的港岛,人从来不是问题,真正稀缺的是愿意多给钱的老板。大多数公司能按时发工资就不错了,更别提什么奖金。而现在,他们不仅涨了工资,还可能拿到一个月的额外红包,这怎能不让人心动?
虽然这个目标是十天后的事,但没人觉得遥不可及。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完成任务几乎是板上钉钉。那份红包仿佛已经摆在他们眼前,只等伸手去拿。
要知道,他们原本的工资已经上调了20%,如今又翻倍,再加上可能到手的一个月奖金,这个月的总收入差不多是之前的三倍。这样的惊喜,谁能不激动?
秦迪没动用洞察眼,但要是开了,他会看到,这三十多号人的忠诚值正一路飙升。若是此刻有人想对他不利,恐怕还没靠近,就已经被这群人当场制服。
面对铺天盖地的赞美,即便是秦迪也有些飘然。这种被人簇拥、被仰望的感觉,确实太令人上瘾了。难怪那么多人渴望成为人上人。
《天天日报》上线第四天。
秦迪没再去报社,韦建邦却主动打电话过来,汇报第三天的成绩:十八万份!
这天,报社共送出了十八万份报纸。如果这些全是付费销量,它已经是港岛日报销量第一。但因是免费派送,数字便显得没那么实在。
不过,一旦开始正式销售,哪怕只有一半销量,九万份也能稳居港岛日报前五。甚至前十都不是问题。
而且,这十八万份中,有十五万份是送到书店和报刊亭的。也就是说,至少有十五万人真正拿到了《天天日报》。浪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三天下来,总共送出的报纸数量达到了四十七万份!
这个成绩,连秦迪都不禁多看了几眼数据。
只要保持下去,《天天日报》成为港岛销量第一,只是时间问题。
他鼓励了韦建邦几句,表示接下来的奖励不会少。
而这三天的成绩,也通过员工的嘴,传到了同行耳中。
当《天天日报》改版第一天上线时,其他报社并没当回事。
到了第二天,开始关注。
第三天,各大报社已经拿着前三期报纸,翻来覆去地研究,试图找出它的成功密码。
第四天,《天天日报》直接把三期的销售数据印在了报纸头版。整个港岛报业圈瞬间安静了,没人敢出声。
新版《天天日报》杀疯了。像《东方日报》《星岛日报》《信报》《明报》这些大报,全都坐不住了。
他们盯着《天天日报》的一举一动,疯狂分析,想搞清楚那份曾经快倒闭的报纸,怎么突然就成了爆款。
这些大报的消息很灵通,其实第一天晚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他们绝不会帮《天天日报》造势。
于是,在这些报纸上,你根本看不到任何关于《天天日报》的报道。
一些小报船小好调头,没什么底线,但消息渠道也不如大报快。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们才听说《天天日报》的销售数据有多离谱。
为了蹭热度,这些小报连夜改稿,第二天一早就在报纸上开始各种点评。
《报界神话降临?濒临破产的日报,三天登顶全港销量榜首!》
《昔日王者强势回归,《东方日报》地位不稳!》
《天天日报幕后老板竟是商界大佬,港岛报界要洗牌了!》
《……》
一些中型媒体的标题还算克制。
可那些八卦小报就不讲武德了,为了卖报,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相比大报对《天天日报》的警惕,那些三流小报的态度则完全不同。
有些小报是满肚子怨气,毕竟以前大家是一起摆烂的兄弟。
结果《天天日报》换了个老板,立马起飞,脱离苦海,这让其他小报员工心里不是滋味——
为啥秦老板不收购我们?
我们报社销量明明比原来的《天天日报》好太多了!
说好了大家一起躺平,你却偷偷逆袭,这不讲义气!
而大部分小报的老板、主编、社长,心情则很激动。
既然《天天日报》能一夜翻身,那他们为什么不行?
有钱了不起啊?
报纸这玩意,光有钱没用,得有真本事。
明白吗?
于是,他们开始研究《天天日报》是怎么在几天内爆红的,想复制它的成功。
可惜,他们都高估了自己。
越研究,越发现根本学不来。
没有秦迪提供的高质量内容,也没有他那种超前眼光,一切都是空谈。
而在读者这一端。
这两天,每天一早,各个报刊亭门口都排满了人。
那些看过仙侠小说的读者,还有被股市消息震撼到的股民,全都迫不及待地等着《天天日报》一到,立刻抢购。
一队人排在报摊前等着买报纸,这场景甚至被三家电视台当成了新闻来播……
三家电视台不约而同地报道了这件事,《天天日报》的势头正在迅速崛起!
1978年8月15。
不是中秋。
因为是阳历8月15。
秦迪来到这个世界的第45天。
中环干诺道50号。
鳄鱼恤大厦。
四十二楼。
董事长私人办公室。
秦迪正梳理自己这一个月做了些什么。
首先是晨星公司。
这家继承自父亲的电风扇厂,在他手里已焕然一新。
目前欧美客户下的订单已经超过250万台,全都要求三个月内交货。
晨星现有的两家工厂远远满足不了需求,尽管第三、第四家工厂已在装修,设备也正在从海外运来。
第32章 把这一切交出去,谁能甘心?
但真正投产,至少还得一个月。
于是他另想方法,找来港岛其他电风扇厂家代工贴牌。
这样利润会低一些。
但能更快出货,保证客户订单按时完成。
同时也增强了他在港岛风扇圈里的话语权。
他现在已经是风扇商会的会长。
再加上产能提升,晨星可以用量取胜。
赚的钱不仅不会少,反而更多。
电风扇这行,还让秦迪接到了两个系统任务。
第一个已经搞定。
第二个按现在进度,估计今年年底前也能完成。
除了风扇。
再就是《天天日报》。
这份报纸目前挂在华夏星影业旗下,日后要是涉及电影、电台、电视台等业务,都会归这家公司管。
别人名字取得那么好听,又还没被用过,不用白不用。
报纸的免费期只剩两天,前八天平均每天送出去近40万份。
其中35万份由书店和报摊老板分发。
三天后开始收费,没了报摊老板的推广,
那时才是真正的销量考验。
如果还能维持当前销量的半数以上,《天天日报》就能冲击港岛日报销量榜首。
要是能保持在25%以上,《天天日报》至少能挤进前十。
要是更低……那他就认了,哪怕亏钱也要把其他报纸压下去!
不过他觉得不会那么糟。
韦建邦很聪明。
这位社长故意拖了几天才放出《诛仙》第一个高潮章节。
《诛仙》小说正式登上报纸那天,正好连载到青云山大战的高潮。
张小凡和陆雪瑶的对决即将揭晓。
单凭这个看点,报纸销量肯定不会差。
秦迪还动用经验值,从《传媒内容产生器》里换了几篇高质量股评。股民们对这些内容很买账,股市自然也跟着动。
传媒行业(报纸)这一块,已经帮他完成三个系统任务。
前两个任务已经达成——
第一个:收购一份报社。
奖励是1000点经验值和一次抽奖机会。那次抽奖他抽到了“传媒内容产生器”。
第二个:报纸阅读量达到十万人次。
奖励是2000点经验值和一次抽奖机会。这次抽奖还没用。
目前来看,电风扇和传媒(报纸)这两块业务发展得最好。
其次是福德证券。
完成收购后,晨星投资变成了控股公司。
只负责控股和财务监管,不再参与具体金融投资。
像炒股这些操作,秦迪现在都交给福德证券来做。
福德证券的金融牌照很全,正好用来开展各种金融动作。
它现在的任务,是执行金融行业的系统任务,重点买入四家公司的股票。
同时,秦迪对鳄鱼恤的一些金融操作,也都通过这家证券公司完成。
除此之外,他在股市上赚钱,也多是以福德证券为通道。
电风扇、传媒(报纸)、金融这三块,是秦迪目前能百分百控制的业务。
他明面上有四家公司。
唯一没能完全掌控的,是港岛本地的服装巨头——鳄鱼恤。
关于鳄鱼恤。
秦迪提出增发融资,其他股东没人愿意跟进,包括陈骏在内。
当秦迪注资1.04亿港币时,鳄鱼恤市值已从当初强行收购的20亿,回落到12.8亿。
跌得非常厉害!
因为市场很清楚,20亿的估值是秦迪硬推上去的。
他要是不接,鳄鱼恤根本不值这个价。
所以在高位时,没人愿意接盘,股价自然一路下滑。
短短一个月。
从20亿缩水到12.8亿,市值蒸发28.6%。
就在这个节点,秦迪出手了,投入1.04亿资金。
这时鳄鱼恤股价已经回落到每股3.58元。
1.04亿港币能买下约2900万股,总股本也从3.593亿股增加到3.883亿股。
秦迪原本持有1.8719亿股,这次又增持2900万股,合计持股达到2.161亿股左右。
持股比例达到55.61%,成为绝对控股的大股东。
其他股东的持股比例随之缩水。
陈骏因未追加投资,持股从39.6%降至36.6%。
其余股东合计8.8%的股份,也跟着变成了8.28%。
摆在陈骏和股东们面前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唯一现实的路,就是抛售鳄鱼恤的股票。
这个时候卖出,还能小赚一笔。
除了陈骏以外,其他股东大多是在鳄鱼恤市值8到9亿港币时买入的。
现在出手,能有30%到40%的利润。
但一是,鳄鱼恤的股票质地太好,年年都有稳定分红。
这么优质的资产,轻易放走确实可惜。
二是,鳄鱼恤曾经冲上过百亿市值。
虽然那是秦迪推起来的,但对资本来说,赚少了就是亏。
他们接受不了。
心里堵得慌。
陈骏更堵得慌。
他打拼了三十年,把鳄鱼恤从一个商标,打造成港岛服装界的龙头。
要把这一切交出去,谁能甘心?
明知道全部抛掉换成现金更稳妥。
但和能持续生金蛋的母鸡比起来,一把鸡蛋又能算什么?
可惜的是,秦迪注资后宣布,鳄鱼恤今后所有利润不再分红,全部用于再投资。
投资方向包括但不限于超市零售等。
消息一出。
终于有股东撑不住了,主动找上门,想把手里的鳄鱼恤股票脱手。
来人是黄皮白心的主。
反得彻底。
没错,是陈骏。
代表他的是长子陈炳云,原鳄鱼恤总经理。
陈炳云没有板着脸,反而带着笑,尽管笑容有些勉强。
看着原本属于父亲、也曾是他办公场所的那间办公室,如今坐着秦迪。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但藏得还算好。
港岛人喜欢用“老虎仔”称呼出类拔萃的富二代。
普通的二代,没有特定称呼。
表现差的,往往被叫作“浪少”“豪少”之类的贬义词。
陈炳云在二代圈子里只能算中等。
够不上“老虎仔”,但也不差。
作为陈骏的长子,他才能被推上继承人位置培养。
“秦老板你好。陈家愿意将鳄鱼恤所有股票卖给你,价格按市价12.8亿算。”
一见面,陈炳云没一句寒暄,开门见山。
有什么好寒暄的?
面对夺走家业的人,能不翻脸,已经是基本素养。
“哦~”
秦迪靠在老板椅上,嘴角挂着笑。
“原本以为先撑不住的会是那些小股东,没想到反倒是陈生主动找上门。”
语气平静,不带情绪。
可话语背后,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第33章 这个思路好像也不错!
意思是——那些小股东如此信任你陈骏,在当前的局面下仍没有抛售股份,依然选择支持你。可你倒好,反过来要先卖掉他们的信任。
若秦迪真收购了陈骏手中的股份,便能实现对鳄鱼恤的绝对控股。
当一个股东对公司的持股超过66.7%,就拥有了绝对控制权。
一旦达到这个门槛,股东便可推动公司私有化退市。
“生意场上,无非利益。”陈炳云语气平淡地说。
与其坐等其他股东将股份卖给秦迪,进一步削弱陈家的控制力,让陈家资产被鳄鱼恤拖住。
不如先下手为强,果断变现离场。
目前陈家在鳄鱼恤仍有36.6%的股份,按市值13.3亿港币(因秦迪此前注资而上涨)估算,大约值几个亿。
陈骏愿意以12.8亿港币的价格出售,诚意明显。
“我愿意买下陈生手上的股份。”秦迪微笑着说。
陈炳云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但秦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色逐渐阴沉。
“但不会按照12.8亿来算。你我都很清楚,即便加上鳄鱼恤的品牌价值,实际估值也就7到8亿之间。”
“12.8亿的市值,不过是市场情绪推动的结果。”
他看着脸色难看的陈炳云摇了摇头:“这种溢价并不实际。如果陈生真想卖,那我们可以按7.5亿市值来谈。他手上36.6%的股份,价值大约2.74亿。”
他略一沉吟,又补充道:“嗯……2.74不太好听。那就2.75亿吧。”
“秦老板,您是认真的?”陈炳云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太狠了。
市值13亿的股票,才过两个月,就想用不到三成的价格拿走?
比银行放贷还苛刻!
秦迪点头微笑:“请回去转告陈生,考虑一下。”
“告辞。”
陈炳云干脆地起身离开。
他走后,秦迪轻笑一声。
想套现离场?没那么容易。
掌控鳄鱼恤这么久,加上在港岛也待了一段时间,秦迪对当地豪门的过往已略有耳闻。
他现在已经清楚陈骏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人几年前还在报纸上频频批评内陆。
这种立场,和秦迪格格不入。
更何况,秦迪眼下根本拿不出四亿港币来完成这笔收购。
之前对鳄鱼恤注资,再加上推动某个金融计划后,资金早已紧张。
晨星正在进行业务扩张,同时推进代工项目,资金无法灵活调动。
秦迪眼下能动用的资金,仅有两千多万港币。
这数额还是他持续从股市中获利积累起来的,从五百多万,用将近一周时间慢慢积累到现在的规模。
眼下港股体量有限,操作空间不大。
像从李超人身上薅羊毛这种机会,一年也就寥寥几次。
通常来说,在港岛股市里,一天能赚几百万已经是极限。
再高出一些,脆弱的市场就容易承受不住波动。
港股本身并不强势,真正发展起来,还得等大陆企业陆续登陆港股。
目前能在港股上市的企业,基本都是本地公司。
仅靠一个贸易城市的企业群体,市场容量能有多大?
别说跟世界第一强国米利坚或者第二强国英吉利的股市比。
就连日股市场,也能轻松碾压港股。
这让秦迪忍不住感慨,自己的投资天赋好像用错了地方。
如果是在华尔街或者伦敦,半年时间,他早就成为世界顶尖富豪了。
因为那两个市场的容量更大,他可以放手操作,薅更多羊毛而不会引起剧烈波动。
不像港股,真要大张旗鼓地操作,市场真的会崩。
尽管如此,
秦迪也没打算离开港岛。
并不是对这里有什么特别感情——
哪来的情感牵绊?
重生才一个月,要说对什么人有情感,可能只是对前世里那些女明星有些念想。
明明拥有系统这样的金手指,还具备投资眼这类金融领域的bug技能,却依然选择留在港岛,
是因为在这个大陆尚未崛起的年代,世界各地对华人极其不友好!
种族歧视的问题,哪怕到了2025年都未能彻底消除。
华人头顶的天花板,只有在中国真正强大之后,才有被打破的可能。
在此之前,一个华人或华裔离开自己的地盘,跑到白人主导的地方发展,
多半会被当作肥猪,养肥了等着被宰。
而且,这种“被宰”很可能是直接清除。
留在港岛虽然成长速度慢一些,但至少没有这种风险。
尽管港岛由港英政府掌控,但这座城市的人口主体仍是华人,对于华人,港府也不敢轻易下手。
藿先生都敢这么高调,港府也没敢直接封杀,只是不断用各种小动作给他制造麻烦。
这说明,港岛本质上还是属于华人的城市。
在这里,就算发展得再好,也不用担心被针对,更不用远离即将腾飞的大陆。
作为一名华人特征明显的混血儿,秦迪在港岛的发展,远比去其他地方更安全。
他没有理由离开。
不过……
港岛待久了,倒是可以抽空去别的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从洋人身上赚点外快。
等赚得差不多了,再回港岛继续经营自己的事业。
嗯?
这个思路好像也不错!
眼下,秦迪正计划把鳄鱼恤的股份拿去抵押,从汇丰银行贷款出来。手续还在办理中,尚需一点时间。
沈粥似乎确实挺看重秦迪的。通过刘约翰,这位洋人行长私下告诉秦迪:
按正常流程,秦迪手上那55.6%的鳄鱼恤股份,最多只能贷出3.5亿港币。
不过,这次破例了。考虑到当前股价的市场表现,他的股票市值大约在6.6亿港币左右。
沈粥特批之后,贷款额度提升到了4亿港币,比常规多了5000万。
这已经算是相当够意思了。
要知道,银行方面其实也承担了不少风险。
万一鳄鱼恤股价暴跌,后果会很严重。
秦迪心里还是挺感激这一层关照的。
尽管他也明白,沈粥之所以愿意出手,是因为他这笔钱好赚。
“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在我身上押宝吧?”
对于沈粥这个人,秦迪多少有点了解。
毕竟,他脑子里可是带着前世那些都市重生文的记忆。
沈粥这人,据说是出了名的爱下注。
像李超人能有今天的成就,最初就是靠着沈粥在背后鼎力支持。
第34章 这还不够厉害吗?
还有包船王能成功立足,也少不了沈粥的出手相助。
这两人是沈粥押中最成功的两笔,也为汇丰带来了巨额回报。
不管他是不是又盯上了自己,至少在贷款到账前,秦迪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天天日报》的情况。
因为就在今天,报纸的10天免费试读期结束,正式开始收费。
接下来的销量,才是真正考验实力的时候。
清晨。
秦迪坐在劳斯莱斯银影后座,朝着汇丰银行驶去。
而在《天天日报》报社那边,发行部的张强已经早早到岗。
他领了一大摞报纸,兴奋地绑上自行车,准备开始一天的派送。
“表叔,报纸来了。”
他骑着车来到表叔的报刊亭前。
打了声招呼,便从后箱拿出一叠贴好标签的报纸递过去。
每家报刊亭送多少份,都是前一天老板们下单定好的。
一方面是为了确定印刷量,提前安排生产;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升配送效率,争取在大家出门前就把报纸送到。
这样不影响销售节奏。
“强仔啊,你们这报纸是真的好卖。我现在订的300份,不知道够不够卖!”
报刊亭老板感慨地说道。
作为一线销售终端,他们最清楚市场动向。
《天天日报》现在的热度,不是一般的高。
卖报人每天的交流,让报刊亭老板掌握了不少细节。他对《天天日报》迅速走红的原因,也渐渐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种报刊亭生意,一做就是十几年。闲下来的时候,老板最大的爱好就是读报。
久而久之,他对港岛所有报纸都熟悉得不得了。哪份报纸针对什么人群,哪份报纸受欢迎,他心里门儿清。
张强的表叔可以笃定地说,《天天日报》只要不犯大错,稳坐销量榜首只是时间问题。
这份判断,是他多年看报积累出的直觉。
“不过,你们那报纸不让我白卖了,确实少赚不少。”老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失落。
张强听了笑了笑,说:
“表叔,你已经赚翻了。我们报纸一出来,你这报刊亭销量翻倍。这十天你赚的钱,抵得上以前两个月了。
再说了,要是还白送你卖,我们报社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哈哈!”老板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明白,天上不可能一直掉馅饼。可人心就是这样,刚尝到甜头,突然没了,总有点不适应。
“行了,报纸点完了,没问题。你赶紧去下一家吧。”
老板粗略翻了翻报纸,确认数量没错后,摆摆手对表侄说:
“你们公司待遇不错,又有面子又有里子。你好好干,给你弟弟挣学费。这么好的工作,别轻易丢了。”
“放心吧表叔,我会努力的。”张强点点头,说完便骑上车,赶往下一家报刊亭。
类似的一幕,正在港岛各个角落上演。
《天天日报》在短时间内,已经通过员工的手,送到了一个个报刊亭。
这一天,报社上下干劲十足,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双倍工资摆在眼前,谁不想多拼一点?
公司每过一段时间就统计一次销量。
秦迪刚从汇丰银行离开,准备回报社时,内部统计的数字已经突破十五万份。
他一回到报社,把这个数字告诉大家,整个办公楼都沸腾了。
看到大家这么高兴,秦迪并没有打断,而是站在一旁微笑着看。
员工有热情,对公司才有认同感。这是好事,他乐于见到。
下午五点多,一天已经过去大半。
所有人屏息等待,最终的统计数据终于出来了。
报纸单日销量突破28万份!
这是港岛新闻史上前所未有的数字!
在此之前,最高纪录由《东方日报》保持,日销量18万份。如今,这一数字被直接提升十万,跃升至28万。其余报纸若想超越,恐怕要等十多年后港岛经济更为兴盛时才有可能。
但到那时,《天天日报》的销量也绝不会止步于此。
对于这个成绩,秦迪自己都感到满意。
1978年的港岛,人口不过四百多万。每日所有报纸加起来的销量,也不过百万份左右。《天天日报》以28万份占据近三成市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尽管昨天免费派发了40万份,今天销量减少了12万,下降三成,只剩免费时期的七成。
但这样的转化率已经堪称惊人!
相比之下,写网文的作者如果有一万收藏、一千订阅,早就笑出声了。
现在《天天日报》转化率高达七成,这还不够厉害吗?
更深入来看,之前靠报刊亭卖出去的报纸,很多都是靠老板主动推销才成交的。真正市民主动购买的数量,肯定比这个还低。
而今天,报刊亭老板需要自掏腰包进货。那个高利润的时代已经过去,谁还愿意为一份报纸拼命宣传?
可即便如此,《天天日报》依旧卖出了28万份。
在秦迪眼中,这已经是极大的成功。
等这个数据传开,其他报社必定眼红。毕竟这可是真金白银换来的销量,没有任何水分。
没人再能质疑《天天日报》的实力。
次日,《天天日报》头版赫然印着加粗的“28万”!
整个港岛报界,一时无声。
从此刻起,《天天日报》坐稳了港岛第一报的位置,遥遥领先于其他媒体。
他们甚至有些恍惚。从这份报纸被收购、停刊,到重出江湖,仅仅过去几天。
而接下来的十天,《天天日报》便如空中巨峰,拔地而起,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后来秦迪听韦建邦说,《天天日报》公布销量当天,《东方日报》老板马城坤一怒之下,摔了自己最心爱的古董茶壶。
秦迪听后,只是笑了笑,没再理会。
接下来几天,《天天日报》销量稳定,日均仍在28万份上下浮动。
当《诛仙》连载到陆小凡与碧瑶坠入深渊的那一期,《天天日报》的销量冲到了三十二万份。
没办法。
这部超前的通俗仙侠小说,带着各种修炼法门与神秘法宝,突然闯入了还在沉迷于内功、真气和降龙十八掌的港岛武侠世界,显得格外亮眼。
前期出身平凡的陆小凡,更是让许多港人找到了共鸣。
第35章 不爆都难!
他们幻想着自己也能踏上修仙之路,幻想在修行途中遇见陆雪琪与碧瑶这样的红颜知己。
再加上连续几篇高质量的股评,水准高到连《信报》这种专业财经媒体都专门转载,股民们便把《天天日报》列为每日必读。
小说加上股评,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再加上韦建邦这位报业顶尖人才,在请示秦迪后,又在报纸中加入了其他板块,专门报道港岛赛马会的相关内容。
港岛之赛马与马会,是什么地位?
据说港岛有三位“港督”。
第一位,是坐在政府大楼里的那位。
第二位“港督”,是被称为无冕之王的沈粥,汇丰银行的大班,也是秦迪最近拜访过的那位。
第三位“港督”,就是负责人。谁坐上那个位置,谁就是港岛真正的隐形掌权者。
今年本港总人口是几百万人,而马迷已逾百万之众。
众人皆购马!
绝大多数成年人皆有购置马匹之经历,男女皆然。
自 1884 年港岛赛马会创立伊始,历经百年沧桑,赛马已然成为港岛文化之标识。港片、八卦、港姐选美、粤曲流行,这些都是本港的文化象征,但真正刻进港人血液里的,是赛马。
“马存则生,马亡则死”,这不是夸张,是老港人的真实感受。
唯有跑马,方可领悟生活之真谛。
赛马会给港人提供了“一夜暴富”的希望,作为本港唯一合法的机构,常年稳居纳税榜榜首,远超所有上市公司。
在另一个时空,港人每年投注赛马的金额超过一千亿港币,这相当于整个落日帝国一年的总额。
仙侠小说+专业股评+港人最爱的马经。
不爆都难!
这一点上,韦建邦展现了他作为报业S级人才的实力。
他在报纸里增设的马经栏目,点评犀利,风格轻松幽默,受欢迎程度丝毫不逊于《诛仙》和股评。
这才真正把这份报刊的销量推到了如今的高度。
这样的成绩,也让那些盼着报刊走下坡路的同行们失望了。
当然,报刊的迅速崛起,也为不少小型报社带来了启发。
有的报社开始模仿它的排版设计。
有的不惜重金邀请作家写小说。
还有的直接跑去大学,请来研究经济的教授担任顾问。
重点还是放在马经上,这个来钱最快。《天天日报》的出现,像一记重锤砸在港岛报界,掀起不小的波澜。
它像一头闯入鱼群的猛兽,横冲直撞,逼得其他报社不得不调整策略,寻求突破。
面对这股来势汹汹的冲击,秦迪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不再对外公布报纸销量。
毕竟数字太亮眼,容易招人嫉妒,搞不好还会惹麻烦。港岛办报的人,不光是文人墨客,还有像《东方日报》背后的马家,曾经也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销量消息会不会从员工嘴里传出去,秦迪并不担心。主动透露和别人自己打听,是两回事。前者像是挑衅,后者就只能怪他们自己多想了。
等《天天日报》销量稳定下来后,秦迪开始考虑广告的事。
单靠卖报能赚多少?勉强维持运转罢了。真想做大,还是得靠广告收入。广告位的价格,也直接体现了报纸的市场地位,这步棋必须下好。
秦迪一声令下,韦建邦立刻通知各大企业开放广告投放。结果,企业主们像等了好久似的,带着钱蜂拥而至。
当初《天天日报》靠免费营销积累了不少口碑,很多公司早就盯上了这块平台,只是一直被拒之门外。那时秦迪坚持不接广告,韦建邦也只能苦着脸婉拒。
如今终于放开,韦建邦接到消息时,差点当场欢呼起来。
对报纸来说,销量是根基。没人买、没人看的报纸,内容再精彩也没用,那只是自嗨。
除了销量,第二重要的就是广告。
广告不仅带来利润,更重要的是,它代表了报纸的影响力。能在你报纸上投广告的企业越有分量,说明你的平台越有话语权。
销量已经稳了。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广告。
广告搞定后,秦迪又给韦建邦布置了两个新任务:扩建印刷厂,还有招揽漫画人才。
华夏星传媒的下一步,是漫画。
1978年8月20日,秦迪抵达旧金山。
他真正的目的地是纽约。因为现在想炒美股,除了打电话下单,就得亲自去纽约操作。
那时候,港岛没有直飞纽约的航班,飞往美利坚的班机也屈指可数。
从港岛去纽约,有两种路线可选。要么在伦敦中转,要么在美国的旧金山或洛杉矶转机。
选择旧金山,飞行途中还得在菲律宾和夏威夷短暂停靠,最后才能抵达。
每周有三班航班,航程差不多要20小时。
当然,也可以考虑坐游轮。
那样时间就长了,最快也要一个月。中间靠岸频繁,甚至比飞机还多。
因为晨星在北美总部设在洛杉矶,秦迪选择了旧金山这条线。
这次出行,他只带了两个人。一个是贴身保镖严军,另一个是晨星公司的副经理赵船。
北美分公司的负责人亲自到旧金山机场接机。
接下来还要驱车前往洛杉矶,再从那边的机场搭乘飞机前往纽约。
“我们的电风扇订单情况怎么样?”刚上车,秦迪就问起了北美市场的情况。
“非常火爆!”北美负责人也是港岛人,名叫王安。他一脸兴奋地说:
“老板,分公司才成立一个月,已经接到了280万台的订单。但交付速度跟不上,目前只完成了50万台,洋人们都在催。”
王安是晨星北美分公司在当地直接招聘的精英。不是本地华裔,而是港岛过来留学并留美工作的。
从北美分公司的业绩来看,他的能力确实不错。
秦迪听完点点头。
在登机前,他已经看过晨星在欧美两地的订单数据。
欧美合计,订单总数超过500万台。
其中北美280万,欧洲250万。
不得不说,晨星这次抓住了风口,秦迪的利润将非常可观。
即便采用代工模式,让出部分利润,他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第36章 真巧,我的梦想是吃饭
目前总量是530万台,晨星自己最多能生产150万台,其余只能交给其他工厂代工。
相较于自产,代工每台利润会低一些。考虑到损耗,每台大概赚40港币。
380万台x40,差不多1.5亿港币的利润!
自产的150万台,每台利润约70~75港币。
也带来超过一亿港币的收入。
总利润轻松破亿!
在香港,年利润破亿的企业不过二十多家。
很快,晨星电风扇也将进入这个行列。
“好好干。”秦迪拍了拍王安的肩膀,“北美分公司全体员工,工资上调20%,提成增加10%。”
“谢谢老板!!”
飞机飞行了二十多个小时,抵达洛杉矶后又坐车三小时。
到洛杉矶时已是晚上,秦迪体力很好,依然精神十足,准备直奔公司。
洛杉矶的夜色深了,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秦迪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原本想去公司看看,但办公室早已空无一人。业务部门的经理们全都下了班,他也不打算打扰。
他决定就在洛杉矶留宿一晚,第二天先去北美分公司转转,然后再飞往纽约继续行程。
安排他住宿的,是北美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安。对方订的酒店在唐人街,名字是“富豪酒店”。
这是一家连锁高端酒店,隶属于港岛陆氏家族。酒店选址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位置靠近分公司,另一方面也因为王安的妻弟正巧是这里的经理。
秦迪住进了六楼的一间套房。站在窗前,他望向唐人街的夜景。街道安静,建筑低矮,像是国内某个不知名的小镇。灯光下的招牌,全都是繁体字,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身在何处。
他在飞机上已经休息过,此刻精神很好,毫无睡意。
他走出房间,叫上了严军,准备下楼转转。他记得进酒店时,大堂里好像有一家酒吧,客人大多是住店的旅客。
两人乘电梯到了一楼,刚走出电梯,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秦总,这么晚还没休息?”
说话的是张博炎,王安妻弟,也是这家酒店的经理。入住时王安已经介绍过两人认识。
张博炎看起来很年轻,秦迪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关系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不过对方态度很恭敬,毕竟秦迪是他姐夫的顶头上司。
“睡不着,想去酒吧看看。”秦迪笑了笑。
“好啊,正好我小姨今晚在那边帮忙,我带您过去。”张博炎回应。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酒吧。里面已经有不少人,气氛不错。
张博炎口中的小姨,正在吧台后调酒。秦迪原本以为是个中年妇女,没想到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她的名字是陆鸿旋。
【人物:陆鸿旋】
【好感:55+15(+15是因为你的长相和魅力)】
【技能:烹饪(.55%)、企业投资(.40%)、酒店管理(.45%)】
【评价:富家千金中的佼佼者,形象气质出众,A级人才】
秦迪激活了“洞察眼”技能。这个技能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查看自己下属时,能直接看到忠诚度;另一种则是像陆鸿旋这样,非自己下属的人,忠诚度会变成好感度。
他发现,陆鸿旋是个A级人才,能力不错。她卷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神情专注地调配着鸡尾酒。
女孩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应该是早年就去了米国读书。她看见秦迪和张博炎走近,眼睛一弯,语气轻快地打趣:
“阿炎,你这张脸是越来越能看了,真是想不到,你到现在还守身如玉。”
张博炎不服气地皱眉:
“谁说的!上次你介绍的那个乌克·兰姑娘可不简单,我早就……”
“是是是,你早就不是了。”陆鸿旋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偷偷告诉我,说你可能是gay,因为你没答应她。”
“她哪是这个意思!”张博炎急了,“她一个劲打听我家的事,根本就是来钓凯子的!你以后别给我介绍这种人。”
说完就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鸡尾酒。
“酒钱先结。”陆鸿旋护住酒杯,转手放在秦迪面前,微微抬下巴:
“你就是我表姐夫说的那个秦迪先生吧?晨星电风扇的老板?你那电风扇可火了!”
【好感度+5】
秦迪心中一动。
他察觉到,她对自己的好感又涨了。
方才在远处看不太清,现在走近了,才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的魅力似乎悄然发挥了作用。
秦迪打量着这对有趣的姨甥,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自己在北美那边的负责人王安,恐怕和陆家也有些渊源。
不过想想也对,能在米国读书的港岛子弟,家境能差到哪去?
他笑着问:
“陆小姐,我听阿炎说,你在读医学院?”
这话是路上张博炎忍不住透露的。
“是啊。”陆鸿旋拿起水果刀比划了一下,“我三哥在康奈尔学医,我五哥在哥大也学医。我爹地也想让我走这条路。”
她顿了顿,眨眨眼:
“但我最想做的,是做饭。”
年轻、漂亮、姓陆。
还是富豪酒店北美唯一分店总经理的小姨。
这家酒店,是港岛陆家旗下的产业。
她的身份,不言自明。
秦迪轻轻拍了下吧台:
“真巧,我的梦想是吃饭。”
陆鸿旋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张脸比表侄还帅,还挺有意思。”
她歪着头问他:
“你想吃什么?我最拿手的是泰·国菜。”
【好感度+3】
“我吃过冬阴功汤,不太对胃口。”秦迪一口喝完酒,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杯子,“再来一杯?”
他顿了顿又说:
“你家是从潮·州来的吧?别告诉我你不会做家乡菜。对了,我也来自潮·汕。”
这话他没撒谎。
前世秦家的确是从潮·汕迁去港·岛的,而这一世的秦迪,也依旧是那里的人。
“喝一杯还问你要小费?”陆鸿旋托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而且。
靠得这样近,越发觉得他英俊非凡。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在他面前不安分地搓着手指。
【好感度+2】
秦迪递出一张面值一百美元的钞票,看着她熟练地调酒。
她就是那种典型的都市新潮女孩。
第37章 能否扛住一枚核弹的冲击?
卷发飘逸,身材高挑纤瘦,肤色净白,不是温顺的邻家女孩,骨子里似乎带着点不羁的叛逆。
一个很迷人的富家千金。
秦迪对她的喜爱程度,
+1000
这个数字系统没有显示出来。
因为这是他心里私下给出的评价。
第二天。
黑白两色,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离了秦家位于浅水湾的豪宅。
坐在米白色劳斯莱斯银影的后座上。
秦迪闭着双眼。
看起来像在小憩。
实际上在留意系统动态。
眼下,系统中有三项任务正在进行中。
第一项最为关键,涉及四家上市公司的金融布局。
第二项是晨星电风扇销售额突破一亿港币的任务。
第三项是刚刷新的传媒任务——《天天日报》正式发行后,连续十天日销量保持十万份以上。
前两项任务都需要一定周期才能完成。
而第三项,从明天起就能逐步推进了。
毕竟,明天就是《天天日报》正式收费发行的第一天。
秦迪并不担心完成不了。
在免费派送阶段,《天天日报》的日均出货量已经突破二十万份。
其中80%都是免费提供给书店和报摊老板销售的。
既然他们能卖得出去,就说明市场需求真实存在。
就算明天开始收费,这部分销量哪怕再打一次八折,也能稳定在十二三万份左右,足够达成系统的要求。
确认一遍流程无误后。
秦迪决定开启传媒类任务的第二阶段奖励。
反正只能抽一次奖。
与其凑十连抽也不保证出好货,不如直接抽掉。
还是老规矩。
没有华丽特效。
直接揭晓结果。
【叮!】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天神下凡》】
【天神下凡:使用后化身为人间之神,所有身体素质突破极限,免疫凡人伤害,持续时间10秒,每日仅限使用一次】
【……】
秦迪略显失落。
这个技能确实强大,估计在那十秒之内几乎无所不能。
可这个世界并非修真界,而是靠金钱与权力说话的地方。
就算变身天神,又能否扛住一枚核弹的冲击?
更何况,每天只能用一次,效果只有短短十秒。核·弹爆炸带来的高温冲击,可不止这短短时间。
系统奖励的战斗技能,对秦迪来说实在有些多余。
他既不是要上擂台的职业选手,也不是需要实战技能的军人,更不靠身体吃饭。
身为港岛富豪,身边常年跟着十几个保镖,基本不会遇上意外麻烦。
这种战斗类技能,放在他身上,就像买了个高级厨具却不会下厨。
他原本还盼着系统能再出一张并购卡。
要是再来一次机会,他肯定能用得更加精准高效。
绝不会像上回那样,随便挑一家公司试水。
想想算了,技能也好,至少拿来露一手还是不错的。
他正这么琢磨着。
突然。
“秦先生,汇丰到了。”
前座传来保镖严军的声音,正在闭目养神的秦迪睁开眼。
留下其他人守着车队,他带着严军走进银行。
前台通报之后,他们就在那等着。
“秦先生,这么快就到了。”没多久,一位外国面孔迎了上来。
这位名叫约翰·史密斯,但既然在港岛做事,也起了个中文名,叫刘约翰。
刘约翰,是秦迪手下梁安德从前在汇丰时的直接上司。
现在他是汇丰银行高级管理层的一员,担任投资部总监,权位不低。
但这位在汇丰内部位阶颇高的洋人,面对秦迪却显得格外客气。
作为与秦迪接触最多的人,他清楚这位年轻富豪在股市上的实力。
一天赚几百万的本事,这世上能有几人?
秦迪就能。
而且从他和汇丰合作以来,银行一直在为他提供资金支持。
过去一个多月,他在港岛股市轻轻松松赚了将近两亿港币。
汇丰从中收取的手续费和利息,已高达数百万。
这样的客户,绝对是投资部的VIp中的VIp。
对讲究利益的外国人来说,讨好秦迪一点不算难事。
只要秦迪愿意多给一个点的利息,刘约翰连称呼都愿意改。
“大班召见,自然不敢怠慢。”秦迪微笑回应。
“哈哈,那就不打扰您了,请这边走,大班已经等着了。”
刘约翰心里也清楚事情轻重缓急。
昨天秦迪才通知他,希望继续获得汇丰的资金支持。
这次的目标不是港岛市场,而是远在美国的纽约股市。
他当然不会拒绝这种稳赚不赔的合作。
只是听说这次秦迪需要的金额不小,打算用他在鳄鱼恤的%股份做抵押。
这笔融资规模太大,只能上报给更高层。
汇丰银行董事长沈粥得知了这件事,便让刘约翰传话,约见秦迪。
于是,便有了秦迪今天来到汇丰银行这一趟。
在刘约翰的陪同下,再加上保镖严军,三人搭乘专属电梯,直达整栋大楼的最顶层——董事长专属的办公区域。
“咚咚。”刘约翰轻叩门板。
“请进。”
门被推开,刘约翰率先走入,对正在沙发上品茶的一位高大白人长者恭敬地说道:“董事长,秦迪先生到了。”
这位长者,正是港岛鼎鼎有名的“财神爷”,人称“无冕港督”的沈粥。他鼻梁高挺,眼眶深陷,面容慈祥,笑容温和。
“嗯,约翰,辛苦你了。下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沈粥朝刘约翰摆了摆手。
刘约翰微笑着点头,顺便示意严军也一同退出房间。
严军望向秦迪,秦迪轻轻点头,他才跟着刘约翰走了出去。
“秦先生,请坐。”沈粥用一口标准的粤语说道。
虽然他是西方人,但长期在港岛活动,中文早已炉火纯青。
他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秦迪五官立体,眉毛如剑,眼神清澈有神,气质沉稳,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气场十足。果然名不虚传,是个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
“谢谢沈先生。”秦迪也不拘谨,直接在沈粥对面坐下。
第38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
“前阵子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说秦先生二十岁就成了亿万富翁。那时我才意识到,港岛商界又冒出了一位不简单的人物。”
沈粥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秦迪。
一般人在第一次见他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拘谨,甚至紧张得不知所措。
但秦迪却神情自若,完全不把他这位“汇丰大班”的身份当回事。
“‘了不起’不敢当。但在投资和商业运作上,我确实没把谁放在眼里。”秦迪语气坚定,锋芒尽露。
他的这份自信,甚至带着一丝张扬,让沈粥感到新鲜。
沈粥在港岛见过的华商太多了。
从李超人一级的顶级富豪到初出茅庐的小老板,数不胜数。
这些华商大多低调内敛,讲究中庸之道,处处显示儒商风范,行事温和、谨慎。
哪像眼前这个年轻人。
刚见面就这样无所顾忌,仿佛自己只是个普通朋友似的。
回想起他之前收购鳄鱼恤,以及在处理股东问题上的手段,似乎也的确如此。
年纪轻轻,就敢吞下鳄鱼恤这样一个老牌服装企业,确实有张扬的底气。
沈粥心中如此评价。
直到现在,所有对鳄鱼恤被收购一事感兴趣的人,都无法查清秦迪当时用来收购的资金到底来自哪里。
连沈粥这样的银行界巨头,也查不出丝毫线索。
沈粥满脸笑意地说:“用你们华人的话讲,秦先生真是后生可畏。”
秦迪淡淡一笑:“我觉得,藏在口袋里的锥子,迟早会戳破袋子。是金子总会发光,躲也躲不掉。与其低调,不如展现真实的自己。我就是我,一个不一样的华商。”
其实秦迪这种略带锋芒的态度,是专门为在沈粥面前准备的。
要是换作在藿先生和郭先生这样的前辈面前,他不会这样高调。
原因在于,穿越过时代的秦迪清楚,和洋人打交道,就该是这个态度。
直接、果断、有冲劲,甚至带点侵略性。这样才能在洋人面前站稳脚跟,让对方产生敬畏。
沈粥在港岛已经生活了三十多年,粤语说得很地道,几乎听不出口音,对华人社会的了解也不浅。
但从骨子里讲,他依旧是典型的西方人,思维方式和一般白人无异。
所以面对他,必须用面对西方人的那套方式来交流。
“……嗯。和我接触过的其他华商相比,秦先生确实有点特别,锋芒毕露。”沈粥第一次在华商身上看到这种性格,一时之间有点摸不清底细。
以前这样表现的,大多是那些英资大亨或跨国巨头的代表,才会有这种气场。
他也搞不清楚,是秦迪天生性格如此,还是他背后有什么背景支撑。
但就算有再强的背景,在港岛这片地界,又怎能比得上掌握港币发行权的汇丰银行?
沈粥一时有些困惑。
不过此时他对秦迪的印象,比刚见面时更加深刻了。
年轻有为、手段果断、不拘小节,这些特质在以往的华商群体中极少见到。
倒是有点像在英国本土遇到的那些顶级商人。
寒暄过后,两人的话题终于转到了正事上。
“沈先生,不知我向汇丰申请的抵押贷款,是否能获得批准?”
问完后,秦迪一手端着茶杯,一手轻轻掀起杯盖吹了吹,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没忘记,这才是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这笔资金将要离开港岛,不再受汇丰的掌控,刘约翰不敢擅自做主。
虽然这次的资金规模最多也就三亿多港币。
关键是,这次抵押的是鳄鱼恤的股份。
拿到贷款之后,这笔钱将用于美股市场操作。
刘约翰权限有限,做不了决定。
不像上一次,秦迪拿一亿港币做本金,通过十倍杠杆调动十亿资金。虽然数额更大,但资金仍在港岛范围内,汇丰可以监控。
而这一次,虽然金额只有三亿多,但资金将流向境外操作。
风险系数明显上升。
因此,必须由沈粥这位董事长亲自拍板,才能推进。
“秦先生大可安心,鳄鱼恤这家公司口碑极佳,股票信用稳定可靠。你的贷款我已经批准了。”
沈粥坐在办公室里,冲着秦迪露出微笑。眼前的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加沉稳,也更果敢。
“谢谢沈先生。”秦迪听完,语气平静地回应了一句。
汇丰银行的决策权几乎掌握在沈粥一人手中,他一旦点头,贷款的事就等于尘埃落定。
“不用谢,支持像秦先生这样的企业家,是我们银行的荣幸。”沈粥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投资者。
他不是在客套。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不光刘约翰欣赏秦迪这样的投资人,沈粥这种银行家也打心底喜欢。
为什么?
因为他能带来实打实的收益,能为银行创造可观的利润!
秦迪从汇丰拿到的杠杆资金,目前只动用了三分之一,约三亿多港币。
这部分资金每天产生的利息就几十万。一旦十亿全部投入,秦迪每天要支付的利息将高达百万。
一天就能从一个人身上赚一百万,这样的客户不被看重,那才真是奇怪了。
反观那些本地商人,一个个贷款时畏首畏尾。
利息稍高一点就急着还清,根本不给银行多赚的机会。
“哈哈,感谢沈先生的厚爱,我相信汇丰这次的决定,不会让人失望。”秦迪端起茶杯,喝完后起身告辞,“沈先生事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
沈粥笑得很高兴:“好,好,回见。”
秦迪刚走出办公室,一直等在外面的刘约翰立刻迎了上来:
“秦先生,谈得怎么样?和董事长聊得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沈先生待人很亲切,还说欢迎我去他家坐坐。”秦迪笑着开了个小玩笑。
他知道刘约翰不会去核实,就算问了沈粥,也不会扫他的兴。
“恭喜你了。”刘约翰听了并不意外。
优质客户嘛,银行当然欢迎。
抵达美利坚的第二天晚上,秦迪便从洛杉矶启程,前往纽约。
第39章 全力以赴!
在洛杉矶机场,他与陆鸿旋告别。她一直陪着他逛了大半天,两人已经成了不错的朋友。
在“洞察眼”技能的视野中,她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85分,只比关佳慧略低一点。
临别前,她与秦迪约定,即使秦迪回到港岛,两人也要保持联系,写信或者通电话都可以。
成为彼此的朋友。
而秦迪则在抵达美利坚的第二天深夜,抵达纽约。
一路上舟车劳顿,自不必说。
他入住的是纽约半岛酒店,为的是好好休息。
次日清晨。
曼哈顿街头。
秦迪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望着一条不宽却人潮涌动的街道。
它叫华尔街。
就是那条举世闻名的华尔街。
华尔街西13路口d13号,一幢高楼大厦前,秦迪在汇丰纽约分行人员的协助下,找到了目标人物。
约翰·杰逊。
他是高·盛公司的一员,担任投资银行的高级经纪人。
他的职责,是替富裕人群打理资金。
炒股、炒汇、炒证券、炒期货——凡是能炒的东西,只要客户愿意,他都能操作。
就像今天。
通过汇丰的引荐,他接洽了一位来自远东的贵宾。
“嘿!秦先生,您好,我是约翰·杰逊。”
初次见面。
他表现得十分热情。
对每一位有实力的客户,他都如此。
在他看来——金融行业本质也是服务业。
要赢得客户的信任,就得像顶级酒店的服务员一样,让人感到舒适与尊重!
这是他的职业信条。
所以。
他总是满脸笑容。
“请这边走,秦先生。我听说港岛的朋友喜欢喝茶,我准备了绿茶、红茶、普洱——放心,不是印·度货。这边是16h电梯……小心脚下……”
带着秦迪一行三人,包括两位汇丰财富管理专员和保镖严军,秦迪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
约翰·杰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比五星酒店的私人管家还要细致入微。
整段路程中,几乎不需要他开口,直到可以正式交谈时。
他们已经坐在高·盛总部顶层的贵宾室内。
而约翰·杰逊已经泡好了茶,而且是港岛人偏好的功夫茶。
不是那种英式风格的下午茶。
“呼……”
轻轻吹了吹茶面,秦迪抿了一口,发现味道竟出奇地正——无论茶叶还是手法,都很地道。
果然,有些服务,只有真正专业的机构才做得出来。光凭这份细致,已经胜过不少顶级酒店的管家团队。
他靠在沙发上,望了一眼窗外,从高处俯瞰纽约,远处是时代广场。
这里是高·盛的总部。
可以望见华尔街,也可以望见时代广场。
象征着金融世界的核心地带。
等这一切都做完,秦迪才缓缓开口:
“约翰·杰逊先生,以后我就称呼你约翰,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怎么称呼都行,只要您舒服!”
“那好。约翰,我这次来纽约,没有别的目的,只想投资。希望你能帮到我。”
“当然!这就是我的职责!为我的客户赚钱,替我的客户规划财富!不管您想投什么,高盛和我都会全力以赴!”
“嗯……” 秦迪轻轻应了一声。
这时候的港岛居民,大多数对海外股市或金融产品兴趣不大。
即便有投资需求,也多集中在房地产或实体产业上。
如果真要涉及海外资金运作,大多数港岛人也会首选大阴帝国。 汇丰银行此时还未在全球铺开大规模业务。
尽管在美国已有几家分行,但主要服务还停留在存款和汇款上。
真正让汇丰加速海外扩张的,是八十年代中英谈判带来的不确定性。
为了分散风险,汇丰才开始积极布局海外,其中美国成为其重点发展的区域之一。
因此在当下这个时间点,港岛居民若想在美国进行股票或其他金融投资,汇丰只能充当代理中介的角色,无法直接提供完整服务。
秦迪正是通过汇丰的牵线,才找到了高·盛,以确保资金安全。
他在纽约选择高·盛有两个理由。 一是无论现在还是将来,高·盛在私人银行和投资领域都拥有极强的声誉和实力。 二是高·盛早已在港岛深耕多年,未来秦迪若要在港岛开展商业项目,有高·盛的支持,很多事情会更顺利。
因此,他最终选定高·盛作为自己的交易执行方。 “约翰,麻烦你把高·盛最近几天整理的美利坚股市、期货、债券等相关资料拿给我看看,我好决定下一步动作。” “没问题,您来之前我就已经准备好了。” 约翰·杰逊递上一叠厚厚的文件。
内容详尽,排版清晰,服务周到可见一斑。 秦迪接过,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数据铺满纸张。 每只股票、每种期货,都标注了近期走势和买入建议。他开始一页页浏览。
与此同时,在高·盛总部内部。 表面看,秦迪只是认真研究着这些市场资料,但真实情况是—— “投资眼,启动!” 他悄悄发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
前两次运气不好,没看到什么亮眼机会。
第三次发动时,终于有了收获。 【目标:棉花期货】 【投资上限:10亿美元】 【预期回报:暂未标明】 【分析:今年全球主要棉花产区遭遇严重干旱,原料供应将大幅减少。该期货品种预计在明日开盘后,从40.69美分\/磅涨至42.69美分\/磅,建议果断入场。】 他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棉花期货上。
纽交所的棉花期货合约,每变动一个点位,收益为10美元。0.01美分每磅的涨跌代表一个点。假如价格从40.69美分\/磅升至40.71美分\/磅,那就是两个点的收益。
这意味着,操作一手棉花期货,便可以获得相应的美元利润。了解清楚规则之后。“我想买入棉花期货。”
在高·盛公司纽约总部的VIp室内,秦迪看着约翰·杰逊说道。 “你愿意帮我吗?杰逊先生。”“棉花期货?” 约翰·杰逊略作停顿,然后小心地组织语言解释道: “秦先生,做期货我能理解。毕竟,期货市场是仅次于股市的第二大金融交易市场。
第40章 后果难以预料
但我好奇,您为什么会选择棉花?这种商品通常波动不大,全年价格变动一般都不会超过100个点。”
实际上,期货市场中的多数大宗商品,除了黄金和原油这两个主要品种外,大多数的波动幅度都不算大。
除非出现极端行情,否则很少有品种能一次性波动超过100点。从40.69美分\/磅上涨到42.69美分\/磅,等于上涨了200个点,这样的波动幅度实在罕见。
这200个点意味着,每手棉花期货的利润可以达到2000美金!
面对约翰·杰逊的善意提醒,秦迪笑着回应道: “我看了不少报纸和行情数据,我认为这是一次机会,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
所以我决定进场,事情就这么直接。”真的如此吗? 您确定您已经认真研究过了? 刚才您似乎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报价,连我的分析和其他人的观点都没参考。“呃……”约翰·杰逊心里有些无语。
看着秦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约翰·杰逊还是想再劝一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刚接触市场,仅看了几眼数据,就觉得自己能赢,急急忙忙进场,最后往往亏得一塌糊涂。“别劝了。”秦迪察觉到他的迟疑,主动回应,“我有我的判断。”
对方既然是有钱人,又如此自信,约翰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无奈一笑: “没问题,秦先生,钱是您的,您自己决定就好。”“那就棉花吧,买入!” “好,那您打算投入多少资金?或者说,您准备用多少钱来操作?”秦迪望向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汇丰财务人员,那人立刻回应: “秦先生在我们纽约汇丰的账户里,目前可用资金为4亿港币。
按当前汇率——6.63港币兑1美元计算,您可用资金为6033万美元。”说到港元与其他货币的汇率问题—— 起初,港元是与英镑挂钩的。
二战结束之后,大英帝国经济实力大幅衰退,货币曾剧烈贬值,严重冲击了港岛的经济发展。
港府于1972年6月,在英镑脱离固定汇率之后,决定将港元与美元挂钩。初期汇率定为5.65港元兑换1美元。
到了1973年2月,汇率调整为5.085港元兑1美元。
1974年11月起,港元转为自由浮动汇率制度。
此后港元持续走弱,至1978年,已跌至6.63港元兑1美元。
“6033万美金?那就投6000万吧!用最高杠杆!”
“呃……”约翰·杰逊先是愣了一下。
秦迪这笔6000万美元的投资,是他职业生涯中见过最大的一笔。不管盈亏,他和高·盛都能从中收取超过50万美元的服务费。
这让他颇为激动。
但接下来秦迪提到的“最高杠杆”,又让他愣住了。
“怎么了?”
约翰·杰逊小心翼翼地问:“秦先生,您真打算用最高杠杆?您知道最高杠杆是多少吗?”
“是50倍?还是100倍?”
“呃……”
看到秦迪语气轻松,约翰·杰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缓缓答道:
“这要看平台。如果是行业里最高的杠杆……是四百倍。”
400倍?!
秦迪也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听说炒期货竟然有这么高的杠杆。6000万美元乘以400倍,就是240亿美元!
我天!
这比当时的世界首富资产还多。
秦迪不了解的是,在2008年金融危机前,美利坚本土正规期货公司确实提供过高达400倍的杠杆。
直到2008年后,监管收紧,杠杆才被限制在200倍以内。
并且从那时起,美股做空的杠杆也从最高500倍,被压到只能用50倍。
使用400倍杠杆,几乎等同于赌博。
这意味着价格稍有波动,秦迪就会损失上千万美元。
若波动十几个点,那6000万美元本金,可能转眼就没了。
更关键的是,棉花期货市场规模有限。如果真砸进240亿美元,华尔街的巨鳄们会立刻围上来。
后果难以预料。
最值得注意的是,投资条款里明确写着,投资金额不得超过10亿美元。
10亿美元除以6000万美元,是多少倍杠杆?
大约是16倍多一点。
秦迪还没说话,翰·杰逊就露出一丝苦笑,低声说道:
“秦先生,坦白讲,高·盛最多只能给您10到20倍的杠杆。
那些超过20倍的平台虽然存在,但大多是一些小型财资公司。我们不会提供那么高的杠杆……”
约翰·杰逊接着说:
“还有,50倍以上的期货杠杆,大多数正规公司只接受百万美金以下的资金量。”
您这6000万美金,必须拆分成多个账户,采用复杂的方式,才能实现那样的杠杆比例。
一次性投入6000万以上,除非有公司愿意和您签对赌协议,否则几乎没人敢提供20倍以上的杠杆。”
还有这回事?
对美利坚投资市场一知半解的秦迪,听后点点头,开口说道:
“那就16.6倍。6000万美金,通过杠杆,必须让我操作的资金达到10亿。”
这番话一出,约翰·杰逊松了口气,立刻笑着回应:
“秦先生,您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16.6倍,我们高·盛可以做到。”
他继续说道:
“10亿美金的规模,在棉花期货市场已经算是大资金了,可能会引发市场波动,引起空头们的注意,他们一定会盯上您。
坦白说,作为您的经纪人,我建议您慎重考虑。
秦先生。
这次投资风险极高。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您血本无归……”
“别说了。我知道你们不会亏,亏也是我来亏。”
秦迪已经下定决心。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能力。
“好吧……”
10亿美金级别的期货操作,需要多账户分散建仓。
幸好秦迪选择了高·盛这类有实力的投行。
如果他去找普通投行或期货公司。
光是建仓时间,可能就要几天。
等真到了那时候,行情早已过去。
这笔交易对高·盛而言也是罕见的大单,而且是短线操作,必须快速完成。
高·盛极为重视。
由于约翰·杰逊权限不够,公司还专门请来了现任二把手怀特·温伯格亲自指挥。
全公司精英出动。
按照秦迪的要求。
在一天之内。
在尽量不影响市场的情况下。
完成了10亿美金棉花期货的多头建仓。
仓位数量超过上千个。
第41章 计划中最关键的筹码
这样的操作速度与执行能力,让秦迪非常动心——
他认为,如果换作自己的团队来操作。
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做到高·盛今天一天内完成的成果。
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顶级投行和普通机构之间的差距。
不管秦迪这笔交易是赚是亏,高·盛银行靠着利息和各类服务费,每天从他身上拿到的收入都可能高达万美元。
单凭这一笔像赌局一样的大单,秦迪就已经被这家顶级私人投行列为重点客户。
他抵达纽约的第一天晚上,哪儿都没去。
他独自留在酒店房间里。
先跟关佳慧通了电话。因为时差的关系,那边是清晨。
接着又拨通了陆鸿旋的电话,人还在洛杉矶。
然后,他接到了一通国际长途。
电话来自梁安德。
对方说,发现了有陌生资金在悄悄吃进青州英泥的股票。
秦迪没绕弯子,直接问:“什么情况?”
“老板,因为您的布局,我们一直在盯这只股票。之前虽然也有资金进场,但都是零星买入,没太在意。
但从昨天开始,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我安排人盯了整整一天的数据。
今天早上一看,情况还在继续,而且节奏非常规律。
我判断,是有别的机构入场了,而且采取的是和我们一样的隐蔽方式。
如果不是专人盯着,几乎不可能察觉他们的动作。
目前还不知道是哪一路人马,也不敢贸然打听,怕打草惊蛇。”
梁安德说得详尽,不希望漏掉任何可能影响计划的细节。
秦迪听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继续问:
“我们有没有暴露?”
梁安德明显思考了一下,才开口,语气坚定:
“没有!”
他接着解释道:
“我们是十天前就进场的,操作也很克制,尽量不引起注意。
后来者即使盯盘,也会把我们的交易归为正常波动,不会起疑。”
秦迪听完,脑中浮现出一个名字——李跑跑。
这个可能性越想越像真的。
系统发布的任务里说过,青州英泥是李跑跑战略布局的重要一环,他不会轻易放手。
秦迪接着问:“九龙仓那边有没有类似情况?”
梁安德回答:“没有异常。我们进场前,那只股票几乎没什么成交量,现在只有我们一家在吃货。”
这个回答让秦迪稍稍安心。
相比青州英泥,九龙仓才是重点,是计划中最关键的筹码。
距离正式行动还有一段时间,目前手里握的股票份额也还不算多。
想到这里,秦迪问出了下一个问题:“目前我们手里,四家公司的股票各有多少?”
“对了,现在我们整体买入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板,稍等,我这边有详细记录。”梁安德略显歉意地说道,转身便去整理数据。
片刻后,他回来汇报:
“目前我们在四大交易所开设了100个账户,编号从1到100。”
“1号账户持有青州英泥公司股,公司总股本为1亿股,占比0.081%。当前每股价格0.8港币,买入总花费6.48万港币。”
“该账户还持有九龙仓股,占该公司总股本9800万股的0.0408%。现价每股13.3港币,共花费53.2万港币……”
听他准备一个账户一个账户地报下去,秦迪立刻摆手打断,让他直接汇报整体情况。
“100个账户合计持有青州英泥股票824万股,占股8.4%,总花费674万港币。”
“共持有九龙仓450.4万股,占股4.6%,花费6000.5万港币。”
“和黄我们持有600.12万股,占比1.5%,花费486万港币。”
“长实我们拿下了300万股,占比1.58%,耗资2100万港币。”
“截至目前,总投资额为1.36亿港币。”
“动用了汇丰提供的10亿资金中的13.6%,目前每天支付汇丰约30万港币的利息与手续费。”
一旦资金使用比例增加,那利息也会随之上涨。
要是把10亿全部投进去。
每天仅融资成本就高达200多万港币。
另外,秦迪还拿出了抵押融资来的4亿美利坚资金,这部分每天的利息也有80多万。
现在每天光是给汇丰的钱,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秦迪并不在意。
他一直都很清楚。
这个世界上没人能一手遮天。
尤其是在商业世界。
只有利益共享,才能走得长远。
当然。
他理解的“利益共享”。
是利益由他自己来分配!
而不是被迫让出。
他也清楚,汇丰能在自己身上赚到钱,自己在他们眼中也会越来越重要。
以汇丰在港岛的能量,这份信任会让他在这片土地上拥有更多话语权。
李跑跑为什么后来能成为“李半城”?
就是因为他得到了汇丰背后的沈粥力挺,一路扶持、一路下注!
如果没有汇丰的支持,李跑跑顶多也就是郭锝胜那个级别,根本不可能成为华人首富。
自从发现系统似乎跟李跑跑有某种纠葛之后。
秦迪就在琢磨……
这一世,如果李跑跑没得到汇丰的支持,又会是什么下场?
听完梁安德的汇报,秦迪心头浮现“斩断黄瓜”的念头。
他非常满意目前的进展。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如此大规模的股票收购。
梁安德确实做得不错,没被任何人察觉。
一开始的收购难度虽然低,是因为市面上流通的股票较多,不容易被盯上。
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这个成果,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至少在执行方面,他没有让秦迪失望。
系统果然没看错人!梁安德不但是A级人物,成长性也相当可观,值得长期培养。
秦迪心里想着。
“安德,你让他们动作再小心点,继续收购青州英泥的股票,尽量别引起对方注意。”
“现在已经有机构开始行动了,收购难度会更大。一旦你察觉有被发现的风险,立刻执行第二套方案,从其他机构手里拿股票。”
秦迪略微思索后下令。
“明白!”梁安德认真回应。
“九龙仓那边按原计划推进,每笔账户再加100万资金,确保万无一失。一旦发现有其他机构进场,就按青州英泥的方式,执行第二方案。”
第42章 高·盛是理想的选择
“长实集团那边不用太激进,持股超过5%就收手。和黄也按前两家的标准处理。”
听完梁安德的确认,秦迪点头。
纽约这边,他嘴角微扬:“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港岛那边,梁安德悄悄松了口气:“谢谢老板夸奖!”
“注意盯紧点,保密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说完,秦迪挂了电话。
此时纽约已是深夜。
由于时差,港岛那边已经快中午。
事情告一段落。
秦迪洗漱完毕,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保镖严军,前往高·盛位于纽约的总部。
还没走进大堂,约翰·杰逊就已经从休息区的沙发上跳了起来,远远朝他跑来。
激动地喊着:“秦先生!您真是天才投资者!从开盘到现在,棉花已经涨了200个点,您的10亿做多单,简直太疯狂了!”
秦迪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又赚了一笔。
“别激动,亲爱的约翰。告诉我,我赚了多少?”
“6000万本金,加上杠杆,现在浮盈已经超过了2.1亿美金!”
“很好,帮我平仓吧。”
正兴奋的约翰·杰逊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平仓?可是……棉花还会涨,至少今天还能再涨十几个点!市场现在很疯狂,大家都在追多!”
“我从不自诩为投资高手。可我始终相信一个道理:当街边卖甜甜圈的老太太都开始谈股票,那股市离崩盘就不远了。”
秦迪压下内心的激动,语气平稳。
“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棉花还要涨,都蜂拥去买。那我想,是时候收手了。”
“呃……”
约翰·杰逊脸上有些迟疑,略显不甘。毕竟如果棉花继续上涨,秦迪赚得越多,他所在的机构收益也会水涨船高。
可看到秦迪眼神坚定,他最终没再多说。
“如您所愿。”
就这样,在高盛公司一楼大厅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中,秦迪与约翰·杰逊一同步入电梯,前往楼上。
下午时分,秦迪最后一个棉花仓位顺利完成平仓。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2.73亿美元,心头一松。
赚了!
真的赚了!
这种金钱如潮水般涌来的快感,令人振奋!
按照昨日汇率6.63计算,这相当于约18亿港币!
而就在当下,整个九龙仓的股票市值也才不过十三四亿之间。
啪啪啪啪——
秦迪正沉浸在喜悦中。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他们回头一看,高盛公司的员工已经围在了走廊和楼梯口。
原因很简单——秦迪这次精准的期货操作,令不少人也跟着受益。他们昨天参与了建仓工作。
6000万美元本金。
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净赚2.1亿美元。
这个成绩,堪称惊艳。
哪怕是这些身处华尔街顶端的金融精英,也很少有人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实现如此高的回报。
年化收益率?
那简直无法想象——乘以365天,接近千倍。
除了中彩票,几乎没有哪种赚钱方式比这更夸张。
掌声中,一位干练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面带笑意,伸出右手:
“您真是位投资奇才!我是高盛高级合伙人怀特黑特。昨天我在洛杉矶,今天刚回纽约。但昨天温伯格已经跟我提过您的事了。很高兴认识您!”
“你好,我是秦迪。”秦迪微笑着与他握手。
这位“怀特黑特”,正是之前温伯格提过的那位重量级人物。
1976年,高盛高级合伙人古斯塔夫·雷曼·利维去世后,公司管理层决定,由怀特·温伯格与怀特黑特两人共同掌舵高盛,成为新一任核心领导人。
起初,华尔街不少人对高·盛这种双总裁并行的管理模式持怀疑态度。他们觉得,这样的结构容易导致内部矛盾,甚至引发混乱。
但没过多久,大家意识到自己错了。两位新上任的领导人配合得非常好,几乎无缝衔接。
这两年,高·盛不仅没有出现混乱,反而业绩不断突破历史记录。
事实上,这家公司已经迈入了全球顶尖投行的行列。
今天本该是怀特·温伯格值班,但临时换成了怀特黑特。
“各位,没事了,散了吧。棉花还没到顶,想玩的可以去试试。不过你们不是mR秦,建议还是别上太高杠杆。”
怀特黑特对身后的高·盛员工说道。他说话有分量,大家听得很认真。
除了约翰·杰逊,其他人都很自觉地离开了。约翰是秦迪的专属业务经理。
打完招呼后,怀特黑特和秦迪握手。
他转过头,笑着拍了拍约翰·杰逊的肩膀,“约翰,对吧?我记得你,进公司已经两年零65天。”
“干得不错,你给公司带来了大客户。奖金少不了,还会给你7天带薪假期。”
他冲约翰眨了眨眼,继续说:
“别担心我抢你客户。以后秦先生的投资,还是你负责。但今天我要和mR秦聊一聊,交个朋友。”
这番话让约翰·杰逊非常开心。他一直很信服怀特黑特,笑着点头,和秦迪告别,心情格外轻松。
秦迪这笔投资,作为经纪人,约翰也分到了不少利润。光是奖金和提成,高·盛至少会给他十几万美金。
金融圈的高收入由此可见一斑。
难怪全球最聪明的人都想挤进这个行业,原因不言而喻。
“怀特黑特先生。”约翰离开后,秦迪微笑着开口,“您找我?”
“这里不方便。”怀特黑特笑了笑,“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
秦迪早就想和高·盛建立更紧密的关系。今后在美利坚的投资,自然需要本土顶级投行的支持。
高·盛无疑是理想的选择。
“走。”秦迪点头回应。
“请。”
不久后,两人已坐在怀特黑特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位于高·盛总部顶层,视野极佳,曼哈顿尽收眼底,中央公园仿佛就在楼下。
“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或者来点红酒?我这里有不错的波特酒。”
进了办公室,怀特黑特热情地问。
“咖啡吧,多加糖。”
咖啡冲好后,怀特黑特率先开口:
“秦先生,您的投资方式相当大胆。但成功的人从不需要解释。为您的收益,干杯!”
第43章 见证金融奇才的横空出世
咖啡干杯算哪门子讲究?
老外就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感。
北美。
纽约。
曼哈顿上东区。
高·盛总部最顶层的办公室里。
公司两位掌权人之一,怀特黑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站着两名白人职员。
“安·秦,港岛出生,1958年5月1日。男性,身高1米81,最近体检体重是75公斤。”
“小学、初中都在港岛拔萃男书院附属学校完成。曾进入大阴帝国剑桥大学商业管理系学习两年,至今未毕业。”
“1978年6月25日,因父亲秦阳航班事故去世,从大阴帝国返回港岛,正式接手家族企业晨星公司。”
“1978年8月3日,在港岛九龙股票交易所开户。同年的8月4日,安排人员在伦敦与洛杉矶分别设立晨星公司分公司。”
“8月6日,成立全资公司晨星投资。”
“8月7日,在港岛股市向鳄鱼恤发起要约收购,当日完成交易。”
“8月8日,创立华夏星传媒。”
“同日,收购港岛《天天日本》。”
“8月14日,筹建港岛电风扇商会,并出任会长。”
“8月20日,从港岛搭乘航班前往旧金山,之后巡视纽约分公司,最终抵达纽约……”
“……”
怀特黑特手中这份材料,是高·盛花费近十天,通过多方关系,搜集到的关于客户秦迪的详尽信息。
这是怀特黑特与怀特·温伯格执掌公司后,在内部设立的一套机制——为每一位目标客户,特别是重点客户,建立详尽档案。
目的不仅是更深入了解客户,也是更好地服务客户,从而从中获取更大收益。
他手中这份,就是目前高·盛专门为秦迪准备的档案。
这些档案依据客户背景和条件,被划分为不同等级。
仅限内部传阅,必须达到特定权限,才能查阅。
在所有等级中,S级是最高等级客户,随后是A、b、c、d。
S级客户由怀特黑特和怀特·温伯格亲自负责。
其他等级,则由不同层级的员工分别跟进。
翻阅完一遍后,怀特黑特把档案递还给下属。
他说:“更新进数据库,评级定为S级。以后只有我和温伯格能查看。”
属于S级的客户,只有两位核心人物有权限接触。
坐在最前面的两位下属,分别是高·盛的首席信息官大卫,以及首席联络官安德鲁。
大卫从总裁手中接过文件,轻轻点头:“清楚了。”
“没事了,你们去处理别的工作吧。”怀特黑特露出笑容说道。
“好。”
“没问题。”
两位高管先后离开办公室。
房间里,人已经走空。
门也悄然合上。
怀特黑特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陷入沉思。
他闭着眼,回忆着过去10天来,自己与那位新晋S级客户之间的往来。
自从秦迪踏入高·盛,开设账户并开始参与金融市场操作,到现在已经整整10天。
今天是1978年9月1日。
这期间,高·盛为他执行了总共9次交易。
第一次操作的是棉花期货,方向是做多。
第二次是美股,同样做多。
第三次继续是美股,但换成了做空。
第四次……
第五次、第六次……
直到今天,整整第十天,完成了第九笔交易。
九次操作,十天时间。
怀特黑特亲眼见证了一个金融奇才的横空出世——
最开始,秦迪的账户只有6033万美元资金。
现在,他在高·盛与汇丰的总资产,已达到惊人的13.5亿美元。
翻了22.5倍!
怀特黑特对数字极为敏感,他立刻就意识到,这10天里,这位客户为自己赚了多少财富!
“……”
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13.5亿美金的总资产,意味着9.4667亿的净收益。
这是以亿为单位的盈利!
高·盛上半年所有业务加起来,利润也才25亿美元。
秦迪一个人,10天就赚了接近高·盛半年利润的一半。
这样的回报率,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哪怕不考虑他的个人回报。
高·盛在这10天里,光是收取的服务费和利息,就已经高达531万美元。
平均每天为公司带来约53万美元的收入。
如果这样的人还不能被列为S级客户。
那怀特黑特和怀特·温伯格设计的客户评级体系,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秦迪在股票和期货市场上的节奏和效率,已经让业内不少同行开始察觉。
怀特黑特怀疑,若不是高·盛有意低调处理,极力避免曝光。
恐怕现在美利坚各大财经报纸上,早已铺天盖地都是这位神秘投资者的报道。
这种级别的操作能力,简直超乎想象。
在拥有近200年历史的华尔街中,从未出现过如此惊人、如此稳定的金融战绩。
在华尔街,赚到一亿美元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人能做到,怀特黑特自己也相信有这个能力。
但他心里清楚。
自己和那些人之间,有一个巨大的差别——时间。
别人为了赚到这么多钱,花费的时间,可能是这位客户的几十倍都不止。
华尔街那些被捧上天的交易高手,最快的一位,用十天时间赚了一亿美元,就被称作百年一遇的奇才。
可在怀特黑特眼中,这样的“天才”,和自己的这位远东客户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积累巨额财富的高手,华尔街不少。但能连续九次出手,每次都稳赚不赔的,根本没有。
怀特黑特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位客户真在华尔街混,那其他人就只能收拾东西走人了。
正想到这里。
门被推开了。
一个满脸疲惫的中年白人走了进来。
怀特黑特定睛一看,是怀特·温伯格——自己的老搭档,高·盛公司的另一位“怀特”。
“你终于出现了!你知道你这一走多久吗?连个消息都没有,直接消失十天!”
他语气里带着火气。
这十天,公司所有事务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谁受得了?
“抱歉……我去了瑞士。”怀特·温伯格一脸疲惫。
“瑞士?你上个月才刚休假回来吧?这才多久,又跑去度假?”
怀特黑特语气更不爽了。
第44章 暴露收购计划
“我不是度假,是去找我父亲。”怀特·温伯格低声说。
怀特黑特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对方这副模样,一看就是经历了长途奔波,而且神情凝重,事情不简单。
“你父亲怎么了?他还好吗?”
温伯格的父亲是高·盛的创始人之一,早年就已退居幕后。和怀特黑特的父亲一样,都是高·盛早期的核心人物。
只是,温伯格的父亲还在世,而怀特黑特的父亲早已离世。
“我父亲没事。我去找他,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
“找一张照片。”
“照片?”
“对,一张照片。”
怀特黑特愣了一下,忍不住问:“什么样的照片?值得你丢下S级客户,跑回瑞士?”
怀特·温伯格深吸一口气。
他望向身边的老友。
眼神忽然变得深邃,夹杂着复杂情绪,脸上流露出似曾相识的神情,像是回忆,又像祭奠。
“黑特。”他轻唤朋友的昵称,声音低缓,“你还记得妮gong主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
呼啦啦——
这个名字一出。
怀特黑特猛地推开椅子,从座位上站起,目光紧锁温伯格。
“你这话什么意思?!”
怀特·温伯格盯着震惊的怀特黑特,沉默不语。
“你到底想说什么?干嘛突然提起她?”怀特黑特再次追问。
温伯格摇头,过了许久才低声说出一段话。
“我这次回瑞士,就是为了找一张妮gong主当年的照片。虽然父亲不肯给我,但至少让我看了一眼。”
“你知道看完那张照片我是什么感觉吗?我觉得……我们那位来自远东的客户,很可能和妮gong主有关系。”
怀特黑特嘴巴张开。
想喊出一句“不可能”。
可他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此刻,秦迪并不知道这两位怀特之间发生的这一切。
他已经准备离开纽约,返回港岛。
理由有两个。
第一个,也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在纽约的股市和期市里,短短十天就赚了十几个亿美金。
再待下去,华尔街的那些人迟早会察觉。
即便他们察觉了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继续被他收割。
但这里终究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地盘。
这种人出了名的翻脸不认人。
薅羊毛不能只盯着一个羊薅死。
以后还会再来,缺钱的时候,或者下一次来美利坚的时候,还能来华尔街提款。
第二原因,是梁安德的一个电话。
富德证券对青州英泥的收购计划,暴露了。
……
一天前。
秦迪还在纽约完成最后一笔交易时。
港岛这边,李跑跑接到了收购基金总经理李平的电话。
这一通电话,让他立刻紧张起来。
因为李平告诉他,除了他们之外,市场上还有其他资金正在收购青州英泥的股票。
而这些对手一直潜伏至今,直到今天才浮出水面。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李平立刻联系了李跑跑。
李跑跑一听,立刻赶往基金公司。
“现在情况怎么样?”他神情严肃地问李平。
“老板,我早就觉得不太对劲。今天安排人悄悄买入时,发现有人在抬价和我们抢筹码,我就马上联系您了。”
“我已经下令暂停收购动作,不想因为跟对方争斗导致青州英泥股价出现大幅震荡。”
“这么做也能降低被斯凯恩家族察觉的风险。您之前交代过,在收购到29%股份之前,必须低调行事。现在我们只拿到13%,还差得远,所以我不敢轻举妄动。”
李平面露歉意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解释的意味。
毕竟任务没完成,他也清楚这次布局对长实集团有多重要。没想到在自己这步出了岔子。
李跑跑点了点头,没有责备,只是眉头轻蹙,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语气沉稳:
“现在不用藏着了,直接进场扫货。斯凯恩家族如果有点脑子,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关键看他们什么时候反应过来。立刻联系其他青州英泥股东,按溢价20%的价格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不要拖。”
这个溢价在李跑跑看来并不算高。如果是在股市里抢筹,又有对手参与,再被对方盯上,三方角力之下,股价涨20%只是起步。
既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加价%,先把筹码拿到手。说不定跟之后的涨幅比起来,这波还赚了。
“明白了!”李平神情一紧,立刻回应。
“去办吧!”李跑跑说完,就让李平去执行。
他自己则迅速赶回住所,拨通了电话。
“喂,林生,我是李跑跑。听说你那边有青州英泥的股份……”
“喂,许生,我是李跑跑……”
李跑跑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联系青州英泥的股东们,商谈收购的事。
与此同时,在港岛斯凯恩家族的别墅中,气氛有些压抑。
六十二岁的家族家主罗杰斯·斯凯恩,看着对面神色紧张的儿子亚历克斯,轻皱眉头,语气沉稳地说:
“亚历克斯,先坐下来,冷静点。慌乱只会让你判断失误。”
三十六岁的亚历克斯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坐到父亲面前,神情严肃地说:
“父亲,股价异常后,我立刻让人查了最近的交易数据,发现有人已经在暗中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至少持续了半个月。这种手法,肯定不简单。”
“我怀疑,对方是冲着我们公司来的。”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做资金腾挪和融资,家族持股比例不断稀释,现在只剩下29%。距离绝对控股权的51%还差很多,风险不小。”
“父亲,我们是不是应该马上出手,回购股份,提升持股比例?”
父亲罗杰斯是青州英泥公司的掌权人。
他按父亲的安排,如今已进入公司担任部门经理。
按原定的计划,他将在四十岁之前成为公司总经理。
再往后,就能逐步接手父亲在董事会的位置。
但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有人正试图夺走公司。
亚历克斯自然警觉起来。比起父亲罗杰斯,他更有野心,也更有规划。
第45章 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一旦公司落入他人之手,他的宏图大志将无从谈起。
所以,他对任何可能的威胁都高度敏感。
“别太紧张,我们目前控制着29%的股份,还算稳固。”
“太古洋行手中握着8%的股份,我和施雅怀家族的诺曼·施雅怀关系不错,只要我们出手,那8%可以轻松拿下。”
“还有汇丰银行那部分,他们占11%,我和沈粥能谈得拢,这部分花钱也能收归我们。”
“除了这两块,只要在市场再收购2%的股份,我们就稳了。”
“敌人要在股市和其他股东那里收购股份,十天时间,不可能拿到太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是否真的有人在暗中收购,否则我们的判断就会出错。”
罗杰斯·斯凯恩沉稳地说道。
“明白了,父亲,我立刻派人去查!”亚历克斯吸了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
“嗯。”老罗杰斯点点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铃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
老罗杰斯眉头一挑,示意亚历克斯接电话。
亚历克斯拿起听筒:“喂,这里是斯凯恩家……是我……请讲。”
一开始他神色平静,但很快神情就变了。
打电话的是他派去监控股价的员工。
听完汇报后,他脸色骤变,惊慌地看向父亲。
匆匆问清情况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发生了什么?”
罗杰斯见儿子神色不对,不再磨炼他,直接开口询问。
“父亲,是那个盯盘的员工打来的。
他说股价开始上涨了,从0.9港币涨到了0.95港币。
对方不再掩饰了,已经开始大量收购股票!”
“敌人恐怕已经掌握了不少股份,否则不会这么早就出手。
父亲,我们得尽快做出决定!不能再拖了!”
亚历克斯脸上写满焦虑,眼神急切地望着老罗杰斯,身体不停地在椅子上扭动,显然内心十分焦躁。
老罗杰斯沉默不语,脸色沉重,眉头深锁,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局势。
他从这件事里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
原本以为时间还够,没想到敌人已经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明面上开始抢筹。
这说明,对方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信心,已经足够支撑他们撕掉伪装,直接动手。
这样的节奏,他好像在哪见过。
他略一回忆,便想起了年轻时在印度的一幕。
当时他通过望远镜看到一只老虎悄悄接近一头鹿,等它觉得胜算很大时,猛地扑了出去。
那场狩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没想到今天,自己一手创办的青州英泥公司,竟然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而对方已经准备扑上来。
“但你是不是老虎还不一定,我可绝不是那头鹿!”老罗杰斯眼神一闪,心中暗自冷笑。
当李跑跑和施凯恩家族几乎同时开始动作时。
秦迪刚刚落地伦敦。
从纽约回港岛,通常有两个选择。
一条路线是先到旧金山,再转机三次,最终回到港岛。
这也是秦迪这次来时走的路线。
另一条路线,则是直接从纽约飞往伦敦,然后再转两次航班返回港岛。
从纽约飞伦敦,航程需要11个小时。
而从伦敦飞港岛,航程则长达18个小时。
在机场等待转机的间隙,秦迪拨通了港岛梁安德的电话。
“我们现在手上,还握有多少青州英泥的股份?”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地问。
“老板,因为我们进场已经超过20天。”
“除了施凯恩家族之外,我们是最早开始布局的机构。”
“现在,我们手里的股份已经达到了21%。”
“21%……那施凯恩家族目前有多少?”
梁安德继续汇报:“他们原本披露的持股比例是29%。今天他们一直在市场上扫货,目前已经增加到29.5%。”
“不过,他们今天并没有选择大幅溢价收购,所以只多拿下了0.5%。”
机场这边,秦迪一边听着,一边沉思。
“那李跑跑那边的情况呢?”
“老板,这个就不太好估算……”
电话那头,梁安德语气略显迟疑。
“李跑跑和我们一样,都是低调收购,应该用了很多账户分散操作。”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清楚现在手里到底握有多少股份。”
“但我们比他们早半个月进场,到现在也才拿到21%。我判断,李跑跑手里青州英泥的股份,最多不超过15%。”
梁安德话音落下,秦迪陷入了思索。
最初他介入青州英泥,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顺便从李跑跑那里赚点快钱。
如果目标只是这两项,那自己目前的21%已经足够。
等李跑跑和斯凯恩家族斗得两败俱伤时,他再跳出来,把手中的股份高价卖给李跑跑即可。
青州英泥对长实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哪怕价格翻倍,李跑跑也得认。
这样一来,秦迪一个月内就能赚到几千万港币。
不过……
最近他在纽约股市动辄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收益,几千万港币已经很难打动他了。
辛苦一个月,只为这点利润,还顺带帮了李跑跑一把,助他壮大长实?
他可不是那种人。
秦迪眼神一沉,开口说道:
“安德,马上宣布,对外溢价50%,全面收购青州英泥的流通股,和李跑跑、斯凯恩家族正面争夺。”
“另外,我授权你,如有必要,溢价可以提到100%。我们的目标变了,这次是要彻底拿下这家公司。”
秦迪已经下定决心。
与其最后高价卖给李跑跑,只赚几千万,不如干脆自己吃下青州英泥,亲自操盘发展房地产。
青州英泥虽然是一家水泥厂,但在港岛红石勘海一带,拥有几十万平方的连片土地。
系统提示过,这一带到了80年代潜力巨大,当年正是这片地皮,让长实一飞冲天。
既然如此,何必便宜李跑跑?不如自己开发。
房地产公司而已,不就是盖楼卖房吗?
谁还不会?
而且,想在港岛成为豪门,房地产业务是绕不开的一步。
必须承认,很长一段时间里,房地产都将是港岛的支柱产业。
第46章 收购港岛的公司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它还将继续成为三大支柱之一——另两个目前还没成型,一个是旅游业,一个是金融业。
现在出现的,只有房地产。
做地产,越早动手越好。
先拿下青州英泥公司,再借这个跳板,正式杀入地产行业。
这是秦迪心里的计划。
“明白了!老板!我们一定全力执行!”梁安德激动地回应。
此时伦敦已经是晚上8点。
而港岛那边,正是白天。
他们争夺青州英泥公司股票的战斗,也已经进入第二天。
气氛异常紧张。
梁安德很快离开去安排后续。
秦迪则在机场的VIp候机室里稍作休息。
不久后,他起身拨通了一通电话。
这通电话,是打去纽约的。
纽约和伦敦之间有五个小时的时差。
伦敦是晚上八点,纽约则是下午三点左右。
他这次联系的是高·盛公司的两位核心人物之一——怀特黑特。
作为高·盛的S级客户,秦迪拥有直接联系到黑特怀特或怀特·温伯格的权利。
电话接通后,传来怀特黑特热情的声音:
“啊,亲爱的mR秦,我猜你现在应该还在伦敦吧?需要什么帮助?”
秦迪语气沉稳:“我确实在伦敦。”
“我有个问题。如果我要收购港岛的一家英资公司,高·盛能在这件事上给我什么支持?”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
片刻后,怀特黑特回应:
“嗯……港岛,远东的金融中心,我们一直很关注。不过实话讲,我们在那边还没设立分支机构,虽然有些零星业务。”
“那是不是意味着,高·盛在这笔收购上帮不上我太多?”秦迪略显失望。
他不知道的是,按照另一个时间线来看,高·盛在港岛设立分公司要等到1984年。
在此之前,虽然有一些业务往来,但没有本地团队,支持力度自然有限。
“请稍等……”怀特黑特说了一声。
接着,电话里传来他与人低声讨论的声音,具体内容听不太清。
几分钟后,怀特黑特再次上线:
“亲爱的mR秦,好消息!因为您的参与,我们决定提前在港岛建立分公司。”
“而在正式落地之前,我们可以协助您与汇丰银行沟通。”
“汇丰在美利坚的业务需要我们支持,而我们在远东的拓展也正需要他们。”
“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更加紧密。”
“在您愿意投入资源的前提下,我相信汇丰银行会非常乐意为您提供服务。”
怀特黑特说完那番话后,
秦迪心里其实不太满意。
港岛谁不清楚,汇丰银行背景深厚。
但真要联系汇丰,自己完全可以直接找沈粥。
更何况,他还是汇丰的高级客户。
作为一个本地人,要去求汇丰帮忙,绕过高·盛这个钟尖人不是更直接吗?
问题是,汇丰真的会帮忙吗?
虽然这个时候,沈粥和李跑跑还没到像父子那样的关系,但两人之间的交情已经不错了。
如果在自己和李跑跑之间选边站,汇丰大概率会选择已经根深蒂固的李跑跑。
但人家既然开口要帮忙,能多一个选择也好。
秦迪便开口说:
“那我希望高·盛可以借助汇丰的力量,在港岛帮我收购一家英资公司的股票。这家公司,叫青洲英坭公司。”
他真正的目的,是希望通过高·盛的动作,让汇丰不再支持李跑跑。
“青洲英坭公司,是这个名字吗?”
“没错。”
“好的。mR秦,请放心。作为高·盛的尊贵客户,我们一定会协助您完成目标。”黑特怀特说道。
“希望如此。”
秦迪心里已经没太多期待了。
“再见。”
“再见,祝您旅途顺利。”
“谢谢。”
电话挂断。
此时刚好是登机时间。接下来,他要飞18个小时才能回到港岛。
秦迪清楚,自己这边找高·盛出手,
另一边的李跑跑和斯凯恩家族,肯定也不会只是在市场上盲目地抢购股票。
三方都在持续加码,争夺股权。
秦迪的飞机还在空中,尚未落地港岛时,
长实集团办公室内。
“李平,现在收购进展怎么样?”
李跑跑再次询问最新情况。
“老板,昨天我们通过抬价在市场抢筹,到现在为止又拿到1.2%的股份,加上原本的13%,我们现在总共持有14.2%。”
“昨天下午争夺很激烈,有一家机构居然溢价50%抢筹。还好我们出手比较早,才抢到了1.2%。斯凯恩那边,他们不愿溢价收购,所以只拿到了0.2%。”
“因为竞价激烈,股价已经涨到1.41港币每股了。如果不继续加价,今天开盘后恐怕在市场上很难再拿到更多筹码。”
李平一口气汇报完,站在一旁静静等待指示。
听完汇报,李跑跑眉头微皱。
没想到昨天只抢到1.2%,而且还有人溢价50%进场。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自己还买了3.8%,所以目前我们手上总共是18%。”
“真有您的,老李!昨天那种局面,还能抢下这么多份额!”李平面带笑意,顺势恭维了李跑跑一句。
李跑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昨天的确成功拿到了3.8%的股权,而且还是平价成交,没加一分钱。
但背后欠下的人情,可远不止这点成本。
别说那点溢价了,可能连这3.8%本身的价值,都不足以偿还那些人情债。
但他别无选择,为了拿下青州英泥的股份,他必须出手。
他眉头微锁,思索片刻后对李平说道:
“别急着高兴,我能收的我都收了。现在还有别人在扫货。估计散户手里的已经没了。接下来只能从其他大股东手里抢,或者在市场上硬拼。”
“唉……18%,还是太少了点。”
李跑跑对青州英泥的董事会结构早已摸透,进董事会并不难,目前的持股量已经够用。
但他不甘心只当个普通董事,他要的是控制权。
收购青州英泥,是长实集团中长期战略的一部分。
他的最终目标,是实现控股,将其彻底纳入长实体系。
要想高效推进这个计划,他必须掌握主导权。
所以,他必须进入董事会,成为一个有实权的董事。
第47章 收购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然后再一步步,坐上董事会的头把交椅,让青州英泥顺利被长实吞并。
原本的计划是暗中收购25%的股份,然后突然现身,打斯凯恩家族一个措手不及。
之后再低调运作,逐步蚕食,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最终完成控股。
但现实出现了意外,不仅暗购计划提前暴露,引起斯凯恩家族的警觉,还冒出一个神秘对手,让整个收购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不过李跑跑从不轻言放弃,既然已经动手,无论如何,至少也要拿到25%的股权,打进董事会,成为有实权的董事。
至于之后怎么走,只能随机应变了。
目前还差7%,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他沉声下令:
“接下来,不惜一切,必须拿下7%的股份,把总持股比例推到25%!”
“收到!”李平立刻回应。
这时,港岛股市刚好开盘。
李平立刻投入操作。
李跑跑没走,在一旁看着行情变化。
没想到,没过多久,李平脸色沉重地走了过来。
“老板,坏消息。我们的对手,已经宣布在昨天收盘价的基础上,再溢价50%收购。”
李跑跑心头一紧。
又溢价?
昨天才刚加过一轮价。
今天,再来一次?
李平刚提到,昨天收盘时股价是每股1.41港元。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溢价50%,那股价就会飙升到每股2.1港元以上。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李跑跑的预算。
他原本计划,是在每股不超过1.6港元的情况下,拿下青州英泥公司25%的股份。
他沉思片刻,突然开口问:
“能查出是哪边在扫货吗?”
继续这样争下去,股价只会越来越高,收购成本也会水涨船高。
虽然青州英泥公司很重要,但要是因此影响了集团整体资金流动,那就划不来了。
“可以查。持股超过20%的话,必须由监管部门披露信息。等一下……”李平翻了翻手上的资料,继续说,
“这家机构叫福德证券……看起来不太熟悉。”
“是证券公司在出手?”李跑跑松了口气。
一般来说,证券公司买地产股,多半是想短期套利。
如果是套利,那就不是为了长期持有,也不会对青州英泥公司本身感兴趣。
那样的话,自己还有机会从对方手里接过股份。
李跑跑真正担心的,是青州英泥公司落入其他地产巨头的口袋。
比如新世界、恒基兆业、新鸿ji这些老熟人。
他们既是老朋友,也是死对头。
如果被他们拿到,那自己再想插手,代价就太高了。
“这家福德证券,能查背景吗?是谁控制的?”李跑跑继续问。
“已经在查了,老板。”
过了一会儿。
“秦迪……”
李跑跑念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李平却露出一丝紧张。
“老板,这个秦迪,是不是前段时间收购鳄鱼恤的那个?会不会这家福德证券,就是他背后的?”
李平的话一出,李跑跑心里一紧。
秦迪?
是他?
那个曾经被他们几个人议论过的秦迪?
那个突然冒出头,不惜高价一倍多去拿下鳄鱼恤的人?
没错。
那时候也是溢价。
这次福德证券的动作,也是溢价。
从每股1.41港元,涨到2.1港元,比上次还狠。
风格如出一辙——不讲道理,只讲钱。
如果是他出手,那问题就大了。
李跑跑的表情,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这位秦迪真是传闻中的那个秦迪,那他就清楚,斯凯恩家族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对手。
这个神秘的秦迪。
这个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的秦迪。
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
……
与此同时。
李跑跑正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寻找突破口。
而罗杰斯·凯恩斯在接连联系了几位公司董事后,得到了一个令他震惊又愤怒的结果。
几位董事竟然已经悄悄转让了股权,却没有一个人通知他。
这情况让罗杰斯坐不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快,还能在短时间内摆平这些股东。
背后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这回,他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罗杰斯终于放下了傲气,没有再犹豫,立刻联系了太古洋行的施雅怀家族代表诺曼·施雅怀,希望买下他们手中持有的青州英泥8%的股份。
他原以为这不会太难,毕竟过去关系不错,而且他打算溢价收购,不占对方便宜。
可等来的却是诺曼的答复:股份已经卖了。
“别急,老朋友。买下我股份的不是港岛本地的华人,是来自美利坚的高·盛。他们通过汇丰完成了这笔交易。”
“你也知道,我不能拒绝。”
“不管是港岛还是北美,太古洋行都需要汇丰和高·盛的支持。”
“放心,高·盛不可能把股份转卖给华人的。那些黄皮肤的人,怎么可能让高·盛出手相助?真的不用担心。”
“说真的,听到高·盛盯上了你的公司,我都后悔卖得太早了。”
“可汇丰的沈粥亲自出面,我也没办法。只能认了。”
诺曼还在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他认为高·盛不可能帮华人做事。
所以他才敢放心地将股份卖给对方。
罗杰斯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已经预感到情况不妙。
如果太古洋行那8%的股份是汇丰帮高·盛拿下的。
那汇丰手里还握着11%,高·盛怎么可能放过?
换作是他,也不可能放过。
罗杰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拿起电话,翻出那个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出键。
“亲爱的沈粥,我是罗杰斯·斯凯恩。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你觉得,我能听到我想听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声叹息。
“亲爱的罗杰斯,很抱歉。我知道你已经听说了。但我只能告诉你,事情并不如你所愿。”
“能透露一下背后的人吗?真是高·盛自己做的决定?一家美利坚的顶级投行,怎么会盯上港岛一个毫无名气的地产公司?”
罗杰斯不肯罢休,继续追问。
“我说了你也没用了,罗杰斯……”
“我就想知道是谁!到底是谁,能通过高·盛运作?”
第48章 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电话另一端的沈粥沉默了一阵,开口:“秦迪。”
罗杰斯愣住,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听上去像个华人名字……
FxxK!诺曼·施雅怀,你不是说高·盛绝不会帮华人的吗?
心里怒骂着,罗杰斯声音有些发抖:
“这个秦迪……是华人?”
“对,就是前段时间拿下鳄鱼恤的那个人。罗杰斯,别挣扎了,要么放弃,要么趁现在还没收网,找秦先生谈个好价钱。”
话音一落,电话就断了。
“喂,沈粥董事长,我还有事……”
罗杰斯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气得差点把听筒摔出去。
“秦迪?鳄鱼恤那个秦迪?”
他还在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青州英泥的盘子不过才几个亿,按理说,汇丰和高·盛这种级别的机构根本不会亲自下场。
更别提,那个收购鳄鱼恤的秦迪,只是个华人,最多也就是个厉害的华商罢了。
近几年华商崛起是事实。
但归根到底,秦迪,一个华人,凭什么能请动汇丰和高·盛?尤其是高·盛,居然亲自为他跑腿?
太古洋行和汇丰的股份已经彻底丢掉,罗杰斯心头沉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一咬牙,决定去市场上扫货。
同时动用人脉,四处打听那些小股东手里还有没有股份。
可结果却让他彻底心凉。
每次联系,不是没人接电话,就是对方支支吾吾。
部分股份确实流向了秦迪,但还有不少去向不明。
这也很正常——
除了秦迪和罗杰斯,剩下的股份大多被李跑跑收入囊中。
既然已经选择背叛斯凯恩家族,这些股东当然不会傻到再把买主透露出去。
坏了大局,两边都得罪。
能做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敌方至少掌握了百分之十几的流通股,再加汇丰和太古的19%,总数已经超过三成。
而斯凯恩这边,已经落在下风。
罗杰斯只觉得背后发凉,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就在他焦头烂额时……
斯凯恩家族的佣人忽然进来通报,说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李跑跑。
罗杰斯愣了一下。
李跑跑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虽然此时的李跑跑还未成为港岛华商的领军人物,但已经是圈内顶尖人物之一。
他所掌控的长实集团发展势头迅猛,整个港岛都看在眼里。
罗杰斯甚至听过一些传闻,说港岛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汇丰的大班沈粥,对李跑跑颇为赏识。
据说李跑跑每个月都要去沈粥家里吃好几次饭。
这个沈粥,到底算哪边的人?
明明是大阴帝国的人,怎么偏偏对华人这么上心,反而不帮自己这些同样是大阴帝国出身的人?
真是个表面白皮、内心黄心的家伙。
不过,他想多了。
沈粥哪里是什么“白皮黄心”?
汇丰之所以愿意支持华商,是因为比起抠抠搜搜的英商,华商更能带来利润。
沈粥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
而资本家眼中,只有利益和金钱。
现在让罗杰斯疑惑的是,李跑跑突然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他眉头紧锁,陷入思考。
很快,他想到了一件事。
除了那个已经明确身份的秦迪之外,还有另一家机构,也在悄悄吃进青州英泥公司的股票。
起初,罗杰斯以为那只是某个证券投机公司,想趁乱捞一笔。
但现在想来,那第二家机构,很可能就是李跑跑。
“请李生进来。”罗杰斯立刻吩咐。
佣人离开去请人。
罗杰斯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还甩了甩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压在心头的危机甩开。
没多久,戴着金丝眼镜的李跑跑走进来,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斯凯恩先生,上午好。”
“李生,上午好,久仰了。”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分宾主落座。
罗杰斯稳住情绪,望着李跑跑。
对方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开口就直奔主题:
“斯凯恩先生,我目前持有青州英泥公司18.3%的股份,并且还在持续收购。”
罗杰斯脸色微微一变。
这人是来耀武扬威的?
果然,第二家机构就是他!
他正要开口,却被李跑跑抢先一步:
“不过,斯凯恩先生,您现在最大的对手,并不是我。”
“我想,您已经知道那个叫秦迪的商人正在大量收购您公司的股份吧?而且份额已经很高,非常危险。”
罗杰斯点头。
这位年过六旬的家族掌舵人缓缓开口:
“是的。”
“李生,你和那个秦迪有什么不同?”
“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拿着资本当武器,站在别人门口想夺走成果的强盗。”
“你今天登门,又是为了什么?”
罗杰斯话音一落。
李跑跑依旧面带笑意,心里却早已翻了个白眼——
他妈的鬼佬,还说别人是强盗?你们这些洋人当年才是真正的强盗吧?港岛是龙国的,要讲强盗,你们才是!
李跑跑来自潮汕,潮汕人吵架就喜欢带点脏字。
但他也清楚。
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也不是和洋人斗嘴的场合。
商场上,讲的是利益。
“斯凯恩先生,您这话就说得有点过了。”
李跑跑笑着回应,“我今天来,是来帮您的。”
“正如您所说,现在有人拿着大棒,站在您家门口。”
“而我,是拿着武器来帮您守住家门的人。”
“我不是敌人,更不是强盗,而是您的帮手。”
“要说强盗,那应该是秦迪才对。”
罗杰斯表情不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跑跑继续说道:“秦迪已经掌控了青州英泥超过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而且还在不断收购。”
“如果我们不联手,这家公司迟早要落入他手里。”
“我们一起出手,我们加起来的股份比他多。”
“联手吧,斯凯恩先生,别让秦迪把青州英泥带走。”
听完这番话,罗杰斯眼神一动。
他手上目前握有青州英泥30.1%的股份(原本是29%,后来又陆续买了一些)。
而李跑跑,手上也有18.3%。
加起来,是48.4%。
距离绝对控股权,只差1.7%。
只要两人联手,达到50.1%,就能稳住大局。
第49章 合作关系正式成立
哪怕秦迪买下剩下的所有股份,也无法掌控公司。
但这也意味着——
往后,他必须依赖李跑跑。
一旦李跑跑哪天想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他几乎没法拒绝。
要是拒绝了,李跑跑转身投向秦迪,那董事长的位置一样保不住。
反过来也一样,李跑跑要是跳槽到秦迪那边,也能让秦迪占据优势。
他终于明白了。
李跑跑之所以帮自己,是因为他也看穿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呼——”
罗杰斯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个李跑跑,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现在的局势下,他手里18.3%的股份,居然成了左右他和秦迪这两位大股东的关键筹码。
更让罗杰斯无语的是,这个李跑跑典型是个生意人,为了利益,不选择和同样是华人的秦迪联手,反而找上了自己这个英国人。
说实在的,罗杰斯并不完全信任李跑跑。
但问题是……
自己能不答应吗?
罗杰斯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拒绝不了。
如果不联合李跑跑,那自己已经有些被动了。汇丰那边有11%,太古还有8%。再加上秦迪在市场上悄悄收购的股份,他的持股恐怕已经超过了自己。
与其让一个华人掌控整个公司,不如先和另一个华人合作,先把控制权抓在手里。
至于之后的事,慢慢再想办法。
以自己的手腕,加上英资在港岛的底蕴和优势,拖得久一点,未必没有机会把公司重新夺回来。
想通之后,罗杰斯对李跑跑点头说道:
“好,我可以跟你合作。不过我有个条件,至少三年内,你不能争夺青州英泥董事长的位置。”
三年?
李跑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长实手里的地皮资源,撑个三年不成问题。三年后拿下这家公司,也不迟。
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布局非常有信心,三年内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掌控青州英泥。
所以,答应这个条件,并不亏。
“没问题。”他点头同意。
“李生,合作愉快。”罗杰斯终于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合作愉快。”李跑跑也笑了。
两人起身握手,标志着合作关系正式成立。
握完手,各自落座。
李跑跑接着说道:
“接下来,我建议我们继续在市场上收购股份,至少要拿到剩下的1.7%,确保我们联手的持股比例超过50.1%。”
罗杰斯点头赞同。
这当然是必须的。
“然后,我们还可以……”
话还没说完,一个人猛地冲进客厅,动静不小。
罗杰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定睛一看,是他的大儿子,亚历克斯·斯凯恩。
这个一向惧怕父亲的中年英国男人,并没有解释自己的唐突举动,反而神情沮丧地走到茶几前,拿起遥控器,直接打开了电视。
画面跳转,是tVb的午间新闻。
一位女主播正对着镜头播报:
“……晨星投资已正式向监管机构提交退市申请。
目前晨星投资已满足私有化退市的所有条件,如果申请获批——”
按照正式文件规定,晨星投资将依据过去三十天青州英泥股票的平均价格,乘以1.1倍,启动全面收购流程。
一旦交易落地,青州英泥将不再公开上市,转为晨星投资全资持有的私人企业……
斯凯恩家族的豪宅客厅中,几人听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仍在继续。
她是tVb无线台午间新闻的常驻主持人,众人并不陌生。
她清晰地播报着:
“……以上内容,是晨星投资对青州英泥收购事项的正式声明。”
“接下来,tVb将对此事件推出特别访谈节目,今晚准时播出,敬请关注。”
话音落下,客厅气氛凝固。
罗杰斯与亚历克斯父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李跑跑深深呼出一口气。
忽然起身,没打招呼,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话旁,拨通了号码。
“李平,刚那条新闻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老板……”
“我没从头看,只看了后面。秦迪手里到底有多少股份,竟然能发全面收购?”
“……已经……百分之……以上。”
听到这个数据,李跑跑瞳孔一缩。
他下意识地抬手,“啪”地一声拍在自己脑门上——完了,已经过半了,还争什么争!
这也太猛了!
悄无声息就把控盘筹码吃下来了,而且动作这么快!
他回过头,望了望罗杰斯。
这位老牌英资商人在港岛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此刻却像被抽了骨头般,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失焦。
李跑跑心中一阵复杂。
尽管结果不如意,他还是带着一丝同情,看着斯凯恩父子。
此时,罗杰斯忽然轻叹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瞬间老了几岁。
《天天日报》1978年9月4日第二版头版文章——《一眼识金的人——福德证券的寻宝之路》
【……青州英泥成立于1887年,主营水泥、沥青及混凝土的制造与销售,在建材市场占据重要一席……】
【……但外界很少注意到,该公司在红石勘海区域坐拥数十万方土地。随着港岛房地产升温,土地稀缺与人口增长的矛盾日益突出,这片土地的价值注定飙升。青州英泥,其实早就站在金矿之上,只是自己没意识到!】
【……它就是一块被水泥掩盖的金子!目前的股价,根本无法反映它的真正价值,合理价位至少要高出四五倍!】
【……但今天,这颗金子已经被福德证券牢牢握在手中!】
……如果青州英泥是藏在沙里的金子,那么能从沙子里挑出金子的福德证券,又该是什么来头?
……想了解内情的朋友,且听我慢慢讲述。
……
李跑跑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报纸。最近,《天天日报》的财经分析和股市评论太有看头,观点犀利,预测精准,让他不得不重视。
这段时间。
《天天日报》已经和《信报》、《经济日报》一样,成为他案头必备的读物。
这天早上,他和往常一样翻开报纸。
不过,因为拿反了报纸,他最先看到的不是头版,而是第二版的标题。
第50章 华资崛起!晨星投资收购青州英泥!
一眼扫过去,脸色就变了。
他眉头一皱,深吸一口气,继续读下去。
读完之后,只轻轻“哼”了一声。
这篇题为《慧眼识金——福德证券380小时寻金实录》的文章,内容只有一个重点。
它反复强调:福德证券在这场与李跑跑及斯凯恩家族的较量中,成功帮客户拿下青州英泥,实力不容小觑。
虽然心中不爽,但李跑跑不得不承认。
这篇文章如果属实,那福德证券的确有两把刷子。
文中列出的几组数据,尤其让人无法忽视。
第一组数据展示了福德证券在收购青州英泥前后的布局。
原来,他们比自己早了整整半个月动手。
这说明,眼光和节奏都被对方压制了。
他心里明白,这一局,技不如人。
更震撼的是第二组数据。
数据显示,福德证券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用两千多万本金,在股市上赚了近九千万港币!
李跑跑自己也是炒股高手,只不过他更擅长的是资本运作,目标是吞并公司。
但如果换条路子,纯粹玩交易。
别说拼技术,就算拼运气,也不可能在二十天内,让两千多万翻成九千万。
去年,港岛最赚钱的企业之一——长江实业,全年净利润也才五个多亿。
而福德证券呢?
两千万元本金,二十天赚九千万,一个月就是一亿,一年轻松十二亿。
前提是——不追加投资。
如果把利润继续投进去,那数字根本算不清。
读完这篇文章,李跑跑只觉得胸口发闷,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文章最后还点出了福德证券厉害的根源。
因为它的老板,是秦迪。
文中是这么说的。
秦迪的每一步棋,都是自己落子。
从拿下青州英泥这家极具前景的水泥企业,到在股票市场翻云覆雨,背后操盘手始终是他本人。
早在伦敦求学期间,他就已经在那边的资本市场赚进数千万英镑。
这段经历,为他日后回港收购鳄鱼恤、青州英泥,乃至持续在股市掘金,打下了雄厚基础。
读完这篇报道,李跑跑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若非秦迪真有这等投资本领,年纪轻轻怎敢频频以高溢价出手?
他父亲做电风扇生意,家底最多也就上亿,而且几乎都是工厂、设备这类固定资产。
这番背景调查,不止李跑跑做过,其他港岛富商也都不约而同查过一遍。
秦家的来历干净清晰:秦阳白手起家,后来不幸出事。儿子秦迪留学归来,才接手家业。
“看来收购鳄鱼恤和青州英泥的资金,都是他在股市里赚来的。”
这是李跑跑这位真正的商界老手看完报道后的第一反应。
他都这么看,可想而知,一般读者也会作如是观。
看完第二版那篇分析文章后,他翻回了头版头条。
头版标题一入眼,他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天天日报》今天头版的主标题写着——《华资崛起!晨星投资收购青州英泥!》
【……本报获得可靠消息,发起青州英泥收购战的幕后买家,通过福德证券操作的,竟然是一家华资公司,名为晨星投资。】
【……晨星投资通过福德证券完成了一系列令人目眩的金融操作,最终成功将青州英泥纳入旗下!】
【(关于福德证券的进一步分析,请参阅第二版头条文章——《能发现金子的眼光——福德证券寻金记》)】
【……本报掌握情报显示,晨星投资由秦迪先生创办。此前刚完成鳄鱼恤公司的收购,如今再下一城,拿下青州英泥。不难看出,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迅速成形!】
【……关于晨星投资收购青州英泥一事……】
【……此举显然意在进军地产领域,野心不小……】
【……更值得一提的是!】
【这是华资企业首次对英资巨头发起收购,并且一举成功!】
【仅凭此战,秦迪便足以被称为新一代华商领袖。其魄力与眼光,远非常人可及,对整个华资群体的士气是一个极大提振!】
【只要最终完成交割,这场收购战必将写入港岛商业史册,因为它标志着华资力量的正式崛起!】
【……】
看完这篇头版报道,李跑跑也不得不佩服秦迪的果敢与魄力。
再回头细看第二版那篇关于福德证券的分析文章后,他已经彻底明白——
福德证券和晨星投资,其实都是秦迪的布局。
如果只看后一篇报道,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华资首次向大型英资企业发起的进攻。
文章里讲得很清楚,福德证券是受托收购青州英泥,并非自己出手。
至于背后真正的买家是谁,文章里只字未提。
模糊处理得当,一般人根本不会往深处想。
但前一篇报道就完全不同了。
那简直就是一份公开的战书!
要知道,这里是港岛,是1978年的港岛,还是英国人说了算的地方。
这种时候,暗地里收购英资企业可以,只要动作够隐蔽,港府也未必会深究。
李跑跑原本打的正是这个算盘——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他原以为秦迪也是一样的想法。
结果人家根本不走这条路,不是偷偷摸摸,而是直接在报纸上开火。
更绝的是,是在他自己的报纸上开炮!
《天天日报》背后的东家是谁,港岛稍有头脸的人都清楚!
这一炮,直接轰向所有英资!
“这……这……这也太胆大了!”
李跑跑可以想象,今天岛上的市民看到这篇报道时,一定会炸开锅。
“进攻英资第一人。”
“华商第一人。”
这样的称号,哪怕只是听一听,都让人心潮澎湃。
他心里有点酸。
他敢确定,只要秦迪能扛住接下来英资的反击,这位年轻人就真正在港岛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了。
光是这两个名号,就够吃上好几年。
但他不知道,这两个名号原本是他自己的。
有人重生之后,不止抢了他的生意,连这份荣耀也一并夺走了。
他只是还没察觉罢了。
正当他思绪翻涌时,
第51章 打造地产王国!
电话响了,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铃铃铃——”
这是他的私人专线,平时都有专人守着。
能打通这个号码的,都是他最亲近的商业伙伴。
他随手接起。
“……阿城,我是老藿。今天的《天天日报》,你看了吧?”
李跑跑苦笑一声,“当然看了。”
“这年轻人,真不简单。”藿一东在电话那头感慨。
“是啊,真不简单。”李跑跑也只能跟着附和。
“我想,不如叫上几个老朋友一起聚一聚,也顺便见见这位后生。阿城,你来不来?”
李跑跑心里明白,这饭局一旦去了,会发生什么。
他不想去。
但又不得不去。
不去,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会留下裂痕。
“好,什么时候?”
《天天日报》的这声惊雷,不仅震动了李跑跑和藿一东这些港岛大亨,也惊动了更多人。
《天天日报》当日最高销量突破30万份,富德证券、晨星投资与秦迪的名字瞬间席卷全城。
华人资本大举进攻英资核心企业,这个消息足以震动整个城市。
其他港岛主流报纸,第一次集体跟随《天天日报》的报道节奏,纷纷转载那两篇重磅文章。
那些平日里格调不高的小报。
当天便加推号外,内容照旧,只换标题,用更加劲爆夸张的措辞,直接投入印刷。
销量出奇地好。
清晨时分。
李跑跑与藿先生通话之际,大部分港岛居民已经读到这篇新闻。
何翔是位普通白领,在一家外资贸易公司任职。
他住在九龙,每天搭乘巴士前往港岛上班。
他习惯在自家楼下报刊亭买一两份报纸,边看边到公司。
过去他偏爱《明报》和《信报》,一个小说精彩,一个商业内容丰富。
后来,《天天日报》改版推出新内容,主打小说与财经。
何翔发现,花一份钱就能获得两份报纸的阅读量。
从此他成了《天天日报》的忠实读者。
每天一份,值回票价。
今早吃过早餐后,他如常来到报刊亭,取了一份最新一期的《天天日报》。
他前面已有几人在翻阅报纸。
他还没开始看。
忽然,前面有人激动地喊了出来——
“太猛了!这年轻人太厉害了!为我们华人争气!”
“你看到没?那个收购鳄鱼恤的秦迪,竟然拿下了一家大型英资公司?”
“对啊!昨晚看tVb还以为是英资内部博弈,没想到居然是我们的人出手!”
“哈哈哈!以前都是他们抢我们的,现在轮到我们反攻了!真爽!”
“听说这人还是个股神,20多天,2000万变成一亿!”
“什么?!那不是翻了五倍?!股市赚一亿,这哪是人,是神!”
“……”
听着前面热烈的讨论,何翔忍不住翻开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在目,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
“牛!太牛了!”
在外资公司上班多年,受尽洋人冷眼的他,看到华资历史性地收购英资企业,忍不住脱口叫好。
一条新闻,点燃无数港人心中的自豪感。
凡是没有利益牵连的市民,看到这条消息,几乎都会在心中由衷喊一声——好!
就像何翔那样做。
多数港人看到这则消息后,并不在意秦迪到底有多少身家。
“华资第一人”的称号,顺理成章地归于秦迪。
他成了第一个敢于正面挑战英资的华人商人。
正如李跑跑所料。
今日港岛居民确实被这新闻点燃了情绪。
当全城因秦迪而躁动时,他自己却很冷静。
他正在通电话。
“……藿生啊,你好你好……”
“……明天?有空的,可以,一定到。”
“……没问题。”
“……好的好的。”
“……”
来电的是港岛老牌华资大佬藿一东。
这位老先生刚刚亲自拨通了电话。
邀请秦迪明早去饮茶。
电话中,藿一东只是说一起饮茶。
但秦迪心里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否则,为何偏偏在自己刚对英资出手、全城轰动之时发出邀请?
秦迪推测,这次邀约可能有两个原因。
第一,藿生很可能是北方在港的重要联络人之一。
他此时出面,或许是祖国察觉到了一个新晋华资巨头的出现,想和自己接触。
这并不奇怪。
一直以来,凡是有华资商人愿意向祖国靠拢,都会受到欢迎。
另一个可能,是李跑跑借藿一东牵线。
他想通过这层关系,从秦迪手中买下青州英泥。
这个可能性略低,但也并非没有。
但无论哪一种情况,李跑跑恐怕都得落空。
因为秦迪此刻已不可能放手青州英泥。
原因就是——
【行业制霸(房地产)】
【任务描述:你身处港岛,这里的核心产业之一便是房地产。身为未来的资本巨头,即便不专攻,也必须在此领域占据一席之地!来吧,打造属于你的地产王国!】
【任务描述:启动一个商业住宅项目】
【任务奖励:5000点经验值,一次抽奖机会】
【……】
既然系统任务已经触发,秦迪自然不会让这块肥肉溜走。
青州英泥拥有的几十万平方土地,正适合成为他进军地产的起点。
秦迪是昨天刚回到港岛的。
刚落地,他就去了公司总部。
在那里他才得知,由于汇丰转让了两笔青州英泥的股份,他已经顺利拿下这家老牌英资企业。
这事出乎他的意料。
高·盛远在太平洋彼岸,竟能对汇丰施加影响,进而帮他完成收购。
秦迪心存感激。
但他没有耽搁,立刻让晨星投资打响了反击英资的第一枪。
那时,他还在伦敦。
秦迪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已经动了李跑跑的生意,那干脆连他的名声也一起拿过来好了。
李跑跑有什么名声?
他是第一个对抗英资的人,也是紧随其后的“华商第一人”。
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被称为港岛首富。
还有汇丰私生子的名号。
主动把拿下青州英泥的消息放出去,就是为了抢夺前面那两个头衔。
别小看“华商第一人”这个称号。
在港岛这个被洋人压着的弹丸之地,这个头衔虽然会让洋人警惕甚至敌视,但也能赢得华人的支持。
第52章 “英资屠夫”的称号?
你看……
昨天收购刚完成,早上新闻刚出来,还没过几个小时。
藿一东就打来了电话。
秦迪当然知道,这通电话和青州英泥脱不了干系。
昨天回来之后。
一个下午的时间。
他就把几家公司的琐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今天不需要去公司。
他要见一个人。
地址在中环,获多利大道。
汇丰银行总部。
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秦迪再次见到了那位实际上掌控港岛金融命脉的人物——汇丰大班沈粥。
沈粥见到秦迪,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并没有因为秦迪成了“华商第一人”,还抢了他同族的公司,就露出什么不悦。
其实说到底……
秦迪能拿下那家公司,沈粥这位大英子民,也出了不少力。
若不是汇丰银行铁了心要把英资公司手里的股票卖给他。
秦迪也不会这么顺利。
换句话说——汇丰和沈粥,才是捅向英资最狠的那一刀。
“早上好,秦生。我们又见面了。您这趟纽约之行,收获不小啊!”沈粥一见面就这样笑呵呵地说。
显然,秦迪在纽约股市捞了十几亿美元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这也不奇怪。
秦迪在纽约的操作,资金账户都是从汇丰出的,他们自然清楚。
“……不算多,换算成港币也就六十多亿,连买下汇丰都不够。”秦迪笑眯眯地回应。
“……饿。”沈粥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
六十多亿还不多?港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商人,总资产加起来都没这个数!
“秦生,您今天是来还贷款的吧?”他换了个话题。
他觉得。
秦迪回港第二天就来见他。
大概率是因为——
和其他华商一样。
有钱了就急着还银行的钱,不想让银行多赚利息。
这几乎是所有华商的习惯。
就像那些英资商人,能赖账就绝不还钱。
这两种生意人,是沈粥这类银行资本家最不喜欢的。
那什么样的商人,才是银行喜欢的?
当然是那些持续贷款、持续付息的商人!
为什么后来的李跑跑和包船王,能深受沈粥和汇丰青睐?
因为他们不仅敢借,还敢欠,更关键的是,他们也愿意还。
在他们发迹的那些年里,汇丰从他们身上赚了几十亿。
这才是汇丰“欣赏”他们的根本原因。
“还贷款?为什么要还?我不是一直给利息吗?汇丰要强行收回贷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您现在资金应该很充裕,有十三亿美金……我以为您这次来,是打算还贷款。”
秦迪却笑着眨了眨眼:
“只要汇丰不强制收回贷款,我就会一直用下去。”
这句话,配上他那表情,让沈粥心里一动。
他是在告诉我什么?
他愿意让汇丰一直从他身上赚钱?
沈粥心里琢磨着。
作为汇丰的大班,沈粥今天对秦迪的态度明显热络。
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热情许多。
是因为秦迪第一个挑战英资企业?而沈粥过去又有“英资屠夫”的称号?
当然不是。
沈粥之所以被称为英资屠夫,是因为那样做,对汇丰有利。
就像另一个世界里,他曾说过的那句话——
“有两艘船,一艘叫同胞,一艘叫华人。我和汇丰只上那艘不会沉的船。”
这个人,彻头彻尾就是个资本家。
对这种人来说,唯一重要的是——利益。
今天的秦迪,让他比之前更加重视。
理由,还是因为利益。
沈粥看中的,不是秦迪眼下在港岛那几个亿的资产。
港币?
汇丰根本不在意。
因为它本就是港币的发行银行之一。
沈粥真正在意的,是秦迪手上的十三亿美金。
现在是1978年。
港府的外汇储备,也才不过131.34亿美金。
秦迪一个商人,就掌握着港府十分之一的外汇。
这样的商人不拉拢,他沈粥就不配做汇丰的大班。
沈粥还在想,怎么才能让秦迪把这笔钱存进汇丰。
没想到,秦迪已经主动开口:
“大班,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我想继续向汇丰贷款。”
“哦?你……好吧,请讲。”沈粥有些意外。
手握十几亿美金,还来找我贷款?
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生意?居然需要这么多资金?
“我准备用我在高·盛账户里的13亿美元,向汇丰申请50到60亿港币的授信额度。”秦迪微笑着说。
这句话让沈粥来了兴趣。
“您真打算这么做?”沈粥忍不住问,“虽然汇丰会给您不错的条件,但如果拿到这么高的授信,利息也不会低。”
秦迪说的授信额度,指的是把他在美国的13亿美元作为抵押,交给汇丰,然后换取港币资金,用于港岛的投资运作。
对秦迪而言,这种做法有两个优势。
第一,他的资金不需要离开美国,也就不用支付高额的离境税。
根据美国法律规定,外国投资者如果要把在美国赚的钱转出境外,需要缴纳大约30%的税款。
换算下来,如果秦迪要把这笔钱带回港岛,光是税收就要交掉将近4亿美元。
如果留在美国继续投资,这笔税就不用交。
那么问题来了?
是愿意损失一笔税款,把资金拿回港岛使用,还是让这笔钱一直留在美国继续增值,却无法动用?
这对一般的企业家来说是个两难。
他们只能在“被抽税”和“资金冻结”之间选一个。
但对跨国企业来说,这不是问题。秦迪采用的方法,就是大公司常用的跨境资金调度手段之一。
这种方法既能避开美国的高税,又能把资金用在港岛。
具体操作是,把在美国的现金抵押给汇丰,然后由汇丰提供贷款。
这种操作有两个小缺陷。
首先,是抵押不可能按全额放款。
13亿美元最多只能换回大约10亿美元的授信额度。
其次,是贷款利息。
既然是贷款,自然要支付利息。
这等于是变相给汇丰送利润,所以沈粥才会提出疑问。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方案是高·盛那边两位负责人推荐的,他们会配合操作。
这种方式下,资金其实没有离开美国,仍留在高·盛账户中。
在这个结构中,汇丰是贷款方,秦迪是借款方,而高·盛则作为担保方,也能收取一笔服务费。
第53章 我行我素
唯一没赚到钱的是秦迪本人。
但他也因此避开了税负,又能把资金大部分带回港岛使用。
算是三方共赢的局面。
只是汇丰获利最大,高·盛其次,秦迪只拿到了避税的好处。
“当然确定。美国政府的税务部门太贪婪。我要是正常申报,税太高了。”
秦迪耸了耸肩。
“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好?非要便宜了米国政府,还不如让汇丰银行赚这笔钱。”
“哈哈!”沈粥笑得很开心,“对!您说得太对了。钱当然不能便宜那些无耻的米国政府!一点没错!”
在大阴帝国的民众面前,骂几句米国佬永远不会错,总能说到他们心坎里。
更何况沈粥这样出生在殖民地的老一辈大阴帝国人。
“我以我的名义担保!秦生你的这笔贷款,我们一定批最高的额度!至少65亿港币的授信没问题!”
既然对方大大方方地送钱来让汇丰赚,沈粥自然也愿意大大方方地给回报。
但这个“回报”,并不是秦迪主动送上门来的真正目的。
“嗯……”秦迪点头,“这是我今天来找您的第一件事。”
听他这么一说,沈粥才想起来,秦迪一开始就说今天有两件事要谈。
第一件,对汇丰来说是大好事。
光是这一单,利润就有好几个亿港币。
那第二件呢?
看着秦迪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江湖沈粥立刻意识到。
第一件事,或许只是个诱饵,真正的重点,应该是这第二件事。
沈粥神色一正:“请讲。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事,我和汇丰一定全力配合。”
他猜得没错。
第二件事,才是秦迪今天真正的目的。
前面那单大生意,只是铺垫而已。
“第二件事对您和汇丰来说很简单,我想从汇丰手里买一些股票。”秦迪笑着说。
“股票?要买汇丰的股票吗?这个有点麻烦。至今还没有哪个华人能拿到汇丰的股份。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
沈粥一时犯了难。
秦迪想拿这种股份,哪怕只是一点点,也非常难办。
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沈粥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但他还在犹豫时,秦迪却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要买汇丰的股票。”
不是买汇丰的股票?
沈粥松了口气。
要是秦迪真的坚持要买汇丰的股份,那对他来说是个两难的选择,甚至可能连这笔钱都不想赚了。
当然……如果秦迪愿意花十几亿美金来买,也不是完全没得谈。
毕竟,资本家嘛。
只要给钱,连绞死自己的绳子都能卖。
看到沈粥如释重负的样子,秦迪心中暗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让沈粥误会自己对汇丰股份有兴趣。
其实,他对汇丰的股票并不感兴趣。
至少现在不感兴趣。
因为就算汇丰愿意卖,又能拿到多少呢?
最多不过0.1%,或者稍微多一点。再加一点,或许能换一个汇丰董事的头衔。
这种级别,对汇丰而言毫无分量,又有什么意义呢?
另一个时空里。
未来,李跑跑、包船王等顶尖华商纷纷进入汇丰董事会。
但汇丰依旧我行我素。
没有足够股权,不是实权董事,所谓“董事”不过是虚名罢了。
“1973年,汇丰银行拿出一笔资金,拯救了和记黄埔。”
看到沈粥因自己一句话而有些慌乱,秦迪这才不急不缓地继续说。
“之后,汇丰拿到和记33.65%的股份,成为主要股东。”
“这件事,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提到和记黄埔这个名字。
沈粥神情微微一变。
不是冲着汇丰去的?
居然是这家公司?
他目光沉了几分,看着秦迪:“你要动和记黄埔?”
秦迪点头。
和记黄埔是香3.9江最老牌的洋行之一,仅次于怡和。
它由和记洋行与黄埔船坞合并而成。
背后由大阴帝国的祈德尊家族掌控。
上世纪60年代,这家人野心勃勃,瞄准港岛地少人多的局势,又赶上股市大涨,不断并购扩张,一度控制超过360家公司。
他们将黄埔船厂迁往青衣岛,腾出的大片土地转作地产开发。
只是扩张太猛,收购的公司多数财务状况糟糕,即使股市赚了不少,也难填窟窿。
1973年,先是港岛股市暴跌,接着又是全球能源危机,和记黄埔陷入资金困境。
这时,汇丰出手,注资数亿港币,换取了和记33.65%的股权,成为大股东。和记与黄埔公司随即分家。
1977年,两家公司再度合并,组成新的和记黄埔,但连年亏损不断。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家公司仍掌握大量优质资产。
系统在金融行业的任务中提到,和记黄埔正是李跑跑后来崛起为顶级大亨的关键跳板。
秦迪已经盯上这块“肥地”。
1978年9月5日。
秦迪来到半岛酒店。
他赴藿一东之约,要与几位老前辈喝茶聊天。
当天一早。
继前日两个爆炸性新闻后,《天天日报》又放出一个“重磅”。
这次的“新闻”不是真正的新闻。
是新版《天天日报》开始收费后,15天来的销售数据总结。
这篇报道中,《天天日报》对外公布:
自改版收费以来,已出版15期。
总销量达501万份!
《天天日报》昨天创下平均日销量新高,达到44.5万份,远超日常的33.4万份,最低也曾维持在28.1万份。
这份成绩出现在它连续发布两条震撼新闻之后,全港岛为之震动。
港岛人口不过四百八十万,它却能卖出四十四万五千份,几乎每十个居民中就有一人购买。
这种现象级表现,迅速引发各界关注。
不仅媒体圈炸锅,娱乐圈、商界乃至政界人士都开始紧盯这份报纸的一举一动。
报纸是舆论工具,是话语权的核心。
《天天日报》的崛起,意味着一个既能影响大众,又能打动精英的新势力正式登台。
这比之前任何一份报纸都更具穿透力,影响力超过曾经的港岛龙头《东方日报》。
娱乐行业的人关注,是因为它可以直接左右艺人作品的评价和口碑。
第54章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它的一句批评,可能让一部作品遭遇滑铁卢;它的一句夸赞,也能让艺人一夜爆红。
商界与政界也在密切留意,因为它的报道可以直接影响政策走向与市场风向。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清楚,《天天日报》背后站着秦迪。
这位港岛知名华商的实力,又一次被重新评估。
他掌握的不仅是一家报纸,而是一个舆论平台,一个能左右公众意见的工具。
同行们感受最为深刻,也最为不安。
就在秦迪前往上岛酒店的路上,《东方日报》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一圈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低头不语,不敢轻举妄动。
会议室上首坐着马城坤,脸色阴沉。他是《东方日报》的实际掌控者,也是马家传媒战略的核心人物。
这家报纸是他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背后也有不少不可言说的手段。
马家不是正经人家,他们的每一步扩张都伴随着刀光剑影。
而《东方日报》正是他们布局中的盾牌与利剑。
如今,《天天日报》的崛起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威胁,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事情的发展,谁也无法预料。
原本默默无闻的《天天日报》在被收购后,仿佛换了身筋骨,迅速在港岛的媒体圈里掀起波澜。
短短半个月,销量接连打破纪录,现在已经是令人难以接受的数字。
这一变化,对原本稳坐头把交椅的《东方日报》来说,无疑是巨大冲击。
原本就有《星岛日报》、《明报》等对手虎视眈眈,《东方日报》如今被拉下榜首已是事实。
更让人无奈的是,想要重回巅峰,目前看来几乎遥不可及。
再加上《天天日报》的受众覆盖面更广,目标人群与《东方日报》有不少重合。
这就导致《东方日报》的销量开始持续下滑。
最初还不明显,每天只是减少两千份左右,但第二天就开始让人担忧。
之后的情况,越来越不容乐观。
在《天天日报》改版之前,《东方日报》的销量一直维持在十五万到十七万份之间。
而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东方日报》最近的日销量已经掉到十一万份左右!
这个数字,连原来的老二《星岛日报》都超过了。
昨天《星岛日报》因为迅速转载了《天天日报》的一条大新闻,销量反而回升了一些,达到十二万份!
如果还不采取行动,《东方日报》这个昔日的龙头地位,恐怕很快就会被《星岛日报》取代。
马城坤当然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他必须找到应对之策。
于是,一大早他便召集《东方日报》的核心成员开会,分析问题,希望找出突破口。
“砰!”会议室一片沉默,气氛凝重。马城坤终于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声音惊得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他扫视一圈,语气低沉:“说说,为什么《天天日报》能突然崛起,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没人敢直视他,纷纷低头沉默。
等了几分钟,还是没人开口。马城坤愈发烦躁,眉头紧锁:“关键时刻,全都哑了?说话!”
他出身黑道世家,身边长辈不是心狠手辣的角色,就是亡命之徒。
在这种环境里成长,他的气场本就不弱,此时一怒,更是压迫感十足。
“何东,你说,《天天日报》到底怎么回事?”他点名让新闻部部长何东回答。
被点名的何东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见老板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他立刻接着说:
“第一,对方的营销方式很激进。前期不仅免费送报给读者,还连续十天给报刊亭老板免费供货,这样一来,很多摊主都愿意主动帮忙卖《天天日报》。”
“第二,《天天日报》的财经板块内容质量很高,经常出现分析到位的股评文章,好几次推荐的股票都涨了,不少股民因此赚了钱。大家自然就把这份报纸当成每天必买的‘指南’。”
“第三,《天天日报》的其他栏目也都很有看头。尤其是连载小说《诛仙》,文笔和情节都很出色,在读者圈里反响强烈,很多人专门为了看这部小说去买报纸。另外,他们还特设了马经专栏,吸引了不少买马的客户。”
“最后一点,他们的排版风格跟港岛传统报纸完全不一样,视觉上更清爽,读起来也更方便。虽然不确定这是否是关键因素,但可能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我们常说成功靠天时、地利、人和,而《天天日报》正好赶上了天时和人和。”
听完何东的分析,马城坤脸色凝重。
四个原因中,第一个是营销手段,可以模仿。
但问题是,《东方日报》已经是老牌报纸,现在再搞免费送报,不仅难以复制,还容易亏钱。
第四个原因则相对简单,既然排版受欢迎,那就可以直接照搬。
至于中间两条,都和内容有关,还有调整的空间。
也就是说,《东方日报》还是有机会翻身的!
想到这里,马城坤眼神一亮。
他沉思片刻,开口说:
“首先,人家排版好,我们就照着改!”
“其次,内容方面,必须主动出击,削弱他们的优势。我们要把《天天日报》写财经文章的作者,还有写《诛仙》的那位作者,统统挖过来。直接断他们两条腿!”
听到这话,何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敢立刻开口。
他面露难色,直到看到老板投来催促的眼神,才硬着头皮说道:
“老板,这个办法恐怕不太行。因为写财经文章和小说《诛仙》的是同一个人,名字叫斯邱利·秦。”
“这个人我们整个港岛都找不到,现在很多人怀疑,这个斯邱利·秦其实就是《天天日报》的老板秦迪本人。”
“因为‘斯邱利’听起来像是英文中‘Safety’或者‘peace’的音译,也就是‘平安’的意思。换句话说,这个名字就是‘安·秦’。”
听完这段话,马城坤愣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脸皮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第55章 干掉华商第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掩饰内心的震惊与错愕,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靠!
这些内容居然都是那个小子一个人写的?
年纪轻轻,做生意、炒股样样在行,写出高质量的商业分析文章,倒还能理解。
可是……
这样的人,居然能写出这么好的小说!
马城坤简直觉得不公平。
《天天日报》凭什么压着《东方日报》打?
难道他们马家就这样被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东方日报》一步步被逼到角落,最终沦为无人问津的小报?
想过找人动秦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马城坤自己掐灭了。
太不现实了。
秦迪是谁?华商第一人!
论财富、地位、影响力,马家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现在的秦迪是港岛的红人,走到哪儿都被簇拥着,万众瞩目。
这种时候动他,不是找死是什么?
听说秦迪特别怕死,走到哪儿都带十几个保镖,贴身护卫不离左右。
想动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真有办法,马城坤也不敢动手。
马家在港岛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
要是再背上“干掉华商第一人”的罪名……
呵,那真是走投无路了。
秦迪都能被你动了,还有什么人是你马家不敢碰的?
到时候,别说港岛,连背后的靠山——那个在**的大靠山,恐怕也会震怒,直接舍弃马家。
对手太强了,强到根本无法抗衡。
换作以往,遇到这种局面,马城坤早就使出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了。
不然,《东方日报》凭什么从1968年创刊,短短九年时间,就坐上港岛销量第一的宝座?
是他马城坤真有报业才华吗?还是《东方日报》天生就有气运加身?
呵,还不是因为马家背景深厚,背后还有那个在港岛能量不小的**势力撑腰。
以前对付其他报纸,马城坤可以暗中出手,打压、挖人、造谣,无所不用其极。
可面对《天天日报》,这些手段统统失效。
现在,马城坤只能老老实实想办法。
问题是,要怎么在正面对决中压制《天天日报》?
它占尽了天时、人和,风头正盛。
难不成,只能等它自己出错?
等得了多久?等得起吗?
一时之间,马城坤也没了主意,只觉得脑袋发胀,思绪混乱。
他皱着眉,开口问在场的下属:“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底下人一个个低着头思考,马城坤越看越烦。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无可忍:
“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必须把分析和对策交上来。散会!”
他才不管这些事,反正他是老板,这些难题,就该他们去想。
想不出来?
那留着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
马城坤走后,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表情凝重,气氛沉闷。
秦迪坐在劳斯莱斯银影后排,正前往半岛酒店的路上。
前一天,他向沈粥提出,想从汇丰银行手中买下所持的35%和黄股份。
和记黄埔,是个香饽饽!
暂且不说它手里握着多少土地资源和旗下那些上市公司的股份,光是它在港岛的船坞和码头资产,就已经足够让人眼红。
自从拿下了青州英泥,秦迪对系统中标注的李跑跑名下其余几块关键资产,兴趣越来越浓。
长实集团是李跑跑的头号根基,他是最大股东,这块目前动不了。
而且,没了其他几块基石的支撑,这家公司在未来恐怕也无法复刻原本时间线上的辉煌。
秦迪已让梁安德停止继续收购长实的股份,现有的就留着,不再追加。
青州英泥是李跑跑腾飞的第一块跳板,现在已被秦迪拿下。
剩下的两块“基石”,就是九龙仓与和黄。
其中,九龙仓只是个过渡。
李跑跑正是通过它,才得以掌控和记黄埔。
所以,秦迪把目标转向了和记黄埔。
接着他开始多方打探。
主要是让梁安德动用“商务通”,收集相关商业情报。
这才了解到,和黄这块蛋糕,到底有多诱人。
因为和黄手里,握着港岛这个“聚宝盆”的最大钥匙!
港岛最大的聚宝盆是什么?
房地产?金融?旅游?
都不是。
是港岛的集装箱港口码头!
从去年开始,全球吞吐量最大的集装箱深水港,就是港岛的“葵涌货柜码头”。
再过二十年才会被新加坡超越,再过三十年才轮到大陆。
葵涌共有九大码头,年处理标准集装箱超过一千万箱。
除了台风天,每天都在稳定产生巨额现金流,堪称一台台永不停歇的提款机。
这九个码头,被几大巨头牢牢把控。
排在第一位的是和记黄埔,拥有四号、六号、七号、九号(北)码头,现金流稳居榜首。
在平行时空里,李跑跑能被称为“超人”,这几个码头功不可没。
第二是九龙仓,旗下有一号、二号、五号、九号(南)码头。
原本时间线中,李跑跑和包船王联手控制九大码头中的七个,剩下两个分别归属三号和八号。
他们不赚钱,谁还能赚钱?
就连那两个码头的背景,秦迪也让梁安德查了个底朝天。
八号码头背后是大英帝国的置地公司与本地新鸿基公司联合控股。
这块不太好动。
再看三号码头。
三号码头由大英帝国的西兰公司持有90%,港岛许家的顺昌公司占10%。
比起前面那块,这块更容易下手。
仅仅依靠几个码头,和记黄埔每年带来的现金收入就能超过150亿港币。
这样的赚钱机器,谁会不动心?
当秦迪表达出对和记黄埔股份的兴趣后,沈粥沉思了一阵。
汇丰银行握有这部分股权,已经超过了五年。
由于港府规定,银行不能涉足除金融证券以外的业务,汇丰其实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买家接手和黄。
只是此前无人有这个实力或者胆量接盘。
如今秦迪主动提出购买,沈粥心里基本是赞成的。
另外,此时李跑跑可能还没跟沈粥经历“九龙仓”那场风波,两人关系还没那么紧密。
第56章 收购大型英资企业!
也可能这个时候的李跑跑,还没胆量去动和黄这样的庞然大物。
毕竟当时的长江实业市值才14亿左右,李跑跑个人资产还不到7亿。
而和记黄埔的实际资产已经超过60亿,市值也逼近30亿。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他之所以能完成以小吃大的操作,是因为汇丰鼎力支持。
没有汇丰撑腰,别说吞下和黄,自己恐怕都会被吞掉。
所以秦迪一提出收购意向,沈粥就表示可以考虑。
当秦迪进一步提出愿意用10亿港币,买下汇丰手上33%的和黄股份时,
沈粥立刻表态,他会全力促成这笔交易。
当年汇丰买入这33%股份时,只花了1.5亿港币。
五年后卖出10亿,这利润简直爆表。
更何况,在另一个时空,李跑跑买下22.3%股份只花了不到1亿港币。
那还是1980年之后的事,那时和黄市值已涨到35亿。
而现在是1978年,和记黄埔市值不过28亿左右。
10亿买33%的股份,价格已经带了溢价。
再加上秦迪愿意提供美金贷款担保,又能给汇丰带来几个亿的利润。
沈粥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人,怎么可能不同意?
很快,秦迪来到了半岛酒店。
藿一东在这里订了一个小包间,准备了早茶。
刚进酒店门口,就有人把他引向那个房间。
小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秦迪之前见过一面的藿一东和郭锝胜都在其中。
还有李跑跑,虽然只在报纸上见过,但印象很深,此刻也已经到场。
其余七八个人,也都是清一色的华人,
年龄看起来都在五十岁以上。
秦迪才二十都不到,出现在这群中老年人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一进门,正在说话的藿一东立刻站起身。
他热情地迎了上来,老远就喊道:
“来了来了!大家不是都想看看我们华商里的少年英雄吗?人到了!”
秦迪笑意盈盈,快步上前,抢先一步握住藿先生的手。
“真不敢当,藿生这么热情,让我实在不好意思!”他笑着回应。
秦迪在沈粥面前的确显得自信,甚至有些张扬,这点不假。
因为他心里清楚,面对洋人,低调温和很容易被当作软弱。
所以越是表现得有底气,越能镇得住场子。
你越有本事,越敢表现,洋人反而越服你。
但要换作是面对华人前辈,还是这样姿态,就成了狂妄。
会被认为不懂礼数,自然容易被排斥。
骨子里,秦迪始终是个有分寸的中国人,尊老敬贤的观念从未缺失。
而眼前的藿先生,正是他内心敬重的港岛前辈。
人家如此抬爱,主动亲近。
秦迪当然也懂得礼尚往来,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格外恭敬。
两人握手之后,藿先生久久不愿松开。
他拉着秦迪的手,转身面向围过来的几位华商大佬。
“这个后生仔,真犀利!做咗我一生都想做,但一直做唔到嘅事!”
“收购大型英资企业!好威风啊!”
“大家都是中国人,所以我今日请他过来,同大家见个面。”
面对藿一东的真情流露,其他几位围上来的华商也都露出笑容。
藿一东也许不是这群人中最有钱的。
但他的分量,没人敢忽视。
港岛局势看似扑朔迷离,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谁不明白最后的归属?
所以,藿一东在这些人当中的话语权相当重。
这群偏向内地的商人,自然也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在藿一东带头称赞的氛围下,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厚生仔好威,今次真系出了一口恶气!”
“年轻人真系唔简单!”
“我当年咁大个时,仲喺码头卖水果啦。”
“长江后浪推前浪咯!”
……
听着众人的夸奖,秦迪也笑盈盈地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道理大家都懂,场面话也是必须的。
谁不会说几句漂亮话?
前两天刚被他抢了青州英泥的李跑跑,不也笑眯眯地恭维他?
这些富商之间,也未必一团和气。
生意场上斗得你死我活,见面还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是各凭本事,各说各话罢了。
接下来,藿一东开始为秦迪介绍在场的各位富豪。
他第一个介绍的,并不是那日一同会面的郭锝胜。
而是一位面相和善、笑容可掬的商人。
“秦生,来,这位是曾生,曾现梓。”
“……曾生,久仰,幸会幸会。”
“这位是李生,李兆吉。”
“……李生,久仰,幸会幸会。”
“……”
一圈寒暄下来,加上藿一东和郭锝胜,一共七位顶尖华商。
他们是藿一东、郭锝胜、李兆吉、李跑跑、包船王、郑裕同、郭贺年。
其中郭贺年并非港岛出身,而是东南亚声名显赫的华商,也是藿一东的至交好友。
这七人中,除了郭贺年之外。
二十年后,他们几乎掌控了港岛大半的地产与公共事业。
但现在,他们仍处于上升期,结成联盟,共同抵御势头正猛的英资企业。
几年之后,中英达成协议,这些人方才登上真正属于他们的舞台,直至巅峰。
重生后的秦迪,在系统协助下,如今竟已位列其中。
秦迪也不禁感叹——这系统,确实厉害。
一番客套之后,秦迪算是初步融入这个圈子。
接着,便是早茶时间。
一群身价亿万的富豪喝早茶,和普通人其实没太大区别。
只不过,菜品更讲究些,茶汤更醇厚些,服务更周到些。
秦迪被安排坐在藿一东和曾现梓中间。
其他人各自入座,餐点陆续上齐。
等大家边吃边聊时,秦迪忽然开口。
“藿生,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他语气认真,神情诚恳。
正谈笑风生的众人纷纷放缓动作,目光转向他和藿一东。
藿一东笑意未减,眼神也未变。
“什么事?”
“藿生,我想捐一笔钱给大陆,先捐一千万港币。”
这句话一出,全场安静。
在座的富豪们神色各异,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藿一东的笑容稍显僵硬,但仍保持镇定。
“这是好事。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没什么。”秦迪轻轻一笑,看向众人,“就像您说的,我们是炎黄子孙。”
为内陆捐款,是秦迪早就盘算过的事。
第57章 捐款,恰如雪中送炭
首先,眼下大陆确实急需支持。
1978年,改革开放刚起步,百废待兴。
那时的大陆,对每一笔外来资金都充满期待。
此时捐款,恰如雪中送炭,会赢得大陆方面的重视。
这不仅是善举,更是一笔未来的投资。
其次,秦迪心底也真想为祖国尽一份力。
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他愿意做一些有益的事。
像希望小学、人才培养这类公益项目,他打算长期投入。
再者,有钱人做公益能赢得好口碑,这其实是一种塑造形象的方式。
对商业对手可以不留情面,哪怕背上恶名也无所谓。
但在公众面前,保持正面形象总归更有利。
比如,日后你公司推出的产品,老百姓会因为你的名声更愿意去购买。
更何况,秦迪本身就不缺钱。
他拥有投资眼这项能力,世界各大金融市场的资金都任他调用,就像自家提款机一样。
他真正需要的,是能扩大影响力的资产,是能真正掌控社会资源的资本。
光靠钱,买不来这些。
当秦迪提出捐款的想法时,
藿一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笑着岔开了话题,开始聊别的。
等聊得差不多了,
李跑跑主动找到了秦迪。
“秦生,我手里有18.3%的青州英泥公司股份,你有兴趣接下吗?”
李跑跑笑得一脸和善,
加上他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还真有点龙国传统中“儒商”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他在公众面前塑造的形象很成功。
如果秦迪是在十年前穿越,比如2010年之前,
那他可能真会对眼前这位李先生心生好感。
但好在他穿越的时间是2025年,那时候这位李先生的形象早已崩塌。
曾经的“超人”露出了真面目,原来是个“半城跑跑”。
根本不是什么超人。
“当然有兴趣。”秦迪笑着回答。“我愿意以每股2.1港元的价格收购。”
“不不不……不用那么高。”李跑跑依旧笑得很温和。
“秦生是我们华商的榜样。我当初买入的均价是1.34元,就按这个价格,拿回本金就好。”
秦迪却不打算占这个便宜。
他坚持用2.1元每股的价格收购,宁愿多花钱,也不想欠李跑跑这份情。
虽然李跑跑愿意卖股份,算是递了个好意,
但秦迪多出点钱,让李跑跑也能多赚些,人情就冲淡了。
将来真有什么矛盾,其他商人也不会说他不懂人情世故。
最后,秦迪坚持要出高价,否则就不买。
李跑跑只能卖了。
按2.1元一股成交,
李跑跑这一单净赚了1000万港币。
但他心里并不痛快。
青州英泥这样的公司,不是随便能遇到的。
失去它,换来的只是一笔小钱,人情也没能真正建立起来。
这笔买卖,他赚得毫无意义。
在整个港岛,能找到几家像青州英泥这样的公司?
再想找下一个目标,恐怕得花不少时间。
这让李跑跑很头疼。
可现实摆在眼前,头疼也没用。
秦迪的态度和行事风格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会轻易放手青州英泥公司。
李跑跑于是放弃了从秦迪手中获取公司的念头,转而想和他拉近关系。
秦迪的决定出乎意料。
他宁愿多花一笔钱,也不愿在人情上欠账。
李跑跑也没辙。
只能认下这个结果。
一场富豪圈的早茶聚会,
最终以秦迪拿到李跑跑手中的青州英泥股票收场。
这批股份到手后,秦迪在青州英泥的持股比例逼近70%。
这个数字一出,哪怕港府,也无法驳回晨星投资提出的私有化申请。
换句话说,即便斯凯恩家族不愿出售手上的股份,也已无关紧要。
根据港府的法律规定,只要单一股东持股超过66.7%,
提出私有化退市请求时,其他股东无法反对。
66.7%,是法律上的“绝对控股”。
低于这个数字,哪怕超过半数,也只能说是“安全控股”。
真正掌握公司主导权的,是前者。
李跑跑显然深谙此道。
一开始想借斯凯恩家族之力牵制秦迪,守住青州英泥的人,是他。
眼看局势难挽,迅速抽身,连利益都可放弃,只为在秦迪面前留个好印象的,也是他。
和沈粥一样,
李跑跑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玩家。
不是大众口中的“超人”。
这场早茶会,
就这样落幕。
秦迪一直在等。
等藿一东有所表示。
关于向内陆捐款的事,
老先生始终沉默。
秦迪见状,也不再多想,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鳄鱼恤大厦。
几天前。
《天天日报》总部从九龙搬到了这里,40楼成为报社新址。
晨星公司也同步迁移,落在41楼。
再加上原本在这栋楼办公,现已调整到42楼的晨星投资与福德证券,
秦迪名下的几家公司,全都集中于此。
如此一来,他省去了来回奔波。
目前几家公司人员不多,体量不大,
集中办公,效率更高,管理更方便。
几家公司中,
他最看重的是福德证券。
其次是华夏星传媒,再次是晨星公司,最后是鳄鱼恤。
重视福德证券,是因为他已决定未来重心在金融证券领域,实业反而退居二线。
重视华夏星传媒,是因“舆论”二字的分量。
晨星投资反倒不是重点,它只是个壳,一个他用来掌控所有资产的壳。
但这个壳,也最值钱。
鳄鱼恤、晨星公司、福德证券、青州英泥——秦迪旗下四家企业的股权,全部归晨星投资持有。
至于鳄鱼恤……
陈骏那边和几个小股东仍不愿低头。
这几日,由于秦迪频频出镜,
他作为鳄鱼恤董事长的身份,
反倒让持续下跌一个多月的股价,略涨了些。
在彻底掌控鳄鱼恤公司之前,秦迪不会对这家公司投入任何新的资金。他只会不断地从这家公司抽调资源,消耗它的资金流。
那些因为秦迪的名声而跟风买入鳄鱼恤股票的人,最终都会失望。
他们不会从中获利。
只会赔钱。
除了之前提到的四家公司之外,秦迪最近还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这家公司才刚起步,员工都还没几个,目前正处于招募阶段。
自然谈不上什么重点发展。
秦迪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家人员不断扩充、规模持续扩大的证券公司上。
自从被秦迪收购后,福德证券一直在积极招聘。
起初,愿意来应聘的人并不多。
毕竟公司名不见经传,哪怕开出的待遇很优厚,也难以吸引大量人才。
最初二十多天里,公司员工人数也只从三十多人增长到了五十多人。
第58章 成为港岛人常说的“秦半城
但自从前天《天天日报》刊登了秦迪对抗英资的消息后,前来应聘的人突然激增。
如今公司人员规模已经达到了八十多个人。
这些新招进来的人选,虽然都通过了梁安德的面试,但秦迪自己还会再亲自过目一遍。
与其他人不同,秦迪不需要繁琐的流程,他只需要用“洞察眼”技能一扫,就能看清每个人的能力等级。
在这些人中,秦迪发现大多数都是A级和b级人才。
更让人惊喜的是,其中还有两人是S级证券人才,甚至比梁安德还出色。
这说明梁安德在用人方面没有私心,也不嫉妒有能力的人,招聘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梁安德的忠诚度高达92,是秦迪目前除了贴身保镖严军(忠诚度95)之外最值得信赖的员工。
随着证券公司规模不断扩大,秦迪也开始对公司的结构进行了调整。
他在人事管理上安排了值得信任的人分别负责。
前台业务部门属于核心创收部门,主要负责带来利润和收入。
这些部门包括:经纪业务、投资银行、资产管理、自营交易、投资咨询、融资融券以及资产托管等。
福德证券根据业务类型,设立了多个独立部门,如经纪管理总部、投资银行总部、资产管理部、投资管理总部、固定收益总部、研究所、信用业务总部以及资产托管部等。
虽然在被秦迪收购前,福德证券实力较弱,很多业务几乎停滞,甚至根本没有开展。
而且在收购后,原有的投资也被清退,除了自有资金的投资外,其他业务几乎是一张白纸。
但现在,每个部门都配备了经验丰富的行业老手,连基层员工也都是有多年从业经验的精英。
借助秦迪如今的名声和影响力,福德证券的各项业务很快就能铺开,完全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现在秦迪最在意的是资金运作这件事。
除了自己手头的资金,他正筹划设立两只证券投资基金。
这两只基金的核心任务,是吸引外部资本。
表面上看,这不过是证券公司常见的做法。
哪家证券公司没有基金产品?
哪家基金又不对外募集资金?
但真正意图,是秦迪向港岛有钱人、有资源的人释放的一张网。
只要这两只基金运作顺利,不出两三年。
秦迪相信,自己将稳坐港岛影响力最大的人物之一的位置。
再加上他持续扩张的实业布局,以及已经成型的媒体力量。
他的影响力,会深入到港岛的大多数普通人群中去。
用不了五年。
他就会成为港岛人常说的“秦半城”。
这两只基金的名字,秦迪也已经定好。
一个叫“聚金1号基金”,另一个叫“汇众1号基金”。
其中,“聚金1号”的负责人是张嘉俊,35岁,性格冷静,做事雷厉风行。
他曾在知名证券公司担任投资经理,是梁安德引进的两位S级人才之一。
秦迪计划让这只基金至少募集一亿港币。
主要面向港岛的高净值人群。基金分为100份,每份门槛一百万港币。
当然,如果市场反应热烈,募集两亿也不是不可以。
“聚金”二字,表面是聚合资金的意思,实则也暗指聚合大金主。
虽然门槛不低,但对于港岛的富豪家族来说,一百万并不是大数目。
为了避免被少数人包揽,秦迪还设了一个上限——每人最多认购十个份额,也就是一千万港币。
在参加过今天的富豪早茶会,并看到《天天日报》的报道后。
秦迪已经很有信心,“聚金1号”不会缺资金。
现在他要考虑的是,怎么让这笔投资的收益最大化。
他想通过基金,建立更广的人脉圈,自然希望参与的人越多越好。
如果被少数几个人全买了,那对他来说,意义就大打折扣。
不仅不利于资源拓展,也难掌控话语权。
另一只“汇众1号”基金,以及后续的系列产品,由张道奇负责。
张道奇36岁,同样是个性严谨、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人才。
他过去在金融行业成绩不俗,被安排到这个位置,算是公司核心管理层。
和张嘉俊一样,张道奇也被秦迪评定为S级人才。
目前秦迪名下的几家公司,不算鳄鱼恤的话,员工总数也已超过五百人。
但在这些中高层人员中,能称得上S级的,也才韦建邦、张嘉俊、张道奇三人。
这已经是他动用了技能,在开了挂的情况下才找到的结果。
从这里可以看出,S级人才有多么稀有。
跟聚金1号的情况类似。
汇众1号同样是募集一亿资金,但门槛要低得多。
一份份额只要五万港币。
总共两千份。
同样设定了每人最多买十份的限制,也就是说,最高投入不超过五十万港币。
“汇众”这个名字,本意就是汇集大众。
秦迪打算用这支基金,提升福德证券的影响力,吸引中高收入人群成为客户。
这类人群具备炒股的实力,是证券公司最想要争取的对象。
所以秦迪自然要尽快布局,同时借这个群体扩散自己的人脉,为将来拓展其他业务打基础。
所谓中产加富豪,其实可以统称为港岛的精英阶层。
只要能在这群人中建立影响力,哪怕只是轻微的影响,也会让秦迪在港岛拥有难以比拟的资源与人脉。
至于更底层的普通人群,秦迪目前暂时没有考虑。
毕竟资源和精力都有限,必须优先安排最有价值的部分。
对于普通阶层,他另有规划。
他正在打造的传媒与实业帝国,已经为这些人准备好了相应的布局。
相比需要用利益去吸引的精英阶层,普通阶层的需求更容易满足。
整理完福德证券的业务后,秦迪也准备梳理一下自有资金的投资情况。
第59章 忠诚,才是第一位
为了做到心中有数,他把梁安德叫了进来,听取汇报。
“老板,福德证券原本的自有资金是1.13亿港币。其中一亿港币已经作为保证金存放在汇丰银行,所以现在能动用的自有资金只剩1300万港币。”
“不过因为汇丰提供了十倍杠杆,所以在他们的专属账户里,我们实际可用资金是十亿港币。这笔钱只能用于股市操作。”
“另外,我们收购了青州英泥、九龙仓、和记黄埔、长江实业这四家公司的股票,已经用了4.8亿杠杆资金。”
“所以目前福德证券能动用的资金,是1300万港币自有资金,加上汇丰的5.11亿港币。”
“另外,福德证券其实还管理着一些资金,比如晨星公司的三千万港币,还有鳄鱼恤公司的七千万港币。不过这些资金已经被您用于增资鳄鱼恤,扩充股本,所以我们现在无法调用。”
“此外,晨星公司账户上目前有五千六百万港币。”
“华夏星传媒那边,账上也有三百五十八万港币。”
“如果把杠杆资金算进去,福德证券目前可调动的总金额是五亿八千三百五十八万港币。”
“……”
梁安德说话清楚,数据准确,语速平稳,这些数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做得很好!”秦迪语气中带着肯定。
这些资金,来自他在港岛的储备。
至于他在美利坚的十三亿美元,还需走完一些流程,才能转化为汇丰银行在港岛给予他的信用额度。
一旦这笔额度到账,港岛那边,除了汇丰、渣打和财政司,没人能有他那样的现金流实力。
到那时,他会让整个港岛明白,什么叫现金为王,什么叫一力破万法,什么叫绝对实力的压制。
收购公司这种事情,说到底,就是用钱砸出来的事。
技巧?不需要。
砸就完了。
真没钱了,再去纽约、伦敦或者东京,随便在这些顶级金融市场上转一圈,资金自然就来了。
在此之前,还是得在港岛控制一下节奏。
听到这句夸奖,梁安德眼中泛起一丝喜色,立刻低头回应:“谢谢老板!”
被老板认可,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起初公司规模小,只有他最能打,一枝独秀,所以老板重视他,他也没多想。
如今公司扩张,来了不少人,个个都不简单。
尤其是张嘉俊和张道奇,都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
港岛金融圈子不大,混了这么多年,梁安德对这些名字早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都加入了自己公司。
在梁安德看来,其中不少人的能力不输自己,甚至还有人更强。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来得早,跟老板的时间久,信任更深。
这一点,他心里清楚得很。
所以,他更加努力地完成每一项任务,对老板交代的事情也格外上心。
秦迪对他,也颇为满意。
对于手下,秦迪看重的从来只有三样:忠诚、忠诚、还是忠诚。
尤其是在金融和证券这种敏感领域。
毕竟在投资这件事上,没人比他更强。
他已经是天花板,手下只要能守住自己的职责,他就满意。
所以忠诚,才是第一位的。
梁安德这一点,做得很好。
不像张嘉俊和张道奇那样专精某一领域,梁安德更像是那种能统管全局的类型。
潜力不算顶尖,但各方面都很均衡。
秦迪心里对他默默点了赞,接着问道:
“关于房地产公司的第一个项目,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前天拿下青州英泥公司之后,秦迪交给梁安德的任务。
收购完成后,董事会已完成重组,昨天已正式选出新一届董事会,秦迪顺理成章成为董事长。
秦迪让梁安德从青州英泥公司在青州拥有的多个地块中,挑选一个大小适中、位置优越的地皮,作为新成立房地产公司的第一个项目。
现在讨论的正是这个话题。
“老板,按照您的指示,青州英泥手里有一块地皮,我觉得很合适。”
“这块地位于跑马地,面积是11万平方英尺,约合15亩。”
“这是青州英泥公司在1958年以150万港币竞拍获得的。”
“原本他们打算用来建员工宿舍,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搁置了。”
15亩地只花了150万港币?
简直太划算了。
放在今天,就算出1500万都不一定能拿下。
秦迪忍不住感慨,这些老牌英资企业在土地储备方面真是占尽优势。
即便是像青州英泥这样规模不算大的英资企业,也藏着不少优质地块。
更别说像九龙仓、和记黄埔、置地这样的大英资集团。
难怪会被华商们盯上,一块块地吞并。
不是他们守不住,是太诱人。
梁安德继续汇报:
“这块地在赛马场南边,位置很好。如果开发成别墅区,应该会很受欢迎。”
他说完,递上一份资料给秦迪。
秦迪接过翻看,是这块地的基本信息和地理位置。
既然要搞地产公司,他自然也研究过目前港岛的房价行情。
这里用的是平方英尺,和内陆不同。1平方英尺等于0.0929平方米。
换算一下,1平方米大约是10.76平方英尺。
目前港岛普通小区房价,大概在每平方英尺600到800港币之间。
也就是说,每平方米大概在6500到8600港币左右。
一个普通售货员月薪大概在2000港币左右,教师工资算高的,也就3000港币出头。
这样的房价,对本地普通家庭来说已经不算轻松。
而且只会涨,不会跌。
这块靠近赛马场的15亩地,面积不算大,不太适合建大型社区。
但赛马场这种地方,本身就是富豪聚集地。
如果做成高端别墅区,市场前景应该不错。
15亩地,大概能建30栋别墅。
一栋卖300万到400万港币,总利润预计七八千万港币。
虽然赚头不算特别大,但完成系统任务是足够了。
想清楚后,秦迪做出决定:
“就按你说的,做成别墅项目。你尽快找几个有干劲、有创意的年轻设计师,再配一个靠谱的项目负责人。月底前,让他们去一趟美利坚。”
第60章 港岛顶尖富豪之一
“重点是找一家专业的建筑设计事务所,既是一次合作,也是一次深入学习的机会。在跑马地那块地皮上,我打算建30栋现代化的别墅。”
他说道:“以后我们开发的项目,必须要有设计感。不能像市面上的楼盘那样,千篇一律,毫无美感。我们要做品牌,打造港岛最顶级的房地产品牌。”
“明白,老板,我马上安排。”梁安德回应。
一家未来在整个亚洲都将声名显赫的豪宅地产公司,就这样悄然成型。
几天后,清晨。
秦迪带着车队,抵达港岛启德机场。
启德机场位于九龙城区,距离臭名昭着的九龙城寨非常近。从飞机上下,就能看到那一片极具赛博朋克风格的灰色建筑。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九龙城寨要到1993年才会被拆除,而现在才1978年。
那段灰色岁月,还能继续上演十几年。
不过,这与秦迪无关。
他来机场是为了接人,而不是来参观城寨。
启德机场原本是军用机场,1951年转为军民合用,直到1971年才彻底转为民用机场。
随着港岛经济和人口迅速增长,如今启德机场的年客流量已经达到了500万人次。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港岛总人口还不到500万,而启德机场年客流量也达到了500万。这意味着,几乎每位港岛居民每年都会使用一次这个机场。
当然,实际数据不会这么平均,但由此可见,港岛的经济发展有多迅猛,否则航空业不会如此发达。
一架1971年出厂的波音747客机缓缓降落在启德机场。
秦迪终于见到了那位通过信件和电话频繁联系的陆家大小姐——陆鸿璇。
她的父亲是陆英石。
陆英石是港岛顶尖富豪之一。
他在1962年创办了英君置业公司,1972年成功上市。
1974到1975年间,他抓住工业复苏的机会,大量收购工业用地,发展中小型厂房,精准贴合市场需求。
1978年,也就是今年,他开始将业务重心转向商业楼宇,资产迅速增长,并将富豪酒店、百利保等企业分拆上市。
因为资产急剧扩张,陆英石一跃成为港岛最富有的人物之一。
今年20岁的陆鸿璇,正在洛杉矶留学,是港岛英君有限公司董事长陆英石的小女儿。
秦迪很快看到陆鸿璇兴高采烈地朝自己走来。
这段感情,靠着频繁的信件和越洋电话维系。
临别时,她的好感度就已经达到了85。
如今久别重逢,加上情感加成,陆鸿璇的好感度已飙升至90。
秦迪稍作主动,就把陆鸿璇第一次抱进了怀里。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陆家大小姐,这一刻也难掩内心的波动。她靠在秦迪胸口,轻轻蹭了两下,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低声说:“来接你之前,我专门漱了口。”
陆鸿璇轻笑着回:“讲卫生,好孩子,唔……”
秦迪胆子一壮,顺势更进一步。
陆鸿璇睁大眼睛,轻轻捶了他两下,显然是被他吓到了。
虽然在这个年代的港岛,恋人当众亲昵并不罕见。
但秦迪知道轻重,点到为止就好。
从信纸和电话里的暧昧,到现在现实中接连突破两关,进展足够,先存档再说!
秦迪松开她后,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环着她的腰,朝外走去。
“你真的变了好多!”陆鸿璇依偎在他身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是吗?”秦迪装傻,“我们才分开半个多月,能有什么变化?”
“你懂的。”她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
“以前是正气凛然,现在是邪气逼人?”他继续打趣。
陆鸿璇不说话,嘴上嘟囔着,心里却甜得很。
秦迪魅力高,气质好,本就容易让人心动。
两人走向停车场时,他低声邀请:“今晚有个慈善晚宴,陪我去?”
“不去。”陆鸿璇立刻拒绝,“我回来是看妈妈的!”
秦迪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没轻浮,接了她之后,直接把她送回了半山的家。
他本想上楼坐坐,但她脸皮薄,死活不肯让他上去。
不过答应了晚上陪他出席晚宴。
车队驶离。
今晚的慈善晚宴,其实只是秦迪计划中的一部分。
那天他跟藿一东提起要捐一笔钱回内陆,对方没回应。
已经过去五天,依然没消息。
但秦迪没有停下脚步,他让梁安德着手成立一支慈善基金。
他态度明确:就算内陆暂时不收他的捐款,他也无所谓。
那就先从港岛做起,积累点好名声。
做慈善不仅能赢得口碑,还能获得港府的免税政策。
一旦基金成立,秦迪用这笔钱投资所得的利润,在港岛就可以合法免税。
全球各地的资本大亨,他们在不同区域设立的私人慈善机构,动机往往不那么简单。
多数背后都藏着税务筹划的算盘。
哪怕是在另一个时空被捧得极高的比尔·盖茨也是如此。
这位“慈善先锋”公开表示要捐出99%的财富,真以为他真的把钱全撒出去了?
比尔·盖茨的身家逼近千亿美金,如果他离世,他的继承人根本无力支付美利坚的遗产税。
正因如此,他才把资产转入慈善基金。这样,最终受益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家族。
他频频在公众场合表示要“裸捐”,但年年还是稳坐世界首富的位置。他与所谓慈善基金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财富游戏。
等他百年之后,他的后代能轻而易举地继承基金,一分钱不花,家族财富也不会外流。
美利坚法律规定,慈善基金每年只需拿出5%用于公益即可。
这套“慈善避税”的玩法在西方早已炉火纯青,富豪们乐此不疲,既保住了财富,又赢得好名声。但若换一个地方,这样的操作未必行得通……
在原有时空,比尔·盖茨曾跑到内陆劝说王首富、马首富效仿“裸捐”,结果没人回应。谁不想当好人?
李跑跑的“跑路基金会”也玩的是同样的套路。
他对外宣称基金会是他的“第三个孩子”,一生捐出百亿港币属实,但这笔钱真的全用于慈善了吗?
在原有时空,他一笔六十多亿的盈利,全通过基金会运作,没交一分钱税。此事引发社会反弹,民众要求港府专设“李跑跑税”,最后他灰头土脸收场。
整个港岛,真正专注慈善、不计回报的富豪,只有邵爵士一人。他捐出超过一半身家,没有留给子孙。
傍晚六点。
秦迪的车队准时抵达半山陆家豪宅外。
陆鸿璇早已换上一袭黑色礼服长裙,身旁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
她远远望见车队,眼神一亮。
秦迪下车,朝她挥手。
她小跑着迎上来。
高跟鞋让她差点跌倒。
“快走快走,那是我三哥!他非要出来,我拦都拦不住!”她边跑边嘟囔。
上了车,秦迪笑着夸她:“今晚的你,真好看。”
“我平时不好看吗?”她嘟嘴不满。
“平时也好看,今晚特别好看。”秦迪一边说,一边为她关上车门。
接着他走向另一边,远远朝陆鸿璇的三哥挥手示意。
对方也挥手回应。
秦迪坐进车里。
第61章 一路高歌猛进
刚还一脸端庄温柔的陆鸿璇,转头就凑过来。
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开始轰炸。
“……啊!你今天害惨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回来的时间没跟家里说清楚,只提过今天到。本来以为家里不会安排人来接我。”
“……但三哥说他今天和司机去了启德机场,等的就是我,而且也确实见到了我。”
“完了完了,我们在机场的那些事,估计全被三哥看到了。”
“……他没明说,看起来也没跟爸妈讲,但迟早会说的。这该怎么办?”
“……完蛋了……唔……”
“……”
今晚的慈善晚宴由四叔李兆吉主办,地点设在新世界酒店。
这间酒店是他的资产。
新世界酒店坐落于尖沙咀核心地段,是这一带的标志性建筑,能俯瞰维港两岸的风景。
南边是洲际酒店,总部在伦敦,今年年初刚开业;北边是梳士巴利道,对面是喜来登酒店,总部在纽约,1974年开业。
喜来登西侧是半岛酒店,历史更为悠久。
香港的五星级酒店几乎都集中在这里。
秦迪一直对慈善有兴趣,打算申请成立慈善基金,所以这类晚宴不得不参加。
陆鸿璇是他今晚的女伴。
她在车上第三次补了口红。
秦迪已经看见新世界酒店的招牌。
晚宴七点开始,宾客多数是掐点到场,停车场早已拥挤不堪,到处是穿西装的富豪和戴着珠宝的贵妇。
秦迪的车位停得正好,旁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车主是杨寿成。
这位老板这两年风头正劲,1973年以“好世界”名义将英皇钟表珠宝及部分物业上市,父亲杨大成任主席,他本人31岁,担任董事总经理。
拿到公众资金后,他大举拓展地产业务,同时扩大钟表珠宝零售,事业一路高歌猛进。
1976年和1977年又杀入证券市场,大量购入物业,使好世界拥有25块地皮,在大屿山也拥有数百万平方英尺土地,计划建设大型度假村。
不过风光也就这几年。
两年后,他会彻底破产。
但在汇丰借了几个亿之后,他还能再从银行拿到1000万贷款。
最终东山再起,七年后重新成为香港知名的富豪之一。
“秦生,你好!”
两辆车几乎同时停稳,杨寿成比秦迪早一步下车,快步迎上来,态度热络得像老友重逢。
后边刚下车的一位富豪暗地里皱了皱眉。刚刚在门口打招呼时你可没这么热情。
一见到秦生,立马换了张脸,简直像变了个人。
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笑容比杨寿成都灿烂。
在名利场,哪有什么真感情,谁有实力,就往谁身边靠。
青州英泥公司两天前被港岛证监会裁定私有化合规,正式进入退市流程。
秦迪作为首个向英资发起挑战的华商,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华商头把交椅。
此前他曾狙击鳄鱼恤,引发不小轰动。
整个港岛都在议论这个人。据说他在伦敦求学期间,就已经在伦敦股市赚进几千万英镑,身家成谜。
人们纷纷好奇,他下一步会盯上哪家企业。
有人猜测是怡和,因为那是英资中的龙头老大。华资龙头挑战英资龙头,听起来顺理成章。
也有人说,怡和太强,秦迪未必啃得动。他更可能选和记黄埔——英资里的老二,先干掉一个再说。
各种说法满天飞。
有时候,猜得多了,还真能猜中几分。
随着青州英泥退市程序启动,秦迪的声望在港岛达到顶峰。
在另一个时空里,李跑跑当年收购和记黄埔时也曾风光无限,如今这份光环落在了秦迪身上。
他一跃成为港岛炙手可热的人物,完成了一次身份的跃迁。
“秦生,恭喜啊。现在港岛,你可是最风光的那一个。”杨寿成笑着走上前来。
这几年,他本人也过得不错。
但和秦迪相比,就不那么起眼了。
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性格平稳,外表儒雅,年轻时也算小有名气的帅哥,但骨子里不简单。
杨寿成今晚不是一个人来的,带了现任妻子陆晓曼。她算是贤妻,最大的优点是忍耐。
不管杨寿成在外面有多少风流事,她都装聋作哑。和前妻任曼凌完全不同,当年捉奸之后,她直接离婚,远走加国。
港岛豪门原配出了名的厉害,尤其“双李郭郑”这几家,太太一个比一个有手腕。
原因也不难理解。她们不是出身豪门,就是和丈夫一起打拼过来的。前者有底气,后者有实力,都不是好惹的。
一句话,不是背景硬,就是自身强。
所以她们有资本强势。
秦迪笑着回应杨寿成的寒暄,心里却还没搞清楚对方是谁。
但来者是客,这场慈善晚宴上,能来的不是富豪,就是权贵,没必要树敌。
后面跟着过来的,是另一位港岛知名富豪,虽然也身家不菲,但在杨寿成面前就逊色几分。
陆晓曼和另一位富豪太太笑着迎上来,目标很明确——陆鸿璇。
慈善晚宴,是名利场。
权贵之间自有一套社交规则,男人之间有男人的圈子,女人之间也有女人的圈子。
这是所谓的夫人外交。
但在港岛,人们更喜欢称之为“手袋”外交。
甚至还有一个“手袋谠”,专门形容那些港岛的女性公·务·员。
相较于两位中年贵妇,陆鸿璇显得过于年轻。
但她没有任何怯场的表现,这种级别的社交场合对她来说似乎毫无压力。
她从容不迫,即便因为秦迪的缘故,主动找她聊天的人很多,她也能应对自如。
下车不到一分钟,李兆吉的子女家杰和裴仪便走了过来。
第62章 港岛取经
还有霍家、郭家、郑家的长子长媳,仿佛提前约定好了一般,专程在此等候秦迪,随后一同朝酒店会场走去。
这是一场顶级晚宴,汇聚全城名流,入场审核极为严格,邀请函是唯一通行证。现场设宴百余桌,来宾约有千人。
晚宴安排丰富,开场后,慈善基金会理事会成员率先登台致辞,接着是慈善拍卖环节。
中间穿插歌舞表演、经验分享、工作人员表彰以及受助代表的感谢发言。
最后是全体基金会成员合影留念,整场活动持续时间很长。
秦迪入场时,大部分嘉宾已经到场,三三两两地举杯交谈。舞台中央,一支交响乐团演奏着轻松的音乐,气氛热烈而融洽。
这类大型活动通常需要专业策划团队运作。
在另一个时空,内陆经济起飞后也开始效仿此类慈善晚宴,最初还特地来港岛取经,而港岛的运作模式又是从欧美借鉴而来。
按照西方人的习惯,喜欢为名媛评选“最佳着装奖”,以此满足她们的虚荣心。
“秦生!你好你好,我是张xxx!”
秦迪刚进门就被热情地拦下。
作为近来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头顶“华商第一人”的光环,他成了今晚最受关注的明星。
每走几步,就有他不认识但认识他的人向他打招呼,不断有人介绍引荐。刚进门时,还有富豪与杨寿成同行,现在却已经被人群包围,寸步难行。
起初,杨寿成和那位富豪还紧跟着秦迪。
但没走几步,他们就感觉被冷落了。
围着秦迪的人越来越多,没人再注意他们。他们也很识趣地退开,带着家人前往席位入座。
“很多人都说秦生傲慢,大家不喜欢他。但从今晚的情况看,人人都想认识他。”
杨寿成语气中带着羡慕。
秦迪崛起还不到两个月,之前的家底和背景,与他杨家其实相差无几。
秦家做电风扇生意。
他父亲做珠宝生意。
都是亿万身家的豪门。
杨寿成比秦迪大二十多岁,十几年前便已踏入商界,近几年公司上市,事业发展可谓顺风顺水。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很成功的一位富家子弟。
但与秦迪相比,同样是豪门二代,差距却如此明显。
别人是老虎,自己充其量只是只猫。
甚至可能连猫都算不上,顶多是只老鼠。
一开始,城里几位顶级华商家族的子弟亲自迎接秦迪时,他还以为秦迪只是和那几位超级富豪有些交情。
但眼下一看,秦迪身边围着的,是来自各行各业的商会领袖,他们争相与他交谈,气氛热络得有些出人意料。
“如果你杨生也敢出手,而且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现在也差不多是这个局面。”
身旁的富豪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他认为这背后是资本与声望的力量在运作。
秦迪身上挂着“华商第一人”的标签,资金雄厚得让人摸不透底。
大家心里都清楚,谁都不想自己的公司变成下一个鳄鱼恤或者青州英泥——只要被他盯上,早晚都得姓秦。
能硬刚英资的股神,手上握着足以撼动上市公司的资本,谁见了都得提防三分。
正因如此,大佬们反倒愿意主动靠近他,只为换一句寒暄。
目的只有一个——别让自己的公司成为他的目标。
所以,无论哪一行的头面人物,都愿意给他这个面子。
但随着晚宴进行,那位富豪慢慢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秦迪的气场,似乎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无论是藿一东,还是船王包玉港,或者珠宝大王郑裕桐,这些人哪怕单独出现,也都是全场焦点。
可在秦迪面前,全都黯然失色。他一进场,全场目光立刻被他吸引过去。
这场慈善晚宴的座次安排极为讲究,等级分明,社会阶层一览无遗。
这是一场“超级ball”,每年仅举办两三次,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地位与身份的象征。
这种场合,是上流社会的名利战场,势利程度远胜娱乐圈。
这里的人,眼神里藏不住轻视,粤语里有个词叫“白鸽眼”,形容的就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
人情冷暖、趋炎附势,是这里的常态。
ball场文化,就是拼家世、比财富、争女伴。
这里不是宴会厅,是名副其实的社交斗兽场。
港岛有一群“ball后”,就是那种每场宴会必到的名媛,热衷于派对。
她们的人生意义,就是在这些场合里炫富、比排场、拼珠宝、秀性感、甚至比谁家的长辈更有来头。
那个年代虽然没有网络,但“c位”的概念已经悄悄成型。
这场宴会的座位,分成三个等级,谁坐哪张桌,早就有定数。
第一等是主桌,坐的是主办方的最高层,几乎都是城里最顶级的大佬。
第二等在主桌周围,是被主桌辐射的贵宾,地位次之。
杨寿成和这位富豪,连第二等都进不去。
至于第三等,就只能坐在最边缘的位置,离主桌远远的。
还有一种座位更惨,就在门口。
谁要是被安排坐在门口桌,基本等于宣告——你在圈子里已经没戏了。
被安排在那种位置,多数来宾都会选择提前离开,避免被一些势利眼嘲笑。
李兆吉在港岛被人称作四叔,是出了名的会做人、懂得拉拢人心的富豪。
他主办的慈善晚宴,很注重来宾的面子,把入口区域专门空出来,不设任何座位。
要操办这样一场大型宴会,必须费尽心思,尤其是座位的安排。谁坐在哪里,都要仔细考量。
不只是考量身份地位,还得考虑来宾之间是否存在私人恩怨。如果主办方不够用心,把有矛盾的两人安排在同一桌,那基本等于同时得罪两边。
港岛宴会圈的潜规则大致如此。
初次参加这种场合的人往往会感到手足无措,比如全场最受关注的秦迪。
但他并不慌张。
常说人有底气,气质自华。
他身上是口袋有钱,头脑有系统,走到哪都无所畏惧。
更别说还有陆鸿璇在一旁,她是个真正的豪门千金,从小就在这种场合中长大。
第63章 打破外国资本垄断
她陪在秦迪身边,时不时低声提点几句,让秦迪表现得更从容。
加上他本身气质出众,贵公子风范十足,几乎挑不出瑕疵。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才华与外貌兼具,女的美艳动人。
“秦生,来认识一下!”藿一东早就注意到秦迪,老远就挥手招呼。
他身边站着几位城中顶尖的华人富豪,有他、李兆吉、船王包玉港,还有几位年纪更长的人。
陆鸿璇没有一同过去,她在秦迪耳边轻声说:
“那边几个年轻的你大概都认识。年纪大的我也不太熟。他们身边没带女伴,我过去不太合适。”
“藿生既然叫你过去,你就去吧。我在这边等你。”
秦迪笑了笑,轻轻点头。
那边除了藿一东,全是上了年纪的人,女伴也确实都不在场。
秦迪走过去。
藿一东为他引荐几位年长的老者。
站在最前面的白发老人叫贺忝,虽也姓贺,却与澳门那位赌王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巧合。
他的这个“贺”,可比那位赌王硬气得多。
他哥哥是澳门王,侄子是澳门首任领导人,小女儿未来则是港交所理事会成员。
贺忝已经退休,平日里主要做公益。
他参与创办的最着名机构是“贺梁贺礼基金会”,四位发起人分别是何善恒、梁求距、贺忝和礼国韦。
他们早年共同创立了恒森银行,打破外国资本对港岛金融行业的垄断,还扶持了一大批本地商人崛起。
再说一句。
在“赌王贺”这三个字面前,其他人都只能算是小字辈。
当然,情况如今已略有不同。
此时的赌王贺,就站在不远处。
主桌附近的宾客都在朝这边张望。
“阿琼姐,你们家跟秦生有来往吗?”开口的女子是傅捷娴,来自澳门老牌家族傅家的千金。
她的祖父傅老溶于六十年代去世后,全家人迁往了港岛。
傅家至今仍有名望,但到了回归那一年,他们也将迎来分水岭——
旗下的富丽华五星级酒店将被出售给丽新集团,家族成员各自打算,或移民或留守,昔日辉煌也将随之落幕。
被她问话的,是贺朝琼。
这位年仅十七岁的少女,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贺忝身旁——她是赌王贺宏燊的女儿,今晚是被父亲带过来的。
这张餐桌上的宾客,全是年轻名媛,和贺朝琼、傅捷娴年龄相仿。
贺朝琼微微摇头,语气温婉:“没听说我爸爸跟秦生有交情。”
另一侧,有位名媛低声问道:“秦生旁边那个女生是谁?看起来有点眼熟。”
傅捷娴与贺朝琼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她们二人算是澳门的名媛小姐,而港澳本是一家,社交圈本就互通,今晚才会出席这场晚宴。
但也正因为如此,年纪尚轻的她们,对港岛那边的名媛圈子了解不多。
更何况,陆鸿璇这几年一直在海外读书,年纪也比她们略长一些。
不认识她,倒也不奇怪。
当这一桌优雅的小姐们正低声议论陆鸿璇的身份时,一位来自港岛豪门的千金开口了:
“好像是英君陆英石的女儿,叫陆鸿璇。”
“我以前在别的宴会上见过她。这几年没见,没想到再见面,她竟然是陪秦生来的。”
贺朝琼一脸惊讶:“咦?刚才爸爸带我去见过陆英石先生,难道陆先生是要跟秦生联姻?”
没人能给出答案。
但心思细腻的贺朝琼察觉到了一个细节——
在场的女孩子们,脸上全都写满了复杂情绪。
连傅捷娴也不例外。
她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
她们的情绪,是冲着谁去的?
当然是陆鸿璇。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因为陆家可能正有意与秦家联姻,甚至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即便尚未正式联姻,陆鸿璇至少已经走在了其他人的前面。
否则,她今晚怎会作为秦迪的女伴出席这样级别的宴会?
这种场合,女伴的身份非同一般——不是女儿、妻子,就是门当户对的女友或未婚妻。
若带一个无关或身份不符的女子出席,只会遭人非议。
娱乐圈的人想挤进这个圈子,比登天还难。
就算勉强混进来了,也处于最底层,被整个圈子轻视。
秦迪愿意带她出现,而她也愿意陪他出席——
哪怕什么都不说,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169这个数字本身就意味深长。
秦迪不仅年轻,还帅得过分。更关键的是,他在财富、地位和声望方面,丝毫不逊色于这些豪门千金的父亲,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这样条件出众的秦迪,自然成了那些注定要被安排婚姻的大小姐们眼中的最佳婚配人选。
然而现在,这个理想人选却被陆鸿璇抢先一步。
她们心里当然嫉妒得要命。
贺朝琼对这种情绪并不排斥。
这次晚宴上,不少来自名门的富家女都对秦迪有意,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甚至背后还有家长的默许。
连贺朝琼自己也坦承,她其实也挺羡慕陆鸿璇的。
正想着,贺朝琼的目光忽然一动。
她看见陆鸿璇离开秦迪后,竟朝着她们这边走来,脸上还带着笑。
没办法,整个晚宴上,这一桌坐的全是港澳两地的名媛圈人物。
陆鸿璇不敢面对不远处一直盯着她的父亲,才跑过来想躲一躲。
可她没想到,自己刚走近,就引来一众大小姐们复杂的眼神。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只有贺朝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起身微笑道:“陆小姐,你好,我是澳门的贺朝琼,如果不介意,可以坐这边。”
她还主动把自己的位子让了出来。
这便是为何一些豪门女子日后能闯出一片天地的原因。
性格决定了很多。
陆鸿璇笑着道谢,在她身边坐下,又对周围认识或不认识的名媛点头示意。
两人聊了几句,气氛还算自然。
宴会很快正式开始,先是李兆吉上台致辞,随后是其他流程,表面一切如常。
不过……
秦迪那边就没这么平静了。
“秦先生,我们理解你处境难做,但华人讲究和气生财……”
“刘小姐,你搞错了。”秦迪直接打断身旁一位贵妇的话。
“我手里握着鳄鱼恤超过一半的股份,才是公司真正的控制人。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有没有人在拥有绝对控股权的情况下,还愿意把公司送给别人?”
“我更没想到陈骏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把各位聚在一起,来指责我。你们觉得我是个不讲理的人吗?”
第64章 港岛“银行教父”
他盯着身边的那位贵妇,语气毫不客气。
她叫刘连如,三十七岁,现任男友是港岛律政司司长唐明知。
几年后,她会嫁给这位洋人,主婚人是港督卫亦信。
即便在现在,她也早已是港岛最受大英帝国青睐的华人之一。
她也以此为荣,将这些头衔当作自己的荣耀象征。
她身兼太古集团与汇丰集团的股东及董事。
陈骏是个反赤背景的人物,动用了不少关系,竟然请动了她来当说客。
她自信身份足够有分量,借着李兆吉今晚举办的宴会,特意找到秦迪,打算劝他放手鳄鱼恤的控制权。
即便如此,她心里依旧没底,毕竟秦迪为这家公司投入了大量真金白银。
为增加说服力,她还请来了汇丰旗下恒森银行的总经理礼国韦一同出席。
礼国韦年届六十,被称作港岛“银行教父”。
礼家是港岛最古老的豪门之一,影响力远超后来的四大家族。
港岛最繁华的商业地段铜锣湾,截至2025年,仍有近六成土地归礼家所有。
他们每年仅租金收入就高达三百多亿港币。
刘连如能请动礼国韦,等于搬来了港岛望族的重量级人物。
只要礼国韦愿意居中协调,她与陈骏都相信秦迪会主动退让。
但礼国韦是个老谋深算之人,只答应做中间人,引荐双方认识。
他还拉上了爱国人士贺忝陪同,避免将来与秦迪结怨。
贺忝并不认识陈维云,于是带上了贺洪森,而贺赌王也不认识秦迪。
听说藿一东跟秦迪熟络,贺赌王便建议贺忝请藿一东出面邀约。
藿一东一到场,看到刘连如就心生反感。
但贺忝兄长曾对他有大恩,这种请人吃饭的小事,他不能拒绝。
他只得忍着不快,把秦迪请了过来。
现在秦迪坐的这张桌子,聚集了港岛最复杂的人脉势力,暗流涌动。
“我绝无指责之意!”
“我们只是来谈一谈。”
贺忝与礼国韦几乎同时开口,试图平息秦迪逐渐升腾的怒火。
现场气氛开始变得冰冷。
秦迪的态度比他们预想中强硬得多,几位老派人物一时有些慌乱,显然低估了他的脾性。
刘连如、贺忝、礼国韦三人联手,在港岛几乎无人敢不给面子。
以往无论他们出席什么场合,都会受到笑脸相迎。可秦迪却毫无退让的意思。
桌边还坐着几位富豪,都是因缘巧合被安排在此,他们清楚地感受到双方的火药味,却无人愿意出面调和。
这种时候,谁都不敢轻易站队。
身为东道主的李兆吉,内心已濒临崩溃。
这场宴会本是联谊盛会,他邀请各界名流,目的就是增进情谊。
结果却闹出这等事端,他又不敢出面调解。
只能来回张望,一边看秦迪,一边看刘连如,心中连连叫苦。
包玉港皱着眉品着红酒,作为船王,这几年航运行业持续低迷,全球市场都在走下坡路。
他正琢磨着靠岸的办法,跟秦迪也不熟,一时之间还理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要不要开口帮秦迪说话,他心里还没拿定主意。
“秦生,不管最后谈成什么样,你的商业决定我都会支持。”
藿一东是现场唯一出声的富豪,他知道这时候必须站出来讲几句。这件事是他挑头的,刚才是他把秦迪叫来的,比李钊基还窝火。
原本只是个轻松的聚会,结果闹成了这样。要他当缩头乌龟,他做不到。
他转头看了眼贺忝,这老家伙刚才没说实话。
只说要认识一下秦迪,根本没提鳄鱼恤的事,等于是把他坑进来了。
可他也没法抱怨,贺家老大对他有恩,恩情重到可以说再造了他的人生。
“忝叔,秦生是真金白银买进的股票,完全是合规操作。他甚至没去银行贷款,也没用杠杆。现在已经是鳄鱼恤的大股东,难不成要他退出来?”
藿一东递了一杯酒给贺忝,语气平和地问。
“哪能这样!”贺忝笑着回应:
“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讨生活,互相持股太常见了。你有我的股份,我也有你的股份,这种事很平常。”
“既然秦生已经是鳄鱼恤的大股东,没人会逼他卖。我今天当这个中间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请秦生听听陈骏博士的意见,仅此而已。至于之后怎么做,我不会干涉。”
“既然贺老都这么说了。”秦迪立刻接话:
“那我再明确一下我的态度!之前我本来是打算通过正常方式收购陈骏博士手里的股份的!但现在看来,陈博士是想让我难堪。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
刘连如听完,脸色冷了下来,说:
“秦生,这里是港岛,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如果你在鳄鱼恤搞出什么出格的事,一定会被追责。”
刘连如的语气也很强硬。她作为大阴帝国扶持的代表,立场是维护英资企业的利益。
她今晚来,其实不是因为陈骏的关系。
陈骏这种反赤立场的人,在洋人那边是有面子,但还没到这个分量。
她真正出手的原因,是秦迪前段时间“华商第一人”的风头,以及他成为第一个大举收购英资公司的华人。
青州英泥公司这家运营了上百年的英资企业,竟然被一个华人拿下。
斯凯恩家族在港岛发展了这么多年,最后只能拿着一笔不多的钱黯然离场。
这让很多英资企业开始联想,如果未来港岛……
那斯凯恩家族的命运,会不会也是他们的结局?
他们在港岛的企业,是不是也会被华资,或者被秦迪这样的收购者,一步步蚕食掉?
几家重量级的英资财团和英国人的家族私下碰了头,商量之后达成一致——秦迪这个“华商第一人”必须敲打一下。
不仅要敲打他,还要借此立威。
让那些同样有想法,想要动英资蛋糕的华商们明白,港岛到底是谁的地盘。
在这样的局势下,刘连如被推到了前台。
第65章 勉强迈入港岛豪门行列
而她那番话,也彻底激怒了秦迪。
“刘小姐,你不是鳄鱼恤的董事,没有资格来劝我。如果陈骏真想谈,大可以亲自出面,那样我或许还会考虑他的提议。”
“但你今晚请来这么多人,搞这种场面来施压,未免太小看我了。”秦迪指着她,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回去告诉陈骏,大股东就是大股东,我不会碰半点法律红线,但我也能让他们彻底出局。”
话音一落,他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个年轻人,脾气倒是不小。”刘连如不动声色地压下怒意,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容。
“我只是传话,他又何必这样?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他的公司是怎么做到今天的?”
她的话在桌上没人接,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秦迪是软柿子,他早就不知道被谁捏烂了,哪能成为第一个敢向英资出手的华商。
贺忝见秦迪走了,轻轻叹了口气,冲旁边的礼国韦递了个眼神:“我说这事不好办,你非要插一脚,现在惹麻烦了吧。”
“我们只是传个话,能有什么麻烦?”礼国韦并不在意。
他们本就无意站队。
私下甚至打定主意,如果秦迪真遇到难处,他们也会悄悄拉一把。
毕竟华商这边,太需要一个敢冲在前面的人了。
过去那个李跑跑,还有秦迪现在的地位和名声,其实背后有不少隐藏家族在暗中支持。
华人若想掌控这座城市的未来,他们才能真正获益。
李兆吉还在默默观察秦迪,想找机会好好说清楚。
贺赌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船王则在纠结上岸之后的第一步棋怎么走。
藿一东干脆起身,对贺忝和礼国韦点头告别,转身追了出去。口.
秦迪没走远,只是换了个位置。
陆鸿璇朝他挥手。
他走过去,看到她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一起。
旁边还坐着一位贵妇,年纪相仿,容貌与陆鸿璇有些相似。
再看陆鸿璇低眉顺眼的样子,秦迪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位是陆英石,英君有限公司的掌舵人,这几年新晋的顶级富豪之一。
这家人在2020年前后,是港岛数一数二的豪门,资产千亿港币起步。只是后人很少提及他们,反倒是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分家风波,让人印象深刻。
陆鸿璇,是陆英石最小的女儿。
“晚上好,伯父。”秦迪走过来,语气轻松。
他向来不怵这种场合。
陆英石现在身家也就几个亿,还没他在鳄鱼恤的持股值钱。
他接近陆鸿璇,根本不是为了钱。
论财力,秦迪从不输任何人。
陆英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女儿。小姑娘表面乖巧,实则一个劲地对秦迪递眼色。
陆英石表面上叹了口气。
心里却给女儿竖起了大拇指。
孩子们还小的时候,陆英石曾请过一位东南亚的大师,为全家看相。
那位大师看过之后说,小女儿命格贵不可言,有皇后之相。
当时陆英石半信半疑。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全球也就剩几家皇室,还基本都是外国人。
他女儿要去哪儿当皇后?
眼下皇后没看到,但运气是真的不错。
人在美国读书,莫名其妙就和港岛最炙手可热的年轻人扯上了关系,而且看起来关系不浅。
“唔……你好,秦生。”陆英石语气中带着几分客气。
他的陆家,这几年靠着公司上市,勉强迈入港岛豪门行列。
但也只是中下游的层次。
比不上那些老牌英资和外国资本,在华人圈里的排名也不算靠前。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年纪不大,却已经能和藿一东、李跑跑、李兆吉这些人相提并论。
无论他和女儿是什么关系,陆英石都不敢怠慢。
“伯父,我和鸿璇是朋友。您可以直接叫我秦迪。”秦迪依旧笑眯眯。
陆英石又看了眼女儿陆鸿璇,后者脸红红的。
陆鸿璇:……
“也好。那我就叫你秦迪了。不嫌弃的话,坐下聊聊?”
陆英石指了指旁边一个空位,就在陆鸿璇身边,隔着女儿,和他面对面。
秦迪笑着坐下。
这时,藿一东走了过来。
原本坐着的陆英石立刻起身。
这位藿先生,是五十年代就已经声名鹊起的大商人,背后还有国家背景,在港岛连港府都得礼让三分。
在港岛。
藿一东不是最有钱的人。
却是最有分量的人。
不论资历、财力,还是影响力,陆英石都远远不及。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秦迪过来时,这桌上有人起身,也有人坐着。
可藿一东一靠近,除了秦迪和低头害羞的陆鸿璇,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
“藿生,晚上好。”
“……啊,是陆生啊,晚上好。”
藿一东朝陆英石点头致意,目光掠过陆鸿璇,又在她身旁的秦迪脸上停留片刻。
“陆生,您女儿真出色。”他带着几分深意地说。
陆英石只是笑着应了一声,一时语塞,不知该说啥。
藿一东挨着秦迪坐下,笑容可掬地向其他人示意,让大家也都坐下来。
还没等秦迪或陆英石开口,藿一东就对秦迪认真地说:
“秦生,我刚才那话是认真的。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
说罢,还冲秦迪眨了眨眼。
秦迪轻笑。
“藿老,我明白。我没怪您,我也知道,您当时也是不得已。”
他确实没往心里去。
倒是觉得刘连如有点滑稽。
那女人以为现在还是三十年前吗?
现在是1978!
内地的变革即将拉开序幕。
港岛的华人势力正迅速崛起,取代英资已成定局。
一两只苍蝇嗡嗡乱叫,怎么拦得住时代浪潮?
“那就行,有需要随时说。”藿一东爽快地表态。
“不用。接下来会有大动作。陈骏再怎么努力都没用,鳄鱼恤我要定了。”
秦迪胸有成竹。
他成为鳄鱼恤董事会核心已经一个月,表面看似毫无动静,只换了财务和人事的主管。
但这只是假象。
这一个月里,他从未停止对鳄鱼恤的掌控。
因为他的沉默,一些原本战战兢兢的高管,以为他无心经营,便又悄悄向陈骏示好。
这些举动,确实存在。
但这个世上,从不缺看得清形势的人。
秦迪手上握有55.2%的股份,是无可争议的控股股东。
就算陈骏能翻身,也得看他点头才行。
第66章 以为一切天衣无缝
在这种局面下,鳄鱼恤里自然也有不少聪明人,早已暗中向新主靠拢。
特别是财务主管林国栋,在这一个月里,靠着这些人的协助,掌握了大量关键信息。
这些信息一旦曝光,足以让陈家彻底翻船。
当天夜里,秦迪离开后,立即拨通了《天天日报》总经理韦建邦的电话。
“我之前给你的那些资料,明天就登出去。”
“包在我身上,老板。”
这通电话之后。
秦迪开始全面行动,不留一丝余地。
上市公司财务造假,从来都是爆炸性新闻。不管在哪个地方,一爆出来,势必引发全民哗然,成为焦点丑闻。
“这完全是凭空捏造!我会全力保护陈家和鳄鱼恤原董事会的名誉!”
新闻曝光当天,鳄鱼恤前总经理陈炳云迅速召开记者会。
他语气坚定地否认所有“传言”,试图平息舆论风波,但收效甚微。
受此事件影响,在短短一天内,鳄鱼恤的股价暴跌了近百分之九。
第二天,秦迪也召开了记者会。
他表示,为了保障鳄鱼恤所有股东的权益,特别是作为最大股东的利益,他决定聘请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对鳄鱼恤1975财年的部分财务数据进行专项审查。
审查范围涵盖现金余额、应收账款、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其他流动资产,目的就是要证明董事会的“清清白白”。
巧合的是,陈骏的儿子陈炳云担任鳄鱼恤总经理的那三年,正好是这次审计覆盖的时段。
所谓“清白”,显然站不住脚。审计结果必然与原来的财报数据存在重大偏差。
陈炳云不仅在财务上动手脚,多年来,鳄鱼恤每次增资扩股和资金操作,陈家都在暗中抽水。
一位曾经在鳄鱼恤担任财务要职的高管,已经转而支持秦迪,并交给他一份鳄鱼恤的核心内部文件。
这份文件,直指陈氏家族长期侵吞公司资产的行为。
这也是许多上市公司老板的惯常操作。
他们为何费尽心机推动公司上市?
目的只有一个——钱。圈一笔动辄几亿甚至几十亿港元的资金。
尽管表面上他们对股东公开了资金用途,但实际运作中,违规挪用已是家常便饭。
陈氏家族掌控鳄鱼恤多年,自以为一切天衣无缝。
却不料内部出了叛将。
一旦有财务人员愿意站出来作证,这场丑闻极可能将陈炳云送进监狱。
陈骏也难逃干系。
届时,他们在城中多年积累的声望将荡然无存,狼狈不堪。
当天晚上,陈炳云面色阴郁地回到了陈家的别墅。
他并非独自回家,身旁还有陈骏的秘书和鳄鱼恤前副总经理方文生。两人也一直是原董事会成员。
方文生就在前两天还担任副总经理,而这场风波爆发后,秦迪便开始对原班高管下手。
那些在秦迪掌权后仍明里暗里效忠陈家的管理层,都被一一清除。
而识时务者则选择了站队,顺利留任并获得加薪。
此外,这一个多月里,秦迪还在林国栋重点考察的中高层队伍中提拔了数十人,填补被清除者留下的空缺。
林国栋更是一跃成为鳄鱼恤的新任总经理。
秦迪动作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一手对陈家亮出底牌,另一手彻底铲除鳄鱼恤内部陈氏势力的残余。
方文生与陈骏秘书,原本是鳄鱼恤举足轻重的高管。
即便在陈骏离开之后。
现在,连同其他忠于陈家的成员一起,都被辞退了。
会面地点定在书房。
陈骏快六十岁了,但气色很好,神采奕奕。
虽然他已经把公司大权交给了儿子,但依旧担任着董事会主席的头衔。
“父亲,我敢肯定,这是秦迪设下的局!”陈炳云揉了揉额头,昨晚没休息好,脑子有些发沉。
“他这是要压制我们陈家,同时打压鳄鱼恤的股价,方便他低价收购我们和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
“那些财务资料,他是从哪里拿到的?”陈骏语气平稳地问。
“我们的一位财务经理被他策反了,至于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资料,我也不是很清楚。”陈炳云一脸烦躁。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认准了我们在账目上动了手脚?而且那个被收买的财务经理偏偏又是个见钱眼开的软蛋?”
这就是开挂的好处了。
“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陈骏轻轻叹了口气。
他脸上满是愤怒与无力,心里一阵疲惫。
一个月前,秦迪刚进入鳄鱼恤时,
陈骏就问过儿子,公司有没有什么隐患。
当时陈炳云说没有。
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没想到儿子不但留下了隐患,还是一颗大雷,大到让陈骏都感到头晕目眩。
可正如他自己所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追究了又能怎样?
证据已经落在了别人手里。
陈骏心里清楚,回过头来怎么向那些支持自己的英资交待,还有刘连如那边,该如何面对。
他们都睁大眼睛,等着看秦迪在鳄鱼恤有没有做出什么违法的事。
结果还没等到秦迪出问题,
陈家自己先爆雷了。
这时候再说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陈骏只有陈炳云一个儿子,其他的都是女儿。
他不可能让儿子去坐牢。
再说,真要追查到底,陈炳云作为前董事会主席,也难辞其咎。
坐牢倒不一定,
但名声毁了,是板上钉钉的事。
心里又是一阵叹息,陈骏终于开口:
“别再讲那些无用的话了。”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度过这场危机!”
第67章 这年轻人,真是厉害得可怕
“秦迪手上握着我们的内部资料,一旦第三方审计机构进场,就一定会发现问题。”
“接下来,廉政公署很可能也会介入调查。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然后尽最大的努力,保住鳄鱼恤!”
“可是父亲,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这也是陈炳云回来找父亲的原因。
“那我现在告诉你。”陈骏语气平静,目光坚定。
“马上联系秦迪,跟他谈,我们退出鳄鱼恤的投资。股票卖给他。
我们拿钱走人,不管是去加拿大还是英国,都可以。鳄鱼恤,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不行!”陈炳云情绪爆发,吼出这个字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别想动我们陈家的产业!您用了三十年才把鳄鱼恤做成今天的模样,
她不只是品牌,她是港岛的脸面。我不能看着她在我们手里被夺走!”
“你要是早几年有这股劲头,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陈骏语气沉重,
“现在秦迪爆出了财务丑闻,他根本不需要再收购你手上的股份。
他会等廉政公署出手,你进牢房,我也会身败名裂。”
陈炳云的无能,已经让陈家彻底陷入被动。
他们像被困在网里的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父亲,您不能放弃,想办法救我们,我不想坐牢。我只有您了!”
陈炳云完全听不进去劝,整个人乱了方寸。
“也许可以找刘连如出面?不是说英资会帮忙吗?”
“铁证摆在那里,他们想帮也帮不上了。刚才我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陈骏脸色发青。
其实,他也不愿放弃鳄鱼恤。
于是接下来几天,他四处奔走,想把那387起丑闻压下去。
只要能平息风波,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现实没有给他机会。
廉政公署没有网开一面。
《天天日报》持续曝光,公众舆论逼得他们只能依法办案。
更糟的是,那些英资和刘连如,见势不对,早就抽身离开,
陈家成了被扔下的棋子。
随着廉政公署派出专员入驻鳄鱼恤,
陈家的危机,已经到了爆发边缘。
这起丑闻直接冲击了鳄鱼恤的股价。
消息一出,股价应声大跌。
当初秦迪成为华商第一人时,鳄鱼恤市值从12.9亿涨到数十亿。
而陈家的风波一爆出来,股价开始跳水。
哪怕廉署查不出确凿证据,
无法定罪,对品牌和市值的打击也已是毁灭性的。
更没人知道,这场股价暴跌的背后,
有人在悄悄做空鳄鱼恤。
那个人,正是秦迪。
他以绝对控股的身份,悄悄布局。
陈家不敢再在市场上回购股票,
其他股东也没这个实力。
而秦迪的持股比例,从55.2%悄悄减到48%。
秦迪背后布局,真正动手的是两位尚未安排正式职务的S级金融高手——张嘉俊和张道奇。
在他们联手操控下,短短一周之内,鳄鱼恤的市值从数十亿港币急剧滑落,如今只剩下10.1亿。
股价暴跌的同时,陈骏还面临儿子可能入狱、自己名誉受损的风险,甚至会影响到他未来离港的打算。
最终,他只能低头。
他主动联系了秦迪,内心焦虑地做出了牺牲局部保全大局的决定。
通过四叔李兆吉牵线,他联系上了秦迪,试图达成和解。
李兆吉和陈骏都是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家的商人,那时他们曾合伙办过服装厂。
到了六十年代,李兆吉退出了纺织业,将手中股份全部转给了陈骏。两人之间有些旧情分。
因此,一向不愿卷入纷争的李兆吉,这次也只能勉强出面邀请秦迪。
幸运的是,秦迪答应得很干脆。这让李兆吉安心不少。
会谈安排在半岛酒店的贵宾室里。
“李生,这次真是辛苦你帮忙牵线。”陈骏一边给李兆吉倒酒,一边闲聊着,等待秦迪出现。
“我没做什么,只是做个传话的人。”李兆吉苦笑回应。
他并不想掺和这摊事,只是念在旧日情分,才勉强答应。
当时,他也在场,听到刘连如对秦迪施压。秦迪临走前那番话,他还以为只是气话,带点情绪成分。
结果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秦迪根本不讲情面。
从发出警告到迅速行动,秦迪出手干净利落,直接将陈骏逼到了墙角,让他不得不低头求和。
这年轻人,真是厉害得可怕。
秦迪选择的打击方向、出手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李兆吉自认远远不及。
原本众人以为,秦迪会凭借雄厚资金在股市上硬碰硬,击溃陈家的控股权。
没想到,他没有正面强攻,而是以更高效、更致命的方式完成了一场不流血的商战围剿。
胁迫式收购,才是他的真实手段。
陈骏提出和谈,李兆吉原以为秦迪会顺势接受,但显然,他低估了秦迪的冷硬。
当秦迪落座后,听完了陈骏提出的一系列条件,面无表情地回应:
“我手里有证据,清楚表明鳄鱼恤原董事会存在非法、恶意、无耻地挪用上市资金的行为。作为最大股东,我有责任为所有投资者讨回一个公道。这是一项公开、正当、代表多数人利益的诉求。”
“所有证据,我已经准备齐全。”
秦迪看着陈骏,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
陈骏沉默了一阵,心里认定秦迪是个疯子,一个情绪化到极点的人。
倘若他真有几分疯癫,又怎可能创下如此雄厚的基业,背后财力更是通达各方。
“你究竟想做什么?”陈骏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是个守法的人,不喜欢不守规矩的人。就像刘连如女士讲的,做了违法的事,就该接受法律的惩罚。
根据《公司法》与金融监管条例,原总经理陈炳云将面临6至18个月的刑责。而作为原董事长的您,陈骏博士,也需承担监管失职的责任。
按规定,您得在报纸或电视上,向所有股东公开致歉。”
一旁的李兆吉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手太狠了。
这位年轻人。
不仅要把人家儿子送进监狱,还要父亲在公众面前低头认错。
里外全输,脸面尽失,陈家以后恐怕要在港岛抬不起头来。
这人,不简单。
陈骏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无力地摆摆手:“秦生,你就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收手?”
第68章 利益最能动摇人心
李兆吉饶有兴趣地看着秦迪,想听听他会如何回应。
他望向这个比自己年轻却气场十足的对手,听他开口便是一击致命:
“把陈家手中36.6%的鳄鱼恤股份卖给我。”
“好。”陈骏干脆利落。
“价格是一亿八千万港币。”
“你……你这是太欺负人了!”
陈骏猛地站了起来。
36.6%的鳄鱼恤股份,尽管目前股价大跌,总市值也有近十亿港币。
按市价算,也值三亿五千万。
秦迪一张口,直接少了1.74亿,谁能接受得了。
秦迪语气平稳地说:“鳄鱼恤当前总资产大约在七亿五千万到八亿之间。但因为是陈家先违规,所以我最多只按五亿的总估值来收购。”
“五亿的36.6%,也就是一亿八千万。”
其实是1.83亿。
李兆吉在心里默默补充。
秦迪继续说道:
“如果你答应,我手上的资料和证人就不会成为起诉原董事会的证据。这件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鳄鱼恤换主,大家各自相安无事。”
陈骏几乎咬碎了牙。
秦迪依旧面无表情:
“鳄鱼恤的股价还在跌。早上已经跌到只剩九亿市值。再跌下去,可能会跌破五亿。”
“到时候陈炳云坐牢,你陈骏博士公开道歉。”
“股价跌成这样,还要承受羞辱。”
“不如现在就出手,你儿子不用坐牢,你也无需公开认错。带着一亿八千万,加上你这些年的积累,就算没了鳄鱼恤,陈家依旧算是豪门。”
“你自己选。”
秦迪说完,不再多言。
“唉……”陈骏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以接受,但你得签一份协议,保证不再追究这件事。”这是陈骏的最后立场。
“不签协议!那种协议在法律上也站不住脚。”秦迪摇头拒绝,
“我能给的只有承诺,如果你同意,我从此不会再找陈家的麻烦。”
“你真有本事!”陈骏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秦迪拿起酒杯,朝李兆吉示意了一下,“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李生?”
李兆吉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他沉思许久才开口:“老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你逼得太紧,就不怕他豁出去和你死磕到底?”
“陈骏不会那样做。他早就想离开港岛,对北方没有一点兴趣。如果留下案底,他根本走不了。”秦迪语气平稳,
“就算我判断错了,他们真敢和我硬碰硬,那我也奉陪到底。这件事我没做错,违法的是他们,而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
“但你也要考虑外界的看法,万一事情传出去,别人会说你太狠。”李兆吉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换作是他,绝不会这么绝情。
“‘别人’又指的是谁?”秦迪笑了笑,“我公司上上下下没人觉得我狠,相反,他们都觉得我是最讲道理的老板。在我这里,员工的平均薪资是同行的1.5倍。”
他只对自己负责,只对跟着他干的人负责。他越强硬,属下才能赚得更多,才会真心实意地追随。如果他对对手心慈手软,换来“大家”的满意,他自己会满意吗?
李兆吉苦笑了一下,听懂了秦迪的意思,却还是补了一句:
“你还年轻,激进一点也可以理解。但咱们华人做生意讲究人情,儒商讲究的是温和有礼,把关系搞好,人脉广了,赚钱的机会自然就多。”
秦迪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不以为然。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不管在什么时候,个人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再深的情分、再广的人脉,一旦涉及利益冲突,立马崩塌。
反过来讲,只要有共同利益,哪怕你是独行狼,也能迅速集结一支队伍。
说白了,有利可图就聚在一起,没有好处就各自散去。
资本家会因为一个人的人品好就选择合作吗?不会。不合作的原因只有一个:不能让他们赚钱。
这就是现实。
为什么豪门没有亲情?富豪的孩子为了遗产能翻脸、打官司、老死不相往来,更别说那些非亲非故的合伙人。
利益最能动摇人心。
所以秦迪让福德证券推出“聚金1号”和“汇众1号”,就是要把利益共享作为纽带,开始建立自己的利益联盟。
那次聚会之后,秦迪回到家,静等结果。
只过了一天,陈骏就把手里的股票转给了秦迪,价格是1.8个亿。
一切都在按秦迪的设想推进。
陈骏家族没有背水一战的勇气,只能看着秦迪接手原本属于自己的产业,束手无策。
鳄鱼恤易主的消息再次引发股市震荡。
这进一步坐实了外界对原董事会财务造假的传闻,导致鳄鱼恤股价一路下滑。
但令人费解的是,廉政公署的调查迟迟没有进展,关键证据不足,只能抓了一个“背锅人”。
在这场收购战中,陈骏家族彻底失败,不仅颜面尽失,连老本都赔了进去。
秦迪拿到陈骏名下的股份后,持股比例已逼近临界点。
一旦达到这个数字,即便港府不点头,私有化流程也无法被终止。
9月15日。
一切尘埃落定。
继青州英泥完成私有化之后,鳄鱼恤也正式成为秦迪旗下的私有企业。
至此,秦迪的产业版图迅速扩大,囊括了青州英泥、鳄鱼恤、晨星、华夏星传媒四家核心企业。
覆盖建材、服装、家电(电风扇)、媒体四个领域。
此外,新成立的旺达地产与福德证券也在同步推进,分别涉及房地产与金融行业。
不算专门做资本控制的晨星投资,秦迪旗下已有六家公司。
在秦迪对鳄鱼恤动手的同时,其他方面也没停步。
《天天日报》的韦建邦,在征得同意后,推出了一份以图文为主、文字为辅的新刊物,取名《漫威日报》。
就是“漫画威龙”的意思。
别担心侵权。
米国那个叫“惊奇”,“漫威”只是港岛这边的翻译。
《漫威日报》明确锁定青少年市场,主打五个板块:娱乐、漫画、电影、音乐、体育。
不碰财经、民生、赛马、地产等内容,新闻选题全部围绕年轻人兴趣展开。
等鳄鱼恤的事情告一段落,《漫威日报》已经出了三期。
第69章 巅峰时期
借助《天天日报》的宣传优势,《漫威日报》前三期平均销量达到8.5万份。
刚上线就冲进港岛日报销量前十,刚好排在第十位。
也就是说,秦迪收购报社仅一个多月,手里已有两份销量前十的报纸。
第一和第十,都被他拿下。
《天天日报》面向大众,内容涵盖小说、财经、赛马,以及各类重要社会新闻。
《漫威日报》则更轻量,直接瞄准年轻人市场。
《漫威日报》第一期发布于9月13日。
报头左上角印着“漫威”LoGo,头版标题写着:港岛群星恭祝全港市民一帆风顺!
头条位置放着一张合影。照片里,30多位港岛当下最火的明星齐聚一堂,统一穿着印有“漫威日报”logo的红色t恤。
几乎你能想到的当红人物都来了。
电影圈最火的许冠闻、许冠捷兄弟和程龙。
歌坛的罗闻、徐小凤、夏韶声、关正杰、关菊英。
电视剧圈的郑邵秋、赵亚芝等人也在其中。
每个人都笑容满面,双手抱拳,像是在送上祝福。
秦迪粗略数了数,来了三十多人。基本上涵盖了港岛目前所有一线明星。
时间是1978年,娱乐圈就是他们的天下。
这些明星跟《天天日报》或者秦迪本人,其实没什么交集。
他们愿意来,是因为韦建邦给了每人5000块的出场费。
那时候,哪怕是郑邵秋这种电视剧天王,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拍戏才有奖金。
5000块已经算是高价了。
程龙今年拍了两部卖座片,《蛇形刁手》和《醉拳》,加起来的片酬也才6万。
拍个照,半小时搞定,就有5000块拿。
刚冒头的程龙自然乐于前来。
港岛明星真正片酬暴涨,要到1980年后,特别是1981年《最佳拍档》票房破千万之后。
那时候电影市场才全面起飞。
而且《天天日报》毕竟是港岛销量第一的报纸,这些明星也需要媒体帮他们宣传造势。
这种小忙,大家自然愿意配合。
《漫威日报》头版全是娱乐新闻,尤其是电影明星的动态,为的就是吸引粉丝买报。
许氏兄弟天天上头条,他们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
程龙这时还只是个动作新人,还没真正站上舞台中心。
韦建邦在电影板块也下了不少功夫。
最近上映的影片,他请来多位知名导演和监制撰写影评,还开了个“每日票房排行榜”的栏目。
虽然内容不算多,但专业性在港岛媒体里算是头一份。
《漫威日报》前几页围绕娱乐圈,后几页全是漫画。
《天天日报》改版后,秦迪就让韦建邦开始招揽漫画人才。
现在这些新人画手已经入职,负责连载部分。
目前连载的是一部叫《大侠霍元甲》的漫画。
据韦建邦报告说,这部作品人气很高。
报纸才连载到第三期。
报社陆续收到大量读者来电或来信,纷纷建议将这份新出的漫画直接出书。韦建邦顺势在报纸上开辟了漫画师专栏,有时是访谈,有时是创作分享。
从整体来看,《漫威日报》的受众很明确——就是漫画迷和年轻群体。它走的是专业娱乐路线。
秦迪一口气读完了《漫威日报》目前发行的前三期,他对内容质量给出了90分的高分。报纸定位清晰,栏目创新十足,还很好地借用了漫画本身的吸引力。
在没有秦迪亲自插手的情况下,韦建邦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打造出港岛前所未有的娱乐报纸,确实厉害。他的执行效率和工作能力都堪称顶级。
不夸张地说,他是系统认证的S级人才。
但秦迪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自己,平行世界的韦建邦在几年后也会成为报业巨头。
听完韦建邦关于《天天日报》以及新报《漫威日报》的情况汇报后,秦迪沉思片刻,随后拿出两本漫画。
这两部作品,是他花费5点经验值,用系统“传媒内容产生器”直接生成的完美成果。风格不同,但他看过之后,认定它们在港岛市场会很受欢迎。
一部是《变形金刚》,另一部是《蜡笔小新》。
秦迪确认过,这两部作品的剧情大致与前世相同,但系统已将背景和设定全部本地化,改成以港岛为舞台。
比如《蜡笔小新》里的主角野原新之助,在这套系统版里直接改名为“秦小新”。
当这两部作品交给韦建邦时,他激动得像是得到了珍宝。他坚信,有了它们,《漫威日报》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牢牢占据整个港岛漫画迷的市场。
秦迪只是笑了笑。
连载报纸漫画,能赚多少?就算之后出书,又能多赚多少?
他心里早有计划:等这些漫画通过报纸连载或出版火起来后,就推出相关周边,比如玩具、画册等,那才是真正的赚钱点。
当然,事情得一步步来。
眼下最紧要的任务,是先让报纸热卖,再推漫画连载,接着做动画,最后才是周边产品。
他把这些思路告诉韦建邦,并要求他提前准备几份计划书,等时机成熟就立刻执行。
处理完报社事务后,秦迪转头再看鳄鱼恤公司,就显得轻松许多。
这家公司经过彻底清洗,除了最底层销售人员外,几乎全部换人。原董事会和陈骏家族在公司的痕迹,已被完全抹除。
随着陈骏把他持有的36.6%股份正式转让给秦迪,鳄鱼恤已彻底落入秦迪掌控之中。
鳄鱼恤公司正式开启了退市私有化流程,其余小股东即便不愿意出售手中股份,这些股票也会被强制退出,按比例兑换成现金返还给他们。
秦迪因此成为这家港岛知名服装集团的全资拥有者。
服装产业隶属于纺织行业范畴。自上世纪50年代起,这一行业便成为港岛经济的重要支柱之一。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90年代初,直到港岛本地的制衣工厂纷纷迁往北方,本土生产才逐步衰退。
换言之,1978年当下,正是港岛纺织服装行业的巅峰时期。
巅峰的尾声。
“鳄鱼恤公司在全港共有37家直营门店,全部位于核心地段。”
“另外还拥有两家大型制衣工厂。”
“这37家门店中,过去半年表现最弱的日均销售额为9850港币,最强的达到港币。”
第70章 复制成功?
“扣除员工薪资、电费、租金和营销支出后,整体利润率保持在56.5%左右。”
“37家门店昨天的总销售额为41万港币,以35.5%的利润率计算,利润约为23.16万港币。”
“主要是因为门店全部自营,且都位于繁华地段,销售表现一直不错。”
“同时拥有自建工厂,无需外包加工,产销一体,因此利润空间更大。”
“……”
新董事会上。
新任总经理林国栋正向管理层和董事长秦迪做详细汇报。
这些数据,听得秦迪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陈骏拼尽全力也要保住鳄鱼恤的控制权,这分明是一家现金流强劲的优质企业!
日均利润23万港币,按月计算就是六七百万,一年下来就是近千万级别。
昨天是周四,没有节假日加持,销售表现并不算突出。
若将周末和节日旺季纳入统计,鳄鱼恤全年利润有望突破亿港币。
秦迪曾查阅过鳄鱼恤上一财年的财务数据,利润为9800万港币。
这还是在1977年港岛经济低迷、股市不振的背景下实现的。
别小看这9800万港币的利润。
要知道,那可是纯利润。
现在是1978年。
1977年港岛全年Gdp不过10亿美元出头,折算成港币不到900亿。
鳄鱼恤公司利润占到港岛Gdp的千分之一,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正因如此高利润,加上门店地段优越、“鳄鱼恤”品牌在本地人心中拥有不可替代的情感价值。
这家规模不算庞大的服装企业,在股市上才会拥有如此高昂的估值。
单看那37家位于黄金地段的店铺,如果全部出手,至少能卖出三到四个亿的港币。
再加上两个大型工厂,整体资产轻松突破五个亿。
还有那个时代尚未被重视的品牌价值,算下来六到七个亿的资产估值并不夸张。
从市场表现来看,在秦迪介入之前,鳄鱼恤的股价一直稳定在十亿到十一亿港币之间。
汇报完这些数据后。
林国栋目光如炬地看着秦迪。
被秦迪提拔或新招进来的高管们,也都齐刷刷地望向他。
秦迪当初收购鳄鱼恤,对公司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调整,不可能让公司继续保持原来那种平稳状态。
这些新上任的高管们同样渴望做出成绩,来证明老板的选择没有错。
秦迪自己也一直在梳理公司的未来方向。
更关键的是……
在他彻底掌握鳄鱼恤的股权后,这家公司已经成为真正属于他的公司。
因此,系统也更新了一项新的行业制霸任务。
【行业制霸(服装)】
【任务描述:衣食住行,衣排在食之前。现代人也许能忍受几顿不吃饭,但绝不能接受出门不穿衣服。服装,是一个永远不会衰退的行业!现在,去制霸这个行业吧,先完成一个小目标——】
【任务要求:完成小目标——旗下新开门店,超过100家】
【任务奖励:3000点经验值,一次抽奖机会】
【……】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秦迪开口说话了。
“接下来,鳄鱼恤的发展将分为两条主线。”
“一是中高端路线,二是快奢、轻奢路线。”
“中高端路线保持现状不变。鳄鱼恤本身是港岛知名的中高端品牌,市场表现稳定,这部分不需要调整。”
“我们要发力的,是快奢和轻奢这一块。”
“什么是快奢?就是轻便、时尚、低调的奢华。轻奢呢?就是精致、舒适、有品质感的消费体验。”
“接下来,我们将在鳄鱼恤品牌的基础上,打造一个全新的中端品牌。这个品牌要低于鳄鱼恤的定位,但高于普通成衣品牌。”
“广告要跟上,门店也要大量铺开。”
“新品牌的核心策略,就是开店,不停地开店,复制开店,连锁开店,标准化开店。”
“我相信,这种模式复制下去,会带来鳄鱼恤的下一个高峰。短期来看,可能盈利不如现在。”
“但服装行业的优势在于,规则比很多行业都简单,更容易标准化。”
比如说,全世界大多数人都认同“美、白、身材好、腿长”这样的审美标准。
服装行业也是如此,喜欢某种风格的人,对这种风格的审美大致统一,区别只在于喜欢、很喜欢、非常喜欢这几个层级。
秦迪接着说:“服装行业是可以不断复制成功的。”
“复制成功?”
林国栋和几位高管低声咀嚼这几个字。特别是联想到秦迪之前说的连锁模式,以及鳄鱼恤现有的门店布局,这个词贴切得很。
鳄鱼恤的成功之路,靠的就是把前面几家店的经验复制到其他门店,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秦迪笑了笑,语气更加坚定,“我们要尽快扩张门店,而且不能只盯着港岛,下一步是全球市场!”
“全球有多少人?港岛才四百多万,全球可是四十亿!”
“想想看,四十亿人的市场等着我们去打开,光是这个念头就让人兴奋。”
一九七八年,品牌这个概念刚刚在各行各业冒头。
服装领域,除了几个奢侈品牌,国际连锁的大众品牌还没有真正成型。
耐克、阿迪达斯这些后来的大牌,此时还只是各自圈地为王,影响力和鳄鱼恤差不多。
放眼世界,真正跑出来的服装品牌有几个?
鳄鱼恤正是抓住了这片空白,抢下了先机。
这帮高管大多三四十岁,按理说早已过了容易激动的年纪。
但听了秦迪这一番话,心里竟有点热乎起来。
那种“谁与争锋”的冲劲,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代。
说到底,老板画的饼实在太大了。
以前他们最多想的是在港岛称王称霸。
现在老板却站在港岛,看向了全世界。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空谈。秦迪的打算是,将来让鳄鱼恤对标斗牛国的ZARA。
一家市值超千亿美金的公司。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怕把一屋子人吓着。搞不好还要被说成不切实际。
要知道,七八年港岛的Gdp估计也就不到两百亿美金。说一家公司市值千亿,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骗子。
有些远见在胸,却只能藏在心里,就像你手边那杯白茶,清清静静,无人懂得。
大饼已经画好。
秦迪停了停,扫了一眼在座众人:
“这就是我们未来的方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林国栋慢慢举起了手。
第71章 奢侈品的搬运工
“说吧。”秦迪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是严军泡的。
该找个秘书了。
最好是位漂亮姑娘。
严军虽然尽责,到底是个男的。
这种细致活,还是得靠姑娘才顺手。
他心里这样想着。
林国栋忍不住问:“老板,那个……您刚说要创立一个新品牌,走轻奢路线,跟我们现在鳄鱼恤的定位错开。那个……轻奢,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迪一愣,随即笑了。
对,现在是1978年,轻奢这个词,还没被发明出来。
“轻奢”,说白了,就是“轻度奢侈”。
这是后世商家为了赚钱,硬生生造出来的一个词。
不过造得挺成功。
深受小资群体喜爱,所以传播得很快。
“我换个方式说。”秦迪顿了顿,“你们听过香奈儿、爱马仕这些大牌吧?”
众人点头。
“你们想买吗?”
大家又点头。
喜欢奢侈品很正常,只要买得起,没什么不对。
人的本性就是如此。
“那你们买得起吗?”秦迪问,“哦,对,你们都是高收入人群,基本买得起。”
“可普通老百姓呢?他们买得起吗?”
秦迪慢慢引导。
人们再次点头。
谁不想穿得体面?
只是现实不允许。
“所以,轻奢的意义,就是让那些想买奢侈品,但买不起的人,可以买到自己喜欢的设计。”
“这,就是轻奢。”
秦迪总结道:
“换句话说,我们要让全世界的年轻人都能穿得起设计感强、风格鲜明的品牌服饰。”
“但价格要亲民得多。简单讲,就是普通人也能穿得起奢侈品。”
高管们纷纷若有所思。
秦迪干脆说得更直接:
“举个例子,比如香奈儿出了一件两万港币的大衣,在港岛也没多少人能买。”
“我们就照着这件大衣的样子来设计,卖两百港币。你说,那些喜欢时尚但预算有限的人,会不会买?”
“会!”林国栋脱口而出。
老板已经讲到这个地步,再听不懂,就该换人了。
在秦迪的引导下,这群服装行业的老手越听越明白,越想越激动。
“就是这样。”秦迪喝了一口茶,皱了皱眉,这茶泡得真一般。
“接下来,鳄鱼恤要重新调整,业务也要拆分。”
“鳄鱼恤归鳄鱼恤,新品牌归新品牌,两个品牌必须独立运营,不能混在一起。”
“这样才能保证两个品牌各自的价值,不会互相影响。”
秦迪心意已决。
他要让鳄鱼恤这个品牌,从港岛出发,打造成顶级的华人奢侈品牌,定位与香妮儿、爱尔桑类似。
鳄鱼恤未来的定价只会越来越高,象征地位与身份。
而在那之后,另一个计划是推出全新的轻奢品牌。
这个品牌的目标是走出国门,对标斗牛国的ZARA,走“快时尚”路线。
“从鳄鱼恤现有的37家直营店中,选出十家地段普通但人流密集的店铺,单独划出来,作为新品牌的旗舰店。”
“同时,无论是租赁还是收购,在港岛范围内再新增20家门店,全部用于新品牌。”
“另外,不管是买地建厂还是收购现有的工厂,目前的两家制衣厂远远满足不了未来需求。”
这些是公司销售和生产能力的全面升级,同时也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毕竟港岛只是一个城市。
30家轻奢品牌门店,足以覆盖全岛,甚至有些过剩。
一旦在港岛站稳脚跟,下一步便是进军欧洲、扶桑和北美市场。
“不管是新招聘还是现有设计师,先选出20到30人,派往米兰、八黎等欧洲时尚之都。”
“这个部门的任务很明确:紧盯各大高端设计师品牌和奢侈品牌。”
“他们出新品,我们就抄新品。抄完稍微调整或者直接保留,然后用传真把设计图第一时间发回港岛。”
“这边必须立刻组织大规模生产。”
“我的要求是,从奢侈品牌上新,到我们轻奢产品上架,时间不能超过15天。这就是轻奢,这就是快时尚!”
讲到激动处,秦迪起身,站在高处,看着在座情绪高涨的鳄鱼恤高层。
他语气坚定地说:
“我们不生产奢侈品,也不设计奢侈品。我们是奢侈品的搬运工。”
“我们要把欧洲最顶尖的白人设计师的作品,以亲民价格,带给全球年轻人。”
“让更多人有机会‘享’受大师的设计,让艺术真正照亮世界。”
“我们的事业,是伟大的。它提升全人类的穿衣品位,让高超技艺不再只属于有钱人。”
“所以,我们做的事,是伟大的。”
秦迪这一番话,让鳄鱼恤一众高管听得心潮澎湃。
但实际上,本质还是“抄袭”。
模仿顶级品牌的设计,快速量产上市,这是原世界中,斗牛国某服装巨头崛起的核心逻辑。
看起来,这种做法毫无底线,也无尊严。
但问题是,人家真的成功了。
在另一个世界,2007年这家品牌上市时,市值直接冲上800亿美元。
秦迪重生前的2025年,这家服装集团的市值已突破两千亿美元大关。
资本市场的追捧由此可见一斑。
既然别人能做,
秦迪为什么不能做?
不就是模仿嘛。
这门本事,龙国曾用得炉火纯青。
曾几何时,龙国被称作“山寨王国”。
不过细究起来,
所有工业强国的起点,都离不开模仿。
上世纪末,德意志工业崛起之初,
也是从模仿大阴帝国开始。
他们一步步把模仿变成创造,
最终打造出了自己的品牌价值。
如今一提起德意志制造,
人们想到的是精密、可靠、高品质。
但很少有人记得,
一百年前,德意志的产品在欧洲就是廉价、劣质的代名词。
第二个靠模仿起家的强国,是当今最强大的国家——美利坚。
大约七八十年前,
美利坚制造在全球范围内取代了德意志制造,
成为粗制滥造、抄袭山寨的代表。
可现在呢?
它成了科技最发达、产品最精良的国家。
未来还将有一个工业强国崛起,
它的起点同样是模仿与山寨。
那正是我们所熟知的国家。
还有东瀛。
他们的工业起步阶段,同样靠模仿,
当年也是劣质品的代名词。
第72章 完成股权收购
如今呢?
纵观历史,工业强国中,
唯一没有走模仿之路的,
大概只有第一个工业大国——大阴帝国。
但这不是他们不想模仿,
而是当时没人可抄。
在他们开启工业革命之前,
世界上全是农业国和殖民地,
根本没有工业化标准可以借鉴。
所以他们只能靠掠夺,
靠掠夺来的财富,直接完成工业化。
而后来的国家,
起步时只能靠模仿、山寨、压低成本,
通过销售积累资金,实现升级。
既然国家都可以模仿,
秦迪不觉得抄袭几个奢侈品牌设计师的设计,有什么丢人的。
相反,
他这是在让大师的设计走入大众视野。
让更多人认识大师的作品。
他觉得,那些设计师或许还该感谢他。
于是,在这次会议之后,退市私有化的鳄鱼恤公司,正式更名为——“嫘祖服装集团”。
嫘祖,是神话中的传奇人物。
黄帝的正妻,炎黄子孙的祖先。
她发明了养蚕缫丝,被尊为丝绸与服饰的始祖。
新集团也按照港岛的习惯,
注册了英文名“LEZU”。
LEZU旗下,故事才刚刚开始。
鳄鱼恤的品牌名称不会改变,其风格与价位将逐步上移。
最终目标是将其打造成集团旗下的中高端奢侈品牌,成为只有港岛富裕人群才消费得起的服装象征。
同时,又注册了一个新品牌,中文名为精卫,英文名采用直白简洁的“J.w”。
未来鳄鱼恤将专注于高端服饰市场,面向高净值客户与上流社会,锁定年收入超过50万港币的家庭。
精卫则主打轻奢路线,是秦迪模仿的港版ZARA,核心理念就两个字。
“抄”,
和“快”!
价格也要低。
LEZU集团现金流稳健,鳄鱼恤每个月几百万的利润,足以支撑原有业务的持续发展。
加上之前秦迪投入的1.04亿港币,在更名LEZU之后,原鳄鱼恤公司至少前三个月不会面临资金压力。
未来发展方向明确后,鳄鱼恤的重组工作才真正完成。
从此,再无鳄鱼恤公司。
只有港岛LEZU集团,鳄鱼恤只是一个品牌,不再作为上市公司存在。
鳄鱼恤大厦也正式更名,变为晨星中环大厦。
晨星中环大厦,42层,秦迪的私人办公室里。
梁安德,福德证券总裁、晨星投资总裁,坐在办公桌前向秦迪汇报。
“19·4·9年3月22日,大阴帝国丽的呼声公司在港岛设立子公司:港岛丽的呼声。”
“19·5·7年5月29日,丽的呼声在港岛推出‘丽的映声’服务,正式进入电视行业,这是港岛与远东地区的首家电视台。”
“19·7·3年4月6日,丽的呼声结束电台广播业务,公司更名为丽的电视有限公司。同年12月,从收费黑白电视转型为免费彩色电视。”
“上个月,另一家电视台——佳艺电视倒闭。目前港岛仅剩丽的电视与tVb两家电视台。”
“根据boss您的指示,晨星投资已向大阴帝国丽的呼声提出收购意向。丽的呼声目前持有丽的电视61%的股份。”
“对方的报价是6000万港币。”
“……”
秦迪听完后微微点头。
在完成原鳄鱼恤的整合、将鳄鱼恤升级为LEZU服装集团后。
他开始将目光投向港岛仅存的两家电视台。
tVb的股权结构非常稳固,礼氏与邵义夫的持股比例已超过51%。
秦迪想介入并不容易,最多只能在市场上收集部分股份,难以掌控公司。
和记黄埔倒是还持有8.9%的tVb股份,如果能控制和记黄埔,就有可能成为tVb的独立董事。
关于和记黄埔,沈粥已经在四处奔走,秦迪这边倒是可以慢慢来。
福德证券这段时间一直在悄悄收集和记黄埔的流通股,现在持股已经达到了9.5%。前后投入了2.8亿港币。
只要能从汇丰手里拿到那33%的股份,总持股就能突破40%。
从目前的股权结构来看,这个比例可以直接坐上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秦迪脑海中反复琢磨着和记黄埔的事,转头对梁安德说:“6000万?买下吧。这个价格,比起港岛仅有的两张电视台牌照来说,并不算高。”
梁安德点头。
亚视真正值钱的,不是设备和人员,而是手里的电视牌照。
整个港岛,只有两张。
而且从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未来10年内,港府都不会再批出第三张牌照。
如果真打算批,那也不会放任第三家电视台——佳艺倒闭。
在秦迪的记忆里,港岛一直都是两家电视台并存:tVb和亚视。
而丽的电视,正是亚视的前身。
“除了这61%的股权,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也按这个价格发起收购吧。”
“电视台这东西,还是全部握在自己手里更稳妥。”
梁安德点头离开。
接下来,他会逐一接触丽的电视的其他股东,完成股权收购。
等秦迪一行人离开后,
眼前画面一闪,系统面板出现了。
【行业制霸(传媒)】
【任务描述:你已经拥有一家报社,而且是港岛销量第一的报纸。想成为传媒巨头,光靠报纸还远远不够。接下来,继续向传媒行业发力吧!】
【任务要求:获得一家电视台,拍摄一部电影,成立一家出版社】
【任务奖励:5000经验值,一次抽奖机会】
【……】
这是传媒行业的第三个连环任务,前两个任务完成之后,它才刷新出来。
前阵子秦迪不是忙着出国,就是在处理鳄鱼恤的收购案,一直抽不开身。
现在LEZU完成私有化和改组后,他终于有时间投入到传媒行业的发展中。
这次的任务有三个部分。
涵盖电影、电视和出版,这些正是传媒行业的重要板块。
电影和出版相对容易。在港岛拍电影门槛不高,只要内容过关,上映不是难事。
出版社更简单。
《天天日报》本身就拥有两家印刷厂,华夏星传媒完全可以独立运作一家出版公司。
唯有电视台最麻烦。
好在现在是1978年,tVb还没真正起飞,亚视也不被重视。
眼下亚视的前身“丽的电视”还在洋人手里,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两年后,丽的电视六成以上的股权将落入一家澳洲企业的手中。紧接着,这家澳洲财团又会将其中的一半转卖给港岛知名富豪邱徳根。
第73章 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交易金额为一亿港元。
换句话说,三年之后,想要收购亚视的前身,持有六成股权的代价是一亿。
如今开价六千万,已经算是划算。
九月下旬。
处理完大部分公司事务后。
秦迪原本计划在下午前往陆家位于半山道的别墅。
自从一周前回来后,陆鸿璇就再没有出过门。
家人将她限制在家,不允许外出。
但打电话还是被允许的。
她和秦迪通过几次电话。
秦迪其实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很明显,陆鸿璇的父亲陆英石是想让他主动上门,才会同意放人。
现在是七十年代。
这个时候的港岛,社会风气仍处于传统与拜金交织的阶段,女性普遍要比未来保守得多。
要等到八五年左右,风气才会彻底开放,进入所谓的黄金时代。
而陆家作为港岛顶尖的豪门之一,他们家的女儿可以与异性共同出现在公众场合。
前提是,秦迪愿意正式承认两人的关系。
即使将来未必会走到婚姻这一步,至少也要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对外公开。
事情很简单。
秦迪登门,承认自己是陆鸿璇的男朋友,陆家就会放她出门。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但第一步,必须迈出。这是态度问题。
陆鸿璇不仅容貌出众,举止优雅,有时又带着几分天真可爱。
秦迪并不排斥给她一个名分。
因此,他决定今天就登门拜访。
然而,还没等他出发,林国栋就急匆匆地找上门来。
林国栋目前是LEZU集团的总经理,而LEZU的前身是鳄鱼恤公司。
鳄鱼恤旗下的所有业务,现在都由他负责打理。
“老板,昨晚LEZU旗下超市部门的部分员工,和惠康那边起了冲突,双方打了起来,最后都被带进了警局。这件事已经上报纸了。”
超市?
什么情况?
秦迪想了一会儿才回忆起来。
当初为了消耗鳄鱼恤公司的资金,同时稀释原有股东的持股比例,他故意以拓展新业务为由注资进来。
还特地从惠康和百佳挖来了几位高管和骨干员工。
并拨出大笔资金用于超市前期筹备。
后来鳄鱼恤被他成功私有化,并改组为LEZU集团,这件事就被他暂时搁置了。
如今被林国栋一提醒,秦迪很快回过神来。
他神色平静地问:“具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们超市还没开业,就和惠康那边先干上了。”
鳄鱼恤超市原本尚未正式营业,连名字都还没确定,按理说不至于这么快就被行业里的领跑者——惠康注意到。
但自从鳄鱼恤从惠康挖走了一批管理人才后,这家港岛的零售巨头立刻把目光投了过来。
秦迪也因此在港岛名声大噪。
他头顶顶着“华商第一人”的名号,惠康不可能忽视他的动向。
至于百佳那边,则一直没什么动静。
它原本就是行业老二,自从被和记黄埔收购之后,行事低调,波澜不惊。
但惠康不同,作为超市领域的龙头老大,自然会对鳄鱼恤的出现格外关注。
更何况,这家超市的老板还是秦迪,一个财力雄厚、背景深厚的狠角色。
哪怕鳄鱼恤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连正式名字都还没注册,惠康依旧给予了高度重视。
这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从惠康挖过来的高管。
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是LEZU集团超市业务的负责人,名叫欧耀光。
手段干练,作风老练。
虽然超市还没开业,欧耀光已经悄悄展开了部分宣传活动。
比如,在通往惠康门店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人员派发一些带有鳄鱼恤logo的小礼品,价格不高,却很实用。
昨天发生的冲突,就是这类活动引发的。
当时欧耀光的团队在派发卫生纸,吸引了不少顾客驻足。
惠康那边坐不住了,派人混入现场捣乱,结果两方当场撕扯起来,场面混乱不堪,路人纷纷围观。
秦迪听完后,语气略带无奈:“双方有人受伤吗?情况严重吗?”
林国栋回应:“都是些轻微伤,不打紧。我们这边也不好意思索赔,惠康那边估计也差不多。事情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倒是媒体添油加醋,搞得沸沸扬扬。”
这种与竞争对手的摩擦,影响可大可小,关键看处理是否得当。
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黑公关横行的局面,但维护或者打击品牌形象的招数,早已是常见套路。
更何况,《天天日报》掌握在秦迪手里,这件事本身就不算什么大事。
主流媒体不会过多关注。
只是一些小型报刊为了销量,用夸张标题大肆渲染,吸引眼球罢了。
通过这件事,秦迪也意识到,即便还没拿下和记黄埔,自己也可以提前布局百货零售领域。
至少可以先成立一家超市公司,系统到时候应该也会更新任务。
完成前几个任务,多少能积累些经验。
就算日后真的收购了和记黄埔,也可以把旗下的百佳、屈臣氏等品牌拆分出来,再与自己的超市体系整合。
沈粥昨天就曾打了个电话给秦迪。
关于和记黄埔的收购案,汇丰总部和董事会那边已经点头。
真正卡壳的地方,在港府内部有人不太放心。
毕竟和记黄埔曾经是四大洋行里排名第二的大块头。
即便如今实力下滑,招牌还在。
这个时候,这么一家英资巨头,要转手给一个刚出风头的华人,还是秦迪。
这件事的冲击,比青州英泥那次还要大。
港府里不少洋人高层心里有疙瘩。
沈粥正在做疏通工作。
他说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之前,秦迪名下还不能没有超市公司。
秦迪看了眼手表。
这会儿才刚过中午,他原本打算今晚去陆家吃饭。
现在过去,时间还太早。
去了陆家,可能也只是干等着,还不知道陆鸿璇有没有空出来见他。
干脆,先去那家超市看看情况。
先把这边搞定,晚上再去陆家,也来得及。
他和林国栋临时改变路线,直奔超市方向。
晨星中环大厦位于中环。
要去LEZU集团超市部门选的地址,需要穿海底隧道到九龙的油麻地。
欧耀光为LEZU选的第一家超市,就开在这里。
第74章 神技级别的存在
听说大老板要来,超市部门负责人欧耀光提前等在门口。
这人之前在惠康做副手,后来被鳄鱼恤挖走,现在成了LEZU超市部门的经理。
秦迪一到,随手甩出洞察眼技能。
【名字:欧耀光】
【忠诚:65】
【技能:商场管理(.75%)、超市营销(.55%)、企业管理(.35%)】
【评价:百货零售业的S级人才!】
【……】
这个数值,让秦迪心里一喜。
这是第4个S级人才。
幸好今天亲自走一趟。
不然错过了都不知道。
不过秦迪脸上没露出任何特别的神色,依旧保持着亿万富翁该有的沉稳,带着林国栋和欧耀光一起查看超市筹备进度。
整体进度就像一款游戏,已经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还没正式上线。
逛完营业区,几人来到后方办公区。
秦迪问了句:“昨天和惠康那边起冲突的员工,情况怎么样?”
欧耀光回答得很稳:“老板您放心,他们没事,我给他们放了三天假,有人还主动想来上班。”
秦迪看着这位从前在惠康任职的欧耀光,点了一句:“商业竞争是常态,但动手就低了档次。往后大家做事要更稳重。”
欧耀光态度很诚恳,只说了一句:“是。”
没有替冲突找理由。
泼完冷水,也得给点甜头。
秦迪补了一句:“你处理得不错。”
“LEZU集团主营服装,未来也会专注于服装,以及和服装相关联的产业。”
“超市业务与LEZU整体风格不一致,我稍后会把它单独拆分出去。”
“届时会成立一家全新的百货零售企业。你叫……欧耀光,是吧?”
这个承诺分量很重。
应该说,非常诱人。
欧耀光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声音也忍不住地微颤:“没错。老板,我叫欧耀光。”
如果老板不喜欢这名字。
今晚我就去改名字!
如果老板觉得姓氏不顺耳……
只要给钱涨几倍,连姓都可以商量。
“很好。欧耀光,接下来你将担任超市公司的临时总经理。经过考察期后,表现合格便正式上任。”
秦迪继续说道:“这家超市公司,就命名为金东连锁百货销售集团。目前只设超市板块,未来会涵盖更多零售与百货业务。”
“这里,就是第一家金东超市。你将暂时负责它的全面管理。”
就这样一句话。
秦迪当场拍板,把欧耀光从普通员工,提拔成一家百货公司的一把手。
同时,他宣布先期投入3000万港币,用于开设两家新店。
一家就定在这里。
另一家另选新址。
事情处理完。
秦迪才乘车离开。
此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陆家那边,估计已经等得有些焦急了。
【秦迪(20岁)】
【等级:2级】
【基础属性】
【力量6】
【体格6】
【速度7】
【反应5】
【魅力9】
【技能:《投资眼》、《洞察眼》、《天神下凡》……】
【装备:《传媒内容产生器》、《能力提升卡》……】
【任务:《行业制霸(传媒)》、《行业制霸(金融)》、《行业制霸(房地产)》、《行业制霸(服装)》……】
【经验:未满】
【系统商城:未开启(需达到10级后开启)】
【……】
完成多个任务后,秦迪成功升至2级,获得两个自由属性点。
这两个点数,他没有丝毫犹豫,全部加在了原本就高达7点的“魅力”属性上。
厉害与否,看的是时机。
帅气与否,才是贯穿一生的大事。
现在的他,魅力值达到了9点,基本相当于巅峰期张国荣与迈克尔·杰克逊的级别。
魅力8点,意味着颜值外表的顶峰;而9点,则是在这之上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光环。
10点,是人体极限。
11点……那已是天命之选的级别。
秦迪的计划,是先把魅力拉满,再考虑其他属性的发展。
在技能方面,《投资眼》和《洞察眼》的叠加,让他在投资与管理领域几乎无人能敌。
相比之下,《天神下凡》这个能力目前来看实用性不大。他现在出门总有大批保镖随行,所有事情都由保镖出面处理。
再加上他拥有洞察眼,能一眼看出身边人的忠诚度,所以也完全不用担心被背叛的问题。
只要自己不作死,不去那些危险混乱的地方,在港岛这边基本没有威胁。
至于投资眼这个能力,因为港岛的股市规模还不算大,使用起来效果并不明显。
如果不想搅动市场,保证大盘稳定的情况下,一天最多只能赚3000万。
一旦超过这个数,在目前这个规模下,就是在透支市场未来。
若是把这个技能用在美股,或者去伦敦、东京这样的地方。
那简直就是神技级别的存在。
每次过去,轻松一点就能赚几亿美元,甚至十几亿。
安全又高效。
这就像是钓鱼一样。
港岛股市就像是个小池塘,鱼不多,钓多了会断;伦敦股市更像是个大湖,除非你炸鱼,不然怎么钓都问题不大;至于美股,那简直是条长江,除非你扔炸·弹,不然只靠钓鱼,想怎么钓都行。
所以秦迪每天都控制节奏。
挑一些不会影响市场的大盘,小赚一笔,几百万或者上千万港币就收手。
他手上还攒了两次普通抽奖的机会。
虽然系统没有说明十连抽有没有额外奖励。
但目前技能和装备都已经够用,也没有其他急需的项目。
所以就先存着,试试十连抽的手气。
万一十连抽真的能出好东西呢?
傍晚五点左右。
秦迪的车队缓缓开到陆家门口。
陆家的别墅位于港岛半山区。
半山区介于太平山顶与中环之间。
具体范围,东起湾仔与中西区交界,西至薄扶林,南临郊野公园,北达上环。
一般港人所说的半山区,就是这个区域。
在过去,这里的主要居民是外国移民。因为港岛早期开发时,西方人多住在中环和半山,华人则多住在上环以西,也就是西环一带。
除了历史原因,半山区还有不少特别之处。
地理位置优越,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
又靠近上环、中环、金钟这些商业中心,方便商界人士往来。
同时,这里植被丰富,空气清新,环境安静。
可以说是出则繁华,入则清净,自然受到富豪们的青睐。
能在这一带拥有大宅,有实力定居于此的家族。
才有资格被称为港岛豪门。
第75章 这钱来得太轻松了
车队抵达陆家门前时。
门口已有保镖和仆人上前接待。
得知来者是秦迪之后,不久,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快步走出。
秦迪下车,面带微笑。
眼前这位,应该是陆鸿璇的三哥。
早前秦迪来接陆鸿璇时,曾在远处见过他,对方还挥过手。
陆鸿璇气质端庄,容貌秀丽。
眼前的男子作为她的兄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是个相貌堂堂、身形健硕的中年男人。
“你好,秦先生。我是陆三金,鸿璇是我妹妹,陆英石是我父亲。”他走近几步,远远便伸出手。
秦迪迎上前,握手后微笑说道:“我和鸿璇是朋友。你是她三哥,那我就叫你三金哥吧。”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陆三金眉眼一亮,语气顿时轻松不少:
“哈哈哈~这可不敢当。秦先生可是华商的头号人物。家父在家常常提起你,说我们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本事,他早就退休享福了。”
那可没戏。
我的本事,是系统给的。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那也是十分之一的系统。
随便给谁,都能起飞。
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有这种条件。
秦迪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谦逊地回应:“过奖了,我不过是比较会赚钱罢了。”
“哈哈,我也希望能有这本事。进来吧,阿璇已经等你很久了。”陆三金笑着说道。
在陆三金的引导下,秦迪走进了陆宅。
陆宅坐落在半山道钟尖,门牌号是半山道35号,地段上佳。
陆英石早年就已发家,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富豪圈的一员,如今更进一步,跻身豪门行列。
虽比不上藿一东、包玉港、李兆吉这些顶尖人物,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之一。
陆宅占地不小,连同花园在内,足足上万平方英尺,换算成公制,大概一千多平方米。
在这寸土寸金的半山道,这已经是相当可观的规模。
要知道,在这里,“千尺豪宅”已经是豪宅的标准。
而一千平方英尺,不过一百平米而已。
在陆三金的带领下,秦迪很快进入陆家的客厅。
陆鸿璇已经坐在那,等他。
当然,她的父母也在场。
好在之前慈善晚宴上已经见过一次,秦迪并不陌生,微笑着打起招呼:
“伯父好,伯母好,鸿璇也好。”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陆鸿璇。
她眼神明亮,笑意盈盈。
而在她身边,站着两个打扮入时、容貌出色的少女。
年纪不大,一看就是还在读书的学生。
陆鸿璇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吗?
怎么还有两个更小的?
是不是亲戚家的孩子,比如表妹或者堂妹?
秦迪忍不住开启了洞察眼。
……
【姓名:贺朝琼】
【好感:70(基础50+魅力加成20)】
【技能:人情敏锐(65%)】
【评价:潜力极高的富家千金型,给予一定锻炼,具备极强商业能力,当前评价S级】
……
【姓名:傅捷娴】
【好感:85(基础50+魅力加成35)】
【技能:插花(35%)】
“大刘!数字出来了!”
港岛,九龙。
观塘工业区某处。
一间由仓库改造的厂房内。
梁英伟拿着一沓账本,满脸笑容,走到合伙人刘栾雄面前,说道:
“这个月,我们一共完成了台‘晨星古典吊顶风扇’的代加工任务。每台加工费25港币,总金额是283,900港币。”
“但因为设备老旧,员工经验不足,出了900台损耗,还有835台不合格产品。按合同要扣掉。”
“最后晨星公司应付我们230,900港币。”
“傍晚我去结款,对方很爽快地开了支票。”
“回来我一算,扣掉电费、工资和租金,这个月我们净赚7万港币。一人能分!”
“果然还是你有眼光。才一个月就回本了!哈哈哈!”
这里是爱美高公司。
一个不到200平米的空间,办公区和生产区挤在一起。
全公司上下,工人加老板,加上财务和技术,一共22人。
刘栾雄和梁英伟是老板。
也是总经理、副总、财务、技术一把抓。
说话的是梁英伟。
可他满面春风,刘栾雄却显得有些沉闷。
“大刘?你怎么不高兴?我们发财了啊!!当初每人投了8000,一个月翻四倍!”
梁英伟见他没反应,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不舒服?晚上我请你去大富豪吃饭,你请我也行,嘿嘿。”
“阿伟,我在想一件事。”刘栾雄终于开口。
“啥事?是去不去叫小姐?点小红还是Lisa?”
“不是。”刘栾雄认真地说,“我在想,我们这种小厂,一个月代工就能赚这么多。”
“那那些大厂呢?四五百人的厂,一个月又赚多少?”
梁英伟愣住了。
“我们一个月做一万台,赚了7万。那大厂如果做几十万台呢?”
“那不是一个月能赚一百万?”
“那些上千人的超级工厂,两三百万都不是问题吧?”
“哇塞!跟他们比,我们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刘栾雄点头:“以前听说,千人规模的厂,一个月也就赚两三百万,多的能到四五百万。”
“更关键的是——”
“他们赚这些钱,还要承担更高的成本和风险。”
“现在赚得比以前多,而且没有损耗。比过去快了三倍不止。”
“确实,这钱来得太轻松了。”梁英伟应了一声。
“大刘,你是不是有话没说完?”梁英伟太了解刘栾雄了,知道他总爱把重点留在后面。
“我想说……”
刘栾雄顿了一下,看着梁英伟,缓缓开口:
“连我们这些代工的都赚得这么狠,那晨星公司呢?他们是不是已经赚疯了?哪来那么多订单?这种电风扇,真能在鬼佬那边卖得这么火?”
梁英伟一时沉默。
是啊,晨星和秦迪又不是做慈善的。他们怎么可能亏本让别人赚?
别人能赚一块,他们至少得赚五块!
“那……你想干嘛?”梁英伟眉头一皱。
“秦迪那小子,小时候我就认识他。除了长得帅点,哪都一般。”
“当年小学,他打架都打不过我。”
“现在倒好,华商头号人物了!随手几个亿去收购公司,他说是靠炒股赚的,我根本不信!”
刘栾雄语气一沉:
“我怀疑,他用来收购的钱,就是靠我们做风扇赚来的。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吊顶风扇在鬼佬那边很火的事吗?”
梁英伟点头。
第76章 这也太暴利了!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说得通晨星为什么有这么多订单。我猜,我们赚一块,他拿走五块。”
“不然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四处收购?”
梁英伟听完,脸色变了。
换作是自己,不赚五倍,绝不会把这笔生意交出去。
秦迪让我们赚一块,很可能,就是因为他拿走了五块!
“你想怎么做?”梁英伟神情一紧。
“我要去欧洲或者米利坚走一趟,亲自看看。”刘栾雄语气坚决。
梁英伟不是普通人。
一个月挣几千港币时,就敢拿出八千出来创业。
他明白刘栾雄此行的目的。
一想到秦迪用他们代工赚来的钱,四处买公司、站上顶峰,他就坐不住。
“好,你去,这边我来扛。”梁英伟也下了决心。
“好兄弟!”刘栾雄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
……
就在刘栾雄准备动身前往欧美时,他和梁英伟这对搭档,也悄悄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晨星中环大厦内,秦迪翻看着公司最新的财务报表。
刘栾雄和梁英伟的话犹在耳畔,秦迪当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做事情,讲究的是利益对等。哪怕真要做点慈善,也得是名利双收的事才值得出手。
港岛这片儿,许多风扇厂替晨星代工,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但真正大头,还是晨星自己拿走了。
说白了,刘栾雄他们赚一块,秦迪这边至少是两块。
“……8月8日到9月21日。”
“……两家自有工厂,总共生产了435,000台晨星牌古典吊顶风扇。”
“……每台利润57.5港币。”
“……自有产品总毛利润为:港币。”
“……代加工出货台数为:台。每台利润约30.6港币。”
“……代加工总毛利润为:港币。”
“……本月总毛利润为:港币。”
“……”
报表上,那串数字赫然写着1.04亿港币。
秦迪盯着那串数字,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
这也太暴利了!
一个月净赚一亿!
整个港岛能有几家实业公司,能在一个月内做到这个数字?更别说这是1978年,不是炒房炒股票的年代,而是踏踏实实做风扇。
报表可能出错,晨星的人也可能估算失误。
但系统不会骗人。
电风扇行业的第三个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任务目标:利润达到1亿港币。
看完报表后,秦迪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晨星公司总经理陈世忠。对方眼里透着兴奋,显然也被这个成绩点燃了。
秦迪沉声问道:“目前还有多少未交付的订单?”
“报告老板!还剩万台订单未完成!”
秦迪点了点头。
万台订单,按这个利润幅度,还能再赚两个亿。
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万台,加上此前完成的300多万台,总数刚接近1000万台。
但当初在欧洲和北美,两家分公司在短短几天里,就签下了500多万台的订单。
也就是说,这二十多天来,只新增了400万台左右的订单。
“订单增长速度,变慢了。”秦迪缓缓开口。
陈世忠原本高涨的情绪,听闻此话后略显低落。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可能因为前期是集中爆发,之后市场热度下降了。”
秦迪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可能原因之一,但更关键的是,欧美市场不只我们一家。竞争者实在太多。就算没有港岛这边的对手,别的地方一样有生产电风扇的厂商。”
“不说远的。”
“近的像弯弯那边,产量一点都不低。他们的供应链体系也比我们成熟。”
“一本也有电风扇的制造能力。成本或许稍高一些,但品质更稳定。”
“所以,后来订单减少,大概率是其他国家的厂商也意识到这片市场还有机会。”
陈世忠听后有些不安。
如果真是这样,那晨星公司的好日子是不是也快到头了?
秦迪倒是挺坦然。
“这种高利润、高订单的状态,本来就不可能一直持续。能比别人早一步抢占市场,已经算我们走在了前面。”
“可不是光靠运气,是董事长您有远见。”陈世忠回应道。
他不觉得这是在拍马屁,而是发自内心地讲实话。
因为从晨星转产那种复古的吊扇,到在欧美设立销售公司,都是老板亲自拍板决定的。
要是没有秦迪的判断力和战略眼光,晨星最多也就是港岛一家普通电风扇代工厂,哪来如今的暴利?
秦迪并不在意这些恭维,毕竟有系统在手,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商业大脑!
他接着说:“继续按现在的节奏生产,让欧美两个分公司多留意其他区域厂商的动向。”
“再说了,这本就只是短期趋势。鬼佬那边这两年喜欢电风扇,说不定明年或者半年后,就不流行了。”
“大家放轻松点。”
陈世忠频频点头,放下财务报告后,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秦迪的注意力这才从他身上转移,落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安静看书的女孩。
是陆鸿璇。
距离他第一次去陆家拜访,已经过去三天了。
那天他上门,没有遇到任何冷遇。
反而,陆家上下对他都很热情。
陆家虽然是港岛豪门,但也只是中等规模的豪门。
远不能和藿一东、包玉港、李兆吉这些人相比,更别说后来的四大家族,甚至更早以前,那几个几乎掌控整个港岛华人的老家族。
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份也不简单:被称为“华商第一人”、“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港岛销量第一报纸老板”、“港岛股神”……
他展露在外的资产,年纪轻轻就已超过十亿港币,甚至更多。
光是外界知道的资产,已经远超陆家所有产业的总和。
陆家人若对他态度恶劣,只能说他们集体失了智。
趋炎附势,看人下菜,这不只是港岛豪门的毛病,几乎是所有有钱人的共性。
陆家自然也没跳出这个圈子。
陆鸿璇看上去比其他陆家人温和些,那是因为她本性不坏。
那天晚上。
秦迪几乎是空着手登门拜访。
陆英石和他太太,依旧热情得不得了。
陆英石的儿子陆三金、还有木头,也表现得像多年老友一样亲近。
两位已经出嫁的女儿和女婿后来也到场,态度一样客气。
他没有遭遇任何为难。
第77章 怎么就栽在他手里了
若换作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月薪三四千。
哪怕陆鸿璇真心喜欢他,把他带到陆家去见长辈。
大概率等来的,是陆英石夫妻的冷脸,和陆家其他人的不屑。
然后,就是各种软硬兼施地拆散两人。
哪可能像那天晚上那样,全家人对他笑脸相迎?
那天他在陆家,感受到的全是热情与亲近。
另外,当天出现在陆家的两位千金小姐,是陆鸿璇回港后结交的闺蜜。
一位是澳门赌王的女儿。
秦迪认识她。
她几乎是所有写港岛豪门的网络小说里都会出现的女主角模板。
在港岛上流圈里,也算得上是有才又有学的名媛。
另一位闺蜜,叫傅捷娴,秦迪没见过。
不过长得也挺漂亮。
她们为什么刚好在秦迪上门那天出现?
陆鸿璇的解释是,她们没提前知道秦迪会来,只是碰巧来找她聊天,就撞上了。
自打那天秦迪去了陆家之后。
陆英石算是默许了女儿和秦迪之间的关系。
没有再限制陆鸿璇出门。
于是。
今天是第三天,秦迪没主动联系她,她就自己开车来了。
刚才陈世忠来汇报晨星公司财报时,她说要出去走走。
秦迪没让她走。
只是让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会儿。
这个举动,
像是富二代在追女孩时,故意让女孩看到自己账户里那串惊人数额一样。
秦迪拿着晨星的财务报表,走向正在看书的陆鸿璇,把文件扔在她旁边沙发上。
他笑着开口:
“耳朵都快竖起来了,想听就听呗,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喏,直接给你看。”
刚才陈世忠汇报时,陆鸿璇表面上在看书。
但秦迪早已察觉,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听这边的谈话。
他早就不是普通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自然察觉得到这些小动作。
这也正常。
毕竟外界对秦迪这个商界天才的传说,早就传得神乎其神。
而陆鸿璇之前,
也只是通过越洋电话和信件了解他,面对面的接触,几乎为零。
秦迪身上有不少故事,这些故事在圈子里流传颇广,她自然也被勾起了兴趣。
尤其是他在商场上的手段,更是让她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这种好奇心,无关金钱,纯粹是出于兴趣。
“我可没偷看!”陆鸿璇语气里带着点俏皮,“不过你既然把资料放这儿,我看看也不算越界吧。”
她说完就随手翻开了晨星公司的财报。
“天啊,一个月,一家做电风扇的公司,居然赚了一个亿?”
“这也太离谱了吧!”
“卖电风扇还能这么赚钱?”
她睁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惊讶。
一个亿,在谁眼里都不是小数目。
普通港岛女性,或许只能感叹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陆鸿璇不一样,她成长在豪门,家里生意遍布各行各业。
再加上她本身对数字敏感,也接触过不少商业事务。
所以她非常清楚,在如今的港岛,一个月能赚一亿的公司,意味着什么。
不提别的。
单说她父亲陆英石和几个哥哥,一年到头忙个不停。
去年家族旗下所有公司的总利润,也就在一亿左右。
而秦迪光是一家企业,一个月就能做到这个数字。
差距显而易见,简直有点吓人。
秦迪坐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将她搂住。
她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该有的亲密早就有了,连家人都见过了。
抱一抱,又算什么呢?
她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这种暴利不会持续太久,可能就一两个月。等风头过去,每个月能有两千万利润,就已经很稳了。”
他抱着她,语气轻松地解释。
“就算只有一两个月,也很了不起了!”
“而且正常状态下也有两千万,这已经很夸张了好吗!”
“原来电风扇还能这么赚钱?”
她脸微微泛红,眼睛盯着那张财报,好像上面藏着什么秘密一样。
“别人卖电风扇赚不到钱。”
“但我卖,就能赚大钱。”
“别的行业也一样。”
秦迪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不再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好感度+1】
秦迪的眼中,她的好感度此刻已经到了94。
自从突破90之后,每增加一点,都变得异常困难。
没想到今天只是闲聊几句,就悄悄涨了一分。
值得庆祝。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陆鸿璇来找他时已是午后,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约会。”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有些羞涩。
那天晚上,陆家千金没有回家。
她入住了半岛酒店。
时间是凌晨三点。
身体早就透支到极限,陆鸿璇却清醒得不行。
真烦!
太气人了!
怎么就栽在他手里了呢!
明明心里早就暗暗下过决心。
不说清楚关系,绝不越界!
他连娶我都没提过一句!
唉……
她转过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都怪这张脸!
她在心里埋怨。
撅着嘴,浑身酸软无力,她还是轻声说着话。
“……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哇,这个男生好帅。”
“……后来聊了几句,又觉得,哇,这个帅的人还这么有意思。”
“……没想到你也喜欢我,就这样……被你拿下了。”
“……之后的事,就这样了。”
“……唉唉唉。”
……
整个夜晚。
她讲了很多。
自己的事,问他的事,还有家里的事。
听完整个过程,秦迪才明白。
为什么前几天去陆家做客时。
只见到她的三哥、四哥,还有两位姐姐和姐夫。
陆家有七个孩子,那天有两个儿子没出现。
秦迪当时还有些纳闷。
现在听了陆鸿璇的讲述,才明白缘由。
“去年家里出了点事,我大哥和堂哥被廉政公署起诉。”
“他们的公司被法院判破产,我爸对我大哥非常失望,不准他再管理家族产业。”
“半年前,我爸才把三哥叫回了港岛。”
陆鸿璇的大哥叫陆一木,1975年和堂兄陆文斌一起创办了恒盛建筑公司,专门承接英君集团的工程项目,属于英君旗下的子公司。
第78章 给个几亿当彩礼就行!
从1976年开始,港岛楼市陷入低迷,英君开发的住宅和厂房大量滞销,资金链断裂,股价一落千丈。
为了解决资金问题,陆一木去年向一家名为莱斯的美资银行高层行贿,涉嫌骗取25万美元贷款,最终被廉政公署调查。
一审被判三年监禁,后来上诉成功,免去了牢狱之灾,但父亲陆英石彻底失望,将他从家族核心中除名。
这位原本的接班人,彻底失去了继承家业的资格。
这件官司并没有见报。
陆英石动用了人脉,将消息压了下来。
仅是这件事,秦迪就能看出,英君集团这两年的处境恐怕极其艰难。
否则,一位家族继承人,怎么会走到诈骗贷款这一步?
这家老牌企业的困境,已经不言而喻。
他问陆鸿璇:“我看到新闻说,你父亲已经退居二线,不再负责家族企业的日常运营,现在英君的cEo是你二哥陆二土,那你父亲为什么让你三哥回到港岛?”
“我二哥和我父亲闹翻了,他们从春节开始就一直有矛盾,后来我父亲一怒之下,不让我二哥再插手公司事务。”陆鸿璇语气平淡地解释。
老大惹上麻烦,被彻底排除在家族事业之外。老二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同样被踢出核心圈。于是老三意外接过了接班人的位置。
听起来像极了狗血的豪门争斗戏。
可秦迪对此一无所知。
陆家这出戏,在另一个时空的未来,可不止上演了一季,一直演到了2025年……
陆鸿璇提起她三哥,也是一脸不爽:
“我三哥原本在美国从医,回来之前还特地来洛杉矶找我。想让我回港相亲,他给我安排了一个富家子弟,家里是做大米生意的。”
“后来来接我的时候,碰到了你,他才作罢。所以我挺烦他的。”
“不过嘛……”
她笑着抱住秦迪:
“迪哥,现在他可挺欣赏你。你上次去我家做客之后,他一直缠着我,说还想请你来家里。嘻嘻……我选的男朋友,可比他介绍的强多了!”
“别叫我迪哥,听着别扭。”秦迪笑着皱眉。
“那叫什么?”
“叫老公。”
“哈哈,才不叫呢。你又没娶我!哈哈……啊……呜呜……好啦好啦……我错了,我错了。老公……我错了!”
“……”
那一夜,两人没再说别的。
第二天。
秦迪在陆三金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将陆鸿璇安全送回了家。
但他没有就此离开。
而是径直去找了陆鸿璇的父亲——陆英石。
他这是要提亲?
并不是。
“昨晚,鸿璇跟我聊了一些关于英君集团的事情。”刚见到陆英石,秦迪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伯父,听说英君目前的财务状况不太乐观,有这回事吗?”
陆英石听到这句话,眼神一亮。
什么情况?
这小子昨晚拐走了我女儿,彻夜未归……
今天一大早就跑来谈这个。
难不成,是要帮陆家渡难关?
如果是这样,这女婿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
“确实有些压力。”陆英石故作镇定地回应,心里却有点像在卖女儿。
“有没有想过应对的方法?”
秦迪继续问。
当然想过。
但你这个金主都坐在这儿了,还用得着绕弯子吗?
陆英石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
“想过几个方案,但都不太实际,资金规模也不够。”
“我这边倒是有个办法,或许能缓解英君目前的财务问题。”秦迪缓缓说道。
来了!
陆英石和一旁的陆三金,同时精神一振。
这是要谈条件、送聘礼的节奏啊!
给个几亿当彩礼就行!
几个亿拿不出来,几千万也成。
父子俩几乎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
“说说看。”陆英石开口。
“我对英君集团的情况做过一些研究,也看过贵公司的资产清单。目前来看,公司真正的盈利点只有富豪酒店,其他业务都在亏钱,是不是这样?”秦迪问。
陆英石点了点头。
这正是英君集团的症结所在。
过去十年,港岛经济火热,公司顺势扩张,像很多本地企业一样,四处铺摊子。
但到了今年,除了富豪酒店年年赚钱,其他投资纷纷拖后腿。
左支右绌,越补越空,资金链终于绷不住了。
看到陆英石认可这个说法,秦迪接着说: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把富豪酒店从集团中拆出来,单独上市。”
“现在港岛股市形势很好,每天交易量都在涨。而富豪酒店财务状况漂亮,利润稳定。”
“这样的资产一上市,肯定会被市场热捧,股价不会低。”
“只要操作得当,富豪酒店就能从股市拿到大笔资金,英君集团的资金问题自然缓解。”
“而且只要保留足够的股份,酒店依然掌握在您手里。既能融资,又能控盘,好处不少。”
“您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听完整个方案,陆英石起初有些失落。
原以为对方会直接掏钱。
不对,是直接送彩礼。
但很快他意识到,秦迪的建议,其实挺有操作空间的。
秦迪刚重生那会儿,商业行动基本靠系统推动。
任务来了,他就完成,没任务就等。
那时他还没什么主动意识。
可随着实力不断上升,他的眼界也在拓展。
地位变了,想法也跟着变了。
如今他已经不再甘于被动等待任务,而是开始主动出击。
从两天前收购金东超市,到今天上门提亲,都是他主动安排。
重生两个月,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接下来的方向。
在商业布局上,他为自己定了三条主线:
金融、实业、传媒。
金融打新,实业为基,传媒为翼。
用金融控制财富流向,用实业掌控物理世界,再用传媒影响人的思想。
这才是真正的资本运作方式。
这种模式,在现实中早就有成功范例。
比如大洋彼岸的那个超级大国——米利坚。
那个国家的民众,口袋被华尔街掌控,身体被实业巨头牵动,思想则被媒体大亨塑造。
而在这三者背后,
往往是同一拨人。
如今,秦迪也想成为这样的人物。
第79章 这场局,已经开始了
以前,他并没有这种野心,
是系统在推动他前进。
现在,他一旦有了这种念头,
就变成了他带着系统往前冲。系统也真正成了它名字里的那两个字——“辅助”,成为真正的重生辅助系统。
这一次他来找陆英石,不光是因为昨晚把陆鸿璇拿下了,想来刷点存在感。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从英君集团身上获取利益。
你说英君集团现在资金紧张,总资产也就几亿港币,对秦迪这种级别的玩家来说,根本不值得出手?
那你就错了。
真正的资本家,连一分钱都不会放过。
更何况是几亿港币?
只要操作得当,秦迪能从英君集团拿到的回报,远不是几百万港币能衡量的。
他的计划,是推动英君集团旗下“富豪酒店”上市,也就是Ipo——首次公开募股。
换句话说,就是运作这家公司进入资本市场。
这时,福德证券的全牌照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这项业务,福德证券完全可以承接。
秦迪向陆英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港岛楼市冷清,但旅游业的产值正迅速上升。我在港岛旅游协会查过数据。前年旅游收入不到8亿美元,去年已经超过15亿美元,翻了一倍多。今年还没完全统计,但肯定超过20亿美元。”
“……港岛股市从去年的低迷中恢复后,今年一路走高。我认为这种势头,至少还能维持一到两年。”
“……随着旅游业升温,港岛的酒店及相关服务业在未来两年都会有不错的表现。像伯父您的富豪集团,就从中获利颇丰。”
“……再加上股市行情好,如果在这个时候,将这样一家热门行业的高利润企业推向市场融资,必然会受到追捧。”
“……”
说到这里,他看着正认真思考的陆英石和陆三金父子,笑着说:“富德证券愿意成为富豪酒店上市的独家承销商。”
陆三金还在琢磨。
而有上市经验的陆英石,则率先开口:
“上市这件事可以谈。但你们福德证券才刚开业一个多月,真能搞定Ipo这么复杂的流程吗?”
“福德证券确实名气不大,市场影响力有限。但……”
“但……”秦迪笑着接话,“伯父,您觉得我现在在港岛的名气,怎么样?”
还用说吗?
陆英石瞬间明白了秦迪的意思。
如今的秦迪,在港岛已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港岛这个地方,阶级意识浓烈,高低分明。
这里未曾经历新时代的彻底变革,
旧有的传统与资本的力量在这里并存,滋生出一种独特的生态——
既守旧又开放,既现实又讲究情面;既追逐金钱,也重视名声。
在这样的城市里,
秦迪这样靠资本起家、又在商场上打出名堂的人,自然备受瞩目。
“华商第一人”、“挑战英资第一人”,
这两个头衔的分量,足够吃上好几年。
在另一个时空里,李跑跑靠着这两个光环,风光了十几年。
有这光环加持,再加上秦迪的实力背书,
港岛人也许不知道福德证券是做什么的,但一定会知道秦迪是谁。
只要是他出面帮忙兜售的股票,市场反应不会差。
这步棋,值得一试。
陆英石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杂货店老板的儿子,打拼到如今坐拥几亿资产。
“好,那就干!富豪酒店目前一共有23家分店,港岛16家,海外7家。”陆英石开口。
“秦迪,你觉得如果上市,估值大概能有多少?”
“市值不是我们定的,也不是靠讨论能得出的。它取决于市场认不认可。”秦迪笑着回答。
他心里想的是,市值是能炒起来的。
但嘴上继续说:
“要是非要说个数字,拿现在美丽华酒店做参考,富豪酒店至少值三个亿。”
“美丽华在港岛只有三家店,市值都快一个亿了。”
“我们有23家,虽然品牌影响力和单店规模不如它,但估值在3到5个亿之间,应该是合理的。”
“3到5个亿?!”
陆英石有些惊讶。
他旗下的英君集团,现在市值也不过七亿左右,他本人持有61%的股份,也就是四亿上下。
而他在富豪酒店持股34%,加上英君集团的34%,一共是68%。
如果富豪酒店真能以三亿以上估值上市,
他和英君所持股份的价值,将超过两亿!
如果真能成功,英君集团当前的资金压力,马上就能缓解。
陆英石越想越激动。
他看着秦迪,越发觉得这人可靠。
虽然到现在,女儿可能已经跟他发生了关系,他也还没正式提亲。
但这会儿,他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好,酒店的事就交给你来安排!”陆英石干脆地说,
“而且我希望尽快,英君真的拖不起了。”
“没问题。”秦迪笑着应下。
他没有吹牛,富豪酒店确实是优质资产,只要操作得当,市场一定会买账。
这样看来,这场局,已经开始了。
陆英石与英君集团的难题并非无解,自己这边同样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最直接的收益,就是成为独家承销商所带来的利润。更进一步,还可以借这个机会,提升福德证券在Ipo和金融融资领域的知名度。
一石二鸟。
皆大欢喜。
妙事一桩。
……
当天晚间。
《天天日报》发行量再次攀上高峰,突破四十八万份,刷新港岛报业销售纪录。
而定位青春娱乐的《漫威日报》,销量也首次突破十五万份。
华·夏星传媒旗下两份刊物,分别占据港岛日报销量排行榜第一与第三,势头强劲,无人能敌。
整个报社洋溢着轻松喜悦的氛围。
随着业绩的提升,团队面貌也在悄然发生变化,逐步向一线媒体看齐。
而在这一过程中,最受冲击的无疑是马家的《东方日报》。
若说《天天日报》与《东方日报》的受众群体只是部分重合,那《漫威日报》的出现,又进一步侵蚀了《东方日报》的市场。
这两份刊物叠加,将《东方日报》的生存空间大大压缩。
其销量遭遇断崖式下跌,从前阵子的日均十万份,跌至如今的七万八千份,创下新低。
港岛这座城市,最擅长的就是捧高踩低。
过去没有《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时,大家称《东方日报》为小甜甜。
如今有了更专业、更有趣的两份新刊,它就成了被时代淘汰的“牛夫人”。
第80章 简直是男人的天敌!
从内容深度、质量到覆盖范围,《天天日报》对《东方日报》形成了全面压制。
《漫威日报》则不同,它的成功更多源于韦建邦的大胆创意,开辟了全新的市场路径。
这也是它热销的关键。
所以,《东方日报》若想抗衡《天天日报》几乎不可能。
但模仿《漫威日报》的模式,倒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的是,大多数人不愿正视问题并作出改变,马城坤也不例外。
他把问题归咎于《天天日报》。
至于幕后的秦迪,他不敢轻易招惹。
但针对韦建邦和《天天日报》,他还有反击的余地。
只是这种事,必须得回到家族内部,与长辈们共同商议。
毕竟在自己掌管之下,《东方日报》已经深陷泥潭,他必须向父辈做出交代。
心情沉重地,他在下班后驱车返回家中。
当走进马家豪宅时,马城坤发现,今天不仅父亲马西珍在家,大伯马西如也已到场。
马家两位核心人物同时现身,他心里清楚,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解决《东方日报》的危机。
另外,他的两个亲弟弟马城发与马城财也在场。
“爸,大伯,事情就是这样的。”马城坤神情凝重,面对父亲和大伯,没有试图推卸责任。
他从《天天日报》被收购开始讲起,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经过,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
马西珍和马西如两兄弟都没有打断他,一直耐心听完。
“嗯。”马西珍冲着儿子点点头,然后看着他说:“这事不怪你。”
“不过。”马西珍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严肃,让马城坤三兄弟都不自觉地集中注意力:
“《东方日报》关系到我们马家的根基,是我们马家的屏障,重要性不用多说。现在销量已经跌到7.8万份,短短一个月就掉了10万份,如果再不采取措施,还会继续跌。这种情况绝对不能接受,必须扭转!”马西珍语气坚定。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没人不清楚《东方日报》对马家意味着什么。
“《东方日报》是马家的脸面,谁也不能轻易动它!《天天日报》必须付出代价!现在顾不上其他影响了。”马家家主马西如提高音量,直视着侄子马城坤,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大伯。那我们是找人出手,还是自己来?我一定找人搞掉秦迪!”马城坤眼神一冷,语气狠厉。
他早就想收拾《天天日报》了。
要解决这件事,最快的办法就是对付秦迪。
只是一直担心后果,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想些间接的手段。
可那些手段也没想出来……
现在大伯已经发话,而且家主都不怕影响,那他就不用再顾虑太多。
结果……
马西如和马西珍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啥?搞秦迪?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
那是港岛华商第一人啊!
有这层光环在,谁敢乱来?更别说他本身势力庞大,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你脑袋想啥呢?你大伯的意思是让你对付《天天日报》,不是让你动秦迪!”马西珍有点恼火,
“秦迪那个家伙生意铺得那么广,天天忙得要命。我们只要把《天天日报》的韦建邦干掉,让它群龙无首、陷入混乱就可以了。你还想动秦迪?你自己不想活了,我们马家还想活呢!”
马城坤:“……”
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目标是秦迪。
其实他早就看秦迪不爽了!
长得帅就算了。
还那么有钱。
简直是男人的天敌!
“人我已经派出去了,查那个叫韦建邦的背景。能借别人的手解决最好,不行的话就我们亲自上。”马西如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处理这件事。
早在做出决定后,他就开始布置人手去查韦建邦。他做事一向谨慎,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不像马城坤,做什么都靠感觉。马西如追求的是精准一击,彻底解决问题。
他是黑道出身,稍有疏忽就可能丢了性命,所以小心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马城坤之所以会犯错,是因为他没有接他的班,一直在经营《东方日报》。做事情不够狠,也不够细,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如果早一点出手,在《天天日报》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就搅乱局面,哪还会出现今天这样的事?
虽然动《天天日报》一定会惹上秦迪,这个港岛数一数二的富豪,甚至可能遭到报复。
但马西如根本不怕。
马家本身就是黑道,仇人多得数不清,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就连港府对马家也早就不满了,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现在局势很紧,港府盯得很严。我最近收到了风声,所以这么久都没有出货。”
“但客户那边催得急,为了稳住渠道,我们必须尽快安排发货。”
“阿坤,我和你爸会一起出面,你是老大,等情报确认后,你接手,不要再出任何问题!”马西如语气郑重地交代。
马城坤心头一紧,立刻点头:“大伯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出错。”
第二天下午。
秦迪接到《天天日报》的电话,说韦建邦下午出门时被人砍伤,已经送进了医院。
好在伤得不重,只是手受了伤,医生说要住院半个月左右。
这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韦建邦虽然是报社的主编兼总经理,但他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写稿也不是说话,而是脑子。他懂得布局,懂得经营。
秦迪还是去了医院一趟,探望了一下韦建邦。对方自己也一头雾水,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砍他。
“我平时也没得罪过谁啊?他们直接冲我来的,一定是有人要报复我。”
“老板,您一定要为我讨个说法。”
秦迪皱了皱眉,点头答应。
离开医院后,他一边让人报警,一边在想,到底是谁对韦建邦动的手。
是韦建邦的仇人?还是冲着《天天日报》来的?
到了晚上。
秦迪还在睡觉,就被严军叫醒,说有人打电话过来,是《天天日报》那边,语气很急,一直在找秦迪。
一听这话,秦迪立刻翻身起床,拿起电话。
第81章 根本不该存在于世!
这么晚打电话来,又是在韦建邦被砍的当天,肯定是报社出了大事,才会半夜联系他。
“我是秦迪,发生什么事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消息,秦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色冷得像冰,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
“没事就好,报纸烧了就烧了吧,人没事最重要。记得报警,这样更稳妥一些。接下来几天要格外小心,把员工的情绪稳住。韦总不在,公司的事就靠你了。”
通话结束,秦迪咬紧牙关,心里像压了一团火。这事儿,没完!
刚才电话里,报社副经理告诉他,《天天日报》的印刷厂起火了。
幸好因为《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销量太大,印刷厂不得不通宵赶工。着火时还有人在场,火情被及时发现,大家合力把火扑灭了。
可惜的是,十几万份报纸被烧成灰烬,其他一些东西也没能保住。
所幸没人受伤。放火的人见火势一起,就匆忙逃走了,估计也没想到还有人在加班。
印刷厂起火后,员工第一时间联系副经理。副经理连夜赶过去安抚员工,重新安排任务,之后又去公司驻地检查了一圈,确认没问题,才打电话汇报给秦迪。
这起纵火,不用想都知道跟白天那伙人砍伤韦建邦的事脱不了干系。两次动作一结合,明显是冲着《天天日报》来的,秦迪根本不需要多想。
对方没烧报社总部,应该是考虑到那里在市中心,又是地标性建筑,动手难度太大。
印刷厂在偏僻区域,烧了影响虽然不小,但不至于致命。不过这会让《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陷入困境,在找到新印刷厂之前,两张报纸都出不了刊。
幸好火势被及时控制,对方没能完全得手。虽然损失不可避免,但秦迪现在也没时间纠结这些。
【叮!】
突然,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有恶意意图对宿主造成人身威胁,恶意因果已锁定……】
【人身辅助系统——仇恨因果面板已激活……】
【激活成功!】
【该系统功能,可在有恶意意图对宿主或其亲近之人造成伤害时,自动生成因果追踪链。】
【当前恶意因果追踪数量:1】
【因果追踪名称:《马家结仇》】
听到提示音,秦迪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又是系统的新增功能。
他点击了那条追踪信息。
眼前瞬间浮现出新的内容。
【恶意意图来源:英国·《马家结仇》】
【《东方日报》幕后掌控者——马氏家族。由于宿主旗下媒体《天天日报》与《漫威日报》对其构成竞争压力,马家对宿主及其属下、亲近之人产生了恶念意图,已被本系统捕捉并锁定因果】
……宿主可通过此界面查阅所有对你心存恶意的敌人,并决定是否予以回应。
可使用10点经验值,查询敌方情报。
可消耗经验,触发因果链,对敌人进行打击(敌人的恶行越重,所需经验越低)。
因果链一旦启动,无法中断。
……
看起来挺厉害。
系统这个提示,让秦迪心头那股因印刷厂被毁、韦建邦受伤而生的烦躁,稍稍缓解了些。
但他对那帮人的怒火,却一点没减。
刚才他差点就拍板,准备拿出几千万港币,对整个港岛黑道发出悬赏令,一个人头五百万,买那一家老小的命。
只是考虑到社会影响,怕坏了名声,才勉强压了下来。
没想到系统这时候刷新了这个功能。
“花费10点经验,查看仇人情报。”
秦迪在心中确认。
很快,一串资料涌入脑海。
他越看越惊,越看越怒。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脸色越发沉重,眉宇间透出一股寒意。
港岛马家,在黑道势力中举足轻重。
堪称港岛地下世界的元老级家族,自五十年代起就崭露头角。
同时,干过的坏事也是数不胜数。
马家的发家史,就是用血写成的。几十年来许多不为人知的案件,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直接死在他们手上的人,至少上百;因他们而死的人,更是难以计数。
他们干过的勾当,害得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而且,这帮人背后还有弯弯撑腰,是弯弯留在港岛的一枚暗棋。
正因如此,港府才一直投鼠忌器。
“这种家族,根本不该存在于世!”
资料看完,秦迪怒意更盛。
他看到功能下方,可以选择消耗经验,对这位仇家发动因果链。
几乎没犹豫。
他直接选了“发动”。
是否消耗286点经验,启动对马家的因果反击?
“是。”
286点经验,还不到3000点。
随便完成一个二线行业的任务,就能赚回来。
用这点经验,干掉一个罪行累累的黑道家族。
而且还是结了仇的那种。
秦迪当然愿意。
“执行,确认。”
明白,消耗宿主286点经验,因果链反击启动……
然后……
就没有了。
跟抽奖时一样,没有特效,也没有音效。
平淡如水。
秦迪盯着界面看了好一会儿。
发现只有在新功能界面显示一行字:
【恶意《马家仇恨》因果链反击进行中……】
仅此而已。
214点经验消失,说明系统已经开始行动。
至于以什么方式出手。
秦迪自己也毫无头绪。
……
当秦迪还在琢磨系统会对马家做些什么。
以及所谓因果链的报复,究竟如何启动时。
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港岛,启德机场。
一队外国男子从伦敦飞抵此地。
按计划,他们将在启德机场转乘飞往日本京都的航班。
这些人个个神情冷峻,气场十足,脸上写满“别靠近我”。
乍一看,像是某种地下势力。
但事实恰恰相反。
他们不是黑帮,而是专治黑帮的人!
他们是国际刑警!
这个组织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政治、军事、外交或主权相关的事务,也不处理非跨国性质的犯罪。
国际刑警专门打击恐怖主义、有组织犯罪、毒品交易、军火走私、人口贩卖、洗黑钱、儿童犯罪、高科技犯罪以及贪污腐败等行为。
所以,一旦他们出动,就意味着某地出现了重大犯罪案件。
第82章 调虎离山之计
这一次,他们前往日本京都,是为了追查一起连环毒品交易案。
此刻,他们在候机室等待转机。
等待中,一个叫马德的外籍探员忽然喉咙发紧。
想抽烟,一摸口袋,空的。
马德嘟囔了一句,叫上身旁同伴,走向机场便利店。
几个外国人在机场露面,港岛当地人并未感到奇怪。
毕竟在这边,外国人本就不算少见。
“啪嗒!”
就在买烟时。
两个外国人正用英语交谈。
突然,他们前方一位华人从口袋里掉出一包东西,白色的。
两位探员本能地看过去。
脸色瞬间变了。
清晨,秦迪翻阅了几份报纸。
昨晚《天天日报》印刷厂遭纵火一事已登上头条。
这消息引发不小震动,新闻界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幕后黑手是谁。
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马家,因为他们动机最明显。
更何况马家还有案底。
普通人能想到的,港岛警方自然也能想到。
在接到报案后,警方连夜展开调查。
可惜一夜过去,尚未发现任何线索。
秦迪倒也不在意,他让副经理报警本就不是为了破案。
真正目的是让公司被警方盯上,这样一来,反而更安全,不容易再出事。
……
另一边。
马家。
马西如、马西珍与马城坤一家人,自然也看到了当天早上的新闻。
“嘿嘿!烧了那么多报纸,我看他们今天拿什么去卖!”马城坤的弟弟马城发,满脸得意地说道。
马城坤最小的弟弟马城才笑得眉开眼笑:
“这只是个小小提醒。让他们知道,有些人物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马城坤站在一旁没开口。
但心情也不错。
经历了昨夜那场风波后,《天天日报》那边恐怕已经乱了阵脚?
在这种情况下。
他们的印刷肯定会出问题。
编辑方面也会受到干扰,效率大打折扣。
《天天日报》或许还能撑住。
《漫威日报》估计得停更个一两天。
趁这个时候,《东方日报》必须加把劲,尽快把销量冲上十万份以上!
三兄弟各自想着事,角度不同。
但有一点相同。
他们对砍报社总编、烧印刷厂这种事,毫无负担。
多年来。
他们一直是这么干的。
面对难缠的对手,《东方日报》和马家从不手软,该出手时就出手。
对马家来说,这已经是日常操作。
不然马城坤又不是什么报业界的精英。
马家也没多雄厚的财力,名声还差。
条件并不好。
凭什么《东方日报》只用了九年,就跃升为全港第一?
正因为他们敢动手,也有能力用这些非常规手段!
砍人,烧厂。
又没闹出人命,警方没证据,就算知道是马家干的,又能拿他们怎样?
秦迪心里清楚,又能怎样?
他秦迪是个正经商人。不像我们马家,是港岛灰道上的老江湖!
我们能做的事。
他做不了。
比钱,他未必拼得过。
比人手,比狠劲。
马家三兄弟觉得,在港岛没人能比得上他们!
相比之下,父辈们更沉得住气。
家主马西如开口问:
“那边有什么反应?”
马城坤明白大伯指的是谁,立刻回话:
“已经报警了,捕快也去了现场,别的动静还没看到。”
“哼。不过是个只会做生意的商人。这次估计把他吓到了。但以后想再吓他,就没那么容易。”
马城坤的父亲马西珍说道:
“那个家伙,真的有钱。这次之后,肯定要招更多保镖。下一次再想动手,难度就高了。”
马西如点头。
正因秦迪身边常年跟着七八个贴身保镖,公司里还有十几个安保人员。
加上身份特殊。
这次才没直接针对他,而是动了他的合作伙伴韦建邦。
“行了,事情就先这样。让那些已经露过面的兄弟,继续去印刷厂附近转转,亮亮相就够了。”
“把警察的注意力全引到那边去。这样他们就没空盯着我们。”
马西如说完,望向弟弟:“至少能缓解这边一部分压力。”
马西珍轻轻点头。
马家动刀砍伤韦建邦、火烧印刷厂,不只是为了吓唬《天天日报》。
背后还有另一层用意。
就是把港岛警方的视线转移,为他们真正要做的事铺路。
《东方日报》并不是他们的赚钱主力,更像是个招牌。
一张用来撑场面的通行证。
说白了,一份报纸能赚几个钱?
他们和秦迪真正争的是影响力,是舆论这把刀。
从这一点来看,马家的确不傻。
他们真正的生意,在别处。
马西珍开口:
“你放心,这次动作有点大,警方确实有点动静。哈哈,但他们哪知道,他们那边也有人归我们管!”
“等会儿让宋奇去放点烟雾弹,咱们玩个调虎离山,万无一失。”
马西如点头。
他信得过弟弟的判断。
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干的又是这行。
警局里要是没马家的人,那才叫奇怪。
这次警方刚有点风吹草动,准备来个大动作。
马家这边,就已经收到了风声。
我猜到了你的动向!
怎么会输?
根本没得输!
马西如对此深信不疑。
“那就按计划来。今晚行动,要格外小心。”
……
马家兄弟没猜错。
港府对马家盯了不是一天两天,早就想找机会下手。
在一个平行时空里,港府果然出手。
而马家两兄弟成功脱身,一路逃到台湾,继续过着富贵日子。
港岛这边的马家,则是变得低调起来,《东方日报》也不再那么张狂。
没以前那般放肆。
但说到底,这个犯下累累罪行的家族,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马城坤的儿子,后来还娶了个娱乐圈的大美人,过得风光极了。
那是另一个世界,因为警队里有内鬼,所以马西如和马西珍才能全身而退。
而眼下这个时空……
这次带队的是行动处高级督查赵风。
“按原计划行动。”
警方抵达码头目标地点后,迅速分头埋伏在周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忽然,一阵刺耳的引擎声打破了码头的寂静,赵风立刻拿起望远镜,朝声音方向看去。
只是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几辆车里下来的人中,并没有马西如和马西珍。
和掌握的情报完全不同。
第83章 马氏兄弟落网了!
等了片刻,约定接头的人始终没有现身。
赵风立刻警觉起来,怀疑局里可能混进了内鬼,他们怕是被人当猴耍了。
但他心里仍存着一丝希望——只要能在这些人身上搜出点什么,自己还能挽回点颜面。
否则,作为这次行动负责人的他,可就彻底栽了。
“动手!”
赵风果断下令。不管情况真假,拖得越久越不利。
如果真是烟雾弹,早点处理完还能赶回总部查看线索,说不定能撞上马西如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周围的警员迅速出动,从各个角落围拢过来,枪口直指从车上下来的几人。
“别动!我们是警察!”
面对从天而降的武装警员,车上下来的人没有丝毫反抗,乖乖举手投降,很快被制服。
几名警员立即上前,开始检查车辆。
但他们太轻易就范,反而让赵风皱起了眉头。
“赵Sir,我们只是晚上出来透透气,不至于被你们带走吧?”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领头人开口,语气里带着委屈,脸上却不见慌乱。
他是宋奇,和赵风打过几次交道。
赵风听着那话,心里一阵烦躁,却没工夫和他多说,只等搜查结果。
可惜,没过多久,搜查人员汇报——车里什么都没找到,连把刀都没搜出来。
“赵Sir,我们真的只是出来吹风而已,你们这是过度执法!”
宋奇一脸“委屈”地喊道,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让赵风恨不能扇他两巴掌。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守法市民,你们不能这样!”
“就是,差佬也不能乱抓人吧!”
几个身上纹着青龙白虎的青年也跟着起哄,一副“无辜”的样子,气得周围警员直咬牙。
“闭嘴!”
赵风本就窝火,再被宋奇挑衅,终于忍不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这家伙他太熟悉了,马家的得力手下,进过几次局子,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放走。
“呃——”
宋奇闷哼一声,眼神凌厉,却没有退缩。
他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哪会被几把枪吓住?
“赵Sir,风水轮流转,别把事做绝了。”
他忍着痛,冷冷地撂下一句话。
宋奇嘴角扬起,笑容里透着讥讽。被赵风揍过之后,他也不再遮掩。
“马西如和马西珍人呢?”赵正风一把揪住宋奇的衣领,眼神像刀一样刺向他。
“这我还真不知道。”宋奇偏过头,斜了一眼赵风,随后低眉敛目,语气平静。
“呵。”
赵风一声冷笑,手一松,放开了宋奇。他清楚,从这家伙嘴里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马西如。继续跟这群人纠缠,只会浪费时间。搞不好,他们就是在故意拖延。
正想着,一个警员从远处飞奔而来,凑近赵风耳边低声汇报。
“……你说什么?国际捕快把正在交易的马氏兄弟抓了?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他们还揪出了我们内部的内鬼?是谁?刘峰?”
“……好,我们马上过去。马西如、马西珍,这回你们插翅也难飞。”
宋奇在一旁听着赵风的语气变化,心里顿时一紧。他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老大那边恐怕已经暴露。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看守他的警员一拳砸回地上。
“老实点!”
几名持枪警员盯着他,宋奇只能低下头,眼睁睁看着赵风一行人匆匆离去。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真正的计划没被发现。
港岛湾仔。
港警总部。
特别行动处高级督察赵风手握钢笔,面前堆着几页A4纸。
时间已是深夜,他要赶一份今晚的行动报告,天亮前必须交给上级。
可一想到今晚发生的事,他就觉得头疼,不知从何写起。
一切发生得太巧。
巧得离谱。
先是赵风带队出发,目标是抓捕马氏兄弟。
结果到了现场,因为内部有人泄密,行动扑了个空。
他还未从失望中缓过神来,总部便传来消息:
马氏兄弟落网了!
动手的是国际捕快组织。
接着,国际捕快解释了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港岛。
原来,他们本是要去别处执行任务,途中在启德机场转机。一名国际警员买烟时,意外发现一名马家手下身上有可疑物品。
于是顺藤摸瓜,查出一连串线索,连港警内部的叛徒都被挖了出来。
他们一边通知总部,一边果断行动。
就在赵风审问宋奇却反被羞辱时,国际捕快已经动手。
枪战的结局是:
马氏兄弟拒捕,当场击毙;马家手下7死16伤;对方卖家11死7伤。
赵风到达现场时,任务只剩两件:收尸,以及收拾残局。
差佬局调动了精锐力量,目标直指马氏家族的核心成员。
等他们赶到马家宅邸时,
屋里早已空无一人。回程途中,却撞上一起严重车祸——偏偏就是这起事故,把马家除马氏兄弟之外的所有人全送进了地狱。
从11岁的马庭强到马城坤,四个年轻一代的马家人,全没了。
就连马家的手下也死了好几个,而且个个都是骨干……
警方事后调查,认定是意外。起因是山上有块巨石滑落。
那块石头砸中了马家车队的前车,油箱破裂,汽油泄漏,瞬间引发爆炸。
真是命中注定,躲也躲不掉。
至于差佬局内部那个内鬼,暴露的方式也堪称离奇。
原来,国际捕快组织刚好抓到了一个马家的小弟,而这个人,正是叛徒的亲兄弟。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小弟负责与内鬼联系。他胆子奇小,被抓后立马全盘托出。
港警问他:“你胆子这么小,怎么还敢带着白面去机场?”
他自己也苦笑说:
“我本来是准备去外地旅游的。
带的不是白面,是一包砂糖,想在飞机上吃点甜的解解闷。
结果砂糖和白面都放在冰箱里,出门拿错了……拿成了白面。”
你说,这样的口供,让赵风怎么写报告?
根本毫无逻辑!
整件事全是巧合堆叠而成,
像是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所有事情朝着某个方向发展。
第84章 破获毒品走私案
赵风只能一边感慨“天理昭昭”,一边硬着头皮写这份离谱的汇报。
……
天亮之后,
新闻一出,
马家彻底完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家族彻底倒下了,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人全死了,还怎么东山再起?除非这是玄幻小说。
机会来了!
下手快有,慢就没!
马家周边各大势力仿佛事先串通好了一般,纷纷出动,直扑马家地盘。
同时,他们大肆传播马家覆灭的消息,瓦解残余势力的心理防线,减少冲突和伤亡。
一时间,马家的地盘陷入混乱,秩序崩溃。
……
天亮以后。
晨星中环大厦。
秦迪笑着为藿一东泡了一壶功夫茶。对面的老者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办公室。
“秦生,你这办公室真不错。得说一句,陈骏博士设计的这栋楼,确实不一般。”藿一东笑着说道。
秦迪抿了口茶,茶是藿一东带来的,正宗内地货。
大红袍。
而且是武夷山那几棵母树上采的……
那玩意儿。
在港岛,再有钱也难觅踪影。
放眼全球,除了内陆之外,能享用的人不超过十个。
藿一东却大方地送了三两……
老先生在内陆那边。
真可谓皇恩浩荡。
不愧是能盖红旗的人。
“呵呵……还行吧。才42层,不算太高。纽约的世·贸大厦,投资了40亿美金,400多米高,110层,那才叫高。”
“已经很了不起了。康乐大厦有52层,178米高,已经是港岛第一高楼了。你这个晨星中环大厦,42层,130多米,至少也能排进前五!”
两人闲聊着,话题转到了港岛高楼之上。
目前港岛最高的建筑,是怡和大厦,又名康乐大厦,坐落于港岛中环康乐广场1号,楼高52层,由置地公司建造,于1973年竣工,是港岛第一座摩天大楼。
放在如今的七十年代,它也是港岛和东南亚的最高建筑。
不过,这些不过是寒暄话题罢了。
茶过几轮,藿一东终于开口。
“秦生,你之前说要给内陆捐款的事,还作数吗?”
秦迪眼神一亮。
这是内陆那边对他有回应了?
“当然作数。我也是华夏子孙,心中有国。”秦迪郑重说道。
“那……”藿一东笑了笑,语速加快,“现在已经9月24日了,再过几天,内陆有个活动,邀请我参加。我这边有几个名额。秦生,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秦迪笑了。
今天是9月24日。
再过几天……
不就是国庆节了吗?
“好。”
他笑着答应。
藿一东与秦迪正品着稀有的母树大红袍。
与此同时,港岛差佬局正在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港督麦理浩亲自到场。
会上宣布了一项重大行动成果。
昨晚的行动中,差佬局联合国际捕快组织,破获了一起严重的毒品走私案,并宣布击毙“金马”马西珍、“白马”马西如。
另外还称,马城坤、马城才等其他马家成员死于社团冲突。
——总不能说他们一家人因为山上掉下一块石头,出了车祸全部死了吧?
那太离谱了。
还不如把责任推到社团身上。
其他外围成员则因惧罪潜逃,差佬局已下令通缉。
至于《东方日报》这个传播非法交易的平台,差佬局也早已掌握证据,当场查封,吊销刊号。
从此以后,《东方日报》不复存在!
之前虽有证据,但一直没有动手查封。
正因之前顾虑惊动目标,如今老蛇已除,小蛇也遭天谴,清理杂草便再无阻碍。
这场新闻发布会同步在多个电视台播出,瞬间传遍整个港岛,引发极大震动。
社团内部早就获悉此事,纷纷收敛行迹,提防港岛皇家警察找上门来。
更令人紧张的是,得知国际执法组织现身港岛,各帮派头目纷纷下令,要求成员低调行事。
尤其是涉及非法交易的团体,立刻暂停所有活动,打算在国际执法人员离开前不再轻举妄动,唯恐被盯上,落得和马家一样的下场。
普通市民看到这则新闻时,无不拍手称快。
与此同时,另一个行业也掀起波澜——媒体界。
谁也没料到,《东方日报》两个月前还是港岛发行量最高的报纸,如今却在短短两个月内被彻底查封,刊号被取消,彻底消失。
《星岛日报》的胡贤看到新闻时笑到落泪,嘴里不断重复“报应”二字。
不少人第一时间想到《天天日报》,这家曾与《东方日报》长期对立的报社。
再联想到前一天《天天日报》印刷厂遭遇纵火,人们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马家出事与它脱不了干系。但没人想明白,秦迪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难道他还能调动国际执法组织?这未免太夸张了。
藿一东与秦迪正在喝茶时,警察又找上门来调查。
秦迪表现得非常配合,但警方找不到任何他与马家事件有关的证据,加之他的身份特殊,警方不愿为一个已经倒下的马家树敌。
更何况,前一天秦迪的印刷厂被烧,警方还没给出交代,底气自然不足。
再加上藿一东这个连港府都忌惮的人物在场,警察来得快,走得更快,最终调查无疾而终。
送走藿一东后,秦迪再次踏入40层的传媒公司,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欢呼。
得知马家出事的消息后,原本坚持要出院的韦建邦和其他高管都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不清楚具体细节,但都知道公司是惹上了麻烦,极有可能就是《东方日报》搞的鬼。
可考虑到《天天日报》背后的势力,他们也没想着能真正反击。
没想到今日新闻一出,马家彻底垮台,《东方日报》也被停刊,所有人难掩激动。
看着公司上下焕然一新的气氛,秦迪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个系统的“仇家因果链”功能,未免太好用了吧?
昨天刚出事,一觉醒来,敌人就全没了。
这个功能原本具备极大的威力,可惜限制太多。加上马家作恶太多,因果深重,对付他们所需的经验值远比想象中少。
如果不是这些特殊原因。
这能力几乎可以媲美死亡笔记。
第85章 有必要兴师动众吗?
但如今,马家已经覆灭。
它的作用也变得微乎其微。
因果簿上一片空白,没有仇敌,也没有恶意。
秦迪试着念叨几句,期待能有点反应,结果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和别人之间没有因果联系,对方也未曾对他起过恶念,因果链自然无法触发。
简单来说。
这能力只对那些真正想伤害他的人起作用。
偏向防御,而非进攻。
这让秦迪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一切又回到了现实轨道……
说到底,这是一个现实世界,不是玄幻小说。
这个世界里,真正掌控局势的是商业、金钱,以及由此带来的权力和影响力。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
秦迪决定,要再开一家安保公司。
目前的港岛还没有成规模的安保公司,只有私人保镖。
这些保镖大多来自退役警察,也有一部分是帮派中的高手。
现在的港岛社会,还算平稳。
等到几年后,中英协议签订,英国人意识到无论如何都留不住港岛。
港府开始放任不管。
对帮派的压制松了,治安也开始松动。
于是港岛进入了一段轻微的混乱时期。
就像那些《xx仔》电影里描绘的样子。
换句话说,真正的混乱要从一九八一年之后才开始。
在此之前,自从廉政公署成立后,治安一直不错。
因此,安保公司几乎没有市场,没人愿意做。
可现在,经历了一番风波后。
秦迪下定决心,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安保力量。如果有条件,他也不介意组建一支武装团队。
但现阶段,武装力量先不考虑,先把安保公司运作起来。
他在这一行没什么人脉。
不过,这次受到藿一东邀请,两天后将前往北方,参加一场秘密庆典。
从此以后,他也算是受到国家认可的港岛商人之一。
或许可以考虑招揽一些像严军这样的人才。
以他们为骨干,建立安保公司的基础团队,再逐步完善其他方向。
秦迪是个想到就做的行动派。
公司还没几个人,管理层更是空缺。
他已经让人去注册了。
公司名字,他直接取名为“保护伞公司”。
同时,九月二十六号。
秦迪与一众港岛华人富豪,悄然离开港岛。
目的地是北边。
10月10日这一天。
秦迪回到港岛。
这次北行,有十几位港岛商界人士随行,领头的是藿一东。
整个行程非常顺利。
在一场茶话会上,高层向这群爱国商人释放了一个明确的信号。
内地准备推进改革开放。
这背后藏着巨大商机。
“记住,机会来了,别走偏了。”
回来后的第二天,10月11日。
秦迪便直奔九龙油麻地。他旗下的第一家超市“金东一号店”,即将正式营业。
在他还在内地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一切。
在秦迪的指示下,金东连锁百货的总经理欧耀光,已经启动了前期宣传攻势。
报纸、电视广告,街头派发的传单,全都强调一件事:金东开业后,将连续一个月促销。
有人按捺不住,提前来探路。
发现金东的二楼挂满横幅。“电风扇专区,买一送一”、“日用品满一百送三十”、“食品区试吃免费”……这些标语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兴奋。
超市门口更是热闹非凡,花篮多到数不清。最引人注目的,是“汇丰银行祝金东开业大吉”的花篮。
人们不禁感慨:这家超市什么来头?开业居然连汇丰都来捧场。
不愧是秦迪旗下的企业。这位华商之首出手,自然不凡。
到了10月11日开业当天,早上七点就有人排队。
剪彩前十五分钟,方圆两公里已人满为患,车根本进不来,只能步行前往。
最初,港岛皇家警察并不以为意——不过是一家超市开业,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可到了现场,他们才发现低估了情况。
这阵仗,连女王访港那年都没见过。
人一旦过千,场面就失控;上万的人流,更是铺天盖地,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
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光是站在人群中,就会头晕心慌。
秦迪早有准备,安排人用粗绳划分通道,根据超市内部人流情况,分批放人进场。
正因为组织得当,剪彩时现场嘉宾谈笑自若,气氛轻松。
秦迪在港府圈里认识的人不多,加上刘连如与藿一东的关系,政界人士也对他敬而远之。
因此,这次开业,他请的全是商界重量级人物。
汇丰银行大班沈粥、九龙交易所李福照、恒森银行礼国韦、长江实业李跑跑、船王包玉港、李兆吉、藿一东、郭锝胜、郑裕桐、英君集团陆英石……名单一列,阵容惊人。
上一次华商早茶会的成员,以及一同前往内地考察的几位老板,今天全都到场祝贺。
这些被邀请来剪彩的商界代表,加上其他前来助阵的宾客,场面十分热闹。
简单来说,比起秦迪此前在秦迪市开张的那些公司,那都显得低调又朴素。
金东的开业,则是声势浩大,也正好检验了秦迪进入这个时代后,在人脉上的积累成果。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陆英石。临走前,他望着从二楼挂下来的大幅广告横幅,笑着调侃了一句:“你这是快破产了,要大清仓甩卖?”
“陆伯父,您做的是大买卖,哪懂我们零售的小花样。”秦迪淡然一笑,“买一件衣服送一根缝衣针,那也算买一送一。”
陆英石怔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
“就算我不懂零售,也能看出你这家金东,的确走在很多行业的前头。”
秦迪心里明白,金东超市的确为港岛零售业带来了不少新做法。
但他真正在意的,还不是这些。
真正让他自豪的,是开业首日,面对数以万计的顾客,整套运作系统竟然扛住了压力,没有出一点纰漏。这才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这里需要提一个技术点。
与几十年后人们熟悉的大型超市相比,虽然现在还没出现智能电脑和扫码支付,但一些基础的解决方案已经初具雏形。
比如条码收银机,已经出现了。
第86章 港岛超市界的霸主
目前最先进的收银设备来自米利坚,金东用的正是从那边引进的产品。
再比如,为了应对上万种商品的日常采购、库存、销售、损耗等数据管理,条码技术是目前最有效的手段。
尽管全球还没有统一的条码标准,但在世界范围内,已经有不少地区开始使用。
金东的条码系统,是从西欧的比时利引进的。
除此之外,在金东总部的财务中心,秦迪还配置了一台米利坚数据设备公司出品的pdp-22小型计算机,运行着当时刚刚起步的管理程序。
这套数据库系统,从财务、采购、销售和仓储四个核心模块出发,实现全流程的数据监管。
正因为这一整套系统都是当前最先进的工具,组合起来也高度协调,金东才能在开业当天,顶住如潮水般涌入的客流,让外界惊讶不已——
这种场面竟然没出乱子?
别看“买一送一”、“满一百送三十”这样的促销看起来简单。
要知道,这些规则覆盖的是成百上千种商品。
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处理不好,不仅会让顾客不满,还会让自己亏得底裤都不剩。
总的来说,金东超市油麻地一号店,只要继续保持这种状态运行下去,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充分证明这套系统的稳定性与成熟度。
铜锣湾迎来了金东超市的第二家门店,模仿着首家店的模式,也正式开门迎客。
从目前来看,金东的发展势头相当迅猛,反倒让原本稳步前行的惠康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因秦迪的关系,金东在多个方面都领先于惠康。
尤其是开业当天,邀请了不少本地知名人士出席,还在两家电视台上密集投放广告。
虽然只是刚开业一天。
虽然目前只有这一家门店。
但靠着高调宣传和秦迪的社交圈,不少普通市民甚至以为金东才是港岛超市界的霸主。
但其实,零售业的竞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秦迪心里,早就盯上了和记黄埔与九龙仓。
特别是和记黄埔。
这家曾长期位居港岛四大银行第二把交椅的巨头,旗下拥有庞大的零售与百货资源。
谁能拿下它,谁就极有可能一跃成为港岛顶级豪门之一。
在另一个时空里。
李跑跑正是靠着收购和记黄埔,完成了一次看似不可能的逆袭,一跃成为港岛商界的风云人物。
要知道,在此之前。
不论从资产、实力、声望还是地位来看,李跑跑也就比秦迪的半个岳父陆英石略胜一筹,优势并不明显。
可一旦吞下和记黄埔,他便站上了更高的舞台。
因此,秦迪对和记黄埔志在必得。
眼前这块肥肉即将到手。
金东的热闹场面,在秦迪眼中,不过只是阶段性的成果,不足以影响他的判断。
就在汇丰大班沈粥离开前,他悄悄把秦迪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和记黄埔的事,港府那边有人反对卖给华商。不过我已经做了不少工作,态度开始松动。但有一点,港府坚持,汇丰手中33%的股份,不能全卖给华资。”
“所以,我能为你争取到最多25%。”
25%。
秦迪略一沉思。
其实这个比例已经够用。
和33%也就差了8个百分点。
再加上福德证券一直在持续买入,目前秦迪已经掌控了和记黄埔18%的流通股。
只要能拿到汇丰手上的25%,总持股将迅速升至43%,成为和记黄埔的最大股东。
也就意味着,这家公司基本已落入秦迪的掌控之中。
虽然距离他心中理想的51%还有差距,但已经非常接近。
秦迪点点头:“行,但价格不能还按10亿港币来算。”
在另一个时空里。
两年后,李跑跑拿下22%出头的股份,只花了6.2亿。
而眼下,和记黄埔的整体市值比那时还低了约10%。
所以,若以10亿港币买下25%的股份,表面上看还是有些吃亏。
和记黄埔实力不俗,资产雄厚,但从70年代起,业绩时好时坏,整体表现不佳。
股价长期萎靡不振。
“当然。”沈粥开口说道,“按现在股价计算,估值是7.78亿港币。但我们之前谈好,汇丰会以7.5亿港币的价格,把这部分股份转让给你。”
“没问题。”秦迪点头同意。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授信额度已经批下来了,任务完成。这笔特殊额度,高达65亿港币。”
沈粥笑着继续说:“恭喜你,秦先生。现在港岛范围内,除了汇丰和港府之外,你就是现金流第三充足的老板。”
“有了这笔资金,你要收购哪家本地企业,都绰绰有余。”
“那如果我想买下汇丰呢?钱够不够?”秦迪笑着反问。
沈粥一时语塞。
“您真是会开玩笑。”
“哈哈哈哈——”秦迪爽朗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神情转为认真。
“大班先生。”他看着对方,“请给个明确时间,和记黄埔什么时候正式交到我手上?”
“月底之前。”沈粥语气坚定地回答。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沈粥与陆英石后,金东超市的开业风波才算真正告一段落。
秦迪也离开了油麻地。
这次前往内陆参加庆典活动。
返程时,他并未空手而归。
带来了武夷山大红袍母树茶叶,三两。
还有各种顶级特供特产,数量不少。
最关键的是,获得了一项特殊权限——可以在内陆退役军人中,招聘人员来港岛工作。
这一权限,让秦迪终于可以开始搭建属于自己的安保体系。
为换得这项权力,他付出的代价是:
向国内高校捐赠1000万港币,用于燕京大学与华清大学建设两栋实验楼。
这笔支出,秦迪心甘情愿。
回到港岛之后。
他刚成立的慈善基金,接下来会增设一个“希望小学”项目。
项目目标简单直接——
在内陆建学校。
某娱乐明星默默耕耘十几年,捐建了上千所教学楼。
秦迪可不想被一个明星比下去。
他的目标是,在2000年到来前,于内陆建成一万个希望小学。
所有学校名称统一格式:“秦迪xxx小学”或“xx秦迪小学”。
第87章 正宗港产
他要让未来的孩子们,从小就记住这个名字。
这件事,是双赢。
秦迪收获名声,内陆地方政府与学生获得教育资源,这难道不是最实在的好处?
至于预算问题……
那不是问题。
秦迪只需去伦敦或纽约股市稍作动作,就能让那些机构“主动捐款”,建几百上千所学校轻而易举,资金从不构成阻碍。
他的目标是在22年内建成一万家小学。平均每年几百所,一所学校投入几十万到上百万,整体算下来,一年所需资金不过几亿。
这点开销,他负担得起。
金东超市开业才过两天。
晨星中环大厦。
41楼,LEZU服装集团的设计师展厅。
陆鸿璇和贺朝琼两位富家千金,今天来访。
“哇哦~这件衣服好特别。跟香奈儿的安德鲁大师的作品有点像,但这件更出彩。”
“是啊,真的美翻了。看这剪裁,袖子加长后,整个人都显得更有气质。”
“这个包呢?港岛没见过的款式。琼琼,你去澳门的时候,有看到专卖店卖吗?”
“港岛都没见过的款式,澳门那边应该也没有。说不定日本那边才有。”
“不知道呢,好久没去日本了。安国不喜欢那边,我就没再去了。”
“璇姐,秀恩爱也太明显了吧!”
“嘻嘻~”
“……”
两位风格迥异的富家女,像花蝴蝶一样在展厅里穿梭。
眼中带着惊喜与兴奋。
上千件成品整齐陈列,每一件都独具匠心。
对女性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视觉盛宴。
“璇姐,这些衣服到底是什么来头?设计感很强,感觉不输大牌。我看看吊牌……”
“没看过的牌子。J.w,这是什么意思?”贺朝琼一脸疑惑。
陆鸿璇摇头:
“我也不清楚。是迪哥让我带些富家女来看看,收集一下反馈。”
“阿洁最近回澳门了,就只有你还在港岛,所以我把你拉来了。”
“那你现在看完,觉得怎么样?”
贺朝琼点头:
“真的很好看。这些款式都很前卫,港岛那些名牌店都见不到。”
陆鸿璇满意地笑了笑。
“好,等下我跟迪哥说你的评价。”
贺朝琼刚想开口。
展厅的大门被推开,秦迪走了进来。
“两位,衣服还喜欢吗?有什么想法?”
他边走边笑。
陆鸿璇轻呼一声扑了过去,秦迪一把将她抱住。
她亲昵地送上一吻。
良久,两人分开。
一旁的贺朝琼红着脸:
“你们过分了哦!我才17,你们在我面前也敢这样!”
陆鸿璇挑眉:
“你可以闭眼啊。我看你刚才不但没闭眼,还看得挺认真。”
贺朝琼沉默。
她确实看了,而且看得很投入。
失误了。
忘记了!
秦迪低头看着贺朝琼。
她和陆鸿璇的美不一样。
陆鸿璇属于那种精致端庄的类型,让人一眼就觉得漂亮。
而贺朝琼,是那种带着英气的美,混了一点异域风味,像是混血儿。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
她才17岁。
这也太没天理了。
果然混了点“大洋马”血统,在这方面就是有优势。
“两位小姐,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从女生的角度,看看这些衣服怎么样。”
秦迪笑着开口。
“很漂亮!款式很新,我在港岛那些大牌店都逛过,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贺朝琼睁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语气充满赞叹。
“迪哥,这个Jw牌子,是欧洲那边的新品牌吗?档次应该比爱马仕和香奈儿低一些吧?”
赌王大小姐好奇地问。
秦迪只是笑,没说话。
他看向陆鸿璇,等她的评价。
陆鸿璇淡淡开口:
“跟阿琼说的一样,款式新,设计感强,质量也过得去。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快奢品牌吧?”
秦迪点头:“没错。”
他随手拿起一件蓬松的连衣裙。
“那你们觉得,这件在港岛能卖多少钱?”
陆鸿璇摇头:“我刚回港岛不久,还没逛过几家服装店,不好说。”
贺朝琼立刻接话:“我在香奈儿买过两件差不多的连衣裙,红色和蓝色的。款式还没这个好看,一件九千五,一件一万二。”
“这个Jw我没听说过,不过这么漂亮,质量也很好,至少也能卖个四五千港币吧?”
“哈哈~”秦迪笑出声,“不对!再猜,这次要从商业角度来猜。”
贺朝琼秀眉微皱。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猜得可能太保守了。
“那……这个牌子是一本那边的?一本那边的牌子,我在港岛也买过几次,一般卖四五千港币。”
秦迪还是笑着摇头:“都不对。”
他走过去,把衣服上的铭牌扯下来,递给贺朝琼。
她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这个符号,既可以代表港币,也可以代表美金。
她第一反应是——
这么漂亮的连衣裙,设计感十足,又没在市面上见过,怎么可能只值不到两百港币?
“这是美金标价?换算下来,大概是一千二到一千三港币左右?”
“这么便宜?是美国那边的新牌子吗?如果是美国货,价格自然便宜一点。”
她拿着铭牌,语气有些惊讶。
“哈哈哈~”秦迪笑得更开心了。
“正宗港产,昨天刚从工厂拿出来的,价格也不是用美金标价,而是港币。”
贺朝琼愣住。
几秒后,她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也太划算了!不到200港币?我上次买的那两件还不如它好看的衣服,加起来都能买几百件了?”
秦迪只是笑着,没有回应。
陆鸿璇已经略知一二,也跟着露出笑意。
年纪不大,却一脸“狠劲”的贺朝琼,则是满脸不可思议。
十月十五日,星期五!
Jw品牌正式登场,港岛十店齐开。
每家Jw精品店,都请来了不少嘉宾助阵。
但和金东开业那天不同,这次来的不是什么商界大佬。
而是电视、电影、音乐圈的艺人。
每家店安排三到五位当红明星,其中至少有一位歌手。
因为,开业当天要唱歌助兴。
请明星当然要花钱。
这个服装品牌Jw,是秦迪第一个没有按照系统任务去做的项目。
也是他在完成鳄鱼恤私有化、整合LEZU服装集团之后,推出的首个新品牌。
他对此极为重视。
第88章 做生意,得懂策略
在人力、资源上的投入,都远远超出预期。
从原本的37家鳄鱼恤门店中挑出10家位置最好的大店。
两个制衣厂中,专门划出一家,加班加点生产那些从欧洲“借鉴”来的设计。
还从原来的售货员中挑选出一批精英,稍加训练就投入前线。
不仅如此,秦迪在电视和报纸上也早早开始了宣传预热……
关佳慧的巨幅广告照,早已铺满大街小巷。
她的形象本就出众,穿上由港岛团队改良后的欧洲风格服装,无疑是港岛最新潮的穿搭。
广告照也做了一些处理,更显梦幻唯美,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在年轻人眼中,她那张青春洋溢又充满个性的脸,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甚至只是路过,也会不自觉停下来看上几眼,然后就被她身上的衣服所吸引。
Jw精品开业当天虽然是周五,但还是涌入大量顾客。
每家店面积都达数百平,开业不久就被挤得水泄不通,最热闹的时候几乎要爆满。
Jw以一种不张扬却极具个性的设计风格,成功吸引了大众的注意。
有趣的是,价格也亲民。
几十到上百港币一件,在很多年轻人的预算范围内。
当然,比起地摊上一二十块的便宜货,Jw贵了不少。
但那种衣服,真能和Jw比吗?
不少人当场换上新衣,提着旧衣服就出门了。
街上多了这么一群穿着新颖的年轻人,简直就是行走的广告。
再加上开业前有明星助阵、歌手热唱。
粉丝和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场面热闹非凡。
羊群效应确实不容小觑,随着人潮涌入,店内顾客络绎不绝。
Jw服饰正式开业的消息,在港岛引发不小轰动。
业内人都清楚,这是曾经的鳄鱼恤公司、如今的LEZU服装集团打造的新品牌。
更重要的是,这背后站着的是港岛风头正劲的商界领袖——华商泰斗秦迪。
自然吸引无数目光。
尤其是同行,港岛从来不缺服装和纺织业的从业者。
比如林白欣,丽新集团的掌舵人。
林白欣于1947年创立丽新集团,最初是成衣制造起家,之后逐步推出自有品牌。
1972年,丽新集团已在港岛证券交易所上市,时间上甚至比鳄鱼恤还早一年。
它同样是港岛服装业的重量级玩家。
但在此之前,两家公司从未正面交锋。
鳄鱼恤聚焦本地中高端市场,丽新则主攻成衣出口与中低端消费。
一个扎根本地高端,一个主攻外贸和大众市场。
彼此之间并无交集。
可Jw品牌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衡。
想赢得先机,必须了解对手。
出身草根的林白欣,对LEZU集团新推出的Jw品牌格外重视。
因为此时丽新仍以服装为主业,尚未涉足地产领域。
一旦服装市场被蚕食,影响将是巨大的。
于是Jw开业当天,林白欣亲自到场,想看看这个新品牌到底走的是什么路子。
地点在湾仔区的湾仔路。
这条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Jw专卖店。
湾仔路是湾仔区的主干道之一,距核心商圈不过百米,周边不乏精品店。
丽新集团旗下也有七八家门店分布在这条街上。
可今天,这些门店显得格外冷清。
相比之下,Jw门口却人头攒动。
不少店主站在自家空荡荡的店里,看着对面火热的场面,心里直打鼓。
林白欣也站在其中,身边跟着旗下一家门店的店长。
这家店是丽新在湾仔路上销量最好、利润最高的店铺。
偏偏就开在Jw的正对面。
更糟的是,这家店主打年轻市场,与Jw的目标人群高度重合……
从Jw开始装修那天起,林白欣就开始留意对面的一举一动。
一间店铺的用心,从装修就能看出端倪。
单看那细致入微的装潢风格,便知道Jw对品质的追求,绝非表面功夫。
后来,一张年轻女孩的宣传照贴出来,林白欣心里就开始发毛。
事实也确实如此。今天Jw一开门,立刻显现出强大的吸引力,自己店里的客流明显减少。
一大早。
林白欣就守在这里。
对面店门一开,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发现人流不断涌进。
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方的生意火爆得出奇。
短短一个上午,至少卖出去四五百件衣服!
这成绩让人震惊。
一小时卖出上百件,收银台三个姑娘都快忙瘫了。
回到自己店里。
望着Jw专卖店门口提着袋子不断走出的顾客,林白欣脸色阴沉,对身旁的店长说:“光是今天这家店,怕是要卖上千件了吧?”
店长名叫钱鹏,眼看两人说话的功夫,对面又走出几个拎袋的人,低着头不敢看老板,但还是小声回应:
“差不多……”
上千件,就算每件利润只有五十,那也有五万。
他们丽新集团旗下最赚钱的门店,平时一天能有六七千利润,旺季最多也就一两万。
在七八十年代,一个月能赚二十万,已经算是顶流门店了。
而对面今天看这势头,收入恐怕轻松破五万。人和人没法比。
就算今天是开业,比平时多些销量,可哪怕每天平均卖三万四万,一个月也轻松过百万。
妈的,这可不是商场,只是一家服装店!
林白欣坐不住了,叫来一名售货员,让她去Jw买几件衣服回来。
“做生意,得懂策略。《孙子兵法》里讲,了解自己也了解对手,才能打胜仗。”他转身对钱鹏说道。
钱鹏连忙点头:“董事长说得对!”
两人正说着,售货员已走进对面店里。
那名二十多岁的员工接到任务,动作很快。
但Jw店内人实在太多,她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拎着几个袋子出来。
还因林白欣特别交代,绕到别处走了一圈,回来时袋子已被收走,只剩几件衣服。
等她把Jw的衣服拿回来,林白欣一检查,心里直接破口大骂,去他的“百战不殆”!
不了解还好,了解之后,只有绝望。
仗都不想打了,还百战不殆个屁!
在这个圈子里混得开的人,自然对这些都有点门道。
第89章 利润太高!
作为丽新集团的老板,林白欣正是靠这本事白手起家。
他当然也是个懂行的人。
创业初期,他自己裁布、自己设计,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论入行时间,他比陈骏更早,成就也更早。
在服装这行,他的专业度甚至比陈骏还要强上几分。
“布料看起来差不多。”店长钱鹏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顺手摸了摸面料,又从售货员手中接过单据扫了一眼,“价格也差不多。”
“那怎么就他们生意这么火?”
林白欣皱着眉头,“对啊!”
从面料到定价,两家几乎没差,偏偏款式差了十万八千里。一对比,自家丽新集团的产品,像是被甩开了一个时代,不对,是两个时代。
他望着对面门庭若市的专卖店,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款式新,Jw有设计……大师?”
Jw是LEZU旗下的一个设计部门,而LEZU的前身,正是大名鼎鼎的鳄鱼恤。
林白欣对这个老对手再熟悉不过。
LEZU有多少设计师,他一清二楚。
可之前从没看到过这种风格。莫非是新招了设计高手?
想到这里,他连称呼都犹豫了。
说是高手,好像还不够分量。
说是大师,那设计出来的东西卖得这么便宜,谁会愿意?
可Jw这一季的衣服,风格完全不一样,像是直接引领了新一轮潮流。
相比之下,他店里这些衣服,简直像退回到了上个年代。
定位是年轻人,衣服却像落后了两个时代的古董,布料差不多,价格差不多,还开在对面,这生意还怎么做?
钱鹏打量着对面,忽然冒出一句,“董事长,还好他们只是款式新。”
林白欣一愣,像是抓住了什么,“你意思是?”
钱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款式嘛,又不受法律管。他们能设计,我们也能照着做。”
林白欣心头一震。
这个做法,确实不光彩。丽新是上市公司,搞抄袭听起来太难听。
可眼下对方已经把店开到门口,把顾客都抢光了。如果不反击,那公司最核心的利润来源就要完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
再者,林白欣很清楚,想“抄”Jw设计的,绝不止丽新一家。
港岛服装厂上百,LEZU和丽新是龙头,但后面还有一堆中型、小型的公司。
今天丽新讲脸面,明天别人把Jw的款式原样照搬上市,那损失最大的,还是丽新和他自己。
“好,你马上让人去对面买,每个款式,买三件。”
“不是买一件,也不是两件,是三件。”
多买几件,拿回厂里研究的时候,万一弄坏了一两件,还能照着另外几件还原。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钱鹏点头应下,转身就走。
林白欣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多亏你提醒。好好干,等款式一出,咱们再打个九折,看他们怎么跟我们抢生意!”
“没问题!”
林白欣的判断没错。
今天排队来买Jw衣服的港岛服装公司,远不止他一家。
整整一天下来,
光是另外几家港岛公司,为了“学习”Jw的畅销设计,十家加起来估计都卖了两千多件。
也算是给秦迪贡献了一笔收入。
开业第一天,Jw的总销量就突破两万件……
不论是销量还是利润,都远超预期。
十家门店,总营业额大约一千八百万港币。
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鳄鱼恤原来三十七家门店,平常日子的销量。
秦迪坐在办公室里听完汇报,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确实没理由不满意。
最主要的是——利润太高!
这十家门店,原本就是鳄鱼恤自己的店。
不用交租金!
这意味着,每家店每月只要负担人工、水电和少量管理费。
抛开人工不算,每家店每月支出不超过两千元。
就算算上人工,每家店一个月的总支出,大概也就是十万到十五万之间,还包括奖金在内。
提成?
那时候的港岛服装行业,哪有这种东西?
能按时发工资就已经不错了。
有奖金的公司,已经是上上之选。
所以算下来,十家门店,不算租金的话,一个月总支出也就一百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
服装这行的利润,一向夸张。
毛利率有时候能达到两三倍,一块钱成本的衣服,能卖两三块。
Jw有自己的制衣厂,成本自然压得更低。
再加上前期的产品策略,以及欧洲“设计”分公司的成立,虽然增加了部分成本,
但毛利率依然高达260%!
也就是说,一千八百万的销售额,成本大概只要七百万。
扣除各种开支,今天至少净赚一千万。
平均每家门店赚了百万,这种成绩,再不满意,那就真是不讲道理了。
当然,这种高利润也有几个原因:
一是今天刚开业,前期的广告和营销费用还没算进去;
二是开业当天销量本来就比平常高出一大截;
三是这十家门店,都是临街的自有门店,客流量本就很大。
最关键的是,省下了租金这项最大的开支。
自然利润才会如此惊人。
白天Jw开业时,陆鸿璇并没有出席。
那种场合,她不太适合露面。
不过到了傍晚,她还是亲自来了。
听到专卖店的销售成绩,她笑了笑:“这么猛?”
“当然猛!”
秦迪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确实挺厉害。”
要知道,Jw的成功是可以被快速、大批量复制的。
有了这个前提,其他问题都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这个成绩,应该知足了。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能太贪。”
陆鸿璇听了,忍不住笑了,“你这话听着就不适可而止,反倒挺贪的。”
“我哪贪了!”秦迪立刻反驳。
“当年做风险投资的老祖宗吕不韦,可是用命告诉了大家:不能贪。我一直把这句话当真理。”
确实,吕不韦几乎做成了所有事。
唯独最后一步,最关键的一步,他失败了。
没能全身而退。
原因,就是贪。
他对权力的贪欲,让他错过了最好的退出时机。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甚至赔上了性命。
陆鸿璇听他这么讲吕不韦的投资,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天她没带贺朝琼一起过来,毕竟这是约会,带个外人不合适。
第90章 你拿名,我赚钱!
她身上穿的是Jw出的一条连衣裙,一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配上圆润的脸型,显得格外亲和。
与贺朝琼那种气场强大的美不同,陆鸿璇更像那种端庄温婉的古典美人。
像是正宫娘娘那种气质。
她性格也如此,外柔内刚。
她望着秦迪,好奇地问:
“老公,说说看,你对Jw的未来怎么看?”
这个问题,秦迪早有思考,他从容答道:
“继续扩张产能,铺更多的门店。不过,这种热销不会一直持续,市面上很快会出现仿制品。”
“真的这么快?”陆鸿璇有些惊讶。
秦迪耸耸肩,这很正常。
就像当年港岛电影一样,哪部电影火了,马上一堆跟风的。
比如《赌神》爆了。
接着就出来什么赌王、赌圣、赌仙、赌鬼、赌妖……
有些跟风作品甚至把原作都压下去了。
哪怕不知道林白欣他们在筹划什么,秦迪也知道,仿制品很快就会铺天盖地。
更何况现在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有限,就算被人光明正大地仿了,他也拿对方没办法。
“那怎么办?”她有点担心。
秦迪笑了笑,“我不怕。”
他不是盲目自信,而是清楚:怕也没用,那就干脆不怕。
其实不光是国内,像ZARA这种快时尚品牌,早就被那些高端奢侈品牌告过无数次了。
尤其是那些百年大牌,控诉它抄袭。
可ZARA呢?
你告你的,我卖我的。
官司多了,反而无所谓了。
他们的品牌逐渐火了起来,分店像雨后春笋般冒头,横扫欧美街头,市值飙升得像火箭升空,一路飞涨。
那些曾风光无限的百年大牌,如今只能躲在角落里,低头画圈,想哭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ZARA的反应尤其迅速,把“快时尚”的精髓拿捏得死死的。
快!
必须快!
在时尚圈拼的就是速度,ZARA要是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别以为快时尚只是嘴上说说,ZARA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靠着这个赚钱机器,ZARA的老板奥尔特加甚至一度超过比尔·盖茨,成为世界首富。
有这么个榜样摆在面前,秦迪还犹豫什么?
他压根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说抄袭没品?
秦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那些标榜自己有格调、有理想的所谓“正牌”品牌,抄袭起来一样不手软,连原作者的名字都能抹掉。
相比之下,秦迪觉得自己只是抄几个设计,还没抹掉别人的名字,简直就是清流!
你拿名,我赚钱!
没毛病!
他绝对是“重生者”中最有良心的一位!
再说,他对港岛这边的抄袭党早有对策。
让他们抄去吧。
抄得越嗨,将来哭得越惨。
秦迪唯一担心的,是原本走这条路的ZARA。
他已让晨星公司在伦敦的分部查过西班牙的情况,那边确实出现了一个叫ZARA的品牌。
不过现在还在自己搞原创,没开始抄。
秦迪的计划是——直接买下ZARA。
在Jw还没彻底站稳脚跟前,少一个对手就少一分麻烦。
等过段时间,他会亲自去欧洲一趟,开始收购谈判。
这时候的ZARA才两三家店,还没起飞,买下来不难。
第二天是周六,学生和白领都放假,Jw当天销量再次突破两万件。
第三天仍在周末,销量略有回落,卖了多件,还是接近两万。
第四天周一,学生返校,上班族复工,销量一下子掉到一万件。
但这个成绩已经让秦迪相当满意了……
港岛总人口有多少?
年轻人又有多少?
14到35岁这个年龄段,总数应该不超过200万,毕竟港岛总人口才500万左右。
再加上一些从澳门过来的人,目标客户数量压根不多。
如果每天都能卖两万件,不到两个月,目标人群基本就人手一件Jw了。
秦迪预计,销量还会继续下滑,降到单店每天六七百件左右。
等开了20家店,日销量可能进一步跌到四五百件,然后才会趋于稳定。
那是不是说,Jw的品牌就到此为止了?
当然不是!
“除了已经选定地址的十家新店即将陆续开业,”董事长办公室内,秦迪微笑着对陆鸿璇说道,“一本、星家坡,还有北美和欧洲的分店也要尽快提上日程。阿璇,有没有兴趣做一做地区总裁?”
陆鸿璇有些意外。
“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秦迪轻轻一笑,“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在他看来,陆鸿璇的能力值不低,商业嗅觉也不错。她出身商业世家,又在洛杉矶留学多年,不管是视野还是执行力,都有基础。
他打算让陆鸿璇担任Jw或LEZU集团北美区的总经理,因为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北美和欧洲市场。
这个时代,想赚大钱,还得靠外国市场,不是鬼佬,就是一本佬。港岛再热闹,也不过是一座城市,几百万人口,天花板在那里。
“那……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就试试看。”陆鸿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你在洛杉矶人脉熟,就先从那里入手,先开三家店,再慢慢扩展到纽约和其他城市。”
“嗯。”她点头答应。
旁边的贺朝琼看着这一切,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
这些日子,林白欣的日子并不好过。
丽新集团的中低端品牌原本是公司的现金流主力,而Jw服装的推出,直接对上了他们的核心市场。
如果Jw站稳脚跟,丽新集团的利润将受到严重冲击。
媒体对Jw门店销售火爆的报道,也让丽新集团的股价第二天就下跌了4%。
如果林白欣拿不出有效的应对措施,股价恐怕还会继续下滑。
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决定“借鉴”Jw款式后,丽新集团迅速行动起来。
尽管林白欣年过六十,两个儿子也早已加入公司,但这件事,他必须亲自盯着,才放得下心。
从Jw开业当天偷师取样,到连夜赶工设计打版,再到成品生产、铺货上市,丽新用了15天。
这个周期并非不能压缩,但一旦加快,质量或成本就会出问题。
所以这已经是他们在确保品质前提下,最快能完成的节奏。
毕竟Jw推出的这些款式,比港岛市面上的服装更时尚、也更复杂,对工艺的要求更高。即便加班加点,也得稳着来。
第一波新品终于赶在截止日期前完成。正好是Jw第二批门店开业前两天,也刚好是第一家Jw门店开业后的第十五天。
正式面向市场。
第91章 看谁才是港岛服装界的霸主!
丽新旗下的五十六家门店,统一上新。这些新款服装全都挂着丽新的品牌,但设计明显来自Jw。
这一天,整个上午。
林家父子三人没有一刻停歇,在港岛四处奔波,巡查自家门店的销售动态,同时也在观察其他品牌的服装店情况。
尤其是“Jw”门店的表现。
忙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三人碰头,脸上都藏不住笑意。
“老豆!太火爆了!我管的那十七家店,每家今天卖了上千件!卖到后面直接断货!”
一见面,大儿子林健明就兴奋地说:“催了好几次补货,工厂已经赶不上节奏,只能留到明天再上。”
二儿子林建新也笑着开口:
“老豆,您这招真高!我们的款式和Jw几乎一样,但价格便宜了差不多两成!我今天还特意留意了旁边几家Jw门店,销量一般,最多也就三四百件。”
林白欣听着,嘴角微扬,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儿子观察到的状况,和他自己看到的差不多。
看来,这条路走对了!
抄袭Jw的设计,确实有效!
他并不担心LEZU集团会出手反击。港岛在这方面根本没有法律约束。
法律上,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顶多算是有点道德上的争议。
据林白欣掌握的业内消息来看。
仿制LEZU集团旗下Jw款式的事,不止丽新一家在做。
港岛本地大大小小几十家服装企业,都在偷偷跟进。
只是实力不够,动作慢罢了!
既然别人迟早会做,那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抄,就要抄得更快、更狠!
哪怕是在“赚快钱”,他也得比别人赚得更多、更果断!
从五十年代起家的港岛商人,没有一个是靠安分守己发家的!
想通了这些,林白欣开口:“别太得意,今晚都辛苦点,去工厂盯着。让工人加夜班赶工,今晚所有生产线,不准停工!”
“明天必须有更多货品,满足市场需求。”
“好的,爹地。”
“没问题,老豆。”
两个儿子争先恐后地回应。
随着儿子长大,父子间的默契早已被竞争取代。
丽新集团就这么大,谁能掌握它,谁就是下一任掌舵人。
林建明和林建新,自然要抢着表现自己。
林白欣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里既担忧又带着一丝期待。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死鬼秦阳,真是好命。
作为港岛的商人,林白欣曾几次见过秦迪的父亲秦阳。
大家都是潮汕出身,在同一个地方打拼,见面并不稀奇。
但如今,他对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秦阳,竟然生出几分羡慕。
要是自己几个儿子,哪怕有一个能有秦迪一半的本事也好。
不,哪怕只有秦迪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他就谢天谢地了。
那样,死也瞑目。
至少林家不至于在自己儿子这一代衰败,反而能更进一步。
可惜,这种想法也只能想想罢了。
现在港岛的豪门圈里,谁不羡慕那个“死鬼秦阳”?
谁不羡慕他家里出了个最能打的年轻人。
不,已经不是“老虎仔”那么简单了。
那是家里出了一条真·龙!
带着这样的思绪,林白欣回了家,洗漱后早早睡下,结束了一天的奔波。
第二天一早。
他早早起床,和两个年长的儿子,分别前往自家几个较大的工厂。
亲自盯着出货流程,确保所有服装都能准时送到各家门店。
上午八点半。
丽新集团旗下所有服装店准时开门迎客。
林白欣特意去了三家店,每家都待了半小时,观察销售情况。
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销量依旧火爆!
更让他感到踏实的是——
Jw那边的生意却一天不如一天。
毕竟他们的定价是港币,而丽新集团这边只卖85港币一件外套。
款式几乎一模一样,质量也没有差别,颜色选择还更多。
牌子虽然比不上Jw,但丽新集团旗下几个品牌也算有些名气。
价格便宜、牌子不差、选择多。
这种情况下,自然更多人选择丽新。
看到销量继续上涨,林白欣午饭都多吃了一碗。
可惜,这份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他就有些不悦了。
原因和他预想的一样。
今天中午开始,港岛其他服装品牌陆续上新。
他们也推出了模仿Jw设计的服装,价格甚至比丽新集团还低。
Jw卖港币,丽新卖85。
这些小公司直接标价65、70!
林白欣知道,他们还是能赚钱的。
因为丽新这边成本也就35港币,他们卖70、65,利润依然翻倍。
同样是暴利。
傍晚时分,两个儿子分别汇报了当天的运营情况。
“那些无耻的抄袭者把价格压得太低,现在我们单店的日均销量只剩下七百件了。”
“真是够缺德的,抄得这么快,脸都不要了!”
大儿子林建明满脸愤怒,对着那些中小型的港岛服装企业一顿痛骂。
林白欣扫了儿子一眼。
心里忍不住想,我们当初也不是靠原创起家的吧?
不过这种想法不能说出口。
做生意,脸皮就是要够厚。
我们能抄,别人就不能抄!
一想到这,林白欣心里腾起一股狠劲。
他沉思片刻,语气坚决地说道:
“那帮不要脸的,既然敢跟风,那就让他们跟个够!阿明、阿新,你们两个辛苦一趟。”
“没问题,没问题,给阿爸办事哪谈什么辛苦。”
“阿爸,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两个儿子立刻回应,态度积极。
“哼,他们不是想跟吗?那就让他们跟到底!你们马上去通知所有工厂,接下来全力生产新款服装!”
林白欣语气冷硬地说道:
“整个港岛拥有最多制衣厂的服装公司,不是别人,就是我们丽新集团!”
“他们敢跟,我们就用产量和低价打垮他们,看谁才是港岛服装界的霸主!”
他说得没错。
LEZU集团,前身是鳄鱼恤,只有两家大型制衣厂。
而丽新集团,作为港岛另一大服装巨头,旗下足足有九家制衣工厂。
虽然其中有些是小型工厂,但总产能也达到了LEZU的两三倍以上。
毕竟鳄鱼恤过去主打的是中高端市场,定价偏高,走的是精品路线。
销量和产量自然比不上丽新这种主攻低端市场和成衣出口的大厂。
论起产能和出货量,丽新要是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三!
靠着这股凶狠的气势,
接下来三天里,
丽新旗下的工厂开足马力,加班加点地生产Jw风格的成衣,大批量供应自家门店。
不仅如此,旗下门店更是直接开启价格大战。
Jw卖一百港币的外套,其他品牌卖七十六十五,丽新直接标价五十五,还买三送一!
销售瞬间爆棚!
一时间,整个港岛的服装企业都叫苦不迭。
就连被抄袭的Jw品牌,销量也从原本每天一千多件,暴跌到一两百件。
可就在这种环境下,Jw居然还要继续开十家新店,而且就在明天。
这让林白欣有点看不懂。
难道LEZU不明白,现在开新店对Jw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站在他的角度想,
Jw这个时候应该做的,是和自己正面打价格战才对。
第92章 居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
林白欣的算盘,是把Jw拖进价格战的泥潭。
这样一来,丽新集团就能依靠更大的产能和更低的制造成本,慢慢耗死Jw这家原本的行业龙头。
可Jw那边的表现,却显得异常冷静……
完全没有加入价格战的意思。
林白欣始终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白欣和港岛其他服装企业的种种动作。
LEZU集团自然不会毫无察觉。
作为集团总经理的林国栋,早就把这些动向。
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秦迪。
而那时,秦迪的主要精力,正放在富德证券上。
正如秦迪曾和陆鸿璇说过的那样。
他早就预料到款式会被仿冒。
服装这行,哪怕到了21世纪,专利和版权制度相对完善。
抄袭依旧屡禁不止。
要是知识产权真的那么牢不可破。
秦迪当初也就不会在LEZU旗下,单独推出Jw这个品牌。
Jw模仿的那个品牌,前世叫ZARA。
它常年被各大奢侈品牌起诉。
从欧洲一路告到北美。
一年下来官司数都数不清。
可ZARA非但没倒下,反而越抄越赚钱,市值不断攀升。
所以,抄袭这件事,秦迪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林国栋上门汇报时。
秦迪直接递给他一份文件。
“按这个执行。别怕他们抄袭。你们要做的,是加强设计阶段的保密。”
“尤其是工厂里正在生产的新款,绝不能让他们拿到样衣。”
“已经上市的款式。”
让他们抄去就是了。
“……”
林国栋一边听着,一边翻开文件。
只看了几页。
他的眼神就亮了起来。
“还是老板厉害,居然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
林国栋忍不住由衷地赞叹。
秦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他问起另一件事:
“那两家新工厂,进度到哪了?”
林国栋立刻收起文件,认真汇报:
“因为您要求用最先进的生产线。目前只有日本和德国的厂商能提供。”
“再加上部分设备需要定制。所以设备预计要12月才能运到港岛。”
“新工厂正式投产,估计要等到明年一月。”
秦迪点头表示理解。
LEZU集团的前身,是鳄鱼恤公司。
这家公司原本拥有两家大型制衣工厂。
在港岛业内,产能排名靠前。
按正常情况来说。
这两家工厂生产鳄鱼恤一个品牌,已经绰绰有余。
甚至还有富余产能。
毕竟鳄鱼恤的定价,并不便宜。
但现在,鳄鱼恤公司已升级为LEZU服装集团。
自从推出主打快时尚的Jw品牌后,订单量迅速增长。
现有的两家大型服装厂产能已有些吃紧。
新建工厂的事情很快被提上日程。
因为秦迪标准高,新工厂在设备与环境方面都要达到业内顶尖水平。
因此筹备进度并不快。
“慢点没关系。”
“现阶段可以适当减少鳄鱼恤的产量,把资源集中到Jw品牌上。”
“在全面扩张市场前,先聚焦港岛就够了。”秦迪说。
林国栋立刻回应:“明白了。”
“去吧。”
秦迪摆摆手。
“按计划执行就好。港岛的那些服装公司,都不足为惧。”
“我们真正要面对的是国际大牌。”
“认真学,踏实做。你将来是要站在国际舞台上的。”
秦迪给林国栋描绘了一个远大蓝图。
林国栋满心热血地离开办公室,开始落实秦迪的部署。
秦迪微微一笑。
低下头继续研究富德证券张嘉俊和张道奇提交的两份基金方案。
“聚金一号”和“汇众一号”,是除英君集团旗下富豪酒店Ipo之外,目前富德证券最重要的项目。
相比之下,每天操作买入九龙仓与和记黄埔股票的事,反而成了常规任务。
这两个基金关系到秦迪在港岛铺设的资源网和影响力,他格外上心。
随着时间推进,“聚金一号”和“汇众一号”日趋成熟,已经通过港岛监管机构的审核,离正式发布不远。
起初秦迪打算,聚金一号募集一亿港币,汇众一号也募集一亿港币。
但现在他决定更激进一些——聚金一号三亿,汇众一号两亿,总计五亿港币。
实在不行,就自己补上差额。
秦迪有这个底气。
他相信等“聚金一号”和“汇众一号”的回报率出来后,下一阶段基金募集资金将不再是问题。
张嘉俊和张道奇作为S级金融人才,策划的方案非常详尽,接近完美。
只是略显保守。
这也可以理解。
他们虽然能力强,但毕竟没有秦迪那种近乎作弊的“投资眼”。
在金融投资上,秦迪的眼光无人能及。
所以在他看来,两位专家的方案,仍不够大胆。
秦迪稍作思索,拿起电话打给梁安德。
“安德,叫张嘉俊和张道奇上来一趟。”秦迪说。
“好的,老板!”梁安德立刻回应。
没过多久,秦迪带着张嘉俊和张道奇走了进来。
梁安德站在中间,左右分别是两位中年男子。
秦迪打量了三人一眼,轻轻点头。
他最后将视线落在梁安德左侧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人身上,开口道:
“张嘉俊,这几天和团队配合得怎么样?”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张嘉俊。
当初秦迪将他招入公司时,虽然资金还没到位,却已安排他开始筹备“聚金1号”基金,并配备了精干的团队。目的很明确,就是让团队提前磨合,等资金一到,马上就能运作。
张嘉俊神情专注地回答:
“老板,我们团队每个人都很有实力,配合起来很快,现在差不多已经磨合好了,正式运作前不会有问题。”
“很好!”秦迪满意地点头,接着目光越过中间的梁安德,看向右边的另一位中年男子——张道奇。
他是“汇众1号”基金的负责人,模样普通,身形瘦削,却神情自信。
秦迪问道:“张道奇,你那边呢?”
张道奇快速地扫了张嘉俊一眼,然后恭敬地答道:
“老板,我也差不多了,基金运作前一定准备到位,不会耽误任何事。”
秦迪将这一眼尽收眼底,心里有些想法。
张道奇虽然个子不高,但显然有股不服输的劲头。这种性格,在职场上是加分项。
另一边,张嘉俊站得笔直,脸上露出笑意,而站在中间的梁安德却略显沉重。
秦迪心中略感欣慰。
第93章 阶梯式收益分配机制
一个团队里,有了竞争,才能激发动力。员工拼劲十足,公司发展才会更快。
尽管梁安德作为核心人物,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秦迪决定暂时不插手,想看看他能不能在压力下成长。
稍顿片刻,秦迪继续说道:
“接下来公司会办一场酒会,这不仅是我们正式登陆港岛的一次亮相,也是为‘聚金’和‘汇众’两只基金募集资金的关键一步。”
话音刚落,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身。
张嘉俊和张道奇脸上更是难掩兴奋。
加入公司已近一个月,这期间他们一直在做基金筹备工作。
同时,他们也参与了福德证券的操盘,见识到了秦迪在资本市场的精准判断与布局。
虽说他们自身也是业内顶尖人才,但对秦迪的能力,也不得不佩服。
不过,作为行业S级人物,他们都有各自的志气,也希望能独立操盘一只基金。
现在听到秦迪说募资即将启动,心中自然激动。
“酒会定在半岛酒店举行。安德,具体事务你来全权负责。明天公司就对外发布消息,酒会上会进行资金募集。”
“接下来,港岛的各大豪门、富豪,不管他们是否出席,都必须发邀请函。政界和警界也不能遗漏,就连港督也要送一份。来不来是他们的事,但礼数一定要到。”
秦迪看着梁安德,语气严肃地交代。
“明白!”梁安德眼神一亮,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公司里,张嘉俊和张道奇都是被称呼全名。
唯有他梁安德,老板只叫名字,不提姓氏。
看来自己在老板心中的分量,比起那两位要重得多。
想到这里,梁安德心头一喜。
秦迪满意地点了点头,视线转向另外两人。
“张嘉俊、张道奇。”
“在!”两人立刻站直了身子回应。
“酒会上我会把你们推到台前,介绍你们作为两只基金的负责人。到时候你们会面对很多富豪和官员,务必准备充分,不能出错。”秦迪叮嘱。
“是!”
“明白!”
两人立刻回应,神情严肃。
秦迪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三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三人。三人接过,立刻翻看起来。
这是一份由秦迪亲自修改后的计划书,内容不多。
“先看看。”
三人迅速浏览了一遍,不一会儿就看完了。
但看完之后,三人都露出疑惑的神情,纷纷看向秦迪,眼中满是不解。
“有问题就提。”秦迪微笑着说道。
“老板,这里写的是年化复合收益最低10%,比市场上的8%高出两个点。而且阶梯式分成的条件是不是太严格了?”张道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嘉俊和梁安德也盯着秦迪,等着他的回答。
这就需要简单解释一下基金收益分配的机制。
基金收益分配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本金优先返还模式,另一种是项目单独分配模式。
本金优先返还模式下,所有项目收益统一计算,不是按单个项目来分配利润。
而项目分配模式,则是将基金分成多个独立项目,每个项目的收益与亏损单独计算。
对投资人来说,本金优先返还模式更安全,但收益上限不高。
项目分配模式风险更高,但潜在回报也更大。
秦迪采用的操作机制是本金优先返还模式,这种模式对投资者更有利。
在投资回报方面,通常会有最低预期收益率的承诺。米国市场的常见标准是8%,港岛则多为6%。而秦迪给出的保底回报是10%。
这个数字高得有些夸张。
这意味着,只要最终回报率未达10%,福德证券除了基础管理费用外,不会从中拿走任何利润分成。即便基金整体盈利,只要没有达到这一门槛,福德证券也分不到一分钱。
这样的设定显然偏向保护投资者利益,对基金管理方不利。因此张道奇感到意外,也意识到肩上的压力更重。
当然,秦迪不会做亏本买卖。既然承诺了更高的回报率,那必然会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
这个“找补”的点,正是张道奇刚刚提到的阶梯式收益分配机制。
通常,私募或公募基金在分配收益时,除去管理费等基础开支后,剩余利润会按“二八分成”的模式来分配,即管理公司拿20%,投资人拿80%。这80%由所有出资人共享。
但秦迪即将推出的“聚金1号”和“汇众1号”却采用了完全不同的分层规则。这种模式更为严格,收益分配随着回报率的上升而逐级递增。
具体如下:
当回报率在20%以内时,福德证券公司提取20%的利润。
回报率落在21%-30%区间,公司提取25%。
若回报率在31%-40%,公司提取30%。
回报率处于41%-50%区间,公司提取35%。
……
当回报率达到70%以上,公司则直接提取一半的利润。超出部分无论再怎么增长,提成比例保持50%不变。
这样的分配机制,等于变相压缩了投资者的收益空间。张道奇担心的是,这样苛刻的条款会引起投资者的不满,甚至影响资金募集。
比如,假设他负责的“汇众基金”募集到了一亿元,投资回报率达到了70%,总利润就是七千万元。福德证券拿走一半,即三千五百万元。如果沿用之前的20%提成规则,公司只能拿到一千四百万元,投资人则多出两千一百万元。如此大的差距,投资人是否能接受,显然是个问题。
但秦迪却不这么看。在他眼中,这并不是募资的障碍。
他轻笑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地说:
“我们现在不是在担心资金来源,而是要挑选合适的出资人。现在的市场是卖方主导,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他们愿意投就投,不愿意也没关系。没有阶梯式分层机制,我凭什么把最低回报率从8%提高到10%?”
“别的基金为什么不敢推出这样的条款?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做不到稳定的高回报。”
“目前整个港岛,超过九成的基金回报率都在15%以下。一半以上的基金连10%都不到。能稳定做到20%回报的寥寥无几,他们凭什么敢设阶梯式分成?”
“他们做不到高回报,所以不敢。但我可以。”
“既然募资不是问题,那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设置收益分成?那样只会让我们吃亏。”
“再说,这些高提成比率是有前提的,只有在达到一定回报率之后才会生效。如果我们做不到那么高的收益,这些条款自然也就失效了。”
秦迪说完后,张道奇和张嘉俊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老板的态度很明确。
第94章 开始募资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十足的信心,也因此不愿意只拿20%的提成。
张道奇之所以会提出疑问,是没想到老板的底气这么足。
他之前在别的公司做项目,最高的回报率也才25%。
而现在,他要负责的是一整支基金,采用的是本金优先返还的利润计算方式。
想让整体基金的回报率保持高位,难度比单个项目大得多,他心里没底。
张嘉俊虽然自信能力强,但也不敢打包票,确保整支基金的回报率能长期维持在20%以上。
正如老板所说,整个港岛,能有15%以上回报的基金都不到一成。
20%以上的,更是凤毛麟角。
至于30%、40%?甚至更高?听上去像是神话。
但这些难题在秦迪眼里不算什么。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放在国际金融圈也是顶尖水准。
如今在这个港岛市场,他就像一个开了挂的玩家,无所顾忌。
更别说背后还有系统支持。
投资眼解决不了的事,系统也能搞定。
所以他对基金回报率的稳定性,有十足的把握。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和普通基金一样只拿20%的提成,那就太傻了。
他不是慈善家,不会把到手的利润轻易送人。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也清楚这些“外挂”的价值。
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必须正视。
别误会,他可不是什么救世主,会无私地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就算要帮别人赚点钱,也得从他们身上狠狠赚一笔才行。
他这样做,确实是为了拓展人脉,提升自己的圈子影响力。
但绝不代表他会白白送钱给别人。
要当什么散财童子、散财观音,甚至是散财圣母,那不是他的风格。
“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话很有道理。
在帮别人赚钱的同时,也要在手续费和分成上多捞一笔,这样那些有钱人才会真正重视你。
现在完全是卖方市场,只要你把规则讲清楚,自然有人排队送钱来投。
在懂行的人眼里,这种阶梯式分层制度,反而是秦迪底气的一种表现。
要是心里没底,谁敢制定这么“狠”的条款?
更别说秦迪已经重生两个月了。
他的名声,早就传遍了整个港岛。
“华商第一人”、“股神”这两个头衔,不是白叫的。
光凭这两个称号,第一批募资的额度就能被抢爆。
所以在秦迪看来,资金根本不是问题。
张道奇的担心,其实完全是多虑了。他还没真正理解秦迪的能力,才会问出这种问题。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亲自指导你们操作。”秦迪察觉到自己刚才语气有点冷,便笑了笑,缓和气氛说道。
听到老板这句话,张道奇和张嘉俊都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有老板亲自出手,有“股神”坐镇,他们的压力自然小了不少。
说白了,他们当初加入福德证券,就是冲着秦迪来的。
要不是为了跟着股神干,谁愿意跳槽?
还不是觉得跟着秦迪,未来更值得期待?能学到更多东西?
呵呵……这一点,他们可能想多了。
学什么?怎么学?
投资眼光这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秦迪看着张道奇问。
“没了!”张道奇连忙摇头。
“你呢?”秦迪又看向张嘉俊。
“也没了!”张嘉俊同样摇头。
秦迪又看了一眼梁安德,对方也表示没问题。
于是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你们就各自准备一下,把两只基金的基本资料整理好,连同收益条款一起对外公布,让有兴趣的人先了解一下。”
“明白!”张道奇几人立刻应声。
“还有一件事,张道奇,你负责的汇众1号基金,因为是5万港币一份,门槛低、份额多,不适合在酒会上募集,目标人群也不是那些大老板。所以你可以先开始募资。”
“现在就可以启动,但记得预留一半的份额,留到酒会当天。”秦迪交代道。
“好的!”张道奇立刻点头答应。
毕竟这只基金总共两亿港币,分成四千份,光是登记都要花不少时间。
如果和张嘉俊同时开始募集资金,进度肯定要落后不少。好在老板早有打算,提前安排他先启动募资。
“张嘉俊,你这边的汇金1号基金要等到酒会当天才开始募集。比起张道奇,那天你身上的压力更大,必须提前准备好!”
秦迪又一次严肃地提醒张嘉俊。
“明白,老板放心。”张嘉俊态度坚定,没有半点推脱。
秦迪满意地点头,示意两人可以离开。
两位金融高手离开后,梁安德留了下来。
作为秦迪身边的第一助手,他虽然不是哪方面最顶尖的人物,但胜在综合能力强,处理事务得心应手。
这背后,离不开秦迪的长期培养。
更重要的是,他的忠诚无可置疑。
等两位姓张的人走后,秦迪开口问:
“那批从内陆来的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适应得还可以。您挑的人素质都不错,特别是粤省来的,基本都会讲粤语,跟这边融合得挺快。”梁安德回答得干脆。
他们口中说的这批人,是秦迪前段时间北上参加庆典回来时,在粤省招募的第一批退役军人。
这些人跟着他一起到了港岛,即将成为“保护伞”安保公司的骨干成员。
之所以选择内陆的退·役·军·人,有几个原因:
首先,他们的军事素质普遍过硬。
其次,语言文化相通,在港岛生活、交流都方便。
再次,也是一种姿态——秦迪要向人表明,他是爱国的,态度坚定。
最后,港岛本地的保镖资源实在不行。不是黑帮出身,就是前警察。前者素质参差不齐,后者又难以调度。
哪有退·役·军·人这样让人放心?
“让他们再熟悉一阵子。”秦迪说,“等‘保护伞’正式成立后,先安排他们去LEZU集团的工厂当保安。”
Jw品牌的服装即便上市也不怕被人仿制,真正要防的是那些刚从欧洲带回来的新设计。
这次他回来,分几批带回了上百名退·役·军·人。
让一百多号人专门保护一个人,那场面太夸张了。
所以他安排了几位女保镖随陆鸿璇去米国,其他人在不执行任务时也得安排工作。
第95章 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嫩了
秦迪从不做亏本的事。
“好的。”梁安德点头应下。
秦迪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福德证券的基金酒会当天。
LEZU集团旗下的“精卫精品”也将新开10家门店。
第二批门店的开业,自然没有首批那么高调。
但还是请了一些歌手和艺人,为现场增加人气。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
在1980年以前的港岛娱乐圈,明星和歌手的出场费真的很低。
眼下最火的电视明星秋官,拍一整部剧,酬劳也不过十万港元左右。
当红女演员的片酬更低,有的甚至只有五六万港币。
电影圈的情况稍微强一点。
但一线明星的片酬,也不过几十万港币上下。
和十年后动辄几百万,甚至双周一成动不动千万起步的行情比起来。
这时候的港岛明星,可以说是便宜到家了。
清晨。
林白欣昨晚已经收到福德证券送来的酒会邀请函。今天他又出现在湾仔区湾仔道,丽新集团旗下的一家门店。
今晚的基金酒会他打算出席。
不提邀请函上对秦迪旗下两只基金的回报率吹得天花乱坠。
就算完全不考虑投资基金的事。
单凭这是个能和全城富豪碰面的机会,他也愿意走一遭。
这种高端社交场合,对做生意的人来说,从来都是多多益善。
林白欣并不担心,会因为丽新集团“借鉴”Jw品牌服装的事情,而感到尴尬。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能让他难堪,那他根本不适合做生意。
从丽新集团推出这些“借鉴”款,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
这四天里。
虽然有不少港岛本地中小型服装品牌跟风模仿,对林白欣的利润造成影响。
但他随即下令丽新集团全面发起价格战。
旗下的几个服装品牌,五十多家门店,销售情况异常火爆。
目前他手下56家门店,平均每家单日销量在700到800件之间。
利润更是平时的四到五倍。
说起这件事。
今天陪他一起来到湾仔店的大儿子,笑嘻嘻地开口:
“得感谢秦大亨!要是没有他公司那些新款设计,咱们哪能赚这么多?”
二儿子也跟着说:
“是啊,没想到这位秦老板不只是炒股厉害。他手底下的设计师也挺有两把刷子。”
“可惜到底是从国外回来的,不太懂港岛这一套,结果便宜了我们。”
林白欣在旁边默默点头。
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嫩了。
以为光靠设计新颖、款式好看就能赚钱。
却不知道港岛的服装市场有多残酷。一百种手段,能让初出茅庐的小年轻吃尽苦头。
抄袭?
借鉴?
这种做法在竞争中算是最温和的了。
要是在五六十年代的港岛。
砸店、烧厂、打工人,在服装和纺织行业那是常有的事。
现在的竞争方式,已经算是文明得多。
二三十年前雷探长横行的年代,黑白势力交错,那才叫一个乱。
年轻人,叔不是占你便宜。
是让你早点明白生意场上的门道。
别将来栽更大的跟头。
林白欣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心理底线。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不安。
LEZU服装集团,或者说秦迪那边,太安静了。
丽新集团和其他服装公司都已经折腾了好一阵子,你们难道就毫无动静?
就算没办法立刻解决这件事,至少也可以制造点舆论压力吧?
抄袭这种事虽然不犯法,但公众层面还是容易惹争议。
林白欣还是有些担心。
这事情拖得越久,越让人心里没底。
已经过去四天了。
别说价格战,或者公开批评丽新集团跟风抄袭。
LEZU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连门店的销售人员都集体沉默。
越平静,越不正常。
林白欣根本不相信,LEZU是一尊没有脾气的泥菩萨。
更何况,背后站着秦迪,港岛最有分量的商人之一。
这种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LEZU到底会怎么应对?秦迪又会怎么出手?
林白欣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
他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就等对方出招。
别让我失望。
年轻人。
林白欣在两个儿子的吹捧声中,冷着脸想着这些。
此时是早上8点。
港岛的上班族习惯早起,店铺开门也早。
服装店通常8点半就营业。
林家三父子此刻都在湾仔区的湾仔道,这是他们旗下56家门店中面积最大的一家。
对面,是Jw服装最大的门店,也是今天和前几天陆续开业的20家门店中最具代表性的店。
这两家店的表现,几乎就能代表整个城市里两个品牌之间的较量。
8点10分。
林家父子正在店里喝茶。
他们看见对面Jw的员工陆续到达,开始往外搬东西。
远远望去,像是立式的海报。
林白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大儿子立刻给他续上热水。
二儿子林建新皱了皱眉,忽然抬手,招呼身后门店经理钱鹏过来:
“你,去对面看看,他们在搞什么。昨天可没见他们摆海报。”
“好的,二少爷,我这就过去!”
钱鹏立刻领命,快步走了过去。
于是,林家父子三人正坐在茶铺里,看着马路对面。
钱鹏站在对面,正跟Jw服装店的店长说着话。
距离有点远,他们这边听不清说什么。
此时,林家三人正悠闲地喝茶,一边观察对面的情况。
马路另一边,钱鹏挺着腰,朝Jw服装店走去。
他远远地就看到李红,对方正在开门。
李红四十出头,是Jw服装湾仔道店的店长。
早些年,她是鳄鱼恤专卖店的副店长。
因为能力强,以前的业绩一直不错。
Jw服装开店后,她被调过来当店长。
在丽新集团那批新品还没出来之前。
钱鹏那边的店,销量和利润都被李红这边甩在后头。
他一直憋着口气。
这阵子丽新集团的“新品”一上市。
钱鹏的店销量猛涨,利润也一路飙升。
反过来把李红的店压得抬不起头。
李红的店,现在一天只卖一两百件。
钱鹏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接受林二少来“探营”的任务时,他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李店长,这么早就来开店啦?”他笑呵呵地问。
“钱店长不是也来得挺早的?你们都开门了,我们还没开呢。”
李红一边回话,一边指挥店员搬出几块立式海报。
一句话噎得钱鹏有些下不来台。
你得意什么?
销量都跌成这样了,还摆这副脸?
设计再好、款式再新有什么用?
还不是败在我们的“快速学习”能力之下?
哼!
钱鹏脸色变了变,话里带了点刺儿:
“我们早点开门,是因为生意好。一天能卖上千件。多卖会儿,就多赚点。”
“可是钱店长……昨天你们店的销量,好像不到200件吧?一天就卖这点,这么早来有什么意义?”
“哈哈~站店里,是为了领工资吗?”
“……”
说完,钱鹏自己笑了两声。
李红没理他,继续安排店员调整海报位置。
第96章 怎么一副丧气脸?
几个店员气鼓鼓地盯着他。
“这张放这里,人流多。”
“对,这张是主打款。”
“那边再搬一张,让对面也能看到。”
“……”
李红完全没搭理他。
钱鹏更不爽了。
他走近几步,一边看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一边想瞧瞧Jw服装今天新出的海报。
没想到李红直接把海报竖在他面前,正对着丽新集团的门店。
“这是干啥?谁让你们摆这的?”钱鹏喊道。
李红还是没理他。
可钱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钱鹏的注意力全被Jw服装店门口那张巨大的立式海报夺去了。
海报上是一对年轻男女模特,穿着Jw的新装摆出各种造型。
这本身并不稀奇,丽新集团也常请模特拍照做宣传。
真正让钱鹏心跳加速的,是海报上醒目的标语——
【Jw服装,快时尚领军品牌,全新上市!旧款全面特惠,低至1折,仅需19港元起……】
【今日上新,买3送1,买5送2!】
【极致魅力,引领潮流,抢到就是赚到……】
旧款!
1折!
19港元起!
难道真如老板所说,LEZU这是要和丽新集团正面硬刚价格战?
钱鹏神情一紧。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海报上展示的新款设计。
与Jw之前的老款相比,也就是丽新目前售卖的款式,这些新衣简直像是跨代升级,潮流感爆棚。
如果说过去丽新的衣服比Jw落后两代,那么现在丽新刚推出的“新”款,至少比Jw今天的新品还要落后两代以上!
别说年轻人,连钱鹏自己看了都心动不已。
相比之下,他店里那些所谓“新款”,简直像垃圾一样不堪入目。
“看完了?钱店长?要是看够了,就回去好好卖你的旧货吧。这些我们早就准备清仓了。”一旁的Jw店长李红终于开口。
她一说话就没完没了。
钱鹏越听脸色越难看,心里像坠入冰窖。
“公司已经下了命令,我也不怕你们知道。我们Jw以后每星期都会上新,售完为止。”
“我们不会像你们那样,一个款式卖好几个月。”
“我们秦老板说了,欢迎你们来‘借鉴’。”
“你们把我们旧款拿去卖,正好衬托我们新款的吸引力。”
“秦老板还说,要特别感谢你们,尤其是丽新的林老板。”
“要不是林老板你们复制得这么快,港岛很多人还不知道Jw品牌呢。现在好了,你们卖我们的旧款,帮我们宣传,大家都知道Jw才是真正的潮流风向。”
“我们老板还交代,让我们替他感谢林老板。”
“钱店长,麻烦你了,要是见到你们林老板,记得替我转达一声哦~”
“……”
钱鹏神情恍惚地跑回对面自己负责的门店时,老板林白欣正翻看着当天的报纸。
他首先翻的就是《天天日报》。
报纸这行,除非到了下滑期,不然销量越好,读者自然越多。
《天天日报》接连打破多个港岛报纸的纪录,如今正处于巅峰时期。
这家报纸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放出风声,准备进军东南亚市场。
每天平均销量维持在40万份上下。
远远甩开第二名二十多万份。
所以,在港岛这个保留着读报习惯的城市里,大多数人每天清晨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上一份《天天日报》。
就连林白欣这样的商界大佬也照买不误。
这份报纸除了连载小说吸引人之外,商业分析和股评栏目同样精彩。
正好契合林白欣这类生意人的需求。
钱鹏推门进来时。
林白欣正专注地读着《天天日报》上一篇关于福德证券即将发行两只新基金的条款内容。
这位有着每日读报习惯的商业巨擘,正看得入神。
而就在这时,钱鹏神色萎靡地走了进来。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丧气脸?”
还没等林白欣开口。
二儿子林建新先问了出来。
林白欣这才注意到钱鹏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董事长,大公子、二公子……我……那个……外面有点状况。”
钱鹏语气迟疑,不知如何开口。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向林家父子三人描述自己看到的一幕。
难道直接说:“老板,Jw服装又上新了,我们才刚火起来的款式,现在又变旧款了?”
如果这样说,林家三人的脸色恐怕会马上难看起来。
但不说,终究也不是办法。
他回头望了眼对面的店铺。
Jw服装已经开门营业,新一季的服饰已经摆上货架。
有几位路人被吸引,正陆续走进店里。
这件事终究瞒不住。
与其让他们自己发现,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钱鹏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老板,Jw服装那边又上新货了。”
“上新货怎么了?难道整店都换新?最多也就添几个款式吧,顶多十几种。”
大儿子林建名笑着回应,“要是他们真这么做,那我们正好也跟着换新。”
“对对对,大哥说得没错。”二儿子林建新也附和着,看起来兄弟俩相处融洽。
林白欣见状,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但林健明心里清楚,这种兄弟和睦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
钱鹏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把话说完。
“大公子,真的,对面整间店全部换新了。一件旧款都没留。旧衣服全部打折,最低一折起,只要19港币一件。”
“我粗略看了一下,新款至少有几十个款式……”
“腾”地一声。
林白欣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报纸一下被攥紧。
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会这样?”他立刻追问。
作为一位真正的商业巨头,他此时流露出的威压,让钱鹏不由得心头一颤。
但事情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
躲不过,也避不开。
钱鹏一咬牙,索性把话说透。
“我说的是,对面的服装,全部换成新款式了。”
“我们的新品刚推出,结果一转眼就被人家的新品比下去了。”
“他们那边的款式确实好看,比我们这边的还要有吸引力。”
“你们可以亲自过去看看。”
“看,那边又热闹起来了。”
钱鹏抬手指了指后方。
林家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Jw服装店刚开门,就有不少路过的市民被吸引进去。
现在才早上不到九点。
对面的店铺已经热闹非凡。
而丽新这边,前几天还卖得火热,今天因为太早开门,店里只有寥寥几位顾客。
看到这种反差,林白欣低声问道:
“你刚才说,Jw那边所有款式都换了新的?”
钱鹏没有多言,只是点头确认。
第97章 迟早累垮他们!
林白欣的次子有些不信地说:
“这怎么可能?几十种款式一次性全换?需要多庞大的设计团队才能做到?连国际大品牌都未必能承受得起。”
他说的不无道理。
不到一个月时间,推出几十甚至上百个新款式。
这样的更新速度,只有真正有实力的大型国际服装公司才支撑得起。
LEZU集团的规模本来就不如丽新,更别说和世界级品牌比拼了。
可问题是,LEZU集团虽然设计能力一般,但现在却有全世界最顶尖的一位设计师在背后支持。
这就相当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高,走得更远。
这正是平行世界中ZARA崛起的秘密——快+模仿。
模仿不需要动脑,速度快到别人反应不过来。
当年ZARA正是靠这一招成功的。
林白欣父子对此一无所知。
但只用了一个上午,他们就明白了现实的结果。
一整个上午,丽新这边只卖出了几十件衣服。
而对面店铺却重现了熟悉的景象——人挤人,到处是顾客。
熟悉的人知道是在购物,不熟悉的人还以为在发生冲突,不然怎么围那么多人?
“唉……”
林白欣轻轻叹了口气。
他连让人去对面买样衣都不想做了。
因为只要是正常人,抬头就能看见对面店铺夸张的客流。
那种火爆场面,让丽新这几天还算不错的人气瞬间被碾压。
丽新刚刚上新,港岛上千家服装店也跟着推出了新品。
丽新吃了一上午的红利,从下午开始,就不得不和众多门店正面竞争。
后来,甚至陷入了激烈的价格战。
不过,虽然竞争激烈,利润却还不错。
对面的Jw服装展现出的垄断优势,是别人难以企及的。
此时,林白欣听见大儿子低声嘀咕:
“难怪他们今天一口气开了十家新店,原来是真有新品,而且全都是新设计。”
“可是……”
“这也太疯狂了。”
“不到一个月时间,几十个款式全被替换掉。那些被淘汰的款式,明明还有市场价值。”
林白欣沉默不语。
但他作为从五十年代一路打拼至今的商业老将,自有其魄力与决断。
他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迅速做出他认为对丽新集团最有利的决策——这个决策也许并不适合真xiang,也不一定适合LEZU服装集团。
可他毕竟不是全知全能的人。
他一咬牙,说:
“他敢换款,我们就敢跟!我不信他们能不断推出新设计!累也要累垮他们的设计团队!”
“阿明,你让人去买他们衣服,还是老规矩,每个款式买三件。”
“阿新,你去通知各个工厂,所有正在生产的线全部停工。已经做好的衣服立刻发到门店,亏本也要出清!所有工厂准备接新款,随时开动!”
“拼了这把!”
“我就不信,他们的款式能撑多久!哼,迟早累垮他们!”
命令很快下达。
丽新集团旗下各工厂纷纷停产,等待新款投产。
而这一天,整个港岛的服装同行,又为Jw服装送上了几千件的销量……
……
另一头。
晨星中环大厦。
前一天。
福德证券公司刚公布两只新基金的募资细则,就被不少有心人捕捉到。
由于条款设计前所未有,很快在业内疯传,引发各种讨论。
也有部分散户没想太多,直接带着资金跑到福德证券公司认购。
在他们看来,跟着这位股神、华商领袖走,还能亏钱?
还不如趁别人犹豫时抢先一步。
大家都清楚,这两只基金根本不缺人认筹。
现在不抢,回头怕是连门都挤不进去。
第二天,不只是《天天日报》,像《信报》《明报》等主流媒体,也纷纷对“汇众1号”和“聚金1号”作出分析报道。
而秦迪旗下的《天天日报》更是大力渲染,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对福德证券的信心,不断呼吁市民尽快参与,别等错过了才后悔。
当秦迪乘车抵达晨星大厦时,门口早已排起长队,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不少人直接抱着现金,脸上写满期待,等着认购基金。
为确保资金与人员安全,秦迪一声令下,刚招募但还未正式入职的安保公司成员全体出动,在各关键区域布防巡查。
大厦一层,福德证券派来的员工正在紧张忙碌。
梁安德与张道奇等人表现得非常得力,整个局面稳定可控,秦迪也就不再过多操心。
清晨,晨星中环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位于顶层。
秦迪吃完梁安德送来的早餐,站在42楼的窗边,俯瞰这座热闹的都市。
站在高处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视野开阔,心也变得清爽。
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
拼尽全力一生,不就是为了站在巅峰,掌握他人命运的那种掌控感吗?
他心里泛起一丝感慨。
转过身,秦迪继续投入到自己的资本与权力布局之中。
这些日子,他的重心都放在福德证券、LEZU服装集团和金东超市上。
以至于《天天日报》的事情被冷落了不少。
好在华夏星传媒有S级人才坐镇,韦建邦一个人就撑起了《漫威日报》的运营。
这份新报纸主打娱乐和连载漫画,吸引力不俗,销量稳定。
平均每日发行量约有十三四万份,在港岛报纸中稳居前五。
更难得的是,这家传媒公司旗下已有两份报纸进入销量前列,在港岛已是顶尖水平。
如今,秦迪身上又多了一个头衔——传媒大亨。
他并不满足于此,要让这个称号更有分量。
翻阅着华夏星传媒上月的各类报表,秦迪开始思考如何打牢这家公司的根基。
在经历了《天天日报》被人算计的风波后,他有意识地减少了推荐股票和撰写商业专栏的频率。
他打算逐步降低报纸对个人影响力的依赖。
为此,他主动邀请港岛多位财经领域的专家撰稿。
由于《天天日报》的影响力摆在那里,邀稿大多成功,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投稿,内容质量也因此大幅提升。
不过,在秦迪看来,这远远不够。
回想起记忆中那些后来崛起的大型传媒集团的发展路径,他意识到,现在的华夏星传媒仍显薄弱。
目前只有《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两份报纸,除此之外几乎一片空白。
虽说未来丽的电视会加入进来,但就现在而言,实力确实还有差距。
第98章 双赢的布局
提起后世的时代华纳,它是米国六大传媒巨头之一,拥有全国超过百分之十五的传媒资源,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影响力极为深远。
这家传媒巨头的业务遍布出版、电影、电视等多个领域,旗下囊括《时代周刊》、体育画报、《财富》杂志、生活杂志、特纳电视网、cNN、hbo、dc漫画公司、华纳兄弟等全球知名媒体,每一项都举足轻重。
其中,《时代周刊》和《财富》杂志更是无人不知的国际大刊,权威性极高。
当然,这个时候的时代华纳还没有前世那般强大。
以秦迪目前的财力,若想参股甚至施加影响,并非不可能。
但他无法将这些媒体全部买下。
不是他不愿。
而是现实不允许。
归根结底,那些东西都在白皮鬼佬手里。
而这些资源早已成为鱿鱼人用于政治博弈和利益交易的工具,根本不会对外出售。
再说当时已经崛起的传媒大亨默多克。他身为白人,为了拿下米国的媒体资源,硬是换了米国国籍。即便如此,用了二十多年,也无法完全洗去“外国人”的标签。
到了2025年,依旧有人高喊福克斯不是米国企业,要将新闻集团踢出米国。
一个与米国人文化相近的白人尚且如此艰难。
秦迪,一个出身港岛的华人,想在这条路上走通,难度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买不到,那就只能自己干。
除了报纸和电视台之外,他决定打造一本属于自己的杂志,进一步夯实传媒帝国的根基。
要办有分量的报纸,自然会想到模仿对象——《时代周刊》和《财富》。
在两者之中,《时代周刊》是米国三大时政周刊之一,报道覆盖广泛,对国际大事有着深远影响。
模仿它,虽然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太骨感,投入大、周期长,眼下根本不现实。
而《财富》杂志则聚焦经济领域,自195年起推出全球500强榜单,影响力巨大,与《商业周刊》《福布斯》《经济学人》并列为财经四大刊。
办一本财经类杂志,不仅有助于反哺报纸业务,还能稳固华夏星传媒的整体结构。
同时,也能深入影响港岛中上层社会。
更何况,秦迪拥有投资眼技能和《传媒内容产生器》,做一本财经杂志并非难事。
此外,当时的市场环境也十分适合财经杂志的诞生。
《财富》、《福布斯》、《商业周刊》、《经济学人》这四本全球顶尖财经杂志均已面世。其中历史最久的《经济学人》,早在1843年便已诞生。
但它们的影响力主要集中于欧美地区。
在亚洲,除了某岛国外,这几本杂志的声量并不突出。
直到亚洲经济腾飞之后,这些国际媒体才逐渐将重心转向亚洲市场。
而现在,它们的目光尚未真正聚焦于此。
目前亚洲各国虽有一些本土财经刊物,但影响力有限,尚未成气候。
而在港岛,至今还未曾出现一本具有国际水准的财经杂志。
这意味着,这是一片尚未被开垦的蓝海,等待着秦迪去开拓。
在秦迪看来,港岛目前还没有一本真正能站稳脚跟的财经刊物。
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在短时间内,打造出一本高端财经杂志,并迅速树立影响力。
他的自信来源于对人性的洞察。
金钱始终是人们最关心的话题之一。而人也总对财富故事充满兴趣,对八卦新闻趋之若鹜。
他准备祭出一个重磅武器——富豪榜。
他能预见到,这份榜单一旦出炉,必然引爆整个港岛。
要知道,在这个尚未出现专业榜单的地方,港人早已自发地为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封王。
钟表大王、玩具大王、服装大王、塑料花大王……几乎每个行业、每类产品,都会被媒体和公众赋予“王者”称号。
此时推出一份权威榜单,无疑正中下怀。
一个结构严谨、数据扎实的富豪榜,将引发巨大的社会反响。
这份影响力不会局限于某个阶层,而是会席卷整个港岛,并迅速波及受其文化影响深远的东南亚地区。
就像前世一样,富豪排行榜总是能牵动人心。
每次榜单发布,都会成为公众热议的话题。仿佛多看一眼,就能与那些富豪拉近一点点距离。
当然,要让榜单具备公信力,就必须做到专业、细致、可验证。
虽然建立这样一个排行榜并不容易,但秦迪依然信心十足。
毕竟港岛不像美国,地域有限,企业数量不多,信息相对透明。只要肯花心思,完全可以将数据收集完整。
此外,要创办一本成功的财经杂志,取一个响亮的名字也很关键。
秦迪早已有了想法。
翻看成功杂志的名字,要么气势恢宏,如《财富》、《时代》、《经济》;
要么以创始人命名,如《福布斯》,又如未来才出现的《胡润》。
这些命名方式都极具辨识度,也容易让人记住。
全新的杂志,主打专业财经内容,它的名字叫《秦迪》!
对标《财福布斯》,这个名字完全胜任。
秦迪相信,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的名字会在全球范围内成为一种象征。
那时,以他名字命名的杂志,也会因他而声名远扬。
反过来,《秦迪》杂志也会为他本人带来更大的影响力与声誉。
双赢的布局。
关于杂志内容,自然聚焦经济研究类文章。
从零开始,不可能面面俱到,必须有所侧重。
秦迪决定,初期以金融与投资为核心切入点。
等基础稳固后,再逐步扩展至营销、工业、实体经济等相关领域。
名字定了,方向也清晰了。接下来,秦迪要为华·夏星传媒打造另一根中流砥柱!
同时,宣传也要跟上。
文化类行业,内容重要,但营销更为关键。甚至可以说,营销先行,内容次之。
《秦迪》尚未面世,秦迪已经安排旗下两张报纸,提前为它造势。
未来一段时间,《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的头版头条,只有一个主题——
标题,秦迪已经拟定好了:
《港岛首富是谁?》
“迪哥,我今天早上去看市场反应了。Jw的销售势头太稳了。”
“新货一上,立刻卖疯。”
“我还让我司机开车在港岛几个热闹地段转了一圈。”
“发现那些跟风的店铺,几乎都没什么生意了!”
“迪哥,你太神了!”
……
中午,晨星中环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秦迪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访客。
她是澳门贺家赌王的女儿,贺朝琼,今年才17岁。
比秦迪小三岁,比陆鸿璇小四岁。
虽然年纪小,但与陆鸿璇关系很好。相识不到两个月,已经以姐妹相称。
而且不是那种豪门圈子的表面姐妹情,看起来更像是真心实意的交情。
第99章 太热血了
最近,
陆鸿璇带着LEZU服装集团的精英,飞往洛杉矶,拓展Jw品牌的北美市场。
港岛这边,
贺朝琼来秦迪这里的频率就明显高了不少。
她说得很直白:
“璇姐不在港岛,我可得盯紧你点,迪哥。你可别给我搞什么花花肠子。”
“璇姐对你那么好,我可不能让她不在的时候,让你身边冒出什么妖精狐狸精!”
“璇姐交代过了。让我多看着你点。谁叫迪哥你长得帅,又这么有本事呢?”
“璇姐还说了……”
“……”
每次开口都是璇姐开头。
陆鸿璇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头疼。
她那位“贴心”小妹,在她不在场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勤快。
说话软软甜甜,外表明艳动人,骨子里却藏着“狠劲”的赌王千金。
秦迪转头看向她——
【姓名:贺朝琼】
【好感:88(基础好感50,宿主魅力额外加成20,后续表现持续增长)】
【技能:人情敏锐(65%)】
【评价:极有潜力的富家千金,具备强大商业能力,当前评级S】
光看技能一项,就能被系统评定为S级人才的潜力股。
而她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到88了。
要说她没点别的想法,
秦迪自己都不信。
他笑了笑,开口:“快时尚、轻奢路线,不怕被模仿。”
“林白欣想抄,别的品牌也想学,那就让他们去抄好了。”
“真正做不起来的,永远是那些跟风的。”
他们正聊的这件事,
是今天Jw旗下十家新店同时开业,全线上新。
结果,开业即爆满。
反观那些跟风模仿的同行,几乎无人问津。
这事儿还没开始,
贺朝琼就已经从消息灵通的渠道得知。
于是,一早她就让司机载她,把港岛各大商圈转了个遍。
中午前,她就来到秦迪的办公室,跟他聊起那些店的冷清场面。
“迪哥哥讲得真对。我今天在湾仔道那边,看到林家三父子站在店门口,脸都绿了。”
“对面Jw的店排队排到马路中间,他们家连个顾客影子都没有!”
“林白欣那脸色,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嘻嘻嘻~哈哈~”
贺小姐年纪渐长,愈发雍容。
年轻时,是真正的美得耀眼。
不同于陆鸿璇那种温婉端庄的气质,
她的美,是豪门里养出来的富贵花,带着天然的气场。
可如今,这朵“富贵花”,
正坐在秦迪对面,笑着喊“迪哥哥”,语气软糯,眼里全是亮光。
那一瞬,秦迪心里也泛起一丝飘飘然。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是啊,贺朝琼对自己好感度高没错。
可他是重生者,心里有数。
虽然没特意去查她的底细,
但从零星的新闻和耳闻中,
他已经清楚地知道,
眼前这位赌王之女,是个能力极强、野心不小、手段也极硬的角色。
否则,在另一个时空里,
她也不会成为那个,亲手将家族产业从边缘做到龙头的女人。
秦迪对贺朝琼这个人,始终抱有一份清醒的认识。
她出身于一个重男轻女的豪门世家,家里的资源和话语权一向偏向男性。可她偏偏以女儿身,硬是拼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几乎成了半个贺家的顶梁柱。
在贺家年轻一代中,她不仅能力出众,还极具话语权,是那种说话有人听、办事有人跟的主。
这样一个人,哪怕年纪轻轻,在秦迪眼里也不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傻白甜根本活不下来。
所以秦迪从不天真地认为,贺朝琼对自己是纯粹的好感。
他清楚地知道,那份高达88的好感度,确实有一大部分来源于自己的外表——男人长得好,姐姐自然愿意靠近。
年轻女孩,最容易被俊朗的外表吸引。
但贺朝琼天天往他这儿跑,甚至趁着陆鸿璇不在的时候频繁出现,背后多少也带着一些利益考量。
秦迪虽然年轻,才二十岁,但在港奥地区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影响力,甚至不输她父亲。
他清楚,贺朝琼之所以如此主动,有一半是因为他所带来的资源和权力。
但他并不在意。
那些嘴上说着“我要的是纯粹的爱情”的人,本就不适合进入豪门的世界。
成为人上人之前,就得做好舍弃某些东西的准备。
比如纯粹的人际关系,比如没有杂质的亲情与爱情。
秦迪不在乎她们是否出于利益接近自己。
他在乎的是她们的忠诚,以及……是否愿意一直站在他这边。
“港岛那些服装公司,我从来没把他们当过真正的对手。”秦迪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他们的格局太小了,目光只局限在港岛这座城市。顶多再扩展到南洋一带,就已经是极限。”
“而我不同。”
“我的目标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世界。”
他知道贺朝琼喜欢听这些话,所以特地说给她听。
陆鸿璇不一样,她虽然也是豪门出身,但性格单纯,心地柔软。
她在秦迪面前不需要伪装,也不在乎那些权谋算计。
所以他不会在她面前讲这些。
但贺朝琼不一样,她渴望力量,也崇拜站在高处的男人。
所以他愿意在她面前展示野心与锋芒。
哪怕……这看起来像个渣男的套路。
“阿琼,你有没有想过,再给我一年,我能坐上港岛第一的位置。两年,整个亚洲都是我的舞台。三年,全世界都会听到我的名字。”
这番话一出,
秦迪说得气势十足。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有点肉麻。
太热血了。
但……她就是喜欢听这种话!
秦迪低头看着她,
眼里的星星都快冒出来了!
原来我也有这本事啊。
他心里一喜,顺势把她抱住。
她身子微微一颤,
整个人都僵住了,
却没有推开他。
“璇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她的声音轻如蚊呐。
可抗拒中,还带着点期待。
半个小时后。
“胖胖,回去准备一下,今晚陪我去趟福德证券的酒会。”
另一边。
贺朝琼脸已经红了。
“胖胖”这个名字,是秦迪刚刚给她取的。
因为……她确实有点“肉”。
福德证券的酒会,早早就发出了邀请函。
港奥两地的豪门圈,早就传开了。
贺家也收到了。
连她父亲都重视得很,一大早就从澳门赶了过来。
第100章 这才是真正的领导之道
贺朝琼没想到,秦迪竟然想让她做他的女伴去参加这场酒会!
她巴不得呢!
天天往他那里跑,还刻意和陆鸿璇拉近关系,
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聪明又爱算计的小富婆,
脸红着,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样……合适吗?你不是有璇姐吗?她知道了,会不会不开心?”
“阿璇在米国,总不能让她飞回来吧?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找傅捷娴好了。”秦迪故意说。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去我去!别找她!”
“哈哈~”
秦迪笑了。
送走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的贺朝琼,
下午,他让人通知了韦建邦。
韦建邦是晨星中环大厦40层的华·夏星传媒负责人。
接到通知,立刻赶来。
“老板,下午好。”
寒暄过后,秦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再办一本财经杂志。
韦建邦听完,眼珠一转,
马上兴奋起来:“老板,这事靠谱!港岛人最爱看富豪八卦,要是能搞个富豪榜出来,肯定火遍全城。”
这家伙脑子灵光得很,还能顺着思路往下想:
“老板,这杂志刚起步,影响力还不够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做一个‘大亨专访’栏目!”
“港岛的各个行业里,藏着不少传奇人物。大家喜欢看他们发家的经历,也爱听他们的趣闻。我想这些人本身也愿意被包装一下,让自己的故事更精彩些。”
“这么做,应该能拉动销量。”
“再找些经济领域的专家,或者您亲自写点深度内容,吸引那些有实力的读者。”
“多点开花。我有信心,这会很成功。”
……
这个“传奇人物”系列,韦建邦不说,秦迪自己也没往这方面想。
他原本的思路,是参照《福布斯》《财富》《时代周刊》这样的财经杂志,走专业路线。
他没走偏。
但韦建邦的思路也完全没错。
港岛确实有太多响当当的“人物”,不管是媒体还是大众,都爱看他们的故事。
这种本地独有的文化,在杂志初期,对于打开市场很有帮助。
就算将来走向国际,这类专访也依然可以保留。
未来,《秦迪》杂志可以开辟一个“传奇人物”栏目,专门采访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
初期,可以聚焦港岛本地的各路“传奇”。
将来,可以把镜头对准国际舞台上的风云人物。
比如奥运冠军,跳水项目就是一个例子。
女的可以称“跳水女王”,男的如果外形出众,可以叫“跳水王子”;就算颜值一般,也可以称一声“跳水大王”。
越想越觉得,韦建邦的建议挺有前瞻性。
不愧是报业里公认的高手,也是系统认证的S级人才。
在内容策划这方面,他确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好,就这么定了。前期筹备,我交给你。”
“没问题!”韦建邦郑重表态,“一定完成任务。”
他说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面对秦迪时,他始终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在他心里,秦迪就是那个赏识自己的人。
当年他只是个普通编辑,是秦迪把他提拔成《天天日报》的主编兼总经理。
更关键的是,在他被人重伤之后,是秦迪动用了某些神秘关系,为他出了那口恶气。
秦迪不仅是个传奇商人,更是个值得追随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他紧紧追随。
借着这个机会,秦迪也向他了解了一些华夏星传媒目前的状况。
“老板,目前港岛总部的运营已经完全稳住了。”
“分部的筹建工作已经初见成效,各地负责人全部到位。”
“他们由我直接沟通,而分部内部其他部门除了向当地负责人汇报之外,也会同步对接总部的各大部门负责人。”
“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泰国等地,我们收购了当地的印刷厂,目前都已投入运营。”
“这意味着我们的报纸可以实现本地印刷,不再依赖港岛运输,大幅降低了成本,也提升了效率。”
“我已安排人手进行市场调研,接下来各大分部将全面发力,推动《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的本地化发行,扩大市场覆盖面。”
“台湾方面也设立了分部,但新闻审核极为严格,推进难度较大。”
“……”
这些是关于报业的进展汇报。
秦迪早已安排韦建邦,在华夏星传媒公司内部组建电影与电视剧两大部门。
接下来,丽的电视也将被纳入旗下,影视制作工作将迅速启动。
一个完整的传媒集团架构,即将成型。
韦建邦这位在报业领域的天才,也将正式迈向传媒巨头的行列。
这一切,秦迪并未隐瞒,而是全部向韦建邦坦诚相告。
一想到未来自己将执掌一家庞大传媒帝国,韦建邦内心就充满期待。
但秦迪必须让他保持清醒。
韦建邦虽然是报业领域的S级人才,但在整个传媒行业,他还算不上顶尖。
管理一份报纸,甚至发展一家报社,他完全胜任。
但若要掌控一个庞大的传媒集团,他的能力还有差距。
因此,秦迪鼓励他不断学习,持续提升。
“建邦啊。”秦迪语气沉稳,“你是我第三个直呼其名的员工,前面两位是梁安德和林国栋。”
“我对你的期待很高,你将是未来整个传媒集团的掌舵者,必须去研究国际传媒集团的运营模式,不断学习和思考。”
“不能停滞不前。”
“如果你做不好,我会立刻换人。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信任可以给,权力也可以放。
但必要的提醒和鞭策,同样不可少。
这才是真正的领导之道。
“我明白!老板,我一直都在努力。”韦建邦回应,“我已经报名了港岛中文大学传媒系和管理系的成人夜校课程,每天下班后都在坚持学习。”
“请您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他语气坚定,充满决心。
如今他每天几乎全身心扑在公司。
晚上则投入学习,争分夺秒地汲取知识,只为让自己更强大。
要追上老板那惊人的节奏和步伐,只能拼命让自己更快才行!
韦建邦心里清楚得很。
秦迪满意地笑了笑。
随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第101章 年轻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傍晚时分。
秦迪驾车前往港岛贺家的别墅。
接贺朝琼时,她那位赌王老爸并没有露面。
车子缓缓启动,她开口说道:
“我老爸知道我要陪你去酒会,一直问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真的很烦,你说是不是?迪哥,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嘛,你可是有璇姐的人。”
贺朝琼这话听着像在吐槽父亲,实则暗藏试探。
是在逼秦迪给这段关系定个性。
不愧是将来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中午才有一点点进展,晚上就想再进一步。
语气委婉,方式巧妙,不让人生厌。
“我们什么关系?当然是男女朋友啊。”秦迪笑着回答。
这一句话,让她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藏着藏不住的喜悦。
“男……男女朋友?那……那璇姐呢?”她声音有些发颤。
“当然也是啊。她是你璇姐,是大女朋友,你是小女朋友。”
贺朝琼:“……”
满心欢喜转眼变成无语凝噎。
她望着秦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也太渣了吧!
这么渣的话,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的好吗?
她还在想着,该怎么表达自己的不满,又不让秦迪不高兴。
还没想好,就被秦迪一把搂了过来。
良久。
她心里委屈,心跳却加快,默默补上口红。
今晚外面一定有大批记者。
要是被拍到口红掉了,那可不行。
太丢人了!
渣得光明正大。
可是……他强大、优秀、还帅。
她真的放不下。
正纠结时,车子已经到了半岛酒店。
她还在心里纠结秦迪是不是渣男,却听见他说:
“胖胖,喜欢半岛酒店吗?以后送给你好不好?”
她刚想反驳,说半岛酒店怎么可能属于他。
嘉道理家族在港岛的地位,可不是一般豪门能比的。
但秦迪已经牵起她的手,下了车。
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闪光灯。
这场酒会,注定是今晚城中最耀眼的焦点,也是媒体争相报道的中心。
贺朝琼迅速整理好情绪,跟上秦迪的步伐,踏出车门。
年纪轻轻的她,站在媒体面前,表现却异常老练。
沉稳大方,容貌出众,气质出众。
她像一朵富贵花,引得无数媒体争相追逐。
在如白昼般的闪光灯中,贺朝琼陪着秦迪走进半岛酒店。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英俊,女的漂亮,不知浪费了多少胶卷。
路上,贺朝琼微微偏头,看向秦迪的侧脸。
“如果你真的能把半岛酒店送给我,那我做你女朋友又何妨,乔?”
她心里想着。
夜色降临,城市灯火点亮天际。
维多利亚港,被五彩斑斓的灯光装点得如同梦境。
九龙。
尖沙咀22号。
一座金光闪闪的酒店,正对维多利亚港,静静展现着这座奇迹城市的繁华与荣耀。
酒店门口的广场上,豪车不断驶入。这里正是港岛最顶级的酒店——半岛酒店。
门口聚集了大批记者,正在疯狂拍摄。
此时,秦迪已在宴会厅迎接宾客,身穿华服的贺朝琼陪在他身边。
除了秦迪外,梁安德、张嘉俊等福德证券的成员也都在现场协助,负责基金认筹的相关事务。
宾客陆续到来,虽然宴会尚未开始,但气氛早已火热。
一些来宾随意闲聊,也有人向福德证券的员工咨询基金产品。
随着时间推移,来的宾客身份越来越高,秦迪不得不亲自出面接待。
不等他开口,贺朝琼也一同走上前。
港岛的酒会,向来习惯带女伴出席。
就在秦迪与贺朝琼刚送走一位小豪门的掌门人与夫人时,他忽然注意到门口进来两人,便立刻带着贺朝琼迎上去。
“李生,欢迎光临!”秦迪笑容满面地与来人握手。
来者正是长实集团的董事长李跑跑。
“秦生,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能不来捧场!”李跑跑笑着回应。
曾经的华商第一人,如今已风光不再。青州英泥没拿到,和记黄埔也被抢走,曾经的腾飞之势戛然而止。
如今的他,虽仍是成功商人,却再难登顶。
除非能找到下一个能让他登顶的企业,否则这辈子注定只能与“超人”无缘,更别提“李半城”了。
所以现在的他,面对秦迪也只能放低姿态,语气客气。
“哈哈,李生太抬举了。快请进!这位就是李夫人吧,请进请进。阿琼,好好招待李夫人。”
秦迪轻笑一声,谦逊地侧身一让,伸手请李李跑跑先行。两人并肩步入会场。
贺朝琼全程表现得妥帖得体,笑意盈盈地挽住李跑跑妻子的手臂,引得对方频频称赞。
说起来,李跑跑的妻子正是他正儿八经的表妹,他亲舅舅的女儿。
而李跑跑与妻子的过往,那真是一段“传奇”。
有些故事,只能听,不能写。
李跑跑的出现,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位位重量级人物陆续到场。
“邵爵士,欢迎欢迎,请进请进!”秦迪热情迎接。来的正是tVb的邵一夫。他去年刚被大阴帝国女王授予勋爵头衔,如今已是邵爵士。
因是高端酒会,邵爵士此番携夫人黄美贞出席。彼时,那位后来得宠的方姓女子尚未上位。
“董生,多谢赏光,请!”董昊云步入视线。港岛董氏家族现任掌舵人,后世世界七大船王之一。
被称作“现代郑和”,在港岛航运界地位仅次于包玉港。
他有个儿子……
“郑生……”
陆续到场的还有包玉港、邵义夫、董昊云、郑裕桐、李兆吉、赵丛衍、林白欣、郭锝胜、藿一东等一众商界泰斗,纷纷亲临现场。足以见得,这场酒会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随后,又一位意外来宾现身。
竟是汇丰银行的大班沈粥。
细想之下,众人又觉合理。
如今的秦迪,在港岛已颇具分量。
华夏星传媒旗下两份报纸,稳坐纸媒榜首。
还有原鳄鱼恤公司转型而来的LEZU集团,推出的Jw品牌已在港岛服装圈掀起波澜。
更别提他身上的标签:“华商第一人”、“股神”……
实力强劲,影响深远。
关键,他太年轻。
年轻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以秦迪展现出的势头,没人能预料他未来的高度。
这样的人物,自然值得重视。
第102章 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沈粥本就偏爱投资华资商人,早年曾支持过包玉港。如今秦迪势头正盛,他的到来,也就不奇怪了。
连汇丰大班都亲自到场。
众人对这场酒会的态度,更添了几分谨慎与热忱。
这回,商界大佬们不只是为了结识秦迪,更是想在他旗下的基金中投资一笔,既谋利,也谋关系。
不知不觉中,秦迪已经成长到需要与这些顶级人物平起平坐的地步。
原因无他——秦迪实在太不寻常。
一现身港岛,便以雷霆之势收购鳄鱼恤,靠资本硬生生“碾压”对手,震撼全场。
这是多数上市公司最畏惧的收购方式,因为它代表着力量的绝对压制,根本无法抵抗。
他再次成为首个成功收购大型英资企业的华人,公然挑战港岛英资势力,率先吹响反击的号角。
两次大规模收购出手,彻底震动了整个港岛。
不少企业早已上市,一旦惹上秦迪,被他盯上,结局恐怕很难善了。
在股市上,从目前传出的消息来看,他几乎把港岛当作自家提款机,手法令人胆寒。
所以像秦迪这样虽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却拥有巨大破坏力的人,自然要尽力拉拢,至少不能结怨。
就连与他存在利益冲突的林白欣,也打算借机参加他的酒会。
这种规格的聚会,在港岛上流圈子一年也难得几次。
随着宾客陆续到场,而且来的都是各大家族的话事人,秦迪心情越来越愉悦,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这代表着……
秦家已经真正跻身豪门行列!
就在气氛正热烈时,一位步伐沉稳、气场十足的人物带着人走进了会场。
秦迪看了一眼正在和包玉港夫人交谈的贺朝琼,她也注意到了来人,脸色瞬间泛红。
她向包玉港夫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匆匆走过来低声说道:
“我老豆和我大哥来了。”
来者正是赌王贺洪燊和他的长子贺猷光。
秦迪和贺洪燊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在李兆吉举办的慈善晚宴上。
那次他只是个陪衬,全程微笑,未曾多言。
这次却不一样,因为他已经和贺朝琼有了关系。
虽不至于害怕,但心里多少有些在意。
“欢迎赌王赏光莅临!”
“秦生,你好!”贺洪燊笑容满面地与秦迪握手。
贺朝琼和贺猷光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笑容,却略显尴尬。
贺洪燊终究是场面人。
他看了秦迪一眼,装作没看见自己女儿一般,转而介绍起儿子:
“秦生,这是我儿子猷光。”
嘴上称“犬子”,语气中却难掩骄傲之情。
显然,他对这位长子非常满意。
“猷光,这位就是秦生,你应该早有耳闻。你们年轻人,要多交流。”贺洪燊语气温和地对儿子说道。
贺猷光点头回应:“是的,父亲。”
秦迪笑着和他握手。
贺洪燊最后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秦迪一眼,笑着点点头,没说什么,便朝内场走去。
贺猷光原本想和妹妹说两句,但见父亲态度如此,也只能对贺朝琼眨了眨眼睛,随后跟上。
另一边。
贺朝琼终于松了口气。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新的紧张感又涌了上来。
陆鸿璇的父亲陆英石,正牵着陆鸿璇母亲的手,朝她这边走来。
她心头一紧,仿佛自己成了被正主撞破的小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她年纪虽小,性格却沉稳。
她迅速调整了站姿,悄悄与秦迪拉开了一点距离,露出自然的笑容,静静等待陆英石夫妇靠近。
单看这一瞬间的表现,秦迪心里已经暗暗点头。
“陆伯父,陆伯母,晚上好,欢迎你们。”秦迪微笑开口,语气平稳又得体。
陆英石与他握手寒暄,陆夫人则主动拥抱了贺朝琼。
这一幕让秦迪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贺朝琼会手足无措,结果她竟接住了这一关。
“你这边还有事要忙,我们就先进去了。”陆英石握完手后说道。
秦迪点头微笑送别。
等他们走远后,秦迪低声问:“你刚才是不是紧张了?但后面又镇定了,而且阿璇的爸妈对你好像挺自然?”
贺朝琼语气平静:“因为下午我给璇姐打了电话,她说可以让我陪你出席。电话还是在她家打的。还有……我才17岁!”
秦迪愣了一下。
原来是早有准备?
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贺胖胖,不仅可爱,脑子也够灵光。
两人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便一起走进会场。
秦迪一踏上舞台,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福德证券的秦迪,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我感到非常荣幸。”
“首先,我代表福德证券向各位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和最热烈的欢迎。”
说完,他深深鞠躬,台下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啪……”
“……”
“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我们公司的几位核心成员。”
他话音未落,梁安德、张嘉俊等人已准备就绪,走上舞台站在他身旁。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梁安德,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
梁安德微微鞠躬,神情从容。
“这位是张嘉俊,负责我们‘聚金1号’基金。”
“这位是张道奇,负责‘汇众1号’基金。”
“他们会协助我管理这两只基金,今后若有需要,可以直接与他们沟通。”
“……”
“如果有来宾想要参与基金认筹,稍后可以直接找他们登记。”
“另外,在酒会开始之前,我与汇丰的沈粥沈总,还有一些重要信息要分享给大家。”
他话音刚落,早已在一旁等候的沈粥,微笑着走上舞台。
半岛酒店。
金色宴会厅内灯火通明。
满城权贵,齐聚一堂。
这是秦迪第一次以个人名义举办晚宴,也是他公司首次在城中亮相。
来宾众多,场面盛大。
这场宴会,是他向全城宣告自己崛起的信号。
而汇丰的沈粥到场,更是为这场盛宴添上了关键的一笔。
这是个特殊的年份——1987年。
华人资本尚未真正抬头。
中英之间还未签署任何协定。
洋人,依旧掌握着这座城市的最高权力。
直到1981年之后,局势才开始真正转变。
那时,洋人的优势被削弱,华人资本才逐渐占据主导。
在这个节点上,沈粥的身份格外特殊。
他不仅是汇丰的代表,更是洋人圈子中说话有分量的人。
他的到来,已经让不少人重新打量秦迪的地位。
现在,他又被秦迪请上台,更是让在场的华商们重新思考:这个秦迪,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第103章 这个消息,太出人意料!
台下。
李跑跑、郭锝胜、李兆吉等人站在一起,低声议论。
看着沈粥走上舞台,李跑跑忍不住开口:
“秦生请沈大班上台,是要他讲话吗?”
“不清楚。”郭锝胜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李兆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能让沈大班出席,秦生恐怕是继包生之后,第二个获得沈大班关照的华商。”
郭锝胜点头:“这倒是有这个可能。”
李跑跑没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一直想得到沈粥的青睐。
只要能得到汇丰的支持,生意就等于走上快车道。
没有汇丰,做生意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走。
有了汇丰,资金、人脉、资源都变得触手可及。
为了接近沈粥,过去十年,李跑跑几乎年年拜访。
去沈粥家的次数,少说也有几十次。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秦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沈粥亲自到场。
他开始后悔了。
是不是当初在青州英泥的事情上,自己太过犹豫?
那时候没敢全力争取,结果丢了机会。
现在看来,那一次的退缩,可能已经让他错失了最关键的一步。
几位华商还在私下交流。
舞台上,沈粥已经站到了秦迪身旁。
“感谢秦生今晚的邀请。”
“也很高兴与各位见面。”
沈粥笑容可掬,先是与秦迪打了招呼,随后转头望向全场。
这位洋人五十年代就到了港岛,粤语讲得极为地道。
他是远东问题的专家,也是真正懂华·夏的人。
寒暄之后,他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开口:
“这次前来,是依照秦生的请求,向各位宣布一件事。”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汇丰银行已经把手里持有的25%和记黄埔股份,以七点五亿港元的价格,卖给了秦生旗下的晨星投资。”
话音一落。
全场哗然。
除了早就知情的梁安德、张嘉俊几人,台下包括藿一东、包玉港、李跑跑在内的所有华商大腕,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盯着台上的沈粥和秦迪,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你听到了吗?我没听错吧?和记黄埔?是那个和记?不是何记,也不是合记?”
“李生,你没听错,就是和记。你别忘了,后面还有黄埔两个字。港岛就这一家,曾经的四大洋行之一啊!”
“我的天,秦生动作也太快了吧!刚拿下青州英泥没多久,转头就又搞定了和记黄埔!这可是和记啊!”
“是啊,谁说不是呢?和记黄埔,港岛数一数二的大企业。除了怡和,谁有它那么大的体量?”
“刘生,你这话有问题。汇丰的体量可比怡和还大。”
“别打岔,张生。现在秦生拿到了25%的股份,我记得之前汇丰一直是最大股东。现在这股份一转,那秦生岂不是成了和记的新主人?”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和记黄埔在这个时候的港岛,就是一座巨无霸级别的存在。
它是整个城市里资产最多、影响力最广、规模最大的企业之一。
现在,秦迪说拿下来就拿下来了,而且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还是由沈粥亲自上台宣布。
这个消息,太出人意料!
台下,贺朝琼眼中光芒闪烁。
她盯着台上,站在沈粥身边的秦迪。那个比洋人更高、更年轻、更帅的男人。
她看得入神,连眼都不眨一下。
算了。
小女朋友就小女朋友吧。
以后能争取扶正最好。
这个男人,我一定要拿下!
她心里暗暗发誓。
等到台下稍微冷静了些,沈粥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他很享受这一刻。
能让这群华商如此震惊,沈粥觉得这趟没白来。
说到底,帮秦迪拿下和记黄埔的股份,他也确实出了不少力。
现在不是过去那个年头,1981越来越近,大英帝国对港岛的掌控也越来越虚。
在这节骨眼上,比原来时间早两年卖掉和记黄埔,沈粥身上压力不小。
但他还是做了。
而且毫不犹豫地做了。
为什么?
还是那句话:“同胞是一条船,华人也是一条船。而我和汇丰,只会坐在不会翻的那条船上。”
换句话说。
沈粥认定,秦迪这条船,稳得很。
这是一位年仅20岁的年轻人,短短几天之内,便在纽约股市赚进十几亿美元的顶尖投资高手。
年纪轻轻,却已经在高·盛这样顶级金融机构的眼中,被寄予厚望。
沈粥早已有所耳闻。
高·盛即将在港岛设立分公司,而促成这一动作的关键人物,正是秦迪。
能被一家影响力远超汇·丰、眼光与格局更胜一筹的国际投行如此看重。
沈粥觉得自己对秦迪再多一些重视,也合情合理。
与这样的人合作。
汇·丰将获得更多长远利益。
这才是他这个真正的金融资本家,愿意主动支持秦迪的根本原因。
沈粥退后一步。
秦迪上前发言。
他环顾台下,面对众多还在震惊与骚动中难以平复的来宾。
轻笑了一下,抬手示意,等全场安静后才缓缓开口:“沈生讲得没错。汇丰手中那批和记黄埔的股票,确实已经大部分转到了我名下。”
一句出口,确认无疑。
至此,台下上百位港岛顶级富豪、政商要员,终于确信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发言,才是真正令人震撼的部分。
“不仅限于汇丰持有的25%。”秦迪继续说道。
“过去两个多月,我们持续吸纳。目前晨星投资和福德证券,已分别持有和记黄埔5.5%和19.5%的股份。”
“合计起来,刚好是53%。”
“也就是说,我名下的两家公司,现在已经掌握和记黄埔的安全控股权。”
“今天傍晚,我们已经以福德证券与晨星投资的名义,向和记黄埔董事会以及监理人韦理先生递交正式通知。”
“即将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
“我将作为两家公司的代表出席,并目标成为董事会主席。”
“哗……”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汇丰把手中25%的股票卖给秦迪,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人坐不住。
第104章 巨头崛起!
现在秦迪更进一步宣布,他早已布局,如今已掌控超过半数股份。
换句话说———这家自1863年创立、在港岛叱咤百年、从1970年起便成为本地最大地主的和记黄埔,如今,姓秦了。
除了北方战事即将爆发的消息之外,没有比这件事更让在场的华商精英们震惊的了!
滴答,滴答。
李跑跑惊得连手中酒杯溢出的酒水滴落在地都没察觉。
他身旁的其他富豪与他们的家眷们,同样一片错愕,难以置信。
另一边。
贺朝琼嘴唇微动,眼神里透出一丝迷离。
爱上他了。
就算只是做个小女友也没问题。
和记黄埔啊!
多么庞大的商业帝国!
除了怡和与汇丰,港岛几乎找不到比它更显赫的企业。
掌控这家巨无霸的秦迪,从顶级华商直接跃升为城市代表人物之一!
“和记大班”这个称呼,开始在街头巷尾流传。
更关键的是,他手握53%的股份,完全主导了整个集团。这个比例,甚至超过了怡和大股东凯瑟克家族对怡和的控制力!
做“和记大班”的小女友。
比那些豪门儿媳的身份,强上百倍!
贺朝琼内心彻底下定决心。
“好了。”
台上秦迪微微一笑,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震撼压根不存在。
“该说的事已经说完了。接下来祝大家用餐愉快,谢谢!”
话音刚落,他就宣布酒会正式开始。
接着,他走下台,径直来到餐区,拿起一杯酒,朝某个方向走去。
他刚一下台,周围人群立刻像潮水一样围拢过来。
“秦生,秦生,我想认购您的基金!”
“……有关基金认购,请联系张嘉俊先生,他是聚金一号的负责人。”
“秦生,您现在已经是和记黄埔的掌舵人了。我在湾仔有一块地,我……”
“……抱歉,今天是福德证券两只基金的发售日,其他事情暂时不谈。”
“秦生,我打算认购一千万!”
“秦生,我出一千五百万!”
“秦生……”
这阵势,和当初收购鳄鱼恤时大不一样。
那时秦迪还没什么名气,鳄鱼恤虽然也是一家大公司,但规模远不及和记黄埔。
打个比方,就像是2021年,一个默默无闻的商人突然宣布收购特步或者鸿星尔克,大家顶多觉得惊奇。
但如果这个人没多久又宣布,自己收购了万达或者恒大。
那就不是惊奇,而是震惊了。
更何况,1978年的港岛,社会仍由英资主导。
在这种背景下,一家英资巨头被华商拿下,意义自然非凡。
就像昨晚酒会上那些顶级华商富豪的反应一样。
第二天,当和记黄埔换主的消息传开。
整个港岛一片寂静。
紧接着,是比当初收购青州英泥时更强烈的情绪爆发。
喜悦、激动、自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秦迪当初收购青州英泥的时候,这家企业虽然盘子不小,但也就是个普通大公司,多数人压根没听说过。
和记黄埔完全不是一回事。这家企业的业务遍布港岛各个角落,是那种和怡和集团齐名的超级巨头。
消息一放出来,全城先是震惊,接着就是一片兴奋。
港岛就这么大点地方,能出什么事,大家基本都知道。
所以新闻一出,没人不知道,没人不激动。
“秦先生真不简单,前一阵刚拿下一家英资企业,现在居然把和记也拿下了,那可是和记!”
“可不是嘛,和记啊,跟怡和一个级别的。你看看那边的屈臣氏,是它的。再看那边的百佳超市,也是它的。”
“我家小区是和记盖的。”
“我现在做的这单生意,背后股东就是和记。”
“我在码头做事,港岛一共有九个码头,四个都归和记管。”
“和记还做粮食进口,我们吃的米,很多都是它从内地和东南亚运来的。”
“仔细一想,好像吃穿住行,没有哪个行业它没插一脚……”
“……”
这一切,都和前任董事会主席祈德尊有关。
在1970到1973年那段港岛地产和股市狂飙突进的年月里,他带着和记大张旗鼓地扩张。
那几年,和记迅速成了港岛最大的地主,涉足各行各业,入股了三百多家公司。
但好景不长,港岛迎来第一次股灾。
祈德尊治下的和记差点崩盘,后来因为牵涉太广,港府只好让汇丰出手救市。
这才有了汇丰掌握和记三成三股份的由来。
从那以后,和记元气大伤,再也没恢复到当年那种大手笔并购的势头,一直在走下坡路。
只是因为盘子实在太大,背后又有汇丰撑着,才勉强维持着运转。
后来汇丰决定把和记卖给李跑跑,就是因为实在不想再管这个烫手山芋。
至于为什么卖给李跑跑的时候价格那么低,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晨星投资与汇丰联合宣布这项收购,是在11月8日。
那天是星期一。
港岛最有历史的财经刊物《经济导报》在当天再次把秦迪印上封面,标题就四个字:
“巨头崛起!”
照片下面,印着和记黄埔那个古朴英文标志“hwL”。
这期杂志详细整理了和记的背景资料:
和记黄埔源自两家老牌公司,一家是和记洋行,另一家是黄埔船坞。
和记洋行创立于1863年。二战结束后,经历数次重组,最终被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祈德尊家族收入囊中。
黄埔船坞的起源可追溯至1843年,到了20世纪初,已成长为港岛三大船坞之一,具备维修与建造万吨级船舶的能力。
在70年代初期,祈德尊家族旗下的和记洋行通过频繁收购与整合,将黄埔船坞及其他超过300家公司纳入掌控之中。
其后,和记洋行计划筹集资金进军地产行业,但由于扩张过快,债务迅速累积,导致长期亏损。
为缓解资金压力,1975年8月,和记洋行以出让三分之一股权的方式,获得汇丰银行1.5亿港元注资。
到了1977年,汇丰对和记进行重组,成立和记黄埔有限公司,祈德尊家族由此失去了对公司的控制权。
就在前天,汇丰将其持有的33%股份中的一部分,即25%,以7.5亿港币的价格出售给了晨星投资。
晨星投资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秦生。他全资拥有的另一家公司,原本就持有和记黄埔8.5%的股份。
第105章 巨头,实至名归
除此之外,秦生名下的另一家独资企业——福德证券,早已持有该公司19.5%的股权。
经过这次交易,秦生对和记黄埔的持股比例一举上升至53%,彻底掌控了这家百年企业。
上周五休市前,和记黄埔股价为7.4港元。汇丰原本持有1.32亿股,此次晨星投资以7.5亿港币购入了其中1.031亿股。
加上市场其他渠道的收购,秦生最终为这53%的控股权,花费超过15亿港元。
我无法得知秦生的资金来源。因为能在港岛一次性拿出15亿现金的企业,除了银行,就只有几家英资财团。
经我调查,秦生并未向其他银行或公司拆借资金,而是动用了自有现金完成这笔交易。
我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的现金流竟然可以如此惊人!
我推测,秦生的资金很可能来源于海外资本市场的收益。
从这个角度看,称秦生为“股神”,名副其实。
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申购秦生旗下基金产品。不瞒各位,我已经投入了10万港币,购买“汇众一号”基金。
这是我五年的全部积蓄。但我相信,在秦生的领导下,这支基金一定能够创造奇迹。
机会稍纵即逝,先下手为强。
有意者请尽快行动。
这是一本在港岛颇具影响力的财经杂志,深受商界人士喜爱。
上一次秦迪收购鳄鱼恤品牌时,就是这家杂志率先报道,并称他将是下一个商界新星。
这一次,更是直接将秦迪称为“巨头”。
目前在港岛,能被称为“巨头”的,只有怡和集团、汇丰银行、渣打银行等少数几家超大型企业。
如今,秦迪完成了对和记黄埔的并购,从实力上看,与上述企业已无差别。
称他为巨头,实至名归。
和那些能拿出闲钱投资的中产不同,
普通市民更喜欢热闹。
他们不关心秦迪的钱从哪来,
只关心他有多少钱,身边有几个女人。
本地报纸就喜欢登这种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明报》《信报》还算克制,毕竟专业读者多些。
而《星岛日报》则走在煽动情绪的边缘——
【号角吹响!秦大亨挑战所有英资势力,向全港宣告:港岛属于华人!】
作为与华·夏星传媒交锋最多的报纸,《星岛日报》刻意引导舆论,也情有可原。
如果秦迪真和英资撕破脸,自然没空顾及其他小媒体。
这正是《星岛日报》老板胡香女士的盘算。
相较之下,其他小报更是毫无底线。
各种“荣誉”“称号”往秦迪头上堆,夸赞声铺天盖地。
收购青州英泥时他几乎成了民族英雄,这次并购和记黄埔更是夸张得离谱。
港岛的媒体几乎被秦迪的新闻刷屏。
tVb和丽的电视也纷纷推出专题节目,请来一堆财经评论员,从各种角度分析这次并购。
尤其丽的电视,
据说已经收到风声,知道自己即将易主,买家还是风头正盛的秦迪。
这时候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主持人几乎把秦迪夸到天上,快把他“吹”秃了。
秦迪后来发现,只有自己旗下的两家报纸,因为他的命令,还保持着客观评论。
其余媒体,全都陷入疯狂,尤其是丽的电视台,简直像换了东家一样卖力。
比起他上一次收购青州英泥,这回的声势,夸张了十倍不止。
中环甘诺大道50号,
晨星中环大厦。
门口被大批市民围得水泄不通,全是有点积蓄的本地人,来抢购汇众1号基金。
队伍排得吓人,连保护伞公司的百多名保镖都压不住场面。
最后只能报警求助。
大厦42层,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桌旁的沙发上,贺朝琼窝在秦迪怀里,脸蛋红润,笑盈盈地递给他一张张报纸。
她今天一早过来,把港岛当天所有报纸都买了一份。
所有版面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从头版头条一直到后面的二条、三条,全是关于秦迪收购和记黄埔的报道。
媒体对秦迪的评价几乎可以用“溢美之词”来形容。
贺朝琼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翻看报纸,一边评论:
“《经济导报》这个专家讲得真到位!迪哥,你得把他拉过来。不是说要办杂志吗?这种人值得用。”
正说着,她听见秦迪突然开口:
“胖胖,来我这边做秘书吧。”
这则收购和记黄埔53%股权的消息,特意选在福德证券基金销售的酒会上发布。
其实,这正是秦迪为福德证券做的宣传——你看,连和记都归我了,我的基金还会不赚钱?
结果,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设定的募资上限是两只基金加起来5亿港币,其中聚金1号3亿,汇众1号2亿。
没想到,聚金1号认购金额高达5.8亿港币,汇众1号短短三天也突破了3.4亿港币。
面对超额认购,大多数金融公司都会选择照单全收,毕竟多一份认购,就多一份资金。
资金越充足,往往意味着做事情的底气更足。
但秦迪偏偏不收。
说好只募2+3,就只收2+3。
多出来的钱,统统谢绝。
买不到的客户,只能等后续的2号、3号产品上线。
秦迪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他想制造稀缺感,让基金产品看起来更抢手;
第二,他自己并不缺钱。缺钱了,随便去全球股市走一圈就能捞一笔。
发行这两只基金,根本目的也不是融资。
既然说好只收5亿,那就只收5亿。
这种认购火爆的场面,经媒体报道后迅速传开。
进一步推高了福德证券这两只基金的热度。
一些没抢到额度的客户开始私下行动。
他们愿意溢价5%~10%,从已经买到的人手里买下基金份额。
换句话说,这两只私募基金才刚发行不到一天,就已经稳赚5%~10%。
就像当年苹果手机刚上市时一样。
本价5000块的手机,被黄牛炒到5250甚至5500。
谁买到谁就赚。
这又反过来刺激更多人争抢聚金1号和汇众1号的份额。
行情一路飙升。
别人家的基金愁卖不出去,经常完不成募资目标。
秦迪这边倒好,根本不愁卖。
这两只基金原本只是普通的理财产品,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炙手可热的投资标的,甚至在市场中出现了高价转让的现象。
第106章 纽约股市这么好赚?
有人愿意多付15%到20%,只为拿到一点份额。
这已经不是理智可以形容的状态了。
要知道,合同里写的最低回报也才20%。
如果最终收益刚好达到底线,那那些溢价20%才抢到份额的投资者,连一分钱的净收益都没有。
还要倒贴一笔管理费给基金公司。
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人愿意掏钱买。
一时间,城里有闲钱的人、中产阶级、甚至富豪圈里,都在聊一件事:
“你抢到福德证券的基金了吗?我加了15%,不,是20%,才拿到一点。”
“切!我根本不缺钱,干嘛卖你?而且现在都有人出到25%了,你20%就想买?你是来认爹的吧?”
“汇众1号,10万港币份额,卖,先到先得!”
“兄弟,你这也太狠了,溢价都快30%了。”
“嫌贵?那你别买。我信秦大亨的能力,一年后赚50%没问题。溢价不到40%,能买到就是赚。”
“有道理……那兄弟,卖我一份?”
“一边去。”
“……”
这种疯狂还在持续。
梁安德看着局势越走越偏,心里开始有点不安。
万一到赎回那天,基金给出的回报达不到大家期待的数字,问题会很严重。
轻的说,以后福德证券再发什么产品,没人会买账。
重的说,可能会引发信任危机,甚至法律上的麻烦。
他找上秦迪,想提醒几句。
秦迪却一点都不紧张。
不过就是两只五亿规模的基金罢了。
就算港岛这边张嘉俊和张道奇做不到预期回报,他也可以把这笔钱带到伦敦或者纽约,操作两把,轻松达标。
有什么好担心的?
基金越抢手,他越开心。
这说明他在很多人心中,已经变成了“摇钱树”的存在。
谁要是敢动他,第一关就得先过那些被基金绑在一起的人这一关。
这才是他发这两只基金的真正目的——让更多人,站到他这一边。
他的战略很明确——让我的利益,变成大多数人的利益!
这是大人物的思路。
团结大多数人,压制少数人。
为了这个目标。
基金认购酒会结束三天后,他又安排了一场聚会。
这次的地点选在粉岭高尔夫球会。
地址是粉锦公路1号。
这里是港岛历史最悠久的高尔夫球场,如今名字叫“皇家港岛高球会”。
这次聚会,秦迪没有大摆筵席,也没有遍邀宾朋。
受邀者只有十余人。名单里有包玉港、邵义夫、董昊云、郑裕桐、李兆吉、赵丛衍、郭锝胜、藿一东、李跑跑等人。
这些人,全是港岛各行业的顶尖人物,是华商圈里最上层的那一拨人。
不止港岛这边的人来了,几位来自南洋的华商巨富也出现在现场。
他们是不请自来,由一些和他们私交不错港岛富豪带来的。
这些南洋来的富豪,也都是清一色的华人,都想见一见港岛和记背后的新主人。
特别是这位主人同样是华人的身份,更让他们充满兴趣。
港岛这边的富豪,秦迪已经在前两次酒会上认识得差不多。
南洋来的这批人,倒是头一回见。所以他特地起身与他们握手寒暄。
到场的南洋富豪共有六位。
有来自星加坡信和集团的黄演芳。
有来自大马的郭贺年。
还有菲力宾百货巨头施至诚,泰佛国农牧大亨谢国珉,印拉尼烟草大亨黄会祥与黄会忠两兄弟。
这对兄弟,六十年代从父亲黄维源手中接过针记烟草公司。近年来企业达到巅峰,开始向纺织、造纸和地产等多领域拓展。
在印拉尼这个以土着为主的国家,许多华人财团都依赖与政府的合作来获得优势。
官员与商人联手,是很多大集团成功的捷径。现任印拉尼首富林绍量,就是典型代表。
但针记是个例外。他们很少和政界走得太近,不追求特殊照顾。
正因如此,他们的家族才得以稳健发展,成为本国最富有的华人家族之一。
其实今天到场的南洋富豪们,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是各自国家的头号人物。
郭贺年是大马第一富,黄演芳是星加坡头把交椅,施至诚是菲力宾首富,谢国珉则是泰佛国首富。未来《福布斯》亚洲富豪榜上,这些名字都会频繁出现。
换句话说,眼下这批南洋富豪加上港岛这拨人,几乎涵盖了整个南亚的商业力量。
而他们,全都是华人。
你说,华人的能量,牛不牛?
现在,这批掌握财富的人,因为秦迪,聚在了一起。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彼此也都熟悉了些。
众人一边打球,一边抽着雪茄,秦迪缓缓开口,说出了今天请他们来的真正目的。
“大家应该都已经听说,或者猜到了我旗下两只基金的情况。”
“另外——我想大家也一定很好奇,我收购和记黄埔的资金,到底从哪来。”
说完这句话,秦迪轻轻抬手,旁边立刻有福德证券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将十几份文件一一递到在座的每位富豪手中。
“大家看一下手里的资料,那是我在米国高·盛投行的投资记录复印件。我收购和记黄埔的钱从哪来,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秦迪说完,把文件分发下去。在场的富豪们立刻翻看起来,神情专注。
高·盛投行几十年来都是世界知名的金融机构。近几年在两位顶尖操盘手的带领下,更是名声大噪,已成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投行之一。
而秦迪愿意公开自己收购和记黄埔的资金路径,这正是港岛和东南亚富豪们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两者一结合,十几位平时忙于生意、心高气傲的大佬,此刻都安静得像学生考试时在看试卷。
李跑跑是这里面思维最活跃的一个,他翻阅速度极快。
其他人还只看到一半,他已经全部看完,忍不住脱口而出:
“五亿港币本金,十天赚了七十多亿……秦先生,纽约股市这么好赚?”
“赚不赚钱我不知道,反正我赚了。”
秦迪淡淡一笑,语气轻松。
其他人也陆续翻完了文件,表情震惊。
第107章 赤裸裸的让利
李兆吉感叹:
“我一直觉得自己在金融投资这块算是顶尖高手。靠炒金起家,港岛股市从没失手过。但看到秦先生这笔回报,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见大巫。以前那些得意,现在想想真是惭愧。”
藿一东接着说:
“难怪沈粥那个老外对秦先生这么重视。原来他已经在汇丰抵押了十三亿美金……十三亿美金啊……”
这个数字让藿一东想起一件事。
一个月前,他带队去内陆考察时,一位高层领导告诉他:
1978年,国家确定改革开放时,全国的外汇储备才只有两亿美元。
而秦迪一个人的外汇资金,就相当于当时六个内陆!
这份实力,让在场的华人富豪震撼不已。
看完文件后,众人心里百感交集。
李兆吉、李跑跑、藿一东先后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随后,郭锝胜开口了:
“我觉得不是纽约股市好赚,而是秦先生太厉害。华尔街那些人,一个个精得像狼。秦先生能在他们地盘上赢钱,这份本事,真是让人佩服。”
包玉港点头赞同。
他最近一直想着登陆发展,心里憋着一股劲。
“我去过很多国家,在世界各地都有投资。纽约股市也玩过几次,结果赔了几百万美金……秦先生这份能力,称得上是股神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低声交谈,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微笑中的秦迪身上。
没人再说话,气氛静了下来。
最后,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与秦迪关系最亲近的藿一东。意思是,该由他继续开口了。
“秦生,你让我们看这份资料,难道是想展示你的资本布局能力?如果你是想让我们佩服,那我们确实佩服。”
“这份资料一旦曝光,不只是港岛,全球商界恐怕都要震动。”
“但我知道,你不会做这么表面的事。”
“秦生,说说你的用意吧。为什么要请我们过来,为什么要让我们看这份资料。”
藿一东问完后,秦迪才笑着开口:
“各位都是华商里的领头人物,都是我尊重的人。”
“这话我们可不敢接。”
“在你面前,谁敢自称前辈。”
“秦生你太抬举我们了,和你的财富操作相比,我们的生意都是小打小闹。”
“……”
秦迪抬手笑了笑,示意大家听他说完。
在座的富豪竟真的安静下来。
可见,秦迪特意准备的这些资金流水,确实起到了作用——
镇住了这群华商。
他继续说:
“我请各位来,不是为了显摆。而是想用事实说明,我们华人的能力,不输洋人。”
“在洋人最拿手的领域——金融运作上,我们照样能玩得转。”
“我的成绩就是例子。”
“我一直相信,无论在哪方面,我们华人都不比洋人差。”
“甚至在吃苦、守纪和合作上,我们比他们强得多。”
“洋人之所以现在掌握主动权,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更早走出去,占了那些没人管的地方。”
他这番话,在座的顶级华商听来,格外有感触——
被秦迪请来的这些人,包括李跑跑,心里都有些民族情感。
简单说,他们不是那种只认钱不认根的人。
站在内地的角度,二十年后,他们都是爱国商人。
最差也是友好的海外华人。
所以,秦迪这种为华人出头、不喜洋人的情绪,很容易引起他们的认同。
华商们没有打断他。
都在等他说下去。
“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改变,但我们能决定未来。”
“我请各位来,是想成立一个小规模的商业联盟。”
秦迪没有绕弯,直接说出想法:
“这个联盟不求人数多,最多三十人。也不限制地域。不管你来自沪海、潮汕,还是福闽,只要你是华人就可以。”
“联盟的目标就是——凝聚力量,共同发展。第一个阶段,我们要掌控港岛和东南亚的市场。”
“再以此为基础,向全球市场推进。”
“这个提议听起来可能很虚,像是走过场。但这是我请各位来的真正原因。”
“我要表达的是我的真心。”
“我计划成立一只商会专属基金,只有商会成员才有资格参与投资,每位成员目前最多可以认购一亿港币。”
“这只基金由我亲自管理,我可以承诺,在未来三年内,年化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百。”
“为了体现我的诚意,这个回报率承诺可以写入正式协议。”
“同时,我也会拿出自己名下的资产作为担保,比如和记黄埔的股份,作为这个回报率的保障。”
“另外,为了表示诚意,第一个财政年度,我不会收取任何管理费用和业绩提成。”
在座的华商领袖听到这里,已经开始低声交流。
如果秦迪真的落实这支基金,那几乎就是在送钱给他们。
用和记黄埔这样的优质资产作保,年化收益翻倍,首年还不收任何费用,这样的机会去哪找?
这几乎是一个稳赚不赔的投资产品。
投入一个亿,一年后变两个亿,三年后翻三倍,甚至更多——关键是还有资产担保。
这种操作,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让利。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跑跑。
“秦生,我愿意加入商会,也愿意投资你的基金!”
别误会,不是因为交情——而是因为机会太诱人。
在他看来,这么好的机会不上车,那才是真的傻。
如果秦迪真能兑现年化收益翻倍的承诺,那就等于在给他们发钱。
就算兑现不了,也有和记黄埔等资产做后盾。
无论哪方面看都稳赚不赔,李跑跑自然第一个站出来。
其他人也逐渐回过神来。
只是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激动。
藿一东开口问:“秦生,我们能不能看看商会和基金的详细计划?”
其他商人纷纷点头。
有之前收购和记黄埔的战绩,还有高·盛投行的资金流水作参考,他们对秦迪的承诺非常有信心。
更何况,担保条款还可以写入合同,这样的投资几乎是无风险的。
秦迪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早已经准备好的规划书,立刻分发到每位商人手中,人手一份。
这些商人们像学生考试一样,开始安静地翻阅。
资料简洁明了,分为两个部分。
一份是基金计划。
里面的内容与秦迪刚才介绍的基本一致。
担保资产、年化收益、投资方向都写得清清楚楚。
投资领域包括对冲交易和风险投资,一目了然。
对冲这个词,有钱人都懂。这是金融圈里的常规操作,讲究的是资金安全最大化。
全球顶级的金融基金,基本都属于对冲基金。
第108章 为集体而战
可“风险投资”……这个词在眼下还不存在。
“这风险投资讲的是什么?”郭贺年举手问道。
这举动,还真有点像小学生请教老师。
秦迪这位“老师”也很乐意解答:
“风险投资基金,是一种全新的投资方式,也可以叫作创业基金。”
“它主要投向那些刚起步、还没达到上市门槛的新兴企业,周期比较长,但按我判断,回报可能比对冲更高。”
“当然,对冲和风投,都是基金运作的核心方向。”
“但要是碰到合适的机会,我也不会局限。股票、债券、货币,只要是我觉得能赚钱的项目,我不会迟疑。”
郭贺年听后点点头。
只要前面有担保和年化收益作保,其他都不是大问题。
他之所以提问,
不过是出于对这个新名词的好奇罢了。
接下来发问的是李跑跑。
他关心的是商会的规则问题。
“秦生,我发现商会的入会条款里有一条。每位会员的核心产业,都要无偿交出2%到5%的股份,由商会统一管理。这条是不是有点过了?”
真过不过?
确实不轻。
这意味着,只要加入商会,每个人都要拿出核心产业的一部分股份,作为入会费上交。
如果李跑跑的长实集团市值达到100亿港币,
那他就要无偿交出2亿到5亿的股份才能入会。
这个门槛很高。
当然,现在的李跑跑还没到那种程度。
没有青州英泥,也没有和记黄埔的加持,长江实业的市值不过14到15亿港币左右。
2%到5%,也就不到一个亿的代价。
“苛刻?我不这么认为。我自己都愿意把和记黄埔的股份和名下优质资产拿出来,作为基金的担保。”
“我自己都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大家总不能光看着我一个人承担风险,而自己只想收获,不想付出吧?”
“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输血。”
“交叉持股,彼此绑定,互相受益。这才是商会的真正意义。像米国的洛克菲勒、摩根、梅隆这些大族和企业,几十年前就是这么做的。”
“正因如此,他们才构建了一个强大的利益联盟,掌控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我想要打造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组织。”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迪摊了摊手,语气平淡。
他不是救世主。
要拉这些人上自己的船,就必须让他们拴在同一根绳上。
他不会一味付出,不求回报。
老话讲得好,给一升米是恩人,给一斗米反成仇人。
只懂得付出,迟早被人当成傻子。
要让人得利的同时,也必须让他们舍弃一部分核心利益。
这就是沉没成本。
时间越久,成本越高。
高到他们不敢背叛这个组织、这个利益集团。
最终,整个组织只有一个声音——为集体而战。
而所谓集体的利益,是可以被操控的。
秦迪有信心,把自己的利益变成集体的利益。届时,这个共同体将沿着他的意志前行。
他把利弊都说清楚了。
利是——一个亿港币,三年后翻四倍,变成四个亿,还能收获一批忠心的盟友。
在19·7·8年,一个亿港币不是小数目。李跑跑现在的资产,也不过七亿左右。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也有弊。
他们必须交出部分核心产业,放弃部分权力,成为这个大集团的一部分。
抱着那份规划书,几位富豪陷入沉思。
该讲的都讲完了。甜头已经甩出去,现在,秦迪举起鞭子。
“商会叫‘天庭会’。用天庭之名,是为了将来能成为世界资本的最高殿堂。”
“至高无上,掌控一切。”
“我先说清楚。加入天庭会,大家就是伙伴,是命运相连的利益共同体。”
“没加入的商人,大概率就是敌人。”
“会内成员之间不得恶意竞争,但可以互相参股。比如我的晨星投资,愿意开放部分股权给成员。”
“没有加入的商人,其他成员可以联手应对。”
“大家回去考虑,我不强求。”
“三天后,有意愿加入的先生,可以来晨星中环大厦找我。天庭会总部,暂时设在那里。”
“三天后,天庭会正式成立。之后想加入的,条件只会更严。”
“诸位,我真心希望我们是伙伴。”
“而不是敌人。”
天庭会的想法,秦迪早就有。
目标也很明确。
就是照着传说中的骷髅会来打造。
原本计划中,这件事要等几年才开始布局。
之所以提前,是因为和记黄埔到手,资产一盘点,他发现……
在港岛这块地盘上,他已经站上顶层了。
只要掌控了和记黄埔,秦迪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没必要再去开拓其他生意了。
这家企业的经营范围,实在宽得离谱!
它几乎在港岛每个行业都有涉足。
从赚钱的码头货柜业务,到街边的小店,和记黄埔全都插手。
制药、造船、零售、超市、传媒、地产、金融、粮油、煤气、加油站……
它直接经营的产业有十几种,间接影响的产业更是无所不包。
它手里握着300多家港岛公司的股份,几乎覆盖所有领域。
在港岛,这家企业比国企还要无所不在。
相比专而强的怡和集团,和记黄埔真是什么生意都做。
除了码头业务之外,其他领域看起来都杂而不精。
大而不强,说的就是它原来的样子。
这么庞大的企业,差点破产,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摊子铺得太开,业务太杂。
学国企的作风,又没有国企的支撑,不破产才怪。
难怪在原本的历史中,李跑跑拿到和记黄埔控制权之后,很快就成了港岛首富。
手里握着这么一个巨无霸,随便哪个商人,想不当首富都难。
所以秦迪一拿到和记黄埔的控制权,就不用再开拓新领域了。
他只需要在现有业务的基础上,进行整合、注资、并购,就能撬动整个港岛的商业版图。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提前成立天庭会。
因为有了和记黄埔做根基,在港岛这块地盘上,哪怕只是维持现状,他也能拥有足够大的影响力。
于是,他开始考虑向外扩张。
天庭会的提前布局,也因此成为必然。
在改选和记黄埔董事会时,原董事韦理曾试图与秦迪谈判。
第109章 竟然没人要?
这个洋人想通过谈判,保住自己在公司里的话语权。
但秦迪直接拒绝,还把董事会里的大部分洋人成员都踢了出去。
事后,韦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愤怒表示,汇丰银行把和记黄埔25%的股权,只卖了7.5亿港币,属于贱卖。
因为实际上,这家企业的总资产估值在60到70亿港币之间。
股票市值只有30亿左右,明显被低估。
这话倒是不假。
秦迪后来清点资产后也发现,和记黄埔的整体资产确实超过60亿港币。
换句话说,他只用了15亿港币的成本,就拿下了市值30亿的企业。
而这家市值30亿的公司,账面总资产却高达60亿。
这情况,有点像当年的九龙仓。
股市里这家公司的市值不过十四五个亿,但手里的地皮估值却超过五十亿港币。
股价与真实资产之间差距如此之大,在资本市场并不罕见。关键在于有没有掌握信息的能力,以及能不能看出其中的机会。
韦理虽然在媒体上公开了这条消息,但并没有引发负面的公众反应。反而让人更清楚地看到,秦迪的眼光有多准,能力有多强。
这进一步提升了秦迪在圈内的影响力。
时间来到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这一天,是秦迪正式进入和记黄埔董事会的第三天,也是LEZU服装集团旗下Jw品牌,在东南亚和台湾地区一口气开出三十家门店的重要日子。
Jw这段时间并没有闲着。
它以七天一换款的超快节奏,直接打得港岛本地包括丽新集团在内的服装企业措手不及。只能纷纷降价,用低价来应对Jw这种恐怖的更新速度。
但不管在哪,消费主力始终是普通人。
靠着价格战,丽新和其他品牌才勉强站稳脚跟。只是港岛中端服装市场的大部分利润,早已被Jw拿走。
在港岛几乎找不到对手后,LEZU开始把目标转向海外市场。东南亚和台湾,是港岛企业最熟悉的区域。
收购了几家成衣厂后,Jw直接向外扩张,一口气开出三十家门店。
比起在洛杉矶那种毫无基础的地方,陆鸿璇才刚为旗舰店选好地址,连门都还没开,Jw的扩张速度已经快了不少。
快时尚的核心,就是一个字——快。
不只是款式更新要快,开店的速度也要快,这样才能迅速占领市场,抢得先机。
在另一个时空里,斗牛士国度的ZARA就是这样一路杀出来的。
在欧洲,ZARA曾经创下过一个月开出七十六家店的纪录。
相比之下,Jw在东南亚加上港岛,花了两个月开了五十家店,已经算慢了。
不过随着和记黄埔被秦迪拿下,他把和记手上大量服装和制衣资源,全部无条件转给LEZU。
这意味着LEZU的竞争力将迎来极大提升,未来复制开店的速度也将更快。
这一天。
秦迪来到了港岛中西区一处临海的空地。
这块地目前闲置着,面积很大,至少有七万平方英尺,差不多七千多平方米。
七千平方米在内陆不算什么,但在港岛,尤其是在中西区这样的核心地段,已经非常罕见。
这块地原本属于和记黄埔,而现在,和记黄埔是秦迪的。
所以这块地,现在也成了他的。
秦迪带队到达时,是午后时分。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
11月的港岛,空气里已经透出凉意。
三十多人撑着伞,秦迪走在最前面,围绕着这片区域缓缓踱步,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其他人只是实地勘察,秦迪眼前却浮现出别人看不到的画面——
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一《总部大厦》】
【任务说明:你目前掌控的资源与影响力,已覆盖港岛大半区域。晨星中环大厦42层的办公空间,早已无法匹配你港岛领军人物的地位!建造一座新总部,向亚洲、向全球,展现你的实力!】
【任务条件:新建总部楼高不得少于500米,占地不少于6000平方米】
【任务奖励:经验值点,自由属性5点】
【……】
这个任务是秦迪激活系统以来,第一次出现非行业垄断类任务。
更特别的是,任务前赫然标注“主线”两个字。
奖励也格外诱人!
几乎等于在说,这任务必须完成。
而任务的出现,是在秦迪成功掌控和记黄埔之后。
成为和记黄埔董事局主席后,他涉足港岛多个核心产业,系统随之刷新出一连串新任务,多到他一时之间难以全部顾及。
其中最吸引他注意的,正是这个“主线”任务。
这个任务内容很明确,就是要建楼。
建一座高度不少于500米、占地面积不少于6000平方米的大楼。
他今天带人来,就是为这栋未来总部选址。
和记黄埔原董事会执行董事,现为公司副总经理的李泽言,正陪在秦迪身旁。
“董事长,这块地有平方尺,前面是维港,旁边是花园道。您看那边……”
李泽言一边说,一边指向不远处:“那里是汇丰的新总部规划地,等他们落成,这一带将成为港岛新的中心。”
秦迪顺着他的手势望去,确实看到了汇丰新总部的位置。
但他的目光也被另一处地皮吸引——
就在汇丰新址旁边,有一块更大的空地。
正对着和记黄埔眼下这块地皮,位置优越,只隔一条马路。
面积不小,比汇丰选的地块毫不逊色,也不比他手上的地块小。
“那块是谁的?”秦迪抬手指了指对面。
李泽言长期负责和记黄埔地产板块,对港岛核心区域的土地情况了如指掌。
他略微回忆后答道:“那是政府用地,归港府所有。”
“那么大的一块地,位置又这么优越,离汇丰新总部那么近,旁边就是维港。港府不打算拿出来拍卖?”秦迪忍不住问。
那块地的面积并不比和记黄埔这边小。
而且比起自己手里的这块地,它离汇丰新总部还更近一些。
位置这么好,港府却没动静,难道是想留着等升值?
李泽言笑了笑,略带无奈地说:“其实港府已经拍卖过那块地了。只是三次都没人出价……”
“地段这么好,面积又大,竟然没人要?”秦迪更加疑惑。
“背后还是有些原因的。”李泽言慢慢解释。
首先,那块地的面积和位置摆在那儿,起拍价自然不会低。
最近一次挂牌的价格已经开到了五千万港币。
第110章 风水宝地,属于我了!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不是主要原因。
真正的“问题”,在秦迪看来有些离谱,但又不意外。
那块地迟迟拍不出去,竟然是因为风水……
说到风水,港岛的居民可是出了名的讲究。
这里的命理文化根深蒂固,电台、电视台、报纸、杂志上到处都是算命、看相、测字的内容。
“神机测字”、“易经解码”这些栏目几乎是每个媒体的标配。
就连秦迪旗下的《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也设有这类专栏,因为这是市场刚需。
港岛每年畅销榜里,总有几本是命理预测类的书。
这些“高人”也不叫什么“大师”、“仙人”,头衔听着更像专业人士——“风水顾问”、“堪舆学者”。
他们穿得也不是长袍马褂,而是西装革履,像极了金融圈的精英。
这种“职业形象”的背后,是整个社会对命理风水的广泛依赖。
商店开业要选吉日,家里装修要改风水,警察、江湖人物也都拜关公,求个心安。
连公司里的摆设都要讲究布局,一个鱼缸、一盆绿植都可能有讲究。
这种风气甚至发展成一种公共福利——
每逢节日,一些机构会组织免费算命活动,为市民“指点迷津”。
在这样的氛围下,如果“专家”们都异口同声说某一块地不吉利。
那港岛人是绝对会相信到底的。
汇丰新总部和和记黄埔那块地位于钟·尖地带,就被视为“风水凶地”。
那一带环境冷清,三面被高架桥包围,像是被圈起来一样。
更不妙的是,二战时期那里曾是日军监狱的所在地。
老一辈的人说,当年受尽折磨的囚犯至今阴魂未散,常在附近出没。
这种说法在港岛流传甚广。
更要命的是,连本地化的洋人也深信不疑,半点不含糊。
“这块公地之所以三次流拍,是因为没人敢接手。”
“大家都觉得,除非是港督府或者港警总部搬过来,不然谁来都不太平。”
“虽然五千万的价格确实不算高,但还是没人愿意碰。”
“最后,这块地就这么荒废了下来。”李泽言解释道。
秦迪听完,有点无语。
但说到底,风水这种东西,信与不信之间,总让人难以彻底否定。
如果真没道理,那他重生这件事又该怎么解释?
再者,翻一翻每次大会举办当天的日历,几乎都是“大吉之日”。
不知道是大会特意挑了这些日子,还是编日历的人专门把大会的日期标成了吉日。
总之,这事说不清。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去问一下港府,如果我们想买下这块地,要多少钱。”
李泽言一听,惊讶地看着他。
“老板,那可是大凶之地啊……”
“我不怕。”
秦迪语气平静:“只要价格合适,先拿下再说。后面的麻烦,我自己处理。”
他心里想的,是系统。
他相信。
如果真的有风水命理这种东西,系统也能解决。
连因果链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都能拿出来,
这块所谓的凶地,系统不可能对付不了。
哪怕真有风水一说,系统也能让它变成吉地。
所以他说话时,格外坚定。
这番话,落在李泽言和其他随行人员耳中,意义就不同了。
尤其是那些港人,心里顿时有了别的想法。
‘对啊,全港都在传,老板是财神下凡。不然怎么可能两个月时间,就成了和记大班?’
‘财神可是正神,压一块地,还不是小事一桩?’
‘区区一块大凶之地,能有多邪?’
李泽言这样一想,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如果不怕这个,那这块地的价值就非常高了。
地处维港边,正对汇丰新总部,海的另一头是九龙最繁华的地段,条件可谓得天独厚。
不管是建写字楼还是高端住宅,都是极好的选择。
其他人不敢碰,是命格压不住。
但秦迪不一样,他是天上的财神爷降世,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些。
“好的,我稍后去问港府土地司那边。”李泽言立刻答应。
秦迪点点头,继续查看和记黄埔持有的这块地的信息。
他不知道的是,那块所谓的大凶之地,
在另一个时空的未来,确实被“镇”住了。
镇住这块大凶之地的,是拥有“气运”之力的中银大厦。这块土地,正是日后中银大厦所在的位置。
而秦迪准备用来建造自己总部的这块地,
正是前世李半城崛起后,用来打造长实中芯的地块。
这块地原本归和记黄埔所有,只不过在另一个时空里,和记黄埔被李跑跑掌控。
地段如此优越,自然成了李跑跑建设总部的最佳选择。
这一世,
秦迪在清楚来龙去脉的情况下,已经抢先拿下了李跑跑未来的多个产业,如今连这块地也收入囊中。
不光是系统跟李跑跑有冲突,
如果真有所谓的风水命理之说,那秦迪的命格,恐怕也与李跑跑相冲。
在和记黄埔编号“3157”的这块地皮上,
秦迪来回走动了半小时,细细查看。
各方面条件都十分理想。
他最终拍板,未来的总部就定在这里。
“回吧。”
来时细雨绵绵,离开时天空已经放晴。
午后的阳光洒在这片荒地上,面朝维多利亚港,气势开阔。
风水宝地,属于我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
秦迪钻进了劳斯莱斯银影的后排。
车队缓缓驶离现场。
在不长的时间里,他已经接连拿下鳄鱼恤、青州英泥、和记黄埔三大集团。
同时还在多个新领域展开布局——Jw服装、晨星电风扇、房地产公司、金东超市。
这些企业,随便哪一个都是常人穷尽一生都难以经营好的项目,可他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全部纳入麾下。
短短数月,秦迪的实力已迅速壮大。
接下来他打算放缓扩张节奏,将重点转向内部整合。
毕竟,无法掌控的企业再多也无用。
眼下最迫切的任务,是把青州英泥和和记黄埔与其他公司融合在一起。
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尤其是和记黄埔,作为一家百年老企,业务庞杂,牵涉极广,整合难度极高。
与青州英泥、鳄鱼恤这种单一业务的公司完全不同。
因此,秦迪必须先稳住这些公司,确保上下一致。
然后深入了解各家企业的运营状况,制定出一份完整的整合计划,最终一次性完成整合。
在此过程中,还要持续收购和记黄埔的股份,进一步提升控股权。
这是个耗时又耗力的精细工程!
不过,在这之前,秦迪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办——搬家!
第111章 古董真有那么值钱?
浅水湾133号,是秦阳十五年前购置的一栋别墅,总面积不到三千平方英尺,
大约二百八十平方米。
当年入手价不到一百万港币,如今已经增值到三百万。
对于资产过亿的家庭来说,住这样的房子显得有些寒酸了。
秦迪如今的身份地位,若还住在过去那类住宅里,多少显得不太般配。不是开玩笑,港岛就是这么一个讲究排场的地方。
若他继续待在原来的地方,用不了多久,周围人恐怕就要议论他吝啬、小气。
不然赚那么多钱做什么?就为了住那么小的房子?
私人豪宅,在这里不仅是住所,更是身份的象征。港岛人对这个东西看得很重。
要是有钱却不住豪宅,或者住的地方档次不够,还真有人会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再说浅水湾133号的面积也不大。作为家庭居所倒是合适。
但若以后要在家里办酒会,这点空间就不够用了。接待重要客人,总不能让人觉得寒酸,场面也要过得去。
所以,换个更像样的房子势在必行。
刚好,在深入了解和记黄埔的资产时,秦迪发现集团手里还留有一片新建的豪宅,至今未曾上市。
他没多想,直接挑了其中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一栋——编号008的山顶道82号。
这栋豪宅占地八点八万尺,约合8186平方米,配有住宅区、大型泳池、花园草坪、豪华车库、假山喷泉,一应俱全,极尽奢华。
位于太平山顶一角,周围再无更高的建筑能俯瞰它。
前方正对维多利亚港,视野开阔。中环、湾仔的高楼尽收眼底,其他山顶道上的豪宅也都居于其下。
站在高处,自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秦迪实地看过后非常满意,立刻下令,三天内完成全部清洁和生活设施配备,并招募好保姆、管家、园丁等工作人员。
三天后,一列黑色车队缓缓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秦迪和贺朝琼走下车。
眼前是一扇高达四点八米的黑色铁门,厚重而气派。
门两侧各立着一米八高的石狮,威严十足。
门框上的大理石柱上,“秦府”两个暗金色大字,沉稳又高贵。
保安室里走出两名保护伞公司的安保人员,打开大门。
秦迪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满脸惊叹的贺朝琼。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艳和羡慕。
贺家在港岛也有好几处房子,最大的一处也不过万尺左右,约莫一千平方米。
而且不在太平山顶,而是次一等的浅水湾。
不是贺赌王不想买山顶的房子,而是那里的豪宅价格高得离谱,即便对富豪而言,也不是那么容易入手。
再加上以前这里基本是洋人的地盘,直到近些年才向华人开放。
要在山顶拿下一块好地皮,难度可想而知。
地段如果一般,实在没必要搬到太平山上。
再说赌王家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贺胖胖所在的二房,与其他几房之间也存在竞争。
所以即便出身富贵之家,贺胖胖也没见过这种级别的住宅。
“这房子也太大了吧!”贺胖胖忍不住惊叹,“迪哥,这是你新家?”
“门口不是写着‘秦府’吗?”
秦迪笑了笑,指着门柱上那两个暗金色的字说道。
贺朝琼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这么大的房子,位置又好在太平山顶,哪怕是如今的赌王也未必能买得起。
这栋豪宅,是和记黄埔几年前推出的产品,标价一亿港币。
当时浅水湾那边,大部分豪宅也就两三百万港币,山顶豪宅也不过几千万。
而和记黄埔这栋,光标价就让人咋舌……
敢标这价的人是疯子,敢按这价买的人也是疯子……
秦迪显然不是疯子。
因为他不是买房子,而是连公司一块儿买了下来。
车子停进车库后,秦迪牵着贺朝琼的手,两人慢悠悠地走进来。
八千多平米的宅子逛下来,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生活区。
接着,他召集了所有佣人和安保人员,让大家相互认识,然后安排保姆准备午饭。
饭后两人在沙发上稍作休息。
过了一会儿,秦迪像是想起了什么,牵着贺胖胖进了书房。
贺朝琼脸色微微泛红,心里隐隐觉得秦迪又要“动手动脚”……
可明明卧室就在旁边,怎么带她来书房?
难道今天迪哥想在这儿试试?从来没试过。
要不要拒绝呢?
她心里有些犹豫。
结果秦迪走到两排书柜前,伸手在右侧一个位置轻轻一拧。
再一拉,整排书柜沿着滑轨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与墙面几乎一致的门。
在贺朝琼惊讶的目光中,秦迪伸手一抹,门上金属片旋转打开,露出钥匙孔。
他插入钥匙,门缓缓开启,露出通往地下的楼梯。
开灯后,秦迪率先走下去,回头朝她挥手,示意她跟上。
贺朝琼被好奇心驱使,也跟着下了楼。
来到地下室,这里被分成了五个房间,加起来约两百八十平米,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站在其中一间里,看着四周整洁的墙壁,秦迪皱了皱眉,说道:
“得找点东西装点一下,这么大一间地下室,啥也没有,太寒酸了。”
“以后这就是我秦家的藏宝室。一个真正的豪门,怎么能没有点底蕴?以后搞点古董,把这里填满。”
“要是买些古董把这里堆满,等上几十年,身家几百亿不在话下,嘿嘿!”
贺朝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几百亿?这也太离谱了。
古董真有那么值钱?
秦迪刚说完这句话,动作忽然停住,整个人怔了一下。
系统又出任务了。
【连环支线任务《豪门底蕴之豪门收藏》】
【任务描述:豪门的底蕴靠积累,真正的豪门,怎么可能少了天价艺术品或古董的点缀?】
【任务要求:购置一件古董,放置在豪宅中】
【任务奖励:古代沉没宝船寻找仪】
【古代沉没宝船寻找仪:使用后可发现一处古代宝船沉没地点,每月刷新一次】
这是除了主线任务和行业制霸任务之外,系统首次弹出的第三类任务——支线任务。
任务看起来不难。
随便买一件古董就能完成。至于奖励,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
古代宝船,秦迪虽没特意研究过,但也知道那些满载珍宝的船只,很多至今仍沉在深海之中。
后世有不少打捞公司靠着这些发了大财,甚至还有几家公司成功上市。
他正想着去哪儿随便买件古董应付一下任务,贺胖胖的小手忽然在他眼前晃了晃。
“迪哥,迪哥?你发什么呆啊?在想什么?”
美人儿的声音和动作,把他拉回现实。
“在想什么?”
“我在想。”
“我主卧那张床。”
“不知道够不够软。”
听到这话,贺胖胖俏丽的脸颊瞬间泛红,像是烧了起来。
陆鸿璇和贺朝琼是两种人。
第112章 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
陆家人和贺家人也是两种家庭。
陆鸿璇性格温婉,外在柔弱,内心坚定,很能包容。
贺朝琼则比较强势,外表刚强,内在也不软,只有在秦迪面前才会偶尔露出柔软一面。
陆家做的生意清清白白,虽还没做太大,但也算是正经人家。
贺家就不一样了。
他们能独占赌牌四十多年,背后自然不简单。
所以秦迪在和陆鸿璇发生关系之后,第二天就登门拜访,算是给出一个交代。
但换了贺朝琼……
哪怕刚刚亲过她。
秦迪也没打算跑去澳门找贺赌王。
不是他不敢。
而是面对那种人,有时候主动反而显得没分量。
原本贺胖胖年后是要去美国加州圣塔克拉拉大学读书的。
可因为秦迪的出现。
她现在决定改去港岛,明年进入港岛中文大学商业管理系就读。
这些手续,贺赌王没反对,还亲自安排妥当。
这代表什么?秦迪自己也说不上来。
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面对。
坏了就坏了,还能补得回来吗?
在陆鸿璇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打算让贺胖胖一边在中文大学读书,一边兼任自己的助理,帮忙处理一些个人事务。
等这些私事告一段落,他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事业上。
第二天,早上。
秦迪刚走进自己的私人办公室不久,门就被敲响了。
他应了一声,门被推开。
韦建邦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是秦迪亲自挑中的,未来传媒集团的核心负责人。
他手里捧着一本刚印出来的《秦迪》杂志样板,小心翼翼地递到秦迪面前。
“老板,第一期《秦迪》杂志的样刊出来了,请您过目。”
“拿来我看看!”
秦迪接过这本刚出炉的刊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封面。
封面照片是他自己。
没错,第一期《秦迪》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正是秦迪本人。
杂志用的是自己的名字,创意也是自己出的,内容也是自己主导的,为什么不能用自己当封面?
再说,他现在在港岛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上封面绰绰有余。
《经济导报》不也请他当过两次封面人物吗?
“这张照片拍得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
主要是够精神。
照片里的他神情庄重,尽管只是一张静态照,但那种气场已经出来了。
看来摄影师的水平不错,角度也选得好。秦迪已经在心里决定,以后杂志的拍摄任务,就交给这个人了。
他翻开了杂志,一页一页地看下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内容完全达到了他的标准,有些地方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这说明韦建邦和经济研究室请来的那批专家,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为了这份杂志能成为港岛最专业的财经刊物,他投入了不少资金。
为此,他还专门组建了经济研究室,成员至少是中文大学博士出身,教授级别的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几位是剑桥、牛津,以及哈佛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花了这么多钱,又加上秦迪的思路点拨,这本杂志就算放眼全球不敢说,但在港岛,绝对无人能敌。
就算放在整个亚洲来看,在这个时间点,也可以说是登顶之作。
就连之前贺胖胖推荐的那个《经济导报》的作者,也被秦迪请了过来。
那位写的内容,挺合他的口味。
他打算今后凡是涉及自己或旗下企业的稿件,都交由这个人来操刀。
华·夏星传媒专门为这本杂志成立的经济研究室,投入了极大的心血和资源来打磨内容。
内容质量可以说非常出色。
在外观方面,尤其是用料上也毫不含糊。
这本杂志使用的纸张是市面上最高档的那一类。整本刊物全彩印刷,装帧考究,明显定位高端路线。
虽然这样制作成本会大幅上升,但秦迪的受众群体是中高端人群。
目标是增强在这一人群中的影响力。他们并不缺钱,只要内容够分量,自然愿意买单。
一本志在成为世界级刊物的杂志,如果连设计和用纸都跟不上,又如何与同行竞争?
“这本杂志已经完全达到了出版标准!”
翻完最后一张纸,秦迪满意地合上杂志,笑着对韦建邦说道。
听到老板给予如此高的评价,韦建邦也露出笑容。
这段时间他日夜盯进度,投入了大量精力,总算没有辜负老板的期望!
不过他这次来,除了汇报杂志的情况,还有其他事要报告。
“老板,我接下来要汇报的是《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在东南亚的发行情况。”
秦迪点头示意。
这件事韦建邦之前提过,那就是华·夏星传媒开始向海外拓展,在东南亚建立影响力的计划。
上个月。
华·夏星已经在东南亚陆续收购了几家印刷厂,并设立了分部。
随后对内容和版式进行了语言和本地化的调整,已经在多个国家正式发行这两份报纸。
今天韦建邦要汇报的,应该就是这些内容。
他示意继续。
韦建邦立刻开口:
“根据您的指示,在其他地区发行的报纸,我们都采用了前10期免费的策略。”
“这种做法在东南亚各国效果显着,短时间内销量迅速冲进当地前列。”
“不过这种免费提供报纸的方式,只在东南亚地区执行,在港岛仍是正常发行。”
“截至目前,华·夏星的这两份报纸已在东南亚各国共发行了18期。”
“前10期属于免费推广期,从第11期开始进入正式收费阶段,目前已发行8期。”
“《天天日报》平均每期总销量维持在四十万份,与港岛地区的平均水平持平。”
“而《漫威日报》的表现更为亮眼!东南亚各国对港岛明星和电影兴趣浓厚,娱乐新闻特别受欢迎。”
“这份报纸在港岛,日均销量基本维持在十三万到十六万之间。”
“但我们在东南亚各国发行的《漫威日报》,每期平均销量都在四十万份上下。”
“我做过一次统计,把东南亚、弯弯省和港岛本地销量加在一起,最高的一天平均下来竟然突破了百万份!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星岛集团在整个亚洲十几份报纸的总销量!”
“老板!华·夏星传媒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中文华人纸媒集团了!”
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时刻。
第113章 那……我就开始了?
在华·夏星传媒实现这一目标之前,这一位置属于港岛的星岛集团。
星岛新闻集团由缅店胡闻虎家族创办,现任董事长是胡闻虎的女儿胡闲女士。
在《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拓展至港岛以外地区之前,星岛集团一直是东南亚地区中文媒体的领头羊。
而如今,韦建邦带领的华·夏星传媒,仅仅用了几年时间,就完成了对星岛的超越,坐上了全球中文报纸第一的宝座。
秦迪作为最初的策划者,功劳无可替代。
而韦建邦作为一线执行者,同样功勋卓着。
“建邦!我再说一次,好好干!只要你别掉链子,未来华·夏星传媒的最高位置,就是你的!”
秦迪再次抛出承诺。
韦建邦听后,内心激动,脸上挂着笑容。
“一定不会辜负老板的信任!”
他已经在盘算,如何把《秦迪》杂志做好。这份杂志以老板的名字命名,意义非凡。
只要这份杂志成功,他距离那个最终位置,也就不远了。
他开始构思各种推广《秦迪》杂志的策略,脑海里已经有了几十种方案。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
秦迪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紧接着传来梁安德的声音。
“老板,藿一东先生、郭锝胜先生,还有南洋的几位客人来访。”
梁安德站在门外通报。
秦迪眼神微动。
来了。
他对韦建邦说:“你先去忙吧,放手去做。”
“明白的老板,那我先出去了。”韦建邦应声。
他打开门离开,顺手将门带上。
出门后,他向梁安德点头示意,态度友好。
这是老板身边最重要的助手,也是最信任的人,他自然要维持良好关系。
梁安德也不是个喜欢摆架子的人,他也笑着点头回应。
韦建邦重视他,是因为他是秦迪身边的第一人;梁安德对韦建邦同样重视,是因为他是秦迪在传媒领域的头号负责人。
谁都不敢轻慢对方。
时间在彼此的默契中悄然流逝。
秦迪的团队里,渐渐出现了几个小圈子。
这种现象并不奇怪。
有句话讲得好:一个圈子里如果没有不同声音,反而会出问题。
秦迪对这些小圈子并不排斥。
反倒觉得,如果手下们在内部太过团结,自己反而要警惕是否被边缘了。
只要对外一致,做事认真,内部存在适度的竞争,是健康的,也是必须的。
所以,这些小圈子的形成,多少也有秦迪默许甚至有意推动的因素。
当然,如果哪一天这些圈子影响到了他本人的权威。
那他就不会再袖手旁观。
在这之前,只要是能促进效率、提升战斗力的因素,他都不会干预。
不多时,在梁安德的引领下,
以藿一东为首的一群人走进了办公室。
秦迪立刻起身,笑容满面地说:“欢迎各位。”
距离粉领港岛皇家高尔夫球场的那次会面,已经过去三天。
今天,正是秦迪当时设定的最后答复日。
“秦生,早啊。”
“我们没来得太早吧?”
一行人共八位,以藿一东为首,和秦迪一一握手。
“怎么会?大家能来,我很高兴。”秦迪回应得真诚。
办公室的桌前已经坐不下这么多人。
秦迪干脆请大家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
随后亲自泡起了茶。
茶叶是上个月去北边参加庆典时,临别前一位大人物送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这茶,在未来能卖出一克一万块的天价。
母树一共三棵,六株,已有三百多年历史。
根据后来联合国认证的《武夷山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名录》,这母树是作为古木被列为世界级遗产的。
它们所产的茶叶,未必是口感最好的,但一定是价格最高的。
秦迪那次内陆之行,只收到了三两,也就是150克。
留到2000年之后,这些茶叶能值一百多万。
茶泡好了,他亲手为在场的八位华商一一奉上。
他环视众人,他们分别是:藿一东、郭锝胜、郭贺年、谢国珉、施至诚、黄演芳、黄会祥与黄会忠兄弟。
两位来自港岛,其余六位来自南洋。
总共九人,但高尔夫球会上他邀请的人数远不止这些。
三分之二的人都没来。
就在秦迪心里略作思索之时——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梁安德在外头说:“boss,包玉港到了。”
哦,原来是九个人。
“快请他进来!”
秦迪提高嗓门喊了一声,随即起身,亲自走到门口迎接。
门一开。
来者正是威风凛凛的世界船王包玉港先生。
“包生,早啊。”
“早,秦生。”
两人简单打了声招呼。
包玉港接着向在场已到的八位商人点头致意,随后入座。
连同秦迪在内,这个办公室里坐着十位来自港岛与东南亚的顶尖富豪。
三十年后,除了秦迪这位“穿越者”,其余九人,个个都是各自行业里一句话能掀起风浪的大人物。
如今,他们被秦迪提前召集到一起,将擦出怎样的火花,无人可知。
随着众人陆续入座,原本宽敞的办公室终于热闹起来。
“秦生,还有人要来吗?”
聊了一会儿,见再无客人上门,藿一东随口问道。
秦迪低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点了。
“时间过了,看来是不会来了。咱们这十位,也够用了。”
他边说边笑了笑。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迟到到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不会出席了。
“那……我就开始了?”秦迪望着在座的商业巨头,轻声问道。
“我们愿意来,就是信得过秦生。”藿一东说,“你说吧,我们听。”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其实包玉港原本是想开口的。
论资历、地位、财富、影响力,他都是这群人里最资深的一位。
年过六旬的他,在华人商界几乎无人可及。
他是全球七大船王之一,曾多次受到多国高层接见。
如今却要听一个年纪轻轻、资历尚浅的后辈主持会议,心里难免有些不快。
但他最终没开口。
因为他想起了昨天拜访汇丰大班沈粥时,对方所说的一段话。
“包生,你能告诉我秦迪要组建商会的事,我很高兴。”
“作为朋友,我建议你——参与进去。”
“为什么?”
“因为这位秦先生虽然年轻,但商业布局之深,远超你我想象。”
“你一直好奇,我为何愿意把和记黄埔的股份卖给他?”
当时包玉港确实摇头不解。
这件事在港岛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第114章 天庭会正式成立
和记黄埔,曾是四大洋行之一,更是大英帝国在港岛辉煌时期的象征之一。
一家这样的公司,竟然被转到了华人手中。从常理来看,作为英资象征的汇丰,本不该做出这种决定。
但汇丰偏偏这么做了。
沈粥也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
这让包玉港很是费解。8年前,他便已是汇丰的董事之一。
“为什么?”当时船王就这么问沈粥。
沈粥只说了两个理由。
“第一,”他开口道,“在我看来,迟缓而笨重的英资,已经难以匹配港岛的发展节奏。华资正在迅速成长。这个时候,扶持一个有潜力、有干劲的年轻商人,让他成为汇丰未来的伙伴,是一个具有前瞻性的决定。”
“第二个理由……你听过米国的黑特怀特和怀特·温伯格吗?”
船王点了点头。
他和一般港岛商人不同。作为船王,他的生意遍布全球,常年出差在外。
米国,是他常去的国家之一。
而纽约,作为世界级大港,自然也是他熟悉的地点。
那两位华尔街的新贵,他当然听说过。
这两人是近几年冒出头的金融大鳄。一开始,因为年轻,又选择双人执掌的模式,整个华尔街都在看他们笑话。
可他们用连续三年领跑华尔街的成绩,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怀特来了!
这两人如今在米国的影响力不小,甚至已经开始渗透到政坛。
关键是,他们都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过段时间,怀特·温伯格会来港岛。”沈粥说。
“他来港岛做什么?这里不过是个小地方,一天的股市交易量才几亿港币,连纽约的零头都不到。”
“他要在港岛建立分部,而且亲口告诉我,这个分部是专门为秦生设立的。因为秦生是高·盛的战略伙伴之一。”
听到这里,船王的眼睛睁大了。
什么?
那个年轻的秦迪?
他居然是高·盛的战略合作伙伴?
高·盛的合作对象都是些什么人?富国银行、mG财团、洛克非勒、雷曼兄弟……
一个港岛的年轻人,竟能和这些世界级巨头并列。
船王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沈粥会对秦迪如此看重。
因为就连汇丰,都还没资格成为高·盛的战略伙伴。而这个秦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站在了这样的高度。
“这样说,你应该懂了吧。这才是我愿意把和记黄埔的股份卖给他的真正原因。只是没想到,他已经自己搞定了28%的股份,直接完成了控股。”
沈粥耸耸肩:“所以啊,老朋友,我建议你加入秦生的商会。你不是一直想从航运转向陆地发展吗?这可能就是你的机会。”
想起昨天和沈粥的聚会,包玉港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
当秦迪起身讲话时,他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是像其他商人一样安静听着。
此时,秦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缓缓响起:
“各位,如果不出意外,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是的,我用了‘伙伴’这个词。”
“就像之前说的,加入天庭会的条件是——无偿交出各自核心产业5%的股权。”
“你们能获得的回报是……每年至少100%收益的基金优先购买权,以及用你们的核心资产换取我手中晨星投资资产的资格。”
“还有……一个听起来可能让人觉得我有点狂妄的条件。”
“……那就是,你们将拥有我的友谊!”
“……”
很多年后。
当天庭会战胜骷髅会,取而代之,站在世界的背后操控全局时。
在场被称为“最初九人”的这些富豪,都心怀感激——
幸好当年在那个自信过头的年轻人面前选择了低调。
没有倚老卖老。
否。
1978年11月28日。
天庭会正式成立。
现场九位富商,基本都接受了秦迪提出的条件和规则。
其实这些规则并不复杂。
除了每人上交5%的核心股份,彼此可以交叉持股,且不得恶意竞争之外。
其余方面,并没有太多硬性约束。
至少现在还没有。
这本质上就是一个利益同盟。
秦迪也没想过,刚起步就能像一支铁军那样整齐划一。
没有共同经历,就谈不上信任,更谈不上默契。
只要前期能形成基本的利益联盟,他就认为这个组织已经成功了一半。
“感谢各位前辈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让我们每个人都成为最大的赢家!”
秦迪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接着,他抛出了一个让全场都为之动容的诱饵——
“各位,有没有听说过九龙仓这家公司?”
秦迪忽然开口。
“在我完成了对青州英泥、鳄鱼恤、和记黄埔的收购之后,我打算拿下九龙仓。有没有人愿意一起出手?”
他说这话时,一直在观察一个人的反应——船王包玉港。
果然。
当“九龙仓”三个字从秦迪嘴里说出时,包玉港身体微微一僵。
毕竟年近六十,反应已经不如年轻人灵敏。
虽然他迅速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但还是被秦迪捕捉到了。
秦迪神色平静,内心却忍不住一笑——
果不其然,执意要登陆陆地发展的包船王,还是和历史一样,对九龙仓抱有执念。
船王的心思已经落在九龙仓上。这家公司如今掌握在怡和集团旗下置地公司手中。
港岛经济发展迅速,华资力量不断壮大。
怡和作为曾经的“四行”之首,早已不再一家独大。
关键原因在于怡和对港岛未来的不确定性。上世纪七十年代,他们开始全球布局,将投资分散到世界各地,这一举动让华资有了崛起的空间。
如果怡和当年没有放手,秦迪当年收购青州英泥时,恐怕早已遭遇英资集团的联合反击。
而现在,他们只是在舆论上发出几句轻描淡写的警告,连真正的动作都没有。
这说明英资早已在战略上放弃了港岛。
也正因为如此,华资才能在政zhi环境并不占优的情况下,逐步登上港岛的历史舞台。
如果不是英资根基深厚又长期获得港府支持,华资几乎不可能撼动他们的地位。
至于秦迪刚刚提到的九龙仓公司,成立于1886年,由渣打帝国的打爵士一手创办。
最初,这家公司只做货仓生意。
如今的尖沙咀海运大厦一带,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打爵士与港府合资,用作货仓码头。
经过百年发展,九龙仓早已不再是单一业务的货仓公司。
第115章 拿下九龙仓
它收购了海港企业51%的股份,也拿下天星小轮和电车公司的控制权。
同时,它还在全力开发尖沙咀的黄金地段,打造商业大厦。
这块地皮,是九龙仓未来发展的核心资源。
也正因如此,它才成为船王心中渴望的目标。
其实,看上九龙仓的不只是包船王。
李跑跑早在去年就对这家公司动过心思。
只是当时的他实力有限,只能做些前期准备。
秦迪因为系统的缘故,原本就打算抢先一步截胡李跑跑,也悄悄购入了大量九龙仓股票。
但后来,他顺利拿下了更为庞大的和记黄埔,九龙仓自然也就没那么吸引他了。
再加上天庭会刚刚起步,他决定顺势帮包船王一把,把九龙仓从怡和置地手里抢过来。
这不仅是为了打响天庭会的第一枪,也是因为怡和集团与置地公司太不把人放在眼里,嚣张至极。
为什么这么说?
怡和目前只持有九龙仓5%~8%的股份,却掌控着整个董事会!
这就像你只花了五到八块钱,却能动用别人剩下的九十多块钱来赚钱。
在秦迪看来,既然自己对九龙仓的兴趣已经不大,那不如就把这家公司,当成天庭会成立后的第一战。
当然,这种“帮忙”绝不是无偿的。
他既要让船王欠他人情,也要从中获取实际利益。
所以,他打算耍点小手段。
比如……小小刺激一下船王。
“关于九龙仓的事,藿生、包生和郭生,应该都有所耳闻。南洋的朋友们,就算不清楚细节,至少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到了70年代初,九龙仓为了应对多个大型收购案和开发项目,开始大量增发新股。”
“这也导致了大股东置地的持股比例不断下滑,股价也一路走低。”
“我查过最新的数据,目前置地在九龙仓的持股比例大概只有8%。”
“而九龙仓的股价,也就在13元到14元之间波动。”
“但股票市场上的价格,并不能真实反映九龙仓的实际价值。根据我这段时间的研究,单是他们在尖沙咀拥有的土地储备,估值就超过40亿港币。”
“更别提还有货运码头、天星小轮、电车这些优质资产。”
“这家公司的真实价值,和现在的股价完全不匹配。和之前和记黄埔的情况一模一样。”
“所以我把它列为我们的目标之一。”
“在各位深入了解之前,我先透露一点,到今天为止,我已经拿下九龙仓21%的股份。”
秦迪说完最后一句话。
包船王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眼睛睁得老大,盯着秦迪不放。
这一刻,包玉港心里五味杂陈。
当他听到秦迪说已经握有九龙仓两成股份时。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看上了一位美人。
还没来得及靠近示好。
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叫秦迪的人,说自己早就和她眉来眼去,只差一张正式的婚书了。
这种感觉,让包玉港心里极其不舒服。
甚至到了失态的地步。
其他人看着这位往日沉稳的老大哥,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包生,你怎么了?”秦迪淡淡地问。
“我、我……那个……不是……”
曾经周旋于各国政要之间,与多位米国总统合过影,同多国元首称兄道弟的包船王。
此时竟因为秦迪的一句话,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不过,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一般人。
包玉港很快稳住情绪,环视在座众人,又看向嘴角带着笑意的秦迪。
虽然秦迪什么都没说。
但包玉港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打算。
“哎——”
他叹了口气。
然后坦然对秦迪说道:
“秦生,我实话告诉你,我其实也一直在增持九龙仓的股份,现在已经持有9%。”
“我对九龙仓,早有打算。”
“哦——”
秦迪轻轻拉长了语调。
“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对吧,包生?”
“我……”
包玉港其实并不想和秦迪争夺九龙仓。
然而,船王的过往成就与地位,以及那份自尊,让他难以启齿说出这话。
他何尝不想直接与秦迪、怡和一较高下,看看谁更有能力,谁的资金更雄厚,谁能真正拿下九龙仓。
这样拼的才是真本事。
但一想到秦迪背后那源源不断的资金,以及怡和的深厚背景,他心里就有些没底。
最终,还是藿一东最懂秦迪。
当其他富豪还在一旁观望时,他率先开口:
“秦生,你有什么打算,不如一次说清楚。包大哥都急成这样了,现在咱们是同盟,理应互相支持。”
秦迪笑了。
他也明白,是时候收一收了。
毕竟船王年事已高,虽说身体硬朗,但万一情绪一激动出了什么事,谁也不愿看到。
于是他语气诚恳地对包玉港说:
“包生,您要是想要九龙仓,直接说就是了。跟我说,不就得了?”
包玉港连忙点头。
“事情哪有那么复杂?好,那我就说,天庭会成立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帮包生拿下怡和集团旗下九龙仓!”
“各位,有想法的尽管提。我相信包生不会让大家吃亏。”
“我先提一个要求吧。我只要九龙仓在葵涌的货柜码头,其他的我不要。”
“这也是天庭会今后的规矩。想请盟友出手,总得给点回报。可以是资源,也可以是其他东西。”
秦迪话音刚落。
包玉港来晨星中环大厦时,心情复杂,神情凝重。
等他离开时,脸上已挂满轻松与满意。
他的女婿兼得力助手,未来的接班人吴匡正,自然看出了岳父的情绪变化。
“爸,您今天心情不错,看来没和秦生闹不愉快。”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包玉港语气平静却带着兴奋:
“阿正,有个好消息。”
“秦生和其他天庭会的朋友,已经答应支持我们拿下九龙仓。”
“这下,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正准备启动车子的吴匡正,听了这话,手停在半空,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
他转头看着包玉港:“爸,真的?”
包玉港微微一笑,语气坚定:“真的,刚刚确认。”
吴匡正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激动。
第116章 一致行动人!
船王无子,几个女婿中,只有他出身普通,但才华出众,早已被船王视为继承人。
而他也从未让人失望。
当年船王弃船登岸,以及对九龙仓的强势介入,全是吴匡正一手策划。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
船王与怡和置地的那场大战,核心策略同样出自吴匡正,一击即中,奠定胜局。
事后,九龙仓董事会的头把交椅,并未落在船王身上,而是由他的二女婿接掌。
吴匡正力推九龙仓计划,将房地产视作包家未来的重心。听说秦迪与一众富豪有意助力岳父拿下九龙仓,他自然喜上眉梢。
作为幕后推手,他怎能不乐?
这意味着整件事已十拿九稳。
毕竟秦迪最近几个月接连拿下鳄鱼恤、青州英泥和和记黄埔,几乎让所有人相信:只要秦大亨盯上的标的,就没有拿不下的。
如今这样的人物愿意出手相助,吴匡正焉能不喜?
他这才明白,为何岳父上楼时神情平静,下楼时却难掩兴奋。
“爸,”吴匡正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秦生他们不会是白帮忙的吧?我们得付出什么?”
包玉港听了,暗暗点头。
这个女婿果然心思缜密,正是他心中未来的接班人。
不像其他几个儿子。
“当然不会是无偿相助。但那点代价,比起我们要得到的东西,实在微不足道。”
当年在旧沪海,他就明白一个道理:有舍才有得。
“拿下九龙仓后,秦生要的是葵涌货柜码头的使用权。藿生要一部分天星小轮的股权,郭生要部分电车股份。其他富豪也会分走一些股权或地皮。”
虽然这些利益要让出去,包玉港心里有些不舍。
但比起真正想要的,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对他而言,九龙仓最有价值的,是九龙区那大片地皮。
其他,不过是小利。
“幸好我们没贸然出手!”吴匡正继续说道,“你知道吗?秦生手上已经持有九龙仓21%的股份。藿生有1.5%,郭生2.5%。”
“他们三人关系一向密切,合计起来,已经有24%。”
“要是我们按原计划贸然收购,后果真不敢想。”
包玉港说到这里,仍有些后怕。
好在没有轻举妄动。
“现在好了。”他脸上浮现出笑意。
“秦生会以市价转让20%的股份给我。然后他再悄悄在市场上收购4%,自己保留5%。”
“其他几位也会同时出手,在市场上逐步吸纳,每人拿2%到4%。”
“到时候所有人到场,提出更换董事会成员,再把我们的股权加进去。”
“那九龙仓这一仗,就能直接分出胜负。”
吴匡正听完,微微颔首。
这确实是目前最牢靠的策略。
但同时也是最难操作的方案。
要让一群身家不菲、地位显赫的富豪,联合对一家企业发起行动。
这对组织者的能量要求极高。
在港岛以往的历史中,几乎找不到能担此重任的人物。没想到如今,真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而且年纪轻轻。
吴匡正觉得,这一切实在难以想象。
但现实就摆在面前。
像包玉港这个层次的商人,口头承诺通常都会兑现,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哪怕吃点亏,也会坚持执行。
这是这个时代华商的普遍作风,讲究信用,重视承诺。
秦迪与那些富豪既然答应了老丈人,大概率不会反悔。
除非他们愿意背上失信的名声,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这位头脑出众的船业继承人,立刻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
“爸,这个方案确实非常稳妥,成本也很低。也只有秦生能想得出,并且付诸实施。”
“但我们还得考虑一件事。”
“嗯?”包玉港正盘算着拿下九龙仓之后,该如何掌控这家大公司,听到这话转头看向二女婿。
“一致行动人!”吴匡正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口。
“我们这样操作,会不会被港府认定为一致行动人?进而引发监管干预?”
他提到的“一致行动人”,是依据港府发布的《收购与合并守则》中的定义。
所谓“一致行动人”,指的是通过正式或非正式协议,在没有公开披露的情况下,彼此配合,由其中一方出面完成对某家上市公司的收购。
全球各大证券交易所,对于企业收购行为,都对一致行动人严加防范。
不仅如此,监管机构在审理这类案件时,往往不看书面协议,而是直接判断是否存在一致行动的事实。
一旦被认定,收购行为就会被叫停。
这类行动通常极为隐蔽,几方共同锁定目标企业。
为了达成控股权,他们会让一个代表作为公开收购人,与公司正面交锋。
其他参与者则暗中配合,等到控股权稳定后,再突然发起攻势。
等到这一刻,胜负基本已定,目标公司几乎没有反击余地。
正因为这种行为破坏性极大,各地监管机构都对此设下严格限制,只看事实,不看合同。
包玉港听后,目光中带着欣赏。
“你说得对。”
“秦生也提到了,这次行动最大的障碍,就是一致行动人身份可能带来的风险。”
“但他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我们几个商议过后,都觉得可行。”
“什么方案?”吴匡正忍不住问。
包玉港这次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
“先回去吧,阿正。回家再讨论。”
…………
第二天。
张强从九龙区一家华夏星传媒旗下的印刷厂出发,照例拖走一整车的报刊。
今天一早,他得把这些报刊送到各个报刊亭和书店。
这是他的日常。
但今天有点特别,车上除了报纸,还多了《秦迪》杂志。
他还是按老习惯,先送最近的地方。
骑着车,他停在了表叔的报刊亭前。
从后备箱里,他拿出两沓报纸,放在表叔的摊位上。
“表叔,150份《天天日报》,100份《漫威日报》,你点一下。”
“报纸不用点了,你快把杂志给我拿过来,赶紧的!”表叔语气急切。
他根本没去看那堆报纸,眼睛一直盯着张强的报箱。
对《天天日报》公司推出的《秦迪》杂志,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117章 谁是港岛首富?
因为这本杂志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铺天盖地地预热。
一开始,是《天天日报》头版突然出现一个标题:【谁是港岛首富?】
这个标题立刻引发热议,让人忍不住好奇。
更奇怪的是,标题下面没有内容,只有一个日期——1987年11月22日。
起初,很多读者以为是报纸出错,连正文都没印上。
可第二天,还是同样的标题。
后来连《漫威日报》也跟着这样操作。
只有标题,没有正文,还是那个日期。
大家这才意识到,《天天日报》肯定在搞什么大动作。
随着日期临近,读者的期待越来越高。
连平时不看报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谁是港岛首富?”
到了最近三天,夸张的事情发生了。
全城大多数报纸的头版,全都挂着同一个标题:【谁是港岛首富?】
这次标题下终于多了一点内容:
“三天后,11月22日,华夏星传媒旗下新财经杂志《秦迪》,以股神、财神秦迪为名的刊物,正式发行!”
“杂志将用最权威的数据,公布港岛最富有100人和最强100家公司。”
港岛人哪见过这种营销方式?
而且是全城报纸连续三天登头条,阵仗前所未有。
光是广告投入,就高达数百万港币。
对很多港岛报纸来说,一年的盈利可能都不如这个数字。
出手阔绰,简直让人咋舌。
广告内容也很抓人,全是港人最爱看的东西——全城首富排行榜,全城最强企业排行榜。
这两个榜单,简直挠到了喜欢八卦的港人最兴奋的点上!
平时没事,港人就爱给各个富豪封各种“大王”称号。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正规榜单,像报刊亭老板表叔这样的普通人,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
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上火。
虽然张强的表叔是个报刊亭老板,看过的报纸杂志多到数不清。
但在华夏星传媒那波堪称豪华、投入巨大的宣传轰炸后,
他对《秦迪》这本杂志的好奇心已经爆棚,根本压不住。
今天就是杂志发售的日子。
天还没亮,表叔就急着开门营业。
这种反常举动,
连他老婆都忍不住嘀咕,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怎么起得比鸡还早。
实在是期待太久,表叔真的等不及要看看内容!
以前靠卖杂志赚钱他都没这么上心……现在他只想知道,到底谁才是港岛真正的首富。
那种急切,就像你们等我更新时的心情一样。
大概吧!
“马上马上,表叔,您别急!”张强一边笑着安抚。
一边从报箱里抽出三十本《秦迪》递过去。
结果还没等他放稳,就被表叔一把抢走。
张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一丝骄傲——自家杂志这么受欢迎,当然开心。
而且他早就提前看过内容,知道首富是谁了!
所以他不急。
“表叔,我先走了,您慢慢看,记得卖完记得收钱啊!”说完,张强骑上车,赶往下一个送报点。
这样的情形,不仅出现在这里,整个港岛,甚至东南亚都有类似画面。
区别可能只是东南亚的热度稍微弱一些,毕竟这次榜单只针对港岛地区。
那边读者的期待,自然没港人那么高。
而且那边的民众性格也没港人这么热衷八卦和排名。
除了报刊亭是早上随报纸一起配送,书店昨晚就已经铺货,估计已经开始卖了。
除此之外,华夏星传媒还安排了一组人,专门把杂志送到各大目标公司。
这些公司,都是港岛百强企业的上榜名单。
这是韦建邦提的建议。
秦迪没有拒绝。
这种方式,是华·夏星传媒表达诚意的一种手段。送一本杂志,算是打个招呼,至少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近一些。
毕竟港岛百强企业,每一家都非同小可,规模庞大,影响力深远。
如果《秦迪》杂志能得到这些企业的认可,未来在广告招商方面,自然不会遇到太大困难。
这些公司一旦合作,很可能会成为杂志的重要客户,提前铺好路,是必要的。
长江实业董事长李跑跑刚进公司,就收到下属递来的《秦迪》杂志。
这本杂志的事,他早已听闻。
过去三天,全港各大报刊,包括华·夏星传媒的对手《明报》、《信报》、《星岛日报》都在刊登这本杂志的广告。
广告嘛,收钱办事。
赚钱这回事,谁会嫌弃?哪怕是竞争对手送来的订单,也一样收得心安理得。
《明报》《信报》《星岛日报》等媒体纷纷表示:
“这钱,香!”
华·夏星传媒这次出手果断,三天内砸下300万港币广告费。
再加上之前的宣传铺垫,整个港岛几乎都知道,今天是《秦迪》杂志正式发行的日子。
李跑跑一进办公室,就翻开了这本杂志。
封面上,秦迪的照片格外显眼。看到那一张脸,李跑跑眼神中既有欣赏,也藏着一丝不甘,嘴里低声嘀咕:
“年纪轻轻,长得又帅。不去做明星真是可惜了,干嘛非要来搞商业?”
他继续翻看,不得不承认,秦迪的形象确实很抓人眼球。
李跑跑没女儿,要是有,能找个这样的女婿也不错。
哪怕没有秦迪的能力,单凭这长相,他都觉得值得。
“陆英石和贺宏燊的女儿运气真好……”
他边想边翻开杂志内页。
第一篇文章的作者,就是秦迪,标题写着:《论国际事件对国际经济的影响》。
这个题目,有点大啊。
李跑跑第一反应是觉得这年轻人有点浮夸。
但他还是继续往下读,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不时停下来思考,再继续看下去。
一千多字的文章,他足足花了半小时才读完。
看完之后,他轻叹一口气:
“难怪他能走到这一步。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远的见解,这种能力,我比不上。”
他心里生出几分服气。
接着,李跑跑继续往后翻,发现里面还有不少文章出自哈佛、剑桥、牛津等名校商学院,以及港岛中文大学的博士、教授之手。
每一篇文章内容扎实,分析透彻,含金量十足,让他频频点头。
但看完这些,李跑跑也察觉到了一个明显的对比。
和秦迪那篇文章一比,后来这些学者写的东西,在整体格局和现实指导意义上,确实差了一截。
第118章 《经济》1978港岛富豪榜
如果非要用分数来衡量。
秦迪那篇,李跑跑愿意给满分——100分。
而后面这些文章,他顶多给85到90分。
这分数不低了。
但跟满分相比,还是有距离。
不知不觉,十几篇文章读完,已经到了上午十点。
李跑跑一看时间,发现自己竟然看了一个半小时。
这可不行。
今天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时间紧,他只好草草翻过剩下的内容。
快到最后时,两份榜单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是这半个月来,整个港岛都在议论的【谁是港岛首富】话题的最终答案。
他轻声念出榜单标题:“《港岛企业100强名单》。”
接着往下看。
排第一的是老面孔——汇丰银行。
1、港岛沪上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市值152.8亿港币,是大阴帝国汇丰控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港岛最大注册银行,员工……人,设200多个网点,持有恒生银行51%股份……
2、怡和洋行:总市值108.6亿港币,旗下囊括置地公司、牛·奶公司、文华东方酒店、怡和太平洋、怡和汽车……
3、太古洋行:总市值94.8亿港币,旗下有太古地产有限公司、国泰航空、太古轮船有限公司、太古船坞、太古饮料公司……
4、和记黄埔:总市值68.4亿港币,旗下包括和记港口有限公司、和记黄埔地产有限公司、屈臣氏……
5、置地公司:总市值46.2亿港币,隶属于怡和洋行……
6、恒生银行:市值42.7亿港币……
7、会德丰:市值40.1亿港币……
……
15、环球航运集团有限公司:创始人包玉港,总市值25.2亿港币……
……
28、九龙仓:总市值13.1亿港币……
……
30、长江实业有限公司:创始人李跑跑,市值12.7亿港币,总资产6.8亿……
……
100、英君集团:市值1.8亿港币……
李跑跑原本是带着质疑去看这份榜单的。
可看完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份企业100强名单,做得很专业。
找不到任何硬伤,每一家公司的排序,都是依据市值和营收综合评估,令人信服。
他忍不住感叹:“就凭这份榜单,《秦迪》杂志已经站稳脚跟了。”
心里一阵羡慕。
那个年轻主编,好像做什么都能成。
最近的运气差得离谱,做什么都不顺利。
心情糟糕透顶。
他低头继续翻看报纸,视线落在另一份榜单上。
“《经济》1978港岛富豪榜。”
第一位赫然是“秦迪家族”:
“旗下主要企业包括和记黄埔,总资产额达……亿港币。”
当李跑跑看到第一行的那个名字和后面的数字时,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报纸都捏得有点皱了。
藏在眼镜后的眼睛睁得老大,瞳孔都微微放大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三个“不可能”脱口而出,全是他内心翻腾的情绪。
134亿港币!
这也太离谱了!
他立刻逐字逐句地读着关于这位首富的详细资料。
“……秦迪先生是本刊的实际控制人,为体现客观公正,本期榜单我们率先披露秦迪先生的真实资产状况!”
开篇就写下这段话,立刻给人一种强烈的信任感。
没错,敢于曝光老板的底牌,才称得上是负责任的媒体。
之前还有人担心,《秦迪》杂志在报道涉及秦迪公司时会有所偏袒。
比如秦迪到底有多少钱,按常理来看,肯定是藏着掖着。
但这家杂志直接开门见山,先从自家老板下手。
这种操作,连李跑跑都忍不住继续往下看。
他继续读着。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秦迪先生在米国高·盛投行,拥有一笔超过10亿美元的存款。按当前汇率计算,至少价值65亿港币。”
“……和记黄埔目前总市值才34亿港币,但我们认为这严重低估了它的实际价值。估算其真实资产应在68.4亿港元左右。秦迪持有其中58%股份,仅这一项价值就达39.4亿港币。”
“……青州英泥当前市值1.3亿港币,但真实总资产应超过3.6亿。秦迪拥有该公司全部股权。”
“……LEZU服装集团,前身是鳄鱼恤。鳄鱼恤原有资产估值约8亿港币。”
“……私有化之后,秦迪先生推出新品牌Jw,迅速走红。目前港岛及东南亚已开设50家门店,很快将在加州洛杉矶一口气开出5家新店。”
“……本报评估其总价值已达13亿港币。”
“……福德证券估值约2.1亿港币。”
“……秦迪先生名下的晨星电风扇老资产,估值1.6亿港币。”
“……综合计算,以上各项资产总额已突破……亿港币。”
“……”
李跑跑一字一句地读着这篇文章,越读越觉得内容扎实,逻辑清晰。
除了文章开头提到的高·盛投行的存款真假不明之外,其余内容在港岛几乎都能找到依据。
他一直在留意秦迪的一举一动,因此知道这些信息大多属实。
“难怪这小子手头这么宽裕,敢搞大手笔回购……原来在美国银行有这么庞大的现金流。”
“这笔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真的是靠炒股赚的?”
“这种投资能力,也太吓人了吧?”
李跑跑心里翻江倒海,一想到自己打拼了半生。
资产还不到一个年纪比自己小一半的年轻人的二十分之一,心里极度失衡。
连工作的兴趣都没了……
于是他继续往下看。
榜单后面列的是其他富豪的情况。
2、凯瑟克家族:旗下为怡和洋行,家族资产74亿港币……
2、施雅怀家族:旗下为太古洋行,家族资产66亿港币……
……
6、包玉港:总资产24.2亿港币,旗下包括环球航运集团、环球国际金融公司、荣丰国际(投资)公司……
……
100、陆英石家族,总资产1.6亿港币……
李跑跑是一句一句地慢慢看完的。
读完后他发现,除了第一的秦迪在高·盛的存款真假未知。
其他富豪的资产信息,在市面上只要愿意查,都能查得到。
这些数据都是公开的。
甚至连秦迪这个排名的可信度,哪怕不计算那65亿港币的巨额存款,价值依然极高。
就算把那笔存款去掉,秦迪名下能查到的资产,也接近70亿港币。
这个数字,仅比凯瑟克家族略低一点。
也就是说,哪怕秦迪在米国银行的钱是假的。
那他在港岛目前公布的资产,也快达到70亿港币了。
“……呼。”
李跑跑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再次觉得,自己真是没什么出息。
李跑跑在翻看《秦迪》杂志的同时。
港岛的不少其他富豪。
也和普通市民一样,正盯着这份榜单看。
比如这两天心情不错的包玉港,包生。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榜单上的第一位秦迪和第六位自己。
关于秦迪的信息。
包玉港比李跑跑了解得更多。
第119章 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汇丰大班沈粥曾经告诉过他,秦迪确实在海外有一笔资金。
通过这笔资金的授信额度,秦迪在港岛可以调动的资金,大概在65亿左右。
只是他之前一直没太在意,或者说有意忽略这位曾让他感到压抑、甚至有点自惭形秽的年轻人的财力。
而这一切,从昨天开始,彻底变了。
船王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看到这份榜单后,他几乎可以确定,秦迪的身价远比想象中惊人。
“130多个亿。”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时,二女婿吴匡正走了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份《秦迪》杂志。
“爸,这榜单是真的吗?秦生真的有130多亿港币的资产?”
他满脸震惊,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应该是真的。”包玉港点头。
“这榜单的数据来源非常可靠。”
有些话他没说出来,但心里清楚,秦迪的真实资产,只会比榜单上的更高。
他了解一些老牌家族的情况。表面数字,只是冰山一角。那些真正的隐形资产,早已通过复杂的股权安排隐藏起来,根本无法从账面上看出来。
但这些公司,依旧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企业百强榜没什么争议,大家都愿意上榜,毕竟对企业有好处。可富豪榜就不一样了。
一旦动了别人的蛋糕,麻烦自然也就来了。
尤其是那些老牌家族,个个背后都有深厚势力,随便动一动,港岛都要抖三抖。
《秦迪》杂志这次的榜单,只是基于公开信息和明面上的股权估值。
对那些未上市、也未公开持股结构的企业,也只是大致估算了一下。
至于更深层的隐形资产,他们没去挖掘,也没有必要。
这份榜单分寸拿捏得很好,其他家族就算不满,也挑不出毛病。
毕竟所有数据,都是公开渠道可以查到的。
但明面下,真正的资产情况,又是另一回事。
像榜单前列的几家英资家族,他们的实际财富,远不止这点。
包玉港自己也是这样。
榜单上写他24亿多一点,那只是对外展示的数字。
真正能调动的资金和资源,远不止这些。
他隐瞒了部分资产,其他家族也一样。
换位思考一下,他觉得秦迪恐怕也做了同样的事。
如果榜单上的130多个亿只是明面上的……
那背后还藏着多少?
想到这里,包玉港都有点心惊。
不藏着都这么多,藏着的又得是多少?
他差点忍不住想骂句脏话。
那还不得两百个亿起步?
还是那句话,“这也太夸张了!”
不过面对女婿,他还是保持了平静,只是轻声感慨了一句:
“这两张榜单,肯定已经引起轩然大波了吧?”
吴匡正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太惊人了。
……
船王的女婿和岳父正在谈话的同时,秦迪也在和他另一位岳父对话。
这次的情况,跟当初和陆鸿璇来往时完全不一样。
秦迪和贺朝琼已经在一起十多天,频频出现在各大报纸头版。
但他始终没有去澳门。
也没有登门拜访贺家。
他忍得住。
但赌王忍不住了。
他直接让女儿出面,邀请秦迪到半岛酒店吃早茶。
说是有生意要谈。
“我听说你的鳄鱼恤大厦……哦,现在叫晨星中环大厦了。”
“听说那边正在修停机坪?你是不是买了直升机?”
贺宏燊今年五十四岁,依旧仪表堂堂,是典型的帅老头。
只是他那高挺的鹰钩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加上他说话时喜欢直视对方,目光如刀,气场十足。
“买了一架。”秦迪并不怯场,一边松了松领带,一边说道,
“还订了一架公务机,明年才到货。”
“还有三艘游艇,每艘两百尺长。预计明年下半年交付,到时候会送一艘给阿琼。”
秦迪说的是实话。
搬进太平山顶道的豪宅之后,
他便让梁安德联系全球知名的私人飞机、游艇与直升机制造商,
开始购置这些顶级富豪标配的奢侈品。
这类奢侈品价格高昂,多数需要定制,
从下单到交付,往往需要一到两年时间。
秦迪也不愿要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所以目前这些订单都已下,但还没到手。
贺朝琼在一旁听得眼睛一亮——秦迪要送她一艘游艇?而且是两百尺的大游艇!
这边说的“尺”,通常指英尺。
一百英尺就有三十多米,两百尺就是五六十米长。
哇!
老爸的几艘游艇里,最大的也只有百尺出头。
那她这艘,岂不是比老爸的游艇还大?
她心里顿时激动起来。
贺宏燊听了,语气停顿了一下,
“港岛只有包生有一架私人飞机,由国泰航空负责运营。你要提前联系,每次起飞都要报备,还有飞行员,得找靠谱的人。”
“我知道。”
秦迪话音刚落,一位少妇抱着红酒走过来,为两人倒上酒。
“谢谢陈姐。”
“不客气,秦生。”女人甜甜一笑。
来之前,贺朝琼已经介绍过这位女士。
她是贺宏燊最新的女友,姓陈。
他在港岛这边,多数时候都是由她陪着。
不出意外,她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的贺家三房……
都快到八十年代了。
敢公然纳妾的富豪,唯有贺宏燊一人。
奥门的婚姻法规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年岁虽高,精力却旺盛得很。
过几年,他还会迎娶第四位姨太太,甚至能再添几个孩子。
他的长子与将来最小的儿子之间,年龄差高达四十九岁……
不是常人能比得了的。
秦迪对他佩服得紧。
这种气魄,值得效仿。
倒完酒后,陈碗贞在贺宏燊对面坐下,紧挨着他。按照常理,男人谈生意,她不该在场。
可贺朝琼也在,还直接坐在了秦迪身旁。
贺猷光,也就是贺朝琼的大哥,也出现在了饭桌上。
在大房与二房的代表面前,她想借这个机会证明自己同样有地位。
贺宏燊刚把她收进门,正宠着她,没说什么,继续与秦迪对话:
“我找你来,是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
“什么生意?”秦迪面带笑意地回应。
“就是你那个Jw服装品牌。”
贺宏燊说道:
“奥门虽然人口不多,但消费能力不俗。你这服装店生意这么火,怎么不去那边开一家试试?”
第120章 你是在耍我?年轻人?!!
你当我不知道,那边地头蛇不好惹,更何况我还睡了你女儿,没你们点头,我去了也赚不到钱!
秦迪心里暗自吐槽,嘴上却笑着回应:
“我也在考虑过去开店。奥门应该能开四五家店吧,我想让阿琼来经营,赚的钱以后就当是她的零花钱。”
“四五家店的话,一个月估计也能赚几百万港币吧。”
听到这句话,正幻想自己躺在游艇上的贺朝琼,整个人贴得更近了。
她清楚Jw服装的盈利能力。
秦迪并没有瞒她生意上的数据。
她也能自由进出他的私人办公室。
她知道,只要选址得当,在奥门这种地方,一家Jw服装店每天能卖出上千件衣服,平均利润在三万到六万之间。
就算取中间值四万,一个月下来也有百万利润。
哪怕只有一半,也是五十万港币。
这已经让人咋舌。
现在秦迪说要把奥门的四五家店都留给她……
那意味着,她将来靠着这些店,每个月都能拿到几百万港币的零花钱?
几百万一个月!
想想都激动。
贺朝琼越想越开心。
她脸红心跳地想:今晚就穿那几件衣服从背后抱住他好了。
一旁的贺猷光和陈碗贞投来羡慕的目光。
秦迪这份慷慨,连一向大方的贺宏燊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几百万利润的生意,说送就送。
贺宏燊虽自认情场高手,出手阔绰,但也从未阔绰到这种地步。
他这次来找秦迪,
表面上说是要做生意,对贺朝琼说是为她出头,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钱。
秦迪插了一嘴,打断了节奏。他稍作思索,才开口:
“少开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我在澳门打拼几十年,手里攥着不少黄金地段的物业。”
“你想开店,可以随便租或者买。我在澳门也有些门路,能确保你生意不受任何势力影响,就连澳门总督那边,我也能摆平。”
这话不是虚的,是真的。
但贺宏燊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把资产送出去的人,更不会白白给秦迪提供保护伞。
即便秦迪已经说得清楚,Jw服装在澳门赚的钱,都会给贺朝琼。
他还是不答应。
因为那是给贺朝琼的。
不是给他贺宏燊。
一个月几百万港币,一年下来五六千万的利润,这种生意,他当然也想要。
现在是1978年。
那时候,一家市值几个亿港币的上市公司,年利润也不过几千万。
一年五千万港币的利润,足够让人动心了。
“好!”秦迪干脆地说:
“我还是坚持,利润全部归阿琼,当她的零花钱。”
贺宏燊眉头一皱。
他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这小子还坚持把钱给贺朝琼。
是听不懂暗示,太迟钝,还是……
正想着,秦迪又开口了:“不过,我也想和贺伯父谈一笔生意。”
贺宏燊点点头:“什么生意?”
“一年能赚十几亿利润的生意!”
一句话出口,全场安静。
贺宏燊瞪大了眼睛。
贺朝琼、贺猷光、陈碗贞都屏住呼吸,心跳加快。
十几亿利润?
什么生意?
贺家在澳门的生意已经不小了,一年利润也就三四个亿港币。
十几亿利润……
如果不是说这话的人是秦迪,那个三个月内在港岛搅动风云的秦迪。
贺宏燊都想掀桌子了。
一年十几亿港币的生意,在澳门能是什么?
开银行?还得是汇丰那种级别的。
秦迪看着他们的反应,又慢悠悠加了一句:
“而且,我说的利润单位,不是港币,是美金。”
空气仿佛凝固。
贺宏燊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秦迪,声音提高:
“你是在耍我?年轻人?!!”
秦迪摊手。
他神色平静:“我说的是真的。”
“1961年3月4日,斗牛国人在哥伦比亚海域,打捞起一艘沉船,名字叫‘圣荷西’号。”
“这是一艘三百多年前打造的运宝船,船身沉睡在海底,直到1971年才重见天日。船上堆满了金条、银条、金币,还有金制灯台和教堂祭器,这批宝藏当年估值高达十亿美元。”
“那一年,大阴帝国的一家海洋勘探公司,在印·度洋深处成功打捞起了这艘名叫‘苏塞克斯’号的沉船。”
“而‘苏塞克斯’号上所承载的财富,据说当时价值高达二十四亿英镑。”
“……”
秦迪站在贺家人面前,语气平静,话语从容。
“贺伯父,这两件事,您只要翻一翻旧报纸就能查证。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贺宏燊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这和你刚才说的年赚十几亿美金的生意,有什么关联?”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要做的是沉船打捞这门生意吧?”
“不愧是贺伯父。”秦迪点头一笑,“我正是这个意思。”
贺宏燊眉头微蹙,“你是在说笑吧?年轻人。先不说打捞技术复杂,你有线索知道那些沉船的位置吗?”
“全世界都知道,一艘古沉船,往往意味着巨额财富。”
“可我听说,欧美那边每年投入数千万甚至上亿资金,都难觅一艘沉船踪迹。”
“你现在告诉我,这生意一年能赚十几个亿美金。”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哈哈~”
秦迪轻轻一笑,转头看向身边的贺朝琼。她显然有些紧张。
她夹在中间,心里一定最不安。
一边是她的父亲,一边是她的男人。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放松。
“贺伯父,您应该也看过最近的新闻。”秦迪缓缓开口,“整个港岛的报纸都在讲一件事——命理师、风水师们异口同声,说我秦迪是天上财神爷下凡。”
他看向贺宏燊,“您信吗?”
贺宏燊没有回答,只是眉头再次皱起。
信不信,他没说。
但秦迪说的这些内容,确实真实存在。
这段时间,港岛各大报纸都在热炒他的“命格”。
tVb和丽的电视甚至为此专门做了节目。
那些所谓的“风水专家”,从秦迪的生辰八字、祖坟方位、秦家豪宅风水,一路分析到他是否真是财神转世。
节目播出后,收视率高得吓人。
因为港人最爱看这种神秘又带点趣味的话题。
第121章 你真是财神爷下凡?
而奥门那边,几乎和港岛同步。
他们本地原本就没有独立的报纸,大多都是从港岛运过去的。
两地文化相通,喜好也差不多。
港人热衷什么,奥门人自然也热衷什么。
随着秦迪这几年迅速崛起,以及他那惊人的财富积累速度。
无论是港岛还是奥门的各大报纸,凡是设有风水命理专栏的,几乎每天都有文章在讲——秦迪是财神爷降世。
所以他做起生意来几乎无往不利,来钱又快又狠,快得让人怀疑现实是不是出了bug。
简直像是开了挂。
一些信风水、信命理的香港人,对此深信不疑。
听说新界那边,有些连银行怎么存钱都不太清楚的中年人和老年人,居然把秦迪在报纸上登过的照片剪下来。
贴在财神像边上,当成招财进宝的吉祥物供着,天天上香磕头……
像贺宏燊这样的大佬,自然不会相信这种说法,觉得太荒唐。
可越是传得离谱,秦迪的“战绩”就越发让人看不懂。
在这种氛围下,港澳两地的富豪圈里,还真有不少人开始半信半疑。
贺宏燊开口问:“你是想说,你真是财神爷下凡?”
秦迪笑了笑,反问:“如果我说是,您会信吗?”
“不信。”贺宏燊语气干脆。
“那万一,我真的就是呢?”
贺宏燊一时语塞,没接话。
太离谱,赌王选择沉默。
秦迪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说:“好吧,我坦白。”
“我真的是财神爷转世。”他语气不重,却让空气为之一滞。
在座几人表情各异,心里都在打鼓。
一个港岛首富说自己是神仙下凡,这种场面,谁也没经历过。
连贺朝琼都一时没了主意。
可秦迪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以前的我,普普通通,除了长得帅点,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有一天半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跟我说,我是天上的财神爷,要来凡间走一遭。”
“我当然不信。可醒来之后,做什么都顺得离谱。”
“闭着眼炒股,也能翻几十倍。”
“后来我爸走了,我就回港岛了。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
“三个月,我在港岛赚了七十多亿港币。”
“半个月,我在纽约股市又赚了七十多亿美金。”
“就是这样。”
“你们,信吗?”
说完,秦迪还冲他们拱了拱手,像在拜年。
贺宏燊、贺猷光、陈碗贞没人说话。
说信吧,太魔幻了。
一个神仙坐在饭桌上吃饭?
说不信吧,他的确干出了神一样的事。
“我信!”一直搂着秦迪的贺朝琼忽然开口。“迪哥,你就是神仙!嘻嘻~”
她的想法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自己晚上搂着睡觉的那个男人,居然是神仙?
她整个人都有点飘——我居然把神仙睡了!
就算这是个玩笑,她也认了。
秦迪的能力就在那儿摆着。
长得又帅得不像凡人,那方面又强得让她这个混血血统都扛不住。
是不是真的神仙,已经不重要了。
这段时间,她觉得自己过得像在天上。
这就够了。
看着女儿满脸崇拜的样子,贺宏燊心里有些烦乱。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来找秦迪谈点利益上的事情的。
没想到却被秦迪那一套“神仙托梦”的说法给压住了。
现在又听秦迪继续说道:
“我来说说,为什么我愿意和贺伯父您一起做这件事。”
“第一,您是阿琼的父亲,我自然尊重您。”
听到这句话,贺朝琼心里一阵甜丝丝的。
“第二,是因为贺伯父的生意风格比较……硬朗。手下兄弟也多,是我认识的人里最适合做这行的。”
“而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
“最近,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些古代沉船的位置。”
“以前我梦的是股票,只要按照梦里的提示去买,第二天一定大赚。”
“现在忽然梦到这些沉船。我猜……”
秦迪耸耸肩,“也许我真的梦到了那些宝藏的位置。”
他直接摊牌:“我打算投一个亿港币,成立一家海洋探险公司,专门打捞无主沉船。”
“我这边太忙,没法亲自运营。所以想找贺伯父合作。”
“您这边出一部分资金,负责公司日常运营。”
“我提供资金和位置信息,您觉得怎么样?”
等秦迪说完。
贺宏燊陷入了沉默。
陈碗贞和贺猷光在一旁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们都知道,赌王在思考时,最讨厌被打扰。
表面看贺宏燊总是儒雅温和,风度翩翩,容易接近。
但在家人和下属眼中,他是真正的王者,甚至可以说是铁腕人物。
如果不是这样的心性和手段,他也不可能在四十年代那种乱局之中,在澳门群雄中杀出一条路,坐上赌王的位置。
在贺宏燊沉思时,连最受宠的大儿子和小妾都不敢打扰。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
“你说你梦里的股票,第二天都能大涨。那我现在就问你,明天哪只股票会翻倍?”
“如果真涨了,我就信你。”
“伯父,这可不行啊。”秦迪笑着回道,“这可是我的独家秘诀,千金不换。”
贺宏燊面不改色。
“如果你说的那只股票真的翻倍了,我就立刻把澳门五个最好的铺面给你开店。”
“店赚的钱,我一分不要,全归阿琼。”
“而且你说的打捞公司,我也愿意跟你合作。”
“另外……”
说完这些,赌王又看了眼秦迪怀里的女儿。
“如果这事是真的。”
“我把阿琼嫁给你。”
“你要把她当小妾也好,当妻子也行。总之,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你就算在阿琼之外再找其他女人,我也不会过问。”
赌王贺宏燊面无表情地说道。
与贺宏燊会面后的第二天晚上。
贺家派出几位司机,驾驶着几辆轿车和一辆货车,驶向太平山顶道的秦宅。
车队停稳后,贺朝琼从一辆车里钻出来,脸上带着一点小情绪。
“这么夸张?”秦迪笑着迎上去。
第122章 挑个未来驸马?
“迪哥,我老爸把我送给你了。”她嘟着嘴,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你看,这些都是我从澳门带来的东西,老豆把我的房间都搬空了,全都送到你这来了。”
“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随你安排。迪哥,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
秦迪:“……”
这位贺家老爷子真是让人无语。
表面看起来是在履行赌约。
昨天晚上,秦迪随手点了一支股票,结果今天暴涨两倍。
贺宏燊就真的兑现承诺,把女儿“送”了过来。
现在连行李都搬上门了,摆明了是一场“嫁女”的戏码。
但秦迪心里清楚,贺宏燊打得什么算盘。
为了利益,为了自己的布局。
牺牲一个女儿,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反正他孩子一大堆,女儿更是多得数不清,大不了再生几个。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可能是财神爷转世,还真的知道哪只股票会涨,这种人只有一个。
不赶紧拉拢、巴结,还等什么时候?
秦迪当然也明白贺宏燊的心思。
但他并不反感,反而很欢迎。
既白得一个娇憨可爱的17岁女孩,又能和澳门的顶尖势力搭上线,稳赚不赔。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秦迪轻轻安抚着贺朝琼。
“让他们把东西搬进来吧,以后你就住这儿了。”
……
第三天。
星期一。
贺朝琼去学校了,毕竟她还是个学生。
秦迪照常上班。
和记黄埔的整合仍在继续。
由李泽言主持,这位原董事会成员,如今已是公司副总经理,正在清理一切英资时期的陈年积弊,裁撤冗余部门。
公司接手才半个月,已经裁掉1000多人,有华人也有洋人。
整合估计还要两到三个月,因为原来的祈德家族依旧握有公司大约20%的股份。
秦迪想收购这部分股票,但他们开价高得离谱——20%的股份,居然要20亿港币。
明显是在狠狠宰他一笔。
秦迪没买,他们就赖着不走。
他也不恼,直接晾着他们,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手中持股已达58%的秦迪,完全不担心祈德家族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等整个公司体系整合完成之后,他会将LEZU集团、青州英泥公司、金东超市,以及还在起步阶段、正在开发一片别墅小区的鲁班房地产公司,统统打包注入和记黄埔之中。
到时候,其他股东要么拿出大笔现金增资,否则股权就会被大幅稀释。
要么就只能看着秦迪的股份飙升,最终彻底掌控这家公司。
晨星中环大厦。
秦迪与藿一东坐在茶室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自从“天庭”成立之后,针对九龙仓的收购计划已经制定完毕。
方案很简单。
由几位大亨在市场上用常规手段买卖股票,打压股价。
在保证成本尽可能低的前提下,除秦迪和包玉港外,其他人各自持股控制在2%到4%之间。
等到合适时机到来。
秦迪出手,包玉港紧随其后,两人联手出击,一举击败怡和置地,拿下九龙仓的控制权。
整个过程讲究的是隐秘,而不是速度。
预计整个周期可能会持续几个月。
在另一个时空里,包船王从开始收购到成功,用了两年多。
这一次如果能在几个月内搞定,已经是极为高效了。
两人一边品茶,一边闲谈。
不过他们谈论的,并不是九龙仓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商业话题。
而是最近几天,由港府方面特意引导媒体炒热的一件事。
这件事甚至盖过了原本在港岛媒体头版持续三个月的秦迪相关新闻。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港督麦理浩今年回大阴帝国述职。
按理说他到了年龄,任期也到了,应该退休。
但不知出于什么考虑。
大阴帝国决定继续留任他为港督,他很快将返回港岛。
这位1971年上任的港督,是港岛发展史上不可忽视的人物。
出身外交官的麦理浩,虽然没有殖民地管理经验。
但正因如此,他反倒成为历史上最受港岛民众爱戴的港督之一。
舆论甚至用“麦理浩时代”来定义他执政的那段时期。
这样一位港督归来,自然受到各界欢迎。
但奇怪的是,大阴帝国那边似乎有意造势。
宣布今年圣诞节期间,王室成员安妮幼gong主,将于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访港,为期一周。
港督归来,gong主访港。
这两件事在港府的刻意推动下,迅速成为热点,压下了秦迪的风头。
藿一东与秦迪在茶室中聊的正是这个话题。
藿一东:“听说这位幼gong主,才19岁。马术非常厉害,今年刚拿了欧洲综合全能马术锦标赛的个人冠军,还入围了大阴帝国广播公司年度体坛风云人物候选名单。”
“因此,这次安妮小公主代表王室到港岛访问,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毕竟她如今声望正盛。”
秦迪轻笑一声:“原来是英国今年的国民偶像,跑来港岛收割人气了。”
现实也的确如此。港府影响下的各大媒体,开始密集铺陈这位小公主的行程与光环。
就连《天天日报》也破天荒地为此事开了专题报道。
不报不行。
不报道,就等着被港府找麻烦吧。
在这样的氛围下,所有媒体纷纷跟进。
大阴帝国在港岛的存在感迅速升温,甚至街头巷尾的小贩都忍不住调侃几句:
“这位公主还没成家呢,莫不是来港岛挑个未来驸马?”
秦迪依稀记得,历史上似乎也确实发生过这一幕。
因为再过一年多,大阴帝国便会与内陆展开一系列谈判,并在81年签署中英协定。
这协定将港岛于97年回归内陆的历史轨迹牢牢锁定。
那么在协定签署前的这个节点,大阴帝国高调在港岛强化自身影响力,
其用意不言自明。
“他们的努力终将徒劳。”秦迪语气平稳地对藿一东说。
“港岛的人心所向和历史趋势,不是靠一个王室成员或提升英方声望就能扭转的。”
藿一东频频点头。
他点头,不是因为认同秦迪的观点。
而是因为秦迪,这位新晋的港岛首富,所展现出的态度和立场。
有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
第123章 举办敲钟仪式
随后,秦迪便将话题转向了别的方向:
“明天我要去主持由福德证券主导的富豪百利保公司Ipo,藿生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富豪百利保?”藿一东思索片刻,“是不是你岳父之一陆英石,从英君集团拆出来的那家酒店和地产公司?”
“没错。”秦迪笑着应道。
这是他之前拜访陆家时提出的一个方案——将英君集团旗下优质资产单独拆分,推动上市融资。
这事由福德证券的梁安德操办至今,
前后将近一个月。
在搞定此前的借壳流程后,终于到了上市圈钱的节点。
“在哪个交易所挂牌?”藿一东继续问。
港岛目前有四家交易所。
每家都有股票交易和公司上市的权限。
因为竞争激烈,此时公司想上市门槛并不高。
你不做,人家就去找别的交易所,你就会失去一笔生意。
“远东交易所。”秦迪答。
“上次金东超市开业,李福照主·席亲自到场捧场,这份情面得还。”
藿一东轻笑,语气爽快:“算我一个。秦生你拿主意就好。”
午后时分。
秦迪陪着陆英石——也就是他未来的岳父之一,走进了远东交易所高层办公室,与李福照会面。
“连秦生都看中的项目,那肯定是好公司。”李福照一边寒暄一边说道,“预祝陆老板旗开得胜。”
陆英石笑容满面地回应:“多亏李主席关照,新公司挂牌才能推进得这么顺利。”
“我没做什么,全是秦生那边的福德证券在忙。”李福照摆摆手,“真要感谢,还得谢秦生。”
陆英石转头看了秦迪一眼,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
他当然知道秦迪在这事上费了不少心力。
可一想到这几天港岛那些小报,天天报道贺宏燊的女儿和秦迪出双入对,甚至已经住进了秦家的事……
作为父亲,心里总有些疙瘩。
可他也打过电话给女儿,那边忙着事业,一口一个“别管”,说她自己能处理。
而眼下正处在筹备家族第二家公司上市的关键时刻,所有流程都是秦迪在张罗。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家族的未来布局。
不能停,也停不了。
索性眼不见为净。
陆英石决定当一回“鸵鸟”。
就当没看到秦迪和贺朝琼这层关系。
秦迪带陆英石来见李福照,是因为明天就是富豪百利保正式挂牌的日子。
客套之后,李福照随口问道:“富豪酒店新股申购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秦迪答得干脆。
富豪百利保,其实源自英君集团的酒店和房地产两个部门。
这两个板块是集团最赚钱的部分,而陆家也一直持有大量股份,并非英君一家独有。
这给了操作空间。
所谓操作,是指即便英君已经上市,这两个部门仍可独立再上一次市。
整个流程完全合规,市场和原股东也没有理由反对。
毕竟只要卖得好,英君的股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股东们,也能跟着多分一份红。
秦迪接着说:“这次陪陆老板过来,是希望他参加敲钟仪式的预演。明天他要亲自敲钟,这是港岛首次有敲钟仪式,提前熟悉一下,总归稳妥些。”
李福照没有推辞,点头同意。
他站起身,说道:“远东交易所开盘时间快到了,不如请陆老板先去交易大厅看看环境。”
经过这段时间的运作,秦迪用福德证券做交易时,早已不再局限于九龙交易所,而是与四大交易所都有往来。
而在这些交易所中,他和远东的关系最为亲近。
远东交易所的主席李福照是个深谙人情世故的角色,背后家族根基深厚,是港岛何罗李礼四大豪门中的李家代表。
秦迪这次操盘英君集团上市,是福德证券自成立以来,第一次操办Ipo项目。
他最终选择了最配合、条件也最优越的远东交易所。
过程中,他还为交易所出了一些新点子。
其中一项,就是在新公司上市当天,举办一场敲钟仪式。
这在纽约和伦敦早已是常态,港岛这边的四大交易所却还无人尝试。
秦迪随口一提,李福照立刻采纳,并决定就在英君集团上市当天试行。
他甚至邀请陆英石担任首位敲钟嘉宾。
实际上,所谓“钟”并不是钟,而是一面金光闪闪的锣。
上百位出市员注视下,李福照笑着示意,陆英石红光满面,举起系着红绸的木槌,重重一击,锣声轰然。
“荡——”
那一瞬间,陆英石仿佛感受到整个世界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难怪那么多企业家拼尽全力也要把公司送上资本市场。
除了现实利益之外,这种掌控全局的快感,才是最令人沉醉的。
锣声响起,下午交易正式开始,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开始涌动。
等仪式结束,陆英石意犹未尽地回过神来,秦迪才笑着开口:
“陆伯父,明天富豪百利保的敲钟仪式,就由您来主持。”
“现场会有记者记录,也可以带家人朋友一起参与。”
“可以。”陆英石满脸喜色,点头道:“上次英君集团上市,都没有这次这么有感觉。”
秦迪微微一笑,陪着他走出了交易大厅。
回到晨星中环大厦后,梁安德前来汇报:
“刚刚统计完成,富豪百利保新股认购量是原计划的近十倍。”
秦迪满意地点头,交代道:
“接下来要和各家机构沟通清楚,做市环节不能出任何问题。”
……
次日。
富豪百利保正式挂牌上市,陆英石神采奕奕地来到远东交易所,准备主持仪式。
这种场合,自然不会只身前来。
陆英石的夫人——陆鸿璇的母亲,以及她的两位哥哥、两位姐姐和姐夫也都到场。
秦迪曾问过陆鸿璇是否回来,对方说实在抽不开身。
jw服装洛杉矶分店已经开张,生意火爆,每家店的盈利,甚至超过港岛两家店的总和。
这很正常,毕竟现在米国人的消费能力是全球第一。
几年之后,才会被一个日本人的消费水平超过。
在未来的几十年里,米国依旧是全球最赚钱的市场。
任何品牌或产品,只要能打入米国市场,就等于拿到了印钞机的钥匙。
陆鸿璇已经在计划中:先在洛杉矶新开五家门店,接着进军整个湾区。
而在东海岸,纽约那边也会同步开出五家分店。
等到了明年一月初,Jw服装在米国的门店总数就会突破十五家。
第124章 那口大锅,马上就要沸腾了!
届时,光是这十五家门店的利润,就能和港岛三十家门店的利润持平。
他现在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自然没时间回来陪父亲参加上市敲钟仪式。
更没空搭理秦迪和贺朝琼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很快,在亲朋好友、媒体、证券从业人员等的注视下,
陆英石精神饱满地走到金色的锣前,举起缠着红绸的槌子,敲了下去。掌声、快门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
对任何人来说,这一刻都是值得铭记的人生高光时刻。
对港岛而言,这一刻同样意义非凡。
因为这是港岛股市首次在上市仪式中引入敲钟这一环节。
这次新股上市,富豪百利保的总市值报出一亿三千万港币,总股本正好一亿股,计划融资四千万港币,也就是将有33.33%的股份公开上市。
每股原价1.3元。
开盘后,股价立刻从1.3元涨到2.1元,随后继续稳步上扬,突破3元关口,涨势依旧未止。
受富豪百利保带动,英君集团股价也上涨了23%。
仅仅一天时间,
因为新公司上市和秦迪的帮助,陆家的账面资产翻了一倍多。
陆英石对秦迪也彻底没了意见。
陆鸿璇的哥哥、姐姐、姐夫等人见到他,也都笑得合不拢嘴。
秦迪微笑面对这一切。
要做水晶宫,而且要做豪门级别的水晶宫——那这一切都是应有之义。
在这场众“欢”期待的仪式中,各方皆大欢喜,
也意味着港岛股市已经烧到了沸腾前的九十度——那口大锅,马上就要沸腾了!
Ipo承销完成后,秦迪又立刻赶往金东超市第四家门店——铜锣湾店的开业现场。
一个半月里,金东超市连开四店。前三家门店业绩亮眼,直接把附近惠康超市打得节节败退。
他对百货零售业充满信心,
因为这正是他产业中,最贴近大众生活的一环。
未来,他还打算在金东超市的基础上,搭上互联网这趟快车。
举个例子。
互联网刚兴起的时候,如果国内已经有像沃尔玛这样的零售巨头,并且第一时间布局线上业务。
那后来还会不会出现狗东,还真不好说。
像沃尔玛这样的连锁巨头,拥有覆盖全国的仓储和物流系统,只要稍加升级,几乎不用费太大劲,就能干和狗东一样的事。
后来这些国际零售巨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进入电商领域。
可惜,太迟了。
市场已经被狗东和田猫超市瓜分干净。
于是他们干脆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取名金东!
现在金东超市的首要目标,是快速扩张分店,提升营业额和市值。
等明年一月,秦迪完成对和记黄埔的整合后,金东超市会被注入和记黄埔,与百佳超市合并。
也有可能,将和记黄埔旗下的屈臣氏、百佳等零售业务单独拆分,再与金东超市合并。
秦迪重视机制建设,所以在铜锣湾开店这件事上,金东超市主要是复制前几家店的成功模式,轻松不少。
金东超市铜锣湾店的设立,得到了当地大地主——礼家的鼎力支持。
礼家,就是秦迪在李兆吉举办的慈善晚宴上,见过的恒森银行总经理礼国韦背后的家族。
这个家族在港岛根基深厚。
十多年前,港岛有英资四大财团和华贵四大世家的说法。
礼家正是那华贵四大家族之一。
英资四大家族,是以怡和集团凯瑟克家族为代表的四个英资势力。
而华贵四大家族,则是盘踞港岛幕后,掌控除了港府以外最大世俗权力的四大家族:何、罗、李、礼。
这四大家族在港岛扎根百年,子孙众多,个个接受精英教育,在政商两界拥有巨大影响力。他们的信条很明确:
不管是谁掌权,别动我的钱!不管实行什么制度,不能影响我们赚钱!我们愿意配合当局,但也绝不会让人占便宜,谁都不能打我们家业的主意!
这就是这四个家族的生存哲学。
他们对内陆没多少认同感,对英国人也没忠诚可言,只在乎家族利益。
水太深了。
有些事,点到为止。
礼家看到金东超市前几家店开张后,对商圈人流的带动作用非常明显,所以这次支持力度空前。
比如,金东超市铜锣湾店开业剪彩,连一向低调的礼家掌门人礼明哲都亲自到场。
根本原因,还是因为金东超市带来的流量确实可观。
秦迪如今在港岛已经站稳脚跟,成为公开认可的首富,地位显赫,与礼家这类望族并肩而行,毫无违和。
这次,他亲自陪同礼明哲参观。
礼明哲在金东超市内随意走动了一圈,边看边说道:“每天卖出这么多商品,采购环节一定是重中之重。”
“没错。”秦迪语气平和,态度从容。
两人继续交谈了几句。
随着客流量逐渐增多,礼明哲停下脚步,笑着说道:“就到这儿吧,别影响你们营业。”
“礼爵士亲自来访,是金东的荣幸。”秦迪回应得体,不卑不亢。
随后他伸手一指:“我们可以从那边专用通道离开。”
穿过专用通道后,是一段螺旋上升的走廊,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下方超市入口人头攒动。
礼明哲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真是后生可畏,前途无量。”
稍作停顿,他忽然问道:“秦生,你还没成家吧?”
秦迪并未察觉,自己早已成为港岛各大豪门关注的焦点。
年仅二十,风华正茂。
身家百亿,前所未有。出身也并非寒门,秦家在他之前便已是殷实之家。
不是草根出身。
更难得的是父母早逝,家族亲属稀少,几乎无人牵绊。
他旗下所有公司,全部聘请职业经理人运营。
这在港岛实属罕见。
由于历史遗留问题。
即使到了后来,港岛企业依旧以裙带关系为主流。
哪怕是21世纪,港岛最顶尖的几家公司,依旧摆脱不了家族控制的模式。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这些企业在本地风生水起,但一走出港岛,却常常难以适应外部市场。
表面上看是缺乏底蕴。
实则因为港岛99%的企业,包括英资公司,几乎全是家族企业!
这种模式限制了职业经理人的发挥空间,因为真正的权力,始终掌握在家族手中。
在港岛这个有限的市场中。
第125章 暗示联姻的可能?
有前辈打下的基础,行业近乎垄断,家族企业自然活得滋润。
但一旦离开这个封闭环境,面对更广阔的市场,这种管理模式便显得捉襟见肘。
稍加留意便可发现。
全球那些历史悠久、表现优异的公司。
几乎无一例外,最高管理层都是职业经理人。
一个家族哪怕再优秀,除了开山鼻祖之外,最多撑到二三代。
再往后,多数是养尊处优的子弟。
若将企业交到这些人手中,恐怕离衰败也就不远了。
外界常说,不怕富二代挥霍,就怕富二代有野心。
秦迪名下的产业,因缺乏家族背景支撑,几乎全部依赖职业经理人运作。
在港奥地区那些老牌豪门眼中,他旗下公司清一色外姓人掌权的现象极为罕见。加上他本人条件出众,自然成了豪门争相联姻的理想对象。
贺宏燊与陆英石这类商界大佬之所以容忍他同时与两家保持密切关系,背后也有类似的算盘。
一旦哪天他们的女儿真的成为秦迪的妻子之一,对于这种没有强大家族支撑的人来说,往往会对妻子背后的势力格外信任。
这就意味着,贺家、陆家将有机会借助婚姻关系,介入秦迪的企业体系,从中获得利益与职位。
港岛当前以及未来的企业生态,就是如此保守而现实。
礼明哲突然问起秦迪婚恋状况,正是出于这种思维。
港岛四大望族——何、罗、李、礼,本身就是这套体系的缔造者和最大受益者。
秦迪的崛起速度之快,前景之广,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迟早会成为港岛顶级豪门之一。
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至今未婚。
这种“空白”状态,不正是最好的介入时机吗?
说白了,礼明哲今天出席铜锣湾这家金东超市的剪彩仪式,真正目的不是为了一个超市,而是为了接近秦迪。
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一场普通的商业活动中?
要知道,在港府的宴席上,连港督都要主动向他敬酒。
若非出于拉拢甚至联姻的意图,谁会为了一个超市亲自到场?
传出去,恐怕都会被人笑话。
但若从拉近关系的角度来看,一切又显得合情合理。
秦迪倒是没想得那么深远。
礼明哲问他有没有结婚,他也没多琢磨,只是笑着回答:
“没结婚,女朋友倒是有两个。”
礼明哲点点头。
贺宏燊和陆英石家的女儿与秦迪的关系,他来之前已经清楚。
但并不在意。
贺宏燊?赌王?
呵,若不是他贺家本就是港岛四大世家之一,怎么可能在奥门站稳脚跟?
何家在港岛的地位,最初就是由贺宏燊的伯祖父一手奠定的。他的祖父,也是那位创始人的弟弟。
所以别再传什么“白手起家”的故事了。
没错,当年他们从港岛迁往奥门时,家里是落魄了。
但你见过落魄到还带着五个仆人搬家的家庭吗?
这样的“穷”,谁不想要?
贺宏燊之所以受到礼明哲的几分重视,是因为他与何东爵士有些渊源。
至于陆英石……
在礼明哲眼里,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
根本谈不上分量。
听到秦迪的回答,礼明哲笑眯眯地说道:
“年轻人嘛,有几个女朋友也正常。你还年轻,将来成家立业的时候,还是要考虑一下合适的对象。”
秦迪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这是在暗示联姻的可能?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归明白,他却并不打算回应。
他只是笑了笑,说:
“我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不结婚,并不代表不能有伴侣,也不能阻止生儿育女。
所谓的“不婚主义”,不过是秦迪为自己设的一道防线。
在礼明哲听来,这却有些刺耳。
在当下这个年代,还谈不上什么不婚的观念。
自古以来,孝道为先,传宗接代才是大事。不结婚,不生子,就是大不孝。
他只当秦迪是在说笑。
而且,礼明哲今天也只是来打个招呼,表达一下礼家的友好态度。
并不打算真的马上把女儿或者孙女送上门。
于是,他笑了笑,说道:
“年轻人,多经历一些是好事。我今天就不打扰秦生了,先告辞。”
“感谢礼爵士今日光临,请慢走。”
转眼间,来到了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五日。
再过二十几天,这一年也就结束了。
晨星中环大厦。
福德证券办公室。
梁安德正在向秦迪汇报情况。
“目前,您可支配的流动资金如下:
聚金1号和汇众1号两只基金,总共募集了五亿港币。
因为目前港岛股市流动性有限,两位张经理不敢大规模操作,前期只是小仓位试水。
到目前为止,这两只基金共盈利四百五十八万三千港币,动用的资金只有一亿。
也就是说,这五亿资金中,您还可以动用四亿。”
“另外,藿生等九位大亨的投资款已经到账,在汇丰银行的特别账户上共有九亿港币。”
“晨星电风扇名下的三个账户,合计流动资金两亿四千万。”
“青州英泥和鲁班地产现有流动资金三千八百五十万。”
“华夏星传媒旗下账户有流动资金四千八百五十万。”
“LEZU集团旗下的账户,可以调动的流动资金为两亿五千万。”
“和记黄埔因为不属于您的私人公司,若要动用资金,需要通过董事会审批,目前可用额度为一亿八千万。”
“也就是说,不计算您的私人账户,您名下的公司中,可动用的总资金为二〇点五七亿。”
“如果不包括和记黄埔,也有18.77亿港币。”
“其中9位投资人和两只基金出资最多,加起来达到13亿港币。”
“这是目前您名下企业的资金情况。”
梁安德说完后,秦迪立刻把和记黄埔的那1.8亿港币排除在考虑之外。
因为和记黄埔并非全资公司,一旦涉及大额资金调动,必须通知董事会和主要股东。
流程太复杂。
更何况金额也不大,才1.8亿港币。
他干脆不考虑这部分。
就算去掉和记黄埔的资金,还有18.77亿港币可用,这已经相当可观。
但其中13亿来自基金。
这些资金实际上是藿一东和其他证券客户的投资,使用这些钱是要支付利息的,成本很高。
也就是说,真正属于秦迪的资金,只有5.77亿。
“只有”这个词,如果被其他港岛企业家知道,恐怕会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在这个时候的港岛,有几家企业能拿出5.77亿港币的流动资金?
如此雄厚的资金,居然还能用“只有”来形容,未免太夸张了。
但对秦迪来说,这个形容词确实合理。
第126章 整合清理,资产盘点
就算加上和记黄埔,资金总额也才不到21亿港币,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他在高·盛账户里的钱,虽然有一部分已经被冻结,用来覆盖汇丰银行的授信额度。
但还有差不多10亿美元没动。
10亿美元,相当于60多亿港币。
对比之下,5.77亿港币根本不算什么。即便是21亿港币,也才10亿美元的三分之一多一点。
“先不动和记黄埔的钱,其他的全部转出来,打进汇丰的特别账户。”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米国。”
“这些钱到时候会用上。”
港岛的金融市场实在太小了。
藿一东等人的9亿港币,加上两只基金的5亿港币,很难在港岛市场赚到大钱。
不是资金少,而是这笔钱对现在的港岛金融环境来说,实在太大了。
现在港岛股市每天的成交额,不过四到五个亿港币。
如果一天内有超过一亿港币的资金流入,就能引起市场波动。
一亿港币就能产生这么大影响。
十几亿砸进去……
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从一开始,秦迪就没打算在港岛用这些基金资金赚大钱。
一直以来,他只让张嘉俊和张道奇动用一亿港币左右的资金规模,在港岛市场操作。
若想赚钱,若想让基金客户满意,还是要看国际金融市场。
或者寻找其他类型的投资机会。
秦迪手下的两只基金,总共募集了五个亿。他把其中一亿留在福德证券,交由张艾嘉和张道奇负责投资管理。
其余的四亿港币,加上九大亨投入的九亿港币,他准备带到国际市场去运作。
纽约是个目标。
伦敦也是。
纽约金融市场的日交易额已经达到了四五十亿美元,伦敦的金融市场每日交易量也有二十多亿英镑。
十几亿港币换成美元和英镑,不过一两个亿而已。
放在这样的大市场里,就像往水里扔了两块小石头。
能激起一点水花。
但远不足以搅动整个池塘。
安排好梁安德之后,秦迪翻看了华·夏星传媒的最新报表。
在他掌控的众多公司中。
最让他上心的,是和记黄埔。
这是一家实业巨头,掌控它,等于握住了港岛四分之一的实业命脉。
其次看重的是福德证券。
这是他手中的金融工具。无论是拓展人脉,还是获取巨额利润,都离不开这家牌照齐全的金融机构。
第三则是华·夏星传媒。
这是他的发声器,是他布局舆论控制的核心。
未来,他计划将所有公司整合进和记黄埔。
唯独有两家会保持独立运营。
一家是福德证券。
另一家就是华·夏星传媒。
从这也可以看出,他对传媒公司的重视程度。
从报表来看:
《天天日报》和《漫威日报》这两份报纸,在港岛和东南亚大部分地区的日销量平均突破一万份。
已经成为该地区最大的报业集团。
此外,《秦迪》财经杂志上市一个多星期,作为半月刊,一个月出两期。
到现在只出了一期,但成绩不错。
在港岛销量达到十五万份,整个东南亚加港岛的总销量,已经突破三十八万份。
也就是说,港岛以外卖出了二十三万份。
第一期就有这样的表现,秦迪相当满意。
这份杂志主打商业精英和中产群体,定价偏高,销量自然不能和报纸比。
要想后续持续热销,就得开发其他类型的杂志,比如娱乐类。
娱乐类的杂志,跟娱乐类的报纸一样,更容易打开市场。
除了纸媒之外。
华·夏星传媒的影视部门也已组建完成,由韦建邦主导。
电视剧已经开拍。
这部剧拍摄完成后,将很快在丽的电视台播出。
因为华·夏星传媒对丽的电视台的收购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相关流程已经提交到港府审批。
秦迪只需等港府点头,旗下便会立刻再多一家电视台。
华·夏星传媒电视剧部门推出的第一部剧集,名叫《包公传奇》。
是的,剧本正是秦迪亲自提供的。
更准确地说,剧本是他在《传媒内容产生器》中用经验值兑换而来的。
这套剧集是在原有经典包公故事基础上,由系统重新打磨剧本后生成的升级版本。
原版《包青天》要到1993年才问世,被誉为时代经典之作。
当年在tVb播出时,平均收视36点,最高达到43点。
要知道,那已经是九十年代,tVb剧集的平均收视通常也就二十多点。
若把这样的剧放在七十年代末,随便一部剧动辄四五十点的时代,它简直就像大学生进幼儿园一样碾压全场。
秦迪计划等丽的电视正式纳入麾下后,将这部剧作为开台首作推出。
原本他考虑的是《白娘子传奇》。
但在这个世界线里,原本饰演白娘子的演员年纪太轻,少了那种韵味。
再加上过去一年她深陷绯闻风波,公众形象受损严重。
于是秦迪决定改用《包青天》来打头阵。
电视剧之外,电影部门也开始动作。
这个部门秦迪暂时没打算亲自过问。
他让韦建邦划了一笔启动资金,交给团队自己运作。
今年港岛电影票房冠军还没突破七百万港币,利润估计也就两三百万。
这点收入,秦迪实在提不起兴趣。
更何况港岛电影黄金时代的那些大腕人物,大多还没冒头,还在上小学。
想搞点养成计划都还不行。
他索性先铺个框架,等以后有机会再扩展影响。
临行前,秦迪召集和记黄埔开了场会,安排了近期公司事务。
其实也没有太多复杂内容。
未来一段时间,和记黄埔的主要任务,就两个:整合清理,资产盘点。
至于其他管理调整方面,都是围绕这两个核心目标进行的辅助动作。
交代完毕后,六号那天,秦迪登上了飞往旧金山的航班。
飞行十八个小时后。
秦迪踏上美利坚的土地。
波音747缓缓降落旧金山机场,秦迪走下舷梯,再次来到1978年的美国。
这是个眼下无比强势、全世界只认一个对手、一切看起来都充满希望的国家。
而与此同时,东方大地正艰难推进改革,陷入一段混乱与挣扎交织的时期。
双脚踏上美利坚土地的那一刻,眼前是白人、黑人的面孔,蓝眼、灰眼、绿眼的人群。
秦迪忽然有种使命感涌上心头。
第127章 拿下纽约,等于拿下世界
或许,重生一次,还是得有点更高的追求。他曾以为自己只是为了赚钱、恋爱、当港岛大亨……
走下飞机没多久。
秦迪再次见到陆鸿璇,已经是分别一个月之后。过了安检,她低声唤了一声,随即扑进他怀里。
香气袭人。
两人贴得很近。
走出机场时,她为秦迪引荐了一位新朋友。
一个她最近才认识的金发碧眼的米国女孩,名叫安妮·赫斯特。
“嘿!亲爱的陆,你没说错,就算用我们西方的标准来看,你的男人也帅得出人意料!”刚见面,安妮就用英语笑着打趣。
秦迪当然听得懂。
身体的原主人英文底子不差,港岛的教育体系里,英语分量极重。多数大学毕业的人,都能流利使用。
陆鸿璇笑着回应:“我没骗你吧?”
“确实。”安妮点头。
秦迪无奈道:“我能理解成,我正被你们讨论吗?”
“这是你的荣幸。”安妮说,“被两位美女谈论,这是值得骄傲的事。你怎么想?”
秦迪耸肩,没有再说话。
几句对话,加上安妮的神情、语气和穿着,他已经大致判断出她的背景。这个人打扮精致,性格强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晚上。
洛杉矶一家高档酒店。
事情结束之后。
陆鸿璇身上泛着红晕,气喘吁吁地向秦迪说明安妮的身份。
原来,安妮是她以前大学的校友,谈不上熟,只是偶尔点头之交。
碰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
但就在过去一个月里。
Jw服装在北美一炮而红,在洛杉矶一口气开了五家店,每家都门庭若市,队伍排到街外。
这引起了当地媒体关注,记者们蜂拥而来拍照、采访。
Jw品牌迅速走红,作为品牌负责人的陆鸿璇也随之出名。
那正是女权风潮兴起的年代,不是喧嚣的口号,而是真实的力量。种族、性别、平等,成为关注焦点。
陆鸿璇,一个黑发黑眼的华裔女性,因为这股浪潮,也成了焦点人物。
更大牌的媒体纷纷找上门。
安妮·赫斯特刚好是其中之一。她刚毕业,正在家族企业里实习,身份是记者。
两人一见面,发现是校友,虽然不熟,但至少认识。
陆鸿璇爽快接受了采访。
安妮也从中看到了Jw的潜力。
一来二去,两人慢慢熟络起来,性情相投,关系自然拉近。
这次秦迪来洛杉矶,陆鸿璇前来接机,安妮刚好有空,就一同前来。
“安妮·赫斯特……赫斯特……这个姓,在米国可不常见。”秦迪低声说道。
秦迪将陆鸿璇搂在怀里,轻声对她说。
她实在太疲惫了,轻轻拍了下他的胸膛,迷迷糊糊地说:“就是那个赫斯特,赫斯特传媒集团的那个赫斯特。”
听到她的确认,
秦迪立刻明白了。
赫斯特,是米国一个非常显赫的家族。
因为华·夏星传媒的关系,秦迪一直希望将它打造成世界级的传媒巨头,所以对国际传媒公司研究颇深。
赫斯特传媒集团,正是其中最具分量的一家。
这家集团成立于一个多世纪前,是米国传媒界真正的庞然大物。
未来,赫斯特家族会成为全球媒体圈的顶级豪门。他们掌控的媒体遍布世界各地,拥有15份日报、36份周刊,还有超过300种杂志。
通过旗下的赫斯特电视集团,他们掌控了29家电视台,覆盖了18%的米国观众。
此外,他们还持有A+E、ESpN等米国有线频道,是赫斯特国际集团的实际缔造者。
即便是在现在,赫斯特家族也早已是米国传媒圈不可忽视的力量。
“我看了不少米国的报道,说赫斯特家族的人都有点怪。你跟他们接触,要多加小心。”
秦迪笑着提醒。
陆鸿璇又轻轻拍了他一下,
忍不住为朋友辩解:“才不是呢。那些都是外人乱说的。安妮人很好,也很正常。要不是她帮忙,Jw服装在米国也不会这么顺利。”
然后,她开始兴奋地向秦迪讲述自己这一个多月在米国的努力成果。
首先是洛杉矶已经开张的五家门店,营业时间超过20天。
“米国人真的太多了!而且真的很有钱!我们这边的定价,比港岛贵了50%到80%,但每天的销量却是港岛的两倍还不止!”
“我记得港岛那边一家店,日均销量也就上千件左右。”
“可这五家洛杉矶的店,加起来一天能卖一万件以上!算下来,每天的毛利润大概有13到16万美元!”
“……”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秦迪只是微笑听着,偶尔问几句,顺便附和几句夸赞。
讲到最后,
她已经困得不行了。
“……后来,安妮建议我,除了西海岸,东海岸也不能放弃。她说纽约那几座城市的消费能力比这边还强。”
“……所以我才决定,旧金山湾区和纽约的分店要同时开起来。”
“……我……”
“呼~呼~”
“……”
她话没说完就没了声音。
秦迪低头一看,
她已经睡着了。
整个过程,她一句抱怨都没有,也没有问一句关于贺朝琼的事。
真是个懂事的姑娘。
不过……
在洞察之眼中,她高达98的好感度,或许正是她沉默且包容的根本原因。
秦迪没有继续打扰她。
陆鸿璇确实太累了。
他安排过去的六名女保镖已经汇报过,这女孩常常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为了Jw品牌在洛杉矶顺利开业,她每天工作超过十八小时。
比起那个总想着逃课、只想赖在他办公室的贺胖胖,她实在太多了。
想到这里,秦迪忍不住笑了笑。
他只是抱着她,没再轻举妄动。
一夜安静。
第二天一早,陆鸿璇就醒了,拉着秦迪去看洛杉矶的几家分店。
洛杉矶听起来像一个城市,其实是一个县。
但米国的“县”和国内完全不同。这里的县是市的上级单位,县下面才划分市。
再往上,就是州了。
所以洛杉矶县非常庞大,包含十几个市。
广义上的“洛杉矶”,指的是整个洛杉矶县,包括旧金山等区域。
而狭义上的“洛杉矶”,才是我们常说的洛杉矶市区。
Jw品牌在西海岸目前有五家门店,都集中在经济最活跃的洛杉矶市。
按照陆鸿璇的规划,Jw将在短时间内新增十五家门店。
其中五家落在纽约,开拓东海岸市场。
纽约目前是全球消费力最强的地方。在奢侈品圈有句话,“拿下纽约,等于拿下世界”。
另五家继续布局在洛杉矶,进一步巩固品牌影响力和销量。
洛杉矶消费能力也不俗,这里因为好莱坞和气候优势,是米国最大的旅游胜地。
第128章 不担心惹上官司?
现在以好莱坞为核心,未来随着互联网和科技的发展,这里可能成为全球经济中心之一。
剩下的五家将开在旧金山湾区——米国华人最多的地方,那里的消费能力同样强劲。
加上原有的五家门店,Jw将在两个月内在米国拓展到二十家店。
如果每家门店的利润和销量都能达到目前洛杉矶门店的水平,
那么这二十家门店的利润,相当于港岛八十家的总和。
果然,在这个时候,洋人的钱最好赚。
第二天整整一天,
秦迪陪着陆鸿璇奔走于各个门店之间,走遍了大半个洛杉矶。
直到黄昏。
他们才回到富豪酒店。
安妮·赫斯特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地点是秦迪和陆鸿璇初次相遇的地方——富豪酒店一楼酒吧。
上一次秦迪来时,是陆鸿璇在那里调酒。
这一次,却是这个金发女孩在吧台后忙碌。
十二月的洛杉矶,丝毫不冷。
这个地方条件得天独厚。
冬无严寒,夏无酷暑。
除了略显干旱,这里几乎是人类最理想的栖息地。
这里之所以能成为米国排名第二的繁华地带,全靠得天独厚的气候与地理优势。
酒吧内。
秦迪和陆鸿璇一进门,安妮·赫斯特的目光就落在他们身上,眼神微微眯起。
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氛围。“听说你就是在这里,把娜塔莎‘拐’走的。”
一开口就带点调侃的意味……
娜塔莎是陆鸿璇的英文名。
秦迪略微思索,认真地回应:“在酒吧这种地方,谁还骗姑娘?大家不都是来骗女酒保的。”
这番话当然只是说笑,秦迪很清楚,有些感觉只是错觉,不能当真。
听他提到“错觉”这个词,安妮·赫斯特来了兴趣:“什么错觉?”
“有人敲门、那个女孩喜欢我、我能反杀……”秦迪边说边悄悄开启了“洞察眼”技能。
【安妮·赫斯特】
【好感:78(基础45,魅力加成30)】
【技能:敏锐思维(.55%),服装设计(.80%),艺术嗅觉(.75%)】
【评价:出身传媒世家,却执着于服装设计的天才,属于S级设计师……】
【……】
好感度他已经不太在意了。
9点的魅力值,让他的外表已经突破了种族审美的界限。
不管走到哪,不管是哪种肤色的人,他都能轻易吸引目光。
他一直等着升级,把魅力点到10点,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更期待以后能不能抽到强化属性的道具,把原本人类极限的10点属性突破掉。
如果魅力能点到11点以上,是不是也能成为靠颜值吃饭的主角?
或者把体质等属性也冲到11点以上,成为现实中的“超人”……
眼前的安妮·赫斯特,在系统评价里居然是个S级设计师。
本该继承传媒帝国的人,却一心扑在服装设计上。
这一天。
秦迪除了陪陆鸿璇逛遍洛杉矶,还顺手查了一下安妮·赫斯特的背景。
实话讲,她的身份相当不凡。
她是赫斯特家族现任族长的小女儿,这位族长只生了两个女儿。
大女儿几年前出事了,如今还在服刑。
看到这条新闻时,秦迪觉得米国人说“赫斯特家盛产疯子”,真不是空穴来风。
从姐姐干的事来看,确实有点极端,不然也不会落到坐牢的地步。
姐姐在服刑。
如果不出意外,
这个小女儿很可能就是赫斯特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情况有点像港岛的包船王——没儿子,那就找个能力强但背景普通的女婿。
不是入赘。
但实际也没差多少。
只要孩子还姓赫斯特,其余都不是问题。
在这方面,西方人的确更通融些。
不然如今的大英帝国也不会是女王当政。
“有人敲门,那个女孩喜欢我……”安妮·赫斯特轻笑着说,“这两个算是人生里常见的误解。换成女生也一样,就是有人敲门,那个男孩喜欢我。”
“不过,‘我能反杀’是什么意思?”
她问。
当时电子游戏已经流行起来,秦迪就拿这个来打比方:
“就是打游戏时的一种幻觉。总觉得自己能赢,这就是‘我能反杀’。”
解释勉强说得过去。
安妮·赫斯特点了点头。
陆鸿璇这时才开口:“来两杯鸡尾酒。我要蓝山加柠檬,他要伏特加加柠檬……谢谢。”
“亲爱的。虽然我们是朋友,虽然这家酒吧是你们家开的。但你得付账……至少得给小费!”
安妮笑着说道,手指搓了搓。
“不用找。”秦迪丢过去一张十美元。
陆鸿璇轻轻一笑。
这一幕似曾相识。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多了几分柔软。
“你们这样,让我这个单身的人有点吃不消。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安妮撇了撇嘴。
秦迪耸耸肩,还故意亲了陆鸿璇一下。
“哈哈哈~”她笑出声来。
安妮正想说什么,秦迪却忽然正色道:
“安妮,有没有兴趣当Jw服装的股东之一?”
安妮一愣。
秦迪继续说:
“洛杉矶的五家分店,从选点到开业,只用了十六天。现在已经运营了十七天。”
“每家店平均每天卖出的衣服数量稳定。单店日利润在十三到十五万美元之间。”
“五家店每天总利润大概在六十五万到九十万之间。”
“换句话说,光靠这五家店,Jw服装一个月的毛利润就能超过三千五百万美元。”
“这样的公司,你想不想参与?”
听完这些,安妮没立刻回应。
她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既然这么赚钱,你又何必拉别人进来?这可不像娜塔莎说的你的作风。”
秦迪看了陆鸿璇一眼。
她冲他做了个鬼脸。
“娜塔莎怎么形容我,我不清楚。但她跟我说过,你是个很出色的服装设计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既然是出色的设计师,你应该早就看出Jw的问题所在。”
安妮·赫斯特听完,忍不住笑了。
“你确实聪明,秦。”
她说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起初,我接近娜塔莎也是因为这个目的。但后来,娜塔莎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我们成了真正的朋友。”
“秦,你这样做,不担心惹上官司吗?”
“而且你还敢把这生意做到北美来。你要知道,在这里打官司,作为一个亚洲人,你不仅没优势,反而处处被动。”
安妮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第129章 该死的凡尔赛!
秦迪的Jw服装,其核心问题——抄袭,正是最容易被起诉的关键点。
ZARA在后来非常成功,但它也是全球被起诉最多的服装品牌之一,几乎每天都在应付官司。
可ZARA是欧洲公司,背后有不少欧美股东,后来还在纽约上市。
秦迪的Jw却不是欧美背景,而是从港岛这样一个小地方起步,还顶着亚洲人的身份,在当时备受歧视。
这样一来,形势就完全不同了。
安妮·赫斯特的意思很明确:
如果秦迪的公司在北美或欧洲扩张,一旦被奢侈品牌起诉,几乎不可能胜诉。
Jw服装要么退出这些市场,还要赔上一大笔钱;要么停止抄袭,继续赔钱……
无论哪种结果,都很难看。
这个风险,秦迪早就考虑过。
他很清楚,Jw的这种模式,在港岛、在东南亚,甚至在未来的内陆,都不怕被那些品牌起诉。
尤其是天庭成立之后,这些地方算是他的主场。
就算官司输了,也可以拖着不赔。
后世的ZARA正是这样应对的——你们随便告,赔钱?别想。
可到了欧洲和北美,情况就变了。
在北美,只要被大牌起诉侵权,Jw很容易被赶出去。
欧洲更麻烦。
那里是各大奢侈品牌的地盘。
正因如此,秦迪才选择把Jw海外的第一步放在北美,而不是像晨星电风扇那样同时布局欧美。
而目前,甚至未来三十年内,欧洲和北美依旧是利润最丰厚的市场。
如果Jw放弃这两个地方,就等于放弃大量利润。
更关键的是,一旦Jw不在这两个市场,原版的ZARA大概率会重现,到时候Jw就会面对一个有欧美市场支撑的强劲对手,处境将十分不利。
欧洲和北美,是任何想赚大钱的人都不会放弃的战场。
这些顾虑,秦迪早有预料。
他的应对方式也很直接,继续学ZARA。
ZARA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找盟友,共享利益。
ZARA每次进入一个新的国家或地区,都会在当地找一个合作伙伴。它并不只在斗牛王国境内这样做。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其他高端品牌如果想在该国对付ZARA,首先要面对的是它的本地盟友。
通过这种利益共享的方式,ZARA的幕后老板曾登上世界首富的宝座。
秦迪这次来米国,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应对这一挑战。
他原本打算联系高·盛。
有了高·盛作为合作伙伴,在米国的发展会顺畅很多。
现在赫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主动出现,秦迪也不介意增加一个盟友。
反而是在米国的朋友越多,各方竞争越激烈,他对Jw的掌控就越稳固。
下午时分,他和陆鸿璇讨论过这个想法。
陆鸿璇对此表示支持。
她13岁就来米国求学,先读的是女子学校,之后就在这里读大学。
对这个国家,她有深入的理解。
“想在这里做生意,不分享资源几乎是不可能的。连洛克非勒和摩·根都需要合作,我们这些外来者更不例外。”
她对局势的看法甚至比秦迪还要清晰。
所以今晚的安排,并不是安妮·赫斯特主动到酒吧等秦迪和陆鸿璇。
而是秦迪让陆鸿璇把她请来的。
目的很明确,就是在北美市场引入赫斯特家族,作为Jw服装的战略伙伴。
一旦赫斯特成为Jw的股东,Jw在米国面临的负面舆论,尤其是抄袭方面的新闻,就会大幅减少。
“安妮,米国有全世界最优秀的律师。Jw如果赚了大笔美金,自然有很多律师愿意替我们处理法律问题。”
“但,安妮。”
“我今晚请你来,不只是因为你是娜塔莎的朋友。”
“还有一个原因,你本身就是一位服装设计师,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
“当然,也有一点点是因为你姓赫斯特。”
秦迪认真地对安妮·赫斯特说。
从秦迪的角度来看,安妮其实很适合加入Jw团队。她作为米国本土的设计师,不像意大利或者法兰西那边那么拘泥于传统,更重视创意,这也更符合Jw的调性。
说到底,创意这种东西,秦迪并不缺。
越是传统的人,可能越难接受他的理念。
换句话说,也就是他那种“借鉴他人优点”的做法。
而且,她身上赫斯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也正是秦迪所看重的。
“Jw的设计中心,以后会设在米国。而生产中心,会放在人工成本更低的亚洲和东南亚。”
“这样,Jw既能拥有全球最顶尖的设计,又能保持最低的生产成本。”
“这样做会让Jw的产品在市场上更有优势!”
秦迪接着说了几句补充意见。
安妮·赫斯特挑眉,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北美设计中心?怕不是‘抄袭中心’吧?”
在设计这件事上,安妮比秦迪懂得多得多。他话里一露馅,她立刻看穿了他的“中芯”逻辑。
看到她并没有太生气,秦迪笑出声:“怎么能说是抄袭呢?最多是参考灵感,我们会融入自己的风格,加入符合品牌调性的元素。”
安妮挑眉:“你等下,怎么变成‘我们’了?我还没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秦迪语气笃定。
因为从系统信息来看,她的好感度又涨了。
短短几句话,闲聊了几分钟,好感度从70多涨到了80。
更关键的是,在秦迪提出邀请,希望她来担任品牌设计师、并主导北美设计中心建设时,好感度飙升最快。
这说明她并不反感“吸收优秀设计理念,为己所用”的策略。
也说明她心里其实已经动了念头,否则好感度不会上升,反而会掉。
毕竟,安妮虽然出身传媒世家,大学也学的是传媒管理。
但她真正感兴趣的,还是服装设计和艺术相关领域。
见她还在犹豫,秦迪决定加码。
“如果你愿意来担任Jw北美设计中心负责人,并加入Jw集团,我可以给你10%的股份。”
“10%的北美公司股份,不花你一分钱。”
安妮轻哼一声:“就10%?这也太小气了吧。而且为什么只是北美分公司的股份,而不是整个集团?”
“因为,这个品牌未来会非常庞大。”
“它会创造无数个亿万富翁。”
“如果你手上握着10%的股份,在10到15年后,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女性之一。”
安妮听后,轻笑一声:“就算我什么都不做,我以后也会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之一。”
秦迪一时语塞。
该死的凡尔赛!
但她说的,还真没错。
第130章 活招牌
作为赫斯特家族的继承人,她父亲一退休,她就是顶级富豪圈的一员。
“可那不一样,安妮。”秦迪继续说道,“虽然继承财富也能让你富有,但靠自己的能力成为最富有的女人,会让你更有满足感。”
“我可以加入你。”安妮忽然说,“但10%不行,至少30%。”
“不行,只有10%。”
“我可以接受10%。但我要的是全球股份,不是只限于北美。”
“不行。安妮,你不清楚Jw将来会有多赚钱。0.1%的股权,都是极其宝贵的。”
“再说,除了你,我在北美还会找其他合伙人。如果全部股份都给了你,我拿什么给其他人?”
秦迪态度强硬,毫无让步。
他心里清楚。
就算Jw做不到像另一个时空ZARA那样辉煌,哪怕只有它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规模,也会是一个价值百亿美金以上的品牌。
哪怕只是1%的股份,那也值一亿美元。
当年,靠着ZARA,西班牙人阿曼西奥·奥尔特加在2015年一度超过比尔·盖茨,成为世界首富。
到了秦迪重生的那个时间点,他依旧排在全球富豪榜的第11位。
“除了赫斯特,你还想找别的米国人合作?我不觉得你能找到。”
“连我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娜塔莎。”安妮·赫斯特说。
“但你要说其他米国人也愿意和你合作,我很难相信。”
“高盛的两个怀特。他们是我的朋友,我是他们的大客户。我想他们会愿意加入Jw。”秦迪直接回应。
“黑特·怀特?怀特·温伯格?”安妮·赫斯特神情微微一变。
“没错。”秦迪点头。
“你能见到他们?他们可是现在米国最红的金融人物。想见他们的人多的是,但能见上一面的,没几个。”
安妮说。
即便是赫斯特家族,要见这两人,也只有她的父亲、家族现任掌门人可以轻松约到。
“你不信的话,过几天陪我去纽约就知道了。我从港岛来米国,第一件事是为Jw,第二件就是去找他们。”
听到这话,安妮陷入片刻沉思。
“好。我暂时答应你。只要你能见到两个怀特,我就加入,并且只要北美10%的股份。”
她终于开口。
“当然。”她补充道,“前提是他们真的愿意见你,并且像你说的那样重视你。”
秦迪耸耸肩。
陆鸿璇适时跳出来打破气氛:
“好啦好啦,谈钱的事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朋友之间的事了。”
“安妮,你拿了我的男朋友的小费,酒却还没调出来。你这个酒保可不合格。”
“哦,抱歉!是我的错。”安妮脸上的严肃瞬间被轻松取代。
白天那个有点强势,却爱开玩笑的金发女孩又回来了。
“马上就好!”她笑着开始动手调酒……
秦迪搂了搂身旁的陆鸿璇,轻轻一笑。
港岛那边的名媛闺秀,在他眼里远不及美国这边的资本家小姐来得纯粹。
陆鸿璇本就温婉大度,即便是性格锋利的贺朝琼,也比安妮·赫斯特更懂得进退有度,不为蝇头小利纠缠不休。
说到底,要讲资本家的风范,还是北美这帮人更胜一筹!
相较于这边,港岛的商人受儒家和旧时观念束缚,做事总透着点不彻底。
话题转回私人之后,
气氛的主导权便落在了陆鸿璇与安妮·赫斯特之间。
两位小姐都极擅长调动气氛,
其中尤以陆鸿璇为最,她温和宽厚的性格,在应酬场合如鱼得水。
反观安妮·赫斯特,性格里带着攻击性,甚至隐隐有家族遗传的偏执倾向,常让人觉得尴尬。
她们一边小酌,一边聊到接近十点。
安妮·赫斯特起身告辞。
“抱歉,我得先回去了。家里有规矩,十二点前必须到家。从这到我家要开一小时车,所以我得提前走。”
“明白了,安妮。”陆鸿璇听后,并未挽留:“那我们明天见。”
安妮又向秦迪道别,随即离开。
待人走远,陆鸿璇轻声解释:
“自从她姐姐出事后,赫斯特家就变得特别紧张。她每天都要在十二点前回家。”
那段往事,秦迪早前查过赫斯特家族背景时也略有耳闻。
那是他们家的一场劫难。
秦迪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与陆鸿璇仍在酒吧小坐片刻。
不久后,随行一起来美国的严军走了过来。
“刚接到港岛来电,高·盛投行的人找您,留下了一个号码。”
说着,严军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你要不先去打个电话?”陆鸿璇轻声提议。
秦迪应了一声。
陆鸿璇带他前往酒店内可拨打长途电话的位置,秦迪拨通了高盛那边留下的号码。
这种需要辗转才能打通电话的方式,让秦迪想起从前动动手指就能联系到对方的便捷时光。
别说智能手机,哪怕是老式功能机,也是种奢侈。
这个时代虽然已有“大哥大”,
但受制于信号覆盖,仅限在美国和欧洲几大城市使用,其他地方根本打不了。
这种只能靠固定电话沟通的方式,对于体验过移动互联网便利的人来说,确实不便。
好在电话很快接通。
对方传来熟悉的声音:“您好,我是怀特黑特。”
“我是秦迪,听说你们找我?”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下。
很快,怀特黑特的语气变得亲切起来:
“哎呀,亲爱的秦,是你啊。我刚好在找你呢。我听你的人说,你来美国了?”
“对,我这会儿就在洛杉矶。”
“噢,那太好了!我现在西雅图,你准备在洛杉矶待几天?”
“大概三四天吧,之后我会去纽约找你们。”
“别等了,明天。我明天就飞去洛杉矶见你。”
“呃……好,那我在……”
第二天。
秦迪陪着陆鸿璇在富豪酒店一楼的餐厅吃早饭。
过了一阵。
安妮·赫斯特走进来。
但今天和昨天不一样。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活招牌”。
一个体型庞大、个子很高、目测至少120公斤的白人胖子。
陆鸿璇背对着安妮,没看到她进来。
秦迪正对着门,一眼就看见了安妮和她身后的大块头。
他刚举起手,准备打招呼。
却见安妮一看到他们,眼神一亮,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来。
秦迪还没反应过来。
第131章 冒出个亚洲男友?
安妮已经带着一阵香气扑到了他身上,嘴唇红艳艳地凑过来。
“啵!”
她亲了秦迪一口。
“亲爱的,早安!”安妮笑着开口,语气甜得像蜜。
陆鸿璇:“!!!!”
这什么情况?
温婉的陆姑娘一时之间在纠结,是该生气,还是直接把自己手里的三明治砸在安妮脸上。
还没等她决定。
安妮又迅速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又快又轻,只有她、秦迪和陆鸿璇能听见:
“帮个忙!那个胖子叫安迪·史密斯,是米国驴党一位高官的儿子。他追了我很久,我烦死了。亲爱的娜塔莎,就让你的男朋友假装一下我男朋友!”
她说得很急,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原本准备发火的陆鸿璇停住了。
秦迪也放下了想推开她的动作。
而这时,脸色已经很难看的胖子——
也就是安迪·史密斯,走到三人面前。
秦迪注意到,当安迪看到安妮搂着自己、还半个身子贴着他时,脸色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生气,只是上下打量了秦迪一眼,笑着对安妮说:
“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安妮,真没想到会在这家普通的酒店里遇见你。”
“抱歉,安迪。这不叫上帝的安排。如果非要说是什么巧合,那也该是撒旦干的好事。”
安妮对着秦迪满脸笑意。
一转身,语气立刻冷了下来。
秦迪有点无语。
这剧情,怎么像极了狗血剧?
安妮·赫斯特刚刚那番话,其实心知肚明就行,真没必要当众点破。
她这副毫不掩饰、不留余地的态度,也算是罕见了。
只能说,赫斯特家族或许真有那么点“特别”的血脉。
那位高大的白人胖子,脸色微微一僵。
追女孩子嘛,安排点“偶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虽然有点尴尬,但胖子还是装作没听见,随后才把注意力转向秦迪。
当两人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他心头猛然一紧——
远看不觉得,近看才发现,这个亚洲男人竟然这么帅!
9分的魅力值,已经突破了种族界限。
连他这种西方人,也不得不承认。
“安妮,这两位是?”胖子还是不死心地问。
颜值不够,实力来凑!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男朋友,和他……妹妹。”
回答干脆利落,意思也很明确——我有男朋友了,别打扰我。
陆鸿璇:“……”
明明是我男朋友好不好?我怎么就成了他妹妹?
虽然她偶尔也叫过“哥哥”。
不过那都是在床上的时候……
安妮·赫斯特到底家教不错,指着胖子对秦迪和陆鸿璇介绍:
“安迪·史密斯,家里是养牛的,他爷爷是驴谠的。”
秦迪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忍住。
接着,她又替黑脸的安迪向两人介绍:
“秦迪,陆……秦鸿璇。”
驴谠,是米国民·主谠的戏称。养牛……可能史密斯家是做农场生意的。
安迪的脸皮微微跳了跳。
“安妮,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开玩笑。”
能看出来,安迪·史密斯的确忍耐力很强,到底是政zhi世家出身。
要是换成一般的米国富二代,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挽着一个亚洲人,恐怕早就骂出声了。
他之所以没发作,是因为他清楚,这里是公众场合,而且安妮·赫斯特就在旁边。
他要是敢对秦迪出言不逊,赫斯特家的媒体马上就能给他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
他自己倒是不会有大麻烦。
但他那个从政的父亲,可就不好交代了。
再者,看秦迪这气质和长相,明显不是普通人家庭出身。
能让安妮·赫斯特这样性格的女孩子看上的男人,背景和实力一定都不简单。
别看二代们一个个看似纨绔。
真正有背景的二代,可能私德一般,能力也未必出众。
但因为成长环境不同,眼界不会差,嘴也不会乱说话。
“你好,我是安迪·史密斯。我家经营农场,父亲也从政,但我自己目前在洛杉矶做服装品牌。”
他递出一张名片。
安迪很清醒,清楚自己在外表上拼不过别人,便选择在别的方面找存在感。
秦迪的气质和气场确实让他有些压力,但他认定,秦迪最大的“短板”是身份。
赫斯特家族几乎不可能接受一个亚洲人成为家族的一员。
而他,安迪·史密斯,是有机会的。
当然他也明白,即便自己再努力营造优势,如果对方确实是情侣,那他什么都做不了。
史密斯家族在驴谠有些影响力,但比起赫斯特家族这种米国顶级的媒体巨头,还是差得太远。
他左右不了赫斯特的决定,也改变不了安妮·赫斯特的想法。
可男人总要争一争,该表现的时候不能退缩。
他甚至怀疑,安妮和秦迪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他追了安妮这么多年,知道她一直单身,怎么突然就冒出个亚洲男友?
秦迪接过名片,语气平稳地说:“我对服装品牌也有兴趣。不过我没带名片,就不给你了。”
这种回应很正常,不冷不热,没挑刺也没刻意。
秦迪没理由刚见面就跟人撕破脸。他不是那种无所不能还脾气大的主角。
安迪·史密斯转头看向安妮·赫斯特,继续开口:
“安妮,下礼拜米兰有场私密秀,不对外公开。但我能安排,要不要一起去看?”
这是他觉得自己能打动安妮的原因。
因为她痴迷服装设计。
而他在洛杉矶经营服装品牌,同时代理多个欧洲高端品牌的资源,专业完全对口。
“抱歉,我过两天要陪我男朋友去纽约高·盛,见两位怀特先生。没法陪你去米兰。”安妮·赫斯特抬着头回应。
刚才秦迪与安迪对话时,她一直在用眼神向陆鸿璇道歉。
抱歉,又拿你男朋友当借口了。
“纽约?高·盛?哦,是投行那边,我那边也有认识的投资经理,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一下……等等,你说两位怀特?”
安迪还想继续搭话,但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转头看向安妮。
安妮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秦迪,那双蓝眼睛里满是疑问:
你真的认识那两个人?
秦迪坚定地点头。
当然认识。
何止认识,还很熟。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华尔街那两位怀特,高盛那对怀·特。”
安妮·赫斯特在秦迪那里得到了坚定的目光,她立刻对胖子安迪做出回应。
“嗯……”
安迪发自内心地觉得难以接受。
“两位怀特先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见到的。我到目前为止,也就见过他们一面。那还是在总统的筹款晚宴上,远远地看了一眼。”
“连我们的总统先生,对他们的态度都非常客气。安妮,你确定你们去纽约,真能见到怀特兄弟?”
安迪·史密斯明显带着怀疑。
第132章 S级客户
开什么玩笑。
安妮·赫斯特能见到怀特两兄弟,他信。
毕竟她是赫斯特家族唯一继承人。
但她带着一个亚洲人,说能见到那两位,安迪·史密斯完全不信。
那两位可是出了名的种族主义者,曾在私人聚会上公开讲过:“除了白人,没人真正懂金融!”
安妮·赫斯特带着一个亚洲人,去见那样的两位怀特?
胖子的质疑眼神中,安妮·赫斯特自己其实也有些动摇。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华尔街的那两位怀特,确实是顽固的种族主义者。
可现在,哪怕是假的,她也得装到底。
话已经说出口了。
更重要的是,能不能彻底摆脱这个讨厌的胖子,就看今天能不能让他相信秦迪是她的男朋友。
安妮·赫斯特从不轻易退缩。
“我男朋友,是两位怀特先生的顶级客户。高·盛的S级客户,听说过吗?我男朋友就是那种级别的!”
安妮·赫斯特语气坚定地说。
“呵呵……”安迪·史密斯脸上第一次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冷笑道:
“安妮,亲爱的安妮。如果你说你能帮你这位男朋友见到怀特兄弟,我还勉强可以相信,毕竟赫斯特家族在纽约还是有点分量的。”
“但你说你这位男朋友,居然是高盛的S级客户,那我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亲爱的安妮,你知道成为高盛S级客户需要什么门槛吗?”
安迪盯着安妮·赫斯特,他已经认定,安妮是在编故事。
或者,是秦迪在撒谎!
一个亚洲人,敢自称是高盛的S级客户?上帝都不敢这么编剧本!
“我当然知道高盛S级客户的标准!因为这就是我男朋友的身份!”
安妮·赫斯特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但只能继续硬撑。
胖子又笑了。
这回,又是那种冷冷的笑。
“你可能知道。我就当你知道。但我怕这位秦先生不知道。既然我刚好了解,那我就给你们解释一下。”
“想成为高盛的S级客户,一般有两个条件,满足其中一个,就能获得这个资格。”
“想成为高盛的S级客户,如果你的资金量不够大,那你得是某个地区的要人,或者有足够大的话语权。像驴谠或者象谠的高层,再不就是州参议员、国会议长,甚至副总统或总统本人。”
“我看秦你还挺年轻,应该不是什么地方大人物吧?除非你是哪个国家的王室成员。”
安迪看着秦迪说道。
“我不是什么王室,我就是港岛人,那边也没有王子。”秦迪摊了摊手。
“那你如果想成为S级客户,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胖子插话。
“哪条路?”秦迪配合地问。
安妮·赫斯特有些不高兴。
她悄悄伸手想掐他一下。
却被秦迪一把抓住。
两人这番举动像极了情侣间的互动,看得胖子一阵心烦。
“只要你账户里有超过十亿美金,高盛就会自动把你列为S级客户。”
“这话是我在白宫参加晚宴时,听到两位怀特先生中的一个亲口对总统说的。”
安迪·史密斯语气平静,目光却死死盯着秦迪,等着看他露出尴尬的神情。
十亿美金……
这在米国也不是个小数目。
他不信秦迪能面不改色地听完这句话。
可他还是低估了秦迪。
对方脸上不但没有一丝慌乱。
反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会给我S级客户的待遇。”
秦迪说完还点点头。
安迪·史密斯差点当场变了脸色。
胖子的耐心也快耗尽了。
他心里越发觉得这个亚洲人讨厌。
“你说‘难怪他们会给我S级客户待遇’?”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
好像他真有十亿美金似的!
那可是十亿,不是十万,更不是一百!
原本因为秦迪的外貌和气质,他还多少有点顾忌。
现在他顾不上了。
他已经被气笑了。
“秦,你这话挺有意思。听起来好像你真有十亿美金一样。你知道十亿是多少吗?”
“在米国,能拿出十亿现金流的,不是顶级大公司就是银行。”
“像Ibm、通用、各大金融机构。”
“秦,你觉得你和这些公司比,能比吗?”
“还是说你以为美金和港岛的钱差不多?把十亿港币当成美金了?”
安迪·史密斯语气越来越尖酸。
他还看了安妮·赫斯特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妮,你的男朋友,恐怕对金钱的概念有些误解吧?”
安妮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
她自己也不相信秦迪真的拥有十亿美元现金。
十亿美元啊。
作为一个地道的米国人,而且出身于资本世家的赫斯特家族,安妮太清楚十亿美元意味着什么。
就连他们这个掌控着米国传媒业的重要家族,想要一下子拿出十亿美元现金,也绝非易事。
几年前,她的姐姐被人绑架。
绑匪要求赫斯特家族在一天内交出三百万美元现金,否则就撕票。
但就连这区区三百万美元,赫斯特家族也根本拿不出来。
那一次,成了她家族挥之不去的噩梦。
所以她明白,十亿美元现金,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要筹这笔钱,赫斯特家族必须变卖大量资产,才能勉强凑出来。
而且过程不可能太快,否则资产会大幅贬值。
最快也要半年,甚至一年。
在米国。
能轻松拿出十亿美元现金的,除了大型银行之外。
恐怕只有那十几家顶级企业。
而且必须是现金流充足的大公司。
像是石油行业的巨头,军工产业的巨头,或者金融领域的巨头。
现在,美元的价值还很硬。
不像十几年后,动不动就是几百亿几百亿的数字。
那是因为经济扩张,加上通货膨胀长期积累的结果。
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刚刚崩溃的当下。
美元依旧可以兑换黄金。
在那之前,三十五美元就可以换一盎司黄金。
一盎司黄金大约是三十一点一克。
换算下来,十美元差不多就能换一克黄金。
十亿美元,当年能换到九亿多克黄金……
所以现在。
无论在哪,十亿美元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哪怕是在米国,这个资本主义最发达的国家,十亿美元现金依然是天大的一笔财富。
所以不只是安迪不信。
就连安妮自己,也觉得这事难以置信。
第133章 他果然在骗我!
一个亚洲人。
既不是哪个国家的王子,也不是什么国王。
居然说自己在高·盛银行有十亿美元存款……
这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21世纪对两个米国人说,自己在银行里存了几百亿美金一样。
实在太过荒谬。
安妮没有回应安迪的话。
因为她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她只是沉默,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尴尬。
看到她这个样子,安迪·史密斯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觉得自己终于占了上风!
这个喜欢吹牛的亚洲人!
总算让我找到机会了。
胖子一脸得意,正准备继续说几句风凉话。
忽然。
他注意到,被安妮·赫斯特扶着的秦迪,正朝自己身后挥手,笑着喊道:
“这边!”
“你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吗?先生。”安迪·史密斯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谁来了。
刚转头,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因为在他的身后。
一位四十多岁的白人中年男子,正带着笑容,快步朝这边走来。
重点是,安迪·史密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居然是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的纽约两大怀特之一。
那位经常出现在美国财经报刊封面的怀特·黑特。
也是安迪几个月前,在总统晚宴上远远见过一面的怀特·黑特。
安迪看到这位大人物面带微笑地走来。
神情和蔼,甚至比总统晚宴时还要亲切。
安迪的第一反应,是立刻露出最热情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天啊!是怀特黑特先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亚伯·逊史密斯的儿子,我们之前见过!”
这样一位重量级人物,竟然主动朝自己走来。
此时的安迪,已经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他不再关注身后的安妮·赫斯特,而是快步迎了上去。
一开始,他想张开双臂,想给怀特一个热情的拥抱。可转念一想,似乎有点太激动了。
于是他改成了伸手,准备握手。
但马上又觉得,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够尊重。
就在他犹豫到底是该拥抱还是握手时。
怀特·黑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安迪不再纠结,立刻伸出右手,想要握住对方的手。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怀特黑特伸来的手,避开了他。
怀特先生还侧身绕过了他肥胖的身躯,甚至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接着,怀特继续向前。
在安迪的背后,这位大人物微笑着说道:
“哦!亲爱的秦,见到你真高兴。你来美国之前应该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会去机场接你。”
安迪·史密斯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抽空,整个人僵在原地,想转身,却仿佛动不了。
什么情况?
怀特黑特先生不是来找我的?
他刚才是在和谁说话?
还说要亲自去机场接机?
能有资格亲自接机这位先生的人,放眼全球也寥寥无几。
接着。
他听见了一个熟悉却又不愿再听到的声音:
“别说得那么吓人,先生。我想先把洛杉矶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几天后再去纽约。到时候再亲自拜访你和温伯格先生。”
是那个亚洲面孔。
是秦。
他……真的认识怀特黑特?
安迪·史密斯感觉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尴尬涌上心头。
他刚才伸出去,想与怀特黑特握手的手,此刻还僵在半空!
“噢!别这么说。我这段时间其实也在西海岸。你在洛杉矶有事情要处理?需要帮忙的话,我们随时都在。高·盛可以为你提供最顶尖的服务,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请一定相信我们的能力。”
“在这方面,我们绝对是最强的!”
“哈哈哈。”
安迪·史密斯听见了此刻最不想听到的笑声。
那个亚洲人开口道:
“你们的服务确实很专业。但你们的费用也确实很高。”
“专业的服务,收费稍微高一点也是合理的,对吧?”
听到怀特黑特这句带笑的回应,安迪心里一阵复杂。
传闻中,
两个怀特之一的黑特,一向冷面无情。
哪怕在总统面前,也很少露出笑容。
另一个怀特,才是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角色。
如果这个传闻属实,
那么现在这个谈笑风生、语气幽默的怀特黑特,到底是谁?
安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我在洛杉矶这边目前还不需要高·盛的帮助。对了,怀特黑特先生,你昨晚还在西雅图,今天就到这儿了。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西雅图那边有一场大型拍卖会,规模空前。高·盛是合作方,我必须过去主持。”
“哦,大型拍卖会?有没有什么古董?”
“当然有。这场拍卖会持续三天,每天一场。拍品种类繁多,从地产到可能藏有矿产的土地,再到各种珍贵古董,应有尽有。”
“另外……亲爱的秦,我都来了这么久,你不请我坐下吗?还有,可以介绍一下这两位迷人的女士吗?”
“当然可以,请坐,怀特黑特先生。”
“这位是陆鸿璇,我的女朋友。”
“啊~你好,来自东方的神秘女士。我是高·盛的怀特黑特,非常荣幸认识你。”
正尴尬得不知所措,连转身都不敢的安迪史密斯,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心里冒出一个疑问。
不是说姓秦吗?
怎么又变成陆了?
不是说她是那个可饿的亚洲人的妹妹吗?
怎么突然又成了女朋友?
可饿的安妮·赫斯特,他果然在骗我!
这个亚洲人根本不是她的男友!
正想着。
胖子一转身。
正好看到安妮·赫斯特在跟怀特黑特打招呼:
“我是安妮,安妮·赫斯特。先生,去年我们在纽约见过面。当时我和我父亲一起来的,他叫约翰·赫斯特。”
“哦,我想起来了。美丽的安妮·赫斯特小姐。你的父亲,尊敬的约翰·赫斯特博士,请代我向他致意。”
“一定转达,先生。”
“还有件事我很感兴趣。美丽的赫斯特小姐,你这样搂着我们高盛最重要的客户,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第134章 拍卖会开始
于是,安迪史密斯就看到安妮·赫斯特理直气壮地说:
“我也是他的女朋友,作为女朋友,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呃……”
怀特黑特看看安妮·赫斯特,又看看陆鸿璇,最后视线落在秦迪身上。
秦迪无奈地耸了耸肩。
怀特黑特立刻露出“我懂了”的神情。
“很正常,非常正常!赫斯特小姐,你男朋友很优秀。”
安迪史密斯快崩溃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已经有亚洲女友了?
安妮·赫斯特怎么也成了他女友?
而一向传闻排外的怀特黑特,不但和这个亚洲人有交情。
还听说他有两个女朋友?
竟然还认为安妮这样做没问题?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安迪史密斯怀疑自己今天一直在做梦。
而且是魔鬼设计的噩梦。
如果不是梦,怎么会这么离奇?
秦迪和怀特黑特继续交谈。
忽然,怀特黑特转头看了眼站在后面的安迪·史密斯,语气直接:
“这位先生,我要和朋友谈些私事。你站这么近,不太合适吧?请给我们点空间,谢谢。”
安迪现在很尴尬。
他没想到秦迪真的认识怀特黑特。
而且两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甚至怀特黑特对秦迪还带着几分尊重。
能让两个“怀特”中的黑特尊敬……
这亚洲人到底什么来头?
难道他是某个亚洲产油国的王子?或者是王室继承人?
安迪心里再次冒出这个念头。
不过现在,他连想都不敢对秦迪有敌意。
更别说表现出来了。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
真正有背景的人,无论是富家子弟还是官家子女,基本素养都不会太差。
一个人品可能不好,能力或许也不强,但判断力和管住嘴巴的本事,通常都不会太差。
除非碰到极少数的蠢货。
或者极少数的怪胎。
安迪·史密斯偏偏不是那种人。
他算是个过得去的富二代。
从怀特黑特刚才的表现来看,安迪·史密斯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令他不爽的亚洲人,最好别轻易招惹。
“尊敬的怀特黑特先生,我和亲爱的秦是朋友,希望您别介意,我能坐下吗?秦……”
安迪·史密斯面带灿烂笑容,指向旁边唯一一个空位。
秦迪没说话。
他看向还坐在自己腿上,满脸惊讶又带点好奇的安妮·赫斯特。
安妮·赫斯特明白,秦迪是在等她开口。
赫斯特小姐立刻毫不客气地回道:
“抱歉,不行。史密斯先生,这是我和怀特先生之间的私人谈话,可能牵涉商业机密,凭我们的关系,您还不方便加入。”
她说话向来不留情面。
安迪·史密斯偏偏发作不得。
胖子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秦迪。
可秦迪不是那种心软的滥好人,他才不会因为胖子一副可怜样就动了恻隐之心。
他冲胖子耸耸肩,意思很明显——我也帮不了你。
怀特黑特似乎也看出了点门道,转过身来,正对着胖子,脸色变得冷淡。
对了,对了!
就是这个神情!
这才是怀特黑特的真面目!
他跟总统说话时也是这副表情,好像你欠了他一百万美元没还似的!
安迪·史密斯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眼前的怀特黑特不是假的,也不是突然变性子了。
而是他刚才那副轻松幽默的样子,只会在某些特定的人面前才会展露!
“先生,赫斯特小姐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看起来,您和秦先生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坐下来的程度。请您离开。”
怀特黑特语气毫不客气。
“唉……”
安迪·史密斯只能叹气。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走人。
因为不远处,刚刚跟着怀特黑特进来的保镖,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他更不敢得罪怀特黑特。
要是他真敢顶撞这位大佬,等他老爸知道后,估计真会扛着猎枪满街追他。
惹不起。
那就走。
他最后向怀特黑特一鞠躬:“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先告辞。”
说完,他抬起头,想看看怀特黑特的反应。
可对方只给了他一个背影。
安迪·史密斯只得满腹失落,转身离开。
再不走,就得被保镖请出去了。
等到胖子走远。
在秦迪面前,怀特黑特重新露出笑容,缓缓开口:
“亲爱的秦,有兴趣参加西雅图苏富比的拍卖会吗?”
秦迪其实挺感兴趣。
系统布置的收购古董任务,他一直没动手完成。
并不是不想做,而是不愿草率应付。既然要做,就要选些精品。
港岛这边,除了少数当年从沪上逃难带来的藏品外,真正的好货不多。
他原本打算等一场大型拍卖会,再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物件。
听怀特黑特这么一问,他转头望向陆鸿璇:
“接下来两天,你有安排吗?”
陆鸿璇一直坐在一旁,神情温和,笑意浅浅。
她轻轻摇头:
“新店开张前,我空闲时间不少。不过几天后要去旧金山考察选址,那时候才会开始忙碌。”
“那正好。”秦迪语气坚定,“我们去趟西雅图。”
说完,他伸手轻拍了一下安妮·赫斯特的臀部,柔软又有弹性,比陆鸿璇的大一号。
“人都走了,你也起来吧。”
拍完后,他假装没看到安妮瞪圆的眼睛和陆鸿璇微翘的嘴唇。
安妮一脸不满地站起身,离开秦迪的腿,走到陆鸿璇身边坐下。
她还朝陆鸿璇眨了眨眼睛。
‘你男朋友占我便宜!’
‘呵呵……’
两人用眼神交换完信息。
秦迪转头问怀特黑特: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怀特黑特依旧面带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已经开始了。昨晚是第一场,今晚是第二场,明天最后一场。我特地来邀请您,去看看拍卖会。”
“也许您正在找的藏品就在其中。我们多一位有实力的客户,也多一些成交的可能性。”
“有没有拍卖品的图册?”秦迪问。
大型拍卖会通常都会制作精美的图册,寄送给全球富豪,吸引他们参加。
怀特黑特点头,向后一挥手,一位穿黑西装、打领带、戴墨镜的保镖走上前,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他接过,递给秦迪:
“这是今晚和明晚的拍卖品图册。”
秦迪随手接过。
刚翻开,安妮·赫斯特带着一阵香气凑过来。
“我也要看!”她一脸认真。
秦迪怕陆鸿璇被冷落,朝她招招手。
她走过来,被他一把抱起,放在腿上。
在安妮略带不满的目光中,他翻开图册。
第一件拍品就让他瞳孔一缩。
竟然有它!
十二生肖铜首之一的马首铜像!
他有些疑虑,生怕眼前所见并非真迹,急忙翻看照片下方的文字说明。
看完之后,他已确信无疑。
此次苏富比拍卖行与高·盛合作,在米国西雅图举行的拍卖会,第二场的第一件拍品,确实是十二铜首中的马首。
第135章 对我有特别的意义
说起这十二生肖铜首,那是无数东国人难以释怀的伤痛。
不是因为它们有多稀有,而是因为它们背后承载的意义。
它们本只是喷泉上的装饰,价值有限。
但对东国人而言,它们代表了一段屈辱的历史。
将它们迎回故土,是一种象征,是尊严的重建。
对其他国家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件东方老物件。
可对东国人来说,它承载的,是不能忘却的记忆。
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铜像,原为海晏堂喷泉的一部分,铸造于清乾隆年间,为红铜材质。
1860年,鬼佬联军攻入东国,火烧圆明园,兽首铜像自此流落海外。
秦迪记得,自己重生之前,十二兽首仍未完全回归,仍有五首不知所踪。
这是无数国人内心深处的遗憾。
“我想要它!”秦迪眼神坚定,指向第一件拍品,对怀特黑特说道。
他语气中带着激动,令怀特黑特有些意外。
后者起身扫了一眼,只觉得这不过是一件起拍价十万美金的东方古董。
“我记得,这件拍品是来自法兰西一个家族的收藏,起拍价定在十万美金。”怀特黑特缓缓说道。
十万美金?秦迪起初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会这么便宜。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在东国人眼中,这些兽首意义非凡。可在鬼佬眼里,它们只是百余年前的红铜雕像,出自遥远的东方。
就像凡尔赛宫外的果女雕像,东国人也不会觉得有多珍贵。
道理一样。
更何况,这是1978年年底,东国刚刚开启变革之路,经济远远落后,国力尚弱。
没有几个人有能力在国外购买古董。
市场尚未形成,价格自然不高。
当然,十万美金,在当时也并非小数目。
“我不想让它出现在竞拍中。我想直接买下它。它对我有特别的意义。”
秦迪望着怀特黑特,语气认真。
“我想通过高·盛直接拿下它,哪怕多花点手续费也没关系。高·盛能不能帮我做到?”
他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怀特黑特听后,神情也未有波动。
“只要您出得起价格。高·盛不仅能帮您买下一件拍品,甚至能让白宫为您的利益发动一场战争。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拍卖品。”
“那就等我好消息。今晚之前,它会出现在您的房间。”
结果比预想来得更快。人还没到西雅图,秦迪还在前往洛杉矶机场的路上,马首铜像已经被人送到了。
秦迪本人并未亲眼见到马首铜像。
是在机场,怀特黑特打完一通电话后告诉他:“苏富比拍卖行已经把您要的东西,送到了您下榻的酒店。”
他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平静。
秦迪立刻拨通电话确认,富豪酒店方面回应已经收到物品。
幸好出发前,他在酒店安排了两名保镖守候。
他马上让陆鸿璇联系酒店方面,务必要确保马首铜像的安全。
“你好像对这件拍品格外上心。”一旁的安妮·赫斯特开口。
她和陆鸿璇都会一同前往西雅图。
陆鸿璇是秦迪特意带上的,她自己则是主动提出要同行。
“唔……”秦迪没有正面回答。
他转头看向怀特黑特。
“今晚的拍卖会上,大概会有多少件拍品?其中来自东方的又有几件?”
怀特黑特略微回想了一下。
“今晚的拍品大概有一百多件。来自东方的,大概有十几件。”
“那拍卖图册上怎么没看到?”
怀特黑特轻笑:“为了制造惊喜,我们不会把所有拍品都放进图册里。只有特别珍贵或者具有纪念意义的,才会被列出来。”
“像您要的这件。它本身不算稀有,但因为是最具东方特色的拍品之一,所以才会出现在图册上。”
“明白了。”秦迪点头。
他已经决定亲自去西雅图的拍卖会走一趟。
怀特黑特还告诉他,今晚和明晚的两场拍卖,都会有东方古典拍品亮相。
他打算把这些流失在外的国宝一件件带回东国。
最初,他想买古董,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
可当他看到图册上的十二生肖铜首时,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就像他刚下飞机时,站在旧金山的停机坪上,看着满眼的洋面孔和繁华的街道,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既然重生了一次,总得做点什么,才不辜负这第二次人生。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在全世界范围内,把那些曾经流失出去的东国古董、艺术品,一件一件找回来。
那时东国尚未崛起,经济远未腾飞,来自东方的古董与艺术品,在国际市场上并不被看好,价格也普遍偏低。
秦迪可以用极少的资金,收购大量珍贵藏品。
几十年后,这些藏品的价值可能翻上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他打算在港岛打造一座私人博物馆,用来存放自己多年从世界各地搜集的东方文物。
不仅可以免费向公众开放,还能更好地保存这些先人留下的文化遗产。
等到将来国家实力强盛,他愿意将其中一部分捐献出去,表达一份心意。
而且,这些藏品也会随着国家的发展持续升值。
无论是留给国家,还是留给后代,都是一种稳妥的安排。
东国人那种“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理念,也深深影响了秦迪。
他现在正处在有能力做事的阶段,就想做点实事。
虽然他理解的“天下”,范围还不算太广。
眼下只涵盖了东国和港岛而已。
就像两个月前刚刚成立的希望小学慈善基金,已经在粤东内陆地区陆续动工了十所希望小学。
如今回购流失海外的国宝,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因此,他才会跟着黑特·怀特前往西雅图,参加苏富比的拍卖会,把那些流失在外的国宝带回东方。
“我该付给高·盛多少钱?直接从我账户里扣就可以了。”
高·盛的办事效率很高,秦迪还没到西雅图,那尊马首铜像就已经送到了。
接下来,他可能还需要高·盛继续帮他在全球范围内搜寻流失的东方文物。
所以他不会吝啬。
该花的钱一定要花,这样人家才会用心办事。
而不是应付了事。
但没想到怀特·黑特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这件拍品,是高·盛送给您的礼物。您不需要为此支付任何费用。”
确实,在这个时期,除了极少数能令西方人也感到震撼的稀世珍品之外,大多数东方古董在国际拍卖市场上的价值非常有限。
这尊马首铜像,苏富比只花了四万美元拿到手,起拍价也不过十万美金。
高·盛要拿下它,并不困难。
第136章 出售租赁权
稍微多加几千美金,苏富比就很乐意把它卖给高·盛这位合作方。
区区四万多美元的小物件,对高·盛来说,就是一份随手送出去的人情。
他们觉得,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但秦迪却不这么看。
未来他还要仰仗高·盛在西方世界为他搜寻更多的东方文物。
账目还是要清清楚楚。
“不行,这样不合规矩,也不符合市场规则。”秦迪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次拍卖的起拍价是10万美元。那我这边直接给高·盛20万美元,包括了所有服务费。”
怀特黑特本想推辞。
但看到秦迪那坚定的态度和眼神,也就没再坚持:
“好吧。如果您坚持这样,那高·盛就收下这笔费用。”
秦迪轻轻点头。
连安妮·赫斯特都察觉到了他在这件事上的认真。
作为赫斯特家族的继承人,她想了想,忽然开口:
“你对东方古董很感兴趣?”
秦迪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我家的赫斯特城堡里,收藏了不少东方的艺术品,大多是爷爷那一代收集的。等我以后接管了城堡,或许可以送你几件。”她说道。
“谢谢。”秦迪随口回应。
他还不清楚赫斯特城堡有多大,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珍贵的古董。
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之后几人边聊边走,没有再提这件事。
傍晚时分,飞机降落西雅图机场。
无论在哪,人脉都是最实用的资源。
美国,难道就不讲人情?
别信,洋人也讲人情,而且讲得比别处更理直气壮。
你不信?
看看那个小飞鞋同学,初中数学都没及格,高中全科挂科。
可他老爸一封推荐信,照样进了哈佛、耶鲁。
要不是靠人情,这种成绩怎么上的大学?
为了上大学,他还提前半年从军队退役。
是退役,不是请假!
直接从部队退下来,跑去读大学。
这要还不是人情,那世界上真没人情可言了。
和东国那边偷偷摸摸讲人情不同,米国的人情就是摆在台面上,明明白白。
秦迪如今在米国,也已经是能讲得起人情的人物。
高·盛对他的重视程度,已经有些超乎他的预期。
在来西雅图的途中。
他就在飞机上跟怀特黑特商量:
今晚和明天晚上的两场拍卖会,能不能把那些与东方有关的艺术品,直接卖给他。
他愿意加价50%。
怀特黑特思考了一路,下飞机后说要和公司内部沟通一下。
结果拍卖会还没开始。
他就匆匆赶来告诉秦迪:
“事情搞定了。苏富比那边觉得这20多件东方拍品可能流拍,既然有人想买,他们愿意提前出手。”
“不过要价不低,起拍价基础上加了80%。”
秦迪稍作思考,问了总价。
当听到总共21件拍品,加完溢价才310万美元时。
秦迪一口答应了下来。
还没等到拍卖会正式开始,他已经从各方渠道收回了21件流落海外的国宝。
拍卖会正式开启前,苏富比方面就把所有拍品送到了高·盛银行位于西雅图的分行。
秦迪对此失去了兴趣,索性放弃拍卖会,直接前往银行查看那些国宝。
安妮·赫斯特原本想去拍卖会凑个热闹,但秦迪没去,陆鸿璇自然也不会单独行动。
安妮一个人去总觉得没劲,便也作罢。
她决定跟着秦迪和陆鸿璇,一起去看看那些来自东方的珍贵文物。
西雅图气候湿润,四季温和,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
这里是米国出了名的多雨城市。
三人前往高·盛银行的途中,天正下着细雨。
在怀特黑特的带领下,秦迪终于见到了那些国宝——他虽然不太懂文物,但看得出这些确实是东国的古董。
他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在其中来回走动。
陆鸿璇与安妮·赫斯特也在一旁点评讨论。
就在秦迪没注意的空档,带他们进来的怀特黑特悄然离开了房间。
他走得很快,几步就到了一个小房间。
如果秦迪此刻在场,便会发现这个房间正好位于藏宝室上方,可以清楚看到下方灯火通明的房间。
房间里已有两人站着,目光正盯着下方的三个人。
但若再仔细看,会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秦迪身上。
“温伯格爵士。”怀特黑特进门后恭敬地朝那位年长的白人问好,“晚上好。”
“晚上好,亲爱的黑特。”老者没有回头,视线始终落在秦迪身上。
怀特黑特打完招呼,快步走到老者身旁。
站在那里的还有一个人——他的挚友兼同事,怀特·温伯格。
“情况如何?”他低声问。
怀特·温伯格冲他努努嘴,示意看向老者。
怀特黑特转头望向那位老者。
此时,老者轻叹了一口气。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虽然头发和眼睛颜色不像,但五官几乎一模一样,跟妮gong主当年的画像几乎重合。”
“妮gong主本身就有一半的东国人血统,她的后代长成这样,也合情合理。”
老者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和怀特黑特。
“妮gong主失踪时,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远东。而这位年轻人是从港岛来的,这一点,完全吻合。”
怀特黑特和怀特·温伯格听后,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温伯格爵士,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怀特黑特低声问。
“现在什么都别做,才是最好的选择。”老者缓缓说道。
“目前还无法确定,但看起来确实很像。”老者缓缓说道。
他的儿子怀特·温伯格犹豫了一下,开口:“那……要不要联系那边?”
“别急。”老人摆了摆手,“先别轻举妄动。我们得确认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妮gong主的血脉。”
“如果真是她的后人,那就更不能让那边知道了。”
……
秦迪再次见到怀特黑特,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对方一见面就抛出了一个问题:“你对石油感兴趣吗?”
事情是这样的:高·盛和苏富比这次在西雅图搞了一场拍卖会,除了艺术品和古董,还夹带了一个任务。
米国政·府希望借这个平台,拍卖墨·西哥湾一块超过两万四千公顷的大陆架开采权。
准确来说,这块区域靠近路易斯安那州海岸,包含尤金岛在内,被划分为六个半区块,出售的是租赁权。
第137章 内部消息
租赁权的获取方式就是拍卖,这也是本次拍卖会的重要环节之一。
“从现有资料来看,尤金岛这一带的地层属于上新世与更新世时期,更有可能生成天然气,而不是石油。”
“换句话说,那里可能有气,但不一定有油。所以米国本土的石油巨头们并不积极。”
“正因如此,才迟迟未能出售,最后只能通过拍卖来处理。”
怀特黑特讲得很详细,其实是在掩饰自己刚刚离开的真实原因。他用这件事来转移秦迪的注意力。
他自己其实并不看好这块油田,如果真有油,米国那些石油公司早就动手了,怎么可能放到拍卖会上来卖?
他本只是随便找个话题,没想到秦迪竟然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真的?什么时候开始?”秦迪笑着问。
怀特黑特愣了一下,忍不住劝道:“朋友,我得说一句,海底大概率没有油。如果有,米国那些找油的早就冲进去了。”
秦迪却轻松一笑,摆了摆手:“可能是可能是,但也可能是块好地方。我在港岛可没这种机会。这次如果价格合适,我想试试。”
怀特黑特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意思很明白:既然你不差钱,那就放手一搏吧。
而且,这价格确实也不算高。
【任务要求:参加油田拍卖会,拿到一块油田】
【任务奖励:5000点经验值,普通抽奖机会一次】
【……】
任务界面刚刚更新的内容,正是秦迪决定参与这次怀特黑特并不看好的拍卖会的根本原因。
正如系统所言,港岛这块地方太小,所谓的能源产业,不过就是几个加油站、煤气站和火力发电厂。
整个港岛只有两座炼油厂,任务也只是生产一些汽油、煤气和柴油,满足本地基本需求而已。
想在这里做能源生意,无异于在沙漠里盖冰屋——现实根本不允许。
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能源始终是最核心的战略资源之一。
后世无数战争爆发的背后,其实都离不开能源争夺这个关键词。
有个事实常常被忽略:上世纪乃至二十世纪的很长时间里,米国一直是全球石油产量最高的国家。
标准石油公司,正是这个产业辉煌的缩影。它的创始人约翰·洛克菲勒,几乎垄断了整个行业,强到被米国最高法院判决拆分。
这件事说明了几个问题:米国石油工业的成熟、垄断的严重程度,以及政府对这一行业的严格管控。
石油行业在米国高度集中,意味着陆地上的优质油田早已被传统大鳄瓜分干净。
像德克萨斯这种如今石油储量丰富的地方,原本也只是荒野牧场。
真正的发展从本世纪初开始,靠着石油红利,从“牛仔地盘”变成了如今经济发达的“德州”。
这段被称为“德州石油繁荣”的历史中,休斯顿都市圈逐步形成,也诞生了德州四大富豪。
其中,至今仍健在的亨特家族,仅在东德克萨斯油田就有上百口油井,资产雄厚到难以估算。
石油资本的膨胀自然引起了正府的警惕。
自经济大萧条时期罗斯福新政起,米国政府就对石油这类天然具有垄断性质的行业,采取了极为审慎的态度。
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战火蔓延至本土,监管才有所放松。
在这种背景下,米国政府对海上油田的开发实行统一管理。
而尤金岛区块的租赁权拍卖,正是这种政策下的产物,也为秦迪这样的外来者提供了一个极为难得的入场机会。
当然,正如怀特黑特所说,参与海上油田竞拍风险极高。
这就像几十年后国内兴起的一种行为——“赌石”。
押注的成分远大于确定性。
一个现成的例子是,米国政府曾把大西洋沿岸的一些海域区块拿出来拍卖,结果不少公司血本无归。
等到真正拿到手后,投资者们兴致勃勃地展开勘探开采。
没想到,结果竟是一无所获。所谓的资源根本无法带来商业回报,损失惨重。
这种玩法,其实只有财力强大的玩家才玩得起。买得足够多,只要中一两个,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秦迪若不是有系统的任务加持,还有“投资眼”这项能力,根本不会参与这种事。
他陪着陆鸿璇在西雅图玩了两天,安妮·赫斯特硬是跟着不走。
两天后,米国正式拍卖尤金岛地区的租赁权。
安妮·赫斯特好奇心爆棚,一定要去看热闹。陆鸿璇当然也不会缺席。
她说:“我以前只看过拍卖艺术品,还没见过拍卖油田。”
陆鸿璇倒是无所谓,只要和秦迪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东国人是典型的陆地民族,对海洋的认知大多停留在渔业层面。
他们很少意识到海洋权益的重要性。
除了基本的领海概念,比如三海里、六海里或十二海里之外,还有二百海里的专属经济区。
别看英、法、荷这些曾经的殖民大国,在二战后失去了大片陆地殖民地。
但它们依旧保留在各大洋上的岛屿,作为海外领地,从而获得广阔的海洋权益。
米国更是在这方面优势明显,像夏威夷、关岛这些太平洋深处的岛屿,兼具军事、交通与资源开发价值。
这次拍卖的尤金岛区块位于墨·西哥湾的专属经济区内。
这是一片公认的,最有可能发现油田的区域。
随着技术发展,人类从海底采油的深度逐年增加。
1937年,最多只能下潜十三英尺;
1955年,突破一百英尺大关;
1962年,达到两百英尺。
如今,石油公司已经可以在两百米深的海床进行开采,技术成熟。
尤金岛区块的深度,就在这个范围内。
米国政府将区块按编号划分成三一三、三一四南、三三零、三三一、三三二、三三七、三三八,共计六个半单元,对外出租。
怀特黑特提前告诉秦迪,这场拍卖会主要参与者是大型石油公司,还有一些资金雄厚的私人投资者。
荷兰皇家壳牌、加州标准石油,也就是未来的雪佛龙,都准备入场。
作为拍卖组织者之一,怀特黑特还悄悄透露:
“很多公司盯上了三三一号区块。”
根据已有探测数据,三三一号最有可能实现商业开采。
对这类“内部消息”,秦迪并不在意。
他只需要等到现场,启动“投资眼”就行了。
第138章 气氛终于被点燃
拍卖很快拉开帷幕。
现场竞拍气氛平淡,毫无激烈可言。
秦迪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他察觉到,会场中仿佛弥漫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三一三号区块率先登场,加州标准石油不断出价,而其他石油七姐妹成员,例如荷·兰皇家壳牌,只是静静旁观。
轮到三一四南区块时,空气仿佛一下子冷了下来。最终,它被一家秦迪从未听过的公司收入囊中。
这两块区域,秦迪都没有出手。
投资眼告诉他,哪一块地底下真正藏着宝藏,他一清二楚。
油田区块的拍卖仍在继续。
当三三零号区块登场时,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一家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休斯顿的汽车服务公司——彭泽尔,突然活跃起来。
见石油七姐妹依旧冷眼旁观,秦迪决定入场。
他直接喊出两千五百万美元的报价,瞬间压制了彭泽尔代表的气焰。对方脸色当场变了。
从这一刻起,秦迪、安妮·赫斯特与陆鸿璇开始被众人关注。
安妮·赫斯特和陆鸿璇眼神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坐在一旁的怀特黑特眉头微皱。他清楚,这不是一场游戏,背后的风险巨大。
彭泽尔反应迅速,立刻加价到三千万美元。秦迪毫不迟疑,直接将金额抬高至四千万美元。
气氛终于被点燃。
彭泽尔代表脸上浮现怒意,这个人疯了吗?
油田是否真的存在尚无定论,能否打出商业价值的油井也未知,日产量、开采年限全都充满变数。更何况,还有好几个区块等待竞拍。
你至于和我们死磕到底吗?之前怎么不和加州标准石油争?可恶的亚洲人!
短暂商议后,彭泽尔代表喊出四千五百万美元。
秦迪无需商量,直接拍板——五千万美元!
彭泽尔代表终于放弃,无奈地摇了摇头。
槌声落下,时代悄然更替。米国墨西哥湾大陆架上,一块最大的可开采油田,落入秦迪囊中。
安妮·赫斯特难掩激动,低声喊出“Yes”。
陆鸿璇露出笑意。
而远处的怀特黑特只是摇头。五千万美元,这得多久才能回本?
以当前油价每桶14美元来算,这相当于三百五十七万桶原油。
即便真找到大油田,每天开采一万桶,也需要一年多时间才能完成。
油田的丰产期终究是有限的。从海底开采石油,不论是成本还是技术难度,都远高于陆地。这一点毋庸置疑。
即便是米国这样曾经的产油大国,在当前阶段,也逐渐增加了从中东地区进口石油的比例。那里的石油品质高,价格还更有优势。
想到这些,怀特黑特都为秦迪感到棘手。
可秦迪却神情轻松,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荷兰皇家壳牌顺利拍下尤金岛三三一号区块。
他心里清楚,自己并不担心石油的问题。
他之前已经查看过,这块区块地下蕴藏的石油储量高达18亿桶。
在正式竞拍之前,他查了当前油价。最高价格是14.57美金一桶。
就算按14美金一桶来算。
18乘以14,等于252亿。
这意味着,这片油田的价值已经超过250亿美金。
而且现在是1978年年底,距离七九年只剩下不到一个月。
秦迪虽然记忆有限,但还记得这两年内将爆发一次石油危机。油价会大幅上涨。
到时候,这片油田的价值只会更高。
秦迪真正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从尤金岛三三零号油田中获取利益,并防止其他势力染指。
要实现这个目标,必须联合米国本土的力量作为合作伙伴。
最好是同时牵扯到政·治世家和财富豪门。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赫斯特小姐。
再加上传媒帝国的支持。
权力、金钱和舆论。
只有这三者结合,才能让一个外国人合法掌控如此庞大的财富而不被夺走。
“这太冒险。”怀特黑特走了过来,“五千万美金,可能买到一座油田,也可能只换来一片荒地。”
“总不能空手回去。”秦迪耸耸肩,“至于勘探和试采方面的事宜,我可能需要高·盛帮忙引荐专业团队。”
“没问题。”怀特黑特欣然答应。介绍客户本就是投行的业务之一,类似中介服务。
这类合作同样会带来一笔中介费用。
人脉本身就是资源。
不久后,怀特黑特带着一位约莫三十岁的米国商人,出现在秦迪面前。
一见到此人,秦迪愣了一下。
虽然对方面容略显青涩,但那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
典型的米国青年模样。
这不是未来米国总统小飞鞋吗?
当然,现在才是78年年底,他距离入主白官还有二十多年。
但单凭这张脸,秦迪已经确认无疑。
怀特黑特接下来的介绍,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秦,让我为你介绍这位先生。”怀特黑特笑着开口。
“这位是乔治·小飞鞋,他目前是一家石油勘探公司的总经理,是我为你筛选出来的合适人选。”
“乔治,这位是来自东方港岛的秦,他是位出色的金融投资人,同时也有实业背景。最近他取得了尤金岛区域某区块的石油勘探与开采许可。”
“你好,乔治。”
“你好,秦。直接叫我乔治就好。”
“你可以叫我秦,或者用我的英文名斯邱利。”
两人握手寒暄。
秦迪的英文名取自“安”字的英文含义,简单明了。
斯邱利便是“平安”在英语中的发音翻译。
握完手后。
两人各自落座,神情从容。
怀特黑特作为中间人开始介绍。
“乔治的家族在石油行业深耕超过二十多年。他的父亲,老飞鞋,掌管着萨帕塔海上石油公司,实力不俗。”
“乔治去年成立了自己的石油勘探公司,在勘探和开采方面都有能力,可以为你提供全套服务。”
“所以我认为,乔治是你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怀特黑特说完后,秦迪微微点头,并未立刻表态。
乔治心里其实有些紧张。
他十年前从耶鲁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军队服役。
1973年,他考入哈佛大学,并在1975年取得哈佛商学院mbA学位。
1977年,也就是去年。
他创办了“飞鞋石油”能源公司,一家规模不大的石油勘探公司,成立之初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直到今年,公司才正式投入运营。
第139章 还想砍价?
但至今尚未获得任何订单。
当高·盛投行传出消息,说有客户在寻找有实力的石油勘探与开采服务商时。
乔治立刻主动报名。
从经验和资历来看,他并不具备优势。
但米国就是这样一个人情社会。
乔治自身经验与影响力不足,并不是问题。
他背后的父亲才是关键。
他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实力强劲的石油服务公司,自身资源和背景也很硬。
有了父亲的背书。
高·盛接受了乔治的自荐,这才有了怀特黑特将他介绍给秦迪的这一幕。
其实看到乔治的第一眼。
秦迪就已经决定,把油田的勘探与开采业务交给他。
原因很简单。
就凭这张脸,就足够让他做出决定。
并不是因为他相信乔治的人品。
而是从这张脸背后的关系来看,与他合作,能保证自己在米国的这块油田安全无虞。
就在前几天拿下油田时,秦迪就在思考一件事:
要想在这片土地上顺利开展能源业务,就必须有一个“靠得住”的本地伙伴。
必须联合米国本土力量,优先选择政、商、媒三方联动。
媒体方面,赫斯特家族是理想合作对象。
他们有资源,又有影响力。
秦迪和陆鸿璇、安妮·赫斯特私交不错,这层关系可以利用。
只要开出足够诱人的条件,赫斯特家族没有拒绝的理由。
商业层面,高·盛投行是个不错的目标。
但他们做的是金融投资,未必对实业感兴趣。
就算如此,只要出得起钱,他们也能办成事。
真正难搞的是政界。
秦迪在米国的政圈人脉极为有限,仅和高·盛投行有些联系。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一个政客,投点政治资金,换取点门路和保护伞。
就在这个时候,小飞鞋出现了。
小飞鞋并不知道自己在秦迪心中的分量已经不低。
他现在很急。
公司开了一年,一单业务都没做成,完全是在烧钱。
这已经引起他父亲的不满。
老飞鞋下了死命令,这次不能再出岔子。
他动用了不少关系,才让高·盛银行帮忙牵线,介绍了一个大客户。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秦!亲爱的斯邱利。我的石油勘探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团队成员都是我父亲Zapata海上石油公司的骨干,设备也都是从Zapata租来的顶级勘探装备!”
“Zapata海上石油服务公司,是业内公认的顶尖公司,在海上石油勘探和开采方面无人能及。”
“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Zapata的实力!”
“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让你觉得,选我是你最正确的决定!”
小飞鞋全力推销自己的石油公司。
不知道是他太年轻,还是缺乏经验,
居然主动坦白,自己这家公司其实没有根基,全靠老爸Zapata的支持。
不过,这种坦白反而让人信服——我虽然不行,但我爹行啊!
这时,怀特黑特也插了一句话:
“Zapata海上石油服务公司,确实是全球海底石油勘探与开采领域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他只说了这一句。
如果不是“荐头”面子太大,他连这句话都不想说。
这位“荐头”不是别人,正是小飞鞋的父亲老飞鞋。
老飞鞋如今是象谠的重量级人物。
高·盛不得不给点面子。
更何况怀特黑特说的是事实——比起小飞鞋的平庸。
老飞鞋是飞鞋家族里第一个从商界转向政坛的人,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从政,他都表现得相当出色。
在商场上,他接手了原本平平无奇的Zapata海上石油公司,硬是把它打造成米国石油技术领域的巨头之一。
在政界,他只用了十年时间,就从一个商人摇身一变,成为象谠内部的重要人物。
秦迪其实早就打算答应下来。
但他看到小飞鞋一脸青涩地努力推销的样子,忍不住想多观察一会儿。
于是他一直没表态,只是沉思着。
“80%!”小飞鞋一咬牙,报出了一个数字,“勘探费用,我只收您现在市场价的80%。”
“80%……可以考虑。”秦迪终于开口了。
这句话让小飞鞋顿时来了精神。
“不过……Zapata海上石油公司再强,也终究是您的公司。不是说我不信任您,只是这价格和费用方面……”
可恶的亚洲人!
我都让到80%了,你还想砍价?
太贪心了。
小飞鞋咬紧牙关,心里一狠,下了决心。
第一单生意,不赚钱也认了。要是再没单子,老爹那边真的没法交代!
“65%!我只收市场价的65%!这几乎就是成本价了,亲爱的斯邱利!”
秦迪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小飞鞋心里顿时一沉。
他越来越讨厌这个亚洲人了。
“65%的价格,不合理,这不合理。”秦迪一边摇头一边说。
小飞鞋感到一阵失望。
说实话,如果按照行业标准,65%的价格其实还有得赚。
因为别的公司平时运营是有固定开销的。
没有项目时,技术人员和行政人员的基本工资还是要发的。
设备要维护、折旧要算,办公室租金也得出。
但这些开销,他的公司几乎不存在。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团队和设备。
有项目了,他才会去找老爹调人调设备。
赚了钱,再把使用费还给老爹。
这几乎是零成本运作。
别人65%可能赚不到钱,但他还能赚一点,只是不多。
可这个亚洲人居然连这个价格都不肯接受。
太贪了!
尽管如此,小飞鞋还是决定,今天无论如何,哪怕不赚钱,也要拿下这个单子。
因为如果再没有业务,老爹真的会很不高兴。
坐在一旁的怀特黑特有点不解。
以前的秦迪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当初在面对高·盛的时候,他在服务费和利息上都很大方。
正因为如此,才引起了怀特·温伯格的注意,后来也才有那一连串的后续发展……
秦迪在高·盛面前举止得体,可一碰上小飞鞋,态度怎么就变得那么严苛?
小飞鞋的确能力一般,公司也只是个空壳子。
但他的父亲背景硬。
Zapata技术强,体量也大。
老飞鞋在美帼石油界更是举足轻重。
如今还是象谠谠鞭……
怀特黑特在心里琢磨,要不要提醒秦迪一句,别太过分。
要是得罪了飞鞋家族,日后在米国想搞石油勘探,恐怕就难了。
他还未开口。
第140章 正式签署合作协议
性子急的小飞鞋已经再次发话,脸色难看得紧:
“50%。我要的只是市价的一半。这已经是我的成本了,斯邱利。”
这一回,他对秦迪的称呼,连“亲爱的”都不加了。
情绪的变化,写在脸上。
秦迪却还是笑着摇头:
“不行,这个价格,太不合理了。”
小飞鞋快要拍桌走人时。
秦迪又开口了:
“我这个人做买卖,从不让合作者吃亏。我要选勘探公司,你就是我未来的合伙人。”
“那怎么可能是50%,甚至65%、80%的价格?”
“亲爱的乔治,我愿意出市价的125%,请你来做勘探。”
“你觉得如何?”
原本准备翻脸的小飞鞋愣住了。
“125%?”
他转头看向怀特黑特:
“我没听错吧?先生,斯邱利刚刚说的是125%?”
怀特黑特耸耸肩,没说话。
原来后手在这里……
秦迪不抠门。
甚至可以说,他非常清楚飞鞋家族背后的能量,才愿意这么出价。
就像他对高·盛的慷慨,多半也是因为了解对方的分量。
这个人,不简单。
怀特黑特在心里下了判断。
“先生,你没听错。确实是125%。不过,这有个条件。”秦迪再次开口。
小飞鞋脸上的阴云已经散了,开始笑出声:
“什么条件?亲爱的斯邱利,只要你说得通,我都能接受。”
一听125%的报酬,那个“亲爱的”又回来了。
“我的条件是,我会用125%的价格,把勘探业务交给你公司来做。但我也希望你做中间人,和钟尖人合作,在找到石油后,请Zapata海上石油服务公司来搭建油井,并负责后续所有技术上的支持。”
“毕竟,就像黑特先生说的那样。”
“Zapata海上石油服务公司,是米国乃至全球顶尖的海底石油开采技术企业。”
“所以我希望您能出面介绍,以钟尖人的身份来推荐。多出来的那25%,就是您的中介报酬。”
“当然,如果您觉得不够,我也可以再往上调整一些……”
秦迪笑着说完,语气轻松自然。
对面的小飞鞋已经听得满脸兴奋。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亚洲人实在讨喜。
不仅长得帅,还非常爽快!
他甚至认为,这是他遇见过最棒的亚洲人。
“不少不少!125%已经很可观了!亲爱的斯邱利,请您放心,我会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而且,我还可以帮您联系Zapata,我和他们的总裁关系很好。”
小飞鞋兴奋地说道。
他当然开心。
125%的费用,意味着他能从中拿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作为钟尖人替秦迪引荐Zapata,他还能从Zapata那边再拿一笔中介费!
一单生意,两头进账。
再加上Zapata本身也能从中获利,三方都受益,简直是完美合作。
比起他来之前预想的收获,这已经是翻了好几倍。
换作谁,能不高兴?
这个连初中数学题都算错、平行世界里几年后因为金融舞弊坐过牢的未来米国总统,现在高兴得像个傻小子。
看到他如此兴奋,暗中引导情绪的秦迪,悄悄朝一旁微笑着的怀特黑特使了个眼色。
怀特黑特轻轻一笑。
老飞鞋一世英名。
教儿子却不太在行啊。
秦迪和小飞鞋成了朋友。
他来到米国的第五天,从西雅图搭乘飞机前往纽约。
安妮·赫斯特和陆鸿璇都没有同行。
因为秦迪已经决定,要在全米国范围内,同时启动25家Jw服装新店的选址工作。
扩张的步伐大幅加快。
原因就在小飞鞋身上。
见识过Jw服装带来的高利润后,小飞鞋和安妮·赫斯特都同意了成为Jw服装股东的提议。
三方正式签署合作协议。
由秦迪负责资金投入,LEZU提供品牌和技术支持。
安妮·赫斯特担任北美设计核心负责人。
小飞鞋则拿干股,成为合资公司的公关经理。
这家合资公司在米国的任务就是负责品牌扩张与门店运营。
公司注册地设在米国,除了最大股东是外国人外,其余成员全部为本地人士。
股权分配如下:
LEZU服装集团持股40%。
秦迪持股35%。
小飞鞋持股10%。
安妮·赫斯特持股10%。
陆鸿璇持股5%。
一切安排妥当后,秦迪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Jw背后的隐形束缚终于被打破,这得益于拉上了赫斯特家族与飞鞋家族。从此,他将彻底放开手脚,势不可挡。
安妮·赫斯特和小飞鞋也十分满意。他们没花一分钱,就拿到了10%的股份。
这结果还能不满意吗?
他们心里也清楚,既然得到了好处,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后Jw遇到麻烦,他们也得出手帮忙。
秦迪并不担心他们不出力。
等到Jw服装在全国铺开,快时尚带来的巨额利润一定会引起两大豪门高层的重视。
到那时,再引入一两家有实力的本地资本,Jw在北美市场将稳如泰山。
那些来自欧洲的奢侈品牌,别想在北美撼动政商联手打造的Jw。
新开的25家门店经过商议,决定先在洛杉矶、旧金山、西雅图、休斯顿四地启动,每个城市开5家。
剩下5家,等西海岸这边顺利开业后,再去纽约部署。
之所以在三个西海岸城市之外,再加上休斯顿,
是小飞鞋提出的建议。
因为休斯顿是飞鞋家族的发源地……
在那里,他们拥有最强的话语权。
所以小飞鞋确实有点本事,刚拿到干股就立刻办事,干脆利落。
安妮·赫斯特和陆鸿璇在西海岸开始忙碌筹备时,小飞鞋陪着秦迪抵达了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秦迪来这边,是为了筹钱。
小飞鞋过来……
就是闲着没事。
目前他还是个摆设,秦迪的油田开采权还没正式拿到,等手续齐全后才需要他出面组织人马。
在这之前,他没什么正事,干脆陪秦迪来纽约转转。
秦迪也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种关系投资。
飞鞋家族在未来三十年里,将连续诞生两位国家领导人,在政界影响深远。
跟小飞鞋搞好关系,对将来开拓国际市场,尤其是在北美站稳脚跟至关重要。
这种做法,与秦迪早前在港岛拉人入股的思路如出一辙。
只有让他们的利益深度绑定在自己身上,自己的位置才越稳固。
为什么米国真正的上层社会牢不可破?
因为在很早之前,他们已经完成了股权互持、联姻捆绑的利益联盟。
第141章 一周赚千万?
表面上看,这些老牌家族和寡头的资产,不过一二百亿美金,和后来崛起的互联网巨头动辄几百亿上千亿相比,似乎微不足道。
但真正掌控米国的,正是这些家族。
他们通过利益共享和交叉持股,加上分散股权的方式,早已实现隐身。
这些家族的真实财富,远远超过那些高调的世界首富和科技巨头,但表面却显得并不张扬。
比尔·盖茨靠着互联网成为首富的形象,更像是被推到台前的遮眼布,让大众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真正的掌控者,是背后那群人,包括即将崛起的飞鞋家族。他们是米国真正的幕后掌权者。
面对这个早已融合成一体的庞然大物,
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终结他们所有人。
否则,他们将继续统治这片土地。
秦迪走的,也是同样的路。
不同的是,他有系统加持,可以在关键时刻反手掀桌。
但那,是将来的事。
现在嘛,先借小飞鞋的手,把第一桶金赚到手再说。
“天呐!天呐!太疯狂了,简直难以置信!”
“……”
从秦迪那里拿到10万美金投资,仅仅一天后,账户金额飙升到85万美金,小飞鞋激动得脸都红了。
“上帝啊!谢谢你赐给我斯邱利,他是我见过最棒的投资经理!”
“……”
两天过去。
85万变成了156万,小飞鞋兴奋得差点在街头脱裤子庆祝。
“我爱你,斯邱利。别误会,我不是同性恋,但我真的太爱你了……唔唔唔……”
“……”
第三天。
156万涨到234万,小飞鞋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我要是敢跟我爸说这事,他一定会甩我一巴掌,说我做梦。呜呜……没想到,我也能有这么多钱!”
“……”
第五天。
账户上的数字已经突破千万。
这时的小飞鞋,已经把秦迪当成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伙伴。
等到第七天,
秦迪计划离开纽约,经伦敦转回港岛。
而小飞鞋的账户余额,也正式突破了1134万美金。
他拉着秦迪的衣服,不舍得放手,甚至想跟着一起去港岛。
“别这样,乔治。”秦迪笑着劝道,“我的油田还要你来勘探,等着你去开采。而且这一波行情已经结束,我继续留在这里也没太大油水。”
“唔唔唔……我不信。”小飞鞋眼圈泛红。
不是感动,而是这些天暴富带来的兴奋,让他彻夜难眠,累出来的黑眼圈。
“对你来说,纽约的金融市场就像地上的沙子,你弯个腰就能捞一把金子……”
“听我说,别走,留下来。我们开一家证券公司吧。我保证,一年之内,我们就能成为全世界最有钱的人!”
小飞鞋当然不想放秦迪走。
他在纽约陪了秦迪整整七天,亲眼看到他在这座城市的股市和期货市场中来回厮杀,战果惊人。
高盛投行的员工们最初对秦迪的能力半信半疑。
但他还是咬牙拿出十万美金,投给了秦迪。
这笔投资,小飞鞋原本只打算亏点小钱,等风头一过就抽身离开。
毕竟秦迪给了他两个大单,还送了10%的公司股份,不表示一下,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没想到的是——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预期。
短短七天时间。
十万美金变成了一千多万。
这可是1978年的一千多万美金!
小飞鞋当然舍不得让秦迪走。
秦迪一走,他上哪儿去找这样一台印钞机?
但秦迪必须离开。
因为他这次的操作已经引起了华尔街那些真正的大鳄的注意。
七天前,小飞鞋投下的十万美金变成了一千多万。
而秦迪带来的十九亿港币和高盛账户里的十一亿美金(用于购买和记黄埔15亿港币的股份,其中两亿美金被冻结)。
七天之后,总额变成了二十七亿美金。
十四亿的本金,七天净赚十三亿。
秦迪从一开始就是抱着“薅一把羊毛就走”的心态。
他不想贪多,所以这笔利润已经足够。
是时候回国了。
而且也不能再让小飞鞋继续赚下去了。
万一哪天小飞鞋觉得当个超级富豪比搞政治更来劲,不打算从政了,那秦迪可就亏大了。
飞鞋家族少一个总统,等于在美国政坛的影响力就断了一环。
秦迪现在已经成了小飞鞋这位继承人最铁的朋友,他当然不希望这位未来的大佬提前退休。
所以……
小飞鞋,你还是少赚点钱,老老实实去当官吧。
秦迪态度坚定,一定要走。
小飞鞋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分寸。
只要把秦迪在米国的油田打理好,把生意看好。
秦迪迟早还会再来。
到时候照样可以带着自己一起赚钱。
想通之后。
小飞鞋带着几分不舍,将秦迪送上飞往伦敦的航班。
德克萨斯州,休斯顿。
飞鞋家族的私人庄园里。
老飞鞋一脸严肃地盯着儿子。
儿子刚从纽约回来,一进门就冲进书房找他。
见面第一句话,说自己这周赚了千万美金。
一周赚千万?
老飞鞋自己都做不到的事。
他更不相信,这个从小到大除了是自己儿子外,啥都没干成的小飞鞋能做到。
要是在以往。
他这一瞪眼,儿子早就缩着脖子走了。
但这次,儿子却昂着头,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爸爸,您自己看看,这是我这段时间的投资记录!”
老飞鞋半信半疑地接过文件。
他曾经是商场上的风云人物,一手将原本不起眼的Zapata石油技术公司,打造成海上石油开发领域的巨头。后来转战政坛,短短十年,就成了象谠谠鞭。
无论是商业还是政治,任何一方面的成功都不容易。而他,全都做到了。
他确实有实力。
现在,他开始翻看儿子的投资记录。
“十万美金,投原油期货?我的天哪!你还用了100倍杠杆?这哪是投资,这分明是下注!”
“而且你还赢了。别高兴太早,运气不会总站在你这边……”
“怎么又是100倍杠杆?这真的不是投资吧?这完全是赌啊!”
“居然……又赚了?”
“金额到了百万级别,居然还敢加杠杆。小钱博大利我能理解。但是……又赚了?”
第142章 真正感到欣慰
七天的投资记录看完,老飞鞋的情绪经历了从愤怒到震惊,再到彻底无感的过程。
他抬起头,望着唯一的儿子。
“你是说,你用十万美金,通过各种杠杆操作,赚了一千一百多万?”
小飞鞋点头。
“都在记录上,真实不假,我的父亲。”
这次,轮到老飞鞋沉默了。
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年轻人,做出来的成绩却一点也不像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低估了儿子?
儿子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是从军的料,做生意似乎也没见他有什么本事。
老飞鞋左思右想,最后觉得儿子大概只能走从政这条路——不需要太多才华,靠背景就能走下去。
没想到,儿子在金融操作方面,似乎有超乎寻常的直觉。
老飞鞋心里一阵欣慰。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家族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过去一百年里,华尔街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强。
一百年前,它只是政策制定的幕后推手。
如今,白宫出台政策都要看华尔街的脸色。
假如儿子能在华尔街站稳脚跟,未来成为金融界的重要人物。
那对家族的好处,远远超过从政。
老飞鞋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儿子开口了。
“我记录里的本金是真的,盈利也是真的。操作也都属实,但这不是我亲自操作的。”
“这么短时间能赚这么多,是因为我的投资经理。”
“这个人堪称全球最顶尖的投资高手。华尔街那些所谓的金融精英,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像温顺的小白兔站在猛狮面前。”
“他想从华尔街赚多少钱,华尔街就得乖乖奉上。”
“有了他的帮助,我那十万美元,短短七天就变成了一千一百万。”
“……”
儿子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
老飞鞋原本喜悦的心情瞬间冷却,脸上的笑容也悄然消失。
果然是高兴得太早了。
儿子还是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自己一手养大的那个。
“这么厉害的投资人?太离谱了吧。每次操作都像在玩命,可偏偏次次都能赢。”
“简直难以想象。”
“我的孩子啊。”
父亲语气中满是怀疑。
小飞侠索性把他在西雅图,通过高·盛银行牵线搭桥,陪着秦迪前往纽约的整个过程都讲了出来。
“所以这个亚洲人,不但帮你赚了一千多万,还给你和Zapata分别安排了大订单,还顺手送了你一个服装品牌10%的股权?”
老飞鞋沉思着问:
“他对你这么好,难道就没提什么条件吗?”
“一点条件都没提。父亲,斯邱利是个正直的人,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小飞侠语气坚定。
“哦~”说完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提要求。他对我提了一个条件。”
老飞鞋立刻来了精神。
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白给的好处,
这傻儿子啊,
人家给这么多,怎么可能没要求?
他追问道:“什么要求?你答应了?”
“答应了。我答应得很痛快。”
小飞侠笑嘻嘻地说:
“他让我别跟着他去伦敦。我原本打算陪他去伦敦,然后再顺道去港岛看看。他就让我别跟着,最后我只好答应了。”
老飞鞋:“……”
他真想把手里的文件朝儿子扔过去。
这个不懂事的混小子!
不过……
看着儿子现在的状态,
老飞鞋心里又有些欣慰。
这个前半生一直颓废的儿子,一直以来都提不起劲头。
可今天,他整个人有了光彩,有了自信。
那个亚洲人,
不仅让儿子赚了大钱,还唤醒了他的自信。
不管那位居心如何,至少这件事是好的。
最多以后自己多留心点就是。
想到这里,老飞鞋缓缓开口:
“你既然认他是挚友,他又对你如此信任。那你就有责任,要帮他看好他在米国的事业。”
“这是当然!”小飞鞋说道,“父亲,我回来是想借用Zapata的人力和设备,帮朋友勘探石油。还有,我想见一见休斯顿的市长,计划在那边再开五家门店。”
“可以。”老飞鞋答应下来。
“我会通知Zapata的总裁,全力配合你,但费用得你自己承担。”
“钱不是问题!”
“市长那边我也可以安排见面,但能不能办成事,就看你自己了。”
“马上要中期选举了,市长应该愿意接受飞鞋家族的支持。我还可以提供一笔政治捐款。我想他会愿意跟我合作。”
看着儿子应答得体,老飞鞋心里很高兴。
这一次,
老飞鞋真正感到欣慰。
与此同时,
秦迪的航班已经降落在大英帝国的首都伦敦。
伦敦,
在这一世纪的前四十年,以及上一个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世界的中心。
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正是以这座城市为心脏,统治着广阔的殖民地和领土。
随着大英帝国的衰落,伦敦也不再辉煌。
如今它仍是全球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但影响力已远不如从前。
但从现在起,一直到未来,伦敦依然是全球最大的金融中心之一。
这座城市掌控着全球45%的外汇交易,以及黄金、白银、原油等大宗商品的定价权。
它也是世界最大的银行、保险、期货和航运中心之一。
此时伦敦每天的外汇交易额已高达135亿英镑,位居全球第一。
在这方面,连纽约也赶不上伦敦。
上一次秦迪来伦敦,只是中转回香港。
这一次他要在伦敦待上一阵子。
作为与纽约争夺全球金融第一城的伦敦,自然设有高盛银行的分部。
而且,这里是高盛在欧洲的总部所在地。
“轰……吱……”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和机轮与跑道的摩擦声,
波音客机缓缓降落在希思罗国际机场。
希思罗机场是伦敦的主要门户,是世界顶级航空枢纽。不仅欧洲最繁忙,也是全球最繁忙的机场之一。在这个年代,它位列世界第三。
秦迪带着三名保镖走下舷梯,开口道:
“走吧,高盛欧洲那边应该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说明了行程,
从下飞机开始,秦迪在伦敦受到的接待,几乎和在纽约一样周到。
高盛欧洲会为他提供全方位支持,包括车辆、住宿、各类服务需求,以及金融和投资方面的协助。
第143章 世事变幻
秦迪坐在高·盛欧洲安排的劳斯莱斯银影后座上,静静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
伦敦的街道在他的视线中缓缓掠过。他打量着这座城市,心中思绪翻涌。
“世上没有永远的强者。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如今也难掩衰败。”
望着不断映入眼帘的建筑,秦迪内心泛起一阵感叹。
正如他所言,这个曾经称霸全球的“约翰牛”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像一位年迈体衰的老人,步履蹒跚。
可即便如此,英国人依旧高傲,依旧不肯正视现实,沉溺在昔日辉煌中不愿醒来。
直到三年后,马岛战争爆发,阿·根·廷狠狠撕掉了英国最后一块遮羞布,把它的虚弱暴露在世人面前。
四十多年前,那个小胡子在欧洲横冲直撞,盟军节节败退。
他不仅手段狠辣,更直接动摇了大英帝国的根本。以洛希尔家族为代表的英国资本势力,被他重点打击,甚至遭到抄家灭族的对待。
虽然最后因米国介入,德意志战车未能跨过英吉利海峡,踏上英伦三岛。
但一场二战,几乎耗尽了整个欧洲的元气,也让“约翰牛”大伤元气。
此后,红色帝国持续向西施压,牵制了英国大量精力,它作为欧洲强国的地位早已摇摇欲坠。
即便战争结束已四十多年,大英经济依旧低迷,连03年都得低声下气认昔日小弟当大哥。
世事变幻,谁也无法预料。
如果不出意外,明年那位着名的“铁娘子”即将登上英国权力巅峰。
她将代表资本利益,推动英国私有化改革,试图重振经济。
这些内容,秦迪曾在高中历史课上听老师讲过。
后来他还特意查了资料,因此记得清楚。
正当他沉浸在回忆中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希尔顿伦敦酒店门口。
他推门下车,在侍者的热情迎接下走进酒店大堂,开始办理入住手续。
这家酒店由高·盛欧洲精心挑选,既然是希尔顿旗下,服务质量自然不会差。
地理位置更是一流。
酒店位于伦敦市中心,周围环绕着特拉法加广场、大英博物馆、唐宁街10号、国会大厦、大本钟、白金汉宫、国家美术馆等知名地标。
而且,距离秦迪此行的重要目的地——伦敦金融城也不远。
最远车程不超过十公里,近的只有两三公里。空闲时,他完全可以抽空去游览一番。
难得来一趟英国,虽然主要目的是赚钱,但以他这种开挂的投资方式,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还有这么多时间,正好可以四处走走,熟悉一下这座城市。
晨星公司在欧洲的分部就设在伦敦。
上一次匆匆忙忙,只去了北美分部,没来得及查看欧洲的情况。
这一次,正好一起看看。
入住手续很快办妥。秦迪一个人一间房,三位保镖住在隔壁两间。
一阵忙碌过后,天边已经泛起晚霞。
从纽约飞伦敦,乘坐波音747直飞,花了八个多小时。尽管经度差异导致伦敦比纽约慢了将近四个小时,但抵达时,当地已是下午四点,从机场到酒店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已经算迅速。
如今正值12月,太阳逐渐向北回归线靠近,北半球白昼变短,黑夜来得格外快。
在这陌生的城市,秦迪没有贸然出门,而是留在房间,分别和陆鸿璇、贺朝琼通了会儿电话。
接着,又联系港岛,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务。拨通藿一东和包玉港的电话,询问关于“会猎九龙仓”的最新进展。
打完这一系列电话后,时间已经很晚。
秦迪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第二天,他没有第一时间前往伦敦金融城。
而是先去了晨星公司的欧洲分部。
这家分部租用了整整两层楼,空间宽敞。这里集销售、订单、法务于一体。
一家分公司的员工人数就超过百人,实力相当可观。
在负责人孙周的带领下,秦迪与各部门员工一一见面。
孙周的情况与北美分部的负责人相似,都是港岛人,对所在城市和区域十分熟悉。
他在伦敦读完书后,就没有再回港岛,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他本人是销售部主管,同时管理订单部,手下有一百多名来自欧洲各地的销售精英。
这家分公司虽然独立性较强,但也仅限于法务部。
因为欧洲各国法律各异,晨星公司的电风扇要面对多个国家的法规,因此与北美不同,必须配备专门的法务团队,应对各地不同的法律环境。
最令秦迪意外的是,法务部的负责人是一位年轻漂亮的白人女性。她有一头金褐色的微卷长发,五官立体,眼神明亮。
孙周担心秦迪误会,特地介绍道:
“凯拉毕业于剑桥大学法律系,在知名律所工作过两年,对欧洲法律非常熟悉。公司遇到任何法律问题,她都能快速、高效地解决。”
“boSS,你这表情是不是有点意外?我要是说你小看我,你不会介意吧?”凯拉调皮地说道,面对年轻的秦迪毫不怯场。
秦迪当然不介意,不仅因为她是一位美丽的女性,更因为她是一位有能力的员工。
【好感:75(基础好感50,魅力加成25)】
【能力:欧洲法律精通(.65%)、世界法律精通(.35%)、思维敏锐(.55%)】
【评价:顶尖法务专家,胜任绝大多数法律事务,S级专业人才】
看到系统对凯拉的评定是S级,秦迪自然不会轻视她。
系统口中所谓的S级,无一不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从韦建邦、张道奇、张嘉俊,再到安妮·赫斯特,每一位都未曾让他失望过。
当初秦迪在纽约陪小飞鞋玩的那七天,安妮·赫斯特曾发来几份传真。
那些传真上的内容,是她根据欧洲Jw品牌在米兰与八黎推出的新设计资料,重新改良出的、更适合米国市场的服装方案。
秦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些设计。
用10%的股份换取赫斯特传媒帝国在米国的支持,外加一名合格的服装设计师,这笔交易很值。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惊讶于你的气质,并非质疑你的能力。我相信能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过人之处,我也都信任。”
第144章 北海油田?
秦迪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自己的失神。
“哇,boSS,你这话说得太讨喜了!”
孙周见两人谈笑风生,脑子一转,立刻插话进来:
“老板,你这次来伦敦要处理的事情不少,有凯拉部长陪同再合适不过。她熟悉欧美法律,掌握五种语言,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秦迪听后,看向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嗯,你这条路走得很聪明。
而孙周所言也确实中肯,他确实需要一位熟悉法律的助手。
一直以来,他在港岛都没能找到合适的法务人才。
凯拉精通欧洲与世界法律,而港岛现行的法律体系源自大阴帝国,仅在细节上做了本地化调整。
换句话说,凯拉要适应港岛的法律环境,应该不成问题。
有没有可能把她带回港岛?
他心中泛起了这个念头。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这次除了视察欧洲分部,还要设立金融投资办事处,另外也打算去米兰和八黎看看我们的服装项目,确实需要一位法务方面的专业人士。”
秦迪缓缓开口,语调不急不缓。
一个懂事的下属,应该知道该怎么接话吧?
“我愿意陪同boSS完成这些任务。最近法务部确实没什么事做,正好可以找点活干!”
凯拉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这位年轻的亚洲老板,不仅长得帅气,还年轻有为,公司前景也是一片光明。
在晨星公司欧洲分部工作的这两个月,她已经清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
一个公司里,哪个部门最清闲?
法务部一定榜上有名。
376这个数字听起来普通,实则不可或缺,宛如支柱一般,必须稳固,绝不能动摇。
秦迪微微颔首,继续与众人逐一寒暄。
至于普通职员,大概见过就忘了。
他虽然记性好,但大脑是用来思考重要事情的,不是记这些琐碎细节的。
他开启洞察之眼,迅速扫视全场,没发现第二个S级人物。
只找到十几位A级人才。
秦迪当场点名,决定重用这些A级人才,其余事务依旧由孙周负责。
晨星欧洲分部的主要职责是销售、接单和监督执行过程。
只要完成这些任务,孙周就算尽责了。
夜晚,一场晚宴在酒店举行,邀请了所有当地员工。
凯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主动坐到了秦迪身旁。
“boSS,港岛是什么样的地方?”她脸颊泛红,显然是红酒上头了。
“那里机会很多,虽然现在不算顶尖,但我相信,未来会成为仅次于纽约、伦敦的世界级城市。”秦迪语气坚定。
前世港岛发展不错,如果没有那些混乱,光靠旅游和金融就能成为国际都市。
这一世,他要让这座城市更进一步,彻底清除那些破坏秩序的势力,让港岛和隔壁的澳门一样,充满爱国氛围。
一个人带动一座城,是他给自己定的目标。
“那它有什么优势?”凯拉显然不会轻易相信。
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
比安妮·赫斯特还要独立。
典型的英伦风格。
“它是中西方的桥梁。一百多年前,你们西方人为了打通贸易不惜发动战争,这足以说明港岛的地位。”
“但它只是个转口港,发展空间应该不大吧?”凯拉没被秦迪的话带偏,继续追问。
“谁说的?港岛的制造业仍有优势。它能引进西方先进设备,同时获得东方的廉价资源和劳动力。”
“未来,它不只是转口港,还会成为亚洲的金融中心和制造中心……”
秦迪毫不保留地讲述着港岛的潜力,心中早已将自己视为港岛的一份子。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混血身份加上资本背景,未来也许还要和多方合作。
这些标签加在一起,虽能被看作爱国者,但在某些人眼里,他永远不够“纯粹”。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勉强融入。
站在港岛这块土地上,一样可以爱国,一样能为国家出力。
而且,能做的更多,施展空间更大。
顺便还能做个成功商人。
这,何乐而不为?
“我们公司的服装设计……嗯……融合了不少其他品牌的优点。如果欧洲那边突然设限怎么办?”凯拉继续提出问题。
秦迪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欣赏,连带着餐桌上的气氛都有点微妙。
“你很有想法,这种细节都能考虑到。好好做,以后你的舞台会更大。”
“你担心的问题,我也考虑过。北美我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欧洲,那边我也有方向。”秦迪接着说。
公司的发展节奏,秦迪一直心中有数。
作为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人,别人的成果,就是他的起点。
……
早上,秦迪从梦中醒来,看了一眼身边……
别想歪了,什么都没发生。
凯拉的好感度已经升到了85分。
再加把劲,她也许就会顺水推舟答应点什么。
但秦迪没有动作。
她还没到主动靠近的地步。
洗漱完毕,秦迪下了楼。
在希尔顿伦敦酒店一楼的大堂休息区,他见到了凯拉。
作为晨星公司欧洲分部的法务主管,她将全程协助秦迪在欧洲的业务推进。
“早,凯拉。”
“早,老板。”
“……”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进入工作状态。
昨天分别前,秦迪已经告诉凯拉今天要去伦敦金融城,还特别提到对石油相关资讯比较关注。
凯拉也点头答应。
“昨晚我回到家,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了导师、同学,还有父母。”凯拉一边跟着秦迪一边快速地说。
“目前在金融层面,能操作的就是石油期货。或者您也可以考虑入手石油企业的股票。”
“我有个导师说,他几个朋友手里有北海油田的股票,因为一些原因想转手,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牵线。”
北海油田?
听到这个词,秦迪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在美国时就留意过油田收购的事,现在一想,似乎未来一两年会爆发一次石油危机。
油价会在短时间内飙升,一两年内翻一倍甚至更多。
现在一桶原油才十几美元,价格很低。
无论是买原油期货、油田,还是石油公司股票,都是一个机会。
北海油田是欧洲唯一优质产油区,油质好,但开采成本也不低。
国际油价的重要指标“布兰特原油”,就是以北海油田的油品为基准。
这类原油属于低硫油,也是目前全球使用最广泛的油价参考标准。
378号原油品质极高,含硫量仅为%,是提炼汽油、柴油及航空燃料的理想原料。
看到这种资源,秦迪决定启动一次投资评估。
评估结果显示:
“有多少收多少!”
“可以先拿来研究一下。北海油田面积广阔,我得判断一下投资价值。”
系统已经给出明确信号。
第145章 买下北海油田股份
秦迪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即便没有系统支持,以他目前的资金流来看,
也会逐步吸纳石油类资产。
油田股票,长期来看一定是增值的资产。
回顾历史,这颗星球上从19·8·5年起发生的多场战争,大多围绕石油展开。
这笔投资前景光明。
更重要的是,秦迪日后打算进军能源领域,
对油田的掌控权自然是越多越好。
“明白,boSS。我这就去办。”
凯拉执行力强,办事细致。
中午前就联系了几位有意出售北海油田股票的外国卖家,
并将他们约到了伦敦希尔顿酒店见面。
见面之后,
秦迪发现,这些卖家中有几位身份不一般,是世袭贵族。
他安排高·盛欧洲分部派人协助贷款和股票审核,
自己与凯拉亲自接待这批客户。
那时候购买股票,
是可以拿到纸质凭证的,具有法律效力。
经过详细查验,
秦迪发现这些股票中不乏优质资产,比如布兰特油田的股份。
布兰特油田出产的低硫原油,
正是国际原油市场的重要参考标准——布兰特原油。
该油田一直到21世纪,
都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油田之一,
不论产量还是品质,都处于领先位置。
换句话说,
只要持有这家公司股份,
哪怕不考虑增值,只靠分红,
几十年内都能稳稳获得丰厚回报。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优质的油田资产,升值潜力这么大的股票,
为什么这些人要出售手里的北海油田股份?
背后的原因比较复杂,简单来说,是投资回报预期不明朗,
导致这些持股人认为未来前景堪忧。
要理解这一点,首先要了解一个背景:
北海位于欧洲,是全球最重要的海上区域之一。
这里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航运通道之一,
周边国家众多,包括大阴帝国、挪威、瑞典、丹麦、德国、荷兰、比利时和法国。
这么多国家聚集在此,利益交叉,
难免产生矛盾,比如渔业资源分配与环境保护问题。
为争夺资源,各国纷纷宣布拥有十二海里领海权,
并在该区域内排除他国捕鱼的可能。
毫不夸张地说,北海的使用权,一直是各国博弈的焦点。
北海海底油田的开发,并不是一件容易实现的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它的不易。
早在1859年,北海沿岸就已经发现了石油资源。到了1910年,天然气也被确认存在。大规模油田的发现,则要等到1959年荷兰近海的格罗宁根气田浮出水面。
1969年,埃克非思科油田现身。1971年,布伦特油田也揭开面纱。但这些发现背后,是北海复杂的海底地形和极端恶劣的海上环境。油气开采的难度,远远超出常规预期。
大阴帝国石油公司不久前才发生过严重事故,钻井平台倒塌,造成十三人丧生。对比之下,中东的油田几乎是一铲子下去就有油冒出来。而北海油田,更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找一根针。
成本差异之大,让包括布伦特油田在内的多个已探明油田逐渐被搁置。这也导致部分持有北海油田股票的投资者,最初热情高涨,后来纷纷打起退堂鼓。
秦迪最终决定全盘接手。他花了约700万英镑,买下了这些客户手中的北海油田股份。
这笔投资,到了21世纪,价值早已突破十亿英镑的大关。仅靠这些股份的分红,几十年下来也足够覆盖原始成本的十几倍。
这单稳赚不赔的生意,自然越多越好。秦迪如今最不缺的就是现金。手握近30亿美元的流动资金,几乎可以横扫任何目标。
他让凯拉联系欧洲高·盛,以及那些已经卖股的客户,帮忙传话。任何想出售北海油田相关股票的人,他都愿意以市场价再加5%的价格收购。
短短三天,秦迪的名字就在伦敦金融圈传开了。
有一天,一位中年男子找上门来,希望出售手中的北海油田股票。
秦迪检查过后,点头说道:
“这些股票,市价大概八十万英镑左右。不过,我不能收。”
对方立刻激动起来,提高嗓音问道:“为什么?”
秦迪语气平静:
“因为我能看出来,这些股票并不是你名下的资产。我不会碰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
实际上——
【支线任务《欧洲贵族的友谊》】
伦敦的街头,流淌着贵族的傲慢与资本的冷血。十个穿着讲究的人里,总有一个是真的贵族。借助他们的光环,你的身份地位在港岛才能更加耀眼。
秦迪原本并不在意这批股票交易。北海油田的不记名股票,谁拿着都能卖。哪怕是偷来的,在股市里也合法。
要不是系统任务突然弹出,他根本不会多想。
但既然是任务目标,那就另当别论了。
“您真是眼光独到。”对方苦笑一声,“我得回去请示一下。”
不久后,真正的大人物浮出水面。
隔天,代理人传来消息:
“我的主人后天去打猎,你们可以在路上聊几句。”
秦迪心里嘀咕:“谁这么摆谱?”但转念一想,对方身份恐怕不简单。
他来了兴趣,直接问:“是谁?”
对方谨慎地确认:“你会买下这些股票,并且保密,是吧?”
秦迪点头:“当然。”
那人低声说:“是八顿伯爵。”
“你说谁?”秦迪一愣,“是那位爱丁堡公爵菲利普亲王的舅舅?”
答案确认后,秦迪心下了然。
八顿伯爵的身份,足以解释这笔交易为何如此低调。
这位伯爵不仅是英国王室的亲戚,还曾是最后一任印度总督。历史上那个导致印度与巴·基·斯·坦分治的“八顿方案”,正是出自他手。
单凭这一件事,他就在世界历史上留下了名字。
秦迪不再犹豫,带上凯拉,先乘直升机,再换越野车,一路赶往打猎地点。
等真正见面时,才发现八顿伯爵并非单独出行。
同行的,还有他的外甥——菲利普亲王的长子、英国王储查尔斯。
八顿伯爵是英国王室里资格最老的政治人物之一,资历深厚,曾担任菲利普亲王与查尔斯王子的顾问,对二人影响深远。
查尔斯作为历史上任期最长的王储,始终对八顿伯爵怀有极高的敬意。
第146章 附加礼
两人之间甚至以“名誉祖父”和“名誉孙子”相称,关系非同寻常。
秦迪早前对英国王室做过研究,知道八顿伯爵不仅在政治上有影响力,甚至在感情问题上也曾指导过查尔斯。他一度希望将自己的孙女嫁给这位王储,让其成为英国王妃。
但记忆中,这个愿望并未实现。
最终成为王储妃的人,并不是八顿伯爵的孙女。
此时,秦迪穿着一身西装,步伐稳健地走在野外,气质出众,令八顿伯爵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他略带犹豫地开口:“年轻人,你会用枪吗?”
“可以试试看。”秦迪一边回答,一边接过枪,稍作熟悉后便瞄准远处一只野鸡,扣下扳机。
野鸡扑腾几下,随即倒地不动。
这可不是巧合。
虽然秦迪平时只注重魅力的提升,但他其他方面的能力同样出色。
在系统加持下,这些能力能被完全发挥出来,身体协调性更是远超常人。
他打完枪后,看到八顿伯爵和查尔斯一脸惊讶,心里忍不住想:“你们真以为我是碰运气?”
下一秒,他又对空中飞起的另一只野鸡开枪,结果依旧精准无比。
猎犬将猎物叼回来时,秦迪轻声说:“我这个人,习惯用行动说话。”
回过神来的八顿伯爵大笑起来:“秦,我听过你在商业上的成就。就连在远东扎根百年的和记,都被你逼得不得不换帅,祈德家族也因此失去了和记黄埔的控制权。”
秦迪语气平静地回应:“那只是正常的商业操作。这种事在伦敦每天都会发生上百次。至于媒体的那些夸张说法,多半是为了吸引眼球罢了。”
“也许吧。”年过七十的八顿伯爵步伐依旧矫健,边走边聊起了股市,“我手上有几支北海油田的股票,放保险柜里几年了,一直没动静。听说你有兴趣,我就托人联系了一下。没想到你做事这么谨慎。”
秦迪微微一笑:“如果我早知道卖家是您,自然不会有任何顾虑。”
八顿伯爵点点头,继续说道:“秦,你的谨慎,我很欣赏。其实,这件事我不想让媒体知道。”
秦迪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地说道:“我已把合同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签字。”
话音刚落,他轻轻抬手,助理便将文件递到桌前。
八顿伯爵扫了一眼秦迪脚上的皮鞋,上面布满灰尘,“等会儿让人给你们准备几双干净的鞋。”
秦迪面色平静地回应:
“我们这身打扮,就是工作的标配,体现的是专业精神。若真有幸陪伯爵和王子出行,自然会换上合适的装备。”
八顿伯爵笑着竖起了拇指,随后翻开文件,神情却忽然一滞。
秦迪目光落在合同中的一个数字上,缓缓说道:
“经过我们重新评估,伯爵名下的北海油田股份,实际价值应为一百二十万英镑。”
多出的四十万英镑让八顿伯爵沉默了几秒。
有些话无需说破,比如这个报价的变动,背后的意思,彼此都心知肚明。
更何况,四十万英镑在如今,绝不是个小数目。
秦迪也不是那种容易对付的角色。他的钱,从来不是白白拿的。
否则,港岛那两家实力不俗的英资公司及其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吃了大亏,还无力反击。
最终,八顿伯爵还是拿起了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像原计划那样,找个替身代签。
仿佛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即换了话题:
“我听说,很多北海油田股票的持有者,因为迟迟没有回报,已经打算脱手。可你却反其道而行之,这是为什么?”
秦迪神情认真地回应:
“做生意无非就是低买高卖。北海油田至今没有产生实际收益,是因为开采难度大。等技术成熟了,这些问题自然会解决,成本也会降下来。”
“再说北海周边国家虽然常因海域问题起争执,但总体局势是可控的。”
“从这些角度看,北海油田的多数股份,是值得长期持有的。”
八顿伯爵听后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后悔把手上那部分股票卖掉了。”
无论在哪,人脉都是宝贵的资源。
对秦迪来说,能与八顿伯爵建立联系,是一个意外却关键的收获。
尤其他长期在港岛活动,而眼下港岛仍在英方势力主导之下。
但反过来看,这也合情合理。
八顿伯爵希望低调地将手头股票套现,而来自港岛的秦迪,恰恰是最适合的人选。
不仅如此,八顿伯爵还带来了一份“附加礼”——身边的查尔斯王子。
因出手大方,秦迪在王子面前也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查尔斯王子比秦迪年长整整十岁,早已完成大学学业,成为王室历史上首个获得学士学位的继承人。
他正逐步接手王国王室的各类事务,锻炼作为储君的职责,为将来登上王位做准备。
只是这“锻炼”,一练就是几十年……
“……我明白了,你自己决定就好。没事的话就先这样,有需要再打这个电话!”
电话挂断后,秦迪转头看向一旁记录的凯拉。她面前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内容。他笑着问道:
“全都记下来了?”
“嗯嗯,都记好了!”
凯拉轻轻点头,嘴角微抿,神情乖巧。
她如今已是秦迪的专职秘书。
两人对目前的合作都很满意。
凯拉已经辞去晨星公司欧洲分部法务主管的职位,一心一意做起秦迪的私人助理。
说起来,秦迪以前并没有专门的秘书。
他原本是想培养贺朝琼担任这个角色。
但贺朝琼刚过完年才满十七岁,虽然潜力不错,能力上还远远不够。得等她进入大学,学习一些实际知识后,才能胜任正式的行政秘书工作。
别以为秘书是个轻松活。
真正合格的秘书,必须具备极强的行政能力,是管理层核心辅助角色,要能统合公司运作。
早前在港岛的时候,贺朝琼放假期间也担任过实习秘书,但只能负责生活类事务。
那些涉及行政和商业的文件,她还处理不来。
工作方面,之前大多由梁安德承担。
可以说,梁安德的工作量极其繁重。
第147章 毒丸计划
既要监管秦迪旗下众多公司,又要执行秦迪交代的各种任务,还要在港岛四处搜集商业情报。
还得兼职半个秘书。
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忙得不可开交。
但他从无怨言,像老黄牛一样默默耕耘,从不抱怨一句。
就凭这种态度,就足以让秦迪重视。
因此,梁安德成了秦迪最信任的人。
整个秦系旗下公司,都知道他是老板身边最核心的存在。
大家私下叫他“大总管”。
听起来有点怪,像是宫廷太监头目。
可梁安德自己并不在意,反而乐在其中。
老板越信任他,他的地位就越稳。
而且秦迪对下属一向出手大方。
梁安德的薪资已经上调两次。
如今他的年薪已达两百万港币,是当下港岛华人打工阶层中收入最高的存在。
媒体甚至称他为“打工皇帝”。
说这些,是为了说明一点:
秦迪对秘书的要求非常严格。
因为他经常要出国,业务早已不局限于港岛一地。
秦迪需要一位精通多国语言、具备行政能力、头脑灵活的专职秘书。
如果颜值在线,又是美女,自然更理想。
凯拉刚好符合所有要求。
除此之外,她还有法律方面的专业背景,手握律师执照。
这成了她的加分项。
在全球范围内开展业务,必须对各国法律有所了解。
不需要对每条法规倒背如书。
但基本常识和方向必须清楚。
在与凯拉沟通后,她也愿意加入秦迪的团队。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浅,好感度达到8分。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彼此心领神会。
当秘书这种角色,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就这层关系而言,秦迪就算真想“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凯拉随即正式成为他的贴身秘书。
刚才秦迪打电话给梁安德,了解港岛那边的近况。
了解完后,他让凯拉将这些信息全部记录下来。
即使秦迪不在港岛,他名下的企业依旧运转良好。
因为他在各公司安排的管理团队,虽然不一定出类拔萃,但至少都在及格线之上。
目前来说,整体局势平稳,没有突发状况。
唯一需要留意的是,天庭会正在悄然收购九龙仓的股票。
怡和集团的高层并不傻。
天庭会在市场上不断吸筹,虽然偶尔也会通过做空和打压来控制股价波动。
但市面上流通的股票数量毕竟有限。
一旦被大量买入,剩下的自然减少,股价也就水涨船高。
九龙仓的股价已经从最低点的12元,涨到了19元。
并且还在加速上升。
梁安德在电话中还提到,怡和集团准备增发新股,进行融资。
这个动作很明确——稀释持股比例,有点“毒丸计划”的味道。
这意味着怡和已经察觉到有人盯上了九龙仓,但还没确认是谁。
因此采取了这种同归于尽的策略,谁也别想轻松得逞。
秦迪对此毫不在意。
目前,包玉港手中持有的九龙仓股份最多(秦迪之前转卖给他),其次是怡和及置地公司。
天庭会成员包括秦迪自己,持股比例相对较少。
毒丸计划之所以叫毒丸,就是因为它是一剂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
一旦启动,谁的股份最多,谁就损失最大。
怡和真要执行这个计划,最受伤的是包玉港,其次才是怡和本身。
至于秦迪?他乐见其成。
天庭会这次的行动,胜算已经牢牢在握。
局势之所以还有一点不确定,是因为担心怡和集团可能会动用港府的关系,借一致行动人的条款让收购作废。
所以秦迪眼下不能回港岛,反而应该继续留在伦敦。
毕竟伦敦才是那些港岛洋人的根源所在。
只要伦敦这边施加压力,事情就不会轻易被扭转。
哪怕真是按一致行动人来处理,港府也不敢乱来,怡和也没胆量轻举妄动。
理清这些思路后,秦迪笑着对凯拉说:
“走吧,出去转转,新住处环境挺不错,先四处看看。”
没错,秦迪现在住的地方不再是希尔顿酒店了,而是他刚在伦敦购置的一栋乡村别墅。
在希尔顿住了几天后,他觉得不太方便。
那时的希尔顿,主要接待商务人士。
一个外国面孔带着保镖和秘书频繁进出,容易引人注意。
考虑到低调行事,加上要在英国待上一段时间,以后也会再来,自然得有个落脚点。
总不能每次来都住酒店。
而且他现在资金充裕,买套房不会影响整体布局。
于是他联系了自己在伦敦的“朋友”——查尔斯王子,问有没有合适的别墅推荐。
查尔斯听后很高兴,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温莎家族是英国最大的地主,名义上整个不列颠群岛大部分土地都归他们所有……
一栋乡间别墅根本不是问题,即便是在伦敦附近的乡间。
查尔斯给秦迪找了一栋位于伦敦郊区汉普郡的别墅。
秦迪最终买了下来,花了两百万英镑。
这套房子的市场价其实只有一百三十万英镑,那多出的七十万英镑去了哪里?
原屋主的名字叫菲利普·八顿。
而这笔交易完成后……
查尔斯王子的母亲——英国女王,听说儿子交了这么一位朋友,非常高兴。
她表示,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秦迪去白金汉宫或温莎堡做客。
看,这多出来的七十万英镑,就是用来铺路的。
也许有人会质疑,堂堂王室,会缺这七十万英镑吗?
会因为有人多花了七十万英镑,就高兴到想亲自接见对方?
如果是二战以前,当然不会。
但二战之后,情况不同了。
战后有一段时期,英国民众开始质疑王室存在的意义,因为当时世界上最强的几个国家都没有王室。
这种质疑声越来越大,甚至一度威胁到温莎家族的王位。
在这样的压力下,伊丽莎白女王不得不做出重大让步。
她放弃王室大部分财产,并接受公众与议会对于王室开销的监督。
以此为代价,才换来了王室象征性存在的合法性。
从那时起,温莎家族的年度财政来源,就只能依靠议会拨付的一笔固定金额。
这笔钱一旦平均分配到每位王子、公主以及王室成员头上,所剩无几。
还要拿出大头来修缮众多宫殿和维持王室应有的排场……
从此以后,财政紧张成了王室的常态。
第148章 保护伞承接外部业务
2020年,王室实际花费高达6940万英镑。
而到了1987年,预算只剩下了大约300万英镑。
所以,你说,卖房多赚了70万英镑,女王能不高兴吗?
至少从查尔斯王子脸上的表情来看,他非常开心。
除了支付给查尔斯王子一笔中介报酬外,秦迪还顺道买了两辆车,并委托查尔斯帮忙办理上牌等手续。
用凯拉的说法:
“按伦敦那些官员的办事效率,没个十天半个月,别想拿到车牌。”
但这次是王储亲自出面……
手续当天就搞定了。
这便是那70万英镑溢价带来的第一个隐性回报。
在简单翻修之后,昨天秦迪就带着随行人员搬进了这座别墅。
昨晚,他还办了一场小型聚会。
查尔斯王子与八顿伯爵,都到场祝贺,显然对这个来自远东、行事低调、懂分寸的商人相当满意。
许多曾将股票卖给秦迪的伦敦权贵和商界人士也都来了。
当他们发现查尔斯王子与八顿伯爵也在其中时,秦迪的名字,彻底在伦敦上流圈传开了。
这是那70万英镑溢价带来的第二个好处。
打完电话后,秦迪带着凯拉走出别墅,时间还只是上午十点。
港岛与伦敦的时差是七小时,此刻在港岛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他这通电话有两个目的:
一是掌握各公司的最新动态,进行远程调度;
二是通知梁安德与天庭会,更新他的联络方式。
万一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过新号码联系到他,而不是继续打到希尔顿酒店去。
万一因联系不上出事,那就糟糕了。
走出门外,秦迪就看见草坪上,严军和另一位保镖侯胜正在交手。
第三位保镖李军则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着两人练习,还不时比划动作。
“老板!”
看到秦迪出来,李军立刻站直身子,恭敬地打招呼。
严军与侯胜也停下手,朝秦迪走了过来。
“老板!”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从创业初期开始,秦迪就非常重视安保问题。
他刚创立晨星公司的时候,就专门设立了安保部门。
严军,就是那时加入的第一批成员。
严军的亲哥哥是秦迪父亲身边十多年的贴身护卫。严军早年在大陆生活,退伍后进了一家工厂做工。
那时候,一个月的收入不到一百元。
后来经哥哥介绍,他被带去了港岛,在晨星旗下的一家工厂做了保安。
因为表现出色,他被秦迪看中,一路提拔,最终成为贴身保镖,并升任主管职位,现在已经是“保护伞”安保公司的安保主管。
如今,严军的忠诚度高达98,在秦迪所有保镖中是最高的。
梁安德虽然是公司里的核心人物,忠诚度也只有97。
因此,秦迪最信赖的还是严军。
每次外出或出差,他身边一定带着这位反侦察能力强、身手出众的退伍兵出身的保镖头目。
而严军也一直做得非常到位。
“保护伞”安保公司已在港岛注册,是当地第一家专业安保机构,现有150名安保人员和50多名后勤及行政员工。
在150名安保人员中,90%来自内陆的退伍军人。
5%是港岛警队退役的精英。
4%是来自港岛黑道洗手上岸的顶尖人物。
剩下的1%,则是重金聘请的外籍专业保镖。
这个人员结构,秦迪其实并不完全满意。
因为内陆背景的人占比太高,尤其退役士兵比例偏大。
虽然在港岛这样没问题,秦迪也没打算背叛国家,就算其中有某些机构的人混入其中,他也不在意。
理论上,这些人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但从国际视角看,这样的公司很可能引起欧美国家情报部门的关注。
原因无他,退役士兵占比太高。
为此,秦迪一直想引入更多国际人才,以此降低公司内部的内陆色彩。
这不仅能让公司更低调,也能避免内陆方面过度关注。
秦迪心中其实有一个目标——希望“保护伞”未来能发展成类似国际军事承包商那样的机构,说白了,就是雇佣兵组织。
但如果公司里大部分都是亚洲面孔,而且身份都是退伍军人,那这个梦想就很难实现。
因为欧美国家可能会直接将“保护伞”视为内陆的海外武装力量之一。
引入国际背景的人员,可以降低这种风险,只是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而且,这些人必须是秦迪能掌控、信任的类型。
否则,还不如继续做一家普通的港岛保镖公司。
目前配置的150名安保人员,其实在秦迪现有的需求上已经远超实际需要。
其中30人为女性,其中6人被派往米国,负责保护陆鸿璇。
贺朝琼身边也配备了6名女保镖。
秦迪若不出国,随身会带着12到16名保镖。
每天有大约二十名保镖在晨星中环大厦周围执行任务。
另有二十多人则常驻秦迪位于太平山顶道的住所。
其余的保镖,以前大多时间都待在保护伞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里,不是训练,就是无所事事地发呆。
这种情况并不理想。
秦迪决定给他们安排些任务。
保护伞安保公司开始承接外部业务,为港岛的其他富豪提供安保服务,并接受一些特殊行业的雇佣请求。
凭借秦迪的名声,这家被称为港岛第一的安保公司在市场上仍有一定的竞争力。
十几位富豪先后雇佣了三十多名保镖,再加上一些临时任务,公司终于开始有了一些收入。
虽然整体上依旧在亏损。
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这种公司,即使不赚钱也无妨。
在港岛时,秦迪经常带着十几到二十多人的保镖队伍四处走动。
出国就没这个必要了。
毕竟又不是去危险地区。
通常目的地是伦敦、纽约、洛杉矶这类国际都市,所以他一般只会带三到四名保镖。
这次只带了三人。
交代完下午的行程后,秦迪和三名保镖简单聊了几句。
接着,他便带着凯拉,在这座庞大的庄园里随意走走。
秦迪买下的不只是别墅,而是整个乡村庄园。整片区域面积广阔。
在这个年代,一百多万英镑是一笔相当大的数目,购买力强劲。
因此,即使是在伦敦郊区,也能买到这样一大片地产。
这座庄园建于1874年,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乡村庄园。据查尔斯王子介绍,这里曾是一位王室男爵的家族庄园。
男爵家族衰落并绝嗣后,庄园被温莎王室收回,这才让秦迪有机会购入。
第149章 贵族救星秦
庄园建筑为半木结构,共三层,住宅面积超过一千三百平方米。
屋外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坪,百年老树点缀其间,路边花圃中玫瑰盛开,不知名的小鸟在树上轻声鸣唱,整体环境极佳。
秦迪踩着古朴的石板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虽然近年来伦敦已逐步去工业化,空气质量比几十年前改善不少,“雾都”的称号也早已不复存在。
但市区空气依旧不佳。
他在伦敦待了几天,尽管身体素质不错,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一离开市区,来到郊区,空气顿时变得清新宜人。
事实上,大多数伦敦的上层人士,除了工作日或有特别需要时住在市区外,其余时间也都住在郊区的别墅中。
就连温莎王室也是如此。
每年冬天,伦敦的空气污染都特别严重,不少人选择暂时搬离。
只有那些无法离开农村的普通人,才会被迫留在伦敦,继续忍受工业化遗留下来的问题。
“老板,您这庄园真大。哪怕是在伦敦周边,也算是顶级豪宅了。”
凯拉一边参观一边感叹。
其实,凯拉的家庭条件也不错。
她的爷爷是剑桥大学教授,父亲和母亲都是牛津大学的教授,属于真正的书香门第。
不过,即便家境良好,和真正的权贵阶层相比,也只能算是中上水平。
当时,美元刚成为世界货币不久,英镑的购买力依旧很强。
这座原价130万英镑的庄园,放到几十年后,价值可能高达上亿英镑。
按当时的购买力来算,相当于2020年前后的一亿多英镑。
花这么多钱买下的住宅,环境自然差不到哪去。
单是主建筑的面积就超过一千平方米,再加上大片草坪和花园,总占地面积至少五英亩。
换算成中国的单位,大概有两万平方米以上。
照理来说,像秦迪这样的庄园,应该配备管家、保姆、厨师,甚至园丁等工作人员。
当初秦迪买下这里时,查尔斯王子还建议他请一批专业团队,并承诺可以帮忙安排,保证素质一流。
这也是那笔70万英镑溢价带来的间接好处之一。
当然,高素质的佣人,收费也不菲。
但秦迪考虑过后,还是谢绝了这个提议。
不是负担不起费用,而是他并不打算长期居住。
以后每年最多住一两个月,这次可能连一个月都不到。
专门请人,意义不大。
等以后真正打算长住,再考虑正式雇人。
目前只需要临时性服务人员,比如钟点工或专业物业团队即可。
这类服务公司在英国非常成熟,尤其为王室举办的各类宴会和活动提供支持。
查尔斯王子同样能为秦迪推荐最优质的资源。
这也是那70万英镑溢价带来的又一好处。
可以说,秦迪多花的这笔钱,换来了查尔斯王子的认可和协助。
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再过十几年,英国社会对王室的态度会变得更加苛刻。
到时候,哪怕想通过金钱换取这种资源,也不一定有机会。
至于管家、保姆、厨师之类的人选,目前确实没必要着急安排。
秦迪习惯吃中餐,在英国找一个擅长中餐的厨师,虽然需要些精力,但也不是办不到。
只是华人厨师大多拖家带口,很难单独请过来。
所以暂时还是自己动手,更为方便。
候胜会做饭,手艺还行。
严军退伍后进了工厂,成了工人。
候胜退伍后则进了一家国营饭店,当起了厨师。
另一个保镖李军也有拿手本事。他在部队是汽车兵,开车一把好手,修车也是一绝。
侦查兵出身的严军、炊事班出来的候胜、汽车兵李军,这个三人组几乎能应对秦迪日常生活中的所有需求。
所以他才会带着他们三人同行。
秦迪领着凯拉在庄园转了一圈,找到机会,把她带到一棵百年老树前,来了个壁咚。
一垒拿下,二垒也顺利达成。
凯拉娇嗔着,心里的好感度已经飙到了90。
不过,这女人有点傲娇,嘴上不说,心里却藏着小脾气。
秦迪想更进一步。
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穿多大码的内衣而已。
结果凯拉轻轻咬了他的嘴唇一下。
力道不大,但有点疼。
然后她转身就跑开了。
秦迪没有追。
这样才显得有情调。
要是立刻追上去,反倒显得没意思。
转身,他回到别墅的书房,翻看从各地传真过来的报告,还有从伦敦本地带来的商业和财经报纸。
过了一阵子,
他让守在门外的严军去找人,把不知跑到哪儿去的凯拉叫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
红着脸的凯拉扭扭捏捏地回来了。
她走进书房,看见秦迪正专注地看报。
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再看看秦迪手里厚厚一沓报纸。
才反应过来,原来老板叫她进来,真的只是工作。
害她刚刚还在紧张地胡思乱想。
她松了口气,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她还以为秦迪会趁机对她做什么。
她还在纠结,
到底是答应好呢?
还是答应好呢?
还是答应好呢?
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凯拉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红了,脸上浮起两朵红晕,看起来格外撩人。
秦迪低头忙自己的,没注意到凯拉的模样。
凯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翻看报纸,帮秦迪筛选有用的信息。
一时之间,屋子里安静得出奇。
只听见两人轻柔的呼吸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秦迪在大阴帝国一直待到12月15日,伦敦开始飘起鹅毛大雪时,
才动身回港。
这段时间里,他始终没有离开大阴帝国,也没有去欧洲其他国家。
因为八顿伯爵和查尔斯王子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来。
伯爵找他,是拉他去打猎。
王子找他,是为了当中介收佣金,已经上瘾。
这位缺钱缺疯了的王子殿下,不断给秦迪介绍那些想卖股票、债券、资产的大阴贵族。
他从中赚点中介费,
贵族们也能借机把手上的不良资产处理掉。
秦迪并不是什么都买,他只对那些眼下看似亏损、但未来某段时间内可能翻身增值的资产感兴趣。
这场交易让三方都满意。
大阴帝国的贵族群体其实挺尴尬。二战之后,顶尖贵族日子尚可。
但中产贵族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失去了原本的稳定收入,他们还想维持过去的体面生活,结果越撑越吃力。
不少家庭开始出售资产。
这时,秦迪这个愿意出高价的买家出现,让这些人轻松了不少。
像一些股票和债券,如果在伦敦市场只能卖100英镑,秦迪会出到105或110英镑来收。
短短半个月。
秦迪在伦敦投了七亿美元。
换来了“贵族救星秦”的名声。
还有……
一大堆现在看似平庸甚至不良,但实际上是隐藏价值极高的资产。
他还顺带买下了一架可以直接使用的飞机。
第150章 实现全资控股
不像之前订购的两架还在生产线上,最快也要1979年下半年才能交付。
这次从伦敦回港岛,他第一次坐上了自己的飞机。
这架飞机是八顿伯爵在1974年购入的私人座驾。
随着年纪渐长,伯爵出行频率降低,这架飞机几乎没怎么飞。
长期停在伦敦03号机场。
每年光是停放、维护和管理费,都要花费30多万英镑。
听说秦迪还没有拿到新飞机,查尔斯王子就向他推荐了这架湾流II。
秦迪一听型号,立刻来了兴趣。
这款湾流II最早由格鲁曼公司研发,是后来湾流系列的前身。
1965年5月启动研制,使用喷气发动机,t型尾翼设计,乘坐体验和航程都比前代“湾流”I有了明显提升,原名叫G.1159。
首飞时间是1966年10月2日。
1967年10月拿到了美国联邦航空局的适航认证。
“湾流”II(tt)版本加装了翼尖油箱,航程更远,机翼面积也更大,飞行和操控性能更优。
而“湾流”IISp版,又在II基础上加装了航空伙伴公司的翼尖融合小翼。
八顿伯爵这架正是最顶配的IISp版本,是早期大型公务机市场的开拓者之一。
该型号已经停产。
再等三年,湾流才会发布全新一代的湾流3。
秦迪果断出手拿下这架飞机。
虽然为二手,但总航程还不到5000公里。
八顿伯爵只是用这架飞机在国内飞过几次,连欧洲其他地方都没怎么去过。
看起来几乎和新飞机没什么两样。
当初买下这架飞机时,价格是1200万美金。他卖给秦迪,标价1000万。
秦迪原本愿意出到1200万,可八顿伯爵态度坚决。
他说,二手就是二手,1000万是底线。
最后,秦迪接受了这个价格。
用1000万美金买下了这架私人飞机。
这件事也意味着,八顿伯爵与查尔斯王子把秦迪当作真正的朋友。
而不是一个只懂得送钱的“提款机”。
如果他们只想从秦迪身上捞钱,那飞机价格只会越来越高。
愿意用合理价格出手,是不想占便宜。
这是彼此之间能平起平坐的基础。
飞机在高空飞行,秦迪开始回顾这次伦敦之行的成果。
首先,是北海油田的大量股份。
这一部分花了超过两亿美金。
但从回报来看,非常值得,甚至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比如布伦特油田7.8%的股份。
现在市值只有十亿美金,7.8%不过七千八百万。
可到了2020年之前,布伦特市值已涨到百亿。
虽然几十年只翻了十倍,看起来不多。
但别忘了,这几十年来,油田每天都在出油,每桶油卖出去的钱,股东都能分。
光是分红,早已远超当初的投入。
接下来,是汇丰银行5.1%的股份。
而且是拥有投票权的原始股!
这件事,连沈粥都办不到,秦迪却做到了。
通过查尔斯王子的介绍,两个汇丰创始人家族,将手中股票卖给了秦迪。
总价1.8亿美金。
港岛虽是汇丰的大本营,但在伦敦的权贵眼中,沈粥只是个殖民地银行的老板。
如果不是港岛经济地位特殊,查尔斯王子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人。
秦迪无意中打开的通往大阴帝国上层的门,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回报。
不只是汇丰。
他还入手了渣打银行8.3%的原始股。
这家同样具备央行职能的港岛银行,秦迪只花了1.5亿美金。
此外,还有一家叫怡和保险的公司,6%的股份,只用了500万美金。
接着,是港岛丽的电视台的股份。
秦迪此番伦敦之行,收获不小。
最初,他只拿到了这家电视台66%的股权。这次能拿下剩余股份,背后是查尔斯王子从中牵线。
现在,他实现了全资控股。
等这笔交易尘埃落定,秦迪开始梳理自己的身家。
离开港岛时,《秦迪》杂志披露他的资产为134.7亿港币。
这个数字其实有些虚高。
因为在高·盛那边,他有三亿美元被冻结,作为在汇丰获取授信的抵押金。
正是靠着这笔授信,他才有资金从汇丰手中买下和记黄埔的股份。
所以当时他的真实资产,大概在110亿港币左右。
但这次从纽约回来,他又赚到了14亿美元。
虽然其中4亿美元是动用了三支基金的钱,不能算作个人收益。
但剩下的10亿美元,已经稳稳落袋。
如此一来,他的总资产估计已达到176亿港币。
按当前汇率折算,约在27亿美元上下。
27亿美元多吗?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在港岛富豪圈里,这个数字已经能排进首富级别。
但若跳出港岛这个小池塘,放到世界舞台上,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秦迪是重生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许多曾经看过却遗忘的信息,如今只要仔细回想,都能清晰记起。
以他所知,到了未来,米国十大财团中,随便一个旗下掌控的企业加总,资产都不止万亿美元。
别说是未来资产膨胀的时代,就是现在,往前几年看。
197·4年,洛克非勒财团再次击败摩根财团,坐上米国财团头把交椅时,资产总额是多少?
3305亿美元!
一个足以震动世界的天文数字。
就算是排在后面的加州财团,在1974年时资产总额也有167.1亿美元。
那比它更强的第一花旗银行财团、摩根财团呢?
实力只会更上一层楼。
而且这些数据,还是当年未经完全公开的初步统计。
现在已经是1978年,再过几天就是1979年。
这些年,这些大财团的实力只会更上一层楼。
如果说如今洛克非勒的资产已经达到了3600亿美元,秦迪也不会感到意外。
面对这些庞然大物,自己的27亿美元,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若还为此沾沾自喜,那就不配做真正的资本巨头。
这些信息,因着重生的特殊身份,秦迪一开始就清楚。
所以从一开始,他的野心就不止于港岛一隅。
制定战略时,秦迪总是先从全球视角出发,定下宏观方向,再结合港岛实际展开具体布局。
他跟贺朝琼聊天时提起过。
普通港岛商人能看到的,不过是一块小小的地盘。
第151章 成为真正的掌局人!
厉害一点的,最多看到东南亚,勉强算得上半亩田。
再厉害些的,目光能覆盖大陆和整个亚洲,那才真正算得上一亩三分地。
而秦迪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整个世界!
在秦迪的认知里,真正决定一个人高度的,不是能力,而是眼界。
眼界越宽广的人,越能看清自己的微不足道,越会对这个世界保持敬畏。这种敬畏,会不断推着他往前走,不敢停下脚步。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能力是后天练出来的。只要一个人愿意持续学习、持续成长,总有一天,他的能力会达到巅峰。
但有些人,就像井底的青蛙,眼里只有头顶那一小片天。他们容易满足,容易自得,总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顶端。殊不知,他们眼里的“世界”,在真正的世界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这样的人,
就算拥有秦迪的系统,也只能守着港岛那一亩三分地,做个自以为是的“半城之王”。
永远不可能走向世界。
即便系统赋予了他能力,他也不会想着去改变什么。
在秦迪看来,港岛在世界面前,就是一口井。这里大多数人,都是那只青蛙,甚至还不如青蛙。
而秦迪始终清醒,他知道井外的世界有多辽阔。
重生之后,他一路狂奔,发展速度飞快,不是没有原因。
他看得太多,知道得太多。也正因为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时间有多金贵。
八零到九零年代,是全球大变局的年代。
欧美掀起的私有化浪潮,中东接连不断的“大战”引发的石油与经济震荡。
还有各地爆发的金融危机,不管是人为还是天灾,背后都藏着巨大的财富。
还有两德统一、欧盟成立、东欧剧变、红色巨兽倒塌、科技爆发……每一件,都藏着巨大的机会。
这些,都是时代的红利,是藏在历史里的金矿!
秦迪掌握着记忆,还有系统加持,自然不会放过,恨不得每件事都插一脚。
可光是想没用。
想在这片红海里分一杯羹,必须有实力,才有入场资格!
如果还想跟那些藏在幕后的世界巨头掰手腕,那实力就必须更强!
但时间不等人。
那些大佬们早已站在高位,能调动的资源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秦迪已经落后一步,如果按部就班发展,永远追不上。
在这个阶级加速固化的时代,秦迪必须拼命往上冲,冲得不够快,就只能等到互联网时代来临时才有翻身的可能。
但他不想等,不想空等几十年!
没有实力,哪怕等到互联网时代来临,依然会被背后的巨头牵制,依然争不过别人!
看看谷了个歌和微微有点软就知道了,哪个背后不是站着一堆投资机构?
而这些投资机构,大多都是大财团的延伸触角。
当你站在权力的巅峰,掌握海量资源之后。
无论时代怎么变,真正的强者永远都是强者。
变的只是他们掌控的产业类型而已。
那些经常出现在富豪榜上的人,其实都是真正大人物放出来的“招牌”。
在普通人眼中,这些人已经是天花板级别。
可他们依旧进不了最高层,依旧不是那个决定蛋糕怎么分的人!
秦迪想成为的就是最后这一类人——真正的掌局者!
因为他了解得太多,所以清楚这条路有多难走。
但既然重生一世还带着系统,那就是上天给的机会。
与其守着财富过安稳日子,不如拼一次,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一百多年前,约翰·洛克菲勒和J·p·摩根能做到的事。
如今他秦迪有天赐良机,凭什么觉得自己不行?不拼一把,他不甘心!
三十年风云激荡,谁主沉浮?还得看现在!
27亿美元,不算多,也不算少!
这次在伦敦打通了港岛最顶级的上层关系。
又带着巨资回港。
现在的秦迪,在港岛已经无所顾忌。
一切,就从这里开始!就从怡和财团这个小目标开始!
这次回港。
前晨星公司欧洲分部法务主管凯拉也一同前往。
她将正式成为秦迪的私人秘书。
13小时后。
“湾流”IISp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启德机场。
回到港岛已是夜晚。
早有保护伞公司安排好的车队前来接机,一行黑衣车队驶出机场,直奔太平山顶道的秦宅。
凯拉虽然还没和秦迪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
但感情进度已经推进到九十三分。
距离“有事秘书做,没事……”
只差最后一步。
不过当秦迪回到山顶道时,贺朝琼亲自走出大门迎接。
这位赌王的女儿还在拔萃女中读中六,相当于高三,明年就会入读港岛中文大学。
因为之前那件事。
她父亲已经将她“交”给了秦迪。
所以住进秦宅并不奇怪。
当贺朝琼带着笑容迎接秦迪,看到他身后走来的凯拉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秦迪也知道这一幕很残忍。
但她是赌王的女儿,现在又进了自己这样的家庭。
这种事,只是开始,以后会经历很多次。
与其拖着,不如一次解决。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迪是故意带着凯拉回来的。
有点冷酷。
也有些危险。
她们俩的好感度一个达到93,另一个更是高达96。
秦迪很有信心,不会出现修罗场的场面。
贺朝琼的家庭背景摆在那儿,她父亲的性子他也清楚,就算自己真的左拥右抱,她也能忍得住。
至于凯拉……管她能不能忍,反正她跑不了。
秦迪直接安排两人见面,人民内部矛盾,自己解决。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
他让严军安排了几位女性保镖在一旁待命,以防真动起手来。
打就打吧,
真出了事,损失的也是他自己……
他自己则径直走进了卧室下方的地下室。
那些通过高·盛拍来的几十件藏品,早在十几天前就空运到了港岛,存进了这里。
等他把那些古董一件件“欣赏”完,回到客厅,就看到两人已经坐在一起聊天。
秦迪观察了下她们的脸色。
笑是笑了,但笑容明显有些勉强……
夜深时分。
云雨过后。
秦迪抱着昏沉沉的贺朝琼,她眼皮打架,像随时都会睡着一样。
第152章 “猎仓”行动
他轻声问:“你们聊了什么?我还以为你们会吵起来。”
“能聊什么?还不是聊你这个大老爷……”贺朝琼闭着眼。
声音轻,但吐字清晰,说明她还没睡。
“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带了她回来,你不生气?”秦迪说。
“哪里大了?还没我大呢!最多就是年龄比我大,洋人又怎样,她就是个小洋马!”
贺朝琼愤愤地说。
秦迪一时语塞。
这种事也要比?
低头看了眼她胸前……
好像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凯拉确实算不上大洋马。
“我问了她在伦敦的事,还有你们之间的事,她都说了。你还没碰她,我生什么气?”
她声音忽然低落下来。
“我本来就是从陆姐姐那抢来的。被人抢走,我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才一个多月……”
“呜呜……”
她低声抽泣起来。
秦迪看着她的“演技”,哭得恰到好处。
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太妙了。
不愧是在赌王家里混出头的女强人。
该强硬时强硬,
该柔软时柔软。
他知道,现在该轮到自己配合演出。
“别哭了。我向你保证,秦家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明天我还会宣布建一座私人博物馆。”
“这座博物馆是公益性质的,会以你的名字命名。等你将来为我生了孩子,博物馆和里面的藏品,都会是属于你孩子的。”
“我在伦敦汇丰银行买了5.1%的股份,价值1.8亿美元。”
“根据协议,可以拿到一个独立董事席位。这个位置,我准备让你去坐。”
“这些股份,以后也会属于你的孩子。在孩子未成年之前,所有分红由你来打理。”
“17岁的汇丰独立董事!全港第二个华人董事,上一个是包船王。”
“想想看,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整个港澳名媛圈都得炸锅吧?”
秦迪低声说着,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抬起湿润的眼睛,声音带着颤抖:“你……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秦迪点头。
好一会儿。
她是真的不哭了。
第二天,贺朝琼没去上学。
昨夜后半夜,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年纪轻轻,已经开始想当妈妈了。
那一整晚,拼了命地努力。
自然累垮了,早上根本起不来。
早餐过后,乘车前往晨星中环大厦的路上,秦迪看了眼身边的凯拉。
“我还以为昨晚你就会收拾行李离开我家,然后飞回英国。”
“没想到一早醒来,你还在我家。”
坐在他旁边,凯拉一身干练的职业装,oL裙剪裁合体,金发碧眼,气质出众,是个标准的职场女神。
她语气轻松地说:
“当初决定跟你来港岛时,我就研究过这座城市的各种信息,包括法律和生活习惯。”
“从感性角度讲,我很生气,甚至想踹你几脚,然后立刻回家!”
“但从理性角度看,在社会结构和生产力没有被改变的前提下,男权社会的现实,在哪都一样。”
“没错,在伦敦,没人会公开在家里养两个女人。”
“但我们有情·妇文化。连我父亲那样的教授,也有两个女学生……”
“你呢?你年轻、帅气、富有,说话又风趣,温柔起来比谁都细心。”
“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所以昨晚只见到一个贺,我还有点惊讶——我还以为要面对一群。”
“你们东方人,不是说三妻四妾,合起来七个吗?”
听完这一番话,秦迪反而无言了。
这么通情达理?
要不是看她的好感度还保持在85左右,
他差点就信了!
“呼——”
秦迪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是第三个。在贺之前,还有一个人,她现在米国,替我打理生意。接下来才是贺,也就是你口中的胖胖。如果你愿意加入,你就是第三个。”
“才三个?有点少吧。”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嘴上说不在意。
心里其实早就翻江倒海了。
不过没关系。
秦迪一向擅长处理这些麻烦。
“我在渣打银行有6.2%的股份,市值1.5亿美金。”
“只要你为我生个孩子,这些股份就归你和你的孩子。”
他又开始用这套了。
恰到好处的感情铺垫,加上无敌的外貌和惊人的财力。
他就不信,她们能逃得出他的掌控。
晨星中环大厦。
42楼。
秦迪靠在办公椅上,透过玻璃窗看着维港里缓缓前行的天星小轮,让眼睛放松片刻,随后又低头看向桌上的资料。
他在翻阅九龙仓的最新动态。
这场“猎仓”行动,终于引起了怡和的注意。
昨天,怡和宣布以每股28港币的价格,增持九龙仓股份至17.6%。
这表明怡和已经察觉到那些大亨的小动作,开始加码守住自己的地盘。
而秦迪手中的文件,正是天庭会成员们目前收集到的九龙仓股票情况。
九龙仓股价从最低点12港币,一路飙升到今天开盘的29港币。
比怡和昨天提出的28港币还高出一块。
敏锐的散户和投资者早已从这波暴涨中闻到了味道。
他们也想分一杯羹。
现在市场疯狂抢购九龙仓股票,抢到就是赚到。
不管最后是卖给怡和,还是卖给那些想收购的大亨,都能大赚一笔。
在这场股权大战中,散户往往是最容易翻身的群体。
截至目前——
包玉港手上有25.6%的股份,其中20%是秦迪之前按原价卖给他的。
秦迪自己手上,只有5.2%。
其余7位天庭会成员,每人持股1%~3%,总共约15%。
合起来的控股份额,还差5%~6%。
想了一会儿,秦迪直接拨通了船王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秦生,听说您回来了。”
“嗯。”
“怡和那边,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他们发现得太迟了。这样吧,包生,你直接发起要约收购,目标是35%。到时候加上我们现有的股份,董事长的位置就是你的。”秦迪说。
“怡和那边虽然势力不小,但眼下已不是问题。只要你手里的股份能压过他们,九龙仓董事会的头把交椅,就是你的。”
“……那会不会被认定为一致行动人?”
“重选董事时,我们不会投你,但我们也不会让怡和那边的人上位。”
“等到了董事长人选的投票环节,只要你的持股比怡和多,他们的人又做不了董事长,那这位置还能是谁的?”
“当然是你,包生。”
这种操作方式,其实已踩了“一致行动人”的边。因为是否一致行动,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但这次的安排太过隐蔽,结果也难以明确界定,是否构成一致行动,还得港府来定。
第153章 丽的电视,正式易主
怡和和包玉港在港府都有影响力。怡和根深蒂固,但包玉港这位船王的分量也不轻。
秦迪之所以敢放手一搏,是因为他已经打通了伦敦那边的关节。
现任港府财政司司长,他的父亲四十年前曾在印度担任八顿伯爵的机要秘书之一。这位财爷在港岛地位极高,是仅次于港督的实权人物。他叫夏鼎新,是个英国人,当然也有中文名,因为在港岛的英国人,几乎都会取一个。
秦迪早前已从财爷父亲手中,以市价一倍的价格,买下了布伦特油田的一部分股权。这种出手,自然是投其所好。
财爷的父亲在八顿伯爵和查尔斯王子的注视下,给儿子打了电话。
只要财爷不想得罪这两位大人物,也不想断了自己的后路,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有了这层铺垫,秦迪才敢放手推进这场“逼宫”。
他继续给包玉港打气:“你放心,你要约收购九龙仓时,我也会出手,但目标是怡和旗下的其他公司,比如怡和保险。”
“如果怡和还不退让,我就继续收购置地或怡富的股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就安心推进要约,包生。”
“……我再说一遍,事成之后,我只要九龙仓的码头,地产我不要。”
……
秦迪与包玉港通话之时,一切已在悄然推进。
丽的电视台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所有高层都已到场,坐在主位的是总经理黄夕照。
他左手边坐着副总经理钟金辉,旁边依次是被称为“丽的三雄”的麦单雄、李兆熊、屠用雄,还有“编剧圣手”萧若元以及徐小明等一众核心人物。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这群人,此刻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安。他们不时将目光投向黄夕照,只见他眉头深锁,神色凝重。
许久,黄夕照终于开口:“消息已经确认,母公司大阴帝国丽的呼声,已经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丽的电视,正式易主。”
“新老板的人已经在路上。至于大家的未来,就要看新东家的安排。”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但谁也掩饰不住心中的忐忑。
钟金辉忍不住问:“您说的新老板,就是之前打听到的那个人?”
黄夕照点头,“就是他。”
根据他掌握的信息,大阴帝国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可对方一直未派人接手,这半个月里,哪怕最复杂的交接也该完成了。
黄夕照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脸上带着理解。谁被这样晾着,心里都不会踏实。
一家价值上亿港币的电视台,买下半个月却无人过问,任谁都可能怀疑自己被忽视,甚至被放弃。
过去几年,丽的的日子本就不顺。
尽管管理团队实力出众,但在竞争中仍处于下风。曾经的对手佳艺,靠雄厚资本砸资源;tVb无线则拥有种种先天优势。
丽的曾有过短暂翻盘的机会,但终究因资金不足,难以维持,最终在佳艺的金钱战和无线的稳固地位中逐渐失势。
tVb背后是港岛四大豪门之一的礼家,如今的掌舵人邵家也是显赫世家。此外,无线还有多个富豪股东,尽管也曾遭遇佳艺的冲击,却始终能稳住阵脚,如今更展现出强劲的反击势头。
相比之下,丽的不仅资金匮乏,背景也最弱。能在夹缝中生存至今,全靠这批管理层的能耐。
而原来的母公司丽的呼声,也未能提供足够支持,最终还是被两家对手压倒。
这几年,丽的在港岛三家电视台中始终垫底。
收视率低迷,广告收入惨淡,盈利能力同样糟糕透顶……
幸运的是,天总不会让人彻底陷入绝境。
曾经势头强劲的佳艺电视台,因资金链断裂,在三个月前正式宣布停业。
这让长期被压制的丽的电视台,终于有机会缓一口气。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却传来了换老板的消息。
新老板背景深厚,在整个港岛都有名号。可收购完成之后,却迟迟不见有人接手运营。
最初大家满怀期待,渐渐变成疑惑,最后甚至开始有些恐慌。
这位秦大亨,到底在想什么?
花上亿买下电视台,却像是买了个摆设,连个正式声明都没有。
除了公司内部的几位高层,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电视台早已易主。
更别说普通市民了,根本没人知道这回事。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担心,秦老板哪天不高兴,可能就会直接换人。
“大家先把各自部门稳住,别出岔子,我会尽快联系秦老板。”
“别太紧张,我相信只要秦生看到我们的实力,就不会轻易动管理层,大家的位置也不会丢。”
听到这话,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点头,认同黄夕照的说法。
“会议就到这里,散会吧。”
说完,黄夕照第一个起身离开会议室。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他望着窗外的蓝天,心情却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外部竞争愈演愈烈,内部人心浮动,身为总经理,他对电视台的未来充满忧虑,也对自己下一步感到迷茫。
说实话,他不想离开这里。
他曾是无线电视台的高层,被丽的重金聘请过来,如今已无退路。无线那边早已没有他的位置。
而佳艺——更是连影子都不剩了。
现在,唯一能让他施展才华的地方,只剩丽的电视台。
“还是得想办法联系上秦生。”
他心里想着。
正想着如何行动时,华·夏星传媒的韦建邦带着会计师,已经敲开了丽的电视台的大门。
一个小时后。
全港哗然!
“……本台紧急快讯!”
“……上月11月29日,丽的呼声将所持丽的电视台股份,出售给港岛首富秦生。”
“……本月12月13日,秦生又于伦敦购入剩余全部股份,目前其已拥有丽的电视台百分之百股权。”
“……丽的电视台正式完成私有化,成为秦生个人旗下企业!”
“……秦生决定向本台注资一亿港币,这笔资金将用于多个方面,包括升级办公环境、采购高端拍摄设备、投拍新剧集、提升员工福利等……”
“……同时,从今天起,全体职员——无论是清洁人员,还是总经理黄夕照先生,薪资统一上调10%。”
“……除此之外,本台将启动‘聚才计划’,面向全港乃至全球招募影视行业的精英人才。伯乐已经就位,欢迎各位千里马带上简历,前来环球电视台总部。”
第154章 这家伙怎么又来搅局?
“……从即日起,原丽的电视台正式更名为‘环球电视台’。‘环球’二字,意味着全球视野。这也是秦生的愿景,他希望本台未来能发展为一家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媒体平台。”
九龙塘广播道77号。
无线电视台总部。
邵大亨坐在主位,神情严肃。
面前的电视正播放着刚刚发布的环球电视台公告。
他的小妾方逸桦,也是无线台的重要管理人员之一,站在他身后。她身旁则是无线台的多位高层。
所有人都接到紧急通知,赶来开会。
刚刚,他们一起观看了新成立的环球电视台所发布的官方公告。
看完后,全场气氛沉闷。
此前,无线台和丽的电视台一度是“难兄难弟”,被佳艺电视台的巨额资本压得喘不过气。
好在无线台根基稳固,抗压能力强,才没有彻底倒下。
而丽的电视台因为背景薄弱,成了三家之中最艰难的一家。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背靠何家的佳艺电视台。它财力雄厚,气势逼人,把无线和丽的压得年年收视下滑。
如果不是因为佳艺必须配合教育台的要求,每天强制播放一定时长的免费教育节目,它早就把另外两家挤出局了。
幸运的是,情况出现转机。
势头最强的佳艺,竟然在收视高峰时因资金链断裂直接破产。
无线台上下无不为之振奋,认为终于等到翻身的机会。
最强势的佳艺没了,剩下的丽的电视台自然就成了囊中之物。
过去两个多月的收视战也验证了无线台高层的判断。
没有资本、没有背景的丽的电视台,确实无法与无线抗衡。
佳艺倒闭后腾出的市场份额,也被无线台迅速填补。
照此趋势,丽的电视台一旦失去收视,就难以吸引广告商,没有广告收入,运转自然会越来越难。
倒闭虽不至于,但被无线长期压制,是大概率的事。
毕竟,政府虽然不会让一家有影响力的电视台关门,但也不会插手市场竞争。
无线台正士气高涨,全员摩拳擦掌,准备尽快击垮丽的电视,一举垄断港岛的电视市场。
就在这时,一则消息如惊雷炸响。
港岛首富秦迪,一口气买下了丽的电视全部股份,并宣布对其进行品牌重塑。
这一举动,令无线台上下措手不及,邵大亨本人也始料未及。
就好比众人合力围攻一个boss,眼看就要拿下,战斗已近尾声。
突然之间,boss满血复活,还多出了一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新招式。
更糟糕的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boss背后,还有一个强大到令人不敢想象的存在。
这样的局面,该如何应对?
压抑与不安,如阴云般笼罩着无线台的高层们。
方逸桦注视着身旁男人——邵大亨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情,内心满是担忧。
她明白,无线台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而眼前这个难关,他是否能顺利渡过,她也毫无把握。
这时,沉默中,邵大亨开口了。
“别太紧张。隔行如隔山。秦迪的确有钱,是港岛首富没错。但电视台不是光靠钱就能做好的,得靠专业。”
“毕竟,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钱我们拼不过他,但在做节目和拍剧方面,我们未必会输给他。”
“我会联系礼家,也会找其他股东,筹集一笔资金注入无线台。更何况,秦迪的和记黄埔也是我们的股东之一。换句话说,他其实也算我们的一位老板。事情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严重。”
“黄夕照虽然有些本事,但我相信在座各位的能力更胜一筹。”
“接下来,我们一起面对丽的电视……不,应该说是环球电视台的挑战。”
一番激励之后,众人情绪稍稳,回应也趋于积极。
邵大亨随即起身离开会议室。
正如他所说,他要立刻去联络投资人,寻找新资源,增强无线台的实力。
以应对接下来环球电视台的强势冲击。
……
当邵大亨这样沉稳的老牌掌舵人都显出急切情绪时,整个港岛也逐渐听闻了这一消息。
震动,是唯一反应。
丽的电视——如今已更名为环球电视台。
它是港岛仅存的两大电视台之一。
而这一年,是1978年。
那时的娱乐方式极为有限。
电影、电视、报纸、小说,几乎就是港岛人生活的全部精神寄托。
看电影要花门票钱,看小说和报纸也要掏腰包。
而这几种娱乐中,唯有电视,是免费的。
所以电视台,长久以来,都是最具话语权的媒体平台。
如今,这个平台突然换主,背后的新东家还是秦迪这样风云一时的人物。
港岛,注定要为之震动。
近日,港岛的舆论焦点忽然发生了偏移。原本人们热议的是大阴帝国幼gong主即将访港的消息,但眼下,话题中心变成了秦迪。
港府那边原本铆足了劲宣传这次访问,可秦迪突然出手收购电视台的消息一出,所有热度都被抢走了。相关部门只能无奈摇头,心里嘀咕:这家伙怎么又来搅局?
其实秦迪没想抢风头,但结果就是这样。
长江实业集团总部,李跑跑在新闻上看到这件事后,情绪有些复杂:
“这小子真是快啊。赚钱的速度,简直让人看不懂。连电视台都能拿下,太厉害了。”
“之前没加入他的天庭会,是怕股份被稀释。现在看,那个决定好像有点亏。”
“不知道现在再提,还有没有机会。”
这是李跑跑这个层级的人看到新闻后的心思。
“哇塞!老板真牛,连电视台都买了。全港岛才两家电视台,他直接拿下一家!”
这是华夏星传媒旗下送报纸的员工张强看到新闻后的反应。
“太厉害了,简直无敌。不愧是港岛首富,出手就是买公司,还是电视台这种大项目。”
这是大多数普通市民看到环球电视台发的tu发公告后的普遍看法。
最激动的,其实是港岛的娱乐圈。
在1980年这个节点,港岛电影圈还没完全火起来。现在电影票房冠军也就几百万港币,远远比不上电视剧的影响力。
第155章 这样的好事谁不心动?
再等两年,进入80年代,情况就不一样了。
港岛经济飞速发展,电影院越来越多,看电影的人也越来越多。票房开始猛涨。今年的票房冠军是500多万港币,过两年就能冲到千万。
接着就是2000万、3000万、4000万。
十年时间,港岛电影市场翻了十几倍。港片也成了港岛的一张金字招牌,造就了一大批亚洲知名的明星。
这次丽的电视被收购重组,自然引起了不少艺人的注意。
环球电视台还宣布,要成立环球影视学院,每年招艺人训练生。一年之内,计划开拍10部投资超过200万港币的大剧,需要大量演员。
这些演员优先从影视学院里挑选,只要成绩合格,就有机会参与拍摄。
这可是每部200万港币成本的剧!
这时候的无线电视台,要是拍一部常规的40集电视剧,大概要花多少钱?
最多也就50万港币!
之前风光一时的佳艺电视台,虽然在制作上花了不少钱,可一部普通的40集剧,成本也不过就是70万到80万港币之间。
那时候,70万到80万的制作费,已经算是大手笔,被称作“金弹攻势”。
现在呢?一部剧的预算直接飙到200万港币,冠上“大剧”的名号,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消息一出,电视圈的明星们全都坐不住了,纷纷跑到环球电视台打听有没有机会。
不止是电视剧明星,连电影圈的人都开始关注了。
因为当时的港岛影视圈,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很少有哪部片子的投资能超过200万港币。
在这波热潮中,环球影视学院成了最吸引人的地方。
特别是那些渴望进入演艺圈、却还没机会的年轻人,对这所学校格外感兴趣。
和无线台的艺人培训班不同,想要进入环球影视学院,只要通过面试就能入学,而且一样免学费。
更夸张的是,学院还发补贴!
虽然不多,一个月800港币。
可要知道,那个时候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1500到2000港币。
一边免费学怎么当明星,一边还能拿工资,这样的好事谁不心动?
消息一出,全港的年轻人全都炸了锅。短短一个下午,原来的丽的电视总部就被人潮挤满了。
广播道77号,是无线台的总部大楼。
而它隔壁的隔壁,广播道81号,正是原丽的电视、现环球电视台的总部。
自从丽的电视完成改组、换上新招牌后,这条街就热闹得不行。
大量想进环球电视台的艺人和追梦的年轻人涌向这里,门口几乎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反观不远处曾经门庭若市的无线台总部,如今却显得格外冷清。
“哇,这人也太多了吧,根本挤不进去啊。”
这天。
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站在黄球电视台大厦前,一脸犹豫。
他今天是来报名环球影视学院的,但看到这么多人,有点打退堂鼓。
人实在太多了,要进去不知道得等多久。
“兄弟,你也来报名的是不是?”正当他在门口徘徊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回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挺有气场的年轻人,笑容很亲和,有种大哥的气质。
“是啊,不过人太多了,不知道能不能报上名。”
“怕什么人多?人多才说明机会多。你看,无线台那边都没什么人,大家为什么都往这边挤?”
这话一出,年轻人顿时觉得有道理。
他笑着点头。
“靓仔,你名字怎么喊?我叫苗乔伟,今年刚好二十。原本打算是明年去报无线的艺人训练班,不过现在听说丽的电视被秦大亨接手了,资金实力强得离谱,所以想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靓仔,现在不叫丽的电视了,改名叫环球电视台。”一个长相硬朗但同样帅气的年轻人笑着说道,“我叫黄日桦,今年十八。跟你一样,最开始也是冲着无线训练班去的。但现在我觉得,环球影视学院更值得试试。”
“一听这名字,又是环球又是影视学院的,感觉就比无线高大上不少!背后站着的还是秦大亨这种港岛顶级富豪,资金方面肯定甩无线几条街。”
苗乔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无线虽然历史久,但现在的环球电视台老板可是秦大亨,港岛无人不知的大人物。
秦大亨随便漏点资源出来,环球电视台都能吃撑。
电视台和电影行业这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明白,只要有钱砸进去,立马就能起飞。
而且不管是环球电视台还是环球影视学院,公开的信息和条件都比无线那边好太多。
无线那边的艺人拿的还是固定工资,环球这边昨天就已经宣布了奖金加绩效的新制度。
就算没有奖金,环球普通员工的薪资都比无线高出一大截。
再加上环球影视学院每个月居然还给生活费、饭补、交通补贴,比无线那种小气训练班大方了十几倍都不止。
有了秦大亨这块金字招牌,很多年轻人和已经出名的演员都开始往环球这边靠拢。
这才有苗乔伟和黄日桦今天的相遇。
两个年轻人一见如故,聊得火热,当即决定一起报名环球影视学院。
这时,旁边的公交站台又来了一辆大巴车。
车门一开,人群哗啦啦涌了下来。
人太多,有个人不小心撞到了黄日桦。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黄日桦扶了对方一把,发现是个长相也不差的年轻人。
他笑着摆摆手:“没事。靓仔,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也是来环球影视学院报名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咯……”黄日桦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苗乔伟,最后指向不远处几乎被挤爆的环球电视台大楼,“今天来这边的人,除了已经是明星的,基本都是来报名的。看你这么帅,我就猜你跟我一样。”
“是啊,人真的好多!”那位年轻人笑眯眯地回应,“我叫刘得华,英文名叫安迪,大家都叫我安迪。你们两位怎么称呼?”这位看起来更嫩一点的帅哥问道。
“我是苗乔伟。”
“我叫黄日桦。”
两位先到的年轻人分别开口,各自做了介绍。三个人凑在一块儿,聊得火热,气氛热烈。
最后统一意见。
一块儿冲进去,把名报了!
第156章 要对怡和财团出手了!
环球电视台重组,加上环球影视学院的成立,在港岛娱乐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也让不少年轻人燃起了做明星的梦想。
但对秦迪而言,
这只是他在媒体版图里落下的一颗棋子。
除了昨天专门让韦建邦,这位华·夏星传媒的总裁,去了一趟丽的电视宣布安排外,
他本人根本没去电视台露过面。
在卫星电视还没普及的当下,依靠地面信号传输的电视技术,只能覆盖到有信号塔的地方。
换句话说,环球电视台眼下最多只能影响港岛和旁边的澳门。
离秦迪心中“环球”二字的分量,还有很大差距。
所以在真正的黄金时代到来前,在卫星电视技术尚未成熟之前,他对电视台和电影行业的要求很简单:
积蓄力量,等待爆发。
坦白说,
传媒行业的盈利,其实也很难打动他。
他真正在意的是它的舆论影响力和发声能力。
别人最看重的利润,反而是他最不放在心上的东西。
韦建邦和黄夕照因此有了发挥空间。
只要华·夏星传媒能持续扩张,环球电视台能稳住收视率,哪怕暂时亏损,秦迪也不会责怪他们。
当原时空中的“无线五虎”中的三人,因蝴蝶效应没有进入无线训练班,反而去环球影视学院试镜时,
秦迪的目光早已投向另一桩更大的生意。
会猎九龙仓。
昨天包玉港发起要约收购后,怡和财团很快就知道了对手是谁。
收购战已经打响,双方开始抬价。
船王的报价是每股32港元,怡和直接提到35港元。
到了今天中午,
包玉港将报价推高到了37港元一股,怡和那边估计也快出手了。
从昨天开盘的29港元,涨到现在的37港元,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
可见这场收购战的激烈程度正在升温。
包玉港已打来电话,
希望秦迪启动他的计划。
秦迪也很够意思,立刻召集福德证券的管理层,讨论下一步动作。
毕竟这场“会猎”,最早就是由他提议发起的。
而且在这场行动中,除了包玉港以外,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包玉港负责冲在前面,出的钱最多、出力也最大,事成之后自然也拿大头。
但秦迪躲在背后,却能在事后拿下九龙仓最有价值的资产。
所以该出手时就出手。
很快,人就到齐了。
除了梁安德这位福德证券的总经理,还有张嘉俊、张道奇以及其他几位公司高层。
“安德,你觉得如果我们拿下怡和保险,对我们有没有大帮助?”秦迪开口,语气平淡。
这话落在梁安德耳里,却像炸响了一记惊雷,整个人怔住了。
福德证券再加上怡和保险?
他一时觉得喉咙发干,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
他扫了一眼张嘉俊和张道奇,两位S级人才的神情一样呆滞,脸上分明写着“震惊”两个字。
梁安德又转头看向秦迪,细细观察后发现,老板的神情极其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不是说好协助包船王拿下九龙仓吗?怎么突然盯上了怡和保险?
怡和保险集团可是港岛保险业前三的巨头,实力相当硬。
再加上港岛经济持续向好,保险行业增长迅猛,前景一片光明。
据说最近怡和保险刚拿到再保险经纪和再保险两张新牌照。
至此,怡和完成了全牌照布局,涵盖寿险、财险、养老保险、再保险、再保险经纪、资产管理,还有养老产业投资等多个领域。
而福德证券本身也是拥有全牌照的证券公司。如果把怡和保险收归旗下,秦迪的版图将横跨金融行业的证券和保险两大块,整体实力将实现质的飞跃。
要是再搞到一个银行……
那真就是一步登天了。
想到这里,梁安德心里一阵翻腾。
可怡和保险虽市值才五亿港元左右,但它是怡和财团的核心资产之一。
同时对上九龙仓和怡和保险,怡和财团必定拼死反击,后果难以预料。
“老板,怡和保险确实不错,但如果我们和包生那边同时动手,怡和财团一定会激烈反弹,到时候……”梁安德欲言又止,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毕竟怡和是第一大英资财团,在港岛扎根本土百年,底蕴深厚,能量巨大。
“哼!他们怡和吓得住别人,可吓不住我。”秦迪冷声回应,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梁安德心头一紧,察觉到不对。
老板反应有点激烈,似乎是对怡和早有想法,难道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他并不知道,这只是秦迪将怡和视为征服全球的第一块试金石罢了。
既然是挑战大boSS,当然要火力全开,装备拉满,技能狂甩!
误会秦迪与怡和之间有私怨,梁安德立刻闭嘴,原本想劝的话也咽了回去。
既然是老板的私人恩怨,那就只有一条路——干到底。
“老板,您的吩咐,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梁安德立刻表态,语气坚定。
秦迪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满意。他对梁安德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颇为欣赏。
这才是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人。
但秦迪的野心,远不止怡和保险这么简单。
伦敦之行后,他在港岛的上层关系已经铺好。
现在的秦迪,做起事来比以前大胆得多。
不像刚来那会儿,处处谨慎,步步小心。
要是港府敢动他,他就直接去伦敦砸钱。几亿美元砸下去,港督换人也不是不可能。
别太高估所谓掌权者的底线。
尤其是那个喜欢插手别国内政的大英帝国,只要有利可图,有人巴不得让港督提前走人。
所以这次回港,他已经在计划,要对怡和财团出手了!
怡和是港岛实力最强的英资集团。旗下企业遍布各行各业,影响力深入千家万户。
可以说,怡和就是港岛英资企业的象征。
到了2020年,这家财团依旧在港岛留有根基,并在全球500强中稳居前列。
它的体量,远远超过秦迪刚入手的和记黄埔。
虽然在榜单上,怡和集团本身只排在第二,落在汇丰银行之后。
但要是因此认为汇丰比怡和更有实力,那就大错特错。
在《秦迪》杂志的数据中,怡和集团市值不如汇丰。
可它旗下上榜的企业却多得惊人。比如第五名的置地公司,第28名的九龙仓,以及进入前百的十多家公司。
第157章 舍谁保谁?
而在100到500名之间,属于怡和旗下或有其投资的企业,也有几十家之多。
虽然大部分只是参股,但论实际影响力,怡和并不逊色于汇丰。
在金融领域,怡和拥有怡和保险,还持有印尼第六大银行46%的股份,此外还有多家银行和证券公司入股。
在零售百货方面,牛奶公司就是怡和的王牌。这家公司原本属于华商,1972年被怡和收购后完成私有化。
牛奶公司手握大量地产,堪称港岛地主之一。
不过这些土地资源多数尚未开发,而是把重点放在零售领域。港岛第一家超市,就是他们开的。
现在港岛零售业的两大巨头——金东超市和百佳超市——最大的对手,就是牛奶公司旗下的惠康超市。
怡和还是港岛少有的,涉足机械制造的财团。
1923年成立的怡和机器集团,专注于电气、机械与建筑工程,为楼宇、能源、交通和基础设施提供产品与工程服务。业务遍布亚洲,是怡和财团的核心支柱之一。
在建筑行业,金门建筑有限公司是怡和旗下最耀眼的子公司。这家公司原本不属于怡和,是他们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并在1975年完成了私有化。
港岛地标之一的金门大厦,就是金门建筑买下金钟兵房地块后改造而成。如今,金门建筑是港岛和亚太地区许多工程项目的总承建商,业界称它们为“大判头”。
汽车制造与贸易方面,怡和也有自己的主力部队——怡和汽车集团。
这家汽车公司当时甚至推出了自主品牌。
“怡和牌”汽车……
虽然市场仅限一个城市,销量并不理想。
但他们确实具备整车生产能力。
不仅如此,怡和汽车集团还拥有印尼最大的汽车与摩托车制造商;旗下还有仁孚行有限公司,专注于汽车销售与服务。
仁孚行在港岛汽车销售和服务领域稳居前三甲,实力不容小觑。值得一提的是,这家企业也是怡和于1973年收购而来。
地产行业,置地集团和九龙仓集团是怡和的两大支柱。
此外,怡和还掌控着两家大型物业管理公司:置邦物业和怡高物业;并投资了东南亚多国的房地产企业。
航运物流方面,怡和旗下有三家核心公司:怡和船务、怡和空运货站、怡中机场服务。它们在各自细分市场中都属于顶尖存在。
餐饮领域,怡和也早已布局,成立了怡和饮食集团。
无论是肯德基还是麦当劳,都在港岛由怡和代理经营。这也让怡和饮食集团在餐饮行业占据了重要一席之地。
除此之外,怡和还参股了大量企业。
自进入1970年以来,怡和开始高速扩张,频繁收购、兼并其他公司,同时不断设立新子公司。尽管资金压力逐步加大,但集团整体实力却在快速提升!
曾经的和记黄埔也曾走过类似道路。
可惜的是,和记没能扛住经济危机,最终被股灾击垮,汇丰被迫出手接盘,创始人也因此失去公司控制权。
随后陷入恶性循环。
最终变成如今被秦迪接手的局面。
虽然怡和财团实力雄厚,但秦迪并不惧怕,因为怡和的软肋也很明显!
如此大手笔地收购扩张,资金从何而来?
他们可没有秦迪那种快速来钱的“捷径”。
怡和的资金来源,一部分依靠银行贷款,一部分来自企业利润。
但还有一部分,则是通过旗下企业上市套现获得。
套现意味着股权稀释,但又不能失去控制权。
于是,怡和采用交叉持股的方式应对。
由怡和控股公司掌控怡和集团,怡和集团再控股旗下企业。
此外,怡和控股还持有怡和太平洋的部分权益。
怡和太平洋同样掌握着一些企业的股份,同时它自身的一部分权益也被怡和控股所持有。
这种复杂的股权结构,使得他们即使持股比例不高,也能维持对整个集团的掌控。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套体系坚不可摧。
它存在一个关键性的弱点。
一旦有对手对怡和发动全面围攻,瞄准其旗下多个子公司中的几个重点目标发起攻击,
怡和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因为届时他们将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
是优先保住怡和保险,还是怡和机械集团?是金门建筑公司,还是怡和太平洋?
若这些核心企业同时遭遇重击,究竟该舍谁保谁?
原本,若没有秦迪的出现,
这个问题根本不会存在。
在港岛,除了汇丰,没人具备如此强大的资金实力发起这样的攻击。
这需要动用的资金规模,不是一般企业能承受得起的。
唯一有可能这么做的,只能是来自海外的大型资本集团。
可问题是,真正有实力的海外巨头,压根不会把港岛当成重点市场,投入如此庞大的资金。
毕竟从回报角度来看,根本不值得。
如果真有这么多钱,不如投向更广阔的美国或欧洲市场,
实在不行,也可以去亚非拉这些更具潜力的地区发展。
何必投在一个面积狭小、随时可能被东国收回的城市?
一旦收回,投入的资金怎么办?会不会血本无归?
更何况怡和本身是本地“地头蛇”,只要海外资本大量资金流入港岛,
他们迟早会察觉,毕竟资金进出无法绕过本地银行系统,
也就无法避开汇丰的关注。
而怡和本身就是汇丰的重要股东之一。
所以从理论上看,怡和采用的交叉持股模式,在港岛的环境下是相当安全的。
但他们再精明也料不到,
居然会出现一个重生者,把港岛当成未来核心发展据点,
并且手握足够资源,能够针对他们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结构发起攻击。
一番权衡后,除了怡和保险,秦迪又锁定了两个新的打击目标。
这两个目标操作性高、规模可观,同时又是怡和体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怡和机器集团!
怡和空运货站!
这两家企业,被秦迪列为下一个阶段的主攻对象。
其中,怡和空运货站是港岛空运领域的独家经营单位,早在1971年就与港府签订了专营合约,几乎等同于垄断经营。
它背靠东国,坐拥垄断资源,
未来更将发展成全球最大的空运货站。
这项业务,与秦迪一直关注的葵涌集装箱码头极为相似。
第158章 全面出击,同时开花!
一旦掌握,就能成为家族的长期资产,每年稳稳收取巨额利润,堪称“百年基业”。
正是这样一门生意。
正好是秦迪最喜欢的操作模式。他本就打算把港岛当作根基来发展,这种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怡和空运货站眼下估值约五亿港币,背后是怡和太平洋控股支撑,持股35.85%,属于怡和财团的核心资产之一。
控股并不意味着必须持有超过一半的股份。
50%以上,才算安全线,别人动不了你的盘。
67%以上,才算真正说了算,进可攻退可守,私有化都由你定。
可在港岛,很多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往往在三四十之间,甚至更低。
像置地集团作为九龙仓的大股东,现在实际持股才刚刚超过两成。
早前最弱的时候,甚至不到5%。
这等于用五块钱,撬动一百块的资源和权力。
所以怡和太平洋35.85%的持股,已经算是偏高了。
以怡和的实力,在港岛基本没人敢轻易动它。
就算真有人敢动,怡和也有能力迅速增持到绝对控盘的位置。
一般情况下,想强行收购怡和空运货站,几乎不可能。
但秦迪不是普通人。
他手里除了自有资金,还有两只基金和天庭会成员的资金,总共能调动上百亿港币。
这样规模的现金实力,在整个港岛,除了汇丰和港府,没人能比。
他压根不打算玩那些弯弯绕绕的股市游戏,直接硬碰硬上。
只要现金流足够,正面进攻就是无敌。这时候,复杂的策略反而多余。
相比空运货站,怡和机器集团更难对付。
市值十一亿港币,最近几年不断扩张,吞并了不少企业,现在已进入整合期,不出意外,未来增速还会提升。
怡和控股持有37.1%,离绝对控盘还有13%的距离,正是可以操作的空间。
只要秦迪出手,趁其不备,足以让怡和措手不及,逼他们加码护盘。
到那时,秦迪再用些手段推波助澜,就算怡和不接盘,也能高价套现退出。
而怡和也会担心他再度杀回,不敢轻易减仓变现。
其实怡和旗下还有十几家核心公司,秦迪都看过。
但他真正看中、也认为能拿下的,只有三家:怡和保险、怡和空运货站、怡和机器集团。
会议室内,秦迪的指令非常干脆。
全面出击,同时开花!
福德证券已经扩张到了三百多人,火力点充足。
房间内,汇聚了大批精锐。秦迪打算把这些力量编成20个专门的收购小组,每组锁定一家精心挑选的怡和旗下企业。
所有小组将在秦迪统一调度下展开全面出击。
这样一来,怡和财团将面临两个选择。
要么筹到与秦迪相同甚至更多的资金,跟他拼价格战。
要么就战略性地放弃部分核心公司,集中资源守住最关键的资产。
“老板,计划很犀利,但我们这边的动作必须严加保密,不然很容易被怡和察觉。汇丰那边能不能完全信任,还是个问题。”
秦迪讲完自己的思路后,梁安德冷静地提出了顾虑。
他已经进入状态,开始帮着想办法排除风险。
这话说得中肯。
要知道怡和本就是汇丰的大股东之一。
“那就先拿下一家银行,作为我们的资金通道。”
“银行、证券、保险。”
“证券我们有了,保险也安排好了,差的就是银行。”
秦迪语气平静地说。
这事他早有盘算。资本操作,最重要的就是保密和资金安全。
别看沈粥现在配合,但毕竟立场未必坚定。一旦利益足够大,很难保证他不会倒向凯瑟克家族。
只有当诱惑足够大时,才会考验人性。
就像沈粥拼命帮秦迪拿下和记黄埔那次,全是因为背后有巨大的利益回报。
否则,他会因为秦迪长得顺眼就拼命吗?
所以如果秦迪和怡和正面硬刚,凯瑟克家族一定会动用一切手段来反击。
只要怡和肯给汇丰让利,沈粥一定会选择站队。
他常说一句话:“同胞是一条船,华人是另一条船,而我和汇丰只会坐在不会沉的那一条上。”
所以,必须提前布局,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考虑进去。
想真正成为财团,成为能左右局势的寡头。
秦迪也该拥有属于自己的银行了。
时间来到197·8年12月23日。
包玉港和怡和置地之间的收购拉锯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包船王把收购价提到了每股5港元。
怡和置地也不甘示弱,同步上调了收购报价。只是由于现金储备有限,他们选择了换股方式。
他们提出用3股怡和股票加上7股置地股票,合计价值58港币,来换取1股九龙仓股票。
换股方式在收购战中十分常见。
很多大型企业在进行并购操作时,通常也会采用股票加现金的方式。
毕竟有些公司市值太高,如果全部用现金支付,即使成功收购,也可能因为巨额现金流出而影响企业运营。
就像在另一个时空里,九龙仓的那场收购战。
怡和置地决定用股份加债券的方式,从市场上换取九龙仓的股票。按照计算,每股成本接近100元,而当时九龙仓的市价不过77元一股。
包船王的反应直接又强硬。
和秦迪如今的做法有些相似,他选择以每股超过面值的价格,直接在市场上买入九龙仓股票。当时股价只有77元,他却毫不犹豫地用更高的价格扫货。
虽然最终拿下九龙仓,但包船王为此掏空了家底。
收购完成之后的十年里,包玉港与九龙仓几乎都在为当年借钱支持他收购的汇丰银行打工。
整整十年,都在还债。
直到90年代,随着港岛经济飞速发展,包氏和九龙仓才逐渐缓过劲来。
这场收购给他带来的压力,远远超出想象。
这份沉重负担,使他在整个80年代,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表面被他击败的怡和置地,其实也没吃亏。
后来,他们将手上持有的九龙仓股票全部卖给包玉港,轻松赚走10亿港币。
这场收购前后耗时三年,连本带利,包玉港一共花了将近70亿港币,才彻底拿下九龙仓。
要知道,这场战役开始前,九龙仓的总市值也就12到14亿港币之间。
船王赢了,但代价极高。
汇丰银行才是最后真正的赢家。
这一世,因为秦迪的介入,局势有了变化。
第159章 下手太狠!
包船王比上一世提前一年摆脱困境。有了秦迪的提前布局和天庭会的支持,这一轮收购注定轻松许多。
资金投入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动辄六七十亿港币,未来十年也不用再为汇丰打工还债。
今天。
也是福德证券正式发动攻势的日子。20个收购小组同时成立,开始全面出击。
这些小组将按照秦迪提供的目标名单,对怡和旗下的20家公司展开股票吸纳。
同时,这一天也迎来了大阴帝国王室幼gong主安妮的访港行程。
虽说如今的她更多是个象征,政治上没太多实权。
但温莎家族在大阴帝国内的影响力依然深远。
gong主此行,也肩负着来自王室与政府的双重任务。
港府高度重视,投入全部精力,务必要把接待工作做到极致。
也正因为如此,尽管环球电视台最近动作频频,换了新东家,却只抢到一天半的新闻热度。
第二天傍晚,港府出手,全港焦点迅速转向欢迎gong主的到来。
如今,港府几乎动员了一切可用资源,拉来全城名流,包括总督在内,亲赴机场迎接。
作为港岛首富,代表华人形象的关键人物。
秦迪自然不可能缺席。
这天下午,他与贺朝琼身穿正装,凯拉紧随其后,在港府工作人员和一众华商的陪同下,早早来到已清场的机场外等候。
港府代表的最前方,毫无疑问是港督麦理浩坐镇,身后是港府一众高官,全是洋面孔。
华人一方,站在最前头的不是任何一位华商,而是立法局中职位最高的华人议员,同时也是首席华人代表石越强。
这些港府官员之后,
排不上华商,反倒是几家英资财团的代表。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怡和财团的两名代表,怡和大班纽壁间与凯瑟克家族的亨利·凯瑟克。
接下来才是其他英资公司与商人。
英资代表之后,才是华商团队和港岛各行各业的代表——这些行业代表,清一色是华人面孔。
再后面……没有了。
没错,在港府眼中,华商与华人,就该排在末席。
站在最前的石越强,前面还排着十几个洋人,更何况华商?
秦迪早就料到这种场面。
他本不想来。
可贺朝琼非常想来。
她父亲倒是想来也来不了。
因为贺赌王是澳门户籍,生意也在澳门。
身份背景也有些复杂。
港府压根没有发邀请。
凯拉也来了。
毕竟这次是来迎接公主。
只要是大英帝国的洋人,谁不对王室心存敬意。
伊丽莎白女王虽无实权,但她的一生与温莎家族的影响,早已深入无数人心。
出身良好家庭的凯拉,对能参与迎接公主也格外热情。
看在两位姑娘的份上,
加上自己和对方的哥哥、舅姥爷交情不浅,秦迪才答应前来。
没想到,一来就被安排在这么靠后的位置。
前面几十个洋人挡着,连安妮公主的影子都看不见。
秦迪只能偶尔和身边的包玉港、李兆吉交谈几句。
另外提一句。
藿一东没到场。
港府根本没邀请他。
秦迪对藿先生非常敬佩。
港府明里暗里打压他多年,他不仅没垮,反而始终维持着自己的事业规模与影响力。
坚持到回归之后,便一飞冲天。
成为港岛真正的第一豪门。
付出终有回报,东国从不会亏待老朋友。
“包生有需要,我当然愿意转让。这样吧,我当初买进是18港币一股,现在手上有50万股,还是按18港币一股来。”
三人之间的谈话,
主要由李兆吉与包玉港在说。
聊的是最近商界最热的新闻——九龙仓的股权争夺战。
这个话题,是李兆吉主动提起的。
他打算把自己手中的九龙仓股票,以每股18港币的价格,卖给包玉港或秦迪。
这个价格,确实不贵。
股市一开盘,九龙仓股价直接冲上60港币。
当初李兆吉若是以每股18元的价格卖给包玉港,那真算是友情价中的友情价了。
“不行。李生愿意卖给我而不是怡和,我已经很感激。就按市价,60……不,62港币一股!”包玉港反倒多加了两元。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多花几千万,有时比欠人情更划算。
“不。就按18元一股,不过我想……”李兆吉望向秦迪,“我想请秦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加入天庭会!”
他和李跑跑一样后悔,后悔当初没加入那个组织。
因为他们都已得知,天庭会那惊人的行动力。
这一轮操作,彻底展示了秦迪为首的商会,在港岛具备何等破坏力。
于是,一个前提变得清晰。
加入,不一定马上有好处。
但不加入,迟早可能成为敌人。
想到日后要面对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还随时可能盯上自己的产业,稍微有远见的商人,都会感到脊背发凉。
这位秦生下手太狠!
连怡和这样的财团都敢动。
更惊人的是,目前局势,怡和明显落在下风。
知道这些内幕的李兆吉,开始懊悔当初的决定,想重新进入天庭会。
他想加入,并非贪图什么巨大利益,只要不亏就行。
因为加入之后,最起码,不会成为目标。
成了自家人,自然不用担心被惦记,睡觉也能踏实。
和李跑跑只是想想不同。
李兆吉更有行动力,抓住这次机会,主动找上了秦迪和包玉港。
一个是天庭会的发起人、核心人物。
一个是港岛华商界的旗帜人物,甚至在世界华商中也有一席之地。
听完他的话。
包玉港没开口,而是和李兆吉一样,望向秦迪。
秦迪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指向前方。
两位老商人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只见一个年轻洋人,从后方跑来,跑到怡和代表身边低声说话。
“那个洋人我认识,是纽壁间的秘书。”李兆吉皱眉说,“这种场合,他不该出现。”
听到那洋人是纽壁间的秘书,包玉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浮现出笑意,目光重新落在秦迪身上。
秦迪微微一笑,朝包玉港点头说道:“早上我已经动手了,全面出击。怡和那边,这时候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
“目标是哪几家?”包玉港立刻追问。
目标锁定九龙仓。
故事的主角是包玉港和怡和置地,而九龙仓,则是他们争夺的焦点。
秦迪,是这场戏的策划者和掌控者。
在天庭会里,只有包玉港清楚秦迪的大致布局。
第160章 正面刚?
计划看似复杂,其实一句话就能讲明白。
就是在尽可能减少一致行动人关注的前提下,让包玉港和怡和正面交锋,秦迪和其他天庭会成员则负责侧面策应。
但等到双方冲突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秦迪便会出手打击其他怡和旗下的企业,为包玉港减轻压力。
此刻,船王听到秦迪说已经开始全面进攻。
他立刻明白,九龙仓这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所以才会开口提问。
“全部。二十家,都是怡和财团的核心公司!”秦迪语气平静。
“全部?!”
即便一向沉稳的包玉港,也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一声,传遍了四周。
前排的几个洋人纷纷回头,有的皱眉,有的好奇,目光都投了过来。
李兆吉吓了一跳,正想问清楚。
但怡和那边的代表——纽壁间和亨利·凯瑟克,已经快步朝他们走来。
李兆吉立刻闭嘴。
包玉港也恢复了冷静。
他担心地看向秦迪。
秦迪却依旧笑着,身边两位女孩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敬佩。
“秦,你想做什么?你要跟怡和开战吗?”年纪轻些的亨利·凯瑟克率先开口。
“开战又如何?不战又如何?”秦迪淡淡回应。
他个子比亨利高一些,比纽壁间矮一点,直视着二人,毫无惧意。
这不是百年前的旧世界。
港岛身后站着的是东国,虽不富强,却无所畏惧。
不久前那场战争,东国直接打到了白眼狼的首都。
而且,是在米国刚败于一场战争之后。
相比之下,东国的军力震慑力至今犹存。
这让世界重新认识了这个国家——它仍是当年那个打败十六国联军的东国。
中英协议的签署,背后或许也有那一战的影子。
如今的华商,早已不必像百年前那样惧怕洋人。
在这个时代,洋人再不能靠几门大炮就吓倒一个民族。
“你!”同样年轻的亨利·凯瑟克,来到港岛时间不长,却早已适应了本地华商面对自己时的顺从与低声细语。
眼前这位态度强硬、毫不畏惧的华商,反倒让他感到些许错愕。
他原以为,自己如此强势地质问,对方就算不会立刻退缩,至少也会试图辩解几句。
没想到,秦迪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些许轻蔑,毫无退让之意。
“看来你真打算与怡和为敌了,秦!”亨利·凯瑟克压低嗓音说道。
秦迪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此时,汇丰大班沈粥已从英资人群前方走来。
“和气生财,这是我最欣赏的东国格言。”
“大家都是生意人,请记住和气生财。也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gong主马上就要到了,别让港督难做。”
沈粥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平息双方的情绪。
他对凯瑟克劝道:“商业问题,就该用商业方式解决,请顾全大局。”
又对秦迪说道:“我再说一次,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此刻,沈粥看似保持中立。
但这份中立未必能持续太久。
看来凯瑟克家族与怡和都还未曾接触过他。
港府那边已有不少人朝这边投来目光。
秦迪微微点头,“让他走吧,只要他不动手,我也不会动。”
“哼!”亨利·凯瑟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怡和另一位高层纽壁间原本还想说几句场面话,见此情形,也只能作罢。
转身离开。
几位围观的英商也无趣地散去。
沈粥正想与秦迪缓和几句气氛。
秦迪却忽然低声对身旁的凯拉说道:
“通知安德他们,加大力度,收购价再提高10%。”
沈粥:“……”
这就是你说的“对方不挑事,你也不挑事”?
秦迪根本没压低声音。
亨利·凯瑟克和纽壁间还没走远,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亨利顿时停下脚步,怒视秦迪,准备再次上前理论。
这时,港府方面终于有人出面。
是辅政司司长路明德。听这名字就知道,又是位取了中文名的洋人官员。
“请各位抬头看看天空,gong主的专机即将降落。麦理浩总督不希望再听到争执,各位绅士,请注意场合。oK?”
“勋爵!全都是秦迪搞的鬼!他趁我和纽壁间不在公司,偷偷对怡和动手!我要求他立刻收手!”亨利·凯瑟克一进门就拍桌。
路明德听到这话,心里微微一震。
港岛还有人敢动怡和财团?
他抬头看了亨利所指的人。
秦迪,一个最近频繁出现在报纸头版的新人物。
虽然没打过照面,但过去三个月,他的脸几乎天天出现在各大媒体上。
想不知道都难。
稍作思量,路明德决定还是要支持亨利。
怡和是英资的象征,港岛是大英帝国的土地。
英国商人在这片土地上被本地人打压?
这合理吗?
不合理!
作为一名老派殖民官员,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盯着秦迪,语气冷了下来:
“秦,你的名字我们都听过。麦理浩总督还说,你是最具进攻性的商人。”
“总督太抬举我了。说到“进攻性”,我可比不上港府,也比不上伦敦。”
秦迪语气平静,却在“进攻性”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路明德的眼神顿时变了。
你什么意思?
怎么敢这样说!
连亨利·凯瑟克、纽壁间和沈粥也都愣住了。这话说得太狠了!
一众华商也全傻眼,脸上写满震惊。
包玉港:秦生太猛了吧,这可是辅政司司长,港府第五号人物!
李兆吉:太狠了,比老藿还冲。有种当年何鸿燊的气势。早知道这样,我真该加入天庭会。
郑裕桐:秦生还是太年轻了,敢这么顶撞洋人高官。不过……莫名觉得痛快!
李跑跑:我要是有他那么多现金,我也敢这么硬气。可惜我没有,所以我只能低头。
李跑跑嘴上说着自己没底气,可后来他真有钱了,有几次敢跟港府正面刚?
“你……你这话,是在批评港府和伦敦?”
路明德已经完全变了脸色。
秦迪轻轻一笑:“我没针对谁,是你自己多想了。还有,司长先生,注意一下场合,看,公主的飞机已经到了。”
没错,确实是到了。
轰鸣声由远及近,飞机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因为公主访港,启德机场临时关闭了半小时。
这半小时里,只有公主的专机可以降落。
所以那架飞机,毫无疑问属于她。
路明德一回头,看见了机场那边的飞机,也注意到港府那边有人朝他挥手示意。
“呵。”
他像刚才亨利·凯瑟克那样,冷笑了下,脸色难看地扭头就走。
亨利和纽壁间互看了一眼。
秦迪连路明德——连辅政司司长都敢硬怼,他们再说什么,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在这边等gong主吧,我先回去安排防御。”纽壁间开口。
亨利点头。
“劳烦跟港督说一声,我临时有事,得先走一步。”纽壁间故意提高了音量。
“你最好快点回去。”秦迪语气平淡,“再晚点,怡和可能就不姓纽了。”
第161章 主动发起了挑衅!
纽壁间想说句场面话缓一缓,却被秦迪堵了回去。
“别理他,赶紧走。港督那边我来解释。”亨利催促。
纽壁间没再说话,两人迅速分开,各自行动。
沈粥最后一个离开。
临走前,他叹了一声,“秦生,你这次是真的把怡和得罪死了。接下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秦迪耸耸肩,没接话。
沈粥走后。
之前没人敢开口的华商们,终于有人出声了。
第一个开口的是陆英石,他刚才一直站在后面,看到秦迪身边站的是两个陌生女人,不是自己女儿,便默默退到角落。
他皱眉问道:“秦迪,你真的对怡和动手了?那可是大人物。”
秦迪点头:“是的。伯父,怡和确实大,但我也不小。”
陆英石还想问。
一旁的包玉港已经抢着开口:“秦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包玉港向来雷厉风行。
在港岛的商人之中。
除了藿一东之外,他是最有胆识、最果断的一个人。
以前在旧沪长大,年轻时靠胆识闯出一片天。
说放弃航运就放弃,说干九龙仓就干九龙仓,根本不讲情面。
“秦生,算我一份。”郭锝胜紧接着开口。
他原本是往这边靠过来的,正好听到谈话。
郭锝胜是天庭会的人。
天庭会共有九人,其中六位是南洋来的,没资格来这边迎接gong主。
就在他刚说完话时,身旁的李兆吉被郭锝胜轻轻捅了一下腰。
李兆吉反应过来,马上说道:“也算我一个!怡和太过分了。”
除了这几人,其余的华商没人出声。
现在还不是八十年代。
不是那个华资风头正劲,英资随时打算撤离的年代。
敢在当下站出来正面硬刚英资,甚至与港府对着干的,过去只有藿一东一个。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
再加上半个包玉港。
说他是半个,是因为包玉港在对抗英资时,背后有真正的英资巨头——汇丰银行在全力支持。
李跑跑当年在原时间线拿下和记黄埔,并不能算是对抗英资。
从整个操作流程和最终结果来看,正如和记黄埔原董事会监事韦理所说:“和记不是被李跑跑夺走的,是沈粥和汇丰主动送出去的!”
否则,他怎么可能只用六亿多港币,就掌控了一家市值六十亿的上市公司?
而这六亿港币的股权,汇丰居然还允许李跑跑分期支付。
首期款,他只付了两亿。
更离谱的是。
这区区两亿港币,还是汇丰借给他的。
也就是说,李跑跑自己根本没掏钱,就拿下了一家市值六十亿的上市公司。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没人会信。
“行了。”秦迪笑着打断话题。
他朝前方示意了一下。
“gong主的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了。”
巨大的飞机引擎声清晰传来。
“晚上一定会有招待gong主的晚宴,到时候可以慢慢谈。现在,先迎接gong主。”
他平静地说着。
辅政司司长路明德回到港府高层人群之中。
“亲爱的敏德,那边出了什么事?那些华商和我们大阴帝国的商人吵起来了?”
港府行政司司长、港督之下的头号人物李查斯开口询问。
在港岛生活的洋人,大多已经习惯本地化,为自己起了中文名和中文姓。
比如路明德,他真正的名字是敏德·杰克琼·史密斯。
还有眼前的李查斯,原名是理查斯。中文名就在“查斯”前加一个“李”姓。
在港岛,洋人取中文名,基本都是这样操作。
连港督麦理浩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是的。那个叫秦迪的华商,你应该听过他。这个人很有攻击性,他对怡和财团凯瑟克家族的亨利,主动发起了挑衅!”
“坦白讲,我很不欣赏他!”
路明德明确表达他对秦迪的态度,甚至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做了一定程度的曲解。
不过,港府中也并非所有人都反对秦迪。
财政司司长、港岛人常说的“财爷”、港督之下的二把手安博德缓缓开口:
“我刚才看到的情况是,亨利·凯瑟克主动走过去的。如果真有挑衅,那也是这位年轻的凯瑟克家族成员先挑起来的。他的脾气,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
李查斯和路明德不约而同地望向安博德,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刚才安博德那番话,明显站错了队。
这话的“问题”在于,他居然替秦迪说话,替一个华商开脱。
在港府几乎被英国人垄断的体系里,一个身居要职的洋人官员,却在公开场合批评英资财团,为一个华人商人说话。
确实反常。
“安静点,各位。”这时,站在前方的港督麦理浩淡淡开口。
“gong主马上到了,请注意场合,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李查斯、路明德、安博德纷纷闭嘴。
跑道尽头,飞机已经落地,快速滑行一段后,逐渐减速,最终稳稳停在指定位置。
片刻之后,舱门发出轻微的泄压声,机身彻底静止。
机场地勤人员迅速行动,早已铺好红毯的登机车缓缓驶近,与舱门完成对接。
一切准备就绪。
舱门缓缓开启,几位来自伦敦的随行人员率先走出。
港督麦理浩身边的秘书和港府接待人员立刻迎上前,完成交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迪已经有些烦躁。
就在他差点要打哈欠时,大阴帝国的幼gong主安妮终于现身。
她一出现在舱门口,就面带微笑,朝下方挥手致意,动作标准而职业。
麦理浩带头鼓掌挥手,现场所有迎接人员也立刻配合。
秦迪象征性地挥了两下手。
“天啊!真的是gong主本人!没想到我居然能亲眼见到!”贺朝琼激动地挥手,笑容灿烂。
这次迎接gong主的女性不少,英资公司的夫人、港府要员们的家属,还有港督夫人也在其中。
贺朝琼和凯拉站在秦迪身边,倒也不显突兀。
“一个没有实权的gong主罢了,穷得很。”秦迪不以为意。
连王储都要四处奔波赚取佣金,比那些跑业务的还辛苦。
她哥哥都这样,她又能厉害到哪去?
不过不得不承认。
有时候出身好,命运就是不一样。
这位温莎家族的幼gong主,才20岁,除了皇室姓氏和血统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她什么也不用做,就让整座城市最体面的一群人等了她半小时。
只为迎接她到来。
秦迪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人,我也可以。”
gong主开始走下舷梯。
麦理浩港督带着夫人迎上前,笑容可掬。
第162章 居然认识王储?
公主要是来给港督撑场面的。港督卸任之后还是要回到伦敦继续生活。
适度地对公主要表示友好,也是在向王室示好,日后在伦敦的日子自然会好过些。
更何况港督这个年纪的英国人,对王室的那份敬重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一切氛围都显得轻松愉快。
公主要始终面带笑容,落落大方地与港府高层握手,与他们的妻子拥抱行贴面礼。
港府官员之后,轮到英国资本家们。面对这些人,公主要的态度明显要冷淡一些。
虽然现在财政紧张,手头并不宽裕。
但无论现实如何,在表面上,王室对这些资本家必须保持一定距离。
私底下关系再好也没关系,关键是这个姿态要摆出来。
这是做给英国本土民众看的。要让他们觉得,议会或许会偏向资本家。
但王室,始终站在普通百姓这一边。真相如何并不重要,至少表象上要让人这么认为。
所以在面对英国资本代表时,公只要与他们握了握手,连拥抱和贴面礼都没有。
毕竟……
不远处,从伦敦专程赶来的记者,还有港岛本地特许的媒体,都在不停地按下快门!
接见英国资本代表的环节结束。
最后才轮到华商出场。
无论如何,这座城市终究是以华人为主的城市。
统治者虽然是英国,但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顾及。
公只要也带着微笑走过来。
秦迪注意到,贺朝琼情绪高涨,凯拉也显得有些兴奋。
连旁边的包玉港和李兆吉,脸上都带着一丝期待和激动。
秦迪有点无语。
这不过是一位没有实权、长相也普通的公主而已。
至于这么激动吗?
没错,确实普通。
说起来有点奇怪。
伊丽莎白女王年轻时虽然谈不上绝色,但也算得上是个美人,打分的话至少有八十分起。
加上妆容和女王的身份,九十分都不为过。
她还有个妹妹玛格丽特公主,是当时世界王室中出了名的美女。
女王姐妹俩都算得上出色。
但女王的子女,一个比一个普通。
和秦迪已经熟识的查尔斯王储,长相确实一般。
没有王储身份的话,走在街上根本没人会多看一眼。
这位安妮小公主也差不多,有着公主的身份,但秦迪却提不起兴趣。
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平庸了。
要给颜值打分的话,勉强及格,最多六十分,不丑。
就算加上妆容和公主身份的加持,也就勉强到七十分。
她的母亲年轻时可是公认的美人,连小姨也是惊艳一方的女子。
为什么她却完全没继承到这些?
安妮公主一边思索着基因遗传的玄学,一边已经走到了华商团体面前。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秦迪。
他站在最前排,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太显眼了。
于是……
【名字:安妮·伊丽莎白·菲丽丝·罗丽丝·温莎】
【好感度:80(基础加成50,魅力加成30)】
【技能:王室礼仪(.55%)】
【评价:除了血统外毫无亮点的公主,评级为c级】
【……】
这位公主,十有八九是个看脸的人。
一般女性第一次见到秦迪,好感度都会比平常高出不少——这源于他那远超常人的魅力值。
但通常加成也就15到25之间浮动。
之前贺朝琼的那位女性朋友,加成25已经是极限。
而安妮公主的好感度,魅力加成竟高达30点。
比贺朝琼那位还多五点。
这说明了一件事——安妮公主,是个不折不扣的外貌派。
巧的是……
秦迪也一样。
他的好感度评分标准,和公主如出一辙。
所以……
如果安妮公主能看到秦迪对她的评价,她大概会很受伤。
【名字:秦迪】
【好感度:50(基础好感50,公主身份加成30,颜值魅力扣除30)】
【评价:……】
【……】
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有钱有权的,不一定好看。
好看又有魅力的,只有秦迪一个。
港督麦理浩与夫人始终陪伴在公主左右,其余港府高官及夫人则排在其后。
刚被接见过的英资代表与夫人,此刻站在高官队伍末端。
按惯例,接下来公主会接见华人代表。
而华人代表的站位,本应排在英资代表之后。
等级分明,不容错乱。
但这次,情况有些不同。
港督与港府官员看见公主在看到一位年轻华人时,神情微怔。
接着,她竟然加快脚步,略显失态地走到那人面前,笑容可掬地开口:
“你好,先生。你是秦先生吧?”
这一反常举动,让麦理浩等人惊讶不已。
难道这位远在伦敦的公主,也会关注港府这边的动态?否则怎会提前知道这位华人的存在?
“是的,我是秦迪。殿下吉祥。”
初次相见源于身份,好感停在了容貌……
秦迪态度中立,既不谄媚也不疏离,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他一贯的处事风格。
可gong主殿下似乎毫不在意,她笑盈盈地继续开口:
“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也在港岛听人说起过你!来这边之前,我的哥哥查尔斯跟我说,他在港岛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那个人就是你。”
“所以,他拜托我一定要向你问好,秦。”
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原来哥哥口中那位港岛好友,竟然这么好看!
“也让我向王储殿下问好。我很怀念和他在雪地里一起打猎的那段时光。”
秦迪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应。
人家态度这么友好,笑容这么真诚。
就算模样一般。
光凭这份亲和,也不好继续保持冷漠吧?
更何况她还是查尔斯的妹妹。
怎么说,自己和查尔斯也算是知交旧友。
这一段对话,直接让两边随行的人集体失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尚不知秦迪早已与伦敦高层有往来的港督,忍不住回头看向身边的几位心腹。
麦理浩:这什么情况?这位秦居然认识王储?跟王室有这么深的关系?
李查斯:你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安博德:难怪八顿伯爵愿意亲自引荐他。看来这个华人,在伦敦确实有不小的分量!
路明德:这怎么可能?这个华人竟然和王室有关系?而且看gong主的意思,他和王储的交情还不浅,连一起出猎都去过!
不只是港府官员震惊。
华人代表那边的反应更为激烈。
贺朝琼:迪哥哥安老公原来没骗人?他真的跟王室关系密切!昨晚还说如果我给他生个双胞胎,就带我去白金汉宫玩,该不会是真的吧?
第163章 养了个好女儿!
凯拉:老板确实和王室有来往,至少和查尔斯王储、八顿伯爵关系匪浅。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港岛?又为什么看到他身边有好几个女人,我还留到现在?真的只是因为我理性吗?呵呵……
包玉港:原来是这样,难怪这次他敢动怡和财团。看来他在伦敦已经找好了靠山,是王室的人啊。
李兆吉:急,在线等,怎么加入天庭会?
郑裕桐:太羡慕了,居然能跟王储一起出猎。以后秦生在港岛,谁还敢招惹他?
李跑跑:难怪他这么有底气。原来是王室背后撑腰。哼,要是换我来做这个角色,我肯定比他还高调!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又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前面提过。
安妮公主走下飞机后。
只与港督等港府高层简单握手,对他们的夫人则行了拥抱贴面礼。
当轮到英资集团代表时,公主只与几位核心人物握手。
对他们的夫人,连贴面礼都未行。
洋人们对此早已习惯。
在伦敦也是如此,只有重要人物才有机会接近王室成员。
这些人中,若是在伦敦,恐怕连出席这类场合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能来接机,是因为他们代表了在港英资势力,才获得许可。
因此,洋人们并无怨言。
他们的夫人也没有因此感到失落。
回到伦敦后,今日迎接公主的经历,反而会成为她们炫耀的话题。
然而……
总有例外!
在众人注视下,安妮公主竟朝秦迪张开双臂,微笑着说:
“你不来拥抱我一下吗?我兄长的朋友?”
秦迪:“???”
站在公主身后的王室礼仪官皱起眉头,本想提醒她此举不合礼仪。
但这里是公众场合,正式的外交场合。
贸然开口反而更失礼。
于是他忍住没说话,打算私下提醒公主,同时用眼神制止秦迪回应。
“哎~”
公主笑着轻叹一声。
随即她靠近秦迪,秦迪下意识地将她抱住。
紧接着,在众人的惊愕中。
一向没有与任何男性行贴面礼的安妮公主,轻轻踮起脚尖,将脸贴近秦迪的脸颊。
这便是贴面礼。
也是令华人代表和洋人们震惊的原因。
公主与男性贴面并不稀奇。
但在港岛,与一位华人男性贴面,就非同寻常了。
众人再次惊愕。
麦理浩低声说:这位殿下……这也太失礼了。待会得交代辅政司,检查记者的拍摄内容。在伦敦回应前,不能让公主与华人男性亲密的消息外泄。
亨利·凯瑟克皱眉:那个华人青年,为何与王室关系如此密切?伦敦方面竟毫无情报,我们的人太不称职!
路明德暗想:看来我得低调些。如果那小子真和王室有密切关系,我之前的行为,恐怕还得去道歉。
安博德心想:感谢老爸!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错!
……
秦迪也感到疑惑。
他只觉怀中柔软温香,然后就看到安妮公主头顶上飘出两个提示:
【好感度+1】、【好感度+1】。
这也算加好感?
这位公王殿下,是不是太看脸了?
“晚上宴会上再说吧,我得先去履行一下职责。”安妮公主松开秦迪的手,笑着说道。
话音落下,她便从秦迪身边走过,完全无视了站在两侧的贺朝琼与凯拉,径直与惊愕中的包玉港、李兆吉握了手。
这样就算完成了正式礼节。
她又回头朝秦迪笑了笑,才在港督的陪同下,缓缓朝机场外走去。
港府为欢迎公主举行的仪式,到这会儿才算真正结束。
洋人官员围着公主渐行渐远,英资集团的代表也跟了上去。而本地华商则一窝蜂围到了秦迪身边。
最先开口的是和秦迪关系最熟的包玉港:
“秦先生,原来你跟王室有这么深的关系?”
“对啊!”郭锝胜也笑着插话,“公主今天谁都没贴面问候,偏偏对你这么亲热。现在港岛都在传,说公主来这儿是为了挑夫婿。哈哈哈,该不会已经看上你了吧?”
郭锝胜和藿一东是最早结识秦迪的几位港岛富豪,所以才敢这么放得开。
秦迪也不恼,只笑着回应:
“她要是真挑我,我还不一定答应呢。公主虽然身份尊贵,可长得还没我家胖胖顺眼。”
他话一出口,挽着他手臂的贺朝琼顿时眉眼舒展,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一路翘到耳根。
凯拉站在一旁,撇了撇嘴。
哼!
一个是已经进了门的,一个是还在门外的,待遇果然差一截!
李兆吉看了看贺朝琼,心里忽然有些羡慕那个今天没来成的贺宏燊——那老家伙,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秦先生,不开玩笑了,就像包先生说的那样,真没想到你在伦敦还有这一层关系!”
“是啊是啊,秦先生,原来你跟王室走得这么近啊。”
“秦先生年轻有为,之前好像在伦敦留过学,是不是那时候就和王室打好了交道?”
“哎哟,你不提我都忘了,秦先生的确是从伦敦回来的。”
……
这些华商代表,一半是真心奉承,另一半却是在试探,想弄清楚秦迪到底是怎么攀上王室的。
要是有机会,他们也想搭上这条线。
在港岛,或者在其他曾经属于大英帝国的地区,王室虽然不再掌握实权,但影响力依旧深远。
哪怕只是民间的好感度,也足以带来不少便利。
就连普通市民,也因为王室长期的操作,对那一家子颇有好感。
连殖民地的华人都这样,更别说那些海外的洋人了。
和王室有关系,就等于头上多了一顶无形的保护伞。
这顶伞,谁都想拥有。
面对围上来的几位代表,秦迪语气轻松地说:
“我和查尔斯王储、八顿伯爵都熟。刚买的那架私人飞机,之前就是八顿伯爵的座驾。”
“要说我和王室关系为什么这么好……”
“你们这么有兴趣,那我就讲讲。想不想听?”
说完,他停了下来,像是故意吊胃口,扫了一圈在场的华人代表。
反应最热烈的是李跑跑,他第一个开口:
“秦生愿意分享,我们当然想听。要是不方便讲,我们也理解。毕竟这是秦生的独门手段,我们也不好意思追问。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迪看了李跑跑一眼。
嘴上说不在意,身体却很诚。还懂得用话逼我?
他心里冷笑,打算找机会让他吃点苦头。
不过,秦迪没等别人再问,自己先说了:
“其实和王室打好关系,很简单。砸钱就行。”
他语气轻松地说:
“我这次从米国飞伦敦,带了10亿美金。等从伦敦回港岛,就只剩3亿了。”
“10减3等于几?答案是7亿。这7亿美金砸出去,关系自然就有了。”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第164章 一口气拿下三家公司!
八顿伯爵和查尔斯王子从他这里拿到的佣金,总共也就200万美金出头。
那7亿美金,大部分都被他拿去收购优质资产了。
但他故意说得很模糊,让人以为这7亿全都花在王室身上。
效果立竿见影。
听到他说在王室身上砸了7亿美金,刚才还满脸好奇的那些华人代表,瞬间安静了。
7亿美金,按现在的汇率换算,大概是6.3港币兑1美金。
7亿美金,就是44.1亿港币……
44.1亿港币!
在场的华商代表,总资产加起来都没这么多,更别说拿来“买关系”。
谁敢这么玩?直接劝退。
最起劲的李跑跑,现在躲得最远。
玩不起,真的玩不起。
没拿到和记黄埔的李跑跑,在商场上不过是个小角色。
现在他总资产,还不到10亿港币。
花44.1亿换来王室的青睐?
抱歉,没这个实力。
秦迪看着一张张面面相觑的脸,嘴角微扬:
“这就是方法,你们爱学不学。闪一下,我要走了。洋人都走了。有事晚上再说。”
“我还得回去操盘,准备对怡和财团动手。这次我拿了100亿,不让他们趴下,我就不姓秦。”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试试手气,不过小心被我误伤哦~”
说完这句话后,
秦迪带着贺朝琼与凯拉,潇洒离开。
一行人走出机场,直接登上劳斯莱斯银影的后座,车队缓缓驶离启德机场,朝着港岛中环进发。
大约半小时后,
秦迪携贺朝琼、凯拉,踏入位于第42层的专属办公室。
不久,
梁安德匆匆前来汇报。
这位大总管满脸兴奋,语气高涨:
“boSS!我们已完成您布置任务的三分之一!您指定的20家公司中,目前我们持股最高的已达39.1%,远远超过怡和财团的控制比例!”
“最低的一家,也有11.1%了!”
“不过怡和那边已经察觉,正和我们展开激烈争夺,局势相当紧张。”
秦迪听完点头,随即开口问:
“怡和保险、怡和机器、怡和汽车这三家情况如何?”
这三家公司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其余动作不过是虚张声势,能抢则抢,抢不到也能赚点零花钱。
而这三家,尤其怡和保险,他志在必得。
梁安德回答: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对这三家的动作相对克制,吸筹进度较慢。目前持股比例分别为11.1%、12%和14%。”
“我们的精算师和会计团队,正在全面分析怡和财团的现金流情况。一旦他们资金紧张,或被其他公司拖住手脚,”
“我们就发起总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口气拿下这三家公司!”
秦迪点头,计划一切如常。
“继续盯着。亨利·凯瑟克和纽壁都已经回去坐镇了,看他们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秦迪接着分析:
“怡和现金流虽然健康,但比不上我们雄厚。他们可能会战略性放弃部分公司,采用换股方式来对抗我们的收购。”
梁安德自信一笑:
“我们的弹药太充足了!他们再怎么换股,也挡不住损失。”
秦迪摆摆手:
“去吧,继续盯紧。这次一定要打疼怡和,也让港岛市民知道,怡和不是港岛第一财团。”
“从现在开始,港岛第一财团,是我们!”
梁安德斗志昂扬地转身离开。
等他走后,
秦迪朝贺朝琼轻轻挥手。
后者乖巧地走到他身后,为他按摩肩膀——这是她最近学会的讨好技巧。
曾经的贺小姐,对这种事是极为不屑的。
但现在……
随着秦迪的地位和财富飞升,身边也陆续出现其他女性。
她的危机感也在不断增长。
于是,她也开始主动学习这些方式。
并且,学得很好。
秦迪一边享受着安摩,一边把脑袋贴在她柔软的身体上。
舒服得不行。
门突然被推开。
刚回来的凯拉径直走了进来,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她一脸嫌弃地扫了一眼现场,语气冷淡地说:
“老板,你小女友的老爸和大哥到了。”
“要是你不介意他们看到自家女儿和妹妹在给你按背,那就继续。”
来的是贺宏燊和他的大儿子贺猷光。
这次登门,当然是有目的的。
“安仔,你说的海洋公司,我已经办好了。”
“公司名叫港奥海洋探险有限公司。”
“我打算让猷光来管这件事。”
“该准备的都齐了,只差你给出具体方案,好让我们接下来安排。”
这是在四十二楼的私人办公室里。
贺宏燊一边说着,一边轻松地靠在椅背上。
这位老帅哥年纪不小了,说话却还是那副潇洒劲儿。
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配上他那张脸,还挺有魅力。
他身边坐着的大儿子贺猷光,正和父亲一起面对着秦迪与贺朝琼。
看着妹妹窝在秦迪怀里,贺猷光心里有些复杂。
他一向对弟弟妹妹们不错。
尤其是这个妹妹,聪明又漂亮,他也格外疼爱。
她也懂得回报家人。
否则这次,也不会是他来接手这家公司。
贺猷光清楚,自己能有这个机会,全靠妹妹的功劳。
这一个月来。
贺家成了港奥豪门圈最让人眼红的对象。
大家都在说,贺朝琼年纪轻轻,就能攀上秦迪这棵大树。
还能“取代”陆家的女儿,实力和手段都太强了。
现在的港奥名媛圈,几乎都把贺朝琼当成了榜样,又爱又恨。
当然,也有传言说贺赌王把女儿送给了秦迪当小妾。
但豪门圈对此并不在意。
甚至不少家族掌门人,心里还羡慕得不行。
要是自家女儿也能去秦迪身边,那真是求之不得。
港奥这边的风气一向如此。
秦迪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这样安排吧。”
“我投一个亿,占35%的股份。伯父投三千万,占15%。”
“阿琼和猷光哥各拿5%,平分10%。”
“剩下的40%,先空着,我另有用途。”
贺宏燊一听,挑了挑眉:
“留出这么多?还有别人要进来?”
秦迪微微颔首。
“不是入股。这部分40%,我想用作干股或礼物,来吸引一些关键人物加入我们公司。”
贺宏燊眉头一动:
“是邀请你那天庭会的人?比如包玉港他们?”
如果真是这样,把干股送给那些人,贺宏燊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自己这个岳父,股份要真金白银去买。
他们倒好,不掏钱,还不用做事?
大家都混港奥这一片,包玉港他们是有钱,但也不至于让你秦迪这么抬举吧?
察觉到贺宏燊脸色有些微妙,秦迪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
第165章 绝对的巨无霸!
他索性把这部分预留股份的真实用途讲清楚。
“不是天庭会的人。他们还不够格拿我的干股。”
“我想送的,是其他人。”
“伯父,虽然你没做过这一行,但应该也看过一些新闻,关于海底沉船打捞的新闻。”
“要做海底打捞,除了技术和藏宝图这两个难题外,还有一个麻烦。”
“比如,我们在离斗牛王国领海不远的公海捞出一艘价值连城的沉船。结果斗牛王国跳出来说这是他们的,要我们交出来,怎么办?”
贺宏燊脱口而出:“东西都沉在海底,谁捞到就是谁的!”
“可他们偏偏说是他们的。而且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国家,还有hai军。军舰一靠过来,dao弹大炮对着你,你给不给?”
“呃……”贺宏燊一时语塞。
这种情况,还真不是不可能发生。
作为商人,还是有点灰色背景的商人,贺宏燊明白这世道的规则。
“照你这么说,这生意不是有点危险?还可能白忙一场?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开口道。
“所以,这正是我留出40%股份的原因。”
秦迪笑了笑:
“我和米国象谠谠鞭老飞鞋的儿子关系很好,和大阴帝guo的王储查尔斯也是朋友。我打算各送他们10%的干股。”
“剩下的20%,我还没决定。但肯定是同等分量的人物。”
“等这些股份一送出去,再遇到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你觉得老飞鞋和查尔斯王储,会怎么处理?”
听到秦迪说自己和米国权贵之子、大阴帝guo王储关系密切。
贺宏燊眼神微变。
贺家父子过来得匆忙,并不知道,此时整个港奥豪门与权贵圈子,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秦大亨,与大阴王室,关系匪浅!
贺猷光忍不住开口问道:
“妹夫,你说的是真事?老飞鞋家族我听过一些。据说他们家的掌舵人,有机会当上米国下一届或者再下一届的总统……至于查尔斯王储,那就更不用提了。这两个人,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话里有话。
这种层次的人物,秦迪认识也就算了,竟然还说是他的朋友。
贺猷光不太敢相信。
贺宏燊心里其实也有点疑问。
只不过他老谋深算,没有直接说出口。
秦迪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小飞鞋哭着求他留下,查尔斯王储最后甚至亲自送他去机场登机。
这些事,都是真的。
但他没打算多说。
贺朝琼却看不下去大哥怀疑自家老公。
她说:“我老公说的都是真的!大佬,老爸!你们不知道,今天中午去机场接gong主的时候,那些洋人看到gong主跟迪哥那么亲热,下巴都要惊掉了!”
“gong主还在港督和那些洋人面前说过,我老公跟她哥哥是朋友!她哥哥是谁?不就是查尔斯王子嘛!”
听女儿和小妹这么一说,贺猷光和贺宏燊父子两人互看了一眼。
难道,真的是真的?
这个妹夫(女婿)的背景,这么硬?
贺宏燊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点头说:
“这事是安仔你想出来的。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伯伯我都支持。”
“只是这个海底探险的生意,到底要怎么操作。伯伯只会做赌chang,没做过探险船。”
“这方面,你来定。”
秦迪点点头,终于开口:
“很简单。先让猷光哥带队去米国或者欧洲,买二手船或者订新船。”
“我会通知查尔斯王子和小飞鞋,他们会帮忙。”
“然后在当地,再请一批专业的洋人团队。再在港澳这边找一些机灵的年轻人,跟在洋人后面边学边干。”
“打捞点由我来定。”
“最后捞出来的宝贝,按照股份比例分配。”
这件事本身不复杂。
只因系统最近刷出一个能探测海底沉船的道具,秦迪不想浪费,才动了开公司的念头。
后来在米国认识了小飞鞋,在伦敦又结识了查尔斯王储。
加上他前世听说过,很多打捞公司因为海底沉船归属权,闹上法庭,纠纷不断。
于是他干脆拉这两位入伙,将来出了问题,也能借助他们的背景去解决。
说白了,就是秦迪最擅长的那一套:利益绑定。
有专家统计过。
从大航海时代开始,人类因为各种原因遗落在海底的宝藏,总价值高达数万亿美金。
哪怕只拿到1%,背后的价值也达数百亿美元。
秦迪若真动用非常手段,拿下10%并不难。这将是一笔价值数千亿美金的超级交易。
查尔斯王储与小飞鞋自然坐不住了。
“行了,你这么一说,伯伯就听你的。那过两天……不,明天就出发。明天你就先去米国,之后转去欧洲!”贺宏燊一向雷厉风行。
该决断时毫不拖泥带水。
或者更准确地说,真正能成大事的商人,骨子里都有这股狠劲。
优柔寡断、胆小怕事,是赚不了大钱的。
贺猷光自然也点头答应。
毕竟这生意,妹夫还许了他5%的股份。
以后出门,也能对外人说一句,他贺猷光和大英帝国王储查尔斯、米国未来总统的儿子,是同一家公司的合伙人。
主要合作谈妥后,
气氛也轻松了些,话题开始转向其他方向。
“我们过来的时候,我股票经理跟我说,你最近在股市动作不小。听说你冲着怡和财团动手了?真的?”贺宏燊半带好奇地问。
“可是怡和啊!”
这件事成了今天港奥圈第二热门的话题,仅次于秦迪与王室关系密切的传闻。
时间已过中午,股市休市。
早上发生的风声,早已传遍整个港奥商圈。
贺宏燊自然也有所耳闻。
贺猷光同样盯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的妹夫——那可是怡和,绝对的巨无霸!
连他这个常年待在奥门的赌王之子,都清楚怡和背后的能量和地位。
“是真的。”秦迪淡淡地说,“就是一次正常操作,别想太多。”
“哦。”贺宏燊接着问,“你盯上怡和哪一家?要不要伯伯帮个忙?”
秦迪对怡和出手,
贺宏燊并不意外。
在整个港奥商界,几乎都默认一件事——
谁敢动怡和?只能是秦迪。
毕竟和记黄埔都已经改姓秦了。
再动怡和,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听到消息时,贺宏燊的反应和大多数港奥富豪一样:
哦,他终于出手了。
从青州英泥,到和记黄埔,
秦迪一步步吞噬英资巨头,动作迅猛。
仅凭这两项战绩,他已经稳坐华商第一把交椅。
第166章 博弈
据说北边的重要人物,也早已把他放在关键位置。
他是英资企业最头疼的人。
而怡和,正是英资的旗帜。
“暂时不需要帮忙,我这边资金充足。”秦迪笑着回应贺宏燊。
赌王虽然在澳门博彩界独占鳌头,但实际盈利要与多个势力共享。
其中奥门何家至少拿走一半收益。
在这个年代。
贺宏燊能调动的资金极限,也就是两三亿港币。
这还得益于他行业特殊,现金流相对充裕。
换成其他同级别富豪,手头能用的流动资金,通常也就几千万港币。
再多了就得提前筹备,或向银行贷款抵押。
这才是当时港澳富豪们的真实资金状况。
秦迪动辄十几亿的投资布局,实属罕见中的罕见。
现在还不是八十年代那个港岛经济爆发期,还没到英资企业被全面击溃的时候。
港澳的华资大鳄们,还没能接手英资的遗产,还没真正开始壮大。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能玩得起数亿甚至十几亿收购战的商人。
除了秦迪之外,全港澳华人里,最多不超过五个。
奥门何家有这个实力。
港岛的何家和礼家,也差不多。
世界船王包玉港当然算一个。
至于拼命三郎李兆基,以及与他关系密切的郭锝胜和冯姓商人,也有资格参与这种规模的博弈。
其他人,基本还没这个能量。
“资金够用就行。”贺宏燊听他确认之后,点点头说道。
这时。
贺朝琼终于忍不住了。
她带着些许得意地说:
“老豆、大佬,你们不知道,我老公这次一口气收购了怡和旗下二十家公司!准备的资金高达一百亿!这次怡和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100亿!”
贺宏燊还能保持镇定,贺猷光却猛地站了起来。
“没错,就是100亿!”
贺朝琼一脸骄傲。
“1、100亿?港、港币?”
贺猷光难以置信地看着兄妹俩。
“难不成还是泰铢?当然是港币啦!”贺朝琼语气肯定。
“妹夫……”贺猷光咽了口口水,看向秦迪,“我妹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有100亿资金,这也太离谱了吧?”
没开口的贺宏燊也紧盯着秦迪。
100亿的规模太吓人了。这种量级的资金,港府和汇丰或许能拿得出。
奥门殖民当局,恐怕都拿不出这么多现款!
秦迪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没胖胖说的那么夸张。”
“我现在在港岛已经动用的资金,只有三十亿港币。”
“胖胖说的一百亿,是把我手上的资金,加上汇丰给我的信用额度合在一起算的。”
“所以实际也就三十亿港币出头,没有一百亿那么多。”
他不说还好。
一说,贺家父子更加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汇丰给他的授信额度,已经超过六十亿了?
贺猷光在汇丰银行也有信用额度。事实上,很多有钱人在大型银行都拥有自己的信用额度。
他的额度,是100万港币。
相比之下,贺宏燊的额度更宽裕,达到1000万港币。
可当他们听说秦迪的授信额度超过60亿……
两人只有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授信?
还有……“才30亿的资金”这种话,真的不是在炫耀吗?
30亿港币,除了汇丰和渣打这样的大银行,整个港奥地区,还有谁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这笔巨款?
这位妹夫(女婿)……
该不会真的是财神转世吧?
在他的世界里,钱真的只是个数字而已?
贺猷光和贺宏燊没有在晨星中环大厦停留太久。简单地吃过工作餐后,两人便一同离开。
贺猷光明天要飞米国,得回去做准备。
贺宏燊则要处理海上探险公司的事务,还有今晚港府的晚宴也要出席。
贺朝琼也没有留下。
但她不是陪同父兄一起走的,而是直接回了太平山顶道的秦宅。
她回去做什么?
凯拉也一同回去。
因为她们俩,是秦迪今晚出席港督府晚宴的女伴人选。
这次gong主来港,港府照例会设宴款待,邀请各界名人参加。
这是一场欢迎宴,也是一次上流圈子的社交盛会。
白天的机场接机,可能还带点官方性质。
晚上的宴会,则更偏向私交与排面。
贺宏燊作为奥门的重量级人物,自然也能出席。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把他排除在外,那就不是谨慎,而是不懂人情世故了。
贺朝琼和凯拉之所以这么早就回家,是因为晚上的礼服和造型都需要时间准备。
能参加迎接gong主的宴会,放在她们那个圈子,已经足够让人羡慕不已。
秦迪却压根没打算离开。
他这种颜值,晚上随便套一套西装,往那一站,就已经是全场焦点。
还准备什么?
他又不是冲着去追那位gong主的!
所以他继续待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
中午过后,港岛股市开盘。
秦系与怡和系之间的股市博弈,再度拉开帷幕。
具体的操盘买卖,秦迪已经不再亲自过问。这种级别和规模的交锋,他已经只负责战略方向和最终决策。
至于哪几只股票在什么时间点出手、买入,是否需要做空打压,这些细节,自有张道奇和张嘉俊这对S级金融高手负责。
梁安德则在更高层面统筹全局资金调度。
如此复杂的金融操作,在这个电脑系统还未完全成熟的年代,背后需要大量会计师、精算师和操盘手支持。
好在福德证券手里的牌照齐全,否则这次行动的效率和成本都会受到不小影响。
每半小时一次汇报。
梁安德在整理完数据后,最近总是第一时间向秦迪汇报外部动向。
他只需要坐在钓鱼台,等待关键时刻做出决断即可。
目前来看,
怡和的应对非常迅速,秦迪已经在市场上动用了大约12亿港币,抢先一步占据市场优势。
怡和反应及时,迅速迎头赶上,现在双方正陷入激烈的争夺战中。
刚听完一次简报不久,
梁安德出门不到十分钟,忽然又敲门进来。
秦迪以为是收购战出了什么状况,正准备开口询问,就看见梁安德一脸激动地说道:
“老板,您之前交代我要重点挑选的银行收购目标,我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
秦迪点点头,直接问:
“哪家银行?”
“老板,就是这家——新丰银行,这是它的详细资料。”
梁安德边说边把报告递给了秦迪。
第167章 收购一家现有银行
秦迪翻阅了一会儿,思索片刻,觉得确实符合标准。
在港岛,金融机构数量惊人,银行就超过一百家。
不是夸张,一个不到五百万人口的城市,竟然有一百多家银行!
还不算它们的分店和分行,要是全算上,恐怕有七八百家。
当然,这一百多家银行中,大多数都是小银行,占总数的七成半左右。
中型银行约占两成,大型银行大概占百分之五。
而新丰银行,就是一家小型银行,主营业务是商业银行和资产管理。
这家小银行,并未取得证券发行、保险等相关牌照。
它成立于1928年,由华商张先生创办。
1962年,张先生去世后,由他的儿子张安邦继承家族事业。
按原本的发展轨迹,新丰银行将在1991年登陆港交所上市,到了1993年被新加坡国家银行收购,随后退市并改名为dLS新丰银行。
再到2003年,它又被并入新洲银行(港岛)有限公司。
而如今,新丰银行的资本大约在一亿港币上下,负债却高达1.45亿港币,财务压力极大,运营状况并不理想。
这家银行,总共只有四家分支机构,
分别设在港岛、九龙、新界、澳门。
虽然新丰银行有不少短板,经营也一般,
但秦迪并不在意,反倒觉得更合适,因为收购成本会更低!
别忘了秦迪收购银行的真正目的,他最想要的,是一个资金运转的金融核心。
说得更直接一点,他需要的,就是一张银行牌照!
这和他当初收购福德证券如出一辙。
有了福德证券,再加上即将收入囊中的怡和保险,如果再拿下一家商业银行,
他的金融版图,就彻底成型了!
如果不打算收购银行,自己去申请一张牌照其实也不难。
1970年代初,港府开始允许申请银行牌照。短短几年时间,港岛陆续开了五十多家银行,同时也倒闭了六十多家。谁都清楚银行利润惊人,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中赚到钱。
那时候,拿到牌照门槛并不高,只要通过审核,再在汇丰银行存一笔保证金就能开业。几千万港币,就能开一家银行。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秦迪还担心汇丰会因为利益问题,故意拖延他的申请。
他和汇丰的合作一直很紧密,对方难免会担心,他一旦有了自己的银行,就会减少在汇丰的资金规模。
这不难理解。有自家银行,谁还会把钱往别家放?就算为了维持关系,必须留一部分资金在汇丰,也肯定要分一部分去自家银行。
所以汇丰确实有可能卡他,毕竟它在银行牌照审批上掌握的那点权力,还真不是摆设。它在港岛,基本等同半个央行。
秦迪不想耗。
就算顺利拿到牌照,还要从头建立一家银行。光是装修,就至少得花一两个月。这又浪费不少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的计划已经开始执行,整体毫无破绽。
唯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是银行这块。他打算把这一点也补上。
以后要在港岛做收购,就可以悄无声息地进行了。
最省钱的方式,就是直接收购一家现有银行,这成了秦迪的首选。
至于目标银行之前经营得有多糟糕,他并不在意。只要还没破产就行。
比如新丰银行,资本只有1亿,负债却高达1.45亿,负债率已经飙到98%,远超银行正常92%的安全线。净资产只剩500万港币。
秦迪根本不担心。他手头有几十亿港币资金,只要投入一部分,新丰的负债率立马能降到个位数。
别忘了他还有和记黄埔,以及几家大企业。只要把那些公司的资金流转安排进新丰银行。
新丰很快就能成为一家中等规模的银行,而且绝不是垫底的那种。
如果再能拉拢一些天庭会成员的资金,还有贺宏燊那边的资源,新丰很快就能撑起一家大型银行的体量。
至于牌照不全的问题,他也无所谓。新丰只有商业银行和资产管理两个牌照。
它没有,不代表秦迪没有。
新丰缺的是证券牌照?那不是正好,福德证券手里几乎有全套证券牌照。只要一并收购,两者资源互补,完全够用。多余的牌照反而浪费,还会增加成本。
新丰虽然比不上汇丰这类港岛大型银行,但自从收购了怡和保险,也等于间接拥有了保险业务。
谈起银行,就得先了解它们的分类。
除了世界银行、中央银行和政策性银行这些特殊机构外,主流银行主要分为两种:商业银行与投资银行。
商业银行主要通过存款、贷款、汇兑和储蓄等业务,充当信用中介。它们的主要工作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以及办理票据贴现等。
通常来说,商业银行没有发行货币的权限。但也有例外情况,比如汇丰和渣打这两家银行,就拥有发行港币的权利。
与之不同的,就是投资银行。
投资银行属于非银行金融机构,主要从事证券发行、承销、交易、企业重组、并购、投资分析、风险投资和项目融资等业务,是资本市场中的关键金融中介。
“投资银行”这个称呼多见于米国和欧洲大陆。在大阴帝国,人们习惯称其为商人银行;而在岛国和东国,则普遍称之为证券公司。
所以严格来说,秦迪所掌控的福德证券,本质上就是一家投资银行。
而和他关系密切的高·盛公司,也是同样性质。只不过因为米国金融牌照制度更为开放,他们的业务覆盖范围更广。
投资银行的组织形式大致有以下三种:
第一类是独立的专业型投行,这类机构遍布全球,各有专长,例如高·盛和摩·根·斯·坦·利。
第二类是商业银行下属的投资银行。这类银行多是通过收购、参股或设立子公司来开展投行业务。
这种模式在欧洲尤为普遍,例如汇丰集团和后来的瑞银集团。
第三类是全能型银行,直接兼营商业与投资银行业务。
这类银行在欧洲也有存在,但数量极少,几乎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直到99年3月,米国颁布《金融服务现代化法案》后,这种模式才开始在全球范围内逐渐普及。
早在1933年,米国就曾出台《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规定商业银行必须将投行业务分离出去。
这项制度设立的初衷,是保护储户利益,避免银行将资金投入高风险领域,从而转嫁风险给普通存款人。
第168章 晚宴舞会
这项制度一度被全球大多数金融活跃国家所采纳。
但从70年代开始,随着数学、金融学和统计学的进步,以及科技和社会结构的演变,商业银行的生存压力越来越大,不少银行陷入困境,甚至倒闭。
特别是9·7年那场全球性金融危机,更让这套制度逐步瓦解。
二十一世纪初,洛克非勒财团的核心金融机构dt曼哈顿银行与mG财团旗下的J·p.m.G公司完成合并,之后又接连收购数家银行,最终诞生了一家综合性超级银行集团。
这家超级银行集团的诞生,标志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随后几年,欧美、日本等地纷纷掀起银行并购热潮。为了增强竞争力,各国开始出现一批综合性的大型银行机构。
但在这个时期,即便是特殊背景下的港岛,也不允许综合性银行的存在。
秦迪并不在意。不就是收购了商业银行后,不能跟福德证券合并嘛。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如果真要操作,也可以仿照第二种模式,像汇丰那样,由商业银行持有福德证券的部分股份,把相关业务交给福德证券来运营,不就解决了?
但其实也无此必要。因为收购商业银行的目的,是作为旗下企业的金融核心。
股份不会对外转让,彼此是左手与右手的关系,只要能够贯彻自身意志即可。
经过这一番思考,新丰银行确实成了一个非常理想的收购目标。
那就无需犹豫了。
负债率高达98%的银行,它的股东早将它视为烫手山芋。
这时候有人愿意接手,自然没人会拒绝。
秦迪直接让梁安德出面联系对方,希望尽快完成收购。
若有人问起,港岛最大、最气派、地段最好的豪宅是哪里。
此时此刻,没有第二个答案。
唯一的选择只有一个——港督府!
也就是港岛总督的官邸。
港督府坐落于中环半山的亚厘毕道与下亚厘毕道之间。
这是港岛总督的住所,也是港府举行重要接待活动的核心场地。
港督府主楼始建于1851年,1855年正式建成。
它拥有超过平方米的花园,换算成港岛常用的英制单位,就是25万平方尺。
而秦迪位于太平山顶道的豪宅面积是平方尺,还不到这里三分之一!
港督府主楼面积超过7万平方尺,正门朝南,背靠太平山,北面是中区政府合署。
这座建筑融合了中西文化的特色,既有新古典主义的优雅,也具备热带地区的建筑风格。
第四任港督宝宁爵士于1855年成为首位入住者,此后共有25位港督曾在此居住。
多位港督曾根据自己的喜好和需要对建筑进行修缮和调整,而在日本占领期间,这里也经历过一次大规模改造,包括中央塔楼的加建。
如今,温莎家族的公主到访港岛,自然入住港督府。
为她举行的全城名流晚宴舞会,也理所当然地安排在港督府举办。
港奥两地的上流圈子里,这场宴会堪称多年一遇的大事。
拿到邀请函的,自然心满意足前来赴约;没拿到的,也会动用一切手段争取一张入场券。
因为能参加这种级别的晚宴,意味着你在港奥两地拥有相当的分量。
不然,港府为何单单请你?
如果你没能出席这场酒会,哪怕身家不菲,也只能算作边缘人物。
否则,为何港府没有请你?旁边的李某某,比你财力差,人家却进来了。
这次安妮公主访港,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稳住港岛民心,试图用温和手段争取人心。
因此,欢迎酒会的场面也格外盛大。港府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开始筹备。
据说邀请的宾客超过千人,规模空前。
港岛各界代表、杰出人物,几乎都收到了邀请函。娱乐界也不例外。
不是说邵大亨、皱纹怀这样的大人物被邀请有多稀奇,这种场合他们本就该在场。
娱乐圈对大众的影响巨大,这些娱乐大佬的号召力,甚至比那些隐形富豪还要强。
这里说的是演艺圈的演员和歌手。
比如眼下最红的演员许冠捷,歌手徐小凤等,共五位代表人物。
他们都是港府亲自邀请的嘉宾。
随着19·97的临近,大阴帝国近年来动作频频,妄图维持对港岛的控制。
安妮公主此次来访,也是国会计划的一部分,意图增强港岛人对他们的认同感。
他们想靠这场酒会,制造“民心所向”的假象。
但注定徒劳无功。
没错,港岛人的确对大阴帝国有好感,但那只是表面。
大阴帝国从未真正接纳他们。
上半年接连不断的歧视事件,让多数民众看清现实,心中早已倾向回归。
后世进入21世纪后,闹事的多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而真正站出来反对这些傀儡政权的,却是五六十岁的老一辈。
这足以说明,两代人的情感归属早已发生转变。
正因安妮公主此行另有目的,今晚的酒会,并不纯粹,也不高端。
港府和伦敦的本意,就是想把这场欢迎会,办成一场港岛与伦敦的联谊大会。
联络的,是两边主仆之间的“感情”。
可从19·78年到现在才搞这么一场活动,怎么看都有点临时抱佛脚的意思。
但站在伦敦的角度,抱一下总比不抱强。
反正只是派了个公主过去而已。
这才有了今晚这场几乎聚集千人的盛大酒会,人数创下多个新高。
秦迪到达时,多数嘉宾已经到场。
和上一次参加李兆吉私人慈善晚宴相比,这次的场合完全不同。这是港府主办的正式活动,到场的不是城中名流,就是政府高层。安保自然不是同一档次。
李兆吉的晚宴,充其量只是在酒店楼下安排十几名保安,会场门口再安排几人,草草了事。
而这回欢迎gong主的酒会,从上亚厘毕道到下亚厘毕道两条主干道,早就被警方封锁。从这两个路口开始,到港府门口,至少要经过五轮检查。
没有邀请函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最后一道关卡设在港府正门,只有通过这道程序,才能真正进入会场。
不过如今并非动乱时期,社会相对平稳,像恐怖袭击之类的情况极为罕见,所以虽然安保看起来严格,但实际操作中并不算滴水不漏。秦迪这种外行人,也能看出几处疏漏。
前面几道检查,他拿着邀请函顺利通过。
第169章 不让进?
但就在最后一道关口,意外发生了。
他碰上了“老熟人”。
刘连如——上次在李兆吉酒会上,试图劝说秦迪放弃收购鳄鱼恤的女人。
她是目前整个港岛最被大阴帝国器重的华裔女性之一。
她也完全以伦敦为归属,思想上彻底“脱亚入欧”,立场和利益都紧紧绑定在大阴帝国身上。
为了表达忠诚,也为了向gong主致敬,她今晚自愿到港府门口参与迎宾工作。
尽管她身上流淌的是华人血脉,成长于港岛,但在她眼中,那些早已不值一提。她更熟悉的是港岛的华人圈子,对本地名流知根知底。
港府方面多为洋人,为了便于接待,也需要一位身份适中的华人代表。
因此,刘连如与几位身份不低的洋人官员一起,被安排在门口负责查验工作。
于是。
她拦住了秦迪。
“抱歉,秦先生,您暂时不能进去。”她语气平静,脸上毫无波澜。
“我的邀请函有问题?”秦迪语气平稳,转头看向旁边一位正在检查的外籍官员。
“没问题。”那名洋人用一口标准的粤语回应。
听这口音就知道,是在港岛生活多年的老洋人。
“邀请函没问题。”刘连如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假笑,“但你们的人有问题。”
“秦先生,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每张邀请函除了本人外,最多可带一位家属。可……”
刘连如抬手指了指秦迪身后的凯拉与贺朝琼。
“你带的人数超了。只能带一个,你自己选好,我们才好放行。”
酒会的确有这个规则。
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若是换了其他大人物,多带了几位同伴,只要上面不盯得紧,刘连如也不会较真。
可秦迪不同。
上回他让她丢了面子,而且他的立场一直模糊不清。
有传闻说,今年十月他曾随藿一东北上。
这事因为富豪行踪隐秘,加上北边接待的人专业得很,港府拿不到证据,只能怀疑。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秦迪和藿一东关系非同一般。
这一点,整个港岛都知道。
再加上秦迪一贯表现出对英资的不买账,港府对他早就没什么好感。
刘连如本就视伦敦为归宿,加上之前的不愉快,她对秦迪自然也无善意。
只是秦迪发迹太快,等港府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成了全城第一富豪。
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已经不是她能轻易招惹的人。
如今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正好可以让他难堪一下。
有规则在,她当然不会放过。
虽说今天白天迎接gong主时,gong主对秦迪态度不错,还提到他与查尔斯王储是朋友。
但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这么做,是为了大阴帝国的利益!
再说了,她又没拦着秦迪进门。
是他自己违反规定,只要选一个人,他就能进去。
“秦先生,请快点决定。到底带谁进去?后面还有客人。”刘连如语气公事公办。
心里却忍不住畅快。
大事上她动不了他,小事上让他吃点瘪,她很乐意。
“老板,我是秘书,就不进去了。让贺小姐陪你吧。”凯拉轻声说。
她穿着华丽礼服,端庄又温柔。
“不,还是凯拉姐姐陪你进去吧。我年纪小,这种场合不太合适。下次再来也行。”贺朝琼也低声说道。
秦迪没有理会身边的两人,脸上毫无表情。
眼神冷了下来。
刘连如心头一紧——这年轻人脸色一沉,还真有点吓人。
但我才不怕他!
我是大英帝国首位华人女勋爵!我男朋友是律政司司长,港府夫人都是我圈内人!
我怕他什么?
刘连如冷冷盯着秦迪,一步不退。
几个洋人站在一旁,互相对视。刚才查验邀请函的那位洋人,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
秦迪却先开口:“如果我坚持带她们两个一起进去呢?”
“可以。但只能带一人,不能带两个!”刘连如语气强硬。
“那我要是偏要带两个呢?”
查验邀请函的洋人正想说“行吧,进去吧”。
刘连如却直接回应:“那就不能进。”
洋人愣住。
“好,那我不进了。再见。”秦迪转身,牵起凯拉和贺朝琼,径直朝外走。
几位洋人全傻了。
刘连如心头一紧。
这男人脾气太冲了吧?只要他说几句软话,自己也就让步了。
现在倒好,直接走人。
她心里清楚得很。
今天如果真把秦迪拦在门外,不管有没有道理,明天全城风评都会朝她砸来。
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站在华资这边对抗英资,还推出了“汇众1号”这种面向大众的基金。
在很多港人心里,他是华人的代表人物。
这次是帝国公主办的舞会,居然不让港岛最具分量的华人入场?
你们到底想表达什么?
刘连如本就没打算拦他进门。
最多只是想让他丢点面子,只能带一个女伴进来。
如果秦迪坚持要带两个,她也会顺势放行。
旁边的洋人都准备点头了,她也打算再呛几句,就放他进去。
没想到秦迪压根没按她的剧本走,而是直接离开。
这下轮到她慌了。
但此时让她开口挽留,她又拉不下脸。她只能朝身旁的几位洋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门口接待的洋人,身份不高也不低,都是各司副司长级别的官员。
论地位和权力,其实都在她之上。
只因秦迪是华人,才让她出面接待。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秦迪面前摆出这种得罪人的姿态。
查验邀请函的洋人明白,不能让秦迪就这么离开。
今晚他是唯一一个和公主办过贴面礼的华人。如果他没到场,华人圈子会怎么解读?
洋人不在乎。
但他们更怕的是,晚上公主要不高兴了。
那样,倒霉的就是他们。
港督也一定会来追责。
那个洋人赶紧追出去,却见秦迪并没有走远。他被后面几位宾客拦住了去路。
拦住秦迪的,是刚刚陆续抵达的客人。
敢拦他,自然不是外人。
是包玉港和郭锝胜。
“秦先生,出什么事了?”包玉港如今已是秦迪的坚定盟友。
秦迪今日对怡和系出手,间接为包玉港扫清了障碍。
九龙仓的收购进展顺利,船王仅用了前世不到1\/7的资金,就拿下了九龙仓的大部分股权。
加上天庭会其他成员的支持,他们手中的股份已经反超怡和置地对九龙仓的持股。
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便可召开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局。
第170章 真会挑时机
怡和置地在秦迪的猛攻下无暇顾及九龙仓,这才让包玉港抓住了机会。
包玉港对秦迪心存感激。
“没什么。”秦迪冷笑一声,“那位连自己祖宗都忘了的刘女士,不让我进门。”
“她还以为现在是百年前,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年代。”
包玉港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目光扫向门口的刘连如与几位洋人。
刘连如已经慌了神。
她哪里料得到秦迪如此强硬。
早知如此,她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招惹他。
刚才拦住秦迪的洋人,此刻已快步走来,用流利的粤语喊道:
“秦生,这是误会,只是误会。刘女士不是那个意思,请您留步。”
这人粤语说得字正腔圆,若不看脸,没人会想到这是个洋人。
“律政司副司长梁彼得,刘连如男友的亲信。”包玉港低声向秦迪介绍。
“我不觉得这是误会。”秦迪语气依旧冰冷,“上一次酒会上,刘女士也曾这样羞辱我。”
“那次的事,许多人都知道。可没多久,她在港督府门口又故技重施。先生,这不是误会能解释的。第一次可以算误会,第二次就是有意为之。”
秦迪摇了摇头,转头朝远处的严军比了个手势。
梁彼得一脸无奈,语气软了下来:
“这两位女士,当然可以和您一起进去。这样可以了吗?”
他现在只想平息风波,让秦迪带着凯拉和贺朝琼赶紧入内。
他已经开始后悔。
刚才实在不该让刘连如出面拦门。
可他也没办法,刘连如是他上司的女友,深受港督宠爱,还是港督夫人的密友。
如今刘连如彻底乱了阵脚。
他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救场。
“我现在真没心情进去。因为我情绪有点低。”秦迪摆了摆头。
“他们误会我也没关系,反正我没针对gong主和港督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对方轻声回应。
“但我对刘连如这个人是有看法的。她的做法让我很难接受。”
“你说的……我明白了。”
“还有,我也对推荐她来的人有点看法。这个人显然没看清她的为人。”
梁彼得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刘连如,心里一阵烦腻。要不是她是上司的女人,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打算怎么办。怎么做,找谁做,那是港督该操心的事。我只管做生意,这些我不参与。”
说完这些,秦迪转向包玉港:
“包生,你去吧。我今天就不进去了。”
他说这话时,
远处,严军已经开车赶了过来。
包玉港略微一想,便转头对梁彼得说:
“彼得副司长,麻烦你替我向港督解释一下。就说包某人年纪大了,今晚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勉强参加了。”
“走吧,秦生。我也不进去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喝口茶。”船王又回头对秦迪笑了笑,脸上一点看不出不舒服的样子。
梁彼得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后面的刘连如听闻连包玉港也因这事缺席今晚的宴会,
心中顿时一沉。
秦迪在港岛有点名气,可能在伦敦也有一点影响力。
但包玉港不同,他是港岛的象征人物!
全球七大船王之一,商业版图横跨全球,和各国领导人的合照多到能贴满一面墙!
一旦传出,他因不满自己行为而缺席如此重要的宴会,
那她就彻底完了!
巨大的压力涌上心头,刘连如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严军驾驶着劳斯莱斯银影,已经停在秦迪面前。
秦迪看了包玉港一眼,对方朝他轻轻一笑。
秦迪点头:“好,我们找个地方喝茶。”
他带着两位女伴,上了后座。
正巧这时,刘连如快步走来,看到秦迪已坐在车里,
她几乎要哭出声来,声音颤抖地对包玉港说:
“包爵士,秦生……他对我有误会,我……”
她还没说完,
包玉港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和秦生之间有没有误会我不清楚。但我今晚不参加宴会,是因为身体原因,不是因为你。刘女士,有人来了,你去接待吧。”
说完,包玉港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竟直接钻进了秦迪的劳斯莱斯银影——后座已经挤了三个人,他干脆坐进了前排副驾。
劳斯莱斯银影缓缓驶离港督府门口,无视了刘连如充满绝望的目光。
一切都太快了。
从秦迪进门被围堵,到包玉港下车交谈,再到两人一同离开。
不过四五分钟。
不只是刘连如没缓过神来,连门口围观热闹的其他洋人也愣在原地。
就在刚才,包玉港的车刚到,郭锝胜下车还不到三分钟,刚搞清楚状况,也愣住了。
在港岛这片地方。
凡是大型酒会或者上流聚会,只要郭锝胜出现,基本都能看到另外两人——李兆吉、冯金僖。
他们三人被称作“三剑客”,既是老友,也是生意上的老搭档。
1958年,郭锝胜与冯金僖、李兆吉合伙成立“永业企业”,靠收购旧楼翻新,杀入地产市场。
五年时间,永业已在地产界站稳脚跟。
1963年,三人将公司重组,成立“新鸿基企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百万,实际三人各投一百万。
郭锝胜年纪最大,地位也最高,被推为董事长。
后来三人各自发展,但关系依旧密切,至今“三剑客”的名号仍在港岛传颂。
刚刚那一幕,秦迪和包玉港离开、刘连如手足无措的样子,三人全都看在眼里。
其中和秦迪最不熟的冯金僖,看了眼郭锝胜和李兆吉,两人没有一点动作的意思。
“这个秦生,脾气真够硬的。”他说。
郭锝胜正想开口。
旁边李兆吉忽然开口: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呵呵。胜哥,阿僖,我也有点不舒服,不参加了!我去找秦生和包生喝茶去。”
说完,李兆吉转身就走,朝不远处自己的司机招手。
郭锝胜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明白了,苦笑摇头。
这个李兆吉!
真会挑时机。
第171章 家丑不可外扬
郭锝胜心里清楚,自从天庭会发动对九龙仓的行动后,李兆吉就一直想加入。
已经向秦迪表达过好几次。
秦迪一直没表态。
作为天庭会成员,郭锝胜其实一直想帮他。
可天庭会本质上是以秦迪为核心搭建的商业联盟。
别人只有推荐权,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秦迪手里。
之前郭锝胜给李兆吉的建议是慢慢来,秦迪对他的印象并不差,机会总会有的。
没想到李兆吉这么果断,趁着这次难得的契机,就想搭上这趟车。
冯金僖一脸错愕:“吉哥,怎么突然就走了?今晚这场酒局可不简单……”
“我也不舒服,也先走了。人老了,身子骨不行。”
冯金僖还没开口,郭锝胜已经接话,三剑客里他年纪最大。
冯金僖一时语塞。
老?
老哥,昨天晚上泡脚按摩的时候,您还生龙活虎呢。
郭锝胜说完要走,却还是补了一句:“阿僖,如果你听胜哥的,那就跟我来。咱们去找包生和秦生坐坐,好东西不能都让阿吉一个人拿了。”
冯金僖一向听这位大哥的,犹豫了一下,干脆利落地跟了上去。
旁边的刘连如彻底愣住了。
这三位大佬也走了?她明明没招惹他们啊!
她本意只是想让秦迪难堪一下,恶心恶心他。
没想到秦迪二话不说就走人。
还带走了包玉港和赫赫有名的三剑客!
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小姐。”一旁传来梁彼得的声音,“现在,你最好进去找司长,告诉他情况,看他怎么处理。”
刘连如这才回过神来。
对!
她还有个男朋友!
她的男朋友可是律政司司长,在港府里地位不低!
他一定有办法的,肯定有!
她慌忙道谢,转身就往港督府里冲。
跑得太急,半路上还摔了一跤。
但她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冲。
样子就像一只着了火的狗。口.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
港督府,宴会厅角落。
律政司司长唐明知,约莫四十岁出头,是个地道的洋人。
他一脸愤怒,又有点无奈地看着红着眼睛、满脸焦急的刘连如。
港府被称为港岛最大、最稳定的雇主,不只是因为公务员几乎不会失业,还因为起薪高、福利好。
以差佬这个群体为例。
最普通的警察,起薪就是月薪3500港元,外加免费医疗、子女教育津贴、还有警察宿舍这些福利。
在那个百货售货员月薪才1500港币的年代,这份工作无疑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
唐明知能坐上律政司司长这个位置,除了他是洋人之外,更因为他专业能力过硬。
他是港府技术派官僚里的代表人物。
而且还是“三司”中,唯一不是Ao出身的司长。
从职责来看,律政司主要负责港府所有法律事务:包括刑事案件检控、起草所有法律草案、以及为政府提供法律意见。
这个位置通常只有技术型官员才能坐稳,否则很容易被手下架空。
如果你连法律条文都搞不清楚,凭什么去领导一群顶尖的律师,甚至是法官?
说白了,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人,背后基本没什么靠山。
唐明知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出生在伦敦,家境与秦迪的秘书凯拉相似,都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属于中产阶层。
他靠自己的实力考进了剑桥大学法律系。
毕业后,因为伦敦竞争激烈,他选择来到港岛寻找出路。
凭借外籍身份和扎实的专业能力,他顺利进入了港府系统。
十几年来稳扎稳打,最终成为律政司司长。
律政司是港府在港督之下的四大司署之一,地位极高。
这四个司分别是行政司、财政司、辅政司和律政司。
未来,这四个司会合并成三个。
辅政司将与行政司合并,形成新的架构,三司分立。
这种制度是模仿美式的三权分立设计的。
所以可以说,唐明知在港府内部,拥有极高的地位与权力。
“我……我真的没想针对他。他确实违反了酒会规定,想搞特殊。别人只能带一个女伴,他想带两个进来。”
“我只是想维护港府的规则……”
“……”
刘连如说着,眼中泛起泪光。
唐明知看着眼前这个女友,内心满是不满,对秦迪也一样感到烦躁。
这种小事,至于直接走人吗?
就不能各退一步?
就在这时,
他看见辅政司司长路明德朝这边走来,立刻出声打招呼:“嗨,敏德。”
港府的辅政司,最早是模仿伦敦内阁中的“不管部”设立的。
所谓大阴帝国的不管部,并不是真的有一个叫“不管”的部门。
而是指在内阁制国家中,某些大臣没有明确的部门职责,被称为“不管部大臣”或“无任所大臣”。
大阴帝国是最早实行内阁制的国家之一,政府中的大臣分为“内阁大臣”和“非内阁大臣”两类。
内阁大臣包括国防、外交、财政、内政、贸易、就业、殖民等重要部门的负责人。
此外还有五位特殊的职位,分别是掌玺大臣、枢密大臣、兰开斯特公爵郡大臣、主计大臣和不管部大臣。
这个“不管部长”通常由枢密大臣或掌玺大臣兼任。
大阴帝国历史上最着名的首相丘吉尔,就曾担任过这个职位。
后来,法兰西、德意志、一本、印杜、比利石等多个国家也相继效仿这一制度。
多个国家曾陆续设立“不管部长”这一职位,尽管具体职责和权力各有差异,但基本框架仍源自大阴帝国的体制。
在这些国家,不管部长通常为内阁成员,会定期参加内阁会议。
除了参与决策、提出建议,还可能被首脑(总理或首相)指定为特别使节,处理某些重要事务,承担特殊使命。
不过二战之后,大阴帝国率先取消这一职位,许多国家也随之废除。
港府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曾模仿“不管部长”设立辅政司一职,至今仍未废止。
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中,这个职位还要十几年才会被取消,届时将只剩下三个司级单位。
换句话说,辅政司司长手下并没有多少人,虽然地位显赫,但日常职责并不明确。
这个职位像个万能胶,哪里需要就往哪搬,负责处理各种杂务……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司之长,唐明知自然也会对他表示尊重。
“乔治,发生什么事了?刘看起来不太对劲。”路明德走过来,疑惑地望了刘连如一眼。
后者勉强挤出笑容:“没事的,先生。”
“真的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唐明知正打算把这件事压下来。
自然也没打算告诉路明德。
第172章 甩锅!
“哦,好吧。”路明德只是随口一问,其实并不关心唐明知和刘连如之间的事。
“是这样的。”
“今晚到现在为止,宫主已经四次询问一个华人的下落。”
“今天门口接待由你安排,所以港督让我来确认一下。”
“秦迪来了吗?宫主和港督都想见他。”
咻——
刘连如瞬间身体僵住,仿佛跌入寒冰之中。
唐明知原本带笑的表情也瞬间凝固。
他正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他低头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刘连如,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女人真是蠢到家了!
要是可以,他真想一脚把她踢出门外!
“你没听错吧?敏德,宫主怎么会特别关心一个华人?”唐明知只能如此回应。
“我也不清楚原因。但今天在机场你也看到了,宫主和港督都没有行贴面礼,却唯独和那个华人行了礼。”
路明德耸肩说道,“所以他会想找他,我不觉得奇怪。”
我当然觉得奇怪!
唐明知心里慌得不行,但仍保持镇定,迅速思考应对之策。
他看了看神情恍惚的刘连如,脑中浮现出一个念头——甩锅!
“刘,我让你负责门口接待,你应该清楚,秦迪来了没有?”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前女友。
没错,是前女友。
他已经决定彻底和这个愚蠢的女人划清界限,这种女人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蠢到家了...
唐明知这回对刘连如说话,已经不再甜言蜜语,直接叫了她的姓。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个女朋友算什么,又不是结过婚的妻子。
真到了关键时刻,唐明知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官员,肯定会选择牺牲别人,保住自己。
就算那人是他的老婆。
刘连如不过是个借着港督夫人闺蜜的身份,才被唐明知主动追求的普通华人女子。
现在她大难临头,却还没意识到那个鬼佬男友语气的转变,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故意针对秦迪,结果把人给气走了吧?
谁能料到。
她只是对秦迪态度冷淡了些,对方就直接离开,一点情面都不留!
谁能料到。
那个在伦敦养尊处优的宫主,居然和这个华人有这么深的关系,还在酒会上当众点名要见他!
刘连如彻底没了主意。
唐明知开始甩锅。
一旁的辅政司司长路明德终于察觉到不对:“出什么事了吗?秦迪到现在都没来?”
“你问她。”唐明知已经打定主意要撇清关系,抬手指了指刘连如,“这女人干了一件蠢到极点的事!她把宫主点名要见的人气走了!连包玉港、李兆基、郭锝胜、冯金僖都被她逼走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要甩锅就甩个彻底。既然决定放弃刘连如,鬼佬的心狠起来谁都挡不住。
路明德一脸惊讶,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唐明知就站到了刘连如的对立面?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是唐明知主动追的刘连如。
那时候他还和几个外国同僚私下嘲笑过唐明知,觉得他眼光差,居然喜欢上一个长相平平的华人女子。
后来才知道,刘连如无意中成了港督夫人的闺蜜,唐明知这才飞黄腾达。
可今天晚上,他怎么突然变了脸?
刘连如也察觉到了异常。
那个以前叫她“小甜甜”的鬼佬男友,现在完全换了副脸孔,冷漠又陌生,让她心里发毛。
“我……那个……”
她咬了咬牙,终于反应过来。
唐明知要甩开她了!
而且如果这事处理不好,她恐怕也要被港府问责。
这时候该怎么办?
当然是——甩锅!
唐明知甩到她身上,她就甩到秦迪身上!
“是秦迪没教养,没风度。”她冷冷地说,“我只是态度冷淡了一点,他就气得走了,心胸狭隘。”
这个华人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被逼到绝境后反而清醒了。
一直以来,港府对秦迪就有些意见。
现在,她正好借这件事,让他彻底失去港府的信任。
“这件事我得去找玛丽夫人谈谈!”刘连如下定决心,要找港督夫人的闺蜜商量对策。
她快步离开现场。
等港督麦理浩得知情况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秦没来酒会?包也没来?连李兆吉、郭锝胜和冯金僖也都缺席?”
“什么?藿一东也中途离场?还有谁一起走了?”
“……”
宴会厅的小房间里,辅政司司长路明德、律政司司长唐明知、财政司司长安博德、行政司司长李查斯。
再加上港督麦理浩。
港英五位核心人物全部到齐。原因是刚刚,城里几位华人大亨突然接连离席。
在场的都是明白人,不会轻易被蒙骗。
与外面的应酬不同,唐明知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了。
“是我判断失误。我没想到刘连如会这么冲动。这个华人女性平时很聪明,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犯了糊涂。”唐明知说。
刘连如是他安排去门口迎宾的,他确实负有一定责任。
但港府的人都清楚,港督夫人和刘连如私交甚好。他这么做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错的是刘连如的冲动和秦迪的不识大局。
唐明知的问题,最多是用人不当。
谁能想到一向冷静的刘连如,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又有谁能想到,堂堂港岛首富,竟然一点格局都没有?
从唐明知到港府高层,他们都认为,问题出在刘连如和秦迪身上。
麦理浩皱着眉说:
“这次公主访港,原本就是为了拉拢华人群体。”
“怎么拉拢?就是拉拢这些华人的精英。”
“可现在出了这种事!刚才公主还问我,为什么秦没来!等下,我该怎么回公主的话?”
四位司长相视片刻,财政司司长安博德率先开口:
“我觉得问题出在秦身上。这个华人崛起太快,现在在这座城市里的影响力,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连包玉港这种性格的人都愿意跟着他走,说明他确实让人信服。只要我们能安抚住秦,这件事就不算事。”
“要怎么安抚?”路明德问,“难道要港府向他们低头?”
安博德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第173章 “收拾残局的管家”
他只是提出一个想法。
他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早上刚接到父亲的电话。
从他个人角度来说,其实也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
这里是港岛,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统治者是他们英国人,华人只是被管理的一方。那时候的他们,还活在过去那个“日不落帝国”的幻觉中。
大多数老派港府官员都持相同看法。
麦理浩却不一样。
这位港督1971年抵港履职,是港岛上任期间影响最深远的殖民长官之一。
那段黑白难分、贪腐猖獗的“五亿探长”时期,正是在他的主导下终结。
而如今影响深远的廉政公署,正是他亲手推动建立的机构。
他执政期间,被后人称为“麦理浩黄金时代”,港岛经济在那几年飞速发展。
他处事风格理性,从不偏袒英资或华资任何一方。
若偏向英资,容易引发华人群体反弹。早年华资尚弱时,这种倾向尚可接受。
但如今形势早已不同,华资力量壮大,若继续偏袒英资,只会增加治理难度。
就像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怡和财团在与秦系资本的交锋中节节败退,最终向港府求助。
殖民时代的企业遇到竞争,总会习惯性寻求政府支援。
麦理浩的态度却含糊不清。
甚至隐约透露出不愿插手的意思。
原因在于,麦理浩与凯瑟克家族素无深交。
怡和所支持的政党和麦理浩所属政党立场对立,双方长期处于竞争状态。
虽然港府在管理港岛时需借助怡和这样的英资力量,但那也仅限于商业层面。
港岛的稳定同样依赖于华资财团的支持。
所以对于这两大势力的争斗,麦理浩选择冷眼旁观,不轻易站队。
值得一提的是,华资能在港岛崛起,与麦理浩及其继任者卫羿信有直接关系。
这两位港督,堪称港岛历史上对华人最有贡献的殖民长官。尤其卫羿信任内,华资得以迅速成长。
历史中,麦理浩还将在明年前往东国访问,成为战后首位正式到访的港督。
这样一位人物,自然不会对华人存在偏见。
特别是这位华人,竟在伦敦拥有一定声望。
不仅与查尔斯王储私交甚笃,还与八顿伯爵相识。
几位司长还在反复讨论,麦理浩已失去耐心。
一想到今晚宫主已六次询问秦迪下落,
再回想近期从伦敦传来的种种风声——有关“贵族拯救者秦”的传闻已在政商界流传。
这让麦理浩倍感压力。
他与那些港府官员不同,长期在伦敦积累大量人脉资源。
这段时间,多位伦敦政界好友都主动提及一位名叫“秦迪”的华人商人,
且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友善与欣赏。
麦理浩一向嗅觉灵敏,察觉到伦敦对秦迪的态度过于友善,心中便有猜测——恐怕秦迪在伦敦那边做了些手脚,才换来这般礼遇。
他果真去问了自己在伦敦的后台,对方回话说:
“秦迪在伦敦砸了七亿美元。不少濒临破产的贵族都靠他翻身。甚至有传言说,女王都动了见他一面的念头。”
“他和查尔斯王储、八顿伯爵私交甚笃,常常一起外出打猎。”
相比之下,李查斯、唐明知和路明德对此一无所知,安博德虽略有耳闻,却也不知全貌。
唯有麦理浩明白秦迪背后蕴藏的能量。作为港督,他终于忍不住动怒: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是请也好,求也罢,今晚必须把秦迪请回酒会!而且要让他态度和善,别在宫主殿下面前提些不该提的事!”
“如果办不到,等宫主殿下再问起秦迪为何还没来,我就只能告诉她,是他被你们赶走的!”
话音刚落,麦理浩甩头就走。
事实上,这几位司长并不归他直接管辖。
港督府各大部门的人事权在伦敦,麦理浩能做的,也只是提建议、做监督。
说白了,他现在像个收拾残局的管家。
他发火,其实是在找插手的借口。若几位司长搞不定,麦理浩就能顺势把责任推过去。
接下来的处理权,自然也就落到他手里,谁也插不了嘴。
四位司长面面相觑。
谁也没料到港督翻脸比翻书还快。行政司司长李查斯率先开口:
“督府的意思是,他认为这个华人会拒绝港府的邀请?”
“他真做得出来。”唐明知开口,“这人眼里容不得事。”
路明德皱眉:“难道真要我们四位司长,去请一个华人回来赴宴?”
安博德则因早先听闻伦敦的一些传闻,对麦理浩的态度产生疑虑。
沉思片刻,他低声说道:
“在想出对策之前,有些事我得先说明白。”
众人目光投向他。
安博德继续道:
“秦迪这个人,很可能是伦敦那些大人物在港岛的代理人。”
“前段时间,我父亲打来电话,希望我能对港岛的监管机构施压,让他们对某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他又打来一通电话,叫我务必和这个华人维持友好关系。”
“因为他在伦敦,与许多重量级人物都有联系。”
“我父亲之所以打第一个电话,是因为八顿伯爵当时就在他身边。那个电话,是八顿伯爵让他打的。”
路明德顿时明白了。
“难怪你今天几次为他说情。要知道,平时你可是最……”
“最什么”没有说出口。
不过,没说出口的话,另外两位司长和安博德自己心知肚明。
因为安博德过去在港府内部,是以对华人态度苛刻出名的。
今天却多次为一个叫秦迪的华人说话,几位同僚一开始都感到费解。
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背后有伦敦的影子。
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头脑。
从安博德的态度出发,几位司长几乎同时想起了今晚麦理浩总督那反常的举动。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港督反常,是因为宫主那边的关系。
毕竟那一晚,宫主多次询问秦迪的状况,他们有时也在场……
现在被安博德这么一“点拨”,
四位司长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真相”。
第174章 和王室有关?
那就是,这个叫秦迪的华人,之所以能在港岛如此张扬,迅速崛起,拥有强大资金,
极有可能是伦敦高层派来的“白手套”!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二十岁就在伦敦留学的年轻华人,回到港岛不到半年就成了首富?
是投资天才?
是在股市里轻松赚了几亿美金或英镑?
开什么玩笑!
谁会信?
难道真像民间传的那样,他是“财神命格”?
抱歉,几位司长信的是耶稣,不是算命那套!
“真相”仿佛浮出水面,四位司长再次互相对视,眼神复杂。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棘手了。
一个能让麦理浩港督如此重视,甚至想把责任推掉的“白手套”,
背后究竟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首相?不太可能。这一任首相快要退休了,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港岛。
某个大贵族?能量好像也不够。
现在的贵族,影响力早已不如从前。
真正有分量的,只有一个可能——王室。
八顿伯爵、查尔斯王子、安妮宫主,都是温莎家族的人。
想到这里,几位司长又沉默了。
原来,真正的“真相”是这个。
“你们觉得……这个华人,真的和王室有关?”路明德开口,语气里带着迟疑。
“嘘——心里明白就好,别说出口。”唐明知低声打断他。
如果秦迪真是王室安排的“白手套”,
那他在港岛的嚣张姿态,安妮宫主对他的关注,麦理浩总督对他的顾虑,
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四位官员中,行政司司长李查斯率先开口:“如果情况属实,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把那位‘白手套’请来。”
“港府派人邀请,他真敢不来?”路明德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察觉不妥,立刻收声。
若只是普通邀请,秦迪确实可能拒绝。
对多数人而言,港府的地位不可忽视,官方邀请几乎没人敢怠慢。
但若秦迪真是伦敦方面的代理人,甚至是温莎家族的代言人,
那港府恐怕还真没资格让他俯就。
本土官员一向轻视殖民地同僚。
更何况港岛只是个小殖民地,在伦敦根本没有多少话语权!
连本土官员都不把港府放在眼里,更别提曾影响半个世界的“日不落帝国”王室的代理人了。
“到底该怎么做?”李查斯语气急躁地问。
“我去请。”唐明知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负责接待工作,也因这件事出了差错,由我去道歉,再亲自邀请他。”
这确实是个可行方案。
李查斯点头同意。若只是随便派人,秦迪可能不会来。
但若是由唐明知这位港府核心官员亲自致歉并邀请,
哪怕对方是王室的代理人,也该给面子。
这位唐明知果然能屈能伸,不愧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实干派。
李查斯正这么想着。
突然,安博德也开口:“我跟你一起去。两位司长出面,他总该来了吧?”
李查斯一愣。
平日里最不爱出头的安博德,怎么唐明知刚揽下任务,他就这么主动了?
接着,路明德也开口:“我也去。三位司长一起出面,再难请的人也该来了。”
李查斯:“!!!!”
怎么回事?这三个人今天怎么都这么积极?肯定有猫腻。
李查斯脑子飞快运转,迅速推演各种可能。
忽然,他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
如果秦迪真是伦敦的代理人,而且是王室的代理人,
那从安妮公主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在王室内部一定有分量!
港府官员如果能和他搭上线,
那岂不是有机会接近王室?
尽管王室现在没有实权,但在大阴帝国的影响力依旧无人能敌。
英联邦能维持至今,靠的正是王室的存在。
就算通过秦迪无法直接获取内阁或首相的职位,
但其他核心机构的职位,甚至港督之位,也不是没可能争取。
退一步讲,哪怕只是获得终身贵族的头衔,也足以光宗耀祖了!
想到这里,李查斯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李查斯瞬间看穿了另外三位司长的心思!
这三人压根没打算真正落实港督交代的任务,他们的目标是借机接触王室在港岛的代理人,企图攀上远在伦敦的王室关系!
太狡猾了!
差点就被他们带了节奏。
“我跟你们一道去。”行政司司长李查斯冷着脸说,
“酒会半小时后才开始。我们现在出发,赶回来还来得及。四个司长同时邀请,除非他真不打算在港岛混了,否则没理由拒绝。”
其余三位司长互相对视,没说话。
“好。”
最后,他们齐声答应。
那就一起走一趟。
这边四位港府高层还在脑补各种可能时。
秦迪已经和几位重量级人物,坐在了中环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这家餐厅是包玉港名下的资产。
像他这种级别的富豪,在这座城市,遍布产业是常态。
当李兆基、冯金僖、郭锝胜三人陆续抵达时,包玉港笑着迎了几位入座。
他亲自给秦迪斟茶,接着又为三剑客倒上,几位连忙致谢。
接下来的时间里,五人谈笑风生,气氛轻松。
虽说包玉港和郭锝胜年纪上能做秦迪的爷爷。
李兆基和冯金僖,按辈分也能算作秦迪的叔父。
但在商场上,比的是实力与地位,年龄反倒成了次要因素。
如果一味拿年龄说事,反倒会被人看轻。
秦迪年纪虽小,但手腕与成就早已赢得几位大佬的尊重。单论资金体量,整个港岛无人能与他抗衡。
再加上最近一连串的操作,更让他们对他刮目相看。
没多久。
藿一东也带着两位同行者到场。
其中一位是金利来的老板,曾先梓。
另一位则是秦迪见过几次的老熟人,姓董,同样是世界七大船王之一,名叫董昊云。
这个名字也许听起来陌生。
但如果提起他在另一条时间线的儿子,港岛首位华人行政长官,大家就明白了。
“秦生,我们听说了那件事。刘连如太过分了!你站出来,我们挺你!港府的酒会,我们也不去了。”
藿一东一进门就开口说道。
第175章 这个年轻人居然能掀起这样的风浪!
曾先梓和董昊云微笑点头,没有多言。
包玉港热情地招呼两人入座,又为他们泡上了热茶。
港岛商界中,这三位后来者,藿一东和曾先梓是最倾向内陆的代表人物。
他们在港府的声望不算顶尖,尤其是曾先梓,财力与地位接近陆英石。
但没人敢轻视他们。
他们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个强大的力量。
从藿一东的角度来看,他是港岛几位重量级人物中,与内陆联系最紧密的一位。内陆也常常借助他了解秦迪的动向,这让他更加意识到秦迪在大陆眼中的分量,也因此更愿意靠近秦迪。
秦迪来到这个时空不过数月,但经历过了2021年那些离奇的事件后,他早已不再相信西方那套所谓的“明珠籽油”。
在这个世界里,强者为尊,以种族和国家为单位的较量从未停歇。华人若不想被别人吞噬,只能靠自己,或者依靠东国。
任何试图依附其他势力的人,最终都会被当成肥猪宰掉。
看看李跑跑,跑到伦敦投了几千亿,结果两年就亏了1500亿。这就是当猪的代价。
所以一开始,秦迪就有意接近藿一东,借此向内陆传递自己的态度。
两人不谋而合,这场对话自然顺畅,气氛也轻松愉快。
秦迪笑着,眼神不经意地在包玉港、藿一东和一旁沉默寡言的董昊云之间来回扫了几遍,随即收起思绪,开始暗自思索。
看藿一东和包玉港交谈时的自然状态,但包玉港几乎没怎么与董昊云说话,而他们两人过去的关系一向不错。
这让秦迪想起前世听到的一个传闻:在港岛第一位行政长官的竞选中,董家之子与包玉港的女婿曾是竞争对手。
当时藿一东更倾向于董家,最终董家之子成功当选。
可如今的情形,似乎与逻辑不符。
这就不得不提到港岛的航运格局。
港岛的航运市场被四大巨头垄断,按实力排序依次是:包家的环球航运、董家的董氏集团、赵家的华光船务和曹家的万邦航运。
其中又可划分为两个梯队,赵家与曹家属于第二梯队。
而董昊云与包玉港同时入选世界七大船王。
尽管董家的整体船舶吨位不如包玉港,但在船舶种类、单船规模和设备更新方面,都略胜一筹。
彼此之间,竞争激烈。同行相争,就算两人性格宽厚,关系不至于彻底破裂,但也很难真正亲密。
所以他们之间的冷淡,也在情理之中。
几人没寒暄多久,这家位于包玉港旗下的高档餐厅,又迎来了几位客人。
来的是秦迪的两位岳父和郑裕桐。
“我在路上遇见了贺生,他说想过来跟秦生、包生一起喝个茶。我就顺道请他一起来了。半路上又碰到了陆生,于是我们就一块过来了。”郑裕桐笑盈盈地说。
实际情况是,贺宏燊与陆英石路上几乎没怎么交谈。真正出面拉拢他们的人,是郑裕桐。
郑裕桐如今已是港岛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在秦迪出现之前,他的地位可与包玉港比肩。
与藿一东、郭锝胜早早和秦迪建立关系不同,也与包玉港因九龙仓事件彻底倒向秦迪不同,郑裕桐过去始终坚持自己的立场。没想到,这次他也主动靠了过来,还把秦迪的两位岳父也请来了。
时间一久,包玉港的这家餐厅里来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多是港岛华商圈中的重量级人物。
没过多久。
这家并不算大的餐厅中,竟聚集了十几位华商巨头,个个都是行业里的风云人物。
见到这番场面,藿一东与关系亲密的曾先梓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泛起一丝惊讶——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回港岛才四个月,居然能掀起这样的风浪!
太了不起了。
他们在港岛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也很难做到让这么多人不请自来。
包玉港自己也感到意外。
平时他举办酒会,确实能请来这么多华商大佬,但那都是提前安排、发了邀请函的结果。
而今天,他什么都没做,人却都来了。
他望向秦迪。
船王心里清楚,这一切,全是因为这个年轻人。
酒会正式开始。
既然是在港督府,开场自然由港督本人致辞。
接下来的嘉宾,是今天最尊贵的客人,也是全场身份最高的那位——来自大阴帝国的公主安妮殿下。
安妮公主笑容满面上台致辞。
这里的内容就不多讲了,否则你们又会说我啰嗦。
总之就是那一套流程。
简单来说,就是客套话。
致辞结束后,酒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上千人的场面,不可能每个人都有机会到安妮公主面前露脸。
港督府的宴会厅、餐厅、会议厅,连同外面的花园全都开放出来,就是为了应付这场大场面。
人实在太多了。
致辞完毕后,安妮公主走下讲台,面带微笑地与英资代表们交谈。
这些人中,只有极少数家族在伦敦也有一定分量,比如怡和财团的凯瑟克家族。
其余的,在伦敦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只能在港岛这块殖民地称得上有些地位。
即便如此,安妮公主依旧面带微笑,和他们寒暄几句。
毕竟,这些人也在维持着大阴帝国在港岛的秩序。
接下来的安排,则轮到其他嘉宾。
在接待了十几拨人后,安妮公主略显疲惫,提出需要稍作休息。自然有港府工作人员上前挡驾,如果公主不愿见人,谁也不能强求。
坐在全场最显眼的位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安妮gong主轻声问身旁的港府总督:
“几位司长怎么没来?”
在殖民地体系里,除了总督之外,最有分量的便是各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这些人不是总督能任命的,必须由伦敦决定。
这种制度安排,为的就是防止总督权力坐大,脱离宗主国控制。二战之后,和平时期,总督的实权早已大不如前。
麦理浩心里一紧,知道要来了。
“他们去处理一件要事。”港督回答。
“四位司长一起出动?什么事这么重要?”安妮宫主眉头微皱。
麦理浩心里苦笑。
第176章 商业聚会
谁知道那几位在想什么。
明明派唐明知去已经够了,事情出了问题,责任也能追到他头上。
非要四个司长一起走,搞得像去打仗一样。
他嘴上只说:“也许他们觉得需要集体出面。”
安妮宫主听后,也没再追问。
似乎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
她紧接着问了另一个问题。
麦理浩心想,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前面那一句,不过是个铺垫。
“秦迪呢?那位秦先生呢?我记得他是这里最有钱的人。这种场合,你们没请他吗?整个晚上,我都没看到他。”
所谓“一见秦迪误终身”,不是玩笑。
高达9点的魅力值,足以让一个人跨越外貌门槛,影响不同审美取向的人群。
而这位年轻的宫主,恰恰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再加上来之前,兄长一再提起和秦迪的关系。
好奇心、颜值滤镜、亲情推荐,三重叠加,自然让她充满期待。
麦理浩有点招架不住。
“请了。可能路上耽搁了,估计一会儿就到。”
他没说出口的是,秦迪其实被堵在门口,最后一怒之下直接离开。
事情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宫主到港的第一晚,酒会居然没见到本地首富。
不管责任在谁,他这个总督,都逃不开干系。
在秦迪最终确认不会到场前,麦理浩打算能拖就拖,实在拖不过,就把锅甩给那四位倒霉的司长。
“好吧。”安妮宫主有些失落,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
王室的教育没白费。
“让其他代表继续上来吧。”她会完成自己的任务。
作为王室的象征,作为展现影响力、传递友好姿态的“吉祥物”任务。
“好的。”
麦理浩总督从谏如流。
……
酒会的另一侧,仍有一群港商没离开。
他们围成一圈,中心站着长江实业集团主席李跑跑,以及几位规模相当的港岛本地商人。
“听说包生和秦生原本要进来,却被那两个‘二鬼子’拦在门口。秦生气得直接走人,包生也跟着离开了。”
“后面‘三剑客’也一块儿走了。”
“刚才我看到藿生、曾生和董生也一起离场。”
“还不止这些。郑生和其他几位大佬也陆续走了。酒会刚开始,华人这边的大佬已经走了大半。”
“他们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今天这会不会是洋人的圈套?不然为啥提前走人?”
这些人讨论的,是酒会上多位顶级华人富豪接连离席的事。
如今现场,除了四大家族外,其余稍有名望、财力雄厚的大亨几乎全走了。
在剩下的华商中,李跑跑成了最有钱的那个人。
四大家族自成一派,普通商人靠不上。这些人也只能围着李跑跑转。
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李跑跑心里不是滋味。
那个年轻人不来,你们一个个就全走光了?
真以为跟着走就能站对队?
我也想有这种号召力啊!
虽然心里泛酸,嘴上他还是尽量安抚大家:
“大佬们一起离场,应该是有原因的。现在是20世纪,哪还会发生那种‘鸿门宴’的事?别太紧张。”
他说的倒也没错。
除非港府和英国疯了,才会在今晚搞出什么乱子。
一旦真出了大事,消息今晚就能传到北边。
明天解放军就会出现在港岛边缘,后天洋人就得收拾行李走人。
正当众人围在李跑跑身边讨论时,两个洋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华商们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
走近的两人,是凯瑟克家族在港岛的新代表——亨利·凯瑟克,以及怡和洋行的大班纽壁间。
“各位,晚上好。”纽壁间的粤语标准流利,他已经在这座城市待了六七年。
“hello”亨利还不会说粤语,他是去年才到港岛。
不过在场的华商几乎都会英语,听懂他说什么不成问题。
看到这两人走来,李跑跑皱了皱眉。
如今因为秦迪的事情,无论是舆论还是现实层面,英资与华资正处于最紧张的对峙状态。
这种时候,这两个人突然靠近,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要惹事就去找那个高个子。
别来招我。
李跑跑心里这么盘算,嘴上却说道:“晚上好,凯瑟克先生,还有大班先生。”
几句客套话。
亨利望了纽壁间一眼,后者立刻会意,接着开口:
“是这么回事。怡和财团打算发行一笔企业债券,用怡和整体信用做担保,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
所谓企业债,就是企业对外融资的一种方式。
在西方,只有股份制公司才能发这类债券,因此企业债也被称为公司债。
港岛的商业法沿用的是大英帝国的那一套。
企业债在这里自然也等同于公司债。
这种融资方式历史久远,几百年前就已有商人借款付息的做法,也可归入企业债范畴。
港岛发行的企业债,一般期限从三个月到五年不等。
五年期的极少,除非像汇丰这样的金字招牌,才有人敢买。
即便是怡和财团这样的巨头,通常也只能发一年期的债券。
时间拉长,利息太高,信任度也难维持。
怡和旗下公司过去也有发行过企业债。
尤其在五六年前扩张高峰期,发得特别频繁。
直到现在才基本还清。
如今市场波动不大,怡和也还在慢慢消化当年扩张带来的成果。
在这种节骨眼上又要发债。
再联想到白天怡和遇到的麻烦,大家自然明白他们急需资金的原因。
这笔钱,是为了对抗秦大亨。
在座的华商,情感上几乎没人愿意借钱给怡和。
这种时候借钱,无异于助敌,后果谁也说不清。
连李跑跑也是这么想的。
看着一群面无表情的华商,亨利·凯瑟克心里不爽——这帮人,平时一听说怡和发债,跟抢糖似的。现在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不动心,真是恼人!
纽壁间补充道:“年利率6.6厘!比汇丰一年期理财基金还高出2厘!”
汇丰的一年期基金利率是4.6厘,虽然不限额,但收益不算高。
好处就是稳妥。
港岛市场上有不少年化收益率超过10厘的金融产品。
第177章 计划泡汤了
只是这些产品波动大,有时还会亏本,因此接受度不高。
相比之下,汇丰的基金虽然赚得少,但稳,大家把它当硬通货看待。
怡和的企业债利率6.6厘,虽然略低于市场平均,但以怡和的实力来说,这点利息也不算低。
如果不是现在正值英资与华资矛盾加剧,不少华商其实愿意把钱借给他们。
但现在……
“八厘!一年期企业债,怡和财团愿意出八厘利息!”纽壁间高声喊道。
现场气氛顿时被点燃!
怡和财团,年化收益率8%。
这两个词单独看没什么特别。
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不少华商开始动摇。
稍微有点家国情怀,或者目光放得更远的商人,早在先前就陆续离场。
留下来的人,基本都是像沈粥一样的纯粹资本玩家,或者只想赚钱、不看立场的那一类。
什么华资英资,能带来利润的就是好资金!
这些中小华商,根本不在乎秦迪和怡和之间的较量。
秦迪赢了,他们得不到什么好处。
怡和赢了,只要投了钱,就能稳拿8%的回报。
立刻有人心动。
“真的吗?年利率8%?由怡和担保?”
“当然!怡和在港岛扎根百年,信用无可质疑!”纽壁间打起情感牌,“不是某个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能轻易撼动的!”
不少被八厘利息吸引的华商纷纷点头,尤其是那些买不到聚金一号,又嫌汇众一号太难抢的人。
从体量和历史来看,刚刚崛起的秦迪,确实没法跟怡和比。
今天这场股市拉锯战,秦迪早有准备,怡和临时应战。
结果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势均力敌,也说明怡和依然有实力。
秦迪未必真能赢过怡和。
所以借钱给怡和,风险不大,以他们的规模和信用,不可能赖账。
一些动心的华商,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人群中的李跑跑却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他没走,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而不是眼光不够长远!
但在一众身家上亿的商人中,他这个大亨太显眼了。
纽壁间注意到了他,热情地喊:“李生!八厘的利息,您不动心?您不考虑买个几千万?”
买你个鬼!
我可是买了千万级别的聚金一号,那基金保证至少20%的年化收益,比你这8%香多了!
李跑跑对秦迪虽然有嫉妒,但对其赚钱能力,却十分认可。
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秦迪。
这时候还跑去借钱给怡和,那就真是脑子进水了。
可现在被纽壁间盯上了,想溜也溜不掉。
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该跟郑裕桐一起离开,何必留下来?
结果机会没捞着,反倒可能惹上麻烦。
正在自责时。
忽然,视力变好的李跑跑眼睛一亮,指向远处——
“咦,秦生来了!”
李跑跑喊了一嗓子:秦生到了!
总算替他解了尴尬局面。
周围人,包括两个洋人都纷纷朝那个方向望去。
华商们顿时议论纷纷。
“跟秦生一起来的,还有包生!郑生、李生、郭生、藿生也都在!”
“秦生身边那四个洋人是谁?还笑得挺开心。”
“你这都不认识?港府四位大人物啊!你还想不想在这边立足了?”
“不好意思,我刚从东南亚过来,来这边时间不长,港府四巨头是哪几位?”
“行政司、财政司、律政司、辅政司四位司长!港督下面,就他们四个最有分量。”
“那他们围着秦生做什么?看起来关系还挺近的,还边走边笑。”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因为秦生是港岛首富吧。”
“真羡慕。我也想当港岛首富啊!”
“回去早点睡吧,梦里啥都有。”
“你别笑。秦生那是财神命格,才能做到今天这地步。你呢?什么命格?”
“……”
议论声还没落下。
亨利·凯瑟克和纽壁大班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之前他们还觉得这些华商有点心动了。
但秦迪一出现,那些人立马没了兴趣。
两位洋人心里明白,今晚想在这群华商中卖掉一部分企业债的计划,恐怕是泡汤了。
秦迪在场,其他华人大佬也在,谁敢冒犯他们去跟洋人做生意?
两人还感到奇怪,平日和凯瑟克家族关系不错的港府四巨头,竟然也和秦迪谈笑风生。
尤其是那位财政司安博德,出了名的不待见华人。
就连包玉港在他面前,都难得笑脸。
可现在呢?亨利亲眼看见安博德凑在秦迪耳边说什么,把秦迪逗得拍手大笑。
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说好的讨厌华人呢?
是伦敦那边的情报有误,
还是安博德突然变性子了?
亨利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很糟。
另一边。
秦迪确实在笑,笑的原因是安博德刚刚提议,可以让他秘书凯拉进港府工作。
甚至说,如果凯拉表现出色,以后可能接替唐明知,担任律政司司长。
秦迪刚开始笑,是因为觉得这事太离谱。
后来继续笑,是因为他越想越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凯拉是个地道的伦敦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大阴帝国,是那种根正苗红的本地人,出身还属于书香世家。
她父母都是教授,一位是法学领域的权威,另一位则执教于商学院。
两人分别在剑桥和牛津这种顶尖大学任教。
这就意味着,凯拉在伦敦的法律圈里,天然拥有深厚的关系网络。
再看港府这边,一直以来都特别重视来自祖家的人才。
唐明知四十多岁就当上律政司司长,背后却没有明显靠山,原因是什么?
因为他毕业于剑桥法学院。
一来港府工作,就被港督看中,之后迅速晋升。
而凯拉的背景比唐明知要强得多,再加上秦迪的关系网,更是甩他几条街。
如今又刚好赶上女权意识在全球范围内崛起的时代。
刘连如能在港府上位,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趋势。
港府明显有意向扶持几位女性官员走向核心位置。
凯拉既是土生土长的伦敦人,又有学术光环,再加上秦迪的资源加持……
把这些条件综合起来看,她确实有被推上去的可能。
就算短期内难以上位,再过几年等卫羿信接任总督,情况就不一样了。
第178章 真相了!原来他就是关键人物
那位新总督处事温和,对港岛和华人相对友善。
到时候凯拉的机会必然更大。
这么一想,秦迪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大有可为。
嗯……今晚回去,先把她睡了。
再问问她本人的想法。
心里有了主意,秦迪便继续应付眼前的场面。
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
就像那四位司长热情邀请的一样,他们四人一同登门,秦迪要是还不答应,就显得太不给面子了。
再说,大家都是互相捧场的,谁也不会跟笑脸人过不去。
港岛离回归还有十几年,这期间他还要在这边长期发展,和港府打交道的机会多的是。
要是现在把关系搞僵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所以,当华人大亨们聚在包玉港餐厅,还没等秦迪开口时,四位司长已经亲自上门邀请。
秦迪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带着一众华商,在四位司长陪同下,重新回到亚厘毕道的港督府。
对于这样的待遇,秦迪心里还有点不太满意。
可其他华商,包括包玉港在内,反应却完全不同。
他们全都感到震惊,甚至有些自豪。
什么时候,华人在这座城市的分量已经这么重了?
华人首富,竟然需要港府四位大人物亲自出面才能请得动。秦迪的面子,实在太大了。
连当年的何爵士都没这么风光。
如今,港府四巨头亲自登门请秦迪,这件事之后,包玉港也彻底对秦迪心服口服。
连何爵士当年都未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说起何爵士,这个人不得不单独提一提。
他是港岛开埠以来的第一位首富。当年,港岛人若想嘲笑某人不自量力,常常会说一句:“你当自己是何冬吗?”
这个“何冬”,就是如今港岛四大家族之一——何家的创始者,也是贺宏燊的曾祖父。
至于姓氏为何从“何”变成了“贺”,自然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历史原因。
这位何爵士,堪称传奇。更难得的是,他身为欧亚混血,却始终以华人自居。
从行为举止到立场态度,他比许多土生土长的华人都更像华人。
他甚至有两个儿子,在抗战时期北上参战,最后英勇牺牲。
他是第一位入住太平山的华人,也是第一位真正打破“华人与狗不得入内”这一歧视性禁令的人。
以他的外貌、背景和血统,其实完全可以在英资财团中担任要职。
如果你看过他的照片,就知道他几乎和洋人无异……
但他选择了华人这一边,从一而终。这或许与他那位华人母亲的教导密不可分。
正因如此,他在港人中赢得了极大的尊敬。
这也是为何“何家”能成为港岛第一望族的根本原因。
而如今,
包玉港渐渐觉得,秦迪在港岛的影响力,已经隐隐有当年何爵士之势。
何爵士直到1956年才去世,在场不少年过半百的华商,都曾亲眼见过他当年的风采。
因此,与包玉港持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随着这种共识逐渐形成,越来越多华商开始围绕在秦迪身边,酒会上的存在感极高。
这又自然吸引了大量宾客的目光,而这些目光最终又被秦迪身旁的港府四大要员所吸引。
于是,整个酒会的焦点,不知不觉都集中在了秦迪这一圈人身上。
港督麦理浩与安妮gong主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一异常情况。
当得知是秦迪到场后,
麦理浩轻轻松了口气。
安妮gong主原本只是淡淡一笑,但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的表情立刻明亮起来:
“请他过来,请秦迪先生过来。在伦敦时,我母亲就一直想正式接见他。如今在港岛,就由我代替母亲,完成这一心愿。”
“好。”
麦理浩点头答应。
只要您高兴,他说。
伦敦那边的盟友早前也传来过消息——
由于他在港岛的出色政绩,王室正在考虑授予他荣誉爵位。
虽然因为1958年颁布的《终身贵族法》,他最多只能被封为男爵,且爵位无法世袭。
但对麦理浩而言,这份荣耀足以令他心满意足。
甚至比让他当大英首相还要让他激动。
能成为大阴帝国的首相,几乎都是这个时代有资格获得极高荣誉的人物,多数本身就出身显赫。
麦理浩非常重视这份荣誉,所以对这次接待gong主的任务格外上心。
他希望能让gong主满意而归。
这样她回到伦敦后,也有可能在女王面前为自己说几句好话,授勋的事自然也能更快推进。
港督让秘书亲自出面,邀请秦迪前来。因为gong主有意接见他。
道理很简单。
礼多人不怪,笑脸总比冷脸好。
既然来了,秦迪自然不会摆脸色,也不会拒绝露面。
那不是个性,是脑子有问题。
更何况,安妮gong主本身态度就挺热络。
她的兄长还是秦迪的朋友。
见个面,不算难事。
秦迪离开人群,带着全程沉默、眼睛发亮的凯拉和贺朝琼,直接来到港督与gong主面前。
“晚上好,尊贵的gong主殿下。”
“晚上好,尊敬的总督殿下。”
“晚上好,秦迪先生。”
“…………”
见面之后,照例是一番客套问候。
但就在所有宾客还未能从之前的场面缓过神时,更让人意外的画面又出现了。
gong主主动走近,与秦迪来了一个贴面礼。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宾客如此亲近。
港督麦理浩:殿下,您这么直接,我明天又得费劲收拾舆论,伦敦那边恐怕又要炸锅。
行政司司长李查斯:真相了!原来他就是关键人物。
财政司长安博德:我就知道他不简单。这位华人,果然是王室的暗线。gong主的态度太明显了。
律政司司长唐明知:回去立刻换人!差点被刘拖下水!
辅政司司长路明德:还好我今天没表现不满。李查斯应该很快调回伦敦了,我得趁机争取行政司的位置。
靠得近的港府高层纷纷各自脑补,离得远的英资代表和华商则是一脸震惊。
亨利·凯瑟克:gong主,您到底是代表帝国,还是代表华人?
纽壁间:看来怡和、凯瑟克要在港岛取得支持不容易了。
包玉港:秦先生和gong主到底什么关系?难道真像外面传的那样,gong主是来挑未婚夫的?还挑中了秦先生?
郭锝胜:年轻、长得帅,就是占便宜。
第179章 结盟
藿一东:这个洋gong主行为太反常!伦敦是不是已经意识到秦先生的价值?不行,得马上报告领导,绝不能让伦敦抢先拉拢他过去!
在众多嘉宾惊讶无语的时候,秦迪身后的贺朝琼和凯拉却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情绪。
贺朝琼:那个洋妞真不要脸!
凯拉:就是!
站在秦迪的角度,他觉得这可能是妆容、服装,还有头上那顶小王冠的作用。
现在的安妮公主,虽然颜值不算顶尖,却有种独特的优雅与高贵,依旧很迷人。
更重要的是,身材比贺朝琼还好。
不得不说,有些天赋,确实是天生的。
酒会结束时。
已是深夜十一点。
秦迪坐上由六辆车组成的车队,带着两位美女从中环出发,返回位于太平山顶道的秦家别墅。
回到家洗漱完毕后。
他先去了贺朝琼的房间。
两小时后。
贺朝琼已经累得动弹不得,迷迷糊糊地睡去。
秦迪轻手轻脚地起身,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凯拉反锁的门。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他的地盘,每一扇门他都有钥匙!
以为锁上门就能拦住他?
呵呵!
中午时分。
贺朝琼慢慢醒来,下楼来到客厅准备吃饭,看见穿着睡衣的凯拉。
“真难得,你今天居然没跟去公司。我记得你可是一向很上心,连大姨妈来了都不请假。”
她们的关系一向微妙。
说她们是敌人,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逛街、一起游泳。
说她们是朋友,可谁见过朋友共用一个男人,还总是暗流涌动?
归根结底,大概就像旧时候两个妾室之间的关系。
只是在这段关系中,贺朝琼一向更占上风。
因为她已经被“收编”了。
而凯拉还没有。
贺朝琼忽然眯起眼睛。
今天的凯拉,气质和昨天完全不同。
虽然看上去懒洋洋的,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顶她。
但她就是觉得,今天这个凯拉,比昨天漂亮太多了。
那种松懒的神情,像是花朵在淋过雨后散发出的柔美与丰润。
贺朝琼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早站在镜子前刷牙时,脸上也是这样一种神情。
她脑子转得飞快,从凯拉今天没去上班的异常举动,再到她如今焕然一新的气场,一切线索串在一起,她立刻明白了缘由。
她脸色微微一变。
“你猜到了?”凯拉一边吃着手里的三明治,一边语气平淡地说,“你果然聪明。”
昨晚她太累了,现在得好好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是的。昨晚秦在我那儿过夜,就像你想的那样。”
贺朝琼:“(╬?д?)凸!”
这可恶的小丫头!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回击,却被凯拉抢先一步。
“我们结盟吧,帕茜。”
贺朝琼愣了一下。
帕茜是她的英文名,在英文中意指三色堇,一种温柔却带刺的小花。
她们常在一起,凯拉当然知道。
这并不奇怪。
真正让她愣住的是“结盟”两个字。
这鬼丫头,居然想和自己结盟?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贺朝琼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坐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凯拉边吃边说,“我和秦睡过,他也在我那儿过夜。现在,我和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
“而且,你也知道,他无论是能力还是外貌,都太优秀了。昨晚之后,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感情上,我绝不允许别人插足。”
“但从理智来看,不管是我的生活节奏,还是他所处的环境,我们都无法阻止他去别的地方‘狩猎’。”
“也无法阻止别人对他发起进攻。”
凯拉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像极了课堂上的老师——这是贺朝琼心里的小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联手,一起守住他,不让别的女人靠近?”贺朝琼问。
凯拉点头。
“细节上会有些不同,但大体是这个意思。”
“昨晚你也看到了。大阴帝国的gong主,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面对他也毫无招架之力。”
“那其他女人呢?只要有机会,就算知道是飞蛾扑火,她们也会扑上来。”
“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不设防,迟早有一天,我们会从他的世界里被挤出去。”
“我们的位置会被更年轻、更漂亮的面孔取代。”
凯拉把最后一片面包吃完,又喝了半杯牛奶,满足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坚定地看向贺朝琼。
贺朝琼沉默几秒,轻声道:“我也不允许。”
“那就——结盟吧!”凯拉笑着伸出一只手。
“好,结盟!”贺朝琼握住了她的手。
“等等——”贺朝琼握着凯拉的手忽然一紧,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急了些。
“我觉得,咱们这个联盟,还可以再拉一个人进来。”
这种时候还要扩大圈子?
凯拉微微蹙眉,眼神平静,“谁?”
“陆鸿璇,陆姐姐。”贺朝琼说,“她是秦迪的初恋,现在在米国帮他打理服装品牌,他在意她得很。”
她当然不会提自己怎么“接手”的秦迪,那是趁着陆鸿璇不在港岛、远走米国打拼的空档完成的交接。
回想起来,其实也有些说不过去……
“这名字我听过。”凯拉缓缓点头,“我查过港岛的新闻,唯一和秦迪传过绯闻的,除了你,就是她了。”
“既然她是他初恋,到现在还保持联系,那就把她也算上。”
贺朝琼轻轻点头。
她在想,要怎么开口告诉陆鸿璇这件事。
也在盘算,如何让自己在这三人同盟中更有分量。
而此时。
贺朝琼和凯拉还在梦里打转,秦迪却已经起床出门。
他的体质异于常人,昨夜刚拿下凯拉,今早依旧精神饱满,一大早就离开秦府,准时出现在晨星中环大厦。
这一天,是他挑战怡和财团的第二天,战斗正酣。
作为总指挥,他不能缺席。
刚进公司,梁安德就上前汇报:“怡和财团今早宣布,要发行企业债券。”
“年息才8.6厘?打发乞丐呢?”秦迪挑眉,“我们聚金1号和汇众1号保底都是20厘,他们的债券能卖得出去?”
“应该能卖一些。”梁安德答道。
第180章 新一轮大战拉开序幕
“因为您的规定,我们的产品不面向英资发行,也不是谁都能参与。再考虑到怡和的信用和背景,还是会有人买账的。”
秦迪听后点点头。
8.6厘,其实已经不低了。
市面上很多金融产品写的年化收益比这高得多,甚至比聚金和汇众还夸张。
但能真正兑现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有的不光赚不到,到期还亏本。
企业债不同,只要怡和没倒,这8.6厘就是稳稳拿在手里。
所以怡和借钱,肯定有人愿意给。
更何况,怡和背后还有汇丰撑腰。
今天的怡和,手段一定比昨天更狠。
秦迪也不怕。
他手上流入港岛的资金,早就超过30亿。
有没有汇丰的支持,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自从昨夜一役后,他在华人商圈里的声望和号召力迅速攀升。
有需要的话,召集齐天庭会的成员,以及那些有意靠拢的华商,像郑裕桐、董昊云这类人,问题不大。
找这些商人做点过桥融资,几十亿可能拿不出来,但十亿左右的规模,应该能筹到。
换句话说,就算不依赖汇丰的支持,秦迪现在也握有大约40亿港币的弹药。
昨天动用了13亿,剩余可调动资金至少还有27亿。
怡和那边,根本不在话下。
除非汇丰突然转性,或者怡和财团把自家资产全抛出去,凑出超过50亿港币,否则这场资金战,他们注定难逃一劫。
否则,再多动作也是白费力气。
这事也不能全怪秦迪下手狠。
怡和前几年扩张得太猛,摊子铺得太大,资金太分散,才给了秦迪逐个击破的机会。
如果怡和每个核心公司都握有40%以上的股权,秦迪根本无从下手。
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是怡和自己作茧自缚。
只握着20%、30%的股份,就想稳控核心企业,这种做法本身就埋下了隐患。
当年和记黄埔走的就是同样的路子,结果资金链断裂,最后只能靠汇丰出手才勉强撑住。
如今怡和面对秦迪的狙击,处境与当年的和记黄埔如出一辙。
其实,也并非完全没有应对办法。
关键在于怡和是否愿意壮士断腕,在战略上做出取舍,放弃一些边缘产业,集中资源保住核心业务。
如果怡和选择这条路,秦迪最多也就从中捞点小利,吞下几家无关紧要的子公司。
最终的胜负手,还是落在怡和如何应对,以及采取什么样的对抗策略。
秦迪交代梁安德继续盯紧局势,自己则回到办公室,翻看昨天送来的各类报告。
接着,股市开盘。
新一轮大战拉开序幕。
福德证券和晨星投资早已进入战斗状态,梁安德、张嘉俊、张道奇等人各司其职,效率极高,局势牢牢掌控在手,秦迪也没太多需要操心的地方。
确认一切运转正常后,他索性下楼,前往楼下的华·夏星传媒。
这些天,他几乎把全部精力放在福德证券和晨星投资上,为狙击怡和做准备,对华·夏星传媒几乎没有过问。
如今,华·夏星传媒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电视台,开始向真正的传媒集团迈进,也逐渐走上正轨。
该去看看了。
晨星中环大厦共42层,原本是鳄鱼恤大厦。
秦迪接手鳄鱼恤之后,就开始逐步收回之前对外出租的大厦空间。
几个月过去,整栋楼里的其他租户几乎都已撤离。
这座大厦总共有42层。除去一些还在翻新的楼层尚未投入使用外,其余的都已被秦迪旗下公司全部接管。
他也为自己的各个企业安排了专属楼层,便于统一管理。
随着公司业务扩张,员工人数不断增长,原有办公场地已经无法满足需求。
以福德证券为例。最初收购这家拥有齐全牌照的证券公司时,员工数量不过十余人。
如今,这家公司已有超过四百名员工。
单看人员规模,就已经跻身港岛证券行业前列。
晨星投资的情况类似。
这是秦迪真正重视的核心企业。
他名下的多数公司与股份,都归属在这旗下。
理论上,这种控股公司并不需要太多人手,只是个管理层级。
现实却正好相反。
晨星投资不仅有人,还需要大量高端人才。
主要成员是经验丰富的会计师、精算师,以及专业的法律团队。
他们的日常工作,是审核下属公司提交的财务报告、评估证券市场动态等。
任务繁重程度超出想象。
所以,即便晨星投资本身并无实际运营项目,员工数量也达到了三百多人。
梁安德同时担任这两家公司的总经理,统领七百多人,被称作“大总管”并不奇怪。
晨星中环大厦重新分配后,格局发生了变化。
其中,第42层成了秦迪专属空间。整层超过一千平方米,除了一间私人办公室,其余区域正在装修中。
这一层未来将集多功能于一体,设有文化沙龙区、迷你酒吧、图书馆、会客室、休息区,以及临时卧室等。
41层到36层这六层,由福德证券和晨星投资各自占据三成。
35层到30层,归LEZU服装集团使用。
26层至29层,则是华·夏星传媒旗下管理公司和报纸部门的办公场所。
环球电视台刚被收购,还没迁入。
至于刚整合进来的青州英泥公司,现归属鲁班房地产管理,占据了20到25层。
秦迪计划将剩余楼层全部留给环球电视台,因电视台运营团队人数庞大,需要更大空间。
和记黄埔情况特殊。
这家大型企业目前拥有自己的办公场所,条件并不比晨星中环差。
秦迪打算等新总部落成后,再将旗下所有公司集中迁入,提升整体运作效率。
新总部的建设方案已递交港府审批,通过应该不会有问题。
找来的设计师是国际知名的贝聿名大师。
秦迪的要求很明确:这栋总部大厦在落成时,必须位列亚洲乃至全球最高建筑之列。
不仅高,还要大,还要美。设计难度可想而知。
这项任务交给了贝聿名。对方反馈说,仅是初步设计和实地考察,就得花上六个月。
真正动工之后,想在1983年之前看到大厦建成,基本不可能。
四年时间,确实不算短。
但这不是玩游戏,没法按个键就加速完成。
要求又如此严苛。
第181章 电影院线必须拿下
秦迪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采纳了贝聿名的设计方案。
慢就慢一点吧,反正晨星中环大厦目前还能用。
真不够用了,和记黄埔的和记中芯也可以拿来过渡。
要是再紧张些,再买上一两栋楼也不是不行。
在此之前,虽然办公地点分散了些,来回跑确实不方便,但也只能先这样。
他乘电梯来到29层,这里是华·夏星传媒的管理层所在地,总经理韦建邦的办公室便在此层。
“老板,上午好!”
“老板好!”
秦迪一走进华·夏星传媒,员工们便纷纷热情地打招呼。他微笑着点头回应,随后开始例行巡视。
一圈下来,他对公司的整体状态非常满意。员工士气高涨,工作氛围积极,各部门运作有序,效率不低。
韦建邦把这家公司管理得很好!
将来华·夏星传媒的总裁人选,几乎已经没有悬念。
不过今天韦建邦不在办公室。
他下楼去了其他部门巡查。
秦迪接着去了28层,这里是经济研究室的所在地,负责为《天天日报》和《秦迪》杂志提供财经类内容。
现在秦迪只是偶尔用系统“借鉴”一篇大师级别的文章,其余时间都由高薪聘请的专业团队自主撰写。
毕竟,总不能让一个华人首富天天亲自写稿,看着也不太像那么回事。
这些高薪聘请的专家表现不俗,即使没有秦迪的“神来之笔”,刊物依旧深受中高端人群欢迎。
经济研究室规模持续扩大,这是秦迪为未来打造专业经济顾问团队所打下的基础。
如今,这个团队只负责一家报纸和一本杂志的内容,但秦迪希望等自己影响力扩展到整个亚洲甚至全球时,这支团队能成为他决策时最可靠的智囊力量,堪比国家级别的智库。
可以这么说,有了经济研究室的支撑,《天天日报》与《秦迪》杂志才算真正步入了正轨,建立起一整套运行机制,不再依赖某一个人,这也让秦迪可以安心放手去做其他事。
秦迪先是在经济研究室待了一会儿,随后前往韦建邦的办公室,让人通知韦建邦以及公司各主要部门负责人,开个小会,他想亲自了解一下目前公司的整体情况。
没多久,韦建邦与各管理层陆续到场,围着秦迪坐成一圈,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他,等待他开口。
“王品?你是广告部的吧,你先说说,你们部门最近怎么样,成绩和问题都讲讲。”
秦迪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最后停在王品身上,点了他的名。
王品态度恭敬,点了点头:“老板,广告部现在……没什么问题。”
“很好。”秦迪满意地点头,接着看向王品旁边的下一位。
“老板,我们是发行部……”
“……”
在场的人轮流汇报,情况总体平稳,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最后,由韦建邦做整体汇报。
“老板,目前港岛总部已经完全稳定。”
“这段时间我们在多个地区设立分部,已经取得进展。每个国家和地区都配备了负责人,由我统一对接。各分部的其他部门除了向当地负责人汇报外,还会同步对接总部各部长。”
“两份报纸加起来,每期发行量已经突破一百五十万份。”
“《秦迪》杂志最新一期销量达到七十四万本,比上一期多了六万本,还在持续上升。”
“正在发行的这期,预计还会超过七十四万。”
“另外,电视台那边还在整顿内部。黄夕照总来过几次,他希望我们派人过去,协助管理电视台。”
“老板,这就是最近的整体情况。汇报完毕。”
韦建邦一口气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秦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冲韦建邦点头表示认可。
在韦建邦的管理下,华夏星传媒确实呈现出稳步发展的态势,秦迪也更愿意继续将公司交由他打理。
“好了,公司现状我已经了解,整体已经走上正轨。接下来,我再给大家一个任务,这次不需要赶时间,可以慢慢来。”
听到有新任务,韦建邦等人立刻坐直了身体,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与自己相关的内容。
“我们是一家传媒公司,影响力要覆盖方方面面。”
“目前,我们已经拥有电视台、电影公司、报纸和杂志。”
“接下来我们要进入的下一个领域,是电影院线。港岛的电影市场潜力巨大,虽然目前表现平平,但电影对大众的影响力,远超电视剧。”
“这块市场我们必须拿下。”
秦迪语气坚定,思路清晰。
他清楚地知道,一两年后,港岛电影将迎来黄金期。那时,大批明星崭露头角,凭借丰富的人才储备,港岛电影几乎走向国际。
可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在新世纪到来前迅速衰落。
等他重生回来时,那段辉煌早已成了老一辈口中的回忆。
而现在,正是港岛电影起飞前夜。秦迪早有规划,要将这里打造成自己的文化阵地,自然不会错过这张通往世界文化舞台的门票。
这也是他如此重视华·夏星传媒的原因。他把它单独列在和记黄埔与金融业务之外,就是为了这一天。
现在是1978年年底,转眼就是1979年。港岛电影的黄金时代就在眼前。
是时候,在这个领域提前布局。
环球电视台是一个落子点,华·夏星旗下正在筹备几部低成本影片的电影公司也是。
但他还需要一枚关键的棋子。
那就是电影院线。
目前,影院资源主要集中在邵氏和嘉禾手中。雷爵坤的金gong主此时还没成型,尚未崛起。
“建邦,你安排人去跟雷爵坤接触,问问他的影院线报价,他愿不愿意出手。”
“另外,那些还没加入院线的大型独立影院,也要去谈一谈。”
韦建邦拿出笔记本,一一记下。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他应声答道。
“院线是一步,电影公司也是一步。但这个需要时间,慢慢推进。我希望明年能有一些成果出来,那就是达成了目标。”
众人纷纷点头。
第182章 夺取怡和财团核心资产计划
秦迪继续说:
“再回到纸媒方向。电视台除了新闻频道,其他内容和电影一样,主要是娱乐功能。”
“真正能同时做到娱乐和影响力的,还是纸媒。”
“我们现在已经是港岛最大的传媒集团之一。”
“但目前只有《天天日报》《漫威日报》和一份精英杂志,内容结构还是太单一。”
“而且《天天日报》和《秦迪》这两份刊物,偏重财经商业,《漫威日报》则专注于娱乐和漫画。虽然都在各自领域做到了第一,但因为受众面有限,增长速度会逐渐放缓。所以,我们需要一份全新的报纸。”
“《漫威日报》先不谈,它现在的漫画+娱乐模式很成功。未来可以把小说内容也加入进去。同时,漫画和小说也可以考虑集结出版。”
“《天天日报》原本主打财经、商业与小说内容,但在时政、民生和国际局势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这些领域潜力巨大,等待我们去开拓。接下来的新方向,就是聚焦时政、民生和国际形势。”
“报纸的名字还没定下来,你们先各自提几个建议,汇总后我来决定最终使用哪一个。”
秦迪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句话下来,华·夏星传媒的员工们又要开始连轴转了。
韦建邦估计又得熬上几个通宵。
但这对秦迪来说无关紧要。
老板说话,员工执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开出的薪资远超行业平均水平,员工自然也得拿出超常的付出。
他从不避讳自己是资本家。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公平的交换。
定下未来至少一个月的主旋律后,秦迪又前往LEZU服装集团。
LEZU的目标清晰,是专注于成衣与时尚的大型品牌集团。目前旗下有两个品牌,鳄鱼恤和Jw。
鳄鱼恤将走高端路线,未来新系列价格只会越来越高,专卖店的装修也将更显奢华。
秦迪的目标很明确,打造一个属于华人的奢侈品牌。
等到华人经济影响力扩大时,人们将不再只认爱马仕或香奈儿,而是能多一个选择——鳄鱼恤。
至于Jw,则是走快时尚与轻奢风格,对标ZARA。
这还只是开始。
LEZU不会止步于这两个品牌。
他打算再推出一个内衣品牌。
这次的灵感,来自维多利亚的秘密。
他甚至直接决定,就用“维多利亚的秘密”作为品牌名称。
谁让港岛还有个着名的维多利亚港呢?
这个品牌,将以模特选拔加品牌推广的方式运营,复刻维多利亚的秘密早期模式。
等环球电视台运转稳定后,他计划与米国的赫斯特传媒联手,再找一家伦敦的电视台合作。
在全球范围内举办一场顶级模特大赛。
奖金拉高,规模放大,吸引全球美女参与。
其中表现优异的选手,将成为品牌的专属模特与代言人。
欧洲市场由伦敦电视台覆盖,米国由赫斯特负责,亚洲这边则由环球电视台联合一家日本电视台,进行全球同步直播或播出。
多投广告,多花钱推广,再借助这个时代的空白市场,他相信这个品牌会大有可为。
在维多利亚的秘密打造“天使”品牌之前,模特行业普遍推崇的是身形消瘦的“衣架子”类型。
普通男性真的喜欢这种风格吗?
不见得。真正推崇这种审美的,是所谓的业内“专家”。
男人们真正欣赏的是性感与魅力兼具的形象!
维密天使的出现,恰好迎合了大众的这种心理,才在初期引起轰动。
只要前期舍得投入,将模特大赛中脱颖而出的天使,带到像米国超级碗、欧洲冠军杯决赛这样的顶级舞台进行宣传,
首批天使一旦打响名号,后续人气自然水涨船高。
第一届的成功是关键。
只要建立起知名度和流量,后续赛事的热度就不再是个问题。
目前,这只是个构想。
要真正落地,需要一个具备全球资源的跨国集团来统筹,秦迪旗下暂时还没这个能力。
至少还需要一两年时间来筹备。
但也不必担心被别人抢先一步。
前世喜欢看维密秀的秦迪,清楚地记得,第一届真正意义上的维密秀是在90年代才出现。
最初几场维密秀并没有多少人关注。
直到维多利亚的秘密被收购,新东家砸重金,将天使们送上1999年的米国超级碗舞台,品牌才真正出圈。
在那之前,维多利亚的秘密只是一个圈内小众品牌,甚至被主流时尚圈看不起。
所以,如果能在1985年前启动这个全球模特大赛计划,完全来得及。
华·夏星传媒和LEZU服装集团,秦迪已经制定了清晰的发展蓝图。
这两家公司的布局完成后,时间也到了中午。
和怡和财团一上午的交锋告一段落。
秦迪回到办公室。
梁安德按例前来汇报。
目前局势胶着。
秦迪一边听着汇报,一边眯着眼思考。
他思索的,是眼下这个可能影响自己未来走向的关键行动——夺取怡和财团核心资产的计划。
从早上开始,港岛各大财经媒体就已经开始追踪这场英资与华资之间的博弈。
秦迪清楚,不论是自己“天庭会”的成员、其他华商,还是港岛本地和英资商界人士,都在密切关注他的这次动作。
秦系与怡和系的股市交锋,早已不再是两家上市公司之间的竞争。
在舆论和情绪的推动下,这场商战被迅速上升为华资与英资之间的代表之战。
作为“华资第一人”,秦迪是第一个敢于正面挑战大规模英资企业的华商。
而且他不只是挑战,还成功拿下和记黄埔,展现出“蛇吞象”的魄力。
和记黄埔虽然早已不如从前,但其体量和象征地位依旧摆在那儿。自他将青州英泥收入囊中、掌控和记黄埔之后,与港岛英资圈子便彻底没了回旋余地。
在此之前,港岛始终由大阴帝国牢牢掌控,无论是资本层面还是政治格局,皆是如此。
直到1927年魔都失守,大量商人携资南迁,港岛成为避风港。尤其是那几年间,涌入的资金几乎占到了港岛整体财富的一半以上,华资势力由此开始悄然生长。
可港岛依旧在大阴帝国的治理下,许多涉及民生命脉的行业并未对华资开放。
那时华资多集中在纺织、成衣等加工出口领域,即便涉足银行、航运等行业,也面临重重限制。
直到六十年代房地产兴起,华资才大规模进入市场。
第183章 一场硬仗要来了
再加之“廉政风暴”的洗礼,港岛政府开始向高效、透明的现代管理模式转型。
法治社会的雏形逐渐清晰,民生建设也开始受到重视,基础设施投资加大,华人参政意识被激发。
这一连串变化带来显着成效,经济提速,华资崛起,在地产与金融领域崭露头角。
如今,港岛地产四大巨头已成气候,前十地产公司中,半数以上都为华资掌控。
金融业也一样,尽管汇丰、渣打这类英资银行仍居顶端,但一流华资银行也为数不少。
但港岛市场毕竟有限,虽然整体蛋糕在扩大,可份额早已被瓜分殆尽。
其中大部分利益,仍被英资牢牢把持。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横在华资面前,挡住了上升空间。
若实力不足,或许也就认了。可如今的华资已经具备一定能量,眼睁睁看着英资坐享其利,自然不甘。
心里憋着一股劲,也藏着一份觊觎。
然而,尽管整体实力已不输英资,华资内部却派系林立,难以拧成一股绳。
英资则不同,以四大财团为轴心,汇丰与渣打保持独立。
这样的局面下,华资想突围,却又怕碰壁;想冲一冲,却又不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多数时候,最多在普通英资企业上动动手脚。至于那四大英资巨头的地盘,没人敢碰,生怕招来反制,引火烧身。
就在所有人各怀心思、按兵不动之时,秦迪突然高调出手,拿下青州英泥。
没过多久,又将和记黄埔纳入囊中。
一时之间,全岛哗然。
秦迪的出手迅猛如电,直接瞄准了港岛首屈一指的英资集团——怡和财团旗下产业,掀起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这场突袭犹如深水炸弹引爆,震荡波及整个市场。
无论是对英资势力有所图谋的一二线华资,还是那些正默默积累实力的三四线华资集团,全都竖起了耳朵,密切注视事态发展。
这正是昨晚秦迪一怒离席时,那么多华商争先恐后追上去的根本原因。
是他颜值出众?显然不是。
真正原因,是大家都怕他中途收手,不敢再和怡和硬碰硬。
他们去,是为了给他打气。只要他愿意继续推进,那些人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但支援不是无偿的。
回报可能是高额利息,也可能是怡和旗下企业的股权。
因为秦迪这次的行动一旦成功,不仅会大大鼓舞华资士气,还会暴露出英资财团的底牌,预示一个群雄逐鹿时代的来临。
到时候,许多原本只停留在想法阶段的华资企业,都会紧随其后发起进攻。
即便秦迪失败,也等于探清了英资的底细,让其他华资知道,自己还需积累多久,或者要积累多强的实力,才能真正撼动怡和。
所以,不管成败,秦迪的这一步棋,都将带来深远影响。
也正因如此,没有人希望他中途停下。
被秦迪牵连其中的包玉港,自然也是和他站在一起的。
因为一旦秦迪失败,包玉港对九龙仓的收购计划也将彻底落空。
所以秦迪一走,包玉港也毫不犹豫地跟着离开。
午间,吃过简单的饭食。
秦迪看了眼时间,下午开市越来越近,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紧绷感。
他沉了沉气,唤来梁安德。
“现在我们手上,怡和保险的股份有多少?怡和那边呢?”
梁安德迅速回答:“我们持有35%,怡和这边还剩37%。不过经过这两天的抢筹,股价已经从每股两元左右涨到了11元。”
怡和保险此前市值大约在2亿港币左右,总资产也差不多这个数。
在当下眼光来看,这家公司既不被高估,也并不便宜。
但眼下股价涨到11元,总市值突破6亿,明显被市场抬高了预期。
不过秦迪心里清楚,只要能在20亿以内拿下这家公司,未来五年都能赚回来。
随着港岛经济腾飞,保险业将迎来高速发展,怡和保险几年内市值翻几番是大概率事件。
据投资眼提供的信息,到1985年前后,这家公司市值将达到近30亿。
所以现在以六七亿港币拿下控制权,看似冒险,实则极具战略眼光。
怡和保险拥有多样化的保险牌照,这正是秦迪所需要的。
他计划将怡和保险、福德证券,以及正在接触中的新丰银行,作为自己金融帝国的三大支柱。
哪怕价格高一些也必须拿下,毕竟这笔投资并不亏。怡和保险未来的增值潜力巨大。
更关键的是,这是他向怡和财团发起挑战的第一步。
一旦成功拿下怡和保险,对于怡和财团来说将是重大打击。
“直接发起全面收购!”秦迪语气坚定,“我们以总市值10亿港币的价格,向所有怡和保险股东提出收购要约。”
“明白。”梁安德点头,时间紧迫,“那怡和财团方面也要发要约吗?”
“当然要发。直接告诉怡和,我们愿意以10亿港币的价格,全面收购怡和保险!他们要么出更高的价跟我们抢,要么就放弃。”
连第一个目标都拖了这么久,秦迪决定干脆用资金优势逼迫怡和财团摊牌。
这种做法有利有弊。
坏的一面是,如果怡和财团放弃抵抗,秦迪等于花七八亿港币买下一家目前市值不到两亿的公司。
虽然他知道,这家公司的价值未来会飙升到30亿港币。
但外界并不这么看,他们会认为秦迪是在用钱砸人,吓退对手。
但好处也在这里:一家才值两亿的公司都敢这么投入,那别的更值钱的资产,他更不会手软。
这样的心理暗示,会迫使怡和财团全面退守。
这就是一种战略上的威慑。
秦迪下定决心,先从怡和保险开刀。
港岛四大交易所。
下午的股市还没开盘,但现场已经比平时热闹许多。
人群密布,却没有喧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大家自觉压低了声音。
随着时间一点点逼近开市,气氛愈发紧张。
钟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报价屏幕上。
“出来了,15.8港币!直接跳涨!”
“拼得够狠啊,看来秦大亨这次是志在必得。”
“怡和那边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场硬仗要来了,好久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了,来,我带了瓜子,谁要?”
“给我来一把。”
“我有花生,咱们一起吃着看。”
不知是谁搬来一张桌子,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场面热闹又荒诞。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交易所里竟出现了嗑瓜子看盘口的奇景。
围观从来都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无论在哪,总有人愿意坐在一旁当个“吃瓜子”的观众。
第184章 守住?
怡和证券办公室。
怡和系内部,有一家举足轻重的金融核心企业。
更准确地说,这家公司的地位几乎可与怡和控股平起平坐。
亨利和纽壁坚已经早早抵达公司。
一看到怡和保险开盘价直接冲上15.8港币,他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价格也太高了。按这个走势,总市值眼看要突破10亿港币。
要知道,之前怡和保险的总市值还不到3亿,年利润也不过2,000万港币。
敌人拿下怡和保险的决心,看来是铁了。
为了吓退对手,他们已经在上午收盘价基础上加了0.5港币,以12.5港币的价格挂出买单。
没想到,对方直接抬到15.8港币,出手更狠。
“继续扫货!”亨利咬牙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亨利,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艾迪开口,“从二级市场拿股份太难了,代价太高。按这个趋势,就算再砸两亿进去,我们也未必能控股。”
亨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对方持有的股份已经足以威胁到整个体系。
怡和保险对怡和财团而言,地位关键,不容有失。
如今这场资本战局僵持不下,一旦让对方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士气、市场信心,甚至其他战线都可能接连失守。
要么战略性放弃一半公司,集中资源守住重点企业。
但那等于是认输,是向整个港岛宣告失败。
伦敦那边,凯瑟克家族也会沦为笑柄。
如果不继续竞价,放任对方在市场里吸筹,很快他们就能买到足够股份。
一旦成为第一大股东,麻烦才真正开始。
现在对方已经是事实上的第二大股东,随时可以要求召开董事会,重新分配权力。
亨利心里清楚,对方还没动这个念头,已是万幸。
“看来只能从其他股东下手。”他沉思片刻,语气不善,“那几个董事实在靠不住。要钱拿不出来,叫人也推三阻四,肯定另有打算。”
“必须把他们手里的股票拿到手!”亨利下定决心。
他转头对纽壁坚交代:“汤姆,你留在这里盯着盘面。我去一趟,找股东谈谈协议转让的事。”
怡和大班清楚亨利·凯瑟克的盘算。用现金收购成本太高,明显不合算。
如果换成股票或债券的方式操作,哪怕总价稍高一些,怡和方面也能轻松许多。
他用力点头,语气坚定:“行,亨利,这一步必须拿下!”
亨利没有多言,只是点头回应,随即快步走到一旁打电话。
“嘟……嘟……嘟……”
“是我,亨利……什么?你跟我道歉?hun蛋!”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亨利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压不住。
原来,一位持有3.5%股份的小股东刚刚亲口告诉他,股票已经出手,买家毫无疑问是秦迪那一边!
加上秦迪上午公布的持股比例,现在对方已经握有40.1%的股权,远远超过怡和目前的38.85%!
更糟的是,下午市场上还在疯狂扫货,对方的实际持股很可能早已超过40.1%。
“不行,得先稳住史密斯那边,他的股份不能流出去。”
说罢,亨利立刻拨通史密斯的电话。
可电话还没打通,纽壁坚已快步冲进来,语气焦急:“对方动手了,怡和空运货站也成了目标!”
“不是才说他们昨天拿到11%吗?”亨利皱眉。
“现在不是了,他们刚刚宣布,已经持有了怡和空运货站33%的股份。”纽壁坚回答。
“我们这边呢?”
“我们是38.5%。”
“那我们也得对外发声,不能让他们占了风头。”
“当然,稳定市场情绪很重要。”
怡和两大核心迅速达成共识。
不久后,福德证券联合晨星投资发布声明,宣布已经持有怡和空运货站33.3%的股份,并强调对该公司的收购势在必得。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股市震动。众人议论纷纷,注意力很快集中在怡和空运货站,或者说凯瑟克家族身上,等待他们的回应。
怡和方面没有让人久等。不到十分钟,怡和太平洋和怡和证券联手发布消息,持股比例已达40%,并由发言人隔空放话,表示怡和空运货站绝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压力又一次回到了秦迪这边。
秦迪一方也没打算沉默太久。很快,秦系代表出面宣布,他们已持有怡和空运货站39.7%的股份,并再次表态,这一战,他们不会输!
这份强硬态度迅速在市场上传开。受此影响,怡和空运货站股价在短短一个下午,从前天的9港币飙升至21.9港币。
最终收盘时,被重点关注的怡和保险和怡和空运货站分别报收于15.8港币和22.1港币,走势令人瞠目。
一天之内,两家企业的总市值暴涨三倍有余。
亨利的账面财富也随之飙升,但他却满脸阴云,愤怒之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安。
问题出在怡和手里的怡和空运货站股权,根本不够。他们对外宣称拥有40%的股份,实际上只有38.5%,比秦迪还低。局势已经非常紧张。
更头疼的是怡和保险。
收盘时,晨星投资和福德证券联合发表声明,他们合计持股已达46.7%。
股市收市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暂告一段落。
亨利·凯瑟克与纽壁坚坐在一起。往日一向讲究仪表的亨利,如今连头发都没整理,满脸疲惫。
“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怡和保险可能保不住了。”纽壁坚低声说。
亨利沉默不语。
46.7%,这个数字太可怕了。
怡和财团收盘时只控制了怡和保险39%的股份。
目前这家公司的总市值已经高达10亿港币。
换句话说,怡和想增持10%的股份,至少要花掉1亿港币。
但明天,如果对方继续提高报价,后果不堪设想。
想要彻底拿下剩余股份,恐怕投入远不止一亿。
平时,怡和并不缺这一两个亿。
可这一次,对手异常强大,策略也极其激进。
他们是全面出击,一口气针对怡和旗下20家核心企业发起攻击。
而且,没人能保证他们只会打这20家公司主意,其他的怡和系企业也可能被盯上。
和记黄埔掌控着300多家企业,其中200家是上市公司。
如果对方把战火烧到这20家之外,怡和还能怎么应对?
所以,必须保留部分资金,用于随时可能爆发的其他战场。
“我更担心怡和空运货站,那边的态度比我们还紧张。”
“怡和空运货站,必须守住!”亨利·凯瑟克语气坚决。
纽壁坚心里苦笑。
守住?说得好听。
嘴上说着必须守住,手上却不给资源。
不给钱,拿什么跟别人斗?
怡和空运货站未来潜力巨大,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这可是垄断型业务。
第185章 怡和保险股份出售
怡和财团的布局更广,涉及企业更多。
其中有50多家是重点公司,分布在多个关键领域。
可当初,自己就建议必须牢牢掌握控股权。
伦敦那边到底怎么说?
不用多想!在港岛,没人敢动怡和。哪怕只占20%的股份,这家企业依然姓怡和。
呵。
被打脸了吧?
纽壁坚缓缓吐出一口气:
“资金这块,昨天我们已经砸了8亿港币进去,今天又加了11亿。这两天还卖了不少企业债。”
“我刚刚查了账户,还剩5亿港币。但这笔钱是集团的应急流动资金,不能轻易动。”
亨利·凯瑟克轻轻点头:
“汇丰那边同意贷款15亿,但利率很高。”
“这个时候,也只有汇丰愿意出手。他们有实力,也有胆量。利率再高也得接受。如果换作其他英资公司,代价可能远不止是利息。”
亨利又点了点头。
“高点就高点,反正可以慢慢还。原本伦敦那边想借30亿,结果汇丰只肯给一半。”
“沈粥担心借太多给我们,会惹那个华人不高兴。那人在汇丰有大笔存款。”
纽壁坚突然开口:“有没有可能通过伦敦的关系,让那边给汇丰施压?把那个华人的存款暂时冻结?”
“这……沈粥那边肯定不会答应。”亨利语气有些犹豫。
纽壁坚耸耸肩:“沈粥不过是股东推上来的董事长,他自己在汇丰持股不到5%。如果凯瑟克家族能说服其他股东,就算他不愿意,也得照办。”
“否则的话……”他顿了顿,“那个华人一旦动用存款,我们根本撑不住。那可是将近60亿港币的资金。到时候,只能认输,全面撤退。”
想到那种局面,亨利·凯瑟克的脸颊微微抽动。
他哪里想到港岛的局势会这么复杂?
他去年才调来港岛,之前一直在伦敦负责凯瑟克家族的业务。
其实,港岛才是凯瑟克家族的根基所在。
和其他三个英资豪门不同。那三家,都是在港岛赚,在港岛花,家族成员也大多在本地扎根。
据说,那三家还在考虑改姓,把洋名字换成更中式的,为的是更好地融入本地。
而凯瑟克家族,却是在港岛赚钱,在伦敦花。
家族大多数成员,都不在港岛,分散在伦敦甚至世界各地。
正因港岛业务太关键,谁能稳稳掌控怡和,谁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家族掌舵人。
带着这个目标,亨利·凯瑟克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
亨利为了获得前往港岛主导怡和财团的资格,用尽各种方式,包括阴谋、威胁、计谋等,终于如愿以偿。
他原本计划在这边经营几年后返回,便可坐上凯瑟克家族的权力核心。
然而,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年,就发生了这等变故。
他一边苦笑自己运气不佳,一边整理思绪,准备联系伦敦方面。
这关系到自己的未来,即便清楚前路艰难,他也绝不会轻言放弃。
1832年,威廉·渣甸与詹姆士·马地臣踏足东国的粤州,并在此创立怡和洋行。
彼时正值东国螨朝中期,大阴帝国正处于鼎盛时期,号称“日不落帝国”,而东国则被视为东方巨龙。
然而这条巨龙却紧闭国门,仅允许在粤州进行有限的对外贸易。
怡和洋行因此成为最早进入东国市场的企业之一。
当时,怡和主要将某种违禁品输入东国,再从东地大量采购茶叶销往欧洲。
可以说,怡和的第一桶金沾染着不光彩的历史。
更甚者,怡和是引发东国与大阴帝国之间“不和谐物品战争”的关键推手之一。
当年螨朝重臣林则徐在粤州展开禁烟行动,“烟”指的正是怡和洋行的核心商品。
为维护自身利益,怡和创始人威廉·渣甸亲自奔赴伦敦,游说大阴帝国对东国开战,并极力主张占领港岛,作为日后贸易的据点。
如果没有怡和洋行的推动,恐怕就不会有那场战争,也不会有港岛后来的命运。
1961年,怡和集团正式在港岛挂牌上市,引发市场热烈追捧。
从此,怡和以港岛为基地,开始向整个亚洲扩展业务。
其经营范围涵盖金融保险、零售百货、建筑工程、机械制造、汽车销售、房地产等多个领域,涉足广泛。
其中最赚钱的,还是房地产。
而怡和旗下置地公司与九龙仓,是推动房地产发展的两大支柱,曾一度成为港岛最大的地产巨头。
所以当包玉港向九龙仓出手时,怡和财团反应极为激烈。
在原本的历史中,这场由包玉港发起的金融战,持续了将近三年。
这位世界船王投入超过50亿港币,才最终夺得九龙仓控制权。
而在这一世,因秦迪提前布局,并联合天庭会成员共同行动,九龙仓早已落入华资手中。
安妮公主抵达港岛的第三天,正是1978年的圣诞节。
就在这一天,包玉港突然对外宣布,将以持有九龙仓39.6%股份的身份,召开股东大会,要求重新选举董事会及董事长。
怡和财团立刻提出反对。
但这次反对毫无作用,因为此时,怡和在九龙仓的持股比例仅为30%。
包玉港表面上是九龙仓最大的股东,怡和财团指派的董事长,无法阻挡这位大股东发起股东大会的要求。
不久之后,晨星投资与福德证券联合声明,已经购入怡和保险5%的股份,实质上已经完成了对该公司的掌控。
按照港府相关法规,晨星投资与福德证券随即向怡和保险所有股东发出全面收购要约。一旦收购成功,怡和保险将从市场退市,成为私有企业。
到了中午时分。
怡和财团对外宣布,决定不再坚持对怡和保险的控股,并将所持的全部怡和保险股份出售给福德证券与晨星投资。
紧接着,怡和财团公开强调,绝不会放弃对九龙仓的控制权,怡和置地率先提出增持九龙仓股份至49%。
设定在49%这个比例,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根据港府证监会规定,一旦持股比例达到或超过51%,就必须向所有股东发起全面收购要约。能否完成收购是另一回事,但如果未提出要约,也未继续收购其他股东股份,就会构成违法行为。
第186章 怡和失败
之前秦迪收购鳄鱼恤时,当他持股达到51%,便发起了全面收购要约。但第二大股东陈氏家族拒绝了该要约,其他几位小股东也似乎在等待更高的价格,未接受收购。
最终拖了很久,直到秦迪持股超过67%,才完成整个收购过程。
所以,并不是说持股达到49%就一定需要发起要约,而是超过51%才会触发这一要求。
持股49%看似安全,但有一个前提条件:除非对方下定决心买下剩余的51%股份,然后发出全面要约,才有可能超越你的持股比例。
这就是为什么49%被视为一个相对安全控股比例的原因。
因为一旦超过51%,就必须发起全面收购。如果其他股东都想出售,收购方就必须准备足够资金买下全部股份。
怡和财团之所以提出49%的持股计划,是因为九龙仓是一家上市公司,拥有49%的股份已经足够稳固。
除非包玉港有能力买下剩余股份,否则无法超越怡和置地。
而一旦持股超过51%,包玉港又得发起全面收购,资金压力巨大。
目前九龙仓市值已突破80亿港元,怡和判断包玉港无力拿出这笔钱,因此试图逼其出手。
这时也显现出,秦迪早前安排天庭会成员各自持有九龙仓小量股份的策略有多关键。
目前天庭会已掌握九龙仓过半股权,总数超过51%。
其中,包玉港持有39.6%,秦迪本人持有5%。
剩下的大约6%股权由另外七位富豪掌控,这部分股权结构极其分散,被几十家来自国内外的空壳公司持有。
这样的安排,主要是为了防止怡和财团在“一致行动人”的条款上做文章。
毕竟,就算秦迪能在港府那边打点关系,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至少表面上,不能露出破绽。
所以,怡和失去九龙仓几乎已成定局。
除非怡和能收购市场上所有流通的股份,同时天庭会中再有两到三人叛变,将手里的股票卖给怡和,使其持股超过51%。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
怡和才有可能翻盘。
但这次天庭会早有准备,加上秦迪在多个方向上同步施压,怡和的注意力被彻底分散,根本没察觉九龙仓已被悄然控制。
因此,怡和的失败早已注定。
圣诞节当天,包玉港成功掌控九龙仓,秦迪也正式拿下怡和保险。
表面上看,这是个大丰收的日子。
但秦迪并不高兴,因为他碰上了一件糟心事。
当天中午,
沈粥亲自来到晨星中环大厦,一见到秦迪便开口致歉:
“对不起!非常抱歉!我发自内心地感到抱歉!”
“今天早上,股东大会下达了指令,要求我取消对秦先生您的授信额度。”
“我为此据理力争。但超过51%的股东投票支持该决议,董事会无法反对。”
“所以,秦生……”
沈粥一脸歉意地说道:
“接下来汇丰将无法继续为您提供资金支持,此前给予的授信也将被暂停。”
坐在对面的秦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这种目光让沈粥倍感压力。
毕竟这事,汇丰做得确实不够意思。
秦迪正与怡和在股市上激烈交锋,
而汇丰却在此时撤掉他的资金支持,等于是背后捅了一刀。
换作任何人,可能都会因此对汇丰和沈粥恨之入骨。
但这件事真不能怪沈粥。
凯瑟克家族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成功说服了伦敦方面汇丰控股的多数股东,让他们投票通过了这项决议。
沈粥之所以在港岛表现得强势,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汇丰。
换句话说,是汇丰在港岛的地位支撑了他的强势。
如今汇丰股东大会做出决定,让他暂时无法继续强势下去。
哪怕他想帮秦迪,也无力抗衡股东大会的意志。
这是现实。
沈粥站在一旁,心里总觉得欠了秦迪什么。无论从道理上还是从资本家的角度看,他都觉得对不住这位老朋友。
秦迪一直沉默,沈粥便想做点什么来弥补。“那件事我已经尽力去争。”他开口说道,“虽然股东大会那边没能扳回来,但我还是通过关系,逼怡和财团按市价把怡和保险卖给你。”
这话不假。
汇丰的股东们也不是傻子,他们当然知道留住一个大客户有多重要。
在沈粥的推动下,汇丰终于让怡和财团低头,将怡和保险交到了秦迪手里。他们想借这个机会,稍微修补一下和秦迪的关系,也想让他不至于彻底寒心。
这也是为什么在圣诞节当天,怡和财团会宣布以市场价出让怡和保险股份的原因。
汇丰确实出了力,但秦迪并不买账。
因为就算没有汇丰插手,他原本也已经快要拿下怡和保险的控股权了。
汇丰这点小动作,远不能抵消他们单方面收回授信额度带来的损失,更补不回对秦迪生意造成的麻烦和对自身信誉的打击。
沈粥说了很多,语气诚恳。
秦迪听完了,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原谅了汇丰,而是彻底看清了他们的本质。
他记得重生之前发生的事。
那时候,汇丰就曾靠坑害客户、泄露甚至伪造交易记录,来躲避自己在米国的危机。
如今,这家已经发展成国际大银行的汇丰都敢这么干,更何况是现在还在港岛称王称霸、毫无约束的他们?
资本家的嘴脸,从来就没变过。
过去他还想着与汇丰好好合作,指望他们做一家负责任的银行。现在看来,那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这次要不是他早有准备,就算没有汇丰的支持,也能挺得住。
可要是换成那些华资企业,全靠汇丰输血的,这次恐怕真的会被逼到绝境。
就像原时空里的包玉港和李跑跑,他们根本不会面临这样的压力,自然也不会有这种教训。
沈粥说到嗓子都哑了。
秦迪却突然拿起电话,拨了一通:“安德,上来一趟。”
沈粥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不一会儿,梁安德推门进来。
“新丰银行那边谈得怎么样?”秦迪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梁安德扫了沈粥一眼,后者此时已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
“新丰银行总资产一亿四千五百万,负债一亿,净资产五百万。张家愿意卖,但他们开价一千五百万。”梁安德开口。
“给他们一千七百万!条件是今天必须完成过户,把新丰银行控制权转到晨星投资名下!”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第187章 彻底撕破脸
秦迪瞥了一眼脸色已经发黑的沈粥,趁势继续说道:
“再联系一下渣打银行。我想用我在汇丰和渣打的股份做抵押,再加上一部分和记黄埔的股票,贷款十亿港币。”
听到“渣打银行”这几个字,梁安德下意识地望向一旁汇丰银行董事长的方向……
在汇丰董事长面前谈去渣打借钱,这举动无疑是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没问题。”
梁安德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先去办吧。”
秦迪挥了挥手。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沈粥深吸一口气。
他刚想开口。
秦迪却抢先开口了:
“沈粥先生,不用多说了。这是汇丰对我的背弃,我无法接受。我们之间的情谊还在,但我已经对汇丰彻底失望。”
“这一次,汇丰可以在怡和财团事件中背叛我,难保下一次我在海外收购时,他们不会再次掉链子。”
“所以我决定,今后全面终止与汇丰的一切合作。”
沈粥神情尴尬,这个英国人的粤语非常地道,他低声念着:“怎么会到这一步,怎么会……”
秦迪冲他摆了摆手。
“这不怪你,沈粥先生。我知道你对我态度不错,也清楚你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可惜的是,汇丰不是。”
“接下来,我会打造属于自己的银行体系。而所有涉及银行合作的业务,渣打银行将享有和汇丰同等的权利。”
“渣打的规模虽不如汇丰,但也是拥有发钞权的大行。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服务我这样的客户。”
沈粥沉默了。
他心里很难受,因为许多原本属于他的小收益,正从指缝中滑走。
而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对他这种真正的资本家而言,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割肉。
难受!
可沈粥毫无办法。
伦敦的董事会一致决定的事,他在港岛这个执行者,根本翻不了盘。
一个打工人,怎么能违抗老板的命令?
除非他打算不干了。
他舍不得这份工作。
“我很抱歉……”他只能说出这句话。
“你可以回去了。”
秦迪再次挥手。
汇丰这次的背叛,最大的受害者,只能是汇丰自己。
事实上,汇丰的行为对秦迪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秦迪手头的自有资金已经接近30亿港币,背后还能调动大约10亿港币的华商资金。这意味着他掌握着总计约40亿港币的资金池。
更不用说他海外还有十几亿美元的储备。一旦形势紧迫,他可以直接动用美元,尽管这样会便宜了米国那边,损失不小。
单凭30亿的资金体量,已足够支撑他当前的行动。
汇丰的这次“背刺”,对他来说影响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凯瑟克家族做出这样的选择,站在他们的立场,其实也有道理。
他们担心秦迪会在怡和身上不断加注,害怕他真的砸出上百亿港币。那样一来,凯瑟克家族将无力招架。
于是他们开始切断秦迪的资金来源。
汇丰曾有将和记黄埔卖给秦迪的旧账,自然成了他们首先施压的目标。
这也导致了今天汇丰银行主动上门,宣布终止授信。
在常规情况下,一旦被大银行断供资金支持,所有华商甚至多数港岛商人,都会陷入资金链紧张的局面,甚至直接导致收购失败。
可惜他们面对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商人。
秦迪即便不借助银行系统,单凭自身财力,已经堪比中大型银行。
凯瑟克家族的这步棋,最多让汇丰与秦迪之间生出嫌隙。
顺便恶心一下秦迪和沈粥。
让双方今后再难合作。
秦迪的反应正如凯瑟克家族所预料的那样——与汇丰彻底撕破脸。
但他们完全没意识到,就算没有汇丰,秦迪也早已成长到他们和怡和难以应对的地步。
送走情绪低落的沈粥后,秦迪立刻打电话让梁安德上来。
“联系渣打银行,不过暂时不需要贷款。新丰银行的事要提速。”
除了银行层面的安排之外,秦迪也在准备结束与怡和财团的第一轮交锋。
首先,他此次主动出击怡和,其中一个目标是为包玉港入主九龙仓铺路。
这样他就能通过包玉港,拿到九龙仓最优质的资产——葵涌集装箱码头。
目前这一目标已经实现。
有伦敦方面的资源支持,他不担心怡和玩“一致行动人”的套路。
届时这些码头到手,加上和记黄埔的码头,整个港岛9个码头中他将占据8个(其中有一个码头分为东、西两区,实际为10个)。
掌控这些码头,仅靠租金和运营收费,在2010年前后,年利润就能突破100亿港币。
比收租还稳定。
这种具有垄断性质的核心资产,才是一个顶级家族立足的根本。
其次,他一直对怡和保险有兴趣,想借此补齐自己在金融领域的布局。
现在这家公司也已落入囊中。
第二个目标也随之达成。
福德证券、新丰银行、怡和保险。
三驾马车齐聚!
第三,他已经在怡和空运货柜、怡和机械以及怡和汽车这三家企业中,分别取得超过39%、40%和38.5%的股份。
这三家公司正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标之一。
接下来,重点将放在进一步控制这三家公司上。一旦成功掌控,整个计划便可告一段落。
前两项目标已经达成,现在只要完成最后一项任务即可,也不必再去追逐那些额外的小利益。
秦迪把梁安德召进办公室,正是为了落实这最后一步。
他对梁安德说道:
“开始启动‘绿色敲诈计划’。除了怡和空运货柜、怡和机械集团和怡和汽车集团,其他目标都可以通过绿色敲诈计划来退出。”
“明白了,我马上安排张道奇和张嘉俊逐步收尾。”梁安德语气兴奋地回应。
如果说前两天不断打压股价是投入和积累的过程。
那么现在,正是收获成果的阶段。
股市中的“绿色敲诈”,也被称作“绿色勒索”。
所谓绿色勒索,英文由green(美元的俚语)和extortion(讹诈)合成而来,是一种应对敌意收购的方式,也叫溢价回购。
基本操作是,目标公司同意以高于市价或收购方买入价的价格回购对方手中持有的股份,从而让收购方获得差价利润。
同时,收购方需签署协议,承诺自身及关联公司在一定期限内不再发起收购,这被称为“停止协议”。
以秦迪这次选中的怡和财团核心企业之一金菛建筑为例。
第188章 四会时代
这家公司的市值起初只有一亿五千万港币左右,后来因怡和与秦迪双方的争夺,市值已经攀升至约三亿五千万港币。
秦迪手中持有30%的股份,总投入成本约八千万港币。由于最初购入价格较低,整体收购成本不能简单按最终市值计算。
按当前市值来算,这部分股份价值一亿零五百万港币。
此时秦迪若选择将股份卖给怡和财团,而怡和为了确保公司控制权,在已经发起要约收购的情况下,必须以接近一亿零五百万的价格完成回购。
一亿零五百万减去八千万,净赚两千五百万港币。
流程大致如此,但实际操作中牵涉大量细节和博弈,包括各种心理战和股价操控。
这种行为也被称为“股市狙鸡”。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港岛曾有一位商界人物特别擅长这种手法。
但在这个时空,由于秦迪的提前介入,那人此时还在北美做业务经理,四处奔波。
这类操作极具攻击性,令人畏惧,也容易招致仇恨,因为它本质上是在从别人口袋里掏钱。
这次面对怡和财团,秦迪才采取了如此激进的策略。
这场战役,从开始到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秦迪在这次战役中,除了九龙仓方面由包玉港负责的部分外,自己已经砸入超过25亿港币。
怡和这一边是守方,必须被动应对秦迪的进攻,资金使用上更加分散。
为了达到有效防御,他们的资金投入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此时秦迪启动绿色“桥诈”计划,怡和想要抗拒,难度很大。
随着目标逐渐清晰。
秦迪与怡和财团正式开启谈判。
绿色“桥诈”并非可以一蹴而就。
除了逐步在股市抛售之外,最佳的方式是与对方谈判并达成协议。
福德证券和晨星控股刚刚释放出绿色“桥诈”和愿意和谈的信号。
怡和那边立刻做出了正面回应。
令人意外的是,怡和并没有激烈抗拒或者拒绝这个“桥诈”意图。
因为秦迪突如其来的攻势和惊人的资金量,真正震撼了这个以往不可一世的财团。
第一天刚一开始。
亨利·凯瑟克与大班纽壁坚还敢亲自前来质问秦迪,但到了傍晚,他们就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
第二天。
亨利和纽壁坚已明显感到无力招架。
仅凭港岛怡和自身力量,他们判断很难挡住秦迪这次的全面突袭。
于是紧急联系伦敦的凯瑟克家族,调动大量海外资源,才有了第三天的反制动作。
到了第三天,秦迪锁定怡和旗下20家公司中的四五家展开重点攻击。
同时抛出停战提案。
亨利与纽壁坚不敢擅自决断,立即通报伦敦方面。
伦敦方面回应明确:愿意与秦迪谈。
继续打下去,怡和只会伤得更深。
问题出在过去几年怡和疯狂扩张,四处收购公司。
资金链被严重拉扯,不得不将旗下资产推向股市融资,控股权被稀释,控制力大幅下滑。
如果没遇到秦迪这种“异类”,还能勉强维持。
可一旦遇上秦迪这样的对手,怡和只能左支右绌。
换句话说,秦迪选的这个时间点,正是怡和最虚弱的时刻。
眼下是股灾刚过,市场都在休整。
而怡和此前并购的资产还未完成整合,资金尚未回笼。
1978年的怡和集团,就像刚吞下猎物的大蟒,趴在地上正艰难消化。
就在它喘息未定之时,边上忽然出现了一条虽小但足以威胁它的鳄鱼。
大蟒蛇想跟鳄鱼硬碰硬,但明显撑不住了。它刚吃得太撑,身体沉重,连力量都使不出来。
鳄鱼突然开口:“你咬我两口,我放你走。”
如果这个“放你走”是有保障的,那大蟒蛇是愿意谈的。正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怡和才愿意回应秦迪的绿色博弈。
如果怡和能多争取一两年时间,或者港岛股市和地产再热一两年,那些之前吃下的资产就能完全吸收,局势也会不同。
一旦消化完成,这条大蟒蛇就又壮大了一级,鳄鱼再想动它就没那么容易了。
谈判开始。
秦迪要得清楚。怡和必须放手四家公司:九龙仓、怡和机械集团、怡和汽车集团、怡和空运货站。
九龙仓董事长由怡和置地换人,换成包玉港,之后收手。
至于怡和手上九龙仓的股份,是卖还是留给包玉港处理,秦迪不管。
怡和保险他已经拿下。
剩下的三家公司,秦迪愿意按当前市值完成私有化控股。
这三笔交易,怡和不但不吃亏,还能赚五六个亿。
但事情从没那么简单。
秦迪不是慈善家。
怡和在这三家公司赚的钱,得投回其他怡和系公司,才能回购秦迪手上的股份,那也得花钱。
于是谈判进入核心环节:股票交易价格的对等协商。
谈判刚开始时,凯瑟克家族又加了一条:停战后三年内,秦迪及其名下公司不得再动怡和旗下资产。
反过来,怡和也不能找秦迪麻烦。
秦迪思考后提出:两年就够了。
因为1981年前后,中英协议签署前后,港岛会迎来一场大动荡。股市和地产泡沫破裂,对英资是灭顶之灾,却是华资翻身的绝佳机会。到时候,怡和也会急着出手资产。
他不想错过这一波机会,所以时间只给两年。
凯瑟克家族迅速同意。
两年,对他们来说,也够完成内部整合。
谈判进入正轨。
福德证券与晨星投资开始接手谈判内容。
秦迪这边,在圣诞节傍晚,埋头研究港岛的证券条例和金融法规。
他顺手翻开了刚送来的怡和保险财报。
怡和保险、新丰银行与福德证券即将整合进同一集团,统一运营。这事牵涉到港岛当地相关法规的细节。
尽管有专业法律团队与凯拉协助,作为负责人,他也必须亲自了解其中的规则与限制。
港岛的股票市场,如今被称作“四会市场”。
进入60年代后期,原有的交易所已无法满足市场日益增长的需求。1969年后,远东、金银、九龙三家新交易所相继成立,形成四家交易所并存的局面,这便是所谓的“四会时代”。
当时的《证券条例》尚未完善,四大会之间恶性竞争严重,问题丛生。最直观的例子,就是同一时间,同一只股票在不同交易所挂牌的价格不一致。
第189章 仓库扫货
比如十点整,大酒店股票在远东会挂3.43港币,而在九龙会则挂3.46港币。秦迪若想买入,自然会选远东会,便宜三厘,谁都不会放过。
为了争客户、抢交易量,背后资本暗箱操作不断,市场混乱不堪。
港股真正走向国际,是在1986年4月2日,联合交易所正式成立。
至于成为亚洲金融中心,那得等到90年代。
那时内地经济迅速发展,大量港企涌入内地,许多内地企业也来港上市。
换句话说,港岛之所以成为亚洲乃至全球金融中心之一,并不是因为它自己有多强。
而是因为它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中国大陆。
当时,内地将港岛视作对外交流的唯一窗口,这才带来了种种优势与便利。
当下这个时代,上市公司需依规披露信息。
港岛上市公司必须发布中期报告与年度报告,但季度报告并无强制要求,各家自行决定。
怡和保险的年报与一季报通常在四月发布,现在是十二月。
他手中翻阅的,是1978年度第三季财报,以及尚未完成的本年度全年报告。
后者,一般股东现在是看不到的。
只有在他成为怡和保险的实际掌控人,并计划将其私有化之后,才得以掌握这份真实资料。
通常情况下,上市公司的股东众多。在当下,邮寄报告是一笔不小的成本开支。
但再过十几年,这项费用将逐渐消失。
因为电子邮件将成为主流。
上市公司的定期报告中,财务信息最为详尽,包括营收、盈亏、股权变化、公司治理、管理层资料等,甚至连高管薪资也要公开。
内陆对薪资情况不作公开,却会公布持股排名前十的股东及其持股数量。而港岛的做法不同,只要持股比例达到5%以上,就必须登记在册。
两种体系并无绝对优劣,只是各自适应不同环境所形成的规则,各有利弊罢了。
秦迪看完手上的两份报告,心中已有判断。他察觉到其中不少地方并不简单。
这些疑点,他自己能看出来,凯拉以及公司配备的法务、会计和精算团队,自然也能察觉。
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正好动手。可以从怡和保险的中高层开始整顿,把怡和财团的痕迹彻底清除。
这样一来,日后这家保险公司顺利纳入他的金融版图时,才会足够干净,没有隐患。
刚翻完财报。
敲门声响起。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
窗外天色早已暗下,城市的高楼灯火通明,照亮了这片繁华。
“进来。”
办公室外的人能直接走到这里,身份自然不多。除了梁安德和公司几位核心高管,只有几个特别的人。
来者正是她们。
凯拉、贺朝琼和陆鸿璇一同出现在门口。
凯拉和贺朝琼并不奇怪。
早上在别墅还见过,昨晚也是她们轮流守夜。
一人一半,公平分配。
中午过后,值前夜的凯拉还回到了公司上班。
但陆鸿璇的出现却让秦迪有些意外。
今天是圣诞节。内陆不过这个节日,港岛则因西方文化影响,气氛格外热闹。
这些年,港岛每到圣诞节都会推出各类促销活动,尤其年轻人中,这个节日已经成为除传统节日外最被重视的节日之一。
正因如此,中午时分,秦迪特地抽空从工作里挤出几分钟,给洛杉矶那边打了电话。
但没联系上她。
酒店方面说她不在。
他打算晚点再找机会拨过去。
毕竟,这是他在这一世交到的第一个女朋友,而且还在为他效力。Jw品牌能在米国快速打开市场,陆鸿璇的功劳不小。
正想着稍晚再联系她。
她却提前回来了,还和凯拉、贺朝琼一起站在他面前。
一时之间,他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他悄悄启动“洞察眼”扫了一眼,三个人的好感度都稳定在90分上下,没有异常波动,也没有敌意。
秦迪终于缓了口气。
“很吃惊?是吗?”年纪最小的贺朝琼第一个开口,“是我联系的陆姐姐,我请她回来的。”
秦迪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他隐隐感觉,修罗场正在这几个女孩身后悄悄展开。
但他还不清楚,贺朝琼和凯拉之间那个“三王同盟”的计划。
不过,秦迪有自己的应对方式。
他一句话没说,站起身,走过去,牵住了凯拉和陆鸿璇的手。她们一直沉默,神情冷淡。
没有被牵住手的贺朝琼愣了一下。
秦迪回头看了她一眼:“跟上,我们去放烟花。”
秦迪走在最前头,三名女孩跟在后面,一群保镖紧紧跟随。
很快,保护伞公司接到指令,从晨星电风扇厂调来几辆大卡车,直奔市区,四处搜刮烟花炮仗。
什么?现在是圣诞节,天都黑了没人卖?
不好意思,有钱人做事不需要理由。直接冲仓库扫货,谁管你有没有开门!
没错,港岛最大的烟花经销商之一,正准备在家吃圣诞晚餐。
结果保护伞公司的保镖找上门来。
带队的是白唐,曾是社团里的狠角色,也是秦迪当初成立安保公司时点名要的人。
港岛的社团是这座城市绕不开的一环。尤其是快进入八十年代了,这些灰色势力更是如鱼得水。
港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让这座城市多了几分复杂。
做生意也好,生活也罢,几乎避不开他们。
秦迪虽然不愿和他们正面来往,但也不怕。毕竟,合法持枪的安保公司,打他们绰绰有余。
只是这些家伙就像跳蚤,咬人不致命,烦人却很。
因此,秦迪一开始就要求,保护伞公司必须吸纳几个前社团骨干——要能打、懂门道。
以后和这些“地头蛇”打交道,就让他们出面。
曾经混过道上,现在有公司撑腰,背后还有秦大亨。
这些人现在在圈子里被称作“五爷”。
因为刚好五个人。
这次秦迪心血来潮,想在维港过个热闹的圣诞节。
白唐就成了他的执行人,带着人来“扫货”。
一进仓库,九龙区最大的烟花炮竹供应商老板就被白唐的小弟“请”了过来。
“这个搬二十箱,那个先来五十盘……”秦迪一身风衣,戴着墨镜,若不是在鞭炮仓库里,嘴里肯定叼着根烟,活脱脱一个嚣张版的小马哥。
第190章 放飞自我
他只带着十几个保镖,走到哪点到哪,直接装车。
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秦大亨,港岛财富榜顶流人物,偶尔穿上皮衣戴上墨镜扮一回街头小混混,秦迪觉得还挺带感。
烟花噼啪作响中,秦迪在前面跑得欢实,后面跟着的老板被直接从床上拽出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套,整个人冻得直哆嗦,脸上写满懵圈,画面格外凄凉。
三个姑娘跟在后头,凯拉望着秦迪的背影,语气有些迟疑,“朝琼,你确定他是本人?”
这人真是传说中身家千亿起步的港岛首富?
怎么看都不像!
贺朝琼抿了抿唇,轻轻摇头,“我……也不太敢确认。”
她脑海里秦迪的形象,是那种西装笔挺、气势凌人的商界霸主,而不是现在这个看起来像老宅门口蹲着看场子的小弟。
当然,秦迪哪怕是看场子,也帅得离谱。
凯拉脑海里一直住着的秦迪,是那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狠角色。
是那个在酒会上风度无双,引人注目的贵公子。
是那个工作时眼神凌厉,仿佛能看穿未来的决策者。
是那个夜晚在卧室里精力无穷的男人。
可眼前这个秦迪,虽然依旧帅得没边,却多了几分轻佻与顽皮。
世界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陆鸿璇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静静望着那个今天格外活泼的人。
她的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不远处卖烟花的小摊老板凑到白唐身边,一脸苦笑,“大哥,你们买这么多鞭炮,到底是干嘛用的?”
他认不出那个穿着像混混的年轻人,但白唐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以前这片街区最能打的狠人,双刀在手,一路砍到底。
现在虽然隐退了,可这江湖上还有他的传说。
老板心里直喊倒霉。
“买鞭炮不就是拿来放的?”白唐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还能拿来当菜炒?”
你倒是说对了,我真没卖过这么多……
老板心里嘀咕,嘴上却不敢反驳,只能继续苦着脸说,“大哥,这些炮仗好多都是人家订好的,元旦就来提货了,你们全搬走了,我怎么交差啊?”
一听这话,白唐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眼神一冷,语气也硬了几分,“怎么,你想让我过不好年?信不信我一把火把你仓库点了,给大家当新年烟花?”
白唐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人立刻围了上来。两人眉头紧锁,嘴里叼着香烟,没点着,却透着一股随时要引爆烟火的架势。
嗯……五个社团出身的精英,都在“保护伞公司”里任职,各自手下还带着三到五个同样出身的队员。
这些人是秦迪专门留下来,以后专门对付像“陈浩南”这类人物的,是“讲道理”的工具。
这几位都属于公司公关部。
老板一脸无奈,“……”
混社团的全是不懂脑子的!
他自己这个仓库有多重要,他心知肚明。这两人要是真把烟点着,怕不是直接把仓库炸上天。
远处正忙着安排烟火的秦迪看见白唐在“欺负”老板,立刻走过来,“搞什么?我们是讲规矩的,是做生意的,别乱来。”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白唐,转眼就对秦迪笑出一脸褶子,点头哈腰地说:“老板,没事!我们正在和老板对账呢。”
说着,白唐斜眼盯着老板,语气里满是威胁:“对吧?”
对账?
对啊,要不是白唐说“对账”,估计回头真得“对账”了。老板差点哭出声,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是是!”
……
看着眼前成堆的金牛钞票,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这单生意,够他吃三年的了……
什么元旦节缺货需要解释?
开什么玩笑,有生意做,还解释个屁啊!
没货?没货又咋样!
总之,这个节过得油水十足,是那种流油的肥年。
看着外面四辆半挂卡车准备离开,老板赶紧走出仓库,看着远去的车队,连连鞠躬,“老板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
“啾——砰!”
整晚,维多利亚港边的那片空地上,热闹非凡。
原来属于长江实业的地块,现在还是块荒地。但今晚这里灯火通明,鞭炮声从七点就没停过。
半个中环的年轻人全都跑过来了,这里的鞭炮不要钱,堆在路边随便拿,谁想放谁就搬。
炮仗多,烟花也多,气氛热热闹闹。顺便还能见见老朋友,这年过得够味。
“秦大亨威武!秦大佬霸气!”一帮年轻人高喊口号,边放烟花边欢呼,场面火热。
刚才还笑话秦迪像个赌圈小混混的贺朝琼,现在兴奋得像个孩子,蹦蹦跳跳的。
她今年才17岁。
虽然头脑清醒、性格倔强,但骨子里还是个孩子。
海风有些冷,吹得她小脸通红,可她一点都不在意。
自己胆子小,只敢拿个小呲花玩,却指挥别人放大炮,“来,老公,放这个!这个响!”
“轰!”
“旁边那个也点了吧!”
“哇,还有个大的,就它了!那边那个白什么的,你去拿来点着!”
总之,一玩起来,这就是个十足的“捣蛋鬼”。
上百人一起燃放烟花的场面,简直火爆到不行……
总之,空气中全是火药味儿,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响声!
要是换作几十年后的内地,环保部门估计得暴跳如雷,警察也得被这阵仗搞得头大!
陆鸿璇站在一旁,看着秦迪像个孩子一样兴奋,满脸通红,连鼻尖都出汗了。
“太爽了!”秦迪一边笑一边说,看到陆小姐走过来帮他擦汗,顺势一把把她搂住,大声问:“怎么样?够不够劲?”
天上的烟花接连不断,耳边鞭炮声此起彼伏,几十上百人来回跑动着搬烟花、点火,远处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现场早就来了不少记者,咔嚓咔嚓地狂按快门拍照。
哪怕到现在都没吃上晚饭,陆鸿璇也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圣诞节。
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秦迪今晚突然这么放飞自我。
秦迪是个孤儿。
以前的圣诞节,他可能和父母一起开开心心地度过。
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看着电视,或者走在冷清的街上,望着万家灯火出神。
他是怕孤单。
所以他才会今晚搞这么一出。
也正因为他害怕孤独,才会见到一个合心意的女生就拼命抓住。
第191章 谈判终于尘埃落定
想到这儿,陆鸿璇心里一酸,看着漫天的烟火,她紧紧抱着秦迪的腰,轻声说:“嗯,以后每个节日,都要这么热闹。”
“那当然。”
没有加入放烟花的人群,凯拉裹了裹风衣,看着在人群中跳来跳去的秦迪,低声嘀咕:“这个陆小姐,可能真的是他最喜欢的。”
烟花声一直持续到午夜过后,整个城市都沉浸在热闹的氛围里,直到大家慢慢散去……
晚饭到现在还没吃,回到太平山顶道的秦家,一群人围坐在阳台的玻璃暖房里,火锅已经烧热,桌上摆满了食材。
这玻璃房是贺朝琼搬进来后特意改造的,为了冬天也能舒服地欣赏维港夜景。
今晚这里布置得格外梦幻,四个角落都摆着高大的圣诞树,四周挂满了彩灯。
灯一亮起来,整间屋子五彩斑斓,配合窗外的城市夜景和维港的繁华灯火,气氛拉满。
几人打开两瓶红酒,边吃边聊,热闹非凡。
这种温暖又亲密的氛围,连从小在传统家庭长大的贺朝琼都觉得舒服。
就连凯拉——这位深受女权思想影响的西方女性,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陆鸿璇成长的环境也不算开放,她父亲虽然不像贺宏燊那样强势,但也走的是传统华人路线。
她对男性多伴侣这件事,从心理上就比别人更能接受。
再加上某人已经升到了五级,之前保留的自由属性点终于派上用场,现在全被投到了魅力属性上,刚好达到上限十点。
十点魅力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引发一场战争的绝世容颜,像海伦那样的存在。
那是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用一颦一笑控制全场的迈克尔·杰克逊。
那是站在演讲台上,一句话就能点燃整个民族热血的小胡子元首!
这是普通人能达到的极限魅力,再往上,只有所谓的天命之子才可能突破。
在这样爆炸性的魅力面前,那三位本来就对他好感不低的女孩,根本无法说“不”。
再加上昨晚的烟花表演实在震撼,维多利亚港的夜空被点亮,半个城市都在沸腾。
双重效果叠加,就算玛丽苏小说女主亲临,也只能乖乖陷进秦迪的魅力旋涡里。
后面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
清晨,阳光刚洒进窗台。
秦迪又走进了公司大楼。
“想睡懒觉?”不存在的。
他变态的身体素质让他根本没法赖床。
想做个普通人都不行。
在家里躺着也是浪费时间,女孩们昨晚实在“太拼”,这会儿还在梦乡里,睡得像只小猪,怎么都叫不醒。
他索性起床,提前来上班。
最近一段时间,秦迪名下的企业横跨多个行业,任务一个接一个完成。
从金融到服装,再到和记黄埔旗下各种边边角角的业务,每个任务都能带来一两万经验。
日积月累,终于冲上了五级。
普通抽奖攒了八次,高级抽奖也攒了一次。
当前状态——
【秦迪(20岁)】
【等级:5级】
【基础属性:】
【力量6】
【体格8】
【敏捷6】
【速度7】
【反应5】
【魅力10】
【技能:投资眼、洞察眼、天神下凡】
【装备:《传媒内容产生器》】
【任务:若干】
【经验:待更新】
【系统商城:未开启(需达到10级)】
【……】
升到五级,一共获得5点自由属性点。
其中三点,全部砸在魅力上。
强不强看局势,帅不帅才是终身大事。
剩下的两点,全加在了体格上。
体格涵盖体质、耐力、恢复能力、疾病和毒素抗性等细分属性。
在他看来,除了颜值之外,血厚防高才是真正的安全感来源。
他所处的环境又不需要亲自冲锋陷阵,所以优先保证帅脸+健康体魄。
这两个属性拉满,前期足以掌控全场节奏。
现在,他对系统任务的态度,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急着完成。
秦迪现在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名下产业已经足够庞大。各种行业任务会自动推进,慢慢完成。
他真正关心的,只有主线任务和偶尔弹出的支线任务。
比如——
【支线任务,《维多利亚海港烟花秀》完成。】
【任务描述:维多利亚港和太平山顶一样,是这座城市的标志。在标志性地点,留下你的印记。】
【任务要求:在维多利亚港燃放烟花,持续时间不低于5小时,必须让全城至少一半人知晓这场盛况。】
【任务奖励:3000经验值,成就头衔《维多利亚港盛景缔造者》】
【维多利亚港盛景缔造者:拥有此称号者,每年维港烟花秀中,都会提及你的名字。】
【效果:全球声望+1,全城声望+5】
这个任务奖励不算特别丰厚,但有点经验值,还能拿来制造浪漫气氛。
这项任务,秦迪昨晚顺手完成了。
烟花放了一半时。
港府派人来了。
动静实在太大,整个中环、半个九龙都能看到、听到。
港府当然得过来了解情况。
结果发现是本市首富在庆祝圣诞节,工作人员反倒松了口气。
这样的热闹场面,适合上新闻。
虽然上不了国际版,但亚洲区新闻还是够格的。
这种民间活动,也反映出港岛的繁荣。侧面说明港府管理得当。
后来,港府甚至调来不少警员维持秩序,因为人群越聚越多。
闻讯赶来的记者就有上百人。
秦迪借此机会提议,将烟花秀常态化。
比如每逢重大节日,可在维港两岸或钟尖海峡区域举办。
既能提升市民幸福感,也能加强港岛旅游吸引力。
港府人员听完后很感兴趣,表示会向港督汇报。
时间来到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三十日。
两天后,就是新年一九七九年。
怡和财团与秦迪的谈判终于尘埃落定。
最终协议如下:
怡和财团将旗下的怡和机械集团、怡和汽车集团、怡和空运货站股份,全部转让给秦迪。
而秦迪则将手中除九龙仓和怡和保险外的其它怡和系资产,全部转手给怡和财团。
双方股份按当前市值等价互换。
最终结算后,秦迪还需补给怡和财团一亿港币。
表面上看,秦迪似乎做了亏本买卖。明明是双方协商停战,结果还要掏钱给怡和财团。
第192章 秦迪的完胜收场
先不提五百多万的金额,在这个层级的企业之间,这笔钱其实微不足道。
哪怕再翻十倍,只要能换来关键利益,秦迪也愿意付。
他真正看重的是,在这次资本博弈中,仅用五百多万港币,加上收购四家公司股票的成本,就拿下了怡和旗下四家核心企业的控制权。
而且,每家公司的持股比例都超过67%,这代表他可以向港府正式申请,对这些公司进行强制退市和私有化。
在持股达到51%时,就可以启动全面收购要约。
但这条线只是“安全线”之一,只能启动流程,不代表能够完成。
只要其他股东不愿意出售,就算你拥有51%,也无法实现退市。
而一旦达到67%的绝对控股线,哪怕其他股东不同意,也能通过港府强制执行退市。
除非控股股东有违法操作,其他股东才能申诉阻止。
否则,任何理由都无法影响合法私有化进程。
换句话说,在港股上市公司的并购逻辑中,持股比例决定控制力。
关键控制线如下:
第一大股东线:只要你持股最多,就可以主导董事会人选。
相对控股线:通常为49%,超过这一线就要发起全面要约收购。
安全控股线:51%以上,可以发起全面收购,如果其他股东愿意卖,就可以完成私有化。
绝对控股线:67%以上,同样要发起全面收购,但无论其他股东是否同意,都可以走强制退市流程。
51%只是流程启动线,不代表最终结果。
如果对方不卖,你也没办法强买。
根据双方签署的停战协议,秦迪和怡和还约定,两年之内,不得互相收购对方股份。
这份协议秦迪非常满意。
因为他要的结果已经基本实现。
怡和是庞然大物,在它没有陷入危机的时候,强攻不现实。
尤其现在的港岛局势还不明朗,怡和也还没决定是否放弃本地业务。
他们仍有巨大影响力,甚至能影响汇丰的立场。
要彻底拿下怡和,需要等待合适时机。
而在秦迪的记忆里,未来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他不急。
协议签完之后,秦迪让梁安德立刻对外宣布,将对这四家刚控制的怡和系公司进行彻底私有化。
消息一出,市场震动。
这意味着,那场政·商各界持续关注的秦·怡da战,最终以秦迪的完胜收场。
他成功获得了怡和财团旗下四家极为关键的企业。
为表重视,《明报》主笔查包衣先生在事发次日亲自动笔,在头版发表了一篇专文。
文章标题颇具话题性,足见他对这场收购结果的震撼——《反清复明之战,复明成功了?》
“昨夜得悉,秦生在这场并购争夺中,成功拿下怡和财团旗下四家核心企业,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怡和财团资历深厚,港岛无人不知。可以说,这座城市的发展,某种程度上与怡和息息相关。”
“怡和长期以来,一直是这座城市的掌权者之一。”
“但如今,一位华人向它发起挑战,并且取得了胜利。在我看来,这种成就,不亚于当年天地会拿下半壁江山。”
“这位华人名叫秦迪,他是港岛的首富,是华人群体的骄傲!”
“……”
《信报》,这份专注财经领域的专业媒体,在收购战进行期间,便持续追踪报道。
如今尘埃落定,《信报》更是大篇幅刊登相关评论与分析。
头版标题极具冲击力——《怡和低头,秦迪登顶,港岛首富实至名归!》
就连《经济周报》这个被秦迪旗下《秦迪》杂志打得节节败退的对手,也毫不吝啬地对秦迪给予盛赞:
“当初秦生收购鳄鱼恤公司时,本报便认为他将成为商界新星。如今看来,他早已‘鳄’跃龙门,化身为港岛商界真正的霸主!”
“龙腾九天,无可阻挡。”
“连怡和都无法抵挡首富的攻势,这座城市的商业版图中,再无人能与秦生抗衡。”
连敌对媒体都如此推崇,秦迪掌控的华·夏星传媒旗下的报刊、电视、杂志,自然更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这些自家媒体对秦迪的吹捧,仿佛他明日便可称霸全球。
整个港岛的主流媒体都一边倒地报道秦迪和他的商业帝国,市民们在这一天所能接收到的信息,几乎全被“秦迪”这个名字占据。
“太牛了!我就知道,首富拿下和记黄埔之后,下一步一定是怡和。看报纸说,怡和都主动求和了。”
“可不是嘛。那些洋人以前多嚣张啊,现在有了秦生,他们也只能低头。”
“哎,你瞧这份报纸。上面说,秦生旗下的企业,薪资待遇比同行高出一两成!”
“对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秦生不仅生意做得漂亮,当老板也够意思。”
“千真万确。我就是在百佳上班。早些年和记黄埔还是洋人掌权的时候,一个月才拿1400港币。现在秦生接手后,我每个月能拿到1600了。”
“不会吧?这么良心?我要也去他手下干活!”
“我也想啊。怎么才能进他公司呢?”
“这事儿不难。秦生名下的公司多得是,到处都在招人。你看,和记黄埔已经归他了。最近报纸还说,九龙仓的码头也准备卖给他。你要是想找码头上的工作,现在港岛的集装箱码头,大半都是他的。或者进超市,百佳和金东现在都姓秦。”
“切,我才不去扛货!也不当营业员!”
“……”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但这次的热度比起前两次还是差了点。那时候秦生刚拿下青州英泥,接着又吞下和记黄埔,全城都炸了锅。就像中国人第一次在奥运会上拿到金牌,那种激动人心的场面,写进历史都不为过。
第一次登上奖牌榜榜首时,那种自豪感,全城都在庆祝。但等到后来,不断打败强敌,在各种比赛中屡屡夺冠之后,大家反倒淡定下来了。因为见多了。港人早就习惯了秦迪在商场上横扫千军的模样。连怡和都被他干趴下了。
第193章 布局秦氏财团
说不定哪天新闻一出,整个怡和财团都成了他的。到那时候,港岛的人估计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兴奋。但这么一来,港府就犯难了。
因为秦生又抢了他们的风头。安妮公主千里迢迢跑到港岛,图的是什么?无非是提升她在海外华人心里的印象分,让大家对大英帝国还有点感情。
怎么做到?无非就是上新闻,搞活动,制造话题。可结果呢,除了刚来的第一天,后面大家对公主的关注度越来越低。特别是怡和与秦迪的商战打响之后,公主去了哪、做了什么,连媒体都没多大兴趣。其实也正常。公主只是来走个过场,住几天就要走人。
普通人又见不到她。她来了,也不会影响大家的生活。既然如此,谁还天天追她的新闻?
反倒是怡和与秦迪之间的较量,直接关系到普通人的饭碗和生活。那才是值得关心的大事。最后港府没办法,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动用行政手段,给媒体施压。
至少保留三分之一的报纸版面,和三分之一的电视新闻时段,仍然围绕着gong主展开。
城中议论纷纷,港府焦头烂额之际。秦迪正坐在办公室内。
“咚!咚!”
大管家梁安德敲响了门。
临近年末,他来向秦迪汇报整体财务状况。
“老板,晨星公司今年截至目前的净利润为3.845亿港币。”
“鲁班地产方面,盈利为一千八百五十万港币。”
“金东超市总投资为2.4亿港币,目前已支出1.1亿港币。计划在全港岛开设24家门店,现已开业11家。运营状况良好,单店日均利润在1.5万至2万港币之间。”
“LEZU服装集团,今年完成了港岛地区二十家鳄鱼恤旗舰店的升级工作。Jw品牌在港岛已有四十家分店。该品牌利润可观,但投入也极大。北美市场已投入4.85亿港币,欧洲市场则为5000万港币。受投入影响,LEZU集团全年净利润仅为八千五百六十五万港币。”
“华夏星传媒方面。报社全年利润为六千五百万港币。电视台尚未实现盈利,预计明年仍需注资1.1亿港币。”
“福德证券公司,全年净利润达9.8亿港币。”
“……”
这六家公司,是秦迪手中,独立于怡和系与和记黄埔之外的核心资产。特别是福德证券,这家企业悄然成长为港岛顶尖的证券公司之一。
年利润9.8亿港币的证券公司,在整个港岛,恐怕仅此一家!相比之下,其他五家公司中,只有晨星电风扇的利润表现突出。
其余四家正处于大规模扩张阶段,即使有盈利,也会立刻转化为再投资。以LEZU服装集团为例。其实这家公司的盈利能力极强,仅港岛地区的月利润就接近一亿港币。
但Jw品牌的扩张投入极高。港岛三个月开了四十家店,北美市场一个月内开设了二十家。东南亚地区计划未来半年至少开四十家店。
同时,公司正准备进入亚洲最具潜力的市场——本国。
计划明年在一本国全境,一年内开设100家门店。平均三到四天就开一家新店。如此迅猛的扩张速度,自然需要巨额资金支撑。
可以预见,未来一两年里,LEZU集团的账面利润可能依然不高,因为所有收益都会用于继续扩张。相较之下,金东超市单店日均不足两万港币的利润,显然难以引起秦迪的重视。
超市这门生意,核心在于持续稳定的现金流。这一点,秦迪一开始就看得清楚。作为他实业蓝图里的重要一环,金东超市的存在意义远不止卖货那么简单。
他给超市定的目标很明确:不亏钱就好。
秦迪的布局向来是长期主义。在他构想的商业版图中,金东超市、LEZU集团、鲁班房地产、晨星电风扇这些企业,未来都会被整合进和记黄埔这个庞大体系中。
这样做的好处有两个:一是可以借助集团资源提升效率;二是通过优质资产的注入,增强自己在和记黄埔的话语权。
当整体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后,退市、重组、再上市,这套组合拳早就写在他的计划表里。
新纳入的怡和系资产中,怡和机械与怡和汽车也会被注入和记黄埔。而怡和保险、福德证券,以及正在重组的新丰银行,则会整合为一个独立的金融集团来运营。
至于华夏星传媒,秦迪则打算让它独立运作,成为对外发声、扩大影响力的重要工具。
此外,他还从这些企业中挑出优质的物业资源,单独剥离出来,打造一个不上市的物业公司。
比如和记黄埔的集装箱码头、九龙仓方面包玉港回馈的货柜码头,还有刚入手的怡和空运货站,这些项目靠租金和管理费每年就能带来数亿港币的稳定收入。
这些资产,秦迪打算用来支撑家族基金。
换句话说,他要独享这部分稳如磐水的收益。
即便未来那些上市公司表现不佳,单凭这些物业的租金,秦家也能维持豪门级别的开销与生活方式。
整体来看,秦迪的商业结构清晰明了:金融、传媒、实业三大板块并行推进。
再加上专属于秦家的“收租板块”,构成完整的秦氏财团体系。
如果再整合天庭会的资源,一个横跨多个领域的港岛财团,已经初具雏形。
当然,再宏大的计划也需要一步步实现。
“除了鲁班地产和金东超市,其他公司的财报数据都很亮眼。”
秦迪翻完报表,语气平静。
其实,远远不止亮眼那么简单。
与秦迪不同,梁安德过去在汇丰接触过大量企业的财务报表。那些申请贷款的公司,无论是否上市,都必须提交详尽的数据供银行审核。
他的职责之一,就是判断这些报表的真实性和企业的实际盈利能力。
多年的审查经验,让他练就了一眼看出企业赚钱能力的本领。
在他看来,哪怕不考虑和记黄埔和怡和系的公司,单看秦迪名下的这些核心企业,就已经具备极强的盈利能力。
每看一次报表,梁安德心里就多一分激动。这些数据背后,是实打实的商业实力。
仅凭这几家企业现有的体量,已能稳坐香港前二十强财团之列。
若LEZU、晨星电风扇、福德证券同时挂牌上市,打进前十并非难事。
再加上和记黄埔,以及刚刚接手的四家原属怡和的公司,局面就更加明朗了。
如今整个港岛,只剩下大伤元气的怡和财团,还能勉强与之抗衡。
而且,到底谁是第一,也还不好说!
“这些公司还清汇丰的贷款后,还能剩下多少?”
秦迪下个月要彻底整合实业集团,必须掌握资金状况。
“扣除老板个人账户和晨星投资海外的资金后,各家公司在保障正常运营的前提下,总共还能调动11.5亿港币。”
梁安德迅速报出一个数字。
秦迪微微点头。
第194章 打工皇帝驾到!
之前和怡和那一战,他总共动用了约28亿港币。
其中20亿来自天庭会基金、聚金1号和汇众1号,这部分是要归还的。
剩下的8亿,才是集团旗下企业汇聚的自有资金,主要来自晨星电风扇和福德证券的利润。
他的海外账户里,目前还存有19亿美元。
原本是28亿,但其中7亿投在了伦敦,还有约2亿用于偿还汇丰的部分授信额度。
这19亿美元中,有一部分是给三支基金准备的盈利回报,说白了就是吸引别人参与的诱饵。
这部分大概在3亿美元左右。
所以,他手上的自由资金,大约还有16亿美元,加上港岛这边的11亿港币。
在与怡和一战后,秦迪可动用的资金仍超过100亿港币。
主要原因是在这场较量中,不仅没有亏损,反而大赚一笔。
只是这些利润暂时没有体现在账面上,而是藏在了四家原怡和系公司的股票里。
盘算完自己的资金状况,秦迪略作沉思后说道:
“今年成绩不错。”
“和记黄埔、四家原怡和公司,还有新丰银行那边,我们后续再单独核算。”
“我们这边的公司,林国栋、韦建邦、陈时中、欧耀光、张嘉俊、张道奇、陆鸿璇,都会拿到分红。”
“安德,你给每人开一张500万港币的支票。对了,鲁班地产那边现在是谁在负责?”
梁安德立刻答道:
“叫大卫,是个外国人,之前是青州英泥的总经理。您后来觉得他有能力,就把他留下了。”
秦迪回想了一下,确有此事。
鲁班地产最早就是以青州英泥为基础,由他一手组建起来的。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人手紧缺。有一个叫大卫的外国人在秦迪成为公司董事长当天,就主动前来拜访。秦迪见他识趣又精明,便决定让他继续留在原岗位。
后来,青洲英泥公司重组为鲁班房地产,大卫也顺势升任为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大卫开一张五十万港币的支票吧。”
“好的。”
梁安德立刻点头。
实际上,这些手下做的贡献并不算特别突出。但该奖励的还是要奖励,这叫千金买骨。一旦消息传出去,势必会在商界掀起不小的震动。
在这个年代,职业经理人如果没有股份,谁敢想能拿到五百万的年终分红?
就算是最豪爽的包玉港,也开不出这么高的数字!
怡和财团的纽壁坚,虽然年收入也就六七百万港币,年终分红最多三四百万。全年加起来也不过千万港币左右。
而这样级别的打工者,在整个港岛,也只此一人。
秦迪念出的那些人,现在年薪加奖金,基本都已经接近这个数字。
汇丰的沈粥是个例外。
这家伙身家至少几亿港币起步。
但他毕竟是汇丰银行的董事长,还有股份在手,不能算单纯的打工者。
“每人五百万分红!没太大贡献的外国人也有五十万。”梁安德趁机拍马:“老板你太豪了,全港富豪没人比你更大方,他们估计激动得三天睡不着觉。”
他心里盘算着,我又能拿多少奖金?
自己可是为公司出了不少力,老板也一直最信任他。
虽然论单一贡献,可能比不上其他人,但干活最多的还是自己。
秦迪看着一直没被点名却依旧沉得住气的梁安德,心里十分满意。
这才是真正的大管家。
“当然不会忘了你。”
秦迪不再兜圈子,笑着说道:“安德,你明天、后天会成为全港报纸的头条。因为你将成为港岛第一位‘打工皇帝’。”
“奖金是一千万港币。另外,和记黄埔与鲁班地产旗下,不管是正在开发的,还是已经发售的楼盘,你可以随便挑一处,总价不超过五百万港币的房子。”
“五百万的房子加一千万现金,这就是你今年的年终奖!”
梁安德听到这话,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其实,他目前的年薪已经从最初的几百万涨到了五百万港币。
可谁也没想到,年终奖竟然高达一千万,还送一套价值五百万的房子。
换句话说,他跟了老板不到四个月,就赚了超过一千五百万港币,外加一套房产。
打工皇帝驾到!
老板说得有理。
我就是港岛打工界的王者!
“老、老板……老板万岁!”
“老板好威武!”
梁安德激动得有点说不出完整话。
“哇!老公,你真豪爽!现在整个港岛,加上我们澳门那边,都在传你是全天下最大方的老板!”
“嘻嘻~”
太平山顶道。
秦家宅邸。
贺朝琼靠在秦迪怀里,手里握着一张支票,轻轻撒娇:
“连我这种一个月只上几天班的实习秘书,都有三千港币奖金呢!”
秦迪笑了笑,轻抚她的头发,目光投向电视里正在播报的新闻画面。
他嘴角微扬。
一旁,凯拉看着两人甜蜜互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还得干活,处理秦迪带回来的一大堆文件。
这是她作为行政秘书的职责。
电视里,环球电视台的午间新闻正在播放:
“……秦系旗下所有公司,从总经理到清洁工,年终都拿到了丰厚奖金!”
“……最基础的奖金也有十三薪,等于多发一个月工资。”
“……奖金最高的,是被员工亲切称为‘大总管’的梁安德先生,奖金高达一千万港币,还有一套价值五百万的房子!”
“……从这次年终奖可以看出,秦迪先生不仅慷慨,还非常重视人才。”
“……港岛所有有志青年,如果想拿到好待遇,想有发展空间,秦系公司绝对是首选!”
“……blabla……”
关于自家老板和旗下公司的消息,环球电视台的主持人当然是一顿猛夸。
而且这也不是吹牛。
再怎么夸也不怕被人戳破,毕竟秦迪可是实打实拿出真金白银奖励所有人!
除了和记黄埔和原先怡和系的四家公司外,他对旗下所有员工一视同仁。
凯拉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听着新闻播报。
她虽然主攻英文,但粤语也已经能听懂个七七八八。
对于新闻中提到的内容,她内心其实非常认同——
秦迪,的确称得上是世上最慷慨的老板之一!
贺朝琼那种一个月只来上两三次班的实习秘书,都能拿到三千港币。
而她这个正式行政秘书,才入职一个月,年终奖金就拿了十万港币。
更别说,这并不是因为她们和秦迪有私人关系,而是整个集团对这个级别的员工都是统一标准。
第195章 掀起一场全民热议
据她从梁安德那里听来的消息,十万港币的奖金支票,秦迪这次签了一百多张。
也就是说,光这一项,就发出去一千多万!
这可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资本家。
她心里这样想着。
凯拉和贺朝琼也是这样想的。
外界的反应不难想象,几乎是一片哗然,满是惊讶与羡慕。
这个标题,成了19·78年西历年尾当天,多数港岛报纸的封面重点。
梁安德这个名字,首次正式走进大众视野。
年终奖1000万港币,外加一套价值500万港币的房子。
这便是他爆红的原因。
前面已经提过。
在那个年代,能按时发工资的公司,已经算是良心企业。
至于年终奖这种东西,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过。
像怡和财团,或是几家顶级华资公司,只有最高层的管理者才可能拿到分红。
其他员工,想都不用想。
可现在,却突然冒出一家公司。
不但人人有奖,而且金额高得惊人。
梁安德因此成为代表人物,被港岛媒体封为“打工皇帝”。
正如秦迪所料。
西历年底前最后一天和新年第一天。
梁安德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港岛各大报头。
秦迪砸出上亿资金后,也终于达到了目的——千金买骨。
前几天,港岛人还在热议怡和与秦系之间的争斗。
但从昨天开始。
话题变了,焦点集中在秦系旗下员工的待遇上。
“天啦!1000万港币,还送500万的房子。500万啊,那可是浅水湾的别墅!这个梁安德,简直是中了头奖!”
一位普通打工者,买了份报纸,在公交车上看到这条新闻,忍不住喊了出来。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人家一年赚两千万,我一年连三万都拿不到,真想跳海。”
“别比了,人家是精英,是总经理,你和他们没法比。”
另一位乘客说道。
“为什么不能比?都是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八个手指头!而且秦大亨手下,不只有这个走狗屎运的打工皇帝,其他员工的年终奖也吓死人!”
“说得对。你看,那些中层管理者,也有500万港币年终奖!”
“兄弟们,别光盯着这些总经理看。你们有没有看《天天日报》的报道?”
“看了,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篇。”
“我觉得比起这些高管,我们更应该看看晨星电风扇和金东超市的普通员工奖金!”
“嗯……你说得有道理,我看看……哇靠!金东超市一个普通售货员,年底奖金居然是14薪?最后一月拿三个月的工资,这什么神仙公司!”
“金东超市的待遇也差不多。惠康那边新来的售货员,月薪只有1400港币。金东这边,刚入职就是1600港币。”
“还有百佳超市,现在也是秦大亨的产业,起薪同样是1600港币。”
“重点不在工资,是奖金!奖金才是重点!”
“……”
秦迪用上亿港币的年终奖,掀起一场全民热议,也在商业圈引发强烈震荡。
本来凭着他的名气,就已经有不少商界精英和职场高手愿意来试试机会。
年底再来这么一击,明年一过,其他公司恐怕会有一大批人出走。
这些人一定会想到秦迪的公司来。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因为这件事,几位华资大亨纷纷打电话过来,语气中有玩笑,也有调侃,还带着一点认真的埋怨。
“秦生,你这一招,我们真是难做人了。我公司不少骨干,都吵着要去你那边上班。哎,我也得考虑发奖金的事了。”
藿一东来电时这么说道。
“大家都说港岛生意人中,我最大方。现在看来,真正的大方人是你。我服了,服了。”
包玉港也打来电话。
李兆吉也打了电话,但没提奖金的事。他说,想和秦迪一起打球。
打高尔夫。
别误会,不是那种高尔夫。
是正经打球。
秦迪听得出李兆吉的意思。
上次一起打球,打出了一个天庭会。
这次他主动邀约,多半是真想加入这个圈子。
秦迪对李兆吉印象不错。
他是港岛商界中,少数看起来真正像好人的商人。
在另一个时空里。
李兆吉是港岛为内陆设立的第一个慈善基金会——培华基金的创办人之一,也是长期管理者。
在二十多年时间里,他为家乡的教育和医疗事业捐款超过十亿港币。
这种慈善事业,和欧美那种“避税工具”完全不同。
目前来看,秦迪的天庭会成员,以及他看中的这些华资巨头,基本都和李兆吉、包玉港一样,有家国情怀。
所谓人以群分,说的就是这样。
虽然在外人眼中,甚至在这些港岛商人眼里,秦迪才是最大的爱国者。
因为截至目前。
他设立的希望小学基金,在短短三个月内,已经向内陆捐赠了上千万元港币。
用于建设一百多所希望学校。
他还计划近期再推出两只慈善基金。
其中一只是继续支持内陆发展,这次专注的是专业人才的培养。
他打算借鉴原时空的培华基金模式,用这笔钱,为内陆培养高端工业、航空、航天领域的人才。
另一只基金将专注于港岛本地发展,专门用来援助岛上的低收入人群和残障人士。
不能让人觉得他只关注内地,忽视了港岛的根本。
这里是他事业的起点,也是最重要的根据地。
对于外界的看法,多少还是要留意一些。
李兆吉发来邀约,秦迪答应了,但婉拒了高尔夫球局,而是让对方来晨星中环大厦见面。
届时,有意加入天庭会的华商都会到场。
秦迪也会召集原有天庭会的其他八位成员,召开一次扩大会议。
这个商业组织的初衷,就是要汇聚港岛和东南亚大部分富豪的力量,将分散的资本整合,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全球性力量。
等内地经济逐步发展起来后,再将内地的富商吸纳进来。
最终目标,是打造一个世界级的华人财团组织,成为能与共济会抗衡的存在。
这是一个远大的愿景。
第一步,就是先整合港岛的富豪圈,让他们不再像过去那样各自为政。
会议定在下个月一号,也就是2月1号。
现在是1979年1月2日,距离开会还有将近一个月时间。
不是拖延,而是要给各位富豪足够的时间去安排。
秦迪也需要一些时间做准备。
第196章 做到港岛第一
他马上又要启程前往米国,原因是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之前低价拍下的尤金岛油田区域,在小飞鞋同学不分昼夜的作业下,已经成功开采出原油。
油质优良,储量也远超预期。
作为老板,他必须亲自坐镇处理后续事项。
这无疑是一件喜事。
不久前,国际上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
波斯王国现任国王被国内反动势力驱逐,开始流亡生涯。
波斯是全球主要的产油国之一,这种局势动荡必然引发全球石油市场的波动,极有可能带动油价上涨。
换句话说,自从石油危机之后,国际油价终于要回升了!
这对能源公司来说是个好消息。
秦迪在伦敦买入的那批北海油田股票,受此影响,短短十多天内上涨了10%。
如果尤金岛的石油也顺利开采,那接下来的油价上涨期,他的收益将非常可观。
所以,年前他必须再去一趟米国,处理油田相关事务。
当然,在出发前,港岛这边也得安排妥当。
出发之前,秦迪要处理的事情不少。
其中就包括刚刚收购的“新丰银行”和“怡和保险”两家公司。
怡和保险这家上市企业,已经被他收入囊中,并随之退市。那两家公司也早已完成私有化操作。
他计划把福德证券、怡和保险和新丰银行,三者整合进同一个集团体系中,以便日后业务联动更高效顺畅。
福德证券和新丰银行这两个名字,他觉得挺顺口,不打算更动。
但怡和保险这块牌子必须换掉。
当初与怡和财团签署和解协议时,对方就明确提出了这一条件,要求他更名保险公司的名称。
毕竟已经接手了对方的保险业务,继续使用怡和这个品牌,秦迪自己也觉得不太自在。
对方恐怕也不太舒服。
新名字定为“平安保险”,全称是港岛国际保险公司。
这个建议出自梁安德。
他说,老板名字里带“安”字,保险公司取名平安,港岛人一听就知道是港岛首富旗下的企业,对打响品牌有帮助。
“平安保险”……
这名字听着有点来头。
不过眼下那个后来鼎鼎有名的平安保险还没出现。
既然现在用上了,以后就轮不到别人用了。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把怡和保险正式更名为平安保险。
福德证券、新丰银行、平安保险三家组成的新金融集团,命名方式直接明了。
他打算叫做“新福平金融集团”。
取自三家公司的首字,简洁又直接。
平安保险还在进行内部结构调整,清理怡和方面遗留的人员。
福德证券他已经用得很顺手,无需额外调整。
当前整个集团的重点,是处理新丰银行的后续整合。
银行的交接流程和港府方面的审批早已完成,目前这家银行已完全归属晨星投资和秦迪所有。
银行业的利润普遍较高,但能不能赚到钱,还得看运营能力。
比如现在的新丰银行,总资产一亿五千万港币,负债却高达一亿四千五百万,净资产仅五百万,去年净利润不到五十万港币。
照它原来的状态,这点利润甚至可以说等于亏损。
如今有了秦迪的资源注入,新丰银行规模将迅速扩张,有望跻身港岛大型银行之列。
资金实力和业务拓展方面,他并不担心。
唯一需要花心思的是找一个合适的银行管理者。毕竟这是一家关键的金融平台,是未来财团布局的核心一环。
新福平金融集团的董事长职位,他会亲自挂帅,但旗下三家公司的日常运营,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福德证券有梁安德坐镇,平安保险也暂由他负责。
那新丰银行,是否也继续由梁安德暂时接管?
梁安德确实太辛苦了。
现在他一个人已经在管两家公司,再加上保险公司的业务,等于同时操心三家。
如果再加一个银行,就是四家了。
哪怕只是临时接手,秦迪都怕他会累垮,甚至出事。
再说了,也不能所有重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不是忠诚的问题,也不是信任的问题。
管理之道,讲究的是分寸与平衡。
最终,秦迪决定自己先接手新丰银行的管理工作,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放手。
当然,日常事务还是由梁安德和银行原来的两位副总负责。
这两位副总,一个姓王,一个姓刘。
王德、刘天赐,都是原来新丰银行的副手。
原来的总经理已经离职,姓张,是张家族那边的人。
银行都被卖了,张家人自然也不再适合继续掌舵。
1月3日那天。
秦迪带着梁安德,亲自来到了新丰银行的总部——
港岛九龙油麻地渣打道号。位置不算偏,但也不是热闹地段。
通常来说,银行总部都会选在繁华地段,比如中环。
那里一直是港岛金融的心脏地带。
新丰银行却落在这种地方。
从这点也能看出,这家银行的处境并不乐观。
哪家银行不希望在中环亮个招牌呢?
当天。
两位副总,加上总行和三家分行的行长,全都到齐开会。
会议一开始,秦迪就提出了几项计划。
首先是扩张。
全港岛才四家分行,根本谈不上什么影响力。
目标是先在港岛开到十家,再在澳门落下一子。
分行怎么开?其实不难。
向监管机构申请,租个地方,装修一下,招几个人,就能营业。
难的不是开张,是之后的运营。
怎么让这些分行活下去?还得靠吸储。
于是秦迪给出了解法:
“先把存款利率调上去,做到港岛第一,先把钱收进来再说!”
银行最赚钱的业务是什么?
当然是贷款。
贷款的钱从哪来?
储户的存款。
储户为什么要存钱进你这家银行?
因为利息高。
那么,如果新丰银行的利息是全港最高,自然就会引来一波资金流入。
接着,把吸收到的资金用于放贷或者开展其他金融业务。
这本质就是用别人的钱借给别人,银行从中赚取微小的利息差。一旦运作顺利,就是低投入高回报的生意。
新丰银行是秦迪的,吸收存款之后,自然要放贷出去。可把钱借给别人,哪有借给自己旗下的企业更安全?
再说,就算按正常利率放贷,资金也只是从其他公司流向新丰银行,说白了就是左手倒右手,最终利润全进自己口袋。
所以银行一开业,就必须全力吸储。吸储越多,秦迪赚得越多!
第197章 安德促合作流
王德和刘天赐立刻点头:“明白。”
其实,这种解决方式,只要是银行里干过的人,都知道怎么做。
提高存款利率,自然就能吸引更多资金进来。资金越多,银行越有本钱对外放贷,就能赚更多钱。
听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却不容易。
谁都明白高利率能吸引存款,但这么高的存款利率,需要靠利润来支撑。
并不是每个投资项目都能像秦迪那样稳赚不赔。
银行每一笔贷款也不一定都能收回本金和利息。
因为放贷出去,存在很大的坏账风险。一旦坏账发生,别说赚利息了,能不亏本都算幸运。
很多小型银行破产倒闭,都是因为贷款收不回、坏账太多,导致无法兑付给储户。
最终跌破港府设定的资本安全线,只能破产收场。
港岛从1950年代开始向华人发放银行牌照,至今先后开了上千家银行,也倒闭了上千家。
人人都知道开银行赚钱,但不是谁都能把银行开得好。
“除了这两件事之外,你们还得马上开始清理不良贷款,同时推进银行改制。”
“新丰银行的名字不用改,我很喜欢。我觉得这个名字意味着——一家可以挑战汇丰的新银行!”
“不过旧的标识我不喜欢,新的标志图案我会在两天内让人送过来。”
王德和刘天赐又赶紧点头。
“这个地方太偏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居然还是租的。”
“和记黄埔在港岛中环皇后大道有一栋十二层的大楼,离汇丰总部很近。虽然比不上汇丰、渣打这些大银行的总部,但过渡几年完全没问题。”
“我已经安排人提前结束了租约,现在正在进行装修,你们可以去看看,按你们的想法来调整。”
“现有支行和新增支行都要重新装修,我已经通知了和记黄埔集团的建筑部门,他们会主动和你们对接。”
“另外,我先个人注资一亿港币,作为前期分行建设、装修和人员招聘培训的启动资金。”
“等银行情况稳定下来,和记黄埔以及秦系其他公司的企业账户,都会逐步转到新丰银行。”
“目前就先这样,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秦迪说完后,觉得有些口渴,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两位副经理。
这些问题都被您一手解决了,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分行业务、总部搬迁、吸引储户、资金调配,甚至连最棘手的大客户问题……
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在两位副总心里,秦迪本身就拥有足够支撑一家中大型银行的实力。
光是老板这一位大客户,就足以让这家银行活得风生水起。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摇头:“暂时没有。”
如果这样都经营不好这家银行,他们真的没脸继续干下去了。
一旁一直沉默的梁安德,看着秦迪这一系列安排,脸上露出笑意,心中满是敬服。
老板把金融业务整合起来后,整体的协同效应会大大增强,新丰银行未来前景一片光明。
但前提是准备工作必须做足,与另外两家公司的合作要顺畅无阻。
而这一点,就需要他这个总协调人来打通关节。
这也是秦迪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安德,你去和他们开个会,把新福平金融集团的事情讲清楚,同时提前确定合作流程和模式。”
“没问题!”
梁安德爽快地答应。
“王经理、刘经理,我们走吧。”
看着梁安德带着两位副经理迅速离开会议室,秦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早上六点半,秦迪准时睁开眼,起床准备上班,这已经成为他的生物钟。
虽然不像某些企业家在自传或采访中说的那样,凌晨五点起床、凌晨三点才睡。
但这样的作息,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非常勤勉了。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早起。
只是身体不允许。
在体质还普通的时候,熬夜后他也会睡到下午。
但自从升到5级,体格属性加到8点之后,每天只需要五小时睡眠就能精力充沛。
一般情况下,他中午还会补一两个小时。
而且睡眠时间固定,超过就会自然清醒。
所以他在家最多睡三个小时,六点准时起床。
醒来后,身体状态和精神都很好。
体格8点已经如此,真到体格满点10的时候,秦迪的体质怕是会逆天。
体格10点,那是人类体能的巅峰。
历史上或许真的存在过这种体格的人类。沙·俄时期的拉斯普·京,很可能就是一位体能属性拉满的异类。
关于这家伙,如果那些传闻属实,那就只能用“人间怪物”来形容他了。
举两个例子。
拉斯普·京行事张扬,树敌无数。1914年夏天,有仇家指使一名女刺客,在街头拦住他索要钱财,趁机用刀划开他的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但没多久,他竟奇迹般地恢复如初。
再看1916年12月29日。为了除掉这个麻烦人物,尤苏波夫亲王设下陷阱,邀请拉斯普·京赴宴,并暗示自己的美貌妻子将亲自接待。
拉斯普·京果然上钩,满心期待一场风流艳事,兴冲冲赴约。亲王在点心和酒中下了足以毒死十几人的du药。可这家伙当场吃了三块点心,连干几杯酒,竟然毫无反应。
亲王大为震惊,干脆掏枪,对准他的后背开火。
中弹倒地的拉斯普·京,竟猛地跃起。亲王又连开三枪,他才再度倒下。
但即便如此,他还没死。
亲王再用哑铃猛击他的头部,命人将他丢进冰冷的涅瓦河中。
尸检结果显示,他在水下还活了八分钟。
最终死因不是毒药、不是枪伤,也不是低温。而是——溺水。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素质依旧令人骇然。超强恢复、极强抗毒、超大肺活量,可能还具备抗寒与耐力的极限属性。
如果这些传闻属实,那么这位拉斯普·京就是身体属性全满,其他方面一塌糊涂的“偏科怪才”。
说远了。
昨夜轮到贺朝琼值夜。
凌晨时段,秦迪起身时,她也想跟着起来伺候穿衣。
这是她母亲教她的“留人手段”之一。
第198章 伴秦迪长大,忠诚度 99
当年二夫人能稳坐宠妃之位多年,直到年老色衰才迎来挑战,靠的就是这些手腕。
秦迪没让她起来。这小姑娘已经睡了不到三小时,还倔强地要起床,明显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怎么可能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服侍自己?
他让她继续睡,自己起床洗漱,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整理大背头。
这种发型在普通人身上老气横秋,在他这种魅力爆表的人身上,反而显得沉稳、有派头。
他走进一楼餐厅,保姆们已经在等候。早饭早已备好,就等老板驾到。
太平山顶道82号宅邸占地广阔,佣人自然不少,秦迪一口气请了十多个佣人。
连园艺师都配备了两名。
这些人,不管是保姆还是护卫,名义上都归属于“保护伞安保公司”。
秦迪性格念旧,更重要的是他能看见别人的忠诚度。
所以他身边的保姆和保镖,几乎都是跟了多年的老面孔。
像保镖负责人严军,忠诚度长期维持在97到98之间,是秦迪最可信赖的人之一。
还有保姆主管蒋姨,秦迪重生时她就已经在秦家做事。
她出身内陆,年轻时偷渡过来,脸上有道疤痕,难以婚嫁,后来被秦母看中,安排进家里。
那时秦迪才半岁。她的忠诚度一直稳定在99。
“少爷,早饭好了。今天有菜脯炒蛋、白粥和酱焗鲍鱼。”蒋姨端着餐盘进屋。
“不错,我喜欢。”秦迪应声回应。
有钱人未必天天山珍海味。
秦迪本就是潮·汕人,重生前最爱早餐来一份菜脯炒蛋。其实就是腌萝卜干炒蛋。
港岛有大量潮汕移民,饮食习惯与粤省相近,尤其潮汕风味随处可见。
祖国各地的菜系,这里也能吃到。
虽说多数移民来自粤东,但也有不少来自其他省份。
“最近换点川菜试试,口味太单调了。”秦迪一边吃一边说。
蒋姨笑道:“你不是川蜀人,怕是受不了那种麻辣。”
“哪里不习惯,只要好吃,全东国的风味我都能接受。”
“那行,我回头问问张嫂她们会不会。”
秦迪点头:“不会就找川菜师傅来教,学费我们出。”
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
早饭后,秦迪走出屋子,保镖车队已在门口待命。
“先去服装集团工地,接着看几个重点项目。稍晚一点,让凯拉过来。”他交代严军。
贺朝琼负责深夜部分,凯拉则是行政秘书,白班主力。
不过她毕竟还要上班,体力上确实吃紧,必须保证睡眠。
秦迪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出门。
她一般九点出门,如果值夜班,早上可能都不会露面。
严军点头:“明白。”
秦迪没再说话,上了车。
首站是筲萁湾,查看服装工业园建设情况。
这是LEZU集团投资的项目,由港府批准,规模不小。
鳄鱼恤原有的两家服装加工厂,早已跟不上Jw服装集团的生产节奏。部分热门款式,已经开始在市场上寻找有实力的代工厂合作。
LEZU集团志在开拓全球市场,产能扩张势在必行。秦迪的计划是,先在港岛建设一个服装工业园,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未来等北面局势更明朗后,再考虑北上设厂,或者找当地专业代工合作。
眼下还不是合适时机。那边刚启动改革开放,政策尚不明朗。合资条件苛刻,要求外方只能占股49%,剩下五成必须由北面掌握。而且他们既无资金也无技术,只能提供土地、市场,顶多再给点免税优惠。
秦迪可不是来做慈善的,这种合作怎么可能接受?不过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几年之后,政策会逐渐放宽,到了九十年代,对企业的限制会全面松绑,港澳和海外投资者也将迎来真正的机遇。
现在,还是要稳扎港岛,把眼前的基础打牢。
秦迪到达时,LEZU集团、和记黄埔建设公司、鲁班地产的部分高层已经到场,等待他现场指示。
这个工业园由LEZU出资,最初由鲁班地产承建。后来秦迪收购了和记黄埔,其旗下的建设公司显然更专业,项目便中途转交给了他们。
鲁班地产原本是建材起家,主营水泥制造与钢筋进出口,跨界做工程,专业度自然不如和记黄埔。
工业园占地八十亩,在筲萁湾堪称庞然大物。秦迪将项目分两期进行。
第一期已动工两个月,进展顺利,建成后年产量可达百万件成衣。第二期尚未启动,将视LEZU集团的发展,尤其是Jw品牌在海外市场的拓展情况而定。
众人戴上安全帽,走入工地,引来了不少工人围观。
有工人低声问:“那边一群人,是谁啊?”
旁边的人眯着眼看了看说:“你没看到王经理也在陪着吗?那里面肯定有秦老板。”
“对对对,我们的老板就是秦老板,这个工业园也是秦老板投资的。能让王经理陪同的,肯定就是他了。但哪位才是呢?”
“你傻啊,哪个最年轻、最帅气的就是!”
“还真是,港岛谁不知道秦老板年轻有为,长得又帅,我真是糊涂了。”
秦迪带着一行人穿梭在工地中,毫不在意尘土飞扬,脚步稳健,神情专注。
“王经理,马上通知所有工头集合!”秦迪巡视一圈后,脸色不太好看地开口。
气氛瞬间紧张,大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老板这是要发火的节奏啊。
可是,现场看起来挺正常啊,哪出问题了?
老板还能挑出什么毛病,众人心里都犯嘀咕。
没多久,众人聚到一块空地上。秦迪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工地内所有工人必须佩戴安全帽,违者严惩不贷。”
“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就是高空坠物砸伤人。既然配备了安全帽,为什么还有人不戴?这说明你们管理不到位。”
“在国外,不戴安全帽直接开除。我们今后必须严格执行,安全第一。”
大家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个原因。
“老板,我们一定加强管理,杜绝此类情况。”王经理赶紧回应。
“好,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秦迪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工地灰尘太重,建议每天洒水降尘。”
第199章 这一天,气氛平静如常
在场管理层纷纷掏出本子记录。
此时,两家建设公司即将合并。鲁班地产正式纳入和记黄埔旗下,成为其全资子公司。
虽然公司名称不变,但背后的大老板已经换成了和记黄埔。秦迪也不再直接插手鲁班的日常运营。
其实变化不大。
毕竟秦迪本就是和记黄埔的董事长。未来他还打算将公司私有化,彻底退市。
看到大家态度端正,秦迪心中满意。虽说有些形式主义,但能落实就行。
在欧美地区,安全管理早已形成制度。
而亚洲这边,包括岛内,对于施工安全普遍不够重视。
往往只有出了事故,才会亡羊补牢。
秦迪想做的,就是把上一世的经验带过来,推动改变。
他又在工地待了一阵,才离开现场。
这是他今天的第一项任务,视察工地。枯燥但重要,是大人物日常的一部分。
目前,和记黄埔的整合工作基本完成。
原来的祈德家族和汇丰派出的管理人员,都已退出。
公司内部调整、业务整合也已接近尾声。
秦迪觉得,是时候正式掌控这家港岛巨无霸企业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管之后要推进的几项关键计划。
第一步,就是完成这家公司的私有化。即使无法彻底私有化,也必须确保自己的持股比例超过80%。
他目前持有的和记黄埔股份,已经达到了58%。
按照欧美或是港岛商人的通常做法,这个比例其实已经偏高。一般来说,他们控制一家公司,持股比例往往控制在法律规定强制全面收购的门槛之下。
以港岛为例,通常就是49%。但秦迪显然不会走寻常路。
因为他打算将和记黄埔从股市中摘牌,随后整合资源,重新包装上市。所以,他不会满足于常规的控股权,而是要持续增强对公司的掌控力度。
毕竟,他计划将和记黄埔打造成未来自己实业布局中的核心平台,绝不允许它脱离自己的掌控。
由于他的强势介入,目前市面上已经很难买到和记黄埔的股票。
这家公司的股票,在港岛市场炙手可热,甚至比汇丰银行还要抢手。
市值方面,也从他最初入主时的约30亿港币,一路攀升到如今的75亿港币。
港岛街头巷尾都在传,秦大亨是财神爷下凡,凡是投资他旗下企业的,都不会吃亏。
他名下的大部分公司,几乎都被他私有化退市了。
除了福德证券的证券基金外,其他公司的股份,外界根本买不到。
这样一来,和记黄埔就成为秦大亨旗下唯一还在上市的实体,自然成为港岛投资者眼中的“香饽饽”。
股价持续攀升,短短两个月翻了一倍多。
而且按照目前的趋势来看,75亿港币恐怕还远不是终点。
大家普遍惜售,市场流通的股份极其有限。
在这样的背景下,秦迪想进一步增持,甚至推动私有化,显然已无法通过二级市场来完成。
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另辟蹊径。
此前他在鳄鱼恤时就曾使用过的手段:融资扩股,稀释其他股东的持股比例。
不过,和记黄埔的体量远非鳄鱼恤可比。
它的股东数量众多,结构复杂。
要在这类企业中完成股权稀释,并同时提升自己的控制权,所需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不少现有股东实力雄厚,绝非等闲之辈。
比如祈德家族,目前仍持有18%股份;
汇丰银行在出让25%股份之后,手上还保留着7%;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富豪和财团,各自握有一定比例。
面对这样的股东阵容,秦迪如果真要注资扩股,这些股东大概率也会选择跟进融资。
他们本身就不缺钱。
再加上,对秦迪的能力,大家都很信服,也愿意跟着他一起扩大财富版图。
这样一来,和记黄埔手头的现金自然就多了起来。
因为不断有资金跟投进来,其他股东的持股比例也没发生太大变化……
在这种背景下,秦迪想要提高自己在和记黄埔的持股比例,光靠直接投钱,已经不像当年操作鳄鱼恤那样简单有效了。
更何况,和记黄埔体量太大,影响太广。他也没法像以前那样玩些边缘操作。
汇丰那边就先不说,光是港府,大概率也不会允许他在这样一家关系到港岛民生的企业里搞太多花样。
那怎么办?
那就只能换个思路——合并重组!
秦迪的计划,是把自己手里的优质资产,逐步地与和记黄埔进行整合重组。
这种操作形式上也像注资,但区别在于,其他股东没法跟着投钱。
因为他们手里根本没有这些资产的股份。
秦迪选的这些企业,都是市场公认的优质资产。
把这些公司并入和记黄埔,等于在提升整体实力,其他股东就算有意见,也没法反对,因为完全合法。
比如鲁班房地产,它的前身是青州英泥公司,在港岛拥有大量优质土地资源,几乎是所有地产商眼中的香饽饽。
一旦它与和记黄埔合并,足以让和记黄埔在地产领域挑战怡和置地的龙头地位。
合并之后,其实就等于秦迪向和记黄埔注入了几亿港币的资产,而其他股东又没得跟。
这样一来,他的持股比例自然就上去了。
合并一旦完成,股价势必大涨,市值也会飙升,这样的局面,谁又能反对?
“鲁班房地产、金东超市和晨星电风扇,这三家公司,将率先启动与和记黄埔的合并程序。”
和记大厦顶层的大会议室里。
秦迪召开了股东大会。
各路股东代表悉数到场。
秦迪开门见山,直接亮明态度。
“这三家公司合并完成后,怡和机械集团和怡和汽车集团的合并工作也会立刻跟进。”
“现在开始投票。我以58%的投票权,对这两项合并案投赞成票。”
众人面面相觑。
心里想的大概是——您怎么想就怎么做吧,我们这点股份,也拦不住。
一名小股东叹了口气说:“秦生,您又何必这么做?别人都是想着怎么让公司上市,您倒好,一心要把上市公司变成私人资产……”
第200章 打造新地标
另一位小股东代表也附和:“是啊,现在股价这么高,您这时候选择私有化,代价太高,不划算。”
秦迪没直接回应,只是淡淡一笑,然后把目光投向坐在他左右两边的两位股东代表。
在场的两位股东代表,一位来自第二大股东祁德家族,另一位则是第三大股东汇丰银行的代表。
汇丰银行的代表名叫沈粥。
“两位对这次的两项合并有没有什么看法?不过投票已经开始了,有意见也得等结果出来再说。”
沈粥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
“我没意见。被合并的两家企业都很优质。完成整合之后,只会提升和记黄埔的价值,没有坏处。”
他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个念头,希望借此机会把秦迪这位重量级客户重新拉回汇丰。
因此,从那天起,他对秦迪的态度不仅没有变化,反而更加热情了。
在这样既能赚钱,又不会对汇丰造成损失的事情上,沈粥当然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另一边,祁德家族的代表祁德尊脸色却不太好。
这位年长的外籍代表,曾是和记黄埔走向规模化的重要推手,但同时也是导致祁德家族失去对这家巨头控制权的始作俑者。
当年他担任董事长期间,和记黄埔如日中天,与怡和一道,在港岛展开了大规模扩张。
三年内,完成并购100多家公司,入股300多家企业,声势浩大。
可惜,扩张过快导致资金链断裂,公司濒临破产,最后只能求助汇丰接盘。
从此,祁德家族失去了对和记黄埔的掌控。
沈粥自然支持秦迪对和记黄埔的一切决策。
一方面是为了巩固与秦迪的关系,另一方面,这些举措确实对汇丰这家被动股东有利。
合并后,公司市值提升,虽然汇丰和其他股东的持股比例会有所稀释,但实际持股数量没变,股价反而可能上涨。
对于没有控制权野心的股东来说,这样的安排没什么可反对的。
而在所有股东中,唯一对集团控制权仍有想法的,就是祁德家族。
所以,祁德尊脸色难看。
“您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点太不体面了?”这位年近古稀的老者语气不善。
“祁德家族可以选择把股份卖给我,我愿意按市价收购。不卖也没关系,和记黄埔是一家好公司,长期持有对你们只有好处。”
说完这话,他不再理会祁德尊难看的脸色,直接高声宣布:
“投票结束。反对票未过半数,两项合并通过。即日起,董事会须立即执行相关安排。”
其他股东心里想:反对有什么用?谁也没法凑出比你更多的票。这提议,纯属多余!
秦迪其实更想直接动手,不开这次股东大会。
太耗时了。
可法律不允许。
哪怕明知道因为股权结构,议案百分之百会通过,但不开股东大会就属于违法。
所以秦迪才不得不走这道程序。
开完会,秦迪直接上了和记中芯大厦的顶层,那是董事长的办公室。
和记中芯全称是和记黄埔中芯大厦,四十六层,比秦迪的晨星中环大厦还要高大一些。
地段也很好,就在中环金融区,靠近维多利亚海港。
和以前的鳄鱼恤大厦不同,那时的鳄鱼大厦很多楼层都租给了外人。
因为用不了那么多。
而和记黄埔中芯这边,四十几层楼全被和记黄埔自己的子公司占满,根本没有对外出租。
以前秦迪很少来这间董事长办公室,但以后会来得频繁,因为这边的工作越来越多。
办公室内。
沈粥正和秦迪一起喝茶。
这位洋人特别喜欢喝茶,而且不是大英帝国那种加奶加糖的下午茶,而是正宗的东方式功夫茶。
此刻,是沈粥亲自在给秦迪泡茶。
整个港岛,能让沈粥主动泡茶的人,不超过八个。
这八个人分别是:港督夫妇、还没离开的安妮公主、港府四位核心官员。
再加上眼前的秦迪。
前面几位,是因为权势,沈粥这个“无冕港督”必须如此。
毕竟他这个港督前面还有“无冕”两个字,不是真正的掌权者。
而他愿意给秦迪泡茶,当然是冲着秦迪背后的利益去的。
沈粥是个纯粹的资本家,只要有足够利益,脸面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赚大钱,他愿意低头伺候像秦迪这样年轻的后辈。
当然,沈粥想从秦迪身上赚的,也不是小钱。
小买卖,根本打动不了他。
“和记中芯这边的风景,比起晨星中环还是差了点。”第一泡茶泡好后,沈粥笑呵呵地开口。
“我打算建一栋楼,高度要超过亚洲所有建筑,成为全球瞩目的地标。到时候,这里和晨星中环大厦都会作为旗下公司的总部,或者对外出租。”
秦迪语气轻松地讲着。
沈粥听着,轻轻点头。
这个消息他早有耳闻。
秦迪邀请了国际知名的建筑大师贝津名,要在维港边打造这座新地标。这件事经媒体报道后,整个港岛都在讨论。
报纸上也说,这栋楼将是港岛最高建筑,为的就是配得上秦迪这位首富的身份。
比明年即将落成的怡和大厦还要有气势。
所以秦迪这么说,他并不觉得奇怪。
“贝津名,那是国际级的设计师,他的作品,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汇丰的大班还想多聊几句,其实心里是想再劝劝秦迪,希望他能继续和汇丰合作。
即便秦迪已经建立了自己的银行体系,也不代表就不能和汇丰继续往来。
金融以外的行业,大多是敌我分明的对手。但银行不是。
这个行业有些特别,竞争虽有,但合作才是主流。
毕竟,大家打交道的,是“钱”这种特殊的东西。
就算秦迪的新丰银行再强大,也不可能把港岛的银行业务一网打尽。
汇丰再不济,也不至于被彻底甩开。
而且港府那边也不会允许一家银行掌控整个城市金融命脉的情况出现。不只是港英政府不会允许,任何掌权者都不会放任这种局面。
一家银行控制了一座城市,那还要政府干什么?
所以当秦迪收购汇丰、成立金融集团的时候,汇丰方面也没表现出太多敌意。
最多只是担心秦迪彻底放弃和汇丰的合作,让他们的业务流失。
这也是沈粥今天亲自登门,还主动给秦迪泡茶的原因。
第201章 风水较量
汇丰想修复关系,而沈粥则想把这位超级客户重新拉回来。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的业务,也能带来可观的收益。
只是沈粥不知道,秦迪早已对汇丰失去信心。
前世的记忆让他清楚,这家银行已经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
他愿意坐下来和沈粥聊天,只是因为欣赏沈粥这个人而已。
沈粥正想着,该怎么再找些话题继续聊。
突然,秦迪开口了:“沈生,有没有考虑过,换个方向发展?”
沈粥愣住了。
这话题跳得有点离谱。口.
【姓名:沈粥】
【好感度:68】
【技能:金融管理(.78%)、投资嗅觉(.81%)、金融整合(.55%)、银行家(.61%)、谈判(.45%)】
【评价:全能型银行人才,金融领域专业度极高,拥有5项SS级技能。】
【……】
这是“洞察眼”技能显示的关于沈粥的详细资料。
秦迪看了,心里也有点动容。
SS级的人才!
这么长时间以来,沈粥是秦迪见过的第一个SS级人物,竟然拥有5项技能。
一般来说,S级人才通常只有3项技能。
A级人才大概只有2项,普通b到c级的,大多只有一项技能。
没有技能的,基本属于d级以下,连“人才”都算不上。
沈粥这个外国人,居然是SS级。
秦迪也不清楚SS级以上是什么样的sss级别,但如果沈粥愿意加入自己的团队,新福平金融集团将拥有最顶尖的管理者。
再加上他自己的“先知”能力和系统的辅助,问鼎世界顶级金融集团,不是梦。
前提当然是沈粥要愿意离开汇丰,转投自己这边。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沈粥在19·77年才刚成为汇丰董事长,到现在还不到两年时间。
今年,正是他成绩开始显现的时候,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走人。
想要让沈粥为自己效力,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汇丰主动开除他或公司破产,二是开出比汇丰更高的薪水。
只要满足这两点,这位原时空的“大班王”也不是不能为自己工作。
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再过几年,沈粥甚至能获得“世界最佳银行家”的称号。
他曾于19·72年获封太平绅士,1977年获obE勋衔,19·82年获cbE勋衔,1986年被封为爵士。
这就是沈粥的履历。
一个曾服役于英军的普通外国人,能做到这种地步,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与影响力。
所以……
秦迪随口的邀请,毫无悬念地被沈粥当成了玩笑,当场回绝。
秦迪也不生气。
这只是他一个想法,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再提一提。
如果实在招揽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比起沈粥这种天生的SS级人才,秦迪觉得自己靠着系统,也算得上是SS级人物。
就算没有系统,他脑海深处那些关于未来的关键信息,也足以让他评上S级。
没必要小看自己。
世界这么大,大陆的人才储备丰富得很,未必找不到比沈粥更强的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粥发现说服不了秦迪,也没有打算一次性解决他对汇丰的不满。
聊完后,他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李泽言走进来,他是秦迪临时任命的和记黄埔集团副总经理。
目前,和记黄埔集团没有总经理一职,之前有个监理,是位能力不错的外国人。
秦迪接手公司之后,那位由汇丰指派的监理韦理,自然被安排到了一边。
李泽言早年在和记黄埔房地产事业部任职,担任副经理。部门总经理是个外国人,日常事务大多由李泽言统筹安排。
这位员工能力出众,是公司重点培养的A级人才。
更难得的是他与梁安德一样,做事认真,态度端正,是秦迪安插在和记黄埔的重要骨干。
“boSS,贝津名大师那边的设计草稿和详细技术要求已经完成了。”
“刚刚传真过来,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李泽言口中说的是秦迪未来总部的项目。
那块位于维多利亚海港边的土地,原本就属于和记黄埔。加上集团旗下建设公司的实力,在整个港岛都有一定影响力。
总部大楼的建设项目,自然顺理成章地落在和记黄埔头上。
设计与各项事务,也都由李泽言亲自跟进。
秦迪点头示意。
他一边翻看手中的设计图,一边随口问道:
“我们未来总部旁边的那块地,现在情况怎么样?”
在和记黄埔那块近7000平方米的土地对面,有一块差不多大小的政府用地。
日战期间,那片区域曾是关押犯人的监狱,死过不少人。
再加上港岛人向来重视风水命理,那块地的地势被认为极不吉利,一直没人愿意接手。
其实真正原因还是价格太高。
再怎么不吉利,真要降到一千万港币,整个港岛都会抢疯。
毕竟那地段太优越了,靠近维多利亚港,正对九龙最繁华的区域,背后又是中环金融圈。
“我已经和港府接触过,他们有出售意向,但在价格上不太愿意让步。”
李泽言立刻回应:“我跟港府相关负责人谈过几次,他们的底线是至少四千万港币。”
秦迪听完后没说话,继续低头看图纸。
关于那块风水不佳的政府用地,她脑海里已经有了清晰的记忆。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那块地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想起来了。
如果记忆没错,几年后这块地会被港府低价卖给中银……
接着中银在这块地上建起一栋标志性建筑——中银大厦,成为港岛最着名的地标之一。
按港岛坊间流传的说法,
当年港府把这块“风水宝地”卖给中银,是出于别有用心的目的,想借此影响中银的发展。
没想到中银请来了风水大师,设计出一栋外形如同三面刀锋的建筑,气势凌厉,充满攻击性。
据传,在中银大厦建成之前,
汇丰银行的大楼是公认的风水最旺的建筑,被称为港岛的“金库”。
可当中银大厦拔地而起后,港督突然病逝,汇丰的业绩也迅速下滑,股价一落千丈。
面对局势变化,汇丰银行紧急邀请风水界高人商讨应对之策,一场“风水较量”由此展开。随后,包括李跑跑在内的“长江中芯”等周边建筑也纷纷卷入这场无形的较量……
这些传闻是真是假,秦迪并不在意。
第202章 财神命格
毕竟现在才是一九七九年,中银大厦还未成形,李跑跑的长江实业中芯更是遥不可及。这块地皮已经被秦迪圈定为未来总部的落址。
汇丰银行的新总部……也正准备动工。
想起这个传闻,秦迪依旧低头翻阅文件,“四千万港币,买下来吧。到时候邀请贝津名大师参与设计,如果条件允许,直接做成两栋双子塔楼!”
别人忌惮风水煞地,中银无所畏惧。
因为它背后有着强大的组织支撑,肩负特定的历史使命。
即便真有什么不祥之气,这点煞气对肩负重任的中银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就算真是风水凶地,也奈何不了中银。
秦迪本身也不怕什么风水问题。
他有系统!
“好的,我这就联系港府相关官员,尽快完成这块地的过户手续。”李泽言说道。
他看着专注研究草图的老板,越发觉得这位老板是真有财神命格。
不是财神下凡,谁敢接手这种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就连世界船王包玉港这种风水命格极强的人,都不敢碰这块地。
也只有老板这种真正的“财神爷”,才镇得住这样的地方。
或许有人会觉得,李泽言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华人精英,怎么会相信这些,这不是封建迷信又是什么?
但现实就是——
在港岛,从港府总督,到李泽言这类精英,再到市井小民,几乎没人不信这套。
“港岛所有高楼里,风水最好的就是汇丰总行大厦!”
这句话,你相信出自一个耶鲁商学院毕业、哈佛金融博士、后来成为汇丰亚太总裁的金融精英之口?
但他就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信的。
正是这样的文化背景,让港岛不少人开始相信,秦迪是传说中的财神爷转世,也就是李泽言说的“财神命格”。
这并非坏事。
因为这个传言,港岛很多人开始愿意跟秦老板合作,普通打工者也愿意进他的公司。
因为大家觉得,这是在和财神做生意,是给财神打工。
虽然有些迷信,但这反而成了秦迪的“光环”。至少在这个城市里,他做什么事,总有人愿意追随、支持。
就在李泽言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秦迪已经翻完了由贝津名带领团队设计的总部大厦初版蓝图。
贝津名,这位罕见的华裔建筑设计大师,偏爱在作品中融入浓厚的华夏传统风格。
眼前这份设计草案,极具东方韵味。总部大楼的外形灵感来自竹子,造型优雅,视觉效果极佳。
整栋大楼规划108层,高度达468米,总建筑面积约为435,860平方米。
草图内容主要包括基础数据与建筑外观的简单勾勒。
只要秦迪确认满意,设计团队便会进驻现场,进一步完善最终方案。
之后便进入建设阶段。
“贝大师那边提到,超过四百米的建筑,目前港岛本地公司技术上可能难以实现。”贝津名的团队有此反馈。
李泽言补充:“他们建议,考虑从北美或欧洲引进专业团队协助技术部分。”
“那就引进。不管是技术还是公司,直接收购都可以。终有一天,我们要拥有自己的能力去完成这样的建筑!”
“钱不是问题。”
秦迪对设计方案非常认可。
至于技术难题,只要能用资金解决,就不算难题。
1930年,美国人就能建成高约320米的克莱斯勒大厦。近五十年过去,四百米的技术门槛早已被突破。
甚至未来,千米高楼也将成为现实。
“把设计草案交给贝大师团队吧。让他们尽快启动工作。我希望,五年后我们能搬进新的总部大楼。”秦迪果断做出指示。
李泽言点头后离开办公室。
门再次被推开。
能在不敲门的情况下进入秦迪办公室的,只有三人:贺朝琼、陆鸿璇、凯拉。
走进来的是凯拉。
她终于回到工作岗位。
如今,凯拉担任秦迪的专职秘书,同时也是和记黄埔总部行政处高级行政助理,以及晨星投资副总经理兼行政助理。
她在秦系企业中的地位不低。
能力也确实出众,无论是经济分析,还是法务处理,她都能高质量完成。
前提是,前一天晚上不要被某人折腾得太晚,导致第二天疲惫不堪。
这不是她的错。
进门后,凯拉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和记黄埔集团更新后的管理层名单。”
集团内部经过一个多月的整顿,祁德家族与韦理的影响已被彻底清除。
目前,整个集团已完全由秦迪掌控。
和记黄埔的主要业务集中在港岛。
业务范围涵盖:金融服务与保险、零售百货、消费品市场拓展、工程建设、机械制造、汽车销售、运输服务、房地产开发以及餐饮等多个领域。
英资财团旗下的四大洋行,个个都是一个德行。
仗着半垄断的优势,什么行业都要伸手。
这四家按照实力排序,分别是怡和集团、和记黄埔集团、会德丰集团以及太古集团。
怡和是领头羊,实力最强。和记黄埔原本排第二,会德丰与太古则紧随其后。
但近年来,和记黄埔在汇丰手中发展并不顺遂,营收与利润甚至快要被会德丰和太古超越,更别提和怡和比了。
如今和记黄埔落在秦迪手里,这是他实业布局中的核心板块,他自然不愿看到这种局面继续。
“这些事你盯着处理就行。”
“管理层中谁能力不达标,直接换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重心,是整合两家怡和公司,以及我们旗下三家企业的合并工作。”
忽然,他语气一转。
“亲爱的,有没有考虑过从政?”
在上一次港府的晚宴上,港府四位高层中的一位曾提起过这件事。
秦迪一直记在心里。
那位高层认为,凯拉是港府极为需要的高端人才。
出身伦敦,毕业于顶级法学院,父母又是大学教授,在学术圈人脉广泛。
这样的背景,即便放在伦敦也相当耀眼。
可伦敦那边精英云集,竞争激烈,想从政并不容易。
而港岛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里有秦迪作为靠山,凯拉的条件几乎完美契合。
他当时就动了心思。
政商结合,往往无往不利。
这个逻辑在全球范围内都适用。
第203章 百尺游艇
秦迪清楚,想要真正在港岛扎下根,打造属于自己的根据地,
那就必须在港府内部有自己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会远赴伦敦,打通上层人脉,不断投资布局。
即便回归前,这条线也不能断。
虽然大阴帝国已显疲态,但作为曾经的世界强国,依旧有搅动风云的能力。
这条关系链,必须持续经营。
但港岛这边也不能忽视,毕竟本地人脉才是关键。
如果能将凯拉推上合适的位置,就等于在港府内部安插了自己的力量。
除了凯拉之外,秦迪也觉得,是时候与港岛本地的四大豪门建立联系了。
港岛人喜欢给富豪家族、政界人物贴标签。
什么“某某大王”、“某某家族”、“某某豪门”,称呼五花八门。
关于财团,也有四大洋行、四大财团、四大英资家族、四大华资家族等等说法。
不过眼下所指的港岛四大家族,并不是后来赫赫有名的双李一郭加一郑。
他们还没真正站上舞台中央。
港岛的华人四大家族,是早前提到的何罗李礼。这四个家族政商联姻,几乎垄断了这座城市的上层资源。
每个家族的历史最短也有五六十年。
想要把港岛当成自己的根据地,对这四个家族,要么合作,要么压制,或者一边合作一边压制。
这也是港府和未来行政斧对待这四大家族的基本态度。
秦迪已经和这四个家族的人都打过交道。
礼家,在金东超市开业时就来捧过场。那时还打趣问过秦迪有没有女朋友。
李家,就是远东股票交易所的李福照那一脉。
李福照与秦迪私交不错,福德证券的许多交易都通过远东交易所完成。
罗家,和其他三家不同,主要深耕政界与法律领域,不热衷经商。
港岛最顶尖的几家律师事务所,不是他们参股,就是他们创办。
罗家的婚姻关系也很紧密,女儿只嫁入其他三家,男子也只娶这三家的女儿。
秦迪旗下大部分法务团队,用的都是罗家的律所资源。
他是罗家的大客户。
何家,那就更不简单。
这家的代表人物,是那位外表西化,却始终心向华·夏的何东爵士。
这位曾经与孙先生、蒋先生交好,甚至送儿子回国参军抗日。
这个家族在港岛拥有私人坟场,李·小·龙——那位打破“东亚病夫”刻板印象的人物,就是何家的外孙。
他们还是第一个获准住在太平山山顶的非英国家族。
秦迪和何家的关系其实早就建立,而且是零距离接触。
因为贺朝琼的“贺”字,其实另有深意。
贺宏燊其实就是何家分支的一员。早年分家之后,他父亲那支家道中落,后来辗转去了奥门谋生。
别信什么“白手起家”“娶了千金才翻身”的说法。
如果贺宏燊年轻时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哪个千金小姐的父亲会把女儿嫁给他?
奥门那边,又怎会去扶持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
事实上,在港岛真正从零起步的大亨少之又少。
大家常说的李跑跑,也根本不是传说中的白手起家。
李跑跑的亲舅舅,当年在港岛也是赫赫有名的富豪。
他刚来港岛时,是靠舅舅的扶持起家的,妻子还是自己的表妹。
这怎么能算“白手”?
秦迪和凯拉聊了聊,她对进港府工作,并不排斥,也没有特别兴趣。
“你要是愿意,我就去帮你争取。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一样在你身边支持你。”
她语气坚定。
好感度98。
魅力值爆表的人,对长期接触的女性,杀伤力实在难以估量。
凯拉在他身边待得久了,行事风格都开始有点像贺朝琼了。
清楚了凯拉的想法之后,
秦迪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还年轻,他也还年轻,现在才是1979年,这种事不急。
等时机成熟,他会设法把凯拉安排进港府,再找机会扶她上位。
眼下,她既是得力助手,又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这个时候放她走,秦迪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事也就这么搁下了。
秦迪重新投入工作。
港岛首富不好当,大亨也不好做。
就算他已经很愿意放权,把大部分公司事务交给手下处理,
每天还是忙得团团转。
不过当老板的好处就是,想拼的时候拼命干,想歇的时候也能随心所欲。
1月4日,
连续加班几天的秦迪,今天不想再干了。他干脆把手头事全交给下属处理。
你要是个打工人,敢无缘无故请假试试?
他轻松离开公司,前往湾仔区附近的奇力岛。
奇力岛又名灯笼洲,行政上归东区管,西边就是湾仔,位于铜锣湾以北的海面上。
这里是港岛皇家游艇会的所在地。
等到未来回归之后,“皇家”两个字会被拿掉,变成港岛游艇会。
换句话说,
这里就是港岛游艇会的总部。
秦迪来这当然是为了玩游艇。
他之前订了几艘游艇,其中一艘因为加价赶工,提前交付了。
这艘豪华游艇被他命名为“晨星”号,前两天刚抵达港岛,已经完成注册,暂时停靠在此地。
他带着贺朝琼和凯拉一起来看自己的新玩具。
陆鸿璇没来,圣诞节一过她就回米国了。
Jw那边正处在扩张期,安妮·赫斯特一天十几个电话催她回去,她也只能遗憾离开。
1月是港岛的冬天,不会下雪也不会结冰,但已经够冷了。
这个时候去海上看游艇,秦迪其实没多大兴趣。
但贺朝琼和凯拉热情高涨,硬拉着他来了,还为了说服他答应了一些“特别”的条件。
看在这份承诺的份上,
他才勉为其难地来了。
游艇有大有小,在这个时间点的港岛,“百尺游艇”已经算是大型游艇了。
百尺中的尺,指的是英尺。100英尺大概是三十多米,这样的游艇在港岛已经算是庞然大物。
游艇会总部外的海面上,多数停泊的都是十几米到二十多米长的游艇。
港岛富豪们普遍购买的游艇尺寸,基本都在这个范围。
因此,当一艘接近200英尺,也就是长度六十五米、宽度数米的“晨星”号停靠在游艇会港湾时,显得格外醒目。
它在这群游艇中,就像一头巨兽。
这艘游艇是秦迪所拥有,由世界顶级游艇制造商法拉帝打造。
第204章 办游艇宴
内部设有五间客舱和一间主卧套房,能轻松容纳十二位宾客和十四名船员。
动力方面,搭载两台卡忒彼勒3512发动机(1455千瓦及1835转速\/分),最高航速可达15节,巡航速度维持在14节左右。
原始造价为一千五百万美金,因秦迪要求加急定制,并安排运送到港岛,总价最终超过两千万美金。
如此庞大、精致的游艇,如今静静停靠在奇力岛码头,格外引人注目。
它就像是鸡群中的一只丹顶鹤,鹤立鸡群,无人不望。
“哇靠~那艘白色的超级游艇是谁的?以前根本没见过。”
“不清楚,是哪位欧美富豪来港岛了吗?港岛好像没听说有这么大的游艇。”
“这应该不是外国人的船。你没看上面写着‘晨星’两个中文字吗?”
“对哦!‘晨星’……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对了,秦大亨的公司就叫晨星集团吧?这艘船,该不会是他的吧?”
“八成就是了。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游艇,得要上亿港币。港岛现在除了秦老板,谁还有这实力?”
“肯定是秦迪的。这么豪华的船,也只有他才配拥有。太羡慕了,真是人生赢家。”
秦迪带着两位女孩来到游艇会外,人群早已聚集,不少人都在远观那艘巨大的“晨星”号。
如果不是私人区域,又禁止记者进入,恐怕早已被狗仔队围得水泄不通。
“哇哇哇!”刚下车,凯拉就忍不住惊呼,激动得脱口飙出英文。
贺朝琼也是一脸兴奋,挽着秦迪的手臂跳个不停:“太酷了!比我爸的游艇大多了,也漂亮多了!”
秦迪笑了笑,心里清楚。
上次在贺宏燊面前,他曾说过要送她一艘游艇。
现在,兑现承诺的时候到了。
这丫头心里念叨的,肯定就是这件事了。
他嘴角一扬,淡淡说道:“我在北欧和米国的船厂,还有三艘游艇在建造,都比眼前这艘要大。”
“等它们造好了,你和阿璇、凯拉,一人一艘,名字你们自己定。”
“哇!老公太帅了!”
贺朝琼兴奋地跳了起来,搂住秦迪,送上一个热吻。
旁边的凯拉也听见了。
这位英伦美人睁大眼睛,忍不住凑过来,也加入了这场甜蜜互动。
普通人追姑娘,是看电影送花;有钱人看歌剧拎包包;更有钱的直接送房送车……
秦迪更狠,动辄送出三艘价值上亿港币的游艇。
这种魅力加金钱的双重攻势,谁能抵挡得住?
一番亲密互动后,两人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你们的游艇还没到手之前,可以先用这一艘。我已经在游艇会注册好了,船长、水手、工作人员都配齐了。”
“我们上去就能直接用了。”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自然迫不及待地想上去参观。
这艘长65米的游艇,空间极阔,线条流畅。
内饰采用了北欧最新流行的极简风格,融合艺术与实用的设计理念。
即便放到21世纪,也一点都不落伍。
在这个年代,对贺朝琼和凯拉这样的女生来说,完全是降维打击,上去就不想下来。
游艇有两层甲板,上层是主卧专属区域,空间略小。
下层甲板足足近200平方米,十分宽敞。
“这里离餐厅和客厅都不远,旁边还有厨房。我觉得在这里办派对一定很棒。”贺朝琼逛完下甲板后说。
凯拉也表示赞同。
“那就办一场吧,邀请些朋友,带上家人一起来热闹热闹。”秦迪笑着回应。
他自然明白她的心思。
无非就是想炫耀罢了。
港奥地区的豪门圈子,攀比和展示的风气不亚于好莱坞。
“好耶!老公万岁!”
贺朝琼欢呼一声,又扑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
凯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大白天的就……
港岛的派对文化盛行,被称作ball场。
这种ball场是上流社会的名利场,比娱乐圈还要现实,处处可见势利眼。
在粤语中,“白鸽眼”就是看不起人的意思。这里人情冷暖、趋炎附势,是常态。
比家世、拼财力、晒美女,构成了ball场文化的核心。
它早已成为上流社交圈的角斗场。
港岛有一群着名的ball后,她们逢场必到,是派对圈的常客。
港岛的名媛圈里,有些人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为了在社交场合上一较高下。她们比拼的项目五花八门——排场、珠宝、性感、家世,甚至丈夫的财力。
贺朝琼也身处其中,无法置身事外。
她成长的家庭环境,让她对这些比拼格外在意。
她也想展示自己的资本,向整个圈子证明自己的地位。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嫁给了一个既有钱又帅气的老公。
这种心理,就像我们玩网络游戏时,一旦拿到稀有装备或宠物,总会忍不住在世界频道高调展示一番。
人之常情,本无可厚非。
秦迪这次在晨星号游艇上办的小型酒会,并没有打算搞得铺张热闹。
除了几个天庭会的朋友,其余的宾客安排都交给了贺朝琼。
463号游艇空间有限,人数控制在50人以内最合适。
贺朝琼叫来了她的一群闺蜜,还有自己父亲和陆鸿璇的父亲。
中午,秦迪带着她和凯拉去看船。
到了傍晚,客人陆续登艇。
能被秦迪与贺朝琼邀请到场的人,进出港岛游艇会自然不是问题。
最先抵达的,是贺朝琼的父母,亲生父母。
贺宏燊带着第二房太太——蓝二姨奶奶,也可以说是秦迪的岳母之一,率先登艇。
“这游艇真不赖。安仔,你说话还真算数。”贺宏燊还记得秦迪曾在他面前说过要送游艇给女儿。
“给阿琼的那艘还没到港,还在北欧的造船厂,比这艘大得多,也贵得多。”秦迪笑着回应。
贺宏燊和二太太对视一眼,心中一震。
眼前的游艇已经足够豪华,堪称港奥地区顶级私人游艇中的佼佼者。
连澳门和港岛两地最有名的何家,他们的游艇也才不过五十多米长。
秦迪这艘,目测已经远超那个尺寸。
“还说这艘只是中间档次?”
“送给他女儿的那艘竟然更夸张?”
两人将信将疑。
第205章 贺母见婿心满意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他们只会当作吹牛。
贺宏燊的二太太,与常年接触秦迪的丈夫不同,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婿。
她心中暗想:“这么年轻帅气,又这么有钱,女儿能嫁给他,似乎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她打量着秦迪,目光中带着满意。
“这艘游艇花了多少钱?我记得你当初说订造的时候才三个月,现在怎么就出来了?是不是买的现成的?”贺宏燊继续追问。
秦迪说:“下单的时候,只有一艘空壳。这艘游艇原本定价一千四百八十万美金,交付时间是明年。我不愿意等太久,就加了预算,让他们赶工生产。”
“结果只用了三个月就能提货。不过价格也从一千四百八十万涨到了两千零五十万美金。”
“他们还安排人直接送到港岛,服务很到位,价格也不算离谱。”
这么一艘游艇,竟然要接近一亿港币?
你给我一亿港币,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听到这个数字,连赌王也忍不住咂舌。
爱面子的贺宏燊看到“晨星号”之后,发现自己那几艘游艇完全不够看。
他原本还盘算着回去也订一艘更大更气派的。
可听说要花一亿港币,马上没了兴致。
他那些游艇最贵的也不过三千多万港币,长度三十多米。
买那艘游艇时他都已经有些心疼,更别说上亿的了。
这个女婿啊,
不愧是港岛首富。
也只有秦迪这种级别的富豪,才买得起这样的游艇吧。
“爹地、妈咪,快上船看看!里面可漂亮了!”贺朝琼在一旁说道,语气乖巧,实则难掩得意。
幸好我有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儿。
就算我自己买不起,我女婿买得起啊。
等以后阿琼那艘更大更贵的游艇回来了,我一定借来开几天,直接开到澳门去办酒席。
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人好好羡慕一下,我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心里这么想着,贺宏燊笑着牵着二太太的手,跟着贺朝琼登上了游艇。
远处的岸边,游艇会安排了服务人员,为秦迪邀请的来宾引路。
真正需要秦迪亲自迎接的宾客,其实并不多。
贺宏燊这位岳父是其中之一,另一位是陆英石。
贺宏燊夫妇刚到不久,陆英石夫妇也来了。
贺朝琼陪着秦迪,一起去迎接陆鸿璇的父母。
这里必须提一句,
这次酒会能邀请到陆英石夫妇,其实是贺朝琼的主意。
“陆姐姐比我们早进门,以前是正室,她的父母我也要尊重。”
贺朝琼是这么说的。
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秦迪不知道。
但她确实这么做了,秦迪很认可。
感谢赌王的家庭教育,也感谢他娶了那么多太太。
才让贺朝琼成长成一个个性鲜明、聪明机敏,却又保留传统观念的复杂个体。
当然,
秦迪也很清楚。
她之所以能接受自己的多段感情,
除了成长环境的影响之外,
也因为他自身的实力、外貌和能力足够出众。
换个别的男人试试,她会容忍男人身边有其他女人?想都别想!
归根结底,贺朝琼愿意放下身段当小的,还是因为秦迪本人。
“伯父,伯母,晚上好。”
带着小女友,去见大女友父母,这种场面,哪怕脸皮厚如秦迪,心里也觉得有点微妙。
贺朝琼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看不出是真懂事,还是城府太深。
秦迪刚跟陆英石夫妇打完招呼,她就已经走到陆鸿璇母亲身边,亲热地挽上对方的手臂,一声声“伯母”叫得甜得不行。
原本表情平淡的陆母,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意,和她越聊越亲近。
年纪轻轻,就能在这种场合稳住场面,光凭这一点,秦迪心里就忍不住多了一分欣赏。
说实话。
有这样一个小女友,他更满意了。
能帮忙搞定大女友父母的小女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知道是陆鸿璇提前打了招呼,还是贺朝琼真的手段了得,总之陆英石夫妇明显对她不反感。
这时,严军走了过来,在秦迪耳边低声说:“包生、霍生、郭生他们一起过来了。”
秦迪刚想回应几句。
陆英石已经开口:“你去招呼客人,我们自己上去。”
“听说你和贺宏燊合伙开了家公司,等会儿聊一聊?”
“好的。”
“哇!这游艇真的太震撼了,我在欧洲和米国的时尚杂志上才见过这样的!”
“贺妹妹真的太幸福了,秦生也太宠她了吧,听说还要送她一艘更大的游艇!”
“我觉得送不送游艇无所谓啦,关键是秦生真的太帅了!我们圈子里的男生,没人能有秦生一半好看!”
“就是啊,娱乐圈那些靠脸吃饭的男星,现在有谁能比得上秦生?”
“说得对,真的太帅了。”
“哎~好羡慕贺妹妹啊!”
“……”
听着身旁这群小姐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傅捷娴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她在想,自己和贺朝琼其实差不多时间认识秦迪的,都是在宴会上远远见过一面而已。
为什么现在,她还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千金小姐,而贺朝琼却成了港奥豪门圈人人羡慕的秦迪女友?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
明明是自己先有的机会。
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捷娴是澳门傅家的女儿,傅家是上一代赌王之一。她和贺朝琼两家关系还算可以,她们也因此成了要好的朋友。
今天晚上的酒会上,这些名媛千金们,几乎都是贺朝琼以前的闺蜜或熟人,也都是她请来的客人。
这场酒会,谁都不敢怠慢。主办人是贺朝琼——如今港奥两地最炙手可热的名媛,背后站着的是秦迪这样的人物,谁敢轻视?
港岛的寻常百姓也好,商界大佬也罢,这几个月的话题几乎都绕不开秦迪。他的名字就像一枚重磅炸弹,每出现一次,都能激起无数讨论。
而对于那些豪门千金、贵妇名媛来说,秦迪是传奇,而贺朝琼,就是让人又爱又恨的焦点。她们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清楚,她才是最近最风光的那个女人。
傅捷娴也来了。她不仅来了,还做足了准备。
她不是一个人来,她代表的是整个傅家。她的家族同样对这场聚会非常重视,甚至在她出发前,父亲还特意叮嘱她:
“见到贺宏燊的女儿,要放低姿态,态度要诚恳。我们家以后能不能搭上财神的船,就看你能不能和她打好关系。”
在港岛和澳门,谁不想和财神做生意?
这个财神是谁,不言而喻。
第206章 李兆吉入天庭会
但傅捷娴心里却不怎么舒服。
她和贺朝琼年纪差不多,凭什么要她去巴结她?
就因为她成了秦迪的女人?
她心里不满,嘴上却只能答应。豪门家的女儿,哪怕是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也必须点头。
这些千金小姐们,从小锦衣玉食,生活优渥,但她们都知道,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大多数豪门子女都比普通家庭的孩子更懂得“服从”。因为他们的生活,不是靠自己打拼来的,而是由家族赋予的。一旦失去家族的支持,他们几乎寸步难行。
普通家庭的孩子,成年后还能靠自己闯一闯。可她们,习惯了奢华生活,一旦脱离家族庇护,连最基本的日子都过不下去。
傅捷娴的父亲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出口——“如果能接近秦迪,那就更好了。”
贺宏燊一个女儿,换来秦迪这样的女婿,整个港奥的豪门都眼红。
她跟着几个女伴,在侍者的引导下上了晨星号。
夜幕刚收,整艘游艇灯火通明,宛如海上宫殿。宾客早已陆续登船,谈笑声此起彼伏。
傅捷娴一眼就看到了包玉港、李兆吉、藿一东几位大人物。这些人,她父亲想请都请不动,如今却齐聚一堂。
在澳门,也只有“澳门王”才有这个面子请动他们。
但现在看来,贺宏燊,也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量。
不是我贺宏燊有多大的能量,真正有分量的是他的女婿……
但此刻。
几位富商却围绕着一个年轻人谈笑风生。
神态之间,隐隐带着几分巴结的意味。
这位年轻人。
正是让傅捷娴和其他豪门千金对贺朝琼充满羡慕和不甘的关键人物。
秦迪。
他正与包玉港等人交谈。
“四叔,大家都这么称呼你,我也就跟着叫了。你愿意加入天庭会,我们非常欢迎。”
秦迪望着李兆吉,语气平和地说:“你的为人,在港奥两地一直都有不错的评价。不过规矩就是规矩,天庭会有规定,新成员加入,必须全体成员到场投票。”
“所以四叔,你正式成为天庭会的一员,得等到下个月一号开会时才能确认。”
李兆吉听后,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笑着回应:“没问题,听你的安排。”
至于什么投票流程。
谁不清楚,天庭会最终还是由秦迪说了算。
只要他点了头,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
努力了一个月,终于迎来满意的结果,李兆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他一高兴,包玉港和藿一东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他们与李兆吉私交甚笃,算是同一圈子的老友。
尤其藿一东,在港府的压制下撑了二十多年还能站稳脚跟,除了自己意志坚定,背后也有内陆力量的支撑。
而在那段艰难时期,华资圈子的几位大佬也曾暗中帮衬过他。李兆吉当年就多次出手相助,藿一东始终铭记于心。
至于包玉港,在秦迪到来之前,一直都是港岛华资圈的领头人,隐形首富。
他为人豪爽,乐于助人,圈子里对他都十分敬重。
他也在秦迪面前为李兆吉说了一些话。
秦迪对李兆吉本就没有反感,便顺势接受了对方的入会申请。
事情圆满解决,皆大欢喜。
李兆吉入会的事尘埃落定后,藿一东开口道:“有件事,可能阿迪你会感兴趣。”
“哦?”
秦迪转头看向他。
由于秦迪自己的意愿,这些年纪比他大、关系不错的华资大佬们,不再称呼他为“秦生”或“秦先生”。
像藿一东和包玉港,现在都亲切地叫他“阿迪”。关系更亲近的贺宏燊和陆英石,甚至称他“安仔”。
秦迪骨子里是个地道的华夏人,敬老之心自然有之。
面对这些年纪都能当自己长辈的富豪们,他从不吝啬表达尊重。
如今在港澳的豪门圈里,谁能称呼他一句“阿迪”或“安仔”,成了各大豪门掌权人暗暗较劲的事。
秦迪自己倒没太在意这些。
“听说你那LEZU集团,一个已经打出国际知名度的品牌,现在产能严重跟不上,工厂全天不停运转也赶不出来。”
“还有消息说,你正在找可靠的成衣加工厂打算做代工,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藿一东问。
秦迪点头,默认了。
确实有这回事。
自从Jw品牌在洛杉矶、旧金山、休斯顿和纽约陆续开店后,主打轻奢快时尚的理念迅速赢得了米国年轻人的青睐。
再加上价格亲民,陆鸿璇打电话来时还说,三十家门店在当地掀起了一波销售热潮。
米国人对于信用消费的接受度很高,整个社会早已形成超前消费的风气。
再者经济状况比港岛好不少,所以北美市场的消费能力相当惊人。
在港岛,一个顾客进店,通常只买一两件,最多三四件。
但在米国,客人进店动辄就是五六件起。
甚至有人一口气买下几十件也不少见。
毕竟一件均价也就三十美金,买十件才三百美金上下。
1979年的米国,普通职工的月薪中位数已接近1500美金。
综合各种因素,那边的销量可以说是爆棚。一家店一天的销售额,顶得上港岛门店四五天的业绩。
LEZU旗下的两家大型成衣厂已经全天候运转,但还是远远供不上需求。
现在港岛本地的Jw门店都开始出现断货现象,因为资源优先倾斜给了销量更好、利润更高的北美市场。
扩大产能需要时间,新建工厂要周期,等工厂投产之后,产能爬升也得时间。
最快也要三到四个月。
两个月前新厂房就已经动工,但要达到满产状态,至少还要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内,就算北美市场想继续扩张开店,这边也拿不出货来支撑。
如此可观的利润空间,当然不能放任不管。
秦迪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两个月不动作,两个月后米国市场就会冒出无数个类似Jw品牌的服装店。
别小看资本的力量,只要有钱赚,没人会当看客。
秦迪能领先一步,靠的是先知先觉。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
因为Jw的商业模式并不难模仿,保持先发优势才是关键。
生产环节必须争分夺秒。
好在港岛纺织业在全球范围内都占有一席之地。
服装生产如果跟不上需求,可以像电风扇一样,找可靠的代工厂帮忙制造。
只要贴上Jw的标签,产品依然能顺利卖出去。
第207章 投名状
不过采用代工方式,材料和人工虽然不变,但管理和质量把控的成本自然会上升。
平均下来,每件衣服的成本大概会高出10%。
但考虑到服装的利润空间和销售量,这点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秦迪已经安排LEZU的管理层在港岛寻找合适的代工厂。
目前已经有两家谈妥,并且进入了试生产阶段。
藿一东或许就是听说了这事,特地跑来确认。
“藿生,你名下也有纺织厂吗?怎么没听说过?”秦迪笑着问。
“哈哈,不是我自己的,是帮别人问问。”藿一东回答得轻松。
“帮谁问?”秦迪接着问。
帮别人?
帮内陆的人打听?
这种可能性也存在。
内陆的纺织业确实有一定实力,加上人力资源丰富,成本控制方面比港岛更有优势。
港岛这边,普通店铺员工的月工资已经要1500港币,工厂工人更辛苦,工资也接近2000港币。
而内陆那边,国有工厂的工人月薪只有几十到一百块人·民·币。
港岛雇一个工人,相当于可以在内陆请二十个。
对LEZU集团来说,理想的生产链条,其实是这样:
欧洲设计——北美改良——核心技术改造——回到港岛——由内陆生产加工——再从港岛出口。
这个流程,在秦迪心里是最优解。
但现实是,内陆才刚开始改革开放,民营企业还没完全放开。
合资办厂也只是刚有苗头。
至少两三年内,外人很难在那里建厂。
所以秦迪才把重心放在港岛,哪怕那边人工成本高。
听了藿一东的问话,秦迪心里猜测,可能是内陆的工厂想赚外汇,通过关系找到他。
“一个老朋友……”藿一东顿了顿,“还是阿迪你的老乡。”
老乡?
潮·汕人?
那边好像没听说过有什么大牌的纺织厂。
秦迪表情不变,但语气有些追问:“到底是谁?”
如果真是内陆的工厂,秦迪愿意先给一些次要的订单试试看。
一是因为那边成本低,二是现在内陆确实需要外汇。
港币对他们来说就是硬通货。
自己这个举动,说不定还能在那边留下点好印象。
“嗯……有位朋友一直央求我带他来见你,缠了我几天。我实在推不掉,只能答应了。等会儿见了面,你可别怪我。”藿一东笑着说道。
“不至于那么严重。让他出来吧。”秦迪也笑着回应。
只要不是对自身安全或身边人构成威胁的,秦迪其实并不容易对谁怀有敌意。
更不会刻意去报复谁。
别人都信不信他不在意,反正他就是这么想的。
某个已经失去港府职位,还丢了洋人靠山的“香蕉人”女子:FxxK!我才不信。
信不信随你,不信也无所谓。口.
藿一东带来的这个人,秦迪还真没想到,居然是林白欣。
林白欣是什么人?
丽新集团的创办人,董事长。
Jw品牌在港岛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
难怪藿一东会提前说,希望秦迪别怪他,因为带来的居然是这个人。
秦迪还真没怎么恼火。
林白欣只是他在众多生意里,一个已经被打趴下的对手罢了。
这种对手,值得动怒吗?
就像打游戏时,一个不停送人头、随便几下就能被秒的辅助,你会真生他的气?
再者,秦迪不生气还有一个原因——林白欣是个热心公益的商人。
秦迪重生前看过一则新闻,2005年时,东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的小行星命名委员会,把一颗小行星命名为“林白欣星”,以表彰他在公益与教育领域的贡献。
能在港岛商人中“上星”的没几个,林白欣是其中之一。
在这种前提下,两人又没有根本性的利益冲突,秦迪自然不会刻意针对。
他也不明白,林白欣为什么会求着藿一东介绍自己见面。
林白欣靠纺织起家,成衣厂在港岛数一数二。
难道他是听说Jw品牌需要代工厂,想分一杯羹?
正想着,林白欣开口了。
这位年过半百、略显老态的商人,语气却很诚恳:
“秦生。我已经下令关闭了集团旗下,所有与LEZU旗下品牌存在竞争关系的门店。”
这一句话,就足够让秦迪吃一惊了。
他清楚,虽然比不上Jw品牌,但在港岛,模仿Jw风格的服装品牌其实也能赚钱。
其中以林白欣的公司赚得最多。
虽比不上Jw带来的暴利,但也远超普通服装品牌。
这样的一块利润,说关就关?
“丽新集团在全港岛布局,设有十一家成衣工厂,九家纺织厂。日产量能突破五万件。无论员工技能还是生产设备,都是业内领先。”
“在港岛核心商圈,我们自营二十七家门店。另外还有138家租赁门店,租约都还没到期。”
“秦先生,我想请求您给予一次机会。我愿意将这些门店出售给您。如果您需要,那些租赁的店铺也可以一并转给您。”
“我只希望您能考虑一下,让丽新集团成为LEZU集团的代工工厂。”
听到这里,秦迪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听完林白欣恭敬的陈述,秦迪轻轻挑眉。
果不其然,他真正瞄准的是Jw品牌的巨大产能需求,想借此打入供应链。
秦迪迅速分析。
林白欣说的并非虚言,丽新集团确实在港岛服装行业中首屈一指。十一家制衣厂、九家纺织厂的规模,放眼整个港岛,也只有林白欣这位曾经专注于出口的纺织巨头能拥有。
而LEZU集团目前产能吃紧,已经直接影响到Jw品牌的市场铺货和扩张节奏。
如果丽新集团真能承担起代工任务,无论是产量还是品质,都能完全匹配LEZU的需求。
林白欣还提出出售黄金地段的门店,这笔交易也颇具吸引力。哪怕不用于开设服装店,转租出去也能带来稳定收益。
从投资角度看,现在买入未来升值空间巨大。几千万拿下,二十年后可能就是几十亿。
这几乎等同于诚意满满的“投名状”。
秦迪不得不承认,这位纺织业大佬的决断力与眼光,确实令人佩服。若换作自己,未必能做出向曾经的对手出售资产、主动低头的决定。
更重要的是——技能“洞察眼”显示,林白欣对自己的好感度已超过六十,说明并无敌意。
也就是说,他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在寻求合作。
让丽新成为LEZU的代工工厂?并非不可接受。
但秦迪转念一想,有了一个更合适的方案。
他开口道:“我有一个更高效的合作模式,林先生有没有兴趣听听?”
林白欣立刻点头:“当然愿意。”
态度谦逊,语气诚恳。
他之所以这么积极,是因为已经私下了解过。
第208章 秦迪接手丽新
秦迪为代工厂提供的加工费用,平均一件在2到5港币之间,视工艺复杂程度而定。
别看单价低,一旦走量上来,利润相当可观。
更关键的是,这种代工模式风险极低,几乎没有亏损压力。
生产越多,收入越高,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钱。
未来的富士康,在平行世界里靠为苹果代工,竟然造就了一位来自弯弯的首富。
这说明,做代加工同样能赚大钱。
而另一边,寻找代工厂的商家如果产品卖不出去,就要承担库存损失。
丽新集团已经开始把重心转向房地产,面对有秦大亨支持的LEZU服装集团,他们完全没有胜算的把握。
经过几个月的反复思考,
林白欣最终决定,放弃丽新集团自主品牌的发展路线,转向更稳妥的代工模式。
同时,把主要精力放到如今港岛最赚钱的房地产业上。
下定决心后,他请藿一东帮忙牵线搭桥,联系秦迪。
林白欣也是藿一东带领前往北面见过大人物的港岛商人之一。
去年十月,跟着秦迪一起去北面的名单中,就有林白欣。
这个忙藿一东不得不帮,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秦迪,这才有了今天林白欣和秦迪的会面。
“我听说丽新集团在房地产这块做得不错。既然是这样,不如把房地产业务拆出来,单独成立一个公司。”
“而丽新集团本身,可以专注于纺织加工和成衣制造,然后并入我的LEZU服装集团。”
秦迪话一出,
林白欣睁大了眼睛。
有没有听错?
他只是想成为秦迪的代工厂罢了。
没想到秦迪直接想把他的公司吞掉。
在一旁听着的包玉港、藿一东和李兆吉,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秦迪。
“别急,先听我说完。”
秦迪语气很平静,
他继续说道:“我先把数据摆出来,你们可能已经听说了,LEZU集团旗下的Jw子公司已经打开了北美市场。”
“没错,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Jw在美国的门店已经开到了30家。再告诉你们一个数字,每家店每天的毛利润大概在两万到五万美元之间。”
“30家店加起来,每天的毛利润超过70万美元,一个月的毛利润超过2000万美元!”
“这也正是为什么LEZU港岛这边的工厂产能吃紧,因为产品太畅销了。”
说完国外的情况,他又转到港岛本地市场:
“再说我们港岛这边,也有30家Jw门店,每家店的毛利润大概三万多港币,一天加起来就是100万港币,一个月差不多3000万港币。”
等这些话说完,他看向在座的几位大佬,笑着问:
“你们都是商场上的老手,港岛的风云人物,你们觉得,这样一家公司如果上市,市值会是多少?”
在场的几位港岛顶级富豪,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3000万港币一个月的毛利润,意味着一年就是3.6亿港币。
2000万美金一个月的利润,一年下来则是2.4亿美金。
换算成港币,按现在汇率来看,大约是15.4亿港币。
换句话说,Jw这家公司只要维持现状,一年净赚十九亿港币?
算出这个数字后,几位在场的老板都不自觉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月的港岛海风虽不刺骨,但空气中仍带着一丝寒意。
藿一东回过神后,露出苦笑。
“我去年赚了2.1亿,已经觉得自己了不起。阿迪你厉害,一家公司一年赚的钱,几乎是我十倍。唉,时代变了,老一辈确实跟不上了。”
“如果这家公司上市,公布利润数据,港岛肯定疯狂抢购,我自己都想买。市值恐怕轻松突破百亿,具体多少,我都不敢想。”
包玉港也叹气道:“老藿你去年还能赚两亿多,我去年还亏了几千万。航运业太差,简直没法干。一年十九亿利润,太离谱了,我都有冲动转行卖衣服。”
要不是亏本甚至还在赔钱,堂堂世界七大船王之一的包玉港也不会考虑上岸。
李兆吉是几人里除了秦迪之外最能赚钱的,但也达不到这个数字。
“我去年利润大概在六七亿之间,以为已经不错。结果连秦生一家公司的一成都不到。唉……”李兆吉无奈地说道。
林白欣此时已经无话可说。
他的丽新集团,去年净利润连一亿港币都没到,还是在地产赚钱的前提下。
等他们慢慢冷静下来,秦迪才开口说道:
“林伯,我叫你一声长辈,不是因为我要占你便宜。”
“相反,是我吃亏,林伯你其实占了我的便宜。”
“只是Jw要快速扩张,接下来要打进美国市场,还要开拓欧洲和日本市场,产能跟不上。”
“所以我才会对丽新的工厂感兴趣。”
“不然的话,丽新这样的企业,还入不了我的眼。”
“我旗下的实业,其他公司很快都会并入和记黄埔。但LEZU服装集团不会那么快合并。”
“为什么?”
“因为在我眼里,LEZU未来会成长为千亿规模的国际性服装巨头。太早并入和记黄埔,是我吃亏,我不会做这种事。”
“林伯,话我已说到这。您自己琢磨一下。要是愿意,那咱们就……”
“我答应!”
林白欣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秦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就冲这份干脆利落,他就觉得这人靠谱。
“我想知道,秦生准备怎么接手丽新?”林白欣继续问道。
“丽新是上市公司,目前市值多少?”
“收盘价算下来,总市值是4.58亿。”
秦迪轻轻点头。
“那我来算一下。扣除纺织和服装部分,剩下的2.58亿属于地产,对吧?”
林白欣点头表示认可。
“那我们就按两个亿来谈。我出LEZU集团5%的股份,加一亿现金,换丽新所有纺织和成衣业务。”
“在服装这一块,林伯的能力在港岛没人能比。所以我还有个条件——希望您能出任LEZU集团的执行总裁。”
LEZU目前的总经理是林国栋,他只是个财务型人才。
以他目前的能力,管现在这点业务还能应付。
但要是以后公司规模迅速扩大,他就撑不起来了。
秦迪需要一个真正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来帮他带这支队伍。
而林白欣,正是从底层一路打拼上来的服装行业巨头,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姓名:林白欣】
【好感度:65】
【能力:服装行业嗅觉(.61%)、纺织先驱(.51%)、企业管理(.65%)】
【评价:纺织与服装行业的S级人才,眼光独到,管理能力出众】
系统给出的评价是S级,这样的人才来带LEZU前期的发展,已经足够。
所以当林白欣提出想成为LEZU的代工厂时,秦迪顺势抛出了这个方案。
他想要的,不只是丽新的业务,更是林白欣这个人。
第209章 股引投资
林白欣略微思索后说道:“我不想要现金,股份至少10%……或者8%也可以。”
秦迪摇头:“5%已经是顶格了。这份股份,以后价值几十亿甚至上百亿港币。我愿意拿出来,是因为我希望您来带LEZU。”
“阿迪。”包玉港忽然开口:“我也想投你这家LEZU集团。我出两亿,换5%行不行?唔……5%你吃亏的话,3%也行,2%都可以。”
秦迪还没说话。
林白欣一看其他几位富豪也有兴趣,便立刻表态:
“秦生,5%就5%,我接受!”
林白欣的决定让局面明朗了起来。
接下来,LEZU集团将正式拿下港岛最大的服装企业。
“秦生,我真心想投资你的公司。如果你觉得两亿港币不够,那我就加到五亿,只要百分之五的股份就够了!”
林白欣与秦迪达成口头约定后,藿一东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秦迪如今已是港岛第一富豪,前不久还在金融市场正面击退了曾不可一世的怡和财团。
他的名字早已被内陆高层关注,凡是涉及港岛的文件,他的名字总是排在前列。
从内陆传来的态度也很明确:秦迪是藿一东必须争取的核心人物。
他自然不想得罪秦迪,否则很可能把他推向外国资本那边。
要知道,秦迪与外国势力的关系也并不简单。
就连那位gong主,也曾公开与他行贴面礼。
这样一个在华人圈极具号召力的大人物,一旦倒向另一边,他藿一东肯定脱不了干系。
今天替林白欣说话,实属无奈之举。
直到秦迪与林白欣谈笑风生,藿一东才真正放下心来。
看到包玉港也跃跃欲试,想要投资这家服装公司。
藿一东笑着说道:“五亿只买百分之五,那这家公司市值就是一百亿。怡和现在也就一百出头,老包你是真看好这间服装公司啊!”
包玉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确实非常看好这家公司。
但拿出五亿去买LEZU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除了看好,也有投桃报李的意思。
当初在秦迪的帮助下,他才得以成为九龙仓集团的董事长。
仅仅花了不到十五亿港币,就掌控了一家总资产超过六十亿的顶级地产公司。
包玉港对秦迪心怀感激。
虽说要分一些利益给天庭会的人,但他性格豁达,不以为意,甚至觉得给得还不够。
加上他本身也很信任秦迪,愿意参与他的生意。
所以他愿意拿出五亿港币,买下百分之五的股份,比林白欣投入的还要多。
秦迪对此也做出了回应:“原则上我同意天庭会其他成员入股。等下次大会,我会放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按一百亿市值计算,每人最多买百分之二。”
到了他这个位置。
赚多少钱已经不是重点。
关键是通过利益绑定更多人,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这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
分出一部分利益,让更多人站到自己这边,一直是秦迪的做法。
互相持股,利益共享。
这套方法早已被骷髅会验证过,是掌控权力的核心逻辑。
伟人曾说过:“把敌人越做越小,把朋友越做越大,这就是我们成功的秘诀。”
他说出这番话之后。
服装公司的风波才算结束。
接下来,气氛轻松了下来。
今晚这场酒会,一共来了五十多位客人。
晨星号游艇被挤得满满当当。
此刻,游艇已经驶离港口,停泊在海面。
离岸边不算远,从甲板上可以望见中环和九龙璀璨的夜景。
时不时还有船只从旁边经过,港岛的海域本就热闹非凡。
在这五十多位宾客之中。
秦迪邀请的不到二十人,其余都是包玉港这类超级富豪,以及他们的正牌夫人。
男人们聚在一起谈生意的时候,夫人们也在一旁交谈。
毫无疑问,贺朝琼是今晚最引人注目的那位女士。
不仅因为她年轻貌美,更因为她是秦迪公开承认的女友之一。
在陆鸿璇没来港岛、凯拉的身份还没被曝光的情况下,
那些想通过夫人路线接近秦迪的港岛名媛贵妇们,自然全都围着她转。
“贺小姐,秦生这艘游艇真气派!”船王夫人开口称赞,“我和先生去过不少地方,见过很多富豪的游艇,这一艘完全不输给他们。”
贺朝琼心里暗喜,脸上却一副谦虚的样子:“包夫人您太抬举了,谁不知道包船王是世界七大船王之一?跟船王比船,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包夫人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船和船也不一样。家里那些是货轮油轮,再大也没法和游艇比。”
港岛大亨的正牌太太们个个都不简单。
这些原配夫人,有的出身名门,像贺宏燊的妻子那样,本身就是顶级豪门。
有的则是陪着丈夫从零打拼,白手起家的女强人,像林白欣的太太。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这一代的港岛大亨们,有人娶二房三房,但绝对不敢在外面乱来。
因为她们不是好惹的,想搞就光明正大地娶回家,偷偷摸摸那可不行。
贺朝琼在一群豪门夫人中应对自如,心情也格外兴奋。
而她以前的几位小姐妹,只能站在一旁,带着点酸意地看着这一切。
这群名媛聚集的地方,傅捷娴忽然开口说道:
“琼姐的气场还是强。那几位夫人,我见了连话都不敢多说。她却能谈笑风生。”
这话属实。
贺朝琼身边围着的,是港岛最顶级的太太圈。除了包玉港的太太,还有藿一东、李兆吉的夫人,甚至港岛四大豪门几位掌权人的妻子都在其中。
这个圈子,是无数港奥女性挤破头也想进的地方。
娱乐圈女星拼尽全力,也只为获得一个席位。
至于那些年轻一代的名媛闺秀,如果能靠自己打进这个圈子,那基本就是人生高光了。
如今看到年纪相仿甚至更年轻的贺朝琼,已经站在这群贵妇中间,还成了核心人物之一,难免让她的旧日姐妹们心里发酸。
傅捷娴说完之后,礼家的小姐忍不住开口了。
她是跟着父母一起出席今天酒会的,也是港岛老牌望族家的千金。
她说:“有什么了不起?如果我是秦生的女朋友,我也一样能谈笑自若。”
她这句话,戳中了贺朝琼底气的关键。
第210章 能长久做的项目
贺朝琼为什么能跟这些豪门太太们谈得来?
不是她本人多出众,也不是她父亲有分量。
真正让她有底气的,是她身后站着的秦生。
礼小姐话刚出口就有些懊悔。
这种话要是传到贺朝琼耳朵里,对方一定不高兴。
以后在圈子里,恐怕会多出不少麻烦。
她意识到这点后,马上收声。
其他几位小姐也明白她的心思,没人接话。
大家继续聊点衣饰、化妆的话题,顺便夸夸这艘游艇的设计。
只是偶尔,会投去几道略带酸意的目光。
港岛贵妇千金圈的风,由此可见。
本该是今晚另一位焦点的凯拉,并没有四处交际。
她一个人转了一圈,没有加入热闹的圈子,而是朝秦迪的方向走去。
毕竟,她名义上是他的秘书。
秘书站在老板身边,再正常不过。
她走近时,发现秦迪正和陆鸿璇的父亲说话。
“Uncle,百利保上市后,你和英君的资金问题,应该解决了吧?”
“嗯,债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听说你和贺宏燊一起开了家公司?安仔,你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吧?”
听到这段对话,凯拉忍不住笑了。
呵,这是风流债找上门了吧?动了别人家的姑娘,现在麻烦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说起来,陆小姐的父亲还真有生意人的头脑,事情到了这地步,还在想着怎么从中捞点好处。
她没有出声,继续听着,想听秦迪怎么回应。
“是的,我和贺伯父合伙开了家海洋探险公司。前景不错,利润高,但风险也不小。这种项目,不太适合您。”
“那你说我适合做什么?”
陆的这位父亲说话倒是直截了当。不像陆小姐那么温和。
看来陆小姐的性格,更多是随了母亲。
还好她脾气不算差,不然贺和我怕是都得头疼。
凯拉心里想着。
“伯父,我倒真有一个项目,可能非常适合您。您在簸箕湾那边是不是有家玩具厂?”
“有这么一回事,以前是做仿版玩具的,卖得还不错,后来被日本那边告了,就慢慢没做了。现在还在运营,但只能做一些低档货,勉强维持。”
“那您有没有听说过‘变形金刚’和‘哆啦a梦’?”
“这两个是什么东西?”
“变形金刚!”
“哆啦a梦!”
这两个名字,凯拉当然知道。是两部漫画。
特别是《哆啦a梦》,剧情温馨又有趣,她也追着看过。
这两部作品原本是在华·夏星传媒旗下的《漫威日报》上连载的,创意来自秦迪,画师也是专门请来的高手。
连载之后反响极好,上上个月开始出版单行本,销量火爆。
凯拉是行政秘书,秦迪旗下各公司的信息她都能接触到。
她清楚,这两部漫画在港岛出版后大受欢迎,紧接着上个月又打入了东南亚市场。
据说销量比港岛还要高出十几倍。
连带着原本一直在亏本的华·夏星传媒,这个月也终于要实现盈利,而且利润可观。
他这是打算把这些漫画的生意交给陆小姐的父亲来做?
凯拉心里一阵好奇。
“变形金刚”和“哆啦a梦”当然是秦迪带来的。
他花了一些经验点,从系统中调出了这两部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经典作品。
这两个Ip,放在未来都是全球级别的大Ip。
特别是“变形金刚”,更是其中的顶流。
相比之下,“哆啦a梦”的影响力反而稍逊一筹。
当然,这些内容也经过系统的优化和调整。
比如《哆啦a梦》的主角,就改成了“秦大雄”和“贺静香”。
机器猫的名字依旧叫哆啦A梦。故事里涉及的文化元素和城市背景,也都调整成了港岛。
重点依然是那些温暖又充满想象力的科幻小道具,还有各式各样的冒险剧情。
《变形金刚》那边则更直接,直接把背景设定搬到港岛,故事照样精彩。
两部漫画刚一推出,就立刻在港岛引发热潮。最近更是被集结成册出版发行。
不仅本地卖得好,没想到在东南亚和一本那边,销量直接爆表。
“这两部是我们的新漫画。目前在港岛、一本和东南亚都很受欢迎。”
“我打算把里面的人物形象做成玩具、海报,还有各种周边产品进行销售。”
“伯父,你可以开一家代理公司,再建个加工厂。经销权和生产订单我都会交给你。”
“这生意做起来,不会比海洋探险差。风险低,回报稳,是能长久做的项目。”
“伯父,你可以认真考虑下。”
秦迪说完,就让陆英石自己决定。
他没夸大其词。
这生意一旦做起来,前景真的不输给海洋探险公司。
将来,华·夏星传媒还会推出大量漫画和Ip内容,这些都会被做成玩具、周边,甚至开主题店。
无论是拿到经销权,还是负责生产制造,都会是利润丰厚的项目。
到目前为止,
秦迪拿出来的除了这两部漫画,还有三部小说。
分别是《诛仙》、《寻秦记》和《飘渺之旅》,目前都连载在《天天日报》上。
这些作品并不是靠他记忆力好,凭空复写出来的。
而是靠系统直接消耗经验值,生成适合当前社会文化的作品。
也许比不上原版的深度,但更贴合现在的市场口味。
接下来,他还计划推出《火影忍者》、《海贼王》、《死神》这些漫画。
反正这些作者现在都还没出道,有的甚至还没出生。
抄就抄了,谁又知道?
说不定等他们长大后,还能写出更棒的作品。
小说方面,他也有一整套开发计划。
未来,这些作品在华·夏星传媒的运作下,会成长为一个个完整的Ip宇宙。
靠这些Ip版权,就能让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既然已经拉了贺宏燊上船,那再拉陆英石一把,也顺理成章。
陆英石沉吟片刻,微微点头:“你讲的这个生意,我不懂。但我信你。没问题,这两项投资我愿意做。”
说这话的同时,他心里也在琢磨:安仔跟贺宏燊只合作了一个项目,却给了我两个。看来在他心里,阿璇还是更受重视一些。
他感到几分欣慰。
第211章 办一所大学?
目光扫过秦迪身后的凯拉,他轻摇了摇头:“我稍后会注册两家公司,股权怎么安排?”
“各出一千万,各占百分之五十。我的那一半,会送给阿璇。”秦迪答得干脆。
“没问题。你们先谈,我去跟藿生聊聊。他手上还有一家玩具厂,最近在出售,我想办法接过来,之后可以整合扩大。”
秦迪点头。
陆英石走后,凯拉笑盈盈地靠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女人多了,总归麻烦,尤其是那些身份不凡的,是不是?”
“这种麻烦,我喜欢越多越好。”秦迪一手揽住她的腰,凑近她耳边轻声道:
“胖胖的爸爸和阿璇的爸爸,我都给了他们发财的机会。我亲爱的**书,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
“要不要把你爸也接到港岛来?我可以让他成为亿万富翁。只要他愿意,他女儿给我生个孩子就行。”
凯拉轻轻敲了他一下,脸带笑意。
她嘟囔着说:“我爸是个老书呆子,只爱研究各种国家的法律条文。我妈呢,她一心只想当牛津大学的校长。你这个本事,可帮不上她。”
“牛津大学校长……确实有点难度。就算我成了世界首富,也不见得能办成。不过,要是他们愿意来港岛,校长位置也不难安排。”秦迪笑着回应。
“港岛这边又没有好大学。最好的中文大学,在国际上也不算什么,他们根本看不上。”凯拉摇头。
她这番话,却让秦迪心头一震。
她说得没错。
港岛的高等教育,别说现在,就是将来,也难以在全球学术界占据一席之地。
而且学科发展极不平衡,金融、财经、商管这些还算拿得出手,理科、高科技这些却差得远。
这其实和港岛作为世界级都市的地位,是严重不匹配的。
可没办法,其他世界名校背后,都是国家级的人才支撑,而港岛不过几百万人。
这边的大学,招生门槛又高得离谱,几乎不对外地生开放。失去了最勤奋、最聪明,也是数量最庞大的学生群体,生源就成了大问题。
再加上历史原因,能有一所像样的中文大学,已经算是不错了。
以前,这些事秦迪懒得管。但现在,他已经把港岛当成自己的地盘。
而他自己的地盘,却没有一所能培养顶尖人才的高校。
在全球化的激烈竞争中,这种差距可能会成为一种短板。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内陆地区的人才储备确实逊色于其他强国。
直到21世纪,内陆才真正开始大批量地输出高质量人才。
到那时,即使港岛本地培养不出足够的人才,也能依靠广袤的内陆资源。
但现实很残酷,现在是1979年,距离新世纪还有整整二十一年。
这二十年的空白期该怎么填补?
在他的长远计划中,科研力量是极其重要的一环,但港岛在这方面几乎为零。
有没有可能……
自己办一所大学?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那么建一所大学需要什么?
第一,要有充足的资金。初期投入大概要十个亿起步,之后每年也要几千万的运营费用,越大手笔越好。
第二,选址必须在大都市或者交通方便的区域,同时还要有良好的政·府关系。
第三,必须做好二三十年内无法盈利的心理预期。
而这三点,秦迪竟然都基本满足。
仔细想想,似乎并不是一件不可行的事?
如果现在就在港岛建立大学,趁着八九十年代冷战白热化阶段,米国在人才流动上的限制相对宽松。
可以高薪聘请欧美学术界的大牛来任教。
再过十年,还有一个绝佳窗口——红熊解体时,大批顶尖人才流离失所,正是吸纳的最好时机。
学校还可以面向内陆招生,从人口最多的国家挑选最聪明的年轻人。
毕业后,留下最优秀的部分为己所用,其余鼓励他们回去建设祖国。
一举两得。
在原本的历史中,港岛被定义为国际金融和旅游中心。
但这一世不同了,秦迪来了。
他觉得,可以在金融城市的基础上,再加一个科研创新中心的标签。
挑战巨大,但他有钱,又有系统支持,秦迪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做到。
如果这所大学能办成,秦迪认为,至少百年之内,没人能真正撼动自己的根基。
世界级的教授坐镇——内陆加港岛的优质生源——打造港岛成为科研重地——背后还有内陆的广阔市场和人才资源……
反复思量,秦迪越发觉得这件事前景无限。
“想什么呢?都不理我。”凯拉看他出神,拉起他的手轻轻撒娇。
这一幕,在刚才的酒会上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女宾们都悄悄望向贺朝琼,想知道她作何反应。
这可是她的情敌啊!
在场的名媛、淑女、千金小姐们大都这么想。
然而贺朝琼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脸上毫无波动。
秦迪轻声笑着,安慰凯拉:“我在想点事情。比如说,如果我在港岛办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学,你妈妈会不会愿意来做校长?”
一个牛津法学院的教授,要是愿意来港岛,担任一所全新大学的负责人,前期的手续和审批应该不会遇到太大麻烦。港府对这类项目,向来支持力度很大。
“你到底在说什么?”凯拉听得有些迷茫。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秦迪说。
这所大学,他决定亲自建起来。
游艇酒会从晚上七点开始,九点左右就散场了。
毕竟是在海上,又是港岛一月,寒意逼人,谁也不会真待太久。
这样的酒会,在港岛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不是这个富豪主办,就是那个富豪张罗。
举办宴会,从来不是为了热闹,而是为了连接资源。
为了生意。
秦迪在今晚的酒会上,敲定了两笔合作,还有一笔初步达成意向。
第一笔,是林白欣的丽新集团服装业务,正式并入LEZU集团。
第二笔,是陆英石即将启动的玩具厂项目和连锁经销店的合作。
至于那笔意向性合作,则是包玉港为首的天庭会成员,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LEZU的重要股东。
当一个人站在财富的高点,这种聚会就变得格外重要。它是资本运作的温床,是顶级圈层的标配。
第212章 秦迪前往休斯顿
就在前几天,《天天日报》刚刊登了一篇报道,关于李跑跑的一段商业往事。
那是他在接受采访时,亲口讲出的经历。
那场酒会,发生在1977年。
李跑跑当时在会场听到两人低声交谈,讲的是一个中区高端酒店即将出手的消息。
有人追问细节,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是“德州人”有意收购。
没想到,李跑跑听见了,还猜出是希尔顿酒店。
他立刻行动,联系了希尔顿港岛母公司永高公司,提出收购。
而当时永高管理层才刚决定出售股份,还不到两个小时。
最终,李跑跑用一亿港币拿下永高公司。
那一周,他赚的钱,超过了过去几十年打拼的总和。
所以说,这类酒会,对真正的生意人而言,不只是应酬,更是机遇。
只要看有没有人能发现。
就像今晚的酒会。
林白欣和秦迪都抓住了这个机会。
林白欣获得了一笔未来可能价值百亿港币的股份。
秦迪则拿到了让Jw继续高速扩张的通行证,不会因产能问题错失发展窗口。
在他们看来,双方都没吃亏,这就是合作的基础。
秦迪在港岛一直留到10号,处理完林白欣正式上任LEZU集团执行总裁,以及完成丽新集团服装业务整合的事宜之后,才离开港岛。
他登上自己的私人飞机,目的地是洛杉矶。
坐私人飞机当然比商业航班更省时间,坐民航还得绕道旧金山中转。
私人飞机只需要在夏威夷稍作停留,就能直飞洛杉矶。
这样安排,节省了至少三小时航程。
三小时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真正的商业玩家,有时三小时能决定几亿甚至几十亿的得失。
11号中午。
秦迪落地洛杉矶国际机场。
这是世界上最早的一批民用机场,建成于1928年。
接机的人是安妮·赫斯特,陆鸿璇没出现。
“她现在在休斯顿,Jw那边出了点问题,她赶过去处理了。”
安妮这样解释。
秦迪没有意外。
这事他之前听陆鸿璇提过。
休斯顿冒出一家本地服装品牌,几乎照搬Jw的模式,产品设计、定位、风格都一样。
但价格只有Jw的一半,迅速在当地扩张。
陆鸿璇这几天就蹲在那边,试图解决问题。
Jw的模式本来就不设防,主打快时尚,讲究速度和供应链反应能力。
这种模式本就容易被模仿。
秦迪不奇怪,ZARA当年也是被无数品牌模仿,最终活下来的只有它自己。
“这种问题,以后会经常出现。”
“我过去一趟休斯顿,这次我来处理。你们以后遇到类似情况,就照我这次的方式办。”秦迪对安妮说道。
这么有把握?
她和陆鸿璇几天都没找到好办法。
最后只能陆鸿璇亲自去现场。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就过去吧。我会帮你安排航线,今晚你就能到休斯顿。”
秦迪点头。
于是,刚下飞机没多久,他又进了机场,重新登机。
这一回,目的地是休斯顿。
休斯顿是米国德克萨斯州最大的城市,全米第四大城市,墨西哥湾最重要的经济中心之一。
这座城市在米国,相当于鹏城或者五羊市那样的位置。
这里商业发达,人流量大,居民的消费能力不容小觑。
因此,它继洛杉矶、旧金山和纽约之后,被jw列为关键拓展区域。
休斯敦为人熟知的,是它的能源产业(尤其是石油)、航空技术和运河系统。
当然。
在后来的记忆里,东国人一提到这座城市,脑海中浮现的就是休斯敦火箭队……
秦迪是在当地晚上六点多到达的休斯敦洲际机场,这是全世界排名第九的机场。
嗯……再过二十年,这个机场将被重新命名为休斯敦乔治·飞鞋洲际机场。
陆鸿璇亲自来接机。
两人碰面后,热情地拥抱了一下,彼此都裹着厚厚的外套。
现在正值一月,无论是港岛还是洛杉矶,都不会飘雪。
但休斯敦,正处在冬季,飘着雪花。雪虽不大,寒意却浓。
“上车吧。先回车上再说,外面太冷了,比我们那边可冷多了。”
陆鸿璇笑着应了一声。
坐进车里。
原本她是打算让秦迪休息过后再谈事的。
但秦迪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长途飞行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负担。
于是,她便把休士敦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了出来。
听完后,秦迪沉思片刻,开口道:“简单说,就是我们在这一带开了三家店,生意不错。没多久,就有人跟着开了类似的店铺。甚至还有人到我们店门口搞you行抗yi。是不是这样?”
陆鸿璇点头。
秦迪继续问:“这些模仿我们店铺的背后,是谁在操作?他们的老板,查到了吗?”
陆鸿璇答:“我来这边两天了,虽然还没处理,但已经查到一些线索。那些店的名字都叫xSLA,背后老板应该是休士敦本地最大的服装批发商,叫汤姆。”
秦迪点了点头。
“走吧,先回你住的地方,我再打几个电话。”
“好。”
陆鸿璇在米国配有保镖,原本是六名,全是女性。
出发前,秦迪还特意让她从港岛多带上了四名新保镖。
这四名是外国人。
保护伞公司目前仍以内陆人员为主,但已开始引入外籍成员。
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秦迪以后会频繁出国,如果身边全是亚洲面孔的保镖,容易引起注意。
如果团队中有白人、黑人、华人混搭,看起来更像国际化安保团队,不容易招人耳目。
如今,保护伞公司已招募了二十多名外国人,来自大阴帝国、米国和其他一些国家。
特训结束之后,表现最突出的几个人被安排到了陆鸿璇身边。
她目前配有十名保镖,三男七女,阵容堪称顶级。
没办法,谁让秦迪印象里米国是“危险地带”的代名词,谋杀案件频发程度高居全球榜首。
在这种背景下,只要经济条件允许,多配保镖总归是更稳妥的选择。
离开机场后,秦迪很快到达陆鸿璇入住的希尔顿酒店。
这家酒店起源于1919年,不到六十年时间,从一间饭店扩张成遍布全球五大洲主要城市的连锁品牌,旗下分店超过一百家,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酒店之一。
它也是世界上首个真正意义上实现跨国运营的大型连锁酒店品牌。
也许在某些细节上并非顶尖,但其服务体系的覆盖范围,无人能及。
入住总统套房后,秦迪与陆鸿璇共度了一顿安静的晚餐。
饭后,他拨通了几通电话。
第213章 酒店掌舵者
打完电话后……
“哎……这么着急?”
“等等,这双丝袜是昨天刚买的!别弄坏了。”
“你这……”
“呜呜……”
“……”
一夜就这样悄然过去。
第二天,他醒得很早。
没办法,身体素质太好,两三个小时的睡眠就足够了。
即使想再睡一会儿,也已经没有可能。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多。
回头望了望身边熟睡的女人。
她还在沉睡,轻柔的鼾声透露着疲惫。
她是真累了。
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昨晚。
必须承认,她的能力、执行力和责任心,都无可挑剔。
她把Jw品牌的米国分公司经营得井井有条,三十家门店的供货问题也处理得非常妥当。
这次在休斯敦遇到的小麻烦,只是因为碰上了不守规矩、想欺负外来者的对手。
秦迪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替她掖好被角,走进洗手间洗漱。
片刻后,他走出卧室,离开套房。
这种行政级总统套房外,有一个小休息室。
这里是供保镖或管家短暂停留的地方,方便全天候为雇主提供服务。
他走出卧室时,两名女保镖正一人看报,一人盯着门口。
看到他出来,两人立刻起身。
“我不需要人跟着,你们留下看护。我去楼下吃点东西。”
保镖应声点头。
走出套房门,外边还站着两名保镖,一中一外,都是男性。
他们是昨晚值夜班的人。
秦迪走出房门后,几位工作人员朝他点头示意,他也回以点头,步伐沉稳地继续向前。
门口的两位守卫没有跟随。
他们的职责是看守房门,真正负责秦迪安全的,是接下来的人。
果然,不到几秒钟,隔壁三间客房的门接连打开,七八名穿着制服的保镖走了出来。
他们动作利落,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直接前往前方开路,有人走在秦迪两侧,还有人留在后方警戒,其余人则跟在秦迪身后,保持约一米的距离。
事实上,原本住在这三个房间的客人,早已被替换成保镖。
再加上陆鸿璇这边的人手,总数已经超过二十人。
在安全问题上,秦迪从不吝啬。
哪怕旁人认为这是过度防护,他也毫不在意。
生命只有一次,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一行人声势不小,离开顶层,前往希尔顿酒店的餐厅。
保镖们迅速散开,各自站位,秦迪则随意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餐,开始用餐。
没过多久,一个金发碧眼、约莫五十岁的白人男子朝这边走来。
这里是公共区域,保镖们不便动作太大,只有两人上前拦住去路。
那男子立刻提高音量,朝着秦迪喊道:“先生,您好!我是巴伦·希尔顿,是这家酒店的cEo,请问我可以过去说几句话吗?”
他嗓音不小,整个24小时餐厅的人都朝这边望来。
好在时间尚早,还没到七点,客人不多。
秦迪微微点头,站在一旁的严军随即通过对讲机传达指令,前面两名保镖让开通道。
男子走进来,目光落在秦迪身上。
秦迪也在看他。
区别在于,对方脸上挂着微笑,亲切自然。
“……您好,先生。”
“……我是巴伦·希尔顿,希尔顿酒店集团的cEo。很高兴认识您。”
“……”
他自我介绍着,语气诚恳。
其实他并不认识秦迪。
秦迪的名气目前主要集中在港岛和东南亚一带。
在米国,知道他的人寥寥无几。
但巴伦·希尔顿愿意主动靠近,理由很简单。
试想,如果你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负责人,某天巡视时发现,酒店里住进了一位带着十几名保镖、气质非凡、明显不是本地人的客人,你也会好奇,想去了解。
这是身为酒店行业高层的本能反应。
更何况,秦迪气场出众,魅力值拉满,无论男女,都会被他吸引。
他在人群中,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一眼可见。
清晨巡视酒店,是每天的例行公事。负责运营24小时餐厅的八伦·希尔顿视力可没毛病,酒店里发生什么事,他一眼就能看穿。
“……你好,我叫秦迪。”
两人握手。
“秦·安。听起来像来自神秘东方的名字。您是港岛来的吧?”
秦迪点头。
能在那个年代踏足米国、入住希尔顿的东方人,除了本地亚裔,基本就来自一本、弯弯和刚到三个地方。
秦迪用的是东国人的名字,不太可能来自一本来。
二选一,八伦·希尔顿很容易猜出他的来历。不算什么难事。
看秦迪神色平静,八伦·希尔顿立刻意识到,这位客人并没有因为自己姓希尔顿就打算结识。
原因有两个可能:
要么他真不知道,在希尔顿酒店里,一个姓希尔顿的服务人员意味着什么。
要么,他清楚得很,但根本没兴趣搭理。
从秦迪的气质、长相,以及身边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来看,八伦觉得是后者。
做酒店这一行的,只要稍有见识,都明白一个道理——不让客人感到烦扰,就是最好的服务。
八伦·希尔顿适可而止地说:“欢迎您入住希尔顿酒店。我们永远会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秦迪点头,没多说话。
他没觉得被冷落。
出身豪门没错,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很明确:在酒店里,你就是服务人员。
不能因为你是希尔顿家族继承人、亿万富翁,就对客人摆架子。
想张扬?等你走出酒店门再说。
说完,八伦·希尔顿笑着离开:“不打扰您用早餐了,有问题请随时找我,我们会立刻改进。请慢用。”
看着这位老绅士礼貌地退场,风度翩翩地离开。
一会儿,严军忍不住开口:“老板,刚才那个洋人,是不是希尔顿酒店的cEo?还是那个大老板的儿子?”
秦迪点头,笑着问:“你怎么知道的?他确实是希尔顿家的人,以后的酒店掌舵者。”
“我在杂志上看过他。”严军挠了挠头,“因为要跟在您身边,所以我常看一些关于富豪和大人物的刊物。”
“哈哈,愿意学就是好事。以前你连粤语都说不利索,现在都能讲几句英文了。不错,继续加油。”秦迪说道。
严军75年从内陆被哥哥接来港岛,七·七年以后,兄弟俩又把母亲和妹妹也接了过来。
78年,秦迪的父亲由他哥哥陪同出差,途中遭遇空难,命丧黄泉。
自此以后,严军接替了哥哥的位置,成为秦迪的安保负责人。
第214章 这份履历堪称耀眼!
不久前,严军的妹妹嫁入晨星电风扇公司的一位中层干部家中,秦迪还贴心地送上一套公寓作为贺礼。
严军的母亲如今也在晨星投资任职,虽说干的是清洁工作,但薪水却远超99%的高级白领。
对于严军及其家人,秦迪从不吝啬,福利优厚,能给的都给。
“保护伞”公司的待遇本身就不差,若能贴身保护秦迪或其亲信,那更是待遇翻倍。
不投入,怎有回报?不舍得给钱,谁会拼命保护你?
出来打工,不就是为了钱吗?
做空调的老董曾抱怨:“现在的年轻人一上班就谈钱,从来不聊梦想和规划。”
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不缺钱,谁愿意大清早起来上班?在家躺着多舒服。既然出来工作,不说钱,还能说什么?
在这方面,秦迪的态度非常明确。
他从不吝啬对员工的付出,也绝不扮演那种温情脉脉的老板。
他那种霸道的资本家本性,只在对外扩张时才会显露锋芒。
对内,他更像是个慷慨的恩人、值得尊敬的老板,甚至像慈善家。
吃完早饭,秦迪又打包了一份,准备带回楼上总统套房给妹妹吃。
刚起身,就看见小飞鞋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满脸笑容。
“哎呀,亲爱的秦!我的兄弟,你来米国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非要等到昨天晚上才通知,害得我连夜赶回来。”
秦迪笑着迎上前,与他来了个拥抱:“因为你正在为我赚钱,我不想耽误你赚钱。”
“FxxK!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小飞鞋笑着骂道,“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资本家!哈哈哈哈~”
两人拥抱后分开,相视而笑。
秦迪重新坐下,小飞鞋也跟着坐下,抬手一指吧台,高声喊道:“waiter!来点餐!”
接着看向秦迪,略带埋怨地说:“我可是连夜赶回来的,连早饭都没吃,饿惨了。”
秦迪耸耸肩,没有多说。
他先让人把打包好的早餐送上楼给陆鸿璇,然后坐下陪小飞鞋。
正准备说话,刚才在餐厅里出现过的八伦·希尔顿,面带职业微笑,手里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飞鞋先生,八伦·希尔顿为您服务,请问您想点些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瞄了秦迪一眼。
这个亚洲人,来头不小。
看起来,跟飞鞋家族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八伦心里暗自琢磨着。
德州休斯敦的飞鞋家族,起步很早,如今最出名的当属老飞鞋。他的曾祖父曾是米国制造业的巨头,祖母则来自一个金融世家。
老飞鞋的父亲,也就是小飞鞋的爷爷,名叫普雷斯科特·飞鞋,曾是米国康涅狄格州的参议员。
老飞鞋本人从政已有十年光景,升迁迅速,如今已成为象谠内部最具影响力的领导者之一。
在此之前,他曾担任过多个要职,包括米国驻东国办事处主任、米国驻联合国大使、FbI情报局局长等。
这份履历堪称耀眼!
如今身为象谠的党鞭,他在米国政坛的地位极高。
几乎被视作下一位总统的热门人选。乔治·老飞鞋也因此常被拿来与肯尼迪相提并论。
飞鞋家族也因此被外界看作米国新一代政治豪门。
小飞鞋是老飞鞋的长子,顺理成章地成为家族继承人。
所以当八伦·希尔顿认出小飞鞋的身份后,立刻改变态度,亲自上阵充当服务角色。
小飞鞋当然认识八伦,虽然有些憨厚,但一点也不糊涂。
“嘿,希尔顿先生,你怎么亲自来服务了?”他略带惊讶地问。
“在酒店行业,哪怕你是cEo,本质上也是为客人服务的人。所以我这么做,并不奇怪。”八伦微笑着回答。
这句话让小飞鞋一时语塞。他心里清楚,如果换作自己,恐怕很难做到。
他望向秦迪。
秦迪冲八伦点点头,说:“请坐下吧,先生。让专业的人来就好,我们可以聊聊别的。”
“对,快坐下吧。”小飞鞋也连忙附和,“我可不敢让你亲自伺候。”
飞鞋家族的确非同凡响。
但希尔顿家族也毫不逊色,同样是米国举足轻重的财富世家。
八伦的父亲康拉德·希尔顿,曾被外界认为掌控着米国十大财团之一,而且至今仍在世。
这样一位人物亲自服务他人,就算小飞鞋性格随和,也觉得受宠若惊。
八伦没有多说什么,朝秦迪和小飞鞋笑了笑,回头示意了一下,才坐下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秦迪。我最好的兄弟,也是飞鞋家族永远的朋友!”小飞鞋见八伦坐下,立刻主动介绍。
“我们刚刚已经见过面了。秦先生是个极具个人魅力的人。”八伦语气平静,内心却已波澜起伏。
作为乔治·老飞鞋的儿子,小飞鞋虽然被认为有些不靠谱,但他父亲的光环太过耀眼。
所以,没人敢真正小瞧他。
这位小飞鞋先生尽管行为随性,却一向自信十足,能入他法眼的人寥寥无几。
面前这个亚洲人竟然得到他如此重视,背后一定有特别的理由。
小飞鞋这边,原本自己一个人吃饭挺自在,忽然多了一个八伦·希尔顿这样的陌生人,一开始还有点不太适应。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小飞鞋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风格。
他一边点餐,一边滔滔不绝,情绪高涨:“来个牛肉三明治,再加一杯咖啡,早餐简单点就行!”
“秦,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尤金岛那么大,被划分成那么多区块!拍卖的时候,你买的那块没人争。可现在呢?”
“才勘探一个多月,你那块区域居然真的发现了石油!而且储量惊人,关键是油质特别好,是纯度很高的甜油!”
石油,确实有甜油和酸油的区别。
这可不是编的。
早些年,人们判断石油质量,居然真的靠用嘴尝。味道甜的,品质好;味道酸的,质量差。
当然,现在早就不用这种方式了。
随着科技进步,人们发现,味道酸的石油,硫含量偏高。
根据国际通用标准,硫含量低于0.5%的石油被称为甜油,高于这个数值就是酸油。
硫含量越高,石油越“酸”,腐蚀性越强。
而且酸油在提炼过程中,还会释放更多二氧化碳,加工难度大,安全性也差。
甜油价格每桶要比酸油高出近5美元。
秦迪在尤金岛开采出的石油,硫含量只有0.3%,比中东地区的油还要纯净。
难怪小飞鞋这么激动。
因为他的这位朋友实在太过神奇。
第215章 太低调是吃亏的!
先是在华尔街,面对一群金融大鳄,硬是把局面翻了过来,那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人,在他面前完全不是对手。
接着随手买下一块地,结果竟然是高品质油田,储量还大得惊人。
这种点石成金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
“只是运气好罢了,我也没想到能打出石油。”秦迪淡淡回应。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有系统投资眼,才能精准判断吧?
“你们东国人啊,就是太谦虚了。兄弟,我跟你说,在米国这个地方,太低调是吃亏的!不过好在我是你兄弟,我肯定不会让你吃这种亏。”
小飞鞋说着,一边摇头一边笑。
秦迪只是耸了耸肩。
谦虚?
呵呵,在港岛的时候,那些洋人还说他狂妄呢。
这边反而说他谦虚。
还不是因为人在不同地方,姿态自然不一样。
在这种地方,还是低调一点为好。等以后有了资本,看他还用不用这么克制!
“差点忘了说。”小飞鞋一边吃着服务员刚端来的餐点,一边开口:“你居然来到休斯敦,我父亲已经知道了。他特别高兴,想请你去飞鞋庄园坐坐!我的兄弟,也该认识下我的家人了!”
秦迪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飞鞋家族在米国的影响力,至少还能延续四十年。在这样的家族身上投入感情和资金,是稳稳的赚头。
一旁的八伦·希尔顿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位据说已经被象谠提名为下届副总统候选人的老飞鞋,竟然会邀请一个亚洲人去家里做客?
而且他们刚才还谈到了石油、油田,这又意味着什么?
自从小飞鞋出现后,八伦·希尔顿对秦迪的兴趣,也变得越来越浓厚。
秦迪坐在一辆红色凯迪拉克后座,身旁是陆鸿璇。前排驾驶座上,小飞鞋正兴奋地握着方向盘。
“我的兄弟,这车帅不帅?我一直想买,但总是没钱!现在多亏了你,我终于买得起了!”
“凯迪拉克!8.2排量,400马力!五万美金!”
秦迪只是偶尔应几句,小飞鞋却一直在滔滔不绝。陆鸿璇则懒洋洋地靠在秦迪身上,打了个哈欠。
那辆红色凯迪拉克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福特四门轿车。
那是秦迪的保镖所乘坐的车。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飞鞋家族祖传的飞鞋庄园。
1938年,老飞鞋的父母成婚,祖父将飞鞋庄园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了他的父亲普雷斯科特·飞鞋。
从此,这座庄园就成了飞鞋家族几代人生活的核心。
车子驶入庄园,秦迪望向窗外,满眼都是田野。
只是因为刚过完冬季,地上还残留着积雪,看不出来种的是什么作物。
车子开了差不多半小时,秦迪又看见了一座马场,不禁有点惊讶:这庄园到底有多大!
洋人真是沾了祖宗的光,他们的祖先在全球圈地,给后代留下享不尽的财富。
港岛的房子全挤在巴掌大的地方,顶多几亩地。
秦迪在太平山顶道的豪宅占地8800平方米,已经是港岛顶尖的配置,换算下来也不过十几亩。
而且那是华亩。
如果换算成英亩,那就更小了,连三英亩都不到。
同样的价钱,如果放在澳洲或米国,轻松就能买下几十甚至上百英亩的土地——这里说的,可是英亩。
在美国,有钱人比拼的就是庄园。
“乔治,你家的农场有多大?”路程有点长,秦迪有点无聊,便主动开口。
“噢,可大着呢!”小飞鞋得意地说:
“飞鞋农场虽然不是历史最悠久的,但在休斯敦绝对最有名。总共占地230英亩。”
230英亩,大约是100公顷,接近1600亩地。
岛区每年批准出售的土地,数量大概只有这个数字的一半。
“这么大的地盘,你家农场里是不是也有葡萄酒庄?”秦迪一路上没看到葡萄园,随口问了一句。
“我爸倒是爱喝红酒,但没想过自己酿酒。”小飞鞋作为家中长子,从小耳濡目染,对家族产业了如指掌。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酿酒就得种葡萄,为了品质,还得请农业专家、酿酒专家,等酒出来了,还得卖出去。”
“可米国酒商一大把,葡萄田大得像个城市,主要集中在加州,气候条件也更好。他们靠低价就能把我们干趴下,根本不划算。”
“乔治,你这脑子还挺会做生意啊。”秦迪笑了笑,“以后肯定能超过你爸。”
前面那句是调侃,后一句虽然也有点玩笑意味,但也许会是真的。
因为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小飞鞋确实在米国最高职位上,超过了他父亲的成就。
老飞鞋只干了一届,小飞鞋却干了两届。
“那是当然。不想超过父亲的儿子,不是好儿子。我父亲很伟大,但终有一天,我会站在他之上。”
小飞鞋走在前面,笑着说。
“你一定可以的。”秦迪笑着附和。
一边说着,秦迪望着车窗外飞鞋家族庞大的庄园,有些出神。
重生之前,他偶尔刷到娱乐新闻,总能看到谁谁谁买了个葡萄酒庄,看起来高端大气,炫富感十足。可其实,国外地广人稀,酿酒的到处都是,买酒庄大多亏钱,只是图个心理满足罢了。
车子穿过一片片覆盖着积雪的山林和田野,终于抵达飞鞋庄园的核心建筑。
下车时,秦迪抬头望着这片至少三千平米的建筑群,感叹外国人真的懂得享受。
在另一个时空里,未来的全球首富比尔·盖茨的庄园比这还奢华,甚至给房子起了名字,叫“世外桃源2.0”,连住宅都能和软件挂钩,不愧是科技圈的人。
车子刚停稳。
老飞鞋带着几个孩子,已经站在大厅门口等着秦迪。
老飞鞋和妻子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其中一位早年夭折。
活下来的有五个,小飞鞋是长子,之后还有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秦迪赶紧下车,面带微笑走向老飞鞋。
老飞鞋笑容可掬地伸出手:“欢迎你,秦。小沃克在我面前经常提到你,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人。今天见了,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小沃克是小飞鞋的昵称,他的全名是乔治·沃克·飞鞋。
老飞鞋语气温和,没有架子,像极了邻家的长辈。
“见到您真开心,老飞鞋先生。我是沃克的朋友,秦迪。作为晚辈,能和您认识,是我的荣幸。”秦迪一开口便放低姿态,言语间带着尊重。
这样做,以后打交道也更容易一些。
第216章 一起开发尤金岛的油田
老飞鞋听了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走过来的小飞鞋和陆鸿璇身上。
“爸。”小飞鞋一见到父亲,神情就变得规矩起来,不像在外头那般随性。他开始为两人做介绍。
“这位是陆,这位是秦,他们俩是情侣。那边那位,就是我刚刚提到的秦,你们已经认识了。”
老飞鞋点点头,笑着看向一旁的妻子和孩子们,“让你的好朋友认识一下你的妈妈,还有弟弟妹妹们吧。”
小飞鞋应了一声。
“这位是芭芭拉,我亲爱的妈妈。她的苹果派全城第一,今晚就能尝到。”
“夫人,您好,我是秦迪。”秦迪笑着上前,抬手示意,身后的严军立刻走上前来,递上礼物。
是一条价格不低的项链,购于休斯顿。
登门拜访,秦迪给飞鞋一家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伴手礼。
不算是顶级奢华,但也都是珠宝或名表一类的精品。
总花费大概在五十万美元左右。
“欢迎来到飞鞋家。”芭芭拉·飞鞋看着手中项链,脸上带着笑意,“非常高兴见到你。”
“这位是杰布·飞鞋,我二弟。”
“这位是尼尔·马伦·飞鞋,三弟。”
“这位是马文·皮尔斯·飞鞋,四弟。”
“最后一位,是多萝西·沃克·飞鞋,我们家的小公主,我最疼爱的妹妹。”
介绍到妹妹的时候,小飞鞋语气格外柔和。
多萝西今年刚好二十岁,看着秦迪,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大家一一打过招呼,气氛融洽。
秦迪没想到老飞鞋会这么热情。
飞鞋家族的态度很明显,像是对待自家人的那般亲近。
仅凭“小飞鞋最好朋友”这个身份,显然不足以换来如此礼遇。
老飞鞋主动又热情,背后一定有原因。
秦迪心里大概有数,可能是尤金岛的油田,也可能是Jw服装最近在米国的迅猛发展。
老飞鞋经商的能力,其实比他在政界的表现还要出色。
他创办的第一家公司,让他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成了百万富翁,那时全美这样的人都不多。
第二家公司,则彻底改变了飞鞋家族的命运,让家族从制造行业转型为能源巨头。
这样一个商业眼光极强的人,看出Jw服装的潜力并不奇怪。
更何况,他们家现在的主业是石油,而秦迪手上的尤金岛油田,正由他们家的公司负责开发。
或许正是这些潜在的原因,让老飞鞋对自己格外看重——这是秦迪的推测。
从系统反馈来看,这家人对他的好感度都不低。
小飞鞋这个家伙,好感度竟然达到了八十五——这种数值,放在异性身上,已经足够发展亲密关系了。
老飞鞋的好感度也有68,小飞鞋的几个兄弟都超过了60。
他母亲因为是女性身份,好感度甚至达到了70。
至于小飞鞋的妹妹……
七十五点。单身或者未婚的女性,第一次见到秦迪时,基本都是这个数值。
表面上的友好可以伪装,情绪表演也能靠演技。
但系统检测到的友好度,是无法伪造的。
能到这样一家友善的人家里做客,秦迪毫无心理负担。
在老飞鞋的邀请下,秦迪走进了飞鞋家族的住宅。
陆鸿璇则被芭芭拉和多萝西带去参观庄园。
秦迪与小飞鞋一起,跟着老飞鞋,带着小飞鞋的几个弟弟前往书房。
几位弟弟都在二十出头。大哥年龄最大,今年也不过33岁。飞鞋这一代人普遍年轻。
大家很快在书房中落座。
年纪最小的马文·皮尔斯·飞鞋乖巧地为大家冲咖啡。
可能是因为在父亲和兄弟面前,小飞鞋比在外面时显得沉稳许多。
“秦,你为什么突然到休斯敦来?你应该不是单纯来做客的吧,要是提前通知我,我肯定去接你。”
“你昨晚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海上。”小飞鞋看着秦迪说。
秦迪点头。
“休斯敦这边的Jw服装有点问题,娜塔莎过来处理,我就顺道来看看。”
“Jw服装在休斯敦出了问题?”小飞鞋皱眉,“这是我的疏忽。这本该是我的职责,毕竟我是公司的公关经理。”
“那段时间我一直待在海上,尤金岛那边,没人通知我,我确实不知道。”
“很抱歉。不管Jw遇到什么问题,我都会负责解决!我可是股东,手里有10%的股份!”
看吧,陆鸿璇难以处理的问题,现在找到了最合适的解决人。
秦迪很清楚,飞鞋家族在德州影响力不小,尤其在休斯敦,这里是他们的根基所在。
再过几年,现在叫做休斯敦洲际机场的全美第九大机场,甚至会被改名为“休斯敦乔治洲际机场”!
原因很简单。
老飞鞋的名字就叫乔治·赫伯特·沃克·飞鞋!
所以在休斯敦发生的问题,有小飞鞋一家在,秦迪根本不需要担心。
飞鞋家族既然已经拿了股份,那就必须担起责任。赫斯特家族也一样。
赫斯特家族的手段很直接,一边在公众视野里大力推广Jw品牌,一边利用自身话语权压制关于Jw抄袭的负面舆论。
至于飞鞋家族这边,关键人物还在老飞鞋身上。
他背后的象谠背景就像一根硬通货,米国政界不少人都得卖个面子。
“那我就放心了。”秦迪笑着对小飞鞋说。
秦迪处理品牌风波的策略,与ZARA当年的做法如出一辙——
找当地掌权者合作,借他们的力量解决本地问题。
这也解释了为何ZARA能在快时尚与轻奢之间游刃有余,而其他模仿者却纷纷折戟。
因为ZARA愿意让出利益,并用这些利益和先发优势,把后来者的路彻底堵死。
而秦迪比ZARA更快一步,下手也更狠。
ZARA的未来,会和当年那些模仿它路线的品牌一样,只能在少数区域挣扎求存。
想走向全球,想都不用想。
“Jw的问题不难解决。这次我来这边,除了拜访uncle,还有件事是我想和奥弗比石油公司,还有扎帕塔近海石油公司合作,一起开发我在尤金岛的油田。”
这两家公司,都在飞鞋家族名下。
“真的?太好了!我的兄弟,我就知道你是个宝藏。”小飞鞋听后非常激动。
那块油田品质高、储量足,交由他们家族来开发。
第217章 投资房产
哪怕没有股份,光是技术服务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份利润,是小飞鞋的朋友带来的,他脸上也有光。
小飞鞋的反应正是秦迪想要的。他不清楚老飞鞋为何对自己如此友善。
但他相信,只要在资本上建立深度绑定,就能形成牢不可破的关系。
鱿鱼人可以依附米国重建自身力量,他同样也可以“寄生”在米国之上成长。
这是资本家惯用的逻辑。
等到有一天,宿主衰退,一脚踢开,再找下一个更强的宿主。
这正是鱿鱼人的做法。
而秦迪比他们更有优势。
因为下一个全球霸主,是他祖国,一个鱿鱼人无法掌控的国家。
这一天。
秦迪和陆鸿璇都没有离开飞鞋庄园。
这座庄园占地两百三十英亩,换算成华亩超过一千七百亩。
相当于一百一十三万平方米,接近一平方公里的面积。
里面地形多样,森林、农田、山丘、河流一应俱全。
庄园里还有自家的马场,养了十几匹良驹。
小飞鞋兴致勃勃地带着他的几个弟弟妹妹,还有秦迪与陆鸿璇,一起出门骑马兜风。
积雪覆盖,骑马不敢太放肆,只能在马夫的陪同下,慢慢逛逛庄园。
小飞鞋一家五个兄弟姐妹,个个都会骑马。陆鸿璇家也有马,她自然也会骑。
唯独秦迪不会……
但他那恐怖的十点魅力值可不是白给的。
这么高的魅力,对聪明点的动物同样起作用。
加上他身体素质本就不差,反应敏捷,马儿愿意配合的情况下,很快也掌握了骑术。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玛丽是我们家最强的马,纯种夏尔马,又高又壮,从没人能驯服它。但它现在居然让你骑上去了!”
小飞鞋看着秦迪稳稳坐在那匹高头大马上,一脸羡慕加无奈:“兄弟,你的魅力连马都逃不掉!”
其他飞鞋家族的人也都露出惊叹和佩服的眼神。
夏尔马是世界上最出名的重型马之一,体型巨大,跑得不快,但力量惊人。
它不仅高大,而且强壮,符合米国人“大即是好”的审美,深受农场主喜爱。
玛丽正是这样一匹马。
它比其他人骑的马高出一大截,站在那里,像一辆哈雷摩托带着一群滑板车一样。
秦迪骑在玛丽身上,适应了第一次骑马的新鲜感后,很快调整了状态。
比起这些名贵的纯种马,他对飞鞋庄园更感兴趣。
“乔治,米国对外人买地有没有限制?”秦迪随口问了句,他也开始考虑在米国买个农场或庄园。
哪怕不常住,度假用也好,也能当作投资。
至于这个问题……
限制肯定是有的。
全球各地对外资的基本态度都是欢迎。
因为外资能带动经济。
但同时也会设置一些门槛。
如果外资控制了本地的企业、商业、地产,并被认为与本地利益冲突,那么当地政府有权拒绝。
所以,任何跨国公司想要扩张,都得过当地外资审查这一关。
审查方式其实挺简单,通常是看投资额,超过门槛就要审批,没超过就能自由进入。
还有一种是涉及敏感行业的,比如媒体、金融、住宅、科技,这些地方,当地**会特别关注。
不管哪里的政府,核心逻辑只有一个——不管投多少钱,只要我们认为你影响了本地利益,那就不行。
这方面。
米国尤其严格。
秦迪想买地买房,正好踩在敏感线上。
小飞鞋琢磨了一下,为他解释起来:
“米国经济开放,对海外投资者没有严苛限制。如果你买房是为了自住,有三种方式可以绕过申报流程。”
“第一,从拥有向外国人售房资质的开发商那里购买;第二,选择综合性旅游地产项目的开发商;第三,直接从州、领地或当地管理部门购买。”
“如果你是买地或房产用于开发,就必须向相关部门报备。不论是建房、开矿还是种植,只要投资额不超过两千万美元,通常都会被批准。”
“就像你之前那块油田一样。”
“不过有条件,你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开工,并且不能中途停工。如果土地长期闲置,当地部门会施加重罚。”
秦迪已经听懂了。
米国现在的土地政策总体宽松。外国人买来自住房产,只要在指定范围内购买即可。超出这个范围也能买,但要提前申请。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外国人炒房。
米国也欢迎外国资本参与土地开发,因为能带动当地建筑业和其他相关产业发展,有利于经济增长。
所以,外国人在米国买房买地没有障碍。秦迪想买庄园建酒庄,几百万美元的投资规模,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受到欢迎。
小飞鞋见他对这方面有兴趣,主动提出帮他寻找合适的房源。
“我父亲和米国各地官员、大型开发商都有关系,他们也都认识我。无论你想要公寓、庄园,还是想圈地开发,审批流程不用担心,我可以确保你顺利拿到物业。施工方面也能一并搞定。”
这就是在米国有豪门背景的好处。尤其像飞鞋这样政商资源兼备的家族,对秦迪的帮助非常大。
秦迪其实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投资。
他一直在考虑,在纽约曼哈顿购置房产或者自建房产。
前世他读过一篇文章,说全球最稳定的投资不是黄金,也不是金融产品。
而是纽约曼哈顿的房地产。
那篇文章用一组数据说明:从1940年到2018年,曼哈顿房产年均涨幅达到10%,是世界上最稳定的投资标的。
秦迪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这个方向没错,但投资门槛太高,动辄上亿美金。你作为外国人,操作起来也会有障碍。”
小飞鞋的意思很明确:在米国买庄园度假没问题,但在大城市单独投资不太现实,最好找本地人合伙。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势力圈,想在当地站稳脚,就得懂得利益共享。
即便到了21世纪,地球村的概念逐渐成形,地方保护主义依然根深蒂固。
更何况,经历了疫情和懂王的政策操作后,全球一体化的趋势早已被打断。
全球正逐步迈入新的贸易壁垒时期。
秦迪轻轻颔首,这次拜访只是临时起意。
第218章 真有那么特别?
关于是否要在纽约购置地产,他打算先买一处庄园试试水。不过这类琐事无需他亲自操心,交给小飞鞋即可。
小飞鞋属于那种尚未找到人生方向的富二代,热衷于四处奔走、牵线搭桥,干中介类的活儿特别在行。
他的做派,和大英帝国的查尔斯王子颇为相似。
当秦迪与飞鞋家族年轻一代交流时。
飞鞋家族的老宅,书房内。
小飞鞋的母亲芭芭拉,正与丈夫老飞鞋交谈。
“亲爱的,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郑重其事地接待一个客人。而且是个年轻人,还来自亚洲。”
“上次卡忒总统亲自来家里吃饭,你也没这么上心。”
老飞鞋和芭芭拉结婚已超过三十五年,两人于1945年1月6日在纽约州的雷伊成婚。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们的婚姻时间甚至超过了美国历史上多数总统的纪录。
他们在2000年打破了美国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夫妇五年婚姻的记录,成为总统圈里“深情”的代表人物。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好,不是表演性质的那种。
在事业上,芭芭拉也一直默默支持丈夫。
老飞鞋也愿意跟妻子聊些工作上的事。
“如果你了解这位年轻人的背景,还有他身上的一些隐秘信息,你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老飞鞋轻声说道。
“他真有那么特别?”芭芭拉露出好奇神色,“我还从没见过小沃克这么重视一个朋友,以前他从不带人回家。”
她笑着补充了一句,“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们曾在东方国家生活的那段日子,所以你对那里的人格外有好感。”
老飞鞋几年前曾担任美国驻东方国家联络处负责人。
那时两国尚未正式建交,连大使级关系都未建立,只是设了个联络机构。
期间,老飞鞋和芭芭拉经常骑着自行车穿梭在那座东方古都的街头巷尾,吃遍了当地美食。
老飞鞋听后笑了笑。
“亲爱的,你知道的,我是个政治人物。个人喜好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芭芭拉点头,注视着丈夫。
“总之,和这位年轻人走得近些总没错。如果可以,让多萝西多接触他,或者他的女朋友。”
“这对我们飞鞋家族会有很大好处。”
“为什么?”芭芭拉忍不住问,“只是因为他很能赚钱吗?”
老飞鞋笑着摇头。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上一份工作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记得,你以前做过情报局的局长。”
“没错。作为世界上最大情报机构之一的前负责人,我掌握的信息远超常人。”
“事情就这么定了。”妄说道。
汤姆是休斯敦最大的服装批发商之一。
他过去的主要业务是从欧洲或亚洲采购服装,再将这些成本低、设计感强的产品铺进本地市场。
他在休斯敦拥有十几家门店。
说这生意赚得不多吧,他还没到亿万富翁的地步;
说不赚钱呢,每年也能稳定收入几百万美金,属于高净值人群。
不过最近,汤姆抓住了一个机会,他觉得这次能冲进亿万富翁的行列!
这个机会,是一次商业契机。
一个多月前,他在休斯敦注意到几家新开的服装店。
它们是同一个品牌,由同一个人经营。
店铺售卖的服装款式新颖、设计时尚,价格也亲民。
平均一件只要30到40美金,大部分人都能轻松购买。
普通顾客只觉得好看,却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可汤姆不一样,干了十几年服装生意的他一眼就看出——
这些衣服几乎就是米兰、八黎那边最新发布的款式,只是在细节上做了些微调。
这一发现让他立刻警觉起来——这种公然抄袭的行为,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他连续几天观察这些店铺,最后彻底被吸引住了。
那生意,简直好到离谱!
每天至少卖出一两千件,高峰时可能翻倍。
年轻人特别买账,喜欢这种模仿大牌、但价格合理的设计款。
低廉的价格加上高颜值,谁不心动?
原本想查清楚这店铺为何如此大胆的汤姆,心里却慢慢起了别的念头:
“要是这些店是我的,那得多赚啊!”
贪念一旦萌发,胆子也就大了。
汤姆开始动起了别的脑筋。
他在德州有自己的服装厂和门店,思考几天后,他决定也做同样的生意。
更巧的是,他儿子正好在米兰读书,学的是服装设计。
汤姆原本就打算退休后让儿子接手家业,毕竟家族生意是服装,孩子懂设计更好。
他立刻联系儿子,让他把米兰或者欧洲那边大师们最新发布的服装设计、
那些奢侈品牌的新款,统统抄下来,发回米国。
相比Jw还需要自己改动边角设计,汤姆这次打算直接照搬。
汤姆没有犹豫,直接在自己的工厂里把那些款式生产了出来。接着,他拿出自己名下的两家门店,专门用来销售这些仿冒设计的服装。
结果——
不出意外,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Jw那边为了未来的发展考虑,刻意做了些小改动,比如调整一些细节,以防被认定为完全抄袭。
汤姆却完全不在意这些。他没有任何顾虑,直接照搬原样,反而卖得比Jw更好。
这是因为Jw的北美设计中心才刚起步。
安妮·赫斯特一个人要处理大量款式的设计工作,不可能对每一款都做出完美的优化。
所以,汤姆的两家门店销量惊人,甚至盖过了其他几家Jw门店的生意。
更夸张的是,他的店直接拉低了Jw的整体销量,引起了远在洛杉矶的陆鸿璇的注意。
汤姆也因为这笔意外之财,野心暴涨,决定乘胜追击。
他把自己名下的十几家门店筛选了一番,挑出五家最大的,全部重新装修。
准备专门售卖完全抄袭欧洲最新设计的服装。
为了赚钱,也为了制造话题,吸引更多年轻人前来购买,
他在本地报纸、电视台和各大媒体上连续投放了几天广告。
再过一两天,这五家“旗舰店”就要同时开业。
汤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
亿万富翁的名号和财富似乎已经朝他靠近。
这几天,他连做梦都在笑。
可就在今天,他突然收到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第219章 改造计划
“什么?修路?”汤姆听完米南德街口店经理的汇报,猛地从办公椅上跳了起来,“我们店马上要开业,他们偏偏在门口修路?还临时封路?这开什么玩笑?我要投诉他们!”
街口店的经理小心翼翼地回答,“听说是去年十二月就已经定下来的改造工程。”
“十二月?”汤姆皱起眉头,“你们之前没收到通知?”
经理很确定地说,“没有!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提前报告?”
汤姆点点头。这名经理跟了他多年,做事一向稳重,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沉了口气,说道,“马上去联系市政部门,查清楚具体情况。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们改时间。”
打发经理离开后,汤姆也坐不住了,马上拨通了几个熟人的电话……
结果却让他非常失望。
虽然很多人之前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但也有几个朋友帮他查了。
休斯敦市政那边确实有这项工程计划,几乎可以确认是真的。
但汤姆始终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动了谁的奶酪,才会遭遇这样的打击。
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刚出去的街口店经理,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老板,不好了!不好了!市政的施工队已经到门口了!”
听到这话,汤姆脸色骤变,立刻和街口店的经理一起冲向那家最大旗舰店的门口……
无论如何,他都得阻止这场施工!
现在这家店的推广已经全面铺开,这时候突然更改开业时间?
那前期投入的数万美金宣传费,岂不是全白扔了,之前所有的曝光也都白搭!
不是白搭,是彻底浪费。
他自己辛辛苦苦把年轻人对低价时尚大牌的热情点燃起来,结果现在一看,店门都进不去,这些人会怎么想?
如果Jw趁机推出活动,这些人百分百会转头去Jw消费!
操!
那他前期的宣传,不就等于在给Jw做嫁衣?
就在汤姆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严军开车,带着秦迪和小飞鞋,来到了汤姆那家最大旗舰店的附近。
那辆显眼的凯迪拉克一停在路边,立刻引来不少人注意。
今天是秦迪到休斯敦的第三天。
昨晚小飞鞋打了几个电话后,今天就笑眯眯地邀请他,说要带他看一场精彩演出。
陆鸿璇没出来,她和小飞鞋的妹妹年纪相仿,关系不错。
两人约好了,今天一起去参加一场只有名媛淑女才能参加的聚会。
而此刻。
刚到现场,秦迪看到三台挖掘机正在Jw那家竞争对手的旗舰店门前作业,当场愣住,这也太……
我只是让你帮忙解决Jw的麻烦,没让你直接开着挖掘机把人家竞争对手的店给拆了啊。
虽说以前听说过,铲除对手、挖掉店铺,甚至用炸药炸掉对方全家这种事情。
在百年前的米国并不少见。
像杜邦家族,就特别热衷于这种手段……
但现在可是20世纪,不是那个混乱的19世纪了。
没必要搞得这么高调吧。
“你是打算把Jw对手的店直接挖掉?”秦迪忍不住问。
就算你飞鞋家族在休斯敦说一不二,这样做也太招人记恨了。
这种高调的做法,虽然能解决一时的对手。
但从长远来看,只会让Jw以后在别的地方更难立足。
“怎么可能?我可是休斯敦的模范市民,市长亲自给我颁过奖!”
小飞鞋一口否认:“这事跟我没关系。”
“去年十二月,市议会就公布了城市改造计划。这是早就定好的事,只能说汤姆太不小心,偏偏在改造期开业。”
“这种不负责任的决定,莽撞的行动,导致损失也很正常吧。”
秦迪:“我在休斯敦才几天,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改造计划。”
小飞鞋嘴角一扬,“一个小动作,报纸上登了,不过只占一小块,汤姆居然没留意这事,简直离谱。”
听小飞鞋这么一说,秦迪心里忍不住赞叹。
好家伙!
汤姆这边一切安排妥当,广告都铺开了,结果你突然告诉他,他家新店门口这条路要翻修?
真狠,这群北美二世祖,下手太黑了!
秦迪笑出声,对小飞鞋说道,“你这套路太损了,怎么我就跟你混一块了?奇怪。”
“这叫正当手段。”小飞鞋作势踹了秦迪一脚,“又不是我动的手,这事跟咱没关系。”
秦迪还在笑,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汤姆带着人从旗舰店冲了出来,直奔施工现场。
那边距离秦迪和小飞鞋站的位置,只有几十米!
再加上他们身后那辆显眼的红色凯迪拉克,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果然,汤姆一抬头,目光扫了过来,在小飞鞋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秦迪身上。
亚洲人,笑眯眯地站着,看着自家新店门口搞施工。
再想想他模仿的Jw,背后老板也是亚洲面孔。
对上了!
两人眼神交汇,仿佛空气中都冒了火花,秦迪还抬手指了指前面——
挖机轰鸣,准备开工。
这一幕直接把汤姆气炸了,太过分……
太可恶了!
眼看着挖机逼近店门口,汤姆已经顾不上身边的秦迪,还有在一旁笑得放肆的小飞鞋。
他几步冲上前,挡在挖机前面,大喊一声:“停!”
可惜,挖机是小飞鞋找来的,根本不认他。
驾驶员连头都没抬,咔咔作响的履带在汤姆面前一转,从他旁边开过去了。
靠得够近……
直接把汤姆吓了一跳。
铲子还晃了几下,像是在打招呼……
兄弟,害怕不?
这一让,也让汤姆看清了驾驶座上的那个人。
满脸狠劲,脸上还有一道疤。
这一眼,让汤姆顿时没了动作。
要是只是挖路还好,要是动起手来……
别以为这是二十世纪,讲文明,这里可是米国,休斯敦更是德州的重地,为点利益动刀动枪的事多了去了。
汤姆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这点。
而且他自己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来的人不简单,而且早有准备!
否则,一个司机怎么会满脸煞气,还有那道疤……
汤姆心里打了个问号,这些人八成是秦迪安排来的,目的就是来抢人的。
听说纽约、洛杉矶那边的华人圈子,竞争激烈得很。
有了这个念头,汤姆哪还敢出头?
他一个五十好几,身价几千万美金的人。
谁不想多活几年?
第220章 手段霸道
他心里一琢磨,就冲街口店的经理杰克眨了眨眼……
意思再清楚不过,杰克,你上,我在后面给你撑腰。
杰克看到汤姆的眼神,心里立刻冒出一句“我x”,这些资本家真会装,吃苦受累都是打工人的事,好处全被他们捞了。
虽然心里骂个不停,杰克也没辙。家里孩子一大把,还有老人要照顾,这份高薪工作丢不起。
他往后退了半步,朝身后几个员工一挥手,“你们上,给我拦住那几台挖机,拦住了老板有赏!”
员工甲:“……”
员工乙:“……”
员工丙:“???”
汤姆顾着自己,让杰克上,杰克也不是傻子,他立刻把任务转手丢给了手下。
七八个员工在管理层的压力下,硬着头皮往前冲,心想,反正只是拦几台挖机,能出什么事。
对普通人来说,没经历过的事太多,想象不到的社会复杂性也远远不够。
可惜的是,对面来的不是普通的施工队,而是一支接到了死命令的硬茬子。
除了几台挖机,前后还跟着几十个德州壮汉,怎么可能让他们这几个占便宜。
与其说这些人是来干活的,不如说像来打架的。
那七八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十几号人围住,轻松掀到一边。
“啪啪啪……”
“哗啦啦……”
一顿教育。
三台挖机,两台大的在前头破土,小的在后头清理碎石,动作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眼花。
看到这个场面,汤姆心里就有数了,今天哪怕把店里所有人拉出来,也不可能拦得住他们把路打通。
要不是这块地太小,估计来的就不止三台挖机了。
看清局势后,汤姆也不再做无用功。
他朝路对面的秦迪和小飞鞋走去。
看着汤姆一脸不善地逼近,秦迪和小飞鞋依旧站在车前,不躲也不动,脸上甚至还挂着笑意。
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仿佛这场冲突和他们毫无关系。
这种态度让汤姆心头火起,但他毕竟是个有身份的人,情绪控制得还不错,走到近前时,脸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像是随意地开口,“朋友,你这凯迪拉克不错,车挺帅的。”
咦!
汤姆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秦迪和小飞鞋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从对方眼神里读出相同的意思——这胖子不简单。在这种局面下,居然还能压住情绪,不发作出来。
果然,他是第一个模仿Jw模式的人,脑筋确实不差。
对视之后,秦迪迅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这辆车不是我的,是旁边小飞鞋先生的。不过要说价格,跟先生您之前砸的广告费相比,还是差远了。”
“您那笔广告费,买三四辆这车都够了。”
说完,秦迪盯着汤姆,眼神里带着点兴致。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脑子灵,能玩得起博弈。
要是碰上个榆木脑袋,反倒没意思了。
一旁的小飞鞋听秦迪开口就直戳痛点,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广告费?
那笔钱别说打广告了,大半都便宜了Jw。
更别提汤姆还在这家最大旗舰店投了几百万美金!
相比这家店,之前开的两家和另外四家,无论是地段还是规模,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番折腾下来,不止宣传效果大打折扣,连品牌信誉都受影响。
这损失,可不是一点半点。
小飞鞋一边暗爽秦迪说话不留情,一边也忍不住想凑一脚热闹。
“来自阿拉斯加的汤姆先生,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刚要开业,门口就开始修路。”他顿了顿,还指了指身后轰鸣的挖掘机群,“看这架势,这坑,挖得可不小。”
本来就一肚子火的汤姆,被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刺激,终于压不住了。
“朋友,做事这么绝,就不怕别人照做?别忘了,你可是外国人,还是亚洲人!”
“这事儿可怪不到我头上。”秦迪摊手,“我前天才到休斯敦,连路都认不全。这是市政府的工程,我可没这么大能耐。”
他边说边笑,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再说,我也没抄袭谁的设计,自然没人来挖我的店。”
这话一出,小飞鞋差点笑出声。
不能笑,得忍住,得绷住脸。
可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噗!”
笑归笑,正事还得办。
看汤姆把锅全扣秦迪头上,小飞鞋笑完后,脸色一正。
“嘿!来自阿拉斯加的汤姆,你搞错了。这事,跟我和我的朋友都没关系。”
“纯粹是你运气差,也是你选的位置差。”
“顺便告诉你,今天市里的工程动静不小。”小飞鞋语气阴阳怪调,“不止这一条路要动工,其他几处也一样。像东区的圣乔治街,西区的爱德华路,还有维多利亚街区,都安排上了。”
每念出一个地名,汤姆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因为这些地点,正是他两天后要开业的几家新店所在。路被挖开,开业还怎么搞?
他越想越不对劲。这条路被挖或许是巧合,但所有店门口的路都被挖了呢?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不愿相信,也害怕相信。
就在这时,杰克经理慌张地跑过来,声音都变了:“老板!出大事了!其他几家店的经理打电话来,说他们那边也来了挖掘机。市政说要动工,他们全都在等你拿主意!”
拿主意?
汤姆脑袋嗡的一声。
所有店门口的路都被挖了?这已经不是巧合,是冲着他来的。
他是得罪谁了?怎么会惹上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也想不通。
“介绍一下,这位是乔治·沃克·飞鞋。”秦迪平静地开口,“名字听起来很普通……”
“你的名字才普通!”小飞鞋立刻反驳。
秦迪无视他的插话。
“姓氏你也知道了,飞鞋。米国这个姓可不多见。你该好好想想。”
汤姆脸色铁青。
他在休斯敦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飞鞋家族?
那是真正的地头蛇,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上流圈子。
小飞鞋冷冷开口:“Jw世飞鞋家族旗下的企业,都是我管的。生意可以做,但手段不能下作。这点法律还是管得着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面对秦迪时,那股阴冷又不见了。
两副面孔,切换自然。
Jw在休斯敦的麻烦,就这样被摆平了。
手段霸道,甚至可以说粗暴。
但从结果来看,事情确实解决了。
第221章 陆鸿璇怀孕了!
秦迪心知肚明。
要不是这次他主动靠向小飞鞋家族,愿意分享利益,单凭自己,恐怕很难走出这局。
汤姆今天这种照搬Jw的做法,除了拼价格,他这个外来者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应对。
这事说大不大,至少对秦迪和小飞鞋来讲,不过是小问题。
资本圈就是这样,你不踩别人,别人就踩你。
秦迪不想成为别人的猎物,那就只能主动出击,成为猎人。
事情处理完后,秦迪在休斯敦又待了几天。
休斯敦再次飘起雪花,秦迪带着陆鸿璇,踏上飞往纽约的旅程。
小飞鞋原本想跟着一起去,但他刚在尤金岛的油田忙了一个月。
这一个多月他在那边跑业务,妻子劳拉也回了娘家,他得去把她接回来。
小飞鞋对妻子还是有感情的03,两人前年才结婚,现在劳拉已经怀孕四个月。
最后小飞鞋去了德州的米德兰市,秦迪则带着陆鸿璇前往纽约。
到达纽约当天,正逢暴雪。
因为积雪严重,秦迪的私人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了半小时才得以降落。
肯呢迪机场需要先清理跑道积雪,才能正常起降。
这次来纽约,目的很明确——赚钱。
高盛的两位合伙人亲自接待了他。
外面风雪交加,屋内却暖意融融。秦迪与陆鸿璇,和怀特·黑特、怀特·温伯格碰杯畅饮。
“Jw的财务报表我们看过了。”怀特·黑特切着七分熟的牛排说道,“高·盛银行有兴趣投资这家公司。”
秦迪这次前来,正是为了拉高盛入局。
与安妮·赫斯特和小飞鞋不同,高盛投资的是Jw的母公司LEZU服装集团,并非干股。
这意味着,高盛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换取LEZU服装集团的股份。
“如果有一天,我的公司想在纽约上市,要达到什么标准?”
秦迪将一杯红酒递给陆鸿璇。
性格温婉的陆家大小姐,这几天胃口不太好。
她笑着接过酒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男人与这些华尔街大佬谈笑风生,丝毫不怯场。
“外国企业在美上市早有先例。”怀特·温伯格开口,“比如1935年,大阴帝国就有公司在纽约挂牌。”
“所以从规定上来说,港岛企业在纽约上市完全可行。”怀特·黑特接着说,“关键是你这家公司有没有未来,有没有投资价值。只要你有实力,无论你在哪,资本都会主动找上门。”
秦迪轻轻点头,看向众人说道:“Jw在北美这一阶段的财务数据,你们刚才已经看过。短短不到两个月,盈利水平已经超出预期。这份报表,只要能让投资人看到,一定会引发关注。”
怀特黑特和怀特·温伯格同时点头表示认同。
Jw服装北美分公司的账户一直设在高·盛银行,数据的真实性不言而喻。
无论是营收总额还是利润率,Jw的表现都堪称爆炸性,按照它目前的体量和增长速度,已经超越不少华尔街传统大牌。
这说明,Jw的运营模式是成功的。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让它进一步扩张,完全有可能迅速成长为市场中的领军企业。
像这样的公司,正是华尔街资本最为青睐的对象,因为这类项目最容易吸引投资人的目光。
推动这样的企业上市,将为金融资本带来巨额收益和高回报率。
怀特黑特接着说:“我们非常看好Jw的潜力,因此愿意推动它在纽约的Ipo进程。亲爱的秦……”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带着几分敬佩,“如果这次Ipo成功,Jw将成为第一家在纽约上市的港岛企业。而你,也将成为第一位成功在米国推动企业上市的港岛商人。”
秦迪微微一笑,端起红酒杯:“这不是我个人的胜利,是我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没错。”
“是所有人一起创造的胜利。”怀特·温伯格举杯响应,怀特黑特也笑着举起酒杯。
一旁的陆鸿璇也拿起杯子,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这一切——短短几句对话,就促成了几亿美金的大单。
秦迪在商业场合中游刃有余的表现,让她心里泛起涟漪。
她正要和大家碰杯,准备轻轻抿一口红酒时。
“呕——”
一阵反胃感袭来,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三位男士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秦迪更是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
她有些歉意地开口:“不好意思,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下飞机,吹了冷风,有点感冒。”
普通人病了,会去医院挂号看诊。
有钱人病了,私人医生会主动上门。
秦迪显然属于后者。
而在米国,私人医疗服务是全球领先的存在。
怀特·温伯格迅速安排了一位哈佛医学院毕业、专门服务高·盛银行S级客户的顶级私人医生。
一个小时后,陆鸿璇不适的原因就查明了。
“女士,恭喜你,大概八个月后,你就要成为妈妈了。”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微笑着对陆鸿璇说。
她抬头看了眼一旁的秦迪,继续说道:“先生,恭喜你,很快也要当爸爸了。”
消息传来,秦迪心头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陆鸿璇怀孕了!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
她怀孕应该是在去年12月初,刚好就是他去美国那半个多月。
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每晚都在一起,从没采取过任何措施。
年轻气盛,火力十足。
出事也是正常。
既然怀孕了,那就生下来。
以秦迪现在的实力,再生几十个孩子也不在话下。
从重生之后,他和几个女人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刻意控制,几乎没有做过任何防护。
加上他体质特殊,女人们想不中招都难。
贺朝琼年纪还小,可能还没到最佳生育期,虽然和他接触最多,却一直没动静。
但这位前世的女强人,在平行世界里从未生育,据说在生育方面有点问题。
凯拉和他确认关系,也才不到一个月。
最早和他在一起的陆鸿璇,第一个怀孕,再正常不过。
既然怀孕了,就得养胎。
纽约的冬天寒冷刺骨,显然不是养胎的好地方。
他们在纽约没待多久。
秦迪就带着陆鸿璇离开了,直接回了加州。
如果要说哪里最适合人类居住,加州一定榜上有名。
这里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几乎没蚊子,除了稍微干燥点,其他方面都很理想。
第222章 小鬼头体力太差了!
时间来到1979年1月15日。
地点是加州圣塔芭芭拉。
阳光洒在露台上,一张躺椅旁边放着一本暖黄色的硬壳诗集,书签精致小巧,夹在其中。
桌上还摆着几颗橙子,颜色鲜亮。
露天泳池像一片蓝色的月牙,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树叶,随风轻轻荡漾。
一栋三层半的别墅藏在绿意之中,背后是海浪,前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遮挡了视线,保障了隐私。
屋内空间很大,设有两个餐厅——一个中厨,一个西厨,客厅也很宽敞,连接着酒窖和休闲区。
除此之外,佣人房、吧台、健身房、娱乐室也一应俱全,还连着杂物房。
二楼主要是卧室、书房、洗浴室、衣帽间、露台、化妆间和影音区。
三楼是楼梯间、洗衣房、晾晒房、阳光房、水疗室和茶室。
半层阁楼用作储物间,整个别墅有七间卧室,十五间洗浴室。
比起庄园,这栋别墅不算大。
真正的庄园里还有网球场、高尔夫练习场,以及一个小型酒窖。
整个庄园占地十五英亩,一英亩约合六亩多,总共约九十亩地。
比起飞鞋家族的庄园,这个规模并不算什么。
国际足联标准足球场面积约为七千一百四十平方米,而这处庄园差不多有十四个半足球场那么大。
四周绿植覆盖率很高,环境静谧,宛如世外桃源。
沿着林荫小道慢跑二十分钟左右,便会来到主街。这里是典型的斗牛王国风情街道,整洁安静,白墙红瓦,透着一股闲适的氛围。
街道两侧是高耸的棕榈树,漫步其中,像走进了欧洲某个古老的小镇。
从寒冷的纽约回到加州,秦迪最终选择了圣塔芭芭拉。相比距离更远、更热闹的圣塔莫尼卡,这里更安静、宜居,没有太多游客,也不会有狗仔队骚扰。
这里的居民多是退休富人、学生以及中产家庭。与马里布相比,气候更加温和,不会忽冷忽热。
圣塔芭芭拉的海滩就在身后,别墅后院有一条棕榈步道,可直达海边。
这里的海滩不同于加州其他热门景点,少了喧嚣与拥挤,多了宁静与优雅。
生活在这里的,多是中产上班族、退休人士,也有不少富人喜欢这里的氛围。
远处的海面上,经常能看到游艇成群。
这一带也聚集了大量美国知名的葡萄酒庄园。圣塔芭芭拉出产的黑皮诺葡萄全美闻名,美国百分之八十的葡萄酒来自加州,而加州最优质的酒庄就在这个地方。
至于这栋别墅庄园的价格并不算高,主要原因是七十年代末,美国房地产泡沫时期,这处房产仅值数万美元,连同酒窖里的藏酒一起。
这个价格在几年后看来,绝对是捡了大便宜,至少能翻五倍。若放到后世,价值恐怕早已过几千万美元。
别墅的前院里。
秦迪穿着宽松的暖粉色t恤和灰色短裤,下巴上留着些许胡茬,透出一种成熟的魅力。他一手拿着水管,一手握着铁镐,一边给草坪和花坛浇水,一边翻动泥土。
一旁是穿着白色背心、系着工装背带裤的小飞鞋,挥动着十字镐和铁锹,忙得满头大汗。
一辆满是尘土的皮卡车停在不远处,车斗里堆着成捆的四季花株和花苗。
“不行了,秦哥……累瘫了。这些活儿干嘛不交给园艺公司来做?”
小飞鞋气喘吁吁地瘫坐在橙子树下,扯下毛巾擦汗,顺手掰开一颗橙子啃了起来。
干了半小时,他已经口干舌燥,眼神都快失焦了,背上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懒得剥皮,直接用牙咬开橙子,大口吃着果肉,水分和甜度都很棒。
“请人种的花,哪有我们自己种得上心?”
“阿璇预产期大概在9个月后,劳拉还有5个月。现在是一月份,把这些花照顾好了,等劳拉孩子出生时,刚好可以开花。”
“再过几个月补种一些当季花苗,等到九月,整个院子就会开满不同种类的花。”
“对阿璇恢复身体有帮助,对劳拉照顾孩子也有好处。这是医生建议的。”
“这些都是专门挑选过的花卉,对孕妇没有任何影响。环境好一些,孩子也会更阳光、更爱笑。”
秦迪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小飞鞋旁边坐下,顺手剥开一颗橙子。
他两天前刚刚买下了这座庄园,位置合适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小飞鞋带着老婆也搬了过来。
小飞鞋的妻子已经怀孕四个月,这位未来第一夫人的来头虽是平民,却极有分寸,把小飞鞋拿捏得死死的。
她一来,就迅速和陆鸿璇拉近了关系。
两个准妈妈一见如故,聊得火热。劳拉还把自己的孕期经验倾囊相授。
短短两天多的时间,两人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虽然年纪差了十岁。
两人甚至决定,干脆都把孩子生在加州。
小飞鞋把自己全部的积蓄拿出来,又从老爹那儿借了点钱,在秦迪家旁边买下了一座庄园。
真真正正地成了秦迪的邻居,就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片风景如画的地方。
秦迪和小飞鞋原本就是好兄弟,现在两人的另一半也相处得特别融洽,再加上老飞鞋那边若隐若现的态度。
小飞鞋现在已经完全把秦迪当成自己最铁的兄弟。
听到秦迪这样说,小飞鞋翻了个白眼,“那你找园丁不就好了,他们种得比你还专业。”
秦迪懒得搭理他。
这么点劳动都嫌累?
小鬼头体力太差了!
坐下来歇了一会儿,小飞鞋突然笑嘻嘻地说:
“秦,我的孩子还有五个月就要出生了,你的孩子九个月后也要来了。他们差不多大,你有没有想过点什么?”
“想什么?”秦迪瞥了他一眼。
“我们做亲家怎么样?”小飞鞋一脸正经,“如果我是个儿子,你是女儿,就把你家闺女嫁给我儿子。”
“反过来,我要是女儿,你家是儿子,那也一样,你儿子娶我女儿。”
秦迪想了想,问:“要是都是儿子或者都是女儿呢?”
“那就当兄弟,当姐妹,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小飞鞋答得很快。
秦迪低头琢磨了一下。
第223章 组建一个幕僚团队
他记得小飞鞋好像只有两个孩子,而且还是双胞胎女儿。
要是陆鸿璇生的是儿子,那岂不是能一口气娶两个老婆?
现在是1979年,等孩子们长大,差不多正好是小飞鞋当总统的时候。
这事儿,可以考虑。
豪门之间,联姻才是王道。
而联姻对象是美国总统的女儿,还有比这更顶尖的门当户对吗?
“行。”他干脆地答应了。
不吃亏,这买卖稳了。
陆鸿璇有了身孕,秦迪自然不会让她再承担过重的工作。
Jw在北美的业务正在扩展,需要有人接替陆鸿璇原本的角色,站在最前线。
这个人必须靠得住,还要有一定水平。
安妮·赫斯特看起来是个合适的人选。
不过这位赫斯特家族的千金,对管理公司并不热衷。
她真正感兴趣的是时装设计和媒体行业。
当秦迪提出希望她接手陆鸿璇的部分职责时,安妮直接撇了撇嘴:
“抱歉,我真没兴趣。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为什么不做好防护?有没有想过娜塔莎怀孕会带来什么影响?”
秦迪一时语塞。
这两件事,怎么就扯上关系了?
而且那个时候……
谁又能忍得住?
虽然她拒绝了,秦迪也不好强求。
这个女孩确实有些随性,能力有,但缺乏足够的野心。
像她这种性格,其实挺适合做家族继承人的。
因为对二代来说,野心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野心很强,却没有相应的能力支撑,反而容易把家族带进沟里。
比如另一个时间线上的娃哈哈集团。
那里的继承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有冲劲,却缺乏足够的判断力和执行力。
相较之下,安妮这种不紧不慢的风格,反而更适合已经站稳脚跟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只要监督好职业经理人,就能把企业经营得不错。
“我觉得,小飞鞋其实挺适合做管理工作的。”安妮拒绝之后,似乎也意识到陆鸿璇确实不适合继续高强度工作,便补充道:
“他可以担任Jw的管理者,就算他能力一般,他父亲也会为他安排一个出色的团队。老飞鞋先生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这番话提醒了秦迪。
他开始认真考虑,让小飞鞋负责北美市场是否可行。
首先,小飞鞋个人能力或许不够顶尖,但他有眼光,有判断力。
这一点,在企业运营和政治领域都十分重要。
有判断力的人,就不会在不熟悉的领域乱插手,懂得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最关键的是,他有个好父亲。而这位父亲,正是如今米国顶尖的精英之一。
正如安妮所说,即便小飞鞋本身能力有限,只要背后的团队足够强,也能完成任务。
看着秦迪陷入思考,安妮继续说道:
“秦,你现在已经很富有,事业也在不断扩张。娜塔莎跟我说过,你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幕僚团队。我觉得,这不太对。”
“刚开始创业时,一个人可以单打独斗,靠自己的头脑闯出一片天地。”
“但一旦事业做大,就必须依靠一个可靠的团队,让专业的人去处理专业的事。”
“把时间和精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被琐事拖累。”
安妮这番话,秦迪听得很入心。
其实他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华夏星传媒内部也有一个经济研究室,专门负责宏观层面的分析与策划。
但那些研究方向太前沿,暂时还派不上用场。
正如安妮所说,现在他更需要一支贴身的执行型幕僚团队。
而且考虑到他的业务已经遍布多个国家和地区,这支团队必须具备国际化视野。
他不打算像那些只守着港岛的老派商人一样,把眼光局限在一个地方。
“谢谢你的提醒,安妮。我会和乔治聊聊,看看他有没有兴趣。”秦迪认真地说。
安妮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看到两人谈得差不多,一直安静坐着的陆鸿璇这才开口: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虽然我还能继续工作,但……”
“不行,怀孕了就要安心养胎。”安妮打断她,靠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太神奇了,几个月后这里就会有一个小生命了。娜塔莎,当妈妈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陆鸿璇微笑:“很难用语言形容。等你以后也成为母亲,自然会明白。”
安妮嘟了嘟嘴。
另一边,秦迪找到了小飞鞋。
他提出让小飞鞋担任Jw北美区的总经理。
对方却没有立刻答应。
“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你的信任。”小飞鞋坦诚地说。
秦迪却告诉他,可以像安妮建议的那样,组建一支专业团队来支撑自己,而他只需要做好对外的门面。
听到这个思路,小飞鞋动心了。
“年薪一百万美元,加上干股。做得好还有额外分红。”秦迪开出了条件。
小飞鞋立刻点头:“我愿意试试看。”
他打算一回去就找老爸,让老爸把安德鲁和米森借给他。
这两个都是出色的执行者,有他们帮忙,他有信心把事情做好。
所以说,有个强大的父亲,真的是一笔无形的财富。
“乔治,再帮我找几家美国顶尖的猎头公司。我要开始组建我的智囊团队了。”
小飞鞋愣了一下,随即开口:“你还记得这事?其实我爸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你这样的人,身边应该有一群足够强、足够专业的团队。不然所有事都自己扛,迟早会吃不消。毕竟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
秦迪笑了笑,没说什么。
“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我需要几个熟悉北美法律和商业体系的人。欧洲那边如果有合适的也带上。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去欧洲一趟,再找几个合适的人。”
“嗯。你现在做的生意横跨美州、欧洲和亚洲,确实需要一个全球化的团队来支撑。”小飞鞋回应。
“我打算先回一趟德州,回来后再正式答复你,关于北美总经理的事。”
秦迪点头同意。
以前业务没那么复杂,他一个人还能应付得来。
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不可能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很多事情,还是靠专业团队来处理,才更有效率。
比如他正在考虑的,是把LEZU集团的业务拆分,在美国和港岛分别上市。
这类关于Ipo和跨国法律的问题,就必须由专业人士来完成。
凯拉可以承担一部分,但秦迪打算安排她进入港府工作。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组建一个幕僚团队。
不过,这种团队也不是一天就能搭建好的。他让小飞鞋先联系猎头公司,进行初步筛选。
等有足够多的合适人选后,他再亲自面试挑选。
第224章 秦迪高薪挖亚伯
第三天上午,秦迪在圣塔芭芭拉的一家高档餐厅吃午饭。
他对面坐着一位打扮干练、头发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您好,秦先生。我是亚伯·塞弗罗萨,目前是雷曼兄弟银行的md之一。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md,是董事总经理的意思。
雷曼兄弟银行在米国的地位,和高盛齐名,是当年那家在08年金融危机中倒闭的投行。
这样一家顶级投行的董事总经理,居然来见秦迪?
秦迪运气这么好?
其实并不是。
在投资银行体系里,“董事总经理”这个头衔,多少有点水分。
比如,如果有人告诉你他是某投行的副总裁,你可能觉得他很厉害。
但现实是,像高盛这种投行,副总裁这个职位有上万人。
md的情况也差不多。
在顶级投行中,md的数量可能达到几千人。
道理就像贷款公司或房地产中介里的“经理”头衔一样普遍。
当然,即便如此,能在投行做到md或副总裁的人,也大多是有真本事的。
因为没有实力,根本进不来,更别提坐上这个位置了。
顶级投行的md,已是公司中层里的佼佼者。
眼前的亚伯·塞弗罗萨,几乎满足人们对精英的所有想象。
他从纽约风风火火赶到圣塔芭芭拉,却依旧神采奕奕,没有半点倦意。
像一台永动机,始终保持着高效运转的状态。
“雷曼兄弟那边,能升到董事总经理已经很厉害了。”
秦迪笑着开口。
亚伯摆摆手,“公司里比我强的多了,我能上去,靠的是年头。”
“说说你期望的报酬吧。”
亚伯没料到谈话推进得这么快,原以为还会寒暄一阵。
平日里对客户都要兜几个圈子,聊上几小时也是常事。
“秦先生,我在雷曼兄弟的底薪不高,每年32万美元。”
“但奖金很高,去年拿了45万。”
“还有一些附加福利,比如餐饮补贴、头等舱出行之类的。”
亚伯说完自己的待遇,也有些好奇,秦迪打算开什么价码来打动他。
“这些我都能给。你在雷曼兄弟,还有上升空间吗?”
亚伯苦笑,“合伙人这层门槛,我恐怕够不到。”
在美国,投行的最顶点职位是合伙人。
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目标。
合伙人制度,从投行在米国诞生之日起,一直延续到1970年代。
后来随着投行陆续上市,这种制度也逐渐被股份制取代。
到了1999年,连最坚持的高·盛,也正式取消了合伙人制度,改为股份制。
不过,私下里仍保留类似合伙人激励的机制。
而现在,大多数尚未上市的投行,依然将“成为合伙人”视为终极目标。
雷曼兄弟和高·盛一样,正处在这一阶段。
再过几年,随着上市潮来临,这套制度也将退出历史舞台。
像怀特·黑特与怀特·温伯格,就是高·盛的合伙人,在业内地位极高。
“关于米国投行的合伙人制度,有句广为流传的话,您听过没有?”
“虽然现在多用来形容高·盛,但放在其他坚持合伙人制度的银行也一样成立。”
“成为合伙人,就像是骑士被亚瑟guo王亲自加冕,无比荣耀。”
“只不过,这里的战场不是沙场,而是全球资本市场,而‘荣誉’,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金钱’。”
亚伯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秦迪嘴角微扬,没直接回应:“全球都差不多。我们华人的老话也讲,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家都明白。”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这里,亚伯的意图已经再清楚不过。
只要秦迪开出的条件比雷曼兄弟更好,他愿意换东家。
秦迪思索片刻,开口:“我可以聘用你,因为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但除了薪资之外,我不会特意给你安排职位。”
“我要打造的是一支团队,你加入后,根据你在团队中的表现,再决定你的位置。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亚伯先是点头,随后略带犹豫地问:“秦先生,不好意思问一句,您目前要管理的资金规模大概是多少?”
“现在大概是二十亿美元左右。”
秦迪没有隐瞒。他目前在海外所持有的油田股份、房产、现金等资产加起来,确实接近这个数。
资产达到二十亿美元这个门槛,并不是难事。
亚伯微微一怔,呼吸都有些急促。
二十亿美元的资产,这已经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在米国的财富版图中,这种级别的身家,放在台面上也属于头部阵营。
亚伯语气变得更加恭敬:“您有如此雄厚的资本,确实需要一个精干的团队来打理。”
财富,往往是最直接的底气。
此时他再看秦迪,已经和初见时完全不同。
除了外表的俊朗与个人魅力之外,一股若隐若现的气场,也逐渐从秦迪身上浮现。
这种气场,他再熟悉不过。
往往只有面对那些级别的客户时,才会感受到。
每当他拿下这样的客户,带来的回报,足够他轻松请两三位火辣模特一起放松,还绰绰有余。
秦迪接着说:“年薪我给你开到四十万美元,奖金不会低于这个数。”
“交通、住宿、餐补这些福利,跟你在雷曼兄弟的标准一样。”
想挖人,待遇不给到位肯定不行,这份报价已经很有诚意。
对亚伯这类在雷曼兄弟中不上不下的精英而言,诱惑力十足。
比起雷曼那边,秦迪开出的薪资高出至少十万美金。
在资本主导的世界里,金钱几乎就是全部。
更别说亚伯这种每天与数字打交道的人。
“我没有问题,随时可以辞职,尽快向您报到。”
亚伯迅速转换身份,语气恭谨地回应。
“安妮。”
秦迪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安妮·赫斯特。她今天以秘书的身份陪同出席。
安妮立刻会意。
她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标准合同,递了过来。亚伯目光一扫,合同内容对他来说太过简单。
但有一项条款,让他略感意外。
“老板,关于签约奖金……”
“你填的入职年限,会决定你拿到的忠诚奖金。”
秦迪微笑着回应,语气淡定,仿佛数字根本不算什么。
可对亚伯来说,这数字足够让他心跳加速,喉咙干涩。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入职年限最低一年,最高十年。
承诺一年,忠诚奖金是十万美金。
承诺十年,就是一百万美金!
如果中途毁约,得赔三倍。
亚伯陷入了挣扎,脸上情绪不断变换。
第225章 亚伯入秦迪团队
理智告诉他,签十年约等于把自己绑死。
未来十年,必须全心全意为秦迪工作。
但转念一想,他已经四十岁了。
不签长约,还有哪家公司愿意出比秦迪更高的薪水?
他不自欺欺人,答案很明显,几乎没有可能。
比起那些能拼能闯、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他早已过了那个阶段。
否则雷曼兄弟每年提拔的名单里,怎会一直没他的名字?
只要签下十年,一百万美金的忠诚奖金就是他的。
亚伯看向秦迪,觉得眼前这个老板简直像魔鬼一样,诱惑力太强。
即便是华尔街的老手,也很难抵挡。
“boSS,我决定签十年。”
亚伯不再纠结,果断在年限栏写下“十年”,签下名字,按下指印。
合同一式两份,安妮·赫斯特收了一份给他。
“明智的选择,你不会失望。”秦迪说。
他指着安妮补充:“待会把银行卡号给她,她是我的临时秘书。”
“好的,谢谢您,秘书小姐。”亚伯语气恭敬。
他不敢小看安妮,在他眼里,能当上老板秘书的,都是核心人物,惹不起。
更别说这位“秘书小姐”还年轻漂亮。
估计和老板的关系,不只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别客气,我只是今天临时来帮忙当秘书而已。”安妮回应。
亚伯才不信。
临时秘书?
怕是秘书一天之后,就不是秘书,而是“别的身份”了吧?
有钱人的安排,果然让人捉摸不透。
亚伯搞定之后,秦迪在投资方面的工作就有了专人对接。
比如秦迪看中的项目,直接交给亚伯或幕僚团队去调研、跟进,他只需最后签字拍板。
这项工作在港岛时,一直由梁安德负责,完成得很好。
但梁安德不能离开港岛。
那是秦迪的核心基地,必须有他信得过的人留守。
而在海外,秦迪的业务会越来越多,范围也会越来越广。
事事亲力亲为显然不现实,用人得当,才是老板的生存之道。
他也需要更多“梁安德”。
猎头效率很高,隔天就有两位华尔街顶尖md,被秦迪用同样的方式签下。
不得不说一句。
其中一位来自高·盛银行,是史密斯——就是亚伯第一次去高·盛时遇到的那个人。
与亚伯相比,这两位在签约年限上显得更加谨慎。
他们大约三十五六岁,事业上升得还算顺利,但已经触及天花板,难有更大突破。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最后都只签了五年。
其实,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五年并不算短。
能在一家公司坚持五年的员工,现实中并不多见。
三位投资高手的加入,让秦迪的国际智囊团初步成型。
猎头开始协助寻找可靠的律师人选。
一个完整的智囊团,律师是必不可少的角色,这次打算同时引进两位,后续还会有更多补充。
在美国挑了两位,一位专长在诉讼,另一位则精通投资并购。
律师之间的收入差距巨大,专业能力是一个关键因素。
比如一份关于某家公司的投资报告,普通律师可能只写九页。
内容里没有深入的法律分析,只是简单罗列事实。
而顶尖律师则可能提交上百页的尽职调查文件。
秦迪也从凯拉那里听过一些相关例子。
“二八定律”在法律界同样适用。
顶级的合伙人拿到的报酬,是基层律师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也和雷曼兄弟那种大投行的机制类似,合伙人都是精中之精。
秦迪现在还没到去挖律所合伙人的地步。
在美国,顶级律师的社会地位极高,其中一些人甚至已经是亿万富豪。
他开出三十万美元的年薪,找一位资深律师。
这个数字在美国已经算是高收入阶层了。
更何况,律师的收入不只看年薪,奖金、交通补贴、餐饮补助这些加起来才是大头。
最终选中的律师之一名叫安迪。
他长相普通,家庭条件中等偏上。
能在美国读法学院的家庭,就算不上大富大贵,
至少年收入也有五六十万美元左右。
在美国,想成为律师代价不小。
高昂的学费,就拦下了不少人追逐法律梦想的脚步。
当然,律师的回报也很丰厚。
在这一行刚起步的新人,在这个年代就能拿到十万美元年薪。
更别说像安迪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手。
加上奖金等额外收入,年入六七十万美元不是问题。
安迪擅长的是诉讼领域,另一位律师王杰辉是华裔,专攻投资并购方向。
秦迪给他的待遇与安迪相当。
除了律师,还需要配备会计师和精算师。
不过目前这些业务可以直接外包给专业会计事务所,比如普华永道。
这五位成员,基本上把秦迪的国际智囊团搭建完成。
这也意味着,他花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光是维持这个智囊团队,每年至少要烧掉五百万美金。
遇上一些棘手的任务,还得准备额外的奖金激励。
五百万,已经是相对保守的数字。
而这还只是初步规模,眼下团队只有五人,秦迪计划将其扩充三到五倍。
等整个团队真正搭建完成,年支出恐怕要突破一亿美元。
当然,这些人不是来混工资的。
1月18日当天,
秦迪带着他的幕僚班子,接待了从纽约飞来的高·盛代表怀特·温伯格一行人。
这一次来米国,秦迪的目标是推动Jw或LEZU在米国上市。
这事原本不难,交给高·盛处理即可。
Jw的盈利能力极强,扩张速度惊人,财务报表摆在投资人面前,几乎没人能不动心。
但秦迪的想法不止于此。
他想要的是多地上市。
也就是说,先让LEZU在纽约挂牌,然后再回到港岛进行二次上市。
这种操作十几年后已经很常见,很多大企业都在多个市场同时上市。
但放在现在,还不多见。
所谓多地上市,例如在本土上市后,再拆分一部分资产到港岛或者米国发行股票。
这其中牵涉到复杂的资产拆分和业务梳理。
仅靠高·盛远远不够,必须有自己的专业团队,才能守住利益边界。
至于为何要走这步棋,说穿了很简单——收割资金。
不管是前世记忆,还是系统提示,都让秦迪意识到,未来一两年内,世界将迎来一次金融动荡,港岛也将陷入经济危机。
第226章 秦迪组团队谈上市
他打算提前布局,趁机抄底。
他已经想清楚,
自己拥有“投资眼”这种近乎作弊的能力,完全可以先收割国外资金,再回港岛专注发展本业。
上市这件事,不就是做ppt吗?只要包装到位,国外投资者愿意相信,资金自然就来了。
这种方式比按部就班经营实业快得多。
请来了普华永道的会计师和精算师,秦迪的幕僚团队开始与怀特·温伯格带来的人手展开谈判和细节讨论。
这个时候,前期投入的高额成本才真正体现价值。
如果没有这个团队,临时找人不仅花费更高,还存在泄密风险。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秦迪才能抽出身来,去处理其他事情。
比如,最近越来越不对劲的安妮·赫斯特。
她这段时间临时担任秦迪的助理,还总是往他在圣塔芭芭拉的别墅跑。
没人知道原因。
这个来自赫斯特家族的女孩,似乎也继承了家族那份莫名的执着,对秦迪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明显。
从前一直保持在80上下,最近几天不知为何涨到了90。
偶尔看他一眼,还会害羞脸红。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
他心里也泛起了涟漪。
真的好感动……
圣塔芭芭拉
在这个年代,这里的平均房价已经突破了60万美元大关。
它在米国富豪理想居住地中位列第四。
不久前,圣塔芭芭拉还被《福布斯》评为十大餐厅城市之一,是米国着名的美食之都。
这在洛杉矶周边可不多见。
毕竟洛杉矶出了名的餐饮贫瘠。
这里或许没有路易斯·威登那样的奢侈品牌店,但私人厨师和私人管家的高普及率,足以说明这里的高端生活品质。
换句话说,这里是退休富豪和富人圈中非常受欢迎的度假胜地。
这一天。
地点是圣塔芭芭拉的圣大卫教堂。
忏悔室,也被称为告解厅,是基督信仰中七件圣事之一——告解圣事的发生地。
这是信徒向神职人员坦白罪行、表达悔意并决心改正的地方。
在得到神职人员的赦免后,信徒便可获得自洗礼以来所犯之罪的宽恕,也修复了因罪行而受损的与教会的关系。
即便不是信仰耶稣的人,通过影视作品或其他媒介,也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的神父约翰希,正在倾听一位迷途者倾诉内心苦楚。
他每天都会在这间忏悔室坐上两三个小时,为那些迷茫的灵魂指引方向。
“尊敬的神父,我有一件非常困扰我的事。”
“我可能,爱上了我朋友的男朋友……”
她是约翰希神父今天接待的第一位信徒。
爱上了朋友的男朋友?
嗯……类似的状况,约翰希也听过不少。
他语气平稳地说:“悬崖勒马吧,孩子。一旦陷入,会毁掉你的友情,也会毁掉你自己。”
从信仰的角度,这显然是不被接受的,所以神父通常会劝导信徒远离这种念头。
“我也知道不该这样,不想破坏她们的感情。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要在他身边,我就心跳加速。”
听她这么说,约翰希心里想,这已经不是初期症状了。
“正因为这样,你才更该冷静下来。主教导我们,不该做的事,连想都不应该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神父,要不我来说说,为什么我会喜欢他、想靠近他,甚至想要和朋友争抢的原因?”
约翰希听后,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听。
要真正帮助陷入困境的信徒,必须先弄清楚他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说吧,主会听见你的一切心声。作为主的仆人,我愿意倾听你的一切。”
“谢谢您,神父。”
女孩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性。他的存在感极强,只要他一出现,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他身上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
约翰西神父:“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太迷恋了?你说他一出现所有人都会被吸引?这世上哪有这么夸张的人?”
“他在商业方面尤其天才。随便一个念头,都能让别人赚几千万甚至上亿。”
神父:你是在开玩笑吗?谁能做到这种程度?你是说比尔·盖茨还是巴菲特?
“他年轻、英俊、魅力十足,而且超级有钱。每个人都想接近他。只要他在我身边,我的心跳就会加快,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我甚至站都站不稳。”
神父:这是人还是荷尔蒙炸弹?这是人吗?他怕不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吧?
“可是……他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时候,已经不是自由身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那个女孩还是我的好朋友。更离谱的是……他还不止一个女朋友!”
听到这里。
约翰西神父忍不住打断了她。
“孩子,你说你喜欢的这个人,他同时有几个女朋友?你确定你是这个意思?”
“是的,神父。他确实有几个女朋友。除了我朋友,我知道的还有两个。而且,她们之间都知道对方的存在。”
神父:这也太厉害了吧。老实说,我都想向他取经了。我也想有几个……咳咳,算了算了。主啊,请原谅我的杂念。
约翰西神父觉得,自己还没帮信徒走出来,可能先被嫉妒吞没了。
“后来,我那位朋友,就是他的女朋友之一怀孕了。我去他身边做了几天秘书,就是在那几天里,我彻底陷进去了。”
“神父啊,求您出于主的恩典,为我指明一条出路吧。”
约翰西神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做神父二十多年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一次告解。
他努力寻找合适的词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这种事,他自己连听都没听过!
别说三个女朋友了。
他连一个关系稳定的女性朋友都没有。
以前信徒来告解,说的无非是些感情纠葛、爱而不得的故事。
比如阿珍喜欢阿强,阿强却喜欢阿红,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神父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通用的答案:“孩子,我给你的建议是,听从你内心的声音。只要你心中有主,你的选择就不会错。继续前行,跟随你心中主的指引。”
“这样的话,可以吗?”
第227章 秦迪备战融资会
“只要你对主保持虔诚,主就会照亮你的心。所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记住主是你最重要的依靠。”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谢谢您,神父。”
你真的明白了吗?这么快就有答案了?你是真的理解了吗?
三连问在心头闪过。
约翰西神父也不知道这位女信徒到底理解了多少。
但他必须保持神秘和深奥,这是神父的基本素养。
他缓缓说道:“一切荣耀归于主,孩子。”
如果你出了问题,那是主的安排……
和我无关。
“谢谢您,神父。我已经清楚自己该怎样做决定了。”
“只要你信仰主,主会一直守护你。”
圣塔芭芭拉。
圣大卫教堂外。
一支由四辆车组成的车队停在教堂门口,秦迪斜靠在一辆车的尖顶上。
他看着安妮·赫斯特从教堂中走出。
“祷告结束啦?”
秦迪看着她,眼神扫过她头顶上突然飙升到95的好感度,心里一阵疑惑。
“结束了。”安妮·赫斯特看了眼秦迪,低头时耳尖微微泛红。
好感度+1
秦迪:?????
安妮刚进去时,好感度一直在80到90之间浮动。
怎么一出来,直接跳到了这么高?
这个增长速度也太离谱了。
贺朝琼和凯拉对自己的好感度,大概也就维持在95到96之间。
陆鸿璇之前更高一些,稳定在97左右。
这次因为怀孕的关系,依赖感更强了,好感度已经涨到99。
但她们都是已经和自己确立关系的女性,安妮这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自己从未对她主动示好。
秦迪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恰好就是安妮最喜欢的那类男人——事业有成、个性鲜明、目标明确,能力强却又愿意倾听。
最关键的是,他的魅力值高达10点,对女性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存在。
本来就是安妮偏爱的类型,再加上这爆炸性的魅力加成。
如果他不是陆鸿璇的男朋友,可能早在前几次见面时,安妮就会有所表示。
之所以现在好感度才猛然上升,是因为这几天陆鸿璇怀孕的事。
秦迪身边需要一个熟悉Jw事务、又了解洛杉矶情况的秘书,陆鸿璇推荐了安妮·赫斯特。
这几天,她担任了秦迪的临时秘书。
近距离接触之下,秦迪那惊人的魅力,彻底击中了她的心。
这几天的近距离接触,让安妮·赫斯特完整地看到了秦迪工作的状态。
和她心中理想的男性形象,完全吻合。
之前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一下子土崩瓦解。
于是才有了今天,两人约好前往洛杉矶的路上,途经一座教堂。
安妮·赫斯特说今天正好是礼拜日,坚持要去教堂祷告。
结果还真被她说动了。
在神父的一番“点拨”下,安妮·赫斯特释怀了。
她的心理发生了转变,对秦迪的好感迅速升温。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无论如何,她都是一位极具魅力的女性,家世显赫,是典型的白富美代表。
赫斯特家族对于秦迪在北美拓展事业有着重要意义,安妮对他如此倾心,无疑是一件好事。
只要赢得她的心,掌控赫斯特家族这位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未来未必不能掌控这家传媒巨头。
怀揣这样的想法,秦迪亲自为安妮打开车门,微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去洛杉矶。”
之后的路程安静无声。
从前还能自如交谈的安妮,在好感度提升后,坐在同一辆车里,却变得有些拘谨。
秦迪也没有开口,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现在是1月23日。
他来到米国已经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完成了很多事。
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陆鸿璇确认怀孕。
其次,他一直通过电话远程操作,委托高·盛银行协助建仓股票与期货交易。
陆陆续续赚了超过七亿美元,目前他可调动的外汇资金已达十九亿美元。
除了这些常规操作之外。
尤金岛地区的油田,也已在米国注册了一家能源公司。
公司名为:天工石油。
接下来,他将与飞鞋家族的石油公司联合投资开发该油田。
名义上由飞鞋家族主导,秦迪本人则隐于幕后。
更重要的是,Jw品牌的扩张、资产分拆,以及多地区融资上市的计划也在推进中。
经过幕僚团队与高·盛的多轮谈判,并在高·盛的积极联络下,不少欧美投行和富豪对此表示出浓厚兴趣。
此行洛杉矶,就是为了参加由高·盛银行主办的融资酒会——LEZU集团的专场。
中午时分。
车队抵达洛杉矶,稍作休整后,秦迪先与高·盛的团队见了面。
“我们已将Jw的计划书、财务报表,以及过去一个月的发展历程,交给多位有意向的投资人审阅。”
“很多人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包括大·通银行和摩·根史丹利这样的大机构。我觉得这次融资不会有问题。”怀特·黑特拿着秦迪熬夜做出来的计划书,语气里带着激动。
这份计划书写得很详细。秦迪提出,北美市场要在一年内开300家新店,相当于每天开一家。欧洲市场也是一样,一年300家。东南亚、一本和奥州市场同样都要达到这个数量。
最终目标是在19·79年,全球新开门店总数超过1000家,年销售额突破100亿美元。
100亿美金的销售是什么概念?
那一年,东国的Gdp总额是600亿美元。也就是说,秦迪的ppt里展示的是一个等于一个国家1\/6经济总量的计划。
听起来像是吹牛。
但结合Jw最近两个月的财务报表来看,这个目标虽然夸张,但并非遥不可及。
这正是多数投资者愿意参与的原因。Jw的营收和利润实在太高了,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我相信投资者不会后悔。现在投进来的每100万美元,一年后可能会变成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秦迪看着怀特·黑特说,“几年之后,这笔钱可能变成几千万。”
他语气坚定:“持有Jw股票的人,会是最幸运的投资者。”
要让别人相信你,第一步是你自己必须坚信不疑。
第228章 秦迪推 LEZU 多地上市
1979年的华尔街,金融玩法还远没有后来那么复杂。
很多21世纪常见的操作方式,当时根本没人用过。
秦迪提出的要求,是让LEZU集团在全球多地上市,这种做法在当时几乎是前所未见。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高·盛银行的两位合伙人时,对方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后来,怀特·黑特和怀特·温伯格找了大批律师、会计师和精算师,仔细研究了一番。
这些聪明人得出的结论是——
咦,这操作好像真的可行!
无论是金融规则,还是各地的法律条款,都没有明文禁止。
只要操作方式合理,这种多地上市的模式,竟然真的能实现。
具体怎么操作非常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把一个公司拆成多个主体,然后做一系列复杂的交叉持股和授权安排。
打个比方。
Jw这个品牌的实际掌控者是LEZU集团。具体操作方式是,把原本的LEZU服装集团拆分成了三家公司,分别是LEZU北美公司、欧洲公司和亚洲公司。
每一间公司都拥有在本区域内独家销售Jw品牌产品的权利,也拥有该区域的品牌代理权。这三家公司彼此之间交叉持股,LEZU集团则分别持有这三家公司的股份,同时还作为这三家公司的供货商。
最终目标是,让这三家公司分别在各自所在的区域完成上市。
如果内部有专业人士深入研究,会发现这种架构背后其实隐藏了不少问题和不为人知的操作细节。
但普通投资者——也就是所谓的“韭菜”,并不清楚这些猫腻。
他们只看到,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公司上市了,业绩还很亮眼,股票肯定能涨。
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买买!
等这家公司换个地方,再上一次市……
结果就变成了……
这边的投资者一看:“哎?这么牛的公司刚上市,股价肯定飙升,赶紧入手!”
这样一来,这家公司又可以在新的市场里完成一次收割。
只要确保每一家上市公司的主体是盈利的,并且发展前景被广泛看好,那么在不同地方的股市里,股价基本都会被推高。
如果没有秦迪提出这种模式,类似的操作要等到90年代才会出现,到了二十一世纪更是成为常见做法。
许多大型企业都选择在多个地区挂牌上市。
甚至可以说,一家能在多地上市的企业,会被视为实力强劲的象征。毕竟,不是足够优秀的企业,怎么可能被允许在那么多地方上市?
秦迪之所以知道这种运作方式,并不是系统提前提醒的。
是在他打算将LEZU集团推向纽约股市时,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
文章讲的是一个东国知名的运动品牌,曾在三个不同市场接连上市的经历。
这家品牌从2010年开始,陆续在A股、港股以及美股挂牌,并且在每个市场上的表现都不错。
在另一个时间线中,拥有半个港岛央行职能的汇丰银行,这家庞然大物,也在伦敦、港岛和纽约三地同时上市。
所以,秦迪的这个设想,是完全可行的。
高·盛银行对此也非常积极。
作为这次多地上市的主要操盘手,如果顺利完成,他们将在全球金融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更何况,操作这种级别的Ipo,利润空间巨大。单是手续费就已经非常可观。
而且高·盛本身拥有原始股的认购权,既赚服务费,又能通过股票升值获利。
不仅名利双收,还能进一步巩固行业地位。
于是,在确认可行性之后,怀特·黑特和怀特·温伯格比秦迪自己还要上心。
近来,他们频繁接触各类投资人和华尔街的巨头。
高·盛银行基于秦迪的方案,不断打磨细节,前后调整了多个版本。
当这些世界级的金融大鳄看到高·盛提交的计划后,兴趣浓厚。
一是因为利润空间诱人。
二是倘若操作得当,未来将多出一种反复“收割”的路径。
一般而言,公司上市只能收割一轮。
若能实现多地上市,则意味着同一公司可以收割多次。
这样的模式,谁能不动心?
高·盛发出邀请后,那些真正看懂门道的华尔街与欧洲资本大佬们,纷纷表现出强烈兴趣。
也正因如此,
这次在洛杉矶举办的金融酒会,来了不少人。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各国名震一方的人物,连洛克非勒和摩根家族也派了代表。
至于酒会现场的细节,就不展开写了。
否则你们又该说我凑字数……
酒会结束后,
秦迪和LEZU集团反倒不需要再主动争取什么,因为这些巨头已经开始联手,要把他和集团推向台前。
在多地上市这件事上,他已悄然成为各方资本临时联合推出的一个突破口。
这一切发展得如此迅速,连秦迪本人都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到了这个阶段,
即便秦迪和LEZU集团想要抽身退出,这些临时结盟的资本也不会停下脚步,他们会选择其他人继续推进。
秦迪当然不会退出。
凭什么退出?这割的又不是国内的韭菜,他心里毫无负担。
更何况,在这件事里,受益最大的正是他和LEZU集团。
那又何必退出?
不久后,当秦迪带着安妮·赫斯特再次回到圣塔芭芭拉,陪伴陆鸿璇时,
欧美各大媒体和报纸上,开始频繁出现LEZU集团与秦迪的名字。
这是资本开始行动的标志。
第一步,便是造势!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华尔街控制的《华尔街日报》。
这家创办于1889年的报纸,单期平均发行量超过200万份,是米国付费发行量最高的财经媒体。
它专注于财经新闻,影响力足以左右国际经济走向。
这一期的标题格外醒目——
《他承诺:让每个年轻人都能拥有奢侈品》!
文章中对Jw的品牌理念大加赞赏,称其行为是在推动全球年轻人消费的平等。
只字不提抄袭之事,反而说Jw的做法,是将大师的设计思想进一步普及化。
秦迪被称作来自东方的商业奇才,这种说法逐渐流传开来。
背后推手是那些被金融资本掌控的媒体,赫斯特家族的媒体就是其中之一。
它们纷纷加入这场舆论浪潮。
第229章 “抄袭设计” 被捧成 “时尚革命”
资本正在塑造一个神话。
“……通用公司总裁弗里达谈到秦迪时说:假如他卖的不是服装而是汉堡,他一定会成为全球汉堡业的霸主。”
“……高·盛银行的怀特黑特在接受采访时称:秦迪所打造的这种时尚模式,是一件对整个行业产生深远影响的大事。我认为他应得到应有的尊重与荣誉。”
“……八克莱银行董事长约翰尼德普表示:我还没见过这位先生。但他掀起了一场属于年轻人的时尚革命,所有人都将因此受益,享受到全球最顶尖的设计理念。从这一点看,他值得被铭记。”
……
秦迪翻阅着安妮·赫斯特为他整理的近期各大媒体的报道。
不得不说,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些所谓的原创设计,其实都是抄来的顶级大师作品,只是换了个廉价包装。
本质上就是抄袭。
哪怕披上再华丽的外衣,也不该被如此吹捧。
但在资本的运作下,
这一切却堂而皇之地发生了,甚至赢得一片喝彩。
“你们米国的媒体,怎么能做到这么厚脸皮?”
秦迪忍不住问安妮·赫斯特。两人正坐在海边庄园的私人沙滩上。
远处,小飞鞋的妻子劳拉和陆鸿璇两位孕妇,安静地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耳边传来阵阵海浪声。
安妮笑着将一颗葡萄放进秦迪嘴里:
“全世界的媒体都差不多。为了销量,为了利益,没有什么他们不敢写的,也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说的。”
这话说得很现实。
秦迪心里清楚,
安妮的祖父,威廉·赫斯特,正是这种耸人听闻新闻风格的开创者。
赫斯特家族的报纸,靠的是标题夸张、内容猎奇,一步步建立起媒体帝国。
“嗯,你说得没错。”秦迪点头。
他想起港岛那边的报纸也是这种风格,甚至未来内陆的自媒体圈,也都差不多。
全世界的媒体,都是看市场风向和金主脸色行事。
现在,以高·盛为首的一批金融寡头,组成了短期利益联盟。
他们要推动Jw在多个市场上市。
于是,在这些资本的合力推动下,欧美主流媒体纷纷为Jw站台。
秦迪这个创始人,也跟着被推上风口浪尖。
“小飞鞋那边进展如何?过几天我就要回港岛了。”秦迪问道。
今天是1月25日。
他计划在2月启程回港岛,准备召开天庭会的首次正式聚会,同时也要为LEZU集团筹划上市事宜。
港岛始终是他心中的根据地。
“他已经正式上任了。老飞鞋把自己最得力的商业班底交给了他儿子。”
“那可是米国顶尖的管理团队之一,有他们在,Jw的发展不会慢。”
安妮·赫斯特说。
秦迪微微点头。
自从金融利益联盟形成后,小飞鞋很快接受了Jw的职位。
他的父亲将自己手下的精英商业团队派给了儿子。
Jw的面貌瞬间焕然一新。之前由陆鸿璇组建的普通团队,现在换成了顶级的管理与销售班底。
没过几天,他们就推出了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未来三年内在北美开1000家门店。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了控制。”秦迪叹气,“我原本只想稳扎稳打,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安妮没有说话。
她听得出秦迪话里的意味。
正如他自己所说。
从被金融寡头盯上的那一刻起,Jw就不再由他掌控。
就算他不愿放手,他们也会另起炉灶,打造另一个Jw,把他排除在外。
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卖衣服赚利润。
他们是想炒热一个概念,然后将这个概念包装上市,通过资本收割散户的钱。
这样来钱更快,远比一件一件卖衣服要高效得多。
这和后世东国一些互联网造车公司如出一辙。
哪怕造车是亏的。
只要能成功上市,投资者就能赚。
只不过这次更为复杂。
这个临时组成的金融联合体,目标是多地上市,阵仗更大。
如今局势已成。
秦迪的LEZU集团,只持有北美和欧洲Jw公司25%的股份,离他原本设想的绝对控制相去甚远。
其余股份,全部被金融联盟成员瓜分。
若非让出这么多股权,他们怎么会这么卖力地炒热Jw的概念,连带着把秦迪本人也包装成明星创始人?
资本从不做慈善。
无利可图的事,他们不会参与。
但秦迪也没吃亏。
因为他放权后,获得的回报更直接。
首先是推广速度。
以前只能靠自己砸钱做广告。
像ZARA那样,花了近二十年才在全球市场站稳脚跟。
现在?资本正推着它一路向前,三年内,应该能覆盖全球大部分市场。看这势头,可能只需要一年,资本就能将Jw在北美和欧洲的公司送上股市。
等三年后,或者等到Jw市值冲顶的时候,秦迪便会在高位抛售手里的股份。几轮下来,能赚上百亿甚至更多。
接着,等一场十年一遇的股灾来临,再重新低点买入,做一波反向操作。几年后再抛售,再赚一波差价。
资本的反复操作,才是这个游戏的精髓。
秦迪一直坚持,亚洲市场绝不放手,最多只放出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就算北美和欧洲的Jw已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亚洲的Jw和背后的LEZU集团,依然牢牢掌控在他手里。
未来除了金融层面的操作,他还能通过服装生产和品牌授权,继续赚钱。
欧洲与北美Jw的设计与供应链,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利润依旧可观。
简单来说,就是长期与短期利益之间的抉择。
稳扎稳打,逐步击败对手,一步步建立起服装帝国,这是长期路线。
多地上市、联合持股、资产拆分、全球收割,与各大金融资本建立关系,几年内快速积累巨额资金,这是短期策略。
一个像是十年赚一万,另一个像是一个月赚三千。
表面上看前者更多,但时间太长,单位时间效率太低。
后者效率高,风险也高,但投入少、回报快。
在权衡利弊后,秦迪选择了后者。
时间来到1979年1月30日。
秦迪乘坐私人飞机,从洛杉矶飞回港岛。
陆鸿璇没有同行。
第230章 秦迪集团官宣成立
她决定留在米国生孩子。
秦迪也支持这个决定。
一方面,港岛的医疗条件确实无法与米国相比;另一方面,他也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那边盯着资本动向。
陆鸿璇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回到港岛时,凯拉和贺朝琼一同前往机场迎接。
梁安德原本也想来。
毕竟老板回来了,大管家不到场,总觉得不合适。
但秦迪让他安心工作。
这种场面事,他并不看重。
在他离开港岛的这段时间,本地事务主要由梁安德协调,再由他汇报给凯拉。
凯拉则通过远洋电话与秦迪沟通,重要的决定都由他远程拍板。
秦迪名下的公司大多已步入正轨,他离开的时间也不长,不过一个月。
这些管理层虽然冲劲可能不足,但守成是够的。
更何况,他走之前,刚让怡和财团吓得不轻。
哪怕他不在港岛,也没有人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一切运转如常。
上车之后,秦迪先回到了晨星中环大厦,与梁安德等核心管理层碰面。
秦迪交代梁安德,通知他名下所有公司负责人,除了和记黄埔之外,其他公司都要在明天,也就是1月31号,统一到和记黄埔中芯大厦集合。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农历新年,公司照例要放假。
放假之前,管理层要进行一次年度总结会议。
原本是打算效仿后世大企业的年会形式,安排一些节目活动。
但筹备时间太紧,加上各子公司整合时间不长,团队之间缺乏默契,组织起来恐怕会一团乱。
所以今年年会就不办了,等到明年再好好搞一次全员大会。
至于奖金红包照常发放,但年会只需要各子公司负责人出席即可。
第二天一大早,秦迪抵达和记黄埔中芯大厦楼下。
他抬头看着大厦外墙上悬挂的巨型和记黄埔LoGo,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这是属于他的地标。
他侧头对身边的凯拉说:“走吧,进去。”
“嗯。”
两人步入大厦,沿途员工纷纷恭敬地向秦迪问好,眼神中满是敬佩,目送他走进电梯。
没多久,秦迪来到了45楼。
推开会议室大门,他看到梁安德、韦建邦、张道奇等人正热烈交谈着。
秦迪一进来,所有人立刻停下了交谈,齐刷刷站起身,齐声问候:
“老板,早上好!”
“早上好。”
秦迪微笑着回应。
随后,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凯拉则坐在他身边,负责会议记录。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梁安德、韦建邦、张道奇、张嘉俊、黄夕照、大卫、欧耀光等人,心情不错地说道:
“在会议开始前,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包括自己的名字和职位,方便大家彼此熟悉。”
“安德你就不用了,大家都认识你。”
几人投来羡慕的目光,梁安德点头应下。
他作为秦迪的左膀右臂,平时就常与各子公司负责人打交道。
秦迪随即点了韦建邦的名字。
“你先来,建邦。”
在场众人中,除了梁安德,韦建邦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都是排在最前面的。
“好的,老板。”
韦建邦先是向秦迪鞠了个躬,然后正色开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韦建邦,承蒙老板厚爱,目前担任华夏星传媒总经理一职。”
“大家好,我是张道奇,富德证券的总经理。”
“大家好,我是张嘉俊,负责福德证券的日常运营。”
“大家好,我是大卫·彼得,现在是鲁班房地产的负责人。”
“大家好,我是林白欣,担任LEZU服装集团总经理。”
“大家好,我是林国栋,LEZU服装集团副总经理。”
“大家好,我是黄夕照,目前在环球电视台担任总经理。”
“大家好,我……”
“……”
所有人自我介绍结束后,秦迪轻轻点头,开口道:
“介绍完毕,那我们现在开始正式开会。”
“可能你们已经听说了一些消息,但我要再强调一遍。”
“从今天起,秦迪集团正式成立,这是我个人旗下的又一重要企业,独立于和记黄埔之外。”
“现阶段,集团下设两家子公司:华夏星传媒和新福平金融,两家公司地位平等。”
“除此之外的其他部门,春节后会统一划入和记黄埔体系。但你们各自的业务线,依旧由你们主导。”
“换句话说,哪怕并入和记黄埔,各位依然是所在业务的负责人。”
“我还会成立一个联合董事会,由和记黄埔与秦迪集团共同组成,我本人担任董事长。”
“在座的各位,都会成为董事会成员。”
听到这里,众人脸上露出喜悦,连忙回应:“感谢董事长!”
这个董事会虽然能管理和记黄埔,但其中没有一位是原和记黄埔的人员。
也就是说,他们今后的地位,会比和记黄埔原有的管理层更高。
秦迪点头继续说道:
“你们继续管理现有业务,向我直接汇报。”
“一旦涉及集团战略层面的问题,我会召集董事会会议,大家一起讨论决策,各公司要协同推进。”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能再只看自己的业务,要站在集团整体角度去思考。”
“在发展自身的同时,也要推动整个集团的壮大。各公司之间如同兄弟,明白吗?”
“明白!”
秦迪神情严肃,目光扫过梁安德、韦建邦等人,每个人都认真回应,神情庄重。
他这才缓缓点头。
“很好,快到春节了。”
“接下来,请大家依次汇报各自公司的运营情况和成果。没轮到的认真听,思考两点:一是哪些做法值得学习,二是有没有合作的可能,资源如何整合。能整合多少,就看你们提出的方案了。”
秦迪在进入正题前,再次强调了这次会议的关键性。他话音一落,梁安德等人立刻收起松懈状态,个个坐直身体,注意力高度集中。
“韦建邦,你先来,讲讲传媒公司的运营情况和成果。”
秦迪的目光落在韦建邦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韦建邦朝秦迪点头示意,调整了下呼吸,打开手边准备已久的资料,语气郑重地开口:
“董事长,各位同仁,接下来由我汇报‘华夏·星传媒’的基本情况和经营成果。”
第231章 秦迪合资设玩具公司
“华夏·星传媒目前拥有四家子公司,分别是‘华·夏报纸’、‘天下影视’、‘神州出版’以及‘九龙飞天印刷厂’。黄经理负责的环球电视台也在我们的体系下,但实行独立运作,不属于本次汇报范围。”
“华·夏报纸主要负责纸媒出版,旗下包括报纸和杂志两大板块。其中,《天天日报》日均发行量最高,达158万份,覆盖整个亚洲市场,尤其在港岛地区表现突出,每月广告收入约560万港币。”
“《漫威日报》日发行量为128万份,覆盖区域同样是整个亚洲,主要市场包括港岛和奥门,每月广告收入稳定在470万港币。”
“半月刊《秦迪》平均每期销售量超过80万份,市场覆盖全亚洲,月广告收入约666万港元。”
“三本刊物合计每月广告收入基本维持在1700万港元左右。”
“接下来看天下影视。目前公司正在拍摄四部电影和三部电视剧。由于老板提出制播分离的要求,未来电视剧成品将直接出售给环球电视台。”
“截至目前,天下影视尚未实现盈利。”
“接下来是神州出版,这是一家成立仅两个月的出版社。到目前为止,已推出三部小说和两部漫画。”
“其中,《诛仙》销量达450万册,《飘渺之旅》680万册,《寻秦记》550万册。”
“漫画方面,《哆啦a梦》总销量为1135万册,其中东南亚市场贡献了200万册,港岛和奥门合计135万册,剩余800万册全部来自一本市场。”
“《变形金刚》漫画总销量为880万册,港奥地区200万册,东南亚市场180万册,一本市场占了400万册。”
“神州出版从成立至今,累计盈利已突破一亿港元。”
……
这一串数据一出,张道旗、张嘉俊、大卫·彼得等人纷纷露出震惊神色。
特别是黄夕照,他是所有人中资历最浅、对集团内部了解最少的一位。听到这数字时,他几乎不敢相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由于华夏·星传媒从不对外公开财务信息,外界根本无法得知这家传媒集团的真实实力。
只知道,这是秦大亨的第一家创业公司,也是目前港岛唯二两家电视台的控股主体。
他完全没有料到,hua夏·星传媒居然有这种实力。
光是旗下一家出版社,短短两三个月的盈利,就已经突破了亿港币大关……
这么计算下来,仅母公司这家出版社的收益,就能轻松买下四家曾经的丽的电视台。
要是tVb愿意出手,四亿多港币都能拿下无线台。
简直让人震惊!
这也太离谱了!
一家出版社两个月赚的钱,比港岛99%的公司一年的利润还高!
靠出书、卖书?
这行当真这么赚钱?
其实不然。
出版业想要赚大钱,关键还是看出版的是什么书,推广的是哪类作品。
比如你出版他写的小说,那可就是日销几十万本、月销破亿的节奏。
可要是你去出一本路人阿猫阿狗写的小说,能卖出100本都算运气不错。
在神州出版所推出的各类书刊中,最畅销的并非全是小说。
像《诛仙》《寻秦记》这些,主要销售市场集中在港岛和东南亚地区,因为那边一直是华文文化圈的核心地带。
《飘渺之旅》销量稍好一些,在一本市场也有一定热度。
真正爆款的,是两部漫画。
尤其是《哆啦a梦》,这部作品中的许多生活细节,既可以理解为发生在港岛,也能让人联想到一本。
在系统调整之后,这部机器猫作品,保留了一本观众熟悉的生活氛围,又加入了港岛特有的风情。
正因如此,它比原世界的版本更受一本读者欢迎。
所以,在一本市场,《哆啦a梦》03版销量第一,其次是《变形金刚》,《飘渺之旅》排在第三。
至于另外两本带有浓厚华·夏文化气息的小说,只能说成绩尚可。
而这4.1亿港币的利润,大部分来自一本市场。
目前的一本,已经是全球第二大消费市场,与欧洲并列。
几年后,欧洲会被一本甩开,一本直接稳坐世界第二的位置。
全球第一,自然是米国。
韦建邦自己都还有点难以置信,在一本卖漫画和小说,居然能赚这么多钱。
两个月的漫画收益,甚至超过了卖一年报纸的总利润。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这种成绩必须靠爆款支撑,他都想建议老板,全面转战出版领域。
“出版社能有这么高的利润,全靠老板拿出的两部漫画:《哆啦a梦》和《变形金刚》。这两部作品带来的收益,占了华·夏星传媒全年利润的大部分。”
“所以说,这都是老板的功劳,和我没关系。我提议,大家掌声送给老板!”
说完,韦建邦带头鼓起掌来。
梁安德:这马屁拍得够响。
大卫·彼得:这种操作我学会了!
张道奇眯着眼睛,轻声说道:“看来,老板偏爱韦经理,和偏爱梁安德的理由,差不多是一样的。”
林白欣笑了笑,说:“秦总手底下每一位总经理,都不是普通人。幸好我站队站得早,要是真跟他对着干,光凭这些能人,就够我喝一壶的。”
在一阵掌声中,秦迪神色淡然。
两本漫画能有这样的成绩,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哆啦a梦》原本就是一本国民级的漫画,影响力遍布全球,经久不衰。
《变形金刚》虽然在一本书里不如《哆啦a梦》那么有分量,但因为受众广泛,它在全球市场反而有更大的潜力。
男人和男孩最感兴趣的是什么?
男人喜欢车,男孩喜欢机器人。男人也喜欢机器人,男孩对车一样着迷。
一辆能变成机器人的车,同时抓住了男人和男孩最大的两个兴趣点,会诞生什么?
一个世界顶级的Ip!
“漫画的发行节奏不能断。过了年,《哆啦a梦》和《变形金刚》就会启动动画制作,直接上环球电视台。”
“接下来,我已经和英君集团的陆总,合资成立了一家玩具公司。”
“后续我们会授权这家公司,推出正版周边产品。这部分的盈利,未来不会差。”
“另外,我还会在年后推出三部小说、三部漫画。华·夏星传媒要把这些作品的出版工作做好。”
“这,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华·夏星传媒的核心任务。”
“没问题!我们一定完成。”韦建邦语气激动地说。
其他几位总经理,目光中带着几分艳羡。
第232章 福德证券四月狂赚 28 亿!
老板手中的资源这么赚钱,只要接过来,就是实打实的业绩。
韦建邦轻轻松松,就拿到了一个大礼包。
今年才刚过去几个月,利润已经接近四五亿。
等到明年一整年下来,十亿,甚至二十亿,都不是梦。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家传媒公司,年利润超过十亿,甚至接近二十亿。
这是什么概念?
港岛百分之九十九的企业,全年利润都不超过五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公司,全年的利润加在一起,都到不了十亿。
年利润超过二十亿的,在整个港岛都是极少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而老板旗下的这家传媒公司,成立还不到四个月。
明年的利润,居然可能突破二十亿港币。
太离谱了!
要是这样的公司上市,按照一年二十亿的预期利润来算,
在股市上的市值,至少能冲到七十亿港币!
一家做报纸、出书、拍电影电视剧的传媒公司,竟然恐怖如斯!
想到能在这个老板、这个集团里工作,并成为管理层的一员,众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值了。
会议室内气氛热烈。
韦建邦的发言正式结束。
秦迪扫视全场,目光落在张道奇身上。
“张道奇,你接着说。”
张道奇和张嘉俊,是秦迪最早挖掘的两位S级人才。
他们都来自金融领域,确切地说,是证券与股市方向的顶尖人物。
毕竟金融行业涵盖广泛,银行、保险都属于其中的分支。
这两位高手中,张道奇性格开朗,更擅长管理。
张嘉俊则低调内敛,业务能力尤为突出。
在最近一次人事变动中,梁安德辞去了福德证券总经理的职位。
这位集团大总管将专注于晨星投资母公司事务,统筹旗下各子公司之间的利益与协作。
梁安德之前负责的福德证券总经理一职,也正式交接。
秦迪经过考量,把这个职位交给了更具外向特质的张道奇。
而张嘉俊则担任执行总监,两人形成相互制衡的局面。
秦迪并不反对公司内部出现派系,但必须掌控派系之间的平衡。
适度竞争可以提升整体战斗力。
但若竞争失控,则容易造成内耗,甚至威胁公司根基。
所以这种分寸感,只能由他亲自把握。
这也是让梁安德卸任的重要原因之一。
华夏星传媒完成汇报之后。
轮到张道奇上场,介绍证券公司的情况。
张道奇站起身,完全不需要翻看稿件,语气高昂地开口:
“今年,福德证券在股市方面的收益达到13.5亿港币。基金托管和手续费分成方面,预计有14.5亿左右。”
“也就是说,全年利润共计28亿港币。”
话音刚落,他脸上浮现出得意神情。
虽然这些收益大部分和他与张嘉俊没有直接关系,超过95%的利润来源于老板的操盘。
特别是那两只基金,完全是秦迪亲自操刀。
他们二人只是负责日常管理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这两家公司的招牌挂在他们头上。
如此亮眼的业绩,他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不少辛劳。
韦建邦的出版社之所以能赚大钱,还不是因为老板提供了畅销小说和漫画!
我们这边的证券公司,靠的是老板这位“股神”坐镇,赚得多不是很正常吗!
骄傲一下,有什么不行?!!
当张道奇报出这个数字时,在场的其他公司负责人,包括韦建邦在内,全都震惊了。
短短几个月,28亿港币利润?
天啊!刚才听到华·夏星传媒四个月内赚了四亿多,所有人都觉得震惊,毕竟99%的港岛企业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可这还没过几分钟,又一个数字炸了出来——四个多月,二十八亿利润。
这意味着,100%的港岛公司现在都达不到这个高度!
汇丰银行够厉害了吧?
它是港岛最赚钱的企业,去年全年财报显示利润是五十一亿港币。
但那是整整一年的成果。
再说它为什么能这么赚钱,大家心里也有数,毕竟它是港币发行银行之一。
那福德证券呢?
在秦迪出手收购前,这家公司默默无闻,除了有张全牌照,基本没亮点。
可被老板接手后,几个月时间就净赚二十八亿。
这哪里是老板,这分明是财神爷转世,股神都不一定有这种本事。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连鼓掌都忘了的时候,秦迪笑着开口:
“快到年底了,在春节前办一场基金酒会吧。”
“把聚金1号和汇众1号的收益情况公布出来,让投资者放心。”
“顺便在酒会上公布聚金2号和汇众2号的募集时间。”
“另外,新丰银行和平安保险要互相多支持,你们是兄弟公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明白吗?”
张道奇、张嘉俊,以及两家公司的临时总经理齐齐起身回应:“明白,老板。”
接下来,是其他几家公司的汇报时间。
前面两家公司已经亮出了惊天成绩,大家都以为后面的汇报不会带来什么惊喜了。
结果LEZU集团总经理林白欣一开口,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大家好,我是LEZU集团总经理林白欣,下面由我汇报今年的业绩。”
“截止到昨天,LEZU全年净利润为11.1亿。”
会议室里,众人刚有点麻木的神经,又被这数字震了一下。
LEZU,不就是那个做服装的嘛,前身还是鳄鱼恤。
谁也没想到,卖书、做金融赚钱也就算了,连卖衣服都能这么赚。
环球电视台总经理黄夕照已经在心里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换条路走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手里的电视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种利润水平。
就在大家还在消化这个数字时,林白欣又补了一刀:
“顺便说一下,这个11.1亿,单位是美元。”
“什么?!”
“十一亿美元?这不可能吧,这也太离谱了,连汇丰去年都没这么夸张!”
“11亿美元,相当于六十多亿港币……”
“这衣服到底什么来头?能卖这么贵?”
“……”
看着周围同事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白欣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说这笔11.1亿美金的利润,跟她毫无关系。
毕竟她来公司正式上班,才不过半个月时间。
第233章 秦迪嫡系入和记开大会
这11亿利润的大头,百分之九十归老板,百分之五属于北美那边的陆经理,百分之三属于前任总经理林国栋。
剩下的百分之二,属于公司整体运营。
总之,跟林白欣没关系。
可是……
你们一个是靠卖报刊起家,一个是做金融投资的,能有今天的成绩,真是靠自己吗?
还不是靠老板!
大家能有今天,都是靠的同一个人。
你们能自豪,
那我们做服装的,为什么就不能骄傲?
哼!
“截至目前,LEZU集团旗下共有两个品牌和四家子公司。两个品牌分别是鳄鱼恤和Jw服装。”
“四家子公司包括Jw欧洲公司、Jw北美公司、Jw亚洲公司,以及LEZU成衣制造公司。”
“这次利润中的11亿美金,主要来自于我们出售Jw北美和欧洲公司股份所得。”
“剩下的那一亿美金,则来自鳄鱼恤和Jw在港岛及东南亚市场的销售业绩。”
“要不是前期投入大,港岛和东南亚市场的利润至少能达到六千万美金。”
听完林白欣的汇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震惊。
因为他们清楚记得,老板去米国之前,压根没有那两家Jw北美和欧洲公司。
也就是说,老板到米国不到半个月,就搞定了两家公司,光靠卖股份就套现11亿美金?
大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接连不断的冲击,
已经把这些高管们彻底冲击得失去了反应能力。
作为最后加入集团的总经理,黄夕照原先是环球电视台的负责人,此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梦,
集团的这些数据怎么会如此离谱?
他还记得,当年电视台还叫丽的时候,全年最好的业绩也就不到一千万港币……
就这,股东们已经觉得不可思议,还给当时的总经理发了十万港币奖金。
而现在,
那一千万的利润放在老板旗下的这些公司面前,
根本不够看。
连“差远了”都说不出口。
汇报还在继续。
前面几家公司的成绩太过亮眼,
后面的公司哪怕数据依然出色,
放在港岛本地也足够让人眼红。
可无论是汇报的人还是听的人,
听完之后只有一个念头:咦……就这点?
前三家企业公布的数字太过亮眼,早已把所有人的期待值拉到了顶点。
接下来的汇报再怎么精彩,也很难激起大家的情绪波澜。
前面几家公司表现太强,后面几家的汇报,已经很难再引起什么惊喜。
等到最后,秦迪给每位集团总经理都分配了不同的任务。
轮到环球电视台时,他略作思考,直接看向电视台总经理黄夕照说道:
“刚才韦经理提过,《包青天传奇》目前已经完成五十集拍摄。你们电视台这边可以准备一下,安排在正月初一晚间正式播出。”
这部《包青天传奇》是秦迪借助系统,对原版《包青天》进行重新编排后诞生的作品。它既保留了经典风格,也贴合了当下社会的审美。
当年那部《包青天》一经播出,几乎让整个时代为之沸腾。
在眼下这个七九年,哪怕没有当年那批演员,秦迪也相信,依然能引发类似的轰动。
有人常说,是演员成就了作品。但秦迪一直觉得,有时候是作品造就了演员。
没有《英雄本色》,就没有经典的小马哥。没有小马哥,也未必能成就那部电影。
演员成就作品,还是作品成就演员?
这个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秦迪没有让环球电视台去寻找当年的那批演员。那些人现在大多还是少年,或者年纪尚轻,根本撑不起当年那种氛围。
索性就用当下合适的人选。
这部剧只要做到两点,收视率就不会差。
第一,是包公的塑造。
九十年代那一版的包公演员,是舞台剧出身,所以表演极具气势,语言充满节奏感,完全符合观众对这位清官的想象。
秦迪在剧本中明确要求,选角必须优先考虑有舞台剧背景的演员。
只要演出那份威严感,再加上几句有力的台词演绎,那种浓烈的戏剧风格,正是当年包公形象深入人心的关键。
第二,是剧情。
九十年代版《包青天》的成功,还在于它融合了惩恶扬善的主线与刑侦推理的元素。
只要保留这两个核心,哪怕提前十几年拍摄,也不会缺乏吸引力。
这个时代的观众,还没经历过九十年代那种电视剧井喷期,对新鲜内容特别敏感。
听完秦迪的解释,韦建邦和黄夕照连连点头。
交代完这件事,秦迪看了看时间,宣布会议结束。
在座的集团高管们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
只有梁安德留了下来。
金东超市、鲁班地产、怡和机械集团、怡和汽车集团的几位负责人,也纷纷留下。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是关于和记黄埔集团的另一场重要会议。
这就是秦迪把嫡系公司高层召集到和记黄埔中芯大厦开会的原因。
他们开完了自己的会议之后,
接下来就是和记黄埔集团的正式会议。
不一会儿,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各个业务板块的负责人陆续到场。
人数相当多,整个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一眼扫过去,至少有四十人。
可见和记黄埔的业务布局有多广,几乎覆盖了整个港岛的各行各业。
目前,和记黄埔还没有总经理一职。
各部门负责人各自管理好自己的板块,再向梁安德汇报。
梁安德整合之后,再统一向秦迪汇报。
这样的管理方式效率并不高。
但眼下,秦迪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来统管整个集团。
只能暂时维持现状。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集团最近一系列的合并和融资动作。”
秦迪指着身旁留下的四位原嫡系成员说道:“他们今后就是和记黄埔的一员了,大家欢迎。”
掌声立刻响起,响亮而整齐。
这份热情并不意外。
之前集团内部进行过一轮清洗,怡和财团和一些洋人体系的高管已经不在其列。
能留下来的,不是识时务者,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们都很清楚,现在的老板不容挑战。
第234章 画饼亦给力:奔 “港岛第一”
“融资和合并完成后,我个人持股将达到71%。我会向港府申请退市私有化,随后重组整个集团。”
“重组完成之后,我们会再次推动集团上市。在座的每一位,只要坚持到那一天,都会获得相应的管理股和原始股。”
“这是对大家努力的回馈。”
秦迪讲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
掌声再次响起。
而且比上一次更热烈。
原因不言而喻。
这些管理者都清楚,一旦新集团上市,他们手里的股份价值将不可估量。
和记黄埔本就是港岛的龙头企业,如今被秦迪掌控,市场信心高涨。
短短三个月,股价翻倍。
老板却依然选择大手笔合并、融资、私有化,说明他对集团的未来极度看好。
愿意花大代价,也要牢牢掌控。
在这种背景下,重组后再次上市的股价,只会一飞冲天。
现在老板亲口承诺拿出部分股权分给大家,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能从中分得一份巨额红利。
利益当前,没人能不动心。
想到未来可能带来的财富,所有人眼神都变了。
掌声,是发自内心的激动。
“老板威武!老板万岁!”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老板比以前的外国老板好太多了!”
“……”
这一幕,秦迪早已料到。
想让员工卖力,就得给足好处。
哪怕是空头支票,也要画得足够诱人。
在薪资和待遇上,秦迪从不含糊。
华·为为何能崛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员工愿意拼命。
员工为何拼命?
因为在这家企业努力工作,真的能赚到钱!
秦迪轻轻抬手示意,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对此很满意。
这说明虽然他很少露面,但通过前期整顿与铺垫,他已经在这间公司建立了足够权威。否则,单凭一个动作不可能让所有人立刻闭嘴。
“和记黄埔集团的未来,是要打造一个全方位的实业集团。一句话概括我们的业务方向:‘衣食住行,全部涵盖’。”
“我们的目标,是成为港岛的国民企业。我们要做到,每个港岛人从出生到老去,生活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和记黄埔。”
“这件事不容易。”
“光靠我一个人无法完成,需要在座各位的齐心协力!”
“所以,奋斗吧,熬夜干吧,各位。只要好好干,股份、分红、福利都不是问题!”
“我们的口号是:港岛第一!”
港岛这个地方,面积小,资源匮乏。
如果没有背后的大陆支持,这里可能只能靠旅游和捕鱼过活。
之所以能发展起来,除了拥有深水港的天然优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历史上的那场屈辱事件。
这么一块小地方,许多资源密集型产业,例如制~造业,发展得并不理想。
而制造业,正是秦迪实业蓝图中不可或缺的关键板块。
幸好,港岛虽资源不足,但背后站着全球资源最充沛的国家。
目前,这个国家仍将港岛视为对外开放的窗口。
这是港岛最大的优势。
有这个前提,在港岛布局制造业才不会是空中楼阁。
相比房地产、服装、航运这些实体产业,制造业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支柱产业。
这也是为何秦迪在打击怡和财团时——
他没有要最值钱的港岛大地主“置地公司”,也没有觊觎其他赚钱的业务。
他挑中的那4家公司,在他的布局中各有用途。
原怡和保险,如今更名为平安保险,是为了补足金融版图。
原怡和空运货站,如今更名为平安置业——这是秦迪新开的一家公司,未来也永远不会上市。
九龙仓与和记黄埔旗下极具盈利能力的码头业务,还有怡和空运货站,这些光靠收租就能年入数亿的资产,均由一家公司负责运营。
这家公司归秦迪私人所有。
未来秦家的所有私人资产,包括各类信托基金,都将交由这家企业打理。
怡和空运货站也已正式更名为平安空运货站。
收购怡和保险是为了完善整体布局,而拿下空运货站则是为了稳定的租金收入。
另外还有两家公司——怡和机械集团与怡和汽车集团。
这两家企业被纳入秦迪实业蓝图中,成为未来港岛制造业版图的关键支柱。
事实上,这两家公司原本正是怡和财团在港岛制造业的核心力量。
被秦迪收入囊中之后,怡和财团在港岛的制造板块实力大幅削弱。
制造业若无法做到行业领先,利润普遍不高。
说白了就是赚得不多。
虽然失去这两家企业令人遗憾,但怡和财团并未因此真正动怒。
只要不动置地集团,他们就不会采取激烈动作。
在制造业的两家企业中,
怡和汽车集团是怡和财团除机器集团外,在制造领域的重要代表。
开完会后,
秦迪没有离开和记黄埔集团总部。
他已不再是曾经的角色。
随着退市重组计划的启动,意味着和记黄埔也已落入他掌控之中。
未来,这里将成为他事业版图的重要一环,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每月只来一两次。
就像晨星中环大厦42楼的私人办公室一样,
和记黄埔中芯大厦45楼的办公室,也将成为他的固定办公地点之一。
当天下午三点,
凯拉正在外头处理事务,
秦迪则在翻阅怡和汽车集团的资料。
怡和汽车集团旗下有三家子公司,
其中一家是印杜呢西亚最大的汽车制造商——阿斯特拉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由怡和汽车集团全资拥有。
阿斯特拉与丰田深度合作,是丰田在印呢五大经销商之一,且市场份额遥遥领先。
这家企业专注于小型轿车制造,市场几乎全部集中在本地。
由于当地经济情况限制,去年全国汽车总销量勉强突破四万辆,其中阿斯特拉贡献了一万辆,占比达到四分之一。
此外,怡和汽车集团旗下还有一家摩托车制造企业,同样也是印呢国内最大的摩托车生产商。
企业全称为印呢阿斯特拉本田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
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与本田共同出资设立的企业,怡和汽车集团持股49%。
第235章 贺宏燊带保镖赴会,秦迪镇场
依靠本田的技术支持,无论是汽车还是摩托车板块,这两家公司在印呢当地都处于顶尖水平。
但还是那句话,印尼市场太穷了,即便是摩托车,也被视为奢侈品。
印尼人口众多,不过消费能力普遍偏低,因此摩托车的年度销量并不理想。
只要这两大厂商稳住根基,等未来印度呢西亚经济提升,市场爆发只是时间问题,未来的空间依然充足。
除了这两家制造企业,怡和汽车集团旗下还掌握着一个强大的销售体系——仁孚行有限公司。
仁孚行是怡和汽车集团在1973年收购的,公司最早成立于1950年的港岛,至今已有28年的发展历程。
这家公司专注于汽车销售,在加入怡和财团后迅速扩张。
现在,仁孚行已经是港岛汽车销售与服务行业的第二大公司。
秦迪最初购买的那批劳斯莱斯银影,正是出自这家汽车行。
0···
目前,仁孚行在港岛拥有三家汽车门店、三个服务中心,还有一个大型展厅。
在奥门地区也设有一家门店和一个服务中心。
除了港岛本地。
在弯弯省的南北区域各设有一家门店和服务中心。
东南亚地区布局了三家门店和服务中心。
总计门店九家、服务中心九个、展厅一个。
比起后世动辄数百家的4S店规模,这样的数量确实不算多。
但别忘了,这是1979年。
在那个年代,能拥有私家车的,除了出租车司机,大多是中产阶级以上人群。
在这样的背景下,仁孚行的成绩已经相当出色。
怡和汽车集团既有生产制造能力,又具备完善的销售和售后体系,这些成绩都是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成果。
汽车行业,秦迪志在必得。
不论是出于商业目标、个人理想,还是为日后进入大陆做准备,亦或是构建自己的实业版图。
进入汽车领域,是他的必然选择。
这个行业的门槛极高,没有雄厚资金或强大技术支持,很难立足。
资金方面,他已经足够充足。
欠缺的是坚实的技术体系。
怡和汽车集团与丰田、本田均有合作,具备部分技术资源,这正是秦迪所需要的支持。
同时,它已拥有成熟的销售与售后网络,抗风险能力强,对于新入局者而言,是一个理想的跳板。
秦迪的计划是先借助与“两田”的合作获取部分技术资源,再看系统是否能刷出相关奖励。
随后投入资金组建专业研发团队,专注汽车核心技术开发。
上一世,国内消费者购车时往往首选合资品牌。
这一世,他要让国人购车时首先想到的是港岛品牌。
这件事,对他自己、对港岛、对国人都是一件多赢的局面。
比起把钱花在外资品牌上,不如让秦迪来赚这笔钱。
他坚信,有自己坐镇的港岛汽车产业,不会出现任何“黄尸”和“蟑螂”问题。
港岛这个时空,
注定会和另一个时空的澳门一样,紧紧依偎在祖国的怀抱里。
但比起资源匮乏的澳门小弟弟,
港岛要在他的手中,蜕变为祖国面向世界的顶级名片!
他,秦迪,
要做港岛真正的王者!
每年七到九月,是港岛赛马的休赛期,新赛季则从九月第一个周日开始。
今天是周日,也是市民的公众假期。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节日的气氛已经弥漫开来。
沙田马场作为热门景点,中午时分涌入了三万多游客。
投注大厅人潮涌动,安保人员有数百人之多,现场秩序紧张而有序。
秦迪带着贺朝琼来到沙田马场,因为贺宏燊约了他一起看赛马。
看马,是港岛人最热衷的娱乐之一,无论是富豪还是普通市民,只要有机会,都会到马场坐坐。
秦迪穿越到港岛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来马场,这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像港岛人。
财富意味着地位,地位意味着权力。所以,不是秦迪去找贺宏燊的包厢,而是这位既是岳父又是赌王的男人,带着大儿子贺猷光亲自在大厅门口等候。
“来了。”贺宏燊笑得温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者。
在澳门,他是能让人掉进海里的狠角色。
但在秦迪面前,他只是个好岳父。
“贺伯伯好。”秦迪笑着开口,“猷光哥好。”
贺宏燊接受问候,是因为他是贺朝琼的父亲。
贺猷光可不敢摆架子。
父亲和哥哥是两种身份,何况他们还不是亲兄弟,他和贺朝琼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妹夫,你也好,你也好。”贺猷光笑着回应。
“老豆,阿哥中午好。”贺朝琼愉快地打招呼。
能和家人聚会,又不用被凯拉跟着,她心情格外轻松。
他们在这里寒暄,双方带来的保镖几乎把门口都占满了。
秦迪这边的保镖来自保护伞公司,穿着黑西装,干练却不惹人注目。
贺宏燊带来的保镖,则是地道的澳门江湖人物。
能被赌王带去港岛当贴身护卫的,一个个都是能打能拼的老江湖,眼神冷峻,一看就不是善类。
察觉到这点,秦迪笑了笑:“我们进包厢吧,别挡了大家看马的路。保镖们就在包厢附近等着就行,别吓到别人。”
“好。”贺宏燊虽然喜欢排场,但并不糊涂。
马会在港岛的地位,甚至比汇丰银行还要高,没人愿意去招惹。
一群人进入VIp包厢,贺宏燊开始闲聊。
“听说你公司在附近开发了别墅区,卖我一栋吧,以后来看马也方便。”
秦迪略一思索,确有此事。
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房地产行业任务,他特意选了青州英泥公司旗下鲁班公司的一块地,打造了一个别墅楼盘。
项目已经施工三个月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建完。
“有这回事。不过好像还没建好,等建好了,送两栋给伯伯和猷光哥吧。”秦迪语气平静地说。
一下子送出两栋价值超过五百万港币的别墅,在他口中就跟送两瓶矿泉水一样轻松。
贺猷光心里一阵惊愕。
跑马场附近的别墅,不管大小,随便都能卖几百万,位置好的甚至能上千万。
这位妹夫出手如此阔绰,真不愧是港岛首富,整个港岛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偷偷看了眼妹妹。
第236章 李福生寻秦迪,严军传报
这丫头运气真好,怎么就不是我亲妹妹呢?自己好几个亲妹妹,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
妹夫,你介意不介意再多几个女朋友,她们还是亲姐妹的那种?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藏在心里。
他可不敢说出来。
万一秦迪不高兴,或者贺朝琼发火,自己肯定吃不消。
说不定首富妹夫真一生气,连父亲都压不住。
贺猷光也就是想想罢了。
一句话就白拿五百万,贺宏燊也有点意外。
他原本是打算花钱买的,没想过占便宜。
但看到秦迪一脸平淡,再加上女儿满脸幸福和自豪,他也不好推辞。
嗯……要是直接收下显得我太贪心了,还是找个机会把钱还回去吧。
倒是猷光这小子运气不错,也跟着白得一栋别墅。
贺宏燊不再纠结这事,准备谈正事。
突然。
嘟~嘟~嘟~
包厢门外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保护伞公司的安保主管、秦迪的保镖头子严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老板,有位李先生想见您。他说他是马会主席李福生,是您朋友李福照先生的兄弟,可以让他进去吗?”
秦迪还没开口。
贺宏燊已经猛地站了起来。
贺猷光反应慢了一点,等确认了门外那人身份后,也忍不住跟着站了起来。
港岛赛马会主席李福生!
这是远东交易所主席李福照的堂兄,港岛四大望族之一的李佩家族成员。
在家族中地位甚至比李福照还要高。
否则他也坐不上港岛赛马会主席这个位置。在港岛,这可是最有影响力的华人职位之一。
秦迪明白此人于港岛地位显赫,但其灵魂并不源自这片土地。
听闻名字与职位,他仅淡淡回应:哦,是他,略有耳闻。
贺宏燊与贺猷光却截然不同。尽管他们出身澳门,但港澳紧密相连,他们深知赛马会主席的分量。
所以他们才会如此震动。
“请他进来!”贺宏燊难掩激动,甚至有些逾越地站起,旋即又改口,“不,我亲自去迎他进来。”
贺猷光沉默未语,此时不宜开口。
贺朝琼原本也打算起身,毕竟那是港岛赛马会的掌舵人,传说中的“无冕港督”之一。
可比起汇丰大班这个真正的“无冕之王”,对方的权力与影响力仍稍逊一筹。
秦迪轻轻按住了她。
她回头看向丈夫,心中顿时清明:对啊!我丈夫可是港岛首富,未必逊色于这老头!
哼,都怪父亲和哥哥。
这样想着,她也就安然坐定,与秦迪一同留在原位。
贺宏燊那边已经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笑容满面的五六十岁老人,身旁是严军。
“李生,你好你好。”贺宏燊立刻上前握手。
赌王纵然地位不凡,但李福生不可能陌生:“贺生,久仰了。我听说秦生在此,特来拜访,是否方便?”
听闻“秦生”二字,再听李福生话语,贺宏燊已恢复冷静。
他回头看向女婿。
秦迪这才起身,却未走近,只是远远挥手:“整个马场都是马会的地盘,自然没问题。李生,请进。”
李福生这才笑着走入,一进门,便径直走向秦迪,伸手。
两人握手。
“你好,李生。今日得见,倍感荣幸。”
“你好你好,秦生。欢迎你来马会观赛,欢迎欢迎!”
李福生入内,秦迪不可能坐着不动。
不谈身份,也得尊重年纪。
一位笑容可掬、年过半百的老人,年轻人姿态放低些,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他是赛马会主席,于这座城市的影响,无所不在。
就连沈粥对港岛的影响力,也未必能及他这般深远。
港府总督的威望,也远不及他在民间的渗透。
如今港岛赛马会已有两万多名会员,而眼下才刚过万人。
几乎囊括全城名流、社会贤达与富豪阶层。
与其说是赛马组织,不如说是一个顶级社交圈。
发展至今,港岛人皆以成为赛马会会员为荣。
秦迪曾看过一份资料。
今年港岛总人口为484万,马迷人数已超百万。
全民赌马!
在港岛,几乎每位成年人都有过买马的经历,无论男女。
自从港岛赛马会于1884年成立,历经百年演变,赛马早已成为这座城市的文化象征。
港片、八卦新闻、港姐选美和粤曲,虽也是本地特色,但真正深入港人骨髓的,还是赛马。
“有马则生,无马则死”,这不是玩笑话,而是老一辈港人的真实感受。
有赛马的日子,才有生活的滋味。
赛马会为无数港人点燃了一夜翻身的希望。
作为本地唯一合法的博彩机构,它年年纳税居首,轻松超越众多上市公司。
除了港府外,今年在利润上能与秦迪比肩的,唯有赛马会。
未来某一刻,情况会更加夸张。
港人每年在赛马上的投注总额突破千亿港币,相当于一个大国全国一年的博彩收入。
赛马会也是港岛最大的纳税企业,在这个税负本就不高的地方,一年贡献超十亿港币。
仅此一项,就足以碾压所有公司。
秦迪旗下企业众多,收入高、利润厚,但在1978年,全年纳税却不足一亿港币。
原因在于港岛企业税率本就低,而秦迪旗下不少是新公司,享有首年免税政策。
再结合一些合法的税务筹划,相比庞大营收,缴税比例几乎可以忽略。
这也是秦迪有意为之的策略。
如今港岛仍由港英当局掌控,省下的钱拿去内地做公益,建学校,不是更有意义吗?
为什么要交给港英政府?
秦迪愿意缴税,因为缴税能为国家带来收入。
国家富裕了,各方面的改善自然水到渠成,百姓生活也会更好。
但前提是,看是为哪个国家缴税。
即便想成为纳税大户。
也等回归之后再谈。
在此之前,能省则省。
为此,秦迪专门养了一大批精算师、会计师和律师。
话题扯远了。
港岛赛马会对这座城市的影响深远。
包玉港、藿一东、郑裕桐,还有贺宏燊,都是赛马会的会员。
如此一来,掌控赛马会的主席和董事局,自然也手握重权。
李福生身为李氏家族的重要人物,目前正是马会主席。
说他是港岛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一点不为过。
这也是贺宏燊在他面前态度格外恭敬的原因。
第237章 贺宏燊忧秦迪得罪四大家族
贺宏燊成为赌王不过17年,真正站稳地位还不到9年。
在澳门,他还未坐上头把交椅,最多排进前五。
问题在于奥门确实太小了。
除了赌博,其他产业几乎空白。
在港岛这边,赌王的影响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贺宏燊本人的公司信德集团,就直接注册在港岛,再过些年甚至把总部也迁了过来。
奥门那边的富豪,除了最本土的几户人家之外,
基本上谁发达了,都会跑到港岛来投资置业。
对贺宏燊来说,澳门其实也算不上根基之地。虽然他是在那边起家的,
但发迹之后,主要的事业重心还是放在了港岛。
一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港岛。
在这种环境下,他对港岛的那些地头蛇自然态度会客气几分。
不过,在港岛这边,他也并不怕谁。
因为他这个“贺”姓,本来就是港岛何家的分支,背景并不比李家差。
李福生本人的地位、影响力和财富,确实比贺宏燊更强一些。
整个港岛顶层的豪门圈子,基本都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彼此联姻、盘根错节。
李福生进来后,分别与秦迪和贺宏燊打了招呼,又笑着向贺猷光和贺朝琼点头示意。
刚好,下方的赛马场准备开始比赛。
众人各自坐下,一边闲聊,一边观看赛事。
“秦生,你回港之后,这应该是第一次来看赛马吧?”赛马还没开始,李福生笑呵呵地问道。
秦迪点头回应:“是的,小时候陪父母来过,成年之后是第一次。”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秦生产业多,事情也多,比港岛大多数人都忙。没时间看马,很正常。”
秦迪还没解释,
李福生已经笑着替他说了理由。
可秦迪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说法。
“其实不是。”他轻轻摇头,“只是我不喜欢看赛马而已。运动方面,我更喜欢足球、篮球和乒乓球。可惜这三项在港岛发展得一般。”
李福生:“……”
这也太直白了吧!
在赛马会主席面前说喜欢别的运动就算了,
居然还说不喜欢赛马,这真的有点过分!
贺宏燊悄悄看了女婿一眼,有点担心。
李福生不是可以随便得罪的人。
在港岛,得罪港督也不怕,毕竟港督动你也要讲规矩。
但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李福生这类人。
四大家族彼此牵连,真要得罪狠了其中一家,
等于同时得罪其他几家。
几家联手,连英国人都顶不住。
要是他们一起闹起来,港英政府的运转都会出问题。
正因如此,回归之后,东国方面也只能勉强接受四大家族对港岛的暗中掌控。
不捏着鼻子认下,又能怎么办?
除非真的撕破脸,动用强硬手段,自上而下彻底清洗一遍。
但这种事,大阴帝国都做不到,为了稳定,内陆自然也无力去管。
这四大家族在港岛的影响力,堪比洛克菲勒之于米国的地位。
贺朝琼和秦迪结盟之后,贺家与秦迪的关系日益紧密,贺宏燊还真有些担心秦迪会和这些本地势力撕破脸。
可就在贺宏燊以为李福生听了秦迪那番话,会大发雷霆的时候——
李福生却笑呵呵地开口:“哈哈,英雄所见略同!这里也没外人,我跟你们说句心里话。”
“其实吧……虽然我是赛马会主席,但我自己啊,也不是太喜欢看赛马!”
贺宏燊:???
您这就有点过了啊!
这话到底是不是真心话?
如果真是这么想的,倒也没什么。
可要是这句话只是为了捧场而说的客套话——
那就真有点意思了。
贺宏燊没想骗。
李福生确实是带着点捧场的意思说的这番话。
但说实话,他确实也不怎么喜欢赛马。
赛马有什么意思?
十几匹价值几十万的纯血马在赛道上跑一圈,到底有什么看头?
港人真的喜欢看马跑?喜欢这项运动的艺术性?
别扯了。
港人之所以爱赛马,是因为赛马能赌。
赌马是港岛唯一合法的博彩事业之一。
而且,和赛马会主办的六合彩一样,是普通市民实现暴富梦想的少数途径之一。
对于普遍嗜赌的港人来说,这是他们翻身的希望。
港人赌性极强,不然赛马、彩票和股市也不会这么受欢迎。
赛马会之所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和财富,归根到底,是因为它是港岛唯一合法的博彩集团。
换句话说,赛马之所以这么火,不是因为马跑得多好看,也不是港人真的热爱这项运动。
一个字——赌。
没了这个核心,赛马场里的观众,估计立马少掉九成九。
要是港岛唯一合法的博彩集团不是赛马会,而是赛狗会或者赛猫会——
那这个赛狗会或者赛猫会,也会变成最强势的组织之一。
明眼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李福生作为赛马会主席,当然更清楚。
所以,如果有人真以为李福生和其他董事是发自内心地热爱赛马——
那只能说,不是傻,就是蠢。
秦迪淡淡说了句“我对赛马兴趣不大”,李福生听了,并没有动怒。
只要他不在公开场合讲这番话,不影响当天的投注收入,李福生也懒得计较。
这次他亲自来观赛,坐到秦迪身边,其实另有打算。
前面提到过,赛马会拥有一万多名会员,每一位都是港岛的顶尖人物。
不是身家不菲的富豪,就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或是有号召力的明星,又或者是政府部门的重要人物。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万千港人仰望的存在。
在港岛,马会会员几乎就等同于身份地位的象征。从商界巨头到政坛精英,从娱乐圈天王到行业带头人,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是马会会员。
而马会要接纳新会员,门槛极高。必须由两位最具资历和声望的遴选会员联名推荐,才有资格申请。
之后还要经过严格审查,包括个人背景、财力状况、对港岛的贡献、社会影响力、人品口碑、公众形象等方方面面。
马会本质上就是一个顶级社交圈,港岛的顶级俱乐部。
这样一个高门槛的组织,如今却出现了一个例外。
港岛首富秦迪,居然还不是马会会员。
第238章 秦迪获邀直接入局
李福生作为马会主席,自然无法忽视这个“疏漏”。
他今天到场,其中一个目的,就是邀请秦迪入会。
至于你爱不爱赛马?无所谓。
只要你愿意加入,愿意成为这个圈子里的一员,那就够了。
“秦生,”李福生面带笑意开口,“今天我来,是代表马会,诚邀您加入港岛赛马会。”
“港岛赛马会,是港岛最大的慈善组织,也是纳税最多、最具责任感的机构之一。”
“我们的成员,都是热心公益、关注社会的各界名流。”
“而秦生您在慈善方面的投入与胸怀,让我们全会成员都非常敬佩。”
“所以大家一致推举我,邀请您加入这个集体,成为我们的一员。”
李福生语气诚恳,充满感染力。他能坐上马会主席的位置,除了家世背景之外,自身的本事也不容小觑。
否则,港岛那么多背景相似的人,为何偏偏是他担任这一要职?
听着李福生的话,秦迪表情平静,倒是旁边的贺宏燊和贺猷光,眼神里透着羡慕。
他们两人当然是马会成员,毕竟一个是赌王,一个是赌王长子。
但人与人一比,差距就出来了。
贺宏燊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是马会的一员。为了进入这个圈子,他当年可下了不少力气。
等到贺猷光想加入时,贺宏燊已经在马会里站稳了脚跟。
即便如此,他还是花了不少精力,才把贺猷光顺利地拉进马会。
除了贺猷光和他的生母,贺宏燊其他的子女和太太中,还没有一个人是马会成员。
不是他不舍得花钱,而是他们通不过遴选委员会的审核。
但轮到秦迪时,情况却完全不同。秦迪从头到尾,连一点想加入的意思都没有。
刚刚还在大庭广众下说自己对赛马没兴趣。
然而,身为赛马会主席的李福生,不仅没因为他的话而不高兴,反倒亲自来邀请他加入。
这……实在让人羡慕。
父子俩看着秦迪,眼神中带着不解。
“加入赛马会,是不是每年都要交会费?”秦迪开口问。
那是自然的。
成为港岛赛马会的会员,看比赛时可以享受各种待遇。
比如餐饮、饮品、专人服务、VIp包厢、靠近赛场的座位等等。
既然有这些好处,交会费是理所当然的事。
“呃……”李福生一时没明白秦迪的意思。
难道他连每年几万最多十几万的会费都舍不得?
“当然要交会费,每年一月缴纳,今年是两万港币,所有会员都一样。”贺宏燊抓住机会,赶紧接话。
“没错。”李福生语气谨慎地补充:“成为会员后,可以享受赛马会提供的各种资源和服务。”
“这些高端服务背后是有成本的,所以收取一定费用,是合理的。”
秦迪忽然转向旁边:“胖胖,你想不想加入马会?”
这句话是对贺朝琼说的。
她当然想加入。
在她以前的朋友圈里,能不能成为马会成员,是衡量一个千金小姐在家里受不受宠的重要标准。
家里宠的小姐,哪怕不擅长社交,也会被安排进马会。
不被重视或者家底不够厚的豪门小姐,才进不去。
一般来说,这些千金小姐出嫁后,都会成为马会的一员。
如果嫁入豪门后还没有这个身份,在参加各种名流聚会时,会被看作一种失礼。
不仅娘家没面子,夫家也会觉得丢了脸。
所以,只要是嫁入豪门的千金小姐,几乎都会成为马会的会员。
换句话说,尚未出嫁的贺家千金,若想成为马会会员,必定是家里极为受宠的那类人。
在她的众多“朋友”中,拥有马会会员身份的,也不过寥寥两三人。
以往来看赛马,都是由父亲或大哥带她来。
因为贺家只有这两位拥有马会会员资格,才能在观赛时使用VIp包厢。
不是马会会员,哪怕你再有钱,也别想进VIp区域。
所以当秦迪问她时,贺朝琼心中其实早已盘算了一番。
她一向争强好胜,别人有的,她不能没有;别人没有的,她更想拥有。
但贺朝琼也明白,有些事急不得。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柔声回应:
“都听你的。你要我加入马会,那我就加入。”
这话的意思也很清楚,如果秦迪不愿意,她自然也不会去碰这件事。
一旁的贺宏燊听了,心里忍不住为女儿点了赞。
不愧是二房所出的女儿,既聪明,又懂得分寸。
和她母亲一样,懂得察言观色,也懂进退。
贺宏燊心里一阵欣慰。
听到她这样说,秦迪笑了笑,搂住她的腰,转头对李福生说道:
“李生,胖胖是赌王的女儿,她应该有资格加入马会吧?把我的这个资格,转给她好了。”
“贺小姐当然有资格,要是她没资格,那很多人怕是都得被刷下去。”
李福生笑着回应。
他已经看出,这位年轻人对马会的会员身份并不感兴趣。
或者说,他根本看不上这个门槛。
一个普通的马会会员资格,对大多数港岛人来说,已是炙手可热的资源。
哪怕是富豪,也会趋之若鹜。
但秦迪显然不在这个“普通”行列。
身为港岛首富,李福生早有心理准备。
“我这就安排贺小姐加入马会。”
“至于秦生您,我想邀请您成为马会遴选委员会的一员。”
这才是李福生真正的筹码。
马会遴选委员会共有两百名成员,是上万名马会会员中地位最高的群体。
任何想要加入马会的人,必须获得至少两名遴选委员的推荐,才有资格申请。
普通人只要能成为遴选委员,光是靠这个身份,就能受益终生。
单单是推荐权本身,就是一笔隐形的财富。
贺宏燊和贺猷光在一旁听得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贺宏燊加入马会十多年,至今还不是遴选委员。
更别提年纪轻轻的贺猷光了。
而这位新晋女婿(妹夫),不仅被马会主席亲自邀请,一加入就直接进入遴选委员会。
简直太让人眼红了!
想到秦迪以前的身份,现在能成为遴选委员会的成员,大家也觉得顺理成章。
像包玉港、藿一东这些人,本来就是遴选委员会里的人。
羡慕是有点羡慕,但不至于嫉妒。
第239章 赌王借赛马谈合作!
有本事你也当上秦迪首富,李福生自然会请你加入遴选委员会。
这点事,父子俩心里都明白。
李福生话说到这个份上,贺宏燊心里盘算:
一个遴选委员身份,再送一个马会会员,这样条件,好女婿你该答应了吧?
可他正等着秦迪点头,却听到对方摇头说道:
“好吧,我直说吧,李生。我愿意加入港岛赛马会,正如您所说,它确实是港岛不能缺少的机构。”
听到这话,李福生笑了,贺宏燊也放松下来。
秦迪却继续往下说:
“但我有个条件。我可以加入港岛赛马会。”
“但我不想当遴选委员,也不想做普通会员。”
“我听说赛马会还有一个董事局。如果要我加入,我想进董事局。”
“这就是我的要求。”
港岛赛马会的权力核心,不在遴选委员会,而在董事局。
李福生这个主席,也是董事局选出来的。
他自己当然也是董事局的一员,否则也没资格坐上主席的位置。
贺宏燊在一旁听着,心里一阵发紧。
这个女婿胆子太硬了。
居然开口要进赛马会董事局。
港岛赛马会董事,那都是些什么人物?
整个董事局加上主席,一共只有十二人,被称为“赛马会十二董事”。
其中一半是洋人,一半是本地华人。
华人董事基本被四大家族垄断,比如李福生,比如其他三大望族的代表人物。
另一半则是清一色的洋人。
这么说吧,之前一起邀请秦迪出席港府晚宴的四位港府高层,全都是董事局成员。
另外两个洋人席位,一个是怡和财团的代表,还有一个是浮动席位,通常由港督夫人担任。
现在明白港岛赛马会为什么背景这么深了吧?
因为这个董事局,其实就是港府统治阶层的另一个缩影!
在另一个时间线上。
后来李跑跑成了华人首富,在港岛风头一时无两,被人称作“李半城”,却始终没能踏入这个董事局一步。
秦迪提出的要求让贺宏燊觉得颇为出人意料。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不再为这个女婿感到担忧。
担心也没用,秦迪行事从来就不拘一格。
现在他更想知道,李福生听到这个请求之后,会作何回应。
李福生的反应是什么?
他根本不敢轻易表态!
如果在这里答应让秦迪进入董事局,那他回去之后,董事局大概率会立刻换掉他这个主席。
这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权限范围。
就连港督,也无权做这样的决定。
秦迪的态度很明确,没有商量余地。
李福生没什么好说的。
他没有继续停留,只说会把秦迪的要求带到董事局会议上,并承诺最迟明天就能办妥贺朝琼和秦迪另一位秘书凯拉的马会会员资格。
说完便匆匆离开。
贺宏燊觉得秦迪胆子大,李福生此刻同样这么认为。
“不吃亏,至少拿到了两个会员资格。”李福生走后,贺宏燊笑着说。
贺朝琼却高兴不起来,她有些忧虑。
她担心秦迪这样做会惹恼马会。
小时候父亲就教导过她和哥哥,在港岛最不能得罪的是港府和马会。
她怕秦迪今天这番操作会带来麻烦。
秦迪轻轻搂住她,眼神温和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示意她不必担心。
港岛赛马会确实能量不小,聚集了方方面面的权势人物。
可那又如何?
这些人加入马会,看重的是身份和地位。
想让他们为了马会来与秦迪作对?
除非秦迪直接断他们的财路,否则没人会傻到去碰这块硬骨头。
更何况,不久前的港府晚宴上,众人亲眼看见四位港府高层围着秦迪谈笑风生。
坊间早已流传,港岛首富是港府的座上宾。
有财富,有背景,整个港岛真正敢动他的人几乎没有。
除非秦迪说要另起炉灶,抢走马会的生意,那才是动了真格的。
否则,除非马会董事局集体失智,才会选择与他正面冲突。
贺宏燊比女儿更早明白这点,所以才显得轻松自如。
如今的秦迪,早已在这座城市牢牢站稳脚跟。
不单止有人拿武力和性命威胁他,就连他的财力也足以让港府三思而后行,不敢轻举妄动。
别把港府看得太重,他们在香港的实际掌控力也就那样。
要是那些英国佬真有绝对的控制力,藿一东这个一心向红的人,早就被赶出港岛,甚至直接扔进海里了。
人散了以后。
楼下赛马已经开始,但VIp包厢里的客人,大多不是为了看马而来。
真正关心赛马的,只有三类人。
第一类是靠这个吃饭的,比如养马的马主、有利益牵扯的相关人士。
第二类是赌徒,一心想着靠赛马翻盘发财的那种。
第三类是真心热爱赛马运动的爱好者,这种人不多,可能上万人中也找不出一百个。
其余来看赛马的人,多数只是找个乐子,换个地方消遣。
尤其是有钱人。
他们来这,其实就是为了见见人、聊聊天。
像秦迪和贺宏燊这样层级的富豪,几十万、几百万奖金的赛事,根本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更何况,对方本就是赌王。
“安仔,这次伯伯请你来看马,是为了上次讲的海洋探险公司的事。”
“按你的意思,公司已经在几个地方注册好了,资金也已经到位。”
“猷光这一个多月都在跑国外的事,你要的人也都招齐了,出海的船也买了。”
“就像三国里讲的,现在只差你这个东风。”
不用贺宏燊多说,秦迪心里明白,今天这一场马,不过是借口。
赌王不是那种无缘无故请客的人,没好处的事,他从不掺和。
他稍作思索,开口说:
“我已经跟大英帝国的查尔斯王储和米国的乔治·飞鞋沟通过了,他们都愿意入股,各投一百万美金,各占10%。”
“股份和分成方式,就按我们上次说的办。”
“至于你问的沉船坐标……快过年了,我想让猷光哥在家过完年再出发。”
“毕竟这趟是出海任务,一走就是一两个月。过年大家都在家团圆,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合适。”
没想到贺宏燊立刻说:“没关系,年轻人拼事业最重要,还没成家,节日过不过的,没那么重要,你说是吧?猷光。”
其实是贺宏燊着急了。
第240章 赌王眼红陆家玩具财
这家海洋探险公司,他也有份投资。
而且这单生意,主要就是他在操盘。
贺猷光虽然名义上是负责人,实际上只是负责跑腿的那一个。
陆鸿璇的父亲陆英石那边,玩具厂发展势头正猛。几天前,首批玩具已在港岛全面上架。
一直密切关注这个“对手”的贺赌王,派人调查后发现,这批《变形金刚》与《哆啦A梦》玩具一经推出,销量异常火爆。
短短数日,陆英石已在港岛开出数家专卖店,每家门店客流不断,生意火热。趁着年关将至的消费热潮,陆家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到现在,他也不得不跟普通港岛人一样,开始真心相信自家女婿是财神下凡。否则怎么解释,他随便指点一下,就能让陆家财源滚滚?
贺宏燊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眼红不已,同时更着急自家的生意进展。
老丈人都能靠玩具发家,贺猷光怎么可能再说一个“不”字?更何况,海洋探险公司里,他也占了一部分股份。
这可是他脱离赌王光环后,独立操盘的第一笔正经生意,贺猷光本人也非常期待。
“没错,工作最重要。过年随时都能过,但事业一落下,就很难再追上了。”
“妹夫,我不怕加班也不怕累。”贺猷光最后表态。
面对这对急于求成的父子,秦迪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赚钱这事,急一点也正常,不算过分。
他稍作思索后说道:“好,既然你们这么有干劲,那准备好了,猷光哥就可以出海了。”
听他这么一说,贺宏燊与贺猷光脸上都露出喜色。赌王笑呵呵地接话:
“就是嘛……年轻人就该拼事业。安仔为了生意,天天飞来飞去。猷光当然也不能怕吃苦。”
贺猷光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对对对,我一点都不怕辛苦。”
秦迪微微一笑。
“这是海洋探险公司第一次出航,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挑个距离近、操作难度低的沉船坐标。”
“我从一个特殊渠道,得到了一个情报:印杜尼西亚勿里洞岛海域,有一艘唐代沉船。”
“要是能成功打捞上来,就能一炮打响我们公司的名声!”
上一次完成系统古董收购任务后,秦迪获得了一个海底沉船坐标探测器。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能通过这个装置,锁定一艘古代沉船的位置。
眼下,勿里洞岛海域确实存在一艘唐代沉船,名为“黑石号”,位置也很明显,就在一处黑色礁岩附近。
这片海域还沉着一艘明代的“鹰潭号”与一艘宋代的“马热尼号”。
在平行时空中,这些沉船十几年后被德国一家公司打捞上岸并公开拍卖。
仅“黑石号”一艘船的宝藏,当年就拍出了八千万美元的天价。
九十年代,有一批古船被海外拍卖,内陆当时并未出手竞标,最后被新加坡整体买下。
秦迪对此并不知情。
但从沉船坐标定位器来看,这几艘船都是华夏古代的宝船。
优先考虑打捞这些船只,一方面因为它们相对容易打捞,适合作为初次尝试的目标。
另一方面,既然属于华夏古代的船只,上面的物品多半是文物。
这些文物拥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研究意义,甚至可能与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探索有关。
正因为如此,他不希望这些宝物落入西方人手中。
与其让他们捞起来卖给新加坡,不如自己动手,运到香港。
之后再择机将其中一部分文物捐赠给内地,用于研究海上丝绸之路。
剩下的大部分珍贵物品,秦迪计划在香港设立一个大型私人博物馆。
这个念头,其实他在上一次去美国时就已经萌生。
他打算把自己这些年购入的古董,比如十二生肖铜首和其他从拍卖会上买来的清朝文物,全部放进这座博物馆,对香港市民免费开放。
这不仅能提升港人的文化认同感,也能提升他在本地的社会影响力。
同时,这些文物也能以私人名义被妥善保存。
他相信,内地看到归还的文物,再加上考虑让香港人了解清朝历史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对这批宝物有其他想法。
可谓一举四得。
“印尼,勿里洞岛海域?没听说过。不过既然是你讲的,那就应该是真的!”贺宏燊没有多想。
他只关心能不能赚钱。
这个人其实也有他的用心之处。
在另一个时空,他先后买了三件生肖铜首,并主动送回内地。
这其中确实有部分是为了维稳考虑,但不可否认,这位赌王先生确实有自己的坚持。
“勿里洞岛海域?我记住了!”贺猷光用力点头,随即问道:
“有没有具体的坐标?要是没有坐标,一个岛周围的海域太大,只能慢慢找。”
“坐标我有。出发前我会交给你们。”秦迪回应。
“但这次去印尼,得提前做点准备。”
海底打捞公司能不能赚钱,主要看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能不能找到准确的沉船位置。
找不到位置,就像在大海里捞一根针,靠运气基本等于没戏,可能一万年也找不到。
第二个难点是,打捞区域所在海域的主权归属问题。
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最终结果就会像平行时空里最有名的奥德赛公司那样,出力不讨好,甚至被多国联合封杀。
为了打捞一艘沉船,这家企业耗费数年时间,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最终从海底带出了价值超过四亿美元的宝藏。
由于沉船位于斗牛王国附近海域,该国立刻提出主权主张,声称这些宝物应归属他们,理由是发现地点在本国海域范围内。
于是双方对簿公堂,一打就是几年。奥德赛海洋公司不仅花了数百万美元律师费,最后还输了官司,那几个亿的文物全被收走了……
这已经算是比较体面的结局。
至少他们还走完了法律程序,赢过也好输过也罢,至少还有机会。
有些国家就更不讲道理了。你刚下水打捞,或者刚捞上来一点东西,人家军舰就开到你边上,明晃晃地亮出武器,问你交还是不交?
所以要搞沉船打捞,这个问题必须提前处理好。
第241章 港府高官争相结交
牵涉到沿海国家的领海问题,就必须跟印杜尼西亚政府达成协议,分一部分利益给他们。不然,就算你请出查尔斯王储或者小飞鞋来站台,也没用。
有这些大人物加持,确实能让某些国家有所顾忌,不至于直接动手。
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在巨额利益面前还能保持克制。
所以,必须分润。
文物不能交出去,这些是天朝的遗产,一定要带回国内。
他计划拿出百分之二十的现金收益,分给印度尼西亚方面。
如果不想分赃,那就只能去公海打捞,或者干脆带几艘航母闯进别国海域……
听秦迪讲完这些情况,贺宏燊虽有些不爽,但也明白,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稍作思考,开口问道。
“我跟印杜尼西亚首富郭生关系不错,我想请他做中间人,帮忙对接当地官方。”
在正式打捞之前,潜水员会先确认“黑石号”的具体位置。到时候,秦迪会去找嘉里集团的老板郭贺年。
请这位在印尼、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都有深厚人脉的老前辈,出面与当地政府谈分润和合作的事。
这位郭老先生是爱国华侨,在平行时空里,几年后他会成为首批进入大陆投资的南洋华商,在苏杭地区建起第一座香格里拉大酒店。
他志在打开内陆市场,不会贪图文物利益,反而会想办法将文物送回国内,以此换取进入内陆的通行证。
秦迪送上的这把“钥匙”,相信他会很乐意接过。
这项计划如果成功,所有人都能从中获益。
唯一吃亏的,可能就是那个在九十年代找到这批沉船的德意志公司——不过在这个时间点,它说不定还没成立呢。
世事变迁,时间飞逝。
转眼间,基金酒会的日子就到了。
后天就是除夕,这次活动结束之后,基本上整个香江的公司都开始放假了。
这天晚上。
半岛酒店门前停满了高档轿车。
大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里面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福德证券的一众老板与高管,像秦迪、梁安德、张道奇等人穿梭在人群中,与宾客们寒暄交流。
“路司长,欢迎您大驾光临。”
秦迪满脸笑意,迎上前与一位中年外国男子握手。
这位外国人名叫路明德,是现任辅政司司长,在港府体系中地位仅在四人之下,成千上万人之上。
除了港督、行政司司长、财政司司长和律政司司长之外。
他是最有权势的官员。
这个职位,也被视为前三者的第一顺位接替人选。
一旦他们中有人退休,或因升迁调回英国。
他便会接替空缺。
“客气了,客气了。”路明德笑容可掬,没人会想到,他第一次见到秦迪时,并不欣赏这位华商领袖。
毕竟他是个政客。
八面玲珑、见风使舵是基本功。
宴会厅中,宾客们分成若干个小圈子,看似轻松谈笑。
但每个人都在观察场中几位重量级人物的动向。
一有机会,他们就会主动靠近,希望争取一些难得的机遇。
秦迪和路明德无疑是今晚最受关注的两位。
如今,看到这位平日里严肃寡言的司长对秦迪笑得如此亲切。
众人纷纷察觉,这位香江首富确实与众不同——即便面对包玉港这样的老牌华商,路明德也从没笑得这么开怀过!
“来,秦先生,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李君夏,李督察,他是港岛警务处助理处长,我的老朋友。”
路明德热情地把身旁一位长相硬朗、身材高大的华人介绍给秦迪。
李君夏也微笑着伸出手,和秦迪紧紧相握。
“久仰久仰,秦先生。”他语气热情。
港府内部早已传开,这位秦先生是英国王室温莎家族的“亲密之交”,在伦敦那边关系深厚。
连港府四位大佬都对他礼让三分。
李君夏只是个助理处长,又是个华人,当然也想与他拉近关系。
秦迪对李君夏并不陌生。他若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就必须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这位李助理处长,是目前港岛警队中职位最高的华人探员。
可以说是本地警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再加上华人的身份,也让秦迪自然地表现出尊重。
“李处长,真是幸会。”秦迪一边寒暄,一边点头致意。
他并不知道,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李君夏将会一路升迁,最终成为港岛警务处处长。
真正的“香江第一差佬”!
不过,那将是回归之后的事了。
未回归之前,警队一把手向来都是洋人面孔。
握过路明德与李君夏的手后,秦迪转身去迎接下一批来宾。
他亲自接待的人,数量并不多。
除了包玉港、藿一东等几位私交不错的朋友和天庭会的几位核心成员,剩下的也就是路明德四巨头这类重量级人物,才值得他出面。
这次基金酒会,福德证券以秦迪与公司名义发出大量邀请函。
港府这边,除了港督身份敏感不便出席,其他只要挂个官职的,基本都收到了邀请。
商界方面,凡是身家超过五千万港币的本地商人,也基本都在名单之内。
这次收到邀请的人,若非特别要紧的事,几乎全都到场了。
尤其是那几个关键部门的官员,个个都是老江湖。
连港府四大洋人高官都这么捧场,他们自然也不会缺席。
从他们角度看,这种场合背后往往藏着机会。
收到秦迪的邀请后,不少人立刻开始调动资金。
港岛谁不知道,今年秦大亨是赚得盆满钵满。
光是上次击退怡和财团那一战,就赚得不计其数。
凡是之前参与首富基金旗下项目的人,大多都有分红可拿。
上次没赶上车的,已经懊恼很久。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听说这次酒会会公布两只新基金的运营情况,所有来宾都十分关注。
虽然还没看到具体数据,但一个个已经跃跃欲试。
如果回报一般,福德证券根本不敢这么高调举办酒会。
敢这么做,说明成绩肯定亮眼。
在全场期待中,时间终于到来,秦迪带着一众高层走上中央舞台。
第242章 四大家族争攀秦迪,抢分资本红利
聚光灯落下,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台上。
秦迪嘴角微扬,开口致辞:“各位贵宾……”
“啪啪啪啪……”掌声如潮。
致辞结束,他在热烈掌声中退场,将后续流程交给了公司总经理张道奇。
“大家一定很想知道,聚金1号和汇众1号这两只基金的表现。”
“呵呵……”张道奇一开口,台下便传来一阵轻松笑声。
他也不多卖关子,直接宣布:
“现在进入第一个环节,由我与行政总监张嘉俊,分别介绍这两只基金的运营情况。”
“首先由张嘉俊先生,为大家汇报汇众1号的运作数据。”
张嘉俊接过话筒,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汇众1号自成立至今,已运行三个月,初始资金三亿港币。”
“汇众1号基金的表现,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截至昨天,基金总资产达到了四亿三千八百六十万港币,累计盈利一亿三千八百六十万港币,回报率达到百分之四十六点二。”
“哇!”
“不是吧,这么夸张?一个月赚了将近百分之十八,一年下来岂不是能翻倍?”
“这也太吓人了!”
张嘉俊轻描淡写地报出数据,台下先是沉默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九成五以上的私募基金,一年的收益都赶不上这个数字。
而这,仅仅是汇众1号基金不到三个月的成绩。
“我不管了,汇众2号我一定要投。上次1号我只投了五十万,这次我得加码,一百万不够,投两百万!”
“我也一样,秦生简直就是财神下凡,港岛首富果然名不虚传。这种回报率,错过真是天理难容!”
“说得对,我要清掉其他基金,专门投福德证券的。跟着顶尖高手,才能真正赚到钱!”
“张嘉俊也很厉害,作为1号基金的操盘手,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次我认准他了。”
人群议论声不断,张嘉俊站在台上,也能听清这些话。
当听到这些来自富豪们的认可,他终于绷不住了,嘴角扬起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然,大多数是些中层富豪,真正的大佬们虽然震惊,表面上依旧沉稳。
只是他们心中波涛汹涌,也只有自己才懂。
专程前来赴宴的李福生和李福照兄弟,此时正低声交谈。
“这位秦大亨真是神人,难怪他敢提条件,要进马会董事局。”远东证券交易所主席李福照对兄长说道。
“再这样赚下去,两三年内他肯定就是世界首富。到时候马会不请他,大家都会觉得马会档次不够了。”
李福生频频点头。
关于邀请秦迪进入马会的事,董事局基本没有异议。
但要让他成为董事局成员,一半的人心里还是有疙瘩。
毕竟权力就那么多,突然多出一个强势人物,自然会分走一部分利益。
可秦迪的发展速度太快,赚钱的能力也太惊人。
等他真成了世界首富,如果他不再愿意加入马会,那尴尬的就是马会自己了。
关键是如今风传,那位爷和温莎家族是“亲密朋友”,在伦敦那边也有不小的势力。
所以,眼下不能对他有任何限制。
一旦动了他,伦敦那边的压力压下来,港督恐怕也扛不住。
上次他对怡和财团出手,港府毫无动作,就是个明证。
平日里,谁要是敢对怡和有丝毫不敬,港府总会有些反应。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
看着堂哥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李福照顿了顿,又抛出一个消息:
“秦生找过我,说明年和记黄埔完成重组后,会重新上市。”
“二哥,这样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必须得拿到一部分股份。”
“现在港岛谁不敬重财神爷?说白了,就是敬重秦生。他的股票,一定会涨上天。”
“提前布局也好,长期持有也罢,都能赚大钱。二哥,这次我们一定要抓住。”
李福生点头,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邀请他加入马会。只是没想到,这位胃口不小……”
“想多拿股份,想顺利入股,我们必须做点事。”
“也许,你可以在马会董事局提议推举他。就算不成功,也能让秦生知道我们的态度,这本身就是一份人情。”
“我明白,我会去推动。”李福生回应。
利益当前,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这样一笔财富摆在面前,没人能坐得住。
不只是李家,其余三大家族——何家、罗家、李家,哪一个不是蠢蠢欲动?
礼家家主礼明哲,正在和罗家家主罗德芳谈这件事。
“我见过他一面。这个年轻人,极度自信,说话滴水不漏。想让他接受我们入股,得拿出点诚意。”
听到这话,罗德芳点头表示认同。
要是秦迪没有这等本事,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说:“他和我们家关系一直不错。他的法务团队,一直都是我们这边提供的。如果罗家提出入股,他应该不会拒绝。只是股份可能不会太多。”
四大家族之间,早就有过无数联姻,早就拧成了一根绳。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在这种关系中,也存在远近亲疏。
礼明哲和罗德芳是亲姑表兄弟。礼明哲的亲姑姑,正是罗德芳的母亲。
因此,在两人都成为家族掌权者之后,礼家和罗家,自然比其他两家更亲近一些。
礼明哲说起罗家,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在四大家族里,罗家一直不算最有钱,也不是最有权的。
但他们家女儿多、儿子俊,家族人丁兴旺,婚姻布局也广。
于是乎……
女儿嫁得体面,儿子也娶得得当……
这里说的体面与得当,并非在外貌或身形上,而是另有含义。
凭借这层本事,再专攻港岛法律事务,便在这片地界站稳了脚跟。
目前来看,除了依靠澳门贺家而与秦迪有亲戚关系的何家之外,
就数罗家与秦迪的关系最为稳固。
“要不,我拿铜锣湾或者中环的几块地皮,入股他的集团?”
李家拿得出手的,就是手中的地产资源。在港岛,能比礼家更雄厚的,也只有怡和集团和和记黄埔这样的超级地主。
第243章 港岛富豪疯抢新基金
虽然礼家在数量上无法超越这两家,
但在地段质量上,礼家掌握的地块反而更具价值。
其他家族,更是远远比不上。
这些核心地段,是礼家最实在的资本。
“只能试试这个办法了。”罗德芳点头说道。
细细一想,罗家这边毕竟在法务方面深得秦迪信任,而礼家那边,似乎还没有能真正打动秦迪的筹码。
礼明哲思索片刻说:“这个年轻人正在维港旁边计划建一栋总部大楼,听说连那块不吉利的地也买了下来。”
“这两块地加起来有十多万平方英尺,他好像还觉得不够……”
“礼家在旁边还有一块地,差不多也有十万尺,我想他可能也会感兴趣。”
罗德芳忽然开口:“其实想投资这个年轻人,有个成本不高、回报却很高的方式。要是成了,简直是暴利。”
礼明哲一时没反应过来。
罗德芳不动声色地指了指不远处,正与何家家主交谈甚欢的贺宏燊。
礼明哲立刻明白了意思。
这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贺宏燊运气好,他女儿运气更好。我之前含蓄地试探过一次,年轻人没动心。”
“他连洋人女子都不避讳,身边就有个洋人女秘书。也不是个专一的人,陆英石的女儿至今还是他的女人。”
礼明哲有些无奈。
归根结底,他有两个亲女儿,一个已经出嫁,一个年纪倒是合适。
但问题是,两个女儿的长相都随了他,只能说是普通。
这种外貌条件,用来做普通联姻没问题,毕竟礼家的名头在那儿。
可要是想让秦迪动心,他自己都没底气。这也是为什么上次提了一嘴之后,就没有再提的原因。
更让人头疼的是,可能和家族基因有关。他几个兄弟和堂兄弟的女儿,也都不出众……
想走这条路,根本没机会!
自己没机会没关系,但他的表弟那一家,机会就大得很。
罗家人生孩子真是得天独厚。
男的帅,女的靓,基因好得让人羡慕。明明是亲表兄弟,自己的姑姑也就是长相普通。
偏偏这个罗德芳,自己长得帅不说,连儿子女儿个个都是高颜值。
礼明哲根本不信,自己能想到的主意,罗德芳会没想到?
事实上,罗德芳确实动过这个念头。
只是有点麻烦,他三个女儿,两个年长的早已出嫁。
最小的那个才16岁,还没找到机会接触秦迪。
看着远处正风光无限的贺宏燊,罗德芳心中盘算起来。
“小蓉很聪明,现在读中五,明年送她去中文大学,跟贺宏燊的女儿做同学。”
“绕个弯路,或许值得一试。就算不成也没损失。”
正当罗德芳琢磨着,怎么顺理成章地把女儿安排到贺宏燊女儿身边。
舞台之上,张嘉俊已经讲完数据,提高嗓音宣布:
“接下来,请我们聚金1号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公司总经理,张道奇先生,为大家讲解投资情况。”
现场再次归于安静,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张道奇身上。
尽管多数人早已决定投资,但他们也清楚,今天到场的富豪实在太多,竞争激烈,哪怕手头有资金,也不一定能抢到多少份额。
这会儿,完全是资金方说了算!
如果聚金1号表现同样亮眼,那募集金额就会进一步上升,投资人分到的机会也会多些。
就连罗德芳、礼明哲这些在心里反复衡量的望族掌舵人,也对聚金1号充满兴趣。
连限制多、认购难的汇众1号都有如此惊人的回报率。
那规模更大、高达五亿港币的聚金1号,又会带来什么?
“聚金1号启动资金五亿港币,截止昨日,基金总资产已达11.58亿港币,盈利万港币,三个月回报率131.6%!”
张道奇话语干脆利落,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与喜悦。
尽管这笔回报的主力是老板操盘赚来的,他本人作用有限。
但作为基金的名义负责人,功劳虽不多,辛苦还是有的。
更何况,能亲历这样一次金融投资界的奇迹,哪怕只是个执行者。
他也有种参与历史的激动。
情绪高涨一点,理所当然。
“什么?万?盈利这么多?6.58亿?我没听错吧?是不是6580万?”
“回报率131.6%?这才三个月,一年乘以四,那不得五百多?”
“我都不会算了!一年五百多的回报率,这也太离谱了吧!”
“有没有哪种投资能比这更夸张的?”
“当然有,你去赌马、买彩票,中了的话,回报率动不动几十倍。”
“那得你能中才行啊,别扯没用的。”
“管他呢,不管有多少份额,我全都要了!就算倾家荡产,卖公司、卖房、卖车,也得投秦老板的基金!”
“你还用说?谁不知道这基金有多猛。”
……
听到台下的窃窃私语,张道奇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这份荣耀只是借来的,是属于秦老板的,但他也觉得脸上有光。
“大家都清楚这两支基金的表现了,那我问一句,这个回报率,算不算高?”
张道奇笑眯眯地开口,话音未落,猛地提高了嗓门。
这一句话,直接点燃全场。
“高!”
“太高了!”
“史上最高!”
台下立刻响起整齐又热烈的回应。
“我知道上次额度太少,很多朋友没抢到。这次呢,我们也想带大家一起发财。在秦老板的安排下,公司决定再推出三支新基金,专门为大家准备。”
张道奇继续说道。
他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绷紧身体,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能让这群城里最精明的人如此专注、如此听话的,除了秦老板,没人做得到。
张道奇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个传话的,真正的主角在台下坐着。他不敢再吊胃口,直接进入正题。
“这三支新基金,分别是汇众2号、聚金2号和福德1号。”
“其中,汇众2号仍由张嘉俊总监负责,聚金2号继续由我来管理,福德1号则由梁安德总经理操盘。”
“汇众和聚金的额度分别是五亿港币,福德1号是两亿。”
“汇众2号放出1000股,每股认筹金额是五十万港币。”
“聚金2号100股,每股五百万港币。”
“福德1号有2000股,每股十万港币,但需要通过资格审核。具体的审核标准稍后会公布。”
“各位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适合自己的基金。”
张道奇一宣布开始认筹,全场顿时沸腾。人群像被点燃的火药,直奔舞台两侧的认筹台。
第244章 秦迪基金 “一网打尽”
三档门槛,明明白白,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该怎么选。
汇众和聚金的经理实力差不多,选谁都没差。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基金之所以赚钱,不是因为经理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秦老板。
真正的大佬,会直接冲向聚金2号,根本不会去跟别人抢汇众2号的名额。
至于福德1号,一开始也有些人不太懂行情的富豪,或者手头不太宽裕的商人跑去排队。
人群很快理解了这支基金所谓资格认证的真正含义。
因为前来排队认购这支基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晚在场的贵宾之一——最受瞩目的辅政司司长路明德。
“我要认购100股!”路明德语气豪迈地说。
100股,意味着1000万港币,是一笔必须实打实拿出来的真金白银。
在场不少华人听到这位洋人一口答应下这么大的金额,心中不由一紧。
乖乖,这老外真是有钱,怕不是这些年捞了不少!
然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路明德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其中只有25股算我个人的,其余的,是帮别人代买的。”
听到这话,周围人松了一口气。
25股,也就是250万港币。
虽然也不算少,但比起1000万来说,显然好接受得多。
“剩下的75股,是李查斯、安博德和唐明如三位先生的。”路明德接着说道。
正是这句话,让所有人彻底明白了这只“福德一号”基金的来头。
这四个名字,正是港府内部最有分量的四位官员——港督之下的“四巨头”。
再看看路明德身后站着的一排处长、副处长们,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只福德一号,明显就是为港府一众官员量身打造的。
前两只基金,被港岛的中产阶层和华人富豪瓜分一空,本地洋人官员和港府系统几乎没有沾到好处。
这次,秦老板显然是要一网打尽,连港府都不放过!
表面上只有四位高官出面认购,但背后说不定连港督本人也早就投了100股。
大家心里都清楚了,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于是所有人默契地避开了福德一号的认购队伍,把那个位置留给了各路“长官”。
赚钱的机会还很多。
没必要跟衙门抢这笔钱。
当三只基金开始认购时,贺宏燊正在和何家的重要人物之一何鸿樟交谈。
何家与其他三大家族的情况不太一样。由于上一代的原因,这一代并没有明确的家主。
何家由几位堂兄弟与亲兄弟共同支撑,李家也是如此。
只有礼家与罗家有威望极高的核心人物。
贺家与何家渊源颇深。几十年前,几乎就是同一家族。
赌王的亲爷爷,正是何东爵士的亲哥哥。
何爵士发迹后,贺家也因此受益。
只是后来到了赌王父亲那一辈,贺家家道中落,举家迁往澳门,赌王也在那里长大。
正因为这层关系,年轻有为的贺宏燊才得以迎娶何家千金,从而开启了自己的发家之路。
那时,何爵士尚在人世,港澳两地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贺宏燊是他亲叔叔的长孙,这种关系摆在那儿,自然得照顾一二。就算不给钱,至少也能给点资源或者渠道。
别人家破产,通常都是家破人亡,房子被收,亲戚避之不及。
但贺家破产之后,跑到奥门去,家里照样用着六个佣人。
说白了,那场破产更像是换个地方生活。
具体原因没人说清楚,大概率是在港岛做生意亏空太大,欠了债,只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你那个准女婿真是有手段!”
何鸿樟笑着对贺宏燊说道。
两人是堂兄弟关系,辈分近,关系也算熟。至于一个姓何,一个姓贺,这事儿前面提过,不多说。
“还没正式结婚,只能说是男朋友。”贺宏燊嘴上谦虚,脸上却藏不住笑意。
“听说他把阿琼都送上了汇丰董事的位置。我这把年纪,还没混到那个位置。从这就能看出,他对阿琼是真上心。”
“这年轻人有情有义,不会亏待阿琼的。”何鸿樟下了定论。
贺宏燊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但面上还得稳住,不能太露骨。
只能继续淡淡回应:“还行吧,上面还有陆家压着。这孩子心气高,以后肯定不只一个女人。”
秦迪在港岛从来没立过什么专一的人设。
反而还让自己的报纸天天报道他和凯拉、贺朝琼、陆鸿璇三女同行的画面。
港岛人都知道,秦大亨还没成婚,身边就已经有三位红颜。
以后肯定开枝散叶,成为港岛第一大家族。
“这话也有道理。”何鸿樟点头应道,“男人嘛,都这样。”
他自己就是例子,家里几房太太,各安其位。
贺宏燊更不用说,如今这年头,还敢明着娶妾的,没几个。
“阿燊,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何鸿樟忽然开口。
“樟哥,你说。”贺宏燊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点发虚。
“既然他收不住心,又这么厉害,那我们就得想办法拴住他。”
“他现在都有三个女人了,以后还不知道多少。阿琼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如把我小女儿,还有鸿钧的小女儿,也送过去。”
“这样一来,阿琼有两个姐妹帮衬,一起生几个孩子,地位稳得很。你怎么看?”
贺宏燊:“……”
我怎么看?
我看是不行!
老哥,你可是何家的顶梁柱,怎么会想出这种送女儿上门的主意?
一下子送两个,这也太离谱了吧!
贺宏燊这几月,算是体会到当秦迪“岳父”的滋味了。
比如说……
以前港府的那些高层,看他是个澳门人,做的又是博彩生意,基本都不太搭理他。像一些高端酒会,也很少有人会请他参加。
但从贺朝琼和秦迪走得很近之后,尤其是上次港府的晚宴上两人一同出席,情况开始有了变化。
从此之后,那些港府高官对他态度明显客气了不少,也开始有人邀请他参加各种高端社交场合。
贺宏燊不是个糊涂人,这种变化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知道,陆英石那边也享受着同样的待遇。
第245章 秦迪放弃港岛小市场
在这样的局势下,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女儿再多几个竞争者?
又怎么可能愿意看到除了陆家之外,还有更多人成为秦迪的岳父?
毕竟,稀有才珍贵。
一个秦迪的岳父,地位自然高;两个,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要是更多……
到时候别人可能就不来找他了,而是去找其他“秦迪的岳父”。
这显然不是贺宏燊想看到的。
他赶紧岔开话题,“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现在的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安排反而不好,他们也不喜欢。”
何鸿樟听了,脸都快绿了。
你也好意思提婚姻自由?
真讲自由,你怎么到现在才娶小妾?
年轻时怎么不敢?
还不是因为你老婆太厉害,根本不敢动这个念头!
现在你风光了,老婆也老了,两个妾室还不够,又要娶第三个。
这时候你来谈自由恋爱?
说不过去吧!
何鸿樟不好翻脸,只能用眼神狠狠瞪他。
贺宏燊却笑呵呵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瞪就瞪呗,又不会掉块肉。
但要他去帮何家牵线搭桥,介绍女儿给秦迪,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秦迪将来会不会收心,会不会还有其他女人,他管不了也没法管。
但他绝不会帮自己的潜在对手上位。
亲堂哥也不行!
时间悄然过去,因为亮眼的投资表现,大家兴致都很高。
不到一个小时,三支基金就被抢购一空。
当现场宣布三支基金全部售罄时,很多人没抢到还在那连连叹息。
接着,秦迪带着福德证券的几位高管再次走上舞台中央。
“感谢大家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现在我宣布,三支基金共十二亿的额度,已全部认筹完毕。”
“请各位投资人于三日内到我公司完成汇款并领取投资协议书。若三日内未完成缴款,将视为自动放弃,空出的份额将会重新开放认购,请大家务必把握机会。”
“最后再强调一次,这三支基金,加上之前的聚金1号和汇众1号基金,分红将在明年十月进行。具体时间我们会另行通知。”
“现在我宣布,基金认筹仪式圆满结束,各位来宾请随意。”
秦迪话音刚落,走下台来,立刻被一众宾客围住,纷纷与他寒暄,试图拉近关系。
另一边,不少人已经开始各自寻找目标,借着这个机会拓展人脉。也有部分人因有要事在身,提前向秦迪告别,先行离场。
次日清晨,一则新闻迅速席卷港岛和澳门,并以极快的速度扩散至整个东南亚地区:福德证券旗下的两只基金,不仅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内完成十二亿港币的认筹,更拥有惊人的回报率。
这一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引起巨大轰动。普通市民惊讶,业内人士更震惊。
不到三个月,一只基金回报率达46%,另一只更是高达131%。这已经远超许多证券和基金公司全年的平均回报水平。
更令人咋舌的是,十二亿港币的认筹资金,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内就全部敲定。许多中小型证券公司和基金公司,总资产都不过几千万到一两个亿港币。
那是他们辛辛苦苦、多年积累下来的结果。
而福德证券却在极短时间内,轻松超越他们几倍不止。
结合此前福德证券的资产状况,业内人士赫然发现,这家公司所管理的资产,已一举突破二十亿港币大关。
从这一刻起,港岛诞生了一家全新的、拥有二十亿资产规模的顶级金融公司,也为当地证券行业注入了新的变量。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家华资背景的金融公司。
在此之前,港岛资产规模超过二十亿的金融俱乐部成员屈指可数,且全为英资机构。
比如怡和财团、渣打银行、汇丰银行……
如今,福德证券也跻身其中,并成为唯一的华资券商代表。
手握至少二十亿港币的流动资金,福德证券哪怕不使用杠杆,也能在市场上掀起惊涛骇浪。
仅凭资金实力,就能让一大批中小型证券和基金公司陷入困境,甚至面临倒闭风险。
另一方面,如此巨额资金的入场,势必会推高某些股票的价格。只要跟紧福德证券的步伐,哪怕只分得一杯羹,也足够小型公司大赚一笔。
这些对福德证券来说或许只是边角料,但对中小公司而言,却是一顿难得的盛宴。
于是,不少实力不足的机构纷纷按兵不动,等待福德证券出手后再做打算。
这就是顶级金融公司的影响力。
但他们可能高估了局势。
如今的秦迪,早已不把港岛金融市场这个小池塘放在眼里。
在港岛本土企业尚未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日均交易量只有四到五亿港币的市场,根本无法承载他的野心与能力。
福德证券虽然管理着庞大的资产,但秦迪只愿把其中一小部分放在这里。更多的资金,他另有打算,准备投向更大的舞台。
像伦敦的股市,纽约的股市,还有一本市场,那里的机会更多,更适合他大展拳脚。
这些地方,才是他真正收割利润的战场!
随着秦迪在这座城市停留的时间变长,他的存在感也愈发明显。他带来的变化,正在一点点渗透进城市的角落。
就像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港岛许多人的生活轨迹,因为他的出现,悄然发生了改变。
大年三十,除夕的清晨。
《天天日报》市场部的员工张强,带着母亲兴高采烈地出门置办年货。
这一天很特别,全球的华人圈都在迎接春节。
除了必须的值班人员外,几乎没人工作。
《天天日报》也一样,最忙的市场部也难得休息两天。
今天的报纸和明天的早已印刷完成,在昨天就送到了各个报摊和书店。
除非出现特别重大的突发事件,否则这两天不用上班。
忙碌了一整年,张强终于有时间陪母亲出门,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
和过去相比,今年报社换了老板,销量也一路上涨,他的收入有了明显提升。
以前拼死拼活一年,能攒下一万港币就已经算节俭过日子了。
第246章 张强五万存款打底
可今年,哪怕没怎么省,他也存下了快三万。
老妈已经说了,等攒够八万,就托人给他介绍对象。
张强心想,好日子离自己已经不远了。
他把钱存在老板新开的“新丰银行”账户里,现在已经有五万八千多港币。其中两万八是前几年慢慢攒下的,三万是今年挣的。
按这个节奏,他相信到了明年年底,就能和老妈还有老婆一起过年了。
生活有了盼头,干活也更有劲,做什么都觉得高兴。
因为收入不高,张强一家住在九龙西的深水埗,这片区域十几年前就人口密集。
这里离中环、铜锣湾这些繁华地段远,租金相对便宜。
是许多普通甚至贫困港人的聚集地,相比起市中心,这里多了烟火气。
来到熟悉的猪肉摊前,张强看着案板上挂着的一条大猪腿,问:“老板,这猪腿多少钱一斤?”
老板是个胖子,笑着回答:“今年过年,别人卖十一块一斤,你是我老客户了,还是十块一斤。”
张强的母亲立刻说:“这么贵?平时都是九块的。”
卖肉老板摊了摊手说:“阿婶,今天过节,我们进货价也涨了。”
“没事。老板,你帮我称一下,这个猪腿我要了。”
张强以前买肉很节省,隔几天才买一次,一次也就一斤。那时猪肉八九块一斤,他总得算着花。
如今他换了生活节奏。
他在《天天日报》市场部上班,每天负责把报纸和杂志送到各个报刊亭。
月薪2000港币,外加每天10块的餐补,一个月还有200块交通补贴。
听说等天热了,还能拿300块高温补贴。
不算年底红包和奖金,他现在每月收入已经有2500港币。
比去年港府公布的市民人均收入中位数1600港币,高出近900块。
如果再算上年底的奖金和红包,差距就更明显了。
现在再买十块钱一斤的猪肉,他真不心疼。
“买一整根?太多了!我们又没冰箱,吃不了,放着就坏了。老板,砍两斤就行了!”
这根猪腿少说也有十几斤,得花一百三四十块。张强妈妈有点紧张,赶紧拦着。
“没冰箱没关系,老妈你会做腊肉。做成腊肉不就存得久了吗?才一百多块,吃了这么久没吃这么多了,买吧买吧。”
张强一家十几年前从内地移民过来,做腊肉的手艺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他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母亲没改嫁,一个人辛苦把他拉扯大。他对母亲一直很孝顺。
母亲最爱吃猪腿,以前手头紧,几个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次。
现在他能负担得起,当然不会吝啬。
“但真的太多啦。”老妈也知道,这猪腿不光她爱吃,儿子也爱吃……
“不用担心。上个月元旦,老板给每个人多发了两个月工资当奖金。年前又发了一个月红包。这一个多月,我总共拿了6000多块奖金。吃个猪腿算什么。”
他对肉摊老板说:“老板,帮我砍一下,这个猪腿我要了。”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猪肉砍好称好,“一共131块五,你是熟客,五毛钱抹了,收131块就行。”
“给130吧,过年了,图个吉利,别留尾数。”张强妈妈急忙说。
老板:“……”
130有什么吉利的?
不过也就一块钱的事,他也不计较了。
“那就130吧。阿婶,强仔现在在秦大亨那边做事,收入那么稳,你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省了。”
“不行不行,强仔还没成家呢。得攒点钱,准备点老婆本。”
641号摊位前,卖猪肉的老陈叹了口气。
“你家孩子年终一个月拿了六千奖金,加上工资总共九千多,我三个月都赚不到这个数,你还为这点小钱犯愁?”
“但情况不一样……”
话没说完,又有几位街坊过来买肉,都是熟面孔。
“老板,谁说谁年终拿了九千港币?这也太离谱了吧!中环写字楼里那些白领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么多!”
“对啊,太夸张了。李四根家的女儿刚进小学当老师,实习才两千块,转正能拿两千五已经算不错了。你这九千,真的假的?”
老陈赶紧解释:“这是年底奖金加红包算进去的。”
“骗人。”最先开口的妇人撇嘴,“工资能准时发就不错了,哪还有发奖金的公司?”
“你们真是不晓得外面的事。”老陈一指张强,“强仔就在这样的公司做事。”
那妇人看向张强,一脸怀疑:“张强?我记得你不是在送报纸吗?送报纸也能拿这么高工资?”
张强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心里有点慌,因为李红刚好也在后面听到了这段话。
李红就是刚才提到的那个当老师的姑娘,在街坊眼里特别有出息。
她和张强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但人家李红读书厉害,家里条件也还行,能读得起书,最后成了老师,这是港岛人心目中数一数二的好工作。
张强呢?没读几年书,只能在《天天日报》送报。
“嗯,我在《天天日报》送报纸。”张强挠挠头,说话有点结巴,毕竟在女神面前,心里难免紧张。
珍嫂还是不信:“什么天天日报晚晚日报的,听都没听过。要是送报纸都能拿两千,谁还去做别的工?”
也不能怪她不知道这份报纸。那时候港岛识字的人还不多,像她这种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没读过书很常见。
这时李红已经走到摊位前,正好听见珍嫂刚才说的话。
她个子不高,戴着一副眼镜,模样清秀。
“珍嫂,你别不信,强哥真没骗你。我听他说过,他确实在《天天日报》送报纸。”
“别的报社可能没这么高收入,但《天天日报》不一样,那是我们这边最有钱的老板开的。”
“秦老板特别讲义气,不但发了年终奖,过年还发了红包。强哥,我说得没错吧?”
李红也是来买肉的。
毕竟到了春节。
面对心仪的女生,一向老实的张强也忍不住想露一手。他笑了笑说:
“对啊,上个月1号,元旦那天。老板下令旗下所有公司都得发年终奖。最少一个月工资,多的两个月。”
第247章 张强曝晋升路径
“我运气还不错,加上平时也勤快。部门的张经理给我发了双倍工资,总共是港元。”
“前天又通知,说快过年了,公司决定再给每人一个红包,虽然不多,一个月工资而已。我这次又拿了2000元。”
“再加上这月的基本工资和各种补贴,这个月我一共拿到了8500港币。”
张强刚说完。
旁边来买年货的邻居们全都炸开了锅。
“不会吧?一个月8500元?!中环那些白领,一个月也没这么多吧?”
“你这一下子拿了你张叔半年的钱,太让人羡慕了!”
“还有没有这样的工作?强仔,不不不,强哥,我也想跟你一起送报纸去!”
“这老板是谁啊?出手太阔绰了!奖金都发了,还来个红包!”
“……”
连李红都有点惊讶。
她读完中六本来考上了大学,因为家里没钱,最后去读了一年师范。
刚出来实习,一个月才2000港币,转正后也才2500港币。
可张强一个没怎么上过学的年轻人,做着送报纸的工作,居然也能拿到2500港币。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也清楚,张强的情况很特殊。
是因为他在秦大亨的公司,才有这么高的待遇。
要按正常情况,送报纸的人一个月也就一千七八百,哪有奖金和补贴这些好想。
张强只是运气好,赶上了好东家。
现在港岛谁不知道秦大亨是出了名的大方老板?
如果不是专业不对口,加上老师这份工作也算稳定高薪,她都想换工作了!
李红暗自感叹,早知道当初就不选当老师了。
要是现在在秦大亨的公司上班,说不定收入比现在高多了。
张强呢,女神在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点夸张点的事。
“因为我干活挺卖力的,我们张经理还说,等过完年让我当小组长。工资涨到三千,加上补贴和奖金,一个月能拿四千!”
这事倒也不是完全编的。
过完年市场部真的要扩编,他们送报纸的队伍也要选几个组长。
工资也确实是这个标准。
张经理并没有明确说张强一定能当上小组长……
“哇。一个月四千块,一年就是四万八,干两年都能在油麻地买房了。我昨天路过那边,看到500尺的房子,现在也就八万港币一套。”
“你是不是傻?工资全拿来买房,你不吃饭不喝水吗?不过这工资确实太高了,强哥,我也想跟你一起去送报纸。”
“对啊强仔,不不不,现在该叫强哥了。你们报社还招人吗?我很能干的。我不用做小组长,一个月两千我都愿意干!”
“我也想去……”
“……”
在港岛这个时期,一个月四千的薪水,已经快要够到中产阶级的边了。
李红所在的学校,一位教龄十几年的老教师,月薪也不过三千出头。
而张强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读过几年书,居然能月入四千。
李红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动摇了。
张强这边呢,既然已经放了话,那就继续往下说……
“张经理还说,如果小组长做得好,明年年底有机会竞争市场部副经理的位置。”
“副经理可就厉害了。一个月基本工资六千,加上补贴能拿八千多,听说还有配车。年终奖更吓人,我们现在的副经理,年终拿了四个月工资,算上奖金那个月拿了三万。”
“我的目标,就是当上副经理!”
听到这些话,周围的人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张强连小组长还没坐稳,大家已经开始相信,他明年真的要去当副经理了。
“强哥,发达了别忘了我啊!小时候我们可是天天一起玩泥巴的!”
“没错没错,强哥,那时候张伟打了你,还是我帮你出头的,你还记得不?”
“哪有这事!我哪打过你,那都是误会,别乱讲!强哥,我想跟你去送报纸,求你了。”
“强哥,强哥,带带小弟,带带小弟!”
“……”
在这片吹捧声中,张强几乎都要忘记自己其实还是个普通送报员了。
还好他骨子里还算实在,知道话可以这么说,但真要实现,还得靠实干。
所以他谁也没答应,只是笑着回应,一边笑一边偷偷瞄向心中的女神。
女神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居然脸红了。
这让张强心头一热。
以前她可从没这样过。
是不是该请她去看场电影?
反正现在钱包也鼓了。
张强觉得,未来真的很有希望。
感谢秦老板!
年前,秦迪还做成了一件事。
就是天庭会的扩编计划。
李兆吉终于得偿所愿,成为了组织的一员。郑裕桐也在同一天,与秦迪的两位岳父一同步入了商会的行列。
天庭会的人数从原来的九人一下子扩充到了二十一人。新加入的成员大多数来自港岛。
李跑跑曾多次明里暗里表达过想要加入的意思,但都被秦迪一口回绝。
拒绝的原因,一半是因为系统一直在发布与李黄瓜有关的技能任务,干扰不断。
另一半,则是因为李跑跑这人太过于资本家。
秦迪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资本家了,没想到李跑跑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山头容不下两只猛虎,一个组织也难以容纳两位资本家。
所以秦迪也不直接说不,只是把对方暂时稳住,先拖一拖再说。
除了这件事之外。
过年之前,陆鸿璇回来了。
虽然已经达成共识,陆鸿璇今后主要待在北美,而贺朝琼则留在港岛。
但她毕竟是个华人,父母和丈夫都在港岛,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想回来?
在咨询了多位医生,并得到一致答复——只要条件允许,孕妇也可以坐飞机之后。
她还是决定回来。
和元旦那次一样,今年的秦家,也热热闹闹地过了个年。
不过贺朝琼得知陆鸿璇怀孕之后,整个人像着了魔,书也不看了,一心只想自己也能怀上。
整整大半个年,她几乎都窝在床上……
凯拉的态度则平和许多。
她一边对陆鸿璇还不明显的小肚子,居然能藏下一个宝宝感到好奇。
一边又很冷静地说,怀孕了就生,没怀孕就继续工作。
目前她是秦迪行政秘书团的总负责人,手下管着十多个行政秘书,每个人负责对接一家秦迪旗下的公司。
第248章 北美成 JW “收割机”
这些秘书再向她汇报,由她整理汇总后统一反馈给秦迪。
在整个集团里,她可以说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男朋友又是集团的老板,长得帅、身体好,对她也大方。
这样的生活,她很满足。
她还主动邀请父母来港岛走走,让两位学霸见识一下女儿现在的世界。
陆鸿璇在港岛住了半个月,直到元宵节过后,才重新返回米帝。
那边的Jw扩张行动已经全面启动,由小飞鞋亲自坐镇。
这个月计划在北美开五十家门店。
下个月开到一百家。
再下个月,目标是一百五十家。
要知道,哪怕到了21世纪,北美依旧是全球最强的消费市场。
无论什么产品,最大销量几乎都来自那里,连洗衣粉也不例外。
如此庞大的市场当然也是利润最丰厚的战场。
北美Jw公司现在已经成了典型的“收割机”,前期业绩亮眼,后续收割起来也更加顺手。
这块业务必须有人盯着,不能掉链子。
陆鸿璇本就实力不俗,身边再配上专业的顾问班底和商业助理,要处理这项任务,难度并不大。
春节刚过,春天刚到,秦迪再次启程北上。
不过这次他没去首都。
目的地是粤省,他要参加广交会,与不少港岛及海外的商人见面。
广交会,正式名称是东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创立于1957年4月25日。
每年举办两次,春秋之际都在五羊市举行,由商务部与粤省政府联合主办,东国对外贸易中心承办。
这场展会,是东国历史最久、规格最高、规模最大、品类最全、采购商最多、成交效果最佳的国际经贸盛会,被称为“东国第一展”。
全国各类优质出口产品,在这个时间点都会集中亮相,用于出口换取外汇。
这些商品物美价廉,深受国际市场欢迎。
但欧美一些国家,因某些不便明说的原因,对广交会兴趣不大。
在那个时期,主要买家还是来自东南亚和港岛地区的商人。
在这次广交会上,秦迪一口气签下十亿港币的订单,涉及食品和日用品采购。
他一个人的下单量,几乎等同于其他所有地区买家的总和。
如此大手笔,立刻引起主办方关注。
最初还以为是来自米国的大资本,结果发现是老朋友——港岛首富。
对粤省而言,秦迪早已是熟面孔。
前一年,短短三个月,他就为粤省捐建了一百多所小学。
这些学校统一命名为“秦迪希望小学”,前面加上具体地名。
比如眉县,就建了三所,分别叫眉县中芯秦迪希望小学、眉县五华秦迪希望小学、眉县平南秦迪希望小学。
当时,在粤省建一所小学,成本大概在十万港币左右。
秦迪的标准是每所十万元,共捐建一百三十一所,合计金额约一千三百万港币。
他只派人监督资金使用和施工情况,其他事项全部交由当地组织执行。
那个年代的人风朴实,没人敢动歪脑筋。
在如此透明和充裕的资金支持下,这些学校用料扎实,功能完善。
几十年后,虽然外观老旧、规模有限,但建筑质量依旧过硬。
后来有人把这些学校的故事发到网上,当年的世界首富、慈善先锋秦大亨,再次收获一波赞誉。
这种公益行动,不仅让秦迪在粤省赢得了极佳的口碑,也在东国高层留下了深刻印象。
粤省高层对他极为看重。
听说他来了广交会,还下了这么多订单之后,竟然专门派出一位副布政使来接待他。
这阵仗不小,目的也很清楚——把这位港岛首富伺候好了,希望他明年或者今年秋天还能再来广交会,继续大手笔砸钱!
秦迪也没客气,趁这个机会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说自己打算跟粤省的几家机械厂合作,让他们生产各种汽车配件。
他这是要正式在港岛建汽车厂,准备全力进军汽车产业了!
粤省本身就是一个轻工业大省,也正好赶上了时代风口,走在了全国前列。
收到秦迪的合作提议后,粤省内部专门开了一次会。
“这个秦老板,想在港岛旁边建一个汽车厂。他希望我们能在鹏城的另一头,也建几家配套工厂,给他供应配件。”
今年一月,港岛边缘的保安县撤销,鹏城市正式设立。港岛旁边,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工地。
国家正踏上腾飞之路。
秦迪想推一把力,也想借一借这股东风。
没有内陆的支持,单靠港岛本地的工业基础,搞汽车工业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什么都靠进口的地方,怎么发展重工业?
最多就是来料加工罢了。
所以,内陆就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这样做对我们有什么坏处吗?”一位副布政使问。
“发展工业哪有坏处?我们现在要建设鹏城,但什么都没有,全靠财政支持。秦老板的这个计划,正好能缓解一部分压力。”接待秦迪的副布政使回答。
“他要我们建哪些配件厂?”另一位部门高层问。
“很多,从车壳到轮胎,什么都想要。他说港岛那边只负责组装和核心技术,其他的都可以交给这边来做。”
“这对我们是好事。光是建十几家工厂,只要产品能卖得出去,就是天大的好事。”
“确实是好事。他还说,如果我们的资金不够,他愿意出一部分钱,不过要占股。这部分我没敢答应,现在这方面的政策还不清楚……”
“这确实是个问题……”
大家沉默片刻,目光都集中到一直没开口的布政使身上。他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也是粤省的二把手。
“我们不能让爱国港商失望。秦老板可是连帝都那边都认可的爱国商人。他这点要求,我们必须尽力满足。”
布政使一句话,给这件事定了调。
“这些配套工厂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不仅能增强我们粤省的工业实力,还能出口创汇,赚港币。”
“这样的机会,拼了也要拿下!”
事情的大方向已经确定。
粤省方面表态,只要秦迪在港岛的汽车厂动工。
第249章 碾压怡和富宜!
鹏城这边所需的汽车零部件工厂,也会同步启动建设。
粤省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港岛方面能为鹏城工厂提供技术支持。
这本就是合作的一部分。
毕竟这些工厂投产后的产品,最终都会供应给秦迪的汽车厂。既然如此,自然是以秦迪的标准为准。
除了汽车产业链的安排,广交会上那笔十亿港币的采购订单,内陆方面预计要一年左右才能陆续完成交付。
秦迪不着急,他采购的主要是一些日用品、食品和布料等生活物资。
这些产品,和记黄埔的零售业务和LEZU的纺织板块正好能用上。
就算不从内陆买,每年也得从国外进口差不多数量。
与其把钱给洋人赚,不如让内陆来赚。
更重要的是,只要不是工业品。
这个时候内陆的商品性价比非常高。
十亿港币在内陆能买到的东西,要是从其他国家进口,起码要花十三亿。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外国商人,虽然对红色内陆充满偏见和误解。
但每年广交会还是挤破脑袋要来。
因为有利润!
把这两件事敲定之后,秦迪才返回港岛。
此时已经快到三月。
和记黄埔退市重组的进度也基本完成。
通过注入多家优质资产,再加上不断收购股票,秦迪手中的持股比例,已经达到了75%。
剩下的25%中,有5%作为期权,分配给公司管理层和员工。
这些是原始股,所有人都可以买,但购买额度根据岗位级别决定。
要是员工没钱买,也没关系,新丰银行提供低息贷款。秦迪等于又多赚了一笔。
剩下的20%,基本覆盖了港岛半个上层社会。从港府四大巨头,到天庭会成员。
甚至连米国的小飞鞋、大阴国的查尔斯王储,也都入股了。
刚成立的港岛高盛,也拿到了一点份额。
这些股份,都是实打实掏了真金白银,从秦迪手里买来的。
和记黄埔还没上市,光是这部分股权融资,就已经让秦迪账上多了三十五亿港币。
换句话说,还没上市,这家公司的市值,就已经冲上了百亿港币级别。
这个阶段,怡和置地和渣打银行的市值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仅略逊于汇丰银行的一百七十多亿。
私有化整合顺利完成,和记黄埔集团正式迎来重返股市的高光时刻!
位于太平山顶道的豪宅内。
贺朝琼正斜倚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陪着前来看望她的父母闲聊。
她很享受这种富足到近乎挥霍的生活状态。
尽管她多次表示,不想在生活起居上太过铺张浪费。
但秦迪依旧请了大量佣人,还从全球各地采购来许多奢侈品牌。
对于这种场面,她毫无抵抗力,甚至越来越习惯依赖。
她甚至希望场面能更宏大些。
她怀孕了。
刚刚十八岁,在陆鸿璇怀孕之后,她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前三个月最关键,必须好好养胎!再加上你年纪小,更要特别小心!”
妈妈蓝夫人,也就是贺宏燊的二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从澳门请了几个保姆过来,有两个还是你小时候照顾过你的。”
“……以后走路要小心点,不能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特别是上下楼梯。”
“……晚上睡觉再热,也要盖点被子。怀孕最怕生病,一病就麻烦。”
“……还有啊……”
“……”
贺朝琼其实很享受母亲这种唠叨。自从怀孕以后,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以前只能待在澳门的妈妈,因为自己怀孕,也被老豆接到了港岛。
而且每隔一两天就跑来看她。
以前还要上学,现在因为怀孕,连课都不用上了!
以前还担心秦迪日后三妻四妾,自己会失宠。
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她终于彻底安心了。
蓝夫人满脑子都是女儿的身体状况和腹中胎儿。
而贺宏燊此时却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在翻看。
那是一本138页的文件,是和记黄埔集团重新上市的招股说明书。
时间来到1979年3月2日。
太平山顶道,秦家大宅。
客厅。
上午九点,环球电视台正在播出财经节目《交易现场》,画面聚焦在和记黄埔集团发言人凯拉身上,正在直播关于本次上市的招股说明:
“退市重整后的和记黄埔集团,此次重新上市,共计发行5.06亿股,
其中面向港岛地区的发售股份为2.56亿股,
国际发售部分为2.5亿股,
发行价为每股15港元,
股票代码:0988,
此次发行股份占上市前总股本的20%。”
预计募集金额为75亿港元,其中三成将用于核心产品的研发,六成投向海外市场扩张,剩下的用于日常运营及公司通用开支。
以当前的发行价估算,新和记黄埔集团的市值将达到惊人的300亿港元。
此前公司的净资产约为180亿港元,因此对于目前持有新公司股份的员工和投资人来说,手里的资产至少也能增值近一倍。
明天,新和记黄埔集团将在大交易所挂牌上市,股价将如何变动,无人能预测。
贺宏燊并不擅长分析股市,也看不出新公司上市后的交易走势。
但他判断,上市当天不至于跌破发行价。
去年年底,怡和富宜上市,发行价定在5.5港元,结果首日即破发。
开盘价只有4.36港元,跌幅达11.12%,收盘更是跌至3.79港元,跌幅超过21%。
破发背后有多个因素,其中最主要的是定价过高,严重偏离公司实际盈利能力,强行拉高了发行价。
再加上选在熊市期间上市,市场整体表现不佳,供需失衡,导致股价走低。
新和记黄埔集团并不存在上述问题。
春节过后,和记黄埔集团便提交了初步招股书。
秦迪去内陆期间,这边的工作并未停摆,福德证券持续进行了将近一个月的路演,向全球投资机构推荐这只新股。
仅港岛本地,就有超过17.6万名散户排队申购。
此次发行股本为总股本的20%,合计5.03亿股,发行价区间设定为13港元至15港元。
由于投资者热情高涨,最初由福德证券独家承销,随后追加至三家,包括纽约的高盛与伦敦的八莱克,主要是为了方便海外投资者认购。
第250章 秦迪成 “最豪爽老板”
与一般港岛公司上市不同,新和记黄埔的挂牌吸引了大量海外资本的关注。
多重因素叠加之下,新股认购数量超过预期十几倍,市场对这家公司信心十足。
贺宏燊翻完招股书,目光停在最后一页的股东名单上,不自觉地开始计算起秦迪的身家,还有自己女儿的资产。
看着这个好运的女儿,他甚至有些羡慕。
女儿怀孕后,听说秦迪给了她一张黑卡,额度高得吓人。
据说连私人飞机都能刷出来,但那不是真正属于她的钱。
她名下的汇丰银行董事头衔,更多是荣誉性质,并不意味着实际财富。
毕竟股份还没正式落在她名下。
她现在每个月能动用的资金,不算那张黑卡,也有五六百万港元。
这主要来自在奥门开设的五家Jw服装店的月利润。
但和即将到手的这些资产比起来,那点钱也只能算是零花钱。
招股书上的股东名单显示:
秦迪手握14.28亿股,占和记黄埔集团总股本的70.24%。总股本是20.24亿股,每股作价15港币。
仅凭这部分股权,他的财富直接暴涨214亿港币,折合美元约33亿。港岛无人能撼动他的首富地位。
贺朝琼、凯拉、陆鸿璇的名字也出现在股东名单中。她们各自持有和记黄埔集团股份,持股量在千万股左右。以当前股价估算,每人的资产都在1.5亿港币上下。
出手之阔绰,让人咋舌。向来以豪爽着称的贺宏燊,这次也自愧不如。每人1.5亿,三人加起来就是4.5亿港币。他这点身家,哪敢比?
继续往下看。
第二大股东是港岛高·盛,持股4%,共计8000万股,价值12亿港币。第三大股东是来自内陆的中银(港岛)有限公司,持股3.03%。第四大股东来自伦敦,是八莱克银行,持股3%。
其余股东包括本地几家知名企业,新鸿基、信和、嘉里都在列。新鸿基地产勉强挤进前十。
自和记黄埔启动路演以来,欧美资本动作迅猛。尤其米国市场,高·盛、富国、雷曼兄弟、花旗等公司纷纷出动,恨不得包揽所有可发行股份。
但这次只放出20%的股权供公开募集。在秦迪的把控之下,外来资本难以掌握主导权。
资本角逐激烈,等到公司正式挂牌,股权结构必然还会发生变化。
除去大型投资方,现有股东人数已经超过五千人。其中,公司内部中高层占了大头。这批散户持股合计约4%。
另有1%股份,被分配给秦迪旗下各公司评选出的优秀员工。这些股票目前由新丰银行信贷部代持。
员工需还清贷款后,才能真正拥有这些股份。换句话说,无论是管理层还是普通员工,想要持股,都得先掏钱。
所谓的奖励,不过是给予他们购买的资格与共享财富的机会。还款资金,要靠工资与奖金慢慢偿还。
即便如此,大家依旧争先恐后。谁都知道,这是秦迪名下首家上市企业,和记黄埔将很快登顶港岛企业榜首。
此时能入手一份股票,哪怕借钱抵押,也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招股书特别预留5%原始股,用于激励管理层与部分普通员工。这份奖励,是机会,也是信任。
秦迪这一出手,港岛市民立刻把他捧成了最豪爽的老板。
几乎所有的港岛人都认定了一件事:“打工就打给秦老板,因为他不仅工资奖金大方,连股份都肯分!”
新年一过,招股书一发布,秦迪旗下的各大公司人事部就热闹非凡,几乎被求职者挤破了头。
贺宏燊仔细查看了那5%股东的名单。
秦系管理层中,有十多人有望迈入亿万富翁的行列,全是高管,合计持有3%股份。
至于百万富翁,基本上只要是持股的中层管理者和表现突出的员工,都能跻身其中。
按发行价计算,和记黄埔集团1%的股份价值3亿港币。
而那2%平均分配的股份,就足以造出六百位百万富翁。
所以,这次和记黄埔的上市,本质上就是一场大规模的造富计划。
只要股价持续上涨,这些持股人的财富也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贺宏燊自己也持有%的股份,价值1.5亿港币,和女儿一样多。
但不同的是,他的股份是花真金白银买的,花了七千五百万才换来这点股权。
其实他本想多买一些,至少买几个亿的股份。
只要秦迪愿意卖,他甚至愿意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
可秦迪不答应,陆英石那边也一样,只能买%的股份,而且也得掏钱买!
现在,谁都想搭上这班快车。
明眼人都知道,和记黄埔即将起飞,港岛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起飞。
但不是谁想搭就能搭上的,想上车,首先要获得秦迪的点头。
就在母女俩聊天的间隙,
贺宏燊把招股书仔仔细细翻了个遍,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保姆刚把午饭摆上桌,秦迪忽然回来了。
“老公,你怎么中午回来啦?”贺朝琼立刻起身,迎上去替他脱外套。
三月的港岛,偶尔会有点凉意,但一件薄外套就能应对。
“回来陪你吃个饭。伯父、伯母也在。”秦迪心情不错,搂着她的腰,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
“老公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膀。”贺朝琼闻到他身上有点酒气,知道他刚应酬完,午饭应该已经吃过。
她体贴地先泡了一杯茶递过去,然后轻轻给他捏肩。
这一番表现,蓝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满意。
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当年她也是靠着这份贴心,才让大太太主动开口,让贺宏燊把她收进门。
秦迪没让她继续按摩,而是拉着她坐在身边,微笑着看着岳父岳母。
贺朝琼忍不住问:“凯拉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凯拉是他的大秘书,在集团的地位,不比梁安德差。
而且她也住在家里,除非秦迪出国,否则她几乎从不离开,是最重要的对外联络人之一。
大多数时间里,凯拉都会陪着秦迪,他去哪儿,她就跟去哪儿。
“我其实已经吃过饭了。刚刚还陪着律政司司长和财政司司长一起用餐,凯拉再过几天就要去律政司报到了。”
第251章 秦迪规划凯拉 5 年晋律政司
秦迪笑着说道:“她这边还有一些公司的事务要交接,这两天会比较忙。”
秦迪一向雷厉风行。想做汽车,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
想让凯拉进入港府工作,同样没有条件也要做到。
在他的推动下,凯拉已经基本确定,几天后就会正式成为律政司的一员。
她本身是伦敦顶尖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就算没有秦迪这层关系,要在港府谋一份差事也不难。
有秦迪出面,她的起点自然更高,未来的空间也更大。
刚进律政司,年仅二十二岁的凯拉,就直接担任了内部一个部门的副处长。
她对这类工作也挺感兴趣。
她觉得自己在商业上没什么特别的天赋,不如试试从政这条路。
在港岛起步,又有秦迪的支持,她有足够底气。
而且港府还将由洋人主导很长一段时间,作为“自己人”,她在那个圈子里拥有许多看不见的优势。
连刘连如那种人都能爬上去,她条件更好,自然更没问题。
凯拉自己愿意,秦迪也愿意帮忙,所以这件事就成了顺水推舟的事。
贺朝琼也知道秦迪对凯拉的安排,听完之后不禁有些羡慕地说:
“照这样下去,我们家很快就要出一位港府高层啦!”
凯拉去港府上班,贺朝琼也很开心。
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是成为秦迪的首席秘书,如果凯拉一直担任这个角色,她想上位也难。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贺朝琼早把凯拉当作自家人。她若能站稳脚跟,对秦家这个人口不多的家族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所以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也没那么夸张。不过我打算,五年内让她坐上律政司的位置。”
秦迪语气轻松地说道。
他对凯拉的最终规划,是让她成为港府的终身大法官。
这个职位,在另一个时空中一直被大阴帝国的人把持着,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是如此。
因为这个位置要等上一任离世才能更替。
港岛后来乱象频出,根源之一就在于教育和立法大权长期掌握在外国人手中,哪怕回归之后也没变。
秦迪提前十几年布局,就是为了埋下自己的一颗棋子。
教育方面,等凯拉父母过来,自己的大学建好之后再慢慢推进。
而立法权这块,凯拉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听到秦迪轻描淡写地讲出这种“狂言”,贺宏燊和他的二太太对视一眼。
这个女婿……
真是狂得可以。
那可是港府律政司司长,不是随便谁都能坐上的位置。要在五年之内,让一个年轻女性走到那个高度。
谈何容易?
不过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不由得相信几分。
秦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笑着对贺朝琼说:“明天交易所敲锣,你也一起来吧。”
“我早就准备好了!”贺朝琼笑着回应,“还特意订做了一套礼裙,就等明天亮相呢。”
这确实是秦迪的重要日子。明天到场的嘉宾数量惊人。
凡是跟秦迪有关系的人——朋友、下属、合伙人——无论多忙,都会亲自到场。
“不用穿礼服。”秦迪说,“LEZU刚推出一个运动服装新系列,明天所有到场员工都统一穿长袖t恤,刚好借机会宣传一下。”
他说完朝旁边站着的保姆点点头,保姆笑盈盈地递上几个礼盒。
“这是我们即将上线的新款运动服。”
LEZU集团规模这么大,到现在却只有两个品牌,这显然不够合理。
春节之后,秦迪就决定再推出两个新品牌。
一个是他早有想法的内衣品牌,前期会在港岛和欧美地区做一些广告预热。
等到年中,直接举办一场全球模特大赛,借比赛正式推出这个品牌。
再想办法拿下当年米国超级碗的广告位,一举引爆这场模特大赛和内衣品牌。
除了“多利亚的秘密”之外,另一个新品牌主打户外运动。
此时耐克已经出现,在米国中部小有名气。不过它的真正腾飞,还要等篮球之神登场之后。
阿迪达斯成立得更早,1949年就有了。但一直只在欧洲发展,在米国市场并不强势。
这两个未来运动品牌的巨头,现在还只是中小型公司,影响力远不如后世。
运动服装市场还没完全打开,整体规模也远不如后来。
秦迪也没打算这个品牌立刻盈利。
这个市场需要时间培育,等时机成熟,他再利用自己对未来趋势的了解,提前布局,把耐克和阿迪达斯曾经的腾飞机会都抢过来。
在这个世界,他绝不允许出现抵制棉花的事件!
贺朝琼接过保姆递来的礼盒,打开一看,t恤主色是蓝色,但两条袖子却是白色,像是另外缝上去的,设计非常新颖。
“明天的挂牌仪式会在环球台直播,我们要给公众留下全新的印象。”
“新的和记黄埔集团,是一支充满活力的年轻团队。我们致力于打造一家欢乐、创新、客户至上的企业。”秦迪也不打算穿西装。
“让所有人从电视上看到我们的第一感觉,是舒服、亲切。”
“那我是不是得练练笑容?”贺朝琼轻轻一笑,低声问道。
“别练,你随便笑一笑,已经很好看了。”秦迪说完,语气里带着点接地气的甜。
贺朝琼笑得很开心。
中环。
晨星中环大厦。
大厦前的街道与“广场”早已清空,现场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在通知港府之后,由于秦迪与港府的密切关系,那边还安排了不少警员来协助现场秩序。
今天来的嘉宾不少。
通常来说,上市仪式应该在交易所举行。
但由于新和记黄埔集团的情况特殊,股票认购异常热烈,最终决定在四大交易所同时挂牌。
无论选择哪个交易所作为主场地,其他三家都会不高兴。
秦迪一拍脑门,决定哪一家交易所都不去,另选场地。
上市是大事,但没必要非得在别人地盘上办。
挑来挑去,晨星中环大厦门前的空地视野开阔,最适合。
封闭一段道路,搭个临时舞台,刚刚好。
在与四大交易所的负责人沟通时,秦迪直接抛出了一个观点。
他说,一个城市,竟然有四个交易所,这本身就不合理。
第252章 港岛第一家族
各家之间互相竞争,数据不透明,容易滋生漏洞。
市场就这么大,四家分着做,效率低,问题多。
要知道,伦敦、纽约这样的国际金融中心,市场比这里大几百倍,却只有一家交易所。
提完问题,秦迪还附带了解决方案。
他建议,把四大所合并,成立“联合交易所”。
其实,这个想法不用他说出来,一年后港府也会动这个念头。
然后花上五六年时间协调各方势力,终于在1986年完成四所合一。
但在眼下这个时间点,第一个提出“联合交易所”这个概念的,是秦迪。
三月四号,刚好是秦迪前世的生日。这一天一早,楼下已经热闹起来。
广场上聚集了大批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洋面孔占了一半。
七点就有人到场,但还是只能排队。
今天的场地不对公众开放。
除了官方媒体外,其他人想进,必须提前报备。
随着早高峰到来,记者越聚越多,队伍越排越长。大家没事干,不约而同把镜头对准了晨星中环大厦的标志。
晨星中环的LoGo,是一个金色的隶书“秦”字,代表这是秦系企业。
如今,秦迪旗下的每一家公司,LoGo里都会融入这个“秦”字,它已成为秦系企业的统一标志。
就连新和记黄埔集团的标志,也悄悄在原有设计中加入了“秦”字元素。
“今天这阵仗真不小。连马路都封了,我刚还看到有警察在外面守着。”
“人家新和记黄埔集团今天正式挂牌上市,你没看新闻啊?”
“总算等到这一天了。秦迪本来就是港岛最有钱的人,这次一上市,连怡和那帮人估计都得靠边站。”
“按开盘价算,他在集团里的股份都值200多亿港币了。别忘了,他手里还有一大堆别的公司,每家都挺能打。真要算总身价,简直不敢想象。”
“港岛第一家族啊!我觉得再过几年,秦迪都能冲上世界首富的位置了。而且他对员工特别大方,我一直都想进他公司,可惜我干的是清洁工作,人家压根儿不需要。”
“清洁工作?什么类型的?”
“水肥清运。”
“哦,就是挑粪呗,难怪你一身味道。”
这些站在外围看热闹的人,其实都是普通的打工者。
他们对和记黄埔或者其他财团的了解,全都来自电视和报纸。
可他们讲起来一套一套的,语气听起来比专业财经主播还熟,至于说得准不准,大家听个热闹就完了。
所谓的闲聊吹牛就是这样,虽然港岛不叫这个名,但每个地方都有类似的情景。
时间到了早上八点。
和记黄埔集团的高管、股东陆续抵达会场,同时到场的还有上市顾问团队、律所、会计师事务所、投行代表,以及合作单位的高层。
这场挂牌仪式的规格非常高,基本汇聚了全港最顶尖的商业人物。
连明星都没资格进来,有些以往很体面的太平绅士竟然也只能站在角落,连个记者采访的机会都没有。
“八菲特先生,您是几号到港的?你们的伯克希尔·哈撒韦也参与了这次投资吗?”
这是赫斯特家族旗下的《纽约日报》记者在提问。
这一次,赫斯特家的公主安妮·赫斯特亲自到场,来见证秦迪的这次大动作。
这位记者本来是要采访自家公主,结果在走廊里撞见了来自米国的投资大腕沃伦·八菲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此时的八菲特已经在华尔街打拼了十年。
他个人财富超过十亿美金,管理的资产超过五十亿,已是赫赫有名的金融人物。
不过,此时他还未被封为“股神”。
“我半个月前就已经到了港岛,也参与了和记黄埔集团的股票认购。”
“秦先生特别邀请我过来,希望我能在现场共同见证和记黄埔集团的重要时刻。他的热情让人难以推辞,我也很好奇这家公司的股价表现。”
说话的是八菲特,他面带笑意。实际上,他是幕后推动Jw金融收割计划的力量之一,也是秦迪在北美暂时联手的伙伴。
这次的临时金融联盟来了不少人,都是冲着利益而来。
但八菲特的话里并不完全真实。事实上,秦迪并没有亲自邀请他。
真正的原因是这些金融圈的“鳄鱼”们嗅到了利润的气息,主动找上门。
他们既然来了,秦迪也就顺势发出了一份邀请。
可在八菲特的描述中,就成了“秦先生专门请我过来”。
“这么说,你对这家港岛企业的上市很有信心?”
八菲特略作思考后回答:“与其说是看好这家公司,不如说是看好秦先生本人。他总是能做出别人做不到的事。”
“我的投资不只是针对和记黄埔,更是对秦先生个人的押注。我相信他的公司,会像他一样不断带来惊喜。”
“他身上发生过的奇迹太多了,我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信任他。”
这句话也恰好反映了小飞侠与查尔斯王储的想法。
正因为对秦迪的信任,两人昨天才专程来到港岛。
小飞鞋代表飞鞋家族,一次性投入了一亿美元,持有的股份超过2%。
但由于家族结构特殊,股份非常分散,因此在正式股东名单上看不到飞鞋家族的名字。
查尔斯王储虽然不能像小飞鞋那样大手笔投资,但也在幕后通过温莎家族渠道,间接持有1%的和记黄埔股份。
从这个角度看,港府高层的某些判断没有错。
秦迪的确与温莎家族有密切联系。
此时,这两位正与秦迪在一起。
早上起床后,秦迪特意邀请他们共进港岛风味的早茶,之后一同乘车前往封闭的广场。
小飞鞋的到来,秦迪并不觉得奇怪。
无论从交情还是利益出发,飞鞋家族都会有人到场。
但查尔斯王储能来,秦迪确实有些意外。
毕竟查尔斯身份特殊,尤其是在港岛这样的地点,又是以私人名义来访。
“我已经向港督府做了通报,那边答应不会泄露我的行程。”查尔斯对此并不介意,他解释道:
“我这次来,完全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友情。秦,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的公司上市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第253章 新和记黄埔敲锣上市
“不,不,不,不。”
还没等秦迪回应,小飞鞋就抢先开口:
“我才是秦最亲密的朋友。殿下,您身份尊贵,请别和我争这份关系!”
“别忘了,我和秦迪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儿子会娶他女儿,我女儿也会嫁给他儿子!”
“你的孩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王位的人,怎么可能娶秦迪的女儿,或者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儿子?”
“所以说我才是他最铁的朋友啊。你要排座位的话,顶多也只能坐第二把交椅。”
小飞鞋和查尔斯年纪差不多,性格也有些相似,都带着明显的“富二代”气息。
区别在于查尔斯更注重公众形象,做事会有所收敛,还得维持一个“人设”。
而还没踏入政坛的小飞鞋,则要随性得多。
只要不触犯法律,他基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小飞鞋这么一说,查尔斯只是翻了个白眼,并没有打算反驳。
两人昨晚就已经认识,现在也都住在秦迪家,彼此身份也都清楚。
查尔斯出身高贵,小飞鞋也不差。
他父亲是米国象谠谠鞭,政治地位非常高。小飞鞋本人也已经做到了Jw北美公司总经理的位置。
这次查尔斯来港岛,当然不是单纯为了游玩。
首先,就是为了和记黄埔集团即将上市这件事。
谁都清楚,这家公司一旦上市,绝对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这么香的蛋糕,温莎家族自然不会错过。
只不过他们身份特殊,必须做足掩饰,所以查尔斯对外宣称是来探望朋友。
另外一件,也跟大阴帝王国室有关。
那就是Jw欧洲公司,温莎家族也有意参股……
眼看小飞鞋又要和查尔斯争起来,秦迪赶紧打圆场,“行啦,生意的事不急。你们在这边也待个两三天,时间多得是。”
“这世上哪有谈不拢的事?乔治、查尔斯,你们都是我秦迪的朋友。”
“我也希望你们能成为朋友。顺便说个好消息……”
“我们那个海上探险公司已经出成果了。一艘海底沉船被打捞上来,估值最少八千万美金!”
“哇!真的假的?太棒了!”
“八千万?我有百分之十股份,那不是能分八百万?天呐!”
两个富二代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秦迪笑了笑,“千真万确。其实半个月前就捞上来了,不过得和印杜尼西亚那边谈妥。现在谈完了,才能告诉你们。”
“这事回头再细说。”
这时,车子已经驶入临时搭建的封闭式交易所,外面嘈杂声立刻涌入耳中。
现场来了好几百个记者,嘉宾人数更多,场面一片混乱。四大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只能临时扩大媒体区域。
现场搭了一个巨大的背景板,写着和记黄埔集团的名字,上面还挂着一面圆形“锣”,直径大约一米五,用木架吊着,静静等待仪式开始。
米国纽交所如今挂着大钟,但最初设立敲钟仪式时,最早采用的其实是华人常用的“锣”。直到1903年,才换成了铜钟。
敲锣敲钟究竟有何讲究?纽交所官网上给出了解释:
“开市和收市的仪式,是一个让公司及其重要节点获得广泛曝光的绝佳平台。”
说白了,这是一次高调的展示,是一种宣传方式。通俗点讲,就是一次精心策划的亮相。
今天,新和记黄埔集团重返市场,无疑是公司发展史上的重要一步。
通过报纸、杂志、电视台等渠道传播出去,不仅是一种纪念,更是一种实力的宣告。
“斯邱利,去吧,这是属于你的时刻。我还是留在车上。”查尔斯在抵达现场后,并未下车。
小飞鞋点头回应:“你确实值得拥有这一刻。我去那边找找朋友。”
秦迪没有推辞,他独自下车,迎面而来的嘉宾纷纷围拢过来,送上祝贺。
远东交易所主席李福照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其他交易所的高层。
接着是东新福平金融集团的代表,福德证券作为新和记黄埔的主承销商自然也在其中。
汇丰银行的沈粥、渣打银行的高层、高·盛港岛公司的代表也悉数到场。
这些合作方各自安排了新和记黄埔的高管负责接待,气氛热烈。
秦迪只是简单打了招呼,他作为全场焦点,要应付的人实在太多。
其实仪式流程并不复杂,时间也不长。
八点,秦迪进入临时交易大厅,与投资人、合伙人以及市政官员见面,同时接受媒体采访。
九点,他将发表致辞,随后开启香槟庆祝。
之后进入挂牌倒计时。
九点半,准时敲锣,正式开始交易。
整个仪式只有一小时三十分钟。
此刻的晨星中环大厦大厅,已挤满人群,超过一千人到场。
新和记黄埔集团的蓝衫员工占据半壁江山,很多人不是记者,却也拿着相机,准备记录这个特殊时刻。
郭鍀胜和李兆吉、冯金禧三人一起来到现场,刚刚与秦迪合了影,现在站在角落聊天。
“阿四,我有点后悔,当初拿的股份太少了。”
“不至于吧?除了老包和藿一东,你拿到的已经是最多的了。”李兆吉有些疑惑。
“连一千万股都不到,不到1%。”郭鍀胜觉得不够。
李兆吉一时语塞,他自己拿得更少。
天庭会成员几乎都获得了新和记黄埔的原始股。
最早加入的八位,每人分得0.5%。
他是后来加入的,只分到百分之零点几,五百万股而已,收益有限。
但这已经让很多人眼红。
因为这次明显是稳赚不赔的机会,能拿到就等于赚到了。
他并不想多谈这件事。
心里有点不爽。
冯金禧原本专注于金融领域,忽然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沃伦.八菲特。
“盛哥,四哥。那位先生在米国很有名,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
“他搞的是投资,跟地产没关系,你们要去你们去!我先去休息一下。”郭鍀胜身体不太舒服。
“我陪你坐一会。盛哥,反正我不打算出海,他在米国再厉害,也跟我没关系。”李兆吉语气很坚定。
李兆吉又补充:“阿禧,你想出海做生意,跟着秦生干就对了。他已经在外面赚翻了。”
冯金禧只是苦笑一下。
他也想跟着秦生干,但人家凭什么带自己?
这次能进天庭会,还是多亏了两位老哥帮忙。可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他自己其实也没打算去米国发展,就算认识了八菲特,也只是点个头而已。
新鸿基三剑客正聊着天。
第254章 新和记上市直播引全城关注
另一边,贺宏燊也带着二房蓝夫人到场,贺猷光跟在身旁。
“强森,等下是不是安仔亲自敲锣?”贺宏燊觉得,这种场合秦迪肯定要亲自出面,风光一把。
“我问过阿妹,她说妹夫只是站台,真正敲钟的事,会交给他们公司的八位员工。”贺猷光英文名叫强森,他继续说道:
“这八个人里,两个是清洁工,两个是销售人员,两个做财务,还有两个是行政。”
“八个员工?”蓝夫人满脸惊讶,她也以为秦迪会亲自敲钟。
没想到竟然是八个基层员工,而且连高管都不是,真是闻所未闻。
贺猷光摊了摊手,他也觉得奇怪,低声说:“阿妹说,妹夫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大家,集团的每一位员工都很重要,公司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不管是高管还是基层,大家都得一起往前走。”
“安仔这个安排,好!”贺宏燊在一旁连声说好。
他认为秦迪这是在收买人心,让普通员工上台敲钟,先赢得“平易近人”的口碑,员工们自然更加死心塌地。
本来秦迪在薪资和福利方面就很大方。
现在又来这么一手,整个公司上下都会愿意为他拼命。
连清洁工都能有这种机会。
以后大家找工作,还会考虑别的公司吗?
工资高、福利好、老板又重视员工。
这样的公司,谁不想进去?
这一波操作之后,秦迪的公司要是再开启一轮招聘,人才肯定蜂拥而至。
而且,对上市也很有帮助。
关键就在于热度。资本市场看重的就是话题和舆论。
公司成功上市,员工集体敲锣,这无疑是一则吸引眼球的新闻,有助于提升企业形象,甚至可能推动股价上涨。
总之,百利而无一害。
贺宏燊觉得女婿做事很有章法,果真是财神下凡。
随便一个创意,都能带来多重好处,令人意想不到。
仪式即将开始,主持人登场,是来自环球电视台的金牌主播。
他邀请和记黄埔集团管理层以及各主要股东一同登台,合影留念。
整个管理团队共十四人,上市之后,他们最低也是千万身价,其中几位甚至有望跨入亿万富翁行列。
他们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今天统一身穿LEZU集团最新发布的运动品牌定制长袖,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他们站在秦迪的左侧,以铜锣为界,右侧则坐着股东代表。
贺朝琼与凯拉分别挽着秦迪的双臂,毫不掩饰地向公众展示她们的身份——“秦夫人”。
现场由环球电视台进行全程直播,摄像机早已准备就绪。
八点四十五分,《交易现场》特别节目提前开播。
画面中,和记黄埔集团管理团队与嘉宾集体亮相,信号传遍全城。
普通市民大多在上班,关注不多,但本地的精英阶层几乎无人错过这场盛会。
和记黄埔一旦上市,势必在港岛掀起波澜,影响力不容小觑。
这并非夸大其词,尤其在背后还有众多重量级股东支持。
港督府位于中环亚厘毕道,此刻,港督与港府四位高层齐聚一堂,电视屏幕上正是刚刚登台的那张熟悉面孔。
镜头紧锁秦迪,旁白正逐一介绍他的背景。
从去年六月回港,八月创立晨星投资,再到接连收购鳄鱼恤、青州英泥、和记黄埔,每一步都在创造传奇。
短短半年。
他将一家注册资本仅数百万港元的小公司,打造成横跨多国的商业巨轮。其商业头脑举世罕见,无人质疑他的能力与才华。
“查尔斯王储和他同行,一切已经很清晰。这位先生,确实是温莎家族的特别代表。”行政司司长李查斯开口。
李查斯是他的中文名。
他的英文名其实也叫查尔斯。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我私下问过伦敦的朋友,他们也在抢购和记黄埔的股份,还嫌买得太少。”财政司司长安博德接着说。
辅政司司长路明德也补充:“我也打听过了。我那边有些朋友也入股了他的公司。他在伦敦的影响力,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大。”
律政司司长唐明如没有插话。他是四位中唯一的技术型官员。
他是唯一从基层起步的司长。他在伦敦那边的朋友帮不上什么忙,这部分也没什么可讲的。
麦理浩港督轻轻按了按太阳穴,语气有些无奈:
“大概就是靠着这些关系,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吧。藿一冬都不敢明目张胆做的事,他上个月居然直接去了内陆。”
秦迪上个月在粤省的行动,并没有刻意隐瞒。
他与粤省政府打算在鹏城发展汽车工业的事,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这种事本来就瞒不住。
港府自然也知道了,而这类合作在过往一向是被港府明令禁止的。
要不然,藿一东也不会被盯上十几年。
如今冒出一个秦迪,做的比藿一东还要大胆。
藿一东最多偷偷给予一点支持,顺便做个中间人。
秦迪倒是干脆,直接站出来与内陆合作。
这让港府陷入两难。
要是换作其他商人,哪怕你是港岛首富,港府就算奈何不了你,也能让你日子不好过。
可偏偏这位秦迪,跟伦敦那边关系匪浅,让港府不敢轻举妄动,连点小动作都不敢轻易做。
但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管,万一哪天伦敦那边追责,这事总得有人担责。
能担得起这责任的,也就是在座五人之一,所以这件事必须提前讲清楚。
麦理浩不想背这个锅。
其他人也不想,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场“集体观赏”和记黄埔集团上市的会议。
“各位朋友,大家好!”
电视画面里,秦迪正在发表讲话:
“站在这里,我内心非常激动,充满感慨。”
不只是港府四位要员在看直播,几乎整个港澳的上层人物,都把注意力放在这场上市仪式上。
只要能接收到环球电视台信号的地方,都在关注今天这场盛会。
当港府四位要员与港督正为秦迪与内陆“联手”头疼不已时,在港岛另一角,大刘刘栾雄也在烦恼。
他的爱美高公司这几个月赚了上百万港币。
公司才开半年,就实现如此利润,按理说该高兴。
但他并不开心。
第255章 秦迪致辞谢四万余员工
因为他已经搞清楚晨星电风扇是怎么赚钱的,也清楚北美市场流行的是什么款式。
他在北美跑了一个多月,也不是白跑的。
他谈回来一百多万台订单,决定不再给晨星打工,要自己干。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但今天看到这条新闻直播,大刘心态崩了。
“真羡慕啊……有朝一日,我也要站到那个位置!我已经知道你靠什么发家的了!”
他心里暗暗发狠。
回到现场,秦迪正继续他的演讲。
现场来了上千人,除了记者、工作人员、和记黄埔集团的员工和秦系公司的员工之外,其余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要在这样一群人面前演讲,大多数人免不了会紧张。
如果是以前的秦迪,恐怕也会感到不小的压力。
但现在……
就像一个满级的玩家,走进一群低等级的小怪中间,还会紧张吗?
道理是一样的。
“和记黄埔集团,业务涵盖社会多个领域。”
“从一开始,我就希望这家公司能成为推动港岛经济的核心力量。”
“所以我选择将它私有化,重新整合,把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为只有完全由我掌控的企业,才能更有效地实现我的目标。”
“不仅能够推动港岛经济发展,也能更好地服务每一位港岛居民。”
“……我所做的一切从未偏离这个初心。感谢今天到场的各位同事,也感谢你们背后代表的四万八千四百三十五位秦系员工。正是大家的共同努力,才让梦想一步步成为现实,也让和记黄埔集团迎来今天的辉煌上市。”
台下员工代表们纷纷鼓掌,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
“我们会继续努力!”张强站在人群中高喊。他是一名优秀员工,还有机会认购原始股,此刻情绪高涨。
如果有人此刻对秦老板不利,张强第一个冲上去干架。
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也是在场很多员工的共同心理。
在另一个时空,有人曾说:“员工离职,不外乎两个原因——钱没给够,或者受了委屈。”
而在这两方面,秦迪做得非常到位。
正如贺宏燊所设想的那样,这种做法让整个港岛都渴望进入秦大亨的公司工作。
而对于已经入职的员工来说,在这种场合下,更是发自内心地愿意为他付出。
人心会变,处境不同,想法也会不同。
这再正常不过。
但至少在今天,他们是真心为秦老板感动,也真心愿意为他拼尽全力。
秦迪在和记黄埔与秦系内部的威望,几乎无可撼动。他不仅是老板,更是一位公众偶像。
“财神爷”这个头衔,早已牢牢贴在他身上。
一直陪在包玉刚身边的藿一东,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感慨:“秦生真厉害,才二十岁,手下员工快五万了。我打拼了三十多年,到现在都不确定有没有五千人。”
包玉刚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藿,话里有话啊,说什么“打拼”?听起来像是在做黑道生意。
但说实话,包玉刚心里也确实有类似的感慨。
“我做这行比你早,做的地方也比你多。当年最风光的时候,全球加起来也就一万多名员工。”
“秦先生那样的财神爷,我们普通人确实没法比。”
藿一东听了这话,轻轻点头,对包玉港的评价表示认同。
他接着说:“秦生跟欧美那边关系不一般。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家港岛公司上市,能引来那么多欧美人。”
“是啊。那个八菲特,我请都不一定请得动。我还听说……”包玉港压低嗓音,在藿一东耳边说道:“伦敦那边连王储都来了!”
这事藿一东也听说过。
虽然自己跟内陆走得近,但这种消息还是别让内陆方面知道比较好。他冲包玉港摇了摇头,示意别再继续这个话题。
包玉港点头会意。
一旁,来自内陆的代表——中银公司港岛分公司总经理,正看着两位商界大佬低声交谈,也没多想,只当是寻常私下交流。
他刚才听了秦迪的汇报数据,心里震撼不已——
快五万名员工的规模,差不多能赶上内陆最大的国有企业了。
但秦老板这家可是企业,背后没有国家扶持,能做到这个程度,实在让人佩服。
这已经是顶尖资本家的级别了,恐怕只有欧美那些顶级富豪才配得上与他比肩。
难怪上面那些领导如此重视这个年轻人。
不重视不行啊!
致辞内容一直在致谢,从基层员工,到管理层、合作伙伴、投资人、客户,再到交易所与监管机构。
“感谢所有人给予我们的理解、信任、鼓励与支持!”
“感谢的话说不完,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努力,拿出更好的产品和成绩,回馈全球客户。”
“也回馈我们的员工和广大投资人。等下股票正式开始交易,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谢谢大家!”
秦迪发言结束,进入了敲钟环节。
8位选出的员工代表激动得双手发抖,纷纷拿起钟槌。
在全场倒数的热烈气氛中——
“5!”
“4!”
“3!”
“2!”
“1!”
倒数结束,钟声响起。
“咚!”
铜锣一响,原本嘈杂的临时交易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敲钟仪式完成,新和记黄埔集团正式挂牌交易。
开盘价定在18.39港元,比发行价15港元高出22.61%!
这是一个极其亮眼的开门红,现场顿时掌声雷动。
股价一涨,集团市值立刻突破360亿港元。
四大交易所的大厅里,关于新和记黄埔的挂单异常活跃。
秦迪与在场的多位高管和投资人已经停止交谈,目光都聚焦在和记黄埔集团的交易数据上。
上午开市短短几个小时内,股价定格在了18.87港元。
下午开盘后,市场再度爆发,涨幅达到6.22%,股价一举突破20港元门槛,但随后迅速回落。
到了收盘时,最终股价定格在19.74港元,较发行价上涨31.6%,全天波动幅度高达13.59%。
首日上市,和记黄埔市值达到392亿港元,跃居香港本地市值最高的企业。
“老板,我们可以庆祝了!”梁安德和几位高管几乎同时开口。
庆功宴早就安排妥当,自然不会错过。
地点定在半岛酒店,整个酒店今天都被和记黄埔包下。
从晨星中环大厦到半岛酒店有一段距离,需要乘车前往。
第256章 凯拉干呕显孕态
但在离开前,还有一场媒体见面会要进行。
“秦生,您对和记黄埔今天首日上市的表现满意吗?”记者提问。
“非常满意。”秦迪亲自出席并主持。
“市场热情超乎预期,这说明大家对我们整个团队充满信心。”
“融资之后,资金会主要投向哪些方向?”
“按照招股书内容,重点会用于拓展海外业务,以及新兴技术和市场的开发。”
“您说的海外具体指哪些地区?”
“所有适合我们发展的市场,包括北美、欧洲、东洋和南洋。事实上,我们早已进入这些区域,只是目前规模还不够。”
“弯弯岛同样是华人聚集地,秦先生,您似乎并没有把弯弯岛当作重点市场,为什么?”
提问的是《联合报》记者,这家媒体是弯弯发行量最大、影响力最广的新闻机构之一。
秦迪笑了笑,答道:
“这个决定,不是由我主导的。你作为弯弯岛的记者,应该清楚当地对外资的态度。如果我贸然投资过去,那是对股东的不负责。”
听到这个问题,秦迪心里已经有数。
那边大概是坐不住了,开始想接触自己。
毕竟,他的事业已经不再局限于区域,而是迈向国际。
即便他们知道他更亲近内陆,也愿意尝试拉近关系。
秦迪对此,毫不在意。
弯弯岛?
他又不是那种低声下气的人。
见面会很快结束,后续的提问由梁安德接手处理。
秦迪则带着贺朝琼和凯拉,乘车前往半岛酒店。
车里,贺朝琼情绪激动,难以平复。
她当然开心,什么都没做,只是秦迪当初送了她一小部分股份,如今已经价值超过两亿港币。
这是1979年的两个亿港币,几乎整个港岛,99.99%的人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贺朝琼是个小财迷,可即便是已经在港府律政司正式入职的凯拉,此刻也难掩激动。
两个亿港币,换成英镑,差不多有两千多万!
在伦敦,两千多万英镑的身价,已经是顶级富豪的标准。
伦敦99.99%的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笔钱,而她却如此轻松地拿到了。
她心中无比庆幸当初跟随秦迪来到港岛,也庆幸自己选择了秦迪。
“老公,公司上市了,是不是说我也成亿万富翁了?”贺朝琼坐在后座,抱着秦迪,兴奋地问。
“不,你不是亿万富翁,你是亿万富姐,亿万富婆!哈哈~”秦迪心情也不错,因为他又完成了一项系统任务。
任务内容是让自己的公司成为港岛市值第一。
“讨厌~”贺朝琼轻轻捶了他一下,脸上带着笑意。
“太不可思议了。财富来得这么快。”凯拉忍不住感叹。
“不是快,是我们有老公。”贺朝琼反驳,“要不是有秦迪,我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五百万英镑。”
凯拉认同这一点。
如果没有秦迪,她可能一辈子也就赚个几百万英镑,哪里像现在,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两千万英镑的股份就到手了。
正想着,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呕~”
“呕~呕~”她接连干呕了好几声。
贺朝琼和秦迪对视一眼,秦迪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贺朝琼则叹了口气。
这种反应,贺朝琼不久前也经历过,现在偶尔还会有些反应。
她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怀孕了?”凯拉干呕之后,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
“应该是。今晚的酒会你别去了,如果去的话,记得别喝酒。我让私人医生过来检查一下。”秦迪轻轻抱住她,一手轻抚她的背,让她放松。
陆鸿璇和贺朝琼怀孕后都还在安定期,不能有太多活动。
这段时间,压力最大的是秦迪。
他不想做越界的事,只能忍着。
结果,凯拉怀孕得特别快。
这也难怪,秦迪现在的体质太好了,身体状态好,自然容易让女性怀孕。
就连贺朝琼这种不容易怀孕的体质,也只用了三个月……
“这下好了,三个人都怀孕了,以后你可怎么办?”贺朝琼无奈地说。
“我能忍。”秦迪耸耸肩。
贺朝琼:呵呵……
凯拉:呵呵……
陆鸿璇:没在。
但她如果在,大概率也会呵呵。
看着两人这副表情,秦迪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他并不生气。
毕竟他确实有些“特殊”需求……
半岛酒店到了。这场热闹也暂时告一段落。
半岛酒店早已沸腾。
秦系旗下公司员工总数超过四万八千人。
半岛酒店虽大,也无法容纳所有人。
今天到场的只有一千多人。他们是各公司精挑细选的优秀员工,也是拥有原始股权的幸运儿。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秦迪最坚定的支持者。
在秦迪到来之前,新和记黄埔的员工已经在这里提前庆祝。
下班后,没有参加挂牌仪式的人也纷纷赶来。
当秦迪到达时,酒店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一出现,人群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他走过时,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老板,恭喜我们公司成为港岛第一!”
“老板,我们以后能不能冲上全球第一?”
“老板,普通员工什么时候也能持股?”
“老板,酒店太小了,我们都挤不进去!”
“老板,这个月有没有奖金?”
这些人大多是没资格参加挂牌仪式的普通员工。他们没拿到原始股权,但依然自发赶来,想凑个热闹,图个开心。
十几米的路,秦迪走了快一个小时。大家簇拥着他,握手、聊天,拍照的人也不少,都想留下这一刻。
新和记黄埔这次上市太亮眼了。成为其中一员,每个人都感到无比自豪。
等他走进宴会厅,里面和外面一样热烈。
投资者、高管、员工代表都站在门口迎接。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但他们的情绪被克制地表达出来——掌声、欢呼,持续不断。
这是秦迪应得的荣耀。
在员工眼中,他是港岛乃至全世界最值得追随的老板,最值得信赖的雇主。
近四百亿港币市值!
超过第二名整整一倍多!
这是港岛开埠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前所未有的奇迹!
明天,他们创造的历史将震动全城。
而所有人都明白,这份成就,秦迪至少要占九成。
第257章 新和记上市宴聚港岛名流
他的个人影响力,直接推动股价上涨五成。
“开宴!”
秦迪高声一喊,招呼大家入席畅饮。
两位女性朋友发现,她们几乎没人注意到。
一轮又一轮敬酒,把她们挡在人群之外。她们想说句恭喜,也插不上话。
贺朝琼有点失落。她希望这一刻,秦迪能看她一眼,哪怕只是叫她一声。
她总是第一时间跑到他面前,秦迪要她表现名门闺秀的气质,她就绝不会露出小家子气的模样,完全听从安排。
只可惜,秦迪从不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但凯拉也没能获得特别对待,总而言之,任何女朋友在他那里都没有特殊待遇。
此时她和凯拉同桌而坐,桌上还有几位女性宾客,安妮·赫斯特就在其中。
秦系公司的几位女性高管,也在这张桌子上陪着。
在座的人都清楚凯拉和贺朝琼的身份,明白她们是老板身边真正的主人,因此态度都极为恭敬。
“今天的市值增长,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老板个人身价已经突破30亿美元,甚至可能更高。”
“他在全球范围内,恐怕都能排上名号了,我们这些员工当然得为他庆祝。”
发言的是新和记黄埔集团酒店事业部的总经理,名叫乐玲。
和记黄埔原本就是什么行业都涉足的企业。
秦迪接手后,更想把它打造成港岛各行各业全覆盖的超级企业。
目标是让一个港岛人从出生到去世,人生中的每一步都绕不开和记黄埔的存在。
所以他不仅没有削减那些涉及民生的实体业务,反而计划进一步扩张。
其中,酒店事业部未来会占据重要地位。
毕竟港岛也是一座旅游城市,与旅游紧密相关的酒店业务,前景非常广阔。
乐玲原本是酒店事业部的第三负责人,前面的两位负责人都是外国人。
那两个老外没能挺过之前的裁员风波,他们属于怡和系,跟凯瑟克家族有亲属关系。
如今已经被公司辞退。
能力出色又是华人的乐玲,顺理成章地成为部门新任负责人。
她也幸运地买到了一些原始股,现在已经成了百万富翁。
面对两位老板娘,她的态度自然不敢怠慢,担心她们误会秦迪,她连忙解释。
贺朝琼和凯拉微微一笑,表示明白。
就算不明白,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个时候,安妮·赫斯特忽然开口:“你们每一位员工,都有公司股票吗?”
她用的是粤语,只是发音不太标准,有些词语听起来得靠猜。
凯拉与贺朝琼对视一眼。
她们知道,安妮·赫斯特是大房陆姐姐的密友,也是秦迪在北美合作的生意伙伴之一。
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说粤语,虽然说得很不地道。
桌上的其他几位女性高管并不清楚安妮·赫斯特的背景。
但能坐在这张桌子上,又是个外国女人,身份和关系自然不会太差。
另一位女性高管,是和记黄埔旗下屈臣氏连锁店的总经理刘慧,她笑着回应:
“不是谁都能拿到公司股票的。我手上有10万股,当初买的时候花了50万。”
刘慧原本想多买一些,但公司对各个子公司和部门主管的持股有严格限制。
她们所持股份的下限是8万股,上限则为12万股。
每股净资产方面,外部投资人是按元来计算的,而公司内部员工则只需5元一股。
最初设定的发行价为15元,如今她们手中的股份整体翻了三倍,上市当天更是暴涨30%,整体涨幅已接近四倍。
“我现在手里的股票值两百万港币,像我这样持股的同事,公司还有六百多人。”
“这么说,他们都成了百万富翁?一下子出现600多个百万富翁?”安妮·赫斯特并没有表现出羡慕,而是感到不可思议。
她的家族资产至少是十几亿美金起步,姐姐还在服刑,她是唯一继承人。
将来她在Jw北美公司的股份,价值也会是以十亿美金为单位的数字,眼前这点回报,怎么可能让她动心?
她只是震惊于秦迪制造财富的速度,一次性能让几百人集体迈入百万门槛。
这种“批量造富”的能力,在华尔街几十年的历程中都难得一见。
当安妮·赫斯特感叹秦迪制造财富的效率时,她下意识忽略了港币与美金之间的汇率差异。
一百万港币,折合下来不到二十万美元。
也就是说,港岛这600多位百万富翁,其实持有的资产换算成美元后,不过是二十万左右而已。
但这要看和谁比。
跟米国那边比,当然不算什么。
但放在港岛来看,这一数字已经足够让人咋舌。
突然,安妮·赫斯特问了一句:
“帕茜,你手里有多少股票?”
帕茜是贺朝琼的英文名,她们之前已经介绍过彼此的身份。
贺朝琼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几位投来好奇又带着一丝羡慕的女高管,轻声答道:
“也就一千万吧。”
她说的是“一千万股”,但故意省去了“股”字。
其他人听成是一千万港币,对比自己手里两三百万的身价,虽有些羡慕,但也还能接受。
这样她们心里会好受一些。
只有凯拉和安妮·赫斯特清楚底细,凯拉心里暗笑:这姑娘,说话真有水平。
这时,一旁的乐玲笑着补充:
“股票是有锁定期的,员工持股至少锁定一年,这段时间是不能套现的。”
“而且当初购买这些股份是通过新丰银行的信托计划,还欠着银行一笔贷款。等真正把这部分股份拿到手里,差不多得等两三年。”
这些安排其实很常见,大家也都理解。
老板愿意让员工分享收益,员工也要为公司长期付出,这本就是双向选择。
股市能让人一夜亏损,也能让人一夜暴富。
从新和记黄埔上市的表现来看,未来股价还有很大上升空间。公司业务广泛,每一轮重组都可能带动股价上涨。
现在的价格,并不是终点。
这是所有和记黄埔员工,甚至整个港岛投资者的共识。
所以大家才拼命去抢,因为只要抢到,就意味着赚到。
宴会现场,人们谈论的话题几乎都集中在和记黄埔的股价上。
这样高规格的聚会,除了基本建设集团和新和记黄埔集团这类正处于激烈竞争中的企业,以及怡和财团之外,
整个港岛的重要人物,只要身份合适,几乎全都到场了,连港府的几位高层和港督这类不便公开露面的政治人物也未缺席。
第258章 沈粥查理忧新丰银行成劲敌
渣打银行的大班查理正与汇丰银行的大班沈粥站在一起交谈。
他们原本也想去和秦迪聊几句,但那边人气实在太高,根本挤不进去。
“真是惊人,三百九十二亿港币,明天一开盘,市值肯定突破四百亿。能达到四百亿港币的体量,确实不简单。”查理感慨地说。
沈粥点头表示赞同。今天和记黄埔集团上市的场面,连他都有些羡慕。
汇丰目前尚未上市,在另一个时空里,它要等到年底才会在伦敦挂牌。
直到后来多市场同步上市的模式成熟后,汇丰才陆续在港岛和纽约完成上市。
但核心控股权,依旧掌握在伦敦方面。
正因汇丰还未上市,此刻看着和记黄埔这一幕,沈粥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他笑着对查理说:“渣打也不差,你们在伦敦的整体市值也有三十多亿英镑。”
虽然汇丰还没上市,但渣打早已在伦敦挂牌。
更早起步的渣打,曾经才是港岛的第一大银行。
可后来汇丰发展得更好,作为后起之秀,逐渐反超,如今渣打已退居港岛第二大银行。
不过在国际业务方面,渣打依然领先于汇丰。
至少在海外市场的表现上,渣打仍占优势。
再说,即便渣打现在不如汇丰,也远胜另一家早已没落的银行——有利银行。
当年有利银行与渣打、汇丰几乎是同时成立,规模与地位相当。
它同样拥有港币的发钞权。
但在几年前的股灾中,有利银行宣告破产,最终被汇丰收购。
查理摇了摇头:“虽然都叫上市,但渣打在伦敦的股价一直不太稳定,市场信心不足。”
沈粥建议道:“那不如考虑在伦敦退市,来港岛上市?港岛现在的股市已经非常可观,连市值四百亿的巨无霸都出现了。”
“渣打如果在港岛上市,估值至少两百亿,甚至可能冲上三百亿!”
这是沈粥真实的想法。
他心里还有一个念头:和记黄埔重新上市,市值眼看就要突破四百亿。
如果汇丰也能在港岛上市,肯定能超越和记黄埔。
五百亿?
六百亿?
甚至更高!
沈粥内心非常动心。
但他也清楚,想要在港岛上市并不容易。
真正的阻力不在港岛,而来自伦敦的董事会。
以前沈粥从未考虑过这些事,今天目睹了和记黄埔集团上市的场面,心里突然有了波动。
他开始有些想法了。
沈粥琢磨着,要是能把汇丰也推上市,那该多好。当然,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需要精心策划,而且难度不小,不像秦迪做得那么顺风顺水。
“和记黄埔还不算什么大问题。”查理大班忽然开口,“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新福平金融集团。”
他继续说道:“他们背后有新和记黄埔撑腰,还有保险、证券业务加持,加上秦系企业的资源,未来的新丰银行,很可能成为港岛数一数二的大银行。”
话外音很明显,新丰银行迟早会成为汇丰和渣打的劲敌。
但两人并没太放在心上。银行业本就是竞争与合作并存的领域,彼此之间有拉扯也有互惠。
多一个对手,虽然会分走客户,但也可能多一个关键时刻能帮忙的伙伴。
更何况新丰银行没有发钞权,优势自然打了折扣。
沈粥没说新丰银行什么坏话,反倒笑着回应:“只要发钞权还在我们手里,汇丰和渣打就不会倒。”
其实秦迪曾经邀请过沈粥,希望他能出任新福平金融集团的总裁。
有这层关系在,沈粥对新福平金融集团自然敌意有限。
查理耸了耸肩,也只是随口一提。
他当然清楚这些背景,而且汇丰在前头顶着,渣打也没那么着急。
再怎么说,秦迪现在还是汇丰和渣打的股东之一。
第二天一早,港岛各大报纸纷纷把头版留给“和记黄埔集团成功上市”。
这是1979年最引人注目的大新闻,也注定成为街坊邻里间传得最热的谈资。
“那年头,他们可是风光得不得了。”
“那一年,秦大亨已经被人叫作财神爷了,世界首富是后来才加上的称号。”
“那一年,梁安德已经坐上打工皇帝的宝座,就算后来有人纳税比他多,也没抢走他的头衔。”
“那一年,富豪榜上,秦系占了两成。”
那一年……
总之发生了一件全城沸腾的大事。
《天天日报》用了整整四个版面,详细记录和记黄埔上市的过程,整体基调是感谢。
标题是加粗大字:
“感恩这一刻!”
头版照片就是敲锣挂牌时的合影,秦迪的演讲全文刊登在下方。
《星岛日报》的头版标题则是:
“392亿港币!”
整篇社论分析了和记黄埔股价上涨的原因,核心还是围绕秦迪本人。
《明报》的标题也很直接:
“本港最强!”
下面第一句话写道:“也许,这就是最强全球企业的起点。”
同样是自家报纸,《天天日报》走的是权威路线,而《漫威尔日报》则完全不同。这家主打娱乐风格的媒体,完全不像大哥那样一本正经。
它的风格,一眼就能认出。
“秦系富豪天团出炉!”
文章内容围绕着内部股东展开,不仅画出了详细的股东结构图,还把一众核心人物的大头照贴了出来。
“本次上市,秦系一天之内诞生一位世界首富候选人,18位亿万富翁,76位千万富翁,612位百万富翁。这是本地开埠以来最大规模的造富事件,空前绝后。”
消息传开,整个城市都炸开了锅。
人们见面的第一句话,几乎都一模一样:
“这是真的吗?”
“有没有那么夸张?”
“不如辞职,去秦先生手下做事吧!”
《漫威尔日报》列出的这份富豪名单,可信度极高。毕竟,这是自家的事,不带水分。
新闻一出,接下来的半年里,秦系旗下所有公司的招聘部门电话就没断过,求职者蜂拥而至,几乎把门给踏破了。
太平山顶道,秦宅。
这天是周末,凯拉在港府上班,但今天休息。
另一位准妈妈贺朝琼已经不再去学校上课,安心在家待产。
两人都是孕妇,起床时间自然晚了一些。中午起床、洗漱完毕后,两人在明亮宽敞的餐厅碰面。
保姆端上营养可口的餐点,在一旁伺候。
凯拉吃饭时不爱说话。贺朝琼则喜欢一边吃一边说。
第259章 秦迪背后的金团
今天她还拿着报纸看。
因为整份报纸,全都在讲秦迪和和记黄埔的事。
无论大报小报,翻到哪一页,内容都差不多。
她看着那些满是溢美之词的文章,心里乐开了花。
“……《信报》这篇写得真有道理。要不是今天休市,和记黄埔集团的市值今天肯定突破四百亿!”
“……《明报》更狠,说下周休市前,市值可能就破千亿了!”
“……《经济报道》这本杂志还专门分析老公为什么一定会成功。说是天上的财神爷下凡,命中注定贵不可言,连带身边的人也会沾上福气!听起来很有道理啊!而且还是有名的命理师说的,肯定错不了。”
“……相比之下,还是我们自己家的报纸最克制。韦建邦平时最爱夸人,这次却出奇低调。”
“……一定是秦先生亲自交代的。”
“……”
她边吃边看,边看边说。
以往凯拉早就让她闭嘴了。今天她却没开口,因为这些新闻,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凯拉怀孕后,整个心思都扑在秦迪身上。
秦迪事业越来越强,她当然也高兴。
她的父母和爷爷已经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对港岛这边的事也知道了一些。
他们下个月会来港岛,凯拉因此更开心了。
心情好,自然也不烦贺朝琼那张叽叽喳喳的嘴。
吃着说不清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秦迪不在,她们也不觉得有什么。
早已习惯了。
他身体好,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天没亮就起床工作。
没特殊情况,一般都得等到晚上回家,她们才能见到他。
她们也明白,秦系摊子这么大,事业为重。
而且她们自己也不是闲人。
凯拉在港府上班,贺朝琼以前读书,现在管着秦宅的安保和佣人,忙得很。
正吃着饭,忽然,凯拉看见门口那边,一个保姆扶着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走路一瘸一拐,像是扭伤了脚。
看到这一幕,凯拉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男人,别的都好,就是太风流。
贺朝琼也听到了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是安妮·赫斯特,在保姆搀扶下慢慢走来。
她那张明媚的脸,脸色也沉了下来。
唉……第四个了。
听说还是米国传媒大亨的继承人,身价百亿的千金小姐。
“早上好。”
安妮·赫斯特走得很吃力,身上酸痛难忍,像散了架一样。
但她心情不错,看到两位“姐妹”也没不高兴。
“早上好。”
“……”
心情再差,该有的礼貌她们还是懂的。
贺朝琼和凯拉也回应了她。
不高兴又能怎样?
昨晚,安妮房间里可是热闹了一整晚。
如今她也是秦迪的女人,是秦宅的一位女主人。
她们又能说什么?
既然进了秦家,就是秦家的人。
她们心里都有数。
对于安妮的到来,贺朝琼没有底气去反对。
她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抢了陆鸿璇的男人。
虽然陆鸿璇没怪她,但她自己一直这么想。
这次和记黄埔上市这么大的事,陆鸿璇没回来,一方面是因为已经怀孕四个月,肚子显形了。
她担心坐飞机影响孩子,所以没来。
反而让安妮·赫斯特过来港岛。
虽说安妮是以赫斯特家族代表的身份,来参加秦迪公司的上市庆典。
但因为和陆鸿璇的关系亲密,贺朝琼总觉得,她是被陆鸿璇派回来,为了帮她守住秦迪的宠爱,才做出的牺牲。
蓝夫人当年被贺宏燊收为二夫人,全因大夫人有意安排。大夫人为了稳住丈夫的心,亲自挑选了蓝夫人,原本只是一名护士,专门照顾她的起居。
后来,蓝护士成了家中一员,目的就是减少贺宏燊在外的花边新闻。
如今贺朝琼暗自揣摩,陆鸿璇可能因为远在米国,担心自己地位不稳,才把安妮·赫斯特送上门来。
不论陆鸿璇是否真有此意,贺朝琼就是这么理解的。
因此,她对安妮·赫斯特的到来,没有异议。但要说多亲热,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凯拉,态度很简单——你做你的,别打扰我。
所以安妮·赫斯特加入之后,并未引发什么风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秦迪太过出众,无论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又能说什么呢?
画面转到秦迪这边。
和记黄埔集团上市之后,他的工作不但没有增加,反而轻松了不少。
挂牌一周以来,股价稳定,始终在20港元左右波动,整体市值突破400亿。
管理层全员持股,为了财富增长,干劲十足。
秦迪现在唯一要思考的问题,就是如何高效使用这笔超过10亿美元的融资。
招股书上有明确限制,资金必须用于和记黄埔旗下的各个部门。
上市公司的问题就在于,资金使用必须透明,接受股东监督。
即使你是最大股东,也必须走流程。
秦迪对此并不在意,因为他还有一套外部系统。
晨星中环大厦为核心的晨星系,是他的私人投资平台。
其中,新福平金融集团与华夏星传媒集团,都是重量级选手。
按照新招股书的要求,他必须让每一笔融资都带来利润。
股东的期待很高,他必须兑现承诺,利润越高,股价才能飞得越高。
一旦投资失败,资金无法变现,股价便会一路下滑。
这是上市的代价。
秦迪坦然接受这一切。
你既然选择了上市带来的光环与资源,就必须承担随之而来的约束。
他要做的,是接受并打破这些限制。
这一天。
他约了港府行政司司长李查斯,在半岛酒店饮早茶。
“秦生,你来了!”李查斯比预定时间早到,看到秦迪进门,立刻起身挥手,“这边这边,快请坐!”
秦迪看见桌上放着一本杂志,是本周刚出版的《秦迪》。
日期写着“3月10号周一”,封面标题是“秦迪背后的金团”。
这些天,关于秦迪身价和新和记黄埔集团的价值,已经被各大媒体翻来覆去地炒作。
作为自家媒体,《秦迪》没有蹭热度。
杂志的经济研究团队做了新调研,内容聚焦在与秦迪有业务联系的港资企业和海外合作方。
他在北美市场的核心伙伴,主要是高·盛银行和赫斯特传媒集团。
在欧洲,则主要与八莱克银行有深入合作。
八莱克银行,是全球最大的银行和金融机构之一,总部位于伦敦。
第260章 发展汽车工业园
这家银行成立于1690年,是大阴帝国最古老的金融机构,有着超过300年历史,也是世界上第一个推出Atm机的银行,1966年发行了英国第一张信用卡。
在这个时间节点,八莱克银行稳坐大阴帝国第一银行的宝座。
不过这个称号,几十年后会被汇丰银行取代,原因是港岛经济和内地经济崛起。
汇丰借着港岛经济的东风,再加上一头更大的经济巨兽的支持,完成了反超。
反过来还要“饿肚子”的汇丰,也因此变得令人反感,这种操作没人能接受。
当然,那是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未来。
在当前这个时空,汇丰在八莱克面前,充其量只是个稍强一点的弟弟。
李查斯认真阅读了《秦迪》中关于秦系公司与八莱克银行合作的章节。
作为土生土长的伦敦人,他清楚八莱克银行对伦敦的重要意义。
至于秦迪在北美那几家米国公司的事?他一个伦敦人,没兴趣关心。
他压根不在意。
今天秦迪请李查斯喝早茶,目的明确。
秦迪现在已经和港府四位核心人物建立了深厚关系,算是“老熟人”。
跟港督麦理浩关系也算不错,但更熟的是这四位港府高层,平时经常一起吃饭、喝茶、喝酒。
港府四巨头和港督本人,都持有“福德基金”的份额。
彼此之间,有着紧密的利益联系。再加上秦迪身上那一层“伦敦白手套”的身份,港府对他一向格外包容。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敢在这个阶段长期离开,甚至敢直接北上,与粤省方面谈合作项目。
这种明目张胆的做法,连藿一冬都不敢尝试。
他却敢这么干,多少有点“上面有人”的底气。
他看着李查斯,直接开口:“亲爱的查尔斯,我想知道,为什么和记黄埔汽车事业部申请的元朗汽车工业园土地,迟迟批不下来?”
这才是他今天请李查斯这个港府二把手喝茶的真实原因。
面对直截了当的质问。
李查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是港岛行政司司长,港督之下第二号人物,地位仅次于港督,在整个港岛也算得上是权势滔天。
换成其他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李查斯早就甩脸色了。
不光当场要怼回去,事后还会追责到底,要求对方正式道歉。
可这次的人是秦迪……
真的过分得离谱。我、我……也只能忍你了。
毕竟,他把自己的全部资产都投进了福德证券旗下的福德1号基金。
再说秦迪和大阴帝国王室关系密切,与伦敦往来频繁,连八莱克银行也是战略伙伴。
不论影响力还是财力,秦迪都压他一头。
就算心里有点不爽,李查斯也只能忍着。
“你清楚卡壳的原因吧……”面对秦迪的强势,李查斯语气平淡地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迪当然清楚。
还不是因为他和北边走得太近!
眼下是1979年,鬼佬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幻想着能在港岛继续掌控下去。
等再过五六年,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终究无法继续统治港岛。
那时候才会放松对港商的限制。
所以你才会看到,后来港商纷纷开始接触内陆,都是在那个时间段之后。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爱国了。
是因为鬼佬不再阻止他们爱国,爱国这件事,也变得不再危险了。
在那之前就敢靠近北边的,只有藿一东和曾先梓。
现在又多了个秦迪。而且港府也拿他没办法,不能像过去那样去限制前两位那样限制秦迪。
港府其实挺头疼的。
看着李查斯那副“你到底懂不懂事”的表情,秦迪笑了笑,说:
“我知道为什么会被卡住。也明白港府为什么限制我。但我必须强调,如果我的汽车工业园能发展起来,对整个港岛和港府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大家都知道,我们港岛因为地理和资源的限制,即使搞工业,也只能做轻工业。”
“但轻工业赚不了大钱,只能做代工。要想提升港岛经济,除了金融、贸易和旅游,最好的选择就是发展几个重工业项目。”
“汽车工业就非常合适。”
“它对资源的需求不高,而且在港岛搞汽车工业,还能借助北边的人口红利和资源优势。”
“和记黄埔汽车事业部今后所有的汽车,都会在港岛完成组装,资金和技术也都会留在港岛。纳税和优质岗位,也都落在港岛。”
“只要发展起来,好处数都数不完。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北边,是为了港岛的经济,是为了港府未来的税收。”
“你们明白吗?”
面对秦迪这一番分析,虽然道理清晰,但现场的气氛依旧沉重。
如果港岛真能建立起汽车工业,那些官员的功劳簿上必然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现实是,无论港督麦理浩,还是所谓的四大家族,都有任期限制。
等到他们调任离开,港岛的汽车产业才见成果,他们也享受不到其中的红利。而如果中途失败,或者出了差错,锅肯定会落在当初拍板的这些人头上。
更棘手的是,伦敦对北方的态度始终模糊不清。
在这种“多做不如少做”的心态下,哪怕麦理浩算是亲中的港督,也选择明哲保身。
所以,秦迪提交的汽车工业园计划,才会一直被搁置。
如果不是他在伦敦的关系够硬,又绑定了港岛大半个上层,换作别人来申请这个项目。
别说被拖延,恐怕连讨论都不会有,直接就被否决了。
秦迪一眼就看出李查斯的态度,也不再多说。
他不急,只笑着开口:“我懂了。不过不用太久,一个月内,你们就会通过了。因为我听说了一些消息,伦敦那边的风向要变了。”
随着东米两国去年正式建交,今年两国关系会逐步走向正常化。
上面的风向一变,下面自然也会动。
在这个世界线里,麦理浩会在今年访问北方。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元朗汽车工业园的申请,通过只是时间问题。
秦迪有这个耐心。
毕竟前期的技术准备,加上鹏城那边的产业链配套,都需要时间。
第261章 偷偷打捞,悄悄走人
和记黄埔旗下的汽车事业部,要造出港岛第一辆本土汽车,最早也要到一九八一年。
拖上一阵子也没关系。
这次来见李查斯,秦迪其实还有别的事。
“好,那这件事我们先放一放。”秦迪笑了笑,把话题跳过,李查斯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开口道:“秦生,我可以告诉你,港府对你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担心伦敦那边的态度。毕竟有些历史包袱……你应该能理解。”
秦迪点头,笑着说道:“理解。那我们不谈这个。我们来说点别的,我有件事想请查尔斯你帮忙。”
“什么事?”李查斯问。
“我听说,查尔斯,你家在大英帝国的维克斯集团里有股份,还是其中一家股东公司的董事?有这回事吗?”
李查斯想都不想,直接点头:“我父亲就是那家公司董事之一。秦生,你这是对这家公司感兴趣?看来你真是铁了心要在港岛搞汽车工业了。”
维克斯集团前身是维克斯-阿姆斯特朗公司,在两年前完成拆分后,变成了多个独立运营的实体。
维克斯集团,在这一众企业中,是一家实力特别突出的子公司。
这家企业的前身叫维克斯-阿姆斯特朗公司,是当时工业界的庞然大物。
它在大阴帝国的产业圈中的地位,几乎等同于怡和财团和和记黄埔集团在港岛的合体影响力。
这样说可能还不够清楚,那换个方式讲。
从母体拆分出来后,维克斯集团掌控了大阴帝国大部分汽车制造商。
像是劳斯莱斯、宾利这些响当当的名字,都属于它的旗下品牌。
换句话说,它就是大阴帝国的汽车工业支柱,比一汽还更受重视。
说得更直接点。
秦迪找李查斯,是因为他能接触到维克斯集团的董事会成员。
说白了。
秦迪就是冲着劳斯莱斯和宾利这两个品牌去的。
这两个牌子,毫无疑问,是汽车制造业的巅峰象征。
作为最早迈入汽车时代的国家,大阴帝国曾一手掌握这两颗明珠。
但再过二十年,它们就被大阴帝国低价抛售,买家还是昔日的死对头。
对这个国家来说,无疑是一场无法回避的落寞。
但对秦迪来说,却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如果这两个品牌一直耀眼,他怎么可能有机会染指?
在70年代初期,因为财务压力,劳斯莱斯和宾利都被各自的董事会挂牌出售,最后被维克斯集团一并收购。
维克斯旗下产业太多,对这两个高端品牌并不上心。
秦迪让李查斯联系维克斯集团董事会,表示自己有意收购这两个汽车品牌,连同相关核心技术也一并拿下。
这才是他今天找这位行政司司长的真实目的。
这类事,李查斯很愿意插手。不过是打个电话、牵个线而已。
而且这件事对维克斯集团有利,对他的家族也是加分项。
双方都得利的局面。
这事谈妥后,第二天,秦迪约见了两个人。
郭贺年和贺宏燊。
海洋探险公司第一次打捞的成果,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处理后,终于运回了港岛。
这家水下打捞公司是秦迪交给贺宏燊打理的,成立至今不过三个多月。
由于事先与郭贺年打了招呼,郭贺年这位印杜尼西亚首富提前与当地当局沟通协调。
最终,郭贺年花了400万美元,买下了一路平安,顺利把沉船打捞上来并送回港岛。
船上所载的宝藏,放在21世纪,至少值好几亿美元。
用400万美元搞定印杜尼西亚当局,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前往码头的路上,已经去过一次看“黑石号”的贺宏燊,一边兴奋,一边心疼那笔400万美元的开销。
换算成港币,已经逼近2500万了。
“偷偷打捞,悄悄走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这笔钱完全没必要花。”贺宏燊坐在车里开口。
“我查了国际法,这艘船是我们东国的古船,哪怕沉在他们海域,打捞出来也是我们的。”
“不一定。”秦迪知道“黑石号”是阿·拉·伯的船。
它当年从大唐买下大量瓷器,准备运回本土,却在途中触礁,沉没在了印呢洋。
“海上丝绸之路从来不是我们单独经营的,南亚、中东、欧洲的商人都参与过。瓷器肯定是大唐的,但沉船归属却不好说。”
听他这么一说,贺宏燊有些头疼。看来这段时间他确实研究了不少国际法。
“如果这艘船不属于我们,那就只能花钱买。根据我查到的《lian合国海洋法公约》,沿海国家才有沉船的管辖权,我们没有权利占有这些文物。”
秦迪心想,老丈人有时候真够认真的,还公不公约的,全是空谈。
在另一个时空,米国打捞公司奥德赛不惜血本,从公海打捞出一艘沉船,找到五十万枚金银币。
结果斗牛国死咬不放,说是他们祖先的船,谁捞谁违法。
最后去米国法庭起诉,硬生生把船和宝藏都抢了回去。
这也是秦迪为什么要拉小飞鞋和查尔斯王储入股的原因。
一旦遇上类似问题,背后站着大阴帝国的王室和飞鞋家族,无论在哪打官司都不会吃亏。
“黑石号”上装的都是内陆古瓷,不管这船是从哪来的,沉在哪里,秦迪都认定,这些瓷器百分之百属于大陆的文化遗产。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贺宏燊手中一个木盒:“这个是什么?”
“我取了个样品!”
贺宏燊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个碗状瓷器。
碗内结满珊瑚,表面粘着海洋生物的附着物,这是海捞瓷的典型特征,牢固得很,指甲都抠不掉。
清洗海捞瓷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另一个时空里,“黑石号”上五万多件长莎窑瓷器被打捞上来后,德国人整整花了六年时间才完成清洗、除盐和修复。
贺宏燊小心地把瓷碗拿在手上,车厢里开始弥漫一股浓浓的海腥味。
“我已经找专家鉴定过了,这是真正的唐代文物,哪怕只是清理干净,也能值几万港币!”
贺宏燊一脸兴奋。这样的瓷器,船上成千上万。
哪怕多数破损,仍有极高价值。
第262章 黑石号文物归属引博弈
这次出海作业,包括人工、设备、还有郭贺年那400万美元,总花费还不到500万美元。
而“黑石号”上的宝贝,粗略一算,拍卖出去至少值4000万美元。
郭贺年已经正式提出,愿再支付2000万美元,连同先前支付的万美金,买下半数瓷器。
他计划将这批瓷器捐赠给北边内陆,作为一位爱国商人的诚意表达。
这批瓷器,属于价值偏低、利润空间不大的种类。
单凭郭贺年的出价来看,整船文物的价值早已突破6000万美元。
贺宏燊和儿子所持股份加起来,超过三分之一。这意味着贺家这次至少可以分得2000万美元!
赌王心里一阵欢喜。
秦迪心里却清楚,这些瓷器远不是最珍贵的宝藏。
真正压阵的是船上的《卍字符金碟》。
排在其后的是中原巩县窑锻造的“勿里洞壶”,再是内陆考古界苦苦追寻的“江心镜”、“釉里红瓷碗”、“八棱胡人伎乐金杯”、“青花瓷”、“飞霜纹铜镜”,每一件都是国家级文物。
普通瓷器,秦迪打算卖给郭贺年。后者可借这批文物打开内陆市场。
至于这些真正的国宝,秦迪则计划全部留下。
献给国家?
放在港岛博物馆和放在内陆博物馆,有什么本质区别?
而且港岛这边还提供免费参观,不收门票,难道不是更好?
随着黑石号抵达港岛。
这艘残破的古船很快引起外界关注。
随后,“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对外正式宣布:
作为港岛首家海底文物打捞企业,成功打捞起第一艘沉船。
不用猜,这名字肯定是秦迪定的。
一家打捞海底沉船的公司,取名叫“海底捞”,怎么了?
新闻迅速传遍港岛,引发广泛热议。
“财神爷与赌王岳婿联手,在印呢海域发现唐代古船!”
“船舱装满唐代瓷器,皆属稀世珍宝,财神爷果然名不虚传,财运惊人!”
“沉船距今千年,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见证,记录了华人海外贸易的辉煌篇章!”
《明报》社长金墉亲自执笔,发表社论登在头版:
“沉船文物应归何处?”
文中流露出对文物可能流失的担忧:
“勿里洞岛位于印呢海域,沉船遗址归属印尼管辖。即使秦生将船打捞回来,他打算如何处理这批文物?”
“秦生作为港岛重要人物,不宜私下拍卖,这是对祖先文化的不敬。若文物数量庞大,理应移交内陆相关部门。”
金墉这番表态,明显是在向内陆靠拢。
去年东米两国正式建交,一些有远见的人已经察觉到港岛未来的风向。
但这位文坛泰斗的做法,却引发了不小争议。
偏弯弯岛的媒体,以及西方势力控制的喉舌,立刻抓住机会发起攻击。
“秦生或许该考虑弯弯岛!”《港岛时报》创办人黄德基发表文章称:
“弯弯岛拥有全球顶尖的文物保存技术,如果秦生有意捐赠沉船遗珍,弯弯岛博物馆无疑是首选之地。文化局诚挚欢迎秦生前来弯弯岛各大展馆实地参观。”
“秦生是港岛本地人。”这次《信报》请来了港岛博物馆馆长丁新,一位深具影响力的文博界人士撰文表示:
“内陆地大物博,文物资源极其丰富。弯弯岛同样收藏众多,两处都不会缺少一艘沉船的遗存。”
“这批出水文物,留在港岛是最合理的选择。我们愿意对旧馆进行扩建,专门设立一座‘唐船馆’,向公众长期展出。”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港岛已有基础,如有需要还可扩大规模!
贺宏燊听后直言:这想法不现实,光靠嘴说就想让人白白送出?
《天天日报》社长韦建邦则指示总编撰文反击:
“我很好奇,为什么秦生自己出钱出力在海外打捞的文物,一定要被要求无偿捐出?”
“这些文物属海外发现,没有任何国际法规规定不捐赠就违法。秦生有权自行决定去向,我们不应强求他个人财产充公,这个时代早已不是过去。”
这番言论获得多家中立媒体支持,普遍认为秦迪有权利自行处理这批出水文物。
而左派媒体则选择保持沉默。此时发表意见皆有偏颇之嫌,因此他们未作任何表态。
秦迪密切关注各方报道,最终发表简短声明:
“关于印呢沉船的相关文物,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绝不会进行拍卖。我已经以个人名义买下全部宝物,并优先考虑捐赠给合适的博物馆。”
具体捐赠哪一家,他并未透露,这是他的自由。
晨星集团中环总部。
藿一东、郭贺年、贺宏燊三人同时现身。
郭贺年与贺宏燊到场不难理解。
郭贺年购入了大部分普通文物,将用于捐给内陆。
贺宏燊身为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的董事长,自然也与此事息息相关。
而藿一东的到来,则代表内陆方面的态度。
他们不便直接接触秦迪,便通过藿一东来了解其最终决定。
秦迪言明立场:
“凡具有文物价值与研究意义的物品,郭先生已经购下,他将捐赠给内陆,这一点可以放心。”
“至于其余部分,我也不会拍卖。我计划在港岛筹建一座免费开放的博物馆。”
“我会将这批文物陈列其中,连同之前拍卖所得的一些珍品,也将一同展出。”
“所有港岛居民与来访游客,只需预约即可免费参观这些来自我们祖先的珍贵遗产。”
藿一东听完点头。这样的安排,内陆方面应会满意。
内陆对收回港岛的态度坚定无疑,将这些珍贵文物存放在港岛,与放在内地并无差别。
相信高层领导们视野宽广,不会对此产生误会。
“主要是外界议论纷纷,领导们有些顾虑,托我来问问。”藿一东说道,“没有别的意思。”
秦迪笑了笑:“我要是真图钱,把这些东西送到欧洲或者米国拍卖,赚头至少翻几倍。现在低价转给郭生,让他捐给内陆,这不就表明了我的态度吗?”
“其他文物放在港岛博物馆,是因为听说内地因为资金紧张,很多文物都没办法好好维护。”
第263章 秦迪下内陆订单,降零售成本
“我这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会请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来修复和保养,确保这些文物能被永久保存。”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藿一东自然完全支持秦迪。
不久之后,秦迪正式召开了一场发布会,对外公开这批沉船文物的归属安排。
发布会内容概括为两个重点:
“关于沉船中打捞出的文物,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会定期向各大媒体提供整理资料。这是属于全体华人的文化遗产,秦生不会私藏,我们会第一时间向公众展示照片!”
“至于沉船文物的最终归属,秦生已决定出资用于修复、研究、档案保存等工作。秦生还将建立一家免费博物馆,将自己私人收藏与沉船文物一同展出,供全港岛居民自由参观!”
这两项决定一经公布,立刻平息了外界各种质疑声音。
不独占,建免费博物馆,还把私藏全拿出来。
能做到这个程度,放眼世界,也找不出几个像他这样无私的富豪。原本港岛人就对财神爷充满好感,如今更是敬佩有加。
受此影响,新和记黄埔集团的股价一路攀升,涨幅达到5%,股价成功站上21元。
时间来到1979年。
随着北边与米国建交,西方各国纷纷与东国建立外交关系。
港岛的未来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好。
这座城市的经济开始逐步走出七十年代石油危机与股灾的阴影,迎来第二波高速增长。
就在这一年,港岛Gdp增长首次突破20%。
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数字,在那个特殊年代才可能出现。
进入21世纪后,哪怕Gdp年增5%,都能被称为经济奇迹。
“百货零售业务单独拆分,金东超市与百佳超市正式合并,新品牌统一叫‘金东百佳’。”
“屈臣氏不能只卖药了,未来定位是中高端药品与化妆品连锁品牌。”
在新和记黄埔集团的董事会上,秦迪正逐一布置任务。
进入20世纪80年代,港岛人均收入中位数在十年间增长了三倍。
这十年,是港岛经济再次高速成长的关键时期。
即便到了九十年代,这种增长势头依旧没有减弱。
一直到21世纪,增长才开始逐渐趋缓,趋于稳定。
这二十年,是各大企业在港岛激烈竞争、快速扩张的黄金年代。
市场不养闲人,不进则退。
秦迪一直高度重视和记黄埔集团旗下的百货零售业务。
这是因为他认为,零售是实体产业中最贴近消费者的部分。
一旦建立起完善的零售体系,等到物流与互联网时代到来时,也能顺势而为,轻松扩展。
如果在另一个时空,像沃尔沃这类零售巨头能抓住趋势,
哪还轮得到狗东和天喵超市崛起?
而这个阶段,港岛的房价仍处于低位,是发展重资产行业的最佳窗口期。
哪怕零售业务本身赚不到钱,这些年来积累的门店与地产,
到二十年后也能翻上几十甚至上百倍。
“金东百佳超市在全乡江只有三十一家,澳门连一家都没有,这显然不合理。我们必须与惠康超市正面竞争!”
“定个目标,我要求今年内,港岛的金东百佳门店数量必须达到五十家。”
“澳门那边,也要在年内至少开出三到五家。”
不久前的广交会上,秦迪向内陆下了大量订单。
这些订单不是出于慈善,也不是为了支持内陆发展,
而是因为这些商品,正是和记黄埔集团自身所需的资源。
尤其是百货零售所需的日用品,很多都来自内陆。
除了电子产品外,内陆制造在质量上并不逊色太多,价格却极具优势。
对于利润本就不高的零售业来说,这正是核心竞争力所在。
十亿元的订单中,至少有三亿元是百货零售部门的需求。
“除了金东超市,我看了看屈臣氏的门店数量,目前全港岛才25家。”
“今年目标同样是五十家,澳门也要至少开出五家。”
“除了超市和屈臣氏,我们在低端零售领域也要发力。”
“惠康旗下的711便利店,港岛已有上百家。我们虽然也有一些低端零售网点,但在品牌和规模上都远远落后。”
“是时候整合清理,重新组建一个新品牌,专注24小时经营的低端便利店。”
“这个品牌,就叫‘美宜佳’吧。”
“以上是百货零售事业部接下来一年的任务。下半年加上明年上半年,只要能维持收支平衡,就算完成任务。”
董事会现场,秦迪对团队提出了明确指示。
奖金发了一大把,又是轻松岗位又是股份分配,现在也该施加点压力,安排点重活了。
秦迪可不是做慈善的,对底下这些人投入了这么多资金,费了这么多心思。
目的不是让他们安逸地当上打工皇帝。
真正意图,是要让他们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这不能说是压榨。
只有不给钱或给得极少才叫压榨,给得多还拼命干,那叫付出与回报成正比!
和记黄埔集团旗下业务庞杂,过去多数都在勉强维持。
秦迪接手之后,迅速整合调整,局势迅速扭转。
集团重新上市后,资本源源不断地流入,员工积极性被彻底调动,公司开始扭亏为盈。
这个时候,秦迪自然希望再推一把,让整个集团的发展节奏更快一些。
但话说回来。
他也清楚,过快反而容易出问题。
有些行业,并不是靠提速就能解决问题的。
到了一九八零年上半年,秦迪最关注的业务,集中在三个板块。
第一是汽车制造。
这块急不来,内陆的配套工厂还没建成。
港岛本地工业基础薄弱,根本撑不起一个完整的汽车产业链。
样样都靠进口,靠海外运输进来,没有内地支持的话。
想当个组装厂都难,成本实在太高。
再加上港府和伦敦方面的态度,也需要时间慢慢转变。
真正能发力,估计得等到明年上半年。
在此之前,只能等待。
第二是房地产。
港岛人口持续增长,对住房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强烈,这种趋势会持续到二十一世纪才会结束。
第264章 波斯动荡,秦迪布局石油多头
这个行业还有二十年的黄金期,在另一个时间线上,港岛的很多富豪正是靠它发家。
秦迪当然不会错过。
第三是百货零售。
内地最先开放的行业里,就包括百货零售。
估计明年之后,金东百佳和屈臣氏就能进入内地市场,迅速扩张。
除了这三大重点。
集团其他部门,只要维持稳定发展,就能支撑整体业绩持续增长。
因为这个时代,本身就充满机会。
就在刚刚过去的1978年。
中东产油大国波斯的局势进一步恶化。
罢工浪潮此起彼伏,整个国家经济陷入停滞,多个关键行业全面停工。
比如,三万七千名炼油厂员工集体罢工,直接导致石油产量骤降。
从每天六百万桶,暴跌到仅一百五十万桶,连出口都不得不中断。
理论上,目前波斯石油在全球市场中的占比大概只有百分之五。
如此低的比例,即便出现供应中断,只要其他产油国稍作调整,国际石油公司稍微配合一些,应该不会引发第二次石油危机。
然而系统提供的“剧本”显示,第二次石油危机的确在今年爆发。
这背后,显然少不了石油利益集团的推波助澜。
自从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后,欧洲的北海、米国的德克萨斯与阿拉斯加、红熊的西伯利亚、拉丁美洲的墨西哥与委内瑞拉等地纷纷崛起,成为除沙漠产油国外的重要供应力量。
从这个角度看,全球能源市场并不缺油。
但按照系统所说,第二次石油危机即将到来。
因此,进入1979年4月后,秦迪开始在欧洲与米国的期货市场逐步建仓,买入石油多头头寸。
这次操作动用的是他个人基金、天庭会以及福德证券的资金。
他也没忘记照顾和记黄埔的股价。
他让和记黄埔在尤金岛地区的油田中,也入股了一部分。
这片油田已经进入开发阶段,最快8月便可出油。
石油公司早已成立,名为太平洋能源公司。
一家位于大西洋墨西哥湾的公司,却叫太平洋……小飞鞋对此表示不解,觉得名字有点怪。
这片优质油田的产权和股权极为复杂,秦迪作为发起人目前只占40%。
其余股份由高盛、洛克菲勒、摩根、赫斯特、小飞鞋本人,以及查尔斯王储等人瓜分。
虽然利益被稀释了,但好处也很明显——除了最初买下油田的钱,秦迪之后没再投入一分钱,也不需要参与运营,每年坐等四成利润入账即可。
这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油田在大西洋海域,如果它在港岛近海,秦迪绝不会让外人染指利润。
但现实是,港岛根本就没有油田……
“港岛几乎没有能源产业,可以说几乎为零,连成品油都依赖进口。”
在和记黄埔集团中芯大厦,梁安德向秦迪汇报,“整个港岛,只有怡和财团旗下的怡和能源,在桃花屯有一个炼油厂,产能极低,主要生产煤油。”
“汽车使用的汽油,各类机械所需的润滑油,全都依赖进口。”
“主要从米国进口。”
“港岛的煤气市场,中煤占据大部分份额。中煤现在是李兆吉的资产,他个人持股超过46%。”
“老板,我们分析过了。如果不自建炼油厂,不自己布局加油站网络。”
港岛的能源格局中,最适合我们和记黄埔集团参与的,无疑是港灯公司。
港灯全名为港岛电灯,成立于一八八八年,是全球历史最悠久的电力企业之一。
多年来,港灯持续为港岛及南丫岛居民提供稳定高效的电力服务。
自创建以来,其供电稳定性一直位列世界前列,维持在99.999%的高位。
这家公司长期在推动港岛经济成长和改善居民生活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这家公司被李跑跑收购,进入21世纪后,年年利润超60亿港币。
这是一家不可多得的优质企业。
秦迪之前已多次截胡李跑跑,比如青州英泥和和记黄埔。
这两家公司,在另一个世界最终都落入李跑跑囊中。
如果说青州英泥是李跑跑通往首富之路的第一块拼图。
那么和记黄埔,则是他商业帝国的核心引擎。
而港灯公司,则是这辆商业“跑车”最关键的轮子之一。
既然已经抢走了拼图和引擎,轮子自然也不能放过。
这次并非系统推动,而是秦迪主动想出手。
他翻阅梁安德送来的资料,发现港岛除了能源资产,还有不少优质土地资源。
资料中提到,李跑跑入主港灯后,曾向港府申请迁移鸭脷洲发电厂至南丫岛。
表面上是为了城市安全,实则是为了腾出市区宝贵地段进行地产开发。
旧厂址后来被改建成“海怡半岛”,是一个分四期建设、包含近百栋高层住宅的大型社区项目。
开发周期从1992年延续至1995年,甚至需要选区议员来管理。
该项目为李跑跑带来超300亿港币收益,还不算社区内商铺的租金收入。
虽然这是十几年后港岛经济腾飞后的成绩,
但若在现在就开发,至少也能赚取一两百亿港币利润,这等机会自然要争。
而且这还不是唯一收获,电厂原址还建成了“丽港城”,同样带来百亿级回报。
看完材料,秦迪开口问:“港灯现在最大股东是谁?”
“是怡和财团,但持股也才4.6%。这类公用事业股,股权一向分散。”
梁安德接着汇报:“福德证券去年也有少量建仓,目前持有2.6%。”
“股价现在多少?”秦迪再问。
“两元一股。总股本约11.4亿股,整体市值22.8亿港币。”
686这个数字,听起来不算低,但也不算高得离谱。
一家市值20亿的企业,在当前的港岛市场中,已经算是颇具分量的存在。
没了青州英泥支撑的李跑跑旗下长江实业,目前在股市上的整体价值,还不到18亿港元。
“把这家公司收下来吧,动作尽量低调一些,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让它退市。”
“这类涉及民生的公共事业股,理应掌握在和记黄埔这样有担当的大型企业手中。”
“老板,到了。”
第265章 新界:港岛最落后的 “乡下”
严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车内短暂的沉默。秦迪原本闭目休息,听到这话睁开眼,看向窗外,确认已经抵达目的地。
这里,是港岛的新界地带。
新界是港岛三大区域之一,也是面积最大的一块区域。地形以丘陵为主,整体地势较高,最高峰大帽山海拔达957米。
“新界”这一名字,来源于公元1898年6月9日,大清与英国在京城签署的《展拓港岛界址专条》。由于租界地并无统一命名,因此也可理解为“新增的租界”。
港岛分为三大区域:新界、九龙、本港岛。其经济发展水平,也基本依照这个顺序递增。
也就是说,新界是港岛三区中经济最落后的区域。
从某种角度看,新界也是港岛最保守、最封闭的地方。
与21世纪后逐步发展起来的新界不同,眼下这里依旧是港岛的“乡下”。
虽然整个港岛都还未完全进入高速发展阶段,但农业和畜牧业的主要集中地,就在这一区域。
秦迪旗下的众多企业中,有一家名为“保护伞安保公司”的机构,是独立于其他所有公司之外的特殊存在。
它的总部就设在这里。
今天,秦迪亲自前来,是为了视察这家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
这家公司成立至今,已经超过半年。
最初,它的成员中99%都是来自内陆的退役军人。
随着秦迪不断投入资源,招募新人,如今这一比例已下降到四成左右。
其余成员中,一部分是港岛本地人,另一部分则是来自西方国家的外籍雇员。
这些外籍成员中,有人曾服役于米国的三角洲部队或海豹突击队,也有来自英国的特种部队退役人员。
这部分人数不多,但素质极高。
目前,不包括后勤与行政人员,一线保镖人数已接近200人。
公司的服务范围,除了保障秦迪本人及其身边人的安全之外,也面向外界提供高端安保服务,包括富豪贴身护卫、特殊人物保护、重要活动安保、敏感地点警戒等。
作为港岛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一家专业安保机构,又是秦大亨名下的核心力量,保护伞安保的业务非常抢手,订单不断。
没有能力雇佣专属保镖,却仍想摆出排场的富豪,通常会选择“保护伞公司”提供的专业人员来执行安保任务。
这支队伍拥有多达两百多名保镖,其中三分之二通常在各地执行任务,剩下的一人三分之一则处于休息状态,或是在新界的总部训练基地接受高强度训练。
秦迪坐在车内,从后窗望出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扇封闭的巨型铁门。
这扇门紧闭着,只在中间偏上位置留有一个小窗,眼下也紧闭着。
两侧延伸出去的围墙看不到尽头,足有三米高,完全遮住了基地内部的景象。
忽然间,围墙内似乎察觉到了车辆的到来。
片刻后,有人靠近门口,打开小窗向外观察车牌信息,确认无误后,开始操作开启大门。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名守卫站在门前,朝秦迪行礼示意。
车子驶入基地,在引导下停在了值班室后方的停车位。秦迪和严军下车后,一名执勤人员快步走来。
“老板!”他语气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辛苦了。”秦迪微笑着回应。
他认得这名员工,是严军最早招募的一批人之一,也曾多次负责秦迪的随身安保工作。
“今天你值班?”秦迪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我负责星期一、三、五。”保镖挺直腰杆,回答得干脆。
秦迪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四处打量,看着眼前的值班室和尚未完工的围墙,他问:“这值班室和围墙是什么时候建的?”
这名叫张勇的保镖回忆了一下,答道:“值班室是一个月前完成的,围墙则是三个月前开始建的。”
秦迪听后大致估算了一下,接着问:“围墙总长度大概多少?”
“据教官提过一次,大约是一千二百米。”
秦迪轻声应了一句,对“保护伞公司”总部的规模基本感到满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
秦迪转头望去,只见一辆迷彩涂装的军用吉普车正快速驶来。
“老板,应该是大卫来了。”
大卫是一名美国人,是公司专门请来的前美军特种兵,负责对保镖进行战术培训。
像他这样的外聘教官,秦迪请了不止一个,有来自欧洲的,也有来自国内的。
严军目光一凝,看清了车内的人影,随即对秦迪确认道:“是他。”
张勇也在一旁补充:“没错,老板,那是大卫教官的车。”
秦迪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站着,望着朝这边驶来的吉普车,眼神里透出几分兴致。
当初几位教官提交申请时,只提了五辆军用吉普车。
秦迪一句话没多说,直接翻倍采购,一口气买了十辆。现在听这发动机声,轰鸣有力,一看就知道性能不俗。
但在港岛这种地方,用上这种军用级别的吉普,多少有点小题大做。
如果真让保镖开着这些车满街跑,恐怕港府那边都会提高警觉……
这里是港岛,不是战区,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硬核的装备。
但大卫有渠道,能搞到这种美军专用的特种车辆。
而秦迪在安全问题上,向来不吝投入。
于是,也就顺理成章地买了下来。
军用吉普和普通民用车在外形上的区别,一眼就能看出来。
远远望去,那车身就透着一股威严感,再加上黑绿迷彩的涂装,更显神秘。
车子缓缓停在秦迪面前。
车门打开,大卫利落地跳下车,几步走到秦迪面前,站定,语气恭敬:“老板,欢迎来视察!”
哪怕曾是美军特种兵中的精英,到了资本面前,也得低头。
“你好,大卫。”
秦迪上下扫了一眼大卫身上的训练服,一股凌厉的气场扑面而来。
实战能力暂且不谈,光这精气神就已经足够震撼。
第266章 秦迪靠利益绑定拢人心
秦迪点点头,随口问道:“刚才在训练?”
“是的,我们刚完成一轮体能训练。”
大卫语气认真地回答。
秦迪露出几分兴趣。
他还没亲眼看过正规军的训练方式。
这里虽然不是真正的部队,但大卫完全是按照军队标准打造的这支队伍。
而训练计划,也是秦迪亲自点头的。
射击训练暂且没有,但队列、擒敌、战术、体能等科目,一个不少。
“带我过去看看。”
秦迪语气轻松,但透着好奇。
“老板,请上车。有些区域还没硬化,普通轿车底盘太低,不好走。”
大卫一边说,一边带着秦迪和严军朝吉普车走去。
“这车有点颠,您多担待。”
他不忘提醒一句。
“没事。”
话音落下,秦迪坐上了副驾驶,严军则上了后排。
大卫没有多言,直接上车,熟练地点火启动。
吉普车猛地一颤,大卫松开离合器,踩下油门,车子便迅速朝前冲去。他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朝着训练基地方向前进。
秦迪坐在车上,眼睛贴着车窗,一路打量着沿途景象。
他注意到东边方向,几栋两层楼房立在那儿,周围堆满了大型机械,工人们正忙碌地穿梭其中,现场热气腾腾,一派繁忙景象。
保护伞安保公司刚起步时,只有十几个人,那时总部就在晨星电风扇厂的保安室里。
随着人员逐渐增加到五十多人,他们搬进了晨星中环大厦一楼。
年后公司继续扩张,这才搬到了如今的新界。
这片训练基地开工还不到两个月,很多设施仍在建设中,场地也尚未完全完工。
秦迪抬手指向工地,开口问:“那边是宿舍和食堂区域吗?”
“没错。”大卫一边开车,一边望了一眼那边,“那边有五排宿舍、一个大澡堂、一栋室内训练楼和一栋综合楼,现在都还在施工。”
“你觉得这建设进度和质量怎么样?”秦迪又问。
“速度很快,是和记黄埔集团工程部的人在负责,日夜赶工,效率很高,质量也不差。”大卫语气中带着点钦佩。
美国那边,想做到这种质量,就很难有这样的速度。
港岛这边,大家还在拼劲干活,没到享受的时候。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那员工现在住哪?”秦迪接着问。
“住的是活动板房,食堂也是临时搭建的,等宿舍区建好再搬进去。”
“老板,快到了,前面转个弯就到户外训练区。”
车子继续前行,绕过小山坡背面。
秦迪从车窗望出去,果然看见一群人正在训练,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做蛙跳。
队伍排成几列,动作整齐,充满军人作风。
教官到了,训练的人自然也看见了。
但没人停下,依旧专注地完成训练任务。
车子停稳后,众人下车,秦迪跟在大卫身后,走向训练场中央。
“集合!”
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停下动作,迅速跑到大卫前方三米处,自觉列队站好。
“向右看齐!”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脚步轻快地调整位置。
“向前看!”
“噔!”
“唰!”
一声令下,所有人的头同时摆正,双脚整齐站定,动作干脆利落,极具视觉冲击力。
看着这群站姿挺拔、眼神坚定、精神饱满的员工,秦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神情。
“各排依次报数!”
“1!”
“2!”
……
“20!”
“报告教官!一排应到20人,实到20人!报告完毕!”
……
“报告教官!十排应到20人,实到20人!报告完毕!”
“老板,人都齐了!请您指示!”
队伍列好,大卫轻轻点头,随即03转身面向秦迪,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大声报告。
这样的场面,秦迪起初有点意外,但很快稳住情绪,语气平静地说:“好。”
接着,他模仿记忆中领袖检阅部队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面前所有人。
所有人身穿黑绿色迷彩服,脚踩作战靴,目视前方,神情肃穆。
一种凌厉而强大的气势,在这军阵中悄然凝聚。
这支20人的队伍,与之前的不同。
他们是秦迪最近亲自从和记黄埔集团以及旗下其他公司中,挑选出的员工亲属。
换句话说,这20个人的背后,都是靠着秦迪的产业维生的家庭。
秦迪在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核心力量。
单靠外聘安保,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无论是东国、米国,还是欧洲、东南亚,长期依赖外部人员,都会埋下隐患。
真正靠得住的,还是得有一批忠心不二的自己人。
所谓子弟兵,就是在整个秦系近五万名员工中挑选出来的种子。
这些人家中至少两人在秦迪的企业工作,职位不低,待遇也不错。
秦迪正在用绑定利益的方式,将他们凝聚成自己的核心班底。
他甚至已经在筹划,让和记黄埔专门开发几个不对外销售的住宅社区。
一方面安置这些子弟兵的家属,另一方面也用来奖励那些表现突出、忠诚可靠的员工。
“绑利益、拢人心”的那一套,秦迪已熟练运用在安保体系中。
目前,计划才刚起步,仅完成了这二十人的队伍。
但就目前来看,效果令人满意。
若不是清楚这些人曾经只是普通人,秦迪几乎要误以为他们经历过正规军事训练。
没想到大卫在短时间内,就把这群人训练得如此有模有样。
别的不说,单从纪律性和队列动作来看,已经相当出色。
大卫的确有些本事,一年五十万美元的薪资,确实花得值。
“你们表现得不错。”秦迪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位秦老板的大名,早已响彻港岛。
尤其对这20个被选中的子弟兵来说,这份机会,是他们命运的转折点。
进入保护伞公司后,每名成员的家庭,都会获得三个进入秦系集团旗下工作的机会。
只要在公司服务满三年,每人还能自动拥有1万股新和记黄埔的股份。
在这种激励机制下,所有人都拼尽全力训练,只为不被淘汰出局。
第267章 秦迪用利益绑人脉,拓发展
此时,秦迪这位核心人物的态度,便显得格外关键。
他的一句肯定,往往能让人倍感欣慰,因为他才是那个真正决定大家命运的人。
一旦被辞退,受影响的不只是自己,整个家庭甚至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秦迪的“子弟兵”计划,就是要让每一个保镖的命运,与他的家族紧紧绑定。
若连这样的利益捆绑都无法换来忠诚……
那他也无计可施了。
“今天我来,是想和大家见个面,拉近一下距离。”
秦迪稍作停顿,缓缓开口。
他不是那种擅长言辞的人,不像马资本家,张嘴就是鸡汤,句句都能点燃人心。
但他也有自己的表达方式。
他扫视全场说道:“我的安全,就靠你们了。整个集团的安全,也交给你们了。”
“说实在的,我很怕死。”
“所以,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比任何人都重要。你们也看到了,我开的待遇很实在。”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那是长期居于高位所形成的威压。
手握权力与财富,久居高位的人,哪怕再低调,也会散发出不凡的气场。
更何况,秦迪还有着超高的个人魅力和其他方面的顶尖能力。
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力量。
“还不谢谢老板?”见全场沉默,大卫脸色一沉,不满地喊了一声。
“谢谢老板!”
众人大声回应。
秦迪摆摆手笑道:“你们护我周全,我给你们待遇保障!你安心干,我放心用,大家共赢,不是很好吗?”
这番话让气氛轻松了一些。
但秦迪语气一转:
“可港岛有港岛的法律,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这里也有我说了算。”
“我花这么多钱雇你们,是让你们为我效力、为我拼命的。我不是来做慈善的,不是让你们来养老的。”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盯着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你们每人每年的起薪,是十五万港币。这笔钱,是很多律师、医生、会计师奋斗多年才能拿到的收入。”
“我为何愿意花这么多?因为我信任你们的能力,也信任你们的忠诚。”
“但我付出这么多,我不希望换来的是敷衍和背叛。”
“凡是耍滑头的,通不过训练的,或者考核不过关的,一律走人,我不讲情面。”秦迪语气坚定。
“我需要的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能为我挡刀,甚至挡子弹的人。”
“也许有人会想,你算什么,凭什么要我们拼命?我是谁,是你们的老板。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你们不会白白受伤或牺牲。”
“牺牲了,我给你的家人一千万港币。如果家里有父母,我会赡养到他们寿终;有妻儿,我会负责到孩子成年。”
“要是因伤致残,一次性补偿三百万港币,每月再给五千港币,直到你去世。”
“总之,我不会让你们白受苦。”
有人会问,为什么要保护我?因为只要我活着,你们的家庭就安稳无忧,不会有金钱上的困扰。
“动我,就是在动你们的幸福家庭。我有危险,就是你们的家庭有危险。”
“当然,这些待遇是给最顶尖的精英。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我和我的家人。”
“其他人的待遇,会低一个档次。”
秦迪站在众人面前,对这些安保人员说道。
全场寂静无声。
秦迪笑了笑,摊开手问:“那么,你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家庭拼命吗?”
软硬兼施,一直是秦迪带人的手段。
他不指望靠这些提升忠诚和战斗力。
他也不跟这些人谈理想,说未来。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港岛。
他直接搬出曼尼大神,让曼尼站在前台。
就像他用曼尼大神,把这座城市,甚至欧美不少精英,绑在他的战车上一样。
朋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
然后带着这些朋友,一起围攻那些敌人。
这是伟人说的话。
作为伟人的伪信徒,秦迪做不到伟人那么伟大。
但伟人用的那些方法,他很愿意拿来一用。
而且到目前为止,效果一直不错。
举个例子。
如果当初他去了伦敦,舍不得花钱,不肯溢价收购那些伦敦人的股票。
那他就不会遇到八顿伯爵,也不会结识查尔斯王储,更不会有现在港府对他投鼠忌器的局面。
再比如在美国。
如果他不愿把利益分享给飞鞋家族和赫斯特家族,也不愿让高·盛银行赚一笔。
那他在美国的发展就不会这么顺利,油田开发也不会这么一帆风顺。
愿意付出,才会有回报。
他的性格是一方面,环境也在起作用。
系统带来的便利加上重生的优势,让他获取财富的效率远超世界上绝大多数天才。
来得容易,送出时自然也少了许多迟疑。
整整一周都排得满满当当。
转眼之间,四月已经过半。
安妮·赫斯特来到港岛,也快满一个月了。
她正式成为贺朝琼嘴里的“四房”,这件事同样也过去一个月了。
在贺朝琼的排序里——
陆鸿璇是“一房”,不是“大房”,一字之差,含义完全不同。
贺朝琼自己是“二房”。
凯拉是“三房”。
那么,安妮·赫斯特顺理成章就成了“四房”。
这一个月,秦迪忙得不可开交。
和记黄埔刚刚完成上市,加上他在秦迪的投资布局进入关键阶段,白天几乎没停下来过。
晚上回家后,还得陪陪那两个已经怀孕的女孩。
等她们都休息了,才轮到安妮·赫斯特。
从安妮和多数女人的角度看,这样的安排确实委屈了她。
爱得更深的那一个,总是更被动,也更容易低头。
4月16日这一天。
主要的事情告一段落,秦迪也意识到自己对安妮有些忽略。
他想喘口气,也想弥补一下。
于是,他主动拉上安妮,准备陪她好好度过这一天。
毕竟,见面不是只能做那件事吧。
早上出门,说是约会。
上午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在公司各个办公点转了转,还去了一趟工地。
中午,两人来到和记黄埔旗下的一家高级餐厅,吃了一顿不错的午餐。
饮食事业部已完成整合。
所有与吃有关的资产,包括加工厂、餐厅等,全部归入该部门。
第268章 太平戏院看新电影
之前的低端品牌被砍掉,新品牌“黑珍珠”上线。
这是一家专注高端餐饮的品牌,一顿饭起步价一两千港币。
目前运营状况良好。
吃饱喝足,休息一阵。
下午终于闲了下来,秦迪才带着安妮去逛街。
安妮今天穿着粉色长裙,金发碧眼,五官精致,气质清新又不失活力。
哪怕在港岛这种洋人随处可见的地方,她依然很吸睛。
不过,没人敢多看。
因为秦迪身边,有十六名保镖,站位默契,把两人围在中间。
这样的安排,虽有些拘束,但安妮没说什么。
在这段感情里,她原本是高高在上的那一方,如今却甘愿低头。
秦迪愿意陪她,她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另一个原因,是自从她姐姐出事之后,赫斯特家族对安全的重视程度明显提升。
在米国时,她身边永远跟着十几名保镖……
她早已适应。
从一家商场出来后,她把买来的东西放进车里。
安妮眨着大眼睛,带着点意犹未尽地问:
“亲爱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这时,一阵风吹过,一张报纸飘到了他们面前。
秦迪弯腰捡起,准备扔掉,却被上面的一则新闻吸引住了。
他动作一顿。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秦迪笑着提议。
“嗯嗯!”
“听你的!”
安妮立刻点头。
别人的恋爱,大多是从看电影开始。
她这段感情却有些不同。
一开始是单方面心动。
刚确定关系不到十分钟,就被他抱上了床……
后面的事,就不适合说了。
“太平戏院就在附近,我们去那里吧!”
秦迪说完,把报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带着安妮上车,驶向不远处的太平戏院。
太平戏院位于港岛西部石塘咀德辅道西。
它是港岛最早期的戏院之一,建筑为三层长排结构,总容量可达千人,分为前座、中座、后座,还有两层超等座位和包厢。
到了五十年代,戏院进行改建,座位数量一度突破两千。
在港岛五大戏院中,太平戏院几乎稳居首位,不仅因规模大,更因地段优越。
不过,十多年前中上层停止运营,生意不如从前。
即便如此,它依旧是各大电影公司争夺上映档期的重要场地。
车子很快抵达太平戏院门口。
一名保镖接到指令去购票,秦迪与安妮沿着长廊走向检票口。
当前正在上映的电影有几部,而秦迪选的是《开心鬼放暑假》。
这部电影,是华·夏星传媒旗下电影公司的首部作品。
没错,这又是秦迪一手策划的。
他交给了韦建邦三部电影剧本和三个电视剧剧本。
其中电视剧《包青天》已拍摄完成,并在4月1号正式开播。
播出至今半月,已更新三十集,收视率一飞冲天。
最高收视率甚至达到了惊人的百分比。
在娱乐资源相对匮乏的七十年代末,这样的数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无线台几乎被这部剧逼到极限。
由于《包青天》的大热,tVb同期播出的《大地恩仇》收视率暴跌,电视剧也无奈停播。
无线台立刻派出旗下最红的电视明星,展开应对策略。
幕后的阵容十分强大,团队连夜赶工,制作了一部平行时空从未出现过的全明星版《倚天屠龙记》。
目前最火的电视剧男星郑邵秋饰演张无忌。
当红女星赵亚芝出演周芷若。
气场强大、人气不输赵亚芝的汪茗荃饰演赵敏。
其他角色也都由无线台当下最红的电视剧演员担纲。
仅用一周时间,就拍出了十几集。
紧接着便安排播出,目的就是为了对抗正在引发万人空巷效应的《包青天》。
靠着全明星阵容与金佣小说两大卖点。
这部群星版《倚天屠龙记》才勉强挡住那部由三四线明星主演的《包青天传奇》。
但《包青天》的收视率依旧冲上了60%以上,剩下的40%才是《倚天屠龙记》的份额。
《包青天》之后,环球电视台还准备了两部电视剧。
全部来自系统魔改后的剧本。
其中一部是《陀枪师姐》,这是港岛此前从未出现过的题材。
拍摄期间得到了警务处大力支持,提供不少便利。
剧中出现的各种警局、警察以及装备,均由港岛皇家警察友情出演……
这是第一部以正面形象展现警队的影视作品。
廉政公署成立不到十年,很多港岛居民对警察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
那是个什么年代?
那时候的警察,甚至比黑社会更让人畏惧。
“五亿探长”这种称号,就是那个时期诞生的。
这几年情况虽有好转,但民众的固有印象尚未完全扭转,警队与港府也一直在努力改变这种局面。
如今有人愿意拍正面警察题材的剧,警队和港府自然大力支持。更何况,这又是秦迪的公司出品,支持力度更是空前。
警务处甚至开会讨论,是否直接拨款一部分资金协助拍摄。
如果不是担心舆论影响,恐怕早就直接拨款了。
另一部剧更为直接,是已经连载完结、出版热销的《寻秦记》。
主角自然不会选才十几岁的新人来演,那种时候还没到。
以后条件成熟了可以翻拍,现在先把故事拍出来就行。
只要符合当下观众审美,加上新颖的剧情,以及《寻秦记》本身的影响力。
收视率不会差。
环球电视台改名不到半年,背后有庞大资本支持,不缺资金,又有系统加持的剧本。
如今电视剧的收视数据,已经全面压制无线台。
接下来,自然要发力电影领域。
三部电影剧本,同样来自系统优化后的版本。
第一部是《开心鬼放暑假》,低成本喜剧电影,主要用于磨合华·夏星传媒旗下天下影视公司。
第二部电影名为《皇家师姐》。等电视剧《陀枪师姐》播出并且收视亮眼后,再顺势推出。
第三部剧本叫做《最佳拍档》,直接邀请原班人马参演。
这部电影原定明年启动,后年拍完上映。
现在提前一年拍摄,极有可能复刻另一个时空的成绩,成为港岛首部票房破千万的影片。
第269章 安妮赞电影赚钱潜力
今天是4月16号。
《开心鬼放暑假》已经上映半个月,热度已不如当初。
但依旧有不少人走进影院观看。
秦迪不清楚票房数据,剧本交出去之后他就没再过问。
这点收益,他根本提不起兴趣。
若不是为了拓展市场、提升知名度,他恐怕连碰都不会碰电影这一行。
这部片子的三位女主,分别是关佳慧、钟楚红和郭佑华。
没错。
关佳慧又能露面了。
她是秦迪在港岛最早认识的女孩。
比陆鸿璇和贺朝琼都还要早。
那时候他还有恋爱的想法,两人之间也有些暧昧的互动。
可后来他去了米国,事业迅速扩张,财富急速积累。
心态也随之改变。
对关佳慧的占有欲没有变,只是没空谈感情了。
于是从那时起,他每月安排人给关佳慧账户转入一百万港币,还送了一栋别墅。
另外安排了十二名保镖与六名佣人,一半是看护,一半是监视。
就像在别处养了一只尚未动过的金丝雀。
当然,在她事业上,他也没少出力。
毕竟她越红,这只金丝雀看起来就越耀眼。
他也会更有成就感。
刚才看到报纸上关佳慧青春洋溢的照片,他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位存在。
否则差点都忘记了。
养金丝雀当然是为了享受。
但现在不是时候,今天是陪安妮出来约会,不能中途跑去见她。
先看电影要紧。
太平戏院没有包厢,保镖买了连座票。
还把周围二十多个座位的票一并清空。
秦迪和安妮坐在正中间位置。
保镖分布在四周,在入口也安排了两名,确保万无一失。
随着“天下影业出品”的标志亮起,影片正式开始。
安妮被剧情吸引,看到开心鬼搞笑的动作时,忍不住掩嘴轻笑。
一旦沉浸其中,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电影就结束了。
“亲爱的,这部电影真的太有趣了,虽然有些地方我看不太懂,但真的好好笑咯咯……”
安妮·赫斯特对着秦迪表达观后感,说着说着又想到主角出丑的画面,笑出声来。
“嗯嗯!”
“要是喜欢,以后有好片子,我一定陪你一起看。”
秦迪说着,一手揽住安妮的腰,把她轻轻搂进怀里。
“好呀。”
安妮低声回应,满是甜蜜。
对她来说,电影好不好并不重要。
看不看电影也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看。
刚才人潮涌动,怕有意外,秦迪才没急着离开。
现在影厅已空,出口也不再拥挤,他便牵着安妮的手,慢慢走出电影院。
第二天清晨,秦迪带着安妮来到晨星中环大厦。
自从凯拉辞职后,秘书处一直没设主管。目前有十三位秘书负责集团日常事务,协助秦迪处理各项指令。
安妮暂时不打算回美国,陆鸿璇那边又有芭芭拉在照顾小飞鞋。
于是秦迪决定让她过来,先做几天临时秘书。
她本就是名校毕业,学的是新闻专业,在赫斯特传媒实习过,有一定的工作经验。
虽说她真正感兴趣的是服装设计,但做起基本行政工作,也完全没问题。
到了办公室,秦迪对秘书处的一名秘书说道:
“给你一个任务:收集港岛电影和院线市场的相关资料。”
秘书处的成员,并不全是女性。
因为生理和心理上的原因,男性在承压能力方面往往更强,更适合担任高层领导的贴身秘书。
尤其是在这个阶段,很多男性在综合能力上,确实比女性更强。
像藿一东、包玉港、李跑跑这些大老板,身边也都是男秘书居多。
秦迪的秘书团队中,负责日常事务的大多是男秘书,而能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的,通常是漂亮的女秘书。
她们虽然不常做事,但赏心悦目。
可真正做事、讲效率的,还是那些男秘书。
相较之下,女秘书的长处也就在于更细致一些,以及视觉上的加分。
听到命令,一名叫柯俊的男秘书立刻应声:
“明白。”
他目前暂代主管职位,说完便退了出去,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安妮站在一旁,眨着蓝色的大眼睛,轻声问:
“亲爱的,你这是打算进军电影行业吗?昨天看的那部电影,不就是你们公司出品的吗?”
“是有这个打算。没错,那部片子确实是我们投拍的。”
秦迪点点头。
安妮抿着嘴唇,认真地说:
“电影真的很赚钱。去年好莱坞最高票房的电影,全球票房破亿美金。”
“除去拍摄和发行成本,片方利润超过五千万美金。”
“一年要是能出几部这样的作品,电影这行比什么都来钱。”
秦迪笑了笑,说:
“那是米国电影,是面向半个世界的市场。港岛的电影,没那么容易赚大钱。”
“去年港岛最卖座的电影票房也就七百万,差的也就五百万、三百万的样子,都是港币。赚不了多少钱。”
“这么少?港岛毕竟只是一个城市,市场容量有限。”
安妮点头说道:“你还对电影感兴趣?你不是已经有电影公司了?”
在她眼里,秦迪就是个赚钱高手,别说港岛这点电影生意,就算好莱坞那点利润,也入不了他的眼。
对秦迪来说,赚得慢就是亏。
他笑了笑,把安妮拉到自己腿上坐下,轻声解释:
“港岛电影市场确实不大,连邵老六都有点撑不住,动了退出的念头。”
“那你还要继续扩张?”
安妮眨着眼睛,一边问一边任由秦迪在她身上乱摸。
“这里面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秦迪语气平静,慢慢说着:
“电影是文化娱乐产业中的一块拼图。我要做的,是打造一个完整的文娱帝国。”
“我现在有报纸、杂志、电视台,接下来就要把音乐、电影、动漫这些都做起来。”
“产业链越完整,资源就能用得越彻底,赚钱效率越高,竞争力也更强。”
“哪怕是为了我其他产业的发展,电影这一块也必须做。”
“再说,电影这个行业未来潜力大。虽然现在港岛市场不大,但以后会变好的。”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提高,精神娱乐这块市场会越来越大。”
第270章 秦迪谋全球传媒帝国
“从长远看,几十年后娱乐行业一定会迎来大爆发,而且会长时间繁荣。”
“就像现在,虽然港岛电影不赚钱,但看看全球市场,依然有巨大机会。好莱坞一部大片能赚五千万美金,这已经非常惊人。”
“要想打进世界电影市场,我得先在港岛这个起点站稳脚跟,把公司养起来,才有资本和那些巨头正面交锋。高楼万丈,也是从地基开始的。”
秦迪说完一顿,看见安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还有一点,赫斯特家族应该也明白。”
“电影作为传媒行业,还有一个特殊的功能,那就是文化传播。”
秦迪微笑着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温柔。
安妮靠在他怀里,笑得很甜:
“别人都叫你投资之神、股票之神,我觉得你更该叫经营之神。”
“好像不管你做什么行业,都能一眼看到最深处。”
“你今天对传媒和电影之间关系的看法,要是被我爷爷听见,他一定会觉得你是个值得深交的人。可惜的是,爷爷已经不在了,爸爸现在也基本不管公司的事。”
“赫斯特传媒集团现在由职业经理人管理,维持现状没问题,但想要更进一步,动力就不够了。”
秦迪轻轻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等你以后真正掌权赫斯特家族,你就可以亲自掌控整个赫斯特传媒。”
“我会支持你。我们一起掌控全球媒体!再让我们的孩子,继承这份事业,成为媒体帝国的统治者!”
听到“孩子”这个词,安妮脸上泛起红晕,脑海里浮现出陆鸿璇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自己以后也会和他拥有孩子吗?
那个孩子会长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让她心跳加速,有些紧张,也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憧憬。
她的好感度已经突破了99,比贺朝琼和凯拉还要高出一些,和陆鸿璇持平。
或许,是赫斯特家族的血脉作祟,这个家族的人做什么都容易投入,甚至疯狂。
在爱情这件事上,也不例外。
看着她那副羞涩的模样,秦迪忍不住低头靠近,安妮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口.
有老板秦迪的指令,临时助理柯俊能调动不少资源。
再加上华夏星传媒公司的协助,信息搜集速度非常惊人。
仅用了一天时间,整理好的港岛电影行业资料就被装订成册,整齐摆放在秦迪桌前。
秦迪泡了壶茶,悠闲地翻阅起来。
沙沙沙……
手指轻滑,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他对港岛电影行业的了解也逐渐清晰。
港岛的电影市场比他预想的要繁荣得多。
1977年,港岛全年总票房竟接近两亿港币!
要知道那可是77年,秦迪记得在21世纪初的东国,拥有数亿观众,一年票房也不过几亿。
那是经济腾飞的年代。
当然,票房低有九成是因为盗版盛行。
但即便如此,一座城市能有如此票房表现,已经相当惊人。
不过!
这近两亿的票房中,
港产片只占了七千万左右,也就是35%的市场份额!
其余65%则被外来影片占据。
包括米国、欧洲、东瀛,还有更多是来自弯弯省的电影。
1977年,港岛票房冠军,是一部来自弯弯省的作品——《笕桥英烈传》。
港岛总票房达到1159万港币,上映仅13天就完成了!
这比后来《最佳拍档》的千万票房还要早。
港岛电影榜单的第二名,出自湾湾省,名为《南拳北阀活yan王》,票房累计824万港币。这部电影在影院上映了整整37天,时间不可谓不长。
第四名同样来自湾湾省,片名叫《铁金刚勇破海底城》,港岛总票房527万港币。
港岛本土电影在这份榜单中,前五名里仅占两个席位。第三名是《俏探女娇娃》,票房770万港币;第五名是《发钱寒》,票房505万港币。
再看1978年,也就是去年,港岛全年总票房只剩下1.5亿港币。在票房前十中,有七部都是外地电影,只有三部是本地制作。
从这些数据来看,港岛电影的处境并不乐观,真正的黄金时代还未到来。与前一年相比,去年票房整体缩水了四分之一。
这也就难怪邵老六——一位从二十年代就开始涉足电影行业的家族元老,会考虑退出电影制作,只保留影院运营。
如果秦迪不了解未来的发展趋势,单看这些数据,恐怕也会动摇决心。
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这个时候入场,反而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此之前,华夏星传媒旗下的电影公司更像是一个兴趣项目。公司规模小得可怜,与集团庞大的业务体系完全无法相比。
现在,秦迪决定开始全面布局港岛电影产业。
虽然目前单部影片的票房不高,难以盈利,但院线的生意还是可以做的。
不管电影是否成功,投资院线却是一个相对稳妥的选择。
现在的影院行业实行的是保底费用制度,这种模式明显更偏向院线方,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一部电影要在一个院线上映,这一周的保底费用是200万港币。那么,如果这一周票房刚好200万,这200万全归院线所有,发行方和制作方都拿不到一分钱。
如果票房超过200万,超出部分归发行公司所有,制片方还要从中分得一小部分。
但如果票房不到200万呢?
那对不起,制作方不仅没有分成,还得补齐差额,否则连电影胶片都不能拿走。
这种制度使得院线掌握着极大的话语权,而制作方则处于弱势地位,往往只能低声下气地去谈合作。
甚至有些制作公司,在电影拍完后自己都没有信心,宁愿让影片堆在仓库落灰,也不愿意拿出来上映。
因为一旦上映,可能赔得更多——不仅要赔掉制作成本,还要承担院线保底费用。
这种情况也导致一些影院经常冷冷清清,观众稀少。
虽然院线公司基本上不会亏钱,但利润也不会太高。
一些地处偏远的独立影院,可能连成本都收不回来,只因无人问津,也无片方可依。
“咚!咚!咚!……”
秦迪轻眯双眼,中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分明。
第271章 秦迪定策攻院线
身为资本雄厚的一方,若去跟人拼尽全力拍电影,实在无趣。
大资本入局,真正该做的,是掌控全局。
必须掌握上下游,即便不能独占,也要让整个链条中有一环属于自己。
拍电影是必须的,培育市场同样重要,院线更是不能忽略。
他决定从院线切入,掌握主动权。
一旦大规模入场,已在电视台领域互为对手的邵义夫,势必不会坐视。
嘉禾恐怕也会担心他以资本搅动格局,进而施压。
但秦迪已下定决心,就从院线开始。
有了院线,一切都好谈!
电影产业的三大核心:制作、发行、院线。
其中院线虽处产业链末端,却是最为关键的一环。
话语权和影响力远超制作与发行。
院线属于重资产行业,进入门槛极高,若想形成规模,投入更是巨大,普通人难以承受。
但对拥有和记黄埔集团的秦迪而言,这根本不是问题。
切入院线市场,不仅能掌握主导权,也是一笔值得长期持有的投资。
收购现有影院与戏院,连带土地一同拿下,从长远来看,稳赚不赔,同时也能为自己的电影产业提供强大支持。
至于电影制作公司,可由天下影业自行运作。
也可以选择收购或参股,过程并不复杂。
比如刚崭露头角的大鼻子龙,他所在的电影公司,就是个不错的标的。
未来新艺城七怪中的人才,也可招揽过来,成立公司,为自己效力。
拥有系统的秦迪,最不缺的就是优质内容。
想到这里,秦迪再次翻开资料,仔细研究港岛院线市场的现状。
目前港岛的电影院数量,经历一轮洗牌后,已大幅减少。
从1969年巅峰时的180多家,减少到1979年的80家。
目前有名的五条院线,共拥有55家影院,其余25家为独立影院。
五大院线由强到弱依次为:邵氏、嘉禾、双南、丽声、安乐。
邵氏院线隶属邵家,在港岛共有16家影院,银幕数量居港岛之首,但主要放映邵氏影业出品的电影。
而港岛的邵氏院线,是整个邵氏院线体系的一部分,该体系覆盖东南亚及港澳地区。
邵家经过数十年的奋斗,手握超过130家自营影院,加上代理渠道,覆盖了200多家影院,稳坐东南亚院线头把交椅。
港岛第二大院线是嘉禾,旗下有19家影院。虽然数量超过邵氏,但不少是小型影院,整体银幕与座位数量反而落后。
嘉禾院线并非全部归嘉禾电影公司所有。19家中有11家是加盟影院。整条院线通常只放映嘉禾自家出品的影片。
排名第三的是双南院线,背后有内陆背景,属于左派阵营,共有11家影院。
双南通常只放内陆和左派电影,影片审查极为严格,商业娱乐片很难进入排片表。
还有一个关键点:凡是在双南上映过的电影,都会被弯弯省列入黑名单,无法进入当地市场,甚至影响到公司、导演和演员。
第四大院线是丽声,仅有4家影院,但其中包含龙头级的丽声戏院和三家大中型影院,银幕与座位数排在第四位。
资料显示,丽声院线由九龙雷氏家族掌控,这个家族同时是九龙建业和九龙八士的实际控制人。
院线老板雷决坤似乎有意拓展电影业务,但目前只有风声,尚未有实质性动作。
第五大院线是安乐,主打西片市场,专门放映欧美电影,旗下5家影院组成。
安乐的老板是江至强,同时也经营安乐电影公司。不过这家公司不参与制作,专注发行渠道,在欧美电影圈积累了不少资源。
其余还有25家独立影院,规模不一,有的是龙头级的太平戏院,也有小型两百多座的影厅,地段好坏参半。
秦迪翻完资料,目光停留在安乐院线上。
从内容分析,这家院线是最适合入手的目标。
江至强的名字,秦迪前世也略有耳闻。《卧虎藏龙》《英雄》都是他运作出去的。
此人还曾被《时代周刊》评为“亚洲电影的英雄”。
拿下安乐院线,不仅能为秦系带来一位院线人才,还能快速释放资金效益。
以此为跳板,再收购几家大中型独立影院,就能在院线实力上与邵氏、嘉禾一较高下。
主意已定,目标锁定安乐。
如今的秦系早已不是初创阶段。
收购影院这类资金需求甚至不到亿港币的项目,已经无需秦迪亲自出面。
梁安德会按照他的指令,与目标方展开接触。
在如今的港岛,除了像怡和财团这样的巨无霸,或是资本超十亿港币的大型集团之外,其他对手,已不被秦迪放在眼里。
秦迪想要拿下什么东西,基本不会落空。
首先,他向来出手阔绰,东西卖给他,绝不会亏本。
其次,他愿意带人一起赚钱。卖给他,不仅是交易,更是结下一份人情,将来还可能一起发财。
所以,安乐院线不出几天,就会变成秦家产业。
秦迪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要超越邵氏院线,成为港岛电影市场的第一把交椅。
而他的视线,早已从电影院线,转向了一个全新的战场——
电子游戏!
这一转变,其实和贺朝琼脱不了干系。
那时,连游戏机都还不普及,更别提什么辐射担忧。
有天,贺朝琼在家闲得发慌,不知怎么迷上了电子游戏机,让手下搬了几台回太平山顶道的秦家。
那天晚上,秦迪和安妮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到凯拉和贺朝琼玩得正嗨。
游戏机配置简陋,画面模糊得睁不开眼。
但胜在新鲜有趣。
秦迪也忍不住加入战局,连打了几局。
后来几个女人开始较劲比赛,他在旁边看热闹。
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电子游戏这件事。
他记得清楚,未来十年,正是电子游戏爆发的黄金时期,市场潜力巨大。
而且,游戏属于他整个大文娱布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一旦成型,不光现在赚钱,未来几十年都能持续变现。
比如,街机、家用机、掌机上的游戏内容,搬到电脑、手机上,依旧能大赚特赚。
只要做出影响力,游戏就是超级Ip,商业价值不可限量。
第272章 秦迪布局石油期货
就像前世,《拳皇》被拍成电影,虽然票房惨淡,但归根结底是制作团队不行,浪费了好题材。
如今,秦迪手里的神州出版有限公司,就有大量漫画和小说资源。
尤其是这个月刚刚在《漫威日报》连载,接档《哆啦A梦》的新作——《宠物小精灵》。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这部作品是因任天堂《口袋妖怪》游戏大火后才诞生的。
换句话说,游戏在先,漫画在后。
但现在,因秦迪的介入,漫画和动画抢先登场,游戏却还没出现。
秦迪清楚,前世的任天堂靠着《口袋妖怪》这一Ip,吃遍全球,赚了几十年。
这个系列,从诞生起,为公司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几十年如一日。
更别说,电子游戏属于高科技产业,背后还牵扯到芯片技术。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行业都必须涉足,而且要做得足够大,目标只有一个:全球第一。
一边赚钱,一边推动港岛的产业转型,还能为内陆经济注入新的活力。
这样的机会,秦迪很难不感兴趣。
整个晚上,他都在琢磨这件事。
可惜信息太少,只能从宏观角度入手思考。
第二天一早,秦迪进了办公室,对临时大秘书柯俊说道:
“柯俊,你去查一下全球电子游戏行业的现状,重点放在一本和米国。”
“你可以调动集团资源,全力推进这件事。”
“只要你干得好,以后就正式当我的专职秘书。”
秦迪已经下定决心。
经历了凯拉怀孕这件事后,
他意识到,不管是谁,只要是个美女,当上自己的秘书,迟早都会出问题。
一个漂亮、知性、每天在眼前晃悠的女秘书,几乎是种诱惑。
自己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一旦动心,就会主动追求,而自己在这方面成功率一向很高。
再加上自己不喜欢采取安全措施,身体又特别好,
这就导致女秘书一旦“中招”,几乎只能离职。
如果继续用女性秘书,一年恐怕得换好几个。
每次刚熟悉工作,就得换人,对整体运作影响不小。
毕竟秘书这种职位,还是熟手更顺。
柯俊虽然是个男的,长相普通,但能力很强。
他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在行政和管理方面比之前的凯拉更胜一筹。
而且身为男性,精力和体力都更适合高强度工作。
现在的自己,也不需要那种“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模式了。
于是决定,让柯俊全面接管秘书处,成为自己的核心助理。
“是!”
柯俊一听,先是惊讶,随即心中狂喜。
成为集团的大秘书,意味着直接进入高层圈子。
这是个极其难得的跳板,任何有野心的职场精英都会梦寐以求。
他立刻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
“老板,您有什么具体指示……”
要打仗,就得先了解战场。
秦迪对这个时代的电子游戏行业了解不多,
在港岛,这个行业几乎还是一片空白。
而在这个时间点,游戏行业就是高科技的代名词。
秦迪记忆中的游戏产业,是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产品,
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即使他有意进入,也打算先摸清情况再做决定。
他在港岛已经待了快三个月,准备离开。
下一站是米国。
已经两个多月没见陆鸿璇了,那位小孕妇应该已经显怀了吧。
他准备去一趟洛杉矶,一来见见她,二来查看Jw北美公司的运营状况,也顺道了解下油田那边的最新动态。
另外,他还打算去纽约的期货市场走一遭,开始布局石油期货仓位。
第二次石油危机的苗头已经冒出来,对大多数人而言是灾难。
但对秦迪来说,这是难得的风口。
他从不放过这种机会。
4月20日。
秦迪与安妮·赫斯特一同登上私人飞机,飞往洛杉矶。
漫长的航程结束后,飞机稳稳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刚走出候机厅,就看到陆鸿璇站在出口外等候。
她已经显怀,身形圆润了不少,但气色很好。
两人许久未见,秦迪对她一直有特殊的情感。
在目前四位女友加一位金丝雀中,陆鸿璇是他最在意的人。
她温柔、端庄、漂亮,带着传统大家闺秀的气质,完全契合他对理想女性的想象。
相比之下,贺朝琼虽然在外面表现得体大方,但私下有点小财迷,归根结底,可能是因为年轻,也可能因为原生家庭复杂。
凯拉则是一身书卷味,带着浓厚的英式知性气质,是标准的文艺女青年。
安妮·赫斯特出身显赫,本该更像陆鸿璇那样的大家闺秀,但赫斯特家族似乎真有些疯狂的基因,让她带了一点病娇的气质。
至于金丝雀关佳慧,秦迪对她没有太多期待,也从不要求性格多好。
只要在他面前乖巧可爱,就够了。
所以,五个女人中,他最爱的还是陆鸿璇。
他快步走过去,轻柔地抱住她,她脸上一直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辛苦了。”他低头看着她隆起的小腹,低声说。
陆鸿璇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眶泛红。
独自一人在北美待产,还要大着肚子帮忙照看公司,她确实不容易。
原本,她准备了满腹话语,满腔委屈,想一一倾诉。
可现在,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句“辛苦了”里悄然消散。
“还好……大家都很照顾我。生活上芭芭拉帮了我很多。”她调整了情绪,笑着说。
“乔治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他说等芭芭拉孩子出生后,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就让你当孩子的教父。”
“他说要你先当他的孩子的教父,他才好当你的孩子的教父。”
“哈~”秦迪笑了笑,“我又不信教,能当教父吗?”
“亲爱的,你信什么?”安妮·赫斯特这时也走了过来。
她问的是秦迪,目光却落在陆鸿璇身上,坦然、直接,但没有敌意。
陆鸿璇松开秦迪,笑着走过去,轻轻抱住安妮。
“辛苦了,安妮。”她轻声说。
一句话脱口而出,让原本忐忑又有点愧疚的安妮,脸颊瞬间泛红。
第273章 陆鸿璇豁达对安妮
什么叫“辛苦了”?抢别人的男朋友怎么会辛苦……
当然,某些场合,特定的时刻,确实也挺累的……
“我……你……对不起……我……娜塔莎,你不生气吗?”安妮轻声说。
陆鸿璇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秦迪,然后看着安妮说:
“你觉得我生气有用吗?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这种事迟早会发生。”
是啊,生气也没用。
安妮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真的放不下。
“好吧,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我们原本是最好的朋友,现在,是一家人了。”安妮低声说道。
陆鸿璇笑着点点头,神情豁达。
秦迪在安妮看不见的角落,朝陆大小姐比了个大拇指,换来一个毫不留情的白眼。
机场的小别重逢过后,一行人迅速离开。八辆车,三十多号人。
其中一部分是秦迪从港岛带来的团队。
这个团队的职责,是围绕秦迪展开工作,类似于高级助理。
每年光是维持这个团队的支出,公司就要花几百万美金。
自然要让他们发挥价值。
另一部分是保护伞公司的保镖。有原本负责保护陆鸿璇的,也有从港岛一路随行而来的。
还有几个人来自赫斯特家族。安妮可是赫斯特家族的头号继承人。
人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去了港岛那么久,怎么可能不亲自接回来?
和安妮约好明晚去赫斯特城堡拜访她的父亲,路上她就被接走了。
终于,秦迪和陆鸿璇有了独处的机会,坐在后车厢里,秦迪轻轻拥着她。
“……Jw北美现在已经有181家门店了。”
“……地头蛇毕竟是地头蛇,他们在资源和人脉上,我们比不了。新店扩张的速度,是我们的好几倍。”
“……随着门店数量的增加,以及部分竞争者的出现,北美公司单店的日均利润,从四万美金降到现在的两万左右。”
“……各门店的利润,大多投入营销和开店。”
“……所以公司账面上没剩多少钱。赚多少,花多少。”
“……油田那边,油井已经打好了,三个月前开始出油。到现在盈利已经超过千万美金,预计年底有望突破一亿。”
“……我们全资控股太平洋石油公司,而太平洋石油持有尤金岛30号油田41%的股份。”
“……”
陆鸿璇在北美这段时间,不只是在安心养胎。她能力出众,在多位秘书的协助下,牢牢掌控着秦迪在北美的各项业务。
她身兼Jw北美公司财务总监与太平洋能源总经理两职,是典型的职场女强人。
秦迪从不阻止她投入工作,即便她现在已经怀孕。
反正都是在家办公,每天也只忙四五个小时。
比起让她因为无所事事而胡思乱想,不如让她保持忙碌状态。
这样无论是对她本人、对孩子,还是对家庭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Jw北美那边不用太操心,只要把控好财务状况和发展方向就好。”
“那个项目已经和我们无关了,以后只需要负责提供服装和分红。”
“但太平洋能源这边,必须重视起来。”
“把我名下北海油田的所有股票,全部转入太平洋能源。”
“最近留意一下欧洲和北美市场,有没有人打算出售油田或者石油公司股票。”
“他们卖多少,我们就买多少。我判断,石油价格在未来还会持续上涨。”
陆鸿璇商业嗅觉一向灵敏,她略作思索后问:“你是说,石油危机要来了?”
秦迪点头,“我预感,可能很快会有第二次。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做多原油期货。”
“明白了,我会重点关注。”陆鸿璇回应。
来到米国的第一天,秦迪直接前往圣塔芭芭拉的海边别墅。
抵达时,天已经黑了。
陆鸿璇靠在秦迪肩上睡着了,车子静静停在庄园前的庭院。
秦迪没有叫醒她,让她继续安静地靠着自己休息。
他只是吩咐人打开车窗和车门,继续在车里等待。
过了一会儿。
脚步声传来,小飞鞋活力十足的声音响起:“我兄弟还在车上?他干嘛还坐在车里?”
他的声音不小,惊醒了陆鸿璇。
“呃,抱歉啊,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小飞鞋走进来,看到秦迪略带无奈的眼神和陆鸿璇刚刚醒来的模样。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马上道歉。
还做出一副想离开的样子,但就是不肯真的走开。
“没事,我已经睡够了。”陆鸿璇揉了揉脸,笑着回应。
转头看向秦迪:“我们是不是早就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秦迪笑了笑:“你睡得很香,我看你睡得舒服,就不忍心叫醒你。反正不冷不热,让你多睡一会儿。”
陆鸿璇听后露出甜甜的笑容,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喂~别秀恩爱,我听不懂中文啦!”小飞鞋站在车外吐槽。
远处,秦迪看见小飞鞋的妻子芭芭拉正微笑着朝这边走来。
芭芭拉的肚子已经很大,走路都需要保姆搀扶,估计预产期就在最近几天。
秦迪扶着陆鸿璇下车,没理会一旁的小飞鞋,只是朝走来的芭芭拉点了点头。
他对芭芭拉肚子里的孩子挺上心的……别想歪了,孩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和小飞鞋之间确实关系不错。
之所以关心芭芭拉,是因为她怀的是两个女孩。
不出意外的话,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家未来的儿媳……稍微关注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走吧,外面风大,进屋去吧。”秦迪淡淡地说。
“oK!”
别墅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小飞鞋和芭芭拉都还没吃,于是几人一起坐下来用餐。
“……Jw北美现在发展得非常棒。感谢你,兄弟,你给了我一个最棒的平台。”
“……现在几乎每个美国人都知道,他们最喜欢的服装品牌是由我乔治·飞鞋掌控的!”
“……虽然这有点不地道,因为我抢了你的光芒。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兄弟。”
“……”
小飞鞋说的这些事,秦迪心里早有数。
那件事指的是金融联盟在中途将焦点从秦迪转移到了小飞鞋身上。
这是老飞鞋提出来的。
因为这样可以为小飞鞋积累一定的社会声望,为他将来从政打基础。
对于这个决定,秦迪完全支持。
并不是因为和小飞鞋关系好。
而是因为Jw北美这种“收割”的模式,现在谁当头谁风光。
第274章 秦迪拒股份保关系
但将来一旦出问题,谁当头谁倒霉。
他一个亚洲人,本来就不愿意背这种锅。
以后还要不要在美国发展了?
小飞鞋就不一样了。
在他们打算推小飞鞋上位时,秦迪曾跟老飞鞋提过这个顾虑。
结果老飞鞋说,他已经考虑过这些影响,并且有了解决办法。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荣耀”让出来也没什么,飞鞋家族为此还提出多给秦迪2%的股份。
但他拒绝了。
比起这点股份,和飞鞋家族维持好关系带来的价值要重要得多。
秦迪并不在意这些。
小飞鞋却一直觉得亏欠,刚才吃饭时还在不停提起这事。
“好了好了,我早就说过,我不在意这些。我来美国是为了赚钱,能赚到钱才是最重要的。”
“名气对你来说更重要,我又不是明星,名气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秦迪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忽然坐在一旁和陆鸿璇低声交谈的芭芭拉轻呼了一声。
“哎呀!”
“肚子突然好痛!”
她皱着眉,忍不住叫出声。
小飞鞋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慌乱地不知所措。
“应该是临盆了!立刻通知私人医生赶来,待产室马上布置妥当。”秦迪语气平稳。
“另外,直升机也要随时待命,以防万一。”
小飞鞋听到这话顿时有了底气,“对对对,还是秦有主意!医生护士马上到位,我们先去那边守着。”
一般人会在医院生产。
但在米国,顶级阶层的孩子往往都是在家出生的。
小飞鞋如今财力充足,再加上有父亲支持,早就在隔壁庄园准备了高端产房。
整个圣塔芭芭拉最顶尖的妇产科专家,也都处于待命状态。
根本不需要去医院,直接在家迎接新生命。
秦迪之所以坚持准备直升机,是怕生产过程中出现突发状况,能第一时间送往附近大医院。
一阵紧张又忙碌的准备。
转眼到了深夜十二点,芭芭拉顺利生下了孩子。
果然是双胞胎女儿。
秦迪搀着陆鸿璇从小飞鞋家返回,一边走一边笑说:
“这下好了,等我们儿子出生,可以一口气娶两个老婆。”
“你没看到,乔治当时开心得不行,我就说等我们生了儿子,他两个闺女都得是我们家的。”
“乔治脸色当场就变了,哈哈哈!”
陆鸿璇瞥了他一眼,轻轻打了下他的手臂,“你瞎说,米国这边可不允许一夫多妻。”
秦迪却理直气壮:“怎么不行?我听说这国家有个教派,娶多个老婆是合法的。”
确实有这样一个宗教组织,成员多是有钱人。
教义中规定,一个男人至少要娶四个妻子。
所以,如果他和陆鸿璇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他一定让他娶两个老婆。
而且还是双胞胎。
还是米国总统的双胞胎女儿!
第二天,秦迪和陆鸿璇再次去探望芭芭拉以及小飞鞋的一对双胞胎。
小飞鞋长相普通,妻子倒是颇为漂亮。
秦迪记得,这两个女婴长大后颜值并不出挑。
如果自己的儿子将来要娶她们,似乎有点亏?
不过,豪门联姻,本就是利益优先。
既然是政治联姻,外貌上稍微差点也能接受。
实在不行,等到两个小萝莉确认是自己儿媳人选时,再想办法通过系统提升一下颜值。
芭芭拉很美,小飞鞋虽然不算英俊,但也不难看。
他们的女儿将来不该是那种颜值不出众的孩子。
陆鸿璇选择暂留在小飞鞋家,照顾刚生产的芭芭拉。她也想借此机会多了解些关于生育和产后护理的知识,为将来自己经历这些做准备。
秦迪则动身前往洛杉矶的圣西蒙,计划拜访安妮的父亲——小威廉·赫斯特。
威廉·赫斯特这个名字,在米国媒体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是历史上第一个开创“震惊体”新闻风格的人,也是黄色新闻和夸张标题的始祖。
同时,他还是全球首个传媒帝国的缔造者,赫斯特家族的第一代掌权人。
换句话说,这个人就是安妮的祖父。
但秦迪此行要见的,并不是那位传奇人物老威廉·赫斯特,而是他的儿子,小威廉·赫斯特。
是的,米国人起名有时候很让人头疼。
儿子通常直接继承父亲的名字,顶多加个小名来区分。
像小飞鞋就是个典型例子。
他和他父亲的全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名多了个“沃克”。
所以外人想分辨他们,只能靠“小”这个字来标注。
这种起名方式在50年代前非常普遍。
差不多十个米国家庭里,有七八个都这么操作。
安妮父亲的名字,和她爷爷一模一样。
不过她爷爷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了,如今赫斯特传媒集团由她的父亲掌控。
不过安妮的父亲并不亲自打理公司事务,而是交给了专业的管理团队。
他们一家住在着名的赫斯特城堡。
从1919年开始,她的爷爷就在加利福尼亚州启动了一项庞大的建设计划:占地970平方公里的赫斯特城堡。
你没看错,单位是平方公里。
也就是说,这栋住宅占地足足970平方公里。
整个工程历时28年,直到1957年才真正完工,而她的爷爷早已去世多年。如今,这座城堡已经成为当地的重要地标。
赫斯特家族因此被称为拥有史上最奢华私人住宅的家族。
1927年,正是赫斯特家族事业的顶峰期。
那时候,安妮的爷爷手握两座大型矿山,拥有的地产数量难以计数。
他在17个不同城市运营着25家日报,总发行量高达520万份;还有17家星期日报纸,总发行量达到673.5万份,以及24本畅销杂志。
此外,他们还掌控着米国第三大通讯社“国际新闻社”,以及当时最大的特稿辛迪加之一“金氏特稿辛迪加”,并拥有12家电台和2家电影公司。
那时的赫斯特家族,每天净收入高达5万美元。
这相当于2005年时的500万美元。
每一位成功人士心中,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理想家园。安妮的爷爷也不例外。
1919年,他开始构思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私人城堡——也就是后来的赫斯特城堡。
城堡位于距离洛杉矶约360公里的圣西蒙地区。
第275章 秦迪借飞鞋家族扩权
从太平洋海岸一直到桑塔露西亚山脉,整整四万英亩土地,全都是赫斯特家族的私人领地。
这片区域加起来,几乎相当于一个中等规模的内陆县。
面积之大,超乎想象,光是听闻就足以令人咋舌。
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全盖上房子。
赫斯特家族哪怕富可敌国,真要把整个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都建成住宅,那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这片广袤的土地统称为赫斯特城堡。
但真正用于建筑的区域,不过几万平方米罢了。
“你家好像是个知名景点吧?”
安妮昨晚回了家,一大早又来接秦迪,看样子今晚也会陪他一起住在赫斯特城堡。
两人正依偎着聊天。
“没错。维护这么大的宅邸和土地,开销实在太大。我父亲就想了个办法,把这里捐给了加州政府,换来了赫斯特家族永久居住的权利。”
安妮继续说道:“一开始加州政府是免费开放的,但后来运营困难,就开始收门票。每位游客要付5美元。”
“每天门票收入也有上万美元,虽然不多,但用来维持整个庄园的运转,已经够用了。”
她皱了皱鼻子,“住在这么豪华又不用花钱的地方,感觉确实挺爽,但每天都有人来参观,总觉得有点奇怪。”
“典型的资本操作,想法挺聪明。”秦迪笑了笑。
黄昏时分。
秦迪终于见到了这片上千平方公里土地的主人。
安妮的父亲,小威廉·赫斯特,赫斯特家族的现任掌权者。
一位年约五十出头的老白人,一头金白相间的头发,神情沉稳。
“下午好,先生。我是秦迪,来自东方。安妮的男朋友。”下车后,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安妮的父亲,秦迪主动打了招呼。
这是第一次见“岳父”。
他虽然事业有成,但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不负责任才叫渣男。
负了责,还愿意照顾对方,那就不算渣。
最多是感情丰富一点。
也许是秦迪魅力过人。
又或者是赫斯特家族在他身上已经获益不少。
明明知道他身边女人不少,也知道女儿也成了他的其中之一,小威廉·赫斯特还是表现得挺友善。
“你好,秦,欢迎来做客。”
看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握手寒暄,最开心的当然就是安妮·赫斯特了。
几人在门口稍作交谈,便一起走进了赫斯特城堡的私人区域——不对游客开放的那一部分。
赫斯特城堡虽叫城堡,但并不是那种北欧风格的石砌建筑。
这片建筑群历时28年建成,耗资数亿美元,整体风格融合了欧洲多地的艺术特色。
712号庄园融合了意大利与西班牙风格的园林设计,自然风光、建筑美学以及艺术装饰(如雕塑与壁画)在此完美结合。
这座庄园总计有165间房,主建筑内设有电影院、图书馆、台球室、酒窖及贵宾休息区,还配有室内外双游泳池。
当年的亿美元价值远超今日想象,大致相当于现在的16.5亿美元,也相当于21世纪前十年的50亿美元,而放到现在至少值100亿美元。
这栋建筑的奢华程度已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
那一晚,秦迪直接在安妮的房间住下。
晚餐时气氛平和,并未发生任何狗血剧情。
这与赫斯特家族人口稀少不无关系。
威廉·赫斯特那一辈只生了一个儿子,即小威廉·赫斯特。
小威廉·赫斯特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正在服刑,二女儿就是安妮。
安妮的母亲在大女儿入狱后情绪低落,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几年后病情恶化,至今已去世三年。
换言之,如此庞大的庄园里,姓赫斯特的如今只剩下两人。
因此,面对态度坚决的安妮·赫斯特,小威廉·赫斯特毫无办法。
他只是在晚餐时向秦迪提出了一个请求:“你和安妮的孩子,不论有几个,都必须姓赫斯特。”
秦迪对此并不排斥。
愿意为他生孩子的女性很多,目前已有三位已怀上他的孩子。
未来只会更多。
在另一个时空里,赌王拥有17个子女。
秦迪觉得自己不能比老丈人少。
既然老丈人有17个孩子,自己年轻力壮,体能更佳,翻倍也不是难事。
这么多孩子中,挑出几个来姓赫斯特,对他而言并不为难。
再者,小威廉·赫斯特希望孩子姓赫斯特,显然是想将他们纳入赫斯特家族第四代的序列。
孩子的名字里也可以加上“秦”字。
最终,他们的孩子都可以叫作xxx·秦·赫斯特。
起中文名时,直接使用秦xx即可。
秦迪不仅不吃亏,反而还多了一个赫斯特传媒集团,如此好事,怎么可能拒绝。
他在赫斯特城堡住了两日,细细游览了这座宏伟的庄园。
来到米国的第四天,他便与安妮一同返回圣塔芭芭拉的别墅。
等他们回来时,
飞鞋家族的多数成员已经到访,为的是探望芭芭拉和小飞鞋的两个外孙女。
这对姐妹是家族中最新一代的成员。
老飞鞋虽事务繁忙,也抽空来看望自己的孙女。
不久前,他已公开表态支持象谠的候选人,目标是成为下一任副大统领候选人。
只要象谠的候选人顺利当选大统领,老飞鞋也将顺理成章地成为副大统领。
距离他正式坐上米国大统领的位置,已经不远。
飞鞋家族即将迎来又一次地位跃升。
秦迪自然是受益者。此时他与飞鞋家族的利益深度绑定。
家族越强大,他在米国的话语权就越稳固,前路也越顺畅。
“小威廉·赫斯特资质平平,但他清楚自己的边界,从不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
老飞鞋对着秦迪的一位岳父说道。
“所以赫斯特家族在他手里不会出事,但也别指望有什么突破。”
“不过他命不错,生了个好女儿。而他女儿的运气更好,遇见了你。”
老家伙夸人不着痕迹,绕个弯,夸得巧妙。
秦迪笑了笑,忽然开口:“伯父,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因为小飞鞋的缘故,秦迪一直称呼老飞鞋为“伯父”,也就是英文里的Uncle。
反正洋人对叔伯不分,一句Uncle就解决了称呼难题。
Uncle这个称呼,老飞鞋并不排斥。他点头问道:“什么事?”
他对儿子这位朋友,格外看重。
先不说其他。
单从小飞鞋认识秦迪以来,他带来的各种商业机会,就已经抵得上老飞鞋几十年的打拼。
第276章 秦迪押涨石油期货
光是那家油田公司的股份,价值就达数亿美元。
至于Jw北美公司的股份,现在已经开始增值,未来很可能值几十亿美元。
就这两项收益,已经足够让飞鞋家族把秦迪视为真正的自己人。
更何况,老飞鞋曾是F·b·I局长,掌握一些外人不知道的情报,也正因如此,他更愿意与秦迪保持密切往来。
他看重秦迪,不只是因为儿子的关系。
一方面出于利益考量,另一方面,也出于对秦迪未来潜力和背景的判断。
“伯父,您听说过英特尔吗?”秦迪问道。
“英特尔?那家做芯片的公司?”老飞鞋反问。
秦迪点头:“是的,就是那家公司。我想在港岛开一家游戏机工厂,需要采购游戏芯片和内存,听说英特尔的产品不错,我想了解一下。另外,我还打算买一些他们的股票。”
英特尔是一家科技公司,主营半导体业务,成立于1968年,总部在加州。
1971年,他们推出了全球首款微处理器4004。
1978年,也就是去年,他们推出的8088处理器,推动了世界上第一台个人电脑的诞生。
个人电脑开始出现,但远未普及。英特尔公司此时虽已成立,但还未真正崛起,不过它在半导体领域的潜力,已被不少人看好。
1979年,一切都还来得及。
冷战正酣,空调战持续进行。米国虽然在军事技术上高度戒备,但在民用科技领域,还没有把知识产权当回事。毕竟,红色毛熊根本不讲这套,米国也不可能为了这点事真打起来。
除了军事敏感技术外,其余高科技产品,只要你有钱,基本就能买得到。
当然,前提是不在制裁名单里。
“这家公司去年出了新产品,市场反响很好,股票也跟着涨了一波。”老飞鞋说,“我之前低点买了些,现在赚了差不多50%。你要感兴趣,我可以转让一部分。但具体合作,你得自己去跟他们谈。”
“我觉得他们对新客户应该会很欢迎。”
“行,不过我不认识他们高层,得你帮忙牵线。”
秦迪说完,老飞鞋也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谁也没想到,五十年后,那个曾经穷困的国家,竟然能强大到与世界头号强国掰手腕而不落下风。
就像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里,没人相信北棒能在五十年后成为全球第二。
但这事确实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东国。
事实上,在1979年,英特尔还没上市。芯片和电脑行业刚起步,资本开始涌入,英特尔只是其中一家表现不错的公司,远非最强。
那时候,英特尔虽然估值高,但还在合理区间。
秦迪花了1200万美元,顺利拿到了%%的股份。
英特尔的真正腾飞,要等到八零年代,随着二八六处理器的推出,它才一步步成为芯片霸主。
他很清楚,未来米国对这类企业的监管会越来越严。就算有再多关系,一个外国人也不可能掌控这样一家公司。
他只想在红毛熊垮台前,利用手中的股份,让英特尔把自己的技术授权给他在港岛的公司。
等红毛熊一倒,米国开始针对内03陆,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把英特尔的事摆平之后。
秦迪在飞鞋家族的坚持下,成了小飞鞋和芭芭拉的教父。
这听上去挺离谱。
他明明不信基督教。
一直以来,他公开说自己信的是道教。
可现在,还是成了两个小姑娘的教父。
不过飞鞋家族那边,父亲和爷爷都强烈要求,秦迪也就没再推辞。
仪式办完的第二天,秦迪带着安妮飞往纽约。
他在那里和包括高盛在内的几家大银行签了期货执行合约。
用十倍杠杆,投了十亿美元,押涨石油期货。
接着又在纽约晃荡几天,从期货和股市里卷走五亿多美元,然后迅速离开。
可就算他跑得快,也没用。
随着Jw北美公司的崛起,加上他之前的“战绩”,华尔街那些金融大鳄早就盯上了他。
给他起了个绰号,叫“东方收割者”。
这时候,朋友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因为高盛和Jw北美公司的关系,他在华尔街也拉起了一帮盟友。
有了这帮人撑腰,哪怕他一次次收割,其他人也拿他没办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背后,是一个庞大的利益联盟。
这个联盟以Jw北美为核心,以赫斯特家族、飞鞋家族和高盛为支柱,秦迪则是最锋利的矛。
放眼全球,这都是一股让人忌惮的力量。
除非像共济会这种组织倾巢而出,否则根本撼动不了他们。
可这几乎不可能。
因为共济会自己内部就不统一。
早就分裂成了西欧、北欧、北美等多个派系。
甚至在港岛,也有一个共济会分支。
这些派系之间的斗争,比对外还激烈。
他们奉行一条原则: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
比如小飞鞋的家族和安妮的家族,他们本身就是北美共济会的一员。
别把共济会想得太神。
只有在利益一致、且他们先发制人的情况下,共济会才真正可怕。
没有这两个条件,它不过是一个松散的精英联盟。
平时不管事,成员各自为政。
只有当整体利益受威胁,或者出现新目标时,才会短暂团结一下。
比如港岛的那个共济会,最早就是在港岛建立的。
一开始根本不收华人会员。
60年代后,组织里倒是多了几个华人面孔。
后来呢?
后来也就那样了。
包玉港是港岛共·济会的一员,但这并不妨碍他同时加入秦迪的天庭会。
别提和秦迪的组织比了,港岛的共·济会因为种族结构太杂,根本谈不上什么团结。
进去以后,也就是多个名头。
在纽约逗留几天后,时间到了五月份。
秦迪带着安妮,飞往伦敦。
抵达希斯罗机场后,他从贵宾通道出来,一眼就看到孙周一行人在等着。
孙周是晨星公司欧洲区的负责人,上个月刚升任和记黄埔集团伦敦分部总经理。
晨星电风扇公司,已经被和记黄埔收购。
上车后,秦迪直接开口:“伦敦这边最近怎么样?”
第277章 秦迪低价售油田股予帕特
坐在副驾驶上的孙周思索片刻,回答:
“老板,要说大事,也就是选举了。”
“大选已经进入尾声,竞争很激烈。整个社会都在关注。和我们有关的,就是杰拉德·帕特成功拿下伦敦市长职位。”
杰拉德·帕特,是秦迪上次来伦敦时,那个卖给他北海油田股票的伯爵家族成员。
这个家族出身贵族,地位不低。二战结束后,家族重心从商业转向政界。
之前通过八顿伯爵介绍,秦迪和这些家族打过交道,关系一般。
秦迪沉吟片刻,说道:“明天。”
“把我手上帕特家族那边的北海油田股票低价卖回给他们,价格定为我们买入价的十分之一。”
这是欧美资本圈常见的操作。
“明白,老板。”
“其他方面呢?”
“商业上没出什么大事,跟我们相关的就是Jw欧洲已经开了55家门店。”
“平时空闲,我们也在收集欧洲市场的信息,偶尔做点投资,大致就这些。”
秦迪点点头,没出事最好。按理也不会出什么事,他问一问只是想掌握情况。
车子随后驶向秦迪在伦敦郊区的庄园。
午饭过后,他先去了和记黄埔在伦敦的办公地,听孙周一干人汇报近况,整体进展顺利。
秦迪这次来伦敦,为的是维系关系。
人和人之间的交情,不打理就会慢慢变冷。
更何况,纯粹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关系。
任何关系,哪怕夫妻、亲人,也得用心经营。
唯一不需要刻意维护的,可能只有父母对孩子的那份牵挂。
秦迪能与大阴帝国王室保持良好关系,主要得益于他和查尔斯王储及八顿伯爵的密切往来。
这份人脉进一步延伸,使他在伦敦上流社会也站稳了脚跟。利益牵连之下,不少权势人物都与他交情不浅。
正因如此,他在港岛行事才无所顾忌,连港府都不敢轻易招惹。
也正因为明白这点,秦迪更清楚必须小心维系这一切。
再牢固的关系,在利益面前也可能瞬间崩塌。
作为庞大财团的核心人物,他深知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必须为自己留足退路和谈判筹码,否则一着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天靠不住,地也靠不住,真正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秦迪把重点转向伦敦的业务拓展。
500集团尚处上升阶段,虽然目前资金雄厚,但放在真正世界级的财阀面前,依旧显得微不足道。每一分钱都要用得精准,发挥最大效益。
此番来到伦敦,他准备换一种打法,将一些本地势力纳入自己的阵营。
这次行动,他计划通过投资大阴帝国和部分欧洲国家的重点企业,成为它们的股东,从而建立稳固的利益关系。
但伦敦的大型企业实在太多,阴国本土以及整个欧洲的巨头云集。
秦迪手头十几亿美元看似不少,放在这片资本战场中却不过是水面一涟漪。
单纯投资股市,只为保值,是下等策略。他要的是布局,是要在未来赢得更大的话语权。
就像之前收购北海油田、渣打银行、汇丰银行的部分股权,都是战略铺垫。
只要抓住一家未来能暴涨数倍的企业,就能实现质的飞跃。
主线明确后,平安很快帮他筛选出三家目标企业。
汇丰控股、渣打银行、八克莱银行,成为重点对象。
其中,汇丰控股旗下拥有多家子公司,港岛汇丰银行正是其中之一。影响力深远。
目前,汇丰控股已是阴国五大银行之一,无论是资本实力还是市值,都名列前茅。
其股权虽较为分散,但多数掌握在阴国本地的豪门与财团手中。
传闻八顿伯爵也持有部分股份。若秦迪想进一步收购汇丰,即使资金到位,也必须面对这些本地势力的联合抵制。
以他目前的实力,吞下汇丰难度太大。
但入股却完全可行。此前,他已经购入部分股份,成功拿下一个董事席位。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将持股比例提升至10%以上。
拿下两个董事席位后,便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港岛汇丰银行的运作方向。
汇丰控股早已登陆资本市场。即便如此,在二级市场继续收购5%的股权,只要资金足够,还是有机会实现的。
倘若未来某一天,秦迪的实力达到惊人地步,这家金融巨头未必不会进入他的视野。
第二家目标是渣打银行。相较于汇丰控股,这家银行的影响力逊色不少。如今,其资本实力甚至无法跻身阴国本土银行前十行列。
若仅论阴国本土实力,别说前十,前二十都不一定稳居。
如果再算上外来银行的竞争,差距就更明显了。
渣打银行全称标准渣打银行,由两家阴国海外银行合并而成。一家是英属南非标准银行,另一家是印杜新金山华夏渣打银行。合并发生在1969年。
在阴国本土,这家银行影响力有限。直到1969年上市后,先后收购了本地的霍奇集团与华莱士兄弟集团,才勉强在本土获得一些立足之地,但依旧不算强势。
真正让渣打银行脱颖而出的,是其在亚洲、非洲、中东和拉丁美洲的布局。
在非洲,渣打银行已拥有超过九百个分行和办事机构。这种网络布局,足以体现其扩张力。
在一个平行时空里,这家银行已成为发展中地区的第一大银行。
专注于这些区域的发展,它在国际银行业体系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如果秦迪能够拿下渣打银行,他的金融版图将迅速延伸至亚洲、非洲、拉丁美洲与中东等地。
借助渣打银行的现有资源,在能源、矿业等多个产业都将拥有先发优势。
更值得注意的是,渣打银行还掌握着港币10%的发钞权。在港岛,它是仅次于汇丰的第二大银行。
一旦收购成功,港岛将同时拥有渣打银行与新丰银行,秦迪的实力足以与汇丰银行抗衡,成为当地金融领域的双强之一。
其影响力将大幅上升,成为港岛真正的幕后主导者。
原因在于,港岛有超过六成的企业,都与渣打银行存在贷款或其他业务往来。
这个比例看似惊人,其实一家企业可能与多家银行合作。比如,既是渣打客户,也可能在汇丰开户。
第278章 秦迪借伦敦上市收渣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秦迪成为渣打银行的掌控者,那么他将成为港岛六成企业的关键债权人。
届时,若他想收购某家公司,过程会非常顺利。说不定还会发现,渣打银行早已是目标公司的股东之一。
想想都让人兴奋!
更巧的是,渣打银行并非在港岛上市,而是在阴国伦敦挂牌。这对秦迪的收购计划非常有利。
等到港岛这边反应过来时,秦迪早已成为渣打银行的新主人。
最后一个目标是八克莱银行。这是秦迪最在意的一家银行,虽然难度最高,但价值同样最大。
这家银行在历史上曾登上阴国最大、欧洲第二大、世界第五大商业银行的高位。
2004年,这家集团市值飙升至接近五百亿英镑,总资产达到五千二百亿英镑。到了2009年,总资产突破三点五万亿美元。
在2008年那场次贷危机中,雷曼兄弟银行是第一个倒下的,紧随其后的是八克莱银行出面接手。
没想到,这一个接盘动作几乎让八克莱银行自己陷入困境。
秦迪有意成为八克莱银行的股东。原因在于,八克莱如今已是阴国最大的银行。
它在该国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地位接近渣打银行在港岛的角色。
但还比不上汇丰银行在港岛的统治力。
事实上,整个港岛也只有两家金融机构能与汇丰相提并论。
一个是内陆的软妹银行,另一个是米国的美联储。
其他都无法与之抗衡。
无论做什么行业,只要发展到一定规模,就无法绕开和银行的合作。
哪怕是苹果和huwei这样的巨头,也必须与银行保持紧密联系。
秦迪的野心不止于港岛市场,他要的是全球布局。而要走向世界,金融业是必须涉足的领域。
世界范围内的主要财团,基本都以银行为核心,以实业为支撑。
新丰银行基础薄弱,在港岛或许有机会成长,未来也有希望进入内陆市场。
但在其他地区扩张的难度极高。即便是华尔街的顶级银行,也难以真正覆盖全球。
最聪明的办法,是入股各地的主流银行,在每个区域持有一定股份。
再让这些银行之间建立信用合作体系,互相开放授信资源,形成联合网络。
这才是最理想的布局方式。
也是他此次到访伦敦的重要原因之一。
伦敦作为最早的世界级城市,聚集了大量历史悠久的银行。
除了此前提到的三家,秦迪的团队还推荐了另一家目标。
苏兰格皇家银行。
这家银行此时还不为人熟知,只是阴国一个地区性的中型银行,在全球银行排名中位列几百名之外。
但即便如此,它也并非等闲之辈。这家成立于1727年的老牌机构,是苏兰格地区最大的银行,拥有七百多个网点,市场占有率高达40%。
苏兰格地区的第二名是苏兰格银行,少了“皇家”二字。
这两家银行的共同点是规模不算大,但管理高效,费用控制极强。
目前,苏兰格皇家银行的费用收入率仅为5%,而苏兰格银行甚至更低,只有4.8%。反观如今强势的劳埃德银行也好,排名第一的八克莱银行也一样,费用收入率都超过60%。
费用收入率偏低反而成为银行管理和运营的助力。尽管资本规模不算庞大,这家银行仍是业内公认的潜力股。
此时系统提示,苏兰格皇家银行将在未来成为一家世界级的顶尖金融机构。
其成长空间甚至超过汇丰与八克莱银行。
从数据上看,苏兰格银行具备更强的竞争力。那么秦迪为何没有选择这家银行?
关键就在于“皇家”两个字!
多出的这两个字赋予了苏兰格皇家银行两项难以复制的独特优势。
第一项优势是“皇家特许”。这项特许权源自1727年银行创立时,由乔治一世国王授予。当时他同时统治德国汉诺威与阴国。这项特权至今未被取消,是阴国整个银行业独一无二的殊荣,即便是阴国央行也未曾拥有。
虽然如今已是温莎王朝,但其与汉诺威王朝一脉相承。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阴国与德国交战,而阴国王室与德国皇室为近亲,引发国民不满。为安抚民众情绪,乔治五世于1917年7月17日发布枢密院御令,将王室姓氏改为温莎。自此,汉诺威王朝正式更名为温莎王朝,但王室依旧延续。
“皇家特许”本质是一种由皇室授权的特殊经营许可,银行需为此支付一定费用。但苏兰格皇家银行获得的,不只是牌照,而是能以国家机构与皇室名义运营的资格。其背后依托的是国家与皇室双重信誉保障。
在当地居民眼中,带有“皇家”二字的苏兰格皇家银行不输于实质央行的英格兰银行,甚至更值得信赖。
这就像大陆的“华·夏”字头企业,民间企业无法注册类似名称。在阴国,“皇家”二字同样具备这种不可替代性。全阴国银行中,拥有此称号的仅此一家,其价值自然非凡。
即便苏兰格皇家银行目前仅限于苏兰格地区经营,但凭借“皇家”招牌,它在阴国其他区域乃至整个欧洲市场都具有天然吸引力。
正是这项优势,为其日后发展成为欧洲第二大银行奠定了基础。
除了皇家特许权之外,该银行还拥有一项极其稀有的特权——发行英镑。
简单来说,它拥有英镑的印钞权。
面积不大,但存在即合理!
一家私营银行竟能拥有与央行——英格兰银行相同的货币发行权,这在华夏几乎不可想象,但在英国却真实存在。
全英共有三家机构具备英镑发行权。除了隶属于央行系统的英格兰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之外,第三家竟是一家规模不大、知名度不高的区域银行——苏格兰克莱兹代尔银行。
这家小银行虽然也有发行英镑的权限,但只能印制小额纸币,且本身影响力有限,秦迪暂时并未将其列入重点考虑范围。
英格兰银行和苏格兰皇家银行同为英镑发行机构,但两者之间也存在差异。
英格兰银行发行的英镑在全国通用,纸币上印的是伊丽莎白二世的肖像。
第279章 八顿伯爵赴险地马勒莫
而苏格兰皇家银行从理论上讲,其发行的英镑仅限于苏格兰境内流通。但历经两百余年,现实中这些纸币已在整个联合王国通行无阻。
当大众普遍接受某种货币的价值,那么它自然就有了流通意义。法律虽有限制,却难以抵挡全国范围内的普遍认同。
苏格兰皇家银行发行的纸币上印的是“伊丽莎白一世”。虽然与二世是同一人,但由于历史背景不同,当年伊丽莎白一世并未统治苏格兰,直到伊丽莎白二世时期才实现。因此,两地在称呼上有所区别,货币上的头像自然也有所不同。
尽管如今苏格兰皇家银行发行的纸币在整个英国都能使用,头像到底印哪一个,其实已不重要。
苏格兰皇家银行作为一家区域性银行,如今已上市,这正是秦迪想要的机会。
在了解部分背景之后,这支主要由美国人和港岛成员组成的团队,建议他尽快出手。
此时,秦迪作为港岛居民,由于港岛尚未回归,按照法律归属,他拥有英国国籍,在程序上完全有资格收购苏格兰皇家银行。
为了减少阻力,他必须低调进行,将自己隐藏在幕后,真正掌握核心权益才是关键。
回想前世,港岛回归后,港币发行权掌握在汇丰、渣打和中银手中,并未统一管理,这种安排曾令无数人感到遗憾。秦迪也曾为此感到愤怒。
现在机会来了,他当然不会错过。作为一名华人,如果能够掌控英镑发行权之一,想想都觉得令人振奋。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并非空想,而是具备实操性的。
此前,他入股八莱克银行并成为董事,已经在英国金融圈建立了一定影响力。
722号文件显示,秦迪若能取得汇丰控股的部分股权,便能对港岛汇丰银行产生一定影响。
若后续再将渣打银行与苏兰格皇家银行纳入旗下,两者形成互补,秦迪的金融版图将横跨阴国、非洲、亚洲、拉丁美洲及大洋洲。
一旦苏兰格银行成长为阴国大型金融机构并挺进欧洲市场,秦迪只需在米国寻得一个支点——收购或扶持一家具有分量的银行,便能完成布局。
到那时,他便真正跻身世界级金融人物之列。
虽未必能位列顶尖,但“世界级”三个字,已足以概括他的地位。
拥有坚实的银行体系与充足的资金流,持续并购扩张将变得轻而易举。
此次来到伦敦,查尔斯王储与八顿伯爵是绕不开的人物。
八顿伯爵常年隐居于伦敦郊外庄园,极少进城。查尔斯王储这位“王室吉祥物”却对他颇为亲近,频繁拜访。
秦迪抵英次日,便随查尔斯一同前往郊外与八顿伯爵会面。
途中却接到消息:伯爵临时决定去海边度假。
他钟情于爱兰尔与北爱交界处的马勒莫小镇,此地因靠近北爱,常被北爱极端组织用作藏匿据点。
听闻伯爵又去了此地,查尔斯面露焦虑:“我这位名誉祖父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信。他总觉得那些人不敢动他。可现实情况是,他们从不惧怕他。”
王储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正是北爱的独立激进组织,一群致力于让爱兰尔彻底独立的极端分子。
爱兰尔与阴国之间的纠葛错综复杂,三天三夜也讲不完。而阴国在其中,无疑要承担大部分责任。
因此,北爱激进组织屡次对阴国实施各种形式的袭击。从道义上看,这是伦敦当局应得的后果。
对此略知一二的秦迪,内心也持类似看法。
但他不希望八顿伯爵遭遇不测。
这位伯爵在伦敦政界拥有极强的影响力,甚至不在现任女王之下。
与只能象征性存在的女王不同,八顿伯爵曾身居军方要职,具备实际政治操作能力。
他若遭遇意外,秦迪在伦敦的话语权将立刻受到冲击。
道义上,他同情北爱的处境;利益前,他必须确保八顿伯爵安然无恙。
“虽然我和伯爵接触不多,但据我了解,他是个认准了事就不回头的人。”秦迪对查尔斯说道。
“没错。”查尔斯苦笑,“连我母亲女王陛下的话,他都能不听。他敬重女王,但从不盲从。”
停顿片刻,王储又补充道:“不过这个世界,总有一人能制住另一人。”
“我们去找安妮。”查尔斯王储开口。
“她是名誉祖父最疼爱的孩子之一。她出生的时候,谁抱都哭。但只要八顿伯爵一抱,她就笑。伯爵非常喜欢她,只可惜她是公主,不像我,可以经常去见名誉祖父。”
这位安妮,当然不是秦迪认识的那个安妮。
这个安妮是温莎家族的安妮公主,去年圣诞节曾前往港岛访问的那位小公主。
于是车队改变方向,折返伦敦,直奔白金汉宫。
在白金汉宫,秦迪再次见到安妮公主。
她一见到秦迪,那双蓝眼睛便亮了起来。
公主容貌秀气,气质出众,身材也极佳,但秦迪对她并无特别感觉。
可惜公主似乎是个颜控,对秦迪的好感度一直维持在95上下。
这种数值,几乎已是倾心的程度,再高一点就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
这让秦迪有些苦恼。
要是你长得再吸引我一点,或许我就答应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只能保持微笑,心中默默回避。
“安妮,我们需要你的帮忙。八顿伯爵又往马勒莫去了!军情局已经警告过他很多次了!”查尔斯并不了解妹妹的心思,一见面就说出难处。
“只有你能让他回来。安妮,希望你能想想办法。”
听到哥哥这样说,安妮才把视线从秦迪身上移开:“我确实有办法。但只能阻止他一时,无法永远拦住。”
“我们尊敬的名誉祖父性格从不听命于人。这次不去,下次还会再去。”
说到这儿,公主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喜欢海边,为什么偏偏要去那个地方?离北爱太近了!”查尔斯也是一脸担忧。
八顿伯爵对温莎家族至关重要,他与女王并列为王室的两大支柱。
女王深受民众喜爱,而伯爵在政界和军界人脉极广,影响力无人能及。
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情,查尔斯都不愿他有任何风险。
第280章 秦迪欲购豪车撑门面
“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现在先让他回来,他是中午出发的,应该还没离开大伦敦区域。”
查尔斯王子说。
安妮公主点头,又偷偷看了秦迪一眼,随即开始安排联络。
很快,通过军用频道,查尔斯方面成功与八顿伯爵取得联系,电话随即接通。
“查尔斯,我已经整整一年没去马勒莫了,你的沙子都快把我忘了。别想阻止我去拥抱我的沙滩!”
电话一接通,八顿伯爵洪亮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透着股老小孩的劲头。
查尔斯王储一开口就把责任推了出去:“亲爱的名誉祖父,不是我想找您。是您的小孙女安妮,她有事情要和您说。”
“小安妮?这不太对吧,她找我做什么?”
“她现在就在我旁边,要不我让她跟您说?”
“行,我倒要听听看。”
查尔斯立刻把电话递给安妮公主。她接过电话时,悄悄瞄了秦迪一眼。
秦迪心里顿时有点发毛。
“亲爱的八顿伯爵,还有我们的名誉祖父,我是您的小安妮,我特别想您,也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帮我拿主意。最好今天晚上就能见到您。”
八顿伯爵乐了:“哎哟,真的是安妮!你这小丫头,突然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习惯。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关于我未来的幸福。我遇到了一个我喜欢的人,需要您帮我出出主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接着只听他说:“我马上回来。”
安妮在电话这头说完这句话,秦迪心里就知道要出问题。
他对安妮的好感度已经高达九十五。在这种情况下,她突然说喜欢别人,还当着他的面说。
秦迪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明白了大概。
他想都不想,找个机会就开溜。
不是他怕事,也不是因为安妮长得不好看。
她长相普通,不化妆也就六十分上下。和贺朝琼比是差点,但也不丑。打扮一下,加上气质和身份,八十分还是有的。
可现在的他,身份敏感,目标明确,正一门心思想着回国发展。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要是真和一位公主扯上关系,以后麻烦会接踵而至。
更何况他是个华人。就算公主真的动了情,伦敦那边和王室也不会轻易点头。
说白了,这事太复杂。
投入和回报之间,远远比不上潜在的风险。
秦迪不想惹这麻烦。
他留下话说等八顿伯爵回来再约见面,说完就走人。
那时才刚过中午。
秦迪回到和记黄埔集团位于伦敦的办事处。
这家公司在伦敦金融城的西边租了几处办公场地,还租了些民房供员工使用。
办公地点并没有挂着和记黄埔集团的招牌,而是挂着晨星公司的标识。
这地方本来就是晨星公司欧洲分部的总部,目前主要负责晨星公司03系列电风扇的运营。
秦迪到达时,孙周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板好!”
“大家好!”
简单打过招呼后,秦迪在孙周的带领下走进了公司办公区域。
相比上次来,这里的员工明显多了不少。
其中有部分是华人,但大多数是欧洲人。毕竟这里是欧洲,白人占主流,想要在这边顺利开展业务,自然得多招本地人。
这并不奇怪,集团要走向国际化,就需要吸纳更多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才。
转了一圈后,秦迪发现驻地没有配备车辆,孙周等人都是打车出行,多少有些不便。
虽然他手头也有几辆车,但数量还是不够用。
他以后会在这里待很久,也会频繁往来,需要一辆符合身份的豪车,最基础的门面必须做好,不然难以进入别人的社交圈。
要想购车,尤其是豪车,就必须找到合适的市场。
他记得半年前购车的地方,是伦敦地区一个集中的汽车销售区,各种车型应有尽有。
伦敦有33个次级市,秦迪从伦敦金融城穿过了四五个区域,最终来到哈默史密斯-富勒姆区。
这个区是伦敦西部传统的高端住宅区,拥有多处知名地标,比如富勒姆宫、购物中心、bishops公园、斯坦福桥球场。
这里还拥有三家职业足球俱乐部——切尔西、富勒姆和女王公园巡游者。
在伦敦的33个次级市中,只有这个区拥有三家职业俱乐部。
车辆在街上缓缓行驶,秦迪摇下车窗,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
忽然,他看到一家车行,招牌上写着“Rolls-Royce”,还有一个带翅膀的双R标志。
正是劳斯莱斯的专卖店。
“就这家,停车。”
秦迪说完,车辆找了个位置停下,他和安妮·赫斯特等人下了车,直接走进了劳斯莱斯车行。
他是来买豪车的。
在英国这片土地上,如果随机问一个英国人,什么车最奢华,九成以上的人会回答——劳斯莱斯。
因为在大多数英国人眼中,劳斯莱斯几乎就是英国权势、尊贵与繁华的代名词。
而事实上,劳斯莱斯确实也配得上这种评价。
它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大量使用手工制作工艺,在人工成本极高的英国,这种做法自然会推高制造成本,也成为劳斯莱斯价格高昂的重要原因之一。
直到后世,它的发动机依然是手工打造完成的。
秦迪以前见过一组数据。从1906年到未来,超过六成的劳斯莱斯汽车发动机依旧运行稳定。
也就是说,一百多年前出厂的劳斯莱斯。
到了二十一世纪以后,每十辆车里还能有六辆的发动机状态依旧良好。
这当然离不开劳斯莱斯的品牌影响力,使得车主愿意用心保养维护。
但另一方面也说明,劳斯莱斯的品质本身确实过硬。
如果质量不行,就算再怎么细心养护,也不可能让发动机用上百年依然运转正常。
走进劳斯莱斯的展厅,销售员礼貌地向秦迪点头致意,丝毫没有因为他是华人、亚洲面孔而表现出任何偏见。
真正高端的品牌,他们的服务人员不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至少在门店里,他们不会表现出这种态度。
就算心里有这种想法,也不会流露出来。
顶级奢侈品牌的成功,核心在于服务。
品质虽然重要,但反而是其次。
所以你在买天梭这类品牌时,如果穿着普通,可能会被服务员冷落。
第281章 秦迪订 6 辆劳斯莱斯
但如果你走进百达翡丽级别的店铺,即便穿得再平常,店员也不会给你脸色看。
哪怕他们心里不认同你,也会认真接待你。
这不是因为他们个人素养高。
而是因为品牌对服务有严格规定,如果做不到,会扣工资甚至受处罚。
这才是关键。
一位长相精致、气质优雅的女销售打完招呼后,便开始与秦迪交流。
秦迪一边应答,一边在展厅内四处打量。
“尊敬的先生和女士,我们是伦敦最大的劳斯莱斯展厅,代理劳斯莱斯与宾利两个品牌。在这里,您能找到所有现售车型。只有劳斯莱斯,才配得上您的尊贵身份。”
女销售语气自然,带着自信,虽然有些恭维的成分,但也透着对品牌的骄傲。
秦迪心里暗暗认可,这位销售确实很专业。
“这是银魂系列,是劳斯莱斯历史上推出的首款车型。”
“这款是宾利t系列,外观与银影类似,采用一体式车身结构,搭载6.75升V8发动机。”
“亲爱的,那辆黑色的好酷。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见过,好像是最新款!”
安妮·赫斯特轻声在秦迪耳边说道。
秦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停着一辆纯黑色的豪华轿车,外观沉稳大气,极具视觉冲击力。
销售立刻接话:“这是今年三月刚推出的银魂新款。”
秦迪没坐过银魂。
但他对银影系列却很熟悉。
他在港岛拥有的座驾中,光是劳斯莱斯银影就有11辆……
“我能上去坐坐看吗?”
秦迪忽然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请您上车体验!”
女销售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笑容灿烂地打开车门,优雅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秦迪与安妮·赫斯特一同步入后座,坐进那大红色的真皮座椅,柔软而富有质感。
门饰采用的是纯手工胡桃木打造,大面积铺设,视觉与触感皆属顶级水准。
秦迪脑中闪过关于这款劳斯莱斯500型的评价,若是放在几十年后,这样一辆车至少值三千万。
“这辆车多少钱?”
下车后,他直接向销售询问。
销售为之一振,立刻回应:“先生,这辆*车售价为15万英镑。”
15万英镑,换算成港币,已经逼近百万大关。若是在几十年后,这笔钱差不多是千万级别。
但秦迪并不在意这点数目,他淡淡说道:“我需要六辆,今天可以提车吗?”
“六辆?!”
销售惊愕地睁大双眼,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语气急切地回应:
“先生,我们展厅有两辆现车,仓库还有库存,手续已经齐全,只需要您提供相应信息,其余的我们来处理。”
能一次性买六辆劳斯莱斯的客户,毫无疑问是顶级富豪。服务方面自然不能掉链子。
尤其这几年,英伦经济低迷,劳斯莱斯的销量和生产都进入低谷。要是服务再跟不上,就更难维持运营了。
一口气订六辆顶级豪车,这单生意,值了!
秦迪在店内观察了一阵,发现一个小时里,只有一名顾客进来看车。
这让他更加确信一件事——
现在正是拿下劳斯莱斯和宾利品牌的绝佳时机。
错过这两年,等到九十年代,就得和宝马、大众这样的巨头正面交锋了。
回程路上,秦迪坐在车上,立刻让幕僚团队联系维克斯集团。这家企业,之前已由港岛行政司司长李查斯牵过线。
“劳斯莱斯……宾利……真是难得的时机。”
他摸着下巴,眼神微眯,低声自语。
早在港岛时,他就动过这个念头。
后来听说李查斯家族在维克斯集团有一定持股,他也亲自找过对方。
今天从劳斯莱斯展厅出来,他内心的念头再一次变得坚定。
他开始认真考虑收购劳斯莱斯的可能性。
若能成功拿下这个品牌,对他而言,不只是财富的象征,更将带来深远的资源与影响力布局。
现在正碰上难得一见的时机。劳斯莱斯正处于价值最低点,正是入手的最佳时刻。错过这次机会,往后就算能拿下,代价也会高出十倍不止。
从七十年代开始,阴国经济持续走低。第一次石油危机的爆发,更是让全球经济陷入低迷。
尤其在1976年12月,一向高傲的约翰牛不得不低头,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申请了23亿英镑的贷款。但这也意味着阴国必须接受一系列经济改革的条件。
整个经济环境恶化,阴国制造业和服务业纷纷陷入困境,劳斯莱斯公司也不例外,亏损严重。
可劳斯莱斯关系到国防命脉,阴国国防装备集团接手后,开始大规模改革。
维克斯集团正是这家大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之一。
而劳斯莱斯汽车,是这家子公司下再一层的子公司。因为上面还有一个“劳斯莱斯汽车公司”的母公司。
这家母公司旗下,不仅有劳斯莱斯品牌,还有一个叫宾利的品牌。
维克斯集团接管劳斯莱斯汽车公司后,确实进行了一些调整。
但改革的重心并不在汽车部门,资源和精力主要倾斜到了其他领域。
说到这儿,就要讲讲劳斯莱斯公司的全名了。它的英文名有两个翻译,一个是大家熟知的“劳斯莱斯”,另一个则更为正式——罗尔斯-罗伊斯,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罗罗公司。
罗尔斯-罗伊斯是阴国最具影响力的航空发动机制造商,欧洲最大的航空发动机企业。它的产品广泛应用于全球民用和军用飞机。
它是全球第二大民用发动机制造商,也是第二大军用发动机厂商,属于世界三大航空发动机巨头之一。
不仅如此,罗尔斯-罗伊斯还在阴国的国防、船舶、能源等领域占据重要地位。
汽车部门只是它庞大体系中的一小部分。
秦迪是个港岛人。要收购整个罗尔斯-罗伊斯公司,几乎不可能。
除非再等七八年,等到另一个绝佳时机出现,同时秦迪必须进入阴国上层圈层,才有机会触碰。
但现在,想都别想。
秦迪心里也有数。整体收购不仅需要天量资金,更需要极高的资格门槛。
但他如果只瞄准劳斯莱斯汽车部门,这事还有操作空间。
就在去年,阴国国防装备集团介入,将劳斯莱斯公司拆分重组。汽车部门独立出来,成为单独的“劳斯莱斯汽车公司”,归维克斯集团旗下。
改革已经持续一年多,劳斯莱斯的处境依旧艰难。
第282章 秦迪拟注册投资公司掩收购
无论是迎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条件,还是国内民众的强烈诉求,甚至背后资本力量的推动,阴国对经济改革的呼声越发高涨。铁娘子撒尔切高举私有化旗帜,支持率节节攀升,保守谠全面力挺她的立场。再有半个月,局势便会明朗。
对于从另一个时空穿越来的秦迪来说,他清楚这位铁娘子最终会赢得选举,成为大阴帝国历史上第一位女首相。这让秦迪开始盘算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资本和权力向来密不可分,尤其在资本强势时,两者的联系更为紧密。如今想要收购劳斯莱斯这样敏感的企业,收购者却又是来自殖民地的秦迪,一个黄种人,阻力可想而知。若要推进,政治力量和人脉关系缺一不可。
如果实在无法拿下劳斯莱斯,那至少要拿下宾利。
宾利是劳斯莱斯汽车公司旗下除主品牌外唯一的子品牌。
1919年,华特·欧文·宾利创立了宾利汽车公司。出于对速度的执着,他将品牌引向了高端跑车与赛车之路。“造一台速度快、品质优、同级中最顶尖的车。”这曾是宾利创始人最初的理念。
在随后几年里,宾利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他几乎垄断了勒芒24小时耐力赛的冠军。豪华与速度并存,宾利赢得了“皇家运动员”的美誉。
可惜的是,1931年宾利因经营不善被劳斯莱斯以万英镑的价格收购。工厂与研发迁至阴国克鲁郡后,宾利逐渐失去独立性,变成劳斯莱斯旗下的换标产品。
虽依附于劳斯莱斯多年,但后者对宾利也投入颇多,多年经营让宾利的豪华形象深入人心。品牌的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它需要时间沉淀,是一种无形的底蕴。后世内陆众多汽车企业砸下重金打造本土豪车品牌,却始终难成气候。由此可见,品牌塑造并非金钱能解决的问题。
所以,即便劳斯莱斯无法拿下,宾利也必须拿下。
几十年前,劳斯莱斯可以收购困境中的宾利;几十年后,陷入低谷的劳斯莱斯,或许也会选择出售宾利来自救。
一切皆有可能!
“首要条件,是在阴国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最好做些掩饰,以减少收购时的阻力。”
“那就先这样定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个突破口。”
秦迪低声说着。
“亲爱的,你在嘀咕什么呢?”
安妮依偎在他怀里,听见他自言自语,抬起脸,眨着灵动的眼睛问道。
秦迪笑了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点事情,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嗯。”
安妮乖巧地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甜笑。
怀里搂着安妮,秦迪脑子里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真的成为温莎家族的一员,娶了安妮公主……
那么,许多问题也许就不再是问题了。
细细想来,这种前景还挺吸引人。
街上,一列全黑的劳斯莱斯银影车队缓缓驶过,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后面的车由车行安排的专业司机驾驶,负责将车辆安全送达指定地点。
车子很快抵达和记黄埔集团在伦敦的办事处楼下。
秦迪留下三辆给孙周等人使用,连同自己之前的两辆车一并交给他们。
随后,他和其他人换乘三辆新车,继续出发,目标是八顿庄园。
就在不久前,八顿伯爵返回了伦敦,并向秦迪发出了邀请。
虽然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秦迪还是决定走一趟。
毕竟,如果真能迎娶一位公主,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八顿伯爵的庄园位于伦敦郊外,其实离秦迪自己的那座庄园也不远。
从市区出发,大概半小时的车程便能到达。
这一带地势开阔,绿化覆盖率极高。
许多伦敦上层人士的别墅都集中在这里。
路边随便一座庄园,不是某个伯爵的,就是某位公爵的乡间居所。
大英帝国虽已进入工业时代,发展两百年,但内卷程度依旧让人咋舌。
普通人想要在伦敦或周边生活下去,仅是维持基本生存,就已经拼尽全力。
能在伦敦郊区拥有一座庄园,还能在庄园里办酒会的,不是豪门,就是权贵。
八顿伯爵这次邀请秦迪,并非只请了他一人。
伯爵还顺带办了一场酒会,由查尔斯王储与他共同发起。
秦迪在半路上遇到刚刚上任的伦敦市长杰洛德·帕夏,才得知这场聚会的存在。
这位帕夏与中东沙漠地区的帕夏毫无关系,是地道的英国人,祖上曾是子爵。
这个家族在伦敦原本并不显赫,但从杰洛德·帕夏的父亲那一代开始逐渐崛起。
他的父亲曾是伦敦前前前市长,也是英国上下议院的议长。
而杰洛德本人则是工党中的骨干人物。
今年保守党气势正盛,铁腕首相撒切尔夫人眼看就要上台。
秦迪能在伦敦站稳脚跟,离不开人脉的铺垫。杰洛德·帕夏便是其中一位关键人物。他如今是伦敦市的市长,能说会道,人脉通达,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去年秦迪来伦敦时,买下了对方手里一些北海油田的股票,还有一些当时不被看好的小公司股份。两人因此结下了点缘分。
更有趣的是,帕夏有个五岁的女儿,特别喜欢粘着秦迪。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谁让秦迪的魅力这么稳定呢?从三岁到八十岁,通吃无压力。
“听说那位伯爵年纪大了之后,很少办酒会。”秦迪一边说着,一边开着车,“不过他年轻时候,挺喜欢热闹的。”
“是啊,我也听说过。”杰洛德点头,“不过他这次突然发邀请,我也没想到。”
秦迪顺路,就把杰洛德顺道带上车了。
杰洛德愿意坐上这辆车,除了女儿那层关系,还有一件事让他对秦迪好感倍增——就在今早,孙周把之前卖给秦迪的北海油田股票,又低价回购了。
这些股票在秦迪手上转了一圈,不但没贬值,反而涨了不少。帕夏家族因此净赚了至少二十万英镑。
面对这样一个和王族走得近、出手又大方的商人,杰洛德不是傻子,自然愿意亲近。
第283章 热刺濒临倒闭
光看秦迪这次出行的排场,清一色的劳斯莱斯银魂,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酒会说是慈善晚宴,但具体是哪种形式,我也不清楚。”杰洛德说道。
秦迪笑了笑,也没太在意。
八顿伯爵再怎么胡来,也不至于在酒会上逼自己和安妮公主搞点什么吧?
要是真逼到那一步,认了也无所谓。安妮公主又不丑,气质好、身材好,还带着公主光环。只要不是逼自己结婚入赘,其实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亲爱的秦,你有没有兴趣买支足球队?”杰洛德忽然开口。
秦迪一愣:“足球队?”
“是的,热刺队你听说过吗?”杰洛德问。
秦迪当然听说过。
前世他就喜欢看球。热刺队全名叫托特纳姆热刺俱乐部,成立于1882年,主场是位于伦敦北部的新白鹿巷球场。这支球队,是英格兰超级联赛前身的重要成员。
因为主场球衣是白色,球迷喜欢称自己为“白百合”。
“敢作敢为”是这家俱乐部的格言。
早在一战期间,热刺就与不远处的阿森纳结下了不解之仇,两队之间的较量被称作“北伦敦德比”。
到了1963年,热刺夺得欧洲优胜者杯,成为英格兰第一支在欧洲赛场夺冠的球队。
“伦敦人和英国人,会接受一个亚洲人成为他们心爱球队的老板吗?”秦迪坦率地表达了他的忧虑。
这还不是二十一世纪。
英国人这几年才勉强接受了被自己的“小兄弟”美国超越、失去世界头号强国地位的事实。
仍有不少英国人坚信自己国家仍是全球第一,在这种氛围下,一个亚洲人想入主一家知名足球俱乐部,自然面临不小阻力。
但秦迪低估了杰洛德·帕夏。这位伦敦市长是个果敢的政治人物。
他接手的伦敦状况堪忧,失业率长期高企,经济发展停滞多年,正在慢慢失去世界顶级都市的光彩。
可等到他卸任时,伦敦已重回全球最繁华城市之列。他主导推动了多项改革政策,为这座城市带来了新生。
伦敦日后之所以能成为全球富豪趋之若鹜之地,杰洛德·帕夏当年提出的低税收、鼓励外国富豪移居伦敦等举措,功不可没。
“你是香港人。香港现在还是英国的一部分,你不是外人。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你愿意接手,我们不妨一试!”杰洛德·帕夏态度诚恳地说道。
他也确实有动力这么做,因为当时的热刺濒临倒闭,无人愿意接手。
如果在他任内,这样一支历史悠久的球队倒闭,下次竞选时,不知道会有多少球迷把票投给他的政敌。
伦敦人对足球的热爱,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如果真可以,我当然愿意。热刺是一支伟大的球队,我想成为它的拥有者。”秦迪淡淡一笑。
杰洛德·帕夏哈哈大笑:“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此时。
八顿伯爵的庄园到了。
身为王室伯爵,八顿的地位非同一般。
他的郊外庄园,无论是地段、面积,还是设施,皆属顶级。
秦迪与杰洛德·帕夏抵达时已是黄昏,天色渐暗。
宾客们大都已到场。
一个亚洲面孔,身旁还跟着伦敦政坛的红人,这样的组合自然引来不少目光。
好奇、疑惑、探究,各种眼神纷纷投来。
好在秦迪在伦敦并不孤单。相反,他有不少朋友。尤其英镑大神曾为他背书,这让许多圈内人乐于与他结交。
“嗨,秦,你怎么来伦敦都没找我?啊,帕夏先生,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嘛!”
“……侯爵大人,您好。我是昨天刚到的,路上遇见了尊敬的市·长先生,就一同前来拜访。”
“……秦先生,你还收北海油田的股份吗?我这边刚好还有一些。”
“当然收。只要是好资产,我向来是来者不拒。不过查尔斯勋爵,北海油田的前景一直向好,您真的愿意出手吗?”
“……我确实需要一笔资金应急,所以只能这样。希望你能按市价接手。”
“可以。不过在港岛有句话叫‘不趁人之危’。如果您只是短期急需用钱,完全可以到我的银行申请贷款。我的银行叫‘新丰银行’,不久后会在伦敦设立分行。”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我愿意用股票作担保!希望你们伦敦这边能快点开业。”
“……如您所愿。”
“……”
秦迪早已不是伦敦权贵圈的陌生人。他与多位上层人物有过多次交集,凭借不俗的个人魅力与雄厚的财力,轻松融入这个圈子。
这一幕,让杰洛德·帕夏也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他身边一位名叫杰克的伦敦商人感慨道:“这个亚洲面孔,确实深得贵族们的喜爱。大家似乎都愿意围着他转。”
杰洛德·帕夏身旁的几位朋友,都是本地有名的商人,也是他的重要支持者。
其中说话的杰克,正是其中之一。
“这并不奇怪。秦与王储殿下私交甚笃,与八顿伯爵的关系也非同一般。有这两位撑腰,贵族自然愿意接近他。更何况,他愿意接手一些我们这些商人不愿碰的资产。”
杰洛德·帕夏语气平静地回应。
在位势未稳之前,他曾依赖这些金主。如今,他已经具备一定底气,与他们平起平坐。
而他若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向另一个圈子靠拢——上议院。
那是一个由贵族组成的权力核心,哪怕是最普通的议员,也至少是个勋爵。
这与下议院截然不同。
因此,杰洛德·帕夏早已开始调整姿态,向那个圈子倾斜。
他愿意与秦迪保持良好关系,正是因为后者在伦敦贵族圈中拥有不错的声望。
几位商人还没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变化,仍在继续讨论。
最先开口的杰克再次说道:“谁能想到北海油田的股价会突然上涨。当初我们都以为,这位亚洲朋友会在这上面吃大亏。”
“可现在,年初以来已经涨了30%。他不仅赢得了人情,还大赚了一笔。”
这是事实,没人能反驳。在场的几位商人,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第284章 聊海底捞探险:捞沉船货值 8 千万美元
前几年,北海油田的股票行情并不乐观,到了去年,更是成了没人愿意接手的烫手山芋。
伦敦的商人对贵族手中的这些股票兴趣缺缺。
偏偏在这个时候,秦迪出手了。
他不但收购,还是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买入。
贵族们当然乐于出手,毕竟当时谁也想不到,今年北海油田的股价会一飞冲天。
如果早知如此,他们又怎会把这等机会拱手让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来自亚洲的商人。
“听说他在港岛上市的那家公司,市值已经超过三十五亿英镑!”
“你们听清楚了,是三十五亿英镑!”
“欧洲有多少上市公司?市值超过三十亿英镑的,能有几个?绝对不超过一百家!而这位亚洲人,就拥有这样一家公司。”
“他不但精明,还很慷慨,难怪那些贵族愿意和他走得近。”
“不止如此。”另一位商人插话道。
“港岛一直是凯瑟克家族的地盘,但几个月前,这位亚洲人却在当地股市上,击败了凯瑟克家族,让他们失去了好几家核心企业的控制权。”
“和记黄埔集团,你们可能听说过。这家市值超过三十五亿英镑的公司,不过半年前才被他掌控。”
“种种迹象表明,这位年轻人非同寻常。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还这么年轻。”
“据说,他已经拥有超过四十亿英镑的身家,是港岛当之无愧的第一富豪。”
这句话一出,杰洛德·帕夏身旁的众人,几乎同时发出低呼。
“不可能吧?四十亿英镑?”
“你是指他个人拥有四十亿英镑的资产?这也太夸张了,他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
“我不信。伦敦最富有的人,也不一定有四十亿英镑。一个港岛的华人,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我也觉得离谱。四十亿英镑……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都不到这个数。”
“约翰,你这是从哪听来的?”
议论声四起,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这些能参加八顿伯爵酒会的商人,都是伦敦金融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可现在,他们竟然听到一个来自港岛的商人,身家比他们加起来还多。
怎么可能会信?
最先说出这个消息的那人摊了摊手,“我是从港岛那边的新闻看到的,真假我也说不准。”
“但比起他的财富,我更好奇的是——查尔斯王储和八顿伯爵,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亲近?”
这句话,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如果秦迪知道这些人正在议论他,也许会觉得有趣。
他会让大家知道——如果有人能在半年之内,让查尔斯王储与八顿伯爵各自入账五百万英镑。
那么其他人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自从王室交出了全部权力以后。
他们在英伦三岛已经不再拥有实质性的影响力。仅存的权限,大概只剩下授予贵族头衔以及一些象征性的权力。
授予贵族头衔这项权利,作为国王,除非不让他当国王,否则这项权利谁都夺不走。
至于象征性的权力,女王陛下名义上依旧保有解散议会、罢免首相、对外开战、宣布外交关系等权力。
看起来像是无所不能……
但现实呢?
如今王室真正能动的,其实也就剩下授爵这一项了。
所谓象征性的权力之所以只是象征,是因为现实中几乎不可能真正行使这些权力。
现在的王室家族,失去了大部分收入来源,每年的津贴就那么一点。
再平均分到每个成员头上,基本上都不够用。
要是不搞点额外收入,除了女王陛下之外,其他人日子都会过得捉襟见肘。
就在这个时候,秦迪出现了。
他出手阔绰,又从不向王室提出任何交换条件。
在这样的情况下,查尔斯王储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更何况查尔斯还有八顿伯爵这样的亲属,秦迪所有的利益都是直接给到八顿伯爵,外界的舆论和媒体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因为这些钱是给八顿伯爵的,伯爵要拿钱去支持查尔斯的生活,难道还不行吗?
秦迪算是找到了一个漏洞。
否则就算他想送钱,那些人也不好收。
现在他正和查尔斯王储聊着,王储似乎还不清楚今晚酒会的目的。
他正与秦迪讨论“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花了几十万美元,就在太平洋打捞出一艘沉船,船上货物价值几千万美元?”
秦迪:“准确来说,是八千万美元。这已经是专家评估后的价格,如果一件件拍卖,价格还会更高。”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记得这家公司成立还不到三个月吧?”
秦迪:“今天算起来已经四个月了。实际运作了一个多月,现在已经重新开始作业。如果顺利的话,这个月可能又有新收获。”
“……天哪,秦,自从认识你以来,我感觉自己运气就没断过。你的意思是,我们又要赚一笔了?”
秦迪轻笑,“有专家讲过,沉在海底的人类宝藏,价值能达万亿英镑。我们捞到的这点东西,比起整片海底,简直不值一提。没什么好意外的,殿下。”
“你说得对!我确实想得太浅了,不该那么吃惊。”
查尔斯王储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忽然转口问道:“秦,你到现在还没被封爵吧?”
秦迪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回应:“还没有。”
港岛是有贵族体系的。
至少在回归之前,这套体系确实存在。
当时所谓的太平绅士和爵士,就是港岛社会中的贵族代表。
这些爵位都是由阴国册封的,最终批准人自然是当今女王。
阴国的爵位体系分为五等: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每年除夕,皇室都会公布一份名单,列出受勋授爵和获得勋章的人员。
阴国的封爵传统起源于十四世纪中期。“嘉德勋衔”创立于1350年,至今仍是该国历史最久、地位最高的勋位。
勋衔主要分为三大类:一是皇族勋位,授予皇族成员或顶级贵族,比如安妮公主这类人。
第二类是贵族勋位,面向一般贵族,也就是普通世袭贵族那一级。
第285章 秦迪成港岛首富
第三类是功绩勋位,授予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人,例如阴国首相、撒尔切女男爵等。
皇族与贵族勋衔又细分为五级,对应的称谓分别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男爵之下还有一级“从男爵”,是世袭爵位中最低的。
以上所有爵位,都可统称为“勋爵”。
公爵勋衔通常只授予皇室至亲,比如国王的兄弟或丈夫。
公爵在世时,长子为侯爵,依此类推,平民基本与这些高阶爵位无缘。
至于功绩勋位,则是为表彰重大贡献而设,目前共有十种。
其中等级最高的是嘉德勋衔,最低的则是“荣誉友伴勋位”。
港岛的华人中,获得过爵位的几位,全是“荣誉友伴勋位”。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若没有秦迪的介入,刘连如后来获得的就是这一勋位。
邵义夫的爵位更次一级,是“下级勋位爵士”,属于终身贵族。
意思是,爵位只伴随你一生,去世后便会收回,无法传给后代。
刘连如最初获得的也是这种爵位,由于她是女性,对应的是dEb勋位,后来才升为女男爵,也就是“荣誉友伴勋位”。
查尔斯王储忽然提起爵位的事,秦迪心下已有猜测,他大概是想为自己安排一个头衔。
王室现在最大的筹码,除了对公众的影响力,就只有这个了。
查尔斯作为王储,如果真想帮谁争取个爵位,还是办得到的。
他有这样的念头,其实不奇怪。
毕竟秦迪为他带来了太多好处,而他本人却没付出多少。对方还愿意继续深入合作,自然也期望有些回报。
所以,查尔斯突然有了这个决定。
“你现在是港岛首富。在那里,没人能有你这样的影响力。光凭这一点,王室就应该给你一个爵位。”
查尔斯语气坚定:“你放心,今年的授勋名单里,一定会有你的名字。”
这是一次人情交换。
秦迪刚想回应。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八顿伯爵带着一位打扮精致的女士,出现在宴会现场。
八顿伯爵是二战期间英军的重要将领,曾与米国一位赫赫有名的元帅齐名。
那位米国元帅在战争结束后还成了国家元首。
而在阴国这边,八顿在军队中的地位也一直举足轻重。
他与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并称为王室两大支柱。
他曾担任英国武装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退休后大部分时间住在英兰格南部汉普郡罗姆塞的布罗德兰兹庄园。
由于八顿伯爵与欧洲王室有着广泛的亲属关系,在英联邦与米国军方也有不少老朋友。
即使退休后,他依然常以非官方使节身份出访各国,参与外交活动。
比如1973年出席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六世的葬礼、1974年访问东国、1975年参加尼泊尔国王比兰德拉的加冕仪式等等。
这位伯爵的宴会,虽然筹备得有些匆忙,但还是吸引了不少伦敦的权势人物到场。
今晚,与他一同出场的那位盛装女士,正是安妮公主。
伊丽莎白女王育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长子是查尔斯,最小的是安妮小公主。
之所以在“安妮”前面加上“小”,是因为她上面还有一个叫安妮的姐姐。
她还有一个姐姐。
是的,姐妹俩名字相同。欧美人取名有时就是这样。不过她们的全名并不一样。
姐姐名叫安妮·伊丽莎白·爱丽丝·路易丝·八顿·温莎。
妹妹名叫安妮·伊丽莎白·玛格丽特·菲丽丝·八顿·温莎。
安妮幼公主的名字,原本可以是菲利斯或者玛格丽特。但由于女王的亲妹妹也叫玛格丽特,为了避免重名,家族内部习惯称呼她为菲丽丝。
但在外界,大家更喜欢叫她安妮幼公主,听起来更亲切一些。
她的姐姐,也就是长公主安妮,早已成婚,并育有两个孩子。这位长公主比她早出生了九年,如今安妮幼公主正好二十岁。
如果你足够细心,会发现两位安妮公主的姓氏都是“八顿·温莎”。
没错,英国王室的成员,实际上都使用“八顿·温莎”这个姓氏。
八顿伯爵的“八顿”二字,也正是出自这个家族。他们的祖先和温莎家族是同源血脉。如果温莎一脉突然断绝,八顿伯爵这一支是有资格继承王位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强调一件事:安妮幼公主虽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
但她比她的姐姐要好看不少。
今晚盛装出席的安妮幼公主,身上仿佛自带光环。即便是秦迪这种挑剔的人,也忍不住给出至少85分的评价——妥妥的美女级别,跟不化妆的贺朝琼差不多。
当公主挽着八顿伯爵的手臂走入会场时,全场响起了热烈掌声。
查尔斯王储和秦迪的交谈也暂时停了下来,两人微笑着看着他们登场。
那一刻,八顿伯爵是全场最帅的男人,安妮幼公主则是全场最美的女人。
但和安妮温柔大方的笑容不同,今晚的八顿伯爵一脸阴沉,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安妮向来宾点头致意时,八顿伯爵却毫无反应。直到他注意到查尔斯和秦迪,才拉着公主朝他们走去。
秦迪很快察觉到,无论是公主还是伯爵,两人的眼神都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有些不安,因为他的“洞察眼”技能显示,安妮幼公主对自己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
现在已经是96分了。
这实在说不过去,他什么都没做。
就算他颜值超高,但没有刻意讨好对方的前提下,一个女性对他的好感度也不该飙升到这种程度。
只能说安妮有点特别,或者说,两人之间有种莫名的“缘分”?菲丽丝似乎真的很吃他这一套。
他还注意到,八顿伯爵对自己的好感值今天突然下跌,从原来的70多掉到了50出头。
这种数值,意味着关系已经从友好变为普通,甚至有点疏远。
就在八顿伯爵刚要开口说话时——公主殿下松开了他,径直走向秦迪与喀什王储。
她先走向自己的兄长,两人行了一个贴面礼。
第286章 秦迪谈海底捞探险
秦迪还在犹豫是否该后退一步,公主殿下已带着淡淡的香气靠近。
又是一个贴面礼。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青春气息。
这个举动带来的结果是——查尔斯王储愣了一下,八顿伯爵的脸色更沉了些,周围那些英格国贵族也露出与王子相似的惊愕神情。
“……晚上好,秦。自从港岛一别,已经好几个月了。”公主殿下微笑着开口,语气温和,言辞得体,“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明明今天中午才见过面……
“晚上好,殿下。”秦迪回以微笑,举止得体,单看外表与仪态,挑不出半点瑕疵。
“过几天我二十岁生日,白金汉宫会办一场酒会。希望你能来。”菲丽丝·八顿·温莎继续说。
“我很荣幸,一定会出席。”在这种场合,秦迪没有拒绝的理由。
听他答应,安妮公主才轻轻点头,稍退一步,站位恰好在查尔斯王储与秦迪之间。
前排站着的是脸色阴沉的八顿伯爵。
不管八顿伯爵与安妮公主作何反应,查尔斯王储总觉得今晚的他们有些异常。
尤其是安妮,中午还不觉得。
直到今晚,他才察觉到,妹妹对秦迪的态度似乎有些特别。
好像……太过亲近。
他从未见过妹妹对除家人与八顿伯爵之外的男性行贴面礼。
除了亲人以外。
秦迪,是他第一次看到妹妹对其他男性如此亲近。
八顿伯爵举办的宴会自然宾客云集,伦敦的权贵名流几乎都来了。
公主的反常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
但大多数人都不动声色。
这种场合,即便有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
而八顿伯爵之所以脸色难看,是因为不久之前,他与自己最宠爱的孩子之一——安妮·伊丽莎白·玛格丽特·菲丽丝·八顿·温莎谈了很久。
这场谈话结束之后,他的情绪便有些低落。
不过他深藏心事,不会在这种场合显露不满,有话可以私下再说。
随后,他开始与秦迪及其他宾客交谈起来。
“说到这次选举,大家都很支持撒尔切夫人。她是一位非常有魄力的女性,很多人都相信她能带领大阴帝国走出经济困境。”
“恭喜你了,杰洛德·帕夏先生。新任伦敦市.长,真是可喜可贺。相信有你在,伦敦一定会更加繁荣。”
“哎呀,杰德,你也来了!好久不见,我弄到一支好枪,改天咱们一起去打猎吧!”
“海洋探险居然这么赚钱?一个月能赚八千万美金?成本才五十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些话,是他与秦迪和查尔斯王储交谈时,脱口而出的惊讶之语。
秦迪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没错。而且,我们在同一片海域还发现了另外两艘沉船。现在正在打捞,如果一切顺利,月底就能有结果。”
查尔斯王储也立刻补充道:“这是真的。他是我的名誉祖父,我在这家公司也有股份。我对情况很了解,而且秦迪从不说假话!”他说完,神情认真地看向八顿伯爵。
提到自己那位出身希蜡王室的父亲,查尔斯王储更愿意亲近这位王室长辈。
八顿伯爵沉吟片刻,开口道:“你说的那片海域,离印杜尼西亚很近。他们怎么会允许你们去打捞?”
秦迪回答:“我们和当地达成了利益共享。我们给了印杜尼西亚政府百分之五的收益。”
八顿伯爵听了,点头表示认可:“这样做很稳妥。毕竟那也是一个国家。”
之后几人又聊了些关于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的其他事,八顿伯爵便起身告辞。
他其实是看不惯安妮幼公主一直偷偷打量秦迪的眼神。那是他最欣赏的小公主,如今这般神情,他心里不太舒服。
可他也不好当面说什么,只能避开这个场景,去和其他宾客寒暄。
过了一会儿,查尔斯王储也起身离开,去别处交谈。
在这种场合里,除了八顿伯爵,就属他身份最高。他也确实不方便一直在秦迪身边陪着。
查尔斯王储一走,现场就只剩下秦迪和安妮幼公主两人。
不知为何,周围的人仿佛默契地避开了他们。
秦迪一时有些手足无措,面对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安妮公主,他终于开口:
“那个,公主殿下,您……”
还没说完,就被安妮打断了:“我们是朋友。你应该直接叫我的名字,玛格丽特或者菲丽丝都可以。”
她的眼睛很漂亮,蓝色的瞳孔,仿佛带着微光。
同样是白人女孩,凯拉的眼睛是棕褐色,安妮·赫斯特是绿色。而她,是那种少见的清澈蓝。
安妮公主的双眼,是那种纯净的湛蓝色,金发碧眼,典型的黑森林血统。
她的家族,原本就来自德国黑森林地区,祖上是地地道道的德国人,姓氏最初也是德语拼写的。
到了一战期间,为了凝聚民心,也为了和德国彻底划清界限,他们才把姓氏改成了温莎,成为彻头彻尾的英国人。
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尚且能主动示好。
秦迪又怎会继续退让。
他索性微笑回应:“好啊,菲丽丝。”
对方都这么坦率,虽然外貌不算惊艳,但气质与身材确实出众。
再加上她的身份背景,与自己搭配,并不吃亏。
真要送上门,那就坦然接受好了。
心结一解,秦迪的态度也随之放松,不再拘谨。
两人之间的交谈自然也更加轻松。
但秦迪这边轻松了,旁人却未必舒服。
在秦迪眼里,菲丽丝的颜值也就八五分上下。
可是在伦敦上流圈中,她可是集美貌与地位于一身的女神级人物。
如今这位女神,却和一个来自亚洲的男人聊得热络。
其他人,尤其是本地的年轻贵族,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能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更何况这是在1979年,亚洲国家陆续独立后,亚洲人在国际上的地位也在悄然提升。
若是换作一百年前,秦迪恐怕早就被人赶出去了。
“亚洲人低劣、懦弱,根本不配待在文明世界!那些猴子就该被殖民!大英帝国根本不该让他们独立!”宴会厅一角,一个衣着讲究、身材瘦削的年轻人高声叫嚷。
第287章 秦迪开洞察眼识破危机
看样子,这位年轻人身份不低,身边围着的人也纷纷附和。
“没错!印度最可恨!要不是我们,他们根本不可能独立!”
“当初就不该允许印度独立!”
“亚洲人?呵呵呵……”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借着酒劲,话也越来越放肆。
整个宴会上,只有秦迪一个亚洲人。
他们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能参加八顿伯爵的宴会,宾客都不是普通人。
所以当这群人开始议论秦迪时,周围的人便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让他们彻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但他们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已被孤立,反而沉醉于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秦迪当然听到了,但他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用冷静的眼神望向不远处同样注意到这一幕的查尔斯王储和八顿伯爵。
王储阁下满面怒容,八顿伯爵的脸色也难看到极点——今晚他几乎就没露出过好脸色。
查尔斯王储比八顿伯爵更愿意出面。
不论是为了关系,还是真心把人当朋友,查尔斯都会站在秦迪这边。
秦迪注意到,王储低声对身旁一名年轻人交代了几句。
那年轻人便上前劝阻:“威廉,你喝多了,赶紧回去,别让公爵大人操心。”
这话说得已经够客气了,可有些人偏偏不识抬举。
“西蒙斯,你这个亚洲佬的走狗,看来是欠揍,今天我非得亲手教训你不可。”威廉明显喝醉了,脚步踉跄地朝西蒙斯逼近,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西蒙斯面无表情,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只是普通勋爵的儿子,父亲也不过是个男爵。
而威廉的父亲是公爵,整个伦敦,公爵屈指可数。
虽然不是王室血脉,也不是最有权势的几位公爵之一,但老牌贵族的底子摆在那里。
西蒙斯下意识望向查尔斯王储。
王储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年轻人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撒酒疯。
毕竟年纪尚轻,查尔斯一时之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自觉看向八顿伯爵。
八顿伯爵脸色更差。
但有人比他们反应更快,手段也更果断。
就在西蒙斯不知所措时,盛装打扮的安妮幼公主径直走上前,离开秦迪,直奔威廉而去。
威廉也看见了公主的靠近。
这家伙醉得不轻,脸上竟露出傻笑:“殿下,您一定是被那个亚洲人骗了,我向您保证……”
话还没说完,安妮便一把将他手中的杯子夺下,迎面泼了过去。
“你喝多了,现在立刻回家。”公主语气冰冷。
全场震惊。放在过去,这样的举动足以引发一场血战。
幸好做这件事的是公主,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不,等等,公主做出这种事才更离谱吧?
众人将目光投向菲丽丝,想不通她为何如此维护一个亚洲人。
被红酒淋了一头的威廉呆立原地,久久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被一群狐朋狗友拖出了宴会厅。
“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混蛋!”他怒吼着,这是他从未受过的羞辱。
他不敢报复公主,但这一切,都是那个亚洲人造成的。
他要报仇。
“算了吧,威廉,今天八顿伯爵和王储殿下都在场,别搞得收不了场——”
总算还有人保持清醒,他们这群贵族子弟来参加宴会吃喝玩乐没问题。
但若真闹出大事,家里的长辈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混蛋,放开我,我要宰了那个混蛋!”威廉根本听不进去劝,甩开扶他的人,结果一个站不稳又摔倒在地。
他已经喝得不省人事,没人扶根本起不来,刚爬起来一半又重重摔下去。
终于有看不下去的人上前把他拽起来。
威廉却一把推开那人,嘴里骂骂咧咧,接着又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次,没人再搭理他。
众人冷漠地看着威廉挣扎、摔倒、呕吐、咆哮。
直到他的管家和司机匆匆赶来,把他扶上车带走。
秦迪始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但对菲丽丝的处理方式却颇感满意。
没想到外表温婉端庄的安妮幼公主,居然敢为了自己做出这种事。
因为这件事,刚开场的宴会顿时陷入一阵混乱。
忽然。
就在威廉刚被接走不久,安妮公主面带歉意,正朝秦迪这边走来时。
秦迪注意到,她身后有个侍者正快步靠近。
这一幕看似平常。
但秦迪开启了“洞察之眼”,发现那侍者头顶上浮现的信息,是红色的!
【姓名:杰克·史密斯】
【好感:-35(仇恨)】
【技能:手枪射击(.55%)、爆炸物组装(.25%)】
【评价:北爱激进派资深成员,极度危险!】
之前也提过。
因为一些狗屁倒灶的历史纠葛,英国有不少极端分子。
这些人行动力极强,哪怕到了21世纪,也制造过不少恐怖事件。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
再过不久,八顿伯爵就会被这帮人炸死。
说到底,英国和北爱之间的恩怨中,错的其实一直是英国人。
北爱的反抗,从情感上也可以理解。
可问题是,现在一个极端分子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并且迅速接近一位英国公主。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秦迪几乎立刻做出反应,大步朝菲丽丝走去。
他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在这群西方人中格外高大。
那名伪装成侍者的枪手警觉性极高,察觉秦迪靠近自己和公主,立刻一只手伸进外套内侧。
秦迪瞳孔一缩,快步上前,对着菲丽丝低声喝道:“小心!”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那个一直没怎么用过的技能——【天神下凡】。
这项能力一旦发动,他能在极短时间内化身为人间之神。
每天仅限使用一次。
他曾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测试过几次。
效果……
这么说吧,激活这个bug级别的能力后,在那仅仅十秒的时限内,
他就是现实世界的超级英雄。
一个没有丝毫异能,却可以凭借纯粹人类之躯做到一切的英雄。
如果不是持续时间太短,只维持十秒,并且一天只能动用一次,
单凭这个能力,他就能掌控整个世界。
第288章 开 “天神下凡” 护安妮
就在下一秒,枪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安妮公主的后背扣下扳机。
菲丽丝还在发愣,整个人突然被一把抱起,紧接着耳边传来密集的枪声——“啪!啪!啪!”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她听见兄长怒吼的声音,还有八顿伯爵气急败坏的喊叫——“警卫呢!快抓住他!快去杀了他!”
她被秦迪紧紧抱住,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只觉得秦迪身上的肌肉结实得不像话。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莫名好闻,如果不是外面吵得厉害,她几乎想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八顿伯爵和查尔斯王储已经冲到她面前。而她,依旧靠在秦迪怀里。
“……菲丽丝,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秦,你中弹了!快叫救护车!”
那是查尔斯王储的声音。
“救护车来不及!马上安排直升机,让我的私人医生立刻赶过去!”
那是八顿伯爵的声音。
菲丽丝脑袋还有些晕,还没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一切结束,她才慢慢明白过来。
原来刚才自己差点被人枪击,差点成了恐怖袭击的目标。
事情很快查明。
枪手是北爱共和军的人,在这附近潜伏多年,目标正是八顿伯爵。
八顿伯爵是大英帝国在北爱问题上最强硬的政客之一,被他们视为头号敌人。
他们的计划,是除掉八顿伯爵。
潜伏多年,终于等来机会。
他趁现场混乱,试图接近八顿伯爵,却发现难度太大。
便临时改变计划,想劫持最近的安妮公主作为人质。
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秦迪发现。
故事,就从那里开始。
秦迪开启技能,在那十秒之内,用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与反应,躲过了所有子弹,
枪弹最终全都射在了天花板上。
他一手抱着安妮公主,一手迅速制服枪手,将她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整件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秒钟而已。
秦迪被保镖接回庄园后,夜已深。
屋内灯光柔和,他脱下西装,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场宴会,几番惊险,终究还是挺过来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好感度更新:菲丽丝·温莎,99。”
秦迪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还差一点。”他低声说。
手机震动,消息提示接连不断。朋友圈、新闻网站、推特、脸书,全都在刷屏。
“秦迪是谁?”
“他是怎么躲过子弹的?”
“那个吻太震撼了!”
“查尔斯都说他是活着的罗宾汉。”
秦迪没去回复,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的夜空。
“功夫。”他轻声说,“不是超能力,只是训练。”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幕,枪声、掌声、惊呼、目光。
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摇头笑了笑。
“这世界,总喜欢给传奇加点料。”
不多时,管家送来了热茶和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你已进入游戏核心圈。下一步,王室密档。”
秦迪端起茶,眼神微沉。
“看来,才刚刚开始。”
秦迪迎来了一位意外访客。
来人是个快八十岁的老头,个子不高,模样普通,毫不起眼。
证件和手续查验完毕后,老人直接开口:“秦先生,我是安全局的梅杰·威廉姆斯。你可能没听过安全局,但军情五处你应该知道。”
秦迪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之间,没有寒暄的必要。
梅杰直奔主题:“年轻人,你比我想象中冷静多了。”
秦迪语气平淡:“我是个守规矩的商人,自然不会慌张。”
梅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今天来,是为什么?”
秦迪反问:“是因为我救了公主?还是因为我跟八顿伯爵或查尔斯王储走得近?”
他摊了摊手,“具体原因,还请明说。”
梅杰敲了敲桌上的文件,“那就先说说,你为什么最近和八顿伯爵、查尔斯王储频繁接触。”
秦迪心里清楚,这是对方在试探,“想唬我?还差得远。”
他目光沉稳,迎上梅杰的视线,缓缓说道:
“对一个商人来说,尤其是一个来自港岛的商人,能跟八顿—温莎家族有来往,是难得的荣幸。”
“再说,我和王储私下聊得也挺愉快。”
梅杰顺势追问:“这两天你都陪着他,看来是真聊得来。你们都聊些什么?”
秦迪耸肩,“不就是闲聊。”
梅杰直截了当:“也包括东国和港岛的事?”
秦迪心里一动,“来了。”
他点头:“没错,谈了不少东国的事,比如历史、文化、瓷器、丝绸、美食这些。”
梅杰打断道:“他要是想了解这些,有更专业的人可问,没必要找你。”
秦迪轻笑:“也许那些专业的人没让他满意呢?而且……”
“和我聊天,比较有意思。”
梅杰眼神微沉,语气略冷:“年轻人,你一直在绕圈子。”
秦迪收敛笑意,语气认真:“尊敬的梅杰先生,你到底是在质疑王储,还是在质疑我?”
“如果军情五处真的对我有怀疑,那我觉得,律师的出席会更合适。”
梅杰一时语塞,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梅杰·威廉姆斯的所谓“谈话”很快就结束了,毫无收获。
现在的秦迪,早已不是可以随便被人动的角色。
他在伦敦有不少盟友,也有不少所谓“朋友”。
不说别的,高·盛在欧洲的势力,还有阴国八大银行之一的克莱银行,都不会对他遭遇的事情袖手旁观。
因此,梅杰这次行动处处受限,除了问一些无关痛痒、根本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外,毫无进展。
这正是愿意分享利益带来的回报。
如果他只是来伦敦捞一笔,收割金融城内那些金融大鳄的钱。
一两次,或者金额不大的话,也许能轻松离开。
可一旦频繁出手,或者动作太大,伦敦那些地头蛇就有上百种方式让他无法离开。
就像有人想在港岛闹事,秦迪也有办法让对方走不了。
地头蛇的可怕,就在于此。
全球各地,都是一样。
第289章 秦迪的野心登场
他敢离开米国,去东南亚随便逛逛?
他真敢去,那些国家绝对敢让他出点“意外”。
想要在全球范围内持续赚钱,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编织一张利益网。
这张网里的每个人都能分到一杯羹,并且认同你是这张网的中心。
当利益足够大时,网络中的所有人都会主动保护你这个核心。
除非他们能在别处拿到比这张网更大的利益,否则没人会轻易做出背叛举动。
天庭会正是基于这个理念建立的。
在米国,在欧洲,秦迪采取的也是同一套逻辑。
所以,其他商人面对军情五处时会紧张甚至恐惧,秦迪却并不在意。
先不说他有没有做出对阴国不利的事。
就算真做了,军情五处敢动他吗?
嗯……也许现在还敢。
毕竟现在他在伦敦和欧洲,只有刚起步的jw欧洲分公司,以及和王室之间的一些私人关系。
但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军情五处也拿他没办法。
这不……
梅杰·威廉姆斯刚离开不久,白金汉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来电人是查尔斯王储。
查尔斯王储:“梅杰·威廉姆斯已经走了?”
“走了。你也知道他来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储略带歉意的声音:“是的。我回到白金汉宫后就知道了。梅杰是军情五处的处·长,也曾是国家安全局的前任局·长。”
“我想知道,在这件事上,你们王室是什么立场?阴国官方又是什么立场?就因为我救了你妹妹,或者吻过她,就成了被调查的对象?”秦迪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
“不不不,完全不是那样。”电话那头的查尔斯王子急忙回应,“听我说,我亲爱的朋友。刚刚我已经去问过我母亲,事实确实是这样的,梅杰是她派去的。”
秦迪继续追问:“女王陛下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查尔斯在电话那头笑了:“听好了,这绝对是你的好消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你将成为大阴帝国的荣誉勋爵!”
这个消息确实让人意外。
在港岛尚未回归之前,能获得阴国的贵族勋爵头衔,是非常有实际价值的。
不说别的,只要拥有阴国勋爵的身份,在港岛就是特权阶层。
最直接的好处就是——
在港岛犯了事,港府根本无权审理你,甚至连调查都要被特殊对待。
最多只能把你押回伦敦处理……
那么多任港督中,也只有极少数几位在卸任后才获得终身贵族的身份。
现在是1979年,距离回归还有整整18年。
这十几年,正是阴国在港岛肆意妄为的时期。
如果自己有了勋爵身份,
再凭借超然的地位和背后的力量,就能名正言顺地制约阴国在港岛的种种恶行。
所以这个贵族身份,必须争取!
而且一旦获得,对北边的重要性也会大大提升。
在真正成为世界强国之前,东国迫切需要扩大全球影响力,自然不会拒绝一位拥有阴国贵族身份的华人投靠。
换句话说,虽然身份上的接近会让北边有所戒备,但同样也会让他们更加重视自己。
毕竟北边一直有个习惯,喜欢让内部的人吃亏,用利益去拉拢外部的人。
如果自己过于亲近,反而容易成为那个吃亏的人。
倒不如在身份上保持一定距离,态度和行动上维持合作,这样反而能得到更多好处。
转念之间,秦迪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到阴国的贵族头衔!
而且等级越高越好。
最好是“嘉德勋章”或者“蓟花勋位”这种最高等级的勋位。
不过这两项要求极高。
“嘉德骑士团”只保留25个席位,每一个成员都是对帝国做出巨大贡献的人物。团长就是女王本人。
其余成员最低也是伯爵,甚至包括一些外国君主。
就连许多对国家有突出贡献的阴国首相,都没能获得这一殊荣。
蓟花勋位也差不多,人数甚至更少,只有十六人。
这两种勋爵很难获得。
一旦拿到手,即便在英国本土,也是顶尖阶层的存在。
只要不公开违法,基本能在伦敦横行无阻。
但对秦迪来说,这两个勋爵几乎没希望,除非他愿意彻底改变自己的想法……
那样又违背了他最初想拿英国勋位的本意。
所以,除了这两个几乎不可能拿到的选项,只能争取拿到等级越高的勋章越好!
秦迪心里盘算着。
要实现这个目标,
似乎……
可能……
大概……
只能从安妮小公主那边下手。
因为作为王室成员,公主自己就是蓟花骑士之一。
而嘉德骑士更少,王室成员中只有四个。
包括女王、她的丈夫亲王、查尔斯王储,还有八顿伯爵。
如果娶了公主,怎么说也能被授予蓟花骑士吧?
接下来几天。
秦迪身边一切平静。
军情五处没有再来找他,表面上看是这样。
查尔斯王储和安妮公主那边,也不知出了什么状况,没有联系他。
倒是八顿伯爵派人再次登门道谢。
军情五处已经查明,这次爱尔兰共和军的目标就是八顿伯爵。
不止那天一次袭击,他们策划了整套方案,目标都是要炸死他。
由于那次袭击失败,在军情五处的追查下,整个行动计划都被曝光了。
这算是救命之恩,八顿伯爵因此专程致谢。
他还对秦迪说,军情五处的事不用他操心。
他会亲自处理。
秦迪也开始正式在伦敦开展工作。
他不是来度假的。
他在伦敦成立了一家“欧罗八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未来将负责他在欧洲的03系列投资。
他在伦敦金融城聘请了多名专业人员,建立起完整的团队架构。
虽然以后会常来,但这里毕竟不是大本营,他每年都会离开很长时间。
所以,他需要一个有能力的总经理,在他不在时负责管理基金会。
他委托了伦敦最顶尖的几家猎头公司,寻找一位在英国具备足够人脉和能力的人选。
大笔英镑投入后,猎头公司迅速有了进展,向他推荐了五位候选人。
接下来两天,秦迪逐一面试,最终录用了其中一位三十八岁的英国人——威廉·马克汉斯。
第290章 收购劳斯莱斯遇阻?
威廉·马克汉斯毕业于牛津大学,主修经济与管理,拥有博士学位。他曾做过股市交易员、基金投资经理,也负责过银行部门,履历丰富,实战经验十足。
秦迪设置的重重考验,他轻松应对,表现不俗。他的视野横跨国际,具备战略思维,人脉资源深厚,这一切都让他在秦迪眼中极具价值。
最关键的是,通过“洞察眼”能力,秦迪发现这位威廉先生竟是一位双S级金融人才!
这才是秦迪最终决定招募他的核心原因。
秦迪并不知道,在另一个平行世界中,这位威廉·马克汉斯日后将成为八克莱银行的董事长,坐上阴国金融圈的巅峰位置。
未来的他能攀上这样的高度,现在当然只是尚未完全展露光芒的宝藏级人物。
尽管秦迪不了解这些,但仅凭“双S级人才”这一标签,他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洞察眼使用至今,他只发现过一个双S级人才,那就是沈粥。可惜对方根本无意加入他的公司。
眼前这位威廉年纪轻轻,潜力巨大,正是尚待发掘的金子,自然要牢牢抓住。
在正式聘请威廉·马克汉斯担任总经理后,秦迪安排他共同负责基金公司的筹建工作。同时,也希望他动用自身资源,开始招揽更多金融高手。
这几年阴国整体经济低迷,金融行业尤其艰难。
秦迪清楚,一旦撒尔切上台,推行一系列改革,局势将很快好转。
阴国终将走出低谷,金融市场也将再度活跃,薪资水平随之上涨。
因此,他提前让威廉·马克汉斯以高薪挖人,这个策略极为合适。毕竟,威廉本人就是被高薪吸引来的。
此外,秦迪还给他布置了一些任务和挑战。
比如收购劳斯莱斯与宾利两个汽车品牌的核心技术及股份。由于这些技术牵涉阴国国防安全,收购过程并不简单。
即便维克斯集团有意出售,也必须通过多道审批程序。
目前正值阴国大选期间,几天后首席大臣人选将揭晓,内阁也将重组。
威廉建议秦迪暂缓推进,等大选尘埃落定,再通过新内阁中的人脉关系推动此事。
或许就能顺利解决难题。
秦迪采纳了他的建议。
根据他所知,撒尔切夫人上台后,确实推行了许多影响深远的改革措施。
其中一项,就是推动阴国大规模国企私有化。大量原本属于国家的企业,最终落入私人资本之手。
是不是有点耳熟?
很像东国在90年代末期经历的企业改制浪潮。
这类话题不宜深入探讨。
在那样的背景下,劳斯莱斯与宾利这两个豪车品牌,以及它们的技术,并不会成为阻碍改革的绊脚石。
即便出售,也难以引起外界关注。
而且,买方并不是真正的外国资本。
现在的港岛虽远在英伦,但秦迪早已将其视作自己的势力范围。
拿下劳斯莱斯与宾利这两个豪华汽车品牌,希望不小。
秦迪还特别叮嘱威廉,要留意阴国的传媒资源,尤其是报纸与电视台。
作为全球传媒强国,bbc这家以“阴间滤镜”闻名的电视台,就出自这里。
交代完任务后,秦迪也没闲着,继续他在伦敦的社交布局。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像被按下快进键。
转眼间,已是4月29日。
清晨的伦敦刚经历一场大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第二天,秦迪走进位于伦敦金融城的欧罗八基金有限公司。
公司上下忙碌有序,已经初具规模。
在员工恭敬的问候声中,秦迪找到了威廉·马克汉斯。
这位双S级人才能力出众,短短几天,便搭建起公司各个部门的基本架构,部分部门已经开始正常运作。
“老板,您来了,请坐。”
威廉·马克汉斯微躬身,语气恭敬。
“你也坐。”
秦迪示意他坐下后,开口问道:“让你收集的商业情报,进展如何?”
比起汽车品牌,秦迪更急于获取的是传媒行业的信息。
劳斯莱斯与宾利的资料需要时间,他先让威廉优先整理传媒领域的资料。
“老板,大型报纸的情报已经整理完毕,小型报纸还在收集中。劳斯莱斯涉及国防,情报获取难度较大,目前仍在跟进。”
威廉·马克汉斯眼神微动,缓缓汇报。
秦迪点点头,说道:“行,先把大型报纸的资料给我。”
“好的,请稍等。”
威廉·马克汉斯起身离开,约一分钟后再回来,手中拿着一沓文件。
“老板,这是整理好的情报。”
秦迪接过文件,开始认真翻阅。
阴国报业历史悠久,最早的报纸可追溯至几百年前。
多年积淀,使看报成为阴国人的日常习惯,这里也因此被称为“世界传媒王国”。
即便到了互联网时代,多数国家的报业严重萎缩,阴国报业虽受冲击,却仍能维持运营。
大型报纸众多,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诞生于1785年元旦的《泰晤士报》。
它是阴国主流报纸的代表,被称作“记录社会的镜子”,对全球政治、经济、文化都有深远影响。
这份报纸的读者多为政界人士与社会精英,当然,也深受普通民众喜爱。
1981年,鲁伯特·默多克的新闻集团出资2200万英镑,买下了《泰晤士报》。
《泰晤士报》之外,还有立场偏向自由派的《卫报》。它的读者多为年轻人,在欧洲知识界有广泛影响力,也受到中产阶级欢迎。《卫报》的风格是关注生活,推崇和平。
《独立报》是当时唯一没有明确支持任何政党的报纸。
《金融时报》是阴国最高端的媒体之一,在政治和社会事务中拥有强大发言权。它是财经新闻领域的佼佼者。
《每日电讯报》曾是阴国报业的领头羊。日发行量约一百六十万份,读者群体是广大中产阶级。它没有鲜明的政治立场。
《每日邮报》走严肃路线,读者是中产阶级,尤其吸引女性,女性读者占比最高。
《每日快报》文章简短,语言通俗易懂,适合普通民众和小知识分子阅读。它的读者群是社会中坚力量。
第291章 秦迪进白金汉宫,暗藏什么玄机?
《每日镜报》主打娱乐、八卦、体育和猎奇新闻。它几乎不涉及政治,但喜欢调侃政界人物,批评政府政策。
《太阳报》的读者群是中下层民众,在上流社会名声不佳,但销量极高。它在1969年被鲁伯特·默多克收购。
当时的默多克已深谙“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道理。
尽管他已经是澳大利亚的媒体巨头,在阴国、米国、加拿大等地都有布局。
但他还没有成立日后声名显赫的新闻集团。
那时,他名下的只有“澳大利亚新闻有限公司”。
以上提到的报纸都是阴国全国性大报,销量从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
在现实世界中,话语权是极为关键的权力。历代掌权者都明白,它能左右政治走向。
秦迪抵达伦敦,心中有诸多想法与目标。
作为一个华人,想在异国立足,获得政界与资本圈的重视,就必须拥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依靠温莎家族可以带来资源,砸钱也能引起注意。但如果想让这些优势更稳固呢?
控制媒体力量,让自己成为一张庞大利益网络的中心人物,比任何“关系”都牢靠一万倍。
他的计划高度依赖阴国政局,因此反复权衡后,决定从媒体行业入手。
只要掌握足够的话语权,那些在政坛激烈博弈的政党,都会向他抛出橄榄枝,寻求支持。
当然,前提是他的声音要足够响亮。
阴国曾经统治全球,留下大量英裔后裔,遍布世界各地。相较米国,阴国媒体行业对外来资本的限制相对宽松。
鲁伯特·默多克出生于奥大利亚,而阴国是澳大利亚的君主国,因此他有资格收购《太阳报》,继而拿下第一大报《泰晤士报》和欧洲最大的天空电视台。
当时港岛仍属阴国殖民地,秦迪拥有港岛户籍,自动具备阴国公民身份。根据当地法律,他有权收购媒体资产,不会受到额外限制。
既有动机,又有资格,还有实力,秦迪自然会慎重挑选收购对象。
翻阅完所有资料后,他沉思片刻,从中选出两家媒体:《金融时报》与《每日电讯报》。
这两家报纸最符合他的战略目标。
《金融时报》创办于1888年,是阴国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大报,国际声誉卓着。此时全球日发行量超过百万份,其中七成销量来自海外。
这正契合秦迪的全球化布局,也可借助其平台推广《秦迪》杂志,与《财富》《福布斯》一较高下。
威廉提供的商业情报显示,《金融时报》隶属培生教育集团。该集团拥有其71%的股份,同时《金融时报》还控股《经济学人》公司50%的股权。
而《经济学人》是世界四大财经杂志之一的拥有者。
换句话说,只要拿下《金融时报》,就等于间接拥有了《经济学人》的控股权。
届时,秦迪将一举掌控阴国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出版平台,成为行业内的隐形巨头,其影响力将不可估量。
若完成整合,港岛有《天天日报》和《秦迪》周刊,阴国有《金融时报》和《经济学人》杂志,区域性的传媒网络即可成型,前景令人振奋。
当然,《金融时报》的收购并不容易。其母公司培生教育集团是阴国乃至全球教育与文化领域的巨头。
但幸运的是,当前阴国经济低迷,培生集团自身经营困难。加之教育才是其主业,媒体只是附属业务。
秦迪相信,只要出价合理,培生集团未必不会考虑出售《金融时报》。
毕竟这家集团与《金融时报》并无深厚渊源,收归旗下也不过十余载,卖了“养子”来扶持亲儿,未必不会发生。
相较之下,《每日电讯报》的收购难度更小。
《每日电讯报》如今日均发行量约一百六十万份,仅限于阴国本土发行。该报政治倾向模糊,具备较高收购潜力。
这家报纸几经转手,目前归加拿大人布莱克所有。四年前,布莱克低价将其收入囊中。
布莱克购入《每日电讯报》的动机明确,就是看中了其潜在盈利空间。
秦迪对此深信,只要资金到位,就能拿下。
短期内,他决定先拿下这两家媒体,稳固基础,再与鲁伯特·默多克正面对决,争夺全球传媒霸主地位。
至于《泰晤士报》,他决定暂时搁置。目前收购难度过高。
下定决心后,秦迪将相关资料交给威廉·马克汉斯,语气坚定地说:
“威廉,全力完成这两家报纸的收购任务,接下来还要拿下《经济学人》杂志。”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对方,掷地有声地补充:
“不管用什么方式,我只要结果。我可以接受溢价一倍。”
威廉·马克汉斯心头一震,神情顿时凝重。
老板如此坚决,竟说出允许溢价一倍的话,这在以往并不多见。
但他若真以如此高价完成收购,虽不至于被责备,却也显得能力不足。
这是老板交办的首个任务,必须展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
压力陡然上升,威廉·马克汉斯内心沉重。
可他并不退缩,反而燃起斗志。
老板有如此野心,正是他施展才华的大好时机!
他用力点头,郑重承诺:“老板,我一定完成任务!”
秦迪轻轻点头,又补充一句:“遇到困难,第一时间汇报。我等你的好消息。”
“明白!”
威廉·马克汉斯语气坚定,随即带着资料离开办公室,着手制定收购计划。
这件事告一段落没几天。
四月将尽时,查尔斯王储终于现身,来找秦迪。
“亲爱的秦,我母亲伊丽莎白二世女王陛下特别邀请你,前往白金汉宫参观,并欢迎你到温莎家族做客!”
查尔斯兴致勃勃地前来,显然认为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参观白金汉宫?
这座宫殿是阴国君主在伦敦的主要居所与办公地,位于威斯敏斯特区域。
它不仅是国家重大庆典与王室接待的举办地,也是世界知名的地标之一。
“非常荣幸。”
这种邀请,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细想之下,秦迪或许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受邀进入白金汉宫参观的华人。
第290章 平衡东方的关键棋
4月30日下午,他坐上王室派来的专车,与查尔斯王储一同出发,缓缓驶向威斯敏斯特。
车子是路hu牌,这属于阴国的老牌车企,王室也一直喜欢这个品牌。
这个牌子诞生于1906年,历史不可谓不长。
不过往后看,不管是品质、档次还是售价,它始终都比不上那两个后来的豪华品牌。
这几年,随着英国经济的波动,连同那两个高端品牌一起,路hu也陷入了困境。
企业要么濒临破产,要么负债累累,情况并不乐观。
秦迪与查尔斯王储同乘一车,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抵达了白金汉宫。
宫殿门前没有盛大的欢迎场面,也没有整齐的仪仗队,一切都显得平平淡淡。
他和王储也没有从游客通道进入,而是走了一个有专人看守的小门,直接进了这座宏伟的建筑群。
毕竟这是国家元首的居所。
毕竟这是曾经的日不落帝国的心脏。
毕竟这是过去世界权力的核心之一。
宫殿内部装潢奢华,空间巨大,但秦迪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不是来参观的,他关心的是即将与女王会面的内容。
在查尔斯的带领下,两人穿过了几条曲折的走廊,进入了会议室。
推门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两位老人。
一位是伊丽莎白女王,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秦迪都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
另一位是八顿伯爵。
八顿伯爵年纪比女王还要大些,是女王的堂兄或表兄之类。
女王坐在主位,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走进来。
八顿伯爵也朝两人微微点头示意。
“欢迎你,秦。今天终于见到你了,真是个有魅力的年轻人!”女王一见秦迪进门便笑着开口。
秦迪微笑回应:“我该鞠躬,还是该下跪呢?毕竟您是女王陛下。”
“哈哈哈~真是个风趣的年轻人。亲爱的路易斯没说错,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女王笑得更开心了。
路易斯就是八顿伯爵,全名叫路易斯·八顿。
“这里没外人。不需要这些礼节。”女王眨了眨眼,继续说道:“说真的,我不喜欢别人对我行大礼。”
不用跪,也不用鞠躬,那当然更好。秦迪除了敬天敬地敬父母,从没有向别人下跪的习惯。
他顺势跳过了这个话题。
“过来,孩子,坐下聊聊。”
不知是女王本性如此,还是她太擅长表演,
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她更像一位亲切的长辈,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君主。
秦迪心里清楚,她是后者。
如果英国女王真只是寻常妇人,绝不可能在英伦三岛拥有如此深远的号召力。她以一己之力维系着整个王室的形象,这份能力无人能忽视。
温莎家族的其他成员,几乎个个都是制造麻烦的高手。
在八顿伯爵与查尔斯王储的陪同下,秦迪与女王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
话题很轻松,全是日常琐事。
他们谈到了港岛的风土人情,秦迪在商场上的奇闻轶事,还有关于东方文化的种种问题。
这些内容毫无实质意义,就像普通朋友间的闲聊一样。
大约过了半小时。
女王微笑着说:“我有些累了,今天还没休息。我们就聊到这里吧。查尔斯,带我们的朋友参观一下白金汉宫。”
查尔斯立刻回应:“当然可以。”
于是,这位王储便带着秦迪离开会议厅,开始参观王宫。
当只剩下八顿伯爵与女王时,她脸上的笑意悄然收起。
“一个聪明、有魅力、头脑极强的华人。”女王低声对八顿说道。
八顿点头回应:“您的意思是?”
“他可以成为我们的棋子。一颗能平衡我们与东方联系、延续我们在港岛影响力的棋子。”
查尔斯口中的“参观白金汉宫”,竟真是一整个下午的走马观花。
到最后,秦迪实在撑不住,主动提出结束行程。
他不知道这次见面会带来什么影响。
但他隐约觉得,自己正被卷入一场看不见的政治风暴。
成为棋子,走上台前。
可他并不抗拒。
因为他知道,棋子也能成长。台前就是舞台。
只要机会足够,棋子会成为执旗之人,棋盘也将属于他。
五月到来。
英国的大选即将揭晓结果。
所有人都清楚,撒切尔夫人将赢得胜利。
她将成为这个国家历史上首位女首相。
也就是那个时代人尽皆知的“铁娘子”。
劳动节后的第二天,秦迪前往欧罗八基金会。
威廉说,关于他提出的收购案,已有重要进展。
“威廉,情况怎么样?”
刚踏入办公室,秦迪就开门见山地问道,边说边走向自己的座位。
“老板,按您的指示,我第一时间委托英国公共会计师事务所对《金融时报》公司进行估值,并主动联系对方谈判。”
“但他们一开始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说来奇怪,昨天他们突然改变了强硬立场,主动提出明天下午和培生集团正式谈判。”
威廉·马克汉斯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脸上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像没从惊喜中缓过来。
秦迪点点头,接着问:“这么大的转变,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威廉·马克汉斯收敛情绪,认真回忆后开始讲述:
“一开始我们报了价,结果被直接拒绝,对方说《金融时报》不卖,根本不打算谈。我们后来几次提价,他们依旧不理,连回应都没有。”
“今天早上,我们把金额提到1200万英镑,想收购他们71%的股份。没想到对方一个高层突然态度软了下来,说愿意谈一谈,价格可以再议。我立刻就赶去他们总部见了面。”
“虽然1200万他们不满意,但我可以确定,他们愿意出让《金融时报》全部的股份。”
秦迪微微皱眉,总觉得事出反常。培生集团这么痛快,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因素。
关键是对方没有设下阻碍,只是对价格有意见。英国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太不对劲了,反而让他心里起了疑。
可威廉·马克汉斯提供不了更多线索,秦迪也没法判断。
这几天明明风平浪静,唯一有点动静的,就是前天他去了趟白金汉宫。
第291章 打造港岛教育标杆
难道和这有关?
“威廉,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细节被忽略了?”
威廉·马克汉斯闭上眼,认真回忆。秦迪则静静等待,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事。
大约十分钟后,威廉睁开眼,脸色不太好看:“老板,我仔细想过,暂时没发现哪里有问题,培生集团那边接待得很友好。”
秦迪没有再追问,决定先顺其自然。
再反常的事,只要对自己有利,就先推进。哪怕有问题,他也自信能应对。
他看向还在皱眉的威廉,语气坚定地说道:
“别再纠结了,接下来你继续跟进,动作加快一点,尽快完成收购,把《金融时报》的股份拿到手。”
“明白!”威廉神情放松了些,郑重地点头答应。
秦迪顿了顿,又问:“《每日电讯报》和劳斯莱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每日电讯报》的收购工作有进展,我们已经和布莱克接触过几次。他对我们之前的报价没有接受,但从态度来看,只是觉得金额不够。”
“行,那就继续推进。价格可以提,我不在意多花点,只要能拿下结果!”
秦迪点点头,语气坚定,再一次表达了明确的要求。
欧洲的媒体行业在七八十年代还没真正腾飞。
就算现在收购价格翻倍,等未来欧洲经济回暖,媒体市场爆发,这笔投资仍然稳赚不赔。
秦迪心里清楚,只要到手,就是长期收益的开始,而且还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政治影响力。
“那劳斯莱斯汽车公司的收购情况怎么样?”
“我们正在搜集资料,并委托了阴国公共会计师公司协助。收购团队的核心架构已经搭好,但人员还在补充中。”
威廉·马克汉斯如实汇报。
劳斯莱斯汽车公司的收购难度不小,所以他们引入了阴国公共会计师公司来协助。
接下来还需要找一家有资源、有经验的银行配合操作,八克莱银行是个理想选择,但这一步需要秦迪亲自点头。
目前能做的,就是组建一支高效专业的收购团队,提升成功率。
可惜欧罗八基金成立时间不长,虽然威廉调动了所有人脉,招进来的人才仍然有限。
再加上同时进行三个项目,尤其是《金融时报》的收购进度突然加快,导致人力必须优先倾斜,劳斯莱斯汽车的收购进度也因此减缓。
听完汇报,秦迪沉思片刻,决定不能再拖了。
他站起身,对威廉·马克汉斯说道:“威廉,劳斯莱斯那边的团队我来负责搭建,你专心推进报纸的收购工作。”
威廉·马克汉斯微微一怔,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回应:“是,我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加油!”
威廉斗志满满地离开办公室,秦迪也随即行动起来,亲自投入到收购团队的建设中。
不久后,欧罗八基金对外启动新一轮高规格招聘,门槛极高,薪酬同样优厚。
与此同时,秦迪同步联系了四家顶尖猎头公司,专门寻找在并购、企业重组、资本运作方面有丰富经验的金融人才。
他要亲自打造欧罗八基金的核心并购团队,作为公司未来的主力战力。
未来的几十年里,欧洲将迎来一场又一场资本风暴与机遇。
而他,早已准备好,带着充足的资金和精英团队,投身那即将爆发的财富浪潮之中。
很多公司并不容易收购,尤其是那些对国家经济和安全具有重要意义的企业,价值越高,收购的难度就越大。
秦迪想要全资拿下更多有潜力的公司,就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没有过硬的“牙口”,不仅啃不动,还可能崩了牙。
因此,他把重点放在并购与重组业务上。
至于基金募集、咨询和资产管理这类常规业务,他决定暂时搁置。
目前他资金充足,胃口也大,只想把优质资源攥在自己手里,不急于与他人共享。更重要的是,这样可以确保对企业的绝对掌控。
所以他暂时不会对外募资。
欧罗八基金在他的定位中,就像一只鸬鹚,负责拼命吞下一条条鲜鱼,然后再吐出来,由他重新分配到不同的地方。
这依旧是他的一贯策略:从西方捞金,反哺港岛和东国市场。
就在这一天,他还见到了一对一直想见却总没空的夫妻。
他的岳父母——凯拉的教授父母。
与凯拉父母的见面整体氛围轻松,没有尴尬。
也许是他们还不知道秦迪感情状况复杂。
又或者是两人作为高级知识分子,情绪上更克制理性。
总之,这次会面很顺利。在秦迪超强的个人魅力加持下,除非早有偏见,否则很难对他产生反感。
聊完家常之后,秦迪很快将话题引向了在港岛建设一所新大学的想法。
凯拉的父亲是牛津大学法学院院长,在伦敦学界也属重量级人物。他名叫伯德,五十多岁,白发绿眼,说话温和,像在讲课般沉稳而富有磁性。
“如果你的最终目标是x——建一所顶尖大学,那我们可以尝试拆解这个目标,来解决如何实现x的问题。”
“我认为,有两个核心因素可以帮助我们达成x:”
“A1是教学能力,比如师资水平、硬件设施、师生比例等。”
“A2是毕业生的成果,比如未来出多少诺贝尔奖得主。”
“我们先从A1入手。”
“要请到顶尖教授,需要两个条件。”
“b1:如果这是一所像剑桥、牛津一样的名校,很多优秀教授会以在此任教为荣。”
“b2:学校愿意为这些教授提供高额薪酬和优质研究资源。只有比普通教授更高待遇、更优厚的科研环境,才能吸引真正的顶尖人才。”
“为了达成‘请到顶尖教授’这个目标,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尝试让这所大学成为牛津级别的名校?”
“不能这么做,因为把学校建成顶尖学府是个大工程x,在a1或a2都没完成的前提下,几乎不可能实现。”
“那我们看看b2,怎么才能有大量资金?”
“在米国或者我们阴国,大学的资金来源大致可以分成三部分,c1:学生学费。c2:**拨款。c3:校友或社会人士捐助。”
第292章 谈判超顺畅
“很明显,学校越好,资金越充足,因为c2和c3主要取决于毕业生质量,越是成功的学生,带来的资源越多。至于c1,用经济学角度看,学校越强,申请人数越多,也就意味着要求越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们应该能猜到……”
伯德说得很深入,连秦迪这种高智商的人都听得有些发懵。
学阀就是学阀,聊个天都像在开学术会议。
秦迪干脆打断岳父的话,直接开口:“其实我懂了,您的意思是,要么有钱,要么有名,最好是两者兼备,对吧?”
伯德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他点头回应:“虽然说得有点粗浅,但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秦迪轻松了不少。
他说道:“名气方面,我指的是学术圈和科研圈的认可,目前我还没有。”
“但在资金方面,我有十足的信心可以解决。”
秦迪看着自己的岳父岳母,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时,凯拉的母亲玛利亚开了口:
“秦,我们知道你很有钱,也有很强的经济能力。凯拉跟我们提起过,你想在港岛建一所顶尖大学,一所能在全球排得上号的大学。”
“你清楚这需要多少投入吗?这不是一两个亿能解决的,而且我说的还是一两个亿英镑。”
秦迪点点头说:“我当然清楚,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资金。说实话,我打算三年内先投入三亿英镑,用于校园建设和初期人才引进。”
“等学校正式运作后,我每年都会持续投入不少于一亿英镑,这种支持我会坚持至少二十年。”
“除非我破产了,否则我对这所学校的资金支持不会减少。”
秦迪诚恳地看着两位长辈,继续说道:“我有足够的资金,我目前可支配的流动资金大概在十亿英镑左右。但我缺乏的是学术界的认可。”
“我不清楚哪些教授真正有实力,哪些只是混日子的0……我需要值得信赖、同时在教育领域有地位的人。”
“思来想去,我认为伯德教授与玛利亚教授,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今天特地前来,诚挚地邀请你们!”
秦迪的重点目标是岳母玛利亚。
凯拉曾经提到,她的母亲多年来一直试图竞选剑桥大学副校长,但始终未能如愿。
凯拉觉得,母亲是个有野心的人,在家中也有着主导地位。
只要玛利亚点头,她的父亲大概率不会反对。
再加上秦迪个人对女性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说话时也更有说服力。
“玛利亚,你有没有想过,亲手打造一所大学,并把它变成世界顶级学府,会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听说你一直想当剑桥的校长,但你有没有认真想过,那真适合你吗?”
“剑桥已经存在了那么多年,名声早已响彻全球。即使你让它更进一步,大家也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没人会真正记住,那是你的贡献。毕竟剑桥的资源和底蕴,早就摆在那儿了。”
“说得好!”伯德在一旁笑着插话:“我早就觉得,哪怕是把一只狗关在剑桥校长办公室,学校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秦迪立刻接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玛利亚不满地看了丈夫一眼,迟疑地开口:“就算解决了资金和师资问题,在阴国办一所新大学也许还有可能成功。”
“但如果是在港岛,我觉得希望不大。因为这里没有足够多的优质学生。对一所好大学来说,生源是关键。”
“这恰恰不是问题!”秦迪立刻回应:“港岛虽然只是一座城市,却有400多万人口,而且人数还在持续增长。更重要的是,它旁边可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
“那个国家现在快有7亿人了!这就是最宝贵的生源基础!”
玛利亚和伯德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需要再考虑一下……”凯拉的母亲最后这样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秦迪将精力集中在欧罗八基金上。
受到整体经济环境影响,金融行业陷入低迷,许多从业者都在寻找新的出路。因此,当欧罗八基金开出丰厚待遇时,吸引了大量人才前来应聘。
再加上市场环境宽松,秦迪委托的四家猎头公司进展顺利,不少金融和投资领域的高手愿意接受邀请。
于是,秦迪每天都在面试新人,同时指挥已经组建的收购团队,加紧收集劳斯莱斯集团的相关资料。
转眼就到了5月4日。
明天,就是阴国大选揭晓的日子。
秦迪刚在大会议室结束一场关于劳斯莱斯收购计划的会议,回到办公室坐下,就看到威廉·马克汉斯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秦迪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知道,这次交易稳了。
清晨时分,威廉·马克汉斯便率队赶往培生集团,为这场收购做最后冲刺。
由于对方态度开放,整个谈判过程顺畅得超出预期。
威廉·马克汉斯清楚秦迪的意图,因此在对方态度友好的前提下,顺势一步步推高报价。
这几日里,价格从最初试探性的数字,逐渐上升至1650万英镑,而培生集团的心理底线也从1750万英镑缓缓下调。
收购小组判断形势乐观,便整理好全部资料,正式前往培生集团签署协议。
“成了?”
秦迪轻声问,语气中透出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
“老板,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签署,成交价1700万英镑,我们买下了培生集团持有的金融时报公司71%的股份。只要资金到账,就能完成交割。”
“这是签署完毕的合同,请您确认。”
威廉·马克汉斯将一袋密封好的文件递给秦迪,神情激动,掩饰不住成功的喜悦。
秦迪接过文件袋,抽出合同快速浏览,目光在几个关键数据上停留片刻,心中已有数。
正如所料,转让金额为1700万英镑,转让的是整个金融时报集团的股权,而非仅限于《金融时报》杂志本身。
他清楚,金融时报集团旗下除了这份知名媒体外,还拥有《经济学人》母公司50%的股份,以及经济研究院等资源。
第293章 震惊欧洲金融圈
更不用说还有总部大楼、设备等实物资产。
综合评估后,欧罗八基金以1700万英镑购得71%的股份,意味着整个集团估值接近2400万英镑。
“很好,你去准备付款文件,我签字后立刻打款,完成最后一步。”
秦迪语气沉稳地交代。
“明白。”
秦迪稍顿,忽然补充一句:“其他小股东手里的股份,收购进展如何?”
他一直清楚,威廉·马克汉斯虽将重心放在培生集团上,但也安排人同步收购那些零散的股权。
威廉·马克汉斯立刻回应:“目前我们已经收购了18.4%的股份,总花费38万英镑,价格比培生集团还低一些。”
“剩下的10.6%问题不大,预计五天内可以全部搞定。”
他手中握有8.4%的股份,语气里透出十足信心。
对于那些不愿出售的小股东,身为最大股东,自有办法让他们改变主意。只要他们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那些零散的小股东已经陆续接触过了。只要培生集团松口放行,他们自然会乖乖配合。
五天时间,足够解决问题!
“五天没问题,如果能提前更好。等培生的收购一完成,立刻启动对经济学人公司剩余50%股权的收购。”
秦迪说完,略作思索,接着对威廉·马克汉斯下令。
威廉刚离开办公室。
一直担任秦迪助理的安妮·赫斯特,随即走了进来,汇报说:
查尔斯王储到了。
秦迪立刻让对方请进来。
“几天不见,又拿下一家公司……我亲爱的朋友,你在商业上的敏锐度,真的无人能及!”
查尔斯一进办公室就笑着说道。
秦迪耸了耸肩,还没开口。
查尔斯便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怎么样,那两家报纸,到手了吧?”
看到查尔斯这副神态,秦迪心中一动,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
查尔斯见状,越发得意地压低声音:“是八顿伯爵出面,找了培生那边的关键人物谈了谈。所以你这次收购才会这么顺利。不是你运气好,而是因为你背后,站着白金汉宫的人。”
秦迪听后,心中了然——果然和王室有关。难怪一向不缺资金的培生,会愿意出售这两家优质资产。
至于王室是出于回报,还是另有打算,目前还看不出来。
不过不管怎样,这对自己都是利好。
“我一直都是八顿和温莎家族的朋友,当然也是您的朋友。”秦迪笑着回应,“殿下,您明白这一点。”
查尔斯满意地点头。这位还不知要当多少年太子的男人继续说:
“听说你也对劳斯莱斯感兴趣?还在试探?不用试探了。”
“明天大选之后,让你的公司直接出手。只要价格合适,维克斯集团会点头。”
秦迪又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这反应让查尔斯更加开心。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秦迪,缓缓开口:
“我的朋友,记住,只要跟紧白金汉宫的方向,你会收获比想象中更多的回报。”
秦迪看着他,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是……想把他培养成自己人?
呵呵……
接下来几天,威廉·马克汉斯每天都向秦迪汇报收购的最新进展。
事实正如预期:面对大股东的强势收购,小股东几乎没人选择抵抗。
第三天下午,5月4日当天,最后一位小股东将手中2.4%的股份悉数抛出。根本不需要等到第五天。
至此,金融时报集团全部股权已被秦迪旗下的欧罗八基金拿下,总花费2284万英镑!
在培生集团与欧罗八基金交涉期间,风声已经悄然外泄。
交易落定之后,欧罗八基金开始被业内关注。一些财经媒体也开始盯上这支突然冒出的基金。
完成全资收购后,欧罗八基金迅速在金融圈传开。
不仅是媒体圈,连金融界也为之一震。
因为金融时报集团的地位太过特殊,是英国最具影响力的财经报纸。
它还拥有《经济学人》50%的股权。这份杂志在英国精英群体中拥有广泛影响力。
甚至在整个欧洲金融市场,也有不可忽视的地位。
如今,这样一家举足轻重的企业换了主人,自然引起各方侧目。不少人开始深挖欧罗八基金的背景。
然而,秦迪早已做了离岸安排,基金的名义法人是威廉·马克汉斯,秦迪只是他的合伙人之一。
尽管出于政治层面的考虑,他需要释放一些信息。
但这些信息只传达到关键人物,并且要用巧妙的方式,保留神秘感,让旁人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还不是主动现身的时机,暂时只需低调处理,把威廉·马克汉斯推到台前即可。
当然,若有人真能查出端倪,那也只能认他手段高明。
于是,主导收购金融时报集团的威廉·马克汉斯在伦敦名声大噪,而秦迪本人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
大卫·伯克利是金融时报集团现任总裁,职业经理人,48岁,正值事业黄金期。
五年前,他被猎头推荐,空降为集团总裁,公司在他的管理下持续发展,稳中有进。
这几天,他仍像往常一样专注于日常运营,却突然听说母公司培生集团有意出售金融时报集团,引发内部不安。
他立刻前往母公司总部了解情况。
结果到了才发现,协议已经签署完毕,交易无法更改。
但他作为职业经理人,适应能力极强。
在新东家威廉·马克汉斯的要求下,他返回公司安抚员工情绪,并静候进一步指示。
5月4日上午,他站在了欧罗八基金总部大楼前。
招牌在风中微微晃动,大卫·伯克利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浮现出一抹从容的笑意,迈步走进了欧罗八基金的大楼。
有人接待了他,带他穿过几条走廊,最终进入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屋里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
电视里播着bbc的新闻,阴国大选的最新动态正在滚动播放。结果将在大约一小时后揭晓。
大卫的目光扫过二人,其中一个是熟悉的威廉·马克汉斯,另一个则坐在主位上,是个年轻的亚裔男子。
这样的场面让他心中一震,但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两位好,我是大卫·伯克利,金融时报集团现任执行总裁。”他语气平稳地开口。
第294章 打破现有格局
说完,他微笑站着,目光落在那位年轻的亚裔男子脸上。
那人抬手示意:“请坐。”
“谢谢。”大卫微微点头,拉过椅子坐下,安静等待。
“我是秦迪,欧罗八基金归我所有。”
他顿了顿,又说:“这位是威廉·马克汉斯,你应该认识。”
威廉朝大卫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意。
“老板好。”大卫语气恭敬。
“威廉先生好。”
听完整个介绍,大卫内心翻涌,表面却依旧镇定。他原本以为秦迪只是个普通合伙人,没想到竟然是真正的老板。
“别太拘谨。”秦迪语气轻松,“有些事情不便出面,所以我请你来,是想谈点事。”
“请讲。”大卫坐直了身体。
“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好的。”
接着,大卫开始讲述金融时报集团的详细情况,从人员配置到运营状况,一一道来。
随着他的讲述,秦迪逐渐对这家公司的全貌有了清晰认识。他听着听着,嘴角慢慢上扬。
这确实是一家优质的公司。培生集团本身九成业务都在教育领域,和金融时报关联不大,又因为白金汉宫的关系,才迟迟没有出手。若非如此,大卫恐怕也难以拿下。
不过,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它已经是秦迪的资产。
大卫说完后,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静静等待回应。
秦迪看着他,缓缓开口:“公司继续由你管理,保持原有的节奏,你做得很好。”
大卫听了这话,整个人轻松下来,脸上浮现出笑意:“谢谢老板信任。”
“由于某些特别的原因,我暂时不会露面,目前公司内部难免有些动荡,你得尽快稳住局面,排除负面干扰。”
“清楚!”
“那我们接下来谈谈业务上的规划。或许你还不了解,我在港岛经营着一家传媒集团,手底下有两份日发行量超过百万的报纸,还有一本周发行量破百万的杂志。”
秦迪说完后,目光落在大卫·伯克利身上。
后者顿时抬头,眼神中满是惊讶。
但看到秦迪神情平静,大卫·伯克利很快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聆听接下来的内容。
看来老板对媒体行业并非外行,这场谈话不是随便聊聊,而是真正的战略探讨。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见大卫的反应如预期般震动,秦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切入重点。
“大卫,《金融时报》是英伦最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之一,你有没有考虑过,下一步该如何进一步提升它在金融圈的话语权和不可替代性?”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大卫·伯克利神色一凝,认真作答。
在他执掌期间,《金融时报》一直注重内容品质,广泛吸纳来自高校经济、商科领域的专家资源,并与金融行业一线精英保持紧密合作。
销量逐年上升,足以证明这条路是对的。
五年来,文章深度不断加强,分析犀利透彻,读者群体越发稳定,影响力也在逐步扩大。
他将这些思路和执行策略一一讲述,讲完后静静等待秦迪的反馈。
虽然他相信自己的方向没有问题,但如今决策权在老板手上。
只见秦迪微微点头,随后又笑着摇头。
大卫·伯克利心中一紧。
只听秦迪语气坚定地说:
“你的做法有效果,照这样走下去,《金融时报》大概率能守住财经类头把交椅,但发展时间也差不多到头了,而且需要漫长的时间。”
“我问你一个问题,按你目前的路径,《金融时报》能成为金融从业者的必备读物吗?是否能建立真正意义上的竞争壁垒,让其他媒体无法追赶?”
说完,秦迪静静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大卫·伯克利沉思许久,最终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还达不到‘必须’的程度,替代的可能性始终存在。”
他向来有自知之明,也敢于面对问题。
正因如此,他才能持续进步,站稳如今的位置。
而秦迪的一番话,让他意识到,自己过去的努力虽有成效,但离“不可替代”这个目标,仍有差距。
按他的想法继续走下去,几乎就全靠那些专家学者的支持。
一旦有别的报纸出高价抢稿,《金融时报》的竞争力就会迅速下滑。
没有了高质量的内容,报纸的整体水准也会下降,公众的信任便会开始瓦解。
这样的路径风险极高,等于把未来交到别人手里,这不是聪明人的选择,一个追求稳定的媒体公司不该冒这种险。
可是在别无他法的前提下,他的方式确实能快速拉动销量。只能说,这种做法有得也有失。
“我们必须为《金融时报》打造一个不可替代的核心价值,让它成为金融圈人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秦迪语气坚定,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大卫·伯克利心头一震,察觉到老板的决心,也更加好奇他口中所说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老板,请您指教!”
大卫语气诚恳,放低了姿态,虚心地请教。
“比如说,我们可以为整个伦敦的股市,建立一个独一无二、权威的指数系统。可以叫伦敦金融时报指数。只要做到让所有金融从业者和投资者,在研究市场时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指数,那我们就能稳如磐石。”
秦迪眼神微眯,语气平稳却带着力量。
“伦敦金融时报指数?”
大卫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如果真的能打造出这样一个指数,《金融时报》就有了自己的金字招牌,任何财经类媒体都难以超越。
但现实是,伦敦现有的金融指数并不少,大多数由金融机构发布,只有极少数来自媒体,影响力也有限。
打造一个全新指数的想法,大卫不是没想过。
但因为难度高、风险大,一直停留在脑海里,没有真正去推动。他清楚,自己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金融指数不是轻易能做出来的,它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分析,数据复杂,变化频繁,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与资源。
第295章 借阴国改革东风
所谓股市指数,是由证券交易所或金融服务机构编制的,反映股票市场变化的重要参考数据。
通过它,投资者可以评估自己的收益,也能预判市场的走向。
同时,也被媒体、企业高管、甚至政界人士广泛引用,作为判断经济和社会发展趋势的重要依据。
指数的计算方法大致有三种:相对法、综合法、加权法。通常做法是将报告期股价与基期价格进行比较,再乘以基期指数值,得出当期的股票指数。
世界上知名的股票市场指数包括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纽约证券交易所综合指数、标准普尔500指数,还有源自道·琼斯方法论的日经225指数等。
恒生指数虽然在港岛本地广为人知,但由于港岛整体股市规模有限,放到全球来看,影响力并不算大。
秦迪其实早就萌生过关于股票指数的想法。
他希望在恒生指数之外,再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福德指数”或者其他什么名字的指数。
毕竟港岛紧邻未来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甚至可能成为第一大经济体的门户,这样的指数未来可以覆盖整个东国。
一旦实现这个目标,
秦迪在亚洲乃至全球的金融版图,将拥有坚实的基础。
但要构建一个完整的股票指数体系,需要大量高端人才支撑。
港岛在这方面资源稀缺,有限的专家早已被恒生或汇丰网罗一空。
没有专业团队支撑,指数就缺乏权威性与公信力。
因此,秦迪始终未能在港岛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指数系统。
这次,他打算换个思路。
先在伦敦推出一个股票指数,等建立一定知名度后,再换个名字带回港岛使用。
同时,借助伦敦庞大的金融人才储备,完善整个指数的运行机制。
而且,秦迪判断,现在正是在伦敦推出新指数的最佳窗口期。
欧洲多国因种种原因,尚未有能代表本国市场的权威指数,英、法、德皆是如此,这正是切入的好机会。
如果《金融时报》能抓住这个机会,推出的指数势必在全球范围内产生深远影响。
大卫与秦迪都没有想到,现实中,《金融时报》确实在1984年推出了这个指数——着名的富时100指数(FtSE100)。
富时100指数追踪的是在伦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最大100家公司,被视为阴国经济的风向标,也是欧洲最重要的市场指标之一。
而如今,因为秦迪的介入,这个指数提前五年诞生。
在几乎没有竞争对手的当下,它的出现和推广意义非凡!
正当大卫还在思索秦迪的意图时,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威廉突然开口:
“结果出来了,选举结果要公布了。”
原来,旁边的电视一直开着,只是调低了音量。
bbc正在直播国会议长宣布大选结果的画面。
毫无悬念,
撒尔切夫人赢得了这次选举。
她的上台,
预示着阴国将启动一轮深度的社会与经济改革。
这是她在竞选期间就反复强调的核心主张之一。
她领导下的保守谠,这次行事出人意料地激进。
刚上台,第一招便是推进全国国企私有化或股份化改革。
没错,阴国也曾拥有国企,而且体制与东国极为相似……
这些国企涵盖基建、国防等关键领域。
不同的是,进入二十一世纪后,东国国企依旧在运转,服务国家与人民。
而阴国那些曾在一战、二战中立下大功的大型国企,如今将在“铁娘子”的推动下,逐一被私有化……
到二十一世纪,国企在阴国彻底绝迹,这个国家真正走向了全面资本主义。
无论哪种模式的国企,确实都存在一些问题。
譬如组织臃肿,效率低下,观念陈旧等等。
但不管效率多差、体制多僵化的国企,对于一个国家和它的人民来说,
它们总比“**企业”更值得信赖。
还记得德克萨斯大雪中,天价电费账单吗?
铁娘子的经济改革,确实拯救了阴国经济,但也让国家落入资本之手。
不过这些与秦迪无关,他反倒成了改革中的受益者之一。
因为他一直觊觎的劳斯莱斯汽车公司,正好是国企体系下的子公司,
而它,就在即将被出售的名单之中。
阴国大选落下帷幕后不久,
继金融时报集团被秦迪收入囊中之后,《每日电讯报》的收购也顺利完成,总花费1300万英镑。
花1300万买下日发行量160万份的报纸,对秦迪来说,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换算成港币,仅略超一亿。
要知道,日发行量不过十多万的《明报》,如今也值一千多万港币。
《每日电讯报》的发行量是《明报》的十几倍,价值自然更高。
但现在的价格却不到《明报》的十倍。
只能说,欧洲媒体正处于低谷,现在正是抄底的好时机。
若等到八十年代媒体爆发期,别说一千三百万英镑,三千万也未必能买到!
这买卖,值!
若不是还有其他限制和现实阻力,秦迪真想一口气吃下阴国几大报纸,成为真正的传媒巨头!
但现实里,他做不到。
不是因为没钱。
而是阴国人绝不会允许一个外来者掌控本国主流媒体。
《每日电讯报》完成收购后,秦迪依旧让威廉·马克汉斯出面稳住管理层,
再安排公司总经理前往欧罗八基金,双方深入沟通后,总经理放心地回去继续经营报纸。
与此同时,收购劳斯莱斯汽车公司的团队已经组建完毕,并购战略和方案也正式出炉。
收购劳斯莱斯汽车公司一事,秦迪的团队做了多方权衡。考虑到目标公司复杂的背景,他们最终选定阴国四大银行之一的劳埃德银行作为顾问。
一开始,有三家银行进入候选名单,分别是汇丰控股、八克莱银行与劳埃德银行。
这三家银行背后都有阴国古老家族的影子,关系网覆盖全国。八克莱银行很快被排除,因为他们开出的条件太高,除了高额现金报酬,还要求额外获取欧洲Jw公司的股票。
秦迪当然不是任人宰割的对象,权衡之后,他果断放弃与八克莱合作的可能。
第296章 劳埃德助力,收购破局有望
汇丰控股之所以还在名单中,是因为它在阴国的影响力较大,秦迪本人也是它的股东之一。
但最终,秦迪还是选择了劳埃德银行,将这次收购重任交给了它。
在阴国四大顶级银行中,劳埃德银行实力最弱,排在末位。但若论背景,它却比汇丰控股更深厚。
查尔斯王储曾透露,八顿伯爵是劳埃德银行的重要股东之一,持股进入前十。
连查尔斯王储都推荐这家银行,说明它在政界的力量不容小觑。
这次收购的主要阻力,恰恰来自政治层面。
既然如此,秦迪自然不会坚持己见。而且,正因为劳埃德银行实力略逊一筹,反而会更重视欧罗八基金的这笔大单,投入更多资源。
这不仅是一笔生意,对劳埃德银行来说,也是一次展示实力的机会,有助于它吸引其他客户。
除劳埃德银行外,秦迪还聘请了阴国最大公共会计师公司负责法律和税务事务。
这样一来,收购团队加上两大顾问,组成了一支豪华阵容,足见秦迪志在必得的决心。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迪一声令下,威廉·马克汉斯代表欧罗八基金,首次向维克斯集团发出收购邀约,正式提出收购其旗下的劳斯莱斯汽车公司。
维克斯集团早有预案,面对邀约,他们迅速将问题甩给罗尔斯-罗伊斯集团。
因为一旦成为焦点,公众的视线就会落在罗尔斯-罗伊斯集团身上,而不再由他们出面应对。
维克斯集团这个锅甩得干净利落,出事也由别人承担后果。
别以为鬼佬就不会玩推诿扯皮。
在阴国的国企里,这种“甩锅”艺术,玩得比谁都熟练。
而罗尔斯-罗伊斯集团面对突如其来的“重任”,一时间手足无措,满脸震惊与茫然。
集团执行总裁弗兰克·理查德到底是经验丰富,面对欧罗八基金的初次报价,直接干脆地拒绝了。
他心里明白,维克斯集团作为母公司,竟然没有直接驳回这笔收购提议,背后肯定有原因。
弗兰克·理查德随即下令,让人迅速查清欧罗八基金的背景,以及他们收购团队的具体情况。口.
罗尔斯-罗伊斯集团背后站着的是阴国国防装备部门,属于国资体系,想在阴国搞清楚一些情况,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无论是维克斯集团,还是欧罗八基金本身,似乎都没有刻意隐藏信息的意思。
欧罗八基金除了在股权结构上做了离岸处理,只公开了秦迪的一小部分持股,其他资料都摆在明面上。
虽然这些信息没有对外高调宣传,普通民众未必知情,但只要有人想查,就瞒不住。
没过多久,欧罗八基金的相关资料已经摆上了弗兰克·理查德的办公桌。
他是阴国维克斯集团专门聘请来管理罗尔斯-罗伊斯集团的高管,能力出众。
这位执行总裁出身工程师,不仅懂管理,对发动机业务也有很深的理解,能够精准把控公司运营。
1971年,罗尔斯-罗伊斯集团启动了三转子Rb211发动机的研发。由于三转子技术过于前沿,加上公司在复合材料风扇方面技术尚未成熟,项目进度严重滞后,最终导致资金链断裂,阴国政府被迫出手接管,将其划归国防装备部旗下。
维克斯集团正是这个装备部旗下的一员,罗尔斯-罗伊斯被交由维克斯管理。
弗兰克·理查德就是在公司陷入困境时,被阴国政府选中来担此重任的。事实证明,他没有辜负期望。
在政府的支持下,他果断将罗尔斯-罗伊斯集团拆分为汽车与航空发动机两家企业,成功让航空发动机板块重获生机。
可惜的是,劳斯莱斯汽车公司折腾多年后依旧毫无起色,成了集团沉重的负担。弗兰克·理查德尝试过各种手段,最终也只能放弃。
所幸他在航空发动机领域的成绩亮眼,即便汽车业务拉垮,他在政府面前依旧有分量。
其实他早就有意把劳斯莱斯汽车公司出售,减轻压力,集中资源发展核心业务。
但阴国经济低迷,汽车行业投入巨大,劳斯莱斯汽车已经深陷泥潭,无人愿意接手,他也只能作罢。
现在欧罗八基金主动提出收购,说实话,弗兰克·理查德内心是欢迎的。
弗兰克·理查德对欧罗八基金一无所知。但他清楚,首轮报价向来都是最低的。即便真要出售公司,也要争取卖个好价钱。他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报价,先在心理上施压。
看完资料后,他眉头微蹙,神情略显复杂。
资料显示,欧罗八基金已被转移至离岸结构。表面持有人是一位来自港岛的华人,持股20%。分析指出,此人可能是基金的全资拥有人,也可能是名义上的代理人。
这种模糊的背景,加上已知的港岛华人身份,让弗兰克·理查德心里一沉。
他虽然早已对保住劳斯莱斯不抱希望,但也很清楚,自己只有建议权,最终决定权在阴国政府手中。
那些高傲的官员,怎会愿意将阴国骄傲之一的劳斯莱斯,卖给一个来自殖民地的亚洲人?难度可想而知。
他轻叹一声,继续往下阅读。
看到收购顾问是劳埃德银行,法律和税务顾问由阴国公共会计师公司担任,弗兰克·理查德眼神一亮,脱口而出:“顾问选得很好,如果劳埃德银行能全力支持,成功率会提高不少。”
“等等!”
“收购团队里的那个亚洲人秦,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
看到这个名字时,他先是惊讶,随后陷入沉思。
托秦迪在伦敦大手笔投资的福,他在当地已颇具声望。
更因不久前的枪击事件,这位港岛华人彻底在伦敦上流圈出名。
如今,许多伦敦权贵与富豪都知道,有位来自港岛的华人,与白金汉宫关系密切。
具体亲密到什么程度无人知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财力雄厚,是位极成功的商人,在米国也有庞大产业。
最关键的是,他与白金汉宫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是公开的秘密。
人们经常看到查尔斯王储与他频繁往来。
弗兰克·理查德灵光一闪,迅速翻回前面,再次看到欧罗八基金那模糊不清的背景。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大家都在说这位港岛来的秦是白金汉宫的白手套。那欧罗八基金的背后,是不是就是白金汉宫?”
“但这也不太合理。王室成员不能直接参与商业活动。即便用白手套操作,也难以解释。”
“而且何必找一个港岛华人来做这件事?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他越想越困惑,甚至有些头疼,索性不再深究。
“算了,这种问题让上面去头疼吧。如果欧罗八基金真与白金汉宫有关,他们自然会去搞定与政府的关系。”
第297章 掌舵人会面,收购现转机
“如果不打通各方关系,那就等于放弃。”
“虽然我希望能卸下这个负担,但我只能提出建议。”
“如果最终决定出售劳斯莱斯汽车公司,我的任务就是尽量卖个高价,为发动机业务争取更多资源!”
弗兰克·理查德想清楚之后,立即整理好所有资料,提交给了维克斯集团。
不久,维克斯集团下达通知,明确由他全权负责处理。
这明显是一次责任转移。
弗兰克·理查德一头雾水。
这么大的决策,竟然交给一个职业经理人来决定,这简直难以置信?
但他还是明白了这道命令背后的含义。
维克斯集团已经决定要出售。
否则不会放权让他自己做主。他当然也不会独自承担这个风险,可以拉上整个罗尔斯-罗伊斯集团管理层一起背锅。
到时候问题出来了,责任也是整个公司承担,和他一个职业经理人无关。
维克斯集团的这种态度,也让弗兰克·理查德更加怀疑,那只基金背后很可能与白金汉宫有关!
正因为这个判断,在欧罗八基金提出第二次报价时,他没有再拒绝,而是主动展开了接触。
他要求直接与秦迪会面,只有亲自见面,他才能判断,把劳斯莱斯汽车公司卖给秦迪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秦迪没有拒绝这个请求。
不仅如此,他还做了充分准备,希望这次会面能打动对方。
根据系统评估,弗兰克·理查德是S级人才。
在另一个时间线中,他将罗尔斯-罗伊斯集团发展成了全球领先的航空发动机企业之一……
虽然这次谈的是汽车公司,但未来仍有可能在其他领域合作,所以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很重要。
两人在劳埃德银行的顾问办公室见面。
简单寒暄后,弗兰克·理查德直入主题:
“mR秦,如果你真想进入汽车行业,可以考虑阿斯顿·马丁、路虎(在阴国名称是路虎,因在华已被注册,只能改名路hu)、莲花、捷豹、利兰(1991年后称罗孚汽车)这些品牌。”
“这些品牌整体状况比劳斯莱斯汽车公司要好,收购门槛也更低。”
说完,他目光紧紧锁定秦迪。
秦迪眼神坦然,语气平和地回应:
“进入汽车行业,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阴国汽车工业始终走在世界前列,我想,任何一个有抱负的年轻人,都会渴望进入这个领域。”
“我其实在亚洲也拥有一家汽车企业,但遗憾的是,那是和一家日本本田品牌合资的项目。”
“本田的顶尖技术本身就不如阴国的汽车企业,而他们愿意拿出来合作的,更是低一档的技术,所以这次合作让我很失望。”
“这次来到阴国,让我内心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我清楚,技术才是汽车企业的核心。既然决定正式进入汽车行业,我就必须选择站在技术顶端的那一家——劳斯莱斯汽车公司。”
“尽管这些年,劳斯莱斯汽车公司经营状况不太理想,但我认真考虑了很久,相信只要方法得当,完全可以让它再次焕发生机。”
在当下这个阶段,阴国的汽车工业依旧具备很强的影响力。
至少从技术层面来看,甚至超过了徳国。
阴国人保守的思维模式,曾经塑造了阴国汽车无法撼动的地位,但也正是这种保守,成了导致阴国汽车走向衰落的关键因素。
人们提起国外汽车,脑海中通常只有米国、徳国和一本这三个名字,阴国车早已经被大众遗忘。
后来的事实也的确如此,阴国几乎所有的汽车品牌都被拆分重组,落入他人之手。
劳斯莱斯先被大众接手,最终归属宝马。
莲花汽车被马来西亚的宝腾公司收购。
捷豹、路虎和罗孚则先是被福特收入麾下,最后被转卖给印度的塔塔集团。
就连阿斯顿·马丁,也被福特拿下。
可以说,阴国汽车并不是输给了徳国车或者一本车,而是败在了自己的传统思维里,败给了福特。
福特用流水线生产出大量平价车型,迅速占领市场,用利润反过来收购阴国的精品品牌。
而收购之后,福特又缺乏耐心经营,把这些品牌当作工具一样使用。
最终,一个个品牌被转卖,阴国汽车工业的尊严也被逐渐瓦解。
但即便如此,只要汽车工厂还留在阴国,这个国家的技术根基就依然存在。
就像到了2021年,全球二十家顶级汽车零部件制造商中,有十九家都在阴国设立了生产基地。
阴国的汽车虽然质量出色,但因为不懂得营销,始终无法打开市场。
秦迪却深谙品牌运作之道,他相信,只要劳斯莱斯汽车公司落入他手中,就一定能重回巅峰。
虽然劳斯莱斯和宾利都是高端品牌,价格昂贵,但产量一直很低。
比如劳斯莱斯,坚持手工打造,每年产量始终控制在两千辆左右。
以这种规模,想在市场上占据一席之地显然不太现实。
不过,高端汽车虽然销量有限,却是树立品牌形象和技术实力的关键。
真正的财富,其实来自中低端市场。那个市场比高端市场大几十倍,是利润的主要来源。
一家志在成为全球顶尖的汽车企业,必须同时拥有高端品牌来提升技术实力,也得有面向大众的车型来获取利润,从而支撑技术的持续发展。
如果秦迪拿下劳斯莱斯汽车公司,他会延续劳斯莱斯的高端定位,将其打造成技术标杆。
但宾利的策略将有所不同,他打算让它下探中高端市场,与主流豪华品牌一较高下。
一个一直高高在上的豪车品牌,突然走进更广泛的消费者视野,这种反差带来的市场效应会非常强烈。
如果把宾利的价格和定位设定在略高于bbA的水准,势必会引起市场轰动。
接下来,秦迪还会考虑收购或打造一个主打经济实惠的子品牌,专门面向大众消费群体。
只有这样,秦迪的汽车帝国才算真正成型。
可归根结底,高端品牌和技术实力才是核心竞争力。
在阴国,汽车行业中最具含金量的无疑就是劳斯莱斯和宾利。如果不拿下它们,又有什么目标值得追逐?
听完秦迪的构想,弗兰克·理查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298章 方案定乾坤,收购近成
他并不相信,秦迪真有能力让劳斯莱斯起死回生。
甚至对秦迪那种莫名的自信,感到有些荒谬。
“mr.秦,你怎么能确定,你真的能救活劳斯莱斯?”
理查德语气平静地问道。
光靠口才,谁都能说出一通漂亮的规划。
他这种人,不是靠几句承诺就能被打动的。
秦迪神情自若,嘴角微微上扬,透出一股沉稳的自信。
他拉开随身皮包的拉链,在理查德带着好奇的目光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理查德先生,我的信心就在这里,您看看就知道了。”
秦迪语调平稳,却透着坚定。
当理查德看到封面上那几个字时,眼神顿时变得深沉,他看了秦迪一眼,郑重地接过了材料,开始翻阅。
《关于收购并重塑劳斯莱斯汽车公司的完整方案》!
这份计划,是秦迪从动了收购念头之后,花了不少金钱和经验,从系统商城中购买的。
现在的他,等级早已超过12级,系统商城也在10级时正式解锁。
商城内物品丰富多样,购买所需的资金可以是现实中的金钱,也可以是完成任务后获得的经验值。
这份计划书,对普通人而言,价值千金都不为过。
如果现在落在劳斯莱斯手中,只要管理层不瞎,肯定会采纳,并极有可能让公司重新焕发生机。
但在秦迪这里,它不过只值几千万港币或者几千点经验值。
而且,如果需要,他还可以在系统商城中买到更完善的版本。
这份计划书极为详尽,分别针对劳斯莱斯与宾利两个品牌,各自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改造策略。
关于劳斯莱斯(宾利)品牌的市场前景,分析指出其仍有巨大潜力可挖……
品牌重塑计划中,宾利成为核心焦点。计划强调通过产品定位升级、品牌形象优化,来激活这一历史悠久品牌的生命力……
在新车型开发方向上,规划涵盖了豪华旅行车、高端商务车以及超级跑车等多个细分领域……
市场渠道方面,则制定了更广泛的销售网络扩展策略,意图打通更多潜在市场……
弗兰克·理查德看完这两份方案后,久久未语。他缓缓抬头,望着秦迪,问:“mr.秦,你花了多长时间完成这份方案?”
秦迪微微一笑,答道:“不算太久,从开始收集资料到最终成稿,我和我的团队总共用了不到一个月。”
他顺口提到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团队。如果不这么说,只说自己一个人完成,恐怕会让人难以置信。
即使弗兰克·理查德表面接受了这个说法,也难免会感到震惊。
他略带钦佩地说:“你的团队,真的很不简单。”
若弗兰克·理查德眼光短浅一点,可能当场就会拒绝这次收购提议。
因为从这份计划书来看,只要有执行力,劳斯莱斯品牌完全有机会再次焕发生机。
那一瞬间,他也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不卖公司,而是依循这份计划,重新整顿劳斯莱斯。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是因为他有多清高,而是他认定秦迪背后有温莎家族的影子。
白金汉宫在多方牵制下正试图扩大影响力。
而秦迪,在他看来就是温莎家族安排的执行者。
基于这样的判断……
弗兰克·理查德,一个出身普通的商业精英,深知自己无法介入这种层级的博弈。
换句话说,他已经没有拒绝的底气。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原则上,罗尔斯-罗伊斯集团已同意您的收购提议。我们会向上级维克斯集团和国防装备集团报备,只要相关部门和上级批准,剩下的就是资金问题。”
秦迪笑着说:“这当然,程序正当。至于资金,我从来不认为它是问题。”
弗兰克点头认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除非出现重大意外,否则劳斯莱斯汽车公司基本已落入秦迪掌控。
随后,秦迪又在伦敦逗留了几日。
5月10日,他启程返回港岛。
劳斯莱斯的收购尚未完全落定,但他提前离开的原因,是藿一东打来电话找他。
东国正在掀起一场变革。有人问秦迪,是否愿意同行北上。
港督接到内陆正式邀请,前往东国内陆进行访问。伦敦方面也已授意,让麦理浩前往帝都,开启与内陆的官方对话。
这一切发生在米国与东国建交之后。西方世界对东国关闭了几十年的大门,如今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港督不会孤身前往。随行的人员名单里,除了政府代表,还有岛上举足轻重的华商。
藿一东发来的邀请,代表的是内陆非正式的信号。港督府也已经联系秦迪,正式请他同行。
秦迪权衡之后,接受了两地的邀请。
伦敦这边,他早已布好局。白金汉宫介入后,劳斯莱斯收购案阻力减小。他把核心事务交给威廉,自己只把控方向。
收购开始步入正轨,虽然慢,但不急。真正的转折点会在五月底到来,那是保守谠大选获胜、全面执政的日子,在那之前,一切大事都只能暂缓。
离开前,他把阴国的事务都交给了信得过的人。港岛这一去,就是二十多天。
回来后,他谢绝所有应酬,第一时间回家。贺朝琼和凯拉都已经显怀,尤其是贺朝琼,四个月的身孕,肚子却像六个月。
他带着安妮·赫斯特,陪两位孕妇吃了一顿晚餐。饭后坐在客厅里,讲着阴国的见闻,也听她们说说家里发生的事。
为人夫,为人父,这些时光不能省。
那一晚,温馨而轻松,秦迪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迪哥,早餐都不陪我吃吗?”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屋子。贺朝琼挺着肚子站在他面前,替他系领带。
手还没放下,秦迪从背后揽住她,低头吻上那张明艳的脸。
许久之后,才松开她,低声说:“包玉港约了早茶,有生意要谈,不能推。”
“那你快去吧。”
秦迪走后,贺朝琼来到客厅,安妮和凯拉已经坐在那里。
凯拉的孕相已经藏不住了,毕竟已经四个多月了。
她和贺朝琼不同,后者一怀孕就开始各种讲究,生怕出一点差错。
凯拉却依旧照常工作,直到周末才会休息。
今天是周六,加上昨晚秦迪刚回来,所以她才留在家里。
换成平时,她这会早就到了港府上班。
第299章 布局内地,秦迪包玉港联手
她现在是律政司国际法律科的副科长,入职不到半年,就坐到了这个位置。
这个职位听起来不算太耀眼,但实际行政级别几乎等同于警务处副处长。
换个说法,要是放在六十年代,这个级别相当于五亿探长那种存在!
入职几个月就能爬到这样的高位,除了秦迪的背景和她自身的家世外,还有一点很重要——港岛在这方面确实缺人才。
而凯拉的专业能力,可以说是顶尖中的顶尖。
她的升职速度这么快,一半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相比之下,一直在港岛待着的贺朝琼,就显得有些“佛系”,差不多就是安心等生孩子的状态。
因为没有压力,她也没那么拼了。
不像另一个时空的她,学习劲头十足。
“早上好。”
走进大客厅,贺朝琼笑着向两位“姐妹”问好。
如今,她已经接受并默认了这种特别的家庭关系。
毕竟她的原生家庭,本就是这种模式。
更何况秦迪的条件,比她父亲强太多了。
因为成长环境的影响,她是秦迪几位伴侣中,最能适应这种关系的人。
凯拉和贺朝琼很熟,点点头,继续吃着早餐。
安妮·赫斯特和两人还不太熟,但她来自赫斯特家族,对这种局面也不觉得奇怪。
让她意外的是,贺朝琼居然主动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地说:
“老公说你也怀孕了。我知道米国不太讲究这些,但在港岛,我们都挺重视孕期调理的。”
“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几位不错的保姆,让她们来照顾你,你觉得可以吗?”
没错,跟着秦迪去伦敦经历了那场风波后,安妮也怀上了。
秦迪的基因太强,又不喜欢做防护,所以他的四位伴侣,全都中招了。
安妮原以为,自己怀孕会让贺朝琼不高兴。
没想到她不但没介意,还主动来关心她,甚至安排了保姆。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她心里暖暖的,安妮也微笑着回应。
其实,这是贺朝琼在巩固自己的地位。
她一直想当那个“大妇”。
另一边。
秦迪回到港岛后,公务不但没变多,反而越来越少了。
晨星系内部,每一家子公司、每一个分支集团都配备了最顶尖的管理人才。这些企业即便无人特别照看,也能平稳高效地运作。
另一边的和黄系也是如此。
自从新和记黄埔集团完成上市,管理团队实现了全员持股。为了自身资产的持续增长,他们展现出极高的工作积极性。
之前忙了那么久,如今即便他完全放手不管,这些公司依然可以维持运作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就像是雄狮打下一片疆土,收服了一群母狮之后,它要做的事也只剩下两件:
一件是在外部出现威胁时,站出来解决问题。
另一件就是继续扩张自己的版图,增强自身实力。
除此之外,其余的事情已无需他操心。
回到港岛后,有一件事让他颇为满意。
因为他此前在伦敦收购了《金融时报》集团,一下子跻身伦敦和英伦媒体界的重要人物行列。
在伦敦那边还要低调处理,避免敏感的洋人因这件事起反感。
但在港岛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收购刚一完成,这边的媒体就迅速报道,消息传开后,新和记黄埔的股价一度飙升。
等他回来时,集团股价已突破三十港元大关,总市值超过六百亿港元!
这确实是个意外的惊喜。
一家高档茶餐厅里。
“来了,安仔!”包玉港已经提前到场,看到秦迪走进来,立刻站起来挥手,“这边这边,快坐!”
秦迪注意到他面前放着一本刚出的《秦迪》杂志。
日期写着“5月9号周一”,封面标题是“秦迪背后的资本力量”。
最近几天,随着和记黄埔股价飙升,关于秦迪本人身价、集团市值的消息又成了媒体热议的话题。
《秦迪》没有跟风蹭热度,而是拿出了新内容,重点聚焦与秦迪有合作的本地企业。其中,包玉港是本期的主角。
这一期的封面,正是秦迪与包玉港的合照。
包玉港是梦工厂第六大股东,持股超过2%,总计4310万股,价值高达12亿港元。
当初他买入这些股份只用了6亿港币,短短两个月,这笔投资翻了一倍。
这笔交易,《秦迪》杂志做了详细解读。
杂志称这是包玉港近年来继九龙仓之后,最漂亮的一笔投资。
要知道,这还只是一九七九年。
两个多月赚了六个亿港币,这样的操作,连汇丰都会心动。
再加上包玉港与秦迪私交甚笃,而《秦迪》本身又是秦迪名下的媒体,自然对包玉港多有褒奖。
包玉港看完后心情大好。
他刚刚做出决定,要把自己旗下所有公司在各类报刊上的广告资源,全部交给秦迪的传媒集团来操盘。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话一直没变。
只是平行时空里的故事,在这里出现了偏差。
由于秦迪的关系,九龙仓收购战中,包玉港没有伤筋动骨。
在秦迪的协助下,他仅用了不到二十亿港币,便拿下了这家资产超过五十亿的优质地产公司。
不像原本的历史那样,整个八十年代辛苦赚的钱,几乎都进了汇丰的口袋。
现在的包玉港,手里还有余钱。
有钱就想着干点事。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场与秦迪的会面。
“我非常看好内地。他们是动真格的。从去年开始改革,今年就能看到变化。”
“粤省会是改革的先锋。你看看港岛旁边,都设立了一个特别行政区了。”
“我已经和粤省谈妥了。他们会在港岛附近建十几个汽车零部件厂商。”
“我的计划是在港岛组装整车,用内地的零件,再卖到全球去。”
“这算是我在内地的第一笔正式投资。”
面对包玉港,秦迪讲得清楚明白。因为对方今天约他,本来就是想问,除了港岛,现在还能投哪里。
秦迪的回答很直接——内地。
还拿自己做例子。
包玉港点头:“我也看好内地,那是我们的祖国,人口多,市场大。”
“现在连美国和英国也松了口,估计内地很快会迎来一波发展。”
第300章 船王上岸,共赴内地新机
秦迪笑了笑:“拭目以待吧,三十年内,他们会创造出一个经济奇迹。”
“三十年……”包玉港苦笑,“我这把年纪,能不能再活十年都不一定。”
这句话没错。
秦迪记得,这位老先生好像撑不到新世纪。
等他走了之后,李跑跑才成为港岛首富。
而在这之前,港岛的首富,一直是包玉港。
秦迪转移了话题:“听说您在卖船,是真的吗?”
包玉港回应:“是的。全球航运业太差了。七大船王都在亏。去年不算九龙仓,我就亏了三亿。”
“大家都在卖船,都想上岸。不过他们没我这么幸运,正好碰到了你。”
语气里,有几分奉承。
秦迪笑了笑:“未来几年,五年内,航运业都不会太好。”
“但五年之后,全球经济应该会回暖,航运也会重新起来。”
包玉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这话别人也提过。可要是继续这么亏损下去,别说是我,换作其他人也撑不过五年。”
秦迪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谁都知道,航运业作为全球大宗货物运输的关键行业,不管怎样都不会彻底消失。
这个行业终究会回暖,这是确定无疑的事。
但问题是,这轮回暖要等多久?
又有谁能挺到行业复苏的那一天?
没人敢打包票。
没人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咬牙硬撑。
要么及时“上岸”,另寻出路。
全球七大船王中,港岛曾占据三席。
其中一位姓赵的船王,几年前就已渐渐掉队,在七大船王中失去了竞争力。
剩下的两位,一位是眼前的包玉港,另一位姓董。
那位姓董的船王,此前已经露过面。
若你忘了,不妨再提一句——董船王的儿子,将来会成为港岛首位行政长官。
这两位船王,各自走了不同的路。
包玉港选择转型上岸,也确实成功了。
董船王则选择了坚持,最后也等到了内陆经济腾飞、航运市场复苏的那一天。
不过,那是后话,不在此次讨论的范围。
包玉港笑着说道:“既然我们港岛的财神爷都开口了,那我也就跟着财神爷一起投内地吧。”
秦迪笑了笑,并未多言。
正是因为他的介入,包玉港比原定时间提前了十几年布局内陆市场。
如此一来,哪怕李跑跑也决定提前行动,也不可能像前世那样,独占大部分红利。
包玉港今日邀秦迪过来,为的就是谈这笔投资。
老船王原本还在犹豫,迟迟拿不定主意。
正是秦迪的态度和言行,让他下定了决心。
“这次连港督都北上了。港岛和内地的关系,肯定会迎来一次重大转折。”
秦迪望着包玉港说道:“我打算以天庭会的名义,成立一支专项慈善基金。”
“做什么方向?”
“教育。教育是国人的头等大事,我们就从这里入手,提供最实在的帮助。”
“你不是已经搞了个希望基金吗?听说已经投了几千万了。”
“那是希望小学基金。”秦迪解释道:“主要面向基础教育,资助小学和中学。这次用天庭会的名义,我想专门做高等教育。”
包玉港点头说:“这事你做主就行。算我一份。”
秦迪回以点头。
早茶就此结束。
两人都是掌舵人,事务繁忙。
早餐过后,秦迪去了晨星中环大厦。
这座42层的摩天大楼,如今全部被秦系公司占据,成为核心办公地之一。
从前住在这里的租客,一个个都搬走了。
秦迪名下现有两大集团。
一是晨星系。
一是和黄系。
他对两个体系的分工十分清晰。
晨星系主攻金融与传媒,核心企业包括新福平金融集团和华·夏星传媒集团。
和黄系则深耕实体产业,旗下企业遍布各个行业,数量庞大。
和黄系的办公总部设在和记黄埔中芯大厦,一座48层的高楼。
晨星系的总部则位于晨星中环大厦。
而正在建设中的未来总部之一,是原本平行世界中长江实业的总部,目前已动工。
预计建成时间要等到1983年之后,不会那么快。
晨星中环大厦。
大老板一回来,自然一路有人打招呼。
当电梯从楼上下来,门打开的一瞬间,秦迪愣了一下。
只见钟楚红、关佳慧和林青霞三位美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们也有些意外。
尤其是关佳慧,情绪一下子波动起来,几乎要落泪。
她和秦迪相识其实很早,比其他任何女人都早。
当初秦迪对她也用过心,认真追求过。
但随着秦迪事业起飞,他对感情的事逐渐没了兴致。再加上关佳慧本人的性格,以及一些过去的事,秦迪渐渐把她“收”了起来,像金丝雀一样照顾着。
这几个月,两人几乎没怎么见面。
甚至连关系都没真正推进。
在电梯口重逢,关佳慧眼神里满是委屈。
秦迪朝她们三人笑了笑。
晨星中环大厦里也有环球电视台的办公室,所以偶尔会有艺人出现。
有些节目就在这里录制。
她们三人正是环球电视台的签约艺人。
钟楚红是传媒集团发掘的新星,关佳慧是早前加入的资深艺人,林青霞则是刚签约的新生力量。
“早上好,女士们。”秦迪看着眼圈泛红的关佳慧,语气轻松地打招呼。
“我……你……早上好。”关佳慧低声回应,语气里满是委屈。
哪有人追女孩追到一半突然放手的?
放手也就算了。
还把她“养”起来,派人盯着。
这几个月她心里七上八下,如今猝不及防见到秦迪,情绪一时失控。
“秦生好……”钟楚红才18岁,年纪尚轻,想法也简单。
她觉得眼前这位大老板又帅又有气场,笑起来却温和,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
“秦生,你好。”林青霞微微一笑,回应得体。
但她心里却藏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第一次见秦迪时,他还是个默默无名的“水喉工”。
几个月后再见,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年轻有为的老板。
他是港岛最富有的人之一,地位早已稳固。
“你们这是要去电视台?做什么节目?”秦迪随口问了一句。
他之所以认识这三位美女,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拍了那个年代的《开心鬼放暑假》。那部电影,由于预算有限,拍得并不精致,估计连50万港币都不到。
第301章 港岛大佬齐聚,共赴北上之约
那时候资金紧张,请来的导演和演员也都很普通。
这一世却不同,剧本是老板亲自出的。
韦建邦对这个项目格外上心。
整个拍摄成本达到了200万港币,在当时的港片中已经算是大制作了。
三位女主角,就是眼前的这三位大美女。
导演是李汉翔,是圈内顶尖人物。
男主角“开心鬼”的扮演者,则是目前最火的明星——许冠捷。
这部电影拍了整整两个月。
四月份上映后,票房一路飙升。
拿下本地900多万港币,成为上半年票房第一。
这部电影让许冠捷从一位当红歌手,成功转型为电影明星。
也让原本有些名气的林青霞,正式踏入商业电影领域。
同时,也让关佳慧和钟楚红这两位新人,走进了大众视野。
因为生意方向的问题。
秦迪对娱乐圈和港岛影视行业,并没有太多兴趣。
就连不久前传媒公司收购安乐院线的事,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他的生意动辄几亿,甚至几十亿港币。
而整个港岛的电影市场,一年的票房也不过几个亿。
他并不觉得这行有多赚钱。
投资院线和电影,也只是为了传媒集团的长远布局,为将来正式进军这个领域打下基础。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
传媒行业从来都不是暴利行业,尤其是电影和电视剧。
风险太高,回报周期太长。
但这个行业意义重大,掌握它,就等于掌握了话语权。这也是他愿意涉足的原因。
在电梯口,他没有多说什么。
和三位女明星寒暄了几句,便让她们离开,独自上楼,留下有些失落的关佳慧。
傍晚时分,他直接去了浅水湾,那栋他送给关佳慧的别墅。
这个“养在外面”的女孩,虽然被冷落了许久。
但在生活待遇上,从未被亏待。
豪宅、名车、保姆、保镖一应俱全。
每个月还有20万港币的零花钱,想拍戏就拍戏,想上电视就上电视。
否则,像关佳慧这样年轻的女孩,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怎么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的世界里。
只能说,她天生就有些现实,看重物质。
这种性格的女生,偏偏还长得美,身材也好。
这地方很适合安置情人。
过去之所以没碰她,是因为事务太多,生活也太满。
秦迪几乎把她忘记了。
直到这次偶遇,才想起自己养着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更关键的是,现在连安妮·赫斯特都怀孕了。
家里三个孕妇,美国那边还有一位。
他的精力太旺盛,没地方释放。
正好,这只金丝雀就在身边。
进了门,她就开始哭哭啼啼。
诉说委屈,演技平平。秦迪只能敷衍安慰几句,说自己忙,每天都在处理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生意。
换个人,恐怕解释不通。
再忙,也不可能几个月不见面,连个电话都不打?
关佳慧的懂事就体现在这。
秦迪答应她,等过一阵送她一艘游艇。
事情就此翻篇。
“迪哥,我不怪你啦。我记得你爱喝果汁,我有苹果汁,我去拿!”
“谢谢……”
“哎呀……”
她拿着苹果汁,恰到好处地摔倒。
果汁精准地洒在秦迪裤子上。
她手忙脚乱地试图擦拭,嘴里不停道歉。
秦迪一脸懵,这是电视剧套路?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接下来顺理成章。
先是你来我往,然后就你侬我侬。
关佳慧一开始还推拒,嘴上说着“等一下”,后来就主动搂住他脖子。
养在外面的女人,叫情人,地位就像金丝雀。
她,就是这样的金丝雀。
秦迪在那栋别墅里待了两天。
享受了美人温柔。
这一次被秦迪拿下的关佳慧,虽然依旧现实、势利,也有点物质。
可秦迪就像一块磁石,牢牢把她吸引住。
她眼里,再也装不下别的男人,只想尽办法讨好秦迪。
美人温柔乡,并不能困住秦迪。
他该做事时,一点不含糊。
时间一晃,港督北上的日子临近。
天庭会已经是港岛华人商会的中心。
几位关键人物在正式出发前,提前聚了一次。
北上由藿一东牵头。
具体联系一直是老郭在做。
所以秦迪直接问他:“老霍,这次北上是怎么安排的?”
秦迪之前一直在英伦,电话里讲不清楚,也讲不多。
他对北上的情况几乎不了解,甚至连谁一起去都不知道。
藿一东早有准备,立刻答道:
“这次我和那边交涉妥当,会以正式的官方名义组织一个代表团北上。毕竟港督都动身了!整个形势非常有利!”
“华新社港岛分社已经发出邀请函,港府表面上也没有异议。”
“自从内陆去年12月18日明确对外开放、发展经济的方针后,港岛工商界就掀起了一股热潮。”
“很多人开始动脑筋,都想实地了解内陆的态度。因为这关系到他们未来的方向。所以这次号召北上,响应的人数是以往的几倍,规模空前。”
“目前确认要北上的重量级人物有我、老包、李跑跑、郑裕同、王德辉、林百欣、胡映湘、邱德根、董昊云……”
“可以说,港岛有分量的商界人士,大多数都决定北上。”
毕竟,港督都以正式身份去了。
形势比起去年,已经好了百倍不止。
去年做事还必须悄悄进行,不能张扬。
今年则可以堂堂正正地行动。
听到这么多人有意北上,秦迪忍不住笑了出来。
人越多越好!
人多,意味着更多资金能流入内陆,为祖国发展注入动力。作为一名华人,这才是他最乐于见到的。
而且人数越多,对秦迪越有利。
他也就越不容易被特别关注,港府和英方更难找他的麻烦。
毕竟现在,港岛半数有影响力的人物都动身了。
除非英方真的愿意放手,否则不可能同时对所有人出手。
真要那样做,只会把这批人彻底推向内陆。英方政府不会这么蠢。
至于人数少一点,个人更容易获得关注和加分,秦迪并不在意。
他更在意实际利益,而不是表面风光。低调发财才是正道。
见秦迪面带笑意,藿一东却略显凝重。他担心秦迪太过乐观,便提醒道:
“秦先生,虽然这次人数空前,但很多人还是抱着观望心态,结果如何,还不好下定论。”
第302章 千亿布局!秦迪拓内陆新篇
秦迪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我信得过内陆。在关键问题上,我信得过那些为国家打下江山的前辈们的判断。”
包玉港也笑着对藿一东说道:
“老霍,你太紧张了。秦迪说得没错,你虽然牵头组织,但已经做得很好,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接下来就看内陆如何应对了。着急也没用,放轻松吧。”
这段时间,包玉港亲眼看到藿一东为了筹备北上事务四处奔波,自然明白他的担忧,也清楚他心中的那份热情。
说实话,对于藿一东,包玉港是真心佩服。
港岛有不少真正的爱国商人,对他的态度也是类似……
尽管这些年,一直被港府压制。但因为有众多华商的鼎力支持,藿一东在港岛的日子并不算差……
这一次能集结这么多人一起北上,藿一东确实功不可没!
听秦迪和包玉港都这么说,藿一东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笑着说道:“是啊,我这心态,确实还有提升的空间。”
秦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老霍,老包,这次北上,你们打算带点什么?”
藿一东直接开口:“我准备了至少五个亿港币,先开个头,要是情况顺利,后面还能加码。”
五个亿港币。
在1979年这个时候,价值大概等同于九十年代的五十亿,或者是2010年代的五百亿。
这可是藿一东身家的五分之一到六分之一,而且是真金白银的流动资金,格外难得。
秦迪听了,忍不住说道:“老霍,你这手笔不小,真是拼了。”
藿一东笑了笑:“港府早就把我划清界限了,那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还犹豫什么。”
“说得对。”
包玉港点头附和。
“老包,你呢?”
秦迪转头看向包玉港。
“我也准备了五个亿港币,不过具体投在哪儿,能不能投,还得看情况。现在只能说是做好心理准备了。”
包玉港坦诚地回答。
秦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如果没有他的话,包玉港就是现在港岛的第一富豪。
五个亿,对藿一东来说是拼命一搏。
对包玉港而言,就轻松多了……
说到底,内陆刚刚开放,到处都是机会。
有没有具体项目不重要,只要愿意投钱,就是最大的支持,而只要投了钱,基本都能抓住风口。
秦迪也相信,港商带着资金过去,内陆肯定恨不得把能投资的地方全列出来让大家挑,尽可能把资金留下来。
那又何必费神琢磨投哪儿呢?看中哪个就选哪个好了。
“秦迪,你呢?”
包玉港反过来问,藿一东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和秦迪接触得越久,他们就越了解这个人的不简单。
如今港岛最有钱、事业最广的,就是秦迪。
而秦迪的思路向来跳脱常规,这次北上,他们会带什么惊喜,他们自然很想知道。
尤其是藿一东,作为北上团的团长,成果越耀眼,他的分量就越重。
看着两位大佬的期待目光,秦迪笑了笑,说道:
“我和大家的想法差不多。只是我准备得更全面一些。投资是肯定要做的,金额也没有设限,主要看内陆开放哪些行业。”
“初步计划是在对面建玩具厂,还有酒店和写字楼。”
“我也有意建一个影视基地。那边的地价肯定比港岛便宜,如果条件合适,就选址在对面。”
“我的态度很明确,投资金额没有上限。”
这话一出,藿一东和包玉港都露出了笑意。
秦迪说的确实是心里话。作为从未来穿越来的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海对岸那个小渔村,将来会变成一座怎样的城市。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汽车产业链上的配套工厂都建在内陆,全部由自己出资。
而不是让现在还不富裕的粤省去承担这些投入。
因为这种投资,几乎只有好处,回报更是翻倍。
凡是和汽车配套有关的工厂,用地需求都非常大。哪怕这些工厂本身不赚钱,甚至亏损。
只要把这些地拿下来,几十年后再出手,就能轻松赚到几百亿。
只是目前北边才刚起步,各种限制还很多,政策也不明朗。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建厂,就是想设厂,都很难通过审批。
国企的改革还没全面启动。
无论如何,只要现在进去投资,光是拿到手的土地就已经是巨大收益。
至于未来可能出现的政治不确定性,秦迪一点都不担心。
这不只是对自身判断的自信,也是对上层决策的信任。
不管内部路线怎么争,国家统一的大方向早已定下,没人敢动摇。
像秦迪这样有巨大影响力的港商,资产在内陆不会有风险。
上层不会允许任何影响统一的因素存在。
正因如此,才要大胆地投,越早进入越好,越早吃到红利。
之后,秦迪又和包玉港、藿一东聊了很久。
从藿一东那里,了解了其他人的动向,心中也大致有数了。
按计划,港督已于昨日亲自带队前往内陆。
昨天是6月1号。
华商和其他港岛代表,将在6月7日晚上再次汇合。
6月8日上午,在华新社港岛分社社长陪同下,所有人将搭乘客轮前往对岸。
抵达后,会有来自国都的人迎接。所有人先在刚改名为鹏城的宝安自由活动一天,了解当地情况,之后再搭乘专列前往国都。
程序已经清楚,只剩两天时间,秦迪必须尽快确定随行人员名单。
秦迪思量再三,最终确定了随行北上的三人名单:严军、梁安德和黄夕照。
带这几位,并非随意决定。
严军是贴身保镖兼助理。虽说这次行程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甚至可能有来自某海的特别安保人员暗中保护华商们,但该有的配置还是要有的……
梁安德能力极强,是秦迪身边最可靠的大总管。作为核心人物,他必须清楚秦迪的真实意图。日后秦迪不在港岛时,很多事情仍需他在北方处理。所以他必须去。
至于黄夕照,这位环球电视台的负责人,情况略显特别。
秦迪带他去,一方面是为了筹备影视城项目,另一方面也希望他能实地了解内陆的现状与动向。
第303章 鹏城勘地,赴国都
接下来几天,秦迪抽空陪伴了几位女性。
贺朝琼和凯拉生活节奏如常,各自忙碌。凯拉偶尔还会去上班,贺朝琼则全身心投入秦家私人博物馆的建设中。
已经确认怀孕的安妮·赫斯特决定回米国生产。加上陆鸿璇也快临产,她想回去陪陪她。
一晃眼,6月8日早上8点到了。秦迪带着梁安德等三人抵达集合酒店,见到了港岛华新社的全体高层成员。
包括第一社长王平、第二社长李华等人。
牵头人藿一东更是前一晚就住进了酒店,早早等在了现场。
“秦先生,早啊!”
“王社长,早上好。”
秦迪和王平寒暄握手。
看到秦迪带来的随行人员,尤其是名单上列明的梁安德后,王平心里很高兴。
相较于一些只带秘书、态度模糊的港岛商人,秦迪显然准备充分,也表达了支持内陆发展的诚意。这份态度,王平打心底认可。
“王社长,您先忙,我去和其他人聊聊。”
看到又有新来的人,秦迪不愿耽误王平的工作,便主动说道。
随即,他便走到一众大佬中间,加入轻松的寒暄之中。
随着时间推移,酒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8点半前,统计好的247人,包括随从在内,全部到位,随后一起出发前往码头登船。
目的地是鹏城的社口区,那时还只是一个人口不过几百的小渔村。社口港——后世全国最大的中转核心——尚未动工,许多地方仍未开发。
但因为地理优势,已经有部分区域可以停靠船只。
从港岛新界元朗出发,水路只有3.5海里,没过多久,船便靠岸。
秦迪走下船时,看到码头上站满了人,有人举着欢迎的横幅,场面虽简陋却郑重,气氛热烈。
船刚停稳,王平与藿一东率先踏上岸,身后一群人紧随其后。
下了船,秦迪才看清前来迎接的阵容。人群中,不少都是关键人物。
其中分量最重的,是来自国都的宋副丞相。其次是粤省的一把手与二把手。再往下,便是港奥事务办公室一把手的秘书李志。
粤省两位领导亲自到场,更多是来提前打个招呼,方便今后接触资本主义资源做铺垫。
真正负责对接的是宋副丞相和李志秘书,今后的联系人就是李志本人。
欢迎仪式结束后,在宋副丞相带领下,众人开始了解社口的基本情况。
人手一份精美的小册子,上面写有相关政策,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随时提问。
一路上,秦迪没有多言,始终微笑观察,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感慨。
此时的社口,果然还只是一个渔村,处处透着刚刚起步的模样。
今年一月,这里刚从保安县改为鹏城市,三天前才获最高层批准。现在,它只是一个Gdp不到两亿的小城。
可谁又能想到,四十年后,这里会成为Gdp超两万亿的大都市,增长超过一万倍?
虽然感慨,秦迪也没忽略当前的信息。
现在,国家只是定下了发展经济的大方向,那个影响深远的圈,还没画下。
鹏城特区的名号尚未出现,社口、山南、湖罗这些区域名称也还没确定。
唯一明确的是,这一平方公里的土地属性已经确定,招商局集团已正式入驻。秦迪甚至看到一栋三层小楼,上面挂着“招商局”的牌子。
尽管秦迪兴致勃勃地观察四周,大多数人却显得冷淡,甚至有些不屑一顾。
这些情绪,宋副丞相都看在眼里。他尽量突出亮点,重点讲未来的发展蓝图。
让他稍微安心的是,人群中最核心的几位,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
反而有几人表现出兴趣,尤其秦迪自始至终带着微笑,专注地听、认真地看,这让宋副丞相颇感欣慰。
这位在高层都挂上号的年轻人,果然不同凡响,是个真正有家国情怀的人。
宋副丞相心中这样评价。
在鹏城度过一上午的行程,秦迪主要是抱着放松和回顾的心情。
梁安德等几位核心成员则始终专注地观察与分析。
梁安德手中拿着地图,不断比划着,口中念叨着相关数字,显然在依照秦迪的指示,寻找适合建设办公大楼和酒店的地点,为未来可能的投资做铺垫。
中午时分,由于这里尚未开发,周边并无高档酒店。
但内陆方面尽了最大努力,为众人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随后大家前往羊城休息一晚,次日清晨乘坐飞机直飞国都。
飞行约三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国都机场,此时已到中午。
内陆方面安排了迎接团队,在机场举行了简短而热烈的欢迎仪式。
之后众人被带到鱼台国宾馆入住并用午膳。
此时的国都,因客观条件限制,许多商业服务设施尚不完善。
例如饭店和宾馆数量有限,档次较低,远不及后来国都那种高楼林立的景象。
1979年,国都涉外接待的宾馆仅有几家,无论接待能力还是服务水准,都无法与香江的星级酒店相比。
然而此次香江规模最大的一次北上活动,内陆自然不会马虎。
因此决定将所有人统一安排在专门负责外事接待的鱼台国宾馆。
古鱼台始建于八百年前的金代,因金章宗皇帝曾在此筑台垂钓,故有“皇帝的鱼台”之称。
鱼台历经多个朝代依然保存完好,清乾隆曾亲自为鱼台西侧瓮门题诗并题匾“鱼台”,如今西侧瓮门上仍嵌有乾隆书写的这三个字的石额。
如今的鱼台国宾馆,是在古鱼台基础上修建而成,位于帝都西郊阜成门外的古鱼台风景区,南北长约一公里,东西宽约半公里,总面积达四十二万平方米。
鱼台国宾馆周围有不少重要地标,如水军总医院、中殃广播电视塔、国家税务总局、军事博物馆、国家统计局等。
此外,与香江一行人关系密切的港澳事务办也位于附近,便于此次行动的联络。
自1959年国庆前扩建完成以来,该宾馆已接待过上百位外国元首和政要。
比如1972年米国代表团的总统尼克松,就曾下榻于专供国家元首和政要居住的十八号楼。
今天因人数众多,鱼台国宾馆直接开放了十栋楼供工商团入住。
秦迪、包玉港、藿一东等一众高层人物,更是被安排在十八号楼,这份礼遇充分体现了内陆对香江一行人的重视。
午餐后,众人享用了一顿精致美味的餐食,内陆方面并未在下午安排任何行程。
可能是考虑到众人旅途奔波,决定让一行人好好休息调整。
正式的欢迎仪式被安排在了晚间宴会上,地点设在大会堂。
届时会有重要人物亲自到场,为众人举行接风洗尘的宴席。
第304章 迪立宏志,抗国际巨鳄
然而距离晚上还有段时间,秦迪等人无事可做,便与众人一同前往钓鱼台国宾馆游览。
正好梁安德等人是香江本地人,从未见识过东国的传统建筑与文化之美,借此机会可以好好感受一番。
十八号楼外观仿照明代风格,坐落在钓鱼台中央位置,位于中心湖北侧。
总统套房内部装饰古典雅致,充满明式风格,尽显皇家气派。
建筑外观庄重华丽,气势非凡。
圆明园的鎏金铜狮立于大门两侧,楼外假山错落有致,怪石林立,湖水清澈,岸边垂柳抽出了新芽,湖中锦鲤成群游弋,色彩斑斓,林间鸟鸣虫吟,令人心旷神怡。
此地真是一处远离尘嚣、宁静安详的所在。
“安德,你有什么想法?”
见梁安德目光流连,不断打量四周的亭台楼阁和古典与现代结合的建筑,秦迪笑着问道。
“董事长,这里的建筑非常有美感,我觉得香江的酒店根本无法相比。如果能从中获得启发,设计出类似风格的豪华园林酒店或高端住宅,市场一定不会差。”
梁安德连连点头,眼神仍不愿离开。
随着秦迪事业不断发展,梁安德这位总管的视野也逐步提升。
过去他只是个普通的管理人员,擅长收集商业情报。
如今,他已经掌握了金融方面的知识,并持续提升自身多方面的能力。
北上之前,秦迪曾对他说过:
未来一段时间内,无论是香江还是内地,房地产行业都将大有发展。
和记黄埔在香江的目标是覆盖全行业。
但在内地,目标不能定得太高。
初期还是以实业和房地产为主,其中房地产最为关键。
老板已经明确方向,阳刚这个心腹也就将精力集中在房地产领域。
因此才有刚才的发言。
秦迪满意地笑了笑,鼓励道:“你可以大胆尝试,毕竟外国人常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明白!”梁安德高兴地回应。
接着,秦迪边走边问黄夕照:“夕照,你有什么感受?”
黄夕照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董事长,只是在这些建筑前站了一会儿,我就觉得香江所传承的华夏文化显得有些单薄。我在香江从未见过这样精致的古建筑,如果要打造古代影视场景,必须从内地取材,才能真正还原历史氛围。”
这次带上了这位环球电视台的负责人,而非韦建邦这位传媒事业群的主管。
原因在于环球电视台是香江仅存的两家电视台之一,更贴近民众,也更容易与普通香江居民产生联系。
秦迪希望香江人能逐渐建立起对国家的认同感,这需要媒体的力量。
黄夕照在这个职位上,能力与立场都极为关键。
尽管在事业群和秦系内部地位不高,排名也不靠前,但他依然能够跟随秦迪一同前来。
秦迪投去一丝赞许的眼神,说道:“你这话有道理,这几天你有机会去故宫亲自感受一下,那里才是真正的精华所在。”
“未来若要建设影视城,我建议你从内地请来专门研究各个朝代古建筑的专家进行指导。”
“香江之前搭建的影视基地太过简陋了。”
黄夕照认真地点了点头:“董事长,我会记住的,一定会办好。”
秦迪在帝都停留的时间不长。
实际上,此次香江代表团北上,主要人物还是港督本人。
历史上正是港督的这次北上,促成了大阴帝国与共和国的建交。
在白头鹰与兔子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后,约翰牛才匆匆赶来。
历史上,兔子与白头鹰曾有一段长达十余年的友好时期。
这一阶段,恰好也是华商集体崛起的关键时刻。
由此可见,个人乃至群体的命运,始终与国家紧密相连。
虽然如今秦迪已隐隐成为香江华商的代表之一,但在历史洪流面前,他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蚂蚁罢了。
想要成为能改变历史进程的大蚂蚁,他还需付出更多努力。
在1979年7月到来之前,香江华商代表大多已经返回香江。
之所以用“大部分”而不是“全部”,是因为藿一东老先生尚未归去,他仍留在帝都,与高层领导人进行商议。
作为在兔子最艰难时期,仍敢秘密支持国内的前辈,藿家在北方的地位无可替代。
就连现在的秦迪也无法相比,因为他尚未积累足够的关系。
在后世,藿家可以直接通过商业转入政界,整个家族都能跃升为顶级势力。
但秦迪的目标,并非像未来的藿家那样,仅仅依附于共和国的庇护下做个小巨头。
他想要的,是成为引领族群、带领大家前行的那类人。
是要与国际巨鳄抗衡,拥有与昂撒匪帮、鱿鱼人联手对抗的实力。
他不会步入政坛,也不会离开香江这片立足之地。
他要让香江发展得更好,让自己所处的环境更加稳固。
如此一来,才能腾出更多精力,在全球范围内与各族精英较量!
有了这般宏大的志向,才不辜负这一世的重生。
西历七十九年七月十四日。
秦迪回到香江的第二个星期。
清晨,在太平山顶的秦宅用过早餐后,秦迪的车队前往了晨星大厦。
抵达自己的办公室后,他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与此同时,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仿佛约好一般,陆续前来汇报各自的工作进展和成果。
最先到来的是公司就在晨星大厦的韦建邦。
他的汇报内容大致相同,报业旗下各大报纸和杂志运行良好,其中最亮眼的是新推出的《漫威周刊》,每周销量持续上升,周发行量已达到八十四万本。
除现有刊物外,韦建邦更着重介绍了正在筹备的新杂志情况。
秦迪的传媒公司,已然成为香江行业的领头羊。
公司待遇优厚,因此对传媒界人才极具吸引力。
为筹备几本新杂志,公司广泛招募人才,应聘者络绎不绝,最终挑选出一批优秀人才。
在这些高素质人员的努力下,几本杂志的推进速度极快,令秦迪十分满意。
除了汇报成果,秦迪也询问了遇到的困难。
韦建邦表示没有问题。
秦迪想想也是,公司营收强劲,资金充足,平台完善,确实不该有难处。
随后,他对韦建邦进行了鼓励,让他离开。
接下来是环球电视台的汇报。
黄夕照在讲话时语气明显更自信,足以看出他有足够的底气。
实际情况也确实令人振奋。
六月,他北上帝都期间,环球电视台推出了王牌节目《百万富翁》。
这个节目依旧保持高热度,因为秦迪敢于投入真金白银,不像tVb那样吝啬。
一个半月内,节目已播出七期,有四人成功赢得一百万港币。
第305章 环球台多档新闻爆,收视压无线
每次播出都引发广泛关注,这档节目的收视率稳居同时段榜首,任凭无线电视台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
无线电视台也曾推出类似节目,但因专利限制,又无法真正复制精髓,结果反而弄巧成拙,收视低迷,入不敷出。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tVb一贯小气,不愿每期砸钱。
观众和参赛者并非愚昧之人,这样的恶性循环导致节目最终被迫停播。
除了《百万富翁》之外,环球电视台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动画片了。
几部由秦迪借鉴的漫画改编的动画轮番播放,反响热烈。
环球电视台在短短一个月内,便在青少年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相较于综艺节目,动画节目对制作要求更高。无线电视台难以与之抗衡,只能选择放弃,看着环球电视台逐渐占据优势。
其他原本计划推出的节目,最先启动的是新闻类内容。依托媒体集团资源,团队组建迅速,制作条件成熟。
因此,《朝闻天下》、《午间新闻》、《新闻30分》和《环球视线》四档新闻栏目相继上线,相互之间形成良好互动,内容专业且全面,受到观众广泛欢迎,收视表现亮眼。
与无线电视台相较,差距明显,观众纷纷转向环球电视台,留下“新闻看环球”的印象。
另外,借助秦系强大的金融经济研究室,环球电视台推出了两档金融经济类节目。
这几年香江经济逐步回暖,股市热度攀升。这两档节目聚焦股市,恰好契合当时民众心理。
因此,《天生我财》和《环球市场》一播出便获得良好反响,收视率稳定,口碑极佳。随着节目持续播出,观众会更加认可其价值,收视率有望进一步提升。
至于《焦点访谈》和《金牌调解》,仍在筹备阶段,但黄夕照表示,预计半个月内便可开播。
至此,环球电视台已在多个领域对无线电视台形成压制,整体收视率已与之持平,达到势均力敌的局面。
遗憾的是,由秦迪提供剧本的《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和《天蚕变》仍在拍摄中,金镛的武侠剧刚进入拍摄阶段,《上海滩》也还在剧本创作阶段,电视剧方面,环球电视台仍处于劣势。
黄夕照表示,由于环球电视台接连推出重磅举措,令无线电视台的邵爵士感到压力,不断做出应对。但无论是黄夕照还是秦迪,对此都不以为意。
黄夕照充满信心,一旦这几部电视剧播出,无线电视台必将遭受重创。这一天不会太久。
随后,环球电视台旗下的环球经纪公司负责人前来汇报工作。
这是秦迪早有安排,为迎接香江电影黄金时代而设立的关键部门。
该部门由黄夕照亲自挑选,聘请了一位名叫陈舒芬的女性主管。
此前,秦迪在视察环球经纪公司时,已将后世许多成功的艺人经纪模式告知陈舒芬。
陈舒芬不愧是未来香江首位金牌经纪人,她在这一领域的天赋令人称道。
活学活用之下,环球经纪公司借助秦系财团的庞大资源,业务推进极为顺利,发展态势良好。
陈舒芬跟秦迪打趣道,由于环球经纪公司旗下艺人收入激增,导致不少艺人情绪波动,同行电影公司承受巨大压力。
华·夏星文化传媒集团旗下,天下电影公司自拍了一部影片,同时还参与投资了三部作品。
因时间尚短,且电影公司严格按照秦迪的要求,剧本完善后才开始拍摄,目前尚未有成片问世。接下来是环球院线公司,现阶段尚未正式挂牌,依旧以安乐院线的名义运作。
在新福平金融的支持下,电影院线公司大力收购,院线规模从原本的四家影院迅速扩展至二十家。
其中拥有千座以上座位的大型戏院或电影院有五家,五百至一千座的中型电影院有十一家,小型电影院有四家,其中被秦迪特别提及、港 岛闻名的太平戏院。
这二十家影院和电影院,无论数量还是座位数、银幕数,直接超越邵氏院线和嘉和院线,成为港 岛第一。
根据秦迪的指示,所有影院均被改造为多厅影院,每个影院设有大厅、中厅、小厅三种类型,供片方根据自身实力选择承包,最大化利用影院价值。
一些资金有限或信心不足的片方,可租下人流量大的大影院中的一个小厅,以此测试市场反应,用最小成本评估影片受欢迎程度。
这二十家影院中,有六家需进行影城化改造,难度最大,耗时最长,部分位置较差、人流量不足的,则不进行影城建设,只需内部翻新,并增设周边店铺和7-11便利店。
目前已有五家中小型影院完成装修并重新开业。
尽管环球院线实力强大,但始终保持低调,并未对外张扬,始终遵循秦迪“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
然而港 岛电影界范围虽不大,却也非无风之海,如此多的影院和戏院易主,同时展开大规模改造,想要不引起关注几乎不可能。
娱乐媒体议论纷纷,最主流的一种猜测是秦系财团已经进入院线行业。
媒体统计发现,近期港 岛共有二十三家戏院和电影院正在装修或整顿,这显然不是偶然,普通势力难以做到。
更重要的是,媒体暗中调查发现,二十家戏院和电影院的施工方均为鲁班基建有限公司,而重新开业的影院虽未统一标识,但普遍配备7-11便利店。
而7-11便利店,正是新和记黄埔集团旗下的零售品牌。
因为这个非常接近真相的推测,导致秦系财团旗下多个关联企业受到媒体关注,但没有人做出明确回应。
即便如此,还是在影视界掀起了波澜,尤其是邵氏与嘉禾两家公司,都感到不安,如同防范敌人一般提高警惕。
面对秦系财团可能成为对手的情况,皱纹怀和邵一夫一度放下过往矛盾,私下会面了一次。
无论邵氏电影公司还是嘉禾影业出品的影片,统统不在秦迪旗下的电影院上映。
不过秦迪并不在意,因为他早就预料到这一点。
因此他开始加强与其他电影公司的合作,已经开业的五家影院,财务状况还算良好。
第306章 晨星广场动工,筑商业地标
等到合适的时机,他会告诉邵一夫和皱纹怀,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目前大部分影院仍在建设中,不是反击的时候,先专注自身发展。
再说新和记黄埔集团,在完成整合并重新上市后,已逐步走上正轨。
管理层没有让秦迪失望,特别是房地产部门,已经开始推进新的楼盘开发,并对原有项目进行完善。
同时,按照秦迪的要求,管理层正在筹备一个名为晨星广场的项目,地点位于香江繁华的核心区域——铜锣湾区。
该项目使用的是原香江电车厂的土地,整体设计包括两座分别高达五十六层和四十九层的办公楼,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能一眼看到,堪称标志性建筑。
商场部分占地九十万平方尺,甲级写字楼面积超过一百万平方尺,地下四层停车场共有七百个车位,是铜锣湾区最大的停车场……
在房地产管理层的计划中,目标是打造香江最大型的商业综合体,成为和记黄埔地产的标志性建筑。
一东一西,以晨星广场和未来某个尚未命名的项目作为两大支柱,为秦系财团打下坚实的基础。
如今,晨星广场已经开始施工。
新福平金融集团中,福德证券公司无需多说,发展状况良好。
重点在于平安保险有限公司和新丰银行。
秦系财团的三大集团中,秦迪投入最多精力的就是新福平集团。
因为在这个时候的香江,甚至整个亚洲,已经很难有传媒公司能与华·夏星相提并论。
他的传媒集团已经形成规模,只需防范欧美方面的压力,发展势头强劲。
而新和记黄埔集团,则是在旧和记黄埔集团的基础上重生的产物。
整个香江,旧和记黄埔本身就是顶级巨头。
经过整合重新上市后,实力更上一层楼,因此也不需要秦迪过多操心。
所以剩下的就是金融集团,需要他多花一些心思。
凭借前世的经验,加上系统提供的便利条件,秦迪对未来充满信心。
福德证券不算在内,平安保险有限公司在他的掌控之下,几乎每天都有新变化,他巧妙地运用了秦系财团的资源。
依照秦迪的指示,秦系财团旗下所有企业都签订了合同,凡是要购买的保险,全部交由平安保险有限公司办理。
尚未到期的项目,也先统计人数并签署协议,年后自动生效。
既然最终都要买保险,为何不让自家公司获利?
另外,秦迪深知营销与服务团队的价值,特别强化了平安保险的销售队伍,并完善了理赔机制。
加上“秦系”这块招牌,市民对这家公司的信任度极高,在多重因素推动下,投保金额迅速攀升。
关于最关键的新丰银行,因有重要事务要交代,秦迪直接前往中环的新丰银行总部。
新丰银行总裁办公室内,秦迪慢悠悠地品着茶。
放下茶杯后,秦迪想起刚才进门时看到的大厅人满为患的情景,心情愉悦地向新丰银行的总裁问道:“目前银行存款和开户数量各是多少?”
新丰银行现任总裁姓刘,不是什么顶尖人才,在系统的评估中只是A级水平。……
但金融集团主要由秦迪亲自关注,另有梁安德负责管理。
因此,A级的人才在香江的新丰银行工作,目前来说尚属足够。
秦迪理想中的金融集团管理者,是汇丰银行现任董事长沈粥。
但作为香江权力最大的人物之一,沈粥不可能到他这里任职。
所以短期内,新丰银行以及金融集团其他两家主要企业,仍由秦迪主导运作。
当然了。
他是老板,只需动动脑、说说话,偶尔开启系统给予一些便利。
真正执行工作的,还是集团内部的管理人员和员工们。
新丰银行总裁名叫刘能杰,原本是新丰银行的一位中层管理者。
他上任时间并不长,甚至不足半个月。
是秦迪北上归来后,在巡视银行时发现的潜力人选。
原银行总裁能力平庸,秦迪便直接让他接任。
至今不过一周而已。
刘能杰对老板的提拔心怀感激,上任以来勤勉尽责,据说半个月都没回过家。.…
这半个月里,连吃饭睡觉都在银行里。
工作能力达标,态度又如此认真。
这样的下属,秦迪自然希望越多越好。
当听到秦迪的询问,刘能杰露出笑容。
自从接管新丰银行以来,最让他欣慰的就是每天不断增长的开户数和存款数,这两项正是银行的根基。
“董事长,靠着和福德证券共同运作的基金,再加上高息存款的吸引力,自开业以来,每天的业务都挤满了人,现在银行已经累计开了21.8万个账户,除去秦系财团旗下公司的存款,其余部分已经累积到11.5亿港币了!”
刘能杰说,语气中透着激动。
“好!”……
听到这两个数字,秦迪忍不住拍手称赞,脸上带着笑容,目光里满是肯定。
秦迪清楚记得,当初收购新丰银行时,存款总数不过两亿港币左右。
短短时间,非秦系的存款就达到11.5亿,增长五倍多,足以说明新丰银行发展的速度。
如果这个内部数据被公开,不知有多少银行会羡慕不已。
在欣喜之余,秦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想知道新丰银行中,秦系企业的存款情况。
公司多了,资金往来频繁,他不可能一一去问,很多钱还是尚未处理的款项,暂时存放在各公司账户中,所以不清楚也属正常。
但自从秦迪要求所有公司资金统一走新丰银行账户后,要说哪个公司最了解整个财团的资金流动,那一定是新丰银行。
因此,秦迪问道:“阿杰,加上兄弟公司的活期存款,银行总共存了多少钱?”
刘能杰对这个数字早有准备,毫不犹豫地回答:“兄弟公司活期存款共有14.7亿港币,银行整体存款为26.2亿港币。”
“我查过,目前在港 岛所有内外资银行中,我们银行的存款规模可以排到第十名左右。”
秦迪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微微点头,显得非常满意。
港 岛本地银行和外资银行数量庞大,新丰银行仅凭存款就能进入前十,已算是一家大型银行,即便处在大型银行的边缘,也足以称得上是大银行。
第307章 刘提收购扩银行,迪拒
才多久时间,就从一家普通银行一跃成为大型银行,而且还在快速成长,秦迪怎能不高兴?
“不过董事长,虽然存款数额不少,但仍然不够用,其他兄弟公司的资金需求实在太大了。”
刘能杰收起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向秦迪汇报。
秦迪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不说别的,光是新和记黄埔集团,如果放开手脚发展项目、购置土地,新丰银行就算把所有存款都贷出去都不够!
更别说整个新和记黄埔集团的业务了。
就算是其中的房地产部门,一旦全面铺开,所需资金也不是目前的新丰银行能够支撑的。
房地产行业想要壮大,就必须依靠实力雄厚的银行作为后盾。
后世那些香江大亨,为何个个与沈粥交情匪浅?
原因就在于沈粥在任期间,大力提携了他们。
若无汇丰当年的助力,何来日后的新四大家族?
“此事急不得,存款要慢慢吸纳,兄弟公司该贷款就贷款,若是实在撑不住,让它们去别家银行。”
“如今新丰银行刚起步,资金量不足是情理之中,还轮不到自己消化所有业务。”
秦迪低声说道。
其他公司确实缺钱,福德证券以及秦迪本人,手头都颇为宽裕。
尚在成长期的新丰银行,眼下唯一目标就是壮大自身。
刘能杰点头应允,稍作思考后开口:“董事长,我有些看法,您看看是否可行!”
秦迪眉头微挑,身体略微前倾,兴致颇高地回应:“说说看。”
“按部就班发展虽稳妥,但我认为我们银行可以提速前进。”
“一般银行需保持充足流动资金,以应对突发挤兑,同时贷款对象也必须是优质企业,确保按时还款,规避损失。”
“但我们的银行不同,作为财团资金调度中心,随时可以调动各公司的活期存款,加上您这位掌舵人的名号,挤兑风险几乎为零。”
“至于贷款风险,也极为有限,银行资金优先用于兄弟公司,这些公司都是极其可靠的。”
“我相信董事长掌控大局,不会出岔子。”
“所以,这两项普通银行最担忧的问题,我们并不存在,我认为我们银行完全可以在更快节奏下拓展。”
秦迪点头回应:“你说得有道理,那你打算如何实现快速扩张?”
刘能杰神情严肃,清晰说出六个字:“收购其他银行!”
秦迪眼神微闪,注视着刘能杰坚定而沉稳的眼神,轻轻颔首,评价道:
“这个思路不错,只要挑选合适的目标,银行资产短期内就能大幅增长。”
银行资产和普通公司不同。
普通公司的资产属于自有财产,而银行资产则分多种,可大致归为自身净资产和管理资产。
自身净资产指银行自身的实物资产和盈利,通常不多。
管理资产却截然不同,包括储户存款、贷款抵押物、无法回收时强制收回的资产等。
通常而言,一家运营良好的银行,若管理资产达到一百亿,其价值大概也就十五六亿左右。
若是盈利能力较弱的银行,价值可能仅相当于总资产的十分之一。
新丰银行有能力拿出一亿港币收购一家金融机构,让其管理资产迅速增加六七亿并不难。
收购一家价值一亿的机构,新丰银行的整体价值提升,势必会超过一亿港币。
只要操作得当,便能实现1加35的效果,这正是全球众多企业热衷于并购的原因。
过去思科公司便是通过频繁收购,每一次收购都使公司实力跃升一个或多个层级,最终成为行业龙头。
因此,对于刘能杰的提议,秦迪表示认可。
但眼下并非最佳时机!
于是,秦迪摇头示意,在刘能杰露出失落神色时,他开口说道:
“阿杰,你的想法不错,我支持,但现在不是出手的时候。银行的资金有更合适的用途,比收购公司更具收益!”
若要收购银行,等到两三年后的股市动荡期,会有大量银行倒闭,那时机会多多。
如今需要十亿港币才能完成的交易,到时候或许只需一两亿便可达成。
所以现在没有必要将资金投入这里,因为还有更有利可图的领域。
听老板如此说,刘能杰精神为之一振,目光聚焦在秦迪身上,问道:“董事长,请您指示!”
秦迪眼神微沉,语气坚定地回答:“汇市,期市。”
刘能杰微微一怔,随后明白过来,有些迟疑地问:“您的意思是近期外汇和期货市场会有剧烈波动吗?”
秦迪点头回应:“正是如此。”
这不是秦迪凭空猜测,而是系统再次提供信息。
一家银行集团除了存款与贷款外,最重要的盈利来源,是各类证券与金融业务。
新福平金融集团中,福德证券的核心业务集中在金融衍生品与证券产品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平安保险与新丰银行不能涉足这些领域。
相反,由于银行接触普通客户更多,更适合也更容易向大众推广相关业务。
秦迪自己的主要金融操作,大多通过福德证券进行。
但他并未限制新丰银行和平安保险开展类似业务,只要确保这些业务不会与福德证券产生冲突或重复即可。
秦迪欣赏刘能杰的工作态度,因此愿意给予他一些提示。
“根据我的了解,沙漠地区的伊兰局势紧张,国内政权更替,国王已被驱逐。从国际形势看,该国当前的政治走向已显出反米倾向。”
“重点是,这是一个关键产油国,并非无足轻重的小国。因此,这一变化可能引发国际层面的连锁反应。”
“因此,新丰银行在原有业务之外,你们也要着重关注伦敦金交易、汇率市场,以及国际石油期货这三块领域!”
秦迪目光锐利,语气坚定地说道,神情格外凝重。
“明白。”
刘能杰听到这话,神色瞬间一变,立刻正色应下,内心却翻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既有些不安,又充满期待!
港股市场终究只是个小圈子,即便全球股市规模庞大,也远不及期市和汇市的广度与深度。
再看风险程度,股市的波动相比期市和汇市,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许多股民炒股从不使用杠杆,可一旦涉及期货或外汇交易,动辄就是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杠杆,哪怕价格只涨跌几个点,也能让人如坐过山车,惊心动魄又刺激万分。
一夜暴富并非幻想,同样,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也绝非空穴来风。
第308章 迪推晨星广场,创模式
不久后,谈话结束,望着刘能杰意气风发地离开,秦迪嘴角微微上扬。
金融与传媒两大集团已走马观花地看过,接下来是实业集团——也就是新和记黄埔集团。
新和记黄埔集团,根植于香江,辐射整个亚洲,尤其注重北方市场,同时也在寻求进入欧美市场的可能。
这家公司原本就是香江排名第二的巨头。
除了怡和财团,香江最庞大的企业便是昔日的和记黄埔集团。
这也是为何在原本的时间线中,李半城获得和记黄埔后,能够成为华人首富的关键原因。
因为和怡和财团的置地公司一样,原来的和记黄埔本身也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地主。
它名下拥有的土地与楼宇,在香江所有企业中可以位列前三。
被秦迪掌控之后,虽然裁撤了不少冗余业务,出售了大量重复项目。
但正是这种调整,让这家企业重新焕发生机。
这才催生了晨星广场的开发计划。
晨星广场的规划,在当时香江乃至全球都属罕见。
这是秦迪结合后世“城市综合体”的理念,再结合香江现实情况,在系统辅助下制定的方案。
所谓城市综合体,只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形式多种多样。
包括商务综合体、商业综合体、生活综合体、单一综合体、综合体集群等。
晨星广场的构想,实际上是一种商业综合体的初步版本,虽与香江传统商场类似,却又有所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在零售、办公、酒店餐饮、居住的基础上,增加综合娱乐和会议展览等功能,所有的部分都以一个大型购物中心为核心,形成相互依赖、相互促进的关系。
更通俗一点讲,就是香江版的“万达广场”。
在结合香江的现实状况后,再对各类系统进行补充,使得广 场体系更加健全与完善。
一旦这个规划得以实施,势必会对整个港 岛的商业房地产产生深远影响,甚至可能改变全球商业房地产的整体布局。
此前,无论是在港 岛还是欧美地区,尚未出现过此类城市综合体。
在进入21世纪之前,全世界的房地产模式都较为单一。
商业区专为商业而建,超市和各类商业建筑也各自独立,很少有综合发展的案例。
前世的万·达广 场以及其他国际房地产企业,已经用实践证明了这种模式的可行性。…
秦迪提前二十多年将这一理念引入香江,他认为在当时各项条件已经具备的情况下,必然会取得显着成效。
离开新丰银行总部后,他前往和记中 芯,重点推动晨星广 场的策划与施工。
完成所有事务后,时间已至傍晚。
表面上看没有实质性的任务,但实际上,除非遇到重大并购或市场波动,像他这样的企业家,一天的工作也就如此。
回到太平山顶的住所。
这里气氛热闹,怀孕的贺朝琼、安妮、凯拉都居住于此。
陆鸿璇身在美国,另外还有一位关佳慧被他安置在外。
说起来,秦迪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算节制。
至今为止,也就只有这几个人。
若是其他穿越者,拥有他这般财富与身体条件,恐怕宫中早已人满为患。
秦迪一直坚持宁缺毋滥的原则,重视的是质量而非数量。
如果他愿意敞开大门,以他现在的财富与地位,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看贺朝琼、安妮和陆鸿璇这些出身名门的女子,如今也都安心做他的妻子。
回到家后,三个妻子已经在等他用餐。
一番轻声细语的问候之后,坐在餐桌前的秦迪满意地望着三位怀孕的妻子。
凯拉的孕肚已经六月有余,明显可见。
贺朝琼的孕肚约四个月,也开始微微隆起。
安妮·赫斯特,陆鸿璇的挚友,怀孕两个月,尚看不出明显变化。
秦迪一边用餐,一边与她们交谈。
与凯拉说道:
“‘你已经六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休息?每天这样忙碌,我担心你会累坏。’”
“‘在我们不列颠岛,有些女人生产前还在工作呢!我还能撑得住,别太担心。’”
“‘好吧,不过还是要多注意点。对了,我的岳父岳母,确定这个月底来香江吗?’”
“‘嗯,你开的条件很好,他们愿意来看看。不过他们也说了,不一定留下。’”
“呵呵,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他们留下!”香江有着比大阴帝国更光明的前景!
“你总是这么有把握……”
与贺朝琼。
贺三小姐则更加务实。
“我爸爸和大哥说,海洋探险公司已经准备打捞第五艘宝船。老公,他们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提供宝藏的位置?”
“我已经发过去了。坐标和打捞本身不难,难的是处理国际上的纠纷。你告诉他们,这事不能急,也急不了,着急没用。”
“嗯嗯,我知道了!”
“……”
和安妮·赫斯特。
“安妮,你真的要回美国吗?香江其实也不错。”
“我父亲和家族已经知道我怀孕了。他强烈要求我回去。而且……陆也想让我过去陪她。”
“那等下个月吧。等你身体稳定一些,医生说你可以坐飞机坐船的时候再走。”
“当然没问题!”
简单的对话,普通的日常,普通的晚餐。这就是香江首富秦迪的平常日子。
1979年,8月。
月中时,安妮·赫斯特还是回到了美国。
赫斯特家族这一代,四个后代都是女孩。
原本继承权属于安妮的姐姐。
但几年前那场事故之后,虽然在历史中明年她会出狱。
但这也让她失去了继承资格。
原本的时间线里,赫斯特集团会被安妮和她的丈夫接手。
这件事秦迪并不清楚,作为穿越者,他只是知道赫斯特家族的存在。
但这不影响他的孩子,在现实中很可能成为未来赫斯特家族的掌权人。
他计划下个月再次前往美国。
一来陪陪陆鸿璇和安妮,二来继续拓展他在美国的高层关系,以及那边的产业。
毕竟在可预见的四十年内,美国仍是无可争议的世界霸主。
就连鱿鱼佬都能靠这股风成功复国,成为世界强国之一。
那自己为什么不行?
搭上美国这趟顺风车,秦迪毫无压力。
只是因为出身问题,难度高了些。
但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走好高层路线,总能找到突破口。
第309章 道奇速出手,两天拿下铺
16号这天,梁安德这位大管家和商业情报专家,给秦迪送来了一条让他感兴趣的资讯。
是关于周大福珠宝正在寻求收购谢利源金铺的情报。
当时周大福珠宝是香江珠宝行业的龙头,隶属于郑裕同家族。
秦迪记得后来,周大福市值超过了千亿港币。
秦迪在进入内地市场之后,也取得了显着成就。……
珠宝行业属于奢侈品领域,并且是其中最高端的分支。
后续奢侈品市场的发展,年营收规模达到数千亿美元。
世界排名靠前的富豪中,有几位正是来自这一行业的领军者。
因此,秦迪清楚,这是一条利润丰厚的赛道。
不过,截至目前,他所掌控的企业中,并未涉足相关领域。
偶然间看到周大福收购的相关消息后,他产生了关注。
于是,他让梁安德着手了解此事的详细情况。
很快,梁安德便将相关的资料和信息呈报给秦迪。
谢利源金铺起源于奥门,属于奥门谢家旗下的企业。
1867年,年仅十七岁的谢瑜堂在奥门桥仔头创办了谢利源品牌,起初为邻里打造银器首饰,随后逐渐转向黄金饰品。
1944年,谢利源成为首家应用电解提纯黄金以及碳精熔炼铂金技术的金铺,凭借这项技术,能够加工大量进口的杂金,当时工厂每日生产的九九金条多达两千两。
凭借这一技术优势,谢利源迅速扩张,不断开设分店,资产、实力与品牌声誉持续增长,最终发展成为业内知名的金铺。
1967年,谢利源迎来百年庆典,至今已有112年历史,目前由第三代掌门人谢志新掌管,家族第四代继承人也在培养之中。
然而,谢志新在黄金券业务上出现管理问题,导致谢利源金铺被迫停业。
为了避免影响同属谢家的谢利源珠宝公司,谢家决定寻找他人接手金铺,果断放弃这个负担,集中精力发展珠宝业务。
谢利源金铺作为一家历史悠久的老字号,积累了深厚的行业积淀。
香江知名珠宝品牌周大福成立于1929年,比谢利源晚了六十二年,但因经营者的才能,周大福的实力远超谢利源。
但在秦迪看来,谢利源金铺仍有一个令他极为看重的优势。
那就是拥有大量制作金银饰品的打金师傅,这些人都是技艺精湛的匠人。
谢利源旗下三个工厂共聘用二八五名打金师傅,虽然技术水平参差不齐,但整体实力在港澳地区堪称一流。
若秦迪打算创立自己的珠宝品牌,他完全有能力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推广。
然而在珠宝行业中,设计与品质才是核心,这种积累绝非一朝一夕可以达成,人才也难以轻易招募。
如今,只要将谢利源金铺接手过来,这批打金师傅就能纳入掌控,凭他的能力,轻易就能打造一个珠宝首饰品牌。
借助华·夏星传媒旗下现有的几本时尚杂志,以及后续陆续推出的其他时尚类刊物,合力推出一个珠宝首饰品牌,几乎毫无难度。
秦迪看到下方的信息,眉头微蹙。
他并非唯一对谢利源金铺感兴趣的人,港 岛的周大福、周生生、周六福、谢瑞麟珠宝等企业,同样对谢利源金铺的资产有所觊觎,希望将其纳入自身体系。
目前各家仍在较量之中,谢家则在等待更好的出价。
时间紧迫,必须迅速行动。
秦迪下定决心后,拨通了福德证券公司的电话,让张道奇前来办公室。
在秦迪手下,收购业务最出色的就是张道奇,想要快速稳妥地拿下谢利源金铺,非他不可。
不一会儿,张道奇气喘吁吁地赶到秦迪的办公室。
“阿奇,先喝点茶,休息一下,然后看看这个。”
“谢谢董事长!”
张道奇没有推辞,喝了口茶让自己缓过气来,随后拿起谢利源金铺的相关资料仔细阅读。
许久之后,他合上文件,问道:“董事长,您是想收购谢利源金铺吗?”
秦迪点头微笑:“没错,你的任务就是把谢利源金铺拿下来,重点是那些工厂和打金师傅,还有进货渠道和门店,一定要保留,品牌可以不要。”
“明白!”
“董事长,还有别的要求吗?”
张道奇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
“没了,其他的你自己决定,需要哪家公司配合,直接去找他们,就说我已经同意了。”
秦迪摇摇头。
“好的,那我这就去办!”
张道奇说完,一饮而尽,果断离开。
秦迪看着他的背影,露出满意神情。
回到公司后,张道奇立刻组建了收购团队,派人搜集谢利源金铺更详细的情报,并连夜制定出收购方案。第二天一早,他便带队前往奥门。
仅仅两天时间,张道奇就成功拿下谢利源金铺,在周大福、周生生等珠宝企业反应过来之前,已与谢家达成协议。
再次回到秦迪的办公室,张道奇神情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秦迪拿着谢利源金铺的合同和股权转让证明等文件逐一翻阅。
许久之后,秦迪放下文件,笑着说道:“阿奇,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干得不错!”
张道奇笑了笑,谦逊地回应:“谢谢董事长夸奖!”
“你再辛苦一点,派人接管谢利源金铺,安抚人心,同时注册一家晨星珠宝公司,谢利源金铺的亏损黄金券由新丰银行承兑,后面我会派人接手整个公司。”
秦迪沉思片刻,对张道奇说道。
“清楚。”
改名为晨星珠宝公司是秦迪反复权衡后的选择。尽管谢利源这个品牌在业内有一定名气,但存在一个明显的问题,那就是谢家仍然掌控着谢利源珠宝公司,这就让谢利源金铺无法再进入珠宝领域。
秦迪不希望将来在全球推广谢利源时,谢家能坐享其成。
他收购这家金铺,主要目的还是看中了现有的销售渠道和那些手艺精湛的老匠人。
此外,谢利源金铺的名声虽然在港澳和东南亚地区不错,但在全球范围内几乎无人知晓。放弃它并不可惜。
而且这个名字对外国人来说显得生硬,不利于海外市场的拓展。
晨星这个名字还欠一些债务,翻译成英文是“morningStar”,意为“清晨的星星”……
如果再直接一点,也可以叫“Star”,也就是“星星”。
就像夜空中闪耀的星辰一样,美丽的珠宝。
“咚咚!”
“进来。”
“董事长,收购失败了。”
刚一进门,负责跟进谢利源金铺收购的徐彬便满脸难堪地向郑裕同汇报。
第310章 晨星珠宝立,携银行拓市
郑裕同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具体情况如何?”
徐彬立刻回答:“原本我们与周生生、周六福等企业竞争,大家心中都有个底价,一直僵持不下。没想到福德证券突然出手,等我们得知消息时,他们已经和谢家达成了协议,具体谈了什么我们不清楚。”
听到福德证券这几个字,郑裕同立刻警觉起来,并没有因为徐彬说不清楚而责备他。
按照秦迪的习惯,瞒住徐彬也属正常。至于为何谢家不愿透露提高报价的原因,肯定是福德证券开出了难以拒绝的条件。
事情已经发生,追究下去也没有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福德证券收购谢利源金铺背后的含义。
这意味着秦迪有意进入珠宝首饰行业,且一出手就直接拿下谢利源金铺,迅速完成资源积累。
凭借秦迪雄厚的实力,可以预见,香江珠宝市场将迎来一位新的巨头。
对于行业龙头周大福而言,这股势力带来的威胁甚至超过了行业老二周生生。
毕竟,这是香江赫赫有名的……财神爷!
“真是麻烦。”
郑裕同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后拿起电话,拨通了秦迪的号码。
“喂,秦生,我是郑裕同,恭喜你收购了谢利源……金铺。没别的事,就是好奇,特地问问,祝你生意兴隆……”
挂断电话后,郑裕同久久没有说话,眼神中透出一丝锐利。
“既然不藏着掖着,那就看谁更厉害吧。”
他不信秦迪真有那样的本事,做什么都能赚钱。
他涉足地产、金融、媒体,却始终不信秦迪做珠宝,就不能像其他行业那样风生水起!
郑裕同得知此事后不久,福德证券公司便收购了谢利源金铺,同时放出消息,凡是持有谢利源金铺黄金券无法兑换的客户,可以前往新丰银行办理。这则消息很快在香江传开。
不少业界大佬察觉到其中意义,纷纷致电秦迪表达祝贺。
次日,多家报纸刊登新闻,称财神收购谢利源金铺,珠宝行业或将迎来新的热潮。
再过一日,晨星珠宝公司完成注册,借着渔轮事件的热度,秦迪对外宣布,谢利源金铺将更名为晨星珠宝公司,所有门店同步更名。
同时,晨星珠宝与新丰银行达成合作,顾客可通过新丰银行购买晨星黄金。
数日后,秦迪聘请了一位熟悉珠宝行业的专业人才,名叫李长生,任命其为晨星珠宝总经理。
秦迪与其深入交谈,结合自身记忆,提出诸多合理建议,随后让李长生接手管理晨星珠宝公司。
当秦迪成功收购谢利源金铺,并将其改名为晨星珠宝时,麦理浩总督一行北上行程早已结束,返港已近两个月。
这段时间内,他们所经历的事情终于被曝光。
各媒体蜂拥至港府,争相寻求采访港督的机会。
麦理浩深知,香江各行各业都在关注他的表态,他的回应将影响整个社会的稳定。
因此,他选择在归来两个月后才公开此事。
隐瞒两个月才做出回应,引发香江社会不安。
好在采访开始时,他明确表示内陆“请香江投资人放心”,这一表态在香江引起积极反响。
各大报纸迅速以头版报道麦理浩访问内陆的结果,中外投资者信心明显回升,原本动荡的股市随之上涨。
绿色在香江股市代表上涨,与未来内陆股市走势相反。
虽然有人对内陆充满期待,但也有不少人依旧心存疑虑,比如香江的阴国商人。
他们从麦理浩的发布会上捕捉到一些未明说的信息。
那便是麦理浩北上访问并未取得理想结果,内陆在香江问题上态度坚决,毫不妥协。
多年来,西方媒体不断渲染,加上香江与内陆仅一海之隔,使得香江居民对大陆了解更深,观念早已形成。
因此,不管外界如何宣传,这对洋人而言仍难以安心,担忧自己多年积累的事业随时可能失去。
对他们而言,香江终究是殖民地,根在阴国,香江市场远不及阴国与欧洲。
之前不愿离开,只因在香江已扎下根基,不愿再冒险回阴国重头开始。
如今却无法再拖延,加之阴国大选已经结束。
保守党成功上台,意味着阴国即将展开经济改革,机遇比比皆是。
这么一想,一些谨慎的阴国商人开始抓紧时间出售资产,力求在初期卖出高价,随后返回阴国。
虽然引发了一些波动,但许多华人大佬纷纷出手,以低价收购这些资产。
香江华资的好日子即将到来,恒生指数持续上升。
第一次香江股灾之后,香江经济终于步入正轨。
随之而来的,是市民手中逐渐充实的钱袋。…
香江最辉煌的十年,也就是80年代,即将开启!
正是在这半年间,秦迪的孩子们陆续出生。
到1980年时,他已是个三个孩子的父亲。
同时,在米国那边,安妮·赫斯特腹中的孩子也快临盆了。
就连在外养着的小金丝雀,关佳慧小 姐也怀上了身孕。
1980年,就这样来到了现实之中。…
“他们,一个是香江富家少爷,从小生活优渥、挥霍无度;一个是粤省山民之子,自幼失去父亲、独立坚强。”
“他,年仅15岁,整天流连游戏厅、台球室,殴打老师、踢打同学,游荡街头做古惑仔,成为父母最忧心的存在。”
“他,未满14岁,每天往返两小时山路求学,放学后还要照顾年迈的祖母,做零工、割猪草,替患病的母亲分担艰难。”…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孩子,即将展开为期一个月的互换生活。”
“贫困自立的内地少年,在香江这座国际大都会中,将会有怎样的体会。”
“放浪不羁的富家子弟,是否能在贫苦家庭中找回最初的纯真?敬请期待,周六晚21点45分《变形记》!”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变形记》的宣传片,精彩的片段让贺朝琼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变形记》是环球电视台在新年推出的一档综艺节目。
节目一播出,便因独特的猎奇性和对人性的深度剖析,迅速走红。
至今才播出三期,收视率就飙升到了惊人的51.5%。…
要知道,这是晚上9点之后,不是黄金时段。
在这个时间段的节目还能有如此高收视率,足见其受欢迎程度。
这档节目火爆到连贺朝琼这种出身豪门的大 小姐,也会看得入迷。
沉浸在节目的贺朝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第311章 秦提 “世界岛”,造人工岛
她回头望去,看到是管家走了过来。
“二夫人,大小姐可能饿了……到时间了。”从奥门贺家一路跟随而来的老仆人,语气温和地说道。
“哦?哦!已经快十点了吗?那应该是饿了,把她抱过来……算了,我过去喂吧!”
“好的。”
去年年底,也就是1979年的年末。
贺朝琼为秦迪生下了第二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是陆鸿璇生的,在米国诞下了一个男孩。
凯拉随后也生了一个男孩。
而贺朝琼则为秦迪生下了一个女儿。
短短几个月内,秦迪便有了长子、长女,再加上另外两个孩子。
他并未对公众隐瞒此事。
孩子们出生时,他都会给公司全体员工,以及整个秦系财团的员工和管理层发放红包。
就连香江的媒体,也都对他的孩子有所报道。
秦迪并未阻止,只是不允许媒体公开孩子们的照片。
因此,如今香江上几乎人人皆知,财神爷秦首富如今已有四个孩子,四个妻子,以及数量不明的妾室。
长子秦明启在米国,与母亲及四夫人安妮·赫斯特,还有四妹秦颖敏一同生活。
长女秦颖蕾则和母亲以及三夫人凯拉、二哥秦明阳一起,陪伴在父亲身边。
贺家老仆口中提到的大小姐,正是刚刚两个月大的秦颖蕾。
因为秦迪的要求,所有孩子都由母亲亲自哺乳,不请奶妈。
他坚持认为,这样能从小建立母子之间的感情。
除非母亲真的无法哺乳,否则至少要喂到一岁。
幸运的是,四位已经生育的女子中,连拥有私人机场的凯拉,奶水也非常充足。
不仅足够喂养自己的孩子,还能满足另一个“大孩子”的需求。
所以每当到了时间,老仆人便会前来提醒正在专注看电视的贺朝琼,该去喂孩子了。
当贺朝琼走进婴儿房时,注意到隔壁房间有灯光亮着。
“二少爷那边……凯拉夫人还没回来吗?”贺朝琼突然问道。
老仆人回答:“是的,玛利亚她们在照看二少爷。”
贺朝琼点头。
今晚,凯拉陪着丈夫秦迪前往港督府参加宴会,至今未归。
这种情况下,她自然不可能带着不到四个月大的儿子一同前往。
“把二少爷也抱过来吧。凯拉姐姐还没回来,阳阳也应该饿了。”
贺朝琼打算喂完女儿后,顺便也将凯拉的儿子喂饱。
贺朝琼是秦迪四个孩子中奶水最丰盈的,而凯拉则是最少的。
但即便如此,凯拉也能满足一个婴儿和一个“大孩子”的需求。
可以想象,贺朝琼的储备有多么惊人,简直无法估量。
别说喂养两个婴儿,就算把秦迪另外两个孩子带回来,也不必担心奶水不够……
“粮仓”充足,自然能随意安排!
等两个孩子吃完后,贺朝琼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半。
“应该回来了吧……”
她轻声说了一句。
将两个吃饱后又入睡的孩子安置好,刚走出婴儿房,山顶别墅内一片寂静,就听见了汽车驶来的声响。
不久后,秦迪和凯拉在随从陪同下走进了客厅。
贺朝琼快步迎上去,笑着说道:“亲爱的,凯拉姐姐,你们回来啦……”
凯拉对她笑了笑,脚步匆匆地往里走:“嗯嗯,耽误了一会儿,阳阳可能饿了,我先去给他喂奶。”
“不用了。”年仅十八岁,却已是一位母亲的贺朝琼微笑着说:
“我刚才已经喂过了,阳阳已经睡着了。”
凯拉听后,神情放松下来,下意识地望向贺朝琼那因生育而更加庞大的“粮仓”。
呼……珠穆朗玛峰也比不上啊?
从小拥有飞机场的凯拉,真心羡慕她的状态。
虽然自己的奶水不算少,但生完孩子后,规模也就那样。
“谢谢你,阿琼。”凯拉为儿子道谢。
“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而且我出去时,姐姐你也有给蕾蕾喂过吧?”贺朝琼笑着回应。
“嗯……”凯拉温和地应了一声。
家中有多个哺乳期的母亲,孩子们从不缺食物。
只要有一个母亲在家,就总有人能照顾他们。
站在一旁的秦迪,看到两人相处得这般和睦,心情也很愉快。
他清楚,这种家庭和谐多少有些表演成分。
但这已经足够了。
他走近,一手抱住一个孩子的母亲。
“好了,都是自家的孩子,都是自家的人,还说什么谢谢。来,坐过来陪我聊一会儿。”
两位女人顺从地被他搂住,依偎着走到电视机前,在沙发上坐下。
被秦迪抱在怀里的贺朝琼,能感受到丈夫今晚情绪格外兴奋。
看来港督府那边,应该是有了好消息。
“亲爱的,看你的样子,港府那边应该同意和记黄埔的填海造陆计划了吧?”
她好奇地问。
秦迪笑着点头:“没错,总算用了一个月时间,把事情办成了!”
“真不错!”贺朝琼也露出笑容,她说道:“那个集团的‘世界岛’大项目,可以启动了吗?”
“对啊。”秦迪笑着回应。
“世界岛”计划,是去年底由秦迪提出构想,随后由新和记黄埔集团的房地产部门经过数月研究后,正式推出的大型房地产开发方案!
这是一项极为宏大的计划!
秦迪希望在香江海域中,利用现有地形和一些原有的礁石,人工填海,打造出形状类似世界各大洲的人工岛屿。每个岛屿面积从平方米到平方米不等,相邻岛屿之间至少保持50米宽的水域距离。
目标是让这300座人工岛屿,拼接成一个微缩版的地球。
一旦建成,“世界岛”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人造海岛。
岛上将设有酒店和各类休闲旅游设施,整个工程规模堪称现代版的“世界七大奇迹”。
没错,他就是把后来迪·拜那个夸张的房地产设想,提前搬到了现在的香江!
只是后来那个计划因为资金不足和地理位置的问题,最终未能实现。
这次策划中,300座人工小岛,按照世界各大洲的轮廓分布。
包括阴国、发国、米国等国家所在的大洲,也有东国的帝都、魔都等地。
整片群岛长度达9公里,宽度为7公里,各岛之间有50至100米的水域相隔。
岛屿将分为四种类型:私人住宅、豪华住宅、梦幻乐园和公共岛屿,每座岛屿周围设有约2米高的椭圆形防波堤。
一旦完成,它将为香江新增232公里的海岸线,成为世界上最引人注目的岛屿住宅项目。
根据计划书,世界岛总面积将达到6000万平方英尺,约合557万平方米。
每座小岛因大小和位置不同,价格从1000万港币到2亿港币不等。
岛屿之间相距大约50至100米,人们只能通过水路或空中交通来往于陆地与岛屿之间。
即便是在21世纪,这个房地产项目依然足以称得上全球领先。
而在1980年的当下提出,这个计划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若不是提议者是秦迪,这位香江知名的财富高手,并且已经准备投入超过100亿港币的资金支持。
若没有这些条件,港府根本不可能批准如此疯狂的建设方案!
实在太离奇了!
第312章 迪投 10 亿油期,加杠杆
提交给港府的策划书中显示,世界岛距离香江海岸4公里,大致位于香江最大岛屿大屿山附近。
往来于大陆与岛屿之间,只能依靠水路或空中交通。
策划书里提到,随着未来世界岛建成,凭借其独特吸引力。
每年预计将吸引香江至少25万人次游客前来参观,同时还会迎来不少富裕阶层的居民迁入。
因此,在群岛中处于核心位置的“香江岛”,被设计为交通节点,规划了5条航道、4个物流中心以及2000多个停泊点。
届时将配备60艘大型运输船和400艘类似城市出租车辆的快艇,游客可借此在各岛屿间自由往来。
整个填海工程需要3000万吨岩石和3亿立方米海沙,仅此一项就能为香江创造超过20万个直接或间接的就业岗位。
一旦实施,必将提升香江在全球的影响力和知名度。
这也将增强香江的旅游价值。
与那些只关注本地居民、频繁操作房地产市场的公司不同。
秦迪若行动,便力求彻底,要做就打造一个震撼世界的奇迹。
在不断努力和技术攻关下,加上描绘出的巨大蓝图。
港府最终认可了他的方案,在大屿山附近海域划出一块区域供他进行人工填海。
这片海域原本一部分属于公海,一部分属于内陆,香江仅有少量区域。
内陆方面也支持秦迪的开发计划,因此审批过程十分顺利。
内陆之所以同意,除了秦迪一贯对内地展现的友好态度。
还因为如此庞大的填海工程,所需材料和人力极其庞大。
以香江自身的资源,难以独立完成。而刚刚开放的内地,正好可以借助这个大项目获得巨大收益。
例如,数千万吨海沙和同样数量级的岩石需求,香江自身无法满足。
尽管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份建设方案,终究在今晚获得了通过。
达成目标的秦迪,今晚才显得格外欣喜。
贺朝琼也感到高兴。
因为秦迪曾承诺,一旦“世界岛”建成,她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岛屿。
那是一座面积排在前十的“奥门”岛。
另外说明一点,策划书中提及的300个人工岛屿,面积最大的将是“香江岛”这一核心岛屿。
其余岛屿在价格合适的情况下,会逐步出售。但最大且位于最中心的“香江岛”,绝不会出售。
按照计划,“世界岛”中的“香江岛”是最重要的一个人工岛屿。
它既是交通枢纽,也是整个项目的商业中心、服务中心和物业中心。
经过数月的筹备,方案终于获批,身边还有两位已经为他生下孩子的女子陪伴。
秦迪内心充满成就感,一种源自于男性本能的繁衍渴望悄然浮现。
世界岛的建设方案,尚未对外透露。
初步筹备需要整整一年时间,真正动工至少要五年以上,急不得。
其他产业和生意,秦迪从未放松过关注。
1980年3月11日。
秦迪前往福德证券,召集了一批核心成员,计划在这一年有所斩获。
会议室中,张道奇汇报说:
“老板,根据张嘉俊等人从米国传回的信息,我们送去的十亿美元通过十倍杠杆,最终投资了一百亿美元,全部用于买入石油期货,平均每桶价格是二十点四美元。”
“整个过程用了两个月零八天,如今纽约商业交易所的石油期货交易量已经突破五万手,每天的交易额超过十亿美元……”
听完后,秦迪嘴角微微上扬,神情轻松。
“很好,会后让阿俊继续坚持,若无要紧事,可以在纽约设立分公司,多了解当地金融市场,这对他的成长大有裨益。”
“明白,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他!”
张道奇立刻回应。
这次,秦迪将目标锁定在国际原油期货市场,希望借此获得丰厚回报。
去年年底至今年初,伊兰因政局不稳定,中断了石油出口长达六十天。
当时秦迪并未采取行动,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毕竟,纽约商业交易所的石油期货合约直到去年十一月才正式推出。
初期市场容量有限,他只能选择观望。
但如今情况不同,交易所的规模已大幅扩张,每日成交量超过五万手,相当于五千万桶,按每桶二十美元计算,日交易额高达十亿美元。
市场已然壮大,秦迪自然不愿错过机会。
他清楚,按照历史发展,一场震动全球的事件即将发生——伊兰人质危机。
就在本月,米国不顾伊兰政府的反对,允许前国王巴列维前往米国治疗,引发了伊兰民众强烈不满。
米国未曾预料到,在未来的十一月四日,一群伊兰学生将闯入米国驻伊大使馆,劫持六十三名使馆人员。
这无疑是对米国这个所谓世界警察的当头一棒。
为维护自身形象,时任总统卡特将在十一月十二日宣布不再从伊兰进口石油。
随后在十一月十四日,冻结伊兰在米国的所有账户与资金,共计八十亿美元。
作为回应,伊兰也宣布对米国实施石油禁运。
短短十余天内发生的事件,将导致全球石油供需失衡,恐慌情绪迅速蔓延至整个市场。
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石油供应不足和价格上升,西方的石油使用国家用户疯狂地囤积石油并扩大储备,使得每天的石油消耗量比平常多了三百万桶,这直接加重了市场上的供不应求状况。
紧接着,明年九月,两伊战争再次爆发,海湾地区的石油产量进一步下降,国际原油价格随之上涨。
去年年底,国际市场石油价格是每桶十三美元,如今已经攀升至二十美元。
秦迪明白,这还只是油价的一个起点,等到明年年底,国际油价有可能达到四十五到五十美元一桶。
这样的机会,只要现在买入石油期货,等待一年时间就能赚取至少五四十亿美元的收益,这种良机简直少之又少。
如果连这样的机会都错失,那秦迪作为穿越者就太失败了。未来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他必须提前布局,埋下伏笔。
毕竟他现在有四个孩子,需要多赚点钱来买尿布。
石油期货计划需要较长时间筹备,到明年年底之前,只需要逐步建仓即可。
等到合适时机到来,再慢慢平仓,利润自然就会到账。
处理完这件事后,秦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日常工作上。
第313章 迪筹综合艺院,育传媒才
下午时分,黄夕照和韦建邦来到秦迪的办公室。
“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有一件关系到整个传媒集团未来发展基础的事情,需要你们两人一起合作完成,这对你们各自旗下的公司都有很大好处。”
秦迪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眼,缓缓说道。
黄夕照内心一动,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相比早早跟随秦迪的韦建邦,他这位环球电视台的总经理和台长,是后来才加入的。
传媒集团总裁的位置,大概率会落在韦建邦身上,他自己根本无法竞争。
不过,如果能借此提升自己在老板心中的地位,老黄还是愿意全力以赴。
老黄的态度如此,更不用说对总裁位置志在必得的韦建邦了。
看到两人专注地看着自己,秦迪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目前漫画公司设有培训课程,但规模有限;电视台也有类似安排,但在幕后人才培养方面存在明显不足。”
“无论哪个行业,想要发展都离不开人才,缺乏足够的人才支撑市场拓展,企业的发展必然受限。”
“我计划出资创办一所大型大学,目前正在与港府协商,而在这所大学中,将设立一个综合艺术学院。”
“这个学院将开设影视、传媒、声乐以及漫画等专业,确保人才源源不断地输送。”
财神爷要办大学的事,在香江早已不是秘密。
因为两个月前,凯拉的父母已经决定留下来。
秦迪在媒体上隐约透露,他打算在中文大学之外,筹建一所高等学府。
这条消息是由老黄和韦建邦二人共同策划公开的,所以他们对细节十分清楚。
因此,韦建邦立刻表示认同:
“董事长,您这个主意很合适,我深有感触。公司虽有人才培训机制,但目前漫画公司仍需派人前往岛国学习技术。”
“新闻和营销类尚可,但漫画与动画方面的人才,香江极为匮乏。”
“截至目前,香江尚未有学校专门培养这类人才,自己培养出精英的几率很低。虽然公司目前在漫画领域领先,但提前布局是必要的。”
黄夕照也点头附和:
“没错,董事长,表演类人才暂时够用,真正短缺的是幕后导演、编剧等。现在公司节目种类多了,要填补时间,急需大量人才。很多员工一人身兼多职,压力过大,影响了节目的质量。”
秦迪回应:
“既然你们都清楚,我就不再赘述。这所综合艺术学院初期不会纳入大学体系,因为大学尚未成立。”
“等到大学正式设立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然会合并。”
“届时培养的人才,首先用于补充你们几家公司。即便未来人才过剩,对外开放时也能优先吸纳最顶尖的那一部分。”
“目前我还未找到合适人选来管理这所学校。现在就由你们两人,加上传媒公司的其他高层,一起讨论课程设置,后续再逐步招聘专业人员。办学资质我会让人向港府申请。”
“明白!”
“清楚!”
两人依次回应。
他们离开后,秦迪独自思考大学的相关事宜。
自从决定扎根香江、放眼全球后,他便萌生了创办大学的念头。
事实上,香江已有大学,除知名的香江大学外,还有中文大学、城市大学等数所院校。
但这些学校的教学内容和培养方向,并不契合秦迪的标准。
大多数学校偏重文科与商科,且教学质量参差不齐。
秦迪需要的是理科人才。
尽管可以与这些大学合作,定向培养所需学生,但这种方式会带来诸多问题,比如学生素质或技能不符合要求。
而且,这些老牌大学大多与香江豪门关系密切,不少为私立院校,背后牵涉复杂,难以掌控。
他最终决定,不再依赖现有体系,而是自己创建一所私人大学,专门培养符合自身需求的人才。
最关键的是,这所大学完全由他掌控,招生标准也由他来定。
三年前,国内已经恢复高考。
秦迪计划等自己的大学建立后,借助内地的关系,直接从内地招收学生。
内地人口基数庞大,天才自然不会少。只要用心培养,这些学生会比外聘的更可靠。
同时,这也是一种对国家的支持。
他相信,高层会认可他的想法,因为当前国内教育确实远远落后于世界水平。
在他的大学里,还将设立艺术与传媒学院,这是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与世界岛大工程类似,只要能在1985年前完成,他都觉得速度足够快。
在秦迪心中,这所大学的目标是发展成像哈佛、宾夕法尼亚、耶鲁、普林斯顿、麻省理工和哥伦比亚这样的私立大学。(这些学校都是私立的!)
趁热打铁,当天晚上,秦迪带着凯拉的父母,去见港督麦理浩,提出了建校的想法。
麦理浩没有立刻答应,但他对秦迪愿意出资改善香江教育环境表示认可。
秦迪并不担心麦理浩拒绝。
改善香江教育一直是麦理浩的政策方向,只是受限于财政困难,许多计划难以实施。
几天后,麦理浩在港府召开会议,专门讨论此事,没有人反对这种公益项目。
关键在于,秦迪提前两个月让媒体放出风声,连香江普通居民都知道财神爷要办大学,惠及所有人。
如果后来传出港府不支持财神爷办学,恐怕会引起公众不满。
因此,秦迪的申请很快获得批准。
港府同意提供办校资格,并且无偿提供建校用地。
消息公布后,整个香江一片欢呼。
香江的大学实在太少,许多中学毕业生无法继续深造,只能当学徒或打工,如今多出一所大学,是大家的福音。
秦迪的声望再次提升。
十天后,秦迪拿出一份详细的建校方案,与港府进行协商。
最终达成一致,港府无偿提供九龙清水湾六十公顷,即六十万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建校。
这块地皮,正是日后香江科技大学所在的位置。
港府为了防止秦迪从中获利,明确将这六十公顷土地划为教育用途,仅限于学校建设,任何商业行为都被严格禁止,一旦发现违规,港府可随时收回这块地。
秦迪对此表示认同,他觉得这片地用来建校都嫌小,怎么会拿去搞房地产?
未来他肯定还会想办法从港府那里争取更多土地,用于大学的扩展。
第314章 迪探游戏业,定街机切入
毕竟在帝都,华清大学占地四百四十多公顷,自己的大学怎么也不能比它小。
大学的建设不能急于求成,这是长远发展的工程。
无论是港府还是秦迪,都对此格外重视。
因为这与做生意完全不同。
做生意失败了还能倒闭破产,但大学如果无法持续下去,带来的影响和损失远比一家大公司倒闭严重得多。
而且要打造一所达到世界标准、甚至国际领先的大学,难度极高。
如今全球知名的大学,哪一个不是经历了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发展?
最出名的当属剑桥和牛津,这两所大学的历史都超过了四百年。
剑桥大学本身,就是现代大学制度的雏形。
比它更古老的,只有斗牛王国的八塞罗那大学。
秦迪一边关注着大学的建设进度,一边也在拓展自己的事业。
他将目光投向了游戏行业。
山顶道的别墅中,因贺朝琼的兴趣,摆放了几台游戏机。
这些机器是秦迪最初打算进入游戏领域时,让人购买回来研究的工具。
除了购置设备,他还让梁安邦调查全球游戏产业的情况。
梁安邦原本只是A级人才,加入秦迪团队后经过锻炼,现在已经升级为S级人才,新增了一项《商业情报8》的能力,在信息收集方面极为出色。
这一天,梁安邦走到秦迪办公桌前,将厚厚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
“董事长,这是我为您搜集的电子游戏行业相关信息。”
看到这份厚重的材料,秦迪十分满意,单看外表就知道梁安邦的工作非常细致。
意识到至少需要几个小时才能看完,秦迪让他继续工作,自己则开始翻阅资料。
泡一杯茶,静静阅读,时间悄然流逝。
最终翻完最后一页,秦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一份全球电子游戏行业的完整图景。
当时的世界游戏产业,主要分为三种类型:电脑游戏、主机游戏和街机游戏。
第一种是电脑游戏,顾名思义就是在电脑上运行的游戏,早在1979年就已经存在。
“电脑虽然叫计算机,但如今大部分都像是游戏机,像电视机一样售卖,里面虽有部分计算功能,但用户买来的最大用途是玩简单游戏。”秦迪记得,要等到1981年,Ibm才会推出全球首台真正意义上的个人电脑。
在这之前,计算机无法大规模推广,受到价格和性能的限制,应用范围十分有限。
由于这些原因,电脑游戏市场还处于初期阶段,大型企业大多不愿涉足,只留给一些专门制作电脑游戏的小公司来发展。
第二类主机游戏,也称家用游戏机或电视游戏,市场规模庞大,仅从全球数量众多的电视机便可看出其潜力。
这个领域竞争异常激烈,其中最知名的是米国的雅达利公司,它在游戏行业占据主导地位。
1977年,这家公司投入超过一亿美元研发一款游戏主机——Atari2600。
除了雅达利之外,还有其他公司活跃在这一领域,比如世嘉、任天堂、南宫梦等。
第三类是街机游戏,同样竞争激烈,而目前太东公司在这一领域占据绝对优势,几乎无人能敌。
太东公司由一名乌兰克裔鱿鱼人米海尔·柯刚于1950年创立,最初是一家进出口公司,主要业务是在霓虹销售从红熊进口的伏特加。
一次偶然机会,公司进入电子游戏行业。
去年,太东推出了《太空侵略者》这款街机游戏,迅速走红,仅在美国市场就售出超过十五万台,加上欧洲与霓虹的销量,总数突破二十万台,总营收超过五亿美元,净利润达到一亿美元。
今年,《太空侵略者》依旧热销,持续为太东带来丰厚利润。
在街机市场中,世嘉公司位于太东之下。
秦迪原本以为后世四大主机游戏巨头之一的世嘉是霓虹公司,查阅资料后才得知,此时世嘉仍属于米国。
世嘉由一名从三八线撤退到霓虹的米国士兵大卫·罗森创办,起初依靠军方关系向军队出售旧式玩具和弹珠机,供士兵娱乐。
后来,大卫·罗森觉得仅做中间商利润不足,便自己研发了一款名为“潜望镜”的弹珠机,在霓虹大受欢迎,并反销至米国。
随后他在米国注册了世嘉公司,控股霓虹世嘉。
1966年,他将米国世嘉公司出售给一家以“娱乐与大众传媒”为主业的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
借助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的资源,世嘉公司在米国的销售网络建立得非常完备。
然而在太东公司推出《太空侵略者》之后,岛国的世嘉公司陷入困境,此时的运营状况并不理想,米国的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也显露出放弃的倾向。
除太东公司和世嘉公司外,街机市场上还有南宫梦游戏公司这一知名玩家。这家公司成立于1974年,刚进入电子游戏领域不久,开发了几款街机游戏,在《太空侵略者》问世之前,销售情况良好,但如今业绩有所下滑,正全力研发新游戏,试图打破《太空侵略者》的垄断局面。
至于后来成为游戏行业巨擘的索.尼,此时尚未涉足电子游戏领域。
根据调查报告,可以明确当前世界电子游戏行业的格局分为三个层级。
第一层,是两个主导者,街机市场由太东公司占据,主机市场则由雅达利公司掌控。
第二层,包括世嘉、任天堂和南宫梦三家。
第三层,则是其余各类电子游戏公司。
结合后世的记忆,秦迪清楚地知道,虽然目前街机游戏风靡全球,但未来更具潜力的市场,应该是主机游戏。
当然,这是在不考虑尚未出现的网络游戏前提下的判断。
看完这份详尽资料后,秦迪决定,先打入街机游戏市场。
受限于芯片技术,主机游戏市场尚未爆发,他还有几年时间做准备。
而街机游戏则不同,所需芯片较为简单,不需要操作系统支持,他脑海中有许多街机游戏构思,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完全可以实现,且质量绝对优于《太空侵略者》。
反观《口袋妖怪》这类掌机游戏,目前根本无法实现,即便是简单版本,程序量也很大,以当前存储芯片的容量,根本无法容纳。
除非动用系统中的先进科技。
他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未来自己的产品在技术上可能处于劣势。
秦迪会寻求系统的帮助,获取更强大的科技支持。
但在那之前,他打算先磨合和锻炼香江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这样做,也算是间接提升华人的科技水平。
尽管心中已有主意,秦迪仍想听听梁安邦的看法,既是测试对方,也希望能获得一些新的启发。
毕竟这几月来,梁安邦能够收集全球电子游戏市场的信息,对这个行业肯定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和见解。
第315章 梁速整世嘉资料,助收购
下午,梁安邦再次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安邦,坐下吧!”
“谢谢董事长!”
梁安邦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专注,静候董事长秦迪的提问。
秦迪将文件摆上桌面,对梁安邦投去赞许的眼神,说道:“你整理的资料我看了,内容很完整,很细致,做得很好。”
“感谢董事长的肯定。”
梁安邦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回应道。
“现在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想踏入电子游戏领域,应该从哪个方向开始比较好?你尽管说,不用顾虑。”
听到这话,梁安邦认真地点头,深吸一口气,迅速思考起来。
秦迪一边喝茶,一边留意着梁安邦的神情。
或许是心中已有计划,梁安邦没有让秦迪等待太久,约莫三分钟后,他向秦迪示意,开口说道:“董事长,让我简单说说我的看法。”
“好,讲吧。”
“根据我的分析,目前全球电子游戏市场大概有四十亿美元规模,每年的增长率超过百分之二十。”
“其中,米国市场就占了二十亿美元,也就是一半以上,其次是霓虹、欧洲和其他地区。”
“在这四十亿美元中,电脑游戏只有一亿多美元,主机游戏占据六成以上,其余的是街机游戏。”
“不论是开发街机还是主机游戏,最关键的部分是主板,这是游戏设备的核心,而主板的关键在于芯片,高性能的芯片是打造优质游戏的基础。相对而言,主机游戏对芯片的要求更高。”
“另外,主机游戏最困难的地方在于卡带类型和系统架构,这属于软件层面的问题。遗憾的是,香江在这方面并不具备条件,人才短缺是主要障碍。”
“若想进入主机游戏领域,最佳选择是前往米国西海岸的硅谷设立公司,不仅能降低运营成本,还能获得必要的软硬件资源。”
“此外,还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去年仙童公司退出游戏行业后,米国市场由雅达利主导,其产品已经经过市场验证,是目前最先进的设备。我们若要竞争,难度极高,至少需要一亿美元用于研发,时间跨度至少半年,甚至一两年。等我们完成产品,雅达利可能已推出新一代机型,风险相当大。”
秦迪听完后微微颔首,他之前也考虑过这些问题,才没有立即进入这个市场。
不过,梁安邦提到的一个数据,秦迪并不完全认同,他认为全球市场的规模接近四十亿美元是对的,但年增长率百分之二十偏低。进入八十年代后,集成电路技术将迎来重大突破,电子游戏行业的壁垒将被打破,行业将迎来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梁安邦毕竟不是那种拥有未来知识的人,受到时代限制,做出错误的判断也属正常。此时他喝了口茶,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讲述。
“街机游戏的生产相对简单,只要设计出一款游戏,做好主板,其余部件都可以外购组装,目前太东公司的《太空侵略者》就是这么完成的。”
“如果我们设立电子游戏公司,专注于街机开发,技术层面的问题不大,美工和装配方面也不成难题。”
“在人才方面,港 岛的半导体行业人员不多,但我了解到港 岛中文大学几年前新设的电子工程学系,几位教授是从米国归来的,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可以邀请他们担任顾问。”
“但从长远看,人才储备不足,中大培养速度不够,最佳方式是在国外设立分支机构,或者吸引外部人才。”
…………
讲到这里,梁安邦停顿片刻,随后又说:“刚才所说的是常规方案,不过以董事长您的财力,直接收购一家电子游戏企业更为高效。”
秦迪点头认可,兴致盎然地问:“如果让你挑选,你建议收购哪家?”
“南宫梦与世嘉是霓虹街机领域的领先企业,收购其中一家都可行,但听说世嘉近期财务状况不佳,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有意出售股权,我倾向于推荐收购世嘉。”
“啪啪啪……”
“讲得非常到位,正合我意!”
秦迪笑着鼓掌,语气中满是赞赏。
梁安邦恭敬地低头行礼。
“你说得对,直接收购公司,跳过初创阶段是最快速的方式,世嘉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高兴的梁安邦立刻警觉起来,目光投向秦迪,心中微微一紧。
“南宫梦和世嘉都是霓虹的企业,就算做得再好,也是为霓虹人创造税收,支持他们的经济。”
“如今港 岛就业压力加大,地产行业发展迅速,居民生活负担加重,港 岛产业结构过于单一,已经落后于‘亚洲四小龙’中的其他成员。这其中固然有阴国政 府的因素,但另一个原因是我们这些人的责任感不足,多数只关注短期利益。”
“港 岛是我的根基,是华人聚集的地方,既然政府不考虑这些,我就自己来。”
“虽然我也被一些人称为吸血的地产商,但这是一种趋势,我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但我可以和其他开发商不同,为港 岛留下科技与创新的火种。”
梁安邦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他没想到董事长竟然如此关注这个问题。
秦迪望着梁安邦眼中流露出的敬佩与激动,微微颔首,开口道:“你去海边注册两家企业,一家定名为暴雪集团,另一家则叫星星星电子有限公司,作为暴雪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接着查清楚霓虹世嘉公司和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的背景,为拿下世嘉公司做准备。”
“暴雪”这个名字,正是后来那家知名公司的名称,承载着秦迪的深切期望。
他希望自己的游戏企业,能像那家公司一样,在游戏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并且取得巨大的商业成功。
在他设想中,暴雪集团未来将深耕科技与制造业领域。
“明白。”
梁安邦语气坚定,应声而答。
“去办吧。”
确定介入游戏行业,并借机进入科技电子领域后,秦迪立刻开始行动。
梁安邦执行效率极高,用了数日时间搜集信息,组建收购团队。
数日后,晨星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经过多日努力,耗费大量人力,梁安邦终于在最短时间内整理出世嘉公司与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的详细资料。
此刻这些文件正被秦迪翻阅查看。
梁安邦心中既期待又紧张,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结果。
世嘉公司由两个部分组成,分别是米国世嘉公司以及霓虹世嘉分公司。
第316章 迪定购世嘉 92% 股权,破难点
米国世嘉公司在过去十一年里,依托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的资源,业务范围广泛,主要集中在销售环节,与军方有较多合作,但并不涉及游戏主机的生产。
这家米国公司,若要收购难度较大,核心缺失,属于产业链末端,替代性强,价值有限,不在秦迪考虑范围内。
而霓虹世嘉分公司则处于游戏产业上游,未上市,股权结构清晰,管理层和股东共十三人,其中真正有影响力的只有四位。
母公司米国世嘉公司持有70%股份,创始人大卫·罗森持10%,硬件合作伙伴夏普公司占12%,中村隼雄持有4.5%。
其余九位高级管理人员合计持股3.5%。
若要在收购后维持公司活力,中村隼雄和管理层必须留下,因此这些人的股份不宜变动。
所以秦迪的目标是拿到米国世嘉公司、大卫·罗森和夏普公司三者合计92%的股权。
至于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资料显示,这是一家米国资本设立的海外投资机构,通过米国资金收购或入股海外有潜力的工业企业。
若投资企业盈利,就长期持有,每年抽取大部分利润;若是亏损,则及时撤资。
即便所投资的企业实现盈利,只要存在愿意支付价格的买家,依旧可以进行交易。
对于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而言,任何企业都不具备不可出售的特性,核心在于利益取舍!
因此梁安邦推测,霓虹世嘉分公司的股权,归属于米国世嘉母公司的70%,出售决策权掌握在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手中,整体收购过程不会过于复杂。
当前霓虹世嘉公司在太东公司的压力下经营困难,米国世嘉公司并不依赖霓虹世嘉开发的游戏内容,其销售网络同样涵盖太东公司的游戏设备。
即便霓虹世嘉分公司被出售,其生产的街机仍可由米国世嘉公司进行分销。
查阅这些信息后,秦迪感到释然,他清楚要完成对世嘉公司的收购,难度并不高。
“咚咚……”
秦迪用中指轻敲桌面,目光呆滞,思索着切入的时机。
“三方面中,米国海外与西方工业公司和大卫·罗森合计持有的80%股权,收购障碍应该不大,真正棘手的是夏普公司所持的12%股份。”
“不过我记得夏普公司是井三财团的重要成员,这意味着这一步不会轻松。”
但这也是一次接触霓虹财团的机会。
要知道,在接下来的十年间,全球经济最迅猛、最强劲的国家并非米国或欧洲,更不是红熊,而是霓虹。
十年后,霓虹人甚至敢放言要购买米国,并声称半个东京就能买下整个米国,语气极为狂妄。
然而很快便遭到打压,退回三十年,直到2021年才逐步恢复元气。
尽管秦迪对霓虹人并无好感,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货币虽然面值巨大,但实际上价值不菲。
自己在欧洲和米国已经多次收割,却始终未曾触碰霓虹市场,这显然是一种损失。
所以这一次,他打算尝试向霓虹人伸出援手,同时借助未来十年霓虹经济高速发展的势头,更快地实现自身成为世界财阀的目标。
想到这里,秦迪沉思片刻,越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他鼓励了梁安邦一番后,随即前往福德证券公司。
正好也要通知张道奇,让福德证券公司出面,接手霓虹世嘉公司的股权。
不久之后,秦迪抵达福德证券公司。
此时,福德证券公司虽将总部设在晨星大厦,但在九龙证券交易所及其他三个交易所设有分支机构,以便开展业务。
“道奇,公司目前的运营状况如何?”
秦迪向张道奇询问,并在对方陪同下巡视了各个部门。
“经理,公司整体运行状况很稳定,今年上半年股市虽然偶尔出现波动,但长远来看,趋势始终向上,投资的增长速度很快,影响力也在持续扩大。如今不计自有资金,公司管理的原始资本已经突破了九十二亿港币。”
这个数字在这个区域,已经相当惊人!因为同行业的第二名,管理的资金甚至不到福德证券的十分之一!香江所有人都清楚财神爷姓秦,因此愿意将资产交由这位财神爷的公司进行运作……
在这种局面下,
其他证券公司的业务发展,变得异常艰难。
张道奇继续汇报:
“加上杠杆融资资金,以及您授权的自有资金,现在公司掌控的资本总量已达到两百二十五亿港币。”
张道奇神情淡然,像在讲述自己的家常事一样娓娓道来。
两百二十五亿港币的资本规模,足以在当前香江股市掀起风浪,想要影响市场几乎不再需要任何隐秘手段,只需依靠资本本身就能完成许多目标。
借助庞大资金,福德证券公司暗中布局了不少股票,获得了极为可观的收益。
再加上股市整体上涨,即便不主动操作,光是持有股票也能赚到不少钱。
而福德证券能有如此雄厚的资金实力,还得益于秦迪交给王奇暂时管理的三十亿美元,这笔钱换算成港币,接近一百四十亿。
仅这一笔资金进入股市,就足以带动大盘上扬。
“您看,这是公司上周整理出的所有基金运营情况表。”
这时,被张道奇安排的下属拿着一份表格走了过来,递给了他。张道奇快速浏览一遍后,立刻转交给秦迪,并加以说明。
秦迪接过表格,仔细翻阅起来。
目前已有十五支基金,每支都实现了盈利,区别只在于基金的规模和收益率。
“做得不错!”
看完后,秦迪露出满意的笑容。由于不清楚每支基金具体投资了哪些企业,他没有提出太多建议,在张道奇的管理下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他感到非常安心。
“霓虹分部和福德基金的情况如何?”
回到办公室后,秦迪再次询问。
“之前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投资了一些公司的股票,目前两家公司运作都很顺利。”
“对了!”
“昨天霓虹分部的经理提交了一份投资名单,需要您审批,这份请您看看。”
张道奇说完,想起什么似的,拉开左手边的抽屉,取出一份预投资审批名单递给秦迪。
名单上列出了霓虹分部分析后推荐的中长期持有的霓虹公司名单及其推荐理由。
第317章 秦迪靠索尼赚 4 亿
比如能源领域的亚洲石油公司、丰田汽车、富士通等,均属于霓虹六大财团的核心企业,均已上市,分析认为发展前景良好,适合长期持有部分股份。
秦迪在看到某个名字后,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念头。
索尼公司,这家隶属于三井财团的电子企业。
他注意到索尼公司,脑海中随即浮现出其标志性产品walkman,也就是随身听。
记得这款产品是在1979年下半段初次面世,风靡全球,让walkman成为索尼的明星商品。
历经多年开发,二十年间售出两亿五千万台,直接带来数百亿美元的收入。
同时推动了相关产业的发展。即便进入二十一世纪,依旧为索尼持续创造收益。
可以说,这是索尼长期稳定的支柱产品。
但令秦迪惋惜的是,索尼公司即将对外公布这项产品。
如今想要收购,已经没有可能,因为索尼是三井财团的一部分,相比一般企业,收购难度高得多。
即使不进行收购,试图抢先自主研发,也已无济于事。
尽管他知道随身听的工作原理,仍需配套工厂、设计、制造与推广,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眼下根本无法赶上。
等到自己完成研发,索尼早已发布第一代随身听了。
这样一个巨大的机会,却被他忽略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在秦迪看来,时代的机遇层出不穷,比随身听更有价值的机会都难以把握,忽略此事也算正常。
既然现在想起来,就不能视而不见,就算不能独占,也要分得一杯羹。
他早已注册了暴雪集团和暴雪电子有限公司,未来势必会进入随身听市场争夺份额,不仅为了盈利,更是为了积累产业基础,为日后半导体、手机、计算机等前景广阔领域打下根基。
暴雪电子的长远目标,就是要让索尼低头臣服。
眼下,随身听问世后,这款划时代的产物将引发热潮,索尼股价也将大幅上涨,必须迅速在二级市场购入部分股票,押注索尼公司,获取高额回报。
想到这里,秦迪立刻放下清单,对张道奇说道:“阿奇,通知霓虹分公司,以十倍杠杆做多索尼公司,我掌握内部消息,索尼即将推出重磅产品,影响巨大。”
“动作要快!”
张道奇一愣,未加怀疑,立即点头回应:“明白,我马上安排执行。”
讲完索尼公司的事,秦迪接着提到收购世嘉公司的计划,张道奇认真听取,待秦迪离开后,立即开始落实。
再说秦迪在霓虹的分公司。
这是今年年初,他派人前往东京设立的一家金融投资机构,直接命名为福德证券(霓虹)公司。
“福德证券”在香江的运作方式,与霓虹分公司截然不同。霓虹那边的分支机构目前几乎没有金融牌照,无法为普通霓虹民众提供融资服务。只能依靠自身资金,在东京金融市场内进行操作。
近年来,霓虹的金融市场已跻身全球前三名。除欧洲和米国外,这里是全球规模最大的金融市场之一。
吴耀祖曾在欧洲和米国金融市场多次获利,但在霓虹从未大规模介入。因此年初时,他便安排人手前往那边设立办事处。
此举为的是日后能在霓虹股市及其他金融领域展开交易与投资。
此前他并未给予太多关注,只有张道奇和张嘉俊两位基金经理,在那边进行了一些尝试性投资,赚取了几千万港元收益。
这次因为世嘉公司事件,让一直忽视这个市场的秦迪开始重新审视这片区域。
只能说,这是霓虹市场的一次挑战,也是香江投资者的好机会。
霓虹本地人员直接代表福德证券前往交易所,联系投资银行。由于具备充足保证金,并且福德证券香江总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所以霓虹分部一提出申请,当地银行立即同意了十倍杠杆的融资请求。
得到这笔资金后,霓虹福德证券迅速在市场上收购索尼公司股票。
同时,霓虹分公司总经理也前往夏普公司,洽谈收购世嘉公司股权事宜。
这并不容易。但当时世嘉公司尚不为人所知,只要愿意支付足够费用,总能完成收购。
重点仍放在索尼公司股票上。
果然,进入七月后,7月2日,索尼公司在东京召开新闻发布会,盛田昭夫亲自介绍新推出的walkman产品功能。
在媒体广泛传播下,walkman迅速风靡整个霓虹,其独特供能吸引了众多年轻人关注,多家媒体给予了极高评价。
甚至霓虹最具影响力的《读卖新闻》也称其为“划时代”产品。
受此利好影响,索尼股价大幅上涨,当天收盘价比开盘价上升了13.2%。
福德证券投入42亿日元,利用十倍杠杆后,总资金达420亿日元,重仓买入索尼股票,从二级市场购入三千多万股,持股比例达到2.43%。
仅一天时间,浮盈就高达55.4亿日元,约合1.2亿港币。
此后,随着随身听持续热销,每日销量屡创新高,各大投资机构纷纷上调对索尼的评级,股价不断攀升。
资本大量涌入,对索尼公司进行买入操作,使得索尼股价持续攀升。短短十日,股价上涨了42.4%,随后才逐渐稳定下来。
在向秦迪请示后,福德证券决定放弃长期收益,选择清空索尼股票。
由于索尼股价仍处于上升通道,数千万股被抛出后,迅速被其他机构接手。
扣除相关费用,福德证券此次短期操作,获利超过四亿港币。
借助索尼的上涨势头,秦迪从中获取了丰厚回报。
还有另一个好消息传来。
经过半个月努力,据传人脉广泛的霓虹分公司负责人,以四百五十万美元的价格,为秦迪购得夏普公司持有的世嘉公司12%股权。
霓虹福德证券赚到钱后,资金继续投入到霓虹外汇市场,按照秦迪的指令做空日元。
秦迪清楚,日元未来将出现下跌,从1978年末的美元\/日元195点高位,会逐步回落至1980年初的美元\/日元250点低位。
1978年,日元从241点升至195点,是因米国因素所致。
这次日元贬值,同样是因为米国。
伊兰引发的石油危机,加剧了米国的通货膨胀,美联储采取加息措施,增加货币供应量以抑制通胀,导致美元走强。
因此,日元刚达到高峰,又如过山车般下跌,半年内从195点跌至当前的217点。
第318章 黄夕照提收购计划
霓虹如同被米国拴住的狗链,处境十分艰难。
但这也正是机会,霓虹福德证券动用大量资金进入外汇市场,目前浮盈已达到十七亿美元。
只要坚持到1980年初交割完成,秦迪便可再获数十亿美元收益。这一次,他准备狠狠地收割霓虹的利润。
次日。
秦迪在董事长办公室,亲自接见了环球电视台台长、总经理以及黄夕照。
环球电视台原本是丽的电视,在平行时空中未来的亚洲电视台。
自从被秦迪收购后,除了建设环球影视城和环球影视学院之外,几乎没什么大动作,只是一些节目内容上的调整。
尽管如此,它已经能够与tVb抗衡,算是完成了秦迪布置的任务。
但作为星球电视台的负责人,黄夕照并不满意,甚至感到有些不安。
作为秦迪文娱集团的重要子公司负责人之一,他知道老板旗下其他企业的表现非常出色。
相比之下,电视台部门显得平淡无奇,这让黄夕照感到羞愧。
因此,他一直想着要做一件大事,为此筹备了很久,整理出了两份详尽的计划书。
确认没有疏漏后,他又反复检查了一遍。
他犹豫着走进办公室,将计划书递给老板。
此刻,秦迪正翻阅着手中这份文件。
最初,秦迪只是随意浏览黄夕照写下的内容,但随着阅读深入,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态度也由轻视转为认真审视。
黄夕照的这份计划,让秦迪不得不重视起来。
“沙沙沙……”
时间慢慢过去,越来越多的信息被秦迪吸收进脑海。
黄夕照的计划书,是关于环球电视台未来发展的建议,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收购奥门电视台。
里面包含了奥门电视台的详细资料、收购的具体步骤、收购后的管理策略,以及对环球电视台的好处等。
秦迪看完后,可以确定,黄夕照确实花了心思在这份计划上。
根据材料显示,目前奥门电视台的股权由三部分组成,其中奥门政 府占43%,贺先家族占32%,而剩下的25%则属于黄夕照的岳父赌王贺宏燊。
在奥门,有两个贺家,外界称之为“奥门双贺”。外人可能认为赌王贺宏更强势,但实际上,贺先家族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赌王来自港 岛贺家的分支,后来在奥门立足,影响力主要集中在社会底层,他的称号是“赌.王”。
有句话说得好,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从“赌王”这个称呼就能看出,他在哪个层面更有影响力。
而贺先家族则不同,他们低调却根基深厚,普通人未必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港澳地区的高层人士都清楚,若奥门评选一位“奥门之王”,那必定是贺先家族。
即便是奥门另外两个老牌家族——崔家和马家,实力也比不上贺先家族。
贺先本人一直是奥门华人的代表人物,长期担任奥门商会会长,这是他商业地位的一种体现。
话说回来,为何黄夕照会提出收购奥门电视台?原因在于这家电视台长期亏损,从未盈利过。
奥门政 府对此并不满意,因此并不排斥它被收购。
这种局面的形成,还得从奥门本身的特殊性以及电视台诞生的背景说起。
奥门的人口数量大约是港 岛的十分之一,土地面积更是只有港 岛的三十分之一。
可想而知,这么小的人口基数,只能勉强维持一家电视台的运作。
而且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奥门居民全都观看这家电视台的节目。
但现实却并非如此。
因此,奥门政 府决定创办一家电视台。
然而,他们很清楚,这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面子工程。
但必须办下去,该如何应对?
自然得找人,政 府发放执照,让有实力的人来运作。
这样,奥 门政 府便找到了两贺家族,贺先家族在政 治圈内举足轻重,对中上层有着深远影响。
而赌王贺宏则在底层拥有极高声望,并且财力雄厚,对设立电视台也有一定需求。
三方很快达成一致,奥 门电视台得以成立,政 府不参与实际运营,将管理权交由两贺决定。
然而两贺家族均无电视台运营经验,两人想借助港 岛电视台的力量,但同行之间素来不和,无人愿意伸出援手。
奥 门原本没有电视台,这块市场本是他们的。
如今奥 门电视台出现,明显是在争夺地盘。
而且港 岛的通信网络与奥 门相连,港 岛电视信号能覆盖奥 门,反过来奥 门信号也能完全进入港 岛。
这意味着一旦奥 门电视台崛起,不仅会把他们挤出奥 门,还可能杀进港 岛抢夺份额。
基于此,当时掌管无线电视台的港 岛四大家族之一的礼家,联合其他电视台私下达成共识,共同抵制。
在这种情况下,奥 门电视台难以正常运转,但电视台又不能一直停摆。
无奈之下,只能从港 岛电视台购买电视剧来填补节目空缺。
由于人员配置不足,目前奥 门电视台所有员工加起来不到七十人,连环球电视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能想象这是电视台的全部班底吗?
电视台盈利主要依赖购买剧集,播放的是别人已经播出过的电视剧,同时还面临港 岛几大电视台的竞争,导致奥 门电视台长期处于亏损状态。
好在两贺都是极具实力的人物,电视台的亏损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加上协助政 府运营电视台带来的损失,政 府已在土地或政策上给予补偿,亏损在这些利益面前微不足道。
由此可以看出,奥 门电视台无论对政 府还是贺家而言,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能坚持到现在未破产,唯一的原因就是牵涉到政 府的面子,政 府不允许其倒闭。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一年后贺朝琼会去tVb实习,也许正是想借此学习经验。
将来有能力时,让贺家自行经营奥 门电视台。
这个时空当然不会有这样的事。
此刻贺朝琼正在山顶豪宅中安心待产,挺着肚子在花园中散步。
目光回到秦迪的办公室内。
黄夕照在规划中指出,只要奥门电视台不倒闭,奥门政府大概率不会在意具体由谁来管理。若有人提出收购请求,成功的几率相当高。
第319章 环球台要上卫星
黄夕照还评估了秦迪的影响力,凭借秦迪的地位和能力,若向奥门双贺提出股权收购,对方大概率会接受。
这样便能确保掌控奥门电视台的主导权。
更关键的是,秦迪与赌王是亲家关系,这层关系会让整个过程顺利许多。
至少贺宏燊不会拒绝出售。加上赌王出面劝说,其他贺家成员应该也会考虑秦迪的面子,同意将股份转让给他。
一旦拿下这两家,后续工作就简单许多。
接下来只需要说服奥门政府,让其批准环球电视台接手经营,并购入股权,事情便可告一段落。
若说奥门电视台对当前三位股东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那么对于环球电视台来说,却是一块极具吸引力的肥肉。
只要获得奥门电视台,环球电视台的人手完全可以分一部分过去,相当于用一套团队运营两家电视台。
同时,一旦奥门电视台与环球电视台合并,电视剧采购成本将大幅减少,奥门电视台立刻就能扭转亏损实现盈利。
环球电视台本身的节目资源极为丰富,完全能够为奥门电视台打造独特的风格。
考虑到奥门电视台的信号覆盖范围包括奥门和香江两地。
一旦奥门电视台被成功运作,将与环球电视台联手,对无线电视台形成压制。
无线电视台从此再无翻身机会,只能退居边缘,港澳地区将成为秦迪的势力范围。
不得不承认,看完第一个方案,秦迪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个方案让秦迪对黄夕照刮目相看,而第二个方案同样让他感到满意。
第二个方案其实是秦迪早先曾思考过的一个想法,只是后来因事务繁忙没有深入探讨。
然而黄夕照将秦迪原本未说出口的念头,转化为了一份详细可行的方案。
这个计划,便是将属于环球电视台的卫星发射升空,使环球电视台成为香江乃至亚洲第一家拥有卫星电视频道的媒体。
黄夕照的报告中分析了全球卫星电视的发展现状,结果显示目前的技术已足够支持环球电视台进行卫星发射。
因为早在1975年,米国无线电公司就已经成功发射了同步卫星“通信卫星1号”。
到1976年,米国电视广播行业的三大巨头均已建立全国性的卫星广播网络。
如今,米国已有五家大型广播公司,在特定时段或全天候通过卫星进行广播。
因此,技术层面已经具备条件,关键是寻找米国的通信卫星公司下单,为其发射通信卫星。
这一点并不困难,只要资金到位即可,不存在涉及商业或军事机密的问题。
环球电视台没有能力将通信卫星击落并拆解研究,秦迪清楚卫星发射公司必定会设置最终控制权限。
计划书中提到环球电视台升级为环球卫视的好处,秦迪只浏览了一部分便直接跳过。
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明白卫星电视的优势与价值?
只要发射一颗通信卫星,电视信号就能覆盖整个亚洲。
若发射三颗同步通信卫星,通讯信号便可遍布全球。
即便香江北部的东亚地区不计在内,仅东南亚地区的华人数量就超过三千万,这些人的生活水平在当地普遍较高,完全具备购买卫星信号接收装置的能力,也就是常说的“小锅头”。
一旦知晓环球卫视的价值,许多华人不会介意花钱安装卫星信号接收器。
此外,环球卫视还可设立国际英文频道。
全亚洲懂英文的人数至少有几千万,若加上印杜,人数将更多。
这些都是潜在客户。
只要环球电视台率先上星,便能独占市场,等到其他电视台跟进时,便会发现蛋糕已被环球卫视瓜分大半。
秦迪记得,除霓虹外,亚洲各国的卫星电视发展多始于九十年代或之后,央视也不例外。
而无线电视台则是在接近零零年才开始上星。
如果环球电视台今年成功上星,而无线电视台按原定历史进程推进,两者间将拉开二十年差距,无线电视台再无翻身可能。
此刻的秦迪早已不再将无线电视台放在心上,更不用说其上星之后,目标早已锁定整个东南亚乃至亚洲。
合上计划书后,秦迪注视了黄夕照一眼,随即露出笑容夸赞道:“夕照,不错,有全局眼光,也有执行力,写得挺好!”
听到这话,黄夕照知道老板已经认可,顿时欣喜不已,但仍不忘谦虚地回应:“感谢董事长表扬!”
秦迪微笑着点头,说道:“你先等一下。”
话音落下,他拿起笔,依照记忆在计划书上进行修改。在他看来,虽然计划本身很出色,但仍有一些可以优化的空间。大约十分钟后,秦迪停下笔,将计划书重新递给黄夕照。
“按照我修改后的计划去执行,马上向米国的通信卫星公司下单,一旦对方接受订单,立即启动环球国际中文频道和国际英文频道的筹备工作,同时再增设一个娱乐频道。届时,加上现有两个频道,五个频道全部上星。”
秦迪交代道。
“明白!”
黄夕照大声应答,内心充满干劲,恨不得立刻开始行动。
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犹豫片刻后开口问道:
“董事长,电视台上星之后,东南亚的观众想收看我们的节目,需要用到卫星信号接收器。我让人查过了,目前整个亚洲都没有这种设备,只有米国才有,这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自己进货来卖?”
秦迪轻轻点头,开始思考起来。
他清楚卫星信号接收器的构造,前世他小时候家里就装过。那时候安装费不过一百八十块,整套设备包括抛物面天线、馈源、高频头和接收机。
在秦迪看来,这类设备技术并不复杂。但在这个时代,它算是有科技含量的产品了。
黄夕照提到的难题,秦迪心里有数。现在亚洲根本没有民用的卫星信号接收器出售。没有卫星电视,谁会去买这种东西?
可一旦有了卫视,市场自然就会打开。这个领域前景广阔。
第320章 筹建自己的大学
秦迪不清楚现在的价格,但就算每个卖三百港币,华人市场的潜力就达九十亿港币。再加上英语观众,市场规模可能达到两百亿港币。香江的影视市场根本无法相比。
这么大的新兴市场,何必让给米国公司?
秦迪立刻做出决定,亲自生产并销售卫星信号接收器,把这块利益抓到手里。
他原本就有计划,让家族产业晨星电风扇进入电器零售市场。此前狙击怡和财团,已拿下机械集团和一家电子公司。将这些资源整合后,组建一个家用电器集团,既能占据香江市场,也能拓展至东南亚。依靠卫星信号接收器的独家优势,在当地迅速站稳脚跟。
卖出接收器后,还能像后来的广电一样收取年费。一年收两三百元,又开辟出一个百亿级的新市场,而且环球电视台可以独占。
等到有竞争者出现时,再决定是否继续收费或转为免费。具体怎么操作,到时候再定。
想到这里,秦迪心中一动。既然准备制造接收器,不如直接进军家电制造业,连电视机一起生产。
即使赶不上环球卫视开播也没关系,他瞄准的是整个东南亚和内陆市场。
现在一台日立24寸电视要三千多,加上东南亚和内陆的人口,总数超过十亿。这个潜在市场直接冲着万亿去的。
已经开发的市场都超过千亿了。
这么大的市场,还犹豫什么?干吧!
暴雪集团下的电子企业,专为电子制造业而设立。
既然已经注册了暴雪电子的分公司,不妨再设立一家暴雪电器制造公司。
他资金充足,用钱铺路,设立暴雪电器制造公司不会遇到太大阻碍。
秦迪记得,香江并未出现过本土知名的电器品牌。
市面上销售的电视、冰箱、洗衣机等技术含量较高的家电,几乎全来自德国、美国、日本和韩国,其中以日本产品为主。
只有技术要求较低、对产业链依赖不强的电风扇和收音机,香江还能生产。
这背后大多涉及技术层面的问题。
产业链方面,其实可以通过进口解决,最多只是成本稍高一些。
但技术问题就不同了,所有技术都需要人才积累。
而人才的积累,必须有足够资本和市场销量才能支撑。
香江地域狭小,人口有限,显然无法满足这一条件。
所以从未出现过知名的本土电器品牌,至于电风扇和收音机这类产品,不算在内。
毕竟,哪怕是非洲,也能制造这些东西。
不过,这对秦迪而言并非难题。
别人没有的技术,他拥有系统支持,完全不用担心。
若有需要,他甚至可以从中提取领先当今几十年的真正高科技。
但一方面没必要,另一方面,这种跨时代的科技在缺乏基础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量产。
更重要的是,这样容易引起那些强国的注意。
因此,秦迪认为,只要拿出比当前时代领先几年的技术,就已经足够使用。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简单了。
秦迪直接让黄夕照做好准备,安排环球电视台接手澳门电视台。
同时,在环球电视台内部,也要在一年内解决几个新卫星频道的技术问题。
黄夕照看到老板如此坚定,满心欢喜地保证,绝不会让老板失望。
秦迪点头,对方这才离开。
时间推移,天气愈发炎热。
1979年8月。
秦迪期盼已久的大学建校资格,终于正式下发,同时港府提供的免费土地也已到位。
简而言之,他可以开始筹建自己的大学了。
秦迪没有迟疑,立即对外公布了这一消息。
并且宣布,前期他会一次性投入50亿港币,用于建设这所尚未命名的大学。
同时,他公开表示,欢迎香江居民、澳门居民,乃至一切东南亚华人,动脑筋为学校起名。
最终被采用的名字,将获得100万港币奖励。
这条消息一经发布,不仅港奥两地的人们为奖金费尽心思,就连东南亚的华人也得知香江将建起一所新大学的消息。
秦迪愿意支付100万港元,正是看中了这笔钱带来的宣传效果。
相较于动辄数千万的广告投入,这100万所激发的关注度,远超预期。
然而,这种手段并非正道。若想让大学真正成名,并吸引学生前来就读,核心仍在于教学水平与科研实力。
面对教学问题,秦迪无能为力,只能求助于另外两位岳父母,让他们从欧洲引进更多学者担任教职。
秦迪承诺提供优厚待遇。
至于科研方面,秦迪却信心十足。
系统在手,一切皆有可能。
他计划在五年内,让自己的大学在科研和学术领域领先全球。
只要实现这一点,大学的国际声誉自然不愁,生源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8月4日,农历七月初七。
翻开黄历,这一天:
宜动土、建设、搬迁。
忌远行、婚嫁、沐浴。
同时也是未来世界前三的顶级大学在柴湾破土动工的日子。
当天,工地人潮涌动,处处喜庆。
众多记者聚集在现场,寻找城中名人和娱乐圈明星。
香江大部分知名人物都出现在现场,包括港督本人。
……
随后,港督将与秦迪及几位港府高层一同挥铲,象征大学开工仪式。
此事注定会成为香江历史上的重要一页,未来或许会被写入教科书。
因此,每位香江名人都希望现身其中,配合记者拍照。
万一有缘被记载进教科书,让后人学习,那将是莫大的荣耀。
为此,贺宏燊与陆英石两位秦迪的岳父,私下找过他,希望能在仪式中与港督一同挥铲。
秦迪思量之后,最终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毕竟,她们的女儿没有名分,却一直陪伴左右,甚至已经怀孕或即将生产。
他们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的要求,满足也并不难。
于是,吉时一到。
临时主持人梁安邦高声宣布:“吉时已到!动工,立土!”
共八人参与仪式,秦迪与两位岳父代表校方,港督与四位司长代表政府。
每人手持绑着红绸的铲子,在无数闪光灯与相机镜头下,面带笑容,摆出各种姿态供记者拍摄。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工程正式拉开帷幕。
司仪梁安邦再次大声喊道:“动土结束!顺利无阻,一帆风顺!”
八人随即放下手中的铁锹,笑着在镜头前握手,轻声交谈,留下大量影像记录。
随后掌声响起,数千人的鼓掌声持续不断,久久未能平息。
第321章 秦迪接管霓虹世嘉
事后记者们开始分头采访,主要聚焦于港督与秦迪,其余的司长以及他的两位岳父也受到关注。之后才轮到其他城中知名人士,几乎每个人都被提及。
翌日,香江的新闻自然不会缺席,所有媒体都将目光投向今日发生的事件。
秦迪这只时代的飞蛾,终于不再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因他的出现,香江提前十几年迎来了第三所大学,这必然会对局势产生深远影响。
他从一个不起眼的存在,成长为让世界无法忽视的名字。
霓虹东京都品川区东品川1丁目39番9号,正是霓虹世嘉公司总部所在。
当天,东京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然而,以社长中村隼雄为首的世嘉高层,却聚集在会议室中,空气中充满紧张气氛。
早在数月前,他们便听闻有人意图收购世嘉,没想到仅一个多月便完成交易,而新主人竟是香江人士,今日将正式接管公司。
新老板从未谋面,众人对他一无所知,因此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不安,无心处理事务。
他们如履薄冰,生怕被裁撤,即便持有部分股份,也无法带来安心感,毕竟新主人持股高达92%,拥有绝对控制权,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时间悄然流逝,不久后一名员工冲入会议室,高声报告:“报告社长,福德证券来电,新老板五分钟后抵达。”
在场众人神情骤变,中村隼雄站起身,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请集中精神,以最佳状态迎接老板。”
“是!”
话音刚落,众人随中村隼雄走向总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五分钟之后,几辆黑色轿车驶入停车位,紧接着走下一群人,为首两人是秦迪与梁安邦,还有一位霓虹人川崎大郎。
川崎大郎是福德证券(霓虹)的负责人,出身曰本贵族,身份显赫。
他在福德证券任职时间不长,凭借广泛的人脉和能力,出色完成了秦迪交代的任务,秦迪对其十分满意。
在秦迪看来,川崎大郎将成为他在霓虹地区获取利益的重要工具。
视线回到现场。
川崎大郎已与中村隼雄相识,因此对方等人认出了他。
那么,由川崎大郎陪同的,只能是新老板秦迪了,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内心震惊不已,这位老板竟然如此年轻!
惊讶不过是一瞬,众人再度集中注意力,年轻老板的性格往往更加难以预料,必须格外谨慎。
中村隼雄等人立刻迎上前,恭敬地深深鞠躬,齐声说道:“老板好!”
“嗯,你们好。”
秦迪微笑着回应。
“先进去谈吧,在外面不太方便。”
川崎大郎适时开口道。
中村隼雄等人立即答应,恭敬地将秦迪一行人引入公司内部。
公司所有员工都知道今天是新老板来接管公司的日子,因此当秦迪经过时,附近的员工纷纷低头鞠躬问好。秦迪对此早已习惯,明白霓虹国的阶层分明,平日便是如此,只是一一点头示意。
很快,众人走进了大会议室,双方相对而坐。秦迪目光扫过在场的人,中村隼雄等人挺直腰板,展现出饱满的精神状态。
秦迪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在开始之前,先进行自我介绍。”
“尊敬的老板,我是中村隼雄,三个月前刚接任公司社长,主要负责……”
“尊敬的老板,我是池边一郎,现任人事部经理……”
包括中村隼雄在内,共有十位高管依次进行自我介绍,秦迪和梁安邦认真聆听并记下内容。
等到最后一位讲完,秦迪微微颔首,说道:“介绍得很清楚,很高兴认识大家。”
“相信在来之前,川崎先生已经向你们说过我的情况,对我有基本了解。我叫秦迪,是你们的新老板。”
“但你们的直接上司不是我,而是我左边这位,待会儿他会自我介绍。”
“现在先说世嘉公司的归属问题,世嘉公司的母公司是港 岛暴雪电子有限公司,再上一级是暴雪集团……”
“我对你们有一定了解,大家都曾为公司付出过努力,能力也十分突出。暂时不会调整你们的职位,但这不代表可以松懈。接下来三个月是观察期,希望你们继续做好本职工作。”
“至于你们手中的股份,我不感兴趣,可以放心,一切按正常流程处理。如果有人想出售,我会以合理价格回购。”
“明白了。”
中村隼雄等人立刻回应,内心却都稍稍放松了一些。新老板没有一上来就大刀阔斧,目前看来已是不错的结果。
但他们并未完全安心,新老板提到的三个月考察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谁都不想承受无法承受的后果。
“接下来由梁经理讲话。”
“大家好,我是梁安邦,承蒙董事长信任,现担任暴雪集团总经理及暴雪电子公司总经理,接下来一段时间将与各位沟通协作,工作中如有问题,先向我汇报,我会根据情况向上反馈,期待大家尽职尽责……”
一番正式的交流后,秦迪提出,由中村隼雄等人陪同参观公司。
行政方面无需多言,作为经营二十多年的公司,管理体系已相当成熟,效率也未因时间久而停滞不前。尽管发现了一些细微问题,秦迪并未当场指出,而是让梁安邦记录下来,后续再处理。
游戏机制造工厂位于总部不远处,秦迪视察时,工人们正专注于街机的生产。
在工艺、技术与产能上,世嘉公司的表现依旧符合霓虹顶级老牌电子游戏企业的水准,未令秦迪感到意外。
目前因销量低迷,工厂并未全速运转。
经过一番查看,秦迪对现状已有清晰认知。
世嘉公司当前的困境并不复杂,核心问题在于缺乏爆款创意。只要设计出一款能媲美《太空侵略者》的游戏,便能迅速重回巅峰。
然而自太东公司《太空侵略者》席卷市场以来,已过去一年有余,世嘉推出十余款街机游戏,正式发布的也有五款,但均反响平平。
不过,对世嘉而言是难题,对秦迪来说却轻而易举。
此次前来接管公司,他早已准备充分,现在正是展现实力的时候。
第322章 秦迪抛五款游戏神作
巡视完毕后,众人回到大会议室。秦迪说道:“我对公司的情况已了解清楚,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是研发高质量游戏。中村隼雄,你们部门目前的设计缺乏亮点,继续下去只会重蹈覆辙,浪费资源,即刻全部取消。”
此言一出,中村隼雄等五位游戏开发负责人如同受到冲击,内心不满,但因秦迪是新任领导,暂时压下情绪。
其他高管也未曾预料到原本温和的新老板竟会突然发难,纷纷沉默,静观其变。
几秒后,中村隼雄主动回应:“老板,让您失望了,我们会立刻终止现有方案,重新打造能让玩家满意的作品。”
秦迪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否定你们的努力,会让你们心中不服,觉得我在随意干预。”
“老板,我们不敢!”
中村隼雄等人惊愕,立刻否认。
秦迪依旧神情平静,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话语,继续说道:“在此之前,我先给你们看一些内容,这些是暴雪集团已经设计并申请专利的游戏,你们都是游戏领域的专家,看完之后告诉我你们的想法。”
话音刚落,秦迪在中村隼雄等人疑惑之际朝梁安邦点头示意,梁安邦立刻带着其他下属打开小皮箱,取出一叠叠文件,分发给在座的十位高管。
“香江方块?”
当中村隼雄翻开第一页看到标题时,眉头微微皱起。
这款游戏竟然用了如此明显的地区名称,这在游戏历史上尚属首次。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名字很特别,他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随后,他暂时保留看法,继续翻阅下去,渐渐被内容吸引,不时皱眉沉思,不时露出恍然神色。
其余九位高管也表现出相似的状态。
秦迪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品着茶,观察着中村隼雄等人的表情不断变化。
此次共涉及五款游戏策划,分别是香江方块、超级马里奥、大金刚、吃豆人和坦 keda 战。
香江方块无需多言,是秦迪仿照经典的北极熊方块创作的,这款休闲游戏将在五年后研发完成,随后被任天堂接手代理权,并植入其第一代便携式游戏机,大获成功。
香江方块的主要战场应是掌机平台,但此时是1979年,受限于硬件条件,玩家尚未体验过双截龙、恐龙快打和拳皇等激烈格斗类游戏,因此将其做成街机版本同样具备广阔市场。
超级马里奥更不用说,同样是任天堂的代表作品,从1981年开始制作,此后三十多年间为任天堂带来三百五十多亿美元的巨额收益,若秦迪不抢先复制,岂不是等着被任天堂压制?
大金刚同样是任天堂推出的游戏,时间稍晚于超级马里奥,要到1983年才问世,同样是一款经典之作,直至二十一世纪,任天堂仍在持续推出该系列,为公司带来数十亿美元收入。
吃豆人则是电子游戏史上的经典街机游戏,由南宫梦公司开发,计划在1980年中旬发布,目前尚未着手制作。这款游戏是八十年代最具代表性的街机游戏之一,也是南宫梦拓展市场的关键武器,如今被秦迪提前获取,等于直接削弱了一位强敌。
最后的坦 keda 战同样出自南宫梦之手,计划在1985年发布,不仅在街机上风靡,同样在掌机平台上表现不俗。
这五款游戏落入秦迪手中,任天堂与南宫梦只能被动承受打击。如今风光正盛的太东公司,仅凭一款太空侵略者,恐怕难以抵挡这场风暴。
后来的游戏巨擘索尼此时尚未正式进入游戏市场,依照原本的时间线,尚需数年,眼下无需过多留意。至于其他二线或三线的电子游戏企业,秦迪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根本构不成威胁。
这五款游戏一旦推出,整个街机市场将彻底改观。
中村隼雄虽是世嘉公司的领导人,但他同时也是游戏开发设计部门的负责人,对游戏有着独到的理解,是霓虹电玩界的翘楚,更是霓虹世嘉公司真正的奠基人。在他任职的19年间,世嘉不断推出经典作品。
尽管这五款游戏仍停留在纸面阶段,尚未制成实体机器,但以他的眼光,已能察觉其中的精华所在。
仅凭这些内容,便让他激动不已,这些游戏无疑具备成为经典的潜质。
“相较之下,公司之前的游戏简直不堪一提!”
中村隼雄内心不得不承认,虽然脸上带着几分炙热,但直觉与理性告诉他,确实如此。
看完后,他抬起头,目光炽热地看向秦迪,激动地问道:“老板,这五款游戏的设计者是谁?他绝对是游戏界的天才,若能向他请教,将是我的莫大荣幸。”
见中村隼雄表现得如此热忱,秦迪微微一笑,意识到他骨子里是个技术狂人。想想也是,没有这种性格,怎会说出“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任天堂难受”的话,又怎能长期带领公司与如开挂般的任天堂抗衡。
其他人也陆续看完,听到中村隼雄的提问,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望向秦迪。
然而秦迪作为老板,若自己夸自己未免太过掉价。
梁安邦适时站出来,自豪地说道:“这五款游戏都是老板亲自设计的。”
“什么?”
中村隼雄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这五款经典游戏竟出自新老板之手?新老板竟是游戏设计大师?
看着秦迪平静的笑容,以及梁安邦点头确认,中村隼雄只能相信,也只能接受。
他突然觉得仿佛自己活成了笑话。
但转念一想,却又兴奋异常。
老板秦迪如此厉害,世嘉再次崛起的时机已然到来,只要将这五款游戏制作出来,太东公司的霸主地位必将轰然倒塌!
“老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中村隼雄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
秦迪淡然抬手示意他坐下:“先坐,后面机会多的是。”
“现在还是先谈正事。”
“这五款游戏你们都看了,母公司暴雪将授权公司进行生产与销售,你们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尽快做出样机。”
“每款游戏所需的芯片可能不尽相同,具体挑选哪些更具成本优势的芯片,就由你们来决定。”
“你们有没有把握?”
说到最后,秦迪神情严肃,语气陡然加重。
“有!”
中村隼雄等人挺直腰板,齐声回应。
这五款游戏他们已经看过策划案,都不需要高端芯片,中低端芯片即可满足需求。
第323章 秦迪双线布局霓虹
世嘉公司本身具备街机生产线,采购好芯片后,组装主板即可,操作难度不大。
在游戏设计完成的前提下,中村隼雄心中已规划出一个时间节点,那就是全力以赴,在一个月内将五款街机投入量产。
秦迪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中村隼雄说道:“中村隼雄,根据公司现状,同步推进人员招聘与补充工作。”
“明白!”
“老板,我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随后,以中村隼雄为首的几位技术部门负责人围住秦迪进行询问。
凭借秦迪的见识与积淀,为中村隼雄等人解答问题毫不费力。
经过一番交流,秦迪明显感受到,中村隼雄等人对他彻底信服。
人心已稳,世嘉公司大局已定。
临别时,秦迪对梁安邦交代道:“安邦,港 岛那边尽快招募人员,然后派往世嘉公司学习培训,把技术带回港 岛,我们的根基终究在港 岛。”
梁安邦重重地点头回应:“董事长,我记住了。”
正因为暴雪集团尚处于初创阶段,各类人才和硬件资源都紧缺,想要完成这五款游戏,任务艰巨。
因此才授权世嘉公司进行生产。
但这只是临时措施,等暴雪具备能力后,与世嘉公司的主次关系将不再只是表面。
想到这里,梁安邦暗暗下定决心,回去后要加快建设步伐。
此次收购世嘉公司,是秦迪首次踏足霓虹这片土地。
1979年的霓虹,正处在战后黄金时代的前夜,经济开始腾飞。
整个70年代,霓虹经济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增长。
尤其在汽车、机械、造船、特殊金属、半导体、家用电器等领域,已经开始与米国比肩,甚至超越粑粑国。
以半导体行业为例。
1975年前,霓虹半导体产值仅为米国的七分之一。
到了1979年,短短四年间,霓虹在该领域的产值已超过米国的八成。
在平行时空中,霓虹将在明年全面超越他们的粑粑国,让米国蓬勃发展的半导体产业陷入困境。
就像几年前的霓虹汽车,曾将米国汽车工业打得节节败退。
结果,几年后,事实证明了这一切。
霓虹的行动毫无章法,采取降准手段施压,动用除军事以外的一切方式,迅速压制了霓虹的半导体产业。
同时推出guang 场协定,并在八年之后,一举击穿霓虹庞大的经济泡沫,让霓虹经济倒退三十年,从此失去与他们主子抗衡的能力。
这是另一个时间线中可能发生的事。
但如今是1979年,霓虹的经济和民生确实已追赶上来,去年甚至超越法.兰西,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在这般迅猛发展的背景下,一切问题都被掩盖。
霓虹正处于他们辉煌时代的前一个阶段,这个时期的霓虹人,几乎个个都是拼命三郎。
在这种社会风气之下,经济不繁荣才奇怪。
对秦迪而言,这是一片广阔的韭菜地,是一片充满潜力的未来市场。
他这次来到霓虹,绝不仅仅是为了收购几家公司,搭建自己的产业链。
在完成对世嘉公司的掌控后,他立刻前往福德证券(霓虹)公司,这家企业的总部位于霓虹首都丸之内区。
丸之内是东京的一个区域,坐落在霓虹东京都千代田区皇居外苑,地处东京车站与皇居之间,行政上分为一丁目至三丁目。
这一带以东京站为核心,与邻近的大手町共同构成核心商业区。
主要建筑包括丸大厦、三菱东京UFJ银行本部大楼、邮船大厦等,众多大型银行及三菱财团的企业总部均设立于此,是霓虹金融与经济的核心地带。
这一区域与其他国际知名中心类似,日间人口与夜间人口差异显着。平日里,这里多为公司职员;夜晚及节假日,则以搭乘东京站换乘的人流为主,气氛相对轻松。
丸之内二丁目的明治安田生命保险相互会社本社大楼——明治生命馆,被指定为霓虹国家重要文物。
霓虹的帝国剧场也坐落于该区。
若要类比,大概如同内地帝都的国贸金融区。
东京拥有世界五百强企业总部数量位居全球第二,仅次于纽约。
丸之内便是东京的心脏,汇聚了全霓虹几乎所有顶级企业的总部。
由于某些原因,这一带的建筑多为规整方正,高度并不突出,与纽约曼哈顿、伦敦金融城完全不同。
这是因为丸之内紧邻皇居,为了确保霓王一家的安全,对建筑高度有严格限制。
正因如此,这里的商业楼宇不得不建得粗壮结实,以便容纳更多租户。
从外观上看,这些楼大多二三十层,却异常宽厚,缺乏设计感,显得笨重而呆板。
秦迪的福德证券霓虹总部,坐落在一栋毫无个性、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大楼里。
这栋被称作《霓虹农金大厦》的建筑,每层面积庞大,接近3000平方米。
财力雄厚的福德证券,租下了整层空间,但员工数量不过百人。
秦迪抵达时,所有管理层人员都来到前台,整齐排列,迎接他的到来。
在社长的声音中,秦迪走进了福德证券霓虹分部,那里专门准备了一间属于他董事长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面积不小,足足有200多平方米。如此讲究却不铺张的设计,在霓虹并不多见。
办公室前是门,后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丸之内那些矮小而密集的建筑,远处则藏着在浓密树林中的霓虹皇居。
福德证券霓虹总经理川崎大郎与香江的梁安邦,是仅有的两位能进入董事长办公室的高层。
“布置得非常好,我很满意。”秦迪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用流利的日语对川崎大郎说道,“川崎桑,我对你的工作很认可。”
秦迪为何会说日语?
原因很简单。
有系统在,他可以掌握并运用世界上的任何语言。
“会长,这是我的职责。”川崎大郎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外貌极具日系风格。
他身穿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拘谨而恭敬,站姿笔直,一开口便行半个鞠躬礼。
第324章 华族助力秦迪收世嘉
秦迪摆了摆手,“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就从零开始建立公司,你的能力确实不错,川崎桑,不用太客气,我这不是在夸你。”
川崎大郎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态,半弯着腰,语气坚定地说:“这是我的本分,会长。”
秦迪摇了摇头,明白这个霓虹人旧习难改,也就不再强求。
他直接切入正题,“这次收购世嘉公司的股份,我以为会遇到很多阻碍,没想到这么顺利。川崎桑,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世嘉公司霓虹分公司大部分股份由夏普公司持有。夏普公司在霓虹商界地位举足轻重,实力雄厚。
这样一家公司通常不会轻易出售资产,除非条件足够诱人。
此次福德证券收购世嘉的费用处于合理范围,并未出现高价收购的情况。
因此,秦迪对此感到好奇,甚至有些怀疑——川崎大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秦迪的提问,川崎大郎没有立刻回答。
川崎大郎并未迟疑,仿佛早已预料到秦迪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他说道:“会长大人!这次我们能如此顺利,以普通价格拿到世嘉公司的股份,是因为上田大人的协助!”
秦迪微微蹙眉。
上田大人?
姓上田的霓虹人?
他并不熟悉。
好在川崎大郎随后解释了这位上田大人的身份。
“上田大人是东京明剑御心流剑道馆的掌门,是霓虹赫赫有名的剑术大师!同时,他也是我们霓虹华族‘霞会馆’的理事之一!”
“霓虹华族?霞会馆?”听到这两个词,秦迪回忆起过往的知识,立刻明白了它们的含义。
霓虹华族,是在明治维新至二战结束期间存在的贵族阶层。
霓虹“华族”的出现,始于1869年6月17日,而正式确立“华族制度”的《华族令》,则在1884年7月7日颁布。“华族”在1947年5月3日,随着战后霓虹国宪法生效后被废除。
但废除的只是名义上的身份。
那些曾经的华族,并没有全部消失。
他们虽然失去了法律赋予的权利,但财富与社会影响力却被保留了下来。
表面上,特权不复存在,但实际上……
霓虹没有经历彻底的变革,仍是亚洲地区保存封建传统最完整的地方。
华族曾深刻影响这个国家。
1947年后,华族之名不复存在,但他们的势力并未完全消散。
他们将过去的会馆保留下来,改名为“霞会馆”,因位于霞关而得名,继续运作。
华族虽已解散,但九大名门之后依旧延续传统。
他们的家族不仅没有瓦解,反而以各种宗族活动和组织形式继续存在。
像前田育德会、岛津家会、立花财团、德川纪念财团等公司,背后都由各大华族支撑。
尤其是九州昔日的霸主岛津家,极为重视家族仪式,每隔几年都会举行大规模的祭祀。
进入21世纪后,这些家族依然保持实力,并对国家有影响力。
更何况,1979年距离1947年不过四十年。
那一辈的中年人,许多至今仍在世。
无论是霓虹社会、政界,还是商界,仍然承认华族的地位与尊贵。
所谓的华族,是霓虹昔日所设立的公、侯、伯、子、男等贵族头衔。
比如这次协助秦迪、成功收购世嘉公司股权的上田大人,所属的上田家族。
当年,他们家便是伯爵出身的华族。
如今,这个伯爵身份已不再被政fu与国际认可,法律上也已不存在这种地位。
但即便如此,上田家族依旧担任霞会馆的理事一职,在霓虹商界和政界仍有一定分量。
秦迪记得自己聘请的川崎大郎,同样是霓虹华族中的一员。
当初让他出任福德证券(霓虹)公司的总经理,正是因为他的出身以及由此带来的关系网络。
秦迪思索片刻,开口问道:“那么我想知道……这位上田大人,为何要帮我?总不会是因为我看起来顺眼,或者其他什么理由吧?”
面对老板的问题,川崎大郎轻轻摇头,“会长大人。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原因。不过我觉得,可能和金融投资有关。您这次抵达东京,上田大人也得知了消息。他让我转告您,希望邀请您参加他在府上的宴会。”
和金融有关?
秦迪微微皱眉。
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操控索尼股价时赚了不少钱,被这位霓虹的地头蛇察觉到了,从而有了别的想法?
不过对方既然主动发出邀请,而且之前还帮过自己一次小忙。
秦迪觉得,去参加这场宴会,看看这位东京地头蛇到底想要做什么,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他干脆地回答。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愿意去见见这位上田先生。”
有系统作为后盾。
除非明确惹到了米国和红熊这两个当今世界霸主,否则秦迪对任何地方都不惧怕。
他还有一个“人间之神”的主动技能。
若是真有人打算针对他,他可以在技能生效期间,大举反击并脱身。
毕竟在这段时间内,他的能力几乎接近dc漫画中的超人。
那还怕什么!
川崎大郎再次弯腰鞠躬,“我会将会长大人您的答复告知上田大人。至于时间与地点,上田大人会另行派人通知您。”
秦迪点头,这件事暂时放下。
处理完这件事后,秦迪把注意力转向了霓虹的汇市和股市。
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霓虹的金融市场极其庞大,仅位于欧洲与米国之下。
再过几年,随着泡沫时代的到来,一段时间内,霓虹金融市场的总市值甚至短暂超越了欧洲与米国市场。
早在二战前,霓虹便已出现股市,并设有相应的证券交易所。
二战结束后,霓虹的金融市场经历了一番重新洗牌。
进入50年代末,霓虹经济开始快速发展。
霓虹的金融市场,随之恢复了活力。
到了1979年,这个国土狭小的国家,竟然拥有8个证券交易所,分别设在东京、大坂、名古屋、京都、广岛、福冈、新泻和札幌。
其中,东京与大坂是全国以及关西地区的中心市场,它们的交易量加起来占到全国交易所总量的九成以上。
相较之下,其余六个交易所的存在感几乎可以忽略。
如此多的证券交易所,也说明霓虹的金融市场相当庞大。
第325章 秦迪赴上田宴请
实际上依托于强大的制造业、先进的技术,以及相对较多的人口,
霓虹的金融市场,此时已接近伦敦水平。
虽然仍不及纽约,但已然跻身世界前三的金融中心之列。
排在最前的是米国和阴国,法兰西等欧洲强国,远远无法与霓虹相比。
在香江期间,秦迪认为香江的金融市场不过是自家附近的一片小池塘。
虽熟悉,但稍有风吹草动,整个池塘都会波澜起伏。
对他而言,这其中的收益并不算什么。
在北美时,他觉得纽约的金融市场如同一片充满危险的汪洋。
作为一名亚洲人,在80年代的华-尔街打拼,
即便有系统辅助,仍然感到极大的不安。
盎撒匪帮从不讲理,若在金融市场斗不过,真的会动用真实手段。
后来那些华尔街的庄家,连散户都打不过,竟然能做出拔网线这般无耻行径。
因此,在这片汪洋中谋生,固然有机会获得丰厚回报,但也需警惕风浪和巨兽。
而霓虹这边则不同。
相较于香江那片小池塘,
霓虹的金融市场像是一片广阔且水量充沛的淡水湖泊,几乎没有波澜。
在这里收割,虽然不如纽约那般痛快,
但以秦迪的身份来看,风险却大大降低。
所以,他早就有意来这里掀起一番风浪。
只是一直忙于香江事务,未能成行。
这次借着世嘉公司与电子游戏产业链布局的机会,他终于来到这里。
自然要在这片“湖泊”里好好捞一笔。
比起在香江主要关注股票,在米国主要参与期货,
秦迪在霓虹最先盯上的,是霓虹庞大的外汇市场。
【投资眼】启动后,秦迪很快察觉美元\/霓虹元的汇率将在短时间内出现剧烈波动。
原因在于现任霓虹首相这两天将接受电视采访,并无意中说出几句话——
“我觉得,现在霓虹的经济实力,完全能够支撑更高的霓虹元价值!这样对我们去国外旅游和买房都很方便!”……霓虹元相比美元,不会一直这么贬值的!”
“……”
这位去年刚刚上任的人,原本在平行时空中,明年会因心肌梗塞死在职位上,霓虹首相太平正芳,任职前是写政治小说的作家。
本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他还是犯了。
秦迪猜测,这或许是一次政商之间的交易,借助首相的话语影响汇率,从而进行外汇操作。
不过真相到底怎样并不重要。
关键在于,秦迪会借此机会,狠狠地收割东京的利益。
反正这个机会是你们自己首相制造的,就算被割了也不能怪我!
想到这里,他指示川崎大郎,在各大证券交易所开户建仓,押注霓虹元升值。
川崎大郎动用了五亿美元保证金,获得14倍杠杆,做多90亿美元的霓虹元。此时霓虹元对美元汇率约为250比1。
在平行时空中,这个比例会在三天内升至215比1。
吴耀祖的90亿美元,换算成霓虹元就是90x250=3d亿。
当霓虹元大幅上涨后,达到215比1时,他可以将手中的亿霓虹元,按215的比例兑换成美元。
即÷215≈104.65亿,利润大约为14.65亿美元。
这个收益相当可观。
不过从建仓到平仓,大概需要一周时间。
这段时间里,秦迪自然不会闲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很快,外汇市场完成建仓的第二天。
由川崎大郎转达邀请的上田家族,正式向秦迪发出邀约。
对方邀请他在一家东京的温泉酒店见面。
秦迪欣然接受。
1979年10月5日。
身在东京的秦迪,乘坐自己的车队,前往东京郊外的一处温泉酒店。
霓虹华族会馆霞会馆理事,上田家族的会长上田华奈,将在那里设宴款待他。
车队驶离繁华的钢铁都市,行驶半小时后,进入一片低矮的山区。
沿途公路两旁,山景与森林交错,不得不承认,小鬼子们对环境的维护确实不错。
不久后,在上田家族派来的引导车带领下,车队抵达目的地。
车辆停在一处不高山坡的半山腰。
提前下班的川崎大郎,以及几位霓虹人,已经在现场等候。
“秦桑,辛苦了!”川崎大郎带领众人,向他鞠躬致意。
“还好,坐车有什么辛苦的。”秦迪笑了笑。
川崎大郎态度极为恭敬,身旁另一位霓虹人也保持着同样的神情。
“您好,秦桑。我是上田家族的家老,川景明夫,家主已经等候许久,正在迎接您的到来。”
在霓虹语中,家老相当于管家一类的角色。这些华族的家老,基本上就是他们的主要管理者。
若是百年前的霓虹大名时代,家老的地位更高。
“我也久闻上田族长之名,请带路吧。”秦迪笑着回应。
随即众人步入山腰间一座古朴雅致的庭院。
依旧是霓虹常见的风格。身着和服的女子低头迎客,随后引他走过挂着灯笼的木廊。
才走几步,一名身材高大的霓虹人出现在木廊之中。身高约1米8,看起来颇为魁梧。
“秦君,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是上田华奈!很高兴认识你!”上田华奈性格爽朗,主动伸出手,“饿了吗?”
“车上睡了一小会。”秦迪眼中带着笑意,“刚好有些饿。”
“哈哈,好好。”上田华奈笑出声,随即热情地将秦迪请入那座古色古香、充满和风气息的温泉旅馆主屋。
“天色已晚,从这里回东京需要一小时多。秦君一路奔波,今晚就住下,好好休息吧。”
秦迪落座后,并未立刻说话,而是望向左侧的木质推拉门外,那是夕阳映照下的海面,船只往来不息。看完景色后,他才转头看向室内。
宽敞的木屋里,总共只有八人。
四男四女。
男性中,川景明夫与川崎大郎站立着。一人站在上田华奈身后,另一人则自觉地立于秦迪身后。
四位女性分成两组,各两人,分别坐在秦迪与上田华奈身旁。
其中坐在上田华奈身边的两位女子,年龄稍长,约莫三十岁上下。
而坐在秦迪这边的两位女孩,则显得年轻许多,且个个容貌出众。
秦迪觉得她们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曾在何处见过。
第326章 上田宴曝秦迪身份
上田华奈瞥了秦迪一眼,轻声说道:
“可南子小姐,美枝子小姐,今晚就麻烦你们,多劝秦君品尝我们东京的好酒。”
秦迪顺着声音看去,左边是黑发直发、气质温婉的女孩,右边则是黑发波浪、气质成熟妩媚的御姐型女子。
她们的面容,自然无需赘述。
秦迪虽不清楚上田华奈的真实意图,也不知对方为何找自己。
但他从香江而来,以他的身份地位,对方安排女子来陪,活跃气氛,甚至更进一步,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两位是?”秦迪先问了一句。
“初次见面,秦会长。”左侧的女孩站起身,微微鞠躬,“我叫桶口可南子,是一名演员,还请多多关照。”
右侧的女孩也跟着站起,弯腰致意。从秦迪的视角看去,车灯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秦君,您好,我是原田美枝子,也是一名演员……”
秦迪轻轻点头,心里明白了几分,随即笑着看向上田华奈:“上田桑,虽然我自己觉得长得还可以。但我没打算在霓虹拍电影啊。哈~。”
“哈哈~秦君说笑了。两位演员小姐,只是仰慕您的能力,过来陪您聊聊。没有其他意思。”上田华奈笑容洋溢,“她们都是年轻一代里最努力、最有潜力,而且长得最好的演员。”
此时,秦迪已经回忆起身边这两位女性演员的背景。
桶口可南子,1958年出生,今年21岁,去年被星探发掘进入演艺圈。
在另一个时空里,她是霓虹80年代颇具影响力的演员,甚至一直活跃到21世纪后。
不过她之所以被国内一些人熟知,是因为她在1991年拍摄了一本名为『水果不测的事态』的写真集。
那本写真集当年销量惊人,内容相当大胆,也成为霓虹解除果体写真禁令的契机之一。
当然,1979年的桶口可南子,还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演员。
至于另一位原田美枝子,和桶口可南子一样,也是三四线的女演员。
巧合的是,她今年同样是21岁,生日只比桶口可南子晚三天。
一个是12月23日出生,另一个是12月26日。
不过原田美枝子出道更早,16岁就参演了电影,至今已出演过四、五部作品。
当然,也没有什么名气。
上田华奈特意安排这两位容貌出众、气质不同的三线女星陪着喝酒,秦迪自然心知肚明。
他望向低着头、略显害羞的桶口可南子;又看向眼神大胆、时不时偷瞄自己的原田美枝子。
秦迪笑了笑。
霓虹的上层人士,招待客人的方式,似乎还挺讲究。
两位女演员年龄相仿,但显然出道更早的原田美枝子更加活泼。
她甚至主动劝酒。
“秦会长,上田大人这里的酒,全都来自霓虹第一酒乡神户。最好的两种酒,您想先尝菊正宗,还是白鹤?”
她的声音柔软,带着几分诱惑力。
上田华奈在一旁起哄:“诶,美枝子小姐说得很有意思呢。秦君,真是难选呢!”
秦迪笑着回应:“那就都尝尝吧,各倒一杯。”
上田华奈瞬间眯起眼睛,露出一抹笑容,这人是个有趣的角色。
原田美枝子和桶口可南子各自拿起一个酒壶,在他面前斟了两杯酒。
“上田先生,我们先干一杯如何?”
“好啊!就这样!秦先生,你这份豪迈,正合我意!”
秦迪喝完两杯后,脱下外套,解开了领带,松开领口的一颗纽扣说道:“两种酒一起喝,不知会不会醉得快些。上田先生,边吃边聊吧。等会儿醉了,怕是脑子都不太灵光。”
“秦先生爽快,那我就直说了。”上田华奈停顿片刻后,“实话讲吧!我的儿子上田俊夫今年二十八岁,在华尔街高盛公司任职已有五年。前几天他回家探亲,提起他在米畜,见过一位能让华尔街那些恶鬼都黯然失色的金融奇才!”
“这位奇才,是亚洲人。他在纽约只待了两个多月,就赚到了超过五千亿元霓虹币!”
“而我儿子提到的那位天才,就是来自香江的秦先生您!”
听到这话,
桶口可南子和原田美枝子的心跳猛然加快。
五千亿元,是什么概念?
整个霓虹,有如此财富的人寥寥无几吧?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年纪轻轻,便已掌握这些财富。
八甲山夜晚的海风虽冷,吹进屋内却仿佛变得温暖了几分。
秦迪略带矜持地笑了笑,“五千亿元霓虹币?嗯……按现在汇率算,大概就是这个数。”
他望向穿着剑道服的上田华奈,“没想到上田先生会对金融投资感兴趣。我还以为,只有那些丸之内地区的霓虹金融圈中人才会关注这事。”
上田华奈洒脱地笑了。
“时代变了。以前,剑术精湛还能混饭吃。”他笑着说道,“但如今的社会,是科技与金钱的时代。即使作为剑道馆的传人,也要学习如何合法地赚取更多钱,这样才能更好地传承剑道馆!”
“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秦迪。
“霞会馆的众人如此信任我,选我为理事之一。为了大家,我也得更现实一些。”
秦迪似乎对这话颇为认同,频频点头。
“上田先生看得明白。没错,正如您所说。我认为这个时代,是科技加金钱,再加一点文化的年代。”
他笑着说:“所以我立志赚更多钱,这样就等于拥有更多的力量。”
“以金钱衡量力量。秦先生,您现在已经是个世界级的强者了!”上田华奈笑着说道。
秦迪矜持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身边四位女子,不论是年轻的桶口可南子、原田美枝子,还是对面两位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娱乐明星,都感到心跳加快。
秦迪的身份,她们并不知晓。
但上田华奈的身份,在她们抵达之前便已明确。
她们所处的娱乐事务所公司,会长或社长早已告知——“这位是真正的上层人物,甚至能够直接去皇居交谈。若是触怒他,不仅你们自身难以脱身,连公司也可能因此倒闭。”
这是一位极少出现在霓虹新闻中,但一旦现身便会引发巨大关注的人物。
原田美枝子和桶口可南子或许对此没有太多概念,只是知道此人极其强大,不可轻慢。
第327章 上田华奈投秦迪
而另外两位年长的女艺人,则清楚这类人物的存在,比那些财阀或政界人物更令人畏惧。
然而这样的霓虹大人物,却对这位来自香江的年轻人表现出极为谦逊的态度,甚至有些讨好之意。
这让她们感到难以置信,心中充满惊讶。
“好了,上田桑。你再这么夸我,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秦迪又喝了一杯桶口可南子倒的酒,还朝她笑了笑。
对方稍作停顿,随即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原田美枝子在一旁有些不满,但不敢多说什么。
她比她们更早出道,深知某些大人物的决定和想法,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干涉的。
哪怕只是想喝某种酒,也一样无法改变。
“哈哈,这不是夸奖,我是在说事实!”上田华奈强调道。
随后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听说秦君的证券公司,在香江接收了大量投资或资金托管,回报率非常可观。”
“三个月前,我得知您在霓虹成立了分公司,就一直想要见你一面。”
“因为我希望能像香江的门阀、公司和个人一样,将部分资金托管在您的投资公司名下。”
原来是这个目的。
资金托管,金融投资……
原来自己在香江之外,已经有一定的名气了吗?
想到这里,秦迪微微一笑:“如果是这件事的话,当然没问题。毕竟作为金融家,钱越多越好。”
“上田桑,不知你想托管的资金是多少?”
上田华奈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立刻露出笑容:“3000亿霓虹円!约合12亿美元!这是我们霞会馆准备第一次托管给您的资金!”
“如果后续收益能让我们的满意,我们愿意继续投入更多。”
3000亿霓虹円?
秦迪点头回应。
在这个时代,这是一笔庞大的财富。
除去那些大型财团,即使在经济发达的霓虹,拥有这般财富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没问题!”
秦迪回应得干脆利落。
有人愿意将资金交由自己运作,所有金融从业者都会动心。
秦迪自然也不例外。
他在香江成立了一个天庭会,吸纳了东南亚和香江的许多富商。
这并不代表他只满足于香江和东南亚,他早有野心拓展其他市场。
霓虹的资源与潜力,他早在香江时便早已垂涎。
如今有人主动邀约,秦迪若不答应,那才真是愚蠢。
若非那些盎撒人态度傲慢,他们若是也来寻他,他也绝不会拒绝。
虽然秦迪有自己的原则,但他终究是个大资本家。
只要能赚钱,尤其是从别国赚取利益,他怎么可能推辞?
上田华奈见秦迪答应得如此迅速,心中也颇为欢喜。
他是霓虹华族理事,这点没错。
但他的出身在华族中并不显赫。
若是在战国时期,他的家族也只是比普通武士稍强一些罢了。
如今能够成为霞会馆理事,固然与他的出身有关,但更多是依靠他的办事能力和“投资”能力。
他能为华族和霞会馆处理各类事务,也能让公共资产稳步增长。
正是凭借这两项能力,他才能从一个低阶旧华族跃升至霞会馆高层。
上田华奈的办事能力暂且不提,先说他的“投资”能力。
其实他本人并不擅长金融领域,也没有接受过相关教育。
他的投资能力,源自于他善于识别真正的投资高手,并将资金交予他们打理。
正是这份能力,让他比大多数霓虹人更早注意到秦迪。
这才促成了今天的聚会。
两人一拍即合,情投意合。
接下来的发展顺理成章。
一人劝酒,一人微笑饮下。
旁边还有四名女子殷勤服侍,二人喝得尽兴。
酒过三巡,秦迪身边两位女子左右相陪,一边斟酒一边夹菜,渐渐靠近。
秦迪乐在其中,却有些疑惑:难道这两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今天要联手伺候?
饭局接近尾声,上田华奈起身说道:
“秦君,虽不是霓虹最着名的有马温泉本部,但这里的温泉水质也是极好的。您来到霓虹,就该好好体验一下我们的特色。”
话音刚落,他看向吴耀祖点头,随后望向两位娱乐圈的美人。
“可南子小姐,美枝子小姐,秦君喝了不少酒,秦君去泡温泉的话,一定要注意陶君的安全!”
两位女子立刻应声答应。
秦迪笑着问道:“上田先生不一起吗?”
“我得回去和其他理事商量一下!”上田华奈直截了当地说。
秦迪明白他的意思,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喝酒后确实不宜泡温泉,但上田华奈提到,现在是夏天,这里的温泉是温度适中的“冷泉”。
不会太热,就像喝过酒一样,也无妨。
他坐进池子里,果然水温适中,而且是活水,有进出的口。
过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木屐的声音,逐渐靠近。
秦迪回头一看,只见两人穿着和服浴衣。表面看去,遮得严实。但里面的情形,一时难以知晓。
秦迪已经坐在池子里。
霓虹温泉,按传统说法,是为了让身体能充分吸收水中对健康有益的成分。
也就是说,秦迪此时毫无保留。
桶口可南子和原田美枝子只觉得他身上肌肉线条明显,却不过分,正是让人心跳加速的那种。
此刻两人站在池边,的确像是在照看他的安全,并无其他举动。
秦迪觉得她们可能是因为有人在场,此刻无法放松。
于是他移动位置,转向那一侧,正面看着她们,问道:“可南子酱,美枝子酱,不习惯混浴吗?”
问题直接,桶口可南子和原田美枝子能够来到这里,自然已有准备。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最终对视一眼,低头解开浴衣的束带。
秦迪一动未动,这间专门的庭院里,只有檐下和池边小石塔里的灯微微照亮夜色中的景色。
两人双手忙乱,于是颤抖着踩着池边的石阶走了下去。
她们不好意思看彼此,却又忍不住留意秦迪的反应,看他看向谁,眼神中有何情绪。
女人总是这样复杂,这时她们还在暗自较劲,比拼谁更吸引秦迪。
秦迪面带微笑,仍在观察两人的不同之处。
一个看起来练过舞,或许柔韧性极好。秦迪记得,她的声音软萌,身材也更出众。
另一个则显得清纯,刚才放不开,模样青涩,内心羞怯,各有各的风情。
第328章 布局霓虹娱乐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说道:“坐过来吧,先聊聊天。”
秦迪张开双臂,原田美枝子和桶口可南子分别从左右缓缓走来,坐下。
水波轻轻荡漾,秦迪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是谁让初次见面的人,因为一句坦率的话语而卸下心中的羞涩,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到了这般程度?这两人,毕竟不是香江庙街那样的女子。
她们拥有令人仰慕的明星身份,容貌出众,未来前途无量。
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金钱与权力。
秦迪问:“美枝子,几岁了?”
“……十九岁。”原田美枝子脸红着回答,虽然她出道更早,也更敢表现。但和另一位一样,她实际上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那南子呢?”
“我也是第一次。”
她还比美枝子小三天。
一夜未语。
次日清晨,秦迪醒来。
他回到东京丸之内豪华公寓的车队中,多了两位新乘客。
两名在霓虹艺能圈尚不知名,却极为美貌的女子——原田美枝子与桶口可南子。
“没错。”
是的,他认为霓虹的娱乐产业,前景广阔。
购置房产的原因,是他打算将霓虹作为另一个重要的发展区域。既是战场,自然需要休息的地方,不能一直住在酒店或公寓。
“可以。五亿日元以内的豪华房产,尽可能收购。我相信东京不动产的长期价值!”
“好的,就这样。”
“麻烦你了,川崎先生。”
“再见。”
……
挂断车载电话后,秦迪微笑着看向身旁两位神情紧张的霓虹美人。
“我让人买下了几家霓虹娱乐公司的股份,还有电影公司的。”
“这些股份都统一放在同一家公司名下。你们两个,将成为这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今后,在霓虹的艺能圈,你们本身就是资本,就是制作人。”
“这是你们听从我的回报。”
他说完这些话时,桶口可南子与原田美枝子。
脸上勉强还能保持冷静与女性特有的柔弱。
但她们眼中,满是欣喜与激动。
秦迪对她们的重视,以及跟随千亿富豪所能获得的一切,让这两个此时的霓虹小明星,在精神上已如置身云端。
就像昨夜那样。
不过昨夜的云端,是生理上的满足。
与精神上的云端虽不相同,但带来的影响却是一样的。
那就是她们面对秦迪时,更加顺从、听话,也更愿意依从他的意愿。
而实际上,做到这一切的秦迪,并没有真正付出什么。
他有没有付出?
没有,他只是买了东京的豪宅,用来安置她们两人。
但这些房产的所有权,仍属于他的公司,仍是他本人所有。
他收购了多家霓虹娱乐企业,或者影视公司,同时让她们担任这些公司的董事。这并不算什么问题。但这些企业的所有权,依旧掌握在秦迪手中。
她们获得的只是董事职位和相关权限,并非真正的股权。
秦迪表面上很慷慨,既给了公司股份,也提供了豪华住宅。
但实际上,所有东西都是他的,他并没有真正付出什么。
仅仅如此,就让这两位在霓虹拥有大批追随者的未来女神,甘愿低头顺从,成为这个异国男子的情人。
当然。
秦迪并非那种无情之人。
虽然豪宅和公司股份不会直接交给她们,但她们可以完全自由使用。
并且秦迪会在这边成立一家株式会社。这家企业将来会为她们的生活提供一切便利。
同时也会给予她们比原本片酬所能支持的消费水平高出数倍的资源。
就是给她们金钱。
如果之后她们为秦迪生育子女,那么这套豪宅和股份也将归她们所有。
秦迪是个在全球播撒种子的人,这方面从不吝啬。
车队返回东京。
霞会馆那边行动迅速,下午便派人前来。
“有话直说,上田桑是决定把赌注押在我这里了?”
秦迪微笑着回应,直接进入主题。
会议室对面,上田花奈带来十几个人,他笑着说道:
“是的,我们已经想好了。并且我们打算追加一笔资金,将原本的一千亿霓虹円提升至2000亿霓虹円,秦君,能接受吗?”
2000亿霓虹円,按当前汇率换算,大约等于8亿美元。
这群旧贵族还真有实力。
秦迪耸了耸肩,笑着回答:“越多越好。”
上田花奈没有犹豫,笑道:“那我们就签合同吧!”
随后双方律师团队在旁边的房间会议桌,交换文件并审核协议内容。
材料数量不少,毕竟涉及超过8亿美元的交易。
上田花奈这次投资是以一个名为霞之金基金公司的名义,投入到福德证券。
这笔资金将成为福德证券旗下第一个私募出资人,协议中的五个关键条款。
【一、封闭期限】
最长封闭期为十年,即自协议签订日起三年后可赎回两亿本金,五年后再赎回两亿本金,十年后最后四亿本金全部解封。
对于解除封闭期的资金,委托方可以选择不赎回继续托管,受托方若在封闭期结束时不愿继续管理,委托方必须将资金取回。
受托方接手资金后,委托方不得对资金操作施加影响。受托方可对资本运作细节保密,委托方虽有了解的权利,但受托方有权拒绝提供信息。换句话说,双方基于最大程度的信任合作。
“三、违约处罚”
在资金锁定期间,若委托方擅自撤资,需按撤资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给受托方。
如果撤资时资金已产生收益,这部分收益也一并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受托方。
比如100万资金赚取20万收益,委托方在锁定期内撤资,则需支付本金的20%加上全部收益,共计40万作为补偿。
“四、收益分配”
资金一旦开始盈利,从次年开始,每年须将收益的15%进行分配。
委托方在每年十一月内拥有一次兑现收益的机会,可以选择部分或全部兑现,若不兑现则累积至下一年度一并结算。
在十一月的收益兑付窗口期,委托方可选择将收益再次投资,再投资金额遵循本协议规定,并可免除超额收益提成。
“五、费用说明”
认购费:需一次性支付1%的费用,额外收取,即投资100万需支付101万。
赎回费:锁定期结束后可申请赎回,需支付3%的费用,计算方式为赎回金额乘以3%。
管理费:每年收取受托资金的3.5%作为管理费用。
第329章 晨星株式会社落地
收益分成费:在收益分配前,需提取利润的20%作为绩效报酬,该费用仅在收益兑付或再投资阶段收取,形式分为三种:按项目收益的20%、按整体收益的20%、按投资人收益以外的超额收益的20%。
双方在审核协议过程中花费了约一小时,最终确认合同内容无误。
秦迪代表福德证券,上田华奈代表霞之金基金,正式签署协议并交换文件。秦迪抵达霓虹后,首笔私募资金顺利募集完成。
此前在香江时,天庭会投入的资金现已接近10亿美金。协议签署完毕。
与秦迪握手并交换合同的上田华奈开怀说道:
“秦君,接下来的十年,我们就等着收获收益吧。”
秦迪将合同交给身旁的助手川崎大郎,随后与上田华奈相视一笑:
“上田桑,要不要打个赌?我敢说,明年你们一定会再投2000亿给我。”
上田华奈兴致盎然地回应:
“秦君这么有信心?那我可不能扫兴,赌注是什么?”
对方赢了他八亿,未见得他会高兴,这说明必定是赚得盆满钵满,以至于他们忍不住又投了两千个亿。秦迪笑道:“小赌怡情,一年一块钱,总共十年,那就赌十块霓虹円吧?”
“哈哈,好,我接了!”
上田华奈笑嘻嘻地点了点头,两人寒暄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自从与霞会馆接触,并且接受了对方大约八亿美元的资金托管之后,
秦迪在霓虹的各类活动和商业计划,变得顺畅许多。
这一天清晨,吃过早餐后,秦迪一行人便出发前往东京千代田区。
千代田区是东京二十三个区之一,也是霓虹的政治文化中心,霓虹国会、皇居、最高裁判所等重要机构皆位于此地。
秦迪的福德证券,办公地点也设在此处。
与千代田区相邻的是中阳区,这里是霓虹的经济商业中心,霓虹央行以及东京交易所等经济核心机构均位于此处。
中阳区也是秦迪的目标,只有将霓虹分公司设立于此,才能最直接地掌握霓虹的经济动态。
丸之内不适合,那里是金融区。
在霞会馆的上田华奈协助下,秦迪用了几天时间,在霓虹成立了一家名为“晨星株式会社”的集团公司。
公司总部,就坐落在东京中阳区。
中阳区是东京都内二十三个特别区之一,因地处二十三区正中位置而得名。
中阳区不仅地理位置处于东京的核心地带,更是霓虹经济、信息、商业等领域的中心。
着名的霓虹银行、东京证券交易所等经济核心机构皆位于此区。
此外,银座、大型布庄与霓虹公司总部集中的霓虹桥,以及以鱼货市场闻名的筑地,也都位于本区范围内。
一路穿行,秦迪透过车窗观察着东京的景象。
不得不说,东京不愧是霓虹最繁华的城市,如今的香江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沿途高楼林立,街道上车辆众多,一片繁荣景象。
“董事长,我们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下属的声音让秦迪回过神来,他轻声应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后一眼就看到了晨星株式会社的招牌。
除了一个纯中文的“晨星株式会社”招牌外,还有一个招牌,上面写着“晨星ア二x会社”!
看到这一幕,秦迪微微一笑。
日语就是这样,深受东国文化影响。
日语词汇中,和语仅占36.6%,而汉语却占53.6%。
因此,在霓虹街头,随处可见汉字实属正常。
谁让和语没有汉语博大精深呢,霓虹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摆脱汉语的影响!
…
“福原先生,感谢贵公司的协助!”
川崎大郎将三和银行的副总经理福原和也送至门口,再度与他握手,面带笑容地说道。
“川崎先生,应是我感谢贵公司对我们的支持与信任,期待下一次的合作!”
三十岁不到,神情自信且充满活力的福原和也面带温和的笑容回应道。
“一定会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川崎大郎话音刚落,忽然注意到门口聚集了许多车辆,随意一瞥后,眼神骤然一变,因为看见了老板秦迪一行人正好下车。
“福原先生,失陪一下,我还有些事!”
川崎大郎带着歉意,说完便快步朝秦迪那边走去。
他这般失态的表现,让福原和也感到意外,心中也浮现出一丝疑问。
福原和也顺着川崎大郎奔跑的方向望去,看到一群十余人,最显眼的是三人,其中最年轻的那个显然为领头人物。
福原和也皱眉思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紧盯着秦迪,低声自语:“难道是他?”
再仔细一看,确实与几天前看到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确认之后,福原和也不再打算离开,他想借此机会与秦迪相识。
毕竟最近,因霞会馆与丸之内那些金融巨头的关系,初到此地的秦迪已经引起了不少关注。
霓虹人向来喜欢夸张。
短短半个月时间,他们便给秦迪冠上了“香江来的猛龙”、“金融之剑”、“收益百分之百的无敌投资专家”等称号。
这些只是因为他近期在东京金融市场所取得的成绩。
而秦迪在香江的名声,也借着这次机会被许多霓虹高层商界人士所知晓。
他那传奇般的崛起,以及财富暴涨的速度,使他在霓虹上层商界中声名鹊起。
因此,福原和也这位霓虹人自然了解秦迪的存在,知道他在香江的经历,以及在东京的动向。
这样一位能被霞会馆那些大佬看中、委托资金管理的人物,福原和也当然希望能与他相识。
不久后,福原和也看到川崎大郎与秦迪交谈几句,随后带领秦迪等人朝他这边走来,他也立刻迎上去。
“会长大人,这位是三和银行的副经理福原和也先生。”
“福原先生,这是我们的会长大人,名叫秦迪。”
川崎大郎随即用霓虹式的礼节介绍道。
在霓虹,通常称公司集团董事长为会长,总经理则称为社长。
在川崎大郎介绍之后,秦迪与福原和也握手致意。
“福原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秦君,很荣幸认识你!”
寒暄过后,秦迪得知福原和也为何出现在这里。
因为秦迪在霓虹的“晨星株式会社”购置的写字楼,是福原和也所属的三和银行抵押的资产。
第330章 秦迪购霓虹写字楼
原先的业主无力偿还贷款,这栋楼便被三和银行接管。
秦迪预见到未来十年霓虹房地产将出现巨大涨幅,相比现在至少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因此他在霓虹大举买入写字楼与各类房产,打算在泡沫爆发时从霓虹市场中获取丰厚收益。
所以,他计划在霓虹开设公司所需的物业,全部直接购入。
今日正是三和银行与“晨星株式会社”完成产权交接的日子。
这笔交易金额超过35亿霓虹円,因此福原和也作为三和银行副行长,才会现身于此。
后续事情较为简单。
秦迪与对方交谈几句,交换了名片,福原和也随即礼貌地告辞。
此人极为精明,懂得把握分寸,也明白如何避免招人烦扰。
送走福原和也后,秦迪仔细端详手中的名片,发现竟是对方的私人联系方式。
名片上除了注明三和银行副经理的身份外,还标明了宇部兴产董事一职。
秦迪沉思片刻,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认出了此人身份,正是日后宇部兴产的董事长,霓虹六大财团之一三和财团的核心成员,也是后来三水会的副负责人。
不过此时他还处于成长阶段,虽已掌握相当权力,但尚未进入三和财团的高层核心。
谈及此事,不得不提霓虹的六大财团。
其中三菱、三井、住友、富士四大财团源自早期四大财阀,各自由明确的家族掌控,分别为岩崎家族、三井家族、住友家族和安田家族。
而三和财团及劝银财团则不同,属于后期发展起来的,结构松散,凝聚力不如老四大财团强,整体实力也稍逊一筹。
三和财团在六大财团中排名最末,成立于1967年,主要以关西地区为基地,由44家大型企业组成。
金融与重工业基础薄弱,唯一具有影响力的银行便是三和银行,同时也是整个财团的枢纽,其余44家企业大多与三和银行有业务联系。
此外,持有超过10%股权的三和财团关联公司多达136家,涉及钢铁制造、通信、液化气、陶瓷、橡胶等多个领域。
三和财团的管理机构为三水会,每月第三个星期三召开会议。
三水会的成员由44家创始大公司的负责人组成,内部结构分为总经理、副总经理以及普通会员。
据秦迪了解,宇部兴产公司是三和财团的关键企业之一,其影响力与实力在该财团中位列前五。
掌控宇部兴产的家族,正是昔日宇部市的统治者福原家族。
这家公司业务范围涵盖化学品、医药、机械、金属制造及能源等多个领域,在东京证券交易所挂牌交易,属于日经股票指数的组成部分,堪称一家垄断型巨头,牢牢掌控着霓虹宇部市的经济命脉。
福原和也后来成为福原家族的首领,接任了宇部兴产的社长职位,并以该身份进入三水会担任副经理。
而三水会掌控着三和财团,这意味着未来福原和也将步入该财团的核心层。
不过,这些并非关键所在。真正让秦迪在意的是,他依凭记忆得知一个隐秘信息,福原和也并非安于现状之人,此人志向宏大,但能力却相对有限。
福原和也足以胜任宇部兴产的管理,但他却渴望重振福原家族昔日辉煌,目标直指岩崎家族、三井家族、安田家族等传统豪门,企图将无主的三和财团纳入福原家族掌控之下。
此人行事不拘一格,为实现目标不惜牺牲财团利益,甚至愿意借助外部力量。
掌握这些信息后,秦迪心中开始盘算。
霓虹六大财团之中,三和财团实力最弱,结构也最为松散,且没有明确的领导者,这说明内部存在诸多变数,有类似想法的人绝非仅福原和也一人。
三和财团内,肯定还有其他人怀有相同心思。
未来霓虹发展机会众多,秦迪自然也不妨考虑自己的出路。
不过眼下仍需等待时机,先系统整理三和财团的相关资料,逐步增强自身实力,总有机会出现。
思绪收回,秦迪将计划铭记于心,在川崎大郎带领下进入公司。
“晨星株式会社”这次直接在霓虹中央区购置了一栋52层大厦中的四层办公空间,总花费35.5亿霓虹円,每层约8亿多霓虹円。
换算成港币,四层共计9500多万港元,平均每层约2000多万港元。
每层面积超过1000平方米。
2000多万港元,在香江可购买两三千平方米的写字楼,尤其是在中环这样的核心地段。
相较之下,霓虹的写字楼价格更高。
这也在情理之中。
霓虹如今已是全球第三大经济体,很快将跃居第二。
在这样一个国家的首都,写字楼价格高于香江也是合理现象。
毕竟香江尚未完全崛起,尚未达到每平方米均价30多万港元、豪宅每平方米百万港元以上的水平。
这栋大厦地理位置优越。
秦迪甚至打算将整栋建筑全部纳入囊中。
然而这个年代,霓虹的经济仍处于相对封闭的状态,并未按照它们的粑粑国意志全面开放。
外国人在此时想要购置几层办公楼并不困难。
但若想购入整栋大楼,过程却会异常复杂。
并非无法成交,而是在多个环节上,都会被设置各种障碍。
无论如何,再过一两年,霓虹势必会迎来金融开放,被迫改变现状。
从那时起,外国人可在霓虹自由进行投资。
秦迪认为不必急于一时,霓虹的发展还需五四年时间,这一年并不算什么。
进入已有基础装修的写字楼后,秦迪召集了“晨星株式会社”所有员工。
包括川崎大郎这位临时担任社长的员工在内,目前公司总共只有三十多人。
其中一半是秦迪从香江带来的精英,另一半则是近几天陆续在霓虹招聘的人员。
秦迪没有多说什么。
他直接向众人说明,“晨星株式会社”隶属于香江的秦系财团,是其在霓虹的业务分支。
今后香江方面若有业务拓展至霓虹,都将由“晨星株式会社”负责执行。
无论是新富平金融集团、华.夏星传媒,还是新和记黄埔集团,皆如此安排。
川崎大郎暂任晨星株式会社社长,继续招聘人员,为正式业务做准备。
至于正式社长人选,秦迪原本打算广泛寻找,直到找到合适的人为止。
第331章 华族托底秦迪盈利
但今天恰好遇到福原和也,他开始考虑是否可以将这一职位作为吸引这位霓虹人的手段。
处理完“晨星株式会社”的办公场地后,接下来几天,秦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丸之内福德证券霓虹公司。
这次前来霓虹,虽有涉足当地商界的意图。
但最初的目标,仍是想在这里获取一些利益。
在收割方面,金融行业无疑是最容易操作的领域。
而且他刚接收了霓虹华族8亿美金的托管资金,还收到了对方赠送的两名清纯少女,她们未来极有可能成为知名艺人。
他自然也要有所表示,至少让对方看到资金在他手中产生了收益。
这样,他们对秦迪的信任和支持也会随之增强。
这对秦迪今后在霓虹商界的立足,将带来巨大帮助。
这些华族此时的实力并不逊于任何霓虹财阀或财团,甚至在政界影响力更胜一筹。
要到21世纪之后,随着一批借助互联网与高科技崛起的新富豪不断挑战,华族的影响力才逐渐减弱。
霞会馆的8亿美金之后,秦迪又将天庭会的部分资金调来,凑出12亿美金。
在丸之内待了两天。
他最终选择,还是向霓虹汇市发起行动,那里盘子大,且能保证稳定的收益。
目前的东京外汇市场还远未达到伦敦和纽约那样的国际地位,仅是区域性市场。
这是因为霓虹的经济结构中,出口贸易占据重要位置,汇率变动对整体经济影响深远。
一旦出现外汇短缺,就会推高外汇价格,导致霓虹円贬值,国内物价随之攀升。
为避免这种局面,霓虹政府不得不介入市场,实施平衡管理。
由于种种限制和市场规模,东京外汇市场的交易种类有限,主要集中在美元\/霓虹円和欧元\/霓虹円。
尽管种类不多,但正好符合秦迪的需求,尤其是美元\/霓虹円这一品种,占据了大部分交易量。
因为霓虹出口商品大多以美元计价,所以美元\/霓虹円的交易占比超过90%。
“董事长,由于资金规模问题,为了最大化融资比例,我们联系了十四家外汇银行,使用了40到50倍不等的杠杆,截至7月15日,全部完成入场,当前美元霓虹円指数为226.856,浮盈1.34亿美元。”
川崎大郎汇报时,即便一贯冷静,也难掩内心的兴奋。
秦迪听后,虽然预料到结果,但仍露出笑容。
他甚至有些遗憾,只用了40到50倍的杠杆,要是用100倍甚至200倍,那简直太爽了。
不过这只是想想,高杠杆需要考虑诸多因素,比如市场能否承受、银行是否能应对、资金能否及时撤出等。
川崎大郎显然考虑到了这些,才将十二亿美金分散至四家银行,且杠杆比例并不统一。
实际上,汇市与股市有很大不同。
股市中,十倍杠杆已经算是高风险,百倍几乎不可能,因为风险太大,几乎没有银行愿意提供,尤其是大额资金。
一旦股市波动1%,投资者可能瞬间破产,而银行即使想清仓,也可能来不及,最终损失惨重。
但汇市不同,波动往往在小数点后第三位,若不用高杠杆,收益难以显现。
外汇市场的杠杆范围从20倍到800倍不等,若是在后来的互联网时代,数据监控更易,处理速度更快,
许多庄家敢于提供100到500倍的杠杆,炒汇者也敢使用。
“现在这个时代和以前不一样了,通常都是默认100倍杠杆以下,陌生客户甚至低至50倍。如果涉及的资金量特别大,就会有额外的调整。”
“反复说来说去,外汇银行和机构愿意提供如此高的金融杠杆,是因为外汇市场体量实在太大了。”
“就像后来的情况,每天全球证券市场的交易额大约是3000亿美元,而外汇交易量则接近6万亿美元。”
“尽管如今东京外汇市场只是区域性的,但仍是亚洲最大的外汇市场。”
“这也是他选择外汇市场收割,而不是霓虹股市的原因。”
“反复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汇市的盘子更大,韭菜更多,能够尽情地收割。”
“到了7月18日这一天,秦迪的资金入市已经三天了。”
“此时,福德证券霓虹公司多个账户、1569个外汇仓位的浮盈总和,已经达到4.03亿美元。”
“金融果然名不虚传,是个赚快钱的行业!”
“最重要的原因是秦迪清楚霓虹汇市几十年来罕见的机会。”
“再加上他开了投资眼,这种情况下不可能亏本!”
“要是换成其他人,哪怕是再厉害的外汇投资高手。”
“敢用这么大的杠杆,在相同时间内赚一两千万美元,就已经非常厉害了!”
“哪像秦迪,纯粹是在捡钱!”
“如果现在停止操作,将霓虹円兑换成美元离场,就能拿到4.03亿美元。”
“秦迪见好就收,立刻让川崎大郎进行平仓。”
“因为如果不平仓,后续会出现利润回撤,得不偿失。”
“等到所有仓位平完,利润到账后。”
“秦迪向香江天庭会的成员们汇报了这次资金投资的结果。”
“十二亿美金,三天赚到四亿美金。”
“换算成年化收益率,是本金的三十多倍!”
“这个收益让上田华奈在霞会馆里说话的语气,都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当然,撇开风险不说,虽然汇市赚钱更快,但那只是钱。”
“想要真正把影响力和掌控力落地,从虚转实,就必须把钱变成各种公司。”
“这时候,就必须通过股市了。”
“一般来说,大型公司都上市了,没有上市的大多是小型公司。”
“秦迪看中的,除了尚未崛起却有潜力的小型公司,比如世嘉公司这样的企业,其他就是大型公司了。”
“因此,必须通过股市收购感兴趣的公司股票,完成将钱转化为公司的过程。”
“当然,世界上也有例外情况。”
“比如像德国这样的国家,到了2018年,整个国家上市公司不到八百家,还不到美国的十分之一,甚至比霓虹的四分之一还少,难以想象这是欧盟的两个极点之一。”
这个时代的灯火,上市公司中,已经出现不少秦迪特别关注的企业。
比如目前在全球范围内,排名靠前的霓虹几家重型机械制造公司。
第332章 秦迪盯小松株式会社
例如小松株式会社,这家企业是全球领先的工程机械和矿山机械制造商之一,成立于1921年,于1971年在霓虹上市。
还有川崎重工,这家公司起源于明治维新期间,以重工业为核心业务,与JFE钢铁(原川崎制铁)及川崎汽船有历史联系。主要生产航空器、铁路车辆、建筑重型机械、船舶及各类设备,同样是一家上市公司。
除了这几家处于行业前列的大型机械制造企业之外,还存在不少让秦迪颇为关注的中型机械制造商。
重型机械制造本身属于重资产行业。
这个行业利润相对稳定,但利润率一直不高。
因此,这些公司通常更倾向于上市,借助资本力量推动自身发展。
这也说明,只要找到合适的方式和价格,就有可能在股市中掌握它们的控制权。
至少可以成为其中的重要股东。
在基建热潮尚未兴起之前,霓虹、德国、米国以及尚无国际声誉的红熊,它们的重型机械制造技术与能力,在全球范围内都是顶尖的。
那么,秦迪为何突然对这些产生兴趣?
原因很简单。
香江没有一家具备生产能力的重型机械制造企业,一家都没有。
香江现有的重工业,大概只剩下日渐衰落、几乎消失的造船业。
香江的主要经济支柱,除房地产和金融外,更多依赖轻工业。
而香江作为一个大城市,未来将发展为国际化都市,房地产建设即将迎来高潮。
在这种背景下,对重型机械,特别是各种施工用的重型机械需求非常大。
在无法自行生产的情况下,香江的各大地产公司只能从外部大量采购。
其中,霓虹的产品性价比高,最受香江地产公司青睐。
秦迪察觉到这一机会,打算收购一两家霓虹的重型机械制造企业,以此获利。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那就是他极为宏大的“世界~岛”计划,所需重型机械的数量和质量,远超任何一家香江地产商的要求。
如果无法掌控或影响相关的重型机械制造企业,那么“世界岛”的建设将会面临诸多困难,工期延误和资金消耗都会增加。
世界岛计划涉及的技术,如填海造陆、人造岛屿、海水淡化、海上交通等,在当时都属于高科技领域。
届时所需的机械设备数量庞大,种类繁多。
将资金全部交由他人掌控,未必能确保及时到账。不如亲自参与其中,掌握主动权。
在降低投入的同时,也能逐步打造属于自己的重型机械企业。
等到十几年后。
内地掀起建设热潮之际,自己也能在未来的基建发展中,分得一部分收益。
从国家和民族的立场来看。
这样的选择,也可以说是为未来基建行业提前打好基础。
因此他才会关注那几家公司,特别是霓虹的重型机械制造企业,尤其是那些上市公司。
秦迪最看重的是小松株式会社。
在进入21世纪之后。
作为最早进入内地市场的重型机械公司,得益于基建发展的推动。
到了2010年以后,小松借助庞大的内地市场,最终成为业内全球第一!
在规模上极为庞大,设有五个地区总部,集团下设144家子公司,员工超过四万人。
2009财年,集团总销售额达到1兆4315亿霓虹円。
而在1979年下半年。
这家上市八年的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当前市值大约是1800亿霓虹円左右。
按当时汇率计算,约合9亿美元。
与后来2000多亿美元的市值相比,此时的小松,不过是霓虹国内一家中等偏上的机械设备制造商。
在了解情况后,秦迪指示川崎大郎,开始在二级市场收购株式会社小松制作所的股票。
同时借助上田华奈的关系,在一级市场也进行股份收购。
此外,其他几家大型生产设备制造公司的上市股份,秦迪也没有忽视。
除了这些重型机械企业外,秦迪对不少其他霓虹公司也十分关注。
这个时期的霓虹企业,确实配得上世界第二的称号。
无论是技术实力、研发能力,还是工作态度,在全球都名列前茅。
在全员努力拼搏的环境下,几乎每个行业都在蓬勃发展。
让秦迪心动的公司,远不止重型机械制造商。
和歌高尔夫球场,坐落于东京周边,位置极为便利,草坪条件优秀,配套设施齐全。
这里是东京最好的高尔夫球场,只有具备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能进入。
自然也成为许多高层人士休闲娱乐和商务交流的重要场所。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豪华轿车缓缓驶入了和歌高尔夫球场门口。
一名站在门口不断张望的青年看到车牌后,眼神一亮,立刻示意门卫放行,然后快步朝秦迪的车走去。
坐在副驾驶的梁安德摇下车窗。
“先生,福原先生在1号球场,直接往左转,走到尽头就能看到。”
青年急忙跑过来,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谢谢!”
梁安德点头致谢,随后拉上车窗,车子依照青年指引的路线前行。
不久后,车子抵达山脚,停在指定位置,秦迪和梁安德刚下车,便看到福原和也面带笑容迎面走来,身旁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秦先生,梁先生,感谢你们的到来!”
福原和也与秦迪握手寒暄,两人同样回应。
“这位是我的重要助手,大桥康生,现在是永和基金的总经理。”
福原和也指着身旁的中年人,向秦迪和梁安德介绍道。
“您好。”
“幸会。”
彼此礼貌地握了握手,秦迪目光微闪,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他早知福原和也突然约他们打高尔夫,必有缘由,此刻突然提到永和基金,事情便不简单。
他暗自揣测,想看看对方究竟有何打算。
寒暄之后,福原和也领着众人进入高尔夫球场,各自挑选球杆,来到场地。
秦迪对这项运动并不熟悉,也不觉得它有多高雅。
只是别人兴致盎然,他也抱着放松心态,尝试一番。
然而凭借过人的身体素质与协调能力,即便练习不多,他的表现依然令人惊讶。
挥动球杆,秦迪寻找节奏,猛然一击。
“嘭”的一声,白色小球划出一道弧线,在空中飞远,最终落在地面,滚向远处。
福原和也等人屏息凝望。
第333章 福原给十倍杠杆交易
可惜秦迪虽实力出众,却缺乏实战经验,这一杆看似完美,终究未能入洞,仅停留在洞口十公分外。
“哎,差一点,真遗憾!”
梁安德拍腿惋惜。
福原和也却连连称赞:“秦君真是厉害,第一杆就打得这么远,差点进洞!要是我,能进两米内就不错了。”
秦迪笑着回应:“随便玩玩,运气好而已。”
话题自然展开,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福原和也态度热情,频频夸赞秦迪和梁安德,语气真诚,让人难以反驳。
秦迪不便点破,只能顺势而为,开启了一番互吹模式。
“秦君,您年纪轻轻便成就如此事业,每每想到,都让我深感惭愧。”
福原和也满脸感慨地说。
秦迪微微一笑,随即回敬一句赞美。
“福原先生,我的能力有限,不过是运气不错罢了,能在香江高层站住脚就跟满足了。不像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三和银行的副总经理,用不了几年,社长的位置应该就是您的了。以三和银行的地位,三和财团总经理一职自然也是您的囊中之物。到那时,我给您提鞋都不配!”
福原和也忍不住摇头轻笑,这是他一直渴望的境地,但若真如秦迪所说那般简单,他也无需费心找秦迪建立关系。
“秦君,您这是在开玩笑吧。财团里比我有资格的人多得很,轮不到我。我也有自知之明,不是那块料。”
福原和也故作轻松地回应。
秦迪听到后,心中暗自觉得好笑。他清楚福原和也前世的经历,怎会不知此时他只是嘴上推辞?
“不过我对金融行业确实感兴趣,所以除了在三和银行工作,我还创办了一只叫永和的基金。这基金有些成绩,原本我还挺得意,但跟福德证券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福原和也继续说着,话题突然转变。
正题来了!
秦迪心里一动,提起精神,想看看福原和也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对永和基金并不陌生。最近一直在关注东京金融市场,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永和基金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私募公司,秦迪不可能没听说过。唯一让他意外的是,背后竟然是福原和也!
看来,福原和也特意约上梁安德,还请来永和基金的负责人大桥康生,目的恐怕还是想在金融领域展开合作!
“砰!”
“好球!”
秦迪随手一杆,球直接进了洞。福原和也立刻鼓掌称赞。
对于福原和也的意图,秦迪当然乐见其成,或者说终于等到他主动出击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失去主导权,必须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损。
“福原先生,永和基金我了解过,没想到是您的产业,眼光独到,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秦迪语气恭维。
几次交涉下来,秦迪依旧游刃有余。福原和也明白,自己不能再拖下去,否则今天可能一无所获。
于是他换了个方向,抛出了今天的重点。
“秦君,我真的佩服您,不仅在金融界有实力,在传媒业更是龙头老大,实在令人敬佩。”
“正好我手里有霓虹电视台10%的股份,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福原和也嘴角带笑,目光带着一丝期待,望着动作略微停顿的秦迪。
霓虹电视放送网株式会社,别称“霓虹电视台”(日本テレビ),又称“日视”、“NtV”。
这家媒体机构,是以霓虹关东广域圈为服务范围的无线广播公司,也是霓虹最早设立、开播的私营电视台。
该台在1955年8月28日正式开播,成为全霓虹首个民营商业电视平台,背后有明显的米国资本痕迹。
尽管名称中带有“霓虹”字样,但与霓虹政府并无实际关联,不具备类似未来内地央视那样的地位与权力。
尽管如此,它依然是霓虹境内最具影响力的媒体之一。
听见福原和也的发言。
秦迪停下动作,抬头注视着福原和也。
两人目光交汇,秦迪从对方眼神中捕捉到某种暗示,便没有回避,露出好奇的神情,微笑着回应:
“没想到福原先生还持有霓虹电视台的股份,我确实感兴趣。”
秦迪并不相信福原和也所说的话,他手中恰好掌握着霓虹电视台的股权。
这种巧合太不寻常,恐怕是福原和也预料他会产生兴趣,才特意购入,以此试探反应。
不过来源并不关键,关键在于秦迪确确实实被触动了。
1966年,霓虹电视台与其他地区媒体合作,建立了以新闻资源共享为主的霓虹新闻网。随后在1972年,又成立了霓虹电视网协议会(NNS),逐步搭建起全国性的节目联播体系。
作为五大商业电视台之一,霓虹电视台的信号和节目已覆盖整个霓虹,影响力深远。
若能取得其股份,甚至完成收购,对秦迪的事业将带来巨大帮助。
秦迪的目标是打造涵盖传媒、实业与金融的综合财团,对香江周边国家的媒体行业了解颇深,因此他也清楚霓虹电视台背后隐藏的重要价值。
那就是,霓虹电视台隶属于霓虹最大的传媒集团——读卖新闻集团,受其控股。
但同时,霓虹电视台也持有读卖新闻集团6.2%的股份。
这意味着,只要运用得当,它可以成为进入更高层次的跳板,也是一个特殊的联系节点,具体用途取决于操作方式。
但要实现这一切,前提必须是先完成对霓虹电视台的控制!
这项任务难度极高,秦迪作为一个香江人,想要收购霓虹电视台,几乎不可能。
只有米国方面出面,或霓虹六大财团介入,才有可能成功。
尽管困难重重,秦迪仍怀有一丝希望,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有益的。
如果机会出现,却因未做准备而错失,那才是最令人遗憾的事。
所以不管怎样,既然福原和也抛出了这个诱饵,秦迪决定先接受下来!
“刚好我这边也没用,既然秦君有兴趣,那就把股权转让给您吧!”
福原和也露出笑容,干脆地说道。
这番直接的话语让秦迪心情舒畅,他问道:
“福原先生,我对霓虹电视台的情况不太清楚,麻烦您先开个价吧!”
福原和也点头应允,稍作思索后坚定地说:
“秦君,我给您一个实数,10%的股权标价88亿霓虹円,我还能帮您用三和银行的十倍杠杆收购,您只需支付8.8亿日元。”
霓虹电视台估值达到880亿日元!
这个价格合理,没有虚高,最关键的是福原和也愿意提供金融杠杆支持!
第334章 秦迪渗三和财团
这样的条件,秦迪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他满面笑容,果断答应:“福原先生,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福原和也摇头轻笑:“秦君,这股权我拿着也没用,我们是朋友,能帮到你我就高兴了。”
“没错,我们是朋友!”
秦迪大笑回应,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还与他用力握了握手。
福原和也心中踏实,觉得自己的目标应该不会有问题。
俗话说,受人恩惠就要报答,福原和也拿出诚意,秦迪也需以行动回馈,这样才能将口头协议真正落实到纸上。
因此,他终于说出福原和也期待的内容:
“福原先生,福德证券刚来到霓虹,力量还不够,很多情况不了解,以后还得靠您的永和基金多多关照和支持。”
福原和也笑容更甚,立刻接话:
“秦君说得太客气了,我清楚自己的分量,您的福德证券实力比我的永和基金强多了。”
“当然,我也不是自轻自贱,时间久了,永和基金也有一些积累,或许正是福德证券目前所缺的。”
“如果两家公司深入合作,一定能够相互补足,推动彼此更快发展。”
秦迪微微挑眉,兴趣盎然,放下球杆,做出倾听的姿态:“确实有道理,不知福原先生有什么具体想法?”
“不如我们两家共同成立一家公司,资源共享如何?您有本事,我有人脉和资源,相信前景会很可观。”福原和也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秦迪,这正是他今天的目的。
越了解秦迪,越觉得他的金融能力令人震撼。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秦迪依然能在金融市场中游刃有余,令港 岛各大财团损失惨重,被称为财神。
在福原和也看来,秦迪如今的金融实力非常强劲,只是地域限制了发展。如今他开始进入霓虹,正是结交合作的最佳时机。
……·……
而他本人,正如他所说,有人脉和资源,自身实力也不容小觑。
只要他出面,许多以秦迪港 岛身份无法解决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的家族是三和财团的关键组成部分,他本人担任三和银行的副职,三和财团与三和银行的人脉及资源,他都能调动。
假如设立一家新公司,只要秦迪全心投入,前景会非常广阔,有望成为霓虹顶尖的金融企业。
到那时,手中握有这张牌,他实现目标将变得简单许多。
秦迪没有理会福原和也炙热的眼神,而是皱眉思考起来。
尽管这符合他的预期,但牵涉到利益,必须慎重考虑。
思索片刻,他望向福原和也,开口道:“福原先生,您的建议很吸引人,合作是可以的,但具体股份怎么分配?”
福原和也内心一动,立刻说出早已准备好的方案:“新公司,永和基金占51%,福德证券占49%。”
秦迪眉头微蹙,当即反对:“福原先生,这不行。如果希望我们更加努力经营,没有控制权,我们无法真正发挥能力,人脉和资源并非决定性因素。”
“我认为,应该由我们占51%,永和基金占49%。”
福原和也反复争辩几次,但秦迪始终不愿做第二大股东,他只能暗自叹息,果然难以达成一致。
好在他对这个想法本来就不抱太大期望,于是提出了真正的方案:
“那秦君,我们各让一步,各占50%的股份!”
秦迪点头应允:“可以。”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随后交给大桥康生与梁安德处理。
合作成功后,他们又闲聊了一段时间,福原和也准备了午餐,秦迪受邀出席。席间气氛融洽,福原和也选择性地讲述了许多秦迪关心的内容。
例如与三和财团相关的信息,使秦迪对三和财团有了初步认识。
返回之后,梁安德立即展开行动,首先与福原和也及三和银行达成三方协议,以8.8亿日元购得霓虹电视台10%的股份。
为了迅速投入使用,该股权直接转入华.夏.星传媒集团名下。
相信以此为桥梁,华.夏.星媒集团旗下的报业公司、环球电视台等,在霓虹的业务将会获得一定提升。
取得霓虹电视台股权后,梁安德开始全力筹备合资公司。
合资公司名为福德永和证券,双方各自注资十亿日元,计划直接收购一家或多家小型证券公司,以完善资质,加快进程。
所有事务均由梁安德负责,秦迪不再过多干预。
他仅叮嘱梁安德,这家合资证券公司可以正常运营,也可凭借自身能力和资源不断壮大,用这条纽带维系双方关系。
秦迪清楚,某些事情必须谨慎处理。有些机密事务,只能由福德证券公司来执行。不过,在不影响整体安排的情况下,偶尔提及也无妨。
秦迪并没有打算将霞会馆的资金投入这家公司。
这家新设立的证券公司,只是他在霓虹布局的几条线路之一。
它最重要的作用,是为福原和也这位人物做准备,以及利用他背后的三和财团资源。
秦迪清楚,若真想涉足霓虹的经济领域,实力最薄弱、内部结构最松散的三和财团,是他这个外来者最容易渗透的缺口。
霓虹是一个对外人极为排斥的国家。可以说,受东国文化影响的东亚地区,普遍都有这种倾向。
人们往往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如果不是因为米国长期在霓虹施加影响,如果不是有这个前提条件,秦迪这种外国人连霓虹电视台的股份都别想染指!
就像这样。
秦迪在持有电视台股权时,选择了相对稳妥的方式。
他以桶口可南子和原田美枝子两位霓虹情人的名义,各自代持5%的股份。
代持时间长达五十年。
这意味着,表面上这些股份属于她们两人,外人即便查看股东名单,也无法发现秦迪这个外国人的存在。
但她们只有使用权,而且要等到五十年后才能真正拥有。
在这段时期内,这些股份的投票权仍归秦迪或华夏星传媒所有。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未来面对那些排外性强或敏感度高的公司与行业,秦迪都会采取类似做法。
这也意味着,他需要拥有一批值得信赖的外国公司股份代持人。
在霓虹,作为本地人,他能真正信任的,也就只有可南子和美枝子。
但这份信任也有边界。
秦迪最终的计划,是将这些股份交给自己将来与霓虹女子所生的子女,从而间接掌控这些企业。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认为很有必要让自己的血脉遍布五大洲……
而在那之前,只能暂时借助代持方式。
对于秦迪的指示,梁安德毫不犹豫地执行了。
第335章 关佳慧 “转正” 入秦家
安排完毕后,秦迪又在霓虹逗留了几日。
这段时间里,桶口可南子和原田美枝子一直跟随在他身边。
他不断加深与她们的感情。
当他即将离开霓虹时,已经是八月份。
两人的感情值已经达到了最高点,系统也显示,两位年轻的霓虹演员都已经怀孕……
秦迪这才满意地收拾行李,启程返回香江。
而梁安德则因工作需要,还需在霓虹多待一段时间。
飞机起落,全日航空的波音客机,降落在香江启德国际机场。
秦迪从VIp通道走出,便看见几辆豪车停在附近。
有几个人在那等着,其中两位肚子已经很大,正是贺朝琼和凯拉。
安妮已经回美国待产,陆鸿璇那边,秦迪的大儿子才出生两个多月,自然无法返回香江。
而贺朝琼的预产期,就在这个月。
凯拉稍微晚一些,但也会在10月前为他生儿育女。
在这种情况下,秦迪不能一直在香江停留。
看到他出现,贺朝琼和凯拉脸上都露出笑容,用力朝他挥手。
他走近后,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肚子大得惊人,被医生查出怀了双胞胎的贺朝琼,兴奋地扑进秦迪怀里,丝毫不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秦迪只能紧紧抱住她,同时小心避开她的腹部,因为那里是他孩子的所在。
“好啦,我回来了,让你们久等了。”秦迪语气柔和地说。
性格更为稳重温和的凯拉,这时才走过来,轻轻抱住秦迪的另一只手臂。
她下个月才会生产,肚子也挺大,但没有贺朝琼的双胞胎那么明显。
“辛苦了。”已经成为香江司法处九龙区高级检察官及高级法官的她,轻声对秦迪说道。
秦迪温柔地拥抱着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闻着她们身上的香气。
面对这温馨的一幕,秦迪的几个下属彼此对视,纷纷低头假装没看见。
这时,秦迪才发现关佳慧也已经怀孕,怯生生地走到他们旁边。
秦迪惊讶地看着她。
与其他四位女人不同,关佳慧一直被他当作外室养着,并未带回山顶道的主宅,也没有向其他女人介绍过她。
这次他回来,也没让她来接机。
她竟然也来了,还出现在贺朝琼、凯拉的车队中。
似乎察觉到秦迪的惊讶,即将满17岁、很快就要为他生下双胞胎的贺朝琼娇嗔地说: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她!我和陆姐姐、凯拉姐姐商量过了,既然她也怀孕了,家里这种情况,就不必再把她放在外面了,直接接回家不好吗?”
“以后,佳慧也是我们家的一员,亲爱的,这种事你不用瞒我们的!”
关佳慧也在一旁说:“是姐姐们让我一起来的……”
此时此刻,关佳慧心里充满欢喜。
因为能搬进主宅,被秦迪的其他女人认可身份,意味着她从外室变成了妾室,成为第五个夫人。
尽管名次不靠前,但可信度与品德方面却提升了数倍。
她自然感到非常高兴。
秦迪确实有些意外,不过看到贺朝琼怀孕后,面容变得圆润稳重了不少,还带着几分炫耀的俏皮表情,他心里便明白这一定是她的主意。
他知道这一定是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功劳。
在迎合自己丈夫兴趣,满足这种男人需求方面,本身就具备女强人气质,又出身于赌王家庭的贺朝琼,确实有独到之处。而且她也有足够的动力去这么做。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一直渴望成为正宫。
回到香江后,秦迪没有继续处理生意。
香江这边的三大集团,各自都有能力出众的管理者。
在没有重大事务的情况下,他这个老板只需偶尔参加几次会议,其他事情自然由各个公司的负责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好好陪伴了三个怀孕的女人之后,秦迪才再次外出。
他的第一站,是前往九龙半岛清水湾地区,查看晨星国际大学(暂定名)的建设进展。
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进行土地平整和路线规划,港府提供的60公顷土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荒山野岭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开阔平坦、到处是施工机械的大型工地。
在这个工地上,集中了和记黄埔集团与鲁班房地产公司大部分的施工人员。
负责晨星大学项目建设的是新和记黄埔集团置业部门经理,以及鲁班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李泽言。
当秦迪戴着安全帽,与一众公司高层在工地上巡视时,李泽言在一旁不断汇报工程进度:
“按照老板您的安排,整个大学城一共分为五期建设。”
“第一期工程是对这60公顷土地进行三通一平的基础工作,预计耗时两个月。目前进度已达95%,预计四天内就能全部完成!”
“总工期为五十天,比原计划提前了十天。”
秦迪听后点头表示认可,对这个进度他感到满意,甚至觉得有些快。
毕竟这是60公顷的土地,相当于60万平方米,900亩的荒地!
“提前这么多,工程质量能保证吗?”他问道。
李泽言拍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我们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执行,标准比国际还要高一些!之所以进度这么快,是因为这次项目动用了大量机械设备和人力!”
实际上,秦迪兴建这所大学,本身就是抱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
为了建造这所学校,大半个鲁班房地产公司和新和记黄埔集团的建筑团队,都抽调了精锐力量。
鲁班房地产还好,原本只是一家中型房地产公司。
新和记黄埔集团确实不凡,因为本身就是香江的地产巨头,手中握有全港最顶尖的建筑公司之一。
在投入巨大资源的情况下,拥有自家两支建设队伍,大学城的施工速度自然迅猛。
而且这种三通一平工程本身难度不大,只是因规模庞大,工作量随之增加。
对于李泽言所说的内容,秦迪还是愿意接受的。
他走完一圈后,对大学城选址的三通一平工程,确实感到满意。
李泽言见老板点头,情绪顿时提振,继续汇报:
“接下来是二期工程说明。二期的核心任务,是为大学城未来的主要建筑打地基并进行初步搭建!这一阶段预计耗时十个月,是整个项目最关键的时期。”
第336章 贝津铭设计晨星图书馆
要在九百亩土地上,短时间内建成一座大学城,乃至一所大学,这绝非易事。
秦迪对工程质量要求极高,按照国际一流大学的标准来监督与施工。
然而,那些享誉全球的学府,哪一座不是历经百年甚至数百年才形成如今的格局?
所以晨星大学的建设,即便加快进度,也难以真正提速。
况且,若真快速建成,眼下秦迪也缺乏足够的教师、学生等人员去充实校园。
现在已是七十九年十月。
只要大学能在八十三年前完工,并在八十四或八十五年开始招生,秦迪便不会觉得进度慢。
教育毕竟是长远之计,急不得。
李泽言详细而认真地讲解了晨星国际大学的五期建设规划。
第一期是三通一平。
第二期是基础结构施工。
第三期是内部与外部装修。
第四期是校园环境、绿化及科研与教学设备的安装。
第五期是收尾阶段,对所有建设项目进行修整与检查。
这份计划书是在秦迪的严密监督下,由上百位专业设计师共同制定而成。
其中负责人,正是曾被邀请设计秦迪总部大楼的国际知名华裔建筑师贝津铭。
贝津铭对设计大学图纸的热情,远超为秦迪打造总部大楼时的投入。
在他的主导下,晨星大学虽仅有九百亩用地,比许多名校小很多,但效果图却令人惊艳,处处尽显美感。
尤其是几处标志性建筑,既蕴含东方韵味,又充满现代气息。
例如名为“琳琅天上阁”的建筑,便是晨星大学未来的图书馆与阅览室。
从外观来看,它像是一个半开的竹简,古朴而典雅。
待工程完工后,“~竹简”未被启用的那部分,将被改造成藏书阁,存放各类典籍,而已经开启的部分,则作为阅读区供学子使用。
整座图书馆高十三层,占地逾十万平方米,屋顶铺设孔雀蓝琉璃瓦,外墙为淡青灰瓷砖,基座采用花岗岩砌成台阶,栏杆为汉白玉材质,整体以蓝色为主调,寓意用水防火。
仅凭这建筑风格,便可见贝津铭大师深厚的中式美学功底,以及将传统与现代巧妙结合的能力。
眼下,这座名为“琳琅天上阁”的建筑仍停留在图纸阶段,选址尚在一片工地之中。
但秦迪相信,一旦它真正落成,必定会成为香江一道独特风景。
如此精致的图书馆,全球范围内也难寻第二家。
巡视完晨星大学的施工现场后,秦迪查看了时间,已是上午十一点半,随即返回家中。
抵达住所后,保姆已准备好了午餐,秦迪注意到贺朝琼、凯拉和关佳慧并未在客厅出现。
然而门口摆放着她们的鞋子,说明她们已经回来。
“先生,夫人们在房间。”
端菜出来的保姆轻声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
秦迪点头后直接上楼,果然在贺朝琼的卧室找到了她们。
原来三人正围着一张由赌王贺宏燊赠送的奢华儿童摇摇床研究。
见秦迪进门,三人都迎了上来。
贺朝琼笑着道:“老公,你回来了。”
关佳慧并未表现得过于热情,她刚搬入这个家庭,行事一向谨慎,颇具妾室气质。
与她在另一个时空所表现出的张扬不同,那时她总是主动示好,像是个高级绿茶。
或许是因为她年纪尚轻,今年只有十七岁,也可能是因为秦迪的身份远超她曾接触过的那些富豪,是真正的香江顶级豪门。
再加上家中两位夫人——一位是名气极盛的赌王之女,另一位是来自伦敦的书香门第女子。
她一个出身虽优于常人,却远不及这些豪门世家的女孩。
因此,她显得格外温顺,小心翼翼。
贺朝琼开口后,肚子已显怀的凯拉微笑着看向秦迪,随后对贺朝琼说道:
“我觉得这种摇摇床不太安全。孩子还小,上面有这么多钻石,万一被他们抠下来吞进肚子怎么办?太危险了。”
这张婴儿床确实是赌王送来的,设计极其奢华,甚至有些夸张。
整张床体积庞大,能容纳两个婴儿都不成问题。通体呈亮白色,金属部分全部用黄金打造,闪闪发光,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婴儿床从头到脚,连同固定在天花板的绳索,处处都嵌着闪亮的钻石与碎钻,整张床泛着耀眼的光芒。
秦迪盯着婴儿床,贺朝琼开始说明:
“这是爸爸让人送来的婴儿床,是他特别让施洛华世奇公司打造的水晶与钻石床。听大哥说,这张床花了daddy一百万美元,说是送给我们的宝宝的。”
得知是赌王贺宏燊送的礼物,秦迪心里清楚。
岳父奥门那边的风格,不都是这样吗?
一百万美元虽然昂贵,但相比贺宏燊最近和自己合作的海上打捞生意的收益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一年来,贺宏燊在与秦迪合资的打捞公司中,至少赚了八千多万美元。
这差不多就是他赌场一年的纯利润。
在这种情况下,送一份贵重礼物给尚未出生的外孙,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秦迪笑了笑,说道:“确实很精致,看起来也很值钱。不过凯拉说得对,这些钻石和碎钻对孩子来说太危险了。”
“你替宝宝告诉他们外公,他的心意我们收到了。这份礼物我们会好好收着,等孩子们长大再给他们看。”
“但日常使用的话,还是用普通的婴儿床更合适。”
贺朝琼听完丈夫的话,连连点头。
她并不糊涂,也明白这种奢华的床对小孩不太安全。
只是这床太过珍贵,加上是父亲特意为讨好自己和女婿而定制的,让她一时难以割舍。
“好,我马上让人收起来。等孩子们长大了,再让他们看看。”
……
和三位妻子吃过午饭后,秦迪在家陪了她们一会儿。
下午三点,秦迪离开家,前往福德证券所在的晨星大厦,在办公室找到了张道奇。
“阿奇,美丽华酒店和华人置业的情况如何?”
一进办公室,秦迪直接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第337章 秦迪股市赚 2.1 亿
张道奇立刻起身,从后面柜子里拿出一个蓝色文件盒。
“华人置业股价最低时跌至11.1亿港币,入手后开始反弹,最终拿到了27.6%的股份,投入了2.73亿港币。”
“如今美丽华酒店市值恢复到了6.8亿港币,华人置业也回升至15.1亿港币。”
“之前做空美丽华酒店,赚了一亿一千五百六十万港币。做空华人置业获利八千五百六十万港币,合计盈利二亿一千一百二十万港币!”
看到这些清晰的结果,秦迪面露满意神色,说道:“做得不错。”
这是秦迪回到香江之后,在家中指挥福德证券进行的股市操作与投资行为。
“谢谢董事长夸奖。”
张道奇一边敬佩一边欣喜地回应。他实在佩服老板的能力。
在老板从霓虹归来之前,福德证券的业绩和利润虽然还算可观,但也只是中等水平。
老板一回来,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赚了两亿多港币,还成为了两家大型上市公司的主要股东。
既能赚钱,又能掌控公司,这种金融手段和眼光,让张道奇感到无比震撼。
秦迪本人则没有张道奇那么激动。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寻常操作,无需过分激动。
他平静地将股权证明书和合同等资料放回蓝文件盒,重新交到张道奇手中,交代道:
“美丽华酒店前景不佳,只有土地还有价值,等股价拉升后就全部抛售。”
“而华人置业可以继续持有,等时机成熟时再通知你出手。”
实际上,如果华人置业的控股股东庄家和李家愿意出售,秦迪甚至有意直接接手这家优质的地产企业。
这几年,房地产市场涨幅巨大,华人置业的股价仍有很大上涨空间。等到1983年股灾发生前,再抛售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那时抛售后,等股灾到来,再伺机抄底。
一来一回,至少能赚几十亿港币。
但豪门庄家和李家近几年经营状况良好,这样的优质资产他们不会轻易放手。
因此秦迪也只是想想,打算先割一波,之后再看有没有机会拿下华人置业。
听罢老板的指示,张道奇恭敬地应道:“明白。”
张道奇应完,把文件盒重新锁进保险柜。
随后他再次坐下,向秦迪报告一件事:“董事长,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是关于永隆银行的。”
“永隆银行计划上市,目前渣打银行在背后推动,为了抬高股价,永隆银行高层联系了我,希望我们公司作为承销商之一。”
“永隆银行要上市了?”
秦迪眼神微动,低声自语,思绪随之展开。
他记得永隆银行是香江一家中型金融机构,虽在同类机构中不算顶尖,却有着稳固的基础。这家银行由伍宜孙家族掌控。
永隆银行历史已有四十余载,在香江中西区德辅道中至干诺道中的地段,矗立着一座二十三层的建筑,面积超过一万四千五百平方尺。
此外,1975年又在旺角妮敦道兴建了一座核心办公大楼,高三百英尺,共二十三层,总面积达二万四千五百余平方尺。
如今这栋建筑比新福平金融集团所拥有的大楼更为出色。
据说前世永隆银行后来被招商银行以三百多亿港币全资收购,其综合总资产达到二百多亿美元。
总体来看,尽管永隆银行只是家中小型银行,但发展相当稳健,具备上市的潜力,这也是渣打银行推动其上市的原因。
尽管早有耳闻,秦迪记忆有些模糊,便向张道奇请教。
“渣打银行是什么时候入股永隆银行的?持股比例是多少?”
张道奇显然早已做过准备,立即回应:“渣打银行于1973年入股,目前持股比例为百分之二十。”
接着,他继续说道:“当初新福平集团尚未崛起时,香江的金融格局主要由汇丰和渣打两派争夺。”
“随着新福平金融集团的出现,对渣打造成一定压力,其影响力逐渐减弱,因此渣打打算推动永隆银行上市,以此提升自身地位。”
“渣打的客户群与汇丰有重叠,而与我们这边则较少交集,主要竞争对象还是汇丰。因此,对于永隆银行上市,渣打不愿让汇丰担任承销商。”
“伍家希望尽可能提高股价,于是选择了我们。”
“虽然渣打略有保留,但伍家对渣打阻止他们选择汇丰已心生不满,所以最终没有阻拦。”
秦迪轻轻点头,明白伍宜孙家族的考量。
任何公司上市,都会选择实力强的券商或金融机构作为承销商,这样才能确保股价上涨,并增强投资者信心,维持上市后的稳定表现。
此时福德证券在香江的影响力和实力都属顶尖,曾成功承销多家公司上市,口碑极佳,永隆银行主动找上门并不奇怪。
永隆银行主动寻求合作,说明福德证券的声誉得到认可,他们来送利益,秦迪自然不会拒绝。
永隆银行上市后股价节节攀升,作为主要股东的渣打银行自然会从中获益,进而推动其自身股价走高。
这反倒让秦迪感到些许不安。
他去年在伦敦时,便已拟定两年规划,打算收购渣打银行与苏格兰皇家银行。
如今福德证券欧洲公司那边已经行动起来。
若渣打银行股价上涨,收购成本势必增加,承销永隆银行上市所获得的利润将难以弥补这部分支出,整体来看是亏本的。
同时,渣打银行因股价上涨带来的影响力扩大,也会对他的收购计划造成阻碍。
然而永隆银行的上市程序已然启动,他无法阻止,即便不让福德证券承销,对方也能另寻其他券商。
这让他有些烦心。
秦迪喝了口茶,闭目思索。
见董事长神色异常,张道奇察觉到了异样,静静思考问题出在哪里。
看来计划得稍作调整,必须双线并进!
许久之后,秦迪眉头舒展,脑海中浮现出新的思路。
福德证券欧洲分部可在伦敦从二级市场入手,因为渣打银行在伦敦挂牌交易。
但渣打银行在港 岛经营多年,大量股权分散至港 岛的英资家族和华资买办手中,指望他们将股票挂上交易所出售并不现实。
最理想的方式是通过私下交易,悄然购入渣打银行的股份。
第338章 秦迪挖汇丰人才
然而让福德证券直接出手并不合适,目标太明显,容易引发麻烦,让渣打银行提高警惕。
最佳选择是让其他人出面,福德证券与其签订协议,由对方代为收购并代持,待时机成熟时集中力量一击制胜。
但这需要一套缜密的计划,并与欧洲分部充分沟通,避免内部出现混乱……
想到这里,秦迪决定将欧洲分部的计划告知张道奇。
“阿奇,我在伦敦安排了人……”
“你去和欧洲那边的人联系,这边再制定一份严密的方案,以最稳妥的方式同步进行收购。”张道奇此前并不知晓董事长早有此意,此刻听闻任务,顿时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渣打银行啊,掌控港币发钞权,是港 岛历史悠久的金融巨头。
若能成功收购,新福平金融集团的实力将大幅提升,对福德证券自身也有巨大好处。
加上新福平与渣打银行的结合,再借助秦系财团的支持,有望成为港 岛的金融霸主!
承担如此重任,他感受到沉甸甸的信任与责任。
他郑重地点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董事长,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完成这项工作。”
“嗯,我会把天庭会总部和欧洲分部总经理办公室的联系方式,交给你,你去跟他们对接。二级市场不用过问,你只负责香江这边的一级市场!”
秦迪说完,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两个电话号码。
张道奇认真接过,点头回应:“明白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笃笃!”
“总经理在吗?”
屋内的秦迪和张道奇停下对话,张道奇望向秦迪,秦迪轻轻点头。
张道奇随即说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他看到秦迪在场,立刻礼貌问候:“董事长好,总经理好。”
秦迪微微颔首,年轻人自信地走进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张道奇:“总经理,这是我们部门拟定的执行方案。”
“放这儿吧,看完我再找你。”
张道奇接过文件。
“好的。”
年轻人低声应答,随后看向秦迪,点头示意,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出门时,秦迪突然出声:“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欣喜神色,大声回答:“回董事长,我叫霍建宁。”
“霍建宁?”
秦迪重复了一遍,仔细打量他,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对霍建宁的印象,确实体貌极为相似。
不同之处在于,眼前的霍建宁年纪轻,精神饱满。
这位霍建宁是香江最早的打工皇帝,也是平行时空里首位年薪过亿的企业高管。
到了90年代后,他成为李黄瓜的重要助手,曾在一次公司合并中为李黄瓜带来超过千亿的收益。
秦迪的记忆中,有关于他的许多细节。
他记得霍建宁出生于1952年,1974年在米国明尼苏达州圣约翰大学获得文学学士学位,并取得专业会计师资格。
一位文理兼优的高材生。
在平行时空中,他在1979年从美国留学归来,加入李黄瓜的长江实业集团,两年后担任会计主任。
之后赴澳洲新英格兰大学进修,获得财务管理学位,同时考取澳洲会计师资格。
1984年晋升为和记黄埔执行董事,1985年成为长江实业董事,1987年升任副董事、总经理。
到1993年接替马世民,担任和记黄埔董事及总经理。
他是李黄瓜90年代后的三大核心之一,拥有出色的企业管理与并购能力,是香江难得的优秀人才。
后来秦迪向张道奇询问才得知,原来霍建宁在今年四月就已入职福德证券公司。
他资历深厚,加上能力出众,工作表现极为出色。
因此在短短几个月内,他就从一名普通职员晋升为福德证券的中高层管理者。
秦迪只能感慨,李黄瓜被自己几次抢走机会,就连和记黄埔都成了自己的以后。
这位资本商人的未来道路,也因自己的不断干预而发生了改变。
想到这些,秦迪心情格外舒畅。
他微笑着看向霍建宁,说道:“精神状态很好,好好干,我看好你。”
霍建宁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激动地回应:“我一定全力以赴!”
“很好!加油,先去忙吧。”秦迪笑着说道。
霍建宁情绪高涨地点点头,缓缓走出办公室,随即挺直腰板,斗志满满地离开。
这时,张道奇轻声问道:“董事长,您认识这个霍建宁吗?”
秦迪随意回答:“正好听人提起过,是个很有潜力的人。”
“前段时间您让我继续招聘人才,扩大公司规模,我就让员工们推荐他们了解的人才,利用人脉寻找合适人选。”
看到老板对霍建宁表示认可,本身也欣赏他的张道奇,为他讲了几句。
“霍建宁就在名单之中,我得知他毕业于美国圣约翰大学,还持有会计资格证书。就让他担任我的实习秘书。”
“后来发现他工作能力非常强,而且我还了解到,他是您的忠实粉丝,所以我安排他成为新成立的一个投资小组的负责人。”
秦迪点点头,觉得命运有些奇妙。
从霍建宁这位香江首位打工皇帝身上,秦迪又联想到其他几位香江后世着名的超级打工者。
想到这里,他直接对张道奇说:
“霍建宁是个难得的人才。另外我听说汇丰银行有个叫袁天帆的人,他手下还有一个叫梁伯涛的年轻人,
都是极为优秀的人才。”
“找个机会,邀请他们两人加入新福平金融集团。如果我们要成为香江的金融霸主,这样的人才越多越好。”
听到老板提到的两个人名,张道奇立即点头,并将梁伯涛和袁天帆的名字记下。
“没问题!我马上让人查证,然后亲自去邀请他们!”张道奇迅速回应。
他对老板的识人眼光十分佩服,如今香江所有人都知道,财神爷手下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每一位管理者都非常出色。
全香江其他公司的员工,无论是在能力还是待遇上,都无法与秦系旗下的任何一位负责人相比。
现在这两位来自汇丰银行的人,能被老板亲自点名招揽,说明他们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霍建宁在同理公司同样是一位难得的人才,因为老板极少对中高层员工如此青睐。
第339章 贺闲力挺秦迪
新福平金融集团的两位核心人物张道奇和张嘉俊,如今都是集团内部举足轻重的存在。两人此刻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让新福平金融集团成为香江金融市场中的主导力量。
因此,他们对人才的渴望非常强烈,越是优秀的人加入,越能让他们感到欣慰。
这两位负责人年纪都已过四十,而秦迪所关注的几位年轻才俊则多在三十岁上下,彼此之间并无直接利益冲突。
反倒像是某种微妙的平衡关系。
在这种背景下,张道奇与张嘉俊依旧愿意给予这些年轻人机会,帮助他们成长。
毕竟,上面还有更高层的决策者。
他们清楚,若对有才华的人心生嫉妒,恐怕难以通过上层的考验。
新福平金融集团之所以能崛起,并有望挑战汇丰和渣打的地位,主要依靠的是那位幕后掌权人,而非他们这些执行者。
随后,秦迪在福德证券公司走了一圈,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当天晚上,他无事可做,便带着贺朝琼前往奥门,拜访她的岳父家。
从香江到奥门距离不远,乘坐直升机不到一小时就能抵达。
如果选择私人游艇,往返也只需两三个小时。
秦迪此次带贺朝琼回奥门,不仅是为了探亲,还另有目的。
贺朝琼怀孕在身,因此没有选择直升机,而是乘坐私人游轮前往。
当秦家抵达奥门渔人码头时,贺家的众多成员几乎全部到场迎接。
最前方站着的,是秦迪的老丈人贺宏燊。
他面带笑容,身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微笑着向刚下船的秦迪和女儿挥手致意。
秦迪此次来奥门,绝非只是为了陪妻子回娘家那么简单。
除了带即将生产的贺朝琼回家探望外,他还有一些商业上的安排需要处理。
刚一上岸,贺宏燊便带着那名中年人迎了上来,远远就笑着说道:
“安仔,怎么这么晚才来?晚上风有点凉,阿颖,阿颖,快带阿琼回去,别着凉了!”他一边招呼自己的二房妻子,也就是贺朝琼的继母,一边安排其他家人照顾女儿。
他自己则带着那名中年人,边聊边走向停在旁边的车队。
那名中年人名叫贺兆,姓氏与贺宏燊相同。
其实贺兆不过三十多岁,还算年轻。
只是他外表显得格外成熟,看着像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至于他的身份——
奥门,姓贺,却并非贺宏燊的直系亲属。
年纪轻轻,却能与赌王平起平坐,显然地位不凡。
他的身份自然而然地显露出来。
没错,贺兆就是奥门贺家的长子,爱国商人贺闲先生的儿子。
众所周知,奥门有两个贺家。
一个贺家是秦迪的岳父一家,另一个则是贺闲的贺家。
若说贺宏燊的贺是奥门赌王,那么另一个贺,则是在贺宏燊的名号中,去掉“赌”字!
不了解内情的人总以为赌王在奥门权势滔天,一手遮天。
实际上,真正能在奥门做到这一点的,另有其人。
一路交谈,互相问候,随后秦迪和两位奥门贺,走进了一辆加长版林肯礼宾车。
宽敞的后座里,秦迪对车内豪华的装饰视而不见,反而专注地看着贺兆。
“贺生,这么晚了还麻烦您,真是不好意思。”秦迪笑着客气道。
“哈哈哈,哪里会哪里会,一点也不麻烦!”贺兆笑呵呵地回应,还特意用老派的方式拱手:
“我在奥门,早就听闻秦生的大名。秦生愿意来奥门做客,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麻烦?”
“是啊。”贺宏燊也在一旁说道:“而且贺大哥一直想见你呢,安仔。”
能被贺宏燊这样的人物称作大哥,又姓贺的人,自然只有贺兆的父亲,贺闲老先生。
“恭敬不如从命。如果贺老先生想见我,我这个晚辈当然没问题。”秦迪肯定地说道。
如果说奥门有一个人值得国内人士尊敬,秦迪认为贺老先生一定排在第一位。
原因是什么?
因为这位老先生的存在。
实际上,在1999年之前,内地对奥门的控制和影响力早已全面掌握这座城市。
也正是因为老先生和他的后代,后来的奥门才没有像香江那样叛逆。
当香江出现动荡时,奥门始终乖巧听话,从未出格。
这一切,都因为老先生和他的贺家。
这样的家族和人物,秦迪自然愿意亲近。
所以他没有像贺宏燊的其他家人、贺朝琼那样直接回赌王家中。
而是与贺宏燊、贺兆一同前往贺家,见了这位老先生一面。
双方气氛融洽,交谈甚欢,老先生尤其欣赏秦迪正直的价值观。
临别之际,今年已经72岁的老先生毫不犹豫地向秦迪承诺:
“最迟后天,奥门电视台就是你的了!我们和葡佬折腾了十几年都没成功,希望安仔你能在奥视上大展拳脚!”
“一定会。奥门电视台在我手里,一定会不逊于tVb。”秦迪笑着保证。
之后,秦迪才和贺宏燊一起乘车返回赌王家中。
路上,夜色渐深。
车厢内,贺宏燊轻叹一声:“贺大哥年纪大了,这几年身体也不太硬朗,精神头明显差了不少。”
秦迪只是耸了耸肩膀。
人终究会有生老病死,贺老先生都七十二了,身体不适也属正常。
相比之下,自己的岳父还活得有劲儿,差点能活到一百岁。
“奥门电视台就交给你了,我和贺大哥都很放心。葡国那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贺宏燊转移话题,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安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经营奥门电视台?葡国规定每天必须播放八小时以上的葡语节目,如果不改的话,效果恐怕不会太理想。”
目前的奥门电视台,全称是“葡奥广播电视台”,和1984年才会出现的“奥门中文广播电视台”完全不同。
后者全是中文节目,而前者因为奥门的葡国人影响,在语言使用上有很多限制。
这也是奥门电视台一直难以发展的重要原因。
毕竟整个奥门,有多少葡国人?就算加上香江那边,数量也不过几万人而已。
这样一家只说葡语、连英语都不带的电视台,谁会感兴趣呢?
第340章 秦迪叹贺家宅气派
秦迪笑了笑:“我接手奥门电视台的第一步,就是推动改革。首先,葡语节目必须压缩到每天一小时,而且时间定在深夜时段……嗯,就安排在葡国时间晚上七点的热门时段吧。”
“毕竟葡语节目就该给葡国人看,得符合他们的作息。晚上七点正是他们下班回家吃晚饭后,是看电视的好时机。”
葡国时间中午时段?
贺宏燊对女婿的做法有些惊讶。
葡国和奥门之间有大约八到九个小时的时差,当葡国晚上七点的时候,奥门已经是凌晨三到四点左右。
这样的时间段放节目,只有葡国那边的人才可能看到。赌王摸了摸脑袋,说道:“这一点应该没问题。葡国人自己也明白,应该不会强求。”
与香江不同,奥门这边,葡国人说的话根本没有分量。
到现在为止,葡国人甚至在奥门连驻军都没有了。
他们每年只是收税,而这笔税大部分还要留在当地。
虽然名义上还是这里的统治者,但也只是表面上好看罢了。
其他时候,葡国人已经对奥门没有太多影响力了。
奥门电视台的问题不大。
只需要按照黄夕照列出的计划,直接用环球电视台的人员来运作就行。
相当于环球电视台在奥门开了一个分台,组建一个新的团队,为未来的环球卫星电视台做准备。
回到赌王家中。
此时已到晚上十一点。
一家人自然都在等赌王这位大家长,以及秦迪这位超级女婿的到来。
整夜在家中备受关注,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贺朝琼,看见丈夫和父亲归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老公,回来啦。辛苦了。”她轻声细语,挺着怀孕的肚子,向前迎接秦迪。
贺宏燊调侃道:“啧啧……阿琼,你这是有了老公忘了老豆啦!明明老豆也这么晚才回来。”
“老豆有阿妈们照看,自然不用我操心。”贺朝琼理直气壮地回应。
贺宏燊一时语塞。
秦迪微笑着抚摸贺朝琼怀中双胞胎的肚子,牵起她的手说道:
“好了。这么晚了,已经快12点。孕妇要早睡,大家也该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说。”众人脸上带着笑意,但心里的想法谁也说不清,全都望向家族领袖贺宏燊。
贺宏燊原本还想和女婿多聊一会儿。
并非他与秦迪格外投缘,而是每次交谈都能被对方触动,偶尔还能从秦迪那里得到一些好处。
他自然愿意与这个女婿保持亲近。
可如今听秦迪这么说,贺宏燊也不好再强留女婿不睡。
赌王也只能笑着点头:“没错。太晚了,那就都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家主开口,贺家一众人等便纷纷笑着告别,不管能不能入睡,只能先回各自房间。
秦迪在贺朝琼和仆人的引导下,来到她在此处的卧室。
贺家在港奥两地拥有众多豪宅,但此时贺家的主宅位于奥门妈祖阁附近的一座老宅。
这栋房子只有两层高,却历史悠久,最初由一位葡萄牙人建造,早在顺治年间就已存在。
后来贺宏燊在奥门崛起后,买下了这处老宅及周边几栋建筑,经过多年修缮才形成今日的模样。
从外观来看,这栋建筑融合了现代风格与葡式设计,体现出奥门的历史特色。
奥门近代居民中有不少来自葡萄牙和斗牛国的人,多元文化交汇才造就了这样的建筑风貌。
尽管已有百年历史,却依旧崭新如初,显然是赌王投入大量资金精心维护的结果。
豪宅内部空间极为宽敞,大到足以在室内种树。
显然一楼更多是装饰用途,而非实际功能。
洁白典雅的廊柱,不仅展现了豪宅的规模,也彰显出主人的身份地位,仿佛置身于宫殿之中。
一楼采用撞色花砖拼接的设计,缓解了空间过于空旷的感觉。
艺术感十足的铁艺旋转楼梯,让整个空间显得立体而富有设计感。
二楼的偏厅是贺宏燊主要接待客人的地方。
这种客厅布局颇具港式风格。
实际上,奥门的贺家本就是香港人。
贺家后来在21世纪之后,多数成员都迁居香江,奥门反而成了工作地点。
贺朝琼的卧室,设在贺宅中央偏西的位置,位于二楼面向街道的一侧,窗外正对着奥门着名建筑妈祖阁。
此处位置极佳,内部空间宽敞,设有卧室、起居室以及保姆房等区域,整体面积接近300平方米。
秦迪是第一次在贺家留宿,也是首次进入贺朝琼的房间。
他兴致勃勃地环顾四周,笑着问道:“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啧啧,不愧是赌王家的小姐,这房间真够气派!”
秦家在秦迪之前也算得上是小富之家,曾在浅水湾拥有别墅。
但那时的秦家,怎能与如今的奥门赌王贺家相提并论?
秦迪以往的房间,不过几十平方米罢了。
贺朝琼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其实这里原本是我大哥的房间。”
秦迪:“?”
“家里最大的两个房间,一个是我父亲和母亲的主卧,另一个就是这个。我大哥作为嫡子,又是父亲最宠爱的孩子,自然住在最大的房间。”
贺朝琼继续解释道:
“只是后来遇见了你,因为你的缘故,现在最受宠的变成了我。加上大哥长期不在奥门,从去年开始,这里就成了我来奥门时的住所。”
原来如此。
联想到赌王一家的作风,秦迪确实相信贺宏燊就是这般行事的人。
但因这位岳父的性格,受益的却是自己和自己的伴侣。
秦迪自然不会去责怪这位岳父的现实,他笑着回应:
“房间大点总是好的!我还觉得我们家太小呢!以后人多了,房子当然是越大越好!”
这句话让贺朝琼有些无语。
如今被秦家当作主宅的山顶道8号,占地超过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也有3000多平方米。
这样的住宅在香江,已然算得上是庄园级别的别墅。
此前因该房产属于和记黄埔,秦迪才得以轻松取得。
若非如此,这套房产放在市场上出售,去年市值已超1.5亿港币。
今年楼市形势向好,价值至少翻倍到2亿港币以上。
这是1979年的2亿港币!
秦迪居然还觉得小!
贺朝琼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丈夫并非寻常人。
即便是在超级富豪之中,他的丈夫也是最顶尖的那一类,甚至是最顶尖的那一个。
一想到这点,贺朝琼心中便涌起一阵幸福。
第341章 华夏星闯美国报业
她这种强势的个性,向来都挺倔强。比她弱或者和她差不多的人、家庭,她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心里也从不真正服气。
只有秦迪这样,在能力、财富和影响力上都远远超过她,甚至压过她背后的家族的人,才能让她如此顺从,甚至主动帮丈夫打理其他女人,管理后宫。
没办法,其实她的性格最像贺宏燊,是秦迪女人中最实际的那个。
只因她是女性,再加上年少时就遇到了秦迪这样的男人。
所以才没有变成平行世界里那种冷漠无情的女强人。
如今虽然依旧好胜,但面对秦迪时却全然听从,什么都愿意去做。这也算是秦迪调教成功了。
秦迪在奥门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一直住在贺家。
但他用这三天时间,彻底完成了对奥门电视台的收购,同时巡查了自己在奥门的所有产业。
奥门面积很小。
除了贸易和房地产外,剩下的几乎就只有赌业。
秦迪在这里的产业,实际上只有几家服装品牌的旗舰店。
这几间店全都挂在贺朝琼名下,每月能带来两到三百万港元的收入,算是贺朝琼的私房钱。
因此,秦迪这次视察几乎等于白忙一场。
其实他对奥门并不重视。
相比香江来说,奥门太小,人口也太少。
除了“赌”之外,其他行业根本没有值得他多看一眼的地方。
而且赌牌是贺宏燊在掌控,他也无从下手。
所以对秦迪而言,奥门没什么价值,自然没必要久留。
完成奥门电视台的收购后,他就带着贺朝琼返回香江。
此时是十月中旬,1979年10月14日。
距离贺朝琼的预产期还有一周时间。
秦迪决定这段时间,不再外出,就留在香江。
当然,他也不是整天待在家里,每天该上班还是要上班。
毕竟全香江,甚至整个亚洲最好的接生医疗团队,一直在太平山顶道8号的客房中待命。
无论贺朝琼什么时候生产,都会有最专业的医护团队等候。
加上贺朝琼身体状况良好,混血儿的体质在分娩方面也有明显优势。
他并没有太多担忧。
晨星大厦。
第42层,董事长办公室内。
已经正式担任华夏星传媒文化集团总裁的韦建邦,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韦建邦走过来,是打算向他说明,上个月让他整理的报刊和杂志公司扩展相关资料。……“经理,这是我调查米国新闻行业的结果,还有我拟定的扩展方案,请您看看!”
秦迪接过韦建邦递来的文件,开始翻阅。
首先是目前米国新闻行业的情况分析。
米国新闻业非常成熟,是全球最大的新闻市场,仅已上市的新闻公司就超过十个。
当前实力最强的是甘尼特集团,成立于1967年,到1979年时,它已经发展成一家多元化、国际化的企业,在米国33个州和关岛拥有78家日报,21家周报,一个全国性通讯社,7家电视台和14家电台,同时在米国和加拿大有户外广告业务。
这份报告没有提到,但秦迪记得清楚的是,甘尼特集团在1982年创办了米国首份真正意义上的全国性日报《今日米国》,此后这份报纸一直保持领先,就连如今日销两百万份的《华尔街日报》也未能超越。
排在第二位的是道·琼斯公司,主打的是发行量最高的《华尔街日报》,旗下还拥有多家报纸、杂志以及地方性的电视和广播媒体。
可惜的是,道·琼斯公司如今由鱿鱼人掌控。
另外还有排名第四的《洛杉矶时报》,属于时报-镜报集团,该集团由加利福尼亚财团控制。
《华盛顿邮报》集团由格雷厄姆家族掌控,芝加哥论坛集团、汤姆森报业、《纽约时报》公司、赫斯特报业以及詹姆斯·考克斯报业等都是重要企业。
这些新闻集团中,有些被鱿鱼人掌控,比如米国三大报《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与《华尔街日报》,以及《新闻周刊》和《时代》周刊。
还有一些则受米国大财团影响。
虽然米国纸媒市场对外国人开放,但经过上百年的竞争,大部分已经被六十多家公司吞并,占有了九成以上市场,剩下的十个百分点主要留给各地的小型报纸。
可以这么说,外来者想要进入这个市场,难度相当高。
在这六十多个公司中,秦迪的米国妻子和岳父赫斯特家族,只能算作中等偏上的那一批,位置大概在第十到第十五之间。
之所以赫斯特家族排名靠后,却仍能在米国传媒界有一定影响力,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曾经辉煌过,曾是米国传媒界的两大巨头之一,靠着祖辈留下的资源和人脉维持地位。
说白了,就是名声大,关系多,但实际能力并不突出。
…韦…建邦清楚赫斯特家族的大小姐,也是自家老板的妻之一。
他对赫斯特家族在米国的势力,并不抱太大希望。
再加上目前执掌赫斯特传媒集团的是安妮的父亲,而非安妮本人。
这为华.夏.星传媒集团开拓北美市场带来了一些便利。
但这种便利也有限。
赫斯特传媒绝不会轻易放弃自身,被华.夏.星传媒吞并。
因此从韦建邦的报告中,可以看出他语气平淡,字里行间透着几分压抑的情绪。
而秦迪则显得更为积极,因为他深知,当前这个时代仍有诸多可能。
等到二十一世纪来临,米国的媒体,包括纸质刊物和电视台等,都会集中到六家私人公司手中。
那时的米国佬,不再像现在这般开放,也不再是所谓的灯塔。
眼下还剩六十多位竞争者,实力各异,总会有突破口。
此外,华.夏.星传媒集团进入北美,也不是完全没有助力。
至少因为安妮的关系,赫斯特传媒仍会提供一些支持。
这对华.夏.星传媒来说,算是找到了引路人。
果然,当秦迪放下调查报告,翻阅韦建邦拟定的计划时,立刻明白了他的思路。
韦建邦的策略是先树立旗帜,为华.夏.星传媒旗下的星世界报业公司,争取一份一流报纸作为旗舰。
这份报纸必须位于米国最大的城市纽约。
确立旗舰之后,还需两个辅翼。
他选择了华盛顿的一份报纸,以及休斯敦的一份报纸作为辅助。
华盛顿虽非米国前十的城市,但作为政治中心,有其独特优势。
人口虽不多,却能支撑起多家大型报刊。
第342章 秦迪溢价购纽约报
至于为何选择位于墨西哥湾畔的休斯敦,韦建邦在收购方案中也作出说明。
原因是米国第二大城市洛杉矶的《洛杉矶时报》占据绝对优势,销量位居全美第四,且由加利福尼亚财团掌控。
即便星世界报业公司购入一份排名靠前的报纸,也难以站稳脚跟。
米国第三大城市芝加哥的《芝加哥论坛报》,销量排在全美第六,背后是上市报业巨头芝加哥论坛集团,同样难以与之抗衡。
反观米国第四大城市休斯敦,《休斯敦纪事报》是德克萨斯州销量最高,日销五十一万份,位列全美二十名左右。
这份报纸从未落入德州大亨德克萨斯财团之手,早在1974年就换了主人。现任拥有者道格拉斯上个月遭遇车祸身亡,其子女正在争夺遗产,在休斯敦闹得沸沸扬扬。
这其中存在不少变数。
在米国纽约,有诸多发行量超过五十万份的报纸,比如《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纽约邮报》、《新闻日报》、《 明星纪事报》和《纽约每日新闻》等。
《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眼下绝无可能被收购。
《纽约邮报》属于罗伯特·默多克的新闻集团。1976年该报因亏损五千万濒临倒闭,被罗伯特·默多克趁机买下。此后改变风格,增加暴力和性相关的报道,以及丑闻和案件内容,利用夸张的语言吸引读者,并通过与《每日新闻》竞争提高曝光度,成功扭转局面,如今日发行量大约七十八万份。
《论坛日报》也不可触及,掌握在芝加哥论坛集团手中。
《 明星纪事报》则由赫斯特报业集团掌控,同样难以染指。
唯有《纽约每日新闻》不同,它不属于任何大型传媒公司,而是地产富豪莫特·祖克曼的私人资产,目前日发行量大约七十万份。
韦建邦判断,这份报纸最有可能被拿下,只要出价足够高。
至于华盛顿的另一家备选报纸,是原名《华盛顿每日新闻》的《华盛顿明星报》。
这份报纸深受米国多数非洲裔群体喜爱,在华盛顿地区影响力排名第三,仅次于《华盛顿邮报》和《华盛顿新闻报》。
《华盛顿每日新闻报》创建于1921年,1972年时,掌管五十年的E.V.斯克里普斯公司将报纸转手,随后于1973年与竞争对手《华盛顿明星晚报》合并,更名为《华盛顿明星新闻》,发行量迅速跃居华盛顿第三位。
之后再次更名,成为现在的《华盛顿明星报》,日发行量约四十六万份。
然而,如今《华盛顿明星报》经营困难,这源于几年前合并埋下的隐患,人员过多,开支庞大,且因合并导致风格混乱,用户数量逐年下降,广告收入也相应减少,今年已经出现亏损。
若不加以干预,按前世的发展轨迹,《华盛顿明星报》将在1981年破产倒闭。
但眼下情况不同,这份报纸正面临困境,正好提供收购机会。
人员冗余并非问题,可以在收购后将部分员工调往即将进军北美的夏宇宙文化公司,为该公司在北美打下坚实基础。
华.夏.星传媒文化集团,自1979年后,由秦迪主导重新命名。此次调整涉及三个主要子公司。
华天下影视公司,核心业务涵盖电影、电视剧制作,以及艺人经纪、明星培养等全方位传媒服务。
夏宇宙文化公司,则专注于小说与漫画出版,同时进行各类文化Ip的开发,并运营卡通动画片相关业务。
星世界报业公司,名称直接表明其主营业务,包括报纸、杂志等传统纸质媒体的发行与管理。
除此之外,环球电视公司也加入体系,专注电视行业的发展。
随着集团不断扩张,未来可能会新增更多大型子公司。
目前结构为三大核心子公司,再加环球电视公司。
阅读完韦建邦提交的方案后,秦迪将文件放下,对他的规划表示认可,并说道:
“这个方向不错,若能成功收购这三份报纸,星世界报业公司日发行量有望突破一百五十万份,足以站稳脚跟。”
“之后在全美各大城市再收购一些中小型报纸,与赫斯特传媒合作,成为米国报业龙头并非没有可能。”
韦建邦微笑着询问:“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秦迪坚定地回答:“按你计划执行,资金方面我会全力保障,务必拿下这三份报纸……”
“尤其是最难的一份,《纽约每日新闻》,不惜代价,哪怕溢价一倍甚至两倍,也必须拿下来!”
在传媒布局上,秦迪从不吝啬投入。他始终把澳洲新闻集团视为劲敌,而鲁伯特·默多克早在两年前已在纽约站稳脚跟,成功收购了日销量七十八万份的《纽约邮报》。
新闻集团在米国其他地区也有大量报纸,早已在传媒领域占据重要位置,秦迪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后,必须加速追赶。
即便为此多花几千万美元,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
只要掌握《纽约每日新闻》,就能稳固星世界报业公司的地位,进而为夏宇宙与华天下开拓北美市场创造条件。
了解秦迪的决心后,韦建邦情绪高涨,郑重承诺:“请董事长放心,任务一定完成!”
秦迪稍作思考,叮嘱道:
“现在先着手准备接手后的各项工作,同时加快收购进程,实在不行就多出点钱,拖得越久变数越多,米国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这点费用就当是交的入场费。”
他担心时间拖久了,会引来鲁伯特·默多克的注意,尤其是《华盛顿明星报》,极有可能成为对方的目标。
鲁伯特·默多克办报极为固执,为了吸引读者不惜采取极端手段,但不可否认他是个新闻界的天才。
哪怕是一份濒临倒闭的报纸到了他手中,也能另辟蹊径将其挽救过来。
他曾接手一家快要破产的《纽约邮报》,最终成功扭转局势。
无法排除他会一时兴起,再次尝试同样的方法,将这套手法用在《华盛顿明星报》上。
韦建邦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认真地点头回应:“总裁,我明白了!”
第343章 院线三足鼎立的局面
“总裁,事情紧迫,我明天就出发带团队去美国。”
“去吧,到了那边,你可以联系两位女士和我在那里的朋友乔治·小飞鞋,她们对美国更熟悉,有乔治帮忙应该能给你提供支持。”
秦迪说完,拿起纸笔写下相关联系方式,递给韦建邦。
“好的,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他们。”
“那总裁,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去吧,努力去做。”
接下来的几天,秦迪走访了几家公司。
尤其关注环球卫视,因为上个月他还在霓虹时,就已经让人送了一份节目方案回来,交给黄夕照负责执行。
这个方案叫做《华人好声音》,借鉴了后世东国《好声音》的模式。
与后来的版本不同,秦迪要求环球电视台在此基础上做一些调整。
他在自己的版本中加入了一些这个时代尚未出现的选秀元素。
比如,参赛者要分成多个地区进行选拔,每个地区的前几名才能进入决赛,最终决出优胜者。简单来说,就是结合《好声音》与《超级女声》的方式。
节目名称定为《华人好声音》,自然只面向华人歌手。
节目组将在全球各地的华人聚居区设立赛区,开展选拔。
这些赛区包括北美、欧洲,甚至南美,只要存在一定数量的华人观众,就会设立一个赛区。
亚洲地区更是细分到每一个有华人聚集的地方。
总共设立了16个赛区,每个赛区选出前三名选手,最终共有48人齐聚香江参加决赛。
获胜者不仅能成为华.夏.星传媒的签约艺人,还能获得丰厚的奖励。
节目将在环球电视台及其他多家合作电视台播放。
早在10月初,《华人好声音》的准备工作便已启动。
在旗下各公司的协助下,海选已在16个赛区同步展开,预计将在11月初决出各赛区的前三名,随后集中到香江进行决赛。
而在10月整个月里,无论是在东南亚还是其他赛区,亦或是香江本地,
关于《华人好声音》的广告和宣传,频繁出现在华人聚居区域中。
秦迪希望通过这档节目,让环球电视台真正成为全球最领先的中文电视频道。
与此同时,暴雪电子集团正尝试在系统中提取新技术。
他们已经成功研发出家用卫星信号接收器,并开始筹备工厂生产。
当节目正式播出时,也正是秦迪与米国火箭发射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的日子,卫星将随之升空。
届时,这档节目将在环球电视台的首颗上星频道播出。
在对环球电视公司进行指导后,秦迪又前往了解电影行业的运作方式。
有充足资金支持的华天下影视公司总裁江至强,在刚刚上任不久后,便在香江大量收购院线,随后将目光转向东南亚,展开大规模并购行动。
他花费七千二百万港币,在东南亚多个国家,收购了七十八家电影院。
这使得华天下院线在东南亚的影院数量迅速增加,达到一百二十九家,与邵氏院线的差距仅剩五家。
此外,华天下电影公司今年推出多部优质影片,院线凭借多厅影院的优势,对市场反应迅速,打造了不少热门作品,吸引许多独立影院或小型影院加入华天下院线。
如此一来,华天下院线直营与加盟的影院总数在东南亚达到两百零五家。
在江至强的资金攻势下,东南亚院线格局从原先国泰院线与邵氏院线两强并立,逐渐转变为如今国泰院线、邵氏院线和华天下院线三足鼎立的局面。
国泰院线负责发行嘉禾、香江部分中小型电影公司、台省、东南亚本地及好莱坞的影片。
华天下院线则负责发行华天下电影公司、香江大部分中小电影公司、台省及好莱坞的影片。
而邵氏院线除自家出品的影片外,也发行台省和好莱坞的电影。
经过实践验证,多厅影院的优势确实明显,促使邵氏院线和国泰院线逐步向环球院线靠拢。
但关于票房分成模式,习惯于买断发行的国泰院线和邵氏院线不愿改变,内部意见分歧较大,短期内难以看到转变迹象,令香江众多电影人感到失望。
江至强对此感到高兴,他清楚国泰院线和邵氏院线习惯了海外买断,依靠规模优势赚取高额利润。
这种轻松获利的方式,让他们不愿意将原本属于自己的收益分给他人。
江至强希望这两家继续保持现状,为他创造更多扩张机会。
时间终将证明,谁的选择更正确。
对于旗下影视公司,秦迪并未过多干预。
他只是通过系统具现出剧本和其他优秀文艺作品,直接交由韦建邦处理。
其余事务,秦迪一律不插手。
目前来看,这种模式运行得相当顺利。
虽然和旗下其他行业的公司相比,利润并不突出。
但营业额的增长速度非常快,同时在行业内的规模也在快速扩张。
这已经足够。
毕竟目前的亚洲,传媒行业确实难以盈利。
等到亚洲传媒行业能赚到大钱,至少要等到90年代以后。
因为那时,随着亚洲四小龙的崛起,以及内地逐步开放。
亚洲经济真正开始腾飞,不再属于非洲那样的贫困地区之后,传媒行业,尤其是影视和音乐,才开始出现盈利空间。
而在那之前,
亚洲唯一成熟的市场,只有霓虹这个目前唯一的发达国家。
在这个阶段,连那帮棒子们也还很贫穷。
文化行业或传媒行业,和金融行业一样,必须依附于强大的实业才能发展。
而对秦迪来说,
实际上他一直最看重的是实业。
秦系财团的三驾马车。
新福平金融集团负责金融证券。
华.夏.星传媒负责传媒和文化阵地。
新和记黄埔集团,则是秦迪绝对控股的上市公司,战略重点就是秦迪最重视的实业方向。
视察完环球电视公司和华天下影视公司后,秦迪下一个巡视的目标,是已经建设了一年仍未完工的汽车生产基地。
港 岛在二十多年前,曾经有自己的汽车品牌。
那时候怡和财团和和记黄埔集团,都有自己的汽车制造公司。
当时汽车生产对技术和零部件的要求并不高。
第344章 秦迪抄底怡和汽车
甚至低到只要一个熟练的汽修工,有足够配件,就能组装出一台当时的汽车。
战后到现在,汽车技术飞速发展。
如今的汽车技术,已经无法再用土作坊的方式生产了。
香江这座资源匮乏的城市,自然也无法维持本土汽车品牌的发展。
发展至今,香江已不再生产汽车。
所有与汽车相关的公司,要么经营零部件和维修,要么干脆就是汽车贸易公司。
就连怡和财团和和记黄埔集团旗下与汽车有关的公司,也是这样。
秦迪的汽车公司,前身是怡和汽车集团。这家上市公司是全港 岛实力最强的汽车集团。
这是去年秦迪对怡和财团发动狙 鸡,通过绿色qiao 诈获得的公司。
怡和汽车集团是怡和财团在制造业中,除怡和机器集团外的另一代表。
怡和汽车集团旗下有三个子公司,其中一家是印杜尼亚最大的汽车制造商:印泥阿斯特拉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被怡和汽车集团全资持有。
阿斯特拉公司与丰田联手,是丰田在印泥的五大代理商之一,更是其中最具实力的一家,专注于小型轿车的生产,产品几乎全部用于国内销售。
由于环境因素,去年印泥全年的汽车总销量不过四万辆,而阿斯特拉公司就制造了一万辆,占据了25%的市场份额。
另外,怡和汽车集团还掌控着一家摩托车制造商,同样是印泥境内最大的摩托车生产商。
这家公司正式名称为印泥阿斯特拉本田摩托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从名字就能看出,这是一家合资企业,由怡和汽车集团与本田共同组建,前者持有49%的股权。
凭借本田的技术支持,无论是汽车还是摩托车工厂,实力都在印泥国内首屈一指。
但依然无法改变一个现实,印杜尼西亚经济条件有限,即便是摩托车,也被视为奢侈品。
尽管人口众多,但多数人无力负担,因此摩托车年销量并不高。
只要这两家公司维持现有地位,等到印杜尼西亚经济发展后,消费能力一旦释放,市场潜力将不容小觑。
除了这两家制造企业,怡和汽车集团还拥有一个强大的销售体系——仁孚行有限公司。
仁孚行有限公司最初成立于1950年的港 岛,于1973年被怡和汽车集团收购,至今已有28年历史。
仁孚行专门从事汽车销售,在加入怡和财团后迅速扩张,如今已成为港 岛汽车销售与服务领域的第二名,仅位于王家汽车公司之后。
仁孚行在港 岛设有三家汽车行、三个服务中心,以及一处大型展厅,在奥门也有一家汽车行和一个服务中心,在台省南北各有一家汽车行和服务中心,东南亚地区则有三家汽车行和服务中心。
总计共有九家汽车行、九个服务中心和一处大型展厅。
怡和汽车集团不仅拥有制造工厂,还构建了庞大的销售与售后服务网络,这些成就皆是数十年积累的结果。
秦迪计划在港 岛打造自己的汽车品牌,既有作为穿越者的梦想,也有对现实利益的考量。
未来五十年内,汽车产业无疑将是实业中的核心领域,对社会影响深远。
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因此当初在狙击怡和财团时,才会针对这家汽车公司进行绿色勒索。
如今,怡和汽车集团已被他改名为港 岛五菱汽车集团。
目前,港 岛五菱汽车集团隶属于新和记黄埔集团,属于秦迪与新和记黄埔共同持股的半独立公司。
五菱汽车集团的海外业务,秦迪并未涉足;港 岛本地以及仁孚行的销售网络,他也未进行调整。
他借助由五菱汽车完全控股的阿斯特拉公司,从丰田与本田手中获取部分摩托和汽车制造技术。同时在欧洲地区,他也正筹划收购劳斯莱斯汽车公司以及路 hu汽车公司。
这两项收购案,目前已进入最终阶段,只需阴国国会通过便可完成。
香江方面,自去年起,秦迪已在鹏城邻近的新界区域设立五菱汽车生产基地。
至今已持续超过一年。
若一切顺利,预计明年即可完工,并启动试生产。
若进度加快,到后年,即1981年,秦迪旗下的五菱汽车集团产品便可下线并投放市场。
五菱汽车生产基地设在新界北区,这是香江十八区中最为靠北的一片区域。
北区北部与鹏城以鹏城河、沙头角河及中英街为界。
香江与内地之间的三条主要过境通道,均位于北区境内;西接元朗区,南连大埔区;大致可划分为上水、粉岭、沙头角和打鼓岭四个区域。
北区还涵盖大鹏湾内的吉澳、鸭洲等岛屿。
这个时期,这里仍是人迹罕至之地,就连偷渡者也极少涉足。
由于毗邻鹏城,这里是内地边防力量最密集的区域,边境巡逻频繁,很难进行偷渡!
秦迪选择在此建厂,正是看中了其靠近鹏城的优势,对面即是沙头角,陆路仅需半小时便可抵达鹏城。
这样一来,工厂建成后,便能更好地承接粤省安排在鹏城的众多汽车零部件生产商。
秦迪的意图是充分利用内地充足的廉价劳动力和生产能力,为自身汽车制造各类零部件。
随后在香江,借助来自阴国与霓虹的技术,完成设计与组装。
最终以香江制造为名,将产品出口至全球各地。
此时,香江北区仍被称为香江新界大浦区。
要等到明年,香江才会重新划分行政区,这片区域才正式更名为北区。
尽管港府已经完成行政区划调整,并对外公布,但这一调整要到明年1月才会正式生效。
而秦迪的香江五菱汽车集团,就坐落在北区的谷涌。
内地莞东市也有一个谷涌,但那个地方比香江的谷涌热闹得多。
特别是1979年的当下。
当时的香江北区谷涌,周边仅有一个小渔村,还有一片质量不高的沙滩,其余皆为荒野。
此地过于靠近内地。
在过去,甚至现在,也很少有港人愿意在此居住。
香江北区这片地方,百年来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任何城镇。
正因如此,秦迪从港府手中购入这里的土地时,价格极其低廉,几乎是半买半送。
第345章 万辆产能奠基!
他将北区谷涌一带几乎全部买下,总共450公顷,包括沙滩和荒地,只花了2250万港元。每公顷1万340平方米,相当于15华亩的土地,仅需5万港元……
即便如此低廉的价格,全香江也只有秦迪这样的资本家愿意出手。
再便宜的地,也得花钱。除了秦迪,没人能这么轻松拿钱出来投资,自然也就更加谨慎。而五菱汽车集团的生产基地,正是在这里建设,已近一年。
这天,秦迪来到这里巡视。
由于靠近北部,新界北区的交通状况极差。
在港九地区,所有道路几乎都铺了沥青路面,唯独面积与香江相当的北区,只有一条四车道的水泥路通往九龙市区,其余都是泥泞小路。对此,秦迪也无可奈何,因为即使他愿意出钱修路,港府也不会批准。
或许那些外国人认为,这里不值得投入。
不过秦迪并不在意。
因为五菱汽车集团的生产基地,日后无论是原料还是产品,都可以直接从谷涌海岸走水路运输。
路况的好坏,对汽车生产基地影响不大。
正因如此,秦迪这次是坐船过来的。
谷涌工地最先修建的,便是能够停泊五千吨巨轮的码头。
秦迪抵达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原来的怡和汽车集团总经理张大军,因能力出色,并未被秦迪辞退或调离,依旧担任五菱汽车集团的总经理,此刻正在谷涌码头迎接老板的到来。
上岸之后,简单寒暄几句。
秦迪并未立即前往正在建设中的汽车生产基地,而是在工地食堂吃了一顿午饭。
午饭过后,他才进入生产区域,视察自己未来的汽车制造核心。
五菱谷涌基地的建设标准,将严格按照全球先进汽车公司的制造体系和标准进行。
由于有劳斯莱斯、路虎,以及丰田、本田等企业的技术支持,再加上秦迪敢于投入资金,愿意拿出一些领先的黑科技技术。
一旦建成,这家工厂便可成为拥有国际先进装配工艺和设备的汽车生产基地。
整个制造基地,规划图上显示占地5000亩,另外还有1750亩用于码头、仓库等配套设施。
整个制造基地的施工任务,一共被划分为六阶段,预计需要八年时间才能完成。
前两年,重点推进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建设工作。
第一阶段投资七亿港元,主要用于各项基础工程及建筑设计和施工。
第二阶段投入十一亿港币,主要负责安装相关生产设备。
一旦这两阶段完成,制造基地即可开始汽车生产。
后续阶段将依次展开,直至全部建设完毕。
当所有工程完成后,占地5000亩的五菱汽车谷制造基地,将成为年产量达80万辆,可容纳至名员工的大型汽车生产基地。
秦迪在张大军陪同下,一边查看规划图,一边检查基地的建设情况。
一年后,基地第一阶段工程基本完工。
前期设备、厂房、内部道路及仓库等建设已经全部完成。
第二阶段,即设备安装与调试的工作正在进行中,整个基地内到处是工程车辆和各类货车。
两千多名工人被分成数十个小组,分布在广阔园区内进行作业。
一切都在紧张地进行着。
同时,一切也都井然有序。
“根据公司规划图上的安排,第一阶段工程已全面完工,并通过验收。”
第二阶段启动一个月零三天,目前进度约为11%,预计明年此时可进入试生产阶段。
研发中心、宿舍区以及生活区、科研区域的装修工作已经开始,按照您提出的要求,全部达到国际高标准。”……目前基地建设一切顺利,一定能按期完成,请董事长放心!”
亲眼所见,加上张大军在系统中的评价为高级S级人才。
秦迪对张大军的汇报表示信任。
他微笑着说:“五菱汽车集团表现不错!老张你的工作我很认可!明年,最迟后年,我们必须让世界看到香江制造的汽车!”
“到那时,全世界都会知道,香江这座小城,竟然也能生产汽车!在场的各位,也会因此被载入香江工业史册!”
“我们不是在做事!”
“我们是在开创事业!”
“是在为香江的汽车工业而努力!”
秦迪视察完五菱汽车制造基地,回到香江不久。
家中待产的贺朝琼突然羊水破裂,被迅速送往早已准备好的特殊产房。
与此同时,超过五十人的高端私人医疗团队也立刻抵达现场。
秦迪与贺家在香江的所有成员,很快都汇聚到了产房外等待。
妻子贺朝琼即将分娩,他将迎来这一生中第二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即便秦迪在商界面对再多风浪都能保持镇定,此刻的心情却已无法平静。
他的手指时而紧握,时而松开,目光不断朝产房方向望去,情绪明显波动。
事实上,年初陪陆鸿璇在洛杉矶生第一个孩子时,他的紧张程度更高一些。
如今是第二个,情况稍有缓和。
但贺朝琼怀的是双胞胎,这让秦迪对她的生产状况有些忧虑。
此时,同样挺着肚子的凯拉也已接近临盆,预产期最早不过下月。
最稳妥的情况是待在特护病房。
可她并未选择独自静养,而是与其他人一同守在产房外。
看到秦迪的焦虑神情,凯拉轻抚腹部,露出一抹微笑,随即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亲爱的,潘茜一定会平安的,医生已经做了最全面的评估,没有问题。”
“老公,凯拉姐姐说得对,你别太担心。”
“你一紧张,大家也会跟着紧张。”
尚未显怀的关佳慧从另一侧搀住秦迪的手臂,轻声劝道。
秦迪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环视四周的妻子们以及贺朝琼的家人。
“凯拉,佳慧,你们别站着了,太辛苦了,坐下吧。”
秦迪带着宠溺的笑容,让她们坐在一旁,随后转向在原地来回踱步的另一位大舅子贺猷光。
“光哥,你也坐下,别站了。”
“你们再走来走去,气氛会更紧张。”
贺猷光点头落座。
这位赌王长子,近一年来一直在海上奔波。
原本白皙的脸庞被海风吹得略显黝黑,像是东南亚人一般。
贺猷光是贺朝琼众多兄弟姐妹中关系最为亲密的一位。
第346章 龙凤胎降生
最近几天刚从海上归来,正在香江短暂停留。
接到妹妹生产的消息后,他立刻赶了过来。
坐下后,他对秦迪说:“我已经通知了我父亲和二妈,他们很快就到。”
秦迪点头应允。
贺宏燊一半时间在香江,另一半则留在澳门。
毕竟那里才是贺家真正的根基,香江只是老家和新发展的地点。
贺猷光稍作停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秦迪这位大舅哥原本想提议,应该提前将贺朝琼送到山下的医院待产才对。
生孩子这件事,医院是更稳妥的地方。
贺猷光心里清楚,秦迪在山顶道的别墅里,早就安排好了。
秦迪从两个月前开始,就将全港最好的产科医生、医护人员,以及从世界各地请来的专家,还有购置的高端设备,全部集中到这栋山上的豪宅中。
为了妻子们的安全,他在医疗方面的投入,已经超过了1000万港元。
如果这样的准备还不能确保平安,那全港任何一家医院恐怕也无法做到。
想到这些,贺猷光没有再开口说话。
秦迪此刻也没有关注大舅哥。
他正思考着别的事情。
他开始考虑,是否应该在香江自己开一家医院。
他计划在今天结束后,明天就着手调查,然后在香江创办一家医院。
这样不仅能打造一支专业的私人医护团队,还能做些公益。
生产过程需要较长时间,外面等待许久后,秦迪注意到凯拉等人神情疲惫,立刻让医护人员陪同她们回到监护室。
之后,他回到产房门口,继续守候。
此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仿佛时间凝固。
中间从澳门赶过来的赌王夫妇,也终于抵达秦宅,与秦迪简单交谈几句,随后一同在外等候。
两个小时后,产房的灯忽然亮起,随即转为绿色。
原本坐着的秦迪猛地站起,快步走向产房门口。
赌王夫妇、大舅哥贺猷光,以及其他几位贺朝琼的兄弟姐妹,纷纷围了过来。
不久,一名医生走出产房,恭敬地对秦迪说道:“秦先生,夫人顺利分娩,诞下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男孩重6斤6两,女孩重6斤4两,两个孩子都很健康。”
“夫人目前仍在观察,两小时后才能出来。”
听到这话,赌王夫妇和贺家众人眼中闪过惊喜。
双胞胎的事情,大家早有耳闻。
没想到竟然是龙凤胎。
兰琼颖双手合十,低声祈祷:“佛祖保佑,天主保佑,菩萨保佑!一切顺利,吉祥如意!”
赌王和大儿子,以及其他在场的孩子们,全都露出笑容。
秦迪神情放松,嘴角微扬,接着看到护士从里面走出,怀里各抱着一个婴儿。
在场的人全都激动不已。
真是龙凤胎,太好了!
“来,给我抱!”
秦迪语气激动,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一手一个,满脸宠溺地看着他们。
刚出生的婴儿,皮肤还带着褶皱,但秦迪毫无嫌弃之意,反而觉得格外可爱。
毕竟这是自己的孩子!
他仔细看了看,和贺朝琼生下的这两个孩子,因血统关系,看起来带有一点点混血特征。这与陆鸿璇所生的大儿子不同,但同样是自己的骨肉,他同样疼爱。
“小宝贝真可爱,女孩儿简直像潘茜小时候一样。男孩儿像安仔。”
贺朝琼的母亲兰琼颖轻声靠近,目光激动地望着秦迪怀中的两个婴儿,语气中满是欣喜。
贺宏燊也笑着走过来,脸上写满了高兴,比自己亲生孩子出生还要开心。
秦迪将儿子和女儿轻轻交到外公外婆手中。两人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神情如同捧着无价之宝——对贺家而言,的确如此。
有了这对龙凤胎,再加上贺朝琼,奥门贺家便能彻底与香江秦家联结在一起。
能与财神爷搭上关系,如今是港奥两地所有豪门的渴望。赌王夫妇自然倍加珍惜。
把孩子交给他们后,秦迪看向医生。
对方递来一份文件,并说道:
“秦先生,宝宝的出生时间已经记录好了。”
“医生,辛苦你们了,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秦迪稍稍平静情绪,接过文件,从身后严军手中接过几个装有银行卡的红包,一一递给医护人员。
每个红包里的银行卡都存有港币,密码直接写在卡片上。
五十多位医护人员,人人有份。短短片刻,秦迪就送出三百万港元以上的红包。
“感谢秦先生,祝贵公子和千金健康成长!”
医生和护士们纷纷露出笑容,向秦迪道贺。
“我妻子的情况如何?”
秦迪这时询问起贺朝琼的状况。虽然刚才医生说过没有问题,但他仍想了解详细情况。
“秦先生,夫人顺产过程一切正常,只是现在有些疲惫。”
“请您放心,等她在里面观察两个小时,排除风险后,其他人就可以进去探望了。”
医生迅速说明情况,“不过您是丈夫,只要消毒一下,现在就能进去。”
“那就好。”
秦迪松了口气,露出微笑。
“秦先生,时间有点久了,宝宝需要先喂点母乳,之后会和夫人一起推出来。”
“好。”
秦迪点头应允后,赌王夫妇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交还给护士,目送她们将婴儿重新抱入病房。
1979年10月22日。
秦迪的第二个和第三个孩子同时降生。
这对孩子是龙凤胎,母亲是赌王贺宏燊的女儿贺朝琼。
女孩是姐姐,被秦迪取名秦其茜。
男孩是弟弟,秦迪给他取名秦其华。
四个月前,在洛杉矶,陆鸿璇生下的秦家长子,名叫秦其中。
贺朝琼诞下双胞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米国西海岸。
秦迪在圣芭芭拉购置的豪宅内,花园中,未来米国大统领的两个女儿正在草地上爬行。
她们身后,坐着一个比她们小三个月、才四个月大的男婴。
这个男婴就是秦其中,秦迪的第一个孩子。
四个月大的秦其中,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在港 岛那边,多了一对兄妹。
他此时正对着詹娜·小飞鞋和芭芭拉·小飞鞋两个金发女童流口水。
小飞鞋的妻子劳拉,以及陆鸿璇和怀孕的安妮·赫斯特,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三个孩童的“玩耍”。
忽然,一位从港 岛带来、曾在陆家担任保姆的华人妇人,悄然走到陆鸿璇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陆鸿璇美丽的眼眸瞬间凝住,这个细微的变化被安妮·赫斯特察觉。
第347章 卫星电视投产!
“发生了什么事?”安妮用中文轻声问道,因为劳拉不懂中文。
她学习中文时间不长,语气有些不标准。
“没什么事。是港 岛那边的。我们的丈夫,今天在那里有了两个孩子。我的安东尼,多了个弟弟和妹妹。”陆鸿璇神情平静地说道。
其实,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如今已是二十世纪,陆鸿璇也接受过西方教育,是一位现代女性。
看到爱人身边有其他女人,已经让她难以忍受。
现在,爱人又与其他女子有了孩子,这样的消息,她自然高兴不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安妮隆起的腹部,心中的不满稍稍缓解,转为更多无奈。
她心里叹了口气:别说港 岛了,这边还有一个呢。
安妮·赫斯特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惊喜的笑容。
“啊?是谁的孩子出生了?我想想,应该是潘茜吧?她是第一个怀孕的!太好了,我们这个大家庭更热闹了!”
她的反应让陆鸿璇感到无语。
她看得出,安妮是真的开心,并非假装。
可这样一来,陆鸿璇觉得事情更加荒谬了。
她一个来自港 岛,出生时港 岛还允许一夫多妻的港 岛女子。
听说丈夫其他女人生了孩子,心里有些不痛快。
结果安妮这个典型的米国女人,听到丈夫其他女人生了孩子。
不仅没有不高兴。
反而还觉得挺开心。
这种想法…陆鸿璇实在无话可说。
陆鸿璇只能在心里劝自己——别当真!别当真!毕竟是赫斯特,赫斯特的基因本身就不太正常!这时候。
旁边一直看着孩子们的劳拉,发现陆鸿璇和安妮一直在用中文交谈。
未来的大统领夫人略显无奈地说:“安娜,安妮……你们不能这样,不能只用我听不懂的中文聊天!这太糟糕了!我发誓,我一定要学会中文,到时候你们就没办法在我面前说小话了!”
满脸笑意的安妮,看到劳拉走过来和自己以及陆鸿璇说话,正准备把认为的好消息说出来。
陆鸿璇立刻用中文打断:“生孩子的事先别提,这是我们家里的秘密!”
接着她换用英文对劳拉说:“哈~好吧,这是我们的不对。不过亲爱的劳拉,以后你的女儿们就要嫁给我儿子的。所以我觉得,你学点中文,总归是有好处的。”
秦其中还在肚子里没出来的时候,他未来的婚事就已经被不良老爹定下了。
作为飞鞋家族和秦家之间关系的纽带,只能牺牲小其中未来的幸福了。
对于能和秦迪以及陆鸿璇成为亲家,劳拉本人也是愿意的。
她觉得,陆鸿璇这位未来婆婆真的很好。
自己的女儿如果真的嫁过去,一定很幸福。
但她还是试图纠正陆鸿璇:“安娜,你这里的英文用错了介词!应该是‘她’,而不是‘她们’!我有两个女儿,怎么可能两个都嫁给亲爱的安东尼呢?这不可能的!”
这时刚才被陆鸿璇打断的安妮想说没什么不可能,娶两个老婆也没什么大不了。
陆鸿璇知道这位赫斯特大小姐的思维方式,所以抢先转移话题:
“好了。这是以后的事。等她们和安东尼长大了,让他们自己处理。亲爱的劳拉,今天天气不错,让孩子们在这里晒太阳吧。仆人会照顾好他们的。我觉得,我们该进屋去,谈些大人该谈的事情。”
“什么事?”劳拉问。
“关于我的丈夫收购几家米国报纸,还有和乔治在生意上的合作。”
一听是正事,劳拉顿时来了精神。
乔治·小飞鞋有个厉害的父亲没错。
但他在年轻时,自身能力确实不怎么样。
劳拉与他结婚已近十年。
这十年间,她的丈夫似乎做什么都不顺,连用餐都难称出色。
直到小飞鞋认识了秦迪,并与之成为朋友之后。
小飞鞋的生活才开始发生转变,逐渐走向成功之路。
仅仅一年时间,如今的小飞鞋,已成为米国商界备受瞩目的新星。
在这种局面下,作为支持者的劳拉,始终在圣芭芭拉维持着与陆鸿璇的联系。
她也在协助丈夫,努力与秦迪保持沟通。她迅速点头,跟随陆鸿璇进入房间。
随着长女和次子的相继出生,秦迪对这个世界的情感也愈加深厚。
时间来到1979年11月。
这一天,秦迪前往暴雪电子制造有限公司旗下的工厂,查看卫星电视接收器的正式投产情况。
暴雪电子的前身是怡和机器集团的一部分。
更准确地说,是怡和机器集团下属的一家子公司,名为怡和电器制造公司。
这家公司专门从事家用电器代工,成立于1975年,至今也不过四年光景。
但在怡和财团的强大资源支持下,怡和电器制造公司在短短几年内,将众多中小型代工厂吞并或逼迫其倒闭。
如今,它在香江电器代理制造市场占据了超过九成的份额。
此外,该公司的工厂不仅生产电视机,还涉及冰箱、洗衣机、空调、吸油烟机等产品,几乎覆盖了所有大型家电领域。
怡和机器集团旗下的其他五家全资子公司,分别涉足销售专业建筑设备、提供建造服务、建筑技术及支援服务、铁路及机场等货运物流枢纽的系统与设备销售维护等领域。
它们在各自行业中拥有显着影响力,堪称香江最具实力的企业之一。
去年,怡和机器集团市值约为十一亿港币,却被秦迪以巧妙手段拉升至三十亿港元左右。
随后,秦迪完成了对怡和财团的策略性收购,成功获取了怡和机器、怡和保险和怡和空运货站三家公司。
这三家公司原本均为上市公司,被秦迪掌控绝对股权后,他选择将其私有化。
为此,秦迪支付了约四十亿港元,收购了其他股东手中的股份。
自此,三家公司均成为他的私人企业。
其中,怡和空运货站被秦迪纳入自己的私人基金。
这类具有垄断性质的企业,最适合作为投资标的,稳定的租金收益也最适合用于家庭支出。
秦氏基金目前拥有诸多类似产业,皆属于收租类的稳定资产。
怡和保险经他调整,成为现今的平安保险公司。与新丰银行、福德证券并列,形成新福平金融集团。
这是秦系财团内部三驾马车中的关键一环。
第348章 荃湾工厂变身高科技基地
是秦迪构建传媒、金融、实业三位一体架构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最终的怡和机器集团,是香江本土制造业的重要力量。
被秦迪退市并私有化后,名称更改为晨星机器集团。
秦家原有的电风扇厂,以及秦迪接管后启动但尚未投产的空调厂,均并入该企业。
如今晨星机械集团旗下的电器部门,已被分离出来,独立设立为暴雪电子。
今后,晨星机械将专注于销售专业建筑设备、提供建造服务、建筑技术支持及维护、铁路与机场等货运物流枢纽的系统和设备供应。
暴雪电子则负责家电产品的制造,以及未来计划中的高科技电子产品,甚至包括半导体生产领域。
简单来说。
晨星机械,是秦迪为自身实业版图打造的类似三一重工、小松机械那样的重工业制造企业。
暴雪电子,则是秦迪借鉴后世星星星电子模式而建立的轻工业高科技半导体公司。
两者职责分明,但同属一家集团。
秦迪此前在霓虹计划收购的小松与川崎两家机械公司,若能实现,或将与晨星机械合并或协作。
今日他前来视察的工厂,正是暴雪电子旗下刚竣工不久的卫星天线接收器生产基地。
卫星天线接收器在数十年后,已成为常见电子产品。
任何小型工厂,只需简单改装,便能达成所需效果。
但在当前卫星电视尚未普及的时代,这种在后世看来简单的设备,却是一项不容小觑的高科技产品。
这里的高科技,不在于卫星信号天线本身的制造难度,而在于其在当时的技术含量仍属较高。
工厂坐落于荃湾,这里是香江传统工业区之一。
该工厂原本隶属于怡和机器集团,主要生产收音机、录音机等设备。
占地超过六百亩,是全港规模最大的同类工厂。
今年年初,秦迪决定成立暴雪电子后。
该工厂的部分厂房被重新设计、建设,改造为卫星信号接收器生产线。
正值七十九年十一月,工厂建设已完成,进入试生产阶段。
今日即为试生产之日。
卫星信号接收器本身是一个价值数百亿港元的产业,其推广情况直接关系到秦迪旗下环球卫星台能否在亚洲占据主导地位。
因此,这项业务受到高度重视。
工厂内部。
一条流水线上。
秦迪手里拿着一个刚下线的设备,外观像是锅盖,顶部有几根天线,看上去和他后世所知的同类产品几乎一样。
这件产品的部分难题,秦迪直接通过系统漏洞处理掉了。
与同期其他同类设备相比,这款产品优势明显。
比起欧美刚刚推出、尚未大规模销售的产品,它不仅更美观,功能也更强大,技术更为领先。
此时,工厂负责人,厂长欧阳大方紧张地对老板说道:
“董事长,这是我们暴雪电子研发的鸿雁79型卫星电视接收器。”
“在您的帮助下,我们解决了六个关键问题。现在这款产品已经非常成熟,我认为可以立刻投入市场。”
“内部配备了一种电子调谐选台器,能够从950到1450mhz的信号中挑选出需要的频道频率,并将其转换为固定的第二中频频率(通常为479.5mhz),再传递给中频放大与解调模块。”
“同时还有行业领先的中频AGc放大与解调模块。它会对固定的中频信号进行滤波和放大,随后完成频率解调,获取包含图像和伴音的复合基带信号,还会输出一个表示信号强度的直流分量,用于指示电路。”
“此外,我们采用了来自米国德州仪器的图像信号处理器。它可以从中分离出视频信号,经过去加重、能量去扩散和极性转换等步骤,最终还原并输出图像信息。”
“还有自主研发的伴音解调器。它能从复合基带信号中提取伴音副载波信号,进行放大和解调,得到音频信号。”
“面板上的指示器由霓虹东芝公司提供。它将中频放大解调模块传来的直流电平信号进一步增强,用指针式表、LEd显示或数码屏来展示信号的强弱和质量。”
“最后是电源电路,我们自行设计。它将市电经过变压、整流、稳压后,生成多组低压直流电源,为整机及室外单元供电。”
“总体来说,该产品的技术有70%是我们自主完成的,剩下的30%使用了国外公司的组件。”
“无论是我们的技术,还是引进的部件,都是目前最先进的。”
“毫无疑问,鸿雁79型卫星电视接收器,是当前世界上最为出色的一款!”
欧阳大方语气坚定,充满自信。
他刚才讲了很多专业词汇。
秦迪听得明白。
因为内部的技术难题,除了从外面采购的部件之外,其余都是他独自处理的。
秦迪沉思片刻,问出了眼下最在意的问题:“现在每天能生产多少?”
欧阳大方立刻回应:“试运行阶段,目前平均每天可以产出三千套成品。”
“如果采用三班倒的方式,产能能够提升到八千台左右。之所以是八千而不是九千,是因为良品率还没完全稳定。”
话音刚落,欧阳大方紧接着补充道:
“董事长,这只是其中一条生产线的产量。三天后,另外两条生产线也能立即投入运转,届时最高日产量能突破两万四千套。”
“每天两万四,一个月就是七十余万套……这个规模还算不错。”
秦迪说完,目光转向暴雪电子新上任的总经理霍建宁。
原来的暴雪电子总经理是梁安德,这个人同时担任秦迪的主管。后来梁安德事务繁多,加上暴雪电子的架构已经成型。
秦迪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留在霓虹,负责那边的业务,所以上个月决定让在福德证券任职的霍建宁前来接替总经理一职。
从福德证券的中层管理者,一下子成为重要子集团的负责人,虽然是代理职位。但对霍建宁而言,这无疑是一次极为惊人的跃升。
一般情况下,别人可能需要二三十年才能达到的职业高度,他不到一年就实现了。
外界媒体对此事议论纷纷,称首富用人不疑,也有人质疑霍建宁是否只是运气好,真正的能力还需要观察。
第349章 荣耀只属于环球电视台
这些评价让霍建宁承受了极大压力,连续几夜难以入眠。
压力这种东西,有些人会因此崩溃,最终一蹶不振。
而有些人则能迎难而上,最终战胜困难,获得属于自己的成果。
霍建宁显然是后者。
这位暴雪电子的总经理,上任不到一个月,就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秦迪的指令能够在整个公司内迅速传达并执行,这充分说明他确实有能力,不愧是平行时空中李黄瓜的重要助手之一。
秦迪看着霍建宁,笑着问道:“阿宁,这么大的产量都要你这边消化,会不会觉得吃力?”
霍建宁神情疲惫,显然最近休息不好,没有敷衍回答。
他苦笑着坦白:“确实很吃力。这一个月来,暴雪电子在香江和东南亚地区,借着怡和电器的平台,又新开设了十七家门店。目前暴雪连锁电器店总数已经达到五十六家。”
“试产已经进行近半月,香江这边已经开始铺路,算上东南亚市场的销售情况,目前总共才卖出一百套左右。”
讲到这里,霍建宁内心积压的焦虑和负担无人知晓。
秦迪笑了笑:“你得加把劲!大范围的宣传不用你操心,但每家电器店门口,必须挂上产品海报和《华人好声音》的宣传单,等海选启动后,销量才会真正起来。”
“明白!”
霍建宁如释重负,立刻回应。
“欧阳厂长,销售的事情你不用管,专心保证产品质量和生产进度,生产出来的卫星信号接收器先存进仓库。”
秦迪转向欧阳大方交代,缓解了他的担忧。
欧阳大方马上点头答应。
对于卫星信号接收器,秦迪并不担心滞销。
他看重的不是出售设备的钱,而是每年的年费收入,以及电视台影响力提升后的广告收益,这才是真正的利润来源。
如果真到了卖不出去的地步,总有办法促销,比如买洗衣机送卫星信号接收器之类。
无论如何,扩大卫视用户才是关键,即使《华人好声音》也是为此而存在。
开拓市场的人注定要承受更高的成本。
之后,秦迪又走访了其他区域的代工厂房,观察了电视、洗衣机、冰箱、空调等产品的生产线。
临走前,秦迪将欧阳大方叫到跟前,郑重叮嘱:
“大方,自主品牌电器的事要加快节奏,基础专利必须解决,该投入的钱不能省,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纠纷,同时要招聘人才组建研发实验室,开发属于我们的核心技术。”
欧阳大方用力点头:“董事长,我记住了。”
秦迪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霍建宁,说道:
“阿宁,终端销售方面要配合我们品牌电器的推广,具体细节你和韦建邦对接。”
霍建宁立刻回应:“清楚!”
看完暴雪电器的生产情况后,秦迪终于安心,一切静待卫星发射,《华人好声音》海选开启。
接下来是11月11日,内地后来最着名的购物节这一天。
米国国际卫星公司成功发射名为“环球一号”的通信卫星,消息传到环球电视台后,全台上下一片欢腾。
从这一刻起,环球电视台开启了全新的历史阶段。
早已留意此事的邵六叔得知消息后,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
至于各大媒体更是迅速反应,第一时间将消息发回报社,可以预见,今晚及接下来几天,新闻头条都会被环球电视台上星的消息占据。
想想也对,卫星作为尖端科技产品,本就值得瞩目。
香江如今已无企业能承担得起,环球电视台率先突破,品质立刻有了质的飞跃。
可以预见,往后人们谈及香江电视台时,自然会分成两类,一类是能够上星的卫视,另一类则是普通电视台。
这般格局,注定在短时间内,荣耀只属于环球电视台。
卫星成功进入预定的地球同步轨道后,米国国际卫星公司的工程师协助环球电视台接收信号,并对教授指派的员工进行技术培训。
国际英文台、国际中文台、娱乐台等三大部门随即全面启动。
随后,环球电视台正式对外宣布——全球首个纯华人卫星电视台,将于1977年11月18日,正式启动。
这条消息传回国内,甚至登上当天国内cc电视台新闻联播,占据数分钟时间,全国上下皆知此事。
这也让秦迪这个名字,首次大规模进入内地大众视野。
他在内地以及香江的地位,随之有所提升。
1979年11月20日。
历经四个月筹备,由秦迪亲自构思创意,甚至亲自撰写方案,再由黄夕照等环球电视台高层共同策划的《华人好声音》,终于在这一天,在刚刚上线的环球卫视,开启全球华人区海选。
清晨,秦迪从太平山顶道八号的住所出发,前往九龙荃湾工业区,查看自己的工厂。
途中经过九龙,恰好路过其中一个海选点。
海选地点并未设在最热闹地段,而是选择在金东百佳超市旁,这也算是对合作伙伴的支持。
不谈其他,排队参赛者和陪同人员,饥饿口渴之时,势必会从超市购买食物或饮料。
在海选现场,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宣传海报,即便远在百米之外,也能清晰可见。
队伍绵延不断,男女老少都有,多数为年轻人,衣着时尚,成为街头一道独特风景。
引来众多路人驻足围观,记者更是频频拍照采访。
这种场面,让特意下车观察的秦迪颇为满意。
若东南亚同样具备这般热度,卫星接收器的销售将不成问题。
车辆一路驶入荃湾工业园区,抵达暴雪电子有限公司。
秦迪下车后,看到霍建宁已在门口等候。
秦迪未多言,与霍建宁一同步入生产区域。
这片厂区原属怡和电器公司,占地六百亩。
怡和电器公司脱离怡和机器公司后,与晨星电风扇联合,成为如今的暴雪电子。
秦迪在怡和电器公司原址附近,又购入了邻近超过1500亩的工业用地。
目前,暴雪电子整体生产区域面积已突破2100亩。
不过,暴雪电子的产能与销量尚未显着提升。
现阶段,600多亩的生产区域已能满足其基本需求。
另外,新和记黄埔集团旗下的鲁班建设公司,眼下事务繁多。
一方面需推进晨星大学建设,另一方面还要负责五菱汽车生产基地的施工,此外还有多个内部房地产项目同步进行。
整个鲁班建设公司,几乎将所有人力与设备投入其中。
第350章 拿下世嘉 5000 台订单!
即便如此,对劳动力和施工队伍的需求依旧未能满足。
鲁班建设公司现有员工超过5000人,各类施工机械达800多台,堪称规模庞大的建筑企业。
甚至可能已是全港最大的建设公司。
如此庞大的资源,却仍无法满足秦系财团的建设需求。
计划于年底启动的未来总部基地,眼下正面临人手短缺问题。
为此,秦迪考虑将部分非核心项目,如一些次要楼盘及其他工程,交由其他关系密切的富豪旗下建筑公司承接。
例如藿一东和包船王所经营的建筑公司。
因此,在销量未显着增长、现有生产区域已足够的情况下,暴雪电子虽已购入周边1500亩土地。
但实际生产区域仍维持在600亩左右,暂时没有扩展计划。
原本晨星电风扇拥有400多亩的厂区,稍作改造即可满足暴雪电子的生产需求。
两者合计,超过1000亩的厂房足以支撑当前暴雪电子的运作。
这是本月秦迪第三次到暴雪电子进行巡查。
第一次是在11月初,当时是例行检查。
第二次是11月11日,主要关注好事卫星电视信号接收器的生产状况。
此次前来,是查看暴雪游戏最新推出的街机产品。
在收购世嘉公司后,秦迪获得其核心技术,并从系统中引入了一些补充技术。
暴雪游戏的街机以极快的速度完成组装,目前已接近上市阶段。
进入生产车间后,秦迪看到流水线上零部件不断传递,工人进行装配,最终产出一台台崭新的街机。
成品完成后,会有专门人员进行测试,确保每台街机符合标准。
整个生产线的运作,显得有条不紊,带着一种电子制造业特有的秩序感,看着让人感到安心。
霍建宁陪着公司老板,在厂房内的流水线周围巡视着。
荃湾工业区。
暴雪电子生产厂房内。
秦迪一边走一边观察,片刻后问霍建宁:“目前订单情况怎么样?”
霍建宁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递给秦迪,说道:“董事长,这是订单资料,现在主要客户是霓虹的世嘉公司。作为关联企业,世嘉已经把外包任务全部交给了我们。这次他们下了5000台的订单。”
“不过这类代工订单利润不高,只有在非霓虹市场才有较高收益。”
“目前除了霓虹市场,香江这边金东超市订购了五百台机器,每种游戏都买了一些,订单总金额是五百二十万港币。这是我们非霓虹市场的唯一订单。”
“但我觉得,这主要是因为产品还没正式推出,也没有做宣传推广。”
“以我们产品的质量,还有游戏的吸引力,我相信只要正式上市,很快就能热销。”
霍建宁对前景充满信心。
秦迪轻轻点头,翻开本子,看到详细的数据。
小本子里关于霓虹世嘉的代工订单,并没有太多细节。
因为世嘉那边只是下了单,还没要求开始生产。
毕竟那边刚被秦迪接手不久,内部还在整合中,这也合情合理。
相比之下,香江这边是秦迪的地盘,做起事来更加顺畅。
他翻看本子,里面的数据主要集中在金东超市的订单上。
金东超市原本是秦迪用来与惠康竞争的大型连锁超市。
后来他成功收购和记黄埔后,金东超市连同Jw服装等企业,都被纳入新和记黄埔集团。
和记黄埔原有的百佳超市,也更名为金东百佳超市。
两家大型超市合并后,香江市场份额一下子超过33%,目前排名第二。
排名第一的仍是老牌企业惠康超市,它在全港拥有27家大型卖场,市场占有率超过41%。
而这次,金东百佳将成为暴雪电子旗下首款街机的首批本土合作方。
秦迪并不打算自己开街机厅,但他希望让更多人接触到自己的游戏机。
除电视广告和媒体宣传外,他认为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市民能够直接体验这些机器。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人流量大的金东百佳超市内,每家门店放置十几到二十台街机进行展示。
前几天不收钱,免费送币给超市的顾客试玩。
之后再看市场反馈是否接受付费。
当有人察觉到街机游戏行业的盈利空间后,自然会有人来向暴雪电子打听消息。
因此金东百佳这家大型超市集团才会在暴雪游戏这边下单。
秦迪查看了订单内容。
《香江方块》、《超级马里奥》、《大金刚》、《吃豆人》、《坦 keda 战》这五款街机都有订单,其中数量最多的是《超级马里奥》,直接订了一百台。
五种游戏的街机价格各有不同。
比如能玩更久的《香江方块》和《坦 keda 战》,价格相对便宜,一台出厂价是两千三百美元,约合港币一点零六万。
而《超级马里奥》这种趣味性最强的街机,价格最高,出厂价是两千五百美元,约等于港币一万一千五百港币。
《大金刚》和《吃豆人》的价格是两千四百美元,约合港币一点一万元。
两千三到两千五百美元之间的价位并不算高。
霓虹太东公司的《太空侵略者》出厂价也是两千四百美元,和《大金刚》以及《吃豆人》价格相同,而且已经卖了一年多,价格从未下调过。
《大金刚》和《吃豆人》是前世任天堂与南宫梦的经典作品,品质并不比《太空侵略者》差。
再加上《太空侵略者》已经上市多年,许多玩家早已厌倦,对它不再有新鲜感,只是因为市面上还没有能够匹敌的产品,才让它持续畅销。
相信《大金刚》和《吃豆人》一旦推出,必定能和《太空侵略者》争夺市场。
在价格一致、质量相当的前提下,客户应该很清楚该如何选择。
不过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秦迪亲自试玩才能判断。
“走,过去试试机器!”
秦迪说完,便朝调试区域走去,随手打开一台《超级马里奥》的街机。
他立刻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枚游戏币投入机器,等游戏开始后便开始游玩。
“啪啪!咚咚!”
摇杆和按键的声音不断传来,秦迪操控着马里奥不断跳跃,收集金币和蘑菇。
重生到现在,秦迪彻底摆脱了前世那些便捷的电子产品,远离了智能手机和5G时代。
第351章 街机瞄准全球市场
好不容易摸到自己公司制造的游戏街机,终于感受到一丝小时候去学校附近街机店打游戏的感觉。
他玩得很开心。
旁边霍建宁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几位行政秘书以及暴雪电子、暴雪游戏的高层也安静地注视着秦迪玩游戏。
“哎……”
十分钟后,秦迪皱着眉头叹了一声,他操控的游戏角色没能躲开陷阱,红衣蓝裤的水管工掉进了坑里,一条命没了,屏幕显示需要投入游戏币才能继续。
秦迪轻轻点头,没有再投币,转而走向另一台机器,打开后是《香江方块》,他继续玩了起来。
作为暴雪电子和暴雪游戏的负责人,霍建宁他们也曾经接触过这些公司主推的产品。
这些设备在后世,早已被视作落后的“电子牙片”,常被家长们嫌弃。
但在当下,它们无疑是全球最先进、最具科技感的玩具。
加上是公司的重点产品,高层自然要亲自试玩。
霍建宁自己试过,深知《香江方块》的难度。
可看到董事长第一次尝试,竟如此熟练,动作敏捷地调整位置,将方块逐行消除,十分钟后仍未出现失败。
霍建宁内心充满敬佩,董事长果然不凡!
他多次尝试,最多坚持五分钟就会失败,而董事长秦迪第一次就撑了这么久。
最终秦迪玩了十几分钟,觉得无聊后才停下。
这两次体验,让秦迪对暴雪电子的这些游戏机质量十分满意。
这些游戏机的技术和程序,有六成来自世嘉公司,两成由香江自主研发,另外两成则出自秦迪的构思。
在他的规划中,未来的霓虹世嘉公司,只需专注于新游戏的开发。
香江的母公司暴雪游戏,则要在研发新游戏的同时,也要深入研究游戏机的硬件。
至于生产环节,全部交给暴雪电子。
毕竟这两家游戏公司,都是暴雪电子集团旗下的成员。
试玩结束后,秦迪对霍建宁说:“建宁,这两款游戏的难度挺不错。”
“但对外销售时,必须教玩家如何调整难度,时间久了,玩家熟悉了,会影响游戏厅的收入,提升难度才是关键。”
霍建宁点头回应:“明白,董事长!我们会安排好教学内容!”
“产品已经完成了,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推广?不能只依赖金东百佳的宣传,暴雪电子自己也要想点办法。毕竟现在金东百佳只在香江有点影响力,而这些街机的主要市场,是整个东南亚,甚至是全世界。”
秦迪问道。
“董事长,公司已经有方案,主要从您提到的金东百佳试玩入手。”
“第二点是针对游戏厅的经营者,每种机型提供一台,让他们免费试运营三天,看到成效后再决定是否采购。”
“关于海外市场的拓展,我觉得在香江站稳脚跟后,外邦人自然会注意到其中的利润空间,聪明的人自会前来洽谈合作。”
霍建宁随即回应。
秦迪轻轻点头:“这方法很常规,但有效!”
“港 岛的游戏厅数量不多,你这种推广方式更适合这里,同时霓虹市场也能同步推进。”
“你可以向同行企业推荐,比如超市门口、电影院附近都可以放置一些设备供人娱乐,和记旗下的大型商业物业内也适合设立专门的游戏区域,去找他们,就说我说的!”
这些企业负责人并非等闲之辈,应该能理解秦迪的意图。
用游戏机吸引顾客,是个非常有效的策略。
尤其是在大型商场里设立专门的游戏区,不仅盈利可观,还能为商场带来人流。
后来很多大型购物中心,像旺达、天虹、天益城这类商业地产品牌,几乎都设有游戏区,而且这些区域往往是店铺中人气最旺的一类。
此时的港 岛,尚未兴起类似旺达那样的综合型城市商圈。
也就是集住宅、商场、商铺于一体,类似旺达guang 场的那种模式。
不过,此时已有大型商场存在,只是楼顶没有物业罢了。
和记黄埔作为老牌洋行之一,是港 岛最大的地主之一,在这方面拥有极强的实力。
暴雪电子依托这样的母公司,获取资源并不困难。
一旦推广开来,其他地产商看到效果,也会纷纷效仿,购买游戏机,开设自己的游戏厅。
毕竟这种既能赚钱又能吸引年轻人的项目,本身就是赚钱利器。
年轻人是商场的主要消费群体,而他们天生喜欢娱乐。
两者结合,收益速度惊人,简直就像一台不停吞金的机器。
玩家玩久了,自然会在商场内用餐、喝奶茶、购物,带动整体收入。
霍建宁立刻明白,神情兴奋,立即点头答应:“明白了!”
“董事长,半个月后是米国电子科技博览会,我想带着这五款街机去参展,名额已经拿到了。”
秦迪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米国电子科技博览会影响深远。
太东公司的《太空侵略者》正是在那里一鸣惊人,迅速打开米国市场。
《太空侵略者》的发展轨迹,同样适用于世嘉与暴雪电子有限公司。届时这五款街机一展出,势必成为博览会的焦点,掀起不小的热潮。
秦迪点头表示赞同:“去吧,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一定能签下大单~々!”
“为应对激增的订单,你得提升产能,若时间不够,就优先生产主板,直接售卖主板,组装的利润可以适当让出去。”
获得董事长的认可,霍建宁信心十足:“明白了!”
……
秦迪在自己的工厂里四处查看。
马来亚首都,吉隆坡。
《华人好声音》的海选现场。
突然传来一阵哭声,但无论是参赛者、家长还是围观群众,早已习以为常。
“真遗憾,这个女孩外貌不错,却没通过海选。”
看到家长上前安抚孩子,一名路人感慨道。
“有什么好惋惜的,之前有好几个比她更漂亮或者更帅气的,也没能晋级。嗓音是天生的,五音不全也不能怪谁。”
身旁的另一名路人冷淡地说道。
这次环球卫视发起的《华人好声音》,在多个华人聚集地进行海选。
一开始便明确告知所有选手。
这次比赛关注的是“好声音”,而非外貌评选。
因此,宣传时一直强调外貌无关紧要。
但实际上,
如果一个人长得出众,同时声音也尚可,只要不是完全跑调,还是有机会晋级的。
而且,这类选手往往更容易走远。
没办法,电视节目本身依赖的就是视觉吸引力。
第352章 两天狂揽 650 万销售额!
外表出众的人,自然更容易吸引粉丝。
有粉丝就有流量,有流量就有关注。
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当然,对外宣传时,《华人好声音》依旧强调,外貌并不重要,才华才是核心。
不久后,一个帅气的男孩满脸喜悦地走出门口,手中拿着一张卡片。
这一幕瞬间引发骚动,许多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因为他成功获得了晋级资格,顺利进入下一轮。
“爸妈,我成功了!”
男孩兴奋地冲向父母,大声喊道。
“哈哈,阿竹,爸爸早就说过你能行!”
一位中年男子高声回应,享受着四周投来的羡慕与嫉妒目光,显得格外得意。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
旁边有人冷冷地说道。
中年男子毫不理会,还挑衅地挑了挑眉,一副让人反感的模样,惹得那人脸色难看。
“爸爸,妈妈,评委说,我们的初赛会做剪辑,会在环球卫视娱乐频道播出,但得装上卫星接收器才能收看,我们家装一个行不行?”
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十七八岁的男孩,突然向父母提出,神情中带着期待。
“装,必须装,我儿子难得上电视,怎么能错过这机会!”
一位中年光头男人立刻回答。
“一万块!!”
男孩兴奋地喊出声。
随后,全家直接前往隔壁的暴雪电器店。
东南亚的海选地点,全都设在暴雪电器店附近,目的就是最大程度带动卫星接收器的销售。
暴雪电器店,原本是怡和电器旗下的门店。
怡和电器在香江长期占据家电市场的主导地位,影响力早就覆盖了东南亚大部分城市的中心区域。
暴雪电子正是从怡和电器发展而来,继承了其全部资源,成长速度远超普通企业。
将《华人好声音》东南亚区的海选安排在各个暴雪电器店附近,自然也带来了不少客流。
作为兄弟公司,互相利用资源,是促进各自业务发展的关键。
比如吉隆坡的这个海选点,就因为靠近暴雪电器店,当天上午吸引了大量人群。
大家都知道卫星接收器是什么,只要通过海选的人,都会买一套回去,并且办理一年的环球卫视服务。
不仅仅是晋级者,许多未通过选拔的人也买了。
毕竟一套接收器只值四百港币,加上一年的服务费两百港币,总共六百港币。虽然在马来亚用的是林吉特,但价格等同于六百港币。
在马来亚,华人的收入水平普遍较高,六百港币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负担。
面对家人请求,哪个父亲能拒绝?
类似的场景在新加坡、菲律宾、印尼等地不断上演。
还有一些商人,本来就很关注香江的消息,但受限于条件,只能通过报纸获取信息,更新不够及时。
现在只要安装接收器,缴纳费用,就能在家看电视了解香江动态,非常方便。
几百块钱,简直太划算了!
这部分人也成了接收器销量的重要推动力。
第一天海选结束,所有通过人员名单以及具体人数已经汇报至环球电视台。
东南亚各地的暴雪电器门店将卫星信号接收器的销售数据汇总至香江总部,同时出现缺货的店铺立即申请补货。
一天之内,卫星信号接收器总销量达到七千五百一十五台,平均每家门店售出二百二十七台。
总销售额突破三百万港币。
环球卫视年费收入达到一百五十万港币。
绝对的开门红!
精彩剪辑与海选采访片段在环球卫视娱乐频道持续播放,《超级女声》的影响力持续扩大。
海选第二天,卫星信号接收器销售额攀升至三百五十万港币,年费收入达一百七十五万港币,再创新高。当天,环球卫视在东南亚的收视人数超过一万,最高收视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这个收视率是有特定含义的,计算基础是已开通年费服务的用户数量。
倘若以东南亚电视总量为基数,收视率连百分之一都难以企及。
至于收视份额——百分之百。
无可奈何,这是独家经营。
此时,米国才刚刚开始普及卫星电视不久。
欧洲地区,多数国家甚至尚未引入卫星电视。
亚洲范围内,更无类似产品。
唯有秦迪“目光敏锐”,并且敢于投入大量资金,才能提前多年布局。
若非如此,亚洲市场要等到90年代,包括霓虹在内的各国电视台才会逐步实现上星。
内地地区,甚至要到21世纪以后,进入2000年后,卫星电视才迅速普及开来。
这就是领先一步的优势!
这些数字最终呈报到了秦迪的案头。
看到后,秦迪满心欢喜,随即致电霍建宁,要求他尽快启动第二批新增的两条生产线,以满足市场旺盛的需求。
一套卫星信号接收器的成本接近一百港币。
但交给暴雪电器超市的出厂价为二百五十港币,统一零售价定为四百港币,为晨星电器超市保留了一百五十港币的利润空间。
暴雪电器制造公司也获得了一百五十港币的毛利,扣除各类开支后,净利润可接近一百港币,堪称暴利。
这很正常。
整个东南亚仅有他们一家,完全处于垄断地位。
垄断就是暴利。
若非不能影响环球卫视的整体战略,霍建宁甚至想将零售价翻倍至八百港币,出厂价设定为六百港币。
不过,暴雪电子与环球电视台同属一个集团,他只是职业经理人,不想得罪其他两家公司的同事。
半个月后,
《华人好声音》的海选仍在进行中,影响力已扩大数倍。
整个东南亚区域,包括香江,以及其它华人集中的地方,公司、学校、地铁站、八士上……处处都能听见关于《华人好声音》的讨论。
环球电视台的推广依然无处不在,到处是《华人好声音》的广告和海报,完全是不计代价的大范围覆盖,几乎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这种巨额投入的方式,在当下的欧美地区已经极为罕见。
更不用说在如今的亚洲,特别是在经济状况一般的东南亚地区了。
这种类似降息冲击的宣传策略,加上香江在东南亚的重要位置,两者相辅相成,反响非常强烈。
因此,《华人好声音》正在逐步发展成为一种具有跨国影响力的综艺节目。
这让原本就压力不小的无线电视台,更加焦虑不安。
截至目前,许多无线台的工作人员都清楚,tVb已经无法与环球卫视抗衡。
怎么抗衡?
无线台就算再努力,也只局限于香江这一座城市。
第353章 收视份额 100%+500 万观众!
而且它并非独占市场,还有原来的环球电视台在竞争。
而现在的环球电视台,也就是环球卫视,已经彻底改变。
它从一个普通的区域性电视台,蜕变为目前全球技术最先进的卫星电视台。
其覆盖范围比tVb大了几百倍。
如今只要人在地球上的大部分地区,只要安装了卫星接收器,就能接收到环球卫视的信号,看到它的节目。
连美国那边都有人开始收看环球卫视的国际频道。
这使得tVb如何应对?
根本没法比!
半个月内,卫星接收器已经卖出十万套,总销售额突破四千万港币。
幸运的是,目前全亚洲只有环球卫视的信号可以接收,因此接收器搜索信号相当简单,用户买回去自行连接即可,大大减轻了售后负担。
真正需要上门安装的情况少之又少。
否则十万台设备,暴雪电器得忙到猴年马月。
这些订单让暴雪电子的毛利润达到一千五百万港币以上。
环球电视台的年费收入超过两千万港币,足以弥补宣传的支出。
加起来超过三千五百万元,这次宣传不仅没有亏损,反而赚取了一千五百万港币的利润。
这还不算完。
因为这种推广方式,也让环球卫视在东南亚的影响力迅速扩展,覆盖了数十万观众(一台电视不可能只由一个人观看)。
这个数据公布后,全港媒体一片哗然,无线电视台更是遭受沉重打击。
邵六叔感到心口发闷,而无线电视台的一些股东也开始质疑未来的发展前景,犹豫是否要抽身退出这场漩涡。
最兴奋的无疑是那些企业,一群人在环球电视台门口挥舞着支票,争先恐后地想要预订广告时段。
几乎整个亚洲的知名公司和品牌,连许多西方的大企业也纷纷前来联系环球卫视。
这是全亚洲第一家跨越多个国家的电视台,目前观众数量已经突破500万,其中港 岛就有400多万,东南亚也有几十万。
………………
最关键的一点是。
环球卫视在东南亚的观众规模绝不会止步于这几百万。
这已是确定无疑的事实。
随着卫星接收器的持续销售,观众数量势必会以倍数增长,很快便会达到惊人的程度。
整个东南亚总人口超过四亿,即便只有一半能看电视,也有两亿人。
如果环球卫视能够覆盖其中的十分之一,那便是两千多万观众。
假如能让两千多万观众通过广告看到自家产品,对公司在东南亚的品牌影响力将产生巨大推动。
这样的广告位,如果不趁环球卫视尚未完全壮大时抢到手,难道还要等到它彻底成熟后再来吗?
没人会犯这种错误,因此所有人都涌向环球卫视,希望获得合作机会。
但很遗憾,大部分广告位已被秦系财团的公司占据。
如今环球卫视正处于快速增长阶段,此时出售广告位显然不合适,因为价值难以衡量。
此外,《华人好声音》已具备现象级节目的基础,无论是冠名还是插播广告,都能为产品带来极强的宣传效果,属于极为稀缺的资源。
这样难得的机会,秦迪怎么可能轻易让给别人?他不可能为了几笔广告费而埋下隐患。
在国际时区划分中。
港 岛位于东八区,米国旧金山则处于西八区。
当港 岛凌晨12点时,旧金山才刚过11月24日的上午九点。
这一天,米国电子科技博览会正式拉开帷幕。
由于米国在全球的地位和实力,其举办的展会通常都是全球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广的。
这次电子科技博览会同样吸引了众多国际企业参与。
各种最新电子产品和科技成果层出不穷,Ibm、摩托罗拉、德州仪器、苹果、索尼、飞利浦等公司均展示了各自创新的高科技产品。
大型半自动化机床、计算机、家电、游戏机、芯片等应有尽有。
游戏领域的电子设备被安排在博览会的东2区,邻近计算机展示区域。
雅达利、太东公司、任天堂、南宫梦等知名游戏企业,以及众多中小游戏厂商纷纷推出自家开发的游戏产品。
雅达利和太东公司的表现最为突出,展区面积宽敞,吸引了大量人群围观或亲自体验。
这些人群多为来自全球各地的游戏经销商,每年都会专程前来寻找合作机会。
正因如此,最新科技产品得以迅速进入市场。
因此,许多小型电子科技企业争先恐后地希望获得参展资格,只要能进入这个区域,就可能迎来重大突破。
暴雪电子有限公司是一家新兴企业,在全球尚无知名度。
所幸报名时注明是世嘉公司的母公司,并与世嘉联合参展。
否则,很难获得如今靠近中心区域的展位,甚至能否拥有展台都成问题。
本次博览会,由霍建宁和中村隼雄带队前往。
望着不远处雅达利和太东公司人潮涌动的景象,世嘉的一位高层语气中带着些许羡慕说道:
“没想到一年多了,雅达利的2600游戏机和太东公司的《太空侵略者》依然这么受欢迎。”
面对下属这种抬高他人、贬低自己的说法,中村隼雄面色不悦,冷冷地回应:
“你应多关注行业动态,雅达利只是运气好,去年2600游戏机的表现并不理想,未完成优化就推向市场,引发内部混乱,创始人诺兰·布什内尔也因此辞职。只是因为仙童公司退出了游戏机领域,才给了他们调整的时间,最终占领市场,这是偶然因素造成的结果。”
“至于太东公司?虽然推出了《太空侵略者2》,但依旧沿用旧模式。若没有我们公司的产品,他们的表现未必能如此亮眼。但这次博览会,光彩一定属于我们!”
霍建宁同样充满信心,点头笑道:
“没错,不要着急,要相信自己!说不定待会儿这些人就变成了我们的客户。”
说完,霍建宁转身望向身后。
宽阔的场地中摆放着二十台街机,五款游戏各四台,老型号的街机并未带来参展。
此刻,二十台街机前已有两人在试玩,每台旁边都有工作人员随时待命,提供游戏及商业相关信息咨询。
第354章 签下了超过2亿美元的订单!
时间慢慢过去,博览会的人流不断增多,过道几乎挤满人群,前往世嘉和暴雪电子展位的人也越来越多。
《超级马里奥》、《坦克大战》等五款游戏品质出色,许多玩家一试便成为忠实粉丝……
“哎呀,这香江方块真是难搞,我就不信撑不过一分钟!”
一个 迫症男孩满脸懊恼地抓着头发,咬紧牙关,把篮子里的游戏币一一投入机器继续挑战。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笑容满面,并未阻止,甚至希望他表现得更加投入,以便让不远处的经销商们看到真实效果。
《大金刚》、《坦 keda 战》、《吃豆人》等经典街机前聚集了不少人,有人专注游玩,有人在旁边议论纷纷。
其中最热闹的无疑是《超级马里奥》的四台街机,气氛异常火爆。
一些已经进入展台的经销商眼神锐利,试玩之后立刻感到惊喜。
这五款游戏玩法极富吸引力,与之前市面上的《太空侵略者2》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即使不说它是垃圾,也显得平庸无奇。
得知这五款街机的价格在两千三百到两千五百美元之间,他们的惊喜更加强烈。
欣喜之余,他们纷纷下单,订单接连不断。
五十台、一百台、二百台、八百台……
短短十分钟内,已有九家经销商签约,总订单量达到八百二十五台。
而且订单仍在不断涌入。
原本还能闲聊的霍建宁和中村隼雄此刻忙得连脚都来不及落地。
但他们的心情却十分兴奋。
为了促使经销商大量下单,霍建宁和中村隼雄一直强调这些街机刚刚投产,库存有限,目前运往旧金山的现货仅有两千台,先到先得。
这种饥饿营销策略,秦迪的手下运用得炉火纯青。
加利福尼亚州的街机销售巨头吉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犹太人,拥有广泛的销售渠道。
去年通过他手上的街机销量就超过八千台,是各大游戏公司争相拉拢的对象。
1978年,他凭借敏锐的判断力,迅速拿到了太东公司两千台《太空侵略者》街机,在其他经销商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铺货完毕,赚得盆满钵满。
今天他很早就来到太东公司的展位,却发现最显眼的位置放的是《太空侵略者2》,试玩之后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并未表露出来。
作为业内资深人士,吉姆本身就是一个游戏高手,清楚玩家喜欢什么样的内容。
否则的话,他的批发事业也不可能如此成功。
要不是去年与太东公司合作顺利,他恐怕坚持不了五分钟就会失去兴趣离开。
尽管有一点交情在,但吉姆认为太东公司这款《太空侵略者2》并不具备吸引力,游戏内容普通。
代理这样的产品,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身为精明的商人,吉姆不会在没有利润的产品上浪费时间。
因此,他只是待了一会儿,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太东公司的展区。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摆脱太东公司职员的纠缠。
当他走到暴雪电子的展区,发现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展台上有二十余台试玩机,每台都被玩家占据着。
更令人惊讶的是,每台机器后面都排着长队,不少人都在等待前面的人结束试玩。
吉姆注意到这个情况后,感到十分好奇,便靠近观察。
只看了三分钟,他便被深深吸引。
内心深处有种预感,去年的机会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太东公司,而是世嘉公司和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暴雪电子。
与普通玩家不同,他没有去试玩,而是直接去找了霍建宁。
起初,吉姆还打算谈价格,甚至直接抛出了两千台的订单。
但霍建宁态度坚决,始终没有让步。
看到其他经销商接连下单,担心货源不足,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
至于其他游戏公司?
没什么可看的。
不远处,太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察觉到了异样,看到人群向暴雪电子这边聚集,立刻过来查看情况。
五分钟后,他们神色慌张地返回,向现场负责人今江树人报告。
“经理,出事了,那边暴雪电子和世嘉公司推出了五款新街机,不少经销商试玩之后纷纷下单,其中就有吉姆先生,他一口气下了两千台的订单!”
“什么?”
“两千台?”
“你确定没听错?”
今江树人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盯着下属再次确认。
对方立刻点头:“我亲眼看见的,就在旁边听着呢。”
顿时,今江树人的表情凝固,眉头紧锁,仿佛能挂住东西。
吉姆是太东公司的老客户,作为今天展台的负责人,今江树人亲自接待过他。
看他兴致不高,还给出了不少优惠。
但吉姆还是拒绝了,找各种理由离开了。
没想到,离开后他却转向了其他公司的产品。
这让今江树人不得不高度重视。
今江树人其实是太东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运营。
《太空侵略者》这款游戏,就是在他的带领下研发出来的。
正是因为这款游戏的成功,他才有今天的地位。
不过今年,他推出的《太空侵略者2》表现平平。
想到这些,他焦急万分,对下属说:“带我去看看,我要找到吉姆先生。”
他已经下定决心。
今天订单少没关系,赚不到钱也没关系。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这位老客户跑去别家公司进货。
“我们打算用很大的优惠,甚至半价促销,来吸引吉姆从太东公司转过来进货。”
而不是去联系那个没人知道的暴雪电子,或者是太东公司曾经输过的世嘉公司进货!
可是一到暴雪电子展台附近,还没见到自己的大客户吉姆。
今江树人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因为……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地点并不是终点,只是中央区的一个展台,位于暴雪与世嘉联合展位那边。
短短两三个小时,就已经被玩家和经销商围得水泄不通!
场面简直夸张至极。
每个人的处境都不一样。
相比起今江树人此刻的失落,霍建宁和中村隼雄却一直忙到深夜。
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但内心却充满激动。
因为今天一天,暴雪电子和世嘉公司就签下了超过2亿美元的订单!
第355章 香江顶流富豪集体赴约
这可是1979年底的2亿美元,而且只是一天的成交量!
平均价格在2000美元左右的游戏机,当天就被人预订了10万台以上!
光是收取定金,暴雪电子集团就收到了近5000万美元!
通常来说,定金一般是订单金额的十分之一或二十分之一。
正式生产时才会收到三分之一或者一半的钱。
但这次能收到接近5000万美元的定金,是因为很多客户担心销量太火,自己买不到货。
他们直接选择先款后货,只要签下合同保证优先供货,就愿意全额付款。
比如太东公司原来的老客户吉姆先生,就一次性付了2000台不同型号主机的全款!
这相当于400多万的定金!
直到晚上闭馆,像超市收银员那样辛苦了一整天的霍建宁和中村隼雄,才终于可以歇一口气。
“呼……”中村隼雄连喘了几口气,感觉自己今天彻底累垮了。
作为世嘉公司的总经理,他每年都会来美国参加这场博览会。
过去世嘉也曾推出过一些很受欢迎、表现不错的游戏机。
在这场展览会上也卖得不错。
但从未像今天这般火爆!
几乎整个博览会的游戏机经销商,甚至一些电子产品和其他行业的经销商,
在看到这边的情况后,全都跑过来询问价格、下单和咨询。
暴雪电子展台加上两位领导,总共有30多名工作人员,
每人平均接待了至少50个以上的客户和玩家咨询。
每个人都累得不行。
“真是大喜事!霍先生!”中村隼雄满脸疲惫却满心欢喜地望着自己的直属上司,“没想到咱们的产品和游戏,竟然这么受欢迎!”
霍建宁也带着几分欣慰笑了。
他接任暴雪电子总经理一职,时间不过两个月。
尽管已经逐渐熟悉工作,而且表现一直得到秦迪的认可。
但霍建宁本人因为频繁跳槽,再加上老板对自己的看重,始终不敢松懈。
每天工作都全力以赴,精神高度紧绷,压力巨大。
毕竟暴雪电子集团,连同旗下公司在内,员工超过五千人,市值接近五十亿港元。一个年轻人,毫无资历,掌管如此庞大的企业,自然会感到不安。
终于……
今天产品受到热烈欢迎,他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不用再那么紧张了!
霍建宁笑着对中村隼雄说道:“这是大家的功劳!没有各位的努力,就没有今天的成就!诸位,明天以及未来,请继续加油!我们要让暴雪电子成为全球最顶尖的游戏与电子企业!”
“哈伊!”中村隼雄激动地回应,“诸位,一起努力吧!”
“~努力!目标世界第一!”
“目标世界第一!”
“我们是最强的!”
“哈哈哈!我们要无敌了!”
“……”
情绪高涨后,霍建宁让众人先回去休息。
他自己则回到房间,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直接向秦迪汇报好消息。
霍建宁计算好了时差,此时是美国旧金山的凌晨十二点,而香江则是早上九点左右。
秦迪正在晨星大厦董事长办公室接待访客,接到电话后,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错,一天两亿美元的订单,相当不错。不过明天是第二天,情况可能会更好。因为很多今天还没听说消息的客户,明天都会赶来。”
“明天的订单,可能会突破三亿美元。博览会结束时,我预计总金额肯定能超过十亿美元。”
“这个数字很理想,我很满意!阿宁,你们做得很好,回来后我会给你们庆功。”
“嗯,早点休息,明天你们又会很辛苦。”
“嗯,再见。”
“……”
挂断电话后,秦迪望向前方。
他的办公室里,几张宽敞舒适的沙发上,此刻坐满了人。
包玉港、藿一东等人,赫然出现在其中。
香江中环,干诺道。
晨星大厦顶层,秦迪的办公室内。
三张大沙发,此刻已被客人填满。
若此时有香江的媒体人或记者,目睹沙发上这些人的模样,定会惊得无言以对。
此刻坐在沙发上的这些人,随便哪一位走出这间屋子,在整个香江都是让人仰视的存在。
并非他们属于香江地下势力中的头面人物。
相反,香江那些地下大佬们,与眼前这些人的层次相比,简直如同池塘里的小鱼与江河中的巨兽,差距悬殊!
坐在这里的每一位,皆是香江各行各业中数一数二的亿万富翁。
其中有成功转型的包船王;有在香江灰色圈子中极具影响力的老藿;有被誉为香江股神的李兆吉;有香江黄金珠宝界的龙头郑裕桐;有马来亚首富郭锝胜;有另一位船王徐爱周;有来自澳门的赌王贺宏燊;有英石集团掌舵人陆英石……
这些人,随便出来一个,都能让香江某个行业为之震动。
而此刻,他们却安静地坐在秦迪的办公室内,等待他结束与霍建宁的通话。
当秦迪挂断电话,与他关系较近的藿一东立刻笑着说道:
“哇哦~看来又赚了一笔。又是两亿,又是三亿,又是十亿。听起来,还真是大买卖啊!”
其他富豪们闻言,纷纷露出笑容,目光投向走近的秦迪。
“是我旗下的暴雪电子。我的团队带着游戏机去米国参加电子科技博览会,结果反响非常热烈。一天时间,就拿到了约两亿美元的订单,还有五千多万美元的定金。”
秦迪微笑着走过来,语气平和地说道。
“一天就拿到两亿美元的订单?啧啧啧……”香江珠宝大王郑裕桐惊讶地说道:“我们珠宝店一个月的销售额也就这点。做游戏机,真的这么赚钱吗?”
在座的富豪中,见识最广、名声在外的包船王摇摇头说:
“这个不一定。我听说,做游戏机的高科技公司有很多,但真正盈利的寥寥无几。霓虹有一两家,米国也有一两家,其他的都不太景气。”
这时,“股神”李兆吉也笑着接话:
“不是游戏机本身赚钱,而是我们的财神爷,他做什么生意,生意就格外红火!”
“不谈别的,就说电视台。邵一夫搞tVb这么多年,一年利润也不过几千万港元。”
“结果秦生接手丽的电视,才一年多时间,听说利润已经突破三亿港元。”
“眼下又搞出全亚洲第一家卫星电视台,估计用不了多久,环球电视台就能成为亚洲最大的电视台了!”听到李兆吉这般说,其他富豪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第356章 香江 “天庭会” 开年宴
面对这些香江最顶尖的人物的夸赞,秦迪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说道:
“你们只看见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大家提到的这两家公司,之所以能有现在的成绩,是因为我敢下注。不说别的,我的暴雪电子,从开始投资到见到成效,只用了半年时间,光是研发就花了超过1亿港元。”
“拿1亿港元去研究一台前景不明的游戏机,整个香江,恐怕只有我能干得出来吧?”
听到他这话,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这话确实没错。高投入伴随高风险,自然也有高回报。”
“我最佩服秦生的地方,就是这股子胆量。不管做什么,他的胆子都很大,我可比不上。”
“老郑,你讲的还不算最核心的。真正厉害的是,秦生无论看准哪个行业,只要投入进去,总能赚到钱。这才是香江财神爷真正的本事!”
“对,说得对!老藿说得没错!”
“我也这么认为!”
“……”
一连串的赞美,秦迪微笑着听着,既不反驳,也不打断。
等这群精明的老家伙们吹完后,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才继续笑着说:
“好了。各位。今天请你们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夸我。今天请大家过来,是因为快到年底了,需要开一次会。”
事实上,这次会议是由秦迪发起,并逐步成型的一个财团组织——“天庭会”的年会!
这个组织,是去年秦迪刚刚组建的一个类似商会的团体。
“天庭会”这个名称,最初是秦迪参考了世界上各大财团,尤其是霓虹财团的内部架构,在香江打造的一个类财团组织。
财团这种形式,最早出现在资本主义世界的阴国,后来在美国得到了进一步发展。
霓虹之后也从美国借鉴了一些经验,在自己国家建立了具有本国特色的财团体系。
如今全球十大财团中,美国占了四个,阴国、霓虹各占两个,还有一个是发国,一个徳国。这些财团普遍具备以下三个特征:
1、成立时间早,比如世界第一大财团洛克菲勒财团成立于1870年。
阴国的八克莱银行财团成立于1962年,洛希尔集团则是在1953年创立的。
这些财团都是历史悠久,发展时间长。
2、全部集中在发达国家。由于这些国家本身的特性,它们通过金融垄断的方式,在盈利的基础上实现复利增长。
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没有复利式的扩张,就没有庞大的规模,更不会有惊人的利润。
没有庞大的规模和高额利润,就无法让家族在财团中共享利益。
这就难以让财团上下保持一致,形成稳固的合作关系。
因此,这一点至关重要。
第三,大部分财团最初都源自金融领域,早期可能以石油、丝绸、运输等行业为基础展开业务。
但随着发展,它们最终都转向了金融产业,并从金融延伸至生活的方方面面,覆盖范围极为广泛。
虽然实业是金融的根基,没有坚实的实业支撑,金融行业便无从诞生。
但后来,金融行业逐渐强大,反而成为所有行业的主导者。
以至于原本孕育金融的实业,最终反倒被自己这个“逆子”所控制,甚至被抛弃。
所以,秦迪一开始就清楚,若想建立一个港 岛财团,必须在内地发展之前,确保港 岛本地的实业能够支撑起财团的基础。
这也是他为何一开始就重视实业的原因。
此外,世界上的十大财团,每一个内部都存在多个家族和派系。
这些家族和派系通过联姻、利益合作、交叉持股等方式紧密联系,形成一个拥有雄厚财力、人才与资源的组织。
单一家族组成的机构不能称为财团,只能算作集团。
例如洛克非勒财团,虽然核心由洛克非勒家族掌控,但其旗下还包含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家族,共同组成一个紧密的共同体。
再如霓虹的三井财团,表面上由三井家族主导,但实际内部同样有众多家族参与,各自掌握财团的不同权力。
因为财团的规模庞大,结构复杂,几乎等同于一些中小国家的内部体系。
在这种情况下,仅凭一个家族的力量显然不够。
毕竟一个家族中真正有能力的人,不过寥寥数人。
依靠几个人,或许可以推动财团和公司起步,却无法保证其长期稳定发展。
只有以一个家族为核心,联合其他多个家族,依靠几十个家族的人才,才能使财团持续成长,并扩大影响力。
正因如此,天庭会才应运而生。
此刻在场的十几位天庭会成员,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和企业,正是秦迪挑选出的,未来能够加入他所构建的港 岛财团的重要人选。
………
这也解释了为何天庭会在初期就提出成员之间必须互相持股的要求。
互相持股、交叉持股,本就是那些成功财团内部的常见做法。
今天组织的这场聚会。
秦迪原本就打算坦诚相待,和这些家族的核心人物,谈一谈香江财团的相关情况。
在寒暄了一番之后,他直接切入正题说道:
“各位。今天把大家请来,最重要的事我先不提。我想请大家猜一下,从去年底到现在,我到底赚了多少钱!”
这句话说出来后。
在座的香江最顶尖家族与企业负责人,全都愣住了。
霍一东笑着说道:“啧啧,这是要显摆吗?不过真要猜的话……我来试试。”
他抬起一根手指。
“一百亿港元。以秦兄的能力,去年到现在,至少赚了上百亿吧?”
霍一东率先开口后。
其他富豪也兴致勃勃地加入猜测。
包玉港说:“如果是别人说自己一年赚一百亿,我第一个不信。但如果是秦兄,这个数字又太少了!我猜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
“最少两百亿!”
“哈哈哈……我猜最少二百三十亿!”郑裕桐也跟着起哄。
“三百亿以上,四百亿以下。”其中数字最高的,是李兆吉这位老一辈富豪中,最擅长股市操作的人。
“二百三十亿。我看过秦兄公司的年报,新和记黄埔今年中报利润就有五十亿了。”
“我猜二百八十亿。我没数据,就是感觉。”
“一百亿吧?”
“我也猜一百亿。阿四的三百多亿也太夸张了。在场除了秦兄外,其他人加起来一年都赚不到三百亿。”
十余位身家都在二十亿港元以上的香江顶级富豪,纷纷说出自己的估算。
第357章 秦迪一句话,让香江富豪从失落变窒息
最后是最早发言的霍一东,无奈地摇头,看着一直微笑的秦迪,说道:
“好了。大家都猜过了。秦兄,你干脆说出来吧。不只是我们好奇,我想整个香江的人都想知道这事吧。”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对啊,没错。要是传出去,又是一条大新闻!”
“没错。如果传出去,和记黄埔的股价肯定又要大涨一波。”
“不用传也够疯狂了。现在和记黄埔的市值已经突破千亿港元,全港上市公司前五名,后面四个加起来都没新和记黄埔高。”
“准确来说,是一千二百八十五亿港元。早上开市的时候我看了。”
“对啊。我觉得到明年年底,新和记黄埔集团的市值,可能就要超过两千亿港元了……”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
藿一东感到十分为难。
他身边的人,只要走到外面,无论是在港 岛哪个地方,每个人都被当作重要人物对待。
但在秦迪面前,他们却一个个都放松下来,表现得和普通市民没什么两样。
藿一东明白,这是因为他们虽然在外面显得很厉害,但跟秦迪比起来,无论是财力还是能力,都不算什么。
就像普通人和他们的差距一样。
所以大家才会在秦迪面前这样表现。
这是比较出来的结果。
藿一东只能再次开口:“好了好了,各位,再这么下去,我们就不知道秦生今年到底赚了多少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停下来,全都笑着看向秦迪。
等所有人都安静后,秦迪笑着摇头。
“大家猜的数字里,藿生是最接近的,没错,我这一年的利润确实是100亿。”
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众人又惊讶又有些失落。
100亿的利润,在场的人看来实在太过惊人……
毕竟现在还只是79年,距离80年还有一个月。
在79年的此刻,现场这些人中,公司年营业额超过百亿港元的寥寥无几。
大概只有包玉港和郑裕桐两家,年营业额能突破百亿。
这仅仅是营业额,不是利润。
如果算上利润,即使是毛利,现场十几位富豪名下的产业,去年毛利超过20亿港元的也没几个。
还是那句话。
现在仍是1979年。
港 岛真正成为国际金融中心,这些人多数成为百亿、千亿富豪,是在平行时空中到了80年代后期,甚至90年代以后才实现的。
同样地,1979年的现场,一年100亿港元的利润,对所有港 岛企业家和富豪来说,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纵观整个港 岛数千家企业和银行,可能只有汇丰能做到一年利润超过百亿。
但这也只是因为汇丰地位特殊,有政策支持,加上几十年的先发优势才有这样的规模。
正常的企业,怎么可能达到这个水平?
就连怡和财团,几百家公司的利润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
然而奇怪的是。
明明100亿港元的年利润,在现在的港 岛富豪眼中已经非常夸张。
但现场的人,除了秦迪之外,心中却莫名有些失落。
这些人为什么会失落?
其实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失望什么。
他们觉得失落,是因为听说秦迪去年一年,只赚了100亿港元。
全香江所有企业家,除了汇丰之外,没人能达成年利润100亿港元的成就。
秦迪做到了。
可这群秦迪的伙伴们,听完后却感到有些难过。
这听起来似乎荒唐。
但真正的原因,是这个成绩出自秦迪之手。
如果换作别人做到年利润100亿港元,他们会当作奇迹来崇拜。
可偏偏是秦迪,他们反而觉得有点不够,随后露出轻微的沮丧神情。
这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表现,特别是在资本市场的操作,早已让在场众人把他视作非凡之人。
就像一个普通士兵,带领一万人赢得一场战役。
他立刻会被视为将军,成为有名的将领。
但如果换成韩信、项羽这样的名将,完成同样事情,人们只会认为这是他们的本分,理所当然。
唯有当他们以百人或千人之力,击败上万敌人时,才会让人惊叹。
秦迪现在正处在这种状态。
看到众人流露出的微小失落,秦迪自然心知肚明。
他内心有些好笑。
还没等众人开口,他又补充道:“去年年底到现在,我确实是赚了100亿左右。不过这里的100亿,单位是美元。”
“也就是说,去年一年的时间里,我赚了108.56亿美元。”
听到单位是美元时,在场的香江精英们眼神瞬间变得震惊。
再听到108.56亿美元这个数字后,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108.56亿美元!
这个数字在这个时代,是任何人都难以置信的。
为什么?
因为去年,也就是1978年,整个香江所有企业和个人的Gdp加起来,也不过297亿美元左右。
这还是国民生产总值,并非每个人的净收入。
而秦迪告诉他们,自己一年的利润,已经超过了香江国民生产总值的三分之一。
换算成港元的话,按当前汇率,大约是650亿港元左右。
这比汇丰银行去年财报显示的利润,还要多出两倍以上。
“这……这……”在场众人中,见识最广,未来在平行时空里被誉为香江首位国际知名富豪的包玉港,忍不住喊道:
“108亿美元?秦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去年赚了100多亿,还是美元?!”
秦迪轻轻点头。
“这个数字对于众人而言,极为惊人,难以置信。但事实确实如此。今年还剩一个多月,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能突破120亿美元。”
“……120亿美元……”
即便是藿一东这样的风云人物,听到这个数字,也难以保持镇定。
若是其他人如此宣称,说他在去年一年内赚了120亿美元。
即便是汇丰银行的董事长沈粥,藿一东也会不屑一顾。
120亿美元,在这个时代,相当于21世纪后的1200亿,2021年之后的5000亿!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这是个几乎无法实现的数字!
然而秦迪说出这句话时,虽然依旧让藿一东感到震惊和荒谬。
但不知为何,藿一东却觉得,秦迪没有说谎,他讲的是实话。
他愿意相信。
就连藿一东这样的人物,包玉港这样的世界船王都露出这般神情。
第358章 让出核心 40% 股权!
其他香江富豪的反应,更是难以言表,一个个语无伦次。
此时,秦迪微笑着摇头说道:“对我而言,金钱不过是一串数字。我更关注的,已经不是今年赚了多少,明年又能赚多少。”
这话并不夸张。
对于拥有系统的秦迪来说,赚钱早已成为一种简单的运算。
他现在更渴望的是影响力,覆盖各个领域的影响力。
所以他才会考虑组建一个财团,借助财团内部的力量,利用各大家族之间的合作,将他的影响拓展到各行各业每一个角落。
“正因为我如今的模样,我想联合在座各位,联合香江那些有原则、有根基的商人,成立一个香江财团。”
他直接点明了今日的来意。
香江财团。
这是一个极具野心的目标。
所谓财团,广义上来说,后世所谓的香江四大家族,每一户都可以被称作财团。
但从严格意义上讲。
他们最多只能算作财阀家族,远未达到财团的级别。
唯有众多家族、企业、财阀相互协作,才能真正称为财团。
财阀只是单一家庭。
企业只是以盈利为目的的社会组织。
但一旦上升到财团层面,其力量便不可小觑。
任何一个财团,在各自国家内部,都在努力争取对国家政策的影响力。
例如美国的鱿鱼人财团,他们凭借内部的合作,曾一度改变了美国的政治方向。
这才有了后来东国人所见的各种社会现象,以及各种运动与争议。
再如霓虹的几家大企业。
后来霓虹在诸多高科技领域,逐渐掉队,无法跟上发展节奏。
原因就在于霓虹那几家企业相互争斗,不肯提升技术,反而沉迷于控制市场,最终造成了这种结果。
从去年开始成立天庭会。
秦迪一直想着要打造一个立足港 岛,扩展到东南亚,影响整个亚洲的组织。
等到进入21世纪后,借助内地的崛起,站在幕后成为全球23个家族之外,一个新的势力!
而财团,正是他实现目标、扩大影响力的重要手段。
“在座各位,应该对那些霓虹、米国、欧洲的大企业有所了解。”
“这些企业在联合之后,几乎掌控了各自国家的经济命脉。”
“所以我一直在思考,港 岛的各位,包括我自己,能不能也做到和他们一样?”
“常说一句话,没有长远的眼光,就难以保障眼前的安稳。为了子孙后代,我愿意尝试一下。”
“我想借鉴国外的大企业模式,联合大家,建立一个以天庭会为重心,扎根港 岛的华人企业集团。”
“众所周知,因为历史因素,华人之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企业集团。再加上内地的特殊情况,更不可能形成类似的体系。”
“那么未来怎么办?在座诸位都是企业家,将来该怎么办?”
“因此我认为,港 岛企业集团的建立,是非常重要的一步。”
“去年天庭会的设立,就是我迈出的第一步。”
秦迪眼神坚定,望着被他话语震撼的人群,继续说道:
“我愿意拿出晨星投资40%的股权,与各位交换各自的家族核心产业股权。这样就能实现彼此融合,互相持股,共同掌控。”
“我相信,只要有了这个基础,港 岛企业集团的雏形,就能逐步显现。”
当听到秦迪提到愿意让出晨星投资的股份时。
在场大多数人相信了他的诚意,也认可了他推动港 岛企业集团的决心。
在座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早已察觉,甚至清楚秦迪所走的三足鼎立路线。
也就是新福平金融集团、华.夏.星传媒集团、以及新和记黄埔集团。
外界看来,这三家公司是秦迪最重要的资产,是他财富的体现。
但实际上,只有熟悉内情的人,或者经济研究者才知道,秦迪最核心的资产。
正是他个人独资、全资持有的晨星投资!
原因很简单。
因为秦迪的“三架马车”,它们的控股权全部掌握在晨星投资手中!
这家没有实际经营,仅设有办公场所的公司,是秦迪用来管理其名下多数企业、产业的关键节点。
若将秦系企业与财团比作一个生命体,那么晨星投资便是掌控这个生命体最核心的部分。
如今秦迪愿意将“生命体”的一部分,分享给其他人。
尽管他依然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和控制股份,但这一举动也让在场的人感受到。
组建港 岛财团这件事,他确实有诚意,也真正打算这么做。
在场的人,在听到这个提议后,都陷入了沉默。
组建港 岛财团?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方案。
获得一部分晨星投资的股权,更是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足以让任何港 岛富豪动心。
不过,想要加入港 岛财团,获取晨星投资的部分权益,必须拿出自己核心企业的部分资产,这对在场的人来说同样是个艰难的选择。
这就是他们沉默的原因。
“今天找大家过来,主要就为了这件事。”
看到众人沉思,秦迪没有过多解释,直接开口说道:
“另外,还有天庭会基金的收益情况。”
天庭会基金,是去年设立天庭会时,秦迪吸引这些富豪参与的重要工具之一。
这些港 岛的商人,总共投入了大约十亿美元,交由秦迪负责运作和管理。
如今已过去一年多时间,按理说也该对外公布资金的运行结果了。
“天庭会基金,目前托管的资金总额为十亿一千五百万美元。”秦迪说道。
“各位交给我的这笔钱,已经托管了三百五十天。”
“现在账户上的余额是二十七亿八千六百万美元。换句话说,各位都赚到了!”
这段话让原本沉默的富豪们表情明显活跃起来。
十亿多美元,一年左右的时间,变成了二十七亿多美元。
这在金融投资领域,无疑是极其惊人的年化回报率。
对这些人来说,这是一次极为成功的投资经历。
“现在已经有二十七亿美元了?我当初投了四千万左右,那现在应该超过一亿美元了吧?”
“包生投得最多,他一个人就投了一亿美元。那现在应该是两亿七千万多!”
“不愧是港 岛的财神爷,只有秦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投资回报!”
“最重要的是稳定!稳定!秦生的投资稳定性是空前的,简直像打牌一样稳赢!”
“……呼……不愧是秦生,这种事也只有您能做得出来!”
“……”
“钱翻了一倍多,这消息让在场的富豪们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还不能像秦迪那样,把金钱当作纯粹的数据来看待。
第359章 秦迪以晨星控股为饵,搅动香江顶级资本
秦迪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数。从现在起,天庭会基金可以开始赎回了。想把利润和本金拿到手的先生们,可以直接拿着合同来找我,我会尽快把钱打到你们账户上。”
几位富豪心里有些动摇。
投资终究是要图个安心,钱放在自己手里才踏实。
可就在这时,刚才最先发言的藿一东突然开口:
“秦生,关于你提到的港 岛财团,我非常感兴趣。你能告诉我,需要我做些什么,有什么条件,才能加入这个财团吗?”
这句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港 岛财团的话题上。
秦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按现在的市值,核心企业之间互相交换股份、代持,同时接受未来天庭会的管理与安排,就是加入财团的条件。”
藿一东在众人或惊讶、或好奇、或疑惑的眼神中,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相信秦生。而且在座的人里,我最穷。所以我愿意加入港 岛财团,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
他说得没错。
在场的富豪中,确实没人比他更穷。
几十年来受港英zheng府压制,他的核心企业连上市都做不到。
五十年代就已经是亿万富翁,如今却只有二十多亿资产。
三十年时间,身家只翻了十几倍。
而其他人,随便一个都翻了几倍,包玉港的财富更是比五十年前多了上百倍。
在藿一东看来,加入港 岛财团,成为真正忠诚的盟友,是他摆脱外人控制的机会。
加上他对秦迪的信任,很快就下定决心,愿意加入秦迪主导的港 岛财团。
对秦迪来说,这无疑是好消息。
别人不知道未来的藿一东在内地有多大的影响力,也不清楚内地未来的潜力。
但秦迪清楚。
港 岛财团有了藿家的支持,未来就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内地市场,并获得官方的认可。
他立刻应声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宣布,藿家从此就是香江财团的一员!只要秦家还在一天,藿家便是财团内部的骨干!”
1979年。
进入12月后。
香江开始逐渐变凉。
即便如此,气温仍在十度以上。
对多数北方人而言,这不算寒冷,甚至可以说是温暖。
但在香江,十度以上的天气,已让本地人觉得寒冷。
此刻,外面寒风凛冽。
正如李黄瓜的心情一般。
在自家豪宅内。
李黄瓜面色阴沉,挂断电话。
此时,跟在他身边的两位老部下盛颂声和周千和,低声问道:
“老板,情况如何?”
“那个秦迪,到底有什么打算?”
盛颂声与周千和是李黄瓜早期的心腹。
进入21世纪后,他们逐渐退居幕后,外界了解不多。
但两人曾为长江实业立下汗马功劳。
李黄瓜起家于香江地产,60年代中后期,香江房地产市场低迷。
当时已通过塑胶厂积累资本的李黄瓜,趁机收购地产。
待行情回升时,他抓住机会一跃成为香江首富之一。
盛颂声与周千和在这段时期,一个负责地产,一个专注股票,是李黄瓜的得力助手。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
霍建宁直到80年代中期才逐渐得到李黄瓜信任,最终担任和记黄埔总经理,之后成为香江着名的打工皇帝。
在这个阶段。
盛颂声与周千和,才是李黄瓜最倚重的两个人。
面对两位旧部的询问。
李黄瓜神情严峻,摘下眼镜,从桌上取出手帕,开始擦拭。
他一边擦眼镜,一边低声道:
“这个家伙,在天庭会上提议组建香江财团,并且要拿出晨星控股的股份,换取加入财团的其他家族核心资产。”
“晨星控股的股份!”盛颂声惊讶道:“他真的愿意放手吗?”
李黄瓜的这两员大将,周千和主理地产,盛颂声则专攻金融投资,是个眼光独到的人。
正因如此,盛颂声更清楚晨星控股的股份意味着什么。
“没错。所以这个家伙,不管有没有诡计,这次显然非常认真。”李黄瓜继续低声说。虽然晨星控股在香江媒体和公众中名声不显。
但实际上……
在香江的上层社会中,真正掌握实权的人物,以及商业界的领军人物,都心知肚明。
这家企业,才是秦迪真正的核心支柱。
它被秦迪用来掌控自己名下众多上市与非上市公司,是最重要的资产。
在港澳地区的顶级圈子内,有人愿意拿出10亿港元,只为取得这家公司1%的股权!
按此比例推算,这家看似不起眼的企业,市值至少达到1000亿港元。
1000亿港元,在1979年的当下意味着什么?
换算成美元的话,差不多是130多亿美元。
……
而去年整年,整个香江的Gdp,也不过200多亿美元而已。
也就是说,仅这家公司的市值,就超过香江全年Gdp的一半以上。
尽管这位香江富豪经常提及此事,但港奥两地的富商和权贵们其实都清楚。
秦迪绝不会出售晨星控股的股份,即便真的要卖,价格恐怕也会超过1000亿港元。
其他不说,晨星控股持有新和记黄埔集团67.6%的股份。
而新和记黄埔集团,早已在香江证券交易所中,市值突破千亿港元。
目前该集团股票市值为1256亿港元,其中67.6%的份额,大约价值850亿港元左右。
这仅仅只是其中一家公司。
要知道,晨星控股旗下还握有诸多其他企业的股权。
比如如今香江金融界的新晋霸主——新福平集团,还有正在迅速崛起的华.夏星传媒集团。
这两家公司并未上市,因此市值难以准确评估。
但若将它们与新和记黄埔集团加在一起,香江多数精英认为,仅这三家公司,市值便已超过3000亿港元。
因此,用10亿港元换取晨星控股1%股份的说法,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这也足以说明,晨星控股的股权有多受追捧。
如今秦迪愿意将其作为基石,组建香江财团。
这无疑表明了他的诚意。
暂且不谈秦迪是否真心。
李黄瓜在得知此事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情绪也十分低落。
原因是自去年以来,李黄瓜多次向秦迪示好,希望能加入天庭会这一类商会组织。
秦迪却始终以各种理由拒绝,从未正式邀请他加入。
今年10月,李黄瓜甚至放下身段,让与自己关系较近的李兆吉和包玉港出面,向秦迪求情。
可秦迪依旧没有答应。
第360章 华资英资正面刚!
李黄瓜不清楚,为何秦迪对自己“另眼相看”。
他只清楚,自秦迪出现后,自己无论做什么都遭遇阻碍。在商业圈中,与秦迪的冲突不断。
他以为秦迪拒绝自己加入天庭会,或许正是因为这些过往。
对于此事,李黄瓜感到无计可施。他不清楚该如何让秦迪放下成见,接纳自己的加入。
李黄瓜是港 岛最成功的商人之一,虽然一向性情温和,但他并非没有底线。
多次被拒之后,他也动了怒。不再像从前那样执着于加入天庭会。
他决定脱离天庭会的掌控,暗中与秦迪较量,最终让秦迪看到自己的价值和作用。
等到他下定决心,尚未想出具体计划时,便得知了这次天庭会的聚会消息。
听说秦迪在聚会上提出要组建港 岛财团,这让李黄瓜顿时慌了神。
作为平行时空中长期占据华人首富之位的人,他是一位杰出的商人,一位精明的资本家。
他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拥有超前的商业战略眼光。
凭借敏锐的洞察力,他在塑胶行业赚到了第一桶金。
随后又以长远的目光,比其他港 岛富豪更早进入地产市场。
由此带动长江实业集团在70年间的迅速崛起,也让他财富迅速积累。
在平行时空中,80年代以后,他的战略眼光依然出色。
和记黄埔与长江实业的发展速度远超其他港 岛富豪。
特别是1987年的港 岛股灾中,李黄瓜展现出了惊人的判断力。
在股灾发生前两个月,他在港 岛股市大规模抛售旗下上市公司的股票。
两个月内筹集了300多亿港元现金。
股灾随即爆发,他趁机低价买入,从中获取巨额利润。
这为他后来成为华人首富打下了坚实基础。
进入90年代后,他的眼光依然不凡。
他是最早一批进入内地房地产市场的港 岛商人。
正是87年股灾中的抄底收益,加上90年代内地楼市的快速发展,再加上21世纪东国经济的腾飞,成就了后来的李半城。
当然。
不管是谁,只要是人,就难免有失误。
李黄瓜也不例外。
进入21世纪后,他犯了两个重大错误。
一个是在初期,低估了一位地区领导的重要性。
另一个是在2015年后,误判了东国的发展趋势。
因为这两个错误,他从昔日的巅峰跌落,变成了如今的“黄瓜”。
从受人崇拜的财富象征,变成众人唾弃的对象。
以上内容,是在秦迪尚未现身之前的背景下,李黄瓜在80年代之后的人生与商业路径。
而如今,秦迪出现了。
这一切随之发生了变化。
因为对李黄瓜的反感。
秦迪一开始就多次出手,抢在他之前拿下目标。
比如青州英泥公司,比如和记黄埔集团,还有其他诸多项目……
现在秦迪站稳了脚跟。
作为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他绝不能让一粒老鼠屎,毁掉自己在香江精心打造的局势。
因此,进入今年以来,
他确实一直在暗中压制李黄瓜。
否则,为何会拒绝李黄瓜加入天庭会?
而如今,他准备建立的香江财团,更是将李黄瓜彻底排除在外。
李黄瓜这才真正慌了。
这几天不断打探香江财团的消息,直到现在,才终于掌握了一些真实情况。
盛颂声和周千和这两位他的得力助手,也正是因此才会来到这里。
可这两人,面对目前黄瓜所处的困境,也毫无办法。
因为关键之处,仍然在于秦迪的态度。
若不清楚秦迪的真实想法,他们根本无法制定有效的应对策略。
那么……秦迪到底是什么打算呢?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
他只希望,
香江今后不再有李黄瓜的存在!
消息总是藏不住。
尤其是香江华资财团与英资关系密切,许多天庭会成员本身也与阴国商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很快,
秦迪计划组建香江财团,并且条件优厚的消息,便传到了许多在香江谋生的鬼佬耳中。
这一天,
以怡和财团亨利·凯瑟克为首的几位英资商人,齐聚于怡和财团位于钟芯大厦的顶层会议室。
参加会议的人不少,
大部分都是来自阴国的商人。
会议刚开始,
怡和财团在香江的主要负责人,凯瑟克家族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亨利·凯瑟克率先发言,定下了本次聚会的基调:
“我得到了消息,那群华人富豪打算组建一个以华资为主导的香江财团。这件事对整个香江来说影响深远,对在座诸位同样意义重大。”
“今天召集大家,就是想听听各位对此事的看法!”
亨利·凯瑟克说完后,环视在场的同胞们。
自70年代起,香江迎来了快速发展,人口和经济同步增长。
这也带动了房地产行业的迅猛扩张。
香江房地产的兴盛,让不少香江的富商借由这个行业快速积累资本,最终在70年代末期,开始拥有与英资抗衡的实力。
这就是当下的状况。
这是历史发展的基础。
在此之前,香江的华人富商大多只能从事洋人不愿涉足的行业。自然无法与洋人相比。
香江的英资商人,主要以四大洋行为主,汇丰与渣打两家银行则游离于其外。
四大洋行依次为怡和、和记、会德丰、太古,这个顺序也代表了它们的实力排序。
渣打与汇丰共同掌控着香江的所有货币发行权,是香江第一和第二大的银行,也是第一和第二大的金融集团。
在这六家巨头之下,还有许多像青州英泥公司这样的中小型英资企业。
在华资尚未崛起之前,这些洋人之间其实并不和睦。他们彼此竞争激烈,时常发动价格战和商业战,甚至不惜将对手逼入绝境。
因此,在场的这些英资人物,要说关系有多亲密,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他们今天愿意接受亨利·凯瑟克的邀请,齐聚一堂,原因只有一个——秦迪的提前现身,让他们意识到华资正在对英资构成威胁。
这迫使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共同商讨应对之策。
亨利·凯瑟克发言后不久,乔治·马登也随即开口说道:……
“华人的崛起,确实已经对我们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我支持凯瑟克先生的观点,我认为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向港督府施加压力。否则,香江将不再是我们的地盘。”
作为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人,乔治·马登一开口,就带着浓厚的日不落帝国时代口吻。
仿佛香江本就是他们的领地。
第361章 华资财团崛起倒逼!
如果在场有华人听到这话,大概都会感到不满。
但这里全是洋人,他们听后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乔治·马登是会德丰集团董事会成员之一,也是该家族的重要成员。
会德丰是历史悠久的英资洋行,1925年由英国人佐治·马登在上海创立,主要从事航运和仓储业务。
1932年,该公司与汤姆士·魏尔洛克的上海拖驳船有限公司合并,正式更名为会德丰。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公司总部和船队迁往海外。
战后,创办人在东国已无根基,便转向发展航运业务,以便在局势动荡时迅速撤离。
佐治于1959年离职,但推动航运以降低政治风险的策略,被其子约翰·马登持续执行,结果导致公司业务明显滞后,最终被转手。
约翰出生于1919年,幼年时期在297沪上度过,12岁前都在那里生活。1940年,他在剑桥大学获得文学硕士学位。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曾为阴国皇家炮兵效力。1964年,他加入会德丰伦敦分公司。
返回香港后,他大力拓展香江投资,通过收购进入地产和零售行业。其中,前身是香江麻缆公司的香江置业信托,成为集团地产业务的核心。
1968年,英资大型百货公司连卡佛也成为旗下附属公司。1971年,会德丰通过发行新股(约占扩大后股本的三成),收购华商张玉良持有的联邦地产有限公司,使集团掌控了国际大厦和联邦大厦两座中环高级写字楼。
交易完成后,马登家族的持股比例被稀释,张玉良成为主要股东,但约翰·马登仍是会德丰的实际负责人。
1972年,会德丰透过夏利文发展有限公司,在港九多个区域开发地产项目。到了1970年代,会德丰已成长为香江重要的地产开发商之一。
乔治·马克,是约翰·马登这位马登家族首领的长子,代表家族及会德丰的英资势力,出席今日的会议。
作为英资四大财团之一,会德丰曾在巅峰时期接近击败怡和财团,成为香江第一大企业。然而,最终未能实现目标,此后逐渐衰落。
原因在于约翰·马登与董事会长期考虑撤离,希望随时离开香江。尽管集团的主要盈利来源一直在香江,但始终有离开的念头。因此,会德丰虽拥有200家子公司,业务广泛,但核心仍为航运。这正是为了便于集团整体撤退。
1967年,沙漠地区战争爆发,埃鸡宣布关闭苏伊士运河,迫使欧亚航线延长,油轮需求大幅上升。这一变化促使全球航运业迅速扩张,进入一个繁荣阶段。
当时世界各大船王,基本在此阶段积累起大量财富。会德丰在1972年决定将旗下上市公司钢业有限公司重组为会德丰船务国际有限公司,专门发展航运业务。
1974年,会德丰与世界着名船王包玉港合作成立会德丰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51%。
然而,同一时期,石油危机发生,苏伊士运河重新开放,导致市场环境急转直下。会德丰1973年的经常性收益曾达到1.8亿港元,但仅过一年,即1974年,收益骤降至6900万,次年再跌至2900万元。
至此,会德丰的领导者约翰·马登已失去兴趣,安排怡和与置地两家英资公司在1976年10月21日提出收购会德丰的提案。
这则消息在市场掀起轩然大波,一旦合并顺利实施,怡和的规模将超过汇丰。
1976年,和记黄埔受到汇丰的大量投资,于10月26日立即宣布参与收购会德丰的行动。
此举正是汇丰银行为了阻挠怡和财团获取会德丰而发起的狙击战。
这场冲突本质上是一场英资集团之间的激烈竞争,发生在数年前。
当时多家英资与华资企业都被传出有意收购,真假难辨,各种消息层出不穷,为香江的高层与普通市民带来了一场引人入胜的商业博弈。
最终,同年12月,会德丰与怡和及置地达成协议,规定若在10天内无法完成交易,收购计划将作废。这场争夺战最终因多方介入而未能成功。
汇丰在这场狙击中取得胜利。
通过这一举动,它稳固了自身作为香江最大集团的地位。
即便是怡和财团,也难以撼动这一地位。
1976年,香江经济开始复苏,房地产市场再度活跃,这使会德丰的地产业务得到扩展,并于1977年与港灯合作,在北角推出富泽花园一期项目,同时在荃湾、新浦岗建设工业大厦,集团资产随之大幅增长。
尽管如此,会德丰在发展地产时,宁愿重新评估名下土地价值,将其作为资本,再与其他有实力的发展商合作,分摊利润。
这种做法源于会德丰董事会以及掌控家族马登家族对香江未来的担忧。
他们宁愿将资金交给他人赚取,也不愿将钱投入香江。
正因为约翰·马登多年来始终秉持这样的理念,即便会德丰两次抓住香江发展的良机,结果却逐渐走向衰落。
如今,它已成为四大洋行中最弱小的一家。
如今,四大洋行已不复存在,因为和记黄埔如今已归属秦迪。
目前只剩下三大洋行。
不过这并不重要,会德丰依然是其中最弱的那个。
排在它前面的怡和与太古,才是香江英资商人目前最重要的依靠。
正因如此,深知自己意见可能不被重视的乔治·马登,才会附和亨利·凯瑟克的说法。
因为今天这场会议,只有汇丰与怡和财团能够组织得起。
汇丰与华资关系密切,除非情况紧急,否则不会参与今日之事。
唯有利益受到威胁、不断被华资挑战的怡和财团,才有能力也有意愿召集此次会议。
在亨利·凯瑟克与乔治·马登这两位三大洋行代表人物确立会议基调后,其他在香江发展的英资商人纷纷表示赞同。
““~确实没错!近几年来,华人的势力愈发强盛,我们不能忽视。”
“他们已经开始对我们发难了!曾经风光无限的和记黄埔,如今也被这些华人掌控。我们若不团结一致,香江将再无我们的立足之地!”
“没错!我们需要凯瑟克家族、马登家族和施怀雅家族的支持!”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他们组建财团,我们也跟着组建财团吗?”
“……”
这句话落地。
四周瞬间陷入安静。
阴国商人全都停下了言语。
一句简单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英资商人纷纷沉默。
组建财团?
一个属于英资商人的财团?
这真的能做到吗?
第362章 英资抱团计划落空
如果能,香江就不会有四大洋行,而是一家独大!
甚至可以说,
香江众多英资商人之间的矛盾,比他们与华资之间的对立还要激烈。
华资不过近几年才崭露头角,所涉足的行业大多为新兴领域。
除了房地产之外,与其他英资商人的利益基本没有直接冲突。
除了一点,那就是担忧华资势力壮大,最终影响到英资的主导地位。
除此之外,这帮阴国商人其实并不太在意华资财团的崛起。
敌人威胁有限(目前看来),而且彼此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眼下尚未形成)。
相反,他们在内部的竞争和争斗却异常激烈(私怨公仇不断)。
上百年的积累,让他们的恩怨纠葛难以化解(如同争夺同一碗饭)。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提出要成立一个联合型的英资财团,以对抗香江的华资集团。
在场的英资商人自然沉默不语。
因为他们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甚至比让阴国政府提高一点行政效率,还要难上许多!
虽然实际上,怡和财团的亨利·凯瑟克,非常希望促成这样的联合。
但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这个联合英资财团必须由怡和和凯瑟克家族主导。
巧合的是,会德丰的马登、太古的施怀雅,也有相同的念头。
甚至连其他一些中型英资家族的负责人,心中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大家都这样想。
那么,这样一个联合香江所有英资的财团,还有可能出现吗?
想到这里,亨利·凯瑟克忍不住轻叹一声。
理智告诉他,这是无法实现的目标。
……先别去想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除了联合财团之外,大家觉得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对抗这个华资香江财团吗?”
亨利·凯瑟克低声开口,打破了会议室中的沉寂。
乔治·马登和亨利关系亲密,因此再次现身说道:“我们能向港府施加影响。必须让华人知道,香江属于不列颠!”
这在过去一百多年里,是英资商人对付华资商人的惯用手段,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只要在公平竞争中处于劣势,他们便会寻求港府支持。
正因如此,香江的多数公共事业几乎都被他们掌控。
对于乔治·马登的提议,几位英资商人纷纷表示赞同:
“没错!香江是不列颠的,不是华人的。”
“我想麦理浩总督会支持我们的!”
“明天晚上港府有宴会,我们可以集体出席,制造压力。”
“好主意,我同意。”
“我也同意。”
……
亨利·凯瑟克却皱着眉头,没有回应。
此时,一直沉默的太古财团代表威廉姆斯·施怀雅开口了:
“我对这个方案有些疑虑。麦理浩与其他港督不同,他未必会站在我们这边。”
说完后,他紧接着补充道:“诸位,别忘了他的立场。他是工党出身,会从帝国角度出发,但不会考虑我们自身的利益。”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香江原本的四大英资洋行,进入21世纪后仅剩下两家。
其中一家是怡和,由凯瑟克家族掌控;另一家是太古,长期由施怀雅家族主导。
一提到“施怀雅”,许多内地人以为他是东国人士。
实际上,这个名字源自一个阴国古老贵族家族。
带有东国气息的名字,也反映了他们的发家历程。他们最初是约克郡一名经营毛织品的小商人。
随着美洲殖民地的发展而陷入困境,却因战争而获利近两百年,至今仍是香江最重要的英资财团之一。
威廉姆斯·施怀雅是现任太古集团董事长安东尼·施怀雅的儿子。
作为太古集团代表,他今天出席了会议。
他一直未发言,直到刚才才开口。
阴国商人之间最终未能达成一致。
这些在香江争斗上百年的英资商人,彼此间积怨极深,很难真正团结。
若他们能真正联合,平行时空中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被驱逐出香江。
再加上在场的人中……
几乎所有人都想着随时离开港 岛,带着资产回到伦敦。
在这样的状况下。
自然没人愿意拼死和由华人主导的港 岛财团正面冲突。
而且在华人商人和财团内部,有许多人与那些外洋人关系密切。
这些英资商人中。
同样有不少外洋人,他们与一些华人也有很深的交情。
是基于共同利益的那种关系。
因此亨利·凯瑟克想要联合英资财团的计划,原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自然也就无法成形。
这个由怡和财团的亨利·凯瑟克召集并发起的会议,最终没有取得任何结果。
最终不欢而散。
时间迅速进入十二月的最后几天。
12月23日这天。
外洋人最热衷庆祝的圣诞节,那种热闹的氛围,已经开始出现在港 岛一些繁华的街道上。
过去。
尽管统治港 岛的港府,大部分都是那些外洋人。
港 岛本地的华人,对于圣诞节和万圣节这类“洋节”,一向兴趣不大。
在七十年代之前。
港 岛过圣诞节和万圣节的华人,通常只有那些西化较深的人,以及在港 岛工作生活的外国人。
随着时代进入七十年代。
港 岛经济迅速发展,民众的生活水平也逐渐提升。
加上港府推行的扫盲措施,效果显着。
新一代的港人比老一辈更愿意接受西方的节日。
再加上商家有意营造的节日消费热潮。
到了七十年代末期。
港 岛的华人也开始重视并接受西洋节日。
十几年前,很少有华人庆祝的圣诞节。
如今在港 岛,已经变得非常热闹。
街头巷尾的店铺纷纷推出各种促销活动,为港 岛的喜庆气氛添了一把火。
这一天。
1979年12月23日。
九龙半岛,尖沙咀。
繁忙的商业街上,有一片区域被围了起来。
商家用栏杆将隔离区和外界隔开。
但挡不住尖沙咀这种人流密集的地区,人群熙熙攘攘。
一位年轻男子陪着女友刚从商场出来,就看见前方堵得水泄不通。
他忍不住说:“(oo0)哇,这也太夸张了。是不是哪家店在搞促销?”
他的女友回答:“不是,我刚才进去的时候,看到好像是电视台的人在布置什么。”
这时一旁的路人阿姨说道:“对极了!就是环球卫视的人,正在布置现场!今天这里就是香江《华人好声音》第七次海选的地点!那边那么多人,都是来报名或者看热闹的!”
第363章 秦家团圆迎新春!
“《华人好声音》?哦,我记起来了!”靓仔接着说:“我家新装了卫星电视天线,现在已经能接收卫星信号了!阿华,你不知道,卫星电视比无线和以前的亚视清楚多了!”
刚才说话的阿姨也笑眯眯地回应:“没错!卫星台的节目,看着特别清晰……比tVb强多了!”
靓仔的女友忍不住露出一丝羡慕,她家经济条件差一些,还没开通卫星信号,所以无法收看环球卫星电视台的节目。
“乐哥,要不我们回你家看电视吧,这里人太多,逛起来太麻烦,挤得难受!”她对环球卫视有点好奇,所以这样提议。
靓仔立刻兴奋起来。
他多次想带女友回家,但对方一直没给机会。没想到今天因为环球卫视,她愿意跟自己回去。
靓仔心里乐开了花。
“好啊好啊!没问题,我们回家!你不知道,环球卫视娱乐台的节目可精彩了!听说两天后圣诞节那天,《华人好声音》会全球首播,肯定很值得看!”
靓仔语气激动:“阿华,走吧,我们回家,看电视去!”
阿华看着他急切的样子,轻轻点头:“嗯。”
两个年轻人没有继续逛街,而是转身离开了热闹的商业区。
刚才插话的阿姨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摇摇头。
“世上又少了一个清白的女孩!”
而在阿姨对面,是热闹非凡的《华人好声音》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香江举行的海选演唱活动。
当香江全城民众沉浸在圣诞的欢乐气氛中,以及环球卫星电视台带来的《华人好声音》开播期待时。
香江,启德机场。
一架来自美国西海岸的波音778客机,在轰鸣声中降落在跑道上。
启德机场的IAtA代码和hKG及IcAo代码Vhhh,在1998年后将转移至赤鱲角新机场。
但在那之前,
启德机场这座相对简陋的机场,曾是全球最繁忙的国际机场之一,国际客运量位居全球第三,货运量更是全球第一。
原来的怡和空运客货站,凭借垄断启德机场所有空运货物仓库的转运业务,每年盈利超过5亿港元。
并且每年仍保持30%到40%的增长,利润虽低,却相当稳定。
正因为如此,这家公司在上市后,市值达到30多亿港元。
156是一家专注领域较少,但收益极为可观,备受资本青睐的企业。
去年之时,因秦迪发起针对怡和财团的绿色收购行动,以及金融市场的种种变动。怡和财团为求自保,将三家上市公司的控制权悉数转让。
这三家企业中,有一家便是怡和空运货站。秦迪随后提出收购要约,成功将怡和空运货站私有化,这家具有垄断性质的企业自此成为其个人资产。仅仅一年后,公司更名为顺丰国际物流,已为秦迪带来约7亿港元的利润!
相较35亿的收购成本,年利润达到7亿,确实堪称惊人。
在不少香江媒体的报道中,这笔交易被视作秦迪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于其他商人而言,这样的操作足以引发广泛关注,但在秦迪身上,却只是众多成就中的一个而已。
秦迪的出现,让港人对本地富豪的期待值大幅上升。
启德机场位于市中区,只有一条跑道,四周高楼林立,空间有限,飞机起降极为不便。尤其是大型客机,更是受到诸多限制。然而这亦是无奈之举,整个香江仅有这一座机场,条件受限也只能接受。
12月23日当天,靓仔强带着靓女华回“看卫视”台录节目。
陆鸿璇则携秦迪的长子秦其中,在多名保姆、保镖及助理的陪同下,从一架私人包机波音778上走下。
秦其中出生于米国洛杉矶附近,如今已有9个月大。尽管长途飞行,小家伙依然精神饱满,身穿厚厚衣物,显得格外温暖。
刚一下飞机,他便睁着一双明亮圆润的眼睛,宛如黑葡萄般清澈,望向这片华人土地。
看着儿子,陆鸿璇脸上浮现温柔笑意:“安迪,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已经三个月没见啦,想不想爸爸?”
秦其中发出稚嫩的咿呀声,说的是无人能懂的婴儿语言。
陆鸿璇并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紧紧将孩子搂入怀中。
“夫人,老爷已经在外面等着。”身旁一名负责香江事务的助理低声说道。
陆鸿璇点头,随即带领众人迅速离开机场,通过VIp通道直接抵达外侧。
远远望去,她便看见丈夫站在人群之中,面带微笑,迎接他们。
陆鸿璇抱着孩子,脸上泛起满足的笑意,步伐轻快地朝丈夫走去。
秦迪迅速将妻子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
“旅途劳累,欢迎回来。”他轻声说道,陆鸿璇眼中泛起一丝湿润。
“我好想你,亲爱的。”她低声回应。
“我也一样。”
两人相拥,怀中是他们共同的宝贝。
这一幕被在场的人看见,心中满是暖意。
大约几十秒后,陆鸿璇从情绪中回过神来。她望向丈夫身后,看到贺朝琼站在那里,神情平静的凯拉,以及略显紧张的关家慧,正朝着这边张望。
没错。
秦迪的另外两位妻子,也前来迎接大太太归来。
见到她们,陆鸿璇心头一紧。
现代社会中,几乎没有哪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女性,能在面对丈夫有其他伴侣时感到开心。
陆鸿璇同样如此。
但在北美期间,安妮·赫斯特已经时常出现在她面前,肚子里怀着孩子。
陆鸿璇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她这次回来是为了过年。
虽然秦迪计划让长子秦其中与安妮的孩子将来继承自己在北美的事业,但他并未忽视对孩子的培养。
因此,未来很长时间,秦其中和他在美国出生的弟妹,每年都会回乡间住上一段时间。
每逢春节,更是必须回到港 岛,体验传统东国年味。
这也是秦迪定下的规矩,今后秦家家族每年都要团聚一次。
无论后代多少,只要承认是秦家人,就必须回来一起过年。
节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个传统,从今年开始实行。
严格来说,去年就已经开始。
第364章 陆鸿璇携子归港
去年大家一起放烟花,吃年夜饭,同样是过节。
只是那时孩子们还未出生,还在母体内。
车队缓缓驶离启德机场。
在车队之中,一辆接近六米长的加长版劳斯莱斯银刺内。
陆鸿璇、贺朝琼、关家慧、凯拉,以及她们的丈夫,全都坐在后排。
哦,对了,还有一个秦其中。
这辆价值超过一千八百五十万港元的劳斯莱斯加长版银刺,内部空间极为宽敞。
即便五位成年人加上一个婴儿,依旧显得十分宽松。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除了凯拉表现得相对镇定外,贺朝琼和关家慧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关家慧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来自四人之中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家庭。
她也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从小就在电视机前看tVb的豪门剧,听了不少关于富贵人家的隐秘故事。
如今作为秦家这个大家族中,最后一位进门的小妾,面对陆鸿璇这位秦迪在公众场合承认的大夫人,难免会有些底气不足,内心有些胆怯。
贺朝琼则完全是不自在。
她与陆鸿璇曾是亲密无间的闺蜜,陆鸿璇去美国之前,就让她在秦迪身边担任秘书,专门负责留意秦迪是否与其他女子有来往。
结果她这个所谓的“好姐妹”,成了监视秦迪的工具,最终却自己陷了进去。
后来她为秦迪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
即使贺朝琼向来脸皮厚,但因为这些事,每当见到陆鸿璇时,还是会感到局促不安。
作为女人中的核心人物,秦迪自然清楚她们此刻的尴尬和不适。
但他并不在意。
一方面,他现在处理的事情都关系重大,经手的资金数字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惊人的。
另一方面,他拥有系统,而系统的判断显示,这四个女人对他的情感和忠诚度都达到了最高值。
也就是说,在正常情况下,她们都不会离开秦迪。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他也不希望气氛一直这么冷清下去。
当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时,秦迪率先开口:“好了,大家以后都是家人,是最亲近的姐妹。没必要这样僵着,都笑一笑,开心点。”
这句话让陆鸿璇忍不住翻了他一眼,原本打算说几句讽刺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想起了去年的除夕夜,大家一起在维港放完烟花,回到玻璃房的时候。
那时候她察觉到了秦迪脆弱的一面,于是选择原谅并接受了他情感上的缺失。
从那时起,她便决定不再让他独自承受孤独。
想到这里,陆鸿璇叹了口气。
【我早就想通了,为什么现在又想这么多呢?算了,就这样吧。】
心绪一通,她脸上浮现出微笑,看向神情紧张的贺朝琼,以及另外两位女子。
她抱着秦家的大少爷,温柔地说:“是啊,大家以后都是家人,笑一笑,开心一点。后天就是圣诞节了,过节的时候,愁眉苦脸可不行。”
她这副模样,让贺朝琼第一个放松下来,也让凯拉感到意外。
关家慧更是感到惊喜。
原来秦家的大太太,竟然这么好说话?!
秦迪秦大老爷,是这一切的源头。
他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嗯……家和万事兴!
这情景,正是他最期盼的结果。
随着陆鸿璇态度温和地表态,
港 岛太平山顶道8号的秦宅内,立刻洋溢着和谐气氛。
在正妻没有异议的前提下,其他女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异动。
回到山顶道的豪宅后,女人们围绕着三个孩子,欢声笑语不断。
秦-安则继续处理事务。
他首先前往了已经搬迁总部的地点,此前设在广播道的办公地,现已被移至荃湾附近的环-球卫星电视台。
环球卫星电视台的正式名称为“东国港 岛环球电视文化集团”,由秦迪个人持有51%股份,晨星控股持余下49%,隶属于华.夏星文化媒体集团。
由于特殊的股权结构,尽管环球卫星电视集团属于华.夏星文化旗下,但相较于其他子公司,它拥有相对独立的地位。
华.夏星传媒对环球卫视仅有知情与监督的权利,并无直接管理权。
换言之,电视台总经理、台长黄夕照虽然地位稍逊于文化集团的韦建邦,但韦建邦也难以真正插手电视台内部事务,最多只是向秦迪汇报情况。
当前,整个秦系财团正处于迅速扩张阶段,可谓各得其所,众人齐心协力。
大型企业常见的臃肿问题,在这个时期毫无立足之地。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傻乎乎地去告同事的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韦建邦作为环球卫视名义上的上级,自然也不会过分刁难电视台的管理层。
因此,拥有充足资金与传播渠道的环球卫视,迅速崛起,势不可挡。
借助卫星电视这一技术手段,更是将tVb远远甩在身后。
不过一年多时间,
无论是收视率、广告收入,还是观众数量,两者已不在同一层次。
如今的环球卫视,
tVb只剩下一些怀旧的港 岛中年女性和老人还在观看。
年轻人或追求潮流的人群,早已转向环球卫视。
更不用说,环球卫视通过卫星信号,几乎覆盖全球华人区域。
如今只要有华人聚居的地方,有电视设备的地方,就可见到环球卫星电视台的节目。
前几天,米国《纽约时报》甚至公开表示,来自亚洲的环球电视台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中文电视台!
对于这一说法,
秦迪认为相当客观。
因为无论从收视率、观众规模,还是覆盖范围来看,环球电视台都已稳居全球中文电视台榜首。
内地的央视,有人认为凭借内地庞大的人口基数,在收视观众数量上,或许会比环球电视台稍多一些。
但这个看法并不正确。
当时,内地的电视尚未实现卫星传输,在覆盖范围上远不如后来的规模。
同时,那时候家里拥有电视机的人并不多。
一百个东国人中,可能连一台电视机都未必有。
更何况,那时的电视机必须连接有线信号,才能正常观看节目。
这一阶段的内地,只有少数大中型城市的富裕家庭,才有可能接触到电视。
………
在这样的背景下,环球卫星电视台的收视率和观众数量,实际上超过了当时的央视。
因此,被称为全球第一中文电视台,是名副其实的。
也正因如此,由于《纽约时报》的相关报道,环球卫星电视台的广告价格再次上涨了30%。
此前,在tVb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播放三十秒广告,每天至少播出四次以上。
第365章 环球卫视权力棋局
那时tVb的广告费用是每天五万港元,包月大约一百二十万港元左右。
而亚视前身丽的电视,因为是教育性质的电视台,加上收视率较低,同样的条件下,一个月广告费只有七十万港元左右。
如今呢?
tVb的广告费用已经降到八十万港元左右。
而环球卫星电视台的广告报价,已经有国外品牌给出一个月四百万港元的条件。
但环球卫星电视台仍然拒绝了。
秦迪觉得,这个价格太低了。
现在的环球卫星电视台,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地球的华人观众,收视人数高达五千多万,是全球最大的中文电视台。
米国的cbA电视网,旗下随便一家中大型电视台,黄金时段广告费至少要一百多万美金。
这些电视台的收视人数,甚至还没有环球电视台的一半,有的更少。
他们都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凭什么环球电视台不行?
年底时,秦迪选择在这个时间来到环球卫视台,不只是例行检查。
他这次来,是要向黄夕照以及从倒闭的佳视转来的副台长周梁淑怡布置任务。
台长办公室里,黄夕照平时坐的总经理兼台长办公椅上,秦迪靠在上面,注视着眼前的黄夕照,以及刚刚从佳视过来的副台长周梁淑怡。
虽然秦迪目前对黄夕照还算信任,将大部分电视台的权力交给了他。
但作为领导者,既要做到用人不疑,也要做好备选准备,以防被架空。
周梁淑怡这位香江资深的电视人,是由秦迪邀请而来,用以制约黄夕照在环球卫视内部独揽大权、架空上级的备用方案。
周梁淑怡自身能力非常突出,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她于八亿年后仍从事本职与宣传工作,并且表现得十分出色。正因如此,秦迪才会让她进入环球卫视,担任副台长、副总经理以及节目总监一职。
在她的协助下,其他台长和总经理得以共同推动环球卫视集团稳步前行。
面对两位经验丰富的电视人,秦迪正在从容地讲述:
“大家都清楚,tVb一直有举办港姐选美比赛的传统,每届收视率都相当可观。”
“但作为从业多年的电视人,各位应该也了解,tVb的港姐选美并非最初的选美活动。”
“香江小姐是香江一项重要的选美赛事,最早可追溯至1964年,最初由私人机构在香江北角丽池夜总会举办。”
“直到1973年,香江电视广播有限公司开始每年举办一次香江小姐选举,之后才由无线电视统一承办。”
“也就是说,这个时代的香江小姐选美,其实只是无线电视推出的一档节目。”
“真正意义上的香江小姐选美,最初并不是香江人自娱自乐的活动,而是一个能与国际接轨的亚洲顶级选美大赛。”
“以前香江选出的港姐,可以参加美国的世界小姐选美大赛。”
“当时的港姐冠军,会被签约到美国好莱坞大型电影公司,接受为期半年的专业表演训练,每周薪水为250美元。”
“而当时,一辆福特豪华轿车售价仅为两千美元。”
“这辆福特轿车的价值,大概相当于后来的一辆奔驰S级轿车。”
“换言之,当时的港姐冠军,只需八周时间就能买下一辆当时最豪华的轿车之一。”
“这种收入甚至比许多银行经理还要高。”
“那时候的香江小姐,并不看出身,茶楼服务生也能摘得桂冠,成为众人瞩目的明星。”
“那才是真正的香江小姐。”
“如今的香江小姐,却变成了一场香江民众自娱自乐的富豪选妃游戏。”
黄夕照与周梁淑怡两人,一个已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
他们自然未曾亲历那个时代。
但作为从业多年的老行家,对这些事情多少还是有所了解。
黄夕照还未开口。
周梁淑怡是刚来上班不久的副台长,忍不住问道:
“董事长,您的意思是……要在卫视台里,搞一场选美活动吗?”
若是这个意思的话,
周梁淑怡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在环球卫视,推出一个“环球小姐”项目。
以目前环球卫视的收视表现和影响力,一定会比tVb的香江小姐更具吸引力。
而且“环球小姐”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比“香江小姐”更有气势。
黄夕照还没开口。
但他和周梁淑怡一样,以为秦迪是想通过举办环球小姐或其他类似比赛,来对抗tVb的香江小姐选美。
可秦迪却摇了摇头,看着两位电视台负责人,语气平静地说:
“选美虽然有趣,收视率也不错。环球以后也会做,但不是现在。我之所以提起这件事,是因为我想在环球卫视内部,设立一个新的评选机制。”
“我的计划是,在环球卫视每年年底,利用整个华夏星传媒的所有媒体资源,共同发起一系列评选活动。”
“比如‘香江十大杰出人物’、‘香江十大商业人物’、‘香江十大感动人物’等等。”
“如果这些节目受到欢迎,我们还可以将范围扩展到整个华人地区,甚至覆盖全球的华人观众。”
“比如可以评选‘年度十大感动华人人物’,或者‘年度十大华人杰出青年’等。”
香江本身原本就有类似的年度人物评选,
比如“香江十大杰出青年”这样的奖项。
但香江十大杰出青年是由国际青年商会香江总会作为评审机构进行评选的。
而这个国际青年商会香江总会,立场上明显偏向某地。
因此,由他们评选出的香江十大杰出青年,几乎都是支持那边的人。
只要稍微表现出对内陆的好感,或者与内陆关系密切的香江人士,都不可能获得这个奖项。
换句话说,这个奖项并不公正。
而秦迪提出的这种评选,涵盖范围比香江十大杰出青年要广泛得多。
他旗下媒体——华夏传媒集团,从去年就开始推出香江富豪排行榜。
并计划在1980年发布一份华夏新传媒版本的全球富豪排行榜。
打算抢在《福布斯》之前,打造一个有权威性的榜单。
接下来,环球卫星电视台计划进行的年度十大评选,正是基于这个基础。
榜单由公信力强的媒体来发布,自然更有说服力,也更容易吸引关注。
环球卫星电视台,目前是全球首家中文电视台。
第366章 二十三家巨头聚首
以这个身份开展的年度十大评选活动,面向全球华人。
相信这项评选,在华人圈内会引发极大关注,同时也能保证榜单的公信力。
因此秦迪决定,立即启动年度十大的评选工作。
作为第一期的评选,可以存在不足,奖项设置也可以不完美。
但必须抢在时间前面,因为距离年底只剩不到一个月了,一切都要迅速展开。
他让黄夕照和周梁淑怡立刻开始筹备这个节目和权威奖项的评选。
评选标准暂时由我来制定,但年底颁奖典礼的准备工作,需要环球电视台全面跟进。”
此外,我计划这次颁奖典礼将依托卫星电视台的优势,进行全球直播!而不是采用录播形式。”
当然,尽管说是直播,但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节目会延迟半小时再发送信号到卫星上。这半小时用于处理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另外,第一期年底的十大评选,不需要设置太多奖项。嗯……先设立港 岛十大杰出商业人物、港 岛十大杰出青年,再加上一个华人十大杰出人物的奖项。”
初期只做这三个项目。明年再根据评选的反响,决定是否扩展或取消。”
对于老板的想法,周梁淑怡和黄夕照感到无比敬佩。
这个时候,全球范围内还没有类似的奖项。
类似的东西,只有选美这种源自人类本能欲望的简单竞赛。
光是这个创意,就足以让他们深感钦佩。
而老板提出的节目节奏与规则,更让他们折服。
更重要的是,即便其他人或电视台有了同样的想法和规则,也很难像老板亲自出面那样,带来如此强大的影响力和说服力。
由亚洲首富,或许也是华人首富来颁发这些奖项,自然比其他电视台更具权威性。
这一点,甚至比评选创意本身和执行能力,更令人无可挑剔。
于是黄夕照和周梁淑怡纷纷向秦迪承诺,一定会让年底的颁奖典礼有条不紊地进行。
他们保证会按照董事长的要求,高标准完成这一任务。
秦迪也提出了一些自己想到的注意事项,交代给这两位下属,让他们全力以赴去落实。秦迪相信,这次活动一定能够顺利完成。
“只要年度十大评选做得扎实,未来或许能成为华人世界乃至全球的评判标杆。”
一流企业制定规则,二流企业打造品牌,三流企业只做产品。
一旦这个标准被确立,且具备足够的权威性,
环球卫星电视台只需依托这项标准,便能稳稳立足。
这可是只有顶尖企业才能做到的评选体系啊!!!
1979年。
十二月十五日,宜开市、求财、祈福。
天气晴朗。
当天,在香江生活的外籍人士像往常一样照常工作,但香江华商之间,正酝酿着一件足以影响全球华人的大事。
标志着香江财团诞生的天庭会,首次全体成员会议,将在当天于新丰银行会议室举行。
会议非常低调。
没有大规模宣传,只有内部人员和部分关注此事的人持续留意着。
尽管香江财团在本地已是巨头,在东南亚也颇具实力,
但将其置于全球商业版图中,不过是个稍有影响力的存在。
而且,财团成立无需大张旗鼓,避免引来不必要的纷扰,也为了维持一定的神秘感。
因此,在秦迪的建议下,决定采取低调方式,不举办公开仪式,仅限内部成员参与。
每位成员收到通知的同时,也接到了天庭会的叮嘱,不得向外透露消息。
所有人都严守秘密,这件将彻底改变全球华资格局的重要事件,便悄无声息地展开。
当天,秦迪穿着整齐,精神饱满地来到新丰银行门口,目光扫过银行招牌右下角新增的一个标识,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个标志,多数外国人无法理解,但凡熟悉华夏历史的华人,一眼就能明白它的意义。
那是外圆内方的设计,四个方向分别写着“招财进宝”四个字的铜钱图案。
这个标志,是全体一致通过的会标,专属于天庭会。
而天庭会,正是香江财团正式成立后的管理机构,也就是香江财团背后的掌控者。
只要有这个标志,就表明属于香江财团,体现的是天庭会的意志。
整个香江财团并没有明确的集团管理层,取而代之的是首次组建香江财团的二十三家公司的负责人组成的天庭会,这是香江财团的最高决策机构。
香江财团并不以书面形式存在,但只要天庭会存在,香江财团就始终存在。
事实上,全球各大财团的内部结构,大多与此类似。
没人会直接告诉别人,这家公司是某财团旗下。
全球各地的大型财团,皆是如此。
港 岛财团最初的二十三家企业,在之后,它们的名称后都会加上一个铜钱符号。
这个符号只属于港 岛财团的核心成员,目前全世界仅有二十三家机构拥有。
一旦港 岛财团新增核心企业,天庭会也会相应增加一个席位,铜钱标志自然随之增多。
秦迪进入新丰银行后,继续搭乘电梯前往八楼的会议室。
刚走出电梯,便听到有人亲切地向他问好。
“秦生,早上好!”
秦迪抬头一看,是港 岛宋氏集团的董事长宋怀谷,一位五十一岁的长者,天庭会中排名第十五,位于总经理和副经理之下,是十大专务董事之一,同时也是港 岛宋氏家族的掌权人。
宋氏家族经营的业务,主要涉及各类塑料及纸制品,港 岛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塑料产品和包装箱、纸张原料进出口等事务,几乎全由他们掌控。
秦迪旗下公司与宋家多有合作。
因此,作为天庭会第二批成员,在得知港 岛财团成立的消息后,
宋怀谷成为第五位主动加入港 岛财团的人,正式成为财团内部的一员。
“宋董好,来得这么早啊!”
秦迪微笑着上前,与对方握手问候。
“不早不早,差不多刚到。”
宋怀谷热情回应。
宋氏家族在港 岛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但相较于其他豪门,发展稍显落后,加之一贯低调,名声并不显赫。然而,这样的家族在港 岛其实数量众多,尤其是在当前阶段。
此次宋怀谷看清局势,响应秦迪的倡议,参与组建港 岛财团,并持有华人银行1.1%的股份。
第367章 四百家企业暗听号令
华人银行由天庭会全资设立,刚刚完成注册,将成为天庭会管理旗下各子公司和加盟成员的重要金融平台。
判断一个富豪是否为港 岛财团成员,只需看他是否拥有华人银行的股份。
而评估其在财团中的地位,只需看他在华人银行中所持股份的多少。
尽管宋怀谷年龄远超秦迪,但他对秦迪不敢有丝毫轻慢,反而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原因无他,秦迪是港 岛财团的实际掌舵者,同时担任天庭会会长,持有华人银行51.1%的股权,远超第二名包玉的13%,以及第五名霍一东的9%。
此外,宋家公司的业务中,近三成与秦迪旗下的企业有关联。
简单来说,秦迪是宋家的靠山,宋怀谷自然不敢有半点怠慢。
与宋怀谷交谈片刻后,两人一同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秦迪走进来时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此。
一眼看去,大约有十五六位,包玉港、霍一东等人也在其中。这样算下来,只剩几人还未到场。
没有让众人久等,接下来的五分钟内,又有六人陆续抵达,人数最终凑齐,会议室大门随之关闭。
一张大圆桌旁,坐着二十三人。
这便是天庭会最初的成员。
天庭会内部等级明确,分为总经理秦迪,副经理包玉港、霍一东。
秦迪担任总经理,毫无争议。至少在这一阶段,天庭会更像是一个以秦迪为核心,带动多人发展的组织。
两位副经理分别是包玉港和霍一东。
包玉港是港 岛富豪中,除秦迪之外最富有的人之一。同时,他在国际上的声望,甚至略胜秦迪一筹。
此时,他已经是世界七大船王之一,旗下船只总吨位,比红熊与米国军舰总吨数还要多一些。
而霍一东能够成为副经理,原因有三。
一是秦迪支持他,对他寄予厚望;二是包玉港也支持他,对他表示认可。
二是因为港 岛众多富豪中,他是与灰色社团关系最深、影响力最大的一位,换句话说,在“江湖”中颇具分量。
三是另一个众所周知的因素——天庭会需要一位与内地关系密切、并受到内地信任的副经理。有了霍一东的存在,内地自然会认为天庭会更偏向内地,更具亲和力。
除此之外,还有专务董事李兆吉、冯金熙、郭锝胜、陆英石、贺宏燊、宋怀谷、陈有庆等人,以及成员董浩运、郭贺年等。
二十三人,代表着二十三家企业。
但若按实际势力计算,远不止二十三家。
比如包玉港旗下就有两家公司,九龙仓集团与航运集团。
再如秦迪,旗下则有三大集团。
从财力与影响力来看,包玉港一人即是一档。
霍一东虽财富排名靠后,但他的影响力极为深厚,是港 岛唯一的“沙皇”,掌控整个港 岛的建筑沙子供应。因为港 岛的沙子全部来自内地。
综合来看,霍一东的地位与李兆吉、郭锝胜、郭贺年相当。
下一档次的是宋怀谷、贺宏燊、陆英石等人,他们在各自行业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影响力相对有限。
最后一档则是普通成员,每位仅有一家企业入选。
并非这些人只经营一家公司,而是只有其中一家企业被列为港 岛财团的核心成员。
至于秦迪,他的位置超然,真正属于独一无二的一档。
其地位,好似北约中的美利坚,统御众多附属势力。
在实力层面,香江财团掌控着四十三家核心企业。
然而天庭会成员所关联的外围企业,加上独立运作的子公司,总数超过四百余家,几乎占满香江中等以上规模企业的半壁江山。
因此,若将范围扩展计算,香江财团能够直接或间接影响近四百家企业,毫无疑问是香江最具影响力的巨头,就连怡和集团也难以望其项背。
唯有其余三大洋行联手,再联合其他英资及外商,方能与香江财团抗衡。
“今日,是一个庄严的日子,这一天注定会被历史铭刻……”
“接下来进入第一项议程,全体成员起立,进行祭祀祈福!”
秦迪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起身,整齐列队,围绕中央摆放的雕像开始祭拜。
正中位置供奉着炎黄二帝,第二排则是五位财神。
自古以来,国家大事,唯有祭祀与战争最为重要。
商场如战场,香江财团未来必将在商海中搏杀,祭祀炎黄二帝,一为提醒勿忘根源,二为象征征战精神。
炎黄二帝开创中华文明,香江财团将继承这份意志,缔造辉煌事业。
祭拜财神,则是为了祈求财源广进,事业兴隆。
经过一场庄重的祭祀,众人心境有所转变。
秦迪察觉到,大家之间的隔阂少了,因共同目标和血脉相连,多了一份归属感与亲近感。
重新落座后,进入第二项议程。
由秦迪宣读香江财团与天庭会正式合并后的各项规定。
其中包括每月十五日为天庭会成员聚会日,共商财团发展,交流商业资源,这将成为一个价值极高的平台,外界人士梦寐以求却难以进入。
第三项议程气氛较为轻松,众人依次介绍自身情况,彼此更加熟悉,部分人已开始思考合作可能。
第四项议程,也是最关键的一项,所有人畅所欲言,为香江财团未来发展献计献策,同时探讨内部公司间的合作可能性。
首次财团大会,所有人都充满激情,午饭后不眠不休继续投入工作,直至晚上九点半左右,首次大会才顺利完成。
可以说,所有人都带着满足离开,因为仅内部合作就达成三十多项,成果斐然。
若无香江财团存在,即便这些企业想要合作,也需经历漫长博弈,难以达到如今这般效率。
会议结束后,众人亲眼见证了香江财团的分量,纷纷庆幸自己顺利加入,也开始憧憬下个月的集会。秦迪同样获利颇丰,比如在会议上就达成了共识。
他已成功收购的劳斯莱斯和路华汽车,将成为香江财团指定用车,从今往后所有成员公司如需购车,只会选择这两个品牌。
若为普通轿车,则会采购未来五菱汽车集团的低价车型。
至于企业并购与上市相关事务,各公司都将与新福平金融集团合作。
所有成员公司的保险、金融、贷款、债券销售等业务,也将由新福平金融集团统一处理。
仅凭此点,便足以让新福平金融集团跃升为香江金融界的一方巨头,与汇丰银行、渣打银行比肩。
第368章 制衡到底
对于其他成员而言,也各自得到了集团内部其他企业,或是秦迪、包玉港等人旗下企业的支持。
整个组织内,每个人都获得了实际的好处与优惠。
香江财团成立后带来的好处,正不断显现出来。
这一点,令一些因种种顾虑最终未加入香江财团的香江富豪们懊悔不已。例如平行时空中,日后成为香江四大家族之一,以黄金珠宝闻名的郑裕桐。
这位目前香江中,除秦迪与包玉港外最富有的富豪,并未加入天庭会与香江财团,他拒绝了邀请。
还有李黄瓜,他原本有意加入香江财团,但因某些原因被秦迪婉拒。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不符合条件或未收到邀请的香江富豪,对此羡慕不已。
可以说,香江财团的成立,对整个港奥名人圈、富人圈以及商业圈而言,堪称一场震撼性的重大事件。
尽管公众媒体未进行报道,但在香江财团并未刻意隐瞒的情况下,拥有各自信息渠道的人士均已知晓此事。
第二天,内地方面的大领导便向霍一东这位亲密朋友询问情况。
了解秦迪的价值观,也清楚秦迪倾向于内地的霍一东,自然对他大加称赞。
鉴于秦迪过去对内地的友好态度,以及联合后的香江财团所具备的强大实力,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的内地,对此持积极乐观的态度。
全球华人圈,特别是东南亚商人圈子,更是急于想要加入这个财团。
因为财团最初的23位成员中,有八位原本就是东南亚富豪。
比如郭贺年老先生。
他是马来亚的酒店大王、白糖大王,是马来亚的首富。
可以说港 岛财团的成立,是对整个东南亚再加上港 岛的精英商业圈,一次非常完美的整合。
…………
整合力量之后,拥有统一对外之利的港 岛财团,已经属于亚洲的巨无霸之一。
而这个巨无霸,对外的第一次侵略,也已经在紧锣密鼓的组织之中。
不过在那之前。
秦迪还有其他事要忙。
12月20日这一天。
黄夕照、韦建邦两人,来到秦迪的办公室。
“电视台跟华.夏星传媒合作准备的年度榜单,按照董事长您的吩咐,目前准备了三个榜单。”
“分别是全球一百位最具影响力人物、港 岛十大风云人物,以及港 岛经济十大商业领袖。”
“其中全球100位最具影响力人物,不会出现在颁奖典礼上。而是只会出现在传媒集团旗下,各大媒体上面。”
韦建邦口齿清晰,向董事长请安汇报,“而另外两个年度榜单,则交由黄总经理主要负责。传媒集团会帮忙宣传推广,主要工作还是由他们自己做。”
韦建邦和黄夕照的关系较为复杂。
在集团内部从属上。
黄夕照是韦建邦的属下。
但是在内部权力分割上,黄夕照这边非常独立,韦建邦只有监视权没有管辖权。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相对来说也比较平等。
这也算是秦迪在自己集团内部,进行的平衡手法之一。
电视集团内部,周梁淑怡对黄夕照进行某种程度的制约。
那么整个传媒集团内部,自然也就有黄夕照这位相对独立的子集团总经理,对韦建邦这个母公司总裁进行一定的制约。
这是平衡之术。
韦建邦的汇报很快完毕。
接下来轮到了黄夕照。
看到董事长望着自己,黄夕照连忙开口道:
“为了扩大影响力,其中港 岛十大风云人物和港 岛经济十大商业领袖这两个榜单,按照董事长您的吩咐,将会在环球卫视台三个频道上,举办颁奖仪式直播。现在评选已经进入尾声,初定的两个榜单都有您的名字,您的意思是?”
秦迪眉头一挑,明白了黄夕照的意思。
现在要推出的这两个榜单,还要郑重地搞颁奖仪式。
以秦迪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两榜占第一都绰绰有余。
要是他不愿意上榜,那么这两个榜单和举行的颁奖仪式将会是一个笑话。
公信力绝对不足,会引发众多质疑。
涉及到董事长,黄夕照哪里敢做主,这个月月底,就要公布榜单还有举行颁奖仪式,所以他才会过来请教意见。
黄夕照屏住呼吸,秦迪沉思片刻后开口:“那就开始吧,结果出来后先让我看看。”商业领袖和风云人物的称号,与富豪榜的标签完全不同,是极具正面意义的荣誉。
既然由自己一方负责,介绍语方面可以适当修改,尽量减少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见秦迪点头,黄夕照稍感轻松,立刻回应:“明白,我会联系韦总裁,榜单的核心由传媒公司这边来执行。”
“嗯。”
韦建邦也频频点头。
这份年度榜单,真正操盘的是整个传媒集团。特别是华.夏星文化传媒集团旗下的旗舰刊物《秦迪》,这本以董事长名字命名的杂志,是此次宣传的重点,不容有失。
两人的安排都很合理,秦迪听完后表示认可,再次点头。
原本韦建邦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就在刚才听到黄夕照提到颁奖典礼时,他突然有了新的念头。
韦建邦迟疑片刻,鼓起勇气说道:
“董事长,我刚才听了黄经理的话,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想向您汇报。”
秦迪望了他一眼,笑着回应:“只要是为公司着想,就大胆说。”
韦建邦连连点头,说道:“关于电影奖项的问题。目前港 岛电影市场正在迅速发展,我认为很快就能超越弯弯省。”
“不过港 岛电影的影响力仍有不足,主要原因在于缺乏一个具有号召力的电影奖。”
“弯弯省有金马奖,每次评选都会引来大量关注,不仅提升了当地电影的声望,获奖者的知名度也会大幅提升。”
“因此,我想请问董事长,我们是否可以设立一个电影奖项?如果不提前布局,未来市场继续扩大,必然会诞生类似的奖项,不如我们现在先做起来,掌握主动权,对公司的发展将大有裨益。”
时间来到1979年,不久后便进入1980年……
这两年间,港 岛电影取得了显着进步。年度票房冠军从之前的两三百万、三四百万港元,迅速增长到千万港元左右。
再过一年,甚至有望突破两千万元。
随着港 岛经济的提升,民众收入增加,电影行业即将迈入黄金时期。
也就是后来被称作的80年代。
港 岛电影的黄金时代。
对于这一点,秦迪早有筹划。
从他收购江家的安乐院线,招揽李黑子和吴思源两位电影界人才,便是对电影行业的战略布局。
第369章 财团合力造声势
此前电影行业并不发达,所以这一举动尤为重要。
“与电视行业不同,尽管电影公司也有一定独立性,但终究要受到华夏星传媒母公司较大的控制。”
韦建邦作为集团总裁,需对集团内部的电影公司承担不少责任。
因此,韦建邦在黄夕照的黄球电视台颁奖仪式后,有了新的思考。
秦迪笑着将韦建邦的话总结道:“看来你是想把武林盟主的位置拿过来。”
韦建邦连连摇头:“领导,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见韦建邦有些紧张,秦迪大笑:“开个玩笑,放松点。”
“再说,一个武林盟主而已,不干还能让嘉禾和邵氏来当?”
韦建邦这才放下心来。
办公室内。
稍作停顿,秦迪继续说道:“你的想法不错,香江确实需要一个有影响力的电影奖项,好处你不说我也明白。”
“奖项名字就叫香江电影金像奖吧。”
“要办这个奖项,你得先成立一个香江电影金像奖协会,由你来筹备。”
“至于电影节的事,你到时候跟夕照商量。”
秦迪转向黄夕照:“夕照,你要配合好。”
黄夕照点头应道:“没问题。”
有了董事长的支持,尚未出现的香江电影金像奖自然会顺利落地。
环球卫视作为电影节承办方,将会获得大量关注和影响力,这等好事他自然乐于接受。
秦迪接着问韦建邦:
“对了,报业公司旗下的《漫威日报》这份娱乐报纸,表现还算可以。杂志方面,好像只有《娱乐周刊》,但不是纯粹的电影类刊物。我记得香江有一本《电影双周刊》吧?”
韦建邦立刻回答:“是有的,这是目前香江最有名的电影杂志,今年一月刚创刊。”
秦迪随即下令:“我会让报业公司将其收购,如果不行就直接创办——一本电影杂志。之后金像奖和这本杂志挂钩,杂志放在报业公司,这样金像奖的权威性会更强。”
韦建邦应声道:“明白了。” 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他知道董事长说得有道理。
秦迪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些新点子,干脆趁此机会一并推进,既然要做,就做到极致。
“正好听说香江电影界还没有导演协会、编剧协会、演艺人协会之类的组织,你可以推动起来,我会让电影公司和电视台全力支持你。”
突如其来的机遇让韦建邦欣喜不已,他连连点头:“好的领导,我会尽力,同时不会影响公司正常运作。”
“嗯,注意把握分寸。”
“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没有了。”
“暂时没有。”
事情结束后。
华.夏星传媒集团的全体员工,包括旗下电视公司和电影公司,都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很快到了12月22日,因石油供应趋紧,美元面临贬值压力,国际金价升至六百零二美元每盎司的高位。
美元\/日元汇率持续走低,跌至两百三十五点。
根据以往走势,进入1980年1月后,国际金价将达到顶峰,美元\/日元汇率也将跌至谷底。
距离关键节点不到一个月,市场波动将愈发剧烈。
秦迪召集张道奇、张嘉俊、梁安德、大卫等人,举行了一次隐秘会议。
返回后,各公司立即进入备战状态,并开始在国际期货市场大量囤积黄金。
为的是抓住这一波机遇。……
当天临近下班时,秦迪打开抽屉,取出两张请柬,乘车前往包家宅邸。
“秦先生,今天来得真早啊!”
正在庭院里浇水的包玉港听到车声,放下水壶走向门口,刚好看见秦迪到达,笑着说道。…
秦迪回应道:“过来打扰一下。”
包玉港擦了擦手,与秦迪握手后说道:“进来坐吧。”
“老霍刚才打过电话,只要不堵车,最多五分钟就能到。”
“好。”
两人刚坐下,管家便端上茶具,为他们各自斟了一杯。
“请用茶。”…
“谢谢。”
秦迪轻轻吹了口气,喝了一口,随后叹道:“老包,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聊聊,顺便送你一张请柬。”
说着,秦迪从包中取出一份设计精美的红色请柬。
包玉港问道:“你这是要办什么喜事?”
秦迪笑了笑,将请柬递过去:“你看了就知道了。”…
包玉港接过,请柬打开后,顿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还能上台领奖?”
最近,环球电视台以及华.夏星系的报纸,纷纷报道了港 岛经济十大商业领袖和十大风云人物的评选颁奖活动,已经引起社会各界广泛关注。
港 岛各大财团也积极参与其中,为这项评选提供了大量支持。…
在港 岛财团的共同努力下,宣传效果远超秦迪自己公司独立运作所能达到的水平。
这正是组建财团的优势所在,能够把各方力量汇聚一处,形成合力。
只要有足够说服力的人,或者共同利益足够大,这样的合作便能顺利推进。
这也是为何世界上许多家族企业最终都会演变成财阀。
那些势力,到最后都会演变成集团。
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竞争,像是自然界的法则一样。
不想被其他集团吞并,小一点的势力、普通企业,只能努力让自己融入更大的集团中。
接着联合其他集团伙伴,凝聚整体的力量,以抵御外来威胁和其它集团的侵袭。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但这也是一种快速成长、稳定自身的方式。
因此港 岛集团在有了秦迪这个特殊人物后,很快就完成了。
因为所有人都认同他,有他作为领头人,计划就有了方向和凝聚力。
话题回到现在。
当前的重点,是环球卫星电视台即将举办的颁奖仪式。
这份由港 岛集团全力支持的榜单,如今在整个港 岛地区,乃至半个华人世界,都受到了极大关注。
一些高层希望可以上榜,一些企业的员工也期盼着自己的老板能被提名。
包玉港的女婿吴正,还跟船王开玩笑说一定会包括船王。
秦迪笑着回应:“如果你都没入选,那我的榜单还有谁会相信?”
“哈哈!”包玉港随即摇头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秦迪问道:“老包,25号晚上,你能腾出时间吗?”
包玉港立刻答应:“一定没问题,我肯定会到场。”
帮秦迪撑个场面而已,事情并不难,而且影响正面。
第370章 拒绝外来巴结
“对了秦生,你的两个榜单,都有哪些人?”
秦迪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自己猜吧,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反正你和老霍都在里面。”
“哦?还不让我知道,那我就等着看吧!”
边说边笑之间,霍一东也来了,秦迪同样递给他一张邀请函,霍一东立刻答应参加。
吃完饭后,三人喝茶闲聊,包玉港突然放下茶杯,感慨地说:
“秦生,最近你可是做了不少大事。在港 岛建了晨星大学,听说你还打算在内地捐一所综合性大学。又准备在港 岛建一家综合性医院。出手之大,实在让人佩服。”
秦迪笑了笑,回答:“没办法,赚了些钱,总得回馈社会,再说培养的人才多了,对我们公司也有好处。至于医院,也是为了回报社会。”
霍一东说道:“虽然讲得通,但也没见谁这么干过,至少我和老包都没想过。”
“对了秦生,晨星大学接受捐赠吗?”
秦迪马上明白霍一东的意思,点头说道:“当然接受,好的大学都是靠钱堆出来的,我第一笔三亿港币,很快就会用完。”
霍一东笑着开口:“那这样的话,我捐一亿港币,给我个荣誉董事的头衔就行,以后也能拿出来炫耀。”
包玉港随即附和:“老霍说得对,我也捐一亿港币,同样要个荣誉董事的名分。”
天庭会的成员,也就是香江财团的核心人物,多数都倾向于这样操作。
不过秦迪之前没提过这事。
众人正忙于集团内部的调整,也没顾得上考虑这些。
今天正好是包玉港突然想起这个点子,霍一东才这么说,接着包玉港便立刻接话。
秦迪脸色一沉:“你们这是不给我面子啊,钱我收下没问题,但你们都挂实职董事,只给个名誉头衔,外头还以为我小气。”
对于接受捐赠,秦迪并不介意。
办大学本来就是公益性质,既然包玉港和霍一东有这份心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若是其他香江财团成员也愿意,他更欢迎。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有局限。
大家齐心协力,利用各自的关系网,能让晨星大学发展得更好。
同时这也是对香江财团凝聚力的一次强化。
更重要的是,对大家后代也有好处。
作为富豪家族,孩子通常不少。
人多了,难免会有几个不成器的,或者不爱读书的。
以后可以把这些孩子送到晨星大学去历练。
晨星大学的名誉校长是秦迪,有他在,那些孩子翻不起大浪。
虽然未必能培养成才,但总比让他们跑到国外去,学不到东西,反而养成坏习惯强。
此外,香江财团成立后,秦迪的金融投资公司也会向内部成员开放。
大家可以把资金放在这里,由秦迪为大家争取更多收益。
眼下的一亿港币看起来不少,
但等到黄金期货这波收割完成,这数字就不算什么了。
听到这话,包玉港笑了:“那行,我也蹭蹭你的福气,哈哈!”
霍一东也很高兴:“没错,大家都该感谢秦先生。”
第二天清晨,香江财团旗下的报纸和环球卫视都发布了这条新闻,称包玉港和霍一东各自向晨星大学捐赠一亿港币,支持大学建设。
消息一出,全港哗然,众人纷纷为两人的慷慨举动鼓掌,两人声望迅速提升。
与此同时,这也是晨星大学首次接受除秦迪之外的外部捐款。
面对这般局势,不少意图与秦迪建立更深关系的高阶人士,开始考虑向晨星大学提供资助。
但那些并非港 岛财团成员,或与该财团关系紧张的富商,皆被礼貌拒绝。
秦迪此举,分明是对外传达一个信号。
即便有人想巴结他,也得先看身份是否匹配。
晨星大学并不接受所有捐赠,它有明确的选择标准!
这便是首富应有的姿态。
之后数日,秦迪亲自前往发送请柬。
此次年度榜单颁奖典礼意义非凡,规格自然要尽量提升。
为此,秦迪甚至亲赴港府,邀请麦理浩总督出席。
面对秦迪亲自登门,众人皆感意外,连港督麦理浩也感到惊讶。
最终因秦迪态度真诚,几乎所有人皆欣然答应当天到场。
在众人的期待中,时间来到12月25日,西方的圣诞节。
当天晚上7点30分,仪式正式拉开帷幕。
“总经理,港 岛本地收视率达到28.7%,收视份额为72.4%!”
“环球卫视的收视份额则达到47.8%。”
环球电视台监控室里,工作人员激动地向来访的黄夕照汇报。
黄夕照面露笑意,这次与华夏星传媒公司的大力宣传果然见效,尚未开场便已获得如此成绩。
显然,港 岛民众对今晚的颁奖盛典充满期待。
不仅如此,东南亚地区也有大量观众关注,从环球卫视47.8%的收视率便可看出。
目前,全亚洲已缴纳年费的用户数量达到一百二十六万。
由于这是独家节目,47.8%的收视率意味着实际观看人数超过六十万,若以家庭单位计算,覆盖人群可能达到一两百万。
这一成绩非常出色,前期投入绝对值得。
阶梯式广告费用已经让环球电视台赚得盆满钵满。
环球电视台直播现场。
“秦先生,你这手笔实在不小,真是让人佩服!”
与秦迪同桌,坐在他左侧的李兆吉环顾四周后,低声称赞道。
只见下方摆着近二十张餐桌,座无虚席,尽是港 岛重量级人物。
港督麦理浩、汇丰银行董事长沈粥、太古财团领袖诺曼·施雅怀、怡和财团代表亨利·凯瑟克、会德丰集团代表乔治·马登等均在其中。
华人巨头前来并不令人意外。
尽管部分人对秦迪心存敌意,甚至有仇怨。
但这些洋人居然也来了。
只能说,秦迪这位亚洲首富的面子,确实大得惊人。
李兆吉清楚,就连赛马会都不一定同时迎来这么多重量级人物。
秦迪这位不仅在香江声名显赫,还与米国及伦敦的高层保持密切关系的人物,才能完成这般局面。
“多亏诸位捧场,不然还真难收场!”
秦迪轻笑着,语气平和地说道。
第371章 借孩童之手破局
李兆吉只是点头,没有再多言。
此时,身穿精致礼服的环球电视台当家花旦郑玉玲手持话筒,从后台缓缓走来。
“大家好,欢迎来到由环球电视台与华夏星传媒联合主办的第一届香江经济商业领袖暨年度风云人物颁奖盛典,我是主持人郑玉玲。”
“1979年,香江经济持续攀升……这些成绩离不开各行业的努力……”
郑玉玲先回顾了这一年的发展,一系列数据让现场气氛略显感慨,港督麦理浩也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热场之后,她再次以轻松的语调说道:
“接下来将进入第一轮颁奖环节,这次奖项颁发给香江十大风云人物中的一位,他的获奖关键词是‘民生’。”
众人一听便心知肚明,不约而同地望向坐在正中央那桌的麦理浩。
麦理浩适时露出笑容,向四周微微颔首。
“现在请出第一组开奖嘉宾,这两位嘉宾有些特别,分别是来自元朗官立小学五年级的刘佳丽小朋友,以及来自香江儿童福利院的杨泽小朋友。”
随着郑玉玲的话语落下,侧边幕布中手牵手走出两名穿着礼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在场宾客都感到意外,没想到第一轮的颁奖者竟然是两个孩子。
但稍作思索后,纷纷对环球电视台的创意表示赞叹,认为这一安排极为巧妙。
毕竟,获奖者是港督麦理浩,若由其他人颁奖,难免显得不合时宜。
即便是秦迪,虽与温莎家族关系良好,却并非其中一员。
能够为麦理浩颁奖的人,除了温莎家族之外,只有阴国相首这样的高官才有资格。
而如今选择的是麦理浩政策的受益者,显然更加合适,更何况还是两个孩子,对外传播也是一段佳话。
明白这一点后,众人脸上都露出敬佩之色。
就连麦理浩本人,在理解这一安排后,也露出愉悦的笑容,显然对环球电视台的用心十分满意。
此外,环球电视台今晚的节目播出,有助于提升香江在东南亚乃至全球的影响力。
这一点,无疑也是麦理浩政绩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尽管近期华资与英资之间存在一些摩擦,但考虑到秦迪与伦敦的关系,以及他此举带来的好处,各方都选择了默许。
麦理浩总督,亲自来到了现场。
他并未预料到,到达之后,秦迪还会带来这样一份意外的惊喜。
这让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果然,两名孩子走上台后,郑玉玲再次说道:
“两位小朋友,在颁奖之前,可不可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可以的,姐姐!”
小女孩刘佳丽微笑着回答。
随后接过郑玉玲的麦克风,用清亮的声音说道:
“各位叔叔阿姨好,我叫刘佳丽,来自元朗,我喜欢读书,但因为奶奶年岁大了,交不起学费而辍学,因为义务教育政策,我重新回到了温暖的课堂。”
“啪啪啪!”
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麦理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香江在70年代前,文盲率非常高,几乎和1949年前的东国相仿。
甚至在这方面,比同时期的内地还要落后不少。
在60年代时,整个香江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华人,寥寥无几。
麦理浩作为香江总督,最大的成就之一,就是在全岛推行扫盲运动。
除此之外,他还推动了多项重要改革。
例如廉政行动,结束了所谓的四大探长时代,这也是麦理浩主导的一次大规模整顿。
可以说,自从麦理浩上任后,香江各个领域开始走向正规,不再像60年代或50年代那样混乱发展。
从这个角度看,将年度榜单的第一个奖项颁给麦理浩这位港督,实属当之无愧。
正如进入21世纪后,整个香江以及内地政府,都一致认为麦理浩是香江历史上最出色的总督之一。
在他任职期间,被称为麦理浩年代。
这是香江逐步崛起、经济与民生全面发展的时期,为后来成为国际大都市奠定了基础。
麦理浩在其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香江民众对港英政府的情感,至少有六成来源于他的努力。
颁奖台上,刘佳丽又将话筒递给小男孩杨泽,只听他说道:
“各位叔叔阿姨好,我叫杨泽,来自香江儿童福利院,一年前,我的父母出海打渔遭遇不幸,我成了孤儿,福利院的刘奶奶收养了我,她告诉我,我能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都是因为港府的政策,我很感谢港府。”
香江完善的慈善体系、福利政策以及众多涉及民生的措施,基本都是在麦理浩任期中建立的。
………
普通市民,也对麦理浩心怀感激。
“嗯,走到这里,第一位得主已经不言而喻,他究竟为港 岛带来了怎样的影响呢?请看大屏幕!”
郑玉玲话音落下,后方的巨幅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中英文并列展示了麦理浩的生平事迹,从早年经历到如今,以及他来到港 岛后所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就。
影片持续播放了两分钟,郑玉玲才转身,面带笑容,高声宣布:
“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麦理浩爵士上台领奖!”
“啪啪啪……”
在一阵掌声中,麦理浩起身,面带笑意,稳步走上舞台中央。
两名孩童分别为他戴上奖牌,并递上证书。麦理浩温和地拥抱两人,相机迅速捕捉下这珍贵的一刻。
这张画面无疑将成为明日报纸的头版。
两名孩子走下台,麦理浩开始发表感言。
他在谦逊之余,也谈及了对港 岛未来的期望,并鼓励全体市民积极参与港 岛建设。同时,他也希望各大企业回馈社会。
或许是情绪激动,他特别提及秦迪,对其给予高度评价。
其他几位商人只是顺带提到,显然真正受表扬的只有秦迪一人。
港督的出席与发言,使这次环球卫星台主办的年度榜单评选,显得更加权威且值得信赖。
麦理浩位列港 岛十大风云人物之首。
第二位是今年风头正劲的秦迪。
为秦迪颁奖的人正是港督麦理浩。两人在台上相拥合影,将典礼气氛推向高潮。
后台一直关注收视率的黄夕照,这几分钟笑得合不拢嘴。
随后,按照既定流程,一位位重要人物依次登台领奖,并发表感言。
环球电视台给予了足够重视,每位获奖者都配有两分钟的视频介绍,内容积极正面,众人皆感满意。
整个颁奖典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第372章 金融大佬占半榜
最终,两份完整的榜单正式公布。
港 岛十大风云人物榜:
第一位:麦理浩,港 岛总督,推动地铁建设、推行九年义务教育、改善住房条件、严打腐败,为港 岛的稳定与发展作出重大贡献。
第二位:秦迪,新和记黄埔集团董事长、新福平金融集团董事长、华.夏星传媒集团董事长,晨星大学名誉校长。凭借自身力量重塑港 岛多个行业格局,对经济发展产生深远影响,并计划为港 岛高等教育注入强大动力。
第三名:沈粥,汇丰银行掌舵人,香江赛马会董事局负责人,为香江的经济稳步前行提供了重要支撑。
第四名:霍一东,致力于维护香江社会秩序,长期奔波于各项事务之中。
第五名:包玉港,曾舍船登岸,是香江首位在国际上广受认可、影响力最大的商人,代表香江商人的对外形象。
第六名:王宽城,香江中华商会总会长,为香江社会与经济的繁荣作出显着贡献。
第七名:李福兆,香江最大交易所——远东交易所的创办人,现任董事局主席。
第八名:李兆吉。
第九名:郭德胜。
第十名:郑裕桐。
可以讲,香江十大风云人物榜单中,几乎全是华人,唯有麦理浩和沈粥是外籍人士。
另一份香江经济十大商业领袖名单则不同,华人只占一半,具体如下:
第一:沈粥(金融),汇丰银行董事长。
第二:秦迪(金融+实业+传媒)。
第三:诺曼·施雅怀(综合实业),太古集团主席。
第四:罗宾·八尔克(金融),渣打银行董事局主席。
第五:包玉港(地产+实业),环球国际董事长、汇丰银行董事,九龙仓集团主席。
第六:约翰·马登(航运+实业),会德丰集团主席。
第七:何善衡(金融),恒生银行创始人之一,现任主席。
第八:李福和(金融),东亚银行董事会主席、立法局非官守议员、行政局非官守议员、香江工业邮公司主席。
第九:霍一东(地产+实业),香江地产建设商会主席,立信置业有限公司主席,有荣公司主席。
第十:罗兰士·嘉道理(电力+酒店),中华电力有限公司主席、香江上沪大酒店公司主席。
这份名单中,金融行业占据半数以上,其余多为实业或地产领域。
体现了香江当前以金融、房地产、实业(制造业)及商贸为主要支柱的经济结构。
两份榜单中,秦迪、包玉港、沈粥、霍一东均榜上有名。
此外,还有李福兆与李福和兄弟,同属香江东亚银行李家。
这个李家被视为香江第一家族,李召基是核心人物,而今天未到场的李黄瓜,则算是新兴势力。
若和记黄埔依旧屹立不倒,祁德尊定会进入榜单。但遗憾的是他已离世,且和记黄埔已被他人接管。
至于怡和财团,其负责人亨利前年刚抵达香江,一到便遭遇重大挫折(被秦迪设局打击,金融遭重创)。
就如同为他颁奖,也难让他体面接受。
第二天清晨,各大媒体纷纷刊登相关内容,从不同视角分析昨夜的颁奖典礼,以及最新榜单的排位。
质疑之声自然存在,毕竟港 岛人才济济,但每份榜单仅限十人,另有四人同时出现在两份榜单中,不少未上榜者虽未表态,但身边亲近之人或下属却感到不满。
不论如何,争议本身并非坏事,许多希望了解真相的人开始购买《秦迪》杂志,导致这本刊物销量迅速攀升,周发行量突破一百六十万册。
声望和权威显着增强。
圣诞节之后。
不久便迎来了新年。
1980年。
一个崭新的时代,港 岛注定将走向辉煌的开端,就此拉开帷幕。
1月1日当天。
秦迪在家度过了一个轻松的元旦。
之后他抽出时间,再次前往晨星大学。
数月之后重返校园,秦迪感受到全新的氛围。
整体布局和结构大致未变,但诸多细节有了明显提升。
例如校道两侧的花草树木、各类雕塑与特色建筑等。
至少秦迪再次穿行其中,感觉更为舒适。
另外一点显而易见,那就是他在校园里遇见人的几率大大增加。
不再只是建筑工人,而是多了许多气质文雅、一看便是学者的人士。
晨星大学的整体建设。
建筑工程由鲁班建筑集团负责。
建筑设计则由贝津铭大师精心打造。
师资力量与教学团队的规划,则由凯拉的父母,以及三月前由霍一东引荐、来自内地的一位教授统筹。
这位教授名为李安康。
他曾是东国燕京大学副校长,同时也是生物学教授,半年前在晨星大学筹备之际辞去职务。
三个月前独自来到港 岛,在霍一东陪同下与秦迪深入交谈后,被任命为晨星大学副校长及校主任。
秦迪的岳父之一菲利普·洛夫拉克,担任晨星大学首任校长。
另一位副校长,是秦迪的岳母苏珊·洛夫拉克。
菲利普曾是阴国剑桥大学法学院教授,是阴国着名的学术领袖,培养了众多在政府任职的学生,在阴国拥有广泛人脉。
苏珊则丝毫不逊于丈夫,甚至更具影响力。
她是牛津大学法学院院长,伦敦地区的声望甚至超过丈夫。
秦迪当初邀请岳父岳母一同前来港 岛,并参与晨星大学建设。
除了因为他们是凯拉的父母之外,最重要的是看中他们在伦敦的影响力。
消息传出,由这两人担任校领导之后,港督府毫不犹豫地在原有用地的基础上,再额外划拨了300公顷土地给晨星大学。
这块地分文未取。
就连现任财政司司长,也曾在苏珊门下求学。
可以说,这对夫妇的加入,让晨星大学在港府和伦敦方面所承受的压力,几乎完全消失。
由于他们的存在,晨星大学尚未落成,便已获得阴国学术界诸多支持与合作。
这正是秦迪坚持选择外籍人士担任首任校长的核心原因。
李安康这位教授,对外宣称是秦迪从内地高薪聘请的生物学专家,同时也是训导主任。
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第373章 内地师资可扩十倍
他其实是内地派来协助秦迪打造第一所面向华人、具备全球视野的对外交流院校的人选。
秦迪去年前往内地时,曾当面做出承诺。
未来晨星大学的招生对象,将向内地开放。
这对长期处于封闭状态、无法与外界接触的内地学术界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如今可以光明正大地与外界互动,学习国外先进知识,内地自然乐于接受。
因此,李安康才得以出现。
秦迪也需要在大学初创阶段,借助内地的力量。
一所大学所需的师资数量庞大,仅靠高价引进或凯拉父母的资源,远远不够。
一方面继续从国际招聘精英教师,另一方面借助凯拉父母在学术界的影响力,吸引外国顶尖学者前来。
同时,向北边寻求支援,让内地派遣中高级教师,帮助学校建设的同时,也能与海外优秀学者进行交流。
这样的安排对双方都极为有利。
尤其是对被限制已久的内地而言,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内地学术界为此全力以赴。
这也使得晨星大学初期的师资水平远超寻常。
既有从国外高薪聘请的顶尖外教,也有来自内地各大高校的高水平教师。
中外结合,互相借鉴。
特殊的历史条件加上秦迪的能力,使得晨星大学的发展势不可挡。
因此,秦迪如今在尚未完全竣工的校园里,遇到那些年长的知识分子,应是内地各高校派来支援的老师。
果然,在见到李安康后,秦迪从他口中得到了确认。
“秦迪先生,是否需要我把内地各高校的负责人请来为您介绍?”
站在行政楼校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李安康对正在四处张望的秦迪说道。
秦迪轻笑摇头,婉拒了李安康的建议:“不用这么复杂,你清楚工程进度就好。”
李安康立刻点头回应:“我每周都会组织会议,协调各方信息,所以对学校整体状况掌握得比较全面,各学院建设进展我也大致了解。”
“那好,我们进去谈吧,你详细说说。”
秦迪说完,迈步走进校长办公室,坐在沙发上。
李安康随后落座,开始讲述学校的最新情况。
秦迪专注倾听,不时微微颔首。
时间悄然流逝,四十分钟转瞬即逝,李安康已喝了三杯茶,终于将学校整体状况讲完。
秦迪这时开口道:“也就是说,内陆的支持很到位,各学院的师资已经没有问题,教学安排也完成了一半以上,预计四月能全部落实?”
李安康应声道:“没错,四月是最保守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还能提前。”
“按照原定计划,自主招生会紧接着进行。”
之前李安康已向秦迪提起过自主招生的事,这正是响应秦迪早前提出的思路——专门录取偏科但有天赋的学生。
晨星大学并非公立院校,李安康在招生上不受行政限制,因此能够灵活应对。他背后有秦迪支撑,可以彻底排除走后门的人,除非秦迪亲自允许。
他的想法是尽可能吸纳有潜力的人才,因材施教,这样培养出来的学生效率更高,也能更快树立晨星大学的声誉。
人的精力有限,而知识无穷无尽。
秦迪认为,香江的情况与内陆不同,他需要的是某一领域的专才,而非样样通却样样松的平庸之辈。
世上不乏偏科的天才,比如钱钟书、季羡林、罗家伦、臧克家等人,若非大学破格录取,他们或许难以接受更好的教育,未来的成就也难预料。
因此,晨星大学的自主招生,就是为这些有特殊才能的人开辟的一条专属通道,对学生和学校都有益处。
值得一提的是,晨星大学采取的是类似美国大学的“宽进严出”模式,注重学分与GpA成绩。
这让偏科生有机会进入校园,大学学习主要依靠个人自觉,除了基础课程外,其他科目可自由选择,只要修满学分,即可跳级或提前毕业;若未达标,则需留级。
话说回来,除了自主招生,七八月份还有常规录取,九月开学前还有半年多时间,尚有充足准备。
因此,秦迪提及了他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李主任,根据你与内陆教育系统交流以及各高校的了解,那边的师资力量是否足以支撑晨星大学规模再扩大数倍?”
“我说的师资力量,必须是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人。”
秦迪清楚内陆在这一方面对他完全敞开大门,但他不仅关注数量,更在意质量。具体情形,李安康应该比他更清楚。
当前阶段,内陆的学术界在求知欲望和努力精神上,确实能超越全球多数地区。但因长期受学术封锁、经济条件限制,以及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内陆的学术研究和各类科学成果,整体水平仍低于世界平均水平。
所以秦迪才会提出这个问题。
听到这番话,李安康沉思片刻,点头回应:“我之前也走访了内陆多所高校,还与参与援建的教授深入讨论过。内陆并不缺人才,以秦迪先生您与内陆的关系,只要您开口,晨星大学扩充十倍的师资都能实现。”
若非担心晨星大学无法接收,或这边请来的外籍学者人数不足,内陆方面会派出更多几倍的人来到这里。
而如今秦迪的语气,似乎还有些不满。
这让李安康心中一动,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秦迪先生,您是不是近期就要对晨星大学进行扩建?”
秦迪微微点头,回答道:
“不只是近期,我计划大力推动港 岛的教育发展,港 岛各行各业对高素质人才的需求太大了,晨星大学目前的招生规模远远不够。”
“如果现在开始扩建新的理工类学院,还能不能赶上今年的招生?”
李安康皱着眉头,在心里快速计算。
秦迪没有打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许久之后,李安康才说道:“秦迪先生,距离开学还有半年时间,老师、教材和课程安排这些都能赶得上,可以先设立学院和专业,只要在开学前完成就可以。”
“不过扩招的话,学校现有的教学楼和宿舍楼需要调整。”
“晨星大学最多能容纳两万名师生,今年招生,计划启用四分之一的宿舍,主教学楼和每个学院的教学楼都会使用。”
第374章 双线发力
“每个学院都有独立的教学楼,如果新增学院和专业,就只能让两个学院共用一栋楼,因为今年只有大一学生,暂时不会显得拥挤。”
“但这存在隐患,只能维持到大二阶段,如果扩招一倍,到了大二,整个学校就会满员。”
秦迪听懂了李安康的意思,当即表态:“李主任,这个不用担心,我能用一年时间重建晨星大学,两年内将规模扩大一倍不是问题。”
“学校扩展的事项我会派人去协调,土地和施工方面你不用多虑。”
“等过一阵子,我会叫你参加一次会议,到时候会决定新设哪些学院和专业。”
秦迪的计划,是在完整方案确定之后,将晨星大学与现有体系进行对比,找出缺失的部分,再有针对性地增设。
李安康立刻点头回应:“明白,这几天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秦迪稍作思索后说:“你先了解内陆各大高校在理科和工科方面的优势,方便后续对接支持。”
“同时也可以利用人脉打听一下,除了这些合作院校之外,内地还有哪些教授和专家,东国科学院未必能全部挖到,但还有很多未被入选却实力不凡的人才。”
“你收集的名单越详细,我能为晨星大学争取到的人才就越多,如果遇到困难,我可以亲自处理。”
为了提升学校的师资力量,秦迪愿意主动寻求内陆的帮助!
秦迪清楚,尽管现在内地有两院,但与过去相比已大不相同。
考虑到当时特殊的历史环境,全国各地及民间仍有大量未被国家吸纳的高级工程技术人才。
若让他们继续埋没,或许要浪费十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最终带着遗憾老去。
不如让他们发挥才能,在条件更好的晨星大学安心研究,实现人生价值!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专注科研的人不少。
而且秦迪愿意投入资金,从全球吸引大量科研和教学人才。
让国内的精英与国外的学者交流碰撞,或许能激发出一些未曾出现的科技灵感。
如果实在不行,秦迪也能亲自出马,用系统来提供帮助!
李安康露出笑容,说道:“好的,秦迪先生,您放心,我今天就开始着手。”
随后,秦迪又与李安康谈了很久,主要询问他遇到的问题,并让工作人员记录下来,之后会安排解决。
中午时分,秦迪直接返回家中,下午上班后,他又召集了鲁班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裁刘大军。
此前一直由刘大军负责晨星大学的各项事务,他对具体情况最为了解。
秦迪与刘大军交谈了二十多分钟,让他开始筹备大学的扩建工作。
香江九龙半岛面积超过四十七平方公里,而晨星大学目前仅占地六十公顷。
后来由于凯拉父母以及秦迪让查尔斯在伦敦协助运作的原因,港府又批给了三百公顷土地,使得总面积达到三百六十公顷,总算具备了一定规模。
一平方公里等于一百公顷,晨星大学占地三点六平方公里,占据九龙半岛面积的百分之六左右。
此前就已预见到未来发展空间,港府则考虑到商业开发的可能性,因此晨星大学选址在当时相对偏远的九龙清水湾地区。
如今清水湾发展得相当不错,但眼下依旧较为荒凉,所以晨星大学周围人口稀少,拆迁难度不大,能够在此基础上扩大五倍以上规模。
因此,晨星大学的扩张并不成问题。
暂时搁置晨星大学的事情,秦迪在工作之余,将注意力转向了遥远的欧洲内陆——高卢国。
高卢国的法兰克福金融中心,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是世界重要的金融枢纽之一。
除了东国之外。
当前的高卢国,是全球唯一拥有金融自由的国家。
瑛国没有。
伦敦的金融体系虽然强大,但实际上早已成为米国纽约的延伸,金融被华尔街深度操控和影响。
就连伦敦也缺乏金融自由。
霓虹的东京更不用说,它甚至没有金融自由。
那是一个连国家主权都被米国掌控的地方。
不过是被人豢养的肥猪罢了。
一直到21世纪之前。
高卢国始终维持着强大的金融经济,并且一直独立于米国的金融体系之外。
目前它是全球前四大金融市场之一,有时甚至能短暂超越伦敦,成为世界第二大金融市场。
其上市公司的数量与规模,完全不逊于伦敦,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略胜一筹。
霓虹直到80年代末期,随着泡沫经济的到来,才真正跻身全球第二大金融市场。
如今,全球第二大金融市场,一直由高卢国的八黎和瑛国的伦敦争夺。
这次,秦迪之所以将目光投向高卢国,自然有其考量。
一个原因,是渣打银行。
这家掌握香江10%发钞权的银行,虽为瑛国企业,但其上市地点却是法兰西的法兰克福市场。
秦迪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渣打银行的股份。
他一直在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中悄悄收购渣打银行的股票。
表面上,他持有汇丰银行和渣打银行的股份分别为4.6%和5.8%。
但实际上,他通过分散持股的方式,暗中持有这两家瑛国银行更多的股权。
汇丰银行的股份非常分散,价值也更高,不易收购。
秦迪目前持有该银行原始股约14.6%,到此为止。
再想进一步增持,会变得极为困难。
而且一旦有所动作,很可能被汇丰银行察觉。
所以他只能控制情绪。
渣打银行因为八黎上市的背景,再加上实力不及汇丰,如今正处于低谷阶段。
它的股份相对更容易被收购。
秦迪目前在渣打银行的股权已经分散持有,总数大约是24.65%。
这次他计划前往八黎,其中一个原因是有一位高卢国的银行家,打算出售自己持有的7%渣打银行股份。
秦迪有意收购这位银行家的股份,并借此机会在八黎寻找直接收购渣打银行股权的机会。
如果能够成功将渣打银行纳入新福平金融集团,他的金融集团将一跃成为香江第二大金融巨头。
届时,就能与汇丰银行在香江展开较量。
一旦实现,刚刚成立不久的香江财团才真正具备成为世界级财团的资本。
第375章 天庭会暗助
所以在带他去八黎之前,
天庭会内部私下召开了一次小型会议。
以包玉港和郭锝胜为代表的几位拥有渣打银行股份的富豪,以及几位在渣打银行担任董事的人士,得知秦迪竟有染指渣打银行的意图。
他们感到非常兴奋。
随后,包玉港等人迅速将手中持有的渣打银行股份全部转交给了秦迪。
这让秦迪尚未抵达八黎,就已经持有渣打银行31.6%的股份。
如果能成功收购那位银行家的股份,持股比例将达到38.6%,一举超过三分之一,成为最大股东。
这时便可发起全面收购要约或普通收购要约,将持股比例提升至50.1%以上。
这样,这家香江第二大银行,就会变成香江财团的核心银行,成为秦迪的资产。
而且渣打银行还掌握着港币的发钞权,这更是关键所在,一项足以影响全港局势,甚至波及整个亚洲的金融特权。
……
汇丰为何强大?
正是因为他们掌控了港币的发钞权,而渣打银行同样拥有!
尽管渣打只占10%的发钞权,汇丰占据大部分份额,之后东银也会分得一杯羹。
但发钞权的存在与否,意义截然不同。
没有它,银行只是普通金融机构。
有了它,这家银行便具备成为香江金融霸主的力量。
这才是秦迪之所以盯上渣打银行的最主要原因。
80年代初,从香江飞往欧洲已有不少航线。
因为当时香江仍由瑛国人统治,
也正因如此,香江可以说是整个亚洲外国人口,尤其是欧洲人口最多的地区之一。
据不完全统计,80年代初香江的外国人口数量甚至超过了10万。
港 岛目前人口大约450万,这个数字已属庞大。
其中的外国人士,除少数长期定居外,大多不会返回欧洲或故乡。
多数外国人来自欧洲,每隔几年就会回一次家。
这便是港 岛与欧洲之间航线密集的原因。
处理完一些港 岛财团事务,以及公司相关事宜后,秦迪在家休息几天。
随后他登上飞往八黎的航班,直接前往欧洲。
当时私人飞机服务尚不成熟。
在欧洲或北美内部飞行,申请航线相对简单。
但若涉及跨洲际航线,手续就复杂得多。
秦迪拥有私人飞机,但由于身处亚洲,难以获得国际航线许可。
除非他先飞伦敦,再转乘民航到八黎。
他觉得这样太过繁琐,不如直接在港 岛机场搭乘飞往八黎的航班。
1980年1月15日。
秦迪带着十几名随从,从港 岛启德机场登上了飞往八黎的航班。
如今从港 岛飞往八黎,飞行时间约19小时。
但在那个年代,受限于航空技术与科技水平,这段旅程需超过30小时。
飞机需在钟 尖 ** 三次,并在沙漠地区停留约三小时。
同样,从港 岛飞往北美或欧洲其他地区,所需时间也大致如此。
想要在一天内抵达,以当时的民用航空技术而言,尚不可能。
飞行约20小时后,飞机在沙漠地区中转加油,短暂停留。
部分乘客在此下机,又有少量新乘客登机。
例如秦迪后方的乘客,便是在此下机,随即有其他人上机。
期间,秦迪闭目养神,未加理会。
飞机继续起飞,飞行一个多小时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用法语说道:
“亚洲人现在赚钱这么快?才21岁就上了全球富豪榜?”
“开什么玩笑?最年轻的八十亿美元俱乐部成员,还是财富的完全掌控者?”
“说起来,八十亿美元等于多少法郎?”
另一名女性声音响起,听上去是位年长的法国女子:
“现在大概10个新法郎换1美元吧?80亿美元,差不多是800多亿新法郎。”
“我的天,我的圣母玛利亚!800多亿新法郎?”
“真是让人惊讶啊,这些亚洲人竟然这么富有?八百亿新法郎,我们国家最富有的人能有这么多钱吗?”
“这个还真不清楚……”
两人交谈的声音,让秦迪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
他看到的是两个女人,应该是高卢国的,正在讨论这件事。
这两个高卢国的女人,看起来都非常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容貌出众,带着东方的气质,头发也是黑色的。
另一个年长些的,四十多岁,穿着职业装,像是个中年女性。
年轻的那一个,只是瞥了她一眼,秦迪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这位是高卢国一位非常有名的女明星。
她们手里拿着的是一本英文杂志,名叫《qA》。
《qA》这个名字,实际上是秦迪名字的拼音大写。
换句话说,《qA》这本杂志,其实就是港 岛《秦迪》经济半月刊的国际法文版本。
《秦迪》这份杂志,发行已经有一年多了。
由于秦迪早前的安排和内容质量极高,如今在亚洲已经是发行量最大的经济类杂志。
在港 岛和东南亚地区,每期发行量都超过百万册。
即便是在霓虹,随着秦迪与霓虹华族的合影曝光,销售渠道也逐渐扩展开来。
这份贴近时事、内容扎实、版面时尚的经济杂志,迅速受到霓虹经济界人士的青睐。
几个月内,目前在霓虹当期销量能达到五十万册以上,远超《福布斯》、《财富》等日文版的销量,是亚洲无可争议的第一经济杂志。
除了在亚洲登顶之外,《秦迪》在欧美及欧洲的发行也一直被重视。
但这两个地区的市场并不容易打开,仅是铺开销售网络就非常困难。
截至目前,在欧美地区,《秦迪》只能依靠优质的内容,勉强打开一点局面,单期销量加起来大约三十万册左右。
国际版的《秦迪》,读者和购买者自然都是外国人。
恰好,这趟飞往欧洲的航班上,大多数乘客都是外国人。
因此,出现在机舱里的杂志,大部分是英文或法文版本。
后面那两位女乘客手里的《qA》,就是其中一本。
秦迪注意到,杂志封面上赫然是自己的照片,身着西装,显得非常绅士。
他记得这是自己同意韦建邦让自己登上富豪榜时,韦建邦派出公司里最出色的摄影师为自己拍摄的封面照。
第376章 从议论到赠刊
亚洲和港 岛版本的《秦迪》杂志,早就用过这张照片。
国际版《qA》杂志,这期才终于用上了这张照片。
两位来自高卢国的女性,在法文版《秦迪》中,除了封面照片外,最引人注目的文字是:
“最年轻的百亿富豪——如同亚洲经济的火箭般迅速崛起,亚洲人不断刷新全球财富纪录与格局。”
下方排列着一排排亚洲各国国旗,还有各国地区亿万富豪的法文姓名以及对应的财富数字。
尽管前面的排名数字并不完整,但前五名中,除了自己之外,那些密集的霓虹国旗格外醒目。
目前的亚洲前十富豪,除了秦迪这个例外,其余九位几乎全是霓虹人。
这并不奇怪,毕竟从60年代开始经济快速发展,再到70年代大部分时间的持续增长。
如今的霓虹,虽然尚未进入泡沫时代的鼎盛时期,但其国民经济和财富已经位列世界前列,是全球第三大经济体。
而且最快明年,霓虹就会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
这一地位持续了几十年,直到被种花家取代。
换句话说,在整个80年代,霓虹的经济极为强劲。
自然地,霓虹人也因此显得格外富裕。
因此,亚洲十大富豪中,除秦迪外,其余九人几乎全为霓虹人,这是合情合理的。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几年后《福布斯》发布的世界富豪榜上,第一位世界首富正是霓虹人堤义明。
这位霓虹人在巅峰时期,个人名下曾拥有全霓虹六分之一的土地。
时间大约是在80年代末,价值高达1650亿美元。
而同时期,种花家的国民生产总值,还不到340多亿美元。
由此可见,当时霓虹在经济上的强势。
正因如此,被束缚的霓虹才会说出要买下整个米国这样的狂言。
当然,结果是霓虹的经济直接消失了三十年。
并且一直持续到秦迪穿越之前,仍在持续消失……
自那之后,霓虹人失去的远不止三十年……
话题有些偏离了。
目光重新回到飞机上。
在秦迪身后,那对正在交谈的高卢国女性中,较年轻的一位注意到秦迪侧耳倾听的动作。
她似乎有些不悦,因为秦迪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偷听别人的谈话。
“先生……请注意你的举止,这里是公共场合!”她用法语快速说道。
说完后,她看着秦迪标准的亚洲面孔,愣了一下,又用法语补充道:
“呃……亚洲人。应该听不懂法语……算了,我刚才的话当没说。”
高卢人每日讲法语,认为这是世间最美妙的语言。
然而真正持此观点的,不过是旧时欧洲贵族与高卢本土居民。
高卢曾称霸一方,成为世界两大势力之一,如今已成过往。
当下全球,英语占据主导地位。
即便高卢国人自负,嘴上不认,内心却清楚明白。
所谓最美的语言,不过是虚名罢了。
英语是否优美?
作为一位地道的种花家人,秦迪觉得远谈不上优美。
但盎萨人凭借数百年来的侵略与扩张,以及百余年的强势,强行将自身语言推为全球通用语。
当初法语被称为最美语言,根本原因在于那时高卢国是欧洲最强盛的国家。
所以,世上并无所谓最美语言。
一种语言是否优美,全看其背后国家是否强大。
仅此而已。
秦迪原本并不懂法语。
重生前,他只会本国语言,偶尔懂点英语。
但重生后有了系统这一外挂,掌握法语变得轻而易举。
实际上,只要他愿意或有需要,便能使用任何地球上的语言。
因此当年轻高卢少女低声嘀咕完那句话后,
秦迪微笑着,用标准的图卢兹口音法语说道:
“我能听懂你们在说什么。另外,应该道歉的是你们。若身为淑女,就不该在当事人面前议论他人。”
他所使用的法语极为标准,甚至比当地土生土长的图卢兹人还要标准。
这令一老一小两位高卢女性感到震惊。
目前全球约有八千万人以法语为母语,另有二点五亿人将其作为第二语言。
法语亦是诸多地区和组织的官方语言,例如联合国、欧盟等。
在高卢国及世界各地,法语存在多种变体,即东国人所称的方言。
这些法语变体遍布全球,丝毫不逊色于我大天朝的七大方言。
其中最主流的,自然是高卢国本土的法语。
高卢国人通常使用以巴黎为中心的法语为标准,但南部地区则使用受奥克语影响的南方法语。
此外,高卢国还存在阿尔萨斯、里昂、萨尔特、萨瓦、圣艾蒂安、科西嘉等地的方言。
其中,图卢兹法语因独特的风格闻名,独树一帜。
秦迪的法语,是由系统直接提供的。
系统选择的法语类型,正是高卢国最受欢迎、评价最高的那一类。
他说话时自然带着图卢兹的口音。
就像英语中的伦敦腔里还分牛津口音一样,这些白人最喜欢玩这套。
秦迪说的法语,在高卢国人心中,是最地道的图卢兹腔调。
名叫伊莎贝尔·阿佳妮,今年24岁的高卢国少女演员,忍不住惊讶地说:
“天啊,多么标准的图卢兹。这位先生,你的法语真不错!”
年纪大一些的女人,是她的经纪人,同样是高卢国人。
这位经纪人也和伊莎贝尔·阿佳妮一样感到意外,开口说道:
“确实很标准,我想就连图卢兹本地人,也未必能说得这么好。”
面对她们的惊讶与称赞,秦迪只是摊了摊手,没有显得过于得意。
他指着她们手中的那本法语版《秦迪》杂志,礼貌地问:
“不好意思,两位女士,可以借我看看这本杂志吗?飞机上太无聊了,我还要好几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年长的经纪人愣了一下,年轻的伊莎贝尔也没有多想。
她就把手里的《秦迪》法文版杂志递给了秦迪。
“可以,这是一本没什么意思的杂志,商业类的。你要是愿意看,就送给你吧。”
“谢谢。”
秦迪笑着接过,目光落在眼前清秀又带着独特异国气息的24岁苏菲玛索身上。
他的脑海里,正回想着平行世界中这位法兰西之花未来的经历。
这位1955年出生的高卢国女星,如今刚满25岁。
第377章 高空认亲?
她早在15岁,也就是1970年,便凭借主演电影《小煤炭商》出道。
1975年,年仅19岁的阿佳妮,因出演由高卢国着名导演特吕弗执导的文艺片《情泪种情花》一夜成名。
在70年代,她逐渐走红,正式踏入演艺圈。
第二年,她凭此片打破了米国历史上最年轻奥斯卡影后提名纪录。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她会在两年后与一位高卢国导演同居,并育有一子,但始终未结婚。
之后,她又与一位米国导演相恋,依旧没有登记,又生了一个孩子。
再到2003年,她又与一位电影作曲家交往,同样没有走入婚姻。
换言之,这位可能是高卢国有史以来最美丽的电影明星,虽然生了两个孩子,却一直未婚。
嗯……很好,这非常符合法兰西的风格。
从秦迪的角度来看,即便是巅峰时期的法兰西之吻苏菲玛索,在美貌、气质以及其他方面,都略逊于眼前的这位法兰西之花。
伊莎贝尔·阿佳妮!
与伊丽莎白·阿佳妮,在两万英尺高空相遇,这让秦迪生出了珍藏法兰西之花的念头。
这个年代,欧洲出身的女星之中。
伊丽莎白·阿佳妮,堪称不可忽视的存在。
作为前辈,她的美貌远超后来的苏菲玛索和莫妮卡贝鲁奇。
若谈表演和专业态度,后两者合在一起也难及她一人。
她为何在亚洲声名不显。
只因一生专注欧洲影坛,未曾涉足好莱坞。
自然未能借助好莱坞的国际化浪潮,名字与作品未传至亚洲。
反观那两人。
后来纷纷赴美发展。
虽成就有限,却借了好莱坞的便利。
得以在东方凭借容貌走红,成为一代人心中的理想对象。若仅论法国乃至全欧。
莫妮卡与苏菲,无论哪方面,皆无法与伊丽莎白·阿佳妮相比。
说实话。
秦迪心中有些动容。
但在那之前,他更在意《qA》会如何描写自己。
此时他才察觉。
这份《qA》杂志,并非伊丽莎白·阿佳妮与她的经纪人带来的。
而是飞机上,头等舱乘客专属的刊物。
航空公司提供给VIp客户打发时间。
每一位头等舱旅客,都有一本此刊,以及几份英文或法文报纸。
如需,只需呼唤空乘便可获取近期全球各地的重要报刊。
毕竟头等舱。
能在此登机的人,无不具备这方面的需求。
特别是商业人士,对这些读物尤为重视。
秦迪翻开杂志,粗略浏览了一下平行时空里1987年才会出现的全球富豪榜。
在这个时间线,《qA》提前将其推出。
具体的榜单,要等到今年11月以后才会公布。
即1980年11月,正式发布全球富豪榜。
当前杂志上的榜单,还较为模糊,仅涵盖各大洲的富豪排名。
且各地区榜单并非一次性发布。
《qA》颇为精明,每期仅公布一个地区的排行榜,以此提升销量。
最先刊登的是北美地区的富豪榜。
下一期则是欧洲地区。
秦迪手中的这本杂志,是该榜单的第三期,也就是亚洲地区的富豪榜。
他的名字,赫然位居榜首,紧随其后的是清一色的霓虹国旗和霓虹人姓名。
《qA》本期内容提及了这份榜单,亚洲富豪们各自有简要的描述。
秦迪位列第一。
对他个人的记载尤为详尽,因此伊丽莎白·阿佳妮与她的经纪人在阅读后才表现出惊讶。
一年半内赚取八十亿美元,半年内成为亚洲首富。
这般速度,任何寻常人见到都会感到震撼,这是理所当然的。
翻阅过后,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秦迪随即把杂志还给身后的阿佳妮,用法语对她轻声说了一句感谢。
不得不承认。
二十五岁的伊丽莎白·阿佳妮,正处于她一生中容貌最盛的时期,艳丽至极,仿佛从画报中走出的人。
实在太美了!
能够看出,阿佳妮其实是想和秦迪交谈的。
因为她觉得这个陌生男子,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好像曾在某处见过。
而且一个相貌出众的亚洲人,竟然能讲出一口标准的图卢兹法语。
这极易让一位高卢国的文艺女青年心生好奇并产生好感。
但秦迪懂得先冷后热的道理,他态度较为淡然,礼貌却不过分亲近,并未与她深入交谈。
这让伊丽莎白·阿佳妮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一丝疑虑——
男人不是一向一见到自己的面容,就会想方设法讨好接近吗?
为何这位能讲一口流利图卢兹法语的亚洲男人,面对自己却反应平淡?
难道是亚洲人的审美观念与欧美不同?
头等舱内。
一时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严军作为秦迪的保镖队长,自然也坐在头等舱。
他的位置在秦迪左侧,过道对面。
严军本人并不怎么喜欢阅读。
但刚才看到老板与两位外国人交谈,随后又拿起杂志阅读。
虽然英文水平不高,口语也只是勉强应付。
但在飞机上实在无聊,总得找点事做。
严军干脆拿起一份报纸,上面全是英文,他看不太懂。
虽然英文看不懂,但图片里的人他认得。
那不就是自己的老板吗?
看到老板闭目休息后,严军招手叫来空姐,用几个有限的单词指着照片问道:“这个……什么……说?”
漂亮的空姐温柔地解释翻译。
严军听后,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自己的老板。
空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温柔美丽的空姐,目光随着严军,落在已经睡着的秦迪身上。
接着,她收回目光,看了看报纸上的照片。
再看了看秦迪的脸庞。
最后眼神突然亮起,忍不住问道:“这位就是……”
她只是空姐,不是负责登记的人员,没在意过秦迪的面容和名字,也没有看过今天送到飞机上的报纸。严军顿时愣住,认真地说:“别给我的董事长添麻烦。”
“我……我知道了。”
严军与空姐之间的对话,自然被周围其他头等舱乘客听到了。
阿佳妮立刻明白过来。
难怪感觉熟悉!
原来这个人,就是杂志上提到的那个亚洲首富?!!
其他头等舱的旅客这时也察觉到。
原来身价八十亿美元的亚洲首富,竟然和他们同乘一架飞机!
不少人心里开始打起了主意。
因为秦迪还在休息,没人胆敢贸然靠近。
第378章 法兰西之花主动搭话
直到秦迪醒来。
严军将报纸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放下后说道:
“失礼了。”旁边有人用英语搭话,“请问你就是新闻里说的那个人吗?”
他既然已经醒了,头等舱中之前的小骚动,慢慢扩散开来,终于有人主动开口询问。
瞬间,头等舱里其他乘客中,有几个目光投了过来,手中都拿着报纸,再次确认了他的样子。
阿佳妮和她的经纪人也在其中。
虽然从香江飞往欧洲的旅客以白人为主,他们对东方面孔比较陌生。
但这几个人刚才明显讨论过这件事,而且之前空姐还被叫去问过一次。
秦迪没有回应,只是疑惑地问:“你是谁?”
“皮埃尔·卡斯特。”他微微前倾,伸出右手,“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秦迪笑了笑,看着他手中的《qA》说道,“看来你突然被曝光了。”
“令人惊讶。”皮埃尔见他坦然承认,脸上露出笑容,“我在高卢国的卡斯黛乐工作,这是我的名片。”
秦迪看着名片上夸张的花体字,接过之后说道:“谢谢,卡斯黛乐酒庄吗?我喝过你们的红酒,不得不说非常棒!”
“是吗?秦先生知道我们卡斯黛乐酒庄?”
皮埃尔显得很高兴,又带着一丝好奇。
卡斯黛乐集团,最初是一家葡萄酒贸易公司,从五六十年代开始逐步发展,建立了灌装工厂,七八十年代开始收购葡萄园。
在进入21世纪前,这家公司成功收购了高卢国排名前二的葡萄酒企业,加上原本就是高卢国葡萄酒市场排名第一的公司,这使得卡斯黛乐集团成为高卢国最强大的酒庄集团。
高卢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卡斯特家族,正是凭借这一优势,在该国跻身前十富豪之列。
到了80年代初,此时的卡斯黛乐还未成为日后高卢葡萄酒领域的主宰者,也尚未进入世界十大酒业集团之列。
当时,这家公司仅在高卢国内的葡萄酒行业中,算是刚刚崭露头角的新锐品牌。
“当然。”
秦迪与这家未来高卢最大葡萄酒企业的总经理闲聊着,顺口答应了之后去拜访卡斯特家族庄园的邀请。
一位如此年轻的亿万富翁坐在身旁,尽管头等舱内其余16位乘客中,有人不愿显得过于热衷于财富,但秦迪依旧收到了五张名片。
他的名片只是由严军发放,上面只留有办公室前台的联系方式。
原因在于,虽然全球富豪数量远多于那些公开资产、便于统计的人群,但能登上这份榜单的人仍属少数。
资产超过十亿美元的富豪,米国最多,共有44人。欧洲紧随其后,有40人。亚洲也有30人。
再加上其他地区,qA杂志所列出的总数不过百人左右。
在这数十亿人口中,这些人被认定是财富顶端的代表。而秦迪,正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年仅二十岁,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纯粹依靠自身努力打拼出的财富传奇,话题性极强。
这样一位年轻人,自然会引发广泛关注,想要接近他。
即便是阿佳妮这样的文艺少女,也无法避免对他产生兴趣。
毕竟秦迪只比她大一岁,却已在财富上几乎可以称得上高卢国的首富。
虽然阿佳妮明显很想和秦迪多交谈几句,但这并非因为她想攀附有钱人。
文艺少女对金钱本身并无太多概念,尤其是像她这般年轻,尚未被世俗完全影响的文艺少女,更视金钱如无物。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她曾拒绝片酬,反而自掏腰包支持文艺导演拍摄电影,并亲自出演。
她是典型的高卢国文艺少女,只不过外表出众,加入了电影行业,格外钟情于拍片。
她之所以想与秦迪交谈,是因为秦迪年纪实在太轻,财富又太过耀眼。
在如此年轻的时候,不依赖家族,只凭自己便积累了巨额财富,这无疑让文艺少女感到惊讶。
她认为秦迪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至少在商业领域极为出色。
文艺少女不看重金钱,但她天生会对天才少年心生好感。
然而秦迪深知,欲擒故纵的道理。
他清楚,越是不去回应阿佳妮,她越会想要探究秦迪的底细。
这种探索的欲望会不断膨胀,直到她主动去寻找关于秦迪的信息。
最终,这样的举动会让他在某种程度上占据主动。
因此,在飞行途中,他始终没有理会阿佳妮。
直至飞机抵达八黎新法兰克福机场,他走下飞机后。
阿佳妮才走上前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用法语开口说道:
“没想到我会和亚洲首富,同乘一架航班。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坦白讲,阿佳妮的声音很悦耳,她用法语说话时仿佛在吟唱。
后来她确实投身于音乐领域。
上世纪九十年代,这位法兰西顶级女星推出了几张唱片。
销量虽不算顶尖,但也算不错。
秦迪明白,若要掌控局面,不能过于冷淡。
既然对方已经主动接近,他也不好完全回避。
毕竟他对她的身体早有想法。
他依旧用那口正宗的图卢兹口音法语,微笑着反问:
“美丽的女士,你想知道什么?”
“我觉得……”看到秦迪配合,阿佳妮有些兴奋地说道:“像你这样的人物,应该都会有私人飞机吧?为什么这次不坐自己的飞机,而是选了普通航班?”
“还是说,亚洲的富豪普遍比较节省,所以你没买私人飞机?”她又补充了一句。
秦迪摊手回答:“我确实拥有两架私人飞机。这次没用它们,是因为申请航线需要时间,而我这次来高卢国任务紧急,所以选择了普通航班。”
“哦哦哦~”阿佳妮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并不了解,即便拥有私人飞机,也不是想飞就能飞的。
起飞前同样需要申请航线。
否则在一些政权国家的领空内,若未提前报备,空军有权将其击落。
而在八十年代初的现在,
全球私人飞机文化才刚刚萌芽。
跨国或跨区域的私人航线申请极为复杂。
不像后来那样便利。
谈话至此,阿佳妮已不知如何继续。
她只是对秦迪年纪轻轻便积累如此财富感到惊讶。
而且秦迪是她见过的亚洲人中,最英俊的那一个。
甚至比她认识的高卢国男明星还要帅气。
第379章 巴黎金融圈新贵
作为外貌协会的负责人,她对这位帅哥产生了好感,所以才会主动搭话。
但因为毫无准备,开场之后,她便没了话题。
如果秦迪没有对她动心,这段交谈也就到此为止。
幸好秦迪的确对她有想法。
所以在法兰西之花无话可说之际,秦迪主动发起行动。
“伊丽莎白·阿佳妮,迷人的法兰西之花!我特别喜欢你参与的《小煤炭商》、《八洛可》、《虎口拔牙》等影片。你是一位非凡的表演者!”
怎样与对事业有执着追求的女演员交谈?
若具备资源和条件,自然应多称赞她所参与的作品,表明自己对她有所了解,也对她充满兴趣。秦迪竟然能说出她出演的影片名字,确实让对方感到意外。
原本无话可说的伊丽莎白,清澈的蓝眼睛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哇哦~你真的看过我的电影?是吗?亚洲那边能看得到吗?我还以为,只有高卢国或者欧洲观众才会看到我的作品呢!”
“(oo0)想到自己的作品能在遥远的地方被喜爱,我真的非常高兴!”
1980年1月16日。
午后。
秦迪抵达八黎。
空中客车的航班缓缓降落在夏尔·戴高乐国际机场。
飞机引擎声逐渐停止。
乘客们依次走下飞机。
一月份的八黎气温较低,但极少落雪。
虽然地理位置与东国帝都相似,但由于大西洋暖流的影响,八黎的气候和温度与东国魔都相近。
多数时间维持在零上十度左右。
只有在冷空气来袭时才可能下雪,但积雪并不深厚。
八黎是法兰西共和国的首都及最大城市,也是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和商业中心。21世纪后,它成为全球五大国际都市之一(其他四个为纽约、伦敦、东京、香江)。
八黎分为广义上的小八黎和大八黎。
小八黎指的是大环城公路内的城市区域,面积105.4平方公里,人口超过一百五十万。
大八黎则包括周边七个省,共同构成八黎大区。
这片区域自古以来被称为“法兰西岛”,都会区人口约一千多万,占全国总人口的六分之一。
八黎已有1400多年建都历史,不仅是高卢国的核心,更是西欧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作为五常之一的首都,同时也是欧洲工业体系最完整、制造业最发达的国家。
八黎的金融产业同样十分强大。
两百多年前,八黎曾是全球金融中心。
后来被伦敦取代,再之后又被纽约超越,如今形成了多个国际金融中心并存的格局。
离开夏尔·戴高乐国际机场后,秦迪一行人乘车前往小八黎西侧的西区,前往拉德芳斯经济商务区。
这片区域是八黎的商业核心,八黎大多数银行与保险公司的总部(包括法兰西银行和证券交易所)都设在此地。
秦迪此前从未到过高卢国。
不过新和记黄埔集团的前身——和记黄埔集团最初位于伦敦,设有重要的欧洲办事处。
在之前,这个办事处甚至可以说是和记黄埔真正的总部。
所以如果他去的是伦敦,勉强也可以算作半个主场。
但这次来的是高卢,是八黎,自然无法像在伦敦那样方便。
当然,新和记黄埔集团伦敦欧洲分部的人并非无知之辈。
在秦迪抵达前,他们早已派遣一些精干人员前往八黎,等待董事长的到来。
因此,尽管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欧洲,第一次抵达八黎,秦迪依然有人迎接,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
他无需亲自发号施令,下属们已将行程规划妥当,把他送入拉德芳斯区最豪华的酒店——铂尔曼八黎德芬斯度假酒店的客房中。
下午三点时,秦迪已经坐在铂尔曼八黎德芬斯度假酒店顶楼总统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高卢国最繁华的cbd——拉德芳斯。
拉德芳斯是八黎的中心商务区,从本世纪50年代开始建设。
那时除了曼哈顿和伦敦之外,还没有如今这样的cbd核心区概念。
可以说,这里是城市cbd的先驱之一,也为后来许多城市的商务区规划提供了参考与借鉴。
经过多年发展,拉德芳斯历久弥新,成为难以超越的经典之作。
八黎几乎将所有高楼都集中在这一区域,虽然没有超高层建筑,但在八黎整体低矮建筑的衬托下,依然显得气势恢宏。
这片新兴的商务区中,最值得称道的便是新凯旋门。
它是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由蛋麦建筑师约翰奥都·冯·斯波莱克尔森设计,与八黎的老凯旋门位于同一条中轴线上。
一新一旧,相互呼应,分别象征着高卢国历史的辉煌与现代的活力。
观赏拉德芳斯的最佳位置,是从香榭丽舍大街向西远眺,但需站得足够高,才能看到完美的城市天际线。
夕阳下,拉德芳斯更显梦幻,散发出强烈的法式浪漫气息。
除了视觉上的美感,拉德芳斯的功能性也十分强大。
这里是众多大企业与跨国公司总部所在地,配套设施成熟完善,交通设计科学合理,采用高架、地面、地下三位一体的方式,实现人车分离,互不干扰,营造了便捷且高端的商业环境,是一个集办公、购物、休闲娱乐于一体的现代化城区。
实际上,相比远离欧洲大陆的伦敦,八黎才是真正的欧洲核心之一。
八黎金融市场,是高卢国的金融核心,全球举足轻重的金融枢纽之一。
1800年,法兰西银行在此创立;1826年,八黎证券交易所大楼正式启用。
二战结束后,随着经济复苏与区域一体化进程推进,欧洲共同市场逐步形成并扩展,跨国企业数量持续攀升,高卢国银行业也走向国家主导模式,八黎金融市场的业务范畴与交易规模随之不断扩张,外国金融机构在法国设立分支的现象也日益普遍。
截至1983年1月,落户高卢国的外资银行已达145家,相较1970年增长两倍有余,占全国注册银行总数的三分之一。八黎因此成为继纽约、伦敦之后,外资银行最为集中的城市。
八黎国际金融中心,乃世界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之一。
该中心的货币市场由法兰西银行、各类注册银行、国家信贷银行、房地产信贷银行、金融公司、保险公司、外汇专营银行以及退休基金管理机构共同构成。
银行间资金拆借多以证券作为抵押形式进行,其中金融公司、中长期信贷银行及小型银行多为资金需求方,而大型银行则主要扮演资金供给角色。
第380章 降维打击
八黎证券市场主要承担高卢国zheng府债券的发行职能,同时也为工商企业及金融机构承销债券与股票,交易方式分为现货交易和期货交易两大类。
八黎证券交易所位列全球第四,仅次于纽约、伦敦与东京,甚至领先于日后以金融业着称的香江。
负责监管该区域业务的委员会,在当地被视为具有国家机构性质的重要组织。
秦迪此刻正身处铂尔曼八黎德芬斯度假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他午间小憩片刻,傍晚起身之后,便开始深入研究法兰西的金融体系。
此时的法兰西金融市场,尚未建立起类似纽约道琼斯、伦敦富时或香江恒生那样的股票指数参考体系。
直到1987年底,法兰西才会正式推出“cAc40”股票指数——即由八黎证券交易所选取市值排名前四十的上市公司股价编制而成的数据指标。
在此之前,法兰西本地投资者若想判断市场走势,大多只能依赖个人经验与主观分析,缺乏统一且权威的衡量标准。
这主要是因为,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尽管高卢国工业门类齐全,实体经济强劲,金融基础也颇为雄厚,但战后实行的是高度集中的金融管制政策。
而金融行业最忌外行领导内行,亦最惧过度约束。
正因如此,即便当时高卢国的整体经济实力已超越阴国,八黎在全球金融版图中的地位,仍远逊于伦敦。
归根结底,还是“管得太死”。
进入80年代后,高卢国决策层终于意识到这一问题。
自80年代初期起,法兰西金融市场那套陈旧、僵化的体制开始逐步松动。
到了1986年,改革步伐明显加快。
当局清醒地认识到:若再不采取行动,八黎必将被纽约、东京和伦敦彻底甩开。
于是,他们开始主动放弃曾经引以为傲的集中管理模式,转而加速追赶国际步伐。
最终虽未能跻身前三,但总算稳固了全球第四大金融市场的席位。
可谓亡羊补牢,犹未迟也。
若是其他外来者初抵八黎,意图闯入法兰西金融市场一试身手,恐怕一开始便会茫然无措。
毕竟,相较于制度开放、限制较少的霓虹、米国与阴国金融市场而言,此时的法兰西市场规则繁复,门槛颇高。
若非秦迪拥有系统的辅助功能,恐怕连他本人都不敢轻易涉足此地“收割”。
所幸具备无所不能的系统加持,他对前来“割韭菜”一事毫无心理负担。
否则,他宁可选择更具地理优势与人脉便利的伦敦作为主战场。
此次来到八黎,虽有来自伦敦方面的协助人员随行辅佐,使秦迪不至于完全摸黑前行,
但在本地终究人脉寥寥,初期工作的推进仍显艰难。
好在金钱向来是世界上最通用的人脉通行证。
当天夜晚,
秦迪便在铂尔曼八黎德芬斯度假酒店的行政楼层走廊中,接见了法兰西八黎银行的高级客户总监加布里埃尔·雷诺。
加布里埃尔·雷诺甫一见到秦迪,立即满脸热忱地上前迎接,用尚算流利的英语笑着说道:“”
“欢迎来到八黎!尊敬的秦先生。愿您此次在八黎的旅程,成为一段难忘而浪漫的回忆!”
秦迪与他握手,微笑着回应:
“您可以讲法语。我认为我的法语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
一口标准且富有韵味的图卢兹口音法语,立刻令加布里埃尔·雷诺眼前一亮。
在会见秦迪之前,加布里埃尔·雷诺显然已做了充分准备。
他的英语极为流利,本可轻松应对交流。
但他未曾料到,秦迪不仅精通法语,更是说得纯熟自然,毫无异国腔调之感。
更令人惊讶的是,对方使用的,正是被法兰西人公认为最具魅力、最富情调的图卢兹方言。
这着实让加布里埃尔·雷诺感到意外。
“您的法语何止是‘不错’,简直比大多数本土法国人还要地道!”加布里埃尔·雷诺带着几分惊叹与讨好之意说道:
“单凭这迷人的图卢兹口音,您便足以赢得无数八黎少女的芳心!当然,约翰先生,您本身的外貌气质与卓越才华,才是真正令人心折的资本!”
法兰西人果然热衷于浪漫,惯于调侃风月,也总爱以恋爱话题拉近关系。
不愧是欧洲文艺复兴的心脏,自由精神的发源地,世界变革的历史重镇……
秦迪耸了耸肩:“我来法兰西,并非为了寻欢作乐。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进一步拓展我的金融版图。”
加布里埃尔·雷诺立即收起玩笑神色,神情转为庄重认真:“关于这一点,请秦先生放心——我们农业信贷银行,必当以最专业的态度为您服务。”
别看“法兰西农业信贷银行”这个名字听起来略显朴素,仿佛只是专为乡间农户设立的地方性小机构。
实际上,它正是高卢国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第一大银行!
其名称由来,源于其历史渊源——最初成立于1885年,原为解决法兰西农民短期资金困难而设的互助性农业信贷基金。
1920年被国家接管,1926年更名为农业信贷金库,最终于1947年定名为现今的“法兰西农业信贷银行”。
该行总部位于八黎,截至1982年,全球分支机构多达个。
资产总额达1856亿美元,受托管理资产逾万亿美元,不仅是当今欧洲的领军金融机构,更是未来欧洲金融格局的核心支柱。
简而言之,尽管名字不够华丽,但这是一家真正强大的金融巨擘。
即便在香江,该行亦设有分行,负责处理所有涉及法兰西的银行、保险及金融事务。
早在香江期间,秦迪便已通过渠道与这家银行取得联系。
那么,他为何独选此行?
自然是为了在法兰西市场中精准收割利益——他需要一把锋利的刀,一个坚实可靠的平台。
而法兰西农业信贷银行,旗下子公司遍布各领域,业务涵盖股票、债券、期货、外汇等各类投资产品。
甚至,它本身便是法兰克福金融中心的重要股东之一。
第381章 狂揽 100 亿授信
秦迪与加布里埃尔·雷诺此次洽谈的重点,正是借助农业信贷银行这一高卢国内最具影响力的做市商之一,打通进入法兰西资本市场的通道。
首先,从杠杆谈起。
“我清楚地知道,农业信贷银行是全高卢、乃至整个欧洲最具实力的商业银行。正因如此,我抵达八黎后,并未选择八黎国民银行,也没有联络里昂信贷银行,而是直接登门贵行。”
“尽管我也明白,其他几家大型银行或许会提供更低的佣金、更优的费率等条件。”
“但正因为深知各家银行之间的差异,我才更加确信:唯有农业信贷银行,具备足够的实力与开放的心态,愿意支持像我这样的外国投资者,在高卢开展投资、经营、旅居与生活。”
秦迪语气诚恳,条理清晰。
听完这番话,加布里埃尔·雷诺笑容满面。
“您的决定,无疑是极其明智的!”他先肯定了一句,随后接着说道:
“您以诚意相待,农业信贷银行也必将倾尽全力,回馈您的信任!”
“在此我郑重承诺:贵行将享有的手续费与佣金比例,绝不会高于其他任何一家法兰西银行所能提供的水准!”
这一承诺,显然超出了加布里埃尔·雷诺本人的职权范围。
而他之所以直言不讳地说出这番话,原因在于来此之前,农业信贷银行内部已召开过一场简短的会议。
这场会议的核心议题是:面对秦迪这位亚洲首富,农业信贷银行应采取何种立场与姿态。
会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此人虽年轻,却是新晋崛起、实力雄厚的亚洲头号富豪。
他以金融起家,主要成就也集中于金融领域。
恰逢近年来,整个法兰西自上而下都在推动金融开放与制度改革。
甚至连国家zheng府都已召开专题会议,商讨如何修订现行的法兰西金融法规。
在此背景下,
法兰西农业信贷银行若能与这样一位外国顶级富豪开展金融合作,提供相应的金融服务,无疑契合当下国情,顺应改革潮流。
既然如此,
何不大方一些!
最终谈判达成的结果是:
法兰西农业信贷银行将向秦迪及其公司,提供与其他本土银行同等的待遇条件。
即,其他银行给予秦迪多少利率优惠,信贷银行也将一视同仁。
此外,银行同意将秦迪可使用的杠杆资金上限设定为一千亿新法郎,
约合100亿美元的保证金交易额度。
只要秦迪提供足额保证金或有效抵押品,
便可激活其在法兰西信贷银行内的交易账户,凭借授信额度,在当地进行股票、债券、外汇及期货等各类金融投资。
这一授信规模,不可谓不高;
这一合作条件,不可谓不优。
秦迪对此非常满意。
与加布里埃尔·雷诺的交谈也始终在友好氛围中进行,直至夜幕降临,才将这位法兰西农业信贷银行的高级总监送走。
临别前,加布里埃尔·雷诺热情邀请秦迪出席当晚在香榭丽大街一家奢华酒店举行的晚宴——
那是一场由数家法兰西大型银行联合主办的社交盛会。
秦迪微笑着婉拒了。
“我今天的访客,可不止亲爱的雷诺先生一位。晚上我还需接待另外几位贵客。”
他从容说道:“这样的盛事,只能留待下次再参与了。”
加布里埃尔·雷诺并未强求。
他清楚,像秦迪这般层级的超级富豪,无论身在何处,身边总不乏追随者与拜访者。
他对秦迪晚间还将会见何人,心中确有好奇。
但既然对方未提,他自然也不会贸然相问。
带着得体的微笑,加布里埃尔·雷诺告辞离去。
转眼间,秦迪便在铂尔曼八黎德芬斯度假酒店内的高档餐厅用晚餐时,
迎来了自己抵达高卢国后的第二位访客。
此人名为查理曼·莱斯,名字与历史上的法兰西查理曼大帝相同,现任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总裁。
这家银行成立于一战期间,真正发展壮大则是在二战之后,是一家立足欧洲的传统金融机构。
其主营业务聚焦于证券服务与中小型企业融资,客户群体多为企业主及富裕阶层。
尽管该行整体规模有限,在法兰西银行业排名约在第30位左右,远不如农业信贷银行那样属于本土乃至欧洲的金融巨头,
但它在特定领域深耕细作,堪称一家专业性强的中型银行。
秦迪此次接触这家银行,并非意在贷款。
以他的资金需求而言,第三经济银行显然无法单独承担如此庞大的融资任务。
他邀见查理曼·莱斯的真实目的,实则是为了收购这家银行。
“……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自1969年起在法兰克福金融中心上市,目前市值为186亿新法郎。”
“……过去六个月中,我已逐步购入贵行31.37%的流通股份。”
“亲爱的查理曼,今日请你前来,是以大股东的身份,正式通知你这一事实!”
……
查理曼·莱斯刚落座,便从秦迪口中听到如此直截了当的开场白,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事实上,他此前心情颇为轻松愉悦。
毕竟,发出邀请的是亚洲首富,香江最富有的人。
而在欧美上流社会,《qA》杂志的权威性早已超越《福布斯》与《财富》。
它前卫的思想理念,加之专门设立的经济分析部门所产出的一系列研究报告,以及秦迪偶尔以笔名发表的观点文章,使得这本刊物在欧美商界领袖群体中风靡一时。
而正是这种广泛的影响力,
使《qA》杂志发布的富豪榜单,在欧美商业权贵圈内家喻户晓。
查理曼·莱斯,素来有阅读这份刊物的习惯。
这不仅让他清楚地知道,《qA》背后的创办者正是秦迪本人,
更让他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亚洲巨富,拥有何等惊人的资本实力,以及在整个亚洲举足轻重的话语权。
当这样一位顶级富豪主动联系自己这位银行总裁,且此前还有农业信贷银行的同行透露——“亚洲首富有意融资”,
查理曼起初便以为秦迪是来向第三经济银行申请贷款的。为此,他抵达前还特地召集了一场内部高层会议。
第382章 隐秘持股 31%
会上,管理层与多位股东代表纷纷表态,主张全力争取与这位首富建立深度合作关系。
哪怕倾尽资源,也要为他提供资金支持……
可就在查理曼心中还在斟酌贷款利率该如何设定之际,
秦迪却抛出了如此出人意料的开场白。
这让身为第三经济银行掌舵人的他,心情又怎能平静?
查理曼·莱斯面色阴沉,怒火中烧却又强压克制。
因为倘若刚才所言属实——秦迪确实已持有第三经济银行如此庞大的股份,
那么对方早已成为该行最重要的股东之一,甚至极有可能是最大持股人。
毕竟在此之前,
第三经济银行的股权结构一直较为分散。
而如今,31%以上的持股比例,接近总股本的三分之一,这一数字足以撬动董事会格局,实现控股权的实质性突破。
在此背景下,
作为银行总裁、本质上仍属高级雇员的查理曼·莱斯,自然不敢贸然顶撞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但要他立刻心悦诚服,也绝非易事。
毕竟此时不过是1980年,日本的经济腾飞尚未全面展开。
在这个时代,西方白人群体对亚裔普遍存在根深蒂固的偏见。
更何况,秦迪竟在第三经济银行高层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收购了如此规模的股份。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记沉重的心理冲击。
情绪低落也在所难免。
然而,还不等查理曼绞尽脑汁组织好一句得体的回应,
秦迪已然再次开口:
“……我对目前持有的股份比例并不满足。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能实现对第三经济银行的绝对控股!”
此言一出,查理曼心中的不快顿时加剧。
查理曼·莱斯说道:“尊敬的秦先生,我必须承认,您的财富令人震撼!即便您想买下五家第三经济银行,或许也不成问题。”
“……但请您记住,这里是欧洲,这里是法兰西。不是亚洲,也不是您的香江!”
“……您若想在这里达成目标,仅凭金钱,可是远远不够的!!”
“……”
这番话语虽显强硬,语气却颇为克制,不似威胁,反倒像是善意提醒。
原因无他——查理曼·莱斯确实不敢轻易得罪这般级别的富豪。
尽管在法国普通民众眼中,他地位显赫,身兼第三经济银行执行总裁与总经理之职,
属于社会顶层,国家精英阶层的一员。
但在精英圈层之中,同样存在等级之分。
像他这样的“精英”,说到底不过是一名高级职业经理人。
而在真正的资本巨擘面前,尤其是强势且手段高明的资本家面前,这类“打工人”向来缺乏话语权。
作为亚洲首富,秦迪在资本层面天然具备对他的压制力。
望着查理曼那副外强中干的姿态,秦迪微微一笑,轻轻摇头:
“我明白这并非易事。但困难又能大到哪里去呢?我有足够的财力,足以收购数个第三经济银行。更重要的是,据我了解……”
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查理曼。
“我听说,高卢国政府高层已决定推动金融改革,计划逐步放开本国资本市场。在这一大背景下,再加上我背后不乏政治盟友的支持,我想贵国政府未必会拒绝——将第三经济银行作为改革试点的首个试验场!”
查理曼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如纸。
事实上,高卢国政府有意对本国的内部金融市场与资本市场实施一定程度的改革与开放——这一消息,
目前仅在银行业及上层商界中零星流传,尚属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
然而,远在香江的亚洲首富秦迪,竟已迅速掌握了这一动向。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查理曼·莱斯看来,这项改革极有可能属实!
因为自二战结束以来,由于金融与资本政策长期缺乏灵活性,
原本位居欧洲金融中心首位的八黎,其地位已逐步被伦敦所取代。
历经三十余年的发展,法兰克福金融中心眼看就要被伦敦金融城彻底拉开差距。
面对如此局势,法兰西高层与金融精英内心自然充满焦虑。
因此,推动改革的呼声近年来持续高涨,
甚至已经强大到足以影响执政阶层决策走向的地步。
在此背景下,
高卢国资本市场与金融体系的变革势在必行,唯一不确定的只是改革的范围与强度。
这已成为整个法兰西金融圈的普遍共识:高卢的资本市场已到了非改不可的关键时刻。
正因如此,
这位亚洲首富远赴高卢,意图收购第三经济银行——一家规模居中、不上不下的中型金融机构,
而在他愿意出高价的前提下,成功概率极高。
无论是政府高层,还是金融领域的各大巨头,都很可能将此次收购视为一次金融改革前的试点尝试。
第三经济银行,
极有可能成为这场试验的载体。
秦迪并非虚言恫吓查理曼·莱斯。
在另一个时空里,
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确实在1982年被一家来自霓虹的银行整体收购。
对方动作迅猛,直接将其重组为自身在欧洲的运营分支。
第三经济银行甚至连名称都未能保留,彻底更名为那家霓虹银行的欧洲总部。
基于这一历史先例,秦迪对此次收购的成功毫无顾虑。
而此刻,查理曼·莱斯也已然想通。
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名高级雇员,替谁效力本质上并无差别。
既然这位亚洲富豪决心收购第三经济银行,且极有可能真正达成目标,
那么自己便无需再站在原有管理层的立场思考问题。
当务之急,是争取赢得这位未来老板的青睐。
况且,这位新贵在正式出手前便主动联系自己,并透露计划,
显然有拉拢之意,意在为成功收购后的整合做准备。
毕竟多年来,自己执掌第三经济银行的业绩虽非顶尖,
但始终高于高卢国银行业的平均水平,若认真评估,足以获评“优秀”。
因此,自己也算得上是一位称职的银行总裁!
想到此处,查理曼·莱斯迅速调整了立场,聪明地站到了秦迪的一边。
他说道:“秦先生,您目前持有的31%左右股份并不稳固。不过,我认识几位公司的小股东,他们一直有意出售手中持股。”
第383章 连环布局
“他们合计持有的股份大约在15%上下。”
“若您能提供合理报价,我有很大把握说服他们将股份转让给您!”
“此外,我在一级市场亦有人脉资源。如有需要,我可以为您寻得约11%的银行股权,只是这部分交易难度较高,价格也会相对昂贵。”
“这两部分加起来已超过26%。再加上您现有的持股,顺利的话,一周之内您便可实现对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的绝对控股。”
“届时您便是我真正的上司了,亲爱的秦先生,我非常乐意继续为您效力!”
“……”
查理曼·莱斯的态度明显转变,变得更加积极主动。
而他的这种变化,也让秦迪倍感满意。
他确实希望继续任用查理曼·莱斯这位地道的法兰西人,
作为自己在高卢国金融与资本布局中的台面执行者。
因为查理曼·莱斯出身于高卢历史悠久的银行世家,
家族数代以来,包括他自己这一脉的多位成员,皆深耕于法兰西金融领域。
虽然整体职位仅限于中高层,但架不住人数众多!一旦展开行动,影响力迅速扩散,人脉资源同样不可小觑。
这样一个总经理,若让他独立开拓新局,他未必具备这种魄力与能力;
可若是执行具体事务、处理琐碎工作,那绝对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因此,今天特意召见查理曼·莱斯,提前透露自己即将收购第三经济银行的计划。
这其实是一次试探——考验他的头脑是否够敏锐,能否成为可用之才。
目前来看,秦迪对他的表现尚感满意。
于是,秦迪欣然开口:“非常好!莱斯先生,我也非常愿意为像您这样机敏的人,提供一份极具价值的事业机会!”
查理曼·莱斯连忙回应:“先生,您大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查理曼!我十分荣幸能为您效力!”
两人相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都是心思通透之人,在彼此默契的前提下,一个眼神、一抹神情,便已足够传递全部心意。
查理曼紧接着说道:“boSS,我立刻着手联系那些中小股东。预计两天内就能完成股份整合。不过按照当前市场状况,可能需要溢价约10%。如果不加价的话,整个过程恐怕要拖到一周以上!”
连称呼都悄然改变,从“先生”变成了“boSS”。
果真是个聪明人。
秦迪点头应道:“那就溢价收购!另外,那11%的股权也同样适用溢价策略。我要求你务必在一周之内,确保我对第三经济银行的持股比例突破60%!只要达成这个目标,我可以接受最高达50%的溢价空间!”
查理曼双眼一亮。
“50%的溢价?”
“不必这么高,老板!最多只需30%左右的溢价,我就能为您稳稳拿下这些股份!”
他语气坚定,信心十足。
秦迪朗声一笑,当即许下承诺:
“如果你真能在溢价控制在30%的情况下,实现控股60%以上……那么,亲爱的查理曼,等我正式坐上第三经济银行董事长的位置那天——”
“我保证,你的薪酬将在现有基础上,直接提升50%!”
前提是——收购成功!
其实,秦迪还有一层深意,并未向查理曼明言。
他之所以志在必得第三经济银行,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原因:
那便是,这家银行目前持有大约5.6%的渣打银行股份!
而在五十年代初期,渣打银行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它既没有选择在伦敦上市,也未奔赴纽约挂牌,
反而远赴法兰西,在当地的金融市场完成了首次公开募股。
原因在于,当时法兰西正处于一位传奇领导人执政的鼎盛时期,无论军事、经济还是民生建设,发展势头全面超越瑛国。
彼时的法兰克福金融中心,繁华程度甚至凌驾于伦敦之上。
正因如此,渣打银行最初才将上市地定在了法兰西。
然而几十年过去,如今的伦敦金融地位早已遥遥领先于八黎。
而渣打银行短期内又无法重新迁回伦敦或转赴纽约二次上市,
因此其股票交易至今仍主要集中在法兰克福金融中心进行。
追溯百年前,渣打银行的实力曾远胜汇丰。
可惜后来被逐出东国市场,导致其核心资产严重缩水——毕竟当年它的主要业务和财富根基都在东国。
之后试图在香江重整旗鼓,却遭遇强敌环伺——那时汇丰早已牢牢掌控本地格局,根深蒂固。
一步落后,步步受制,最终使得原本无论实力还是声望都凌驾于汇丰之上的渣打银行,
如今无论是全球影响力,还是香江本地地位,均已远远落于下风。
尽管仍握有香江25%的发钞权,
但在法兰克福金融中心的估值,总市值尚不足200亿港元,
与汇丰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即便没有秦迪介入,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中的1986年前后,
瑛国的莱斯银行(即劳合银行)曾试图收购标准渣打银行,结果以失败告终。
与此同时,香江一批华人富豪也曾秘密联合,意图夺回本国金融主权。
以包玉港为首,他们一度集结持有渣打银行超过45%的股份。
然而,由于渣打银行高层强烈抵制,加之港府暗中设阻,
这场由华商主导的收购行动,最终如同莱斯银行一般,彻底折戟沉沙。
而现在,是1980年。
渣打银行的市值,相较于1986年之后的水平,明显处于低位。
同时,由于新福平金融集团在香江证券与金融市场的强势介入,
对原有格局形成了剧烈冲击。
渣打银行的市场份额因此一度大幅下滑。
目前,汇丰银行依旧是香江无可争议的金融霸主。
但依托香江财团支持的新福平金融集团,已然具备与渣打银行分庭抗礼的实力。
正因如此,标准渣打银行的股价在市场上长期被低估。
毕竟,香江市场一直是渣打银行最核心的利润来源,贡献了其整体盈利六成以上。
换言之,在1980年的当下,秦迪选择暗中布局收购渣打银行,
所面临的挑战与阻力,远小于1986年后莱斯银行及华人富豪们的尝试。
尽管如此,这种“相对轻松”也只是比较而言。
一旦他正式发起全面收购,必将遭遇渣打银行自身以及瑛国势力的激烈反制。
因此,在此之前,除了持续隐秘吸纳渣打银行的股份外,
秦迪还必须积极奔走,争取尽可能广泛的盟友,为将来的收购行动铺平道路。
第384章 一晚连收两局
在抵达八黎前,通过极为隐蔽的分散持股策略,秦迪已持有渣打银行约三成的股权。
若能成功取得第三经济银行手中的股份,则以他为首的香江财团,将在渣打银行中占据约36%的持股比例。
这一数字已超过三分之一,达到第一大股东的地位。
届时,便是发动总攻的最佳时机——在资本市场发起对标准渣打银行的全面要约收购。
因而,收购第三经济银行不过是顺势而为的一步棋。
更重要的是,借此可将高卢势力牵涉其中,令瑛国人不得不有所顾忌。
当然,除却渣打银行的布局,
秦迪此次前来八黎,自然也不会错过这片繁荣喧嚣的“韭菜厅”。
与此同时,他也开始谋划将自己的传媒影响力延伸至八黎地区。
相较于孤悬海外的瑛国,
地处欧洲心脏的高卢国,实则才是欧洲最具影响力的国家。
这种影响力遍及国力、军事、经济,乃至传媒领域,无处不在。
简而言之,
法兰西本土的报刊、杂志,以及电视新闻节目,在整个欧洲拥有最广泛的受众与覆盖范围。
加之法兰西在非洲的强大辐射力,掌控一定的法兰西传媒资源,便意味着能够间接影响部分黑非洲地区的舆论走向。
这比起收购瑛国媒体,具有更深远的战略价值。
因此,他的下一步目标,是那些经营不善或具备潜力的法兰西传媒企业。
查理曼·莱斯只是秦迪今晚接待的第二位客人。
既然有第二位,自然也会有第三位。
这位第三人,正是来自好莱坞的传媒人士。
他手中握有一份在法兰西乃至整个欧洲都颇具影响力的报纸,正是秦迪志在必得的目标。
这位客人的名字是菲利普·阿西莫,现任法兰西阿西莫报团的董事长。
……“菲利普先生,晚上好。您想吃点什么?铂尔曼八黎德芬斯的鹅肝和鱼子酱都很出名,我给自己各点了一份,要不要也来一点?”
望着眼前这位略显疲惫、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高卢男子,秦迪微笑着开口道。
菲利普·阿西莫是埃米利安·阿西莫的小儿子,也是其事业的继承者。
埃米利安·阿西莫曾担任哈瓦斯通讯社社长,于1944年联合创办《解.放了的八黎人报》,并以此为核心建立起一个庞大的报业集团。
该集团不仅拥有八黎本地的体育类大报《对报》(LEqurpe)等重要刊物,主导法兰西体育新闻报道,包括环法自行车赛等重大赛事,同时还掌控着一家大型印刷集团。
这曾是高卢国内首屈一指的传媒王国。
然而自1977年创始人埃米利安·阿西莫去世后,
继承人菲利普·阿西莫未能迅速掌控全局,反而陷入与集团内部其他权势派系长达数年的权力斗争。
这场内耗致使阿西莫集团自七十年代末起持续衰落,至今已从原先的全国第二大报业集团,滑出前五行列。
菲利普·阿西莫凝视着秦迪,心中不禁感叹:这位亚洲首富,竟如此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道:“我曾到访过东国旅行。了解贵国有一句俗话——‘恭敬不如从命’。我还从未在铂尔曼八黎德芬斯这家餐厅用过晚餐,既然您如此盛情,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一份鹅肝与鱼子酱吧。”
秦迪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一旁来自酒店顶级法式餐厅的侍者迅速记录下菜单,姿态优雅地继续询问二人是否还有其他需要。
法餐向来如此。
暂且不论其味道是否真的无与伦比。
单论仪式感与所谓的格调,若法餐自称第二,世上再无哪国料理敢称第一!
一顿正统的法式大餐,倘若严格按照流程进行,往往需耗时四至五个小时。
然而无论是秦迪,还是菲利普·阿西莫,显然都无意在此刻体验这般繁复的用餐程式。
秦迪挥了挥手,示意无需多礼,侍者便识趣退下,只待菜品上桌即可。
待四周恢复安静,秦迪才将目光落在面容略显疲惫的菲利普·阿西莫身上,缓缓开口:
“正如我的幕僚团队所分析的那样,我确实有意入股阿西莫报业集团,甚至不排除全面收购。我愿以当前市值为基础,给予您约1.2倍的溢价,全数购入您手中的股份。”
秦迪为自己的财团规划了三大支柱:金融、传媒与实业,三者并驾齐驱,互为支撑。
在金融领域,他已先后涉足北美、霓虹,并在瑛国成功收割了一波资源。
实业方面,短期内重点布局香江本地,而长期战略则必然依托于内地广阔市场。
至于传媒板块,越早落子,优势越大。回望历史,日后成为传媒巨擘的默多克,也正是在这段时期开启全球扩张。
目前,秦迪在北美与亚洲的传媒布局已有根基,在瑛国也初步站稳脚跟,如今既已亲临法兰西,顺势向欧洲延伸版图,自然是水到渠成。
一边收割资源,一边收购一两家有影响力的法国主流报纸,岂不两全其美?
再看阿西莫家族这边。
内部派系林立,争斗不休;外部环境日益恶化。
自创始人埃米利安·阿西莫离世后,阿西莫报团已连续多年持续衰退。
这正是秦迪出手的绝佳时机——趁虚而入,正当其时!
面对秦迪抛出的橄榄枝,菲利普·阿西莫神情凝重。
阿西莫报团由其父一手创立,并在其父掌舵期间达到巅峰。可如今交到自己手中,却日渐衰微。
无论出于重振父亲遗业的责任,还是维护自身利益的考量,过去三年里,他从未放弃努力。
他并非未曾尝试改革,也并非毫无谋略。
但事与愿违。
三年来不仅未能夺回对集团的完全掌控,反而因内斗不断,导致企业元气大伤。
眼见昔日辉煌的报业帝国即将倾覆,他内心焦灼万分。
可凭他一人之力,已然无力回天。
于是……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
那是什么路?
卖股求生,以换生机。
阿西莫报团旗下拥有多家优质报刊,每一纸皆有价值。只要出售其中少数几家,便可换取眼下极为紧缺的现金流。
有了资金注入,尚可延缓颓势,避免整个集团彻底崩塌。
这如同壁虎断尾——舍小保大。
牺牲几份报纸,总好过坐视整个报业集团走向破产清算!
第385章 绝杀 8 亿新法郎
思虑再三,他终于下定决心。
片刻迟疑后,菲利普·阿西莫谨慎措辞,故作推拒地说道:
“抱歉,秦先生。您的条件确实颇具诚意,远胜其他有意收购阿西莫报团的买家。”
“但这家公司,是我父亲留下的遗产,是我们家族的一切。除非我死去,否则绝不会将它拱手让人!”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仿佛意志不可动摇。
秦迪闻言,轻轻摇头,嘴角浮现一抹淡笑:
“那么……既然您如此坚决不愿出售股份,又为何会接受我的邀请,亲自来到这里呢?”
若他真如所言那般决绝,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场饭局之中。
这一点秦迪心知肚明。
所以他清楚得很。
这种姿态,不过是对方谈判时惯用的策略罢了。
毕竟,先开出高价。
再等着别人还价。
果然,菲利普·阿西莫紧接着便说道:
“阿西莫报团目前处境艰难。这一点无可否认,集团上下都心知肚明。我想挽救我的企业,但我需要资金支持。”
秦迪轻轻耸了耸肩。
“我不是来做慈善的。这点您应该清楚。您要钱,找我拿钱,自然得付出相应代价。”
菲利普·阿西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您有意收购或参股阿西莫报团,那说明您对传媒领域,尤其是纸质媒体行业有浓厚兴趣。”菲利普·阿西莫缓缓说道:
“虽然我不愿出让阿西莫报团的核心股权,但集团旗下确实拥有多家报刊。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考虑转让部分报刊资产。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明——集团旗下唯一仍在盈利的体育类刊物,我是不会出售的。就算我个人愿意,在董事会也绝不可能通过。”
近年来,阿西莫报团旗下的数十份报纸。
几乎全部陷入亏损泥潭,唯有少数几份体育报刊尚能维持盈利。
其中尤以《对报》最为突出——这份专注于八黎地区体育新闻的报纸,牢牢掌握着法兰西体坛诸多独家资源,包括环法自行车赛等重大赛事的报道授权。
过去几年里,《对报》贡献了阿西莫报团超过一半的利润。因此,菲利普·阿西莫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这份核心资产。
即便如此。
秦迪其实已感到颇为满意。
未能拿下最具价值的《对报》,固然遗憾。
但该集团旗下仍有不少颇具潜力的报刊。
例如由埃米利安·阿西莫亲手创办、曾是阿西莫集团最核心阵地、如今却亏损最严重的《八黎日报》!
这份报纸曾位列法兰西十大主流报刊之一,在巅峰时期更是全国发行量第二的大报。
尽管连年亏损,早已跌出全国前十榜单。
但它所积淀的品牌声誉,以及在法兰西公众心中的地位,特别是在八黎本地人群中的影响力。
依然不可小觑。
因此,秦迪直接开口道:“好!那我就要《八黎日报》、《里昂快乐日报》和《法兰克福金融日报》这三份报纸!
“为了获得它们,我愿意支付七亿新法郎!”
当前法兰西流通的货币。
正是新法郎。
尽管欧盟这一区域性组织早已成立。
但欧元直到1999年。
才会正式面世。
在此之前,法兰西依旧使用本国货币——新法郎。
此时,新法郎与美元的汇率大致维持在10:1左右。
七亿新法郎,折合约七千万美元。
秦迪以七千万美元的价格,购入阿西莫报团旗下的三家报刊,诚意已然十足。
要知道他点名要的这三份报纸中。
除了《八黎日报》之外,其余两份的日均发行量仅在十万份上下。
日销十万份,在香江这样的地方或许已是顶尖水平。
但在人口接近六七千万、国民普遍热爱阅读的法兰西。
这样的销量,顶多算是中小型报刊。
毕竟在这个时代,法兰西几大主流报纸的日发行量动辄百万以上。
直到互联网兴起后,整个报业才如同全球趋势一般逐步衰落。
即便如此。
进入21世纪后。
法兰西几大主要报刊仍能保持七八十万份的稳定发行量。
这在数字媒体冲击下。
已是极为出色的表现。
对于出售《里昂快乐日报》与《法兰克福金融日报》,菲利普·阿西莫并无心理负担。
反正这两份报纸若继续运营,每月仍要亏损数十万法郎。
与其持续烧钱,不如趁机变现,为整个阿西莫报业集团注入流动资金。
可《八黎日报》不同。
尽管多年赤字经营,它仍是阿西莫报业旗下最具分量的旗舰报刊。
更重要的是。
这份报纸是由埃米利安·阿西莫——也就是菲利普的父亲——亲自创立的。
它无论对阿西莫报业集团,还是对阿西莫家族而言,都承载着非同寻常的分量。
秦迪已经察觉到菲利普·阿西莫内心的迟疑。
他决定再施加一点压力。
“我出价八亿新法郎。”他提高了1000万美元,直视着菲利普·阿西莫,再度开口:
“这是我的最终报价。若您拒绝,那我将转而进入股市,收购索克报业集团的股份。对我而言,《费列罗日报》远比《八黎日报》更具吸引力!”
“索克报业集团是上市公司,股权极为分散。它的股东们,想必也乐见股价被推高!”
“一旦我掌控了《费列罗报》,我会立即注入资金,推动其全面发展!”
“届时,《八黎日报》与阿西莫报业集团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
面对秦迪近乎逼迫式的威胁,菲利普·阿西莫心头一阵不悦。
但正如秦迪所言,若对方真的采取行动,而阿西莫报业集团又未能获得新的资金支持,未来的日子必然举步维艰。
毕竟,阿西莫报业集团旗下几乎所有报刊,都在与索克报业集团展开激烈竞争。
两家正是法兰西新闻市场中最主要的对手。
菲利普·阿西莫随即想到集团内部那些与自己争夺权力的高层,以及董事会中那些不听调遣的成员——他们大多出自《八黎日报》的管理团队,或是阿西莫报业集团的元老派系。
倘若自己将《八黎日报》出售,于他个人而言,不过是转让一份祖传产业。
父亲已然离世,家中事务由他做主。
父亲也无法从坟墓中爬出来责骂自己……
第386章 抄底神操作
尽管心中难免沉重,但这一举动,无疑会令那些功勋元老们感到极度难堪甚至愤怒。
因为此举等于将他们过往的努力与荣耀,一次性廉价变卖给了外人。
某种意义上,这无异于彻底否定了他们的历史贡献。
想到此处,菲利普·阿西莫咬紧牙关,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原则上同意出售这三份报纸!但八亿新法郎实在太低。至少要十二亿新法郎。”
听到这话,秦迪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肯卖,一切就好谈。
在另一个时空里,菲利普·阿西莫最终确实带领阿西莫报业集团摆脱了危机。
进入九十年代后,这位年轻人更将集团发展为全欧洲最具影响力的报业巨头之一。
而他实现逆转的关键工具,正是此刻他打算出售的《八黎日报》。
如今,秦迪不禁产生好奇:
当菲利普·阿西莫把《八黎日报》交到自己手中后,他是否还能如平行时空那般,再次完成一次惊人的崛起?
“十二亿新法郎太高了。三年前或许还合理,但如今这三份报纸,根本不值这个价格。”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虽然这个价位对秦迪来说已属超值,但讨价还价仍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经过几轮博弈,双方最终达成口头协议——菲利普·阿西莫以十亿新法郎的价格,将这三份报纸转让给秦迪。
十亿新法郎,约合一亿美元。
而眼下整个阿西莫报业集团的市场估值,也不过三亿美元左右。
能将三份长期亏损的报刊卖出一亿美元,对菲利普·阿西莫而言,既是困境中的突围,也算是一场逆境中的胜利。
而对于秦迪来说,这笔交易不仅毫无损失,反而蕴含巨大利润。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那个平行时空中,菲利普·阿西莫是如何让《八黎日报》起死回生,最终跃居法兰西第三、甚至第二大规模报纸的!
只要复刻那段历史中菲利普·阿西莫对《八黎日报》的改革策略,哪怕只是照搬执行。
不出几年,这份报纸的价值至少可翻十几倍。
如今投入的一亿美元,未来极有可能换来十几亿的回报。
更何况,这一亿美元所收购的,不只是《八黎日报》,还包括另外两份尚有潜力的中型报刊!
能收购《八黎日报》,秦迪新星的心情相当不错。
这家在法兰西拥有深厚历史积淀、且具备广泛读者基础的报刊,被纳入麾下,无疑为他在法兰西传媒版图的布局,打响了漂亮的第一枪。
在另一个时空里,《八黎日报》曾逆风翻盘,仅凭一纸之姿,便推动整个阿西莫报团崛起,最终跻身欧洲最具影响力的传媒巨头之列。
由此可见,这份报纸本身,或是其背后的采编团队,实则蕴藏着不俗的实力与潜力。
恰好,秦迪清楚这份报纸日后为何能够腾飞。
因为在那个平行世界中,数年之后,菲利普真正掌控阿西莫报团大权,随即在集团内部推行一系列改革。其中对《八黎日报》的转型尤为成功。
他彻底改变了报纸的定位——不再局限于报道大八黎地区的本地新闻,而是转向综合性内容;更关键的是,他将目标读者群精准锁定为法兰西日益壮大的工薪阶层。
这一策略恰好顺应了国内社会发展的脉搏。未来三十年,正是工薪阶级政治影响力逐步上升、主导选举风向的关键时期。彼时的《八黎日报》敏锐地抓住了这股浪潮,连续十余年稳居高卢国报纸销量榜首,依靠庞大的广告收入和可观利润,反哺整个报团,成为阿西莫崛起的核心引擎。
连资质平平的菲利普都能误打误撞走上这条黄金之路,
秦迪既然早已洞悉历史走向,自然不会错过。
待《八黎日报》正式完成交割,归属自己旗下后,
他将着手对旗下的三家报刊逐一进行革新。
首先是《八黎日报》,从即刻起,明确以工薪阶层为核心受众,关注他们的声音、回应他们的诉求,全面满足法兰西普通劳动者的阅读偏好。
其次是《里昂快乐日报》。
这份原本仅覆盖里昂及周边区域的地方性刊物,订阅群体有限。
秦迪计划将其更名为《法兰西快乐日报》,并彻底调整内容方向,聚焦体育领域,尤其是足球赛事的深度报道。
因为接下来的几十年,欧洲足坛将迎来爆发式增长。
随着广播电视技术的进步,特别是卫星电视的全面普及,
足球运动的影响力迅速辐射全球。
正是在这短短十余年间,足球一举跃升为全世界最具号召力的体育项目。
牢牢抓住这一趋势,《法兰西快乐日报》完全有机会成长为欧洲顶尖的体育类报刊之一。
毕竟,体育类报纸向来是印钞机。
阿西莫报团即便多年整体亏损,却始终屹立不倒,
最关键的原因,就在于他们拥有一份近乎垄断地位的体育报刊——此前提到的《对报》。
它独占法兰西自行车赛事的专属报道权,单此一项,每年就为集团带来十几亿新法兰的净利润。
而足球赛事无论从规模、观众基数,还是商业价值来看,都是自行车比赛的数百倍!
这是一片长期被忽视、却潜力惊人的蓝海市场。
至于《法兰克福金融报》,
这份刊物反倒无需大动干戈。
作为一份高度专业化的财经证券类报纸,它的读者本就是特定圈层。
法兰西又不像内地,散户的历史不过十几年,容易引导。
这里的投资者早已历经百年市场洗礼,被反复“收割”。
想靠媒体煽动情绪、收割韭菜,在欧洲与北美的成熟资本市场,早已不是易事。
因此对于《法兰克福金融报》,秦迪并无太多改革打算。
他更愿意将其作为自己向法兰西金融圈释放信号的一个窗口。
只要维持每日十万份左右的发行量,不仅不会亏损,还能略有盈余。
这份报纸,买来就是赚钱的。
三份报刊总报价约一亿美元。
尽管目前它们的市场估值,仅在六七千万美元区间。
但只要稍加运营,借势法兰西即将推进的金融体制改革,
不出几年,资产价值翻上数十倍,绝非难事。
如今付出的一亿美元,
十年之后,将成为让菲利普·阿西莫追悔莫及的几十亿美金。
第387章 三日横扫
因此,在与菲利普·阿西莫完成谈判后,他立即安排人着手准备合同,次日便可与阿西莫报团正式签署协议。届时,这三份报刊将成为他秦某人在法兰西传媒版图中的起点!
当然。
他在法兰西传媒领域的布局,远不止报纸一项!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另一座坚固的堡垒——法兰西传统的强势产业之一:动画产业!
在大多数国人的认知里,
除了本国制作的动画之外,全球范围内广为人知的,似乎仅有米国的动画作品,以及霓虹的动漫系列。
这种看法,说准确也行,说片面也不为过。
毕竟进入21世纪以来,真正具备全球影响力的动画体系,的确主要集中在这两个国家。
然而,除东瀛与米国之外,其他工业化程度较高的国家,自然也发展出了各自的动画工业体系。
例如瑛国,风靡无数孩童的《小猪佩奇》,正是不列颠本土动画产业的结晶。
再比如此刻秦迪所处之地——
高卢之国。
即便步入21世纪,法兰西仍保有极为强劲的动画创作能力。
只不过,或许受其国民文化气质影响,这个民族格外崇尚艺术性与浪漫主义,
导致法兰西动画多以短片形式呈现。
为了维持其独有的清新格调,当地动画大师们并未效仿迪斯尼走上工业化量产之路,而是坚持走创新与个性化的创作路线。
正因如此选择,他们将本国动画推向了世界动画艺术的前沿高地。
简而言之——
品质极高,无论是成人还是儿童,皆能直观感受到那种精雕细琢的艺术水准。
但对质量与美学极致追求的结果,也使得法兰西难以实现动画的大规模复制生产。
这也造成了高卢国的动画长片数量稀少,毕竟高质量的动画长片,本就是整个行业中最具挑战性的作品类型。
正因如此,几乎每一部诞生于法兰西的动画长片,皆堪称精品之作。
事实上,法兰西本土动画的历史渊源极深,早在二十世纪初便已萌芽。
1902年,一位法兰西导演推出了科幻影片《月球之旅》,其中大量运用了早期动画技术,在世界动画电影史上占据重要地位。
1907年,高卢国的Vitagraph技师首创“逐格拍摄法”,成为欧洲最早将该技术应用于动画制作的先驱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秦迪穿越前所熟知的、由企鹅平台在国内推出的LoL剧情动画《双城之战》,正是由法兰西的动画公司担纲制作。
仅凭《双城之战》那惊艳四座的制作水准,便足以证明这群高卢人,在动画领域的确技艺超群。
因此,在顺利解决报纸收购事宜之后,秦迪于次日便在其新成立的晨星投资(八黎)公司内,重点部署对法兰西本地画师资源及动画产业的调研与整合计划。
并且就在第二天中午,
他再次约见了第三经济银行的查理曼·莱斯。
经过一整天的筹备,查理曼·莱斯已整理出大量秦迪所需的、关于法兰西金融资本市场的情报与资料。
“不,亲爱的查理曼,你误会了我的意图。”秦迪缓缓开口,“我真正的目标是——入股或收购法兰西乃至整个欧洲境内最大的几家电影院线!”
“我在亚洲地区,已有属于我自己的电视台、电影公司和院线网络。”
“我计划将亚洲的电影作品引入欧洲市场,同时也把欧洲的优质影片输送到亚洲。”
“这方面,我在东方已有一定的资源积累和运营基础。但在这里,我尚属白手起家。”
“所以,除了继续收购第三经济银行的其余股份外,我也必须深入了解,并逐步掌控法兰西乃至欧洲本土的传媒企业、影视公司。”
“就在昨夜,我已经和阿莫里报团的菲利普达成共识。我将正式收购该集团旗下《八黎人报》及其他两份报刊。”
听到这位老板如此坦言,查理曼·莱斯的眼神不禁变得凝重起来。
要知道,阿西莫报团乃是法兰西本土最具影响力的几大报业集团之一,对高卢国舆论走向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而其中的《八黎日报》,更是国内读者最多、传播最广的核心主流报刊之一。
可就是这样一家重量级媒体集团,这样一份权威报纸,竟被秦迪在如此短时间内收入囊中。
要知道查里曼莱斯,清楚秦迪抵达八黎尚不足三日,连位置都还未坐稳。
如此短暂的时日内,他竟已顺利拿下这份报纸的控股权。
这般手腕……实在令人咋舌。
这让查里曼莱斯心中泛起一丝踏实感——对如今的他而言,老板越有能耐,根基越深厚,反而越是好事。
毕竟,他可是曾背离第三经济银行原班高层的核心人物,如今身为总经理,唯有依附更强者,才能安稳立足,问心无愧!
在这资本主义的世界里,成王败寇,财富即权柄!谁握金钱,谁便为王!
想到此处,
查里曼莱斯愈发勤勉尽责,全心全意为新主谋划。
此前听闻老板有意在法兰西乃至欧洲本土,收购具备广泛影响力的媒体集团或院线资产,
他反复思索,费尽心机。
还真被他忆起一家极有可能被并购的法国企业。
作为当时全球仅有的两个工业体系极为完整的国家之一,
法兰西境内自然汇聚了大量实力雄厚的实体企业。
这些企业即便跨越至21世纪,依旧在全球舞台上举足轻重。
哪怕到了秦迪所来自的那个时代,
法鸡虽略显式微,国力有所萎缩,但仍牢牢掌控着北非大半区域,在非洲北部诸国保有深远影响。
正因拥有这片广袤市场,加之其在欧洲内部顶尖的综合国力与话语权,
尽管彼时已略有衰颓,
法鸡仍位列世界强国之林。
而回望当下——80年代初,高卢国正处于各产业蓬勃发展的黄金期。
因此,在听闻秦迪的战略意图后,
查里曼·莱斯苦思冥想,终于锁定了一家当前极具价值、契合需求,
且存在收购可能的法国本土巨头。
这家公司,名为布伊格。
更准确地说,是布伊格集团。
布伊格创立于1952年,是一家历史悠久的法国企业,
经营极为成功,早在1970年便已登陆资本市场。
并于1978年,以该公司为核心,正式组建布伊格集团。
第388章 精准狙击
其主营业务涵盖三大领域:电信传媒、服务板块与建筑工程。
横跨六大行业:电信通信、传媒内容、公共服务运营、btp(建筑与公共工程)、道路基建及房地产开发。
其中,集团旗下的电信传媒板块,包括布伊格电信与“法兰西电视一台”。
前者成立于1974年,迅速崛起,占据本国电话与电报市场约15%的份额;
后者则由其控股,地位堪比东国的“央视一套”,在法国国内拥有极高权威。
在尚未迎来互联网与多媒体时代的当下,
布伊格集团无疑是法国影视传播领域的巨擘之一。
毋庸置疑,它在法国传媒界属于绝对的庞然大物,
位居生态链的顶端。
然而事实上,
传媒并非布伊格真正的核心主业,不过是其扩张过程中吸纳的重要资源之一。
真正支撑整个帝国根基的,是建筑行业——确切地说,便是房地产业。
这不仅是布伊格集团的立身之本,更是其原始起家的业务。
集团旗下拥有布伊格建筑公司,成立于1952年,
于1972年成功进军高卢国公共工程领域。
最着名的项目莫过于承建八黎王子体育场,此后更进一步拓展至海洋工程与石油平台建设。
单论建筑技术与行业资历,香江那些靠剥削起家的地产财团,无一能与布伊格建筑相提并论。
秦迪去年在米国与瑛国购入了不少油田股份,
其中部分北海油田已开采多年,接近枯竭,
但仍有相当一部分区块尚未动用,潜力可观。
此外,北美墨.西哥湾尤金地区的油田,蕴藏量极为惊人。
尽管多数项目已交由小飞鞋团队打理,
但秦迪深知“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倘若能取得布伊格集团的部分股权,
未尝不可将尤金岛区域的部分油田开发任务,转交该集团承接。
这不仅是一条退路,
更可成为一项关键筹码——
用以打动布伊格的现有股东们,促使他们接受秦迪进入这家法国工业巨头的核心圈层,
最终成为其中的一员。
因此当查理曼·莱斯提到,目前有机会购入部分布伊格集团的股份时,
秦迪心头一震。
“……布伊格集团的名称,源自其创始人家族——布伊格家族的姓氏。”
“……然而,作为企业的缔造者,布伊格家族在集团内部实际持有的股权比例却极为有限。”
“……维系他们对集团权力掌控的关键,在于不久前刚刚离世的家族核心人物,也就是布伊格集团最初的创立者。”
“随着查理·布伊格的去世,集团内部的权力博弈已迅速激化。那些掌握大量股份的股东们,不再愿意让企业主导权继续由持股极少的布伊格家族把持。”
“双方的角力日趋白热化,这也导致布伊格集团的股价近期剧烈震荡。”
“正因如此,此刻正是老板您介入该集团的最佳时机。”
……
查理曼·莱斯娓娓道来,此时他正以一位杰出银行总经理与资深金融投资专家的身份,向秦迪详尽剖析布伊格集团的现状。
“目前布伊格集团的股价是多少?”听取了一番概述,并结合系统提供的信息后,秦迪忽然发问。
查理曼·莱斯略作停顿,随即回答:
“布伊格于七十年代初完成上市,近十年来股价持续走高。”
“刚上市时,每股价格仅为35新法郎;而截至今日中午,每股市值已升至165新法郎。”
“该公司的总股本为13亿5856万股,据此计算,整体市值约为2241亿新法郎。”
“对了。”查理曼补充道:“若换算成老板您熟悉的美元单位,大约相当于224亿美元。在法兰克福金融中心的所有上市公司中,这一市值位列第24位。”
一家市值达224亿美元的企业,竟仅排在第24名——这还是在1980年代初期。由此可见,法兰西本土资本市场的雄厚程度!
在这个年代,
全球范围内能拥有如此规模市值的上市公司,仅集中于四个金融重镇:
一是霓虹的东京,
二是北美的纽约,
三是瑛国的伦敦,
最后一个,便是法兰西的八黎。
实话讲,此时的香江股市,比起这四大中心而言,连为其提鞋都显得不够格。
香江真正崛起为世界级金融都市,并一度超越八黎、甚至逼近伦敦地位,
是在九十年代以后,伴随着内地大批企业,尤其是多家中央企业赴港上市所带来的势能爆发。
依托内地庞大的经济潜力与优质企业资源,香江股市短短十余年便扶摇直上,跃居世界第四大金融枢纽,
仅逊于纽约、东京和伦敦。
因此,香江金融的强大,与其本地基础并无太大关联。
真正令香江金融举足轻重的,是它成为了腾飞中的东国面向世界的资本窗口!
秦迪之所以有意染指布伊格集团,首要原因在于该集团掌控着法兰西第一电视台。
其次,此次前来法兰西,他也计划收购若干影院,或直接参股欧洲实力雄厚的电影公司。
就如同他在霓虹逐步整合完美株式会社那般。
亚洲、北美、欧洲,三线并进。只要能在东国全面崛起之前,实现对这三大区域传媒领域的控制或影响力布局,
那么他的“三驾马车”财团蓝图,便已迈出关键的第一步。
此番秦迪亲临八黎,
除了收割一波当地新兴资本外,更重要的战略目标,
便是在这座欧洲心脏城市,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立足根基。
因此,无论是法兰西的传媒机构、影视公司,还是报业集团,他均有意深入涉足。
对于银行业与实体产业,同样抱有浓厚兴趣。
第三经济银行,便是他切入法兰西乃至整个欧洲金融体系的一次重要试水。
而倘若能够成功收购,至少是战略性入股布伊格集团,
也意味着他在欧洲实体经济领域,终于伸入了一只臂膀。
毕竟在当下这个时期,
除米国与霓虹之外,
无论技术积累还是产业结构,欧洲仍稳居全球领先梯队。
即便到了后来,
在东国迅猛崛起的时代浪潮中,欧洲依旧保有多项位居世界前列的高端产业。
毕竟被殖民两百余年积累的底蕴,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十年间就被东国彻底超越。
厚积薄发的东国,真正的辉煌将在二十一世纪下半叶显现!
第389章 动画界?
就连高卢国的动画产业,秦迪也打算涉足其中。
法兰西的动画界?
在大多数国人心中,
除了本国的动画作品之外,全球范围内似乎只有米国的动画和霓虹的动漫值得一提。
这种认知,说对也算对,说错也不全错。
因为在进入21世纪之后,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动画形态,确实正是来自这两个国家。
然而,除了东国以及上述两大动画强国之外,世界上其他工业化国家,自然也都拥有各自的动画工业体系。
譬如瑛国——风靡无数孩童的《小猪佩奇》,便是不列颠岛国动画工业的代表作。
又比如此刻秦迪所在的这片土地:
高卢之地。
即便步入二十一世纪,法兰西本土依旧保有极为强盛的动画创作能力。
只是或许受其国民气质影响,这个国度过分崇尚艺术与浪漫。
因此,法兰西的动画作品多以短片为主。
为了维持其独有的清新美学风格,当地的动画大师们并未像迪士尼那样走向工业化量产之路,而是坚持走不断突破、持续创新的艺术路径。
这一选择,使得他们将本国动画推向了世界动画艺术的巅峰。
简而言之——
品质极高,无论是成人还是儿童,皆能直观感受到那种精雕细琢的高级质感。
但正因执着于艺术性与高质量,法兰西的动画难以实现规模化生产。
这也导致高卢国的动画长片凤毛麟角;毕竟,一部高质量的动画电影,本就是动画创作中最艰巨的任务。
正因如此,几乎每一部出自法兰西的动画长片,皆堪称精品之作。
法兰西本土的动画历史极为悠久,早在二十世纪初便已崭露头角。
1902年,一位法兰西导演拍摄了科幻影片《月球之旅》,其中大量运用了动画技术,在世界动画电影史上占据重要地位。
1907年,高卢国的Vitagraph技师发明“逐格拍摄法”,成为欧洲最早将该技术应用于动画创作的先驱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秦迪穿越前所见,企鹅在国内推出的LoL剧情动画长片《双城之战》,正是由法兰西的动画公司承制完成。
单从《双城之战》的制作水准,便可看出这群“高卢雄鸡”在动画领域的深厚功力。
如今,秦迪传媒集团旗下的《漫威日报》与漫画公司,因其布局精准、战略得当,
已在香江占据七成以上市场份额,在东南亚亦拿下半壁江山,甚至成功打入动漫发源地——霓虹本土。
然而,正如综合国力所映射的格局,目前全球最大的动漫消费市场,依旧是北美与西欧。
换言之,即欧美地区。
亚洲动漫若想打入这两大区域,难度极高。
除了文化隔阂之外,更因当地早已盘踞着强大的本土传媒与动画巨头。
在地头蛇林立的局面下,外来者想要分一杯羹,绝非易事。
况且实事求是地说,除非秦迪为其旗下动漫企业开启“外挂”。
否则,无论是在香江本地招募的创作者,还是从霓虹挖角、引进或聘用的动画人才,
仅凭纯粹的亚洲文化内核与审美取向,要在当下时期冲击欧美主流市场,仍面临巨大挑战。
因此,秦迪判断:若要进军欧美动漫市场,并与当地巨头正面竞争,
前期必须以西方人的审美偏好与文化习惯为突破口,作为桥头堡发起进攻。
说得直白些——
就是要创作出令西方观众喜闻乐见、契合其文化心理的动漫内容。
于是,他决定提前十余年,复刻好莱坞最成功的动画电影之一——《狮子王》。
凭借这部极可能位列欧美影史最受欢迎的2d手绘动画电影,强势切入北美与欧洲市场,与当地老牌势力展开角逐。
待树立起足够品牌声望后,再逐步引入蕴含亚洲文化精髓、确切说是根植于东国精神内核的原创作品,悄然渗透进这些市场。
这,无疑是一场无声的、隐形的文化输出。
就如同上世纪九十年代以后,
红熊解体之际的好莱坞,也正是以此方式,向全世界推行其价值观与文化影响力。
也如同迈入21世纪之后那般。
霓虹国势不可挡的动漫产业,甚至反过来渗透并影响了白种人主导的文化圈。
从霓虹动画与好莱坞大片在全球取得的巨大成功便能看出,这种文化输出策略确实行之有效。
相较于后来那些创下更高票房纪录的3d动画作品,《狮子王》这部以传统手绘技法制作的2d动画,其实早在80年代初,无需依赖超前技术就已具备复制的可能性。
毕竟,《狮子王》作为一部手绘动画,其本质与当代动画在技术层面和创作难度上并无根本差异。
唯一需要的,是数量庞大的画师资源。
成百上千位专业的漫画绘制人才,便足以完成这样的杰作。
秦迪计划大规模吸纳来自霓虹的资深画师,同时网罗香江本地几乎所有顶尖的美术精英。
不仅如此,他还打算将recruitment的触角延伸至内陆地区,寻找那些隐匿于民间的美术大师,请他们加入团队共同创作。
他正筹备集结整个亚洲最出色的动画人才,合力打造一部具有西方叙事风格的动画巨制——《狮子画》。
人力方面,尚且充足。
然而问题在于,《狮子王》所承载的文化内核,终究是西方式的。狮子这一形象,在西方文化中象征权威与荣耀,备受尊崇;而在东方传统中,人们更敬仰龙或虎这类图腾性猛兽。两者文化基因本就不尽相同。
因此,秦迪担心,自己版本的《狮子王》在文化表达与视觉风格上,可能会偏离原作基调,导致欧美观众难以共鸣、市场接受度不高。
正因如此,他决定在自家动画公司内部,引入欧美籍的动画艺术家。
目前北美团队已经在招募米国本土的动画师。
但秦迪认为,若想让这部作品更具艺术深度与审美格调,
不妨将目光投向欧洲,尤其是法兰西——那个历来崇尚艺术、孕育无数大师的高卢之地,聘请一批注重美学表达的法国画师加盟,或许更能提升作品质感。
第390章 渣打只是起点
届时,秦迪版《狮子画》将成为一部融合欧美与亚洲智慧的结晶,汇聚世界上经济与文化最具影响力的两大区域中最顶尖的动画创作者,携手共绘的艺术成果。
这部作品,或许会比原版更加打动全球观众的心。
这正是秦迪意图借此一举打入国际市场、提升自身在欧美知名度的重要布局。
所以……
这一次的八黎之行,
秦迪绝不会放过八黎当地的任何一位优秀动画画师!
瑛国渣打银行,全称为标准渣打银行。
其背后隶属于标准渣打集团,该集团旗下除该银行外,还掌控着数家证券公司与其他金融机构。
当然,在所有业务板块中,
标准渣打银行占据绝对主导地位,营收贡献超过集团总额的85%。
而该集团在资本市场的挂牌名称,亦为“标准渣打集团”。
它于上世纪50年代初期,在法兰克福金融中心正式上市。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
标准渣打银行将在80年代末期退出法兰克福金融中心的交易体系。
此后,银行集团经历内部重组,最终选择同时在香江与伦敦两地重新挂牌上市,并于90年代末期再度登陆印度资本市场。
换言之,进入21世纪后,
标准渣打银行实现了在全球三大金融市场的同步上市。
此举虽导致其市值分布极为分散,
但也正因股权如此割裂,
外部势力或金融巨头若想对其发起收购,难度也随之剧增。
因为收购方必须在同一时间,于三个不同资本市场,对标准渣打集团背后的上市公司同步发动资本攻势。
这不仅需要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支持,更需庞大的人力与精密的操作协调。
加之股权太过零散,任何大规模吸筹行为都极易引发市场警觉,动作稍大便会暴露意图。
因此,外来者试图吞并渣打银行的可能性被极大遏制。
之所以形成如今这般格局,
源于80年代中期,标准渣打银行曾两度陷入严重危机。
那两次风波中,银行几乎被敌对资本强行接管。
正因有过如此惨痛教训,股东层与幕后实控人干脆将控股权彻底打碎、分置多地,
刻意抬高收购门槛,反向增强了企业的抗风险能力与独立性。
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而在当下,1980年的此刻,
标准渣打银行的上市主体,仍牢牢扎根于法兰克福金融中心。
这家银行历史悠久,运营已逾百年,堪称老牌劲旅。
早在1858年,其商业触角便已延伸至当时的内地市场。
彼时正值咸丰八年。
1985年7月31日,上海的《字林西报》刊登了一则启事:
“承董事会准许,渣打银行今日于沪上设立分行,行址位于北门街。”
这宣告了印杜-新金山-东国渣打银行(thecharteredbankofIndia,Australiaandchina,简称渣打银行)上海分行正式开业。
由于首任经理名为约翰·麦加利(Johnmackellar),该行在东国大陆的所有分支机构皆被称为“麦加利银行”(香江除外)。
早期,渣打银行在东国的业务主要集中于外汇交易、外币兑换、旅行支票发行、存款吸收、活期透支、贷款发放以及国内汇兑等项目。
当时其国际汇款以英镑、美元为主,法郎亦占较大比重;国内汇兑则以申汇为核心,合作对象多为各地钱庄。
此后,随着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署,渣打银行逐步将其远东业务重心转移至香江。
待新东国成立后,渣打银行在内地难以继续经营,遂将主要运营实体迁往香江。
也正是此时,标准渣打银行陷入空前危机。
公司在极短时间内失去了六成以上的业务规模,利润更是蒸发近八成。
正因这场几乎导致银行覆灭的动荡,迫使其不得不转向法兰克福金融中心寻求上市出路。
实际上,渣打银行背后的实际掌控者们,何尝不想让这家机构登陆伦敦资本市场?
只可惜,伦敦投资者早已知晓渣打濒临崩溃,即便有意挂牌也难获支持。
无奈之下,唯有转赴高卢之地设法蒙蔽视听。
于是,渣打银行舍弃近在咫尺的伦敦,远走法兰克福完成上市。
此举却意外便利了秦迪。
倘若标准渣打的上市主体设于伦敦,身为香江人的他确实难以插手——英方必然对其严加防备。
而今,上市主体落于八黎,局势迥异。
高卢人根本不在乎一个香江商人是否要在自家地盘收购一家英资银行。
正因如此,当法兰西政府正全力推动金融改革,农业信贷银行又提供协助,加之第三经济银行内部出现内应(总经理查里曼·莱斯倒戈相向),
秦迪抵步八黎仅五日,便已掌控第三经济银行51.5%的股权,成为事实上的第一大股东。
继而,通过第三经济银行及若干香江财团企业,
他已直接或间接持有标准渣打集团36.78%的股份。
发起全面要约收购之日,已然临近。
收购第三经济银行股份的过程异常顺利。
正如秦迪所言——
此时正值法兰西政府启动金融体制改革,自上而下放宽对银行业的管制。
戴高乐时代的经济模式日渐式微,高卢国的投资环境正处于剧烈转型期。
此刻的法兰西,极为欢迎外资进入本国市场。
尤其是金融与银行业这类易受政策导向影响、又不涉及国防科技安全的领域。
若有资本愿意投入,且目标并非拥有特殊金融牌照或关乎国家金融命脉的机构,
法兰西政府非但不会阻拦,反而会积极欢迎。
更关键的是……
如今是1980年。
距离红熊瓦解的1991年尚有十一年。
刚刚经历“苏攻美守”格局的世界,正处于数十年来最宽松、最“开放”的阶段。
当时的欧美阵营,
为与红熊争夺全球影响力,对除红熊及内地以外的所有资本主义国家与第三世界地区,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接纳态度。
米帝所谓“世界灯塔”的形象,正是在这段时期,因与红熊的竞争需要而刻意塑造出来的。
简而言之——
在这个年代,
哪怕你是亚洲面孔,
只要手中握有资金,
欲前往欧洲或米国投资,
除了涉及国防军工等领域外,几乎所有行业在此时均对外资敞开大门。
就算是此时的尖端微电子产业领域,米国人与欧洲各国依然热忱欢迎来自红熊及内地以外的所有资本注入。
第391章 横扫
再加上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尽管名字中带有“第三”二字,但实际上其资产规模在高卢国仅属于中小型商业银行级别。
这类银行,在法兰西境内至少存在上百余家。
秦迪收购其中一家,实属寻常之举,并无特殊之处。
因此,在他抵达该地一周之后,秦迪正式向第三经济银行发起全面收购要约。
而此刻,他已掌握该行55.65%的股权。
……当前第三经济银行股价为48.5新法郎。”
……以溢价10%,即每股53.35新法郎的价格,向全体股东发出全面收购要约。”
……全面要约的持股上限设定为66.5%...”
……”
65.9%是目前法兰西商业政策所设定的一道红线。
根据法兰西zheng府的规定:
当某一股东对某家企业的持股比例超过66.6%,亦即超过三分之二时,
该股东便有义务对该企业所有剩余股份进行强制性收购,直至实现100%全资控股。
然而,在此项规定之外,法兰西的商法体系中又存在另一条相悖的条款:
依据现行金融法规,任何银行机构或公共服务类企业,必须保有至少50名以上股东。
换言之,此类行业的公司,法律上明确要求股东人数不得低于50人。
也就是说,依照规定,这类企业不可能被单一主体完全独资持有。
并非秦迪不愿全资拿下第三经济银行,而是法兰西法律明令禁止。
因此,他所追求的目标仅为绝对控股权,而这一临界点正好是66.5%。
第三经济银行总股本约为11亿股,若按每股53.35新法郎的要约价格计算,
完成此次收购所需资金大致在560至590亿新法郎之间。
况且,53.35新法郎并非最终成交价,后续仍可能存在小幅溢价空间。
总体来看,第三经济银行的市值尚不足60亿美元。
但因秦迪仅需取得66.5%的股份即可达成战略目标,
故实际动用资金远无需达到60亿美元之巨。
当他正式发布对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的全面收购要约后,
“秦迪”这个名字,首次真正进入法兰西商界精英、少数zheng府高层以及部分普通民众的视野之中。
例如……
曾在航班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之后交谈甚欢的法兰西当代头号女影星——伊丽莎白·阿佳妮。
她正是在晨间阅读报纸时,偶然看到了关于秦迪此次并购的消息。
“真是财大气粗。刚来就砸几百亿新法郎买公司,还是银行……”
清晨柔和的阳光洒进屋内,在自家客厅中,身穿睡衣、美艳而率性的阿佳妮忽然眼神一亮。
“咦……第三经济银行?我记得……我在那家银行好像还有笔小投资来着……”
与此同时。
法兰西中央银行——法兰西银行总裁让·德康特勒·贝利亚,也从下属处获知了一位亚洲投资人正试图全面收购第三经济银行的消息。
法兰西银行乃高卢国的中央金融机构。
成立于1800年1月18日,由银行家让·德康特勒(Jeanb.Ldecanteleu,1749–1818)与让·德佩雷戈(JeanF.deperreganx,1744–1808)在拿破仑的支持下创办。
最初为私人股份制企业,业务范围限于八黎地区。
1848年取得全国货币发行垄断权,1937年7月转为半官方金融机构,1964年1月1日正式国有化。
让·德康特勒·贝利亚之名,便可知其为创始人家族后裔。
身为法兰西银行总裁,贝利亚同时担任高卢国银行监管委员会主席。
全高卢国内所有涉及金融、证券及银行业务的交易与活动,
皆受此委员会监督,皆在其掌控与影响之下。
而巧合的是,这位法兰西银行的总裁先生,
正是自1975年起,在高卢国高层中力推金融变革的核心人物之一。
“……有意思的事态。亚洲首富竟打算收购一家高卢国的银行?”
“……嗯?是来自霓虹的那位吗?似乎不是。我记得《qA》里提过,那位首富应是香江出身。”
“唔……亲爱的贝拉小姐,请帮我安排一下与这位秦先生的会面。我希望能亲自见他一面。”
最终,他如此叮嘱了自己的秘书小姐芹。
秦迪并未拒绝法兰西银行总裁贝利亚先生的邀约。
原因十分简单——
他清楚,若想在高卢国顺利展开资本布局,尤其是完成对渣打银行多数股权的收购,
那么与当地政界要员,特别是掌控金融命脉、监管银行业务的实权人物建立联系,乃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原本,他计划通过农业信贷银行的关系牵线搭桥,逐步接触这些关键人物。
未曾料到,还未等他开口求助,
贝利亚先生竟主动提出愿与他会面。
这自然是秦迪求之不得的机会。
于是,双方约定于秦迪抵达八黎的第五日,在十六区的一处私人宅邸见面。
八黎十六区,隶属于高卢首都八黎市二十个行政区之一,
坐落于塞纳河右岸,以高端住宅为主,环境静谧,私密性强。
区内遍布各国使馆,拥有全城最宽阔的福煦大街,也被公认为八黎最富有的区域(奥特尤尔-讷伊-帕西一带)。
这里的地产价格居全国之首,是名副其实的顶级居住圈。
值得一提的是,十六区也是全八黎唯一划分为两个邮递区号的行政区:南部为,北部则为。
简而言之,这里便是八黎的豪宅皇冠,
如同纽约曼哈顿的上东区与上西区,如同东京湾畔的六本木与青山,如同伦敦金融城旁的肯辛顿,亦如香江的太平山顶与浅水湾。
距离正式会面尚有一天时间。
秦迪早已知晓十六区的地位,连日在酒店休整后略感乏味,便萌生在此购置一处宅邸的念头。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八黎的房价未来势必持续攀升。
即便日后自己不常驻此地,购置的房产亦可作为长期资产配置的一部分。
他随即召来查里曼·莱斯——这位已俨然将自己定位为“秦迪在法兰西头号心腹”的银行经理,
明确提出希望在八黎十六区购入一栋私人宅邸。
查里曼身为第三经济银行的总裁,其机构乃一家专注于中高端客户服务的商业银行,
主要业务涵盖为富裕阶层及企业客户提供建设性融资、贷款支持与财富管理方案。
既涉及融资与借贷,抵押品自然至关重要。
第392章 豪宅为媒,圈层进阶
而在各类抵押物中,不动产始终是最具价值且最受信赖的选择之一。
因此,第三经济银行手中掌握着大量客户用于贷款担保的房产资源。
由于客户多为富豪或企业家,其所抵押的物业,绝大多数皆属高端住宅。
仅在八黎十六区一地,该行便持有五处由客户抵押的豪华房产。
听闻未来真正的主子有意在八黎置产,尤其是在十六区这样象征身份的地段落脚,
查里曼·莱斯立刻主动请缨,甘当临时地产顾问,誓要为老板寻得一处称心如意的居所。
于是就在当日清晨,
在查里曼·莱斯的带领下,
秦迪的车队缓缓驶入八黎十六区。
这里是八黎久负盛名的成功人士聚居地,位于塞纳河右岸,
距离秦迪目前下榻的酒店所在的cbd拉德芳斯区域,约有八公里路程。
历史上,无数高卢国的文化巨匠曾在此留下足迹。
譬如文学泰斗巴尔扎克,便曾长期寓居于此。
十九世纪时,八黎的贵族世家与上流望族也多汇聚于此地。
社会学家布迪厄曾深入剖析:这些家族历经数代沉淀,在十六区形成了独特的habitus(社会习性)文化圈层。
尽管八黎这座古老都市中不乏其他豪宅区域,
但相较之下,十六区对顶级富豪的吸引力依旧更为强烈。
究其原因,十六区具备几项无可替代的优势:
第一:地段,地段,还是地段。
这几乎是所有高端住宅区共有的特质,也是它们之所以能吸引富豪、成为顶级豪宅区的核心所在。
香江的太平山顶,为何稳居香江豪宅之首?
原因在于——山脚下便是中环。
而中环,正是香江最繁华的金融心脏,是岛上最富有那群资本巨擘每日办公的地方!!
地理位置如此优越,自然成为太平山顶跃居第一豪宅区的关键因素之一。
再看法兰西这边。
相较于其他高端居住区域,八黎十六区坐落于八黎都会核心区,距cbd拉德芳斯仅8公里,距离八黎奥利机场17公里,车程均控制在半小时以内。
这样的通勤距离,无论是参加国际商务会议,还是启程海外旅行,都极为便捷。毕竟,对于成功人士而言,时间远比金钱更为珍贵。
特点二:国际化气息浓厚,人文底蕴深厚。
十六区汇聚了大量外国使馆,二十多个国家的大使馆坐落于此,这不正是鲜明的国际风范体现?
特点三:生态宜居,绿意环绕。
八黎第二大公园——布洛涅森林坐落于此,占地达8.64平方公里,超过全区面积的一半,与东南部的文森森林(LeboisdeVincennes)并称为八黎城市的“两大绿肺”。
文森森林地处偏远,地段优势不及前者。
而布洛涅森林之于十六区,正如纽约曼哈顿中央公园之于曼哈顿。
在纽约,最昂贵的房产永远位于曼哈顿;
而在曼哈顿,价格最高的住宅,永远紧邻中央公园。
在八黎十六区,同样适用这一法则。
更何况,除了广袤林地之外,
塞纳河也静静穿流而过。
正如有歌词吟唱:“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写出你的美……”
河流与森林,
最大程度地满足了精英阶层对理想人居环境的追求,以及对稀缺自然资源的占有欲望。
特点四:以“生活”为本,配套完善且品位高雅。
十六区以居住功能为主导,商业氛围并不浓重。
区域内聚集着着名的八黎第九大学-多菲纳、玛摩丹美术馆、王子公园体育场、罗兰·加洛斯球场等文化与体育地标,无需远行,日常的丰富体验皆可触手可及。
正是这些独一无二的优势,使得八黎十六区毫无争议地成为全城首屈一指的豪宅领地。
而这一切,也深深吸引了有意在八黎购置资产的秦迪。
“……从每日出炉新鲜面包的烘焙坊,到高级餐厅、博物馆和影院,这套物业周边设施齐全,且距离塞纳河与艾菲尔铁塔仅十分钟车程。”
“这就是八黎十六区,圣菲尔路111号,名为哥德尔玛的宅邸……”
此刻,在八黎十六区这片贵胄之地,
查里曼·莱斯——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的总经理,正亲自担任顶级地产顾问的角色,为其老板秦迪详细讲解这座极具中世纪复古韵味的宏伟府邸。
这栋宅院规模惊人,占地近4.5公顷,约合11.1至12英亩。
若放在北京,足以被称为一座私人庄园。
尽管无法与洛杉矶或伦敦郊区动辄数十英亩的巨宅相比,
但必须铭记:此地位于八黎十六区,乃整座城市房价最高的区域之一。
仅凭其土地面积,即便不是十六区最大宅邸,也必属最顶尖的几处之一。
更重要的是,它是目前抵押于第三经济银行的所有资产中,价值最高、最具分量的一件……
且无出其右者。
秦迪率领一行随从,缓步穿行于这座始建于18世纪的恢弘宅邸之间,望着园中那些已有百年历史的法兰西梧桐,心中顿生喜爱之情。
“……这片社区,是整个十六区最为知名的街区之一。法兰西前任大统领,以及前前任大统领的居所,皆坐落于此。”
“哥德尔玛内部设有28间卧室,配备4个会客厅、两个游泳池、一座网球场、一处小型高尔夫练习场、一间图书馆,以及两处户外花园,园内种植有78棵树龄逾70年的古木……”
查里曼显然做足了准备,对这处房产的各项细节了如指掌,数据信手拈来,专业程度甚至超越最资深的房地产经纪人。
暂且不论秦迪是否动心,随他一同前往法兰西公干的秘书、助理与保镖们,早已个个目光闪亮,几乎可以说全都迷恋上了这座宏伟宅邸。
然而,他们的喜爱并无意义。
他们既无资格,也无财力将这处房产纳入名下。
毕竟,单从外观便能断定——这几乎满足了所有人对理想居所的全部幻想。
事实上,这座豪宅的名字“哥德尔玛”,在法语中正是“梦想之宅”的含义。
秦迪也在静静打量这座建于十八世纪的庄园别墅。
它具备典型的八黎建筑风格:正面外墙以“八黎石”砌筑,屋顶覆盖着灰色石板瓦,高大的平开窗赋予整体庄重而通透的气质。
第393章 豪掷 1.4 亿美元!
这种产自当地的石灰岩,也曾用于建造八黎圣母院与卢浮宫的外墙,尽显历史厚重感。
宅邸四周绿意盎然,毗邻布洛涅森林公园(boisdeboulognepark)与特罗加德罗公园(Jardinsdutrocadéro),自然景观得天独厚。
此外,物业本身还拥有一座植被繁茂的庭院园林。
园中设有水景装置,三面由爬满藤蔓的高大石墙环绕,为屋主营造出绝对私密的生活空间。
欣赏完如诗如画、充满欧陆风情的外部庭园后,查理曼·莱斯引领秦迪步入宅内,参观室内布局。
首先进入的是门厅区域。
穿过玄关后,便是这处宅邸的第一间餐厅。
餐厅风格古典而华贵,墙面装有复古木质护墙板,地面铺设黑白棋盘纹样的石材地砖,推拉门则巧妙隐藏于墙体之中,不显突兀。
除餐厅外,多个会客厅同样饰有木制护墙板与打磨光亮的拼花木地板。
室内装饰走的是混搭路线——现代绘画与古典雕塑并置,当代家具与传统陈设共存,相得益彰。
“……这栋别墅尤其适合热爱美食之人。厨房配备专业级厨具品牌Lacornue的银色炉灶,另设有恒温酒窖,可存放上百瓶红酒,以及腊肉、火腿等食材。”
“哥德尔玛共有四层,地上地下各两层。全宅总计十八套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套房,并附设一栋拥有八间卧室、六间浴室的独立联排式客舍。”
所谓客舍,指的是在主宅之外另建的一座小型别墅,独立成栋。
与主楼不同,它的用途明确——专为接待来访宾客而设。
这处房产最初的主人,是八黎一位显赫贵族。
在那个年代,贵族待客便是如此铺张讲究。
“……而在地下楼层,还设有夜总会风格的娱乐厅、游戏室与辅助厨房,另配有一座完全符合国际泳联标准的室内泳池,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查理曼·莱斯正欲继续介绍,秦迪轻轻抬手,示意暂停。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这房子我很满意。查理曼,告诉我,它的价格是多少。”
查理曼·莱斯立刻回应:
“明白,boSS。这处房产目前由葛兰尼家族的莱达先生抵押于第三经济银行。”
“葛兰尼家族曾是公爵世家,共和国成立后转而经商,家族延续至今已超过五百年。”
“但传至莱达先生手中后,家族生意遭遇了一些困难。”
“他急需大量资金周转,因此向我们银行申请贷款,并以九亿八千五百万新法郎的价格将此宅抵押。”
秦迪微微颔首。
“我只想知道一点——如果我要买下这处房产,需要支付多少资金?”
“我已经为您了解过情况。莱达先生获得贷款后,经营状况并未好转,仍需更多流动资金。因此,他已有意出售‘哥德尔玛’。”
查理曼·莱斯坦率说道:“目前市场上,哥德尔玛的估值约为十四亿新法郎。扣除银行抵押金额后,莱达先生预计可净得约四亿新法郎。”
“若您希望购得这座拥有两百余年历史的古老宅邸,需准备十四亿新法郎。”
“十四亿。”
“这幢‘梦想之宅’,便属于您了。”
十四亿新法郎。
约合一点四亿美元。
以当前汇率计算,接近八亿五千万港元。
用八亿五千万港元,购置一处位于八黎顶级住宅区的奢华宅邸。
别说当下。
即便再过几十年,这也绝非寻常之举。
估计同样能登上各大媒体的头条。
此时此刻,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位华人巨富、亚洲富豪,乃至全球其他地区的富豪,会愿意掏出如此巨额的现金,仅仅用于购置一栋住宅。
秦迪起初也略感迟疑。
但他毕竟拥有系统!
通过“投资眼”的细致分析,
哥德尔玛这座庄园的投资潜力极为突出。
其资产增值速率极为稳定,年增长率始终维持在7%以上。
也就是说,它的市值每年都会增长至少7%。
如今估值约为8.5亿港元,来年便会突破9亿港元,再下一年将超过9.5亿,第四年便可轻松迈过10亿港元大关。
在另一个时空之中,
这座哥德尔玛豪宅,于二十一世纪被当时的业主重新规划与开发。
原址被改建为十余栋空间开阔、工艺考究、风格奢华的现代八黎顶级居所。
而这些住宅,在2005年每栋均以五亿新法郎成交;
到了2020年,每栋的市价更是飙升至逾14亿新法郎!
换言之,
一旦购入这栋宅邸,
它将持续升值,实现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回报几乎是水到渠成之事。
原因也很明了——即便不考虑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历史意义以及建筑设计的独特价值,
单是它位于八黎16区、占地超过11英亩的土地,就足以支撑这一价格。
要知道,这是八黎市中心核心地带的11英亩土地,是八黎16区黄金位置上的11英亩。
相当于纽约曼哈顿中央公园旁的11英亩,相当于北京天.安.门周边的11英亩……
暂且不论建筑本身的价值,
仅这片地皮的成本,就决定了它不可能贬值,只会持续升值。
因此,在1980年的当下,
这栋房产才会标出如此惊人的售价。
14亿新法郎,折合约1.4亿美元,或8.5亿港元……
这一数字已足以让哥德尔玛豪宅成为当今全球总价最高的单一住宅。
须知,彼时曼哈顿大多数高端住宅的成交价也不过五四百万元美元。
而在香江,浅水湾、深水湾和大浪湾一带的海景别墅,多数售价仅为数百万港元。
即便是最顶级的山顶豪宅,挂牌价通常也不过两三千万港元,极少数优质物业可达五六千万港元。
由此可见,哥德尔玛这套豪宅实际上极难出手——不仅面积庞大,价格也高得令人望而却步。
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平行世界中,
这栋房子长期未能成功售出。
最终因原主人破产,产权直接转移至银行名下,直到二十一世纪才被拆分重建。
由一座独栋别墅蜕变为十余座独立豪宅,
整体估值高达200亿新法郎,
随后才逐一分割出售,完成变现。
当秦迪从“投资眼”中获取了关于哥德尔玛的全部信息后,
内心已然被深深打动。
更重要的是,这座承载着厚重人文气息的庄园,实在太过宏伟壮丽。
无论是规模、美感还是地理位置,都远胜他目前居住在太平山顶的八号秦宅。
第394章 砍价 2 亿新法郎
尽管他并非法兰西公民,未来也不会长期定居八黎,
每年最多只来小住半个月,
购买如此庞大的房产似乎显得有些奢侈。
然而……
他确实不缺钱。
既然财力充足,遇见心仪的资产,为何不能果断入手?
更何况,这套房产本身就具备极高的投资回报率,
属于那种一经购入,便稳赚不赔的稀有标的。
因此,秦迪并未纠结太久。
他转头对查理曼说道:
“14亿新法郎,确实偏高。亲爱的查理,你去跟原主谈谈。若是能降到12亿新法郎,他现在就可以来我这儿签约,当场拿走全部现金!!”
虽说两千万美元的差价对他而言无关痛痒,
况且他的财富来源轻松无比,在全球各大资本市场随意操作,都能轻易赚回这笔房款。
但金钱终究不是凭空而来,该讲价时仍需讲价。
先报个价,试探一下也好。
12亿新法郎,约合1.2亿美元,或7亿3000万港元左右,
这个价位,也算合理了。
查里曼·莱斯连忙应道:“好的,没问题。老板,我一定会尽全力和葛兰尼先生周旋。12亿新法郎这个价位,我认为已经相当合适了。目前葛兰尼先生急需流动资金,或许我们还能再争取一点空间。”
秦迪对他的回应十分满意。
这才是真正急老板之所急、想老板之所想的得力下属。
他转向查理曼说道:
“就定在12亿新法郎。如果你能把价格压得更低,并顺利拿下这栋房产的主权,那省下来的部分,全部作为你的奖励。”
想让马儿跑,还想让马儿跑得快。
自然不能不给马儿吃草。
更应该提供上等的饲料,给予足够的激励,让马儿奋蹄前行。
果然,一听到这话,
查理曼双眼顿时放光。
“您是世上最伟大、最慷慨的人!!!我一定以最快速度,为您把哥德尔玛拿下!”他激动地喊道。原本他就有信心将价格压下两三千万新法郎。
而现在,他会更加努力地砍价。
因为每降低一法郎,都是实打实落入自己口袋的奖金!
这一次,他估计至少能赚到五四千万法郎。
几乎相当于他去年全年的总收入!想到这里,
这位银行家激动得身体微微发颤。
此刻他望着秦迪,只觉得这位来自亚洲的首富,简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存在。
能为这样一位老板效力,真是三生有幸!
而在秦迪的视野中,
查里曼·莱斯这位双A级人才的属性面板上,忠诚度一栏正持续飙升。用金钱提升忠诚,
不过是基本操作罢了。
他很满意。
毕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
法兰西将成为他在欧洲实业布局的核心据点之一;而即将完成收购的第三经济银行,则会成为香江财团在欧洲的总部金融机构。如此关键岗位的负责人,
必须具备极高的忠诚度。
从目前来看,
查里曼的表现非常理想。
确定将收购哥德尔玛——这座可能位于八黎16区面积最大的豪宅之一后,
其余几处房产,
秦迪便无意再多加考察。
毕竟他此行来法兰西,并非专程置产囤房。
尽管那样也能获利颇丰,
但再怎么赚钱,也比不上在金融市场中收割韭菜来得迅速猛烈。
中午时分,
在查里曼·莱斯的安排下,秦迪与几位布伊格集团的股东会面。
因有意收购这家法国本土大型企业集团,自然需要与核心股东直接沟通。
“hi,午安。”
会面地点设在八黎香榭丽舍大道上的LEscargotmontorgueil餐厅一间包间内。
香榭丽舍大道坐落于卢浮宫与新凯旋门之间的中轴线上,又称凯旋大道,被誉为世界三大繁华中心街道之一,也被公认为全球十大迷人步行街之一。
这条贯穿首都八黎东西主干的大道全长1800米,最宽处达约120米,设有双向八车道。东起协和广场,西至戴高乐广场(又名星形广场)。东段以自然景观为主,两侧是开阔平整的英式草坪,环境清幽宁静;西段则是顶级商业区,汇聚世界知名品牌、高级服饰店与香水专营店,灯火辉煌,奢华非凡。因此,它素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大街”之称。
对此,秦迪却嗤之以鼻。
什么“最美丽的大街”?
几十年后,这条街早已沦为欧洲黑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那时的高卢鸡,
肤色也从昔日纯白,逐渐转为深色。
等到秦迪即将穿越的时代,那只曾经骄傲的高卢雄鸡,早已变成三分黑、两分绿、剩下五分才是白的五颜六色之鸡。
当然,
现在的高卢鸡依旧白净。
法兰西最后一位强人的余晖,仍在庇护着这个昔日欧陆第一强国。
高卢人尚可再挥霍数十年,才会彻底演变为那只斑驳混杂的“法鸡”。
此乃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这家餐厅的名字,翻译成中文或英文,正是法语中“蜗牛”的意思。
因此人们都称其为“蜗牛餐厅”。
自开业至今,已有逾百年历史。
据说当年的拿破仑三世,尚在执掌八黎政权之时,便时常光顾这家餐厅。
真假如何,秦迪无从考证,但无论是本地八黎居民,还是远道而来的异国旅人,对此都深信不疑。
正因如此,此处宾客络绎不绝。
也因此,餐厅内的VIp包间极难预约。
然而查里曼·莱斯身为第三经济银行的总经理,又出自八黎赫赫有名的金融世家,自然能享有这份特权。
他所预定的,正是LEscargotmontorgueil餐厅中最顶级的“路易包厢”。
毕竟查理曼也算是八黎地界上的一位权势人物。
地方上的要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总归有些分量。
这间包厢位于二楼,独立隔开,面向街道,可将香榭丽舍大道的繁华景致尽收眼底。
有趣的是,LEscargotmontorgueil餐厅的名字直译竟为“蜗牛餐厅”,其主打菜品,自然也离不开蜗牛。
由该餐厅首席大厨精心烹制的法兰西蜗牛,肉质饱满鲜嫩,风味独特,残留的酱汁蘸着面包食用,更是令人回味无穷。
食客们最钟爱的,莫过于这里的蜗牛肉拼盘,口味丰富多样,再佐以红酒与牛排,堪称极致享受。
第395章 一口法语赢好感
作为来自“大吃货帝国”的一员,且穿越自21世纪那个连蝗虫、蝉蛹都敢入口的猛人时代,
秦迪对食用蜗牛自然毫无心理障碍。
传闻在此用餐,最低消费也要五六千法郎起步;而最奢华的套餐,价格甚至高达五六万法郎。
五万法郎约合五千美元。
在如今这个80年代,一顿饭花费五千美金,
即便是在八黎这样的都市,
也算得上极为奢侈了。
当秦迪抵达时,
几位布伊格集团的股东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查理曼引着他步入包厢,那几名法兰西人纷纷含笑起身,目光落在这位来自亚洲的富豪身上。
“bonjouràtous.”
秦迪微笑着环视众人,率先用标准至极的法语说道:
“JesuisqinAndehongKong,jesuistrèsheureuxdevousrencontrerici.”
他的发音精准流畅,几乎无可挑剔,以至于在场的法兰西人都不禁略感惭愧。
这般地道的口音,瞬间令他们对秦迪生出几分亲切之感。
因为秦迪所使用的,正是法兰西国内最受推崇的图瓦腔调。
这种腔调被高卢人视为最具优雅气质、最动听悦耳的语言表达方式。
“哇哦。”其中一位股东忍不住赞叹,“您的法语真是无可挑剔!多么迷人的图卢瓦腔,多么性感浪漫的语言啊!”
“没错,若非您有着不同的肤色与相貌,我几乎要以为,眼前站着的是一位出身南法贵族的图卢瓦绅士!”
“太出色的语言能力了。”
“看来秦先生对我们法兰西文化十分熟悉,而且充满敬意啊!”
“……”
秦迪这番开场白,显然赢得了这些法兰西老绅士的好感。
这便是掌握多门语言的好处。
不过事实上,并非秦迪本人精通诸国言语,
而是他所继承的数百位人类精英,原本就来自世界各地,母语各异。
更何况其中不乏语言奇才,有者甚至通晓十余种语言,达到母语级别。
因此,秦迪对于全球人口超过百万的族群所使用的语言,几乎全都能够听说读写。
毫不夸张地说,
凡是具备相当规模的民族语言,他皆能运用自如。
而对于那些国际主流语言,他不仅能说,还能熟练使用其中最为典雅优美的方言腔调。
也正因如此,他对各国的风俗礼仪、交流习惯也了如指掌。
无论身处何地,
面对何人,
他总能在初次见面之际,便迅速赢得对方的好感。
这,正是多语言带来的无形魅力。
一番亲切友好的寒暄过后,
众人各自落座。
查理曼·莱斯开始逐一为秦迪介绍在场的布伊格集团股东。
事实上,在整个欧洲版图中,
法兰西或许是贵族世家传承最为薄弱的国家之一。
原因显而易见——这里曾是革命的中心地带。
从拿破仑帝国的辉煌,到如今的法兰西第四共和国,这个国家的统治阶层历经了无数次洗牌与更迭。
昔日太阳王治下最为显赫的贵族世家,如今早已十不存一。
在法国,一个家族若能延续百年以上,便已堪称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毕竟,这片土地上的民众素来热衷于走上街头表达诉求,游行次数多了,便极易演变为大规模的社会运动。
一旦爆发全国性的动荡事件,
国家权力核心便极可能迎来彻底的重塑。
甚至历史上还曾出现过一年之内更换三十二位总统的惊人纪录。
当然,那已是数十年前的往事。
如今的法国政局已然趋于平稳,不再像过去那般动荡频繁。
但从中仍可窥见,本土真正传承悠久的望族实属凤毛麟角。
现今社会顶层,大多是一战和二战之后崛起的金融世家、资本巨擘以及政界世家,真正的旧贵族几乎销声匿迹。
这一点,
从查里曼·莱斯所引荐的布伊格集团股东背景中,便可一目了然。
“这位是盖尔达·穆里耶兹先生。”查里曼·莱斯介绍道,并转向自己的上司补充了一句:“没错,穆里耶兹先生的家族,正是您所想的那个穆里耶兹。”
秦迪略感意外地望向盖尔达。
这位年约四十的白人男性精神矍铄,身材挺拔,气质沉稳,俨然是商场中的佼佼者。
他克制地点了点头,温和笑道:“您好,秦先生。欢迎来到法兰西,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国度,愿您在此拥有一段美好的经历。”
“您好,穆里耶兹先生。我相信一定会的,我十分欣赏这个国家。”秦迪含笑回应。
对大多数东方人而言,“穆里耶兹”这个名字或许并不熟悉。
这么说吧——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
“穆里耶兹”在高卢国的地位,就如同美国的沃尔玛家族、盖茨家族,乃至摩根、洛克菲勒那样的顶级门第!该家族发展至新世纪,已成为法国首屈一指的豪门,国内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
穆里耶兹家族旗下掌控多家大型企业,其中包括世界五百强成员——零售巨头欧尚,体育用品知名品牌迪卡侬,欧洲排名第二的跨国建材连锁乐华梅兰,以及家族起家的老牌企业菲尔达。
据统计,穆里耶兹家族共拥有二十多家大型集团公司,业务涵盖传统零售、运动产业、建筑材料及餐饮领域。
彼时,家族旗下雇员超过五十万人,遍布全球各地,年营业收入突破七百亿欧元,折合人民币约五千二百亿元。
当然,
回到1980年的当下,穆里耶兹家族尚未达到如此巅峰。
但即便如此,他们已是法国最具影响力的家族之一。
那么,是否意味着盖尔达·穆里耶兹就是法国最富有之人?
并非如此。
因为与其他世界级富豪家族不同,穆里耶兹家族……他们在财富分配方面的理念,颇为独特。
其家族财富并未集中于某一位或少数几位成员手中。
截至目前,穆里耶兹家族已传至第三代,拥有共计一百八十名合法继承人。
按常理推断,
世界上多数豪门发展至此阶段,往往早已陷入内斗纷争,上演类似《继承者们》剧中那种复杂的权力争夺戏码。
这类事例屡见不鲜。
譬如平行时空中的陆家(即陆鸿璇家族)、赌王逝世后的贺氏家族,以及美国多个显赫家族的内部争端。
然而,穆里耶兹家族却从未陷入此类困境。
他们在一个极其庞大的家族体系下,实现了井然有序的治理,各项事务运转如钟表般精密。
第396章 双豪门同框
走进穆里耶兹家族的办公区域,访客常能看到墙上镌刻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家训。
每一位家族成员,在创办新企业或进入家族控股公司之前,都必须接受系统化的培训与考核。
唯有通过家族理事会的严格评估,方可正式加入核心体系。
这正是他们能够长期稳定发展的根本所在。
后世这个家族传承至第五代时,具备继承资产与股权资格的成员总数已逾七百八十人。
然而,无论是集团内部还是家族体系之中,始终秩序井然,毫无内讧之兆。
这着实令人惊叹。
因此,尽管眼前的盖尔达·穆里耶兹出身于穆里耶兹家族,却并不意味着他必然拥有惊人财富。
因为穆里耶兹家族的资本与资源,并非由一两个个体掌控,而是由众多成员共同组成类似基金会与议事会的机构,分工协作进行管理。
可以说,每一位穆里耶兹都是富有人士,但并非任意一位都能称得上顶级富豪。
眼前这位盖尔达·穆里耶兹,显然是穆里耶兹家族安插在布伊格集团中的代表人物。
布伊格作为一家大型上市公司,且经营状况极为优良,穆里耶兹家族持有其股份,实属寻常之事。
而查里曼·莱斯,正是首位介绍这位穆里耶兹家族成员的人。
显然,他在座几位股东之中地位最高。
秦迪自然清楚这一点,因此提前向盖尔达致意,对方的回应也颇为得体。
接下来是第二位。
“……这位是兰德·阿兰·维德摩尔先生。”
秦迪将目光转向另一位白人老者,此人年岁更长,约莫五六十岁的模样。
而他的姓氏,立刻让秦迪意识到其背后的背景。
维德摩尔家族,正是全球知名奢侈品牌香奈儿背后真正的控制者。
香奈儿由可可·香奈儿于1910年创立,但品牌的实际控制权长期掌握在维德摩尔家族手中。
兰德·阿兰·维德摩尔的祖父皮埃尔·维德摩尔,曾是香奈儿女士的商业伙伴。
如今香奈儿涵盖服饰、珠宝、香水、美妆等多个领域,位列全球三大奢侈品品牌之一。
又是一个显赫的法兰西望族。
不知为何,
秦迪察觉到兰德·阿兰·维德摩尔——这位来自维德摩尔家族的老者,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格外亲切。
确切地说,不止是亲切。
而是亲切得近乎热络,热络中甚至带着几分激动。
当查理曼向众人引荐秦迪时,兰德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等到正式介绍二人相识之际,兰德竟直接越过其他布伊格集团的股东,径直走到秦迪面前。
这位年约六旬、年轻时必定风度翩翩的老者,用一种异样的神情,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迪。
那眼神令秦迪略感不适,却又心生疑惑——此人何以如此注视自己?素未谋面,这般目光究竟何意?
“……您好!终于见到您了,亲爱的秦。我是兰德·阿兰·维德摩尔,维德摩尔家族的族长。”
就在秦迪即将开口质询之际,对方却率先出声,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是维德摩尔家族的现任族长。
这一自我介绍,连查里曼·莱斯都为之愕然。
查理曼虽得知今日维德摩尔家族会派代表出席晚宴,秘书此前也仅告知来者是该家族成员之一。
谁料这位老者不仅出自维德摩尔家族,竟是其掌舵人兰德·阿兰·维德摩尔本人!
这意味着,在场的所有法国人中,除去秦迪之外,
财富最雄厚、身份最尊贵者,无疑便是这位白人长者。
“……您好,维德摩尔先生。”
正当查理曼与其他几位股东困惑于这位家族领袖为何亲临此地之时,
秦迪已然开口:“幸会。不过我很好奇,您为何如此注视我?难道我们从前相识?”
兰德·维德摩尔的眼神确实耐人寻味。
秦迪觉得,那目光仿佛在凝视一件稀世珍宝,纯净而清澈,毫无冒犯之意。
“……事实上,我并不曾与您相识,尊敬的阁下。”维德摩尔轻声答道。
“但……我认识您的母亲。她……是一位非凡的女性。如今见到您,我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请原谅我的失态,您与她实在太过相像。”
秦迪本就是混血儿。
他的父亲是地道的香江人,祖辈源自内地潮汕一带。
而他的母亲,则是一位来自米国的女子。
因此,秦迪的外貌也呈现出混血儿的特征。
不过或许是父系基因更为强势的缘故,除了五官轮廓较为分明、眼型略显泛蓝之外,
他的长相与纯正欧洲人种相比,并无太多相似之处。
若非刻意观察,寻常人见到他,根本不会意识到他是混血。
但这仅限于无意之人眼中罢了。
在有心人看来,
他的相貌实在太过明显。
正如兰德·维德摩尔所言——
秦迪的面容,其实极为神似他的母亲。
那位早在他年幼时便消失不见、从此再未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米国女人。
听到维德摩尔家族族长如此言语,秦迪心头一震。
难道这位维德摩尔家的老者,竟是母亲那一边的亲属?至少也是旧识?
否则,他又怎会如此熟悉?
想到此处,秦迪忍不住开口询问:
“呃……事实上,我小时候母亲就离开了。我对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也没有留下任何照片。这位先生,您既然认识我的母亲,请问您是她的亲人,还是朋友?”
面对秦迪的追问,
维德摩尔家族的族长轻轻摇头,语气低沉地答道:
“我没有资格成为您母亲的亲人或朋友。她如星光般璀璨,而我,不过是个平凡之辈。”
兰德说这话时,神情恍惚,仿佛沉浸在久远的追忆之中。
而这番话,也让在场其他几位布伊格集团股东及其代表听得满心疑惑。
秦迪的母亲,究竟是何等人物?
竟能让维德摩尔家族的族长亲口说出“没有资格”这样的话?
这未免太令人震惊了。
须知,维德摩尔家族可是法兰西屈指可数的豪门望族之一。
即便财力与影响力略逊于穆里耶兹家族,
但放眼整个法兰西,能凌驾其上的势力,又有几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兰德·维德摩尔,竟说自己“没资格”?
难不成,这位亚洲首富的母亲,曾是某国的公主?
第397章 天降横财
可即便真是公主,在如今1980年的时代背景下,也早已失去实际影响力。
哪怕是温莎家族的公主,恐怕也难以让维德摩尔家族的族长如此谦卑。
而温莎家族的公主,已是当今世界王室中地位最尊崇的存在之一。
兰德·维德摩尔这番话,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今日是为商议要务而来,
却因他几句言语,众人反而对这位来自亚洲的首富之母的身份产生了浓厚兴趣。
就连秦迪自己,也开始生出好奇。
他从不知母亲的真实身份,只知她并非香江人。
似乎是父亲在某地结识,随后带回香江成婚。
几年后生下自己,又在他三四岁时悄然离去。
记忆中,每当他幼时问起“妈妈在哪里”,
父亲总是轻声回答:“妈妈回家了,回到她自己的家了。”
年少时的秦迪,对母亲始终心怀思念。
只是那时年纪尚小,脑海中仅存的印象,便是母亲极美,且待他温柔至极。
后来,这一世的秦迪灵魂被如今的意识所取代,
现在的他,对那个女人并无深刻情感,自然也未曾追寻过往。
然而此刻,经由维德摩尔族长一番话挑动,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
那位母亲,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兰德·维德摩尔依旧伫立原地,目光悠远,似在凝望往昔岁月。
秦迪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开口:
“亲爱的维德摩尔先生,能否告诉我,我的母亲……到底是谁?”
周围众人听罢,亦觉惊奇。
竟有人连自己母亲的身份都不知晓,实在罕见。
但这却不能怪秦迪。
因为他确实不明白,这一世的母亲,为何如此神秘莫测。
但是维德摩尔家族的家主,兰德·阿兰·维德摩尔,似乎并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了。
老白人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秦迪身上:“我不能讲,也不愿讲。我相信,或许用不了多久,您就会知晓那位尊贵之人的真正身份。我所能透露的,仅此而已。”
这番话几乎等同于什么都没说。
秦迪正欲再追问几句。
兰德却已率先开口:“我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亲爱的秦先生,就到这里吧。”
随即,他转向查理曼·莱斯,对着这位第三经济银行的总经理说道:
“亲爱的莱斯先生,我正式通知您——维德摩尔家族所持有的布伊格集团3.4%股份,我同意全额转让给第三经济银行。条件是,这位来自亚洲的秦先生,必须出任第三经济银行的董事长。”
“呃……这当然……”查理曼刚要回应。
兰德·维德摩尔却未给他机会,径自继续道:“此外,这笔股份的售价,只需一法郎即可。”
“什么?您刚才说什么?”查理曼·莱斯猛地一震,满脸错愕。
在场其余五位股东,神情同样骤变。
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的是,我愿意将维德摩尔家族在布伊格集团持有的3.4%股权,以一新法郎的价格,出售给秦先生。”家族族长语气平和,耐心重复。
这一次,他说得极慢。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一法郎?您……您确定吗?那可是布伊格集团3.4%的股份!依照当前市值,这部分股权至少价值数十亿新法郎!”查理曼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喊道。
这位可怜的银行家,从业十余年,经商二十余载。
生平从未遭遇过如此荒诞之事。
价值数十亿新法郎的优质资产,竟要用一块钱交易?
更要紧的是,这并非濒临破产的垃圾股,而是布伊格集团这般优质上市企业的核心股份。
此时的布伊格集团,虽尚未达到后世那般庞大规模,
但历经数十年发展,早已成为法兰西国内举足轻重的实业巨头。
若论企业排名,稳居高卢诸公司前二十之列,实打实的优质标的。
而如今,兰德·阿兰·维德摩尔竟打算将其以一法郎的价格,转予秦迪?
准确地说,是一新法郎。
甚至不及一港元的价值。
不止查理曼震惊莫名。
其余五位股东代表或本人,亦纷纷面露骇然。
他们手中同样握有布伊格集团股份,可持股比例最高的,也未曾超过维德摩尔家族的3.4%。
今日齐聚于此,本是希望借机将手中股份以优渥价格售予这位亚洲富豪。
岂料自我介绍方才结束,尚未来得及商谈细节,
兰德·阿兰·维德摩尔便抛出如此惊人之举。
盖尔达·穆里耶兹,穆里耶兹家族的代表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维德摩尔先生,您所言当真?须知您身为布伊格集团董事之一,此举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并无奇怪之处。”
兰德淡然回应,“事情到此为止。我已疲惫,就此告辞。”
言毕,这位老白人不再理会众人惊愕的目光,仅向眉头紧锁的秦迪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他这一走,LEscargotmontorgueil餐厅最顶级的路易包厢内,气氛顿时凝滞。
先前那份表面和谐再也无法恢复。
实在是兰德·维德摩尔的举动太过震撼,太过出人意料。
待其离开后,查理曼无助地望向自己的老板。
秦迪自然明白这位银行家的心中所想。
他略作思索,面色平静地对查理曼道:“只要确认交易真实、有效且符合法律程序,那么……又有何不可?至于维德摩尔先生此举背后的动机,我会亲自调查。倘若他有所需,我也愿在财务上给予相应补偿。”
秦迪终究是资本家。
资本家面对送上门的利益,只要无害、安全,代价可控,
又怎会轻易拒绝?
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这件事也让秦迪意识到。
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香江秦家昔日那位来自美国的女主人,其背景绝非寻常。
甚至可能远比想象中更加惊人。
否则——
维德摩尔家族的族长,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他调整情绪,望向仍处于震撼之中的布伊格集团股东们,随即微笑道:
“尽管事情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我想……这并不会打断,也不会阻碍我们今日的会面。我说得没错吧?诸位,我对你们手中持有的布伊格集团股份,依旧抱有浓厚兴趣。”
查理曼·莱思立刻附和道:
“的确如此。维德摩尔先生的行为举止,后续尚需进一步确认。但各位与秦先生之间的谈判,我认为现在完全可以开始了!”
其余股东虽仍心神未定,充满惊愕,心底也不免好奇八卦。
第398章 法郎撬动百亿!
但他们也清楚,眼下并非探究这些的时候。
如何与秦迪交涉,如何将手中的布伊格集团股份卖出,且尽可能抬高价格——
这才是当前最该关注的重点。
其余种种,
留待日后再说不迟。
“确实如此。”盖尔达·穆里耶兹也努力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毕竟在场所有股东中,
他自认是最迫切希望出售股份的人。
因为他目前急需资金周转。
于是他直视秦迪,开门见山地问道:
“亲爱的秦先生,我名下持有布伊格集团1.1%的股份,不可能以一法郎的价格转让给您。因此我想知道,您愿意出多少钱收购我这部分股权?”
随后与其他布伊格小股东的谈判进展顺利。
虽然兰德·维德摩尔的突然介入一度造成波澜,
但显而易见的是——
剩下的这些股东,既不了解秦迪母亲的身份,也不掌握兰德·维德摩尔所知的内情。
所以……一切自然按商业规则行事,该谈什么、做什么,皆遵循“圈内”的规矩即可。
这个“圈”是何圈?
自然是商界之圈。
因此接下来的协商,完全依照商人准则及金融法规进行。
最终,
秦迪成功从这五位股东手中,购得布伊格集团的部分股份。
倘若兰德·维德摩尔真将他所持的3.4%股份也一并售予秦迪,
那便是共计六位小股东完成了股权转让。
而这部分股份合计正好为9.3%。
秦迪为此支付的总金额为77亿新法郎现金。
原本按市场估值,9.3%的布伊格集团股份应值百余亿新法郎上下。
然而由于兰德·维德摩尔最终竟真以一法郎的象征性价格,出让了那3.4%的持股,
使得秦迪至少节省了30亿法郎,约等于3亿美元,一笔极为可观的数目。
换算成港元,大约是18至19亿之间。
此时此刻,许多日后将在香江声名显赫的富豪,资产规模尚不及此数!
至于那位李黄瓜,因屡次被秦迪截断商机,事业发展远不如另一个时空那般顺遂。
如今他的身家,也不过与此相仿罢了。
因此,实在令人费解——兰德·维德摩尔究竟图什么?又究竟为何?
竟将如此巨额的财富,近乎无偿地送予秦迪。
尽管接受了这份股份,
秦迪内心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可经过全欧洲顶尖的法律专家、会计师,乃至全球最出色的精算师反复审查,
那份股份交易合同中,竟未发现任何异常。
它不过是一份标准、普通、毫无特殊条款的商业股权转让协议。
唯一显得异乎寻常的,
仅是交易价格本身而已。
既然合法合规,又无隐藏陷阱,
秦迪也就坦然收下。
反正将来与这位兰德·维德摩尔碰面的机会,必然不会少。
届时再细细追查,弄清此人此举背后的真正动机也不迟。
现在……秦迪已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投向渣打银行的方向。
随着时间推移,
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终于在秦迪抵达巴黎的第十一天,正式召开董事会。
八黎最热闹的中央商务区,拉德芳斯地带,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厦之中。
此处正是第三经济银行的总部所在地。
今日的董事会会议,
便在此地举行。
当总经理查里曼·莱斯面向公司其他股东及高层管理人员,面带笑容地拍手并高声宣布:
“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我们尊贵的最大股东,来自亚洲的秦先生,那位坐拥亚洲首富之名的秦迪先生,出席我们今天的董事会。”
“另外,我必须强调一点——本次董事会,亦即此次股东大会,是由我们这位最大股东,持有第三经济银行59%股份的秦先生发起召开的!”
“现在,请大家以掌声表示欢迎!”
……
查理曼话音落下后,会场内响起一阵并不算热烈的掌声。
对于秦迪的到来,
在场众多小股东与银行管理团队多数早已知情。
原因在于数日之前,
当持股比例触及法定门槛之时,
秦迪的团队已率先在法兰西各大主流报刊发布正式声明。
这是全球多数国家经济法、合同法以及商业法规中的普遍要求之一——
一旦某位投资者对一家上市公司的持股达到特定比例,
该投资者就必须通过媒体,至少是公开传播渠道,
向公众及全体股东披露其持股数量与比例。
大多数国家设定的披露门槛约为5%,
但法兰西的规定却为33%。
这背后的原因在于,法兰西法律规定,上市公司任何单一股东的持股上限为65%。
一旦某股东持股超过此限,
依照法律,该股东必须全面收购其余股份,
并将公司私有化,导致其从证券交易所强制退市,转为非上市公司。
或许正因这项他国罕见的法规存在,法兰西对股东举牌的监管也格外严格。
几天前,秦迪刚刚完成举牌程序。
彼时,尚不知情的第三经济银行原有股东与管理层一度震惊不已。
59%的持股比例,已是绝对控股权的象征。
对这家银行而言,无异于迎来了真正的主宰者。
此时,查里曼·莱斯自然挺身而出,安抚原班人马,
同时代表自己一方,
与那些在法兰西具有一定影响力和势力的小股东展开沟通协商。
经过一系列交涉之后,才促成了今日秦迪出现在这场股东大会暨董事会上的局面。
而此刻,
第三经济银行的小股东与管理层均已清楚秦迪的身份。
尽管内心难言喜悦,更多是不安与揣测,
但在秦迪步入会场之际,
众人仍保持着基本礼节,轻轻鼓掌致意。
其中尤以查理曼及其亲信最为积极,掌声最为响亮,神情也最为轻松。
只因秦迪早已私下承诺:
只要第三经济银行运营效率保持稳定,他不会干预现有管理层架构;
银行将继续沿用原有运作模式,总经理一职仍由查理曼担任。
因此,以查理曼为核心的管理派系,并未感到实质威胁,
心态相对从容,自然也有心情配合这场仪式性的欢迎。
此时,秦迪已然入场。
在查理曼满脸笑意的迎接下,缓步走向众股东前方,神色淡然,嘴角含笑。
“……各位,上午好……哦,已经十点了?唔……十点也算上午,所以‘上午好’依然适用。”
“我是来自香江的秦迪。从这一刻起,我以本行最大股东的身份郑重宣布——自即日起,法兰西八黎第三经济银行董事会将启动改选程序。而我本人,将参选本届董事会会长一职!”
第399章 资本闪电战
欲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并非仅凭最大股东身份便可自动就任。
即便持股最多,表决权占据优势,
但由于属于公众公司,依据各国企业法或金融监管条例,
必须经由股东大会履行选举流程,
方能在投票中凭借压倒性支持,正式当选董事长。
因此,纵使如今的秦迪已掌握第三经济银行59%的股份,
无论置于何国标准之下,这一比例皆属绝对控股范畴。
但由于第三经济银行属于上市机构,即便是他这般拥有绝对控股权的大股东,
也必须经过董事会及股东大会的正式选举流程,方能正式出任董事长一职。
当然,
在当前这个年代,就连美国都尚未出现“同股不同权”的Ab股制度。
因此,在持有59%股份这一压倒性优势的前提下,所谓的股东大会投票,不过是一场合规的法律过场罢了。
毫无疑问,
秦迪顺利当选,正式成为第三经济银行的董事长。
与此同时,他也向法国金融监管机构提交了对第三经济银行的全面收购要约,
并在各大公共媒体平台,向该行全体股东及社会公众公布了这一消息。
该次要约拟收购64.99%的股份,恰好卡在法国政府对上市公司单一实体最高持股比例的红线边缘。
直到此时,
整个法国商界,以及部分关注财经动态的普通高卢民众,才惊觉本国一家尚可的银行,竟已被一位来自香江的富豪悄然拿下。
此事引发了一定程度的关注,
但并未激起太大波澜。
尽管法国政府在金融领域相较于其他资本主义国家更为谨慎保守,
但普通高卢百姓的心态,却是全球范围内最开放的一类人群。
因此,对于外国人掌控本国银行一事,大多数法国人并未表现出强烈抵触。
顶多只是随口吐槽一句:“靠!亚洲佬真他妈有钱!八成是个矮个子的霓虹鬼吧?”
在当时欧美大众的认知里,能拿出如此巨资的,唯有来自日本的资本家。
甚至许多普通人一看到“香江”二字,即便知道这座城市位于亚洲,
仍会误以为它隶属于霓虹国。
没办法,彼时的亚洲,真正称得上经济发达的,也就只有日本一国。
中国的全面崛起,
要等到21世纪,确切地说,是2000年之后才真正开启。
而毋庸置疑的是,
在整个70年代至80年代的全球经济舞台上,独占鳌头、风头无两的,正是日本。
承接了欧美大量产业转移,再加上尚未沦为“废柴”的勤奋国民,
那时的日本在经济层面的确强势无比。
当然,
这份强势仅限于经济领域。
在军事与政治层面,日本始终是个天生的矮子,毫不起眼的小角色,
不过是美国人豢养在亚洲的肥猪与看门犬。
平日里充当看门狗,用来防备亚洲的红色大国,以及北方边缘地带的红色巨熊;
一旦美方需要,
日本便成了可被宰杀取肉、用以果腹充饥的肥猪。
可怜的日本矮子,
对此毫无警觉。
直到约十年后,泡沫经济破裂,经济倒退二三十年,
大部分日本人才猛然醒悟,从此一蹶不振。
此后四十年间,
经济几乎停滞不前,国民精神也日渐萎靡,终致“平成废柴”现象横空出世。
于是,便有了21世纪后令内地民众啼笑皆非的“躬匠精神”。
这些暂且按下不表。
总而言之,在成功完成对第三经济银行的收购,并坐稳董事长之位后,
秦迪并未对其经营策略与发展路径做出大幅调整。
因为事实表明,在查理曼的管理下,这家银行的发展状况相当稳健。
他不愿轻率改动,毕竟这终究是一家法国本土银行。
他也顾虑自身过度干预可能引发法国人的反感,招致政府部门介入,进而导致局势生变。
不过,虽未改变整体方向,但在一些细节层面,秦迪自然仍会进行必要调整。
否则,他何必费心收购第三经济银行?
难道仅仅图它赚钱?
开玩笑。尽管第三经济银行的盈利能力确实可观,
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其他法国企业而言。
别说与全球顶尖金融机构相比,即便与秦迪旗下最不盈利的几家公司对照,
第三经济银行的创收水平,也不过尔尔。
他收购法兰西八黎第三经济银行,除了是想将这家金融机构作为自己与香江财团在欧洲、尤其是法兰西地区的重要据点之外,
更关键的原因在于——第三经济银行手中握有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大批股权!
此时年关将近。
秦迪却仍亲自赶赴欧洲,其最核心的目的,正是冲着这部分股份而来!!
因此,在正式出任董事长后的第一项举措,便是以市场公允价格,将第三经济银行所持有的全部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份,悉数转让至其名下的一家控股企业。
完成这一步操作后,
秦迪本人连同整个香江财团,已合计持有标准渣打银行集团36.7%的股份。
这一比例不仅突破了三分之一的关键门槛,更使其一跃成为该银行的第一大股东。
至此,事态再难遮掩。
几乎就在第三经济银行遭遇全面收购要约的同时,渣打银行高层便已察觉异动。
与此同时,远在瑛国的权力中枢也迅速获知了这一变局。
瑛国,伦敦。
位于城郊的劳伦斯家族庄园迎来了一批访客。
科里·劳伦斯面色凝重地接待众人,并将他们引入庄园深处。
他神情不悦,并非出于对来客的排斥,
而是源于内心的不安与警惕。
在秦迪尚未介入之前,劳伦斯家族一直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实际掌控者之一。
如今,秦迪联合香江财团强势入场,一举拿下最大股东地位,持股规模之高令人震惊。
最受威胁的,自然就是劳伦斯家族。
正因如此,他们才紧急召集这场聚会,邀请众多来自各大庄园的显赫人物齐聚一堂。
这些宾客,几乎无一例外,皆与标准渣打银行的现有股东或其关联势力有着密切往来,均为伦敦权势圈中的中坚力量。
瑛国,
伦敦。
这座举世闻名的城市,不仅是瑛国的首都,更是全球金融体系的核心枢纽之一。
第400章 香江资本横扫欧洲
自香江金融崛起以来,伦敦与纽约、香江并称“纽伦港”,共同构成世界三大金融中心。
作为瑛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与金融心脏,伦敦拥有全球数量最多的博物馆、图书馆及体育场馆。
全市汇聚19家世界500强企业总部,坐拥7所位列全球百强的高等学府。
其中,伦敦大学学院位居世界第8,帝国理工学院排名世界第9,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位列第27,伦敦国王学院高居第33。
这座城市堪称世界级都市的典范,是全球最富裕、经济最发达、商业最繁荣、居民生活水平最高的都市之一。
它在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技、金融、商业、体育、传媒乃至时尚领域,均对全球产生深远影响,被视为全球化进程的象征。
时至今日,伦敦已超越八黎与纽约,成为世界第一大金融中心,掌握着全球45%的外汇交易量,以及黄金、白银、原油等大宗商品的定价权。
同时,它也是全球最大的银行、保险、期货与航运中心。
伦敦每日外汇交易额高达7000亿美元,居世界首位;居民财富总量则稳居全球第二。
总而言之,这是一座闪耀着巨星光芒、令世界各国人民心驰神往的伟大都市。
然而,即便再辉煌的城市,也难逃阴影的笼罩。
伦敦亦不例外。
这里是富人的天堂,
却是穷者的地狱。
这是最好的时代所造就的城市,
也是最残酷现实下的产物。
由于早年工业化的遗留问题,尽管历经数十年环保治理与城市改造,
伦敦——这座曾被誉为“世界工厂”的重工业重镇,昔日留下的环境污染依然触目惊心。
“雾都”之称,绝非虚名。
二十世纪初期,伦敦居民普遍依赖燃煤取暖,导致大量烟尘排放。
叠加工业化进程中持续释放的空气污染物,形成极为严重的颗粒物污染。
加之伦敦独特的地理气候条件,常年潮湿多雾,极易积聚雾霾,最终催生出举世闻名的“伦敦雾”(LondonFog)。
英语中甚至常以“theSmoke”代指伦敦,“雾都”之名由此传遍天下。
历史上最为人熟知的事件,莫过于1952年12月5日至9日发生的“伦敦烟雾事件”。
短短数日内,浓雾致四千余人丧生。
这场灾难震惊世界,也成为现代环境治理史上的重要转折点。
随后,瑛国zhebg府迫于压力,终于在1956年出台了《空气清净法案》,率先在伦敦部分区域严禁使用会排放浓烟的燃料。
自此以后,伦敦的空气质量逐步有了显着改善。
然而与其他城市相较,此地的空气污染问题依旧相当严峻。
因此,真正富裕的阶层仅在一年中气候最宜人的3月至7月间居住于伦敦市区。
其余时间,
这些权贵人士大多会选择离开首都。
有人前往其他城市的私人别墅暂居;
而那些因公务缠身无法远行的瑛国上层人物,则更倾向于在伦敦郊区购置房产。
这正是多数瑛国豪门望族的通行做法,其中包括长期掌控标准渣打银行超过二十年的劳伦斯家族。
他们也作出了同样的选择。
该家族的主宅及其主要生活场所,均坐落于伦敦城外。
劳伦斯家族的府邸位于伦敦郊外的斯坦威尔区,
距离希西罗国际机场仅数分钟车程,地理位置极为优越,属顶级豪宅地段。
这座宏大的庄园占地达300英亩(约公亩),除了一座建于约250年前的主体建筑之外,
周围还配有多个供佃户居住的小屋,以及一座风景优美的私人花园。
二战期间,这座纯白如象牙般的宅邸曾被用作瑛军的军事基地;但战争一结束,财力雄厚的劳伦斯家族便迅速将其整体购回。
此后,这里正式成为家族世代居住的核心居所。
而今日,这座庄园迎来了一批特殊访客。
科里·劳伦斯,正是当年买下此地产并确立其为家族主宅的约翰·劳伦斯之子,现任劳伦斯家族族长,
同时担任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亦是该集团实际上的主导者之一。
他今日将所有能联络到的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东齐聚于此,
在庄园内一处阳光明媚的玻璃花房中,主持了一场小型闭门会议。
会议伊始,
科里率先开口。
“……各位,我相信诸位已获悉最新情况——来自我们殖民地的那些黄猴子,正企图插手伟大的标准渣打银行集团!”
“……他们采用卑劣手段,已攫取了我们大量股份!高达36.7%的持股比例,意味着这些黄皮肤的家伙已然成为本集团最大单一股东。”
“……我坚信,这些香江来的投机者绝非仅为分红获利而来。”
“……事态已十分清晰:他们的目标是染指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甚至妄图全面掌控它!”
“我,身为劳伦斯家族的科里,作为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董事长,绝不容许此种局面出现!”
“因此,我才将各位邀请至此。”
“……”
科里·劳伦斯从一开始就为此次会议定下了基调:
即以秦迪为首的这批香江资本势力,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投资动机不纯,意在夺权篡位。
借由这一论调,
他试图凝聚在场每一位股东的力量,共同抵御以秦迪为代表的香江财团对银行控制权的冲击。
他必须如此行动。
因为一旦秦迪在股东大会上发起动议,要求重新选举董事长,
那么仅持有4.56%股份的劳伦斯家族,极有可能失去董事长职位。
届时,家族长久以来的荣耀与地位将毁于一旦。
这是科里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毕竟,劳伦斯家族历来占据着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之位。
科里本人更是已稳坐这一职位长达十一年之久。
在他之前,
这一职务由其父——当年购入这处庄园的那位劳伦斯先生——所执掌。
但劳伦斯家族之所以能够长期执掌银行大权,并非因其持股数量占据优势。
恰恰相反,他们在标准渣打银行中的股权占比极低,
仅有4.56%。
而他们之所以能以如此少量的股份,便跻身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之列,
是因为作为当年渣打银行创始人家族的后裔,劳伦斯家族长期以来深得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众多股东的信任。
第401章 百亿身家炸懵伦敦
再加上数代劳伦斯家族族长手腕灵活、善于经营人脉,通过联姻与利益捆绑等手段,最终得以用极低的持股比例,牢牢掌握这家庞大金融帝国的命脉。
事实上,像劳伦斯家族这般,仅凭微小股权便主导一家巨型企业的现象,
在资本主义体制高度成熟的欧美社会,并不鲜见。
相反,这类情况屡有发生。
所幸目前尚未进入那种“同股不同权”的Ab股时代。
否则到了后来,
当Ab股结构普及之后,以极少数股份控制大型企业,几乎成了司空见惯的常态。
譬如国内的“两头马”,
他们在腾讯与阿里巴巴的持股比例,甚至不足百分之十。
却凭借Ab股机制,轻松执掌这两家商业巨擘。
劳伦斯家族的情形虽与“两头马”相似,
但他们并未依赖Ab股制度,
而是依靠更为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以及长期形成的权力惯性来维持统治。
简而言之,
劳伦斯家族通过与其他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东的利益互换和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成功将自己推上董事长之位。
这种以非控股方式获取公司控制权的模式,历来最为脆弱。
因此二十多年来,劳伦斯家族始终致力于进一步分散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权结构。
他们希望股东人数越多越好,
最好每位股东所持股份都不超过1%,越零散越好。
正因他们的持续运作,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权才变得如此支离破碎。
可以说,在巩固对这家银行集团的控制方面,劳伦斯家族可谓殚精竭虑、苦心孤诣、全力以赴。
只不过……
与平行时空中原本的发展轨迹不同,
这一次,劳伦斯家族终究还是引来了外来势力的觊觎。
秦迪出现了。
他带领香江财团,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动用资本主义世界最锐利的武器——资本攻势,打得劳伦斯家族措手不及。
这才促成了今日在劳伦斯庄园召开的这场紧急会议。
会议室中,
随着科里·劳伦斯情绪激昂的发言落下帷幕,一位支持劳伦斯家族的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小股东也起身说道:
“我完全同意尊敬的董事长先生、敬爱的科里·劳伦斯阁下的观点。那些香江人,显然企图染指乃至全面掌控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我相信,这正是在座诸位绅士绝不愿目睹的局面。”
“因此我提议!我们应当联合起来,尽可能联络更多股东,结成统一阵线,共同抵制这些来自香江的不速之客!”
“如果我们袖手旁观,”
“那么这家伟大而历史悠久的金融机构,终将落入那些黄皮肤猴子的手中!”
“各位绅士,请问你们愿意看到这一天吗?反正我绝不接受!”
“……”
这位股东话音刚落,
会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
众股东皆未开口。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
刚才那位慷慨陈词的小股东之所以如此力挺科里·劳伦斯,根本原因并非出于公义之心,
而是因为——
这位名叫大卫的绅士,其妻子正是科里·劳伦斯的女儿,他是劳伦斯家族的女婿。
自然,大卫必然站在劳伦斯家族一边,也只能选择支持他们。
一旦劳伦斯家族失去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控制权,
身为小股东兼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独立董事的大卫,极有可能随之失去他在董事会的席位。
所以他必须站出来,为自己的岳父大声疾呼。
这关乎他的切身利益。
与大卫不同,
其余股东虽然与劳伦斯家族关系尚可,
却远未亲密到需要在此刻挺身而出、为其声援的地步。
不过当然,他们也不会轻易倒戈。
这些瑛国佬,自然也不愿见到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董事长之位,落入一个香江人手中。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出现在此处,接受了劳伦斯家族的邀约。
于是,在片刻沉寂之后,
除大卫以外,其他股东也开始发声。
一位拥有瑛国侯爵头衔的小股东开口道:
“那些来自香江的访客,来者不善啊。亲爱的科里,我相信我们的政府,也绝不会乐见标准渣打银行这样的金融巨头,落入殖民地土着之手吧?是否可以联络一下国会的诸位绅士,请他们出面设法应对?”
这显然是想借助瑛国zheng府的力量,阻断香江财团可能发动的收购行动。
这种手段,
正是那些惯于打驰名旗号的盎撒人,在正面竞争无望时,最常用的场外招数。
“这个办法我早已考虑过,也正在推进。”
科里·劳伦斯回应道,“我已经联系了多位国会中的绅士,他们均已表示愿意施以援手。”
“哦,这可真是令人欣慰的消息。”那位侯爵不禁露出笑意,“如此一来,那些殖民地的土着,想必再也无法得逞了。”
侯爵有此想法,实属情理之中。
毕竟,再强大的财团,又岂能与一国之力抗衡?
更何况——
这还不是米国那样的超级财团!
如今来的不过是殖民地的一群商人,若国会的绅士们肯出手相助,岂不是轻而易举、稳操胜券?
然而……
事情真会如此顺利吗?
当然不会。
现实绝非如这位侯爵股东所设想那般简单。
倘若当真只需一封书信、一次通话便能化解危机,
科里·劳伦斯又怎会在此刻,将一批与劳伦斯家族关系密切的股东召集于此?
只见劳伦斯家族的族长,面色凝重地开口:
“不,索提纳斯阁下。事态恐怕并不像您想象中那样容易解决。”
“为何?”侯爵阁下疑惑发问。
既然连国会的绅士们都已答应协助,
那此事还有什么阻碍可言?
如果新出现的大买家——也就是目前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是来自米国,
那或许国会方面想要干预,也会有所顾忌。
但若是这批买家,并非那些财力雄厚却难以驾驭的米国暴发户,也无法动用白宫资源,
那么,还有什么理由能让瑛国的权贵们拒绝出手?
没有。
至少在侯爵看来,绝无可能。
科里·劳伦斯缓缓摇头:
“我已经查清楚了。此次发起恶意收购的主导者,是一位名叫‘qinan’的亚洲香江人。此人是亚洲首富,据闻身家高达上百亿美元,甚至可能更多!”
第402章 香江首富太狠
此言一出,
当场所有股东无不震惊失色,
就连先前始终镇定自若的侯爵阁下,也顿时变了脸色。
“这怎么可能?!”
“荒谬!上百亿?美元?还是个亚洲人?而且是个香江人?绝对不可能!”
“亲爱的劳伦斯,你是不是搞错了单位?你确定你说的是美元?而且是以‘亿’为单位?”
“没错没错,科里,你该不会指的是香江那边的货币吧?我记得他们那儿叫港元。你说的这位收购者,财富单位莫非是港元?”
“我也这么认为。毕竟就算拥有上百亿港元资产,已是极为惊人。诸位请看,当前英镑兑港元的汇率约为1:7。也就是说,若此人真有百亿港元身家,换算成我们的货币,也至少是坐拥十五亿英镑以上的巨富!”
“……”
在这个年代,
瑛国最顶尖的富豪阶层,资产通常也不过数亿英镑上下。
十几亿英镑,在此时的瑛国,已然处于资本金字塔的巅峰。
换句话说,在场二十多位标准渣打银行的股东中,没有任何一人身家突破十亿英镑大关。
因此,倘若这位来自香江的“qinan”,其财富真超过十几亿英镑,
那他便已超越在座每一位——成为这里最富有的人!
这是在场二十余人心中,同时浮现的念头。
但是……
令他们震惊的,还在后头!
只见科里·劳伦斯再度开口,打断了众人纷纷的议论与揣测。
他说道:
“不。各位尊贵的绅士,我最真挚的伙伴们,我刚才的陈述绝无差错——我所提到的货币单位,确实是美元!而非港元!”
“没错,这位来自香江的亚洲人,即便以最保守的估算,其身家也已突破一百亿美元!”
“诸位可曾听说过‘和记黄埔’这家公司?”
听到劳伦斯的提问,在场那些所谓的英国绅士中,大半都默默点头。
尽管和记黄埔的主要业务集中于香江,但它原本确是英国资本创立的企业,且体量庞大。
普通英国民众或许对其名讳并不熟悉,
但在商界打拼之人,尤其是身处金融圈的权贵,大多知晓这家在香江堪称霸主、财力雄厚、产业遍布的巨型企业。
就连那位侯爵阁下,也曾耳闻其名。
“我了解这家公司。它的创始者是两位英国公民。这是一家规模惊人的企业集团,虽扎根香江,但若将其置于我国境内,亦足以跻身顶级财团之列。”侯爵阁下缓缓说道。
科里·劳伦斯微微颔首:“您说得完全正确,爵士阁下,事实的确如此。您果真是学识渊博的绅士。然而我要指出的是……如今掌控这家公司的主人,正是意图收购我们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对手!”
此言一出,在场大多数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东竟面露茫然。
他们对此事知之甚少。
原因正如他们那位远方盟友美国一般——
事实上,除了少数利益相关者之外,
多数英国人对国际事务兴致缺缺,了解有限。
因此,香江发生的诸多变故,尤其是像和记黄埔易主这样的重大事件,唯有极小部分核心人物才有所耳闻。
当劳伦斯此刻“揭露”这一真相时,现场顿时掀起一阵哗然,众多英国绅士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什么?和记黄埔竟然已落入香江人之手?这些该死的黄种人,何时悄然窃取了属于我们英国人的资产?”
“不得不说,这消息令人震骇,简直可怕至极。”
“倘若您所言属实,那么我不得不承认,您所说的这位香江商人,其财富或许真的达到了数百亿之巨。就在几天前,我读过一篇关于香江的财经报道——文中提及,重新上市的和记黄埔集团,市值已然超过一百五十亿美元!”
“……”
望着眼前喧闹不已的“绅士们”,科里·劳伦斯内心疲惫不堪。
若能选择,
劳伦斯家族绝不希望与这样一个财力恐怖的存在正面交锋。
越是深入调查与秦迪相关的资料,
越是清楚秦迪究竟拥有何等惊人的财富,
科里·劳伦斯便越感绝望。
整个劳伦斯家族百年积累的全部资产——包括世代传承的地产、庄园与投资——总值恐怕尚不足八亿英镑。
而如今他们的对手,却是一位坐拥逾百亿美元身家的巨擘(约合一百亿英镑以上)。
以八亿对抗百亿,
在资本的角斗场上,这种悬殊近乎荒谬。
对于这场博弈的结局,科里·劳伦斯毫无信心。
但他不能退缩。
因为整个劳伦斯家族的命运,早已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紧紧捆绑。
他们绝不能失去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控制权,至少在未来的数年内,绝无可能。
为何如此?
因为……
劳伦斯家族掌控渣打银行已久,连续两代族长担任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长达二十余年。
整整二十多年!
这期间,劳伦斯家族从中攫取了多少利益,外人根本无法估量!
只要他们仍居董事长之位,仍掌握着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大权,一切便可维持原状,风平浪静。
但如果劳伦斯家族丧失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掌控,新任董事长上台后展开全面调查,那么等待劳伦斯家族的,绝不仅仅是失去银行控制权这般简单。
毫不夸张地说。
很可能是整个劳伦斯家族面临覆灭的命运,最坏的情况甚至有人要锒铛入狱。
正因如此,尽管明知实力不济,清楚自己难以与对手抗衡,
科里·劳伦斯仍必须拼尽全力——因为别无选择。
若不奋力一搏,
将来坐牢的,或许就是他自己,科里·劳伦斯!
一念及此,
劳伦斯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奈。
他咬了咬牙,终于将早已准备好的条件一一抛出。
“……各位。”他打断了众多股东在震惊之后低声议论的嘈杂声,
“目前的局面,我已经说明白了。在座诸位,都是与我们劳伦斯家族长期合作、彼此信任的老伙伴。”
“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一旦劳伦斯家族真的失去董事长之位,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将会面临怎样的动荡。”
“因此,这场关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与劳伦斯家族的危机,并非只是我们一家之事。”
“对在座每一位而言,也都将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第403章 伦敦慌了
听到科里·劳伦斯这番话,
现场多数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些人无一不是精明之辈,很快便领会了科里话语背后的深意。
科里·劳伦斯是在提醒他们:
倘若劳伦斯家族失势,不仅他本人和家族将陷入困境,
那些多年来与劳伦斯家族关系密切、甚至利益交织的股东们,也绝难全身而退。
道理很简单——
诚然,劳伦斯家族在过去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攫取了巨大利益,
但在座各位也并非旁观者;每当劳伦斯家族大快朵颐之时,诸位又何尝不是跟着分了一杯羹?
现场每一位股东或其代表,若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真被彻查清算,
没有一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想到这一层,
众人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
这件事,确实棘手至极。
就在以劳伦斯家族为首的老势力,因即将失去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控制而惊慌失措之际,
香江这边,
却有人为此事欣喜若狂、欢欣鼓舞。
浅水湾道一号。
澳门赌王贺家在香江最为奢华、最具象征意义的宅邸。
这栋豪宅坐落于湘江畔顶级富豪聚集地——浅水湾,占地广阔,是整个区域内面积最大的居所之一。
此外,这座房产还有一段趣闻:
二十多年前,
贺宏燊购入此地时,仅花费六十六万港元。
而如今,浅水湾1号若挂牌出售,估值至少逾千万港元。
听起来似乎不算惊人,
但这可是1980年的千万港元!当时李黄瓜全家族资产尚不足二十亿港元。
除了秦迪之外,被称为首富的包船王,身家也不过七八十亿。
而赌王本人,此刻资产才十几亿。
一千万港元,
已堪称一笔巨款。
而此时,
在这座价值不菲的豪宅之中,
贺朝琼正兴奋地向父亲与兄长炫耀——
“老豆,大佬,你们听说了吗?约翰已经开始正式收购渣打银行了!我们现在已经是渣打银行的第一大股东,持股超过三成!”
“用不了多久,渣打银行就要变成我们秦家的产业了!那可是渣打银行啊!全港有两成的纸币上印着——‘渣打银行发行’!”
“等收购完成,老豆、大佬,你们可得把所有存款都转进我们自家银行哦!”
“……”
今日正是贺朝琼带着一对双满月的孩子回娘家探亲的日子。
由于婴儿年幼,不便跨海前往澳门。
因此,赌王一家反倒主动向贺朝琼示好。二姨太兰洁与丈夫赌王,以及贺家嫡长子贺酋龙一同前来,专程迎接这位小妹登门做客。
正因如此,贺朝琼才得以在父亲、母亲和兄长面前,得意地提起她丈夫正在收购全香江排名第二的顶尖银行一事。望着女儿\/妹妹满脸红光、神采奕奕的模样,贺家家主夫妇与大公子脸上皆浮现出既无奈又宠溺的神情。
贺朝琼的生母——二姨太笑着说道:“看你那副扬扬得意的样子。不过你刚才那句话可说得不对。就算你们还没拿下渣打银行之前,我们贺家在香江的资金,不早就大多存进你们家的银行了?”
这话确实属实。
自从秦迪接手新丰银行以来,贺家便将家族在香江所有涉及资金流转或储蓄的商业活动,全部转移至新丰银行处理。
唯独目前更为关键的博彩业务,尚未并入其中。
毕竟香江这边的产业,贺家还能一手掌控;但澳门方面的博彩生意,并非由他们一家独揽。
因此,那庞大的彩票现金流也无法完全由贺家支配,自然不能随心所欲地转入新丰银行。这一点,贺朝琼心里也清楚得很。
她这般言语,一半是炫耀,另一半则是有意提醒父亲与兄长——我夫君如今势力日盛,贺家若能坚定站队,终归是有利无害。
精明的赌王与儿子,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贺酋龙轻笑道:“别看我,我现在主理海洋探险公司的事宜。而约翰是公司最大股东,所有财务往来,自然都交由新丰银行打理。”
约翰正是秦迪的新英文名。
他原先的英文名太过拗口,后来由安妮·赫斯特为他另取一名。
安妮说,自己丈夫的性格极像基督教中的圣约翰,索性就用“约翰”为名。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秦迪也不在意,约翰就约翰吧。哪怕这名字在英国和美国,普通得如同国内常见的爱国、建军、大明、李雷一般,他也毫不介怀。
赌王也忍不住接口道:“我的佩茜啊,你还指望老父怎样呢?现在连澳门那边的部分业务,我也已经转给新丰银行操作了。可那边毕竟无法全权掌控,要想全部移交过去,实在力有未逮啊!”
这些内情,贺朝琼本就心知肚明。
她笑着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都疼我,也在关照我们秦家。我替我老公,谢谢各位啦。”
“对了。”赌王忽然问道,“这次约翰去法兰西,应该不只是为了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吧?还有,他什么时候回来?”
面对父亲的询问,贺朝琼微微迟疑,随即轻轻摇头:
“他没说。他工作上的事,我们向来不过问。”
在秦家内部,除了最早的女友陆鸿璇之外,其余人的地位基本平等。
当然,外室除外。
不过秦迪也只有一位外室,且早已转正——那便是已宣布退出娱乐圈的关佳慧小姐。
话说回来,关佳慧小姐退不退出娱乐圈,其实并无太大影响。
因为此时的她,甚至还未正式出道。
顶多只是在tVb剧集中跑过几回龙套,毫无名气可言。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关佳慧也是到了这一年才正式踏入演艺圈,直到1983年之后才渐渐崭露头角,直至九十年代,才成为香江女星的代表人物之一,真正成名。
而如今,她的人生轨迹已然彻底改变。
她在比贺朝琼更年轻的时候便遇见了秦迪,命运从此不同。
秦迪之所以喜欢她,不过是因她容貌身形契合心意,再加上前世对那位影星的一丝情怀而已。
因此,他并不强求她今生也要走上明星之路。
因为在现在的秦迪看来,所谓的明星,终究不过是戏子罢了。
即便再大的腕儿,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唱戏演剧之人。
第404章 年入 13 亿
因此,他也不会勉强自己的外室女子去追逐什么演艺事业的光环。
她只需安心待在家中,为秦迪孕育子女、操持家务便足矣。
与关佳慧相似命运的,还有贺朝琼。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之中,
贺小姐是港澳两地赫赫有名的女强人,能力确实出众非凡。
而在这个时空里——
贺朝琼情窦初开之时,便遇上了刻意追求她的秦迪。
花朵尚未绽放,
便已被秦迪悄然纳入府中。
她没有经历过初恋因故离世的悲痛,
未曾承受父亲的压制与其他房派的敌视,
更未走过那些磨砺心志、令人伤痕累累的艰难岁月。
如今的贺朝琼,性格上毫无“女强人”之态,反而甘愿安居深宅大院,做一位温婉贤淑的内宅主母。
可以说,贺朝琼与关佳慧的人生轨迹,因秦迪的介入,已然彻底改写。
未来将通向何方,谁也无法预料。
但对她们而言,这无疑是种福分。
毕竟若能选择,又有几人愿意踏上那布满荆棘、令人血肉模糊的道路呢?
哪怕终点冠冕加身,荣耀无双,也未必值得以痛楚为代价。
这一世,
秦迪不愿她们再经历那些坎坷曲折的磨难之路,
他会亲手为她们戴上那象征尊贵的王冠——
不过是“王后”的冠冕罢了。
而且,这样的冠冕,或许会有很多顶……
言归正传。
贺朝琼并不清楚秦迪具体何时归来,但距离过年只剩二十多天了。
她深知自己的丈夫一定会回到香江团聚。
因为这里,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孩子,更有他认定的家。
所以面对父亲的询问,她自信地回应:“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太确定。但我相信,他一定赶在过年之前回来。”
听罢女儿所言,
贺宏燊微微点头。
对于这个女婿,赌王贺宏燊可谓一百二十分的满意。
不单是他自身极擅赚钱,更重要的是,他乐于带人共富,且在这条路上同样出类拔萃。
不必提那气势恢宏、早已悄然覆盖整个香江的“香江财团”,
单说女婿交由自己与儿子经营的那家海洋探险公司,就已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溢!
这一年多来,
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陆续在东南亚及亚洲海域,成功打捞出七艘沉没古船!
每一艘沉船,皆满载金银珍宝,价值连城,令公司获利到几乎难以置信的地步。
平均每艘船只带来的收益,接近1.5亿美元!
七艘合计,总收入约达十亿美元!
关键在于——
由于秦迪所提供的沉船坐标极为精准,导致整体成本极低,仅需支付部分打捞费用。
整年运营支出加起来,也不过一亿美元左右。
换言之,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净利润突破九亿美元大关!
折合当前汇率,近乎五十亿港元!
一年多挣了五十亿港元……
若不计算秦迪名下的其他企业,也不计入汇丰银行的投资回报,
这般盈利速度,已在整个香江无人能及!
这笔巨款虽非赌王一人独享,但他依旧心满意足。
毕竟分到他手中的利润,也有十亿港元左右。
再加上儿子应得份额,贺家总共可入账约十三亿港元。
十三亿港元,
且几乎是纯利,所有成本早已扣除。
这是何等概念?
相当于贺家在过去三年里,于澳门博彩业中实际分得的总利润!
别看贺家表面风光无限,垄断澳门赌牌。
所谓“垄断”,实则仍需与多方势力共享利益。
若不然,
根本无法维持运作。
此外,大部分收益还需上缴澳门政府。
真正落入贺家口袋的,
远不如外界想象那般丰厚。
当然,此处所说的“三年利润”,指的是此前的旧账。
随着时代迈入八十年代,
澳门的博彩行业将迎来空前的发展浪潮。
借着这股东风,贺家财富也将持续攀升。
在原本的平行时空里,
正是凭借这一波红利,贺家在2010年377事件之后,资产总额或已超过两千亿元人民币。
但在当下——
贺家的确也算得上名门望族,但若与香江其他顶级豪门相较,实在不值一提。
确切地说,在九十年代以前——
在香江这片土地上,贺家始终不过是二流豪门中的中游水平罢了。
然而这一切,自贺朝琼遇见秦迪之后,彻底改写。
得益于秦迪的扶持与提携,
如今的贺家不仅大少爷未因意外丧生,
反而在秦迪的关照下,荣升为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的总经理,一年净赚三亿港元。单凭一人所挣,
几乎等同于昔日其父贺赌王全年所得!
当下的贺家,
已然成为港澳两地最受其他豪门瞩目的家族之一。
之所以仍冠以“之一”,是因为香江另有一户人家,命运轨迹与贺家如出一辙。
同样借着秦迪这股东风,年入十几亿港元,甚至可能更高。
这家人姓陆,
正是英君集团背后的陆氏家族,
陆鸿璇的母族。
整个上午,贺朝琼都在陪伴父母与大哥,谈笑闲话,
偶尔逗弄自己的双胞胎孩子,时光流转飞快。
午膳尚未用毕,
贺朝琼便辞别亲人,在秦迪私人安保团队的护送下,返回太平山顶道上的秦宅。
刚踏入家门,她便惊讶地发现,家中那位“拼命三娘”凯拉竟也在屋内。
“嘿!这种时候你居然在家,可真是稀奇。”见到这位“姐妹”,贺朝琼忍不住调侃,笑着开口。
她之所以这么说,实有缘由。
凯拉虽已临近分娩,但在今日之前,仍坚持每日前往港府上班。
回想自己当初刚怀孕时,整日忧心忡忡,只想着静养保胎;
而凯拉呢?
自怀胎起便如常上下班,顶多只是工作中稍加留意而已。
即便如今已怀孕九个月,前几日还照常打卡报到。
贺朝琼劝过她,连秦迪也叮嘱她该歇息了,莫要再奔波。
可她依旧执意前往。
其实早在凯拉怀孕满三个月后,港府方面便已主动提出:
给予长期产假,产后随时可返岗履职。
显然,凯拉并未接受这份优待,始终坚持工作至今。
“医生告诉我,最近几天可能就是预产期了。为安全起见,也为了避免临时麻烦他人,所以我才决定正式开始休产假。”
这位“拼命三娘”并非真的毫不在意,而是受其教育背景与性格使然,不愿过早退居幕后。
第405章 香江财团亮剑
这位曾是瑛国执业律师、如今担任香江港府律政司国际法律科署理国际法律专员的女性,并非听不进劝之人。
“好吧好吧,我们尊贵的署理国际法律专员,您说得都对。”贺朝琼轻笑着回应。
自从凯拉进入港府任职以来,晋升速度惊人。
她原本的资历、经验与出身,在香江本就属于顶尖层级;
来到此地后,又获得秦迪的强力支持,短短一年多时间,
便已跃升为律政司六大核心部门之一——国际法律科的实际掌舵人。
作为署理国际法律专员,她主要负责处理涉及香江外交关系的多边协定、双边条约、国际公法及司法互助等复杂且关键的事务。
这一岗位与其专业高度契合,因此她干劲十足,成绩斐然。
既有深厚背景,又有强大后盾,自身能力亦超群出众,
升迁迅速,自然水到渠成。
由于长期与贺朝琼同住一屋檐下,在秦迪的诸多伴侣之中,凯拉与贺朝琼的关系最为亲密。
两人互相打趣几句后,一个挺着大肚子,一个身为年轻母亲,便并肩坐下,吩咐仆人打开电视。
谁知电视机甫一开启,频道刚切换至环球卫星电视台,午间新闻的主播便正播报一则财经动态——
“本台今日快讯——”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科里·劳伦斯于媒体吹风会上宣布:集团正遭遇恶意收购。”
“面对来势汹汹的入侵者,标准渣打银行全体股东将团结一致,全力抵抗,绝不容许外敌得逞!”
“与此同时,科里·劳伦斯还宣布,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东们将向全球各大财团、企业集团及金融机构发出‘白骑士’邀约!”
“这是……”
看到这条消息,
凯拉与贺朝琼不约而同地望向彼此。
她们清楚,这代表着远在欧洲的丈夫,
已经正式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吹响了全面进攻的号角。
“嘿!开始了,真的开始了!”贺朝琼难掩激动地喊道。
一想到未来渣打银行可能会成为自家掌舵的金融帝国,
这位赌王之女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也难怪——毕竟,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地位,实在太过特殊。
众所周知,如今香江最具实力的银行,当属汇丰银行。
但若论历史渊源与早期影响力,渣打银行其实更早扎根于这片土地。
早在汇丰尚未成立之时,渣打便已活跃于当时的东国内陆地区。
彼时的东国,统治阶层仍是一群被称为“野猪皮”的权贵集团。
而渣打银行早已为这群权势人物提供金融服务,同时也服务于当时的本土精英阶层。
相比之下,汇丰银行比渣打晚了数十年才登场。
当渣打已在内地广泛布局、业务遍地开花之际,
汇丰才刚刚在上海初露头角。
由于在沪发展受阻,这才派遣人员南下,于香江建立分行。
恰逢当时香江总督正计划发行本地货币。
包括渣打在内的几家大型英资银行与洋行对此并不热心。
因为在那些洋人眼中,
香江不过是弹丸之地,人口稀少,资源有限,
竟要独立发行钞票,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此,当港督提出设想后,竟无一家英国商人愿意支持。
就在此刻,汇丰香江分行挺身而出,主动表示愿为港督府承担钞票发行担保,并承接印刷任务。
港督大喜过望,即便当时汇丰实力尚弱,也毫不犹豫予以接纳。
于是,首批香江纸币便由汇丰联合其他几家被强制分摊任务的银行共同推出。
此后,汇丰凭借敢为人先的作风,大胆向华人社群放贷,积极拓展市场。
短短十几年间,随着香江地位日益提升,经济繁荣、人口增长,
汇丰也乘势崛起,迅速壮大。
渣打与其他老牌银行见状不妙,中途强行介入,才勉强争取到部分港币发钞权。
否则,港币发行权几乎将全数落入汇丰囊中。
尽管错失了香江发展的黄金时期,导致今日汇丰独占鳌头,
但渣打并未完全缺席这场时代浪潮,依然攫取了属于自己的一份利益。
如今,香江渣打仍是当地第二大银行,掌握近15%的港币发钞额度。
一旦成功将其收入麾下,
秦家在香江的地位,便真正奠定了万世不拔之基业。
只要香江上层格局不发生根本性更迭,
秦家便可凭此根基,在此地世代显赫,稳如磐石!
正因如此,贺朝琼才会如此心潮澎湃。
相较之下,凯拉则显得更为沉稳。
身为港督府律政司署理国际法律事务专员,她通读完整篇报道后,
转头对贺朝琼说道:“我们那位,目前已持有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约36%的股份,并已启动全面收购要约。”
“唯有完成全面要约收购,这家银行的实际控制权才算真正握在我们手中。”
“在此之前,变数仍存。”
“你没发现吗?伦敦那边的劳伦斯家族与股东们,已经开始直接呼吁‘白骑士’介入了吗?”
所谓“白骑士”,
乃是企业并购中的专业术语,指在敌意收购中,目标公司引入的友好第三方买家,用以抵御恶意收购者。
贺朝琼并非无知少女,她具备成为顶级商业领袖的潜质,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嗯,我明白。若有‘白骑士’入场,局势确实会变得复杂。”
“不过……”
贺朝琼语气一转,面上浮现出笃定而坚定的神态,“但我始终相信我们家亲爱的!只要他出手,便从未有过失手。因此这一次,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必定会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
“我们秦家,也将真正登顶香江第一望族!”
在香江,知晓秦迪及其主导的香江财团已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展开全面攻势,并极有可能成功的人,远不止那些与秦迪关系密切者。
那些素来敌视秦迪、反感香江财团势力扩张之人,此刻也同样得到了消息。
香江中环。
汇丰银行总部。
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内。
一场关于汇丰银行的紧急董事会正在召开。
会议室中,年近六旬的沈粥神情凝重。
他对面,总裁乔科里正指着投影中的幻灯片进行汇报。
第406章 扫货不停
只听乔科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严格意义上讲,香江财团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进攻,号角已然吹响。”
“……截至今日上午九时,以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为首的收购方,已持有标准渣打银行集团37.8%的股份。”
“……目前,第三经济银行正全力在一级与二级市场扫货,持续增持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票。”
“……他们已发出全面收购要约,每股报价为86.55新法郎。”
“相较之下,在第三经济银行发起要约前,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八黎国际金融中心的股价仅为60新法郎左右。”
“第三经济银行的最终目标,是取得标准渣打银行集团50.1%以上的股权,成为其最大股东。”
“……而作为防御方,以瑛国降龙师家族为核心的原管理层,几乎无力招架此次攻势。他们已向外界发出百武士盟约,寻求其他财团或金融机构支援。”
“……”
乔科里言简意赅,条理分明地概述了这场收购战的现状。
在场的汇丰银行高层管理团队迅速掌握了局势进展。
沈粥对此表示满意,微微颔首,示意乔科里落座。
待乔科里坐下后,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沈粥这才缓缓开口:“在座诸位中,或许有人心存疑问,甚至不解——”
“明明是我们最大的对手,渣打银行陷入了危机。”
“作为其头号劲敌,我们难道不该暗自欣喜,甚至趁火打劫吗?”
话至此处,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
无人应声。
这位执掌汇丰银行权柄二十余年的董事长,在任期间不仅将银行的盈利能力推至新高,更使其在香江的规模、市占率、信誉与声望大幅提升。
正因如此,沈粥深得背后股东信赖,自身亦成为汇丰的重要股东之一。
而他在董事长之位上稳坐十余年,早已建立起无可动摇的权威。
在此地,他便是主宰,是无可争议的领袖。
因此,即便有人内心认同他的观点……
也绝不会贸然发声。
沈粥深知这一点。
所以他并未等待回应,因为他清楚,在这种情形下,根本不会有人轻易开口。
于是他继续说道:
“不知诸位是否听过东国一个着名的成语——唇亡齿寒。”
“其意为:唇若不存,齿必受寒。失去外层庇护,内在也将暴露于风霜之中!”
“而今日我所要说的是——对我汇丰银行而言,渣打银行,正是那层‘唇’。”
“秦迪欲吞并渣打银行,除渣打本身之外,在整个香江,最受威胁的,正是我们汇丰。”
“因此,这件事我们必须给予高度关注。一旦条件成熟,我们甚至会考虑直接介入!”
沈粥语气坚决地说道:“对此,大家有什么不同看法吗?”
当然有意见。
毕竟渣打银行与汇丰银行在香江长达百余年的竞争,早已超越了“激烈”一词所能描述的范畴。
可以说,汇丰最严峻的对手,正是渣打银行。
两家银行长期对立、彼此角力,持续至今。
在这种背景下,双方管理层之间的关系自然难以真正融洽。
如今沈粥却表示,在特定情况下,汇丰银行或许还要出手协助渣打银行。
这一立场让许多高层难以接受。
但……沈粥的威望无人敢于挑战。
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或提出质疑。
“那么……”
“事情就这么定了!”
沈粥果断宣布。
说完香江的局势,我们的视线再度回到法兰西,回到八黎国际金融中心。
八黎国际金融中心是全球重要的金融枢纽之一。
该中心的货币市场由法兰西银行、各类注册银行、国家信贷银行、房地产信贷银行、金融公司、保险公司、外汇银行以及退休基金管理机构共同构成;
银行间的资金拆借常以证券作为抵押,金融公司、中长期信贷机构及小型银行多为资金需求方,而大型银行则通常扮演资金供给者的角色。
八黎的证券市场不仅承担法兰西政府债券的发行职能,也为工商企业与金融机构提供债券和股票融资服务,交易方式分为现货与期货两种。
八黎证券交易所位列全球第四,其业务委员会被视作国家级机构。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票,便是在八黎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
因此,任何有意购入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份的投资人,都必须通过八黎证券交易所进行交易。
这也正是秦迪此次前往八黎——在新年临近之际专程赶赴法兰西——的核心原因。
随着秦迪成功掌控第三经济银行,并将其持有的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份提升至超过三分之一,
他立即指示第三经济银行向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发起全面收购要约。
这才引发了伦敦劳伦斯家族的高度戒备,以及香江方面的密切关注。
然而在八黎国际金融中心,
部分欧洲投资者乃至大多数法兰西本地投机者,对这场收购案并未表现出强烈兴趣。
但由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份在此轮收购中备受追捧,股价迅速攀升,
这也吸引了大量八黎金融圈内的投资者看好该股,导致巨额资本涌入市场。
于是……
短短两三天内,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价便从最初的六十余新法郎,迅速上涨至每股约一百法郎。
八黎。
证券交易所。
交易大厅。
VIp包间内,来自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与农业信贷银行的工作人员正紧张有序地忙碌着。
“……市场上有人挂出1500手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票,报价每股108.56新法郎!”
“按指令执行,买入。”
“……又有人出货了,这次是500手,价格继续上涨,现报每股111新法郎。”
“别忘了我们老板设定的心理价位是150法郎!只要低于这个价格,有多少就收多少!无论对方抛多少,我们都照单全收!!”
“……”
交易员与出市代表在操盘团队的指挥下,不停执行着密集的买卖操作。
而在繁忙的交易区旁,
一间用玻璃隔开的静谧休息室内,
秦迪正与第三经济银行总经理查里曼·莱斯,以及法兰西八黎农业信贷银行投资总监加里布埃尔·雷诺,低声交谈着。
“……实话说,亲爱的约翰,我真没想到我们总裁会对您如此赏识。”
第407章 百亿收渣打
望着对面那位年轻得近乎不可思议的亚洲面孔,加里布埃尔·雷诺心中既有些羡慕,又不禁感慨万千。
“有我们总裁亲自背书,我认为您这次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成功概率……至少超过三分之二!”
“这极为罕见。我们这位总裁,极少会对一位外国投资人展现出如此明确的认可。”
“对于一位有意在法兰西、特别是在八黎进行投资的外国资本家而言,这几乎是最关键的因素了!!!!!”
“你真是……真是个令人羡慕的家伙啊!”
面对加里布埃尔·雷诺略带艳羡甚至一丝酸意的感叹,秦迪只是淡然一笑。
那位被加里布埃尔·雷诺称为“我们的总裁先生”的人物,
并非指八黎农业信贷银行的负责人。
在整个八黎、乃至全法国银行业者口中,有资格享有这一尊称的,仅此一人。
他正是法兰西银行的掌舵人——法兰西金融与证券市场的真正核心领袖。
在法兰西这片土地上,
法兰西银行就是无可争议的中央银行。
而统领该机构的最高管理者,便是“法兰西银行总裁”一职。
现任总裁名为让·徳康特勒·贝利亚,执掌此位已逾十年之久。
这份长久的任期,使他在法国金融体系中的威望达到了近乎无以复加的地步。
正因如此,两天前于八黎第十六区高档住宅区内举行的一场盛会,才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场由法兰西银行总裁亲自主办的顶级金融晚宴,规格极高,意义非凡。
两天前,
八黎十六区。
法兰西银行总裁的私人庄园门前。
护送秦迪前来的车队由七辆黑色雷诺大型SUV组成,缓缓驶抵大门。
在核验过邀请函后,秦迪独自一人获准进入庄园内部。
此时此刻,庄园内外灯火通明,宾客往来不绝,气氛热烈。
显然,这场宴会并不仅仅为某一个人而设。
这是1980年新年伊始(对法兰西人而言,一月即是新年的开始),金融界一场盛大的圣诞庆典。
几乎所有来自八黎乃至整个高卢国的金融要员、商界巨擘,以及部分政界权贵和知名人士,悉数到场。
秦迪独自现身,立即吸引了诸多目光。
倒不是因为这些人认识他、了解他,
而是由于他虽具混血背景,但外貌特征却明显偏向亚洲人种。
若非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其混血身份。
因此,在这样一个清一色精英白人的高端金融聚会中,忽然出现一位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亚洲青年,
自然会引起周围人群的好奇与关注。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对此,秦迪并无介怀。
很快,他便发现了几位熟面孔。
其中一位,正是第三经济银行的总经理——查里曼·莱斯。
作为他目前在法兰西最得力的助手,这位亲信也收到了宴会邀请,并已到场多时。
法兰西八黎第三经济银行在全国高卢金融机构中位列前三十,地位稳固。
其总经理在本地金融圈中自有一席之地。
更不必说查里曼出身于八黎着名的银行世家,家族从事金融业已有两三百年的历史。
深厚的人脉积淀,使得他出席如此级别的宴会毫无悬念。
当查里曼看到秦迪时,立刻向身旁交谈者致歉几句,随即快步迎上前去。
“亲爱的boss,您终于到了。晚上好。”
“晚上好,亲爱的查里曼。”秦迪微笑回应。
两人依循法兰西礼节,轻拥致意。
打量着一身笔挺西装、气宇轩昂的秦迪,年约四十、略微秃顶的查里曼不禁由衷赞叹:
“boSS,即便以我们法兰西人的审美标准来看,您的仪容也是完美无缺的。今晚,那些名门闺秀和贵妇们,恐怕都会为您倾心。”
既然是社交宴会,
尽管来宾多为金融界人士,
但美丽女性从不会缺席此类场合。
更何况本次宴会等级极高,到场的女性无论出身、气质还是风采,皆属上乘。
而女人总是欣赏俊逸之人。
查里曼·莱斯心知肚明,
单凭秦迪这张脸,就足以引发不少浪漫遐想。
更别提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还是一位坐拥巨资的超级富豪。
即使是在今晚到场的宾客之中,也属最富有的那一阶层。
富有且英俊,查里曼·莱斯认为,只要秦迪愿意,今晚这场顶级社交宴会上,至少能吸引一打条件出众的美人!听到这话,秦迪朗声一笑,随即回应道:
“哈哈哈~说来也是。我抵达法兰西已近半个月,至今却只结识了一位女性朋友,还是因彼此事务繁忙,仅匆匆见了一面。回想起来,着实有些遗憾。”
“毕竟……法兰西女性的魅力,即便远在亚洲,我也早有耳闻。”
查里曼·莱斯立刻接话:“哦,若是如此,那我向您保证,今晚您定会收获满满!”
因为——
哪怕今夜这些女士们暂时未能察觉秦迪这位风度翩翩的贵客所散发出的独特吸引力,
只要老板有意,
查里曼·莱斯也必定会为他周密安排,妥帖到位……
两人又闲谈片刻后,
查里曼·莱斯这才引领秦迪,逐一引见宴会中法兰西金融界的翘楚人物。
“……这位是农业信贷银行的总裁,德里克·雷诺先生。”
“……这位是八黎银行的总经理,乔布里·德罗西亚先生。”
“……这位是法兰西银行的高级署理专员,尊敬的让·雷冯先生。”
“……这位是……”
“……”
秦迪心知肚明。
正因为他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发起的收购行动,
此刻在他面前的这些法兰西银行家眼中,自己无异于一座由黄金铸就的珍宝。
原因在于商业运作中,
凡涉及百亿以上资金规模的大型并购案,通常都离不开一家乃至多家金融机构的支持。
而银行在这类交易中,往往能获取巨额回报——
贷款、融资、杠杆操作,每一环都能带来可观收益。
因此,全球几乎所有的金融从业者,面对此类并购项目无不趋之若鹜。
更何况秦迪本身资质极佳:身为香江首富,亦是亚洲首富,
其名下优质资产数不胜数,任意一项皆令商界人士梦寐以求。
像他这样的企业家发起的收购,自然广受各大银行家青睐。
第408章 千亿围堵
因此,当秦迪现身于法兰西银行总裁主办的这场晚宴时,其所受到的热烈关注也就不足为奇了。
随着查里曼·莱斯逐步介绍,并透露秦迪正是第三经济银行董事长,且该行已于当日清晨正式发布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全面要约收购公告,
这一消息一经传出,
周围的银行家们顿时如鲨鱼嗅到血腥,蜂拥而至。
一时间,在法兰西银行总裁庄园内的这场派对上,竟出现了令人瞠目的景象——
十几乃至二十位法兰西最具权势与声望的银行总裁、总经理乃至董事长,竟围着一人团团转。
这一幕,
自然被现场每一位宾客尽收眼底。
譬如——
受邀出席的伊莎贝尔·阿佳妮,手持电影公司无法推辞的社交请柬来到此处。她正与一位女性友人低声交谈时,便注意到了这一情景。
“没错,其实我很不喜欢参加这类聚会。商人本就不讨人喜欢,而这场纯粹由金钱堆砌而成的盛宴,更让人感到厌倦。”
“但我和你一样,亲爱的,我们终究无法拒绝他们的邀请。”
“在这个国家,有时候他们的权力,甚至比我们的国家元首还要强大。”
“若你得罪了国家元首,顶多四年之后便可重获自由。”
“可若你触怒了这些人,即便永远离开法兰西,也可能仍在他们影响力的笼罩之下。”
“这真是一种悲哀。”
“……”
当伊莎贝尔·阿佳妮向她的女性朋友轻声倾诉这些感慨时,
她忽然察觉,
对方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自己身上。
那位女性朋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庄园别墅内宴会厅的某个角落。
“莎拉,我正在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究竟在看什么这么入神?”伊莎贝尔·阿佳妮略带不满地轻轻拽了拽同伴的手。
她的同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应。
“哦!亲爱的伊莎贝尔,真抱歉,我走神了。你看那边——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指向远处。
伊莎贝尔·阿佳妮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在这场规格极高、几乎汇聚了整个法兰西商界顶尖人物的宴会上,竟出现了一幕异样的景象。
十几个二十出头的宾客,不知为何竟团团围住一个人。
而那个人,并非德高望重的法兰西银行总裁贝利亚先生。
竟是一个年轻、容貌极为出众的亚洲男子。
“这情形可真不寻常。”
伊莎贝尔·阿佳妮的同伴低声说道,“就像你说的,这些人可都是我们国家最顶层的精英。他们平日里能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已属罕见,如今却集体簇拥在一个亚洲人周围,实在令人费解。”
“嗯……”
出道五年、早已被誉为“法兰西玫瑰”的伊莎贝尔·阿佳妮,目光却怔怔地停留在那人身上。
“伊莎贝尔,你觉得那个年轻的亚洲人是谁?莫非是来自亚洲某国的王室继承人?还是霓虹皇族的王子?”同伴再度好奇发问,随即又轻叹一声:“而且不得不说,他确实非常俊朗。”
“是啊。”伊莎贝尔·阿佳妮由衷答道。
“他确实……十分出众。”法兰西玫瑰忍不住低语。
此时此刻。
那位曾与秦迪有过两次会面、且第二次交谈甚欢的伊莎贝尔·阿佳妮,已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于是,她也不由自主地和同伴一样,将视线投向那个被众人包围的身影。
而此时的秦迪。
正处于全场焦点之中,被宴会中数百双眼睛悄然注视。
在查里曼·莱斯的协助下,他正一一应对着那些接连不断、热情洋溢的法兰西银行家们。
说到法兰西的银行业,那可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
此处不再赘述细节。
毕竟若要详尽描绘,少则千字起,多则万言论文也难以穷尽其脉络。
简而言之。
法兰西曾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金融强国,八黎更是世界银行业的中心之一。
在相当长的一段岁月里。
高利贷甚至构成了国家Gdp的重要组成部分。
就连当年小胡子入侵高卢时的军资,也有相当一部分出自法兰西银行家们的“鼎力支持”。
因此,这些银行从业者素来以极度热忱着称,为了争取客户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在这方面。
他们甚至比华尔街的同行更加敬业。
如今,秦迪所面对的,正是这般近乎狂热的热情。
当然,归根结底,一切皆源于利益。
此次由法兰西八黎第三经济银行牵头,针对瑛国伦敦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并购案。
涉及金额高达上千亿新法郎,极有可能成为近十年来全球最大规模的商业收购。
其中蕴含的利益之巨。
哪怕只分得一丝一毫,便足以让任何一家金融机构满载而归。
倘若某家银行能独揽全部业务,那么今年的业绩报告必将傲视群雄。
正因如此。
为了业绩,为了年终奖金,抑或是为所属银行的未来。
这些满怀热望的法兰西银行家们。
无不竭尽所能,试图从秦迪手中争得一份参与权。
“亲爱的秦先生,我们八黎银行拥有顶尖的执行团队,能在最短时间内助您完成对标准渣打股份的全面收购,请务必信赖我们的专业能力!”
“不不不!若论融资方案的设计与执行,全法兰西乃至全欧洲,bpcE银行集团才是真正的翘楚。若您选择我们,您的每一个目标都将顺利实现!”
“尊敬的约翰先生,我是法兰西北方银行总经理,您可以称呼我为德克。目前我行持有一批数量可观的标准发展银行股权,我想,这对您而言或许极具吸引力。”
“我们兴业银行源远流长,专业实力极为雄厚。若您有需求,我们将……”
“……”
面对这群满怀热忱的法兰西金融人士,秦迪神情从容,面带微笑,举止谦和而不失风度地回应着他们。
因为他清楚。
这些此刻积极得如同奢侈品专柜销售员一般的银行家们,不过是在尽职而已。
他们只是在尽力谋取利益的资本持有者罢了。
这本无可厚非。
当巨大利益摆在眼前时,
大多数商人,无论身处何地,皆会如此。
不论来自大城,还是小邑;
也不论是阿许,还是阿王——
本质上,并无二致。
第409章 千亿并购临门一脚
他们与商场中殷勤推销的柜员之间唯一的区别,
仅仅在于,要让他们展现出如今这般姿态,
所需的利益规模、所付出的代价,必须达到某个门槛而已。
而在这笔利润惊人、至少可达数亿美元、甚至更高的交易面前,
无人能够真正置身事外。
进入宴会厅已逾半小时,
秦迪的时间几乎全部消耗于这样的寒暄之中。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
法兰西银行总裁先生的家族管家,悄然出现在秦迪身旁。
这位举止优雅、操着一口纯正法语的老者,向在场的银行家们恭敬致意:
“打扰了,诸位先生。贝利亚先生有些事务,希望与这位来自亚洲的秦先生单独商谈。恐怕他得暂时离开各位片刻。”
听闻是总裁贝利亚的召见,在场众人自然不敢多言阻拦。
秦迪也终于得以脱身,暗自舒了一口气。
他随老管家穿过大半个宴会主厅,缓步离去。
途中,他察觉到伊莎贝尔阿佳妮正凝望着自己。
年方二十五岁的伊莎贝尔阿佳妮,正处在她人生中最动人的年华。
这份光彩使她在宴会上本就格外夺目。
然而今日到场者,皆为法兰西顶尖的银行精英或金融要人,
他们所见过的美人与盛景早已司空见惯,因而尚能保持克制,不至于为其倾倒。
否则——
此刻被众人簇拥瞩目的,或许并非秦迪,
而是那位在人群之中,散发着极致西方韵味、纯粹法兰西风情的伊莎贝尔阿佳妮。
想到此处,
秦迪在跟随管家前行之际,朝正对自己微笑的伊莎贝尔阿佳妮回以一笑,并微微点头招手。
伊莎贝尔阿佳妮先是一怔,随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抬手,向他回应致意。
两人遥遥致意的一幕,
自然落入了在场众多宾客的眼底。
待秦迪随管家的身影消失于庄园一角,前往与贝利亚会面后,
伊莎贝尔阿佳妮的女伴忽然轻扯她的袖口,压低声音问道:
“他在对你微笑,还在向你招手。显然,我亲爱的伊莎贝尔,你认识那位如王储般气度不凡的亚洲人,对吧?”女伴语气中难掩兴奋。
“是的。”伊莎贝尔阿佳妮下意识答道。
此刻的她,仍沉浸在十几天前那场极其……愉快的邂逅与交谈之中。
“哇哦!那么,亲爱的,你能帮我拿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吗?”
“什么?”
伊莎贝尔阿佳妮一时没听清楚。
“我说,”女伴再次轻声重复,“既然你认识他,能不能帮我取得他的联络方式?”
“为什么?”
伊莎贝尔阿佳妮略感诧异。
“我的意思是,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做什么?难道你不打算继续演戏,转行去做生意了?”
“不不不,我并不想从商,我依然想做一名出色的演员。只不过……你知道的,我至今仍是单身。”
她的女伴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笑意温柔地看着她:
“但就在刚才,我仿佛被丘比特之箭射中心房。我觉得,我该与这位英俊的亚洲王子,开启一段浪漫情缘。”
“所以,我需要他的联系方式!”
伊莎贝尔阿佳妮:……
merde,cettesalope。
她忍不住在心底,骂出一句粗鲁的法语。
同伴的举止,
令她格外反感。
伊莎贝尔·阿佳妮回应道:“好。我懂了。不过抱歉,亲爱的福斯特。我对这位先生确实有些印象,但也仅限于泛泛之交……并未留下他的联络方式。”
不知为何。
此刻的伊莎贝尔·阿佳妮,突然觉得眼前这位在米国旅行时结识的“朋友”,变得异常刺眼!
明明从前并非如此。
过去,她还一度认为这位来自米国好莱坞的朱迪·福斯特小姐,是自己难得的知音。
名叫朱迪·福斯特,年仅二十岁的美国好莱坞新晋女演员,听罢略显失落。
她并不怀疑伊莎贝尔·阿佳妮在说谎,因为这与她所熟知的那位“法兰西玫瑰”的品性完全不符。
“好吧。”朱迪·福斯特只好点头应下。
就在此时。
伊莎贝尔·阿佳妮忽然开口询问:
“亲爱的福斯特,你这次来欧洲、来八黎,合约应该已经签妥了吧?”
“嗯,已经签好了。香奈儿给了一份很优厚的合同。他们看好我在好莱坞未来的发展前景,打算让我暂时担任他们在北美地区部分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朱迪·福斯特坦率地回答道。
此次朱迪·福斯特来到欧洲,并非仅仅为了与伊莎贝尔·阿佳妮重聚。
更重要的目的,是前来签署这份代言协议。
签约完成后,恰逢伊莎贝尔·阿佳妮受邀出席今晚这场无法推辞的金融界晚宴。
伊莎贝尔·阿佳妮深知,这位在美国相识的美国友人头脑冷静、思维缜密,且身为美国人,在应对上流社交场合方面颇有经验。
若能由她陪同出席,为自己出主意、打掩护,或许能避开不少烦扰。
因此,她才主动邀请好友朱迪·福斯特一同赴宴。
可如今……
不知怎的。
伊莎贝尔·阿佳妮开始对自己的这个决定心生懊悔。
面对这位比自己年轻、虽不及自己艳丽夺目,却自带一种独特魅力的朱迪·福斯特,她竟感到莫名不适与厌烦。
伊莎贝尔·阿佳妮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但她的确……
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波动。
轻轻咬住下唇,她终究还是低声问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你在好莱坞那边,应该也挺忙的吧?从明天起,我在这边恐怕……没法陪你了。”
“嗯?”朱迪·福斯特诧异地望向她。
明明今天早上,伊莎贝尔·阿佳妮还亲口承诺,接下来半个月都会陪她走遍八黎。
怎么转眼就成了没空?
其实伊莎贝尔·阿佳妮是有空的。
只是现在,她实在不想再见到这个美国女孩。
哪怕此前二人谈笑风生,几乎要成为灵魂伴侣。
但现在——
她是真的不想继续陪伴了。
于是,
原本清闲的伊莎贝尔·阿佳妮,即将迎来一段突如其来的“繁忙期”。
朱迪·福斯特并不知晓好友内心的波澜,只当她是临时接到了重要的工作邀约,接下来会抽不开身。
对此,她表示理解。
“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没办法。你就先去忙吧。我会在八黎多留几天,放松一下心情,再回米国。”她温和地说道。
第410章 顶层定调,资本跟风
见朱迪·福斯特如此善解人意,伊莎贝尔·阿佳妮心中反而涌起一丝愧疚。
她迟疑片刻,嘴唇微动,最终没有改口,只是轻声说道:
“嗯……抱歉了,朱迪。这次实在对不住。下次吧,等你有假期的时候,再来八黎找我。或者,我也可过去米国看你。”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啦!”朱迪·福斯特灿烂地笑了起来。
她那明媚爽朗的笑容,让伊莎贝尔·阿佳妮心头一阵酸涩与惭愧。
就在这时。
忽然——
朱迪·福斯特轻呼一声:“咦?那位亚洲先生,他出来了哦。”
伊莎贝尔·阿佳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果然见到秦迪陪同着一位年约五十多岁、气色极佳的白人男子缓步走出,此人正是高卢国金融界最具权势的人物——法兰西银行总裁贝利亚。
两人言谈甚欢,身后还簇拥着众多显赫人物。
在一群五四十岁甚至年岁更长的男性权贵之中,秦迪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能从容应对,谈笑自若,毫无拘谨之态,仿佛与他们地位相当。
仅此一点,便让伊莎贝尔·阿佳妮心生敬意。
毕竟,这些人可是这个国家最有影响力的权柄掌握者!
即便是她这般声名显赫的女演员,在这些人物面前也难免局促不安。
绝不可能像秦迪那样,神情自若,泰然处之。
真是了不起。
伊莎贝尔·阿佳妮心中暗想。
“真了不起啊!!”
朱迪·福斯特忽然在一旁轻声感叹:
“亲爱的阿佳妮,那位亚洲先生身边的几位,似乎都是你们国家的重量级人物。我认出来了——法兰西银行的总裁,香奈儿集团的董事长,还有一位石油行业的巨头。能与这几位平起平坐交谈的人,必然也是同等层级的大人物。而我的亚洲先生,却能与他们并肩而立,谈笑风生。”
“他真是太出色了!”
伊莎贝尔·阿佳妮:?????
什么叫“你的亚洲先生”?
你根本不认识他。
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
更何况,你一个米国好莱坞的明星,怎么会清楚我们高卢国这些高层人物的身份?
伊莎贝尔·阿佳妮自己,也不过只认得法兰西银行总裁和香奈儿董事长罢了。
之所以认识贝利亚总裁,是因为今日这场宴会本就是由他主办。
至于香奈儿董事长兰德,则是因为她身为高卢国头号女星,长期担任香奈儿品牌代言人,才得以结识。
可朱迪·福斯特作为美国人,竟对这些法兰西核心圈层的人物如此熟悉,着实令人意外。
“唔……”朱迪·福斯特似乎察觉到了好友的疑惑,这位好莱坞新锐女星微微一笑,轻声道:
“我平时喜欢读书看报,财经新闻和政治类刊物也会涉猎。这次来到法兰西,一边学习法语,一边阅读本地报刊,因此在报纸上见过他们的名字和照片,自然就认出来了。”
伊莎贝尔·阿佳妮这才释然。
而此刻。
秦迪正与贝利亚等人谈笑交流,人群之中,赫然站着曾在布伊格集团股权交易中,以极低价格将股份转让给他的香奈儿董事长兰德。
贝利亚一边说着话,目光时而落在秦迪身上,时而又扫视众人,正在发表一段引人入胜的长篇见解:
“……法兰西始终是一个开放的国度。过去,我们的金融业曾领先全球整整一个世纪。然而进入二十世纪下半叶以来,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在金融制度方面已落后于多个地区。”
“……这种局面,并非我们所愿,实属无奈。但如今,我们已经意识到必须推动变革。唯有改革现有体制,才能吸引欧洲资本,乃至全球投资者,前来八黎购买我们的股票、债券或期货产品。”
“……为此,我们昼夜开会,持续研究。不断探讨如何调整政策,深入分析世界上几大主要金融中心的成功经验。”
“目前,我们已得出一些初步共识。”
“正因如此,此时此刻的法兰西,非常欢迎来自海外的投资者,积极参与我国各类投资活动。”
“这其中,也包括银行业的投资。”
说到这里,贝利亚语气一转,郑重地将身旁的秦迪介绍给众人:
“这位来自亚洲的秦先生,正是这样的投资者,是我们法兰西所欢迎的外国友人。”
这一句话,几乎为秦迪收购八黎第三经济银行一事彻底定调。
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与分量,甚至比秦迪实际持有该行全部股份更具影响力。
因为在高卢金融界。
贝利亚,拥有如此权威。
这也使得周围其他的法兰西银行界人士或金融巨头,对秦迪投来了更多关注的目光。能让总裁先生如此另眼相待的商人,可并不常见。
这是否暗示着什么?
许多人开始在心中揣测。
这种反应也实属正常。
察觉到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愈发炽热,秦迪面上仍保持着微笑,内心却已悄然泛起一丝焦躁。
这份烦躁,并非源于这些法兰西人本身。
而是——此刻正与香奈儿董事长兰德并肩而立、一同含笑注视着自己的法兰西银行总裁贝利亚。
没错。
正是贝利亚,让他心生不悦。
而原因在于,这位法兰西金融界的掌舵人,与香奈儿的兰德一样,
都是他母亲昔日相识的人物之一。
更令人费解的是,对方仅仅见过他一次,几乎未曾交谈,便主动表示愿全力支持他在法兰西的事业布局。
这让秦迪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关键的是,和兰德如出一辙,
贝利亚也说了一些意味深长的话语,却始终未向秦迪透露他母亲的真实身份。
短暂寒暄之后,贝利亚便与兰德及其他几位要人,陪同秦迪一同步出会场。
这才有了此前那一番引人注目的谈话。
贝利亚讲完之后,又静候数分钟,任由在场众人消化他话语中的潜台词。
随后,这位法兰西银行的最高负责人,才面带笑意地对全场宾客宣布:
“好了。乏味的致辞到此为止。接下来,请各位尊贵的先生与女士,尽情享受今晚的盛宴吧!”
众人纷纷应和。
秦迪本想再向贝利亚与兰德追问几句,但两位老人笑着表示尚有要事需先行告辞,日后再详谈。
秦迪虽觉遗憾,却也只能作罢,目送二人离去。
第411章 资本解困
紧接着,他又被一群热情洋溢的银行家团团围住。
秦迪再次感到无奈。
只得开口道:“诸位,商场之上,讲究利益互惠。目前我正与农业信贷银行展开合作。倘若诸位能提出更具吸引力的条件,我自然乐意考虑与其他机构携手。”
“不过大家也都清楚,像今夜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深入洽谈具体事务。若诸位确实有意推进合作,我可派遣代表前往第三经济银行进行商议。”
“只要条件合理,我愿意与每一位银行家通力协作,共谋发展,共享收益。”
“毕竟我一直坚信——财富,应当由众人共同创造、共同分享!”
“……”
这些法兰西金融人士,所求的正是他这句话。
毕竟在宴会之中,能达成的最多只是初步意向。
真正关键的条款,自然不会在此类场合敲定,也不符合他们这般身份者的行事准则。
有了秦迪这一表态,
众人皆已心领神会,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于是乎,
围绕在他身边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不再像先前那般,总有无数人簇拥左右。
片刻之后,
秦迪身边仅余下他在法兰西的头号心腹——查里曼·莱斯。
“呼……”
秦迪忍不住轻叹一声,笑着对查里曼说道:“我觉得法兰西的银行家们,简直和法兰西的女郎一样奔放热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国家了!”
查里曼·莱斯朗声大笑。
随即,这位亲信压低声音,指向宴会厅的一处角落,对他老板提醒道:
“说到法兰西女郎……亲爱的约翰阁下,您瞧瞧那边。”
他低声补充:“那两位小姐,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注视您。我注意到,其中一位您还曾点头致意。她们可是您的旧识?”
秦迪闻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伊莎贝尔·阿佳妮,以及她那位英姿飒爽却又美得惊人的女伴,正频频朝这边张望。
而当秦迪视线投来时,那位女伴竟莞尔一笑,抬手朝他轻轻挥了挥。
“哦,我确实认识其中一位,她是你们法兰西家喻户晓的影星。”秦迪随意回应。
“当然,伊莎贝尔·阿佳妮——哪个法兰西男人会不认识她呢?”查里曼·莱斯笑着答道。
“她可是我们法兰西最耀眼的玫瑰。不过现在看来,这朵玫瑰似乎对你格外在意呢。”
查理曼露出一副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目光意味深长地望向老板。
秦迪耸了耸肩。
“好吧,抱歉。那我先失陪一下,过去看看她是否有什么事找我。我去和她聊几句。”
“您请便。”
说完,秦迪便朝着伊莎贝尔·阿佳妮与朱迪·福斯特的方向走去。
距离还有几步之遥时,
他便用一口流利的标准法语开口:
“嘿!伊莎贝尔,晚上好。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今晚的你,真是光彩夺目,令人惊艳!”
这纯正的发音让朱迪·福斯特忍不住贴近伊莎贝尔·阿佳妮耳边,轻声说道:
“嘿!亲爱的阿佳妮,他的法语说得太棒了,简直比我还要标准!而且靠得这么近听,我发现他的声音也特别有魅力……我好喜欢啊!”
伊莎贝尔·阿佳妮:……
你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你所谓的“小声”,其实根本就是半公开了吧?人家明明听得一清二楚!
果然,伊莎贝尔注意到,秦迪在走近时,眼神中略带一丝微妙的惊讶,投向了朱迪·福斯特。
显然,那句“悄悄话”早已被他收入耳中。此刻,他已经站在两位美丽的女士面前。
只见朱迪·福斯特比伊莎贝尔更主动地伸出手来——
“你好,”她微笑道,“我是伊莎贝尔的好朋友,名叫朱迪·福斯特。亲爱的东方先生,我可以认识你一下吗?”
年仅20岁的朱迪·福斯特,
此时在秦迪面前,表现得宛如一个崇拜偶像的小粉丝。
配上她那兼具美貌与英气的独特面容,即使身处在被誉为“法兰西玫瑰”的伊莎贝尔·阿佳妮身旁,也丝毫不减其光芒。
甚至可以说,此刻的朱迪·福斯特,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迷人气质。
“你好……”秦迪伸手回应,与她轻轻握了手,“很高兴认识你,朱迪。我叫约翰·秦。你可以叫我约翰,我来自亚洲,来自东国,来自香江。”
一旁的伊莎贝尔·阿佳妮看着两人握手的模样,心里既无奈又泛起一阵酸意。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为什么会感到不舒服?
她在心中默默问自己。
此时的朱迪·福斯特虽已年满19岁,并在好莱坞初露锋芒,但尚未成为家喻户晓的巨星。
她真正大红大紫,要等到八十年代末期;而进入九十年代后,她才正式登顶好莱坞女星巅峰,成为无数米国男性心中的梦中情人。
甚至曾有极端狂热的影迷,为她刺杀当时的米国总统,
并真的得手……
由此便可想见,她在鼎盛时期的吸引力有多么惊人。
如今的她虽尚未成名,还未完全展现出那种摄人心魄的气场,
但她独有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已然悄然浮现,只是尚不明显罢了。
也正是这份气质,让认出她身份的秦迪,
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于是——
在伊莎贝尔·阿佳妮略带复杂情绪的注视下,三人交谈良久。
直至宴会结束,他们还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
随后,夜宴落幕。
秦迪吩咐自己车队中的一辆黑色SUV,护送二人返回伊莎贝尔·阿佳妮位于八黎的住所。
车上一路寂静。
直到片刻后,一直沉默的朱迪·福斯特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伊莎贝尔·阿佳妮,轻声开口:
“嘿,亲爱的阿佳妮。我的那位东方先生,看起来跟你关系不一般啊。他压根不需要问你要联系方式——因为他早就有了,对吧?”
伊莎贝尔·阿佳妮心头微颤,略显心虚。
毕竟不久前,她才亲口说过自己没有秦迪的联络方式……
“……好吧,我想起来了。是我记错了。其实我有他的联系方式。我知道他在酒店的电话号码。不过他也提过,他已经退房,搬去他在16区的住处了。”
第412章 渣打收购遇劲敌
伊莎贝尔·阿佳妮郑重地说道:“所以我真的没说任何话。朱迪,我确实不知道他现在的联系电话。当然没有。现在我们俩是一样的,都拿到了他的号码。”
面对这番解释,
平行时空里——
那位或许堪称米国好莱坞史上学历最高的女演员朱迪·福斯特,并未立即回应。
而是静静微笑着凝视她。
那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直看得伊莎贝尔·阿佳妮微微发烫,脸颊泛红。
直到片刻后,这位来自米国的年轻影星才忽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没错,一定是这样。对不起啊,是我搞错了,亲爱的阿佳妮。”
朱迪·福斯特说这话时,笑声爽朗,神情坦率,仿佛毫无心机。
看起来纯真又憨厚,像个不谙世事的女孩。
但伊莎贝尔·阿佳妮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判断,
这一切不过是这位好莱坞明星精湛演技的一部分罢了。
演技太出色了!!!
她在心中暗暗惊叹。
同时她也明白,
自己这位去年结识的米国好莱坞好友,
彼此之间的友情,大概也就止步于此了。
虽有些许失落,
可她并不后悔。
接下来的路上,
两人再未交谈一字。
直到回到伊莎贝尔·阿佳妮位于八黎第20区那座独立移动式小型别墅时,
朱迪·福斯特才终于开口:
“嗯……既然从明天起,你就要开始忙碌了,那我也不该再打扰你。明天我会搬走,离开这里。”
伊莎贝尔·阿佳妮明知挽留无用,仍试着劝道:
“呃……其实就算我不在家,你也完全可以继续住下的。毕竟八黎的好酒店,价格实在太高了。”
“没关系。”朱迪·福斯特微笑回应,“虽然我现在收入还不算多,但负担酒店费用,还是没问题的。”
听了这话,
伊莎贝尔·阿佳妮还能再说什么?
她只能沉默以对。
两人默默对望一眼。
刹那间,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空气中交织闪现。
镜头切换至两天之后。
八黎国际金融中心。
股票证券交易大厅内。
法兰西八黎农业信贷银行的高级总监正与秦迪在休息室中谈笑自如。
自从前两日宴会上,
秦迪在公开场合获得贝利亚总裁的明确支持以来,
他在八黎股市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份的行动,便再未遭遇外部干预。
如今,阻碍秦迪的唯一因素,
只剩下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内部高层的抵抗,
以及某些企图趁乱牟利的大空头所制造的小规模干扰。
因此,整个收购进程变得异常顺利。
直至……
以劳伦斯家族代表科里·劳伦斯为首的管理层,终于无法承受压力,
向外界正式发出“白武士”求助邀请。
这一刻起,
秦迪方面才真正感受到一丝压力。
在商业领域,“白武士”通常指在危机时刻出手援助目标企业的公司、私人投资者或个人。
一般来说,
“白武士”可分为几种类型。
其一,是针对正遭受第三方恶意收购的企业,主动提出友好收购的一方。
此类“白武士”的目的,在于阻止恶意收购者以不利条件吞并目标企业。
他们往往能提供更优厚的报价或合作方案,从而抬高门槛,击退敌意收购者。
简而言之,若公司t(目标)正被公司h(敌意方)试图并购,而公司A(援助者)在此时提出善意收购,则公司A即为“白武士”。
其二,则是向濒临倒闭的企业发起收购,无论该企业是否正面临恶意并购。
这类企业可能深陷债务危机,甚至已处于破产边缘。
此时介入风险极高,但“白武士”仍愿接手,随后对其进行重组或合并整合。
此外,尚有其他类型的“白武士”存在。
总而言之,只要是在商业对抗中,站在原有阵营一方施以援手的力量,皆可称之为“白武士”。
有“白”,自然就有“黑”。
倘若收购方感到局势吃紧,同样可能向外寻求助力。
那么提供援助的一方,便会被称作黑武士……
譬如眼下。
若秦迪打算寻求第四方的支持,
那这第四方,便是所谓的黑武士。
在商业并购之中,黑武士与白武士之间的角力,往往构成一场极具张力的博弈。
全球各大商学院教材中最为经典的案例,通常便是这类四方角逐的局面。
休息室内,
加里布埃尔·雷诺接起一通来电。
“……清楚了,是高·盛吗?”
“如果是高·盛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咦,真是奇怪。这类事务,向来是高·盛最热衷介入的领域。那对怀特兄弟,几乎已被华尔街冠以‘华尔街圣骑士’的称号。”
“如今机会如此有利,还是劳伦斯家族主动送上破绽——这些惯于逐利的华尔街猎手,竟会拒绝出手?”
“的确令人费解。”
“好,我明白了。我会立即向尊敬的秦先生汇报情况。”
“……”
电话挂断后,
加里埃布尔·雷诺向秦迪传达了一则情报。
作为潜在白武士的接洽对象,
以劳伦斯家族为首的标准渣打银行集团高层,最先接触的,正是美国最具声望的跨国金融巨头之一——高·盛投资银行。
作为好莱坞历史最悠久的投资机构之一,如今的高·盛银行,堪称全球最具知名度的商业守护者。
过去的高·盛并非如此,
但今日的高·盛已然蜕变。
原因在于——
大约六年前,
自怀特温特与怀特·温伯伦执掌大权以来,二人对高·盛投资银行实施了一系列深度整合与复杂重组。
重组之后,
高·盛的核心业务之一,便是为遭遇恶意并购的企业提供白武士支持。
而与其他常怀私心的援助者不同,
高·盛的白武士行动极为纯粹。
他们只为酬金而战,坚定站在被攻击一方,并多年未曾觊觎受邀企业的控制权或股权。
这一系列操守,使高·盛近年来赢得了极佳声誉。
甚至在国际商界巨擘之间,被尊称为“华尔街圣骑士”。
正因其行事风格,宛如传说中的圣徒般光明磊落。
当然,
高·盛终究是一家金融机构,更确切地说,是一家追求高额回报的投资银行。
纵然名为“圣骑士”,前缀仍是“华尔街”。
第413章 零利润也要赢
因此,在履行白武士职责时,高·盛依然追逐利润,看重收益。
聘请其出手,代价高昂,需支付巨额费用。
但相较于被敌方完全夺走企业控制权而言,
向高·盛让渡部分利益的痛苦,远比彻底失去公司要轻微得多。
被高·盛分走一块肉,总好过整座家业落入敌手,万劫不复。
因此,以这样的行事风格来看,
面对当前秦迪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进攻,
即便劳伦斯家族未正式发出邀请,
按常理推测,
高·盛也应主动接触劳伦斯家族及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提出协助。
毕竟从任何角度看,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所蕴含的价值,都足以令任何金融从业者垂涎三尺。
然而——
劳伦斯家族主动求助,
高·盛却选择了拒绝。
加里埃布尔正因如此,在困惑之余,反而略感欣喜。
因为倘若在此次并购过程中,高·盛银行介入,
秦迪或许仍能成功,但难度必将倍增。
且收购所需成本,势必远超预期。
如今高·盛直接回绝,
他认为,无论对秦迪的合作方农业信贷银行,还是对秦迪本人而言,
这无疑是一个极佳的消息。
秦迪听完加里埃布尔的情报后,不禁微微一笑。
他清楚高·盛为何会拒绝为劳伦斯家族及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管理层提供白武士服务。
原因很简单。
因为秦迪,是高·盛公司全球范围内仅有的七位超SSS级客户之一,更是该公司最为重要的客户之一。
近年来。
高·盛从他身上获取的收益,累计估计已超过十亿美元。
而这些收入,几乎全部来自无风险的利息、佣金及各类服务费用。
显而易见的是。
在未来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
他们仍将持续从秦迪身上稳定获利。
在此背景之下。
高·盛绝不会冒着触怒秦迪的风险,去支援标准渣打银行集团。
与扶持标准渣打相比。
选择站在秦迪一边,对高·盛而言不仅利益更大,安全性更高,执行难度也极低。
高·盛的两位怀特,并非真正的正义之士。
他们自然不会偏向弱势一方,即劳伦斯家族。
因此他们的立场如何,早已不言自明。
只是加里埃布尔尚未完全了解秦迪与高·盛之间的深层关系,才会对此感到震惊罢了。
对此,秦迪并未过多解释。
他说道:“不必追究高·盛为何不支持劳伦斯家族。我们该做的,是持续不断地在市场上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票。”
“我有十足的信心。”
“哪怕真有强大的‘白武士’介入,这一次也救不了他们!”
“对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我秦迪志在必得!”
望着秦迪坚定的神情,加里埃布尔·雷诺内心振奋。
因为秦迪越是坚决。
八黎农业信贷银行此次的投入,就越发值得!
两天前宴会落幕之后。
八黎境内具备一定规模的各大银行,几乎都派代表前往秦迪团队展开洽谈。
最终,在加里埃布尔·雷诺的极力推动和银行总经理的支持下。
农业信贷银行以当时最优厚的条件,成功获得了本次商业并购中唯一的独家合作权。
为赢得这一资格,农业信贷银行几乎是抱着零利润的心态提出方案。
这才击败了其他竞争对手。
因此,这场收购不仅是秦迪不容有失之战。
对农业信贷银行而言,同样输不起。
即便收购失败不会造成实质性的资金损失,
但声誉与颜面的折损,将对该行造成深远影响。
而对于加里埃布尔·雷诺个人来说,若此次行动落空,其职业生涯无疑将迎来一场滑铁卢式的重创。
正因如此,他才倾尽全力,动用一切资源,协助秦迪与第三经济银行完成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收购。
目前,收购仍在推进之中。
涉及上百亿美元的大型并购案,不可能在短期内决出结果。
耗时长久者,甚至会延续数年;
较短者,通常也需要数月之久。
所谓几天之内便尘埃落定的交易,往往只存在于双方早有默契、高层早已达成一致的情况下。
因此,秦迪不可能长期滞留在八黎国际金融中心。
如今已是1980年1月底,距离东国人农历新年仅剩半个月左右。
他并不愿在八黎度过自己重生后的第三个春节,计划几日后返回香江。
此处的事务,将暂时交由查理曼、加里埃布尔·雷诺以及他留下的香江团队负责执行。
待新春过后。
秦迪将再度归来,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发起最后的致命一击!
因此……
数日后。
他来到八黎第二十大区。
踏入伊莎贝尔阿佳妮位于此地的小型别墅,出席她主办的一场私人晚宴。
此刻,伊莎贝尔阿佳妮心情低落。
她万万没想到。
尽管自己已心虚且近乎无耻地摆脱了朱迪·福斯特。
可转眼之间。
朱迪·福斯特竟又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更关键的是。
朱迪·福斯特这次,是紧随秦迪一同步入她举办宴会的小别墅。
……正好朱迪打来电话,说她正觉得无趣。恰巧我要来你这儿参加晚宴,我记得她是你的好友,便问她要不要一同前来。”
“她答应了,于是我们便结伴而至。”
秦迪向伊莎贝尔·阿佳妮解释道。
还没等伊莎贝尔·阿佳妮开口表达不满,朱迪·福斯特已娇俏地抢先说道:
“亲爱的伊莎贝尔,我来啦!你不会不高兴见到我吧?当然不会的,对不对?”
伊莎贝尔·阿佳妮其实很想说出“我不欢迎你”。
但她清楚,这话不能讲出口。
她只能同样微笑回应:“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呢,亲爱的朱迪。”
此时此刻,
秦迪终于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微妙的紧张。
明明在法兰西银行总裁那场宴会上,她们还亲如闺蜜,言笑晏晏,仿佛情同姐妹。
怎么如今却像针尖对麦芒?
难道之前的情谊只是表面和睦?
真是令人费解。
不过他并不太在意。
他原本也只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反正明天就要返回香江,今晚恰好有空,顺道过来应酬一番,消磨一下时间罢了。
伊莎贝尔·阿佳妮固然风华绝代,堪称八十年代法国最具魅力的女性。
第414章 不再是香江青涩少年
朱迪·福斯特也同样出众,她独特的气质或许使她成为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好莱坞最迷人的女星之一。
但如今的秦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穿越到香江,仅仅因为遇见关家慧就心潮澎湃、立誓要将其纳入怀中的青涩少年了。
现在的他,家中每一位女子皆非寻常之辈——
陆鸿璇、贺朝琼、凯拉、安妮·赫斯特、关家慧,这五位无一不是容貌出众、身段曼妙的佳人。
更重要的是,她们各自拥有非凡的能力或不可替代的价值。
陆鸿璇具备卓越的企业管理与商业谈判才能,头脑冷静、胸怀宽广,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贺朝琼虽不如平行时空那位般强势干练,但她出身名门,深谙后宅平衡之道,在调和秦迪内眷关系方面极有经验,是他在家宅事务上的重要助力。
凯拉精通财会与法律,且成功进入港府任职,如今已在高位。她能在政策层面为秦迪提供支持,也是他对1997年后香江布局的关键人物之一。
安妮·赫斯特则是美国传媒巨头赫斯特集团目前唯一的继承人,牵连着秦迪在北美的事业拓展,以及与北美帮派势力的合作纽带,地位举足轻重。
五人之中,唯有关家慧并无特别的政治或商业才能。
因此她在家中后院的地位相对较低。
但她出众的相貌与身材,在整个八十年代的香江实属顶尖水准。
她在华人圈中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眼前的伊莎贝尔·阿佳妮与朱迪·福斯特。
所以即便秦迪对伊莎贝尔·阿佳妮与朱迪·福斯特心生欣赏,那也仅止于当年初遇关家慧时的那种心动。
并非难以割舍,更谈不上急切渴求。
正因如此,他的心境极为从容,游走于法兰西玫瑰与米国娇女之间,进退自如,毫无压力。
“好了,天色渐暗了,我们该进去了。我感觉待会儿恐怕要下雪。”
眼见伊莎贝尔·阿佳妮与朱迪·福斯特之间的气氛略显僵持,秦迪适时开口打破沉默。
一月的八黎,本就是飘雪时节。
只是今年气候偏暖,至今尚未落雪。
可气温已降至零度上下,寒意刺骨,随时可能迎来初雪。
听到秦迪的话,伊莎贝尔·阿佳妮与朱迪·福斯特终于收回彼此审视的目光,缓和了对峙的态势。
“好吧。欢迎你,亲爱的约翰。请来我的小屋做客……也许它无法与你的豪华宅邸相比,称不上富丽堂皇。但在八黎能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居所,我已经十分知足了。”
伊莎贝尔·阿佳妮微笑着引导秦迪,走进她耗尽积蓄购置的一栋独立别墅。
那是八十年代初期。
彼时香江一线男星即便已成名如程龙,单部影片片酬也不过百万港元左右。
法国影视行业的报酬较香江略高些许,但仍远不及好莱坞水准。
伊莎贝尔·阿佳妮作为当今欧洲最具影响力的女演员,出演一部影片的酬劳,大致在三百到四百万港元之间。
与此时好莱坞顶级明星相比,尽管他们的片酬数字相近,但单位却是美元,相较欧洲及香江地区的货币而言,价值高出许多。
她所拥有的这栋别墅坐落于八黎的第二十区。
八黎二十区位于塞纳河右岸,占地约16.32平方公里,是高卢国首都八黎市二十个行政区之一。
该区汇聚了多元文化的梅尼蒙当和美丽都街区,自十九世纪中叶起,便持续接纳一波又一波的移民潮。
近几十年来经历了大规模的城市更新,尤其是圣艾米隆庭院与贝西地带,如今坐落着高卢国经济、财政与工业部,以及八黎贝西体育宫。
举世闻名的八士底狱也正位于此地。
此外,区内还拥有八黎最重要的自然景观之一——文森森林。
这一区域地处八黎东部,毗邻塞纳-马恩省河,通过里昂车站连接高卢国南部,并有高速铁路直达里昂与马赛。
不仅如此,这里还形成了八黎规模第二大的唐人街。
二十区更因拉雪兹神父公墓而享誉全球,那里安息着作曲家肖邦与罗西尼,文学巨匠王尔德与普鲁斯特,画家毕加索与雅克-路易·大卫,以及摇滚歌手吉姆·莫里森。
虽然由于长期接收外来人口,该区在未来社会结构趋于复杂,治安状况也趋于平庸。
但在当下,它无疑是八黎最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正因如此,
这里的房产价格绝不可能低廉。
“去年,我以三千八百五十万新法郎现金买下这处居所,分文未贷。至于信用卡,我始终抱有一些保留。”
伊莎贝尔·阿佳妮一边带领秦迪与朱迪·福斯特参观,一边轻声解释道。
真正意义上的信用卡问世时间并不久远,至今不过二十多年。
第一张具备现代意义的信用卡诞生于1952年。
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银行发行的信用卡才开始广泛被公众接受,并迅速推广开来。
亚洲地区甚至迟至七十年代才出现信用卡。例如香江的第一张信用卡,是由汇丰银行于1972年推出的任刷卡。
自汇丰引入之后,信用卡才逐渐在香江普及。
法兰西的起步稍早一些。
然而在1980年的今天,
信用卡仍属于新兴金融工具之一。
因此,伊莎贝尔·阿佳妮对其持谨慎态度,实属情理之中。
但对此,朱迪·福斯特却回应道:“恰恰相反。尽管我不喜欢超前消费,但我非常认可信用卡的价值。因为它确实为普通人带来了极大的生活便利!”
伊莎贝尔·阿佳妮忍不住朝她投去一瞥。
这家伙,
今天是铁了心要跟我唱反调了!
“为什么呢?”秦迪饶有兴趣地故意转向朱迪·福斯特问道。
“因为在我们米国,随着电子通信技术的发展,信用卡的使用越来越便捷,这对普通民众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利好。”朱迪·福斯特坚定地回答。
“哦?你还了解电子通信?”秦迪略带好奇地追问。
“当然。”朱迪·福斯特说道,“虽然我刚刚高中毕业,但我是加利福尼亚人,住在洛杉矶。而如今的大洛杉矶地区,正是全球高科技企业最为集中的区域之一。我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接触到这些科技,自然会有所了解。”
第415章 的确非同一般
听到这话,秦迪这才想起——朱迪·福斯特似乎正是好莱坞历史上首位被誉为“学霸型”女星的代表人物。
这位自童星时期便崭露头角的演员,三岁就能识字阅读,除精通英语与法语外,还能流利使用意大礼语和西班亚语。
这位从小就被誉为“好莱坞神童”的天才少女,就在今年四月,自信满满地同时向耶鲁、哈佛、普林斯顿、哥伦比亚、伯克利以及斯坦福等多所米国顶尖学府递交了申请。
更令人惊叹的是,她在入学考试中取得了满分成绩,且所有她申请的学校都向她发出了录取通知!
平行时空中。
最终福斯特决定入读耶鲁,1985年,朱迪以拉丁文学位最高荣誉级别的成绩自耶鲁毕业,而那时她早已是家喻户晓的影星。
“朱迪,我记得你还没到18岁吧?你是1962年出生的,按理说应该还没上大学才对?”秦迪问道。
“嗯哼,没错,我还有十个月才满十八。”朱迪·福斯特坦然回应。
事实上,她连高中都尚未完成学业。
但因为她天资聪颖,且自幼频繁参与影视拍摄,早已具备极强的独立生活能力。
家人对她也十分信任。
早在十五岁时,她就独自前往欧洲旅行。
此次来到法兰西,也是受伊莎贝尔·阿佳妮之邀。
“嗯……”
秦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那么……亲爱的朱迪,你有没有考虑过去亚洲念书呢?”
“啊?去亚洲读书?你是说上大学吗?我听说东京那边确实有几所不错的学府,像是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我都略有耳闻。”朱迪·福斯特微微扬起好看的眉毛,轻声说道。
“不……”
秦迪轻轻摇头,笑着解释:“我指的并不是日本的大学。”
这时,
三人已步入伊莎贝尔·阿佳妮别墅的客厅。
伊莎贝尔终于忍不住插话,她感觉若再任由两人继续聊下去,自己恐怕要彻底被冷落在一旁了。
更何况,身为一名对学业毫无兴趣的“学渣”,
她实在提不起劲参与这种关于大学的话题。
这反而让她对朱迪·福斯特愈发感到不悦——你不过是个从小在片场长大的童星,谈什么学术、谈什么名校?
娱乐圈里的学历究竟意味着什么,难道你心里没点数吗?
刚踏入温暖的客厅,
伊莎贝尔便立刻开口:“二位,愉快的宴会就要开始了,我觉得有关大学的谈话,不妨留到以后再说。”
秦迪和朱迪·福斯特这才注意到,客厅里已有十几位宾客正在聚会。
秦迪点头应道:“好啊,当然没问题。”
朱迪·福斯特虽仍想与秦迪多聊几句,但她也明白此刻并非合适时机,
于是安静地收起了话题。
此时,宽敞的客厅中,那些正在饮酒交谈的客人也察觉到女主人的归来。
大多数人只是远远微笑致意,点头或挥手打个招呼。
但离门口最近的一位美艳女子,见到伊莎贝尔后便笑着迎了上来:
“嘿!亲爱的伊莎贝尔,我倒要瞧瞧是什么贵客,竟让你亲自出门迎接!”
这位女子容貌出众,
看上去极为年轻,甚至比伊莎贝尔还要略显青春。
“哇哦!一位可爱的妹妹,还有一位英气逼人的亚洲绅士。你们好,我是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伊莎贝尔的密友!”她随即转向朱迪·福斯特与秦迪热情问候。
朱迪·福斯特一见到这位自称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的女士,顿时双眼放光,主动上前伸手欲握。
“噢,范蕾丽尔!终于见到本人了!!你好你好,我是你的忠实影迷!我刚看过你在《男人还是爱胖子》中的演出,太有趣了,实在太精彩了!”朱迪·福斯特激动地说道,语气热忱得仿佛真是对方的铁杆粉丝。
这份真挚的热情,
令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倍感欣喜。
仅凭这股由衷的赞美,范蕾丽尔便确信朱迪是真心欣赏自己。
毕竟,她对自己在这部影片中的表现也颇为自豪。
尽管这只是一部喜剧作品,但在多年饰演小配角之后,这一次她终于担纲了一个较为重要的角色。
这是她演艺生涯的一大突破,无论如何都值得骄傲。
如今又被朱迪·福斯特如此盛赞,甚至还获得了她的“肯定”——
这让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对朱迪的好感瞬间飙升。
年纪仅比朱迪·福斯特稍长、却远小于伊莎贝尔·阿佳妮的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开心地拉起朱迪的手,兴致勃勃地与她攀谈起来。
而朱迪·福斯特朝秦迪轻轻眨了眨眼,神情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说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秦迪心领神会,微微一笑。
这时,伊莎贝尔·阿佳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语轻声说道:
“真是个机灵的女孩,聪明得过分了。单纯的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恐怕已经认定她找到了知己,甚至是一位忠实仰慕者。”
秦迪笑着耸了耸肩:“的确非同一般。”
其实,朱迪·福斯特对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并不如她表面所表现的那般亲近。
但这位好莱坞名媛确实不凡,寥寥数语便让范蕾丽尔对她心生好感,毫无防备。
这不仅需要敏锐的洞察力,更需极高的情商与智慧。
秦迪和伊莎贝尔·阿佳妮都看得清楚。
唯有身在其中、当局者迷的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浑然未觉。
她竟真的相信,朱迪·福斯特是真心欣赏她的影迷。
“这也不错。对范蕾丽尔·卡帕里斯基而言,作品获得赞誉总归是好事,能激发她的热情,促使她更加努力。”
秦迪低声说道。
伊莎贝尔·阿佳妮优雅地扬了扬眉,轻声回应:“好吧。既然你这么觉得,那就随她去吧。让那位天真可爱的范蕾丽尔继续沉浸在喜悦之中。”
反正这样一来,朱迪·福斯特大概率会被范蕾丽尔缠住,不会再打扰自己。
这正是伊莎贝尔·阿佳妮心中所想。
“请跟我来吧,尊敬而亲爱的约翰先生。那边有几位朋友,非常期待与您相识。”她温婉开口。
秦迪点头应允。
今日他本就是来放松心情的,多结识几位法兰西娱乐圈的人物,也无妨。
但他未曾预料的是——
伊莎贝尔·阿佳妮介绍给他的第一位“朋友”,虽是法兰西人,却并非他想象中的演艺圈人士。
第416章 晚宴真相
而是一位出身于法国商界豪门的年轻女子,名叫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与伊莎贝尔·阿佳妮私交尚可。
“亲爱的梅耶斯,这位便是来自香江的约翰·秦先生。”
“亲爱的约翰,这位是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小姐,她是利利雅娜·贝当古女士唯一的女儿。”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秦迪不由得微微挑眉。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这不正是几十年后,进入21世纪后的法国女首富吗?
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她都是全球最富有的女性之一,坐拥数百亿美元资产。
“您或许不熟悉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小姐或贝当古夫人的名字,”伊莎贝尔·阿佳妮轻声解释道,“但您一定听说过欧莱雅化妆品集团。”
“梅耶斯小姐的母亲贝当古夫人,正是欧莱雅集团的掌舵人,也是全法国最富有的女性。”
在向秦迪介绍这位年轻小姐的身份时,伊莎贝尔·阿佳妮内心其实颇为无奈。
她与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谈不上深交,只是因为身为欧莱雅集团的代言人之一,面对这家欧洲最大美妆帝国继承人的请求,她无法推辞。
尽管她是“法兰西玫瑰”,欧洲最具声望的女演员之一。
但对方的母亲利利雅娜·贝当古,却是全球最富有、全欧洲最显赫、全法国最有权势的女性之一。
在利利雅娜面前,伊莎贝尔·阿佳妮的地位显得微不足道。
因此,对于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提出的小小心愿——仅仅希望被引荐认识秦迪——她自然不敢拒绝。
更何况,这要求本身并无过分之处。
正因如此,此刻才有了这位容貌秀丽、面带微笑的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站在秦迪面前,与他礼貌握手的情景。
……您好,来自香江的财富翘楚,约翰·秦先生。我是欧莱雅集团的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非常荣幸能与您相识。”
“梅耶斯小姐,您好,我是约翰·秦。您叫我约翰就好。”秦迪微笑回应。
他一时不解,为何欧莱雅集团的这位掌权千金,会特意通过伊莎贝尔·阿佳妮牵线,只为与自己见面。
如今,他已恍然。
或许今晚伊莎贝尔·阿佳妮这场社交晚宴的真正用意,正是为了让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结识自己。
又或者,是想让自己注意到这位法兰西最富有的女性继承人。
望着眼前这位面容俊逸、气质中透着东方古典韵味,却令自己心湖微漾的秦迪,
年仅25岁的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内心泛起一丝悸动。
她轻声开口:“约翰,我们能去那边坐一坐吗?有些事,我想和您谈谈,也想听听您的想法。”
面对这位法国最显赫的豪门千金,秦迪并未妄想是自己的魅力让她倾心。
他更倾向于认为——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或者说其背后真正的家族核心,欧莱雅集团的实际掌控者利利雅娜·贝当古,
这位法国女首富,极有可能是希望与自己探讨某种合作可能。
毕竟,欧莱雅集团此时已是全欧洲首屈一指的美妆巨头,其历史底蕴放眼全球亦属顶尖之列。
这家日化帝国的历史深远厚重,几乎贯穿了整个现代美容工业的发展脉络。
欧莱雅的创始人名为欧仁·舒莱尔,正是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的外祖父。
1881年,欧仁·舒莱尔出生于八黎。
身为一名糕点店老板之子,他原本有望继承父业,成为一名出色的甜点匠人。
然而,19世纪末的经济萧条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轨迹。
随着父亲生意破产,舒莱尔被迫重新起步。
后来,因对化学产生浓厚兴趣,他考入八黎化学研究所。
毕业后,他进入一家法兰西制药机构任职。
在一次偶然实验中,他接触到染发技术领域。
三年后,他成功研发出首款无毒染发配方,并申请专利——
这款产品被命名为“欧莱雅”(Loreal)。
“Loreal”一词源自希腊语“opea”,寓意美丽与光彩。
1909年7月30日,舒莱尔正式开启创业之路。
他以800法郎注册成立“高卢国无害染发剂公司”,这便是欧莱雅的前身。
彼时,他白天挨家拜访理发师推广产品,夜晚亲自调配生产。
这份执着打动了一位会计师,对方毅然注资2.5万法郎支持他的事业。
随后,舒莱尔将公司迁至卢浮宫大街,并聘请曾服务于俄罗斯皇室的理发师担任销售代表。
1910年,欧莱雅产品进入意大利;1911年登陆奥地利;1913年拓展至荷兰;之后更远销米国、加.拿大乃至八.西等地。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越来越多女性步入职场,她们愈发重视个人形象,并渴望遮掩岁月痕迹。
由此,欧莱雅染发剂迅速风靡全球,赢得巨大市场。
1939年4月4日,“高卢国无害染发剂公司”正式更名为“欧莱雅”。
此时,企业经营范围早已从单一染发产品扩展至整个日用化学品领域。
1957年舒莱尔辞世之际,留给继承人的,是一座横跨欧洲的化妆品王国。
而他的唯一继承人,正是女儿利利雅娜·贝当古——也就是今日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的母亲,当代法国最富有的女性。
秦迪脑海中快速回顾着这段品牌史。
他清楚,目前欧莱雅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并非利利雅娜·贝当古,而是一位名叫达勒的职业经理人。
此人是舒莱尔为女儿精心挑选的托孤重臣。
在达勒的执掌下,平行时空中的欧莱雅于九十年代跃升为全球第一大美妆集团。
但在当下这个时间点,即八十年代初期,欧莱雅正深陷一段严重的财务困境与经营危机之中。
这个时期的欧莱雅集团,创新产品推出乏力,原有产品又面临众多化妆品品牌的激烈竞争,销售额连年下滑。
可以说,整个八十年代初期,正是欧莱雅集团最为艰难的阶段。
第417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到这一点,秦迪立刻意识到,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此番约见自己,很可能是她母亲授意的结果。
因为此前,第三经济银行的总经理查里曼·莱斯曾向他透露,近段时间以来,欧莱雅集团一直在积极寻求资金援助,频繁向各大银行申请贷款。
然而,由于此次债务危机异常严重,公司已处于极高的违约风险之中。
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然鲜有银行愿意向其放款。
秦迪再联想到自己最近因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一事,在八黎的顶级商业圈与金融圈中声名鹊起。
如今他在业内甚至有了“来自亚洲的超级富豪”这一称号。
或许正因这个名号,以及他在八黎商场中展现出的强大财力和果决作风,
陷入资金困境的欧莱雅集团,便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试图寻求借贷支持。
想到此处,秦迪已然清楚该如何应对这位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
她很可能是其母亲的代表……
而她的母亲,极有可能是希望从自己这里获得资金援助。
这笔钱,该不该借?
秦迪几乎只用了几秒时间,便决定同意提供这笔贷款。
因为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中,
欧莱雅集团几年后便跃升为全球最大的化妆品企业。
那时,利利雅娜·贝当古母女长期稳居全球女性首富榜首。
如此优质的企业,当然值得投资。
稍加思索片刻,秦迪脑海中更已浮现出如何在欧莱雅集团身上获取更大回报的计划。
毕竟,这家未来的世界级化妆品巨头,如今虽技术领先全球,却恰好陷入了罕见的低谷期。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若不把握,实在辜负天时。
短短数秒之内,秦迪已理清一切思路。
随后,他陪同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在伊莎贝尔阿佳妮的引领下,步入别墅内一间幽静的房间。
待两人落座后,
伊莎贝尔阿佳妮也明白自己不便久留。
她温婉地说道:“若有任何需要,敲一下门即可。我会让佣人立即送来。”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微笑回应:“谢谢你,阿佳妮。”
秦迪亦朝伊莎贝尔阿佳妮轻轻点头致意。
几秒钟后,
房间里只剩下秦迪与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二人。
望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却据说财富早已远超其母的俊朗亚洲男子,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微微一笑,开口道:
“显然,以约翰先生的睿智,大概已经猜到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猜想,或许与欧莱雅集团近期面临的债务压力及资金紧张有关?”
“没错,您果然一点就透。”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含笑答道。
紧接着,
她的神情逐渐转为郑重。
她忽然说道:
“亲爱的约翰先生,不知您是否考虑过,成为欧莱雅集团的股东之一?”
成为欧莱雅集团的股东?
听到这句话,秦迪若说自己毫无心动,那是自欺。
那可是欧莱雅集团!
未来的全球头号化妆品帝国,此刻已是欧洲最大的美妆企业,行业中的绝对巨擘,坐拥强大的品牌号召力与领先的日化科研实力!!
贝当家族母女仅凭持有略超两成的股份,便连续二十多年蝉联全球最富有女性的宝座。
因此,当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说出这番话时,秦迪只是略作迟疑,随即轻声问道:
“我不太明白弗朗索瓦丝小姐的意思……欧莱雅集团,可是欧洲最顶尖的企业之一,怎么会选择我呢?毕竟,我只是个来自亚洲的外人。”
没想到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比他坦率得多,或者说这位贝当古小姐因阅历尚浅,性格更为直爽。
她开门见山地说:“20亿美元,或等值的新法郎,您就能获得欧莱雅集团10%的股权!”
20亿美元,换10%股份。
这意味着贝当古对当前欧莱雅集团的估值为200亿美元。
贵吗?
完全不贵。
后世的欧莱雅集团市值曾突破3000亿美元。
即便不看未来,仅以当下而言,欧莱雅的市场价值也大致在200亿美元上下。
因此,这个报价可谓相当公允。
“非常吸引人的价格,也非常诱人的持股比例。”秦迪望着面容秀美、身段极佳的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但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整个欧洲范围内,拿得出20亿美元,并且对欧莱雅有兴趣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好吧,好在我达勒爷爷早就料到你会这么问。”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优雅地耸了耸肩说道。
“他让我告诉你,选择你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你具备这样的财力——如今你是所有八黎银行家争相邀请的贵宾。第二,因为你是个亚洲人。”
“前者说明你买得起欧莱雅的股份。”
“后者则意味着,即便你成为大股东之一,也难以实际干预集团的日常运营。”
“这些话都是达勒爷爷交代我转达给你的。”
说完之后,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似乎担心秦迪不清楚她口中的“达勒爷爷”是谁,又补充解释道:
“达勒爷爷就是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我们欧莱雅集团现任董事长。”
秦迪当然知道此人是谁。
他是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的外祖父,也是欧莱雅创始人为女儿利利雅娜·贝当古指定的托孤重臣。
正因如此,尽管利利雅娜·贝当古身为创始人之女、最大股东,担任集团总裁,却未能出任董事长一职。
因为董事长的位置,始终由这位年过六旬的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牢牢执掌。
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二十岁便进入欧莱雅工作;
三十岁时已在集团崭露头角,受到创始人赏识与提拔;
不到三十五岁,在创始人去世前,已被委任为董事长。
与其说欧莱雅是在利利雅娜·贝当古手中成长为全球第一化妆品企业,不如说是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真正将它推上了巅峰。
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正是在他的领导下,欧莱雅的影响力逐步扩展至全球。
第418章 社交破冰加速合作
让原本属于八黎的欧莱雅,蜕变为世界的欧莱雅,稳坐行业霸主之位。
“我明白了。”
秦迪回忆起历史——八十年代初的前两年,恰好是欧莱雅自创立以来最艰难的时期。
债务压力沉重,融资受阻,新产品迟迟未能面市,旧产品销量持续下滑。
但只要熬过这两年,
在老而弥坚的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带领下,欧莱雅将迎来爆发式增长,正式迈出欧洲,走向世界市场。
“我会安排我的团队与欧莱雅高层接洽。只要条件合适,我自然愿意投资这家欧洲顶尖的化妆品巨头。”他微笑着看向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
对方顿时松了一口气,美丽的脸庞绽开灿烂笑容——“哦,这可是这几天来我听到的最好消息了。谢谢你,亲爱的约翰!”
“哈哈~商场之上,各取所需。您不必谢我,若此事成真,对我同样大有裨益。”
他望着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笑着说道:
“成为全球最大化妆品企业的股东之一,向全世界女性销售美丽,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是啊。”完成了母亲与达勒爷爷交付的任务后,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心情格外愉悦。
尤其是眼前这位亚洲绅士,不仅相貌出众,气质也极为出众。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感到自己的心情,仿佛也轻盈了几分。
此时,秦迪站起身来,恰到好处地发出邀请——“亲爱的弗朗索瓦丝,不知我是否有这份荣幸,可以这样称呼你呢?”
按常理来说,他应当称她为贝当古小姐,毕竟二人相识尚浅。
正如亚洲人讲究礼节一般,欧洲人在初识阶段也习惯以姓氏加头衔相称,例如先生或小姐。
唯有彼此熟稔之后,才会直呼其名。
像今日这般刚接触便如此亲昵地唤名,在社交场合中本属失礼之举。
然而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却毫无不适之感,原因显而易见——眼前的这位约翰,毫无疑问也是一位极具魅力的出众人物。
“当然可以。您尽可如此称呼我。那么,我也能自然地唤您为约翰吗?”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微笑着回应。
“当然。”秦迪干脆利落地起身,向这位欧洲首屈一指的名媛伸出手——“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弗朗索瓦丝您外出共饮一杯呢?”
“哦,这是我的荣幸!”
八黎城郊。
贝当古城堡。
这座城堡坐落于距八黎二十五公里处,最早建筑可追溯至1675年,距今已有三百多年历史。
它曾归属布雷特伊伯爵家族所有。
如同众多法兰西旧贵族一样,该家族历经多次革命与动荡后早已销声匿迹。
因此,这片庄园一度被法国政府收归国有,直至1948年,才由时任欧莱雅集团创始人的欧文·贝当古出资购得。
随后,欧文·贝当古投入巨额资金对这座古老庄园进行修缮与翻新,历时三年方才正式入住。
修复后的庄园被命名为贝当古城堡。
这栋十七世纪的建筑内藏有稀有的国王肖像、十八世纪的华贵家具,以及令人叹为观止的家族画作收藏。
访客可在此欣赏五十尊蜡像,均由穆雷·格列温博物馆精心制作,再现昔日法兰西的辉煌岁月。
整个庄园占地逾三百公顷,其中核心区域达七十五公顷。
宽阔的车道、花园、迷宫、游乐设施、泳池等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就在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出席伊莎贝尔·阿佳妮举办的小型家宴之时,
贝当古城堡内,也刚刚结束一场私密的家庭聚会。
已过四十、接近五十岁的利利雅娜·贝当古,手执一杯红酒,仪态优雅地凝视着对面的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欧莱雅集团的董事长。
“我真的无法理解,弗朗西斯科……你为何执意要让一个亚洲人,还是一位东国人,进入欧莱雅集团,甚至赋予他董事会股东的身份呢?”
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作为欧莱雅集团实际上的掌舵者,担任董事长已二十余年。他望着创始人之女,语气平静地开口:
“亲爱的利利雅娜,一旦交易完成,他将持有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成为继我们家族与杜蕾伊家族之后的第三大股东。在这种情况下,若不给予其董事会席位,显然违背法律准则。”
“我明白你的立场,弗朗西斯科。但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非得是他?一个亚洲人。”利利雅娜·贝当古困惑地追问。
“我知道他很富有,或许比我还富有。可欧洲并不缺少有钱人,愿意投资欧莱雅的资本方比比皆是。更何况还有美国那边,也有众多潜在投资者。为何偏偏选择一位亚洲人?”
“正如我曾对梅耶斯所说,理由非常简单——正因为他是个亚洲人。”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毫不掩饰地答道:
“正因他是亚洲人,即便成为股东,也难以真正介入公司决策,更不可能取而代之。不仅实现难度极高,法国政府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局面出现。因此,引入他,对我们而言是最稳妥的选择。”
利利雅娜·贝当古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正因心里清楚,才愿意点头应允,才让自己女儿亲自去与对方商谈。
她虽已明白,却仍提出疑问,不过是因为心中尚存一丝困惑罢了。
但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始终如一,如今依然坚持原有立场。
利利雅娜·贝当古多年来一直信赖这位父亲留下的托孤重臣,这一次,她依旧选择信任他。
毕竟,在父亲离世后的这二十多年里,若非有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在背后操持大局,
利利雅娜·贝当古深知,凭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掌控庞大的欧莱雅帝国,更别提过上如今这般安逸尊贵的生活。
因此,在企业经营与战略决策上,只要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态度坚决,利利雅娜·贝当古大多不会反对。
这次也不例外。
而达勒·弗朗西斯科·布达雷之所以决定与秦迪联手,并表现得如此积极主动,
其实背后另有深意。
只是这层更深的考量,实在没有必要向利利雅娜·贝当古细细说明。
反正大小姐也听不明白。
她只需安心领取分红,稳坐“法兰西第一女富豪”的位置便好。
第419章 半月狂揽 5 亿
八黎。
伊莎贝尔·阿佳妮的私人别墅内。
当她看见秦迪与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一边交谈一边笑着从房间走出时,
内心悄然松了口气。
总算没闹出不愉快。
她太了解这位欧莱雅大小姐的性子了。
这位千金小姐素来脾气不佳,在社交圈中以高傲和易怒着称。
偏偏她背景惊人——欧莱雅集团的掌上明珠,外祖父是品牌创始人,母亲则是集团最大股东。
而欧莱雅,正是全欧洲首屈一指的美妆巨头,无数明星艺人仰赖其赞助与合作。
就连伊莎贝尔·阿佳妮本人,也长期代言多款欧莱雅产品,行事不得不顾及对方的态度。
此刻见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笑意盈盈,连她极为看重的那位亚洲先生也神情轻松、谈笑风生,
显然双方交流甚欢,气氛融洽。
这让伊莎贝尔·阿佳妮彻底放下了心。
“嘿~那个女人是谁?”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些许口音的法语声音忽然在身旁响起。伊莎贝尔·阿佳妮微微一惊,随即认出来人是朱迪·福斯特。
对于这位同行,她的语气并不热络。
“听说过欧莱雅吗?那位是梅耶斯小姐,欧莱雅集团的大小姐,外祖父是公司创始人,母亲是第一大股东。”伊莎贝尔·阿佳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她是整个欧洲最富有的女性之一。”
“哦,难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一副骄纵的模样。”朱迪·福斯特漫不经心地评论道。
呵,欧莱雅的大小姐,挺厉害的嘛。
可那又怎样?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吃他们家的饭!
这正是朱迪·福斯特的真实想法。
伊莎贝尔·阿佳妮举办的这场小型聚会,本质上不过是为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与秦迪的会面铺路而已。
当两人相谈甚欢,目标已然达成。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
秦迪与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先后离去,朱迪·福斯特也随之离开。
宴会就此落幕。
很快,时间进入1980年1月30日。
秦迪抵达法兰西,已过去半月。
再有九天,便是东国农历新年。
他心中已有归意。
打算处理完手头几项事务后,便启程返回香江。
首先是媒体方面。
他初到法兰西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收购两家报社。
其中《八黎日报》属主流大报,《里昂快乐日报》则规模较小。
如今这两份报刊均归属一家名为亨利文化公司的实体旗下,未来秦迪在法兰西的所有相关产业,都将纳入这家公司统筹管理。
除了报业之外,
秦迪此次在法兰西最引人注目的举动,莫过于正式发起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收购行动。
最终,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决策层,以劳伦斯家族为核心的那群人,终于寻到了能够抗衡秦迪的“白武士”。
一家来自瑛国的金融机构,联合贺兰的一家同行,两家联手成为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外部支援力量。
眼下这场收购之战正进入白热化阶段,局势陷入胶着。
秦迪并未显露出丝毫急躁。他发起的全面要约收购协议,截止日期定在三月,尚有时间余地。
只要在今年3月前未能取得足够股权,此次要约才被视为失败。
即便最终未能完成全面控股,他此刻已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纵使无法掌握绝对控股权,他在股东大会上的发言分量依然举足轻重。
后续布局早已铺开,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注定难以摆脱他的掌控。
除非瑛国政府出面干预,否则这家金融巨头落入秦迪麾下,已成不可逆转的趋势。
接下来是布伊格集团。
通过在一级与二级市场的持续购股,秦迪目前已持有这家综合性企业集团20%的股份,跃居第三大股东之位。
他顺利进入董事会,获得三个席位及对应的表决权利。
对于他的入驻,布伊格集团上下展现出一种审慎的欢迎态度。
欢迎,是因为如今整个法兰西乃至欧洲大半地区都清楚——约翰·秦,亚洲首富,财力雄厚!
如此重量级的投资人加入,有助于增强公司稳定性,提升市场信心。
而谨慎,则源于原有股东们的隐忧:他们害怕这位巨富某日突然发动全面要约收购,正如他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所做的一样。
可以说,在这些企业掌权者眼中,秦迪犹如一柄寒光凛冽的双刃剑。
再者是欧莱雅集团。
双方团队仍在磋商之中,但秦迪即将实际持有欧莱雅集团18%至22%股份一事,基本已成定局。
接下来谈判的重点,仅限于交易价格,以及持股后在集团内部的投票权安排等细节。
这些均属常规商业议程。
至于秦迪本人所需处理的收尾事务,主要集中在八黎国际金融中心的操作完善上。
确切地说,是一些“收割”行动的收尾工作。
此次停留八黎期间,他在开展各项商业布局的同时,也在八黎国际金融中心陆续建仓了大量石油期货、商品合约与外汇头寸。
相较其在霓虹和米国的大手笔操作,此次规模略小,收益自然也相对有限。
不过短短半个月出头,
仅仅斩获约五亿美元的利润罢了。
嗯……这个“仅仅”,倘若被其他富豪或投资人听闻,恐怕会愤怒到咬牙切齿。
就这样。
时间来到1980年1月31日。
秦迪启程归返。
历经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程,终于在2月初抵达香江。
此时,距离农历新年的到来,仅剩七天。
香江街头巷尾的年味已然浓厚。
处处张灯结彩,商铺纷纷推出节日促销活动。
电视荧幕中,庆祝新春的节目与新闻报道频繁播出。
影院等娱乐场所也早早推出应节庆典,热闹非凡。
秦迪并未通知任何女伴前往机场迎接。他独自登上公司派出的车队,缓缓穿行于香江街道,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迈入八十年代,这座城市正迈向其最辉煌的黄金岁月。此时的香江,堪称历史上最具活力与希望的时期。
这不同于九十年代之后,利益格局固化、蛋糕分配完毕的香江,彼时城市已悄然显露疲态。
第420章 改香江命运
更远非新世纪以后,随着内地迅速崛起,香江民众只能心生艳羡甚至嫉妒的局面可比。
后来更滋生出一群“黄蟑螂”,严重损害城市形象,几乎令香江沦为“臭江”,连内地游客都望而却步!
而此刻的香江,无论是对普通市民,还是对城市本身而言,都是最为美好的时代。
“最好的时代已经开启。”
“我绝不会让我的香江,重演它原本的命运。”
“只要我出现在香江,绝不会让一切演变成那样的局面!”
“……”
秦迪在心中默默思忖。
作为一名重生者,这正是他在功成名就之后所执着追求的目标之一。
论财富,他如今的身家即便放在2022年,也足以跻身全球最顶尖富豪之列。
论影响力,他在北美、欧洲、霓虹,乃至整个中国大陆以外的华人社会中,都拥有无出其右的地位。
而论对香江的辐射力,除了港府这类官方机构之外,整座城市已无人能与他比肩。
拥有如此资源与权势,秦迪深知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任由香江重蹈覆辙,从昔日的“东方之珠”沦为“臭港”!
“那么……这一切,就从一个全新的大计划开始吧!”他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构想。
回到山顶道8号的秦宅时,门前早已聚集了一群莺燕环绕的女眷,以及仆人和保镖们恭候着他。
“欢迎回家。”
人群之中,为首的并非他人,正是数日前刚从美国返港的陆鸿璇。
尽管她多数时间常驻北美,
但每逢春节这样的重要节日,她必定会归来团聚。
一同归来的,还有秦迪的长子——秦其中小朋友。
安妮·赫斯特并未随行。
她的预产期与凯拉相仿,顶多只晚几天而已。
凯拉目前已临近分娩,生产日期就在这一周内。
而安妮的孕肚也已九月有余,此时远行极不适宜,更不宜乘坐飞机或轮船。
因此,她选择留在海外待产。
眼下,秦宅中的女主人仅剩下四位:陆鸿璇、贺朝琼、凯拉与关佳慧。
秦迪含笑迎上前去,先将陆大小姐拥入怀中,接着在她脸颊与唇上轻吻数下,随后在她耳畔柔声低语:“辛苦了,真的辛苦你了。”
陆鸿璇微微一笑:“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私人专机、最尽责的安保与医疗团队,哪里谈得上辛苦?”
确实如此。
虽为重生之人,但根在中国。秦迪对他的元配夫人与长子,始终格外看重。
两人相拥片刻后,陆鸿璇便大方地松开丈夫,示意他去与其他姐妹寒暄几句。
这也是秦迪尤为欣赏她的一点——
陆鸿璇的豁达大度,胜过他所有女人,就连贺朝琼亦有所不及。
正因如此,她才能稳居正宫之位;而贺朝琼,纵是后宅维稳的高手,却注定无法问鼎主位。
因为贺朝琼所谓的“维稳”,实则建立在她非正妻的身份之上,需靠拉拢其他房妾以巩固地位。
若她真坐上正宫之位,恐怕“维稳专家”立刻就会变身“宫斗高手”……
送走陆鸿璇的目光后,秦迪转身走向第二位妻子——
贺朝琼。
只见这位小妹满脸喜色,秦迪才刚迈步走近,她便主动扑进他怀里。
“老公,我想死你啦!你一去法国就是半个多月,这么久不见,人都瘦了一圈。我已经让厨房炖好了人参枸杞鸡汤,先喝一碗补补身子。晚上嘛……我们再好好温存,好好休息……”
相较于大房陆鸿璇的端庄从容,
二房贺朝琼年纪更轻,性情更为活泼,且自视为家庭的内务总管。
她最关心秦迪的日常起居,也最热衷于料理养生之道。
无论如何,秦迪对她同样疼爱有加。
他轻轻搂住产后体态愈发丰腴迷人的贺大小姐,在她欣喜泛红的脸庞上亲了一口。
“好,好,好。待会一定好好喝汤。在法国那边,天天喝罗宋汤、吃蜗牛啃面包,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其实哪会如此?
身为香江首富、世界顶级富豪之一,
他赴法时随行团队中,光是顶尖厨师就有两位。
在法国期间,
每当他想吃中餐,
那两位精通中华料理的大厨总会竭尽所能,为他复刻地道风味。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哄心爱的妻子开心罢了。
贺朝琼果然眉开眼笑。
两人又亲昵片刻,说了几句体己话,秦迪这才缓步走向第三位妻子。
——正是如今身居要职、贵为港府高官、香江港督府律政司第五号人物的凯拉。
凯拉本就身形slender,即便怀有身孕,也未曾如陆鸿璇与贺朝琼那般变得丰腴起来。
即将临产的她,依旧显得清瘦,脸颊也没有因怀孕而圆润多少。
这与其他高挑女性常见的体质截然不同。
此刻,她正含笑望着秦迪朝自己走来,“终于肯回来了?潘茜说,大家都盼着你呢。”
“我也一直想你们啊!”秦迪轻柔地拥住腹部隆起的凯拉,像往常一样,在她面颊和唇上各亲了数下,又温柔地抚摸她高高隆起的肚腹,“辛苦你了。医生说预产期是哪天?”
“就在这一周内,最迟不超过半个月。”凯拉轻声回应。
“嗯。”
秦迪又与她依偎片刻。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眼中满是他身影、脸上写满深情的关家慧身上——她刚怀孕两个月左右。
事实上,在场的所有女子中,
关佳慧才是最早结识秦迪、也是最初被他追求的女人。
但因种种缘故,她并未立即接受,而是迟了些时日才成为秦迪的外室。
后来,在陆鸿璇的大度包容与贺朝琼的主动接纳之下,顺利进入秦家,成为秦府第五房夫人。
第四房则是来自美国的安妮·赫斯特。
“家慧,你也受累了。”秦迪走上前,轻轻将她搂入怀中,一如对待其他几位夫人,在她脸庞与唇间也都落下了几吻。
“听说你吐得很厉害,最近好些了吗?”
秦迪身边的女子们,或已为他诞下子嗣,或正怀胎在身。
关佳慧是最晚怀孕的一位。
其余几位孕期反应都不算重,
唯独她孕吐剧烈,一日数次,严重到远在欧洲的秦迪都得知了消息。
虽试过多种偏方,也请过多位名医,却只能稍稍缓解,并不能根除。
这与个人体质密切相关。
对此,关佳慧也只能无奈接受。
第421章 迎春筹备
但她能听出丈夫话语中的真切关怀,心里顿时暖意涌动,笑着回答:
“还是有些吐,不过比之前好多了。医生说再熬个半个月,应该就能好转了。”
“那就好。”
秦迪与她温存片刻后,便牵起她的手,面向众人示意——
“好了,天气凉了,大家都进屋去吧!快过年了,咱们一起好好准备,今年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秦府的仆人与保镖们随即齐声欢呼起来。
家主回来了。
他们这些下属自然干劲十足,更加尽心尽力。
更关键的是,慷慨的主人归来,往往意味着像去年那样,会给大家包丰厚的红包。
这才是众人欢欣鼓舞、喜形于色的真正原因。
就这样,
结束了在法兰西半个多月的行程后,
秦迪正式返回香江,回到自己的家中。
香江,中环。
晨星大厦。
这座原名鳄鱼恤大厦的商业楼宇,自两年前被秦迪收购后,便更名为如今的名字。
大楼共四十三层,曾一度跻身全香江高楼前十之列。
然而随着香江经济迅猛发展,摩天楼宇层出不穷,晨星大厦的高度已渐渐失去优势,在众多新厦之间显得平平无奇。
随着秦迪事业不断扩张,以及频繁的并购与整合动作,
四十三层的晨星大厦早已不敷使用。
在维多利亚港畔的新总部双塔竣工之前,秦迪计划在晨星大厦周边,再购入一至两栋商用楼宇,用作日常办公之需。
紧邻晨星大厦的两栋建筑,一栋三十一层,另一栋仅二十四层,均为年代较久的老楼。
但地理位置极佳,坐落于干诺比道核心地段,因而叫价甚高。
那栋三十一层的楼宇,对方开价四亿港币;二十四层的也不便宜,要价三亿。
这个价格无疑不菲。
毕竟眼下是1980年,正是继1973年股灾之后,香江楼市最为炽热的时期。
秦迪清楚,只需再等一两年,待八一年股灾降临,如今的标价恐怕会腰斩。
但他最终仍决定买下这两栋大厦。
原因之一,是战略布局所需。
一方面,随着企业版图持续扩张,晨星大厦如今确实已显局促,连基本的行政运作都受到了影响。
另一方面,即便按当前市价购入,只需持有这两栋写字楼数年时间,最迟在1985年之前,其价值翻番也并非难事。
若能持至21世纪之后,其中任意一栋的市场估值都将轻松突破15亿港元大关。
因此,这笔投资无论如何都不会亏本。
更何况,放眼整个香江,眼下就连汇丰银行的现金流实力,恐怕也难以与秦迪掌控的产业相提并论。
总计7亿港元的资金支出,对秦迪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于是他立即吩咐霍建宁着手与对方展开谈判,力争在农历新年过后,顺利拿下这两座商业大楼的所有权。
晨星大厦,第43层。
这一层是香江财团核心人物、晨星控股董事长兼绝对控股股东、新和黄埔集团董事局主席、新福平金融集团董事局主席、华夏星文化传媒集团董事局主席、秦氏慈善基金总会永久名誉会长、香江立法非官守东华三局行政议员,以及其他诸多头衔加身的秦迪——专属的办公区域与私人领地。
1980年2月3日。
这一天距离当年的春节仅剩五天。
大多数香江的企业和工厂已陆续进入假期,学校等机构更是早已放假多时。
秦系财团旗下的各大公司,也不例外,正逐步放缓运营节奏。
此刻。
秦迪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听取首席财务官梁安邦关于本年度秦系旗下各企业整体财务状况的简要汇报。
“……1979年度,新和记黄埔集团实现总营收456亿港元,总投资额为256亿港元,预计净利润约为113.56亿港元。”
“……1979年度,新福平金融集团总营收达1156亿港元,总投资为357亿港元,预期利润高达667.56亿港元。”
“……1979年度,华夏星文化传媒集团总营收为131亿港币,总投资为56亿港元,预期利润为15.76亿港元。”
“……1979年度,……”
“……”
既然是概括性报告,并未深入细节。
但这些数据已足够让秦迪大致掌握过去一年中,自己旗下各企业的经营成果与盈利水平。
对于这份财报汇总,
秦迪心中的满意溢于言表。
毕竟三大核心集团的表现均极为亮眼,若与香江其他本地企业相较,即便是如今的汇丰银行,其盈利能力也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单说一点——
仅新福平金融集团一企的利润,就足以碾压汇丰。
667.56亿港元的净利!
这个数字即便放到21世纪后的香江,也极少有企业能够企及!!
当然……
秦迪也清楚,自家金融集团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惊人的收益,
主要得益于新福平金融集团的利润来源集中于海外投资——
也就是他本人及其团队在国际市场中精准布局、高效收割所带来的巨额回报。
在这约667亿港元的利润中,来自境外的投资收益占比至少超过九成。
这也正是为何,在三大集团之中,金融集团虽然体量最小,却能在营收与利润上拔得头筹;
而规模最大的新和记黄埔集团,则位居第二;
次之的文化集团,营收不过百余亿,利润仅十余亿,反倒显得更为常规。
实际上,和记黄埔的盈利表现已堪称惊人,
文化集团的数据才是多数实体企业的正常区间。
“非常不错。形势大好,今年比去年更进一步!”
听完梁安邦的陈述后,秦迪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接下来就是春节了。等年后再对外公布业绩吧。嗯……只需公开和记黄埔的数据即可,毕竟它是上市公司,另外两家则无需披露。”
“明白。那老板,我们是否照去年惯例,在3月1日正式发布新和记黄埔集团的年报?”梁安邦恭敬询问。
秦迪颔首道:“可以。另外,年关将至,作为大家的老板,我也有责任让大家过个安心愉快的农历新年。这样吧,安邦,今年的年终奖金,就在去年基础上再上调10%,作为给全体员工的新春福利!”
“会不会太多了?”
尽管提升10%对梁安邦自身也有利,但他仍有些迟疑。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够准时发放薪水的公司,已属难能可贵。
第422章 亿激活香江
香江绝大多数工厂、企业或雇佣劳工的商业机构,根本没有任何年终奖的概念。而秦迪的公司不仅年年发,而且数额之高令人咋舌。
如今还要在去年的基础上再度上调奖金比例。
这当然是好事,但梁安邦担忧如此慷慨将严重压缩公司的盈利空间。
他的顾虑并非没有根据。
秦系三大集团旗下的员工总数已接近五万人。每人哪怕只多发一万元,总额就将突破五亿港元。
更何况,老板出手实在太过阔绰。
去年每位员工平均领取的红包金额已超过五万港元。
仅是那一年用于奖金与红包的支出,便超过了25亿港元。
若今年在此基础上再增加10%,总金额势必突破27亿,甚至更高。
当然,虽说人均五万,但实际上,并非所有员工都能拿到这个数。
比如三大集团里的清洁工、勤杂人员等基层岗位,那些大叔大妈们,最多也就能领到一万左右。
之所以整体均值拉得这么高,是因为管理层的年终奖动辄以百万港元计。
正是几十位高层管理人员的巨额分红,才把整个财团的人均奖金推到了惊人的水平。
即便如此,去年也实实在在地发出去了25亿。
今年再加10%,意味着要掏出27亿以上的真金白银。
要知道,这是1980年的27亿港元!
在当时,全香江富豪中资产能超过这一数字的屈指可数。
就连被称为“香江第二富”的包船王,身家也不过百亿港元左右。
倘若他也像秦迪这般派发红包,撑不过四年就得破产。
至于排在他之后的其他富豪,更不可能效仿这种豪举。
事实上,在那个年代的香江华人企业中——
能按时开工资的,已是值得称道的好雇主;
愿意发年终奖的,全港寥寥无几!
而像秦迪这样大手笔奖励员工的老板,堪称绝无仅有,放眼全球也找不出几个。
见梁安邦满脸忧虑,秦迪淡然一笑,轻轻摆手道:“我办企业的宗旨,一向是‘人人发财’。我赚了钱,自然也要让跟着我打拼的兄弟们一起富裕!别再说了,安邦,就按我说的办!而且这笔钱不必走公司账目,直接从我个人账户支出!”
听到这话,看到老板神情坚定,梁安邦顿时心悦诚服。
能跟随这样的老板,做员工的怎能不安心?又怎会没有干劲?
“好!整个财团上下,每一位员工都会由衷感激您的厚待。若有谁不知感恩,那便是禽兽不如!”梁安邦情真意切地说道。
秦迪微微颔首。
“行了,你去安排吧。”
梁安邦恭敬退下。
然而他并不知道,老板之所以如此豪爽,其实背后另有缘由。
原来,给全体员工派发巨额红包,本就是系统设定的一项任务。
【大发利是!】
【任务说明:如今你已是亚洲首富,财富冠绝香江,连汇丰银行都未必及得上你。有钱人就该吝啬吗?不!这个规则在你身上不成立!大方一点,让你的员工共享你的财富,这才是缔造百年基业的根本之道!】
【任务要求:在去年标准基础上,为每位员工发放年终奖,且金额须比去年增长10%!(备注:仅限增加10%,因人心不足蛇吞象,升米恩斗米仇,过度施惠反招祸患)】
【任务奖励:员工奖金总额x2的现金返还】
【……】
看明白了吧——你发出去多少,系统加倍还你!
秦迪当然毫不心疼,慷慨到底。
反正最后全是系统买单,他有什么好怕的?
正因如此,无论薪资待遇还是奖金福利,他都是香江所有老板中最豪气、最厚待员工的一位。
顺理成章地,秦系旗下的三大财团,成了全香江打工者心中最向往的就业去处。
有老一辈的香江人回忆道:
五六十年代时,香江最体面的工作是做差人。
因为那时的警员,月薪动辄上千元。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普遍月薪仅一百出头的年代!
到了七十年代,香江最受欢迎的职业则是进入政府机关任职。
薪水优厚、身份体面,工作压力又不大,自然人人趋之若鹜。
而进入八十年代后,
老人们纷纷改口——
“如今香江最好的差事,就是给秦老板效力!”
原因无他,
只是待遇丰厚、地位尊崇罢了!
整个秦系集团在薪资、福利方面的豪爽与大方,甚至迫使其他企业不得不跟进提升标准。
尽管仍无法与秦系比肩,
但相较过去的小气吝啬,已然改善许多。
倘若不这么做,几乎难以招揽到优秀人才。
当大多数香江企业都开始提高用人成本后,
香江的整体人工水平,远超平行时空中的同期发展速度。
每个普通市民口袋里的收入,也都或多或少地增加了一些。
民众手中有钱之后,
市面消费活跃,商业活动空前兴旺,
整体繁荣景象,甚至超过了平行时空中同一时期的香江。
那个曾被视作传说的黄金年代,
竟在秦迪无心插柳之下,提前到来。
反映在资本市场,便是恒生指数这一自1969年才设立的股市指标,在本年度最后一次收市时飙升至1100点!
须知,去年此时,恒指不过七百余点。
短短一年间上涨四百点,足见香江经济之蓬勃活力。
这些变化,秦迪并非全然知晓。
即便听闻,他也只会淡然一笑。
毕竟他不同于那些斤斤计较的老派商人,
他真心希望这座城市能持续兴盛下去,
不再像平行时空中那样,
于二十一世纪后逐渐落后于祖国的步伐,也跟不上世界前进的节奏。
因为他早已将此地视为家园,当作自己发展的核心基地来经营。否则,
他不会安排凯拉进入港府任职;
也不会不惜重金,在这里创办晨星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
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让这座城更美好,彻底超越平行时空中的那个香江!
什么李半城、郭半港、郑金王,统统靠边站。
香江,只属于他秦迪!
年关将至,
香江街头巷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这个年代的年味,远比后来更为浓烈。
1980年的此刻,
当年从内地迁来的老一辈尚健在,民间习俗依旧延续着传统的春节传统,与内地相差无几。
第423章 老香江重新年
因此,相较于新生代香江居民,这一代人更加重视农历新年,远胜于西方节日。
坐落于太平山顶的秦宅,
因男主人归来、新春临近,再加上长房一家从美国返港团聚,
眼下比平日热闹了许多。
这处宅邸原为和记黄埔地产开发的山顶道8号顶级豪宅,
最初占地约八千八百平方米。
自秦迪接手后,
凭借与港府及各界富豪的人脉关系,逐步收购周边土地。
历经两年多断续的翻修与扩建,
如今秦宅总面积已扩展至近十英亩。
换算成公制单位,约为四万零四百平方米,较原先扩大五倍以上!
原来的8号门牌,如今已变为8至13号,几乎独占整段山顶道。
今日的秦宅,毫不夸张地说,已是全港首屈一指的豪门府邸。
唯有如此气象,才配得上秦迪这位香江首富,
这位令全港百姓敬仰爱戴的“财神爷”!
四万余平方米的巨宅,扩建工程仍在进行,
但原有主体建筑始终维持正常使用。
秦家成员、佣人、保镖与管家等,目前均居于此处。
随着新春脚步渐近,
宅内上下张罗年货,布置节景,一片忙碌而温馨的景象。
整个秦宅此刻也处处灯火辉煌,悬挂着精致的中国结、绚丽的灯笼,还有充满传统韵味的红色对联,洋溢着浓浓的节日喜庆氛围。
每一位在秦家服务的员工,都收到了数额可观的红包。
由于是在自家效力,秦迪给这些佣人发放的利是,甚至比公司职员还要丰厚。
就连负责花园除草、修剪花草的园丁,年前也领到了雇主亲自派发的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港币红包。
因此,整个秦府上下,始终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
秦迪本人自然也是如此。
1980年2月5日。
农历腊月二十九。
再过一天便是除夕。
一大早,秦迪就在婴儿房里,抱着一岁左右的大儿子秦其中,笑盈盈地看着二房贺朝琼所生的龙凤胎玩耍。那对双胞胎才两个多月大。
二儿子名叫秦其华,大女儿名为秦其茜。
大儿子与二儿子的名字末字合起来,正是“中华”。
这并非秦迪刻意示好内地,而是他本就心怀家国。自陆鸿璇怀孕起,他便开始思考未来子女的命名。
经过一番思索后,
他决定将来若有儿子,名字将依照“中华振兴,寰宇龙临”这一顺序来取。
若儿子数量超过八人,则后续再另作打算。
至于女儿的名字,则相对随性一些。
大女儿秦其茜的“茜”字,源自母亲贺朝琼英文名译成中文后的名字“潘茜”中的“茜”。
倘若日后陆鸿璇诞下女儿,她的名字便会是秦其鸿或秦其璇。
而关家慧腹中胎儿,若是男孩,也将遵循“中华振兴,寰宇龙临”的序列命名;
若是女孩,则定名为秦其琳或秦其慧。
至于凯拉与安妮所出的孩子,英文名由她们自己或其家人决定,但中文名仍须依循此命名规则。
这是秦迪为后代子孙拟定的取名体系。
至于孙辈……
秦其中尚不足一岁,秦其华与秦其茜才两个多月,考虑那么远,是不是太早了些?
温暖宽敞、布置得极为温馨的婴儿房内,已经能蹒跚学步的秦其中正依偎在父亲怀里,好奇地望着摇篮椅上咿呀作语的弟弟妹妹。
一岁的孩子虽还不能完整表达,却已能用简单的词汇传达情绪。
“……抱抱……粑粑……”
“……弟弟……妹妹……”
“……臭臭……”
“……”
唔……最后那句,是因为小家伙秦其华和秦其茜刚排了便便,有些气味,大哥秦其中闻到了,忍不住皱眉嫌弃。
秦迪哈哈大笑,随即招呼一旁待命的保姆们进来为龙凤胎更换尿布。
他自己则带着已在房中逗留了半小时的大儿子,离开了暖意融融的婴儿房。
婴儿房外,是一间小巧的家庭厅堂。
这处空间位于秦宅的核心区域,几条走廊分别通向秦迪几位夫人各自居住的院落。
平日里,秦家的夫人们大多聚集于此。
只有贵客登门,或秦迪有特别召见时,才会移步至占地三百余平方米的主厅——“秦巍堂”。
明日便是大年三十,依华人习俗,此时基本无人来访。
宾客通常要等到明天,或是初一过后才会上门拜年。
因此此刻,秦家人并未齐聚秦巍堂,而是集中在家庭客厅。
这间家庭客厅也不小,总面积逾二百平方米,实用室内面积超过一百六十平方米。
此时,在温暖如春的厅内,
陆鸿璇、贺朝琼、凯拉、关家慧,正围坐一桌打麻将……
香港人嗜赌,对麻将的热爱可谓全民皆宜,连外国人也能被迅速带入其中。
后世内地观众常在港产影视作品中看到麻雀馆的画面,总给人一种鱼龙混杂、烟雾缭绕的印象。
在香江,赌博本属违法。
正常情况下,合法的赌博仅有赛马会举办的赛马投注。
然而,偏偏在麻雀馆里打麻将,即便涉及金钱输赢,也是合法的。
可以说,在香江,麻将馆不仅是合法的娱乐场所,更已成为本地文化的一部分。
这种地方文化的影响力极为深远,上至豪门显贵,下至寻常百姓,几乎每一位香江居民都热衷于打麻将。
秦迪虽对此兴趣寥寥,
却从不限制家中女眷参与其中。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日常消遣罢了。
这类家庭内部的娱乐方式,他也乐见其成。
香江人玩麻将的传统由来已久。
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若有游客漫步油麻地庙街,抬头便常能见到一块醒目的招牌——“鸡记麻将”。
香江麻将合法化的起点,正源于此地。
这家店铺的创办者林坤,年仅十三岁便来到香江,第一份差事是在油麻地鸡栏做杂工,每月薪酬仅一毛五分钱。他低价收购病弱将死的活鸡,烹制成卤水鸡在街头售卖,风味独特,深受邻里喜爱,大家便亲切地称他为“阿鸡”。
1932年,他在庙街开设了一家名为“鸡记士多”的小店,“士多”即是英文“Store”的粤语音译。
在香江,华人习惯以店主姓氏加上“士多”命名商铺,因此便有了王记士多、陈记士多、徐记士多等名称。
起初,鸡记士多也售卖水果与糖水,但生意平平。
第424章 新春足球社交局
所幸有华人的地方,必有麻将声起。于是林坤开始向街坊免费提供麻将桌具,供人娱乐,借此吸引人流。
既然是场所,自然不会白白开放。赢钱的人自觉付些费用作为酬劳,渐渐形成了香江麻将馆的雏形。
因有利可图,一时间,街头巷尾的麻将铺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然而到了1955年,港英政府决定全面禁赌,拟立法取缔所有赌博活动。
众多麻将店主联合起来,成立“港九麻雀商会”,推举林坤为主席,共同向港英当局争取生存权利。
要让外国人理解麻将并不容易。林坤竭尽所能解释:华人打麻将,就如同你们玩扑克一般寻常。
若要在香江禁止麻将,那就应一视同仁,连扑克也一并禁止。况且,扑克可在家中安静进行,而麻将讲究四人齐集,缺一不可,且声响喧闹,他的麻雀馆正好满足这一社交需求。
从什么是麻将、如何玩法,到类比西方桥牌的竞技性质,再到提出监管建议,经过长达四个月的游说,
那些洋人终于明白:没有麻将,华人生活确实不完整!
于是,1956年,港英政府正式将麻将纳入合法范畴。
一副麻将共一百四十四张牌,因而最初发放了一百四十四张牌照。
当时这些场所还被称为“麻将学校”,故而在香江,去打麻将也被戏称为“去交学费”。
自此,油麻地的鸡记成为全港首家持牌麻雀馆。
在香江,公众场所打麻将分为两类,均需申领牌照:一是麻雀会,二是麻将馆。
二者最大区别在于,麻雀会持的是会所牌照,不得抽佣;而麻将馆则允许收取服务费。
馆内每张麻将桌上方悬挂一只布袋,俗称“抽水袋”。“水”象征财源,“抽水”即抽取佣金。
按法律规定,每局可收取0.5%的费用。进入二十一世纪后,顶级麻将馆单日抽成收入可达百万以上。
而这只抽水袋,同时也承担着为客人兑换零钞的功能。
此类牌照正式名称为“麻将\/天九牌照”,且规定营业时间为中午十二点至午夜十二点。
直至后世,全港仍保留近六十家此类场馆,集中于旺角、油麻地、湾仔、北角、荃湾等老城区。
如今全港一百四十四间合法麻将学校,依旧是一项极为盈利的产业。
经营这些麻将馆的老板们,无一不是香江社会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由此可见,
打麻将这项活动在香江何其盛行,文化氛围何其浓厚。
因此,每当秦家几位夫人闲来无事,便会聚在一起搓上几圈。
就连凯拉这个外国女子也不例外。
这在香江,早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秦迪抱着大儿子在一旁观战片刻。
他对这项娱乐始终提不起兴致,看了几分钟便觉索然无味。
稍作思忖后,他对众夫人说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出去一趟。刚才老包来电,老霍和他想邀我看场足球赛。”
凯拉熟练地打出一张白板,抬眼望向他,轻咦一声:“咦?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天还有球赛吗?”
她出生于英国伦敦,是地地道道的老英籍人士。
在场女性中,她本就对足球最为热衷。
听说有场足球赛,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因此才有了这一问。
贺朝琼轻喝一声“碰”,拾起凯拉打出的白板,将自己的两张白板亮出,顺口答道:
“这可是年年都有的赛事。每年年底、除夕节前举行。上一年香江甲组联赛的冠军,和今年的冠军,会打一场友谊赛,专为全城观众助兴。”
“没错。”秦迪笑着附和,“今天这场,正是南华对阵八九的表演赛。去年的冠军是南华,今年则是八九登顶。”
香江体育风气浓厚,尤以马会赛马与足球最受追捧。
如此一座小小城市,竟也有球队能征战亚洲冠军杯。
乃至后来香江娱乐圈中,也涌现出多支明星球队,其中不乏实力不俗者。
由此不难想见,这座城市拥有何等庞大的足球人口。
身为一位老瑛国人,凯拉初来香江时,对本地的足球赛事也曾抱有兴趣。
但毕竟,香江不过是一座城市,其足球基础自然无法与全民狂热的瑛国相提并论。
因此,这里的比赛水准,也远不及欧洲那般精彩激烈。
对于早已习惯高水平对抗的凯拉而言,这些比赛实在难以入眼。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无打算陪秦迪前往观赛的意思。
站在她的立场来看,年前这场友谊赛,不过是包玉港与霍一东邀约秦迪参与的一场社交应酬。
表面是看球,实则仍是商业交际,披着体育的外衣罢了。
“好吧,那你去吧。晚上还回来吃饭吗?”凯拉接连摸到两张花牌,正兴致勃勃打着麻将,抬头看向秦迪问道。
“正常情况应该会回来。”秦迪朝几位夫人挥了挥手,又亲了亲大儿子的脸颊,这才离开家中客厅。
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先在不断扩建的秦宅内巡视一圈。
占地逾四万平方米的秦府,如今大半仍处于施工状态。
而豪宅的设计图稿,大多由夫人们与建筑大师贝津铭共同商议拟定。
秦迪此前看过草图,心中颇为满意。
此刻匆匆走览一遍,并无太多新意可言。
很快,临近中午时分,
秦迪便出门赴约,前往观看这场足球赛。
香江这座城市,之所以令无数人沉醉其间,
正是因为在这片不足两千平方米的土地上,曾真实上演过诸多传奇故事,留下过无数如梦似幻的回忆。
譬如,香江足球。
这里最受欢迎的赛事,始终是香江甲组足球联赛(hongKongFirstdivisionFootballLeague)。
这项创立于1908年的赛事,历史悠久,传承绵延,堪称东国最早的职业联赛。
它不仅是香江本土的顶级职业足球联赛,更是全亚洲首个职业化足球赛事。
在香江足球体系中长期位居最高层级,直至2014年才降至第二级别。
赛事历来由香江足球总会主办管理。
自创办以来,南华队共三十九次夺冠;精工队九度问鼎;愉园队亦六次捧杯。
长期以来,大多数香江球队并无专属主场,
通常租用香江大球场或旺角大球场进行比赛。
第425章 南华破局华人首冠
也曾使用南华会球场、海军球场、花墟球场、香江足球会球场、元朗大球场、杨屋道球场、深水埗运动场及小西湾运动场等作为赛场。
香江最初的足球文化,源自瑛国。
最早是由瑛国的炮兵与海军将士将足球带入此地,起初仅限外籍人士参与。
1886年,由瑛国商行职员组建了全亚洲历史最悠久且持续运作至今的足球组织——香江足球会,并于同年创办“香江足球高级银牌赛”,这也是全亚洲首项正式足球锦标赛。
首届赛事冠军由驻港瑛国军舰“山多伦号”的水兵夺得,亚军则归属九龙会。
到了1908年,香江甲组足球联赛正式筹备成立,首届赛事共有八支球队参赛,分别是八付陆.军、海.军船坞、炮.兵、工程与军医五支英.军队伍,以及青年会、萄葡牙会和boysownclub三个外籍人士组织,所有球员均为外国人,
并无华人参与。
首场联赛于同年12月5日下午2时,在快活谷陆.军球场开赛,对阵双方为八付陆.军与工程队,最终以1比1握手言和。该届联赛冠军由八付陆.军夺得。
早期的香江足球联赛仅限外籍球员参加,前十五届甲组联赛的冠军皆被瑛军及外籍团体包揽,直到1923-24赛季,南华才成为首支问鼎甲组冠军的华人球队。
由南华主力成员另立门户组建的中…华队,于1927-28至1929-30赛季连续三年夺得联赛冠军,成为香江足球历史上第一支实现联赛“三连冠”的球队。
二战期间,
香江足球联赛因众所周知的原因被迫中断。
战后,香江甲组足球联赛于1964年初恢复举办,首届复办赛事仅有十支球队参赛。
最终由空……军摘得桂冠,第44营金冕多获得第二名,东方位列第三。
战后初期,共有七支华人球队参与香江甲组联赛,分别为南华、东方、光华、杰志、星岛、中…华及八九,合称“七华会”。
香江足球最繁荣的时期,是从1950年代到1980年代初,也就是当下这个阶段。
这是香江甲组足球联赛的黄金时代,足球风靡全城,“南八大战”更是家喻户晓,球迷常常彻夜排队购票入场。
南华、八九、杰志、星岛、愉园、东华,以及后期崛起的精工、宝路华,都是深受欢迎的传统强队。
然而,这也正是由盛转衰的起点。
由于各队过度依赖外援,导致多数俱乐部财政严重赤字。
再加上其他娱乐形式的竞争,香江球市自1980年代中期起逐步下滑。
自1979-1980赛季开始,香江差佬会停止将花墟球场出租给足总用于甲组赛事,致使联赛失去一处优质比赛场地。
随后,1984年6月8日,宝路华宣布退出足坛。
1986年,精工亦宣告解散。
1990年代初期,香江球市曾短暂回暖,呈现小阳春态势。
但1998年爆发假波丑闻,球员陈子江、刘志远、韦君龙、陈志强与陆嘉荣被裁定罪名成立,判处监禁并终身禁赛,令本已复苏的球市再度陷入冰点。
自此以后,香江的足球热潮逐渐退去,再未能重现1950至1980年代那段万人空巷的辉煌景象。
正因如此,星爷的《少林足球》在香江广受追捧——因为这项运动确实深深植根于本地民众的情感之中。
而就在1980年2月5日这一天,
包玉港与霍一东邀请秦迪一同观赛的这场较量,正是香江甲组联赛一年一度的“年度大比”——一年仅此一次的超级友谊赛。
这场比赛惯例由上一赛季冠军与当季冠军联袂登场。
虽名为友谊赛,但由于香江足球总会设有奖金,获胜一方可赢得一百万港元,因此即便非正式积分赛,对抗依旧激烈精彩。
更何况,今日这场“年度大比”,正是香江足坛最具人气的经典对决——“南八大战”,即南华足球队对阵八九足球队,因而赛事选址于全香江规模最大的球场——zheng府大球场举行。
zheng府大球场即是后来香江大足球场的前身,为全岛唯一具有官方背景的专业足球场,可容纳两万五千名观众。
1994年经全面翻新后,更名为香江大足球场,容量扩增至四万人,真正跻身大型现代化球场之列。
而在目前这一时期,它仍名为zheng府球场,容纳人数为两万五千人,已是香江境内最大的足球比赛场地。
此时此刻,尽管明日便是农历新年。
但因这场年度盛会正在举行,导致球场所在的扫杆埔东院道一带交通完全瘫痪,车辆拥堵不堪。
大球场内座无虚席,红旗飘扬,许多未能购得门票的球迷甚至攀上了球场后方正民村周边的山丘,手持望远镜,在凛冽寒风中专注观赛。
如此盛况之下,
秦迪经由VIp通道,在霍一东等人的迎接中步入赛场。
“……真是盛况空前啊!”
在众多保镖的护卫下,
秦迪与霍一东一行人落座于球场中央最佳区域,居高临下,俯瞰全场,不禁由衷赞叹。
在香江,平日里唯有赛马会赛事当日,赛马场才能见到这般人山人海的景象。如此规模的观众聚集,实属罕见。
要知道,这并不容易。
毕竟香江仅是一座城市,陆地总面积不过一千余平方公里,人口尚不足五百万。
如此有限的人口与土地,却孕育了众多足球俱乐部、大量球场以及庞大的球迷群体。
这实在难能可贵。
也足见香江民众对足球的热情之深。
“的确如此。”包玉港也在旁感慨道:“每年的年度大赛,始终都是这般热闹非凡。”
“那是自然。”在场富豪之中,真正的铁杆球迷霍一东笑着回应,“除了决赛之外,年度大赛正是各路冠军球队之间的巅峰对决。只要是真心热爱足球的观众,谁不愿前来见证?”
事实上,今日这场赛事背后的推动者,正是老霍本人。
香江人喜爱足球,确有其事。
但真正热衷于此的富豪,数量却极为有限。
而霍一东,无疑是其中最痴迷的一位。年轻时,他甚至亲自组建过一支业余球队。
彼时的他早已是亿万身家,却仍常常亲自上场踢球。
如今岁数渐长,已不便再驰骋绿茵。
但他对足球的赤诚之心,从未褪色。
重生前的秦迪也曾酷爱踢球,重生之后,因身份变化与事务繁忙,久未涉足球场。
此前前往英国时,他曾动念收购一支英超球队。
然而事务繁杂,加之未遇合适目标,最终作罢。
第426章 富豪观赛斗嘴乐
此次亲临香江甲组联赛的年度大赛现场,他才惊觉,原来这里的足球氛围竟如此狂热。
“老霍,眼下香江共有多少支队伍?”秦迪饶有兴趣地发问。
“你是指职业球队吗?目前总计有69支。甲组联赛28支,乙组41支,至于丙组,则属于业余性质,数量更多,但具体数目无人确切统计。”霍一东条理分明地回答。
论及财富,霍一东自认不如秦迪,亦不及香江诸多巨富。
但若论足球……
呵呵!
他坚信,香江所有富豪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他一人!
“竟有如此之多?!”秦迪深受震撼。
区区香江,竟拥有如此庞大的球队数量,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试问后来进入21世纪,经济早已超越香江的帝都、魔都,是否也有这般密集的球队分布?
恐怕未必吧?
“这么多职业球队,它们的老板真能盈利吗?”秦迪对此颇感好奇。
这一问题,反而是包玉港抢先作答:“有的赚钱,有的则不。最赚钱的当属南华队,据说去年盈利超过八千万港元。其余多数球队,基本处于亏损状态。”
听罢此言,秦迪方才觉得合乎常理。
倘若每支球队皆能盈利,那岂非奇事?
无论如何,
香江终究只是一座城市,人口不过五百余万而已。
“老霍,你名下应该也有球队吧?你的队伍是盈是亏?”秦迪再度饶有兴致地问道。
霍一东如此痴迷足球,断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球队。
更何况,他本就是香江足球总会的会长!
“哈哈哈——”话音未落,还未等霍一东开口,包玉港已在旁笑出声来。
“老霍可不只拥有一支球队。他名下有两支,甚至在好几支队伍里都有股份!可是……哈哈哈——”老船王笑得前仰后合,满脸畅快,“可偏偏啊,老霍自己那两支队伍,在甲组联赛的排名,连前十都挤不进去!更别提他投资的其他球队了,基本都在积分榜尾端挣扎!哈哈哈~这个老霍啊,天天吹自己多懂足球,结果呢?全是垫底的料!哈哈哈~~”
船王笑得霍一东只能苦笑摇头。
因为他说的,确实句句属实。
身为足球总会会长,手下的球队成绩却如此惨淡。
虽说勉强能解释为大公无私、支持多元发展,但实情是……老霍不是不想赢,而是根本赢不了。
“我自己也纳闷。”霍一东性格豁达,并未因船王的调侃动怒。
“我也舍得投钱,肯砸资源,请外援也不含糊,球员阵容纸面实力也算不错。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就是拿不到胜利。没办法,事情就这么邪门。”
包玉港又忍不住开口了。
船王接着说道:“这还能怪谁?你自己问题最大!你那双脚,踢球时就没踢出个名堂来。后来搞起俱乐部,交给教练打理不就完了?偏要亲自插手战术,非要自己排兵布阵。输了能怪教练和球员吗?该怪你自己!乖乖当金主,在场边看比赛不就好了?非得亲自上阵指挥,你说你能赢才怪了!”
原本还有些困惑的秦迪,
听到包玉港这番话,顿时恍然大悟。
他忍不住看向霍一东,脸上写满了“原来您还有这一出”的惊讶神情,直看得霍一东都有些面红耳赤。
幸好这时,观众陆续进场,场上的球员也开始热身。
比赛即将开始。
霍一东赶紧转移话题,指着球场说道:“行啦行啦,别再说这些闲话了。比赛要开始了,老包,今天这场对决,你觉得哪队会赢?”
包玉港这才收起讥讽,笑嘻嘻地说:“我看好八九。今年的九龙八士,内有刘华坤、林玉有、郑绪琴这些本土新星,外加阿里八和苏立士两名顶级外援,胜算极高!”
此刻的船王,滔滔不绝、神采飞扬,哪里还像个坐拥百亿身家的巨富?
活脱脱就是一个痴迷多年的普通球迷。
霍一东却不以为然,当即反驳道:“不,我还是更看好南华,因为……”
最终,比赛结果揭晓——九龙八士以2:1战胜对手,拿下这场香江最受瞩目的“南八之战”。
事实证明,霍一东这位资深球迷、体育狂热者,在预测球赛方面的确水平堪忧,属于“技术不行、热情爆棚”的典型。
球场渐渐空荡。
香江三大富豪在二十多名保镖的护卫下,缓缓离场。
归途中,
两位老爷子仍在斗嘴不止。
“我就说了吧,被老霍你看好的队伍,想赢都难!呵呵,其实南华也不弱,可还是输了。这锅你背定了,老霍!”
“胡扯!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支持谁,谁就非得输不可?要是我今天说看好九龙八士,南华就能反败为胜吗?荒谬,根本不可能!”
“嘿嘿,难讲啊难讲。毕竟在这方面,老霍你‘功力深厚’嘛。凡是被你看好的球队,我还真没见过几回赢的。”
“这是污蔑!纯属无稽之谈!哼!总有一天,我要让我的球队捧一次冠军奖杯,到那时,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呵呵呵……”
“……”
两位老人一路拌嘴,乐此不疲。
秦迪在一旁静静听着,也看得津津有味。
真是老天作证,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两位香江顶级商业巨头展现出如此平凡、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平日里,
无论是船王还是霍一东,都是精明老练、步步为营的顶尖人物,谋略深远,算无遗策。
唯有在此刻,
他们才显得真实、自然,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多了几分人情味。
由此可见,
这两人不仅是真正的朋友,更是真心热爱足球。
嘴仗打了好一阵,离开球场后,两位老富豪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
望着始终面带微笑、冷眼旁观自己与包玉港争执的秦迪,霍一东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奇怪啊,阿祖。按理说足球这种运动,你们年轻人应该特别热衷才对。可刚才一直是我和老包在争论,你却一句话都没插。难道……是因为你对足球不感兴趣?”
听罢,包玉港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地望向秦迪。
第427章 秦迪提亚洲冠军杯
自从香江财团正式组建以来,包玉港与霍一东便成了秦迪在集团中最得力的两位心腹,是他最坚实的左膀右臂。除了贺宏燊、陆英石这两位秦迪的岳父之外,他们二人也是在秦迪身上获得利益最多的香江巨富。正因如此,他们对秦迪的态度,无论多么谨慎重视都不为过。
倘若秦迪真的不喜欢足球,那他们日后自然也会避开这个话题,绝不在他面前提起。
面对两人关切的目光,秦迪神色淡然,轻轻一笑,随即缓缓道来:“怎么会呢?我对足球当然有兴趣。只是嘛……香江目前的足球水准,实在让我提不起太多兴致。”
这句话并非虚言。
方才整场比赛看下来,他对香江最强、最顶尖的两支足球队已有清晰判断。
这两支球队的实力,最多也就相当于后世中超顶级强队的水平。
对于一个曾长期沉浸于欧洲顶级联赛、南美豪门对决那种高强度、高观赏性比赛的秦迪而言,眼前的比赛确实略显平淡。
毕竟,在竞技体育的世界里——
弱,就是最大的硬伤。
然而,霍一东立刻就不服气了。
他反驳道:“你提不起兴致?阿祖,你要知道,虽然我们香江的足球或许的确比不上欧洲那些强国,但放眼整个亚洲,香江甲组联赛的竞技水平已经是首屈一指了!就连霓虹,现在都还远不如我们!”
此言非虚。
此时的霓虹足球尚未成气候,整体实力确实不及当下的香江。
至于那个惯于造假、热衷黑幕的棒子国,此刻甚至连一支像样的国家队都组织不起来。
包玉港也点头附和,这位船王沉声道:
“老霍说得没错。我们香江的球队虽无法与世界顶级抗衡,但横向比较,在亚洲范围内,已是遥遥领先。至少现阶段,我们的足球水准,堪称亚洲之冠。”
对于两位前辈的看法,秦迪内心其实也认同。
由于经济繁荣与文化环境的影响,香江当前的足球水平,确实在亚洲独占鳌头。
但这种领先地位,也只剩短短几年光景了。
随着霓虹即将迎来泡沫经济的巅峰,国力空前膨胀,其足球事业也将随之迅猛发展,持续攀升。
待到二十一世纪之后,尽管令人不甘,但亚洲足坛的头把交椅,终究会落入鬼子手中。
这是大势所趋,难以逆转。
毕竟,对方的体量摆在那里。
不像内地,明明人口基数庞大,球迷基础深厚,足球文化也曾一度兴盛。
却因种种缘由,国足最终成了亿万国民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
想到此处,秦迪心头微动,隐隐觉得自己或许该为未来的球迷做点什么。
他略作思索,并未直接驳斥二老的观点,而是缓缓开口道:
“老霍,老包,我忽然有点想涉足足球了。”
这话一出,霍一东先示威微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哦?”他饶有兴致地追问,“你也打算组建一支球队?这好办!手续方面我全帮你搞定!”
身为香江足球总会会长,这点权力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是香江首富、乃至亚洲首富要进军足球,足球总会岂敢阻拦?
恐怕全香江的球迷,都会为此欢欣鼓舞。
谁知秦迪却笑了笑,先是摇头,又点了点头:“球队嘛,我确实会建。但我所说的‘玩足球’,格局可不止于此。”
“怎么说?”包玉港顿时来了兴趣。
“快说说你的想法!”霍一东也在一旁催促。
“欧洲有欧冠联赛,美洲有美冠联赛。我们亚洲虽有亚洲杯,但那是官方赛事,太过严肃,关注度一直不高。”
“我有个提议——不如由香江足球总会牵头,联合全亚洲各路强队,创办一项全新的‘亚洲冠军杯足球联赛’如何?资金由我来出,组织由香江足球”
总会向前迈进,目标是汇聚整个亚洲各国家的顶尖冠军队伍,举办一场高水平的竞技赛事,你们觉得如何?”
秦迪的初衷其实很纯粹。
他只是希望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提前数十年推动国家足球事业的发展。
而此刻,香江正是一座对足球充满热情的城市,恰逢其时,全亚洲大部分的足球文化也正逐渐向这里汇聚。
天时、地利、人和,皆已齐备。
他的设想是:借助香江的区域影响力以及自身的财力,在此地创办一项“亚洲冠军杯联赛”。
这项赛事将效仿欧洲的欧冠联赛,走高度商业化的路线。
毕竟,纯粹依赖官方支持的体育项目,往往难以长期维持,更难拓展全球影响力。
纵观世界范围内那些具有巨大号召力的体育盛事,无一不是商业模式极为成功、具备强大商业价值的典范。
若能提前十几年在亚洲成功推出这项冠军联赛,并尽力扩大其影响力,
那么潜移默化之中,或许能让整个亚洲的足球水平提前迈入新阶段。
当整体环境向好,国内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多少会受到带动,进而促进国足的进步。
这就像在墙外种花,静待香气飘入墙内,最终促成共同耕耘的局面。
同时,这件事也并非没有回报。
亚洲人口基数庞大,民众对足球的热情日益高涨。即便最保守估计,也能通过电视转播权获取可观收益。
若是运作得当,前景将不可限量。
因此,听完秦迪的大致构想后,无论是包玉港还是霍一东,都表现出浓厚兴趣。
尤其是霍一东。
他其实早有创办足球赛事的心愿。
但受限于资源与格局,老霍最多只想到“省港联赛”——即从香江遴选十余支队伍,再从毗邻的粤省邀请几支球队,组成区域性联赛。
倘若顺利,未来再逐步扩展至全国范围。
这已是他在心中所能企及的最大蓝图。
可他没想到,秦迪不仅有相同想法,且目标更为宏大,所需调动的资源与声望也远超想象。
当然,一旦实现,所能带来的影响也将成倍增长。
包玉港尚未表态,
霍一东已按捺不住,眼中闪着光,急切说道:“哇哦!大手笔!真正的超级计划!!你要是真要干,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在香江众多富豪之中,老霍堪称最热衷体育、也最具家国情怀的商人之一。
第428章 秦宅显权势
如此既能惠及国家、又契合个人志趣之事,他由衷支持。
相较之下,包玉港虽也动心,但身为船王,他更清楚其中的挑战。
这件事,绝非仅靠资金就能推动。
“亚洲冠军杯联赛”……名字响亮,野心勃勃。
可要真正落地,哪怕倾尽财力,也未必能成。
“想法确实很棒。”包玉港皱眉道,“但我们该如何说服其他亚洲国家的球队前来参赛?用巨额奖金吸引吗?”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行路径——以利诱之,千金市骨。
只要冠军或前列名次的奖金足够诱人,别说亚洲球队,恐怕连其他洲的队伍都会心动。
秦迪先是摇头,随即又点头,而后才缓缓开口:“奖金必须丰厚,尤其在初期,这是关键驱动力之一。但仅靠一次性的奖金,并不足以持续吸引球队。不过……我有办法让他们主动来香江参赛!”
“什么办法?”霍一东忍不住追问,因为这绝非易事。
秦迪看了看两位前辈,语气平和却坚定地说:
“先从霓虹说起。那里正悄然兴起一股足球热潮,虽然整体水平尚浅,但民间热情高涨,群众基础已然形成,各类球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我在霓虹有不少人脉。只要通过这些朋友牵线,所有霓虹的球队都会乐意参与。”
“只要有了亚洲目前最具号召力的霓虹队伍加入,再加上丰厚的奖金激励,我们在首届赛事发出邀请时,我敢说八成以上的俱乐部都不会拒绝!”
他这么一讲,霍一东立刻开始盘算这件事若照此推进,成功的概率究竟有多大。
而包玉港在意的,则是这位年轻的首富口中所透露出的——他在霓虹足坛那非同寻常的话语权。
如果秦迪在霓虹没有足够分量,根本不可能让所有球队都愿意响应参赛。
“……若是真能实现。”包玉港心中已有了决断。
自从香江财团组建以来,船王包玉港已从中获益良多。
可以说,从那天起,从自己正式加入财团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便与秦迪紧紧捆绑在一起。
荣辱与共,休戚相关。
如今秦迪提出的这个构想,不仅切实可行,未来的回报更是极具吸引力。
包玉港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
船王当即表态:“这事算我一份。‘亚洲足球冠军杯联赛’,光是这个名字,就显得格外有格局。”
“哈哈哈~说得对吧?连老包都这么看好,那我觉得这事十拿九稳了!”在场三人中,最兴奋的莫过于霍一东。
毕竟这本就是他的兴趣所在,也是他最为热衷的事业之一。
“那就这么定了。老霍,你是香江足球总会会长,具体的组织工作和赛程安排,由你来牵头。”
秦迪随即下达指令。
霍一东坚定回应:“没问题,我一定全力以赴。这事要是办成了,最开心的肯定是香江各家球会和背后的老板们!更何况还有你亲自出面,他们必定热烈欢迎!”
秦迪点头认可,随后目光转向船王。
包玉港早已心领神会。
略作思索后,他开口道:“东南亚和西亚那边,我来负责联络。在那些区域,我多少还能说得上话。至于霓虹方面,就靠你了,尘。”
秦迪满意地颔首。
船王这话并非虚言。
他在亚洲南部及西部地区的影响力,眼下确实是整个香江无人能及。
有他出面协调,让这些地方的球队前来香江参赛,基本已是板上钉钉。
看完一场还算精彩的比赛后,回到家中,夜色已深。
此刻的秦宅灯火辉煌。
为了深入商议亚洲冠军杯联赛的筹备事宜,秦迪干脆将包玉港与霍一东请回府中,边用餐边继续详谈。
两位长者虽非首次造访秦宅,但每一次到来,仍会被这里的规模与位置深深震撼。
“……全香江第一豪宅啊!”霍一东站在花园中,俯瞰山下的中环。
那里寸土寸金,是香江最繁华、最昂贵的核心地带。
而太平山顶,正凌驾于中环之上。
也正因此,不难理解为何港人对山顶道的住宅如此向往。
暂且不论其他,单凭这种居高临下、俯视全城金融中枢的视野,就足以令人沉醉。
包玉港也不禁感叹:“我的宅子那边,面积没这么大,视野也没这么开阔。站在这儿往下看,喏,连你的晨星中环大厦都清晰可见!”
与被边缘化的另一位大佬不同,霍一东的石庄园并不位于太平山顶一带。
而身为在伦敦亦具影响力的船王,包玉港确实定居于山顶道。
不过他的住所偏居半山,略低一些。
并非他不愿住得更高,也绝非今日的他不够资格。
而是当年他发迹之时,太平山顶尚未向华人全面开放。
彼时的包玉港,尚无资格入住此地。
等到后来政策松动、他已有能力迁入时,却已在原居所住惯,且不再需要用房产来证明自己的地位。
于是,包玉港便一直留在了原来的地方。
而这与秦迪的情况截然不同。
秦迪之所以能拥有这座顶级豪宅,是因为他收购了和记黄埔。
而后总面积不断扩展,更是因为随着他声望日隆,港府与周围洋人势力默许了他的存在与扩张。
可以说,如今他能在太平山顶占据如此广阔的地界,几乎独享一个山头的视野与空间,实属前所未有。
这完全彰显了他在香江的权势与财力,象征着秦迪在香江所处的高度。
这一点,霍一东和老包心知肚明。
即便换作他们二人出手,哪怕愿意砸钱,也愿意搭上自己多年的声望与面子,
也无法像秦迪这般,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接连拿下如此大片土地、如此核心地段的地产。
如今的秦迪,其影响力已隐约突破香江边界,开始向国际舞台延伸。
听着两位前辈的赞誉,秦迪只示威微一笑,并未接话,反而轻声道:
“还早呢。现在还在建设中,到处都在扩建。真正全部完工,估计得等到三四年后。等那时候一切成型,再请各位来痛饮几杯。”
此时的秦宅,实际上仍是以原有的太平山顶道8号为主体,占地约八千八百平方米的旧宅。
第429章 筑宅七年定香江
其余三万三千多平方米的土地,尚在设计规划之中。
依照贝津铭大师的整体构想,整个工程最快也要到1987或1988年才能竣工,届时方可正式入住。
因此,此刻的秦宅,远未达到最终形态。
这番话一出,再度令两位长者感慨不已。
随后,众人一同步入秦宅主厅——那间平日闭锁,只对贵宾开放的“秦巍堂”。
霍一东与包玉港,无论是与秦迪的私交,还是他们在香江的地位与分量,
自然都足以配得上“贵客”之名。
加之二人年高德劭,又临近岁末年关,
因此以陆鸿璇为首的秦家几位夫人,皆携子女现身,陪同两位尊长品茶叙话,随后共进晚宴。
看着正值盛年的秦迪,身边佳人环绕,膝下儿女绕行,霍一东不禁叹道:
“儿孙满堂,福泽绵长。秦家兴旺,实乃香江之幸啊!”
包玉港亦含笑点头,神情欣慰。
几位夫人中,
凯拉最为从容。
她出身瑛国,本就来自学术世家,即便不依附秦迪,在这两位老人面前也毫无怯意。
她的家族在伦敦的声望与影响,甚至远超眼前二位。
但其余三位夫人,包括陆鸿璇在内,面对如此礼遇,心境则截然不同。
在嫁予秦迪之前,陆家不过是香江诸多望族中的中流之家。
得秦迪扶持后,陆英石才逐步壮大产业,如今已跻身为香江顶级豪门之一。
可无论昔日还是今日的陆家,
论地位、论财富,在这两位泰斗级人物面前,仍显逊色。
作为土生土长的香江名媛,陆鸿璇自幼便是听着这两位的商界传奇长大的。
如今竟能亲耳听闻他们的褒奖,哪怕是后来移居北美的她,也感到无比荣光。
陆鸿璇尚且如此,
贺朝琼更是心潮难平。
贺家祖上曾是香江首屈一指的望族。
后因贺宏燊祖父一脉失势,举家流落傣国,历经漂泊。
直至青年时期的贺宏燊重返香江,在伯祖父——当年的香江首富贺东安排下,赴奥门开拓事业。
这才有了今日的奥门贺氏,以及贺朝琼兄弟姐妹们的今日局面。
正因曾经历家族衰败,又根植于香江血脉,
尽管身居奥门,贺家始终怀有回归香江之心。
贺宏燊发迹之后,也一直积极联络香江各大世家,渴望融入本地顶层社交圈。
然而,因祖父过往之事,加上其在奥门所营之业名声不佳,
十余年来努力无果,始终被拒于核心圈层之外。
连他本人尚且如此,其子女自然更向往香江,更倾心于此地风华。
贺朝琼也不例外。
即便在另一时空里,她在奥门功成名就,依旧长居香江,活跃于香江社交场。
这便是根深蒂固的影响。
因此,在这样的背景下,
霍一东与包玉港这两位横跨香江不同领域的传奇巨擘,竟以如此认可乃至略带敬重的姿态对待自己,
让贺小姐秦二夫人欣喜若狂!
连陆鸿璇和贺朝琼都如此激动,更别提关家慧了。
相较之下,陆鸿璇与贺朝琼本就是出身名门的贵女,家世显赫,背景深厚。
而关家慧呢?她家里又有什么?
没错,她的爷爷是华语影史首位影帝,单论这一点,的确令人敬佩。
但终究只是“首位”而已,在普通人眼中或许光芒万丈,可在这群真正的顶级富豪面前,一个影帝头衔,真的算得了什么?
试看后世多少影帝、功夫巨星、影视泰斗,在拥有无限资源的马芸面前,不也照样黯然失色,毫无抗衡之力?
更何况,她爷爷那一代的影响力,传到她父亲那一代便已所剩无几。
到了她这一代,只剩下个空名和一段遥远的荣光罢了。
在另一个时空的她,
早年确实因家族余荫,小小年纪就接拍了不少广告,做过一阵童星。
但她后来能在香江影坛站稳脚跟,真正出人头地,靠的还是自身的美貌与亲和的性格。
这样的关家慧,如今面对霍一东与包玉港这两位香江商界巨擘竟以礼相待、言语谦和,内心所受的震撼,远比其他三位夫人来得深刻得多。
她心中不禁暗想——
天啊!现在连霍一东和包玉港,都会客客气气地称呼我一声“秦夫人”!
他们可是随便一句话就能震动整个香江的人物!
可此刻,他们对我却如此尊重!
只因为——我是秦夫人,我是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
关家慧望向秦迪的目光,满是柔情蜜意,似水般流淌。
若不是腹中已有身孕,
且正处于稳定期,
恐怕今晚,秦迪早已能尽享她的千般温存。
四位夫人中,有三位这一顿饭吃得心花怒放。
唯有凯拉依旧淡然自若,偶尔还与两位老先生探讨几句港府的法律与政-策。
就这样,一顿晚宴缓缓落下帷幕。
包玉港与霍一东同秦迪交谈良久,直到送走他们时,已近晚上十点。
待他返回秦巍堂,几位夫人也都各自回房。
陆鸿璇与贺朝琼去照看孩子,凯拉则前往秦家专属的私人医护处做例行产检,关家慧陪着她一同前去进行孕期检查。
一时间,秦迪竟觉得偌大的宅邸里,自己无处可去。
思忖片刻,他最终还是走向大房所居的独栋小别墅——也就是目前陆鸿璇与儿子秦其中生活的地方。
见他到来,负责守卫陆鸿璇居所的女保镖微微一怔,正欲入内通报。
秦迪轻轻摆了摆手,对方立刻止步,恭敬地退到一旁,让他从容进入。
步入小别墅,客厅静谧无声,不见人影。
秦迪并未停留,径直走向主卧旁的婴儿房。
果然,他在儿子房间内看到了正细心为孩子掖好被角的陆鸿璇。
见到丈夫现身,陆鸿璇脸上浮现温柔笑意,轻声说道:
“怎么来我这边了?贺妹妹刚生完不久,又是双胞胎,你该多陪陪她。凯拉眼看就要临盆,情绪最是敏感,你也得多上心。小关刚进门,难免拘谨,容易胡思乱想,你也得稍微留意些。我这边没关系,乔治才刚睡下,等会儿醒了还得找妈妈,我得在这儿陪他一会儿。”
她说话时,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柔和的气质,那份端庄与明朗,令秦迪心神沉醉。
第430章 信仰让步,利益结盟
秦迪笑着走近,轻轻揽住她的肩,一同低头凝视熟睡的大儿子。
“她们眼下都有事在身,我就不过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抚了一下儿子的脸颊,随后又道:
“我还是习惯叫他阿中。乔治这个名字,留在米国用用就好,在咱们家里,不必讲究那些。”
陆鸿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说:“当初‘小飞鞋’给他起这个名字时,你可是点头答应过的。再说,乔治这名字,既是小飞鞋的名字,也是他父亲的名字。给阿中取这个英文名,飞鞋一家确实是用心了。而且这次回来,小飞鞋还念叨着让你尽快去一趟美国,希望你能亲自主持仪式,让他正式成为乔治的教父。”
没错,秦其中小朋友的英文名,正是由美国的飞鞋家族定下的。
据说,甚至还是老飞鞋本人亲自为这孩子取的。
就连小飞鞋自己,也一直渴望能成为秦其中的教父。
在西方,教父的角色大致相当于东方的义父或干爹,但还多了一层精神引导的意义。
由于基督教传统的影响,西方的教父与教子女之间的关系,往往比东方的干亲更为紧密。
在美国,教父对教子、教女负有扶持与关照的责任。
比如好莱坞的斯皮尔伯格,便是着名影星格温妮斯·帕特洛的教父。
帕特洛能在好莱坞一路顺遂,最终摘得奥斯卡影后桂冠,斯皮尔伯格在背后出力颇多。
这意味着,如果小飞鞋真的成为秦其中的教父,今后便确实要在某种程度上照顾这个孩子。
否则,他的政敌完全可能以“未能尽到教父职责”为由发起攻击,使他在舆论上陷入被动。
与东方文化不同,东方的干爹可以收数十名义子,数量上几乎没有限制。
而在西方,一个人通常只会认一到三位教子女。
正如前面提到的斯皮尔伯格,他仅有两位教女,并无教子。
小飞鞋如今已三十多岁,至今尚未收过任何教子。
若秦其中选择他为教父,那他将成为小飞鞋此生唯一的教子。
对于让小飞鞋担任儿子的教父,秦迪原本并不强烈反对。
迟迟未同意的真正原因,在于一旦确立教父关系,就意味着秦其中需要接受基督教信仰。
毕竟,“教父”一词,本意便是宗教意义上的精神之父。
这才是秦迪犹豫不决的根本所在。
但从陆鸿璇的角度来看,她对此并无抵触。
因为她本人就是信教的。
当然,香江人所谓的信教,大多与内地相似——平日里有空就拜一拜,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虔诚信徒。
陆鸿璇自己也不是什么笃信教义的人,不过是入乡随俗罢了。
毕竟美国是个连总统就职时都要手按《圣经》宣誓的国家。尽管大多数时候,这种信仰更多是形式上的。
但作为外来者,若想融入当地社会,她认为这类形式仍有其必要性。
因此,对于儿子未来的宗教归属,她的态度也很豁达——信教而已,不就是拜个神吗?
在国外,就去教堂敬敬耶稣;
回到香江或内地,私下照样可以拜佛祖、拜道祖。
绝大多数香江人,其实都是这般心态。
秦迪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说到底,不过是一种文化形式。
你要说那些整天挂在嘴边“主啊主”的美国人究竟有多虔诚,还真不好说。
老一辈的西方人或许真心信奉。
可年轻一代中,真正虔诚的信徒恐怕寥寥无几。
连他们本国人都如此敷衍,
亚洲地区自然更是如此。
他明白,在小飞鞋想要收自己儿子为教子这件事上,自己确实有些过于较真了。
如今见陆鸿璇立场清晰,且有信心确保秦其中即便身处北美,仍能受到中华文化的熏陶,
他也终于放下心中执念。
他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既然乔治这么坚持,那就依他吧。等过了年,我去北美的时候,亲自安排仪式。”
毕竟,自己的儿子将来是要在美国迎娶人家一对双胞胎女儿的。
倘若连基本的宗教身份都没有,哪怕小飞鞋愿意嫁女,全美上下恐怕也会群起反对。
反正就算信了教,也只是名义上的事,无关根本。
只要内心仍保有东国人的精神底色,便毫无问题。
陆鸿璇见丈夫终于松口,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与丈夫不同,她长居美国,且常年与飞鞋家族往来密切。
因此她深刻地明白,如今的飞鞋家族在米国正处于迅速崛起的阶段。
老飞鞋的父亲打下了坚实基础,而老飞鞋本人也堪称一代英才。
尽管小飞鞋才能平平,但他命运不错,娶了得力的丈夫,获得了强大的经济后盾与支持。
上有老飞鞋坐镇,下有雄厚财力支撑。
以米国政坛的惯常逻辑,小飞鞋若想踏入政界,不过是举手之劳。
显而易见,飞鞋家族在米国上层社会的地位,正日益攀升。
在美国,渴望与飞鞋家族建立联系的新贵数不胜数。
但老飞谢为人谨慎,并未轻易与外界往来。
唯有对待自家这边,态度格外亲厚,甚至已有世交通家的诚意与行动。
当然,陆鸿璇心里也清楚,之所以能形成这般局面,根本原因还在于自己的丈夫。
因为她的丈夫,在北美的影响力,如今已不可同日而语。
首先是精卫服饰。
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品牌,如今已成为整个北美最具知名度的服装企业。
其迅猛扩张之势,令不少本土品牌叫苦连天。
但与此同时,也让众多金融巨头与实业大亨从中获益匪浅。
眼下精卫服饰即将上市,待公司正式登陆资本市场之后,她丈夫在北美的声望必将更上一层楼。
其次,她的丈夫早已深度参与飞鞋家族的石油产业。
石油是飞鞋家族赖以生存的根本。
这也是为何飞鞋家族愿意与他们家如此亲近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外,她的丈夫与华尔街诸多巨擘关系密切,不仅是高盛的战略级客户,也与富国银行、花旗银行保持频繁互动。
当这些资源汇聚于一身时,
她的丈夫便成为了一位在米国毫无政治诉求,却拥有惊人财富和广泛影响力的全球级人物,能够在无形中左右诸多选票走向。
第431章 秦财神横扫香江
这样的人物,恰恰是那些怀抱理想的米国政客最渴望结盟的对象。
而飞鞋家族又恰好处于由商入政的关键转型期,此前并无稳固盟友。
因此,她的丈夫自然成了他们最为信赖的朋友,也是他们最想拉拢的核心人物之一。
当然,这其中也有小飞鞋个人性格的因素。
这位资质寻常、并无突出才华的未来族长,对自己能力和定位有着清醒认知。
更重要的是,他真心欣赏秦迪这位朋友,诚心希望与之深交,积极推动老飞鞋接纳秦家的态度。
多重因素叠加之下,才促成了飞鞋家族对秦家如此热忱亲近的局面。
这些缘由,
陆鸿璇全都了然于胸。
正因如此,在丈夫低调行事的情况下,她主动承担起维系两家关系的责任。如今,她已与小飞鞋的妻子劳拉结为最亲密的闺中密友。
劳拉目前干脆定居加州,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儿,就住在陆鸿璇隔壁,几乎日日相见。
陆鸿璇非常清楚,作为秦家长房一脉,自己和儿子未来的重心都将落在北美。
既然如此,顺应当地风俗也是必然选择。
让小飞鞋担任儿子的教父,自然是顺理成章之事。
夫妻二人又轻声聊了一会儿关于小飞鞋成为秦其中小朋友教父的事,到了十一点左右,孩子果然又一次醒来。
见到父母都在身边,在母亲的安抚下,很快又安然入睡。
等他睡熟之后,陆鸿璇才轻柔一笑,低声说道:“好了,正常的话,接下来他就能一觉到天亮了。顶多夜里醒来喝几次奶,不过那时候有奶妈照看,也不用我亲自守着。”
对于孩子的作息规律,育儿经验不多的秦迪并不熟悉。
但既然妻子这么说,想必确实如此。
于是他轻轻搂住陆鸿璇,小心翼翼地离开婴儿房,回到主卧——一间面积超过两百平方米的宽敞卧室。
“……呼。”见陆鸿璇回到房间后神情放松,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他走过去,伸手为她按摩肩颈,一边轻声道:“辛苦了,这段时间照顾阿中,真是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可喊辛苦的?”
“我可是他的母亲,他亲生的儿子啊!”
“况且有那么多奶妈、佣人,还有专业的护士和医生协助,我哪里谈得上辛苦呢?”
“像我这样的妈妈,如果还喊累的话,那全世界的妈妈又该怎么活?”
这番话,她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丈夫在育儿事务上,并未亲自参与太多细节,
但他极为重视——单是围绕她与儿子配备的保姆、医疗团队,人数竟多达上百。
有如此庞大的支持体系,她自然不会感到疲惫。
另外……
她不由得脸颊微烫,心跳加快。
因某人口口声声说要为她按摩,可那双手触碰的位置……“喂……你这真的是在按摩吗?位置不对吧?”
“哪里不对!一点都没错!”
“嗯……唔……”
“老婆,我们给阿中,再添几个弟弟妹妹吧!!”
自此,一夜无语。
农历二十九刚过,便是除夕,也就是新春佳节。
秦家今年的年节,比往年热闹许多。
多出了三个小婴儿,哪怕尚不会走路,也令整个家族洋溢着欢腾气息。
同时,随着香江财团的正式成立,秦迪在长岛的人脉网络迅速扩展。
整个春节期间,登门拜访的香江豪门络绎不绝。
以往,许多富豪想接近“财神爷”却苦无机会;
如今有了香江财团这一名目,众人便纷纷借机上门往来,名正言顺。
可以说,今年的秦家,已然成为港澳两地最受瞩目的显赫家族。
秦迪总觉得时间飞逝。
仿佛只是闭眼睡了一觉,春节便已结束。
转眼间,连元宵节也悄然过去。
年的气息,渐渐从香江的街头巷尾消散。
而1980年,也在年关一过,正式拉开序幕。
自从秦迪在香江崭露锋芒以来,他的名字与企业便持续占据本地各大报刊头条。
因其基金公司的影响力,香江民众也乐于在报纸上看到关于他的动态。
媒体热衷报道,大众踊跃阅读,良性循环由此形成,秦迪俨然成了这座城市的流量焦点。
这不,新年刚过,他的名字再度席卷香江几乎所有主流报章的财经版与地产版。
话题中心始终如一,秦迪的曝光频率远超他人,稳坐港媒头号明星之位。
“自去年起,晨星控股持续购入华人置业股票,持股比例已达12.26%。”
“上月,晨星控股执行副总梁安邦与远东交易所主席李福照达成协议,以现金收购后者所持22.37%的华人置业股份。”
“晨星控股总持股逼近35%的全面要约收购线,全面收购或将imminent,香江股市新一轮风暴即将爆发。”
这些日子,多数报纸都在聚焦华人置业。
这是一只老牌股票,此前多年从未掀起波澜,一直默默无闻。
因业绩稳定但无增长,规模停滞不前,既不受分析师关注,也难引起投资者兴趣。
可以说,它曾是典型的冷门股。
然而自元旦起,股价持续攀升。原本身价徘徊于30亿港元左右,短短三个月内暴涨28%,即将突破40亿大关。
各大媒体的财经专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深入剖析这家企业。
他们惊讶地发现,即便股价已大幅上涨,华人置业当前市值仍低于其净资产价值。
由于极少开发新楼盘,公司九成收入来源于物业租金。
在楼市低迷时期,这类资产并不被看好;
但在眼下香江楼市高歌猛进的背景下,其潜在价值正急速飙升。
过去十年,华人置业仅在1975年将核心物业“华人行”以1.3亿港币售予长江实业的李黄瓜,随后转手收购中环地标性物业“娱乐行”。
此后直至去年,再无重大交易,股市交投亦几近沉寂。
这样一家低调且长期被忽视的上市公司,今年却突然被资本盯上,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香饽饽。
显然,这是华人置业蕴藏逾半个世纪的土地资源,与其物业所彰显的非凡黄金价值相得益彰。
“……以秦财神的个性与手段,再结合他前期的一系列布局来看,他极有可能对华置发起更具压迫性的攻势。”
“……他是否能最终将华置纳入麾下,本地金融界多位权威人士均已给出肯定预测。”
上述内容出自《东方日报》的专题报道,该报甚至派遣记者专访了与华置关系密切的多位高层人物。
第432章 零花钱级投资?
“华置董事会核心人物冯生表示,无惧任何恶意收购行为,目前已联络各大财团,随时准备应对晨星控股的‘进犯’。”
本报亦独家采访了华置另一创始家族代表——东亚银行执行总裁李生。据其透露,冯家率先背弃承诺,擅自推翻两族先辈订立的协议,强行排挤原合伙人。
李家所持的16.64%华置股权绝不会转让予冯家;至于是否会出售给晨星控股,李生并未明确回应!
《明报》作为香江精英阶层的重要舆论阵地,也深度参与了此次华置事件的报道。
其头版设计颇为耐人寻味:将秦迪、李黄瓜与冯家家主的照片以三角构图置于头条,并用箭头标示三方之间的博弈关系。
“秦迪与李黄瓜系一致行动人?”——这正是标题所在。文章首先解释了这一财经术语:
“依据港府颁布的《收购与合并守则》,所谓‘一致行动人’,指的是基于正式或非正式协议及默契,暗中协作,通过任一方达成对某上市公司控制权获取的行为。”
全球各大证券交易所对于上市公司收购案,皆严防此类“一致行动人”操作。证监会处理相关纠纷时,往往不拘泥于书面证据,只要认定存在事实上的协同行动,便会直接否决收购合法性!
一致行动通常极为隐秘——多方共同锁定目标公司,为求出其不意夺取控股权,会指定一人作为公开收购主体,正面挑战目标企业;其余合作者则在幕后悄然吸筹。待控股地位稳固后,突然联合发难,此时目标公司已无力回天。
正因其破坏力巨大,全球各地监管机构对此类行为的规管极其严厉:只看实质,不论形式。
《明报》推测秦迪与李黄瓜构成一致行动人,并非空穴来风。文中分析指出:
“元旦期间,媒体曾披露李黄瓜旗下的长江实业有意全面收购华置。倘若在此过程中,李黄瓜选择退出并将手中股份转售秦迪,冯家必将陷入绝境,秦迪便可轻易实现对华置的掌控!”
那么,李黄瓜此举动机何在?或许他的真正目标,是市值远超华置的中华煤气。据悉,他已从祁德尊家族购得8.78%的中煤股权。
更有消息称,他正秘密接触中煤第二大股东希慎集团,若成功拿下对方持有的14.31%,再从第四大股东手中取得4.36%,其持股比例将超越第一大股东李兆吉。
因此,华置与中煤这两场战役,极可能是秦迪与李黄瓜联手策划的一场震动香江资本市场的战略布局!
此次爆料,《明报》可谓掀起波澜,查墉此次举动可谓胆识过人。
须知此类信息犹如捅破马蜂窝,稍有差池,便可能令《明报》自身陷入被狙击的险境。
可金墉仍批准刊发,一个文人何以涉足如此高危博弈?
原因其实简单——这篇社评实为李黄瓜亲自执笔,托付金墉代为发布。
至于李黄瓜为何甘冒风险主动曝光?自然事出有因。
自香江财团成立以来,他与长江实业始终未能跻身其中,此事早已令他夜不能寐。
《明报》虽收人之托,却也不敢牵连太深,于文末以加粗字体特别注明:
“观点源自交易所金融业权威专家某某某,与本报立场无关!”
此篇报道发布之际,秦迪始终保持沉默。
然而晨星系反应迅速,当日上午八时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并通过环球卫视全程直播。
梁安邦出任发言人,严词驳斥《明报》不负责任的失实言论:
“本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从未与李黄瓜先生进行任何形式的私下、官方、正式或非正式合作与交易。”
“……《明报》毫无根据的揣测已对我方声誉造成严重损害,我们已正式发出律师函,要求《明报》公开道歉。”
“……至于那位金融界人士,我们将直接采取法律诉讼的方式处理。”
李黄瓜本人也紧随晨星控股之后,通过长江实业召开新闻发布会。
他在会上猛烈批评金墉是以狭隘之心揣测君子之行,《明报》的相关言论纯属不负责任的诽谤。
这番话几乎让查包衣怒不可遏。
他一度想要将真相公之于众。
然而这一次,李黄瓜支付的酬金实在太过丰厚。
其中一部分款项,正是用来让《明报》保持沉默的封口费。
尽管心中愤懑难平,但既然收了对方的钱,查墉也只能忍气吞声,无法采取进一步行动。
毕竟,李黄瓜虽因多次被秦迪抢先布局,未能达到平行时空同期那般风光的地位,
可经过二十余年经营,仍是城中举足轻重的豪富之一。真要撕破脸,《明报》根本承受不起后续压力。
再加上另一个更为棘手的人物——秦迪,对此事始终未置一词,既无表态,也不曾流露对《明报》有任何动作之意。
一方拿了好处闭嘴不言,另一方则毫无反应。
查墉权衡再三,最终只得选择偃旗息鼓,停止相关报道,试图让此事悄然落幕。
1980年3月,香江股市风云激荡,局势惊心动魄。
本地老牌资本家所建立的规则正面临崩解危机,恶意并购如同利刃高悬,笼罩在交易所上空。
这一次,刀锋所指的目标究竟是谁?
当战略布局推进至关键阶段时,
秦迪在晨星大厦召集了一场内部会议。
此次会议并未邀请香江财团成员出席,仅限晨星体系核心人员参与。
原因在于,华人置业的体量尚不足以惊动整个财团集体介入。
事实上,这场收购不过是秦迪为自家家族基金与信托资产进行的一次常规投资。
这一立场,他早已提前向香江财团其他成员明确说明。
因此,其余财团势力只会暗中提供便利,而不会公开露面支持。
若全体财团齐齐登场,难免显得咄咄逼人,气势压人太过。
毕竟,不过是一家华人置业罢了。
香江财团任何一人认真出手,都有能力将其收入囊中。
实无必要大张旗鼓、兴师动众。
简而言之,收购华人置业,不过是秦迪为子孙后代谋些日后零花钱的小动作而已。
当然,实际情况并不止于此。
秦迪之所以决意出手,也与李黄瓜脱不开关系。
第433章 香江第一望族低头
多方情报显示,李黄瓜同样对华人置业虎视眈眈。
而最热衷于截断李黄瓜计划的,正是秦迪本人,他又怎会坐视不理?
于是,晨星系突然发难,在冯家与李黄瓜察觉之前,迅速吸纳大量股份,抢占先机。
这场内部会议规模极小,仅有五人出席:
总管梁安邦、财务主管张道奇与张嘉俊,以及秦迪有意栽培的霍建宁。
会议议题聚焦于华人置业一事。
“我不想和冯家打价格战。”秦迪开门见山地说道,
“市场炒作过热,华置股价持续攀升,强行收购成本过高,得不偿失。”
另一重考量是,倘若发起全面收购,
已持有华人置业逾14%股份的李黄瓜便可趁势套现,大获其利。
而这恰恰违背了秦迪“截胡”李黄瓜、令其无利可图的核心意图。
“……我们应以协商方式解决这家公司的问题。若谈判破裂,便暂时放弃全面收购提议,转而争取进入董事会,待日后逐步清理其他股东。”
此举的好处在于,既能阻止李黄瓜掌控公司,又使其资金深陷其中难以抽身。
让长江实业与李黄瓜的大比现金滞留在华人置业内,从而削弱其整体实力。
这原是秦迪最初的设想。
然而,人有名望,树有影踪。
如今的秦迪,在香江早已威名远播。
甚至尚未正式表态,华人置业的部分股东便已萌生退意,不愿再与冯家和李黄瓜继续周旋。
局势由此生变。
他随即向几位心腹透露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我们目前手中已掌握华置34.63%的股份。还有一个利好消息,李家方面主动联系了我,表示愿意将其持有的16.64%股权转予我们。”
此处所指的李家,并非李黄瓜所属的那个家族。
而是香江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四大望族之一——旧时代四大家族中真正意义上的李家。
即远东交易所创始人李福照与东亚银行掌舵人李福生同出一脉的那个李家,一个在香江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无比的显贵世家。从某种角度而言,若要严谨界定,
此次与秦迪接洽的李家,实为当下香江最具权势的第一豪门,其影响力贯穿政商两界,姻亲网络遍布整个上流社会。
听闻老板此言,四位晨星系财务核心干将皆面露欣喜之色。
霍建宁的眼角,甚至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板实在太过惊人了。
令霍建宁震撼的原因,正在于这个李家。
作为香江精英阶层的一员,又是晨星系内被重点栽培、未来有望执掌大权的人物,
霍建宁拥有极高的信息权限,能接触到诸多隐秘内幕。
正因如此,他比常人更清楚:
这个李家,在香江究竟意味着何等地位、何等威势!
这样一个素来难以接近的顶级家族,如今竟主动登门,愿出让股份,实属罕见。
要知道,早在百余年前,李家便已是香江举足轻重的名门望族,其历史渊源甚至超过了香江首位首富贺东的贺氏家族。
当贺家声望日渐式微,礼家濒临瓦解,罗家基本退出商界转向仕途之际,
唯有李家仍能在多方布局中稳步前行,商业与政途并驾齐驱,早已成为实际上的香江第一望族。
而如今,这第一望族竟向自家老板低头示好。
这意味着,老板在香江的声望,已然如日中天!
也正因此,霍建宁感到此次收购进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只要再拿下李家这部分股权,他们的总持股比例将恰好突破50%门槛。
届时,董事会自然尽在掌握之中。
毕竟通常情况下,像华人置业这类大型上市公司,极少会出现单一股东持股过半的情形,各资本方往往围绕董事会展开激烈博弈。
但正因老板威慑力惊人,加之背后香江财团隐约浮现的支持力量,才促使李家迅速作出抉择。
几乎未费多少气力,这场与李黄瓜及冯家之间的股权争夺战,便已接近胜利。
此事此前仅梁安邦与秦迪知情。
待秦迪开了个头后,后续细节便由梁安邦向三位负责此次并购行动的财务主管逐一说明。
面对曾仲云、张松桥和霍建宁,梁安邦说道:
“这是由于老板的影响力,李家并未对股价提出任何要求。”
“但他们提出的条件,是以所持股份置换Jw精卫服装集团的股权。”
“老板,若您同意这项股权交换,我们的最终持股比例将达到51.09%。”
“依据港府发布的《收购守则》,届时我们将面临两项选择:其一是继续持有,并启动强制全面要约收购;其二是放弃收购,但必须发布公告,且自公告之日起十二个月内,不得再次发起任何形式的收购行为!”
“十二个月并不算长,我们可以等待。我们的最低目标,是取得董事会控制权。”秦迪沉稳下令。
毕竟他真正的目的,只是阻止李黄瓜染指华人置业这家老牌香江地产企业罢了。
至于自己是否最终控股,其实并非他所在意的重点。
倘若真想谋取利润,
与其耗费时间纠缠于香江房地产这片复杂泥沼,倒不如将精力投向日本、纽约,乃至全球其他金融市场。相较于地产行业的高风险回报,
以他的能力,在金融领域所能攫取的收益,显然更为可观!
不过,对于李家此次表现出的谦卑姿态,秦迪心知肚明其背后的动机。
原因十分简单:
这个名义上的香江第一豪门,此前曾被他有意排除在香江财团之外。
如今主动靠拢,归根结底,仍是希望借此机会,让李家正式跻身香江财团——
这一已汇聚香江超过一半财富实力的超级资本联盟。
对李家而言,这是一次关乎家族能否延续辉煌的关键抉择。
因为香江财团已然成型,作为一个庞然巨物,
无论对外扩张还是内部整合,势必会展开竞争与吸纳行动。
对外而言,李家有何打算?
毕竟李家早已在香江落地生根,多年来从未有过向外扩张的意图,这一点与本地财团之间并无利益摩擦。
然而,若香江财团意欲进一步巩固其内部成员在香江的主导地位,那么未加入其中的李家,便会成为一个潜在的威胁。
香江这块蛋糕,终究有限。
第434章 秦迪终极绝杀
如今,能让香江财团这头巨兽亲自出手的目标已所剩无几。
但李家,无疑是其中最令人垂涎的几家之一。
李家能在香江屹立百年,不断壮大,甚至悄然跃升为实际上的第一望族,绝非侥幸。
他们自然明白自身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因此,李家掌权的核心人物迅速达成共识——
与其被动成为猎物,不如在危机降临前,主动跻身猎手之列!
哪怕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也要加入香江财团。
因为他们已然看清,在秦迪统御之下的香江财团,究竟有多么可怕。
与其等待被盯上,不如主动归附,顺势而入。
这也正是为何,在秦迪此次私人“围猎”行动中,他尚未开口,李家便已抢先送上投名状,献上如此厚重的礼遇。
对于李家,秦迪本也从未动过彻底铲除的念头。
其一,这家人并未如李黄瓜一般,令他心生厌恶。
其二,历经百余年繁衍,李家姻亲旧属遍布香江各界。
几乎每一个传承两代以上的豪门世家,都能与李家攀上亲缘。
而在香江财团内部,与李家血脉相连者,更是超过四成。
倘若秦迪执意对李家下手,这些人或许不敢公然反抗,却难免心生怨怼,进而动摇财团内部的凝聚力。
况且,李家势力虽广,结构却极为松散,即便诱人,真要一口吞下,耗时极长,纷争亦多。
秦迪对此并不热衷。
更何况,李家处世圆融,眼下更是主动来投,秦迪更无理由反目相向。
因此,面对李家的示好,秦迪顺水推舟,欣然接纳。
接下来,只要李家通过香江财团的审核程序,便可正式入列,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猎手”之一。
正因有李家暗中助力,秦迪此次收购华人置业、截取李黄瓜布局,才得以如此顺利。
“我同意与李家进行股权交易,先签署一份意向书,随后着手与冯家谈判。”
“相较李黄瓜和李家,冯家旗下的华置股权,分散在三个家族支系手中。”
秦迪望着梁安邦及另外三位财务主管,缓缓布置安排。
晨星大厦。
第四十三层。
董事长办公室内。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清晰而肃然,令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照此计划,你们只需逐一与其协商。尤其重点突破冯秉仲的兄长冯秉权,此人持股6%,一旦拿下,冯秉仲的抵抗意志便会彻底瓦解。”
四人纷纷点头。
这时,霍建宁轻声发问:“那李黄瓜呢?”
霍建宁判断,李黄瓜出售华人置业股份的意愿最为强烈。
起初,李黄瓜或许确实有意图全面掌控华人置业。
但自秦迪介入之后,以李黄瓜的谨慎性格,必定会选择退让,而非正面交锋。
因此在这场收购博弈中,李黄瓜很可能是最想脱手股份、最早退出战场的一方。
不过……
当媒体开始大肆报道“一致行动人”的消息后,李黄瓜便再难将手中股份转予秦迪。
因为此举明显触碰港府监管红线。
事实上,“一致行动人”的舆论风波,最早正是由华夏星系报刊率先披露。
其余媒体随后跟进转载。
而《明报》后来刊发的文章,实则是试图澄清此事。
可惜,洗白未果。
结果反被李黄瓜追责,令查墉怒不可遏。
这些内幕,霍建宁并不知晓。
因为此事,是秦迪亲自交由梁安邦执行。
因此对于霍建宁的疑问,秦迪直接回应道:“不必理会李黄瓜。”
秦迪说道:
“我们的路径是协议收购,只要最终能说服冯家,就立即召开股东大会。我会亲自向小股东说明收购方案——想要现金的,我给现金;愿意换股的,我提供香江Jw服装集团的股权。”
如今的Jw服装集团已发展为一家巨型企业,实际上已分化为三大区域势力。
一是欧洲Jw服装集团,
二是美洲Jw服装集团,
三是亚洲(香江)Jw服装集团。
三家公司共用同一品牌,共享研发中心、物流体系与生产基地,
但在经营管理与品牌运作上各自独立,自负盈亏。
这三家公司合并估值已逼近千亿美元大关。
但若分开来看,其中最弱势的亚洲Jw服装集团,市值也仅有百余亿美元左右。
相较于另外两家兄弟公司,它的确显得势单力薄。
然而,这种“弱”也是相对而言。
比起欧美巨头和自家兄长们,亚洲Jw确实逊色;
但若是与香江本地企业相较,
这家公司在当地仍堪称庞然大物,足以让99.99%的香江上市公司望而生畏。
而秦迪个人,持有该公司超过78%的股份。
因此,若他愿意将这部分股权拿出来,用于与华人置业的小股东进行置换,
在通常情况下,
几乎无人能够抗拒这样的条件!
而在秦迪名下的诸多产业中,Jw服装集团恰恰是他最为轻视的一环。
正因如此,他才乐于将其作为交易筹码,投入这场股权置换之中。
基于这一前提,他继续对梁安邦等人说道:“一旦华人置业的股东大会通过该方案,华置股价必然大幅下挫。我们无需动用太多现金,便能顺利掌控这家公司。”
“但在整个计划中,李黄瓜是个特例——我们不与其换股,也不提前收购。等到股价下跌后,再正式发布要约收购。”
“他个人持股不足5%,长江实业也仅持10%。即便他强烈反对,也无法阻止华置退市的结果。到那时,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这番话落下,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语声。
因为倘若老板的策略得以实现,李黄瓜必将损失惨重!
“老板,若我们在股价暴跌后再出手收购,李黄瓜有可能以损害股东权益为由,向证监会提起诉讼。”梁安邦谨慎提醒。
“那就让他去告好了。公众流通股不到10%,无论他如何申诉,华置都注定退市!”
“况且现在媒体正在大肆炒作我和他是‘一致行动人’的传闻。一旦他真对我发起指控,这则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秦迪语气淡然地回应。
这正是他授意梁安邦,通过韦建邦旗下的华夏星传媒率先推动该消息的原因所在。
他在断绝李黄瓜的所有退路。
第435章 香江资本霸权
梁安邦、张道奇与张嘉俊追随秦迪多年,在他的支持下,曾多次在资本市场截击李黄瓜的操作。
他们清楚得很——老板不喜欢李黄瓜。
虽然并不知晓具体原因,但既然老板如此表态,那就足够了。
作为下属,他们只需全力配合运营,并在时机成熟时顺手压制一下对方即可。
霍建宁加入秦迪团队的时间较短,尚不了解老板对李黄瓜的敌意。
但他天资聪颖,且自加入晨星系以来深得秦迪信赖——资历虽浅、年纪尚轻,却已主导过数次重大商业行动。
他对秦迪心怀感激,认为自己终遇明主,犹如千里马得遇伯乐。
因此,即便心中略有疑惑、未能完全理解,他也依然会坚决执行命令。
毕竟,李黄瓜与他毫无瓜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博弈罢了!
他并不知道,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他曾是五年后李黄瓜麾下头号心腹干将……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
四人依次离开会议室。
此次行动,由梁安邦总体监督,张嘉俊与张道奇负责具体操盘,霍建宁则居中协调、出谋划策,充当灵活补位的多面手。
目前看来,这套协作机制在执行企业收购任务时,表现极为高效。
毕竟这四位,在系统评估中,均属于S级的商业精英。
他们各自具备独特优势,四人联手,威力更是倍增。
秦迪计划,今后若在亚洲地区展开商业并购,便由这四人全权负责;未来若涉及国际层面的收购行动,也打算安排他们参与历练,积累经验。
相比之下,鬼佬终究不如自己人来得可靠。
更何况,这几人都是他亲自发掘、亲手栽培的心腹!
1980年三月,晨星系“收购四人组”持续投入谈判工作。
他们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逐一与华置的各路股东进行沟通协商。
以李国宝为首的李氏家族率先表态支持股权转让,双方随即签署了一份意向书——这份文件虽不具备最终法律效力,却是达成正式协议的重要前奏。它的签署,标志着冯家对董事会的掌控局面被彻底打破。
秦迪的策略其实极为直接:以意向书为突破口,逼迫冯家人退出权力核心。
倘若冯家执意顽抗,他便将“意向”转化为正式合约,强势进驻董事会,全面清除冯家势力。
随后通过压低股价、配股融资等手段,进一步稀释冯家所持股份。
如此一来,其股权价值将在一年内至少蒸发过半。
面对如此严峻的现实,冯家已无抗衡之力。
但秦迪并未赶尽杀绝,仍为对方保留了和平退场的余地。
毕竟此地是香江,
是华人的天下。
身为华人首富、亚洲首富、香江之光、本地财团的领军人物,他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过于强势的姿态。
即便实际上他常如此行事,也不能让公众形成这种印象。
否则,必将损害他在普通香江民众心中的正面形象。
一个良好的公众形象,不仅有助于他在本地立足,更能在与内地交涉时增添底气与筹码。
再说,此次针对华人置地,本意只是顺势而为,替李黄瓜添些麻烦,顺便截胡其布局罢了。
他本无心与冯家为敌,
只是冯家不幸挡了他的道,成了棋局中的牺牲品。
他授意“收购四人组”,对外释放信号:愿以高价现金收购冯家所持股份,确保其体面退出,利益不受丝毫损失。
“我可以走,但我不要钱!”
当冯秉仲——华置董事会核心人物——收到晨星系的最后通牒时,仅思索一夜,便选择了投降。
“我要把我个人持有的15%股权,全部换成你们提供给其他小股东的那种亚洲Jw服装集团的股票!”
要知道,亚洲Jw服装集团乃是香江的商业巨擘,放眼整个亚洲,亦属最顶尖的服饰企业之一。
更关键的是,其背后还站着两家更为强大的关联公司。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
正是秦迪这位香江财神爷的身影。
持有这家企业的股份,几乎稳赚不赔。
看看如今的新和记黄埔集团就知道了——
其市值早已超越汇丰银行,跃居香江企业榜首!
即便Jw服装稍逊一筹,也足以碾压香江绝大多数同行。
若能用华人置地的股份换取Jw服装的股权,冯秉仲甚至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正因如此,一向执着于掌控华人置地的冯秉仲,才会如此迅速地低头妥协。
但他想错了。
这样的好事,冯家其他人或许有份,
唯独他冯秉仲,不在名单之内。
“我们只支付现金。”霍建宁面无表情地拒绝。
老板早已明确指示:
同意冯家其他两支族人进行股权置换,
但冯秉仲不行。
此人格局狭隘,若心怀不满,日后可能对Jw服装集团造成隐患,必须以现金结算。
“如果你拒绝,连现金也不会有。”霍建宁冷冷补充。
如此一来,冯秉仲唯一的出路,便是与李黄瓜一同眼睁睁看着华人置地股价崩盘,最终血本无归,黯然退市。
冯秉仲并不愚蠢,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处境。
尽管怒火中烧,却也只能低头服软。
“那我要求加价,按华置当前股价上浮10%!”
他毫无谈判资本——亲兄与堂弟均已接受Jw服装的换股方案,
他孤掌难鸣,再无翻盘可能。
“可以。”霍建宁点头应允。
毕竟老板并不打算斩草除根,
些许甜头,不妨让出一些。
时间步入三月下旬。
华人置业今年第二次股东大会正式召开。
此次协议收购属于友好并购,只要股东认可,且自身权益未受损害,交易便可迅速推进。
类似借壳上市的操作,通常都采取协议方式,通过说服全体股东,从而实现对公司控制权的顺利承接。
这种方式不会触发证监会监管,也不同于一致行动人或敌意收购那般充满对抗性。
华人置地的董事会及主要股东,早已被秦迪悉数敲定。
小股东们得知可将手中股份置换为Jw服饰集团的股权后,几乎无人提出异议。
唯独李黄瓜反应激烈,强烈反对。
“阿妈的!点解要针对我?”听到消息后,素来以儒雅商人形象示人的李黄瓜罕见动怒,连母语潮州话都脱口而出。
在会上,黄瓜几近失控,情绪激动地吼叫起来。
第436章 秦迪全胜收官
晨星系既不愿接受他的换股方案,也不愿收购他手中的持股,这明显是要排挤他出局。他当场撂下狠话:
“如果你们不给我和其他股东同等的待遇,这场收购休想顺利完成!”
秦迪并未亲临现场。
毕竟此次交易规模仅三十余亿港元,还不值得他事必躬亲。
在整体策略确定并提供关键支持后,
这项收购任务已全权委派给由梁安邦领衔的四人收购团队。
因此,出席本次股东大会的代表,自然也是这支团队成员。
甚至连张道奇与张嘉俊都未到场——前者是新福平金融集团的投资总监,后者为该集团行政总监,日常事务繁重。
在完成此次并购中最为棘手的部分后,其余工作便交由霍建宁主导处理。
这也是秦迪授意的结果,意在历练霍建宁的能力。
于是,最终出现在华人置地股东会现场的,仅有梁安邦和霍建宁二人。
面对李黄瓜的愤怒质问,
梁安邦神情从容,微微扬头,示意身旁的年轻搭档霍建宁出面回应。
霍建宁整理了面前的文件,目光平静地望向情绪激昂的李黄瓜,语气淡然地说道:“我们的收购行为完全合法合规,也符合华人置地绝大多数股东的利益。即便您不认同,您的反对也无法改变结果。”
李黄瓜更加恼火。
他万万没想到,晨星系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敢如此当面顶撞自己。须知,他李黄瓜好歹也是香江富豪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他气得面色涨红,血压骤升。“我一定会阻止到底!”
然而更让他难堪的还在后头。
只见霍建宁依旧面无表情,冷冷回了一句:“那就尽管试试看吧!且看您能否成功!!”
1980年4月初。
自元旦以来持续占据财经版面的老牌上市公司华人置业,突然迎来剧情反转。
上月,华置董事会核心人物冯秉仲曾在媒体前信誓旦旦,宣称已联络财团,筹措巨额资金,誓要抵御“野蛮人”的入侵。
外界普遍认为他将与财神爷秦迪正面交锋,不少人笑其不自量力。
但也有人心存期待,盼他哪怕不能击退秦迪,至少也能让对方吃些苦头。
若真能如此,秦迪出道以来战无不胜的“财神”光环,或许能稍被打压几分。
这对那些未能加入香江财阀体系、甚至被拒之门外的本地富豪而言,也算是一丝慰藉。
然而……不到一个月,冯秉仲竟宣布全面退让,举手投降。
秦财神不可战胜的形象,再度稳固如初。
“秦先生开出的条件实在优厚,令人无法拒绝。关键是华置的小股东们都支持这笔交易,民意难违,所以我决定将全部股份转让予秦生。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安排!”
冯秉仲违心地向媒体发表了上述言论。
实则他是被迫退出,但已与晨星系达成共识,必须对外释放积极正面的舆论信号。
当天清晨,香江各大报刊头版,再次刊登了晨星控股总经理梁安邦与冯秉仲的合影。
同日下午四时,双方高层于半岛酒店举行股份交割签约仪式。
《天天日报》详细披露了此次交易的具体内容:
“此次晨星控股将以协议方式全面收购华人置业,并取消其上市资格,注销所有小股东所持股份,晨星控股将取得华置100%的股权。”
4月2日,华人置业召开股东大会,就收购案进行表决。
出席会议的非关联股东中,91.6%投下赞成票;若以“数人头”方式统计,支持比例更超过95%。
独立股东亦在法院会议中通过投票,满足《收购与合并守则》的相关规定,证监会已批准该收购执行!
香江这个年代的法律制度与后世不同,仍保留“一人一票”的表决机制。
不按持股比例计票,每位登记股东不论持股多少,均享有一票权利,此举极大保障了小股东的话语权。一旦反对票超过10%,私有化计划必然失败。
然而,华人置业的小股东们不仅未加阻拦,甚至无人选择套现离场。相反,他们几乎全体选择以手中股份换取等值的Jw服装集团股权,期待未来获得巨额回报。
毕竟眼下Jw亚洲尚未上市,已有众多金融机构对其估值突破百亿美元大关。
一旦正式登陆资本市场,前景岂非不可限量?
如今的新和记黄埔集团市值早已突破400亿美元!
Jw服装虽难比肩,但届时估值达到150亿不成问题,冲击两百亿也并非幻想。
平日里,普通投资者根本无法在市场上购入未上市的亚洲Jw服装集团股份。
如今却有如此良机摆在眼前,谁会拒绝?
因此,没有任何一位华人置业的小股东愿意错过这一机遇。
情况甚至发展到:部分股东刚拿到Jw服装集团的置换股份,立刻便有人登门,愿以溢价20%的价格收购其持股。
由此可见,Jw服装集团的股份究竟有多抢手。
唔……实际上,只要是与财神爷秦迪有关联的企业股份,如今在香江都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正因如此,这次协议收购才能如此顺利推进。
对旁人而言是艰难挑战,
对秦迪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
协议收购本身流程简便,采用直接股权转让模式,只要股东大会通过,后续手续畅通无阻。
不像要约收购那样具有强制性,且必须在公开市场操作,程序繁琐复杂。
此次秦迪能够顺利完成对华置的收购并实现私有化,与Jw服装集团的强大吸引力息息相关。
当然,他也为此付出了一定代价。
无论如何,华人置业的市值也有约40亿港元之巨。
“晨星控股原持有华置34.63%股份,共计6574万股。”
“以现金方式收购包括第二大股东冯秉仲先生在内的25.44%股份,合计4821万股,总作价10亿1209万港元。”
“以股份交换形式收购第三大股东李国宝等人持有的33.58%股份,合计6374万股,总价12亿0393万港元。”
为完成此交易,秦迪累计动用20亿港元现金,并让出亚洲Jw服装集团6.5%的股权。
第437章 锁死李黄瓜
交易尘埃落定后,收购四人小组组长梁安邦向秦迪汇报最新进展:
“本次交易完成后,晨星控股持有华置股权增至83.65%,尚余16.35%由一家注册于百慕大群岛的离岸公司持有。”
“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正是长江实业董事长李黄瓜先生。他多次向我们表示,愿意出售其所持全部股份,甚至提出可折让20%,按华人置业35亿港元估值成交。”
李黄瓜日后之所以能成就非凡,自然非等闲之辈。
眼下的他,已然察觉秦迪对自己的敌意。
因此宁愿断臂求生,哪怕分文不赚,甚至略受损失,也急于脱身退出。
但他想走,不代表秦迪愿放。
一想到未来李黄瓜种种作为,秦迪心头怒火难抑,岂肯轻易罢手?
有他在的香江,
绝不会重演那个未来的模样。
于是他淡淡开口道:“先不必理会他。后续如何,以后再议。我们也不是做慈善,同样是做生意人。这一次收购至今,我们没赚一分,反而亏损逾2亿港元,还搭进去大量Jw服装集团的股份。”
“这般代价,理应有人来补。我们的李先生,正好是个合适的人选。”
秦迪这番话听上去,似乎在这次收购中,晨星系吃了不小的亏。
但实际上若仔细推算,他非但没有损失,反而稳赚不赔。
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
虽然华人置地的股价目前仅徘徊在四十余亿港元上下,可这家地产企业的净资产,实则早已超过六十亿港元。
更关键的是,这些资产均为优质资产——它是一家专业化的商业租赁地产公司。
只要乡间的经济持续向好,这类企业单靠每年收取租金,收益便已极为可观!
而秦迪之所以如此表态,不过是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李黄瓜的“归顺”罢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李黄瓜一家正焦头烂额、四处寻求出路之时,
秦迪这边却是一派轻松欢愉的景象。
此时此刻,他正作为贵宾,身处太平山顶道33号的李家花园之中。
这座园林式宅邸建于百余年前,最初曾是某位港英政府高官的私宅。
后来李家崛起,其先祖以三万银元购得此地。
然而当时他们虽买下地皮,却无法入住。
因彼时华人根本无权居于太平山顶道一带。
那时的山顶,纯属洋人领地,乃是港督夏日避暑的专属区域。
直到香江首位首富贺东出现,这一局面才逐渐被打破。
原因也很直接——
贺老先生虽生着一张典型的混血面孔,甚至看上去就像个“鬼佬”,
但他内心始终认定自己是东国人,是地地道道的华人。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白手起家,凭一己之力创下惊人事业,成为当时香江最富有的商人。
当港府的洋人们诚邀他全家迁居山顶时,他却断然拒绝。
他说:“山顶是洋人的地方。他们曾立牌写‘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我不是狗,但我是个华人,我又怎能住进去?”
那时的贺老先生,影响力一度凌驾于汇丰银行与港督之上。
面对他的强硬立场,港府也只能无奈妥协。
最终,在多方博弈之后,当局悄然废除了这项禁令。
贺老先生这才将自家宅邸建上山顶。
自此之后,才陆续有华人家族通过审核,得以搬入这片曾经的“洋人禁区”。
李家正是在第三代之后,才终于获准入住此处。
然而随着家族不断繁衍、各支系纷纷分家,如今的李家花园早已容纳不下全部族人。
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起,
李家花园便不再作为日常居所使用,
而是转为整个家族聚会、议事的专用场所,功能近似祠堂与宗族会议厅。
只有在接待代表全族的重要宾客,或召开重大内部会议时,
这座花园才会正式开启。
今日之启门迎宾,正是为了款待秦迪这位贵客。
至于李家花园内部如何奢华、陈设如何精致,倒无需赘述。
毕竟山顶上的豪宅大同小异。
就连秦家的秦宅,无论位置还是占地规模,都远胜于此。
因此重点并不在于环境本身,而在于——
秦迪在此受到了李家众兄弟前所未有的隆重礼遇。
这一代的李家,并未设立明面上的族长。
因为在第三代“福”字辈中,涌现出多位杰出人物。
他们能力相当,彼此之间又因父辈早年分家,仅存堂兄弟关系。
上一辈再无足以统摄全局的长辈,因此这一代李家实际采取一种议事共治的模式。
几位“福”字辈的核心人物话语权较重,但平日各自经营,互不干涉,有时甚至存在暗中竞争。
唯有遇到关乎家族命运的重大事件,众人方会迫于形势,暂时放下分歧,共商大计。
眼前的情形,正是如此。
“福”字辈中的长兄、同时也是公认领袖之一的李福束,
因年岁最长,且其子李国保在年轻一辈中表现尤为出众,
此次便由他出面牵头,主持接待事宜。
而此前与秦迪有过接触、关系尚可的李福照,
则在一旁协助配合,默契呼应。
其余较为重要的李氏族人,则散落在四周充当陪衬,个个面露笑意,气氛显得格外热闹欢庆。
这一情景,
映入“福”字辈的李福权眼中,他忍不住向同辈中年纪最小的堂弟李福珠低声说道:
“唉~哥哥们也未免太慎重了,竟然摆出如此大的排场。我记得我们小时候,港督来家里做客时,也没见这么隆重啊!”
李福权如今已年过五十。
他口中的童年,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
彼时正是李家最显赫的年代,也是家族上下最为齐心的时期。
李福珠年纪最轻,不过四十出头,对堂兄提及的往事并无印象。
加之他在“福”字辈中处境最为普通,属于家族里发展最不顺的一位。
因此面对堂兄的感慨,他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含笑不语。
然而,一旁另一位年长于李福权的堂兄李福鋆却开口道:
“阿权,慎言。你这话要是被上面几位听到了,怕是会不悦。今天是秦生前来府上作客的重要日子,莫要胡言乱语!”
李福权对这位成就高于自己的兄长素来敬重。
第438章 李家下血本
再加上先前那几位地位最高的兄长,对秦迪皆表现出极为恭敬的态度。
他纵然心中略有微词,也只敢私下嘀咕几句;真要让他站出来质疑,便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于是,李福权只得闷闷地点了点头,表示领会。
李福鋆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尽管李家人才济济,后辈成才者众多,
但再大的家族,终究难免有几个不成器的。
对此,李福鋆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他也懒得向李福权细说——今日秦迪亲临李家花园,对整个李家而言意味着何等重大的转机!
李福权不懂。
可身为香江港府华人民政司司长的李福鋆,却心如明镜,了然于胸。
秦迪今日踏足李家,代表着长期被排除在香江财团核心之外的李家,终于有机会正式踏入这个顶级圈层。
这对李家在商界的前途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利好。
从此以后,李家不再只是任人觊觎的猎物,
而是有望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猎手!
那么……李家得以加入香江财团,仅仅是对商业势力有利吗?
并非如此!
整个香江上流社会都清楚,财神爷秦迪在伦敦祖宅那边同样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他与查尔斯王储私交甚笃,和蒙八顿公爵也是挚友,更在伦敦拥有多项重大投资,与当地政要、贵族往来密切。
正因有这层背景,
港府上下无不对其礼让三分,许多事务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谁都不愿他前往伦敦告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前文曾提过,
全港上下,就连港督本人都忌惮秦迪在伦敦盘根错节的人脉网络。
因此每当面对秦迪之时,港府官员们总有一种投鼠忌器之感。
就说去年年底,号称温莎家族最美公主的安妮公主莅临香江巡视,
她与秦迪见面时,竟行了极为罕见的贴面礼,两人关系之亲密可见一斑。
当时港府内的华人官员私下议论纷纷,甚至打趣道:这位公主该不会对财神爷动了芳心?
难道香江将来真要诞生一位驸马爷不成?
连洋人官员都不敢轻易得罪秦迪,
像李福鋆这般出身华人的政府要员,自然更加渴望与秦迪建立良好关系。
毕竟同为炎黄子孙,血脉相连。
因此,当得知李家有机会跻身香江财团,与秦迪建立紧密联系时,
家族中那些从政的成员,兴奋程度甚至远超经商一脉。
试看罗家,一直以来都想攀附秦迪。
可惜他们早早举家投身政界,商界毫无根基,根本无法直接接触秦迪。
最后只得转而寻求秦迪在港府任职的第三房夫人凯拉,试图通过她间接搭上线。
偏偏凯拉对此类事情兴致缺缺,导致罗家频频示好却始终未能引起财神爷注意。
至今仍被拒之门外,罗家人只能暗自叫苦,有苦难言。
相比之下,李家人的境遇要顺遂许多。
至少如今,李家人已算是正式与秦迪建立了联系。
而李福鋆心里清楚,
只要阿哥们的谋划能够顺利达成,那么李家在香江日后的发展之路,也将更加开阔通畅。
更关键的是,一旦计划成功,对他自己在港府的仕途也将带来极大的助力!
或许……将来未必没有机会成为首位华人行政司长!
至于李福鋆兄长们所筹划的究竟是何事……
此刻,秦迪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他望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身姿纤柔、容貌清丽脱俗,且气质出众、书卷气息浓厚的李家小姐,心底已然明白了几分李家的用意。
这位李家小姐名为斯丽,年方二十。十六岁便赴伦敦求学,专攻商业行政管理专业。今年刚完成学业,便从英国归来,随即进入香江马会任职。
她的父亲名叫李国龙,是香江知名的执业大律师;祖父李福生,则是香江赛马会会长。
换句话说,这位二十岁的李小姐,正是香江李家第五代的嫡系成员。
同时,也是同辈女性中最为年轻貌美的一位。
而眼下……
她的堂伯祖,李家对外的重要发言人之一李福束,正向秦迪开口讨一个人情。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秦迪才刚抵达李家花园不久,便在门口被李家人迎入宅中。
亲自迎接他的,正是李福束。
这位年届七十六的长者,早在1961年便获港府委任为太平绅士,1975年荣获obE勋衔,如今虽已退居幕后,声望依旧显赫。
他曾担任东亚银行董事长,并身兼电话公司、电车公司、煤气公司、均益仓、华人置业、丽的呼声等多家重要企业董事。
此外,亦曾出任港府行政局与立法局议员。
这位李家“福”字辈的领军人物,见到秦迪这位年轻后辈时,毫无倨傲之态,反而笑容满面地说道:
“秦生,今日您能莅临寒舍,实乃我李家蓬荜生辉啊!”
秦迪谦逊回应:“言重了。李家根基深厚,乃香江开埠以来的望族,能得此邀请,荣幸之至的是我才对。”
“哈哈哈~”慈眉善目的李福束朗声笑道:“太客气了。请进,请坐,请用茶。”
待秦迪在李家花园那古韵悠然、中式风格浓郁的客厅落座之后——这厅堂布置,恍若平行时空中周星星《算死草》《审死官》里的场景一般典雅——
一名容貌极佳、青春洋溢的女孩,带着羞涩的微笑,端着茶盏缓步走来。
这位女孩,正是李斯丽。
因她实在出众,不仅年轻貌美,更兼气质温婉,秦迪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在这庄重典雅、充满东方韵味的大厅之中,所有李家成员的目光皆聚焦于他身上。
见他频频注视李斯丽,不少李家人神情明显松弛下来。
这一细节落入秦迪心底,他虽神色如常,却已暗自生疑。
而这疑惑,很快便有了答案。
李福束作为李家代表,在秦迪饮下一口茶后,开始逐一介绍在场的家族成员。
李福束本人,是秦迪今日首度相见。但身为香江人,前世亦出自豪门世家,自然久闻其名。
接下来是其他李家人。
李福照,远东交易所会长,秦迪早有相识,私交尚可。
毕竟秦迪最初崛起,正是源于股市交易。
再者是李福生,现任香江赛马会会长。当初第一位邀请秦迪加入马会的,便是此人,彼此也算旧识。
第439章 秦迪当场拍板
其余由李福束亲自引荐的李家成员,自然也非泛泛之辈。
譬如李国保,现任东亚银行董事长,李家第四代中最杰出的人物。
——按理说,之后尚有几位“福”字辈族人未及介绍。
然而李福束话锋一转,竟直接提到了李斯丽。
于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这是阿生的孙女,我的侄孙女李斯丽,英文名Angela。今年二十岁,在赛马会任职行政秘书。”
“她早年在伦敦求学时,便常听闻秦生的赫赫声名,对您一向极为钦佩。”
“如今她回到香江,已在马会实习数月。但她心中始终向往晨星控股,希望能应聘贵公司董事长秘书一职。”
“她祖父与父亲都十分赞成她的选择。我这个做伯爷爷的,自然也是全力支持。”
“毕竟秦生与您的企业,如今可是香江商界的标杆。能进入您的公司历练,对一个年轻人而言,实属难得的成长机会!”
“听她说,这个月晨星控股和新和记黄埔集团都在招募董事长秘书,门槛极高。”
“不过我们家的Angela,条件倒也匹配。她原定明天就去投递简历。”
“这不巧了,您正好来了。不如,您当场面试一下,看看她是否有资格加入您的团队?”
秦迪虽无读心之术,
但对方话里话外之意如此明显,他又岂会不懂李家人的真正用意?
此刻他面上含笑,内心却泛起一阵微妙波澜。
有趣,真是有趣。
李家人就这么渴望成为贺家或陆家那样的存在吗?
如今的香江,
最受各大豪门艳羡的家族,非陆家与贺家莫属。
自陆鸿璇与贺朝琼这两位顶级名媛追随秦迪之后,她们背后的家族也随之扶摇直上。
当初陆家深陷债务泥潭,企业濒临崩溃边缘。
可自从秦迪出手,一番资本运作之下,陆氏企业市值直接翻了两番。
此后凡是有利可图的项目,秦迪总不忘为陆家留一份股份。
在陆鸿璇结识秦迪之前,陆家不过是香江资产约十亿港元、不上不下的中等望族。
而短短两年之后,
陆家明面可查的资产已突破三十亿港元大关,并持续高速增长。
更不必说,随着秦迪在香江地位日益稳固,
陆家的社会影响力也与日俱增,早已不是昔日可比。
如今在整个香江,除了秦迪本家之外,哪怕是旧四大家族与所谓新四大家族,在面对陆家时也都态度恭敬,礼遇有加。
是因为陆家本身有多强大吗?
并非如此。
仅仅因为——他们背后,站着一位无比强大的女婿。
陆家尚且如此,
远在澳门的贺家,所获益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地处澳门,但贺家从秦迪身上得到的利益,甚至超越陆家。
暂且不论其他,
单是贺家持有的“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股份,就足以令全港豪门眼红不已。
仅去年一年,这家探险公司便为贺家带来近两亿美元利润。
按当前汇率折算,约合十二亿港元。
而这一数字,竟已超过贺家全年在澳门博彩业所得的纯利!
更何况,如同陆家一般,贺家也在秦迪多个核心项目中持有份额。
如今贺家总资产保守估计已达六十亿港元以上。
若以财富规模与社会影响力衡量,贺家如今在港澳两地政商界,已然稳居前十之列!
之所以外界看来,贺家所得似乎比陆家更多,
实则另有缘由。
盖因贺朝琼从未插手秦迪任何生意,始终安守本分,专职调和后宅诸房关系,维系内宅和睦。
而陆鸿璇虽常驻北美,正因身处彼地,反而代为打理多项秦迪海外事务。
为求平衡,故而在本地资源分配上,贺家所得略多一些。
此事陆、贺两家心照不宣,无人敢言不满,更无人敢于公开质疑。
只因今日之秦迪正值盛年,权势如日中天,他所做的安排,旁人唯有顺从接受。
至于将来如何,那便是将来的事了。
陆家与贺家因秦迪而崛起的故事,早已让香江其他望族垂涎三尺。
尤其是那些传承百年、姻亲遍布港澳、素来依靠联姻巩固利益的老牌世家,更是羡慕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一年多以前,秦迪尚未有今日之势。
那时金东超市才刚起步,他甚至还未接手和记黄埔集团。
老牌四大家族之一的礼家,曾有意与他结成姻亲。
但彼时的秦迪,自身根基未稳,为避免外戚势力渗透影响自己的事业布局,便婉拒了这门亲事。
况且当时的礼家家主并不懂得分寸,既未将女儿或孙女等晚辈带出来相见,也未让秦迪亲眼见识她们的风采。
与现在不同。
如今的秦迪,早已今非昔比。他对旗下企业有着绝对掌控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必再担忧妻子家族过度干涉。因为他身边的团队已日趋成熟,有志气、有底气,更有实力与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抗衡。
再加上他如今的地位与声望,
“外戚干政”早已不再是他的顾虑。
而李家显然比礼家聪明得多,也直接得多。
他们干脆利落地把年轻一辈中最出众、气质最佳的后辈带到秦迪面前。
言语之间又格外得体周到,
这样的安排,秦迪如何推辞?
更何况,他确实也需要一名新秘书。
此前他的秘书是贺朝琼,之后霍建宁也曾担任数月行政秘书,目前身边仍是由几位能力出色的男性秘书轮流协助。
并非男性秘书不好。
恰恰相反,因性别优势,男秘书体力更佳,执行力强,更能承受高强度工作。
但话又说回来——
秘书这个职位,需长期在上司身边走动,频繁陪同出差应酬。
一位赏心悦目的美女,即便能力稍逊于男秘书,也是可以接受的选择……
尤其是这位美女,出身香江顶尖豪门,还是家族中备受宠爱的千金小姐。
那就更加值得考虑了。
因此,面对李福束的热情推荐,以及李斯丽含羞带怯的期待目光,秦迪仅仅思索了几秒,便微笑开口:
“原来如此……确实,新和记黄埔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正缺一名行政秘书。嗯……我看李小姐仪表堂堂,又是从伦敦留学归来的海归人才,一看就能力不凡。”
“就这么定了。李小姐明天便可前往和记黄埔报到,先实习几个月吧。”
他当场应允了对方的请求。
第440章 李黄瓜撕破脸皮
过措辞留有余地,并未明言让她直接担任自己的贴身秘书。
如此一来,若日后李斯丽表现不佳,也可轻松调往秦系其他企业任职,灵活处置。
“太好了!”李福束满脸欣喜,仿佛喜从天降,“真是太感谢您了!秦生,感谢您对Angela的信任!Angela,你一定要认真做事,千万别给我们李家丢脸啊!”
英文名为Angela、中文名为李斯丽的李家第五代千金,脸颊微红地看了秦迪一眼,轻声回应:
“是的,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谢谢您,秦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于是乎……
李家的美人计,
似乎就这样悄然奏效。
一如那句老话: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当秦迪这边,李家满心欢喜地将自家千金送入秦迪的公司——准确说是送进他的核心圈子时,
香江另一支李姓家族,此刻却愁云密布。
这家,正是李黄瓜所属的李家。
香江,中环,长江实业大厦。
此时的长江实业大厦,不过是一栋二十多层高的普通商业楼宇,在中环这片高楼林立之地毫不起眼。
后世那座堪称香江地标性建筑的长江实业总部大楼,此刻尚不存在。
更不用提,那块未来的地皮,如今早已被秦迪购下,正准备用来建造属于他自己的集团总部大厦。
因此,现在的长江实业及其旗下黄瓜家族的相关企业,只能挤在这栋普通的写字楼里办公。
况且……
由于屡次被秦迪抢走关键项目,李黄瓜如今的资金实力与产业规模,远不如平行时空同期那般雄厚。
一栋二十多层的大厦,对他而言不仅够用,甚至还有不少空置楼层。
而以李黄瓜的性格,多余的空间当然不会白白浪费——全都被他出租出去赚取租金了。
整栋楼中,真正由李黄瓜名下公司使用的面积,不过十层左右而已。
此刻在大厦的最高层,李黄瓜的办公室内,他正眉头紧锁地翻阅着一叠财务文件。
这是长江实业完成对华人置业股票收购后的经营分析报告。
文件上清楚显示,为取得华人置业的股权,长江实业动用了将近五亿港元的现金储备。
这笔金额几乎占去了公司四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原本李黄瓜是打算彻底吞下华人置业这家企业的。
因为尽管这家公司向来低调,行事隐秘,不显山露水。
但它实则是一家历史悠久的地产巨头,发展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光景。
早年积累下大量土地资源,其中不少地块位于核心地段,价值极高。
更不用提其在宁夏拥有的诸多优质出租物业,仅靠租金收入,每年便能稳赚数亿利润。
可以说,这是一家表面沉寂、实则暗中持续产金的“金母鸡”企业。
由于早年曾与华人置业有过合作——五年前,他正是从对方手中购得华人行大厦——因此李黄瓜对该公司的内部状况了如指掌。
此前他未曾动过并购念头,只因当时另有几家地产公司更具战略优先级。
他原计划集中资金先拿下那些目标,再回头布局华人置业。
然而……
因某人的横插一脚,局势骤变。
李黄瓜先前意图染指的几家企业,接连失手,或被他人截胡,或干脆直接落入那人之手。
迫于无奈,在长江实业亟需扩张的背景下,
李黄瓜只得将目光转向原本列为次选的华人置业。
可行动尚未展开多久,便突然被媒体爆出与秦迪存在“一致行动人”关系。
当时他心中便已警铃大作。
还未及推进下一步,秦迪本人竟已率先对华人置业发起攻势。
之后事态急转直下,完全脱离掌控。
最终华人置业被秦迪一举纳入囊中,李黄瓜的所有期望化为泡影。
这也就罢了。
更令人心寒的是,如今李黄瓜察觉到,秦迪似乎正在刻意针对自己。
秦迪愿意从其他股东手中收购华人置业的股份,唯独拒绝接手他的持股!
这不是明摆着排挤他是什么?
其实早在许久以前,
李黄瓜就隐约感觉,秦迪对他似有若无地保持着敌意。
起初这种迹象并不明显。
但自从香江财团成立之后,秦迪多次婉拒他加入该组织,李黄瓜的感受愈发清晰。
为了能跻身香江财团,
他曾多次托付挚友代为说情,诸如包玉港、霍一东等人。
这些人都曾以委婉方式向秦迪提及此事。
但每一次,秦迪总是轻描淡写地一笑而过,转而聊起别的事情,避而不答。
见秦迪态度如此,加上彼此之间并无重大利益冲突,
香江财团其他成员也便不再深究,任其作罢。
毕竟,他们没必要为了李黄瓜去触怒秦迪。
肯开口替他说一句好话,已是仁至义尽,李黄瓜理应铭记这份人情。
如今事态演变至此,
李黄瓜怎能还不醒悟?自己确确实实已被秦迪列入针对名单。
可无论他如何思索,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偏偏是他受到针对?
大家同属华商阵营,他自认与其他华商并无二致,从未做过任何损害秦迪之事。
为何别人可以随秦迪共谋富贵,
而他不仅被排除在外,还屡屡遭其暗中压制?
他实在无法参透其中缘由。
……唉。”望着手中的报表,李黄瓜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唤来秘书:“安迪,帮我查一下怡和财团凯瑟克家族的联络方式,还有太古集团董事长的电话,顺便也找一下汇丰银行大班的联系方式。”
是人就有脾气。
佛尚有三分火性。
李黄瓜纵然深藏不露、老谋深算,但年过半百之人,岂能毫无血性?
如今被秦迪逼至绝境,华商圈无人援手,投降无门,退无可退。
他索性撕破脸皮,破釜沉舟。
他决定,将手中所持的全部华人置业股份,低价转卖给英资势力。
因为他清楚,华资一方无人敢得罪秦迪,股份根本卖不出去。
英资方面与秦迪可谓势同水火,若自己愿意低价出手,那些唯利是图的洋商多半会欣然接手。
这一次他不仅没赚到钱,反而吃了大亏。
如今他也想反过来给秦迪一个教训。
多少有点两败俱伤的意思了。
反正这件事,本就是秦迪先动的手。
李黄瓜认为自己只是以牙还牙,其他华商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毕竟这事从头到尾,都是秦迪做得不厚道。
第441章 世代无忧
商场之上讲利益,秦迪的做法倒也无可指摘——他不过是为了追求最大化的收益罢了。现在李黄瓜也决定照此办理,不再讲什么情面与道义。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哼!都是你逼我的!”
当李黄瓜正愤愤不平、怒火中烧,一心想要报复秦迪时,
秦迪早已告别了喜气洋洋的李家,回到了位于太平山顶的秦府宅邸。
他刚一进门,
便在后方的家庭厅里看见已诞下一子的凯拉,正和贺朝琼、关家慧三人围坐在一堆报表与资料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说起来真是可喜可贺。
凯拉的孩子恰好在农历正月初一清晨降生,
因此这孩子的乳名干脆就叫“小初一”。
作为秦家第三个男丁,他的正式中文名为秦其龙,英文名则取作爱德华。
按公历算,孩子出生在二月,如今已是四月,满两个月了。
家中保姆、保镖、奶妈一应俱全,人数充足,
所以凯拉产后经过一段时间调养与医学检查,确认身体无恙后,便主动提出要重返工作岗位。
秦迪拗不过她,医疗团队也表示没有问题,便只好由她去了。
平日里,凯拉一天会回府几趟,亲自给孩子喂奶、照料起居。
可一旦工作繁忙,她甚至要到深夜才能回家。
小其龙摊上这么个事业心极强的母亲,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好在他父亲家底殷实,即便喝不到妈妈的母乳,也能享用优质奶粉或二妈提供的奶水。
别看贺朝琼生的是双胞胎,但她的乳汁充沛异常,除了喂饱自家两个孩子,再额外供应一个小其龙也完全不成问题。
久而久之,
除了凯拉晚上回来亲自哺乳的时段外,
小其龙日常的口粮几乎都由二妈贺朝琼一手包办。
本来在几位夫人之中,贺朝琼与凯拉的关系就最为亲密,如此安排也顺理成章。
春节过后,三月初,陆鸿璇便带着孩子再度启程前往北美。
家中只剩三位夫人留守。
不过凯拉白天鲜少在家,
像今日这般三人齐聚一堂的情形,反倒显得格外难得。
秦迪面带微笑走近她们,边走边笑着问道:“哦?你们在忙什么呢?这是什么资料?”
见他归来,三位女子脸上纷纷绽开笑意。
贺朝琼抢着回答:“我们在看家族基金最近纳入的华人置业旗下的物业清单呢!”
此前早已提过,
秦迪对华人置业出手,首要目的之一便是截断李黄瓜之路,进一步削弱其势力。
其次,也是为自己的私人基金与家族基金添砖加瓦,为后代子孙建立一份稳定收入来源。
从一开始,
他就未曾打算将华人置业并入晨星系或和记黄埔集团体系之中。
因此,在完成收购之后,
华人置业便正式成为秦家私产,算是为子女与妻妾们的生活增添了一份长久保障。
自然而然地,家中女眷也有权查阅相关物业清单。
毕竟华人置业本就是地产公司,核心资产皆为不动产。
“哦?这家公司还行?我看过它的财报。去年全年单靠收租,净利就达到了3.5亿港元。这是一家被严重低估的优质企业。”
秦迪说着,笑着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起来。
这时,身上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贺朝琼忽然靠了过来,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撒娇般说道:“迪哥哥,亲爱的~我看这家公司全是收租物业,以后这部分租金管理交给我好不好嘛?人家也想当个收租婆呀!!!”
看着她这副模样,
“你管不过来的。”秦迪摇了摇头。
“这家公司为了打理名下产业,专门设立了四家全资子公司,全权负责运营事务。”
“光是高级物业经理就有五十位,再加上主管、助理和专员,总数超过五百人,你能管得过来吗?”
“我盯着他们呢,谁要是偷懒怠工,我立刻向你汇报。”贺朝琼清楚自己的位置,笑着说道:“老公,你现在已经是华置的实际掌控人了,这些物业都是你的,不再是他们的了。”
“说得也是!”
其实秦迪心里有些遗憾。眼下华置的体量,远远比不上21世纪刘栾雄执掌时期的巅峰状态。
在另一个时空中,李黄瓜并未对华人置业采取行动。
华人置业是在1985年被刘栾熊成功收购的。
大刘正是凭借华置,成为最后一位跻身香江顶级豪门行列的本地港人。
在那个平行世界里,进入21世纪后,刘栾雄通过华人置业持有四大核心资产。
分别是铜锣湾的皇室大厦、湾仔的夏悫大厦——这两栋楼宇是他在1987年以23.78亿港元从置地公司购得。
当时这笔交易的资金来源于华置的配股融资,目的不仅在于扩张版图,更关键的是削弱第二大股东卫理的持股比例。
收购完成后,卫理被迫退出华置管理层,刘栾雄的手法可谓干脆利落。
同年,他又拿下湾仔一座原属英军使用的海.军大厦,该建筑曾是英籍士兵俱乐部,后来更名为爱美高大厦,成为其事业总部。
皇室、夏悫、海.军这三座均为甲级写字楼,第四项资产则是新港中心商场,北邻信和集团旗下的中港城,南接九龙仓集团的海港城。
1991年,“置地公司”以16.45亿港元的价格转手给刘栾雄,可惜如今这些都不属于华置旗下。
这四座商业大楼皆属优质资产,秦迪并不打算放弃,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出手将其一一纳入囊中。
即便目前尚未达到未来的规模,但仅凭现有物业,已足以让秦家即便不再经营其他产业,也能世代富足无忧。
当前华置最核心的资产,当属娱乐行大厦。
位于中环皇后大道中30号,历史接近一百五十年。最初为青年会所,1931年重建为第二代建筑“娱乐戏院”,1963年再度翻修为第三代“娱乐商厦”,内含影院、酒楼与商用空间,楼高十层,虽不高,却占据绝佳地段,毗邻“置地广场”与“新世界大厦”。
在平行时空,1987年刘栾雄私有化华置失败后,顺势将娱乐行大厦划归爱美高旗下,随后拆除重建为第四代摩天大楼,共32层,于1991年以36.4亿港元出售给希慎集团。
第442章 剥离优质收租资产
土地契约一次性出让,期限自1864年起计999年,尚余859年。
这是事实。英国人的契约制度就是如此彻底。
当然,
根本原因在于他们很早就未将香江视为永久领土,内心早已预设终将归还内地。
因此,秉持着“儿卖爷田不心疼”的逻辑,他们在香江的许多操作都显得肆无忌惮。
比如这种长达九百九十九年的地契。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
未来的刘栾雄仅持有华置43%的股份,
但单靠娱乐行这一栋大厦,就不仅收回全部投资成本,还净赚近十亿港元。
这正是华置的价值所在——它持有的土地储备蕴含巨大利润,主要物业的地契几乎全是千年期。
一旦入手,稳赚不赔!
在晨星系三大集团之外,专属于秦家、且严禁外人介入的秦氏慈善基金会中,
对于华置的发展方向,秦迪决定效仿刘栾雄,将娱乐行大厦拆除。
但他不会兴建摩天大楼。他的计划是建造一栋五星级旗舰酒店,并在两侧分别增建两座附属建筑:一座设计为集多功能影厅与品牌直营店于一体的综合影城,另一座则规划为高端娱乐场。
商场则不必开设,因为旁边的“置地广场”已是全港排名前五的购物中心。
整套方案落地后,进入21世纪,每年至少可为秦家带来20亿港元的租金及经营收入。
这笔资金用作家庭日常开支,以及孩子们和夫人们的零用开销,绰绰有余。
更何况,秦氏基金会名下还将拥有诸多其他产业,每年产生的收益足够后代长期优渥生活。
这是秦迪为自己的后人所准备的馈赠。
对于将来必定数量庞大的子孙后代,他的规划是——
所有属于他的血脉与女性亲属,每月皆可从秦氏基金会领取一笔固定的月俸。
此外,只要是秦家的后代,便能无偿居住在基金会设于全球各地的豪华宅邸之中。
但除了这笔月俸之外,他们对秦氏基金会名下的其余产业仅有使用权,而无所有权。
晨星系旗下三大集团的股权,将由秦氏基金会长期持有,严禁出售或转让。
有才能的秦氏子孙,可以选择进入晨星系任职,或由基金会提供资金支持其独立创业。
唯有在家族内部竞争中脱颖而出、最为杰出的秦家子弟,才有资格跻身家族企业的核心管理层。
即便如此,也未必能够全面掌控整个晨星系。
因为秦迪非常清楚:
自己不过经营数年,晨星系如今已拥有如此惊人的体量。
若再发展几十年,或是等到他离世之后,
晨星系的规模恐怕会是现在的数十倍之巨。
那意味着什么?
那或许将是一个超越米国军工联合体、凌驾于任何传统财团之上的庞然大物。
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哪怕是最顶尖的凡人,也无法凭一己之力完全驾驭。
秦迪靠着系统的加持,能够实现常人无法企及的掌控力。
但他的后代,哪怕天资卓绝,也不可能复制这种奇迹。
因此,与其让子孙因能力不足而导致晨星系四分五裂、走向衰败,
不如让秦氏一族置身事外,独立于体系之上,成为超然的存在——
如太上皇般尊贵,如仲裁者般威严。
在他构想的未来图景中,
晨星系将成为一个横跨全球、无所不在的超级商业帝国。
而一旦他本人不在,
他所建立的制度将使这个帝国演变为一种“君主立宪”式的治理结构。
届时,秦家的后裔便是这一体系中的君主——
无需操劳经营,却可享尽荣华;
远离权力纷争,却能俯瞰各路股东与高管彼此博弈、明争暗斗。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已然离世。
而在他尚存于世之时,
这座由他亲手缔造的商业王国,自然仍由他一人独掌乾坤。
毕竟,他本就不是普通人。
他拥有系统,他是那个可以打破规则的人!
更何况,他正值壮年,精力充沛,远未到退场之时。
所谓“君主立宪”的构想,目前仅仅处于初步筹划阶段。
他对这套体制的理解也还模糊,尚未完全成型。
眼下所做的,不过是刚刚搭建起秦氏基金会,并为其运作打下基础。
例如,新和记黄埔集团旗下的部分资产,
像香江几个占据垄断地位的集装箱码头;
又如从怡和财团手中夺下的航空货运站,同样是稳赚不赔的收租型资产;
还有近期收入囊中的华人置业,也属于优质且稳定的租赁产业。
这类几乎旱涝保收、无需复杂管理、风险极低的资产,
才会被他直接划归基金会名下。
至于那些结构复杂、需要专业运营的业务,则通过基金会间接掌控。
思绪落回现实。
只见贺朝琼正与秦迪谈笑风生,难得休息一日的凯拉,也正专注地翻阅着华人置业的物业清单,兴致盎然。
一向在家存在感薄弱、性格腼腆的关家慧,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向秦迪开口:
“迪哥,我姑姑做珠宝生意,租了华置的一个铺位……你能不能给她一点租金优惠?”
自从关家慧嫁入秦家,关家也随之鸡犬升天。
原本早已离婚的父母迅速复合,重归于好;
那些曾因家道中落而疏远的亲戚朋友,也纷纷重新聚拢到关家周围。
然而,关家与陆家、贺家相比,连真正的豪门都算不上,仅是稍富裕些的中产之家。
即便秦迪有意提携,也难有太大作为。
毕竟关家慧的亲戚本就不多。
她的父亲曾是一名五四线演员,母亲年轻时勉强算是二线女星。
但现在也都上了年纪,许久未曾登台演戏了。
她另有一位弟弟,与她感情颇为亲密。可这位小舅子,今年才刚满十岁。
至于其他关家的亲族,大多数也只是寻常百姓。
再加上出于公平方面的考量。
主角先前曾想让关佳慧出面,替她那些亲戚朋友谋些好差事。
比如安排进入和记黄埔,挑选几个优渥的职位之类。
但她全都婉拒了闯。
其一,因父母早年离异,她自小便对自家亲友无甚好感。以她的性子,本就懒得插手这些事。
其二,彼时她才刚刚踏入秦家不久,上头几位“姐姐”个个手段不凡、背景深厚。她不敢仗着宠爱便张扬行事,生怕因此惹得秦迪厌弃。
第443章 秦迪宠妻天花板
所以即便已在秦家长住多时,关家也并未从秦迪那里获得多少实质性的利益。
当然了。
直接的好处虽无。
间接的好处,却实在数不胜数。
虽说关佳慧嫁入秦家之后,关家不像贺家、陆家那般,能从秦迪身上捞到无数明面上的好处。
但正因秦迪的存在,关家暗地里从秦家受益的程度,实则一点都不少。
无论如何。
如今的关佳慧,也是经秦迪认可、得以入住秦府的“夫人”之一。
这一身份,使得在香江,就连包家、霍家这等顶级豪门,也不得不给原本只是普通市民的关家几分薄面。
诸如此类的间接优待,早已让关家过上了富豪阶层的生活,搬进了豪华别墅之中——正是关佳慧出资购下的浅水湾小型豪宅。
关佳慧如今每月可在秦家领取一百万港元的月例。
她在秦府内,衣食住行皆属顶尖,且一切开销全由秦家承担,无需自掏分文。
这笔月例对她而言几乎无处可用,于是她便拿出一部分,为父母购置了新房,也为弟弟安排了最顶尖的学校。
而今天,是关佳慧第一次在秦迪面前,主动为自己家人谋求些好处。
她侧过头看了眼秦迪,又偷偷瞄了瞄贺朝琼与凯拉,低声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真要帮亲戚,就是想……撑撑场面!”
她仍担心这般举动会显得自己恃宠而骄,也怕因此招来“姐姐”们的不满。
毕竟那些姐姐背后的势力实在太过强大,整个秦家后宅之中,唯有她出身最简单,底气也最弱。
“租在哪儿啊?”秦迪随口问道。
“喏,天星码头旁边的星光行!”
关佳慧指给他看,资料中夹着照片,那座商场大厦毗邻新港城,是六十年代由霍一东联合贺宏燊开发的项目。
“星光行?这栋楼是霍生和贺老先生一起做的,华置也参与了吗?”
秦迪仔细翻阅资料,发现这是华人置业投资的连体商铺,全部集中在二楼商场,总面积达一千七百二十九平方米。
类似的投资不在少数。华置从各大开发商手中购入商铺、车位、写字楼单位乃至别墅地皮,累计三十一处,名下物业共五十七处,其中零散购置的占比极高。
不过,“一处”并不等于“一间”。譬如星光行商场,在华置财报中列为“一处”,实际却包含十余间独立店铺。
再如华置物业清单中的某楼盘,虽仅记为“一处”,实则涵盖数百套住宅。
可以说,华人置业黄泉堪称香江地产界的一股清流。
它极少自行开发项目,大多采取与其他开发商合作的方式,或直接收购现成物业。
所购之产,也从不转售。
而是长期持有,用于出租,靠租金稳定获利。
因此,这家老牌上市公司虽历史悠久,却始终低调行事,规模亦不张扬。
对于自己的女人们,
秦迪一向坚持一碗水端平的原则。
之所以陆鸿璇能在北美执掌大片产业,贺朝琼的家族能获诸多实惠,
只因陆家与贺家本就是豪门望族,且陆鸿璇个人能力出众,贺朝琼对后宅秩序也有极大助益。
这些,不过是他对二人功绩的奖赏罢了。
像凯拉,她便未曾从秦迪处得到任何商业上的扶持。
并非秦迪偏心,而是她本身无需此类资源,即便给了,也难以妥善管理。
因为她的双亲都是知识分子,属于学术界的名流,却未必擅长经商之道。
她本人对此也毫无兴趣。
至于关家的情况,就更加容易理解了。
以关家慧父母的能力来看,就算秦迪真让他们涉足商界,恐怕也只能亏得血本无归。
在另一个时空中,
关家慧的父母曾数次因经营失败而破产……全靠关家慧后来成为演员,接连嫁入豪门获取资源,才勉强保住了父母不致锒铛入狱。
仅从这一点便可看出,
尽管那个时空里的关家慧显得现实且物质,但她对家庭、对父母、对小弟的付出,的确做到了极致。
堪称“扶弟魔”、“扶父魔”、“扶母魔”。
“阿慧,你阿姑租的是星光行哪两间铺子?”
“五号和六号。”
“她是你的亲姑母吗?”
“当然是啦!她最疼我了,不然我也不会开口求你!”
“我把这两间铺面过户到你名下,你来做你姑妈的房东。到时候收不收租金都随你,这份面子够不够大?”
“谢谢哥哥!”关家慧喜出望外,一把抱住秦迪,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开心地嚷道:“迪哥哥最好了!”
亲昵过后,她瞥见两位“姐姐”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连忙补了一句:“当然啦,潘茜姐姐和凯拉姐姐也都超级好!”
她是怕丈夫给了自己好处,惹得两位姐姐心里不痛快!
可她多虑了。
区区两家店铺而已。
即便位置优越,合计价值或许超过二百万港元,
但对她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贺朝琼在澳门,秦迪交给她的几处产业,每月净利早已突破百万港元。
而身为港府高官的凯拉,更不会将这点利益放在眼里。
至于不在现场的陆鸿璇,更是不必提。
她经手的项目动辄涉及千万美元级别!
唯有出身显赫、性格细腻如闺阁女子的关家慧,才会如此谨小慎微。
看着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贺朝琼那双灵动的眼睛微微一转,随即笑道:
“既然你都说潘茜姐姐好了,做姐姐的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Jw服饰在澳门有两家门店,每家月入五十万港元。我现在没心思打理,干脆送给阿慧你吧。听说你爸妈最近正好闲着,过去管一管也挺合适。”
此言一出,关家慧顿时睁大了双眼。
此刻的她,还很容易被满足。
一个月五十万,两家就是一百万,几乎等同于她的月俸了。
如今竟要白送给她,还让父母去管理——
没见过多少大场面的小姑娘,怎能不动心?
她忍不住望向自己的丈夫,深知家中真正掌权之人,始终是秦迪。
秦迪耸了耸肩:“那两家店是我给潘茜的。她愿给你,那是你们姐妹之间的事。”
对于贺朝琼这种笼络关家慧的举动,秦迪并不阻止。不过是些微末之利,而贺朝琼也清楚得很。
现在的关家慧尚不明白这些。
但将来,她自然会懂。
见贺朝琼出手大方,凯拉也想略表心意。
第444章 宠妻再升级
可她略一思忖,发现自己名下还真没什么像样的产业。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
自己的志趣与身份,并不在商场之上。
若走那条路,便不该拥有过多私人资产,
更不宜沾染太多金钱纠葛。
否则将来一旦曝光,虽不至于动摇大局,终究有失体面。
于是凯拉挑了挑秀眉,轻声道:“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也想送你点什么。可惜实在没有合适的产业……不如这样,阿慧,我帮你安排亲戚进港府任职如何?”
“啊……不用了不用了,姐姐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关家慧连忙摆手。
对于家中的几位姐姐,
关家慧感情最亲近的,一直是为人圆融的贺朝琼;
但她最为敬重的,却是陆鸿璇这位大姐——因为丈夫曾明确说过:“陆鸿璇是正室,是大房。”连贺朝琼都对此毫无异议。
而在家中,她最敬畏的,便是这位供职于港府律政司的凯拉姐姐。
原因无他,只因丈夫曾在家中半开玩笑地说过一句:
“说不定哪天条件成熟,凯拉你还能当上港督呢。”
啧啧——港督啊!
这种话若是旁人所说,关佳慧根本不会当真。
女人怎么可能成为港督?
哪怕是瑛国人女性也绝无可能!
可后来她才意识到,瑛国那边竟真的有一位女性坐上了“首相”的位置!
再加上这话出自秦迪之口,关佳慧便不由得信了几分。
也许将来,凯拉真的有机会执掌港府,出任港督也未可知。
退一步讲,即便凯拉最终未能登上港督之位,她在港府内部的地位早已举足轻重,这才是关佳慧对她心存忌惮的真正原因。
因此当凯拉半开玩笑地说出那句话时,关佳慧也认真了起来,立刻作出回应。
或许是察觉到关佳慧略显紧张,又或许贺朝琼确实对华人置地名下的庞大物业产生了浓厚兴趣,
她再次笑道:“迪哥哥,我老豆讲,你现在搞不好是香江头号大地主咧!要是我来帮你打理这些产业,那我不就变成香江最大的地主婆啦,哈?”
秦迪轻轻摇头,笑着回应:“头号称不上!目前香江的地王还是‘置地’。就算把我的和记黄埔加上华人置地全算上,也还比不过他们。”
“哪天我的楼面面积真超过置地了,再谈什么首席不首席吧!”
希慎礼家族虽被称为铜锣湾地王,在香江拥有的地皮数量已极为惊人,但与怡和财团旗下的置地相比,仍有着明显差距。
即便是如今手握和记黄埔的秦迪,暂时也未能追上。
原因在于1973年股灾之后,当年的和记黄埔一度濒临破产,几乎被怡和财团吞并。
而彼时的怡和却顺利渡过危机,并趁股灾后地价低迷之际,在香江大举收购土地,一举奠定其地产霸主地位。
原本在此之前,和记黄埔的土地储备本可与怡和一较高下。
但经历73年股市崩盘引发的楼市动荡后,和记黄埔集团长期处于萎靡状态,自然被置地远远甩开。
以当前局势来看,
置地已是香江在市值、净资产、土地储备及总楼面面积四项指标上均位列第一的地产巨擘。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几年后华资几大巨头曾联手对置地发起一场惊心动魄的收购大战。
正因置地太过强大,单靠一两位富豪根本无力抗衡,必须五四个大佬联合出手才敢挑战。
即便如此,最终仍以失败告终。
由此可见,置地的实力何其深厚。鬼佬殖民百余年,积累的财富大多集中在以置地为核心的怡和系财阀手中,随便动一刀,流出的都是钻石般的资产。
就像此前秦迪从怡和身上割走的那一块肥肉——
随随便便三家公司,任何一家单独拿出来上市,市值都能达到二三十亿港元。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全香江市值突破30亿的公司,总数还不足百家。
而怡和旗下,光是市值超过此数的公司,至少就有三十多家。
上次被秦迪拿走三家,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稍感疼痛罢了。
若非此前与怡和签订了三年互不侵犯协议,秦迪在香江的商业布局,恐怕有一半都会瞄准怡和财团!
当然,鬼佬资本家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要对付他们,必须抓住最精准、最关键的时机,果断出手,一击毙命,绝不容许对方有喘息反扑之机,否则必将招来连绵不断的报复。
别的不说,港府方面恐怕也会站到他们那一边。
时机若未成熟,纵然是秦迪,也难以阻止港府介入。
毕竟怡和财团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仍是伦敦的权贵与资本集团。
虽然秦迪与那边不少人关系不错,但这层情谊,也只是建立在彼此利益无冲突的前提之上。
一旦出现利益碰撞,鬼佬必然选择自身利益为先——
除非秦迪能拿出更具吸引力的回报!0...0
秦迪思绪飘远,片刻后将注意力收回,继续翻阅华人置地的相关资料。
“阿慧,你贺姐姐都表态了,我也不能毫无表示。嗯……你想不想给你爸妈换套更好的别墅住?”
他注意到华置手中尚有几处待售的顶级豪宅项目。
而此前关佳慧为父母购置的住宅,虽位于浅水湾这类高端地段,但具体位置并不理想。
更关键的是数目实在不大,据说只花了约一百万港元。
尽管在八十年代初期,一百万港元确实已足以购置一栋高档住宅。
但仅凭这点金额能买到的所谓“豪宅”,其档次高低自然不言而喻。
虽说关父关母能力平平,可终究也是自己妻子的双亲之一。
多少得有所照应,略表心意。
华人置业名下的几处高端物业中,有一处位于浅水湾南湾道16号,该地共有四栋别墅,分别为16A号1座与2座、5座与6座,均为并列的三层式洋房,无独立花园。
这处房产较为普通,且已被分割为多个单位,目前正处于出租状态。
这类住宅通常为香江的高级白领或中产偏上阶层所青睐,尚未达到真正富豪级别,属于典型的中上家庭居所。
另一处则坐落于山顶道60号,是一栋价值不菲的大宅,显然更具分量。
第445章 秦迪豪横分产
不过严格来说,与其称其为“山顶豪宅”,不如说是“半山豪宅”更为贴切。
因为山顶道60号的位置,实际上已经落在了半山区。
在香江语境中,“山顶”一般特指中西区的太平山之巅,因而被本地居民简称为“山顶”。
太平山原名“硬头山”,古时又称香炉峰,海拔高达554米,乃香香江之最高点。
开埠初期,因交通不便,上下山需依赖轿子,故居住于山顶者寥寥无几;至1880年代,仅有约四十户人家。
后来由于此处风景秀丽、气候凉爽,逐渐吸引众多外籍人士迁入定居。
为应对日益增长的出行需求,山顶缆车于1888年正式通车运营。
1904年,港瑛政府曾颁布禁令,禁止华人于山顶区域居住,直至1947年才予以废除。
1867年,时任总督麦当奴选中山顶兴建避暑行馆,即后来的总督山顶别墅。
该别墅曾于1902年重建,但从1930年代起便停止使用,最终于1964年拆除,仅余守卫室留存,原址改建为山顶公园。
此外,山顶酒店于1873年落成启用,其经营者正是日后倡议兴建山顶缆车的亚历山大·芬梨·史密夫。
然而,该酒店于1938年毁于火灾,此后未再重建,原址后来成为巴士总站。
山顶缆车的产权,最终由和记黄埔集团购得。
秦迪成功完成对和记黄埔集团的收购,并实施整合重组后,
便将山顶缆车业务剥离出来,划归至秦氏基金会统一管理。
凡属此类收益稳定、具备垄断性质的资产,只要条件允许,他一贯采取相同策略处理。
整个太平山区域内,最负盛名的道路便是太平山顶道。
香江最顶层富豪们的宅邸,几乎全部围绕此路而建,即所谓“山顶道豪宅”。
其次则是半山道。
顾名思义,半山道位于太平山腰地带,连接山顶与山下城区。
此处同样是香江核心豪宅区之一,地位仅次于山顶道,与浅水湾、大浪湾等知名住宅区大致相当。
华人置业所持有的这处物业,位于山顶道60号,实则已靠近半山道范围。
虽仍可称为豪宅,但其尊贵程度已大打折扣。
另外,在浅水湾寿臣山道,华置亦购入六栋连排别墅,另在跑马地与赤柱亦有布局,均为前几年楼市低迷时期低价吸纳。
如今这些物业整体估值已上涨逾五成,其中那栋山顶大宅更是翻了一倍。
略作思忖后,秦迪干脆说道:“就选山顶道60号那一套吧。产权先落在你名下,但暂时让你父母和小弟住进去。等将来关小弟成婚,再把名字转到他头上。”
对于后宅诸位女性,秦迪始终秉持公平对待的原则。
贺家与陆家已获得诸多利益,他也无意让关家感到委屈。
既然无法直接给予商业机会,不如赠予一套体面豪宅,再安排几个体面职位。
如此一来,关佳慧脸上也有光彩。
果然,听他如此表态,
关佳慧满面喜悦,难掩欣喜之情。
那可是山顶道的豪宅啊!
山顶道的住宅,在香江代表着什么?
意味着非富即贵!
她之前自掏腰包为父母购置的房子,虽然也在浅水湾,但位置极为偏僻,地段极差,
正因如此才价格低廉。
如今将居所迁至山顶,即便是最为偏远的山巅豪宅,终究也还是立于山巅之上。
如此一来,格局与意味便全然不同了。
对关佳慧而言,仿佛自家瞬间由寒鸦飞上枝头,从简陋鸟巢跃入华贵凤邸。
她连语调都变得柔腻起来。
“谢谢老公,亲爱的。我替小弟谢谢你这位姐夫啦,我爸妈和小弟知道了一定会特别高兴!”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秦迪将手中华人置业的房产清单随手递给几位女眷。
“这份单子上的物业,你们看中的都可以选一处。但每人仅限一件,其余所有资产,一律划入家族基金。”
交代完毕,他转身离去,打算先去探望孩子们,稍作歇息,下午继续投入工作。
下午时分——
秦迪已离开香香江,率领车队驶向新界与九龙交界的地带。
九龙与新界交汇之处,林木葱郁,丘陵连绵,放眼望去杳无人迹。
此时,数辆黑色劳斯莱斯魅影从弯道转出,向东疾驰而去。
车内所载,正是秦迪一行人。
第二辆车中,秦迪坐于后座,透过深色车窗凝望外景,一棵棵大树飞速掠过眼前;偶尔行至无山遮挡的路段,还能遥望远处碧蓝的海面。
当车队行至一处弯道,几辆车随即驶离主路,转入一条崎岖隐蔽的砂石小径,继续深入山中。
车速放缓后约五分钟,视野豁然开朗,前方逐渐显现出保护伞公司训练基地的外围轮廓。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大门,高达七八米,宽达八九米,门柱由钢筋混凝土筑成,顶端是两扇厚重的密封铁门。
大门两侧,则延伸出高六米、不知尽头的围墙,绵延如龙。
这时,第一辆车副驾驶位打开,严军下车步行。了望塔上的守卫认出其身影,立即通过对讲机通知门岗。
片刻后,巨大铁门缓缓开启,两名守卫走出查验身份。
当他们走近秦迪所在的车辆时,恰逢车窗降下。看清车内之人后,二人立刻挺直身躯,敬礼高呼:“老板好!”
“嗯!做得很好,就该这样严谨,继续保持!”
秦迪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处乃是他武力的核心据点,再如何严苛也不为过。一旦疏漏,哪怕未被彻底攻陷,只要发生重大事故,保护伞的招牌便会毁于一旦,往后还谈何承接保镖业务?
“是!”
两名下属精神抖擞,面色泛红,齐声应答。
很快,车队再次启动,在严军引领下左转右拐,不久便抵达一排整齐的建筑群前。其中最中央的一栋,门前竖立着一根旗杆,上悬保护伞公司的旗帜——金边白底,中央是一把红白相间的扇形伞徽。
大楼一楼正门上方,赫然镌刻着三个大字——保护伞!
这家保护伞公司,是秦迪在发迹近两年后亲手组建的安保机构。
其前身,实为原晨星电风扇厂的保安队伍。
第446章 十亿安保帝国
而今担任保护伞安保总监兼总经理的严军,过去也正是那家风扇厂的保安队长……
后来在秦迪的安排下,原风扇厂的保安队独立出来,正式注册为安保公司。
初创之时并无正式名称,直接称为晨星安保。
随着规模不断扩大,加之秦迪日益重视,公司最终更名为“保护伞”。
寓意:为每一位客户撑起最坚固、最可靠的庇护之伞……
英文名为——Umbrella!
大致便是此意。
对于这家安保企业,秦迪始终毫不吝啬投入。
两年来累计注入的资金,保守估计已逾十亿美元!
尽管公司根基源于一支工厂保安队,但后续不断吸纳香江飞虎队退役精英、香港警队要员保护组成员;
继而,又大量招募内地武警退役军人;
再后来,更从全球范围内引进专业安保人才。
经过长期整合与磨合,如今的保护伞公司,已发展为一家专业化、制度化、国际化的顶尖安保机构。
早在一年前,
保护伞公司便已陆续在香港本地开展各项安保服务。
因为秦迪声望的缘故,也因为这家企业是秦迪名下产业的原因,
香江众多富豪都愿意聘用“保护伞公司”的安保人员,使得该公司业务始终红火、蒸蒸日上。
随着香江财团的正式组建,“保护伞公司”更被直接纳入为财团背后的武装力量,获得了更多订单与资金支持。
如今,绝大多数香江财团核心成员的贴身护卫,均已替换为“保护伞公司”派出的精英保镖。
而由于香江在东南亚地区具有强大的影响力,当地富人所青睐的事物,往往也会被周边地区的富豪争相效仿。
因此,“保护伞公司”的业务范围已逐步拓展至整个东南亚市场,企业发展势头迅猛,正处于高速扩张阶段。
此刻,秦迪所抵达的位置,正是“保护伞公司”的总部所在地——同时也是其专属训练基地。
这片训练场完全按照军事化标准建造,设施规模和专业程度,丝毫不逊于某些大国正规陆军的训练场地。
各类障碍物、体能训练器械一应俱全,布局严谨,功能齐备。
事实上,这处训练场的设计,融合了某世界陆军第一强国的训练体系,并参考了某白头鹰国家特种部队的训练模式,经过系统研究后整合而成。
秦迪刚踏入训练区外围,便看见数百名身穿黑灰色迷彩服、留着寸头的员工正在集体做俯卧撑。
最前方一名教官低声喊着口令,声音不大,众人便不得起身,只能咬牙坚持,动作整齐划一。
秦迪进入场地不久,保护伞公司的训练总管大卫便迅速迎上前来,向自己的老板解释道:
“现在正在进行意志力与基础体能的双重磨炼。目前我们公司的名声已经打响,每次招聘都吸引大量报名者,这一批新人身体素质普遍不错。”
大卫是个美国人,曾担任米国三角洲部队与海豹突击队的高级教官。
后来被秦迪招募至香江,工作三个多月后便深深爱上了这里的生活环境。
没过多久,他的妻子、儿女乃至父母,全家都迁居到了香江定居。
在秦迪通过系统确认其忠诚度无误后,便委任他为“保护伞公司”的总负责人之一。
严军主要负责对外事务,而大卫则主管总部日常勤务与人员训练工作。
尽管大卫是外国人,且曾服役于米国军队,
但秦迪拥有系统辅助,能够实时监测其忠诚状态,因此并不担心背叛风险。
即便大卫未来有异心,系统也能提前预警。
正因如此,任用这名外籍教官担任要职,也并无顾虑。
听罢大卫汇报,
秦迪微微点头,略作思索后问道:“他们的身份背景都核查清楚了吗?”
大卫毫不犹豫地回答:“全部查清了,每个人的三代直系亲属资料均有备案,且经多方验证无误。这方面我一直保持高度警觉。”
“很好,”秦迪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语气郑重地叮嘱,“这一点绝不能松懈,稍有疏忽,就可能酿成大祸。”
“我明白!”大卫用力点头回应。
又观察片刻后,秦迪示意大卫带路,前往档案室查看公司整体人员情况。
抵达档案室后,大卫立即吩咐值班人员取出全体员工花名册,随即打开数个档案柜,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档案盒映入眼帘。
大卫伸手比划一圈,向秦迪介绍道:
“老板,这些都是公司全体职员的个人档案。这个柜子存放的是行政人员资料,其余几个柜子里,全部是保镖人员的档案。”
秦迪随手抽出一份档案,翻开查阅。
内容极为详尽,涵盖家庭状况、本人履历、社会关系等信息,同时记录了其在“保护伞公司”的任职经历及执行任务详情。
当他看到档案页上标注“a类三星”时,眉头微扬,转头问大卫:
“上次来看时还没星级评定,这是什么时候新增的?”
秦迪对保镖分类制度十分清楚。公司在创立之初便确立了四大类别:A、b、c、d四类。
其中A类保镖最为稀缺,仅设三种岗位,人数最少,分别为:
1、私人安全贴身保镖——专职保障个人人身安全;
2、商务安全贴身保镖——除人身护卫外,兼负日常行程安排、简单文书处理及驾驶职责;
3、家政护卫——除承担家庭成员的人身安全职责外,还包括接送子女上下学、陪同主人参与日常社交活动。b类护卫分为四类,主要包括常规场所护卫、特殊场所护卫、途中车辆护卫以及活动现场护卫。c类护卫则专注于贵重物品在运输途中的车辆护卫,以及在固定场所对贵重物品的看守任务。
d类护卫级别最低,也最为普遍,属于长期驻守型人员,常见于私宅、别墅、物业小区、私人会所、休闲中心等地点,负责值守、巡逻及安全顾问工作。
例如秦迪名下的诸多企业与工地,负责守卫和执勤的警戒人员,基本都属于“保护伞”公司的d类护卫。
当然,尽管分类如此细致,各项业务的实际开展情况仍各有差异。
这种分级制度,并不意味着A类护卫的实战能力一定强于d类。
双方只是专长领域不同,各有所精罢了。
第447章 产业藏蛀虫
而且,只要通过相应考核,不同类别的护卫之间也可以实现岗位转换。
这一点,“保护伞”公司的确体现出相当程度的人性化管理。
面对老板的询问,在系统检测中忠诚度达到百分之百、且安保训练管理能力被评为S级的大卫,嘴角微扬,从容介绍道:
“老板,这套星级评定体系我们研究了将近半年,直到三个月前才正式推行。那时您正好在法兰西,尚未归来。星级共分五星等级,一星为最低,五星为最高。”
“由于整套标准是我们自行摸索制定的,因此以我和严军作为参照基准——我们的定位是A类五星护卫。唯有实力与我们相当者,方可评定为A类五星。每个星级对应的薪资待遇、福利保障各不相同,出场费用也逐级递增,员工所能承接的任务层级自然也更高!”
随后,秦迪翻阅了全体职员的名册,掌握了各星级人员的具体人数。
目前“保护伞”公司总人数已突破两千大关,达到两千三百二十人,堪称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所有成员均接受过专业训练,徒手搏击能力出色,最普通的也能以一敌数。
然而,尽管人员规模庞大,仅秦迪旗下各企业及工地,就聘用了六百余名“保护伞”人员。
紧接着,财团各成员名下公司又吸纳了一千余人。
扣除新近招募的三百名新人,眼下“保护伞”的实际可用人力依然紧张。
谁让“保护伞”是香江、澳门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唯一一家专业化保全公司呢?
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实行完全军事化管理与军事化训练。
倘若配备合适的武器装备,只需稍作整合集训,便能迅速组成一支具备战斗力的轻武装部队。
虽难以抗衡大国正规军,但若投放至非洲或东南亚局部战乱区域,只要后勤供应稳定,必定所向披靡。
如今“保护伞”声名远播,曾执行过无数高危艰难任务,每次皆圆满完成。众多富豪趋之若鹜,争相聘请其护卫以确保自身安全。
此前曾发生一事:某位富商聘请了两名“保护伞”A类贴身护卫。
不料该富商遭遇帮派报复袭击。
危急时刻,一名护卫留下断后阻敌,另一名则护送雇主成功脱险,甚至挺身挡刀,毫无畏惧退缩之意。
事后,该护卫身受重伤,大卫得知后怒火中烧,立即向秦迪汇报情况,随即下令展开夜间行动。
那一夜,“保护伞”全员出动,雷霆出击,打得对手魂飞魄散。
自此之后,“保护伞”的威名在黑白两道广为流传,众人见其护卫无不忌惮避让。
此事传入各大富豪耳中,宛如福音降临,纷纷争先恐后聘请“保护伞”人员。
这正是为何香江财团诸位成员,皆乐于选用“保护伞”公司服务的根本原因。
离开档案室后,秦迪直接将严军与大卫一同召至自己的办公室。
在“保护伞”公司内部,严军担任安保主管兼总经理,大卫则出任后勤主管及副总经理。
起初,二人不过是S级安保人才。
后来,秦迪借助系统奖励的部分力量,对他们进行了tm改造,使其跃升为业内顶尖高手。
同时,也将他们的忠诚度提升至最高值。
可以说,除了自己的女人之外,这两人是秦迪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存在。
其中一人主责外部事务,常年贴身随行,负责秦迪的近身防护工作。
另一个在总基地负责训练与监控整个公司运作,分工十分明确。
这一次,他却将两人同时召集过来。
原因在于秦迪计划在他们二人之外,再建立一个独立于保护伞公司体系之外的新部门。
“叫你们来,是因为我有一项秘密任务,想交给你们。”秦迪神色肃然地说道。
大卫和严军对视一眼,随后齐齐向秦迪点头,脸上满是郑重,异口同声地保证:
“老板,您放心,您的任何吩咐我都会拼尽全力完成,绝不会让您失望!”
“我亦如此。”
“嗯!”秦迪沉声回应。
“如今我的事业越做越大,早已被不少豺狼盯上。现在必然已有内鬼渗透进我的产业中,我需要你们帮我把这些蛀虫全部挖出来!”
“而且,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隐患,我必须设立一个专门负责内部秘密监察的机构。”
听到这里,大卫尚未反应过来。
而一向敏锐的东国人严军立刻心领神会,脑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词——“锦衣卫”。
大卫仍在思索。
严军已然开口:“老板,您了解我的。冲锋陷阵、查漏补缺,这类事我拿手。但这种细致入微的工作,我觉得大卫比我更适合。”
这并非推脱,也非谦让。
秦迪清楚,他说的是实话。
当初他动用系统能力强化这两位头号保镖时,便已分别针对不同领域进行特训。
严军是顶尖兵王,个人战力超群,带队作战能力极强,且心思缜密,擅长预判危机。
大卫个人战斗力平平,却精通幕后统筹,训练有方,行政管理尤为出色。
事实上,秦迪所设想的新部门,恰恰需要的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综合能力——而他们两人都不算完全契合。
可眼下别无选择,他只能先由他们二人顶上,后续再借助系统设法培养真正合适的人选。
秦迪面无表情地摇头道:“我也明白。但在保护伞内部,我最信任的只有你们两个。现在我急需一个对内监察的部门,这件事,自然只能交由你们去办。”
对于这个机构,严军想到的是古代的“锦衣卫”。
一直沉默的大卫,则联想到米国情报系统的内部分权机制。
米国的情报体系,向来三权分立:
中.央.情.报.局(c.I.A)对外,专责在全球范围内识别可能威胁米国的目标;
联.邦.调.查.局(F.b.I)对内,负责国内重大刑事案件侦破及情报搜集,相当于高级刑警;
国.家.安.全.局(N.S.A),则专注于截取并分析国内外通信信息,直属国防部管辖。
有了这个参照,大卫顿时明白了秦迪的意图。
第448章 潜伏一年多的暗桩
不就是想要组建一个内部监察机构吗?
本质上,就是打造一个类似N.S.A的存在!
想通这一点,大卫思路豁然开朗,当即举起手。
“大卫,你有什么想法?”看到他举手,秦迪微微挑眉,出声询问。
大卫身体一振,迎着秦迪锐利的目光,略作思忖后说道:
“老板,您交代的任务我必定全力以赴。只是……不知我能否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秦迪淡淡一笑:“当然可以。”
大卫点点头,神情庄重地继续道:
“跟随您这么久,我也成长了许多,对自己擅长与不擅长的事,心里也有数了。”
“我的优势在于人事管理、团队训练以及综合协调能力。虽然在情报搜集方面有一定水平,但谈不上顶尖,只能说是优秀,未必能完美胜任这项工作。”
“至于阿军,就更不用说了。单兵作战,他一个能打我十个;带队伍出击,他十人可敌我五十人。但说到这类精细活,他不仅不如我,甚至还要逊色几分。”
严军无奈地看了大卫一眼。
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他自己也说过,这方面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大卫并未理会那道目光,依旧冷静陈述:
“老板的事业,以及这个内部监察部门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但目前保护伞公司的日常运转已经耗费了我和阿军绝大部分精力。”
“因此,我的提议是,是否可以安排其他人直接向您汇报,我和阿军则在背后协助?所需人手任由调配,任何问题我们都会竭尽全力解决。”
说完这番话,大卫静静凝视着秦迪,内心却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为何,秦迪那双如夜空般幽深的眼睛盯过来时,总让他感到一丝压迫。
过了许久,秦迪才轻笑着摇头道:“大卫,你还真没说错,确实成长了不少。以前的你可不会想得这么周全——我还能不信你吗?”
大卫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挺直了身子回答:“我知道老板信得过我,我也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话虽如此,他的立场依旧坚定。
显然,他并不愿接手这个部门,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为了让秦迪安心。
连严军都不敢轻易染指,更何况是他。
如今他与严军手中都已掌握着相当可观的武装力量。
若再掌控一支情报队伍,
即便老板依旧信任他们,他们自己心里也会不安。
为了秦迪的安全,也为了他们自身的清白,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源头就杜绝这种可能。
听罢此言,秦迪心中感慨万千,但对大卫的评价反而更高了几分。能想到这一层,说明大卫不仅能力出众,情商也已成熟,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忠诚毋庸置疑。
既有忠心又有智慧,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成为左膀右臂,实在难得!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顿了顿,秦迪沉思片刻,转而问大卫:“你们觉得,宋天耀这个人如何?”
宋天耀是保护伞公司的元老级人物。
他的资历甚至比严军还要早。
在秦迪重生之前,宋天耀就已经是晨星风扇厂的一名保安。
那时,严军都还未踏足香江。
当时的保安队长,正是严军的堂哥。
后来,那位堂哥随秦迪生父前往米国公干,不幸遭遇空难离世。
而秦迪的父亲当时所带的两名保镖中,
一名是严军的堂哥,
另一名则是宋天耀的父亲——一位老资格的贴身护卫,自秦迪祖父那一代起便效忠秦家。
换句话说,宋天耀的父亲也在那次任务中因公殉职。
正因如此,宋天耀在秦迪心中的分量颇重,属于他较为信赖的老部下之一。
至于后来为何是严军脱颖而出,被委以重任,担任安保总负责人,
原因有三:
其一是严军个人战力超群,出身侦察兵,最适合作为贴身护卫。
彼时的秦迪尚未大红大紫,财力也未达巅峰。
严军带领几名体格健壮的保安,再搭配几位从香江警队退役的人员,已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状况。
其二是当时秦迪更倾向于信任来自内地的退伍军人,并有意通过严军在内地组建护卫团队。
那时他对本地安保人员的能力不甚满意,又觉得警队背景的专业人士开价太高。
相比之下,他更看好内地退伍兵的素质与性价比。
其三……则是宋天耀本人的确不适合作为战斗型保镖。
此人自幼体弱多病,身高仅一米六出头,走路都显得萎靡不振。
不了解的人,恐怕还以为他是瘾君子。
事实上,宋天耀当初之所以能进入晨星电风扇厂当保安,完全是靠着父亲与秦家的旧情关系才得以入职。
毫不夸张地说,在身体素质方面,宋天耀别说胜任专业保镖,就连普通保安的标准都勉强达标。
然而,天道自有平衡。
上天虽未赐予宋天耀一副强健的身躯去担当护卫之责,
却赋予了他在另一领域的惊人天赋。
在某些方面,宋天耀堪称狐狸般的存在。
秦迪非常清楚,在整个保护伞公司中,若论智商高低,或许难以定论。
但若要说谁点子最多、最擅长察言观色、揣摩人心,舍宋天耀其谁?
早在很久以前,
当大卫升任保护伞公司训练主管、成为公司副手之时,
秦迪便已悄然与宋天耀建立联系。
他让宋天耀留在总部任职,不安排具体事务,
唯一的要求,就是将公司上下里外的一切动态,事无巨细地摸清楚、报上来。
可以说,宋天耀算是秦迪很早以前就在基地这边布下的一枚棋子、暗桩、秘密助手。
一年多来,
宋天耀的表现一直非常出色。
直到如今,严军和大卫两人仍未能察觉他的真实身份,
只当他是晨星风扇厂的普通老员工,全然不知他其实是老板亲自安插的“内线”。
这种人,典型的谋士型人才,头脑灵活、心思缜密……
情报系统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物。换句话说,
这个即将成立的新部门,
从最初构想之时起,
秦迪心里就已属意宋天耀这类特殊人才。
很快,宋天耀便由严军从外面带了进来。
第449章 香江卫现世!
一进门,秦迪便开口问道:“天耀,家里现在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吧?”
宋天耀几乎不假思索,语气真挚而感激地答道:“老板,如今我们全家都托您的福过上了安稳日子。我母亲衣食无忧,您还安排她看病疗养;我妻子每天笑容不断;孩子也进了贵族学校,学钢琴、学画画,这些过去连梦里都不敢想的日子,全靠您成全!”
作为“忠仆”之后,
宋家自他祖父那一代起,便已为秦家效力。
当年,宋天耀的爷爷是秦迪父亲创办第一家小厂时的守门人。
后来,宋父顺理成章地成为晨星电风扇厂保安队的副队长。
在父亲早逝之后,宋天耀也得以进入厂中工作。
如今祖父母尚在,母亲年迈体弱,常年有些小病痛。
这两年,多亏秦迪始终暗中关照,提供医药与生活保障。
宋天耀心里清楚得很——
以自己的身体条件和学历背景,在香江根本不可能拥有如今这般体面生活!
因此他对秦迪的感激,发自肺腑。
正是秦迪,给了他这一切。
听罢这番话,
秦迪淡然一笑,说道:“过得好就好。既然跟着我,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们喝凉水。”
话音刚落,他神色一敛,面容转为严肃:
“这次叫你来,是要交给你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宋天耀本能地挺直身躯,目光扫过站在秦迪身旁的严军与大卫,心中隐约以为老板是要自己当场揭发二人的隐秘情报。
即便此举必将触怒这两位在保护伞公司权势滔天的人物,
但他毫无畏惧。
因为他深知——
在保护伞之上,还有一位真正的掌权者。
而那位掌权者,此刻正坐在眼前。
宋天耀当即表态:“老板您尽管吩咐,我必定全力以赴!哪怕拼上性命,也一定完成任务!”
这话出自真心。
他不怕死吗?
当然怕。
越是聪明之人,越懂得珍惜生命。
可宋天耀比谁都明白:
自己家庭今日的安稳富足,
妻子孩子的幸福生活,
长辈们的医疗供养,
这一切的一切,皆源于他在为老板效命。
一旦失去秦迪的庇护,
宋家将瞬间跌回底层。
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结局。
所以……
若用自己的性命,能换来宋家数十年的平安顺遂,
能确保子孙后代一生衣食无忧,
那么宋天耀甘愿付出一切代价。
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义无反顾。
秦迪见他如此态度,心中甚慰。
他能感受到,这份忠诚并非虚饰,而是根植于心。
“很好!”
“我的事业正在扩大……”
接着,秦迪将先前对大卫和严军讲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聪慧如宋天耀,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深意。
心中既感振奋,亦觉肩上重担千钧。
“这个部门,名字定为‘香江卫’。前期筹建工作,由你全权负责。严军和大卫会配合你。后续我会根据你的进展,再增派人手。”
“我希望,你能在我的基业核心之处,打造一把利刃,铸就一面坚盾!”
秦迪微微点头,继续叮嘱道:“我已经告诉大卫和严军,香江卫需要任何人手或资源,都可以从保护伞调用。无论要人要物,直接向我汇报,硬件软件,我全部无条件支持。你们只管全力把香江卫给我建起来。”
“记清楚,这件事必须悄无声息地进行,我不希望其他公司的人因此产生动摇!”
“若是你们敢利用职权谋取私利,那我也能狠下心来,挥泪斩将!”
话到最后,秦迪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目光如刃,直直盯住二人。
宋天耀虽然没怎么上过学,
但平日最爱翻看的便是《三国演义》,自然懂得秦迪话中深意。
他心头一紧,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老板放心,我以全家老小的性命起誓,若有半点背叛之心,任您处置!”
这时,一直沉默的严军也开了口,语气沉稳却带着警告意味:
“宋天耀,别以为你现在飞黄腾达了,我会一直盯着你。只要我发现一丝不对劲,不用老板下令,我也绝不会轻饶你!”
严军一直是宋天耀的直属上司。
从前在风扇厂时如此,如今在保护伞公司,地位依旧未变。
尽管他并不精通这类细致入微的内部事务,
但作为保护伞公司中战斗力最强的王牌人物,
他在组织内部始终拥有极强的震慑力!
宋天耀心中一震,连忙应道:“队长,您请放心……”
严军最初是保安队的队长,因此那些从保安队一路追随而来的保护伞成员,私下里仍习惯称他为“队长”。
这不仅是一种资历的象征,更是一份难以割舍的情分。
对此,秦迪也从未阻止,而是默认接受。
见几人还想继续开口,秦迪抬手制止:
“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也信你,否则也不会在那么多人中选你担此重任。别让我失望。”
“明白!”
随后,秦迪又与三人详细商议了诸多事项,前前后后耗去一个多小时。
待宋天耀离开后,办公室内只剩下秦迪、大卫和严军三人。
秦迪神情凝重地说道:“阿军,大卫,保护伞在香江和澳门的根基已经稳固,是时候向外拓展了。”
“眼下这个训练基地终究太过显眼,难以为继,且条件受限,许多项目无法深入展开,尤其是武器方面的训练,本地管制太严,长远来看,这条路走不通。”
“东南亚岛屿众多,原始丛林密布,你们可以在那边设立几个秘密训练营。武器的事由我来解决——我不想惹祸上身,但我必须掌握足够的自保之力!”
“否则,我只会沦为他人刀俎下的鱼肉!”
“我秦家能否兴旺发达,就看你们这一环了!”
严军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老板,您尽管放心,我们立刻着手行动!”
这是早有预谋的计划。
早在最初,秦迪便已向这两个他最为信赖的保镖首领,透露过他对保护伞的全盘构想。
在他对保护伞的蓝图中,
这家公司绝不会仅仅是一家普通的保镖机构或安保企业!
正是这个宏大的愿景,才让大卫甘愿将全家人从美国接来此处定居。
因为一旦这个设想成真,
秦迪所拥有的权势,将会达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而这,也正是大卫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所在。
第450章 剑指全球
此刻,他也紧接着说道:“前期准备工作我一直没有松懈,老板,请您放心。就连几个合适的岛屿,我都已亲自筛选完毕。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即可启动。”
秦迪轻轻颔首:“好,没问题。那就开始吧,遇到任何困难,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
“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秦迪为保护伞规划了一整套庞大而深远的战略布局。
在他的设想中,
保护伞绝不会局限于香江一隅,只为富豪权贵提供贴身护卫的普通安保公司。
他的目标更为宏大——
未来的保护伞,将蜕变为一家真正的私人军事承包商(pmc)。
什么是pmc?
即私人军事公司,通常服务于军队体系,承担包括武器供应、辅助作战人员、后勤支援、工程建设、物资运输等多项任务。
当然,这类公司最初的核心业务是为第三方提供武装力量,但随着利益驱动,业务范围不断扩展。
它们也会承接类似保镖的护卫任务,但专业化程度更高,战斗能力更强,装备水平也远超一般安保机构。
说到底,其实就是一个道理。
所谓的pmc公司,本质上不过是将历史悠久的雇佣兵这一职业,在现代法律框架下合法化后的某种新型称谓或形态罢了。
雇佣兵自古有之,通常处于国际社会的灰色地带,多数情况下并不被主流秩序所接纳,长期游走于规则边缘。
然而pmc却不同,它是被法律承认的存在,甚至在发展后期,部分大型pmc企业几乎迈入了公开上市的行列。
譬如鼎鼎大名的“黑水”。
当然,
在这个年代,pmc尚未真正成型。
真正的兴起,要等到九十年代之后。
当米国在沙漠地区对弱小国家展开碾压式打击,当红熊帝国轰然崩塌之际,
专业化、合法化的私营军事公司,才正式登上历史舞台。
秦迪如今对保护伞公司的布局,其实正是为那个时代的到来所做的提前铺垫。
既是在为未来局势变化未雨绸缪,
也是为自己与家族后代,多添一道坚实的保障。
离开保护伞公司后,
傍晚时分,他回到山顶的秦宅。
与诸位夫人共进了一顿温馨和睦的晚餐,随后独自前往家中书房。
他的私人书房位于后院,是一座占地逾三百平方米、建筑面积逾八百平方米的独立建筑,地上两层,地下一层。而地下空间,同时也是秦家珍藏古董与稀世之宝的密室。
凡是他从各大拍卖会购得的奇珍,或是由海底捞探险公司打捞出的、具有收藏价值的罕见宝物,最终大多归藏于此。
这处地下空间经过他亲自设计改造,采用当今全球最先进的文物保护技术与安防系统,
确保每一件文物都能在恒温恒湿、无菌防震的环境中妥善保存。
毫不夸张地说,
除极少数外,
这里的绝大多数藏品,若公之于世,皆可被列为多数国家梦寐以求的国宝级文物。
仅是这间地下室内的藏品,待数十年后一旦流入市场,保守估计拍卖总额可达数千亿人民币!
单是十二生肖铜首的真品,这里便已集齐五尊!
出于收藏保值的考量,也怀揣为子孙积累财富的远见,
自重生以来,秦迪便持续不断地系统性搜罗此类瑰宝。
他与世界几大顶级拍卖行保持着密切往来,是他们最尊贵的客户之一。
这些拍卖机构每月都会向他发送传真目录,将即将上拍的珍品列成清单供其遴选。
凡是他中意之物,对方必定预留席位,并为他保留优先竞拍权。
在秦氏基金内部,更设有专责团队,由十余名专家组成,常年奔波于全球各地,专门负责发掘和收购各类古董珍玩。
这个团队每年消耗的资金高达十几亿美元!
当然,这笔巨款主要用在购宝本身,
至于差旅飞行等开销,远远用不了如此数额。
之所以如此热衷收藏这些人类文明的结晶,
一方面,是他深知未来十余年,全球收藏市场将迎来空前繁荣,这些物品的价值将暴涨数倍乃至数十倍,堪称顶级投资标的;
另一方面,也确实源于他内心深处对这些文化遗产的热爱。
在他看来,这些珍宝是人类历史长河的见证者,是文明智慧的凝聚,是时间无法抹去的记忆。
作为一个有格局、有思想的顶级财阀,钟情于此,实属自然。
而书房小楼的一层,则是秦家私有的图书馆。
这里藏有大量孤本手稿、原始真迹,以及外界普通人根本无缘接触的隐秘资料——
包括某些绝密档案、未曾公开的机密文档等等。
别看这座图书馆面积不算庞大,
但其中所藏之物一旦曝光,足以令全球文化界顶尖学者趋之若鹜。
寻常书籍,根本无资格进入此地。
唯有具备极高历史、学术或艺术价值的文献,方可入藏。
而二楼,才是秦迪日常使用的私人办公区与书房所在。
这里配备独立的电报通讯系统、专线电话、传真设备,堆放着大量文件资料,另设有数个高度保密的保险柜。
平日里,
整栋小楼实行全天候守卫制度,明岗暗哨合计超过三十人,层层设防,严密监控。
除秦迪本人外,
任何人欲进入此地,必须获得他明确许可,或由他亲自引领带入。
即便是秦家其他成员,包括他的夫人们,也不例外。
不过,他平时极少在此处理事务,一个月也不过使用寥寥几次。
就像今天这般。
他从一只保险柜中,取出一叠详尽的方案与构想。
这是他对安布罗拉公司所规划的一整套战略布局,其中甚至包含了东南亚、非洲、南美洲以及太平洋若干小岛的详细情报。
这些岛屿,正是他设想中未来pmc“保护伞”在全球范围内的隐秘据点。
毕竟,这是一家被他亲自赋予“安布罗拉”之名的企业,又怎可能仅限于一家寻常、普通的安保机构?
取出那份pmc战略蓝图后,秦迪再次执笔修改,增删数处细节,反复审阅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将其重新封存进保险柜。
稍作沉吟,他又打开另一只保险柜,取出一份不同的文件。
第451章 准备进军通信行业?
相较于pmc计划书那SSS级的绝密等级,这份资料的保密层级要低一些,仅为AAA级——即三A级。
然而,其内容却丝毫不容小觑:这是由商业情报专家梁安邦耗时一年以上,搜集整理出的香江所有资产超过1亿港元的企业名录。
名单中涵盖上市公司与非上市公司,信息极为详实,不仅包括股权结构、营收状况,甚至连部分企业的内部秘辛也赫然在列。
若此文件落入普通人手中,或许毫无价值;
即便交予政府或公共机构,也顶多作为参考之用。
但若落在商界巨擘,尤其是香江本地企业家的手里,它便堪称无价之宝。
哪怕标价5000万港元,依旧会有人趋之若鹜!
平日里,秦迪最常翻阅的机密文档之一,便是这一份。
文件页数众多,但他目标清晰。
快速翻阅之后,他很快锁定了所需内容。
他在名录中挑出两家香江电信企业的资料——
一家名为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另一家则是香江电话公司。
次日清晨,他携这两份文件,步入晨星中环大厦。
如今的晨星中环大厦,比起昔日作为“鳄鱼恤大厦”的光景,已繁华数倍不止。
当年的鳄鱼恤公司规模有限,仅占用大厦顶层几层办公空间,其余楼层皆对外出租。
自秦迪完成收购后,大厦逐步清退租户,如今整整四十二层,全部为晨星体系员工所用。
尽管和记黄埔集团也拥有一栋同为四十多层的写字楼——黄埔中心,
但因个人习惯使然,秦迪始终偏爱在此地处理事务。
发展至今,秦氏集团内部,不可避免地衍生出若干派系脉络。
正如那位伟人曾言:
“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党外无党,帝王思想。”
人类一旦聚集成群,必生分野。
大至国家政体,小至班级组织,莫不如此。
秦迪麾下亦未能例外。
依不同标准划分,旗下已悄然形成多个派别。
宏观而言,有三大支柱集团——新福平、华夏星、新和记黄埔,可视为三大山头。
微观层面,高层管理团队中亦分化出晨星系、黄埔系、独立系等不同阵营。
再细究下去,即便是秦氏基金会内部,也暗藏派系纷争:
陆鸿璇领衔的大房派,贺朝琼主导的二房派,凯拉为首的三房派……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对此一切,秦迪心如明镜。
他深知,此类现象无法根除,亦不必强求。
更关键的是,无论这些派系如何角力,在面对他这位帝国缔造者、商业领域的至尊君主时,无不俯首听命,唯命是从。
这就足够了。
况且,他正值盛年,整个秦氏商业版图亦处于迅猛扩张的黄金时期。
那些常见于老牌巨头的臃肿病态、官僚积弊,尚未侵蚀这支新兴航母。
因此,他选择暂且放任。
待有朝一日,某些山头胆敢阻碍巨轮前行——
秦迪自会让所有人明白:何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话题略远,就此收回。
秦迪在员工们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神情从容,缓步走入晨星中环大厦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落座于主位后,
他拨通了一通内部专线,通知梁安邦即刻前来,随后便翻开两份关于香江通信企业的详细档案。
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与香江电话公司——这两家企业,是当前香江仅有的两家电信运营商。
其中,香江电话公司的市场估值更高,作为本地通信领域的霸主,自1925年创立以来早已挂牌上市。
更在1975年再度取得为期二十年的本地通信专营许可。
目前,该公司总资产达十四点八亿港元,市值为七点七亿港元。
香江电话公司拥有在香江境内运营公共电话网络的独家权利,管理着逾两百万条通话线路,服务覆盖全岛数百万居民。
而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则隶属于英国大东电报局,其母公司创建于1872年。
香江分公司成立于1936年,现已独立上市,现有总资产约九点七亿港元,市值五点二亿港元。
尽管二者同属通信行业,且为市场上唯二的存在,
但彼此间的直接竞争并不激烈。
原因在于,港府授予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的特许权限,集中于国际通信业务,即负责香江对外的一切通讯联络。
一个主导对内,一个专注对外。
在基础通信服务上,双方可谓界限分明。
然而,随着时代演进,市场格局悄然变化,竞争仍不可避免地浮现。
例如传真传输、数据通信设备及相关服务等领域,并未被纳入专营权范围,却与通信产业紧密关联,因此成为两家争夺的焦点,争斗尤为激烈。
尽管如此,双方始终维持着一定的克制。
这不仅因二者均为上市公司,更关键的是,它们拥有一位共同股东——港府。
作为监管机构,港府虽不介入日常运营,但享有监督职权,并分别持有两家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待梁安邦抵达办公室后,秦迪直接将手中两份文件递了过去。
梁安邦接过翻阅片刻,立即会意。
“董事长,您是准备进军通信行业?”
秦迪轻轻点头:“正是。目前整个通信领域由英资全面掌控,长期来看隐患重重。我们如今的商业体量,已不容许此类风险继续存在。”
在商业博弈之中,
窃听通话或类似手段,实属屡见不鲜。
尤其是在大型并购行动,或执行大规模金融狙击之时——
譬如做空某家企业,或其他资本围猎操作,都极有可能遭遇信息泄露。
这类方式虽然原始粗暴,却是极为高效的情报获取途径。
有时,一次成功的监听甚至能左右一场百亿规模的商战走向。
不说别的,主角一方早已多次察觉电话遭窃听的迹象。
幸而保护伞公司实力雄厚,内部具备专业反侦察能力,
加上主角自身拥有系统辅助,方能化解危机。
否则,两年前针对怡和财团的狙击行动,恐怕早已举步维艰。
听闻老板此言,梁安邦心头一震,亦回想起过往种种经历。
在那些事件之后,
秦系势力乃至香江财团其他成员,并非未曾向这两家通信企业提出过抗议。
甚至一度将争议提交至港府层面。
第452章 不共戴天
但两家公司均断然否认,坚称绝无监听行为,
即便存在,也与他们毫无关联。
对方态度强硬,加之香江通信网络确实被其牢牢垄断,
纵使香江财团实力庞大,对此也只能束手无策。
正因如此,此次主角决意以这两家公司为突破口,该计划早就在香江财团内部达成共识。
如今的香江财团,
早已视香江为自家领地。
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十分明确——全面掌控这座城市的各项公共事业。
哪怕为此与既得利益者正面交锋,也在所不惜。
而这些企业的掌控者,自然绝大多数仍是昔日的英资势力。
沉吟片刻,梁安邦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董事长,在此之前,不如我们自行发射一颗通信卫星,采用固定卫星电话系统,这样能有效防止窃听。”
作为秦迪的得力助手,
梁安邦如今已是香江财团举足轻重的人物。触类旁通,他随即进一步补充道:
“倘若条件允许,不妨多发射几颗。如此一来,香江财团内部的通讯网络便可实现独立运作,安全性将大幅提升。”
这并非空想,而是完全具备可操作性的方案。
连环球电视台都已成功发射卫星,那么在梁安邦看来,发射通信卫星也并非难事。
毕竟,通话安全远比发射成本更为关键。
秦迪心中本就有此打算。通信卫星技术早已发展数十年,
早在1964年,各国便联合组建了商用卫星临时组织,至1973年正式更名为国际通信卫星组织。
尽管环球电视台拥有通信卫星资源,但秦迪并不打算依赖其进行核心通讯——毕竟,存在潜在风险。
反正资金充足,索性自建卫星系统,专供秦系势力与香江财团内部使用。
即便会造成一定资源冗余,秦迪也毫不在意,安全始终是第一位!
当然,发射通信卫星属于长远布局。
一颗卫星从设计到发射,哪怕不惜重金加速推进,没有一两年时间也绝无可能完成。
更何况,接下来香江财团即将对仍在本地活跃的英资势力展开一系列攻势。
在此过程中,通讯安全显得尤为关键。
总不能每次有要事商议时,只能靠口头传话,或召集天庭会成员当面开会。
那样既低效又不便。
因此,在卫星尚未升空前,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香江本地的通讯行业问题。
此外,在秦迪眼中,香江的通讯产业本身也极具商业潜力。
眼下虽增长乏力,但他着眼的是未来。
在移动通信市场尚未开启之际,受限于人口规模,固定电话市场容量确实有限。
但一旦移动通信时代来临,必将迎来爆发式增长!
而且,除了本地市场,还有一个广阔的外部市场值得开拓——
并非内地市场。
内地具有高度封闭性与特殊性,即便香江企业背景深厚,哪怕秦迪与内地关系密切,
也不可能被允许接管这类涉及国家命脉的关键行业与服务。
顶多只是获准销售部分设备。
例如将来大哥大或移动电话技术成熟后,可在内地售卖手机、通讯终端等产品。
这其中固然有利可图,
但利润空间并不大。
毕竟,只要突破专利壁垒,早期移动电话的制造工艺其实极为简单,技术门槛不高。
而内地本就是制造业强国,模仿能力极强,这类市场的竞争,秦迪很难占得上风。
秦迪真正瞄准的通讯市场,
是东南亚!
也就是港人常说的南洋地区,当时已拥有逾两亿人口。
虽然彼时南洋经济落后,贫困普遍,但这反而是优势——
正因贫穷,这些国家尚未形成强大的本土资本集团,正适合秦迪趁势进入。
加之依托香江财团的既有影响力,他在南洋本就拥有不俗的话语权。
要知道,香江财团中,竟有四位来自南洋国家的首富级人物!
且环球卫星电视台仅用一年时间,已在当地建立起广泛影响。
若再必要,秦迪还可引入查尔斯王储及小飞鞋方面的资源助力。
因此,只要能够掌控大东电报局或香江电话公司,
便可借助二者的技术积累与人力资源,顺势渗透南洋市场。
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这一宏大战略,
单就香江本地而言,通讯行业也是关乎民生的核心领域。
在自家根基之地,香江财团必须掌握此类关键产业。
目前,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与香江电话公司虽为上市公司,
实际控制权却牢牢掌握在英资手中。
整个电信领域几乎被英资垄断,华资仅能持有少量公众股份。
原本,秦迪并不打算这么快对电信行业动手。
不过是恰巧在调整pmc计划的增减时,想起了这桩事,索性立即付诸行动。
横竖早晚都得做,不如趁早动手。
自香江财团诞生之日起,便与香江的英资势力势同水火,成为彼此最强大的对手。
既已是不共戴天的敌手,
那便无需多言。
只要掌控了电讯企业,全港的通讯线路便尽在掌握之中。即便不图谋算计他人,至少能确保己方通信安全无虞。
因此,当梁安邦明白秦迪的真实意图后,当即干脆地说道:
“就这么办。我马上联系阿奇和阿俊,让他们着手布局,全面做空这两家企业。同时,我也会通知香江财团其他成员,联合一致行动,共同施压,声势越大越好!”
组建财团、结成联盟的优势,
此刻便显现无疑。
香江财团并非一群庸才,在秦迪带领下仅靠他一人赚钱。
这些成员背后的家族掌舵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商界传奇人物。
个个能力超群。
任何一人在香江稍有动作,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而如今,因秦迪展现出的强大号召力与惊人的财富创造能力,
这群顶尖人物尽数汇聚于他旗下,共同缔造了香江财团。
毫不夸张地说,
一旦整个财团全力运转,尽管在外埠影响力尚有限——毕竟还未全面铺开,
但在香江本地,
若财团真正发力,就连即将卸任的港督麦里浩,也难以抗衡其整体力量。
除非动用武力镇压。
第453章 二十亿做空
但别忘了……
香江背后站着的是谁!
因此,只要香江财团内部团结一致,当前的香江境内,
已没有任何势力能够阻挡它的推进。
即便是英国人也不行!
听罢老板指令,梁安邦立刻回应:“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他们。”
秦迪继续道:“两家公司总市值不过十几亿港元。要动手就一并出手,等跌到谷底再抄底接盘。”
梁安邦略作思索,提出疑问:“董事长,香江电话公司的股权主要掌握在英资政商家族手中,我们有机会收购。但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虽已上市,控股权仍归其母公司所有,而大东电报局本身是英国国企,想要收购这部分资产,希望渺茫。”
秦迪微微点头。
他清楚,尽管大东电报局如今已步入衰退期,却仍是英国重要的国有通信企业。
这确实是个难题。
虽然该企业在英国本土早已没有实际电信业务,名实难副,
但在英联邦各国及昔日英国殖民地,依然是通信行业的巨头。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领土曾占据全球陆地面积的四分之一,而大东电报局正是其全球通讯网络的核心枢纽。
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它还承担着战场联络与干扰敌方通信的关键任务。
不过秦迪知道,去年上台的玛格丽特·撒切尔内阁,已在酝酿将大东电报局私有化的方案,只是尚未实施。
按照原本历史轨迹,要到1981年才正式启动对通信行业的改革,大东电报局也随之被拆分私有化。
届时,想拿下这块蛋糕难度极高,毕竟觊觎者众多。
但以他目前与查尔斯王储、温莎家族,以及伦敦一众元老家族的良好关系,
要全资收购整个大东电报局或许不现实,
可若只是推动剥离其香江分公司,则完全可行。
顶多……
顶多让温莎家族在新拆分出来的公司中,持有一部分干股便是。
就如同他先前在北海油田与海底捞项目中的操作一样!
若运作得当,说不定还能进一步分离出更多区域分公司。
眼下在香江,哪怕只取得部分股权,也算是提前埋下伏笔。
至于香江电话公司,
直接动手即可。
反正英国人眼里,秦迪本就是个粗野暴发户。
人家既然已经这么想了,秦迪自然也不介意再承担些骂名,只要能达成目标,其他都不重要。
想到这里,秦迪果断敲定:“按原计划推进,若遇到无法处理的问题,再回来向我汇报。”
董事长都如此表态,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梁安邦立刻回应:“是!”
“那董事长,若无其他吩咐,我现在就去部署安排。”
“去吧,务必把方案做细。”
“明白!”
……
待梁安邦离开后,
秦迪略一思索,随即伸手拿起办公桌上五部电话中那唯一一部红色的话机。
这部电话,专用于直通董事长秘书室。
是内部专线。
只需拿起听筒,按下指定按钮,即可接通秘书室值班人员。
“……喂。”
电话那头几乎是瞬间接听。
毕竟,有资格使用这台红色电话的,整个商业帝国里也只有他一人——董事长大人本人。
“您好,董事长,我是王侃!您有何指示?”
来电的是董事长秘书室的一位男性秘书。
随着秦迪事业版图不断扩张,他的日常事务早已远超一两人所能承担。
早在一年多以前,
他的秘书团队便持续扩编。
时至今日,仅各类专业秘书,人数已达三十余人。
个个都是行业翘楚,最普通的也是港大、港中大的顶尖毕业生。
更有数位毕业于斯坦福、剑桥、哈佛等海外名校的精英。
平日里,秦迪正是通过这三十多位秘书,将指令层层下达,将自己的意志传递至整个秦氏集团近十万员工之中。
因此,这些秘书虽职位不高,却手握实权,影响力不容小觑。
其中几位核心成员,
甚至连梁安邦这位总管,也需礼让三分。
正因如此,该部门历来是秦系内部最受瞩目、最令人向往的存在。
几乎每一位中层管理者,最大的愿望便是能调入董事长秘书室。
一旦进入其中,便意味着有机会被董事长亲眼看中。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便是现任暴雪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同时兼任新福平金金融集团总监之一的霍建宁先生。
霍先生初入公司时,正是从秘书室的一名普通秘书做起。
然其才干卓绝,入职不过两三个月便引起老板注意。
此后步步高升,如今已是秦氏商业版图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的经历,
在秦系中下层员工中早已口耳相传,近乎传奇。
人人皆以成为“第二个霍建宁”为目标。
而这样一个关键部门,自然要求极高,且实行24小时轮值制度,确保随时有人待命。
即便老板不在总部,无论出差在外或身处家中,
只要一个电话打来,秘书室必须立即响应,迅速解决董事长的一切需求。
“……哦,是小王啊。”秦迪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位王侃,亦是秘书室的元老级人物。
当年贺朝琼刚来担任秦迪秘书时,他便已在秘书处任职。
彼时贺朝琼为主秘,身后配有数名辅助人员,王侃正是其中之一。
他是从“晨星电风扇”时代便追随至今的老臣,能力或许不算顶尖,但忠诚无可挑剔。
同时也是秦迪特意安插在秘书室中的眼线,用以平衡与监督这一要害部门。
正因能力有限,王侃在实际事务中常感力不从心。
于是秦迪索性不再委派他参与核心工作,只让他负责接听红机电话,代为传达指令。
这项任务极为简单——只要有耳朵和嘴,便可胜任。
而王侃也确实完成得滴水不漏。
事实上,王侃年已三十有余,比秦迪年长不少。
但听到董事长亲口唤自己一声“小王”,整个人仿佛被注入暖流,通体舒畅。
因为平常秦迪致电秘书室时,
对其他人要么直呼“某某秘书”,要么干脆连称谓都省去,直接下令。
第454章 一年反超行业霸主
何曾有过这般亲切称呼?
【果然,在秘书室里,董事长还是更信赖我的!】
王侃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丝毫不敢松懈,依旧一丝不苟地应道:“老板,我是小王,请您指示!”
“……是这样。昨天或者今天,应该有一位姓李的秘书,到秘书处来报到。有没有这回事?”
“李秘书?有的。”
回答时,王侃目光不经意扫过宽敞的办公室,落在那位刚入职不久、正埋头整理文件的年轻女秘书身上。
她身着简洁利落的oL套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动作细致而专注,正在熟悉新环境的工作节奏。
这是每位初入董事长秘书室的新人都必须经历的第一步。
这类事务琐碎繁重,有时甚至令人筋疲力尽。
因为待处理的文件数量庞大,且不容丝毫差错,极为耗费时间与心神。
因此,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在了新人肩上。
望着李斯丽的身影,再联想到过往高层的人事变动,王侃心头一动——
此人可不简单啊!
莫非会是下一位“贺夫人”?
作为秘书室最资浅的一员,李斯丽在秦迪离开李家不到半天的时间——昨日上午他刚走,她便在当天下午抵达晨星中环大厦正式报到。
这与家族长辈们的期望虽不谋而合,但又并非全然被动接受。
李斯丽对家族的安排并不抵触,内心甚至还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然而,这位年轻的女子也有自己的坚持。
她希望在秦迪身边,不只是以身份和容貌立足,更想凭借能力赢得认可,展现自身价值,确立不可替代的位置!
换句话说——
她既要完成长辈们的期许。
什么期许?
还能有什么?
无非是联姻罢了。
但她同时也想在这个过程中,证明自己除了出身与样貌之外,才智与才干同样出众。
所以尽管从昨日开始,她的工作内容只是枯燥繁琐、耗时耗神的文档归档。
她仍全力以赴,投入全部心力。
诚然,这份工作确实辛苦。
但与此同时,也让她迅速掌握了秦系集团内部诸多关键信息与运作脉络。
譬如刚才,她在整理一份关于“金东百佳连锁商业超市”的资料时,忍不住震惊不已。
金东百佳,是隶属于新和记黄埔集团旗下的一家零售企业。
其前身是由秦迪一手创办的金东超市,与原和记黄埔旗下的百佳超市合并而成的全新连锁品牌。
这家超市集团成立至今仅一年多。
然而资料却显示,去年全年营业额竟高达78亿港元,净利润达11亿3856万港元!
这一营收与盈利水平,已超越香江零售业长期霸主——原本的大利发零售集团,现名惠康零售集团。
李斯丽清楚记得,去年(即1979年)惠康尚未更名时,年度总收入不过六十多亿,利润更是仅有三亿出头。
而金东百佳竟能达到如此高度!
须知,在金东百佳诞生之前,惠康几乎占据香江零售市场六成以上份额。
原有的百佳,仅占约15%。
至于最初的金东超市,因起步不久,门店寥寥,市占率恐怕连5%都不到。
可如今,金东百佳合并不到一年半,竟已实现反超?
这般扩张速度与盈利能力,即便是曾在海外系统研习过全球经典商业案例的李斯丽,也不禁为之咋舌,深感震撼!
除了金东百佳的财务数据外。
其他许多文件也同样令她瞠目结舌。
比如同属新和记黄埔集团旗下的鲁班房地产开发公司。
鲁班地产前身为青州英泥公司,正是秦迪在股市上收购的首家企业。
与金东超市一样,并入和记黄埔后,整合了集团旗下所有房地产业务,形成如今的巨擘。
今日的鲁班地产,已是香江地产界举足轻重的存在!
整体实力仅次于怡和财团旗下的置地公司,远超其他本地房企。
其他数据李斯丽虽然也觉得惊人,但最令她震撼的,仍是鲁班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土地储备规模!
“……40.1平方公里?”
这未免太离谱了吧?
据她所知,整个香江的所有陆地面积,哪怕算上新界那些广袤的山林荒野,也不过一千一百余平方公里。而鲁班房地产开发公司一家企业,竟握有超过四十平方公里的土地,相当于全香江陆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三左右。
一家私人公司,掌控香江百分之三的领土,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尽管她也留意到,鲁班地产所持有的许多地块位置偏远,整体市值或许尚不及置地公司。
但从土地总面积来看,无疑已是全香江之冠。
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些土地储备绝大多数是在过去一两年内通过收购或置换获得的——换句话说,正是在秦迪掌控和记黄埔集团之后才逐步积累起来的。
“……原来秦生才是我们香江真正的第一大地主啊!”
她在心中暗自感叹。
接着,她又翻阅了一份关于香江五菱汽车集团的资料。
香江五菱汽车集团的前身是怡和汽车公司,乃是秦迪在击溃怡和财团后所得的战利品之一。
后来,随着秦迪陆续入股多家英国汽车企业,并从它们那里获得了部分技术支援,他便重返香江,以原有的怡和汽车为基础,正式组建了如今的五菱汽车集团。
这份报表中,李斯丽并未看到什么惊人的营收或利润数字。
但她又一次被深深震撼。
原因何在?
让她震惊的,是过去一年多来五菱汽车集团所投入的资金规模!
“三十一亿港元?”
“造车的投资,竟然能这么大?”
“三十一亿……我家所有的资产加起来,恐怕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
这里所说的“我家”,自然不是指整个香江李氏家族的总和。
若是将所有李家分支联合起来,别说三十一亿,就算是一百三十一亿港币,也未必拿不出来。
但若仅限于她所属的这一支李家,三十一亿确实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在秦迪手中,三十一亿港元,仅仅只是投向一家尚未量产的汽车公司。
更加惊人的是,这笔巨资已全部砸入,可五菱汽车集团至今连一个轮胎都还未制造出来。
甚至连工厂厂房,仍在建设之中。
第455章 李家效忠
正因如此,李斯丽再次为之动容——这一次,是出于对秦迪财力的极度震惊。
要知道,在当下的香江,个人资产突破三十一亿的豪门世家,总共也不超过十五家。
而秦迪对一家汽车企业的单笔投资,就相当于一个顶级望族的全部家底。
这难道还不夸张吗?
这实在太夸张了!
李斯丽内心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类似这样的文件、内部财报,其中不断涌现的细节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认知。
因此……
即便整理这些资料的工作繁重琐碎,李斯丽却几乎毫无察觉。
因为每一份材料背后,所透露出的关于秦迪商业版图的蛛丝马迹,都足以令她心神震荡。越是深入接触,就越发感受到那个男人所拥有的惊人力量!!
此刻,在晨星中环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工作节奏极为紧张繁忙。
作为秦迪对外管理的核心枢纽之一,秘书室需要对接的部门、人员与企业数不胜数。
几乎所有试图联系秦迪的人,电话首先都会转接到这里。
可以说,这个团队是秦迪旗下所有机构中最忙碌、压力最大的部门之一。
李斯丽就在这样的岗位上任职。
纵然她容貌出众、气质脱俗。
初来乍到时,依然逃不过新人的常规待遇。
即负责那些最枯燥、最耗神、最乏味且毫无亮点的基础事务。
对此,她并无怨言。
因为在执行这些任务的过程中,她得以接触到大量关于秦迪的第一手信息。每一则消息,几乎都让她眼界大开,惊叹连连。
就像部门里的其他秘书一样。
通常要在这里工作一个月以上,才会逐渐对这类事务产生倦意。
就在李斯丽一边勤勉工作,一边内心由衷敬佩之际,
她接到了秦迪的召见。
在秘书室数十名秘书或职员投来的各色目光中,
她从容起身,离开秘书室,径直走向隔壁的董事长办公室。
“嘟嘟嘟——”
敲门声落,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道沉稳而温和的声音:
“进来。”
李斯丽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步入其中。
一眼望去,厚重办公桌后的座椅上,端坐着那位掌控香江第一商业帝国的掌舵者。
他不仅是当今香江最受尊崇、最受追捧、最受爱戴的财神爷,
更是这片土地近五百万人口中,最为人熟知、在国际上最具声望与影响力的香江人!
一想到自己能与这位商业传奇朝夕共事,
一想到家中长辈们满怀期待的眼神,
李斯丽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羞涩。
但她迅速压下内心的波动,收敛情绪,落落大方地走到秦迪面前,
恭敬问道:“boSS,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另一边,
秦迪目光落在眼前这位李家小姐身上。
暂且不论能力如何,单是这份容貌与气度,便已令人赏心悦目。
更何况,在系统评估中,
李斯丽属于A级行政管理人才——虽非顶尖出众,却也属难得良才。
这正是他之所以应允李家请求,让她留在身边的关键原因。
毕竟以他如今的地位,
哪怕是联姻对象,也绝不能是平庸之辈!
“Angela?我记得这是你的英文名,天使的意思?果然名如其人,一样动人。”
秦迪语气温和,嘴角含笑,令李斯丽心中悄然涌起一丝欣喜。
她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回应:“您可以直接这么称呼我,或者叫我的名字都可以。”
秦迪颔首,接着说道:
“叫你过来,是因为昨天走得匆忙,忘了留下你们家族的联系方式。Angela,我现在有事需要联系李家。你应该有渠道吧?记住,我要联系的是在家族中有地位、能做主的人。”
听到这话,
李斯丽心底掠过一丝轻微失落——
她原本还隐隐以为,这次召见是为了她本人……
但转瞬之间,她便调整好了情绪。
出身那样的家族,自幼便清楚自己的位置与职责,
她深知自己在秦迪身边的真正角色是什么。
于是她从容答道:“没问题,boSS,您现在就要吗?我可以立刻联系我的大伯爷,李福束先生。”
事实上,这也是她在此的重要作用之一——
作为香江实际影响力最大的豪门李家,与秦迪之间的联络桥梁。
她将代表李家,在香江财团中担任沟通中枢的角色。
秦迪点头道:“很好,那你现在就帮我接通李先生。我有些事情要与他谈谈。”
李家早前便有意加入香江财团,
但因其势力庞大、族系复杂、影响深远,
秦迪出于对自身在香江资产格局中的主导权考量,
一直刻意拖延,并未轻易放行。
否则依李家一贯作风,
他们必定会第一时间谋求加入,
可那种情形下的加入,绝不会是倾尽全力的归附。
相反,为求稳妥,他们只会派出部分力量试探性投入,
绝不会把全部身家押进一个阵营。
而如今不同。
为了不被边缘化,
为了不至于沦为财团未来的清算对象,
整个李家已集体表态,正式向秦迪效忠,全面加入香江财团。
此前的压制与延宕,已然达成战略目的。
既然李家已成为财团一员,
那么秦迪认为,
他们也该开始为财团真正出力了!
他当即让李斯丽留在办公室内,
使用一部专用电话,拨通李福束的号码。
这个号码,经过保护伞公司技术团队的特殊加密处理,
至今仍能有效防止被他人截获,确保通话内容的高度保密。
不久后,在李斯丽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中,秦迪与李家家主开始了交谈。
沟通的具体细节无需赘述。
这么说吧——
当李斯丽听到秦迪与自家大伯爷所谈论的内容,竟然是这般事情时,
她那双明眸不由得睁大了几分。
几分钟后,秦迪挂断电话。
而她,仍有些恍惚,心神未定。
这时,秦迪微微一笑,开口道:“有点失望吗?是不是原本以为,香江商业巨擘之间的博弈,会是何等波澜壮阔、机关算尽?结果到了现实,却是如此直白,甚至显得有些……粗陋?”
听老板这么一说,
李斯丽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完全没有的事。”
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点落差的。
对此,秦迪心知肚明。
第456章 愚人节惊雷
毕竟她虽能力出众,却是学院派出身,未曾真正经历过商场上的刀光剑影。
在这些方面,自然还带着几分天真。
不过秦迪也懒得一一解释。
只要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用不了多久,一切自会明了。
就像今天他与李福束商议的这件事,
恰恰正是绝大多数真实商业较量中最常见的操作模式。
直接。
高效!
什么才叫真正的商业斗争?
虚假的斗争:伏笔千里,步步为营。
真实的斗争:干脆利落,老板亲自上阵!
虽然主角还未狂到如某位董事长一般,带着董事会成员冲进对手公司群殴,
但针对两家香江电讯企业的下一步动作,他的策略同样简单而强硬。
随着他与香江真正的地头蛇——李家达成了战略联盟,
他在本地的影响力,
再度跃升一个层级。
紧接着,他与李福束敲定的那个小计划,也开始迅速推进。
1980年4月1日,
西方的愚人节。
这一天,香江却爆出了一条堪比“愚人节玩笑”的重磅新闻。
在许多人看来,这甚至是一桩赤裸裸的丑闻!
就在当日,
香江发行量第一的报纸——华夏星传媒旗下的《天天日报》,照常上市发售。
如今,《天天日报》仅在香江的日均销量,已接近二十万份。
要知道,整个香江人口不过五百万。
五百万人口,单日售出二十万份,
意味着每二十五个香江居民中,就有一人购买此报。
若再剔除老人、孩童、不读报的女性以及文盲群体,
几乎可以说是每十个成年市民里,就有一个是《天天日报》的读者。
真正坐稳了“第一大报”的宝座。
当天清晨,
街边的书报亭、报刊摊与书店如常开门营业。
许多老读者也像往常一样,顺手买上一份报纸。
然而,当他们翻开首页,赫然看到头版刊登的一则爆炸性报道——
投稿者是一名匿名市民,称昨夜起夜时,偶然从窗边瞥见对面街角有人影鬼祟活动。
待人影离去后,出于好奇与正义感,他前去查看,
竟发现路边的电话线路明显增粗,且有割裂后重新封合的痕迹。
他撕开封口,从中取出一个微型装置。
随后,他将这一发现连同设备一起,送到了《天天日报》编辑部。
经报社委托权威机构鉴定,
确认该装置为微型电话信号窃听器。
重点在于——
那条被监听的电话线,
正是连接香江第一望族、东亚银行李家的专用线路!!
清晨开始,随着《天天日报》不断售出,
这则新闻迅速传开,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夸张。
但无论版本如何演变,最终最大的赢家,无疑正是《天天日报》本身。
各大书报亭和书店纷纷打电话催促配送员,紧急加订新一轮的《天天日报》。
这一天,《天天日报》的销量再度悄然刷新纪录,创下单日售出38万份的惊人成绩!
与此同时。
李家迅速作出强烈反应,公开在报端表态,誓要彻查真相。
紧接着,越来越多媒体闻风而动,争相介入调查,试图挖掘更多内幕,借势分一杯热点流量的羹。
事件逐渐变得愈发“清晰”。
不久之后,多家媒体陆续收到所谓“热心市民”寄来的爆料材料。
于是到了次日清晨,各大报刊纷纷刊登相似内容。
报道称,被窃听的电话线路不仅限于李家。
事实上,许多香江权贵家族的通讯线路均遭监控。
事态因此进一步激化。
尤其是一份名不见经传的小报——《中环日报》,竟大胆宣称,连港督麦理浩的办公室也未能幸免,已被秘密窃听。无论消息真假。
这篇报道宛如一枚炸弹,投入本已滚烫的油锅之中。
霎时间。
所有报纸都开始疯狂聚焦两家电信企业。
受此舆论风暴冲击,两家企业股价如雪崩般急速下挫。
早已蓄势待发的梁安邦一声令下,大量股票被抛售出手,进一步加剧了股价的暴跌。
就在前日《天天日报》首次揭发窃听风波之前。
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价一直维持稳定,在三十五港币上下小幅波动,市值稳居七点七亿港币,呈现长期稳步上扬趋势。而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因股本较大,股价较低,徘徊于十点四港币左右,市值为五点二亿港币。
然而,随着近日窃听丑闻接连曝光,且被监听者皆为政商界重量级人物,引发的社会震动空前巨大!这两家独占市场的电信巨头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不仅面临公众舆论的严厉审视与指责,更承受着资本市场的猛烈冲击。
甚至连港府方面也震怒传出质询,甚至放出风声将正式立案调查。
此消息一经披露。
各大投资机构纷纷下调对两家公司的评级,并开始抛售持股,力求在崩盘前全身而退。
此举又加速了股价的溃败,引发中小投资者恐慌,跟风抛售潮随之而来。
尽管香江电话公司与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管理层接连出面澄清,极力划清界限,却仍无法遏制跌势。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此次窃听事件非同小可,涉及对象皆是大佬级人物,绝不会轻易收场。
短短两天之内,两家电信企业的股价便暴跌逾百分之三十。
香江电话公司股价跌至每股二十四港币,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更是跌破七元大关,每股仅剩不足七港币!
就在此时,又一则更为震撼的消息传来。
财神爷秦迪对外发声,称经内部自查,发现其公司及私人住宅电话均遭非法监听。
此事已造成重大损失,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此言一出,香江金融市场顿时剧烈震荡。
市场各方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升级,目光齐刷刷转向股市。
果然,两家电信公司股价下跌速度陡然加快数倍。
原本尚存侥幸心理、意图趁乱抄底的金融机构纷纷退缩,明智地选择静观其变。
新福平金融集团即将出手,势必要为秦迪这样的大佬挽回颜面与损失。
这份决心毋庸置疑,此时撞上风口浪尖无异于自寻死路。
大佬可以为了尊严豪掷千金,他们却没有资本去硬碰硬,更不必卷入一场毫无意义的争斗,徒惹一身麻烦。
第457章 % 市场份额
在香江这座繁华都市,相较于当时的内地与东南亚地区,通信行业堪称高度成熟。
但有一家企业,独占香江固网市场高达90%的份额,实为当地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固网运营商。
或许你对60%这个数字并无直观感受。
我们不妨举个例子帮助理解:
进入21世纪后,东东国移不动在国内移动通信市场的占有率恰好也是60%。
以此类比,你便可想象90%的市场份额究竟意味着何等垄断地位。
毕竟,在这片相对发达的市场中,真正参与竞争的企业仅有两家。
其一,正是大东电报局香江分公司。
另一个则是香江电话。
在这其中,大东电报公司主要负责国际业务,即香江对外的通信服务。
而香江电话,则专注于本地通讯市场,因此占据了高达90%的份额。
剩余的10%,则由大东电报局香江分公司掌握。
大东电报局,此前已有提及。
这家企业在殖民时期,曾是英国对外电信网络的核心枢纽。
即便时至今日,
它虽已不再于英国本土经营电信业务,却仍在全球诸多昔日英属殖民地,稳居当地通信行业的主导地位。
正如它目前在香江所处的位置一样。
然而,香江电话在本地市场的影响力,较之大东电报局更为惊人。
这还得从它的历史讲起。
因为它乃是香江首个本地电话网络运营商,至今已有将近百年历史。
早在贝尔发明电话后的1882年,香江电话公司的前身——东方电话电力公司便正式成立。
在此后漫长的岁月里,该公司以专营形式垄断香江本地电话服务长达七十年之久。
长期的市场独占使其品牌形象根深蒂固,其他新兴品牌若想在香江与其抗衡,几乎毫无胜算。
这样一个掌控香江固定通信市场的“金矿”,自然成为各方巨擘垂涎的目标。
不少香江富豪或许都曾动过染指的念头,但最终付诸行动者无一成功。
可以说,迄今为止,尚无人能真正触及。
就连曾经权势滔天的四大洋行,
在其鼎盛时期,也从未敢对香江电话轻举妄动。
原因在于,这家公司的股东背后,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欧洲显赫家族——罗西尔家族。
实际控制香江电话的,正是罗西尔家族在英国的支系。
这是一个真正的名门望族,其家族传承已逾三百年之久。
十六世纪初,犹太裔的罗西尔家族定居于德国法兰克福的犹太区。
该家族自十八世纪开始崛起,并以“罗西尔”(意为“红盾”)作为姓氏沿用至今。
1760年代,梅尔·罗西尔开始从事古董与古钱币买卖,同时兼营早期贸易货币兑换业务。
1769年,当拿破仑决意铲除反对高卢国的黑森家族时,黑森公爵选择流亡,并将价值三百万英镑的全部财产托付梅尔保管。
这笔巨额资金,成为罗西尔家族的“第一桶金”,使其一跃而起,成为当时欧洲首位跨国银行世家。
1836年,梅尔将本金连同利息如数归还黑森公爵。
此举为家族赢得了极高的声誉,奠定了其在欧洲金融界无可动摇的信誉地位。
自此以后,罗西尔家族在银行业务中广受政商客户信赖与青睐。
十九世纪初,梅尔派遣五个儿子分别进驻伦敦(内森)、巴黎(詹姆斯)、维也纳(所罗门)、那不勒斯及法兰克福,建立起最早的跨国银行体系。
彼时欧洲战乱不断、灾荒频发,各国财政普遍吃紧,罗西尔家族迅速在政府融资与信贷领域占据主导地位。
1815年6月18日,拿破仑与英军联军于比利时滑铁卢展开决战。
内森比英国政府更早获知法军战败的消息。
他立即赶赴伦敦交易所大量抛售英国国债,交易员们见状纷纷揣测:内森抛售意味着英军失利。
恐慌情绪蔓延,导致英国债券价格暴跌。
此时,内森迅速指示代理人低价购入大量国债。
待英军胜利消息传来,国债价格飙升,内森一举获利数百万英镑,成为英国政府最大的债主。
据内森在写给兄弟们的信件中多次提到,他不打牌、不去剧院,唯一的爱好便是生意。
五兄弟之间书信频繁,彼此建言、相互督促,协同运作庞大金融帝国。
詹姆斯与所罗门更进一步拓展家族产业,涉足铁路建设、矿产开发,尤其是黄金开采等领域。
1840年,罗西尔父子及其子公司被任命为英国银行金银经纪商,并在加利福尼亚和澳大利亚设立代理机构,引领了十九世纪的“淘金热潮”。
19世纪中叶,该家族曾长期掌控水银矿产的开采,并涉足铜矿及多种珍宝产业。
1861年,意大利王国宣告成立,那不勒斯的金融机构随之关闭。
1875年,第三代继承人列昂内尔·罗西尔协助瑛国政fu筹措资金,用于购入苏伊士运河股份,此举使列昂内尔被尊为瑛国民族英雄。
1865年,詹姆斯·罗西尔致信后辈,郑重告诫必须团结一致:“我告诉你们,世人都清楚我们的力量源于团结……我们必须始终如一。”
此处所提及的列昂内尔·罗西尔,正是欧洲古老金融世家罗西尔家族瑛国支系的奠基者。
罗西尔五兄弟已是近两百年前的人物了。
然而他们的血脉延续至今,单论每一支在各自所在国度的发展,均已成长为不容忽视的势力。
尤为难得的是,这个家族内部依旧保持着高度凝聚力,常常联合开展商业运作。
当分散于欧洲各地的罗西尔分支联手行动时,便构成了洲际层面最强大的资本集团之一。
正因如此,香江电话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者乃是罗西尔家族瑛国分支,才使得这家具有垄断性质的优质企业,即便市值仅七、八亿港元,也无人敢于轻举妄动。
即便是香江最具影响力的英资望族——凯瑟克家族,即怡和财团背后的掌舵者,对香江电话公司亦不敢存有任何非分之想。
原因在于,凯瑟克家族的影响力主要集中于香江一地;
而罗西尔家族不仅在瑛国地位显赫,在整个欧洲亦举足轻重。
因此……
若要在香江收购香江电话公司,资金从不是难题。
第458章 股权争夺战
七、八亿港币的估值,许多本地富豪皆有能力承担。
真正需要权衡的,唯有罗西尔瑛国分支的态度而已。
1980年。
4月10日。
瑛国,伦敦。
城郊一座奢华庄园内,罗西尔家族瑛国分支现任族长克劳德与其长子劳伦斯,已然获知香江电话公司当前面临的危机。
“……这其中必有阴谋!背后定有人操纵!否则局势绝不会演变成今日这般。”
劳伦斯注视着父亲,语气严肃地说道:“最大的嫌疑者,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约翰·秦!!”
对于儿子所指之事,克劳德心知肚明。
不正是眼下香江电话公司卷入的窃听风波吗?
正因为这场窃听丑闻爆发,才给了香江电话公司股价暴跌的借口;
也正是借此契机,秦迪得以名正言顺出手,直接向香江电话公司发起攻势。
这一系列动作,已引起伦敦方面的警觉。
面对儿子坚定的判断,克劳德内心其实同样认同。
否则怎会如此巧合?
窃听事件甫一曝光,秦迪立刻迅速介入。
想到此处,克劳德先是摇头,继而缓缓点头,“你说得没错。这件事极有可能是他所为。但即便我们确信是他动手,我们手中有证据吗?没有……”
事实上——
香江电话公司的确曾参与过窃听活动。
秦迪对其提出的指控与谴责,并非凭空捏造。
倘若该公司未曾涉足此类行为,恐怕早已第一时间向港府申诉鸣冤。
又怎会像如今这般,仅能在报端发表否认声明,面对官方质询时却不敢正面回应?
作为两家具备垄断地位的企业,且同属殖民地中的统治性力量,
无论是大东电报局香江分公司,还是香江电话公司,实施监听本就是常态。
其中部分行动,甚至源自瑛国政fu的明确指令,
目的自然是为了严密监控香江局势——毕竟此地本是他们自内地夺取而来。
而后,这两家企业的实际掌权者借机扩大权限,在暗中持续监听本地富豪阶层,攫取大量商业情报。
毕竟若有外挂可用,百分之百的玩家都会选择启用,以提升胜算、简化挑战……
尽管罗西尔家族本身并未参与此类勾当,因其核心业务始终聚焦于瑛国及欧洲大陆。
但并不影响他们借由掌控香江电话公司,向其他在香江运营的英资企业兜售相关服务,从而积累人脉与财富。
因此克劳德才会指出,面对香江舆论对香江电话公司提出的种种指控,这家公司自身根本无力洗脱嫌疑。
毕竟它本就污点昭彰,铁证如山,又如何能自证清白?
克劳德所知晓的这些内情,身为罗西尔家族瑛国支系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劳伦斯,自然也心知肚明。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今早我刚接到消息,那个约翰·秦已经拿下了香江电话公司31%的股权。而我们目前持有的股份,也不过才35%。”
劳伦斯凝视着父亲,语气郑重:“他若想超越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
对罗西尔家族而言,香江电话公司不过是旗下诸多产业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这家公司在香江每年创造的利润不过数千万港元。
折合成英镑,还不到800万。
家族持股仅略超三分之一,每年从中获得的分红,大约也就两三百万英镑上下。
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数目。
然而,罗西尔父子却始终将这家公司视作关键所在。
原因就在于“监听”二字。
他们持有香江电话公司,并非图其盈利。
他们所看重的,也不是那点有限的收益。
真正吸引他们的,是这家公司在香江拥有垄断地位所带来的监听便利。
换言之,在罗西尔家族眼中,香江电话公司的价值在于:通过监听获取香江商业机密,并将这些情报提供给有需求的英资家族,换取利益回报;同时满足瑛国zheng府某些部门对信息监控的需求。
这是一家虽不暴利、却极具战略意义的企业。
正因如此,罗西尔家族绝不愿失去对其控制权。
过去之所以高枕无忧,是因为罗西尔家族在欧洲根基深厚,且港府仍由洋人主导。
故而多年来,无人胆敢染指香江电话公司。
罗西尔家族也因此从未设防——毕竟年分红不过两三百万英镑,平常连过问都嫌麻烦。
可如今危机逼近,眼看即将丧失控制权,父子二人这才真正警觉起来。
面对儿子的严肃态度,克劳德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劳伦斯,看来只能你亲自走一趟香江了。尽管这家公司带来的直接收益不多,但它所提供的资源渠道,值得你亲赴亚洲处理。”
他最终决定,派遣自己的继承人前往大瑛帝国昔日的殖民地,解决这场棘手的风波。
“你应该明白。”
“这件事必须由你出面。若是他人挑衅,我们完全可以在幕后轻松化解。”
“但这次出手的,是约翰·秦,我们必须格外慎重。”
“……”
对于父亲的判断,劳伦斯毫无异议。
他沉声道:“我清楚。这个香江人,是个极难对付的对手。他在香江格局中,是个异类!可悲的劳伦斯家族,眼下还在四处求援,拼命筹措资金。”
口中所说的劳伦斯家族,正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背后的实际掌控者!
由于英文发音与己相同,劳伦斯·罗西尔对那个同样姓氏的家族遭遇,多少生出几分共情。
克劳德微微颔首。
“劳伦斯家族已陷入巨大困境,恐怕很难保住对标准渣打的控制权。”
“但我们不同!”
他目光锐利地望向儿子。
“因为我们是罗西尔!”
于是,劳伦斯·罗西尔登上了飞往香江的航班。他满怀自信,准备在这片东方土地上,与那位在伦敦亦具影响力的香江商人当面交锋……
而在香江这边,秦迪对此尚不知情。
即便得知,以他的性情,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
那些令其他香江商人战战兢兢、甚至连当地英籍权贵都忌惮三分的罗西尔家族,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在秦迪这边,
根本无法让他产生丝毫畏惧。
第459章 晨星大学崛起
罗西尔家族的确名声显赫……
完整的罗西尔家族,甚至传闻中比那传说里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还要强~大。
但这终究只是传言、流~言罢了。
若罗西尔家族真有如此通天手段,早该掌控欧洲,成为其背地中的主宰者了。
更不必说,所谓“完整体”的罗西尔家族,本就不可能真正成型。
别看他们口口声声宣称家族祖训是团结,五个国家各有一支罗西尔血脉,联合起来的确势不可挡。
可实际上,近几十年来,这个家族从未真正凝聚过。
据秦迪所知,在欧洲诸多商业博弈之中,几支罗西尔分支非但没有携手并进,反而彼此设局、互相倾轧。
哪有什么对外宣称的铁板一块?
根本不值得忌惮。
况且,他们的先祖,原本不过是鱿鱼人而已。
鱿鱼人在米国历经两百余年经营,确实在暗中对国家施加了一定影响。
但在欧洲,哪怕再如何强大,也终究有限。
罗西尔家族,掀不起什么风浪。
此刻,秦迪一面安排梁安邦负责收购大东电报局香江分公司与香江电话公司的事务,
自己则投身于另一件要务之中——
而这,并非商业布局。
因为香江晨星大学,经过一年多的建设,已然初具学府轮廓。
九龙半岛,清水湾一带。
占地逾十五公顷的晨星大学工地,如今仍是一片繁忙景象。
然而相较于一年前那荒芜遍野、寸草不生的原始地貌,此处已焕然一新。
一栋栋建筑拔地而起,横亘于昔日连绵起伏的丘陵之上。
所有小山已被夷平,正在进行“三通一平”工程。
环绕这庞大校园外围的,是由港府联合本地富豪共同出资修建的数条崭新公路。
尚未开始招生,距离全面竣工亦遥遥无期,
但晨星大学终于显露出一丝现代学府的气息。
1980年4月15日这一天,
秦迪的车队驶入此地。
他是专程前来视察工程进展的。
“……大学城一期工程已经完工。”
“二期工程也已完成大半,预计今年七月份便可启动三期建设。”
“待到四期全部落成,届时即可安排人员入驻!”
新和记黄埔集团旗下,鲁班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原和记黄埔集团执行董事之一李泽言,陪在秦迪身旁,细致讲解着晨星大学的建设情况、规划蓝图与施工进程。
李泽言曾是旧和记黄埔集团的执行董事兼副总经理之一。
在当时,他已是这家大型洋行中职位最高的华人。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
虽名义上身居高位,实则他在原集团内部不过是个象征性人物。
是高层洋人特意挑选出来,用以安抚港府与本地华人群体的“门面”。
毕竟当年的和记黄埔,决策层清一色为西方人掌控。
待秦迪正式接管和记黄埔集团后,李泽言很快便失去了董事会执行董事之位,随后连副总经理职务也被撤销。
但比起失去的头衔,他实际获得的利益却远超从前。
首先是薪酬待遇——
如今他的年薪,已是过往的两倍有余。
更重要的是权力地位。
过去的李泽言,不过是供洋人摆布的装饰品,毫无实权可言。
而今,他是鲁班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掌舵人,权势之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知道,重组后的鲁班房地产,如今已是香江排名前二的地产巨头,规模仅次于怡和财团旗下的置地集团。
若单论土地储备面积(不计地段价值),鲁班甚至已跃居全港第一。
作为这样一家庞大地产帝国的实际控制者,李泽言今日的地位与影响力,早已远胜往昔。
因此,他对老板秦迪始终心怀感激,工作也格外尽心竭力。
所以,对于秦迪极为看重的大学城项目与五菱汽车集团生产基地这两项重大工程,李泽言始终保持着高度关注。
几乎每一项进展,都是这位鲁邦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亲自跟进、亲力亲为推动的。
就像今天这样。
老板前来视察。
一大早,李泽言便亲自赶到现场等候,担任秦迪的陪同向导。
秦迪粗略地走了一遍工地,又仔细比对了施工图与设计图的细节,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李泽言的肩膀。
“老李,干得不错。”
他称赞道。
作为香江排名前二的地产企业,鲁邦房地产开发公司目前同时推进的楼盘和工程项目,在数量与体量上都相当可观。然而,秦迪对普通住宅项目的关注并不多,对其余工程也未投入太多精力。
眼下,他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三大重点项目。
其一是大学城建设。
这项工程牵动晨星大学的未来,关乎秦家在香江长远布局的根本大计,无论如何重视都不为过!
其二是五菱汽车集团生产基地的建造。
这一项目标志着秦迪首次尝试在香江引入重型工业制造,也是他首度与内地工业体系开展协同合作生产的重要一步。若运作顺利,将极大提升他在国内产业界的影响力。
其三,则是位于香江中西部、中环海滨的未来总部基地建设项目。
随着秦系财阀规模持续扩张,后续还将深度参与香江各大财团的联合与整合进程。
现有的晨星中环大厦已显局促,空间日益紧张。
一座面积更广、楼体更高、更具象征意义的全新总部大楼,已成为迫切需求。
同时,这也是秦迪重生香江以来,计划为这片土地打造的第一座标志性建筑。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对于老板的关注重心,身为鲁邦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的李泽言自然心知肚明。
因此,尽管公司整体业务繁重,但李泽言仍将主要资源集中在这三大工程之上。
鲁邦房地产开发公司根基稳固,即便因人力物力大量倾斜于这三项重点工程,导致新楼盘开发速度远落后于实力相当的置地集团,甚至不及许多高产房企,他也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能让老板满意,一切就都值得。
毕竟,鲁邦房地产开发公司即使不再新建项目,仅靠过往积累的物业资产,以及集团兄弟企业的业务支持,也能维持稳健运营。
说到底,赢得大老板的认可才是关键!
第460章 半岛会面
关于事务的轻重缓急,李泽言始终拿捏得清清楚楚。
一番巡视结束后,秦迪于中午时分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开了清水湾。
按照当前的建设进度推算,预计在1983年之前,晨星大学便可正式启动招生工作。
倘若一切顺利,大约到1985年,晨星大学的校牌就能正式挂起。
再奋斗十几二十年,待进入新世纪之后,
秦迪坚信,
凭借源源不断的资金注入、超前的战略视野,以及系统赋予的科研“外挂”优势,
二十一世纪,不,甚至从1990年代开始,
晨星大学必将在全球顶尖高校之林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是秦家的百年基业!
更是秦迪为自己、为国家、为民族的未来所构筑的坚实支柱!!
为何如此强调?
原因十分简单。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宝贵?
有人说是资本。
有人说是军事力量。
但在秦迪看来,是科技。
科技催生战斗力。
科技也是唯一能制衡资本的力量。
而人才,是一切科技进步的根基。
大学,则是培养人才的根本所在。
晨星大学,
正是秦迪为国家、为自己所奠基的核心工程!
正因如此,他对大学城项目的重视程度,远超五菱汽车集团生产基地与未来总部大厦的建设。
当然,
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后两者有所轻视。
只是事情总有主次先后罢了。
因此,上午走完大学城工地后,
下午,他便转赴中环海滨。
未来总部大厦的施工现场内。
秦系财团总部大楼的工程,启动时间比大学园区与汽车制造基地更早。
早在秦迪初登香江首富之位、在本地商界所向披靡、刚刚完成对和记黄埔集团的收购时,这项工程便已悄然启动。
至今,已历时两年有余。
依照由贝净铭大师领衔的世界级设计团队,经多年研究与反复推敲所绘制的蓝图,这座未来总部将横跨整条香江皇后大道。
规划中的主楼占据两块相邻地皮——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其中一块后来建成了长实中心大厦,即李黄瓜日后的集团中枢;另一块则发展为香江中银大厦,矗立于未来的金融心脏地带。
这两块土地之间,正被那条闻名遐迩的皇后大道分隔开来。这条道路不仅是香江最具象征意义的街道之一,甚至曾被写进歌曲传唱,两侧更是汇聚了全城最核心的金融机构与商业枢纽。
当初,秦迪面向全球顶尖建筑设计大师及知名事务所公开招标,明确要求:必须同时利用两块地皮进行统一规划。
由于出资极为雄厚,世界各地的设计精英纷纷响应,争先恐后奔赴香江参与竞标。
然而,前后十余位大师及其团队提交的方案,皆未能令秦迪满意。
原因在于,几乎所有设计都采用了常规思路——将两块地皮分别建造为两座遥相呼应的独立高楼。
毕竟,中间隔着宽阔且交通繁忙的皇后大道,从现实角度出发,也只能如此布局。
但这种双塔并立的形式,在秦迪看来……
却让他不由得联想到前世那对在重大灾难中轰然崩塌的“双子塔”。
太过不祥。
因此,所有类似构思的设计稿,无一例外都被他退回。
若非他开出的酬金极其优渥——即便落选也能获得丰厚补偿,恐怕那些心高气傲的顶级设计师早已拂袖而去。
出于对报酬的考量,十几支团队接连提交了更多精妙绝伦的新方案。
可最终,仍无法通过秦迪的审核标准。
直到贝津铭大师在一次深入交谈中,真正理解了他的内心构想。
随后,这位泰斗级人物联合另外两位殿堂级建筑师及其团队,共同打造了一套前所未有的设计方案。
根据这份图纸,秦迪的总部大楼将如巨人般跨越皇后大道两端,将这条城市命脉牢牢“踩”于脚下!
一端临海而立,俯瞰维多利亚海湾;另一端扎根于皇后大道起点,气势磅礴。
整栋建筑浑然一体,宛如一位巍峨巨人屹立海岸,双腿分跨主干道之上。
唔……
外观上隐约有些类似二十一世纪着名的央视“裤衩楼”,只不过胯部更低,轮廓呈方形,体量更为庞大,高度也更加惊人!
当秦迪第一眼看到这个设计时,顿时精神一振,当场拍板:“就它了!”
哪怕为此需额外收购周边多处地产,用以安置支撑巨厦的两大基座,导致成本翻倍,他也毫不迟疑。
哪怕以当前技术水平,建造此类结构尚存诸多技术壁垒,需投入巨额研发与施工资金,他也甘之如饴。
哪怕施工难度陡增,工期因此拉长,他也愿意等待。
哪怕要让项目通过港府层层审批,过程繁琐复杂,他也决心坚持。
他深知——
既然重活一世,且已站上人生巅峰,活得如此肆意辉煌,
那就该在这片属于自己的根基之地——香江,留下一道只属于穿越者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待到21世纪来临,纵使科技更为发达,这片区域也绝不可能再出现超越此楼的存在!
为何?
因为整个中环一带,尤其是毗邻维多利亚海湾的滨海地段,早已没有如此完整、广阔的土地可供开发用于建造总部或超大型商业综合体!
一旦建成,这座面朝大海的超级大厦,必将成为中环天际线上最耀眼的存在!
而且——
将永远是最亮眼的那一座!
正因秦迪对未来总部大厦抱持着极致追求,
因此,秦迪未来总部大厦的建造,无论是在工程难度、工期安排,还是资金投入上,
必然都会达到极高的标准。
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
因为在秦迪看来,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顶尖!
就这样,
一天很快便过去了。
到了这个月20号,
已在香江停留两天的劳伦斯·罗西尔,终于主动联系了秦迪。
当然,
他也很懂分寸,并未贸然独自前往晨星中环大厦,直接要求面见秦迪。
而是通过汇丰大班沈粥的引荐,双方约定在半岛酒店会面。
夜晚时分,
秦迪应邀抵达半岛酒店。
第461章 半岛酒店的鸿门宴
在酒店一间专属包厢内,劳伦斯·罗西尔与沈粥这两位洋人,早已等候多时。
刚一见面,
身为“旧识”的沈粥便笑容满面地开口:
“秦先生,久违了!我还记得初次见您时,您不过是一位手段出众的投资人。如今再看您,分明已是名副其实的香江之主了!”
秦迪与沈粥,确实早有渊源。
当初秦迪首次将资金投向海外,赴纽约收割“韭菜”之时,最初正是由汇丰银行提供担保。
在那段初期岁月里,
汇丰始终与秦迪保持紧密合作,长期作为他的首要合作银行。
这一局面一直持续到秦迪开始围剿怡和财团为止。
尽管当时沈粥本人采取中立立场,未对任何一方施以援手,
但他虽身为汇丰董事长,权柄在握,
却无法彻底掌控这家庞大的金融机构。
致使汇丰内部有不少外籍高管暗中倾向怡和财团。
这些人在那场金融博弈中,向怡和泄露了秦迪的资金动向,
大大增加了秦迪狙击怡和的作战难度。
战后,
秦迪顺势找到了理由,且本就不愿再受汇丰监控,
迅速取消了汇丰作为第一合作银行的地位。
更在极短时间内,收购了当时尚属新兴的新丰银行,
整合原有的福德证券,以及从怡和手中夺取的战利品——怡和保险,
三者合并,组建出如今的新福平金融集团。
一举从汇丰的合作伙伴,蜕变为香江范围内最强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原本关系尚可的秦迪与沈粥,
也因此逐渐疏远。
自那之后,
两人几乎再无交集。
上一次碰面,似乎还是去年晨星大学奠基动工那天。
当日全城显贵齐聚,连怡和高层也都悉数到场,
沈粥自然也在其中。
双方仅是点头致意,寒暄几句,
距今已近一年光景。
此刻沈粥望着眼前的秦迪,想起当年那个手握几千万港元便敢十倍杠杆、靠汇丰贷款杀入股市的年轻人,
心中不禁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短短两年之间,
那个曾需仰仗自己才能涉足国际市场的后生,
如今竟已成长为汇丰最大的对手,自己最棘手的竞逐者。
而且对方显然比汇丰更具势能。
因为汇丰始终专注金融一域,
而眼前这位青年,
却已实现实业、金融、传媒三线并进!
实业、金融与传媒的全面布局,是多少企业家毕生追求的理想形态?
而这一理想,却被秦迪完美达成。
沈粥内心不由得感叹,秦迪早已具备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实力,
甚至在某些层面,已是自己不得不仰望的存在。
如今再用“少年才俊”来形容他,已然不够贴切。
“少年霸主”,或许更为恰当。
“迈克尔,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是什么香江之主?”
秦迪朗声笑道,语气仍有谦逊,却不再如往昔那般卑微。
“我要真是香江之主,那麦理浩总督又算什么?尊贵的女王陛下,又置于何地?这话可不该从你口中说出。”
迈克尔是沈粥的英文原名,唯有亲近之人方知其名,也才有资格如此称呼。
一边说着,秦迪的目光已悄然移向身旁那位含笑不语的中年洋人。
这位想必便是瑛国罗西尔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克劳德·罗西尔的长子,此次作为家族代表前来香江的劳伦斯·罗西尔了。
无论外界对罗西尔家族有多少议论。
一个家族能在欧洲屹立超过两个世纪而不衰,本身就足以说明其底蕴深厚、实力超群。
秦迪微微一笑:“劳伦斯·罗西尔先生?欢迎来到香江。您贵为宾客,初次见面,本当由我主动邀约才是。怎敢劳烦您亲自相请,实在失礼。”
“秦先生言重了,我不过是个普通的瑛国人罢了,不值得如此厚待。”
劳伦斯·罗西尔面带笑意,语气谦和。
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秦迪。
亚洲商界近年来最受瞩目的年轻翘楚。
太过年轻,实在太过年轻。
许多业内的资深人物初见秦迪时,心中都会泛起类似的感慨。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精力渐衰,反而愈发能体会到青春年少时那股锐不可当的锋芒。
“秦先生,罗西尔先生,咱们都请坐吧。”
沈粥清楚自己的定位是调停者,也主动担起了这个角色,尽力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
在香江商圈至今仍活跃的瑛国人士中,资历最老、地位最高,并且在华人与洋人之间皆具威望的,恐怕非沈粥莫属。而这位洋人的立场,实则是纯粹的资本家立场——无祖国羁绊,唯利益与格局论之。
更关键的是,沈粥曾多次援手多位香江顶级华人富豪,诸多财团要员都欠他一份人情。
仅凭这一点,
秦迪便不得不给予他几分敬意。
因此,他今日才会现身于此。
随后,众人落座。
席间觥筹交错,氛围倒也融洽。
劳伦斯·罗西尔渐渐谈起罗西尔家族的过往。
秦迪含笑不语,
静静地听他从欧洲讲到香江,
再细数家族如何历经两百余年的奋斗,才创下今日基业。
他又提到此次自伦敦远道而来,实属无奈之举。
言语间还对秦迪的能力大加赞赏,称其为香江最具眼光的投资家。
最后,终于——
劳伦斯·罗西尔将话题引向了香江电话公司一事。
当他说出真正来意之后,
沈粥仿佛瞬间隐形了一般,低头专注用餐,不再言语。
他之所以愿意充当这回的中间人,
不过是出于对罗西尔家族旧情的偿还罢了。
这件事本身,他并不愿卷入,更不会轻易表态。
哪怕汇丰如今也是秦迪的竞争对手之一,亦是如此。
因为汇丰是汇丰,沈粥是沈粥。
正如秦迪需顾及几位香江财团大佬的颜面,沈粥也同样得给秦迪留几分余地。
再说,单凭罗西尔家族的人情,尚不足以让他彻底偏向任何一方。
可秦迪偏偏不会让他如意。
在他看来,两人同来,便意味着共进退;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容易。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开口问道:“迈克尔,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才妥当?”
刹那间,压力尽数落在沈粥肩头。
劳伦斯·罗西尔神色凝重地望向他,秦迪却依旧神情莫测。
汇丰大班心中苦笑不已。
第462章 半岛谈判谈崩
一边是罗西尔家族——瑛国最显赫的银行世家之一,在伦敦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甚至还是汇丰银行的股东之一。
那是连沈粥这般银行业传奇人物也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另一边是秦迪——如今真正的香江主宰者,在本地拥有难以估量的势力与话语权。
沈粥甚至开始怀疑,若论对香江的实际掌控力,港督或许都已不及秦迪!
更何况,秦迪在伦敦亦非毫无根基。
恰恰相反,据沈粥所知,
秦迪在伦敦的影响力,几乎可与罗西尔家族分庭抗礼。
如今,两大庞然巨物夹击之下,自己却被置于刀尖之上。
沈粥从始至终的愿望,不过是置身事外。
他岂会不知深浅?
身为老江湖,又怎会贸然选边站队?
话不能乱说,更不能模棱两可,否则两边皆得罪。
他突然一拍桌子,怒道:“fxxk!这牛排是谁做的?一股焦糊味,半岛酒店是想砸自己招牌吗?我要叫他们的经理过来!”
“迈克尔,在香江待得久了,伦敦那一套吃不惯也情有可原。这种牛排的做法,是我们瑛国传统的手艺。”
劳伦斯·罗西尔微微一笑,神情自若,仿佛沈粥本就该是这副模样。
秦迪暗暗咂舌,没想到堂堂汇丰大班、昔日香江的“无冕之王”,竟能如此毫无顾忌地岔开话题。
那转折,生硬得几乎能磕掉牙。
与此同时,他也顿然明白了一件事——倘若抛开身份与权势,所谓的“无冕之王”,其实和普通人并无太大区别。
倘若此刻在场三人,
卸下所有财富与头衔,
劳伦斯·罗西尔不过是个表情淡漠的中年男子,
秦迪顶多算个相貌出众的年轻人,
至于沈粥……充其量也就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罢了。
劳伦斯·罗西尔切下一小块牛排,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随后问道:“秦先生,你觉得这牛排如何?”
秦迪放下刀叉,轻笑一声:“尝不出好坏,我对饮食一向不太讲究。”
他并未感受到对方所谓的诚意,只看到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那种姿态,仿佛在说罗西尔家族何等显赫,在欧洲如何举足轻重,在瑛国伦敦又是何等尊贵。
就连他秦迪,即便在香江立足,也最好对罗西尔家族保持几分敬意。
放下餐具后,秦迪从容擦拭嘴角,脸上浮现出一贯的微笑:
“抱歉了,两位请慢用,今晚另有要事,我就不多留了。”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毫不迟疑地推开包厢门,径直离去。
沈粥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笑道:
“劳伦斯,我也先告辞了。下次来我家做客,我请你尝尝地道的香江风味烤牛排。唉,毕竟在这儿生活几十年了,口味早就变了。失陪了,失陪了……”
秦迪够硬气,也够果断。
这个年轻人,他向来欣赏。
两人之间之所以气氛微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汇丰银行与新福平金融集团之间的利益博弈。
可沈粥今年已经五十四岁,离退休不过几步之遥。
虽为汇丰董事长,名下股份却寥寥无几。
这个位置,说到底也不过是高级雇员之一。
面对一个强大且强势的秦迪,
双方原本就不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
沈粥图的不过是安稳捞钱。
而秦迪,从不会拦他的财路。
因此,从一开始,沈粥就没打算与秦迪彻底撕破脸。
秦迪走后,沈粥也随即离开。
包厢内,只剩下劳伦斯·罗西尔一人。
他始终沉默,只是一口一口细细咀嚼着那块伦敦风味的牛排。
然而——
片刻之后。
若有半岛酒店的服务人员
经过这间专属包厢门口,并驻足细听,
定会听见屋内传来碗碟砸地、锅盘碰撞的刺耳声响。
……
秦迪走出包厢,却并未立即离开半岛酒店。
而是转入酒店另一处隐秘角落,在确认四周安全后,拨通了电话。
“安邦,睡了吗?”
“还没,董事长,您有何指示?”
“谈崩了。原计划照常推进!”
“明白!”
“……”
电话挂断,紧接着又拨出一通。
“李先生,洋人态度蛮横无礼,谈判破裂。继续执行下一步……”
“明白!”
再次挂断,第三通电话接通。
这是一通越洋长途,响铃许久,才有人接听。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终于想起我了!终于记起你在伦敦还有个知心老友了?”
“哈~查尔斯,抱歉,最近实在繁忙。”
“唔……理解,你是个大人物,忙也是常态。”
“查尔斯,过阵子我会去伦敦一趟,届时我们再聚。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句——有没有兴趣持有一些银行的股份?”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想不想拥有某家银行的部分股权?”
“呃……我能知道是哪家银行吗?你也清楚,我的身份敏感,必须谨慎。就算真有机会,也不可能亲自出面持股……原因,你也懂的。”
“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你愿不愿意持有这家银行的一点股份?”
“等等,你说什么?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天哪,亲爱的,你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吗?”
“我当然清楚。”
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隶属于LcF罗西尔金融集团,是其核心支柱产业,属于一家未公开上市的私有金融机构。
该银行由罗西尔家族掌握绝大多数股权,牢牢掌控着决策权与发展方向。
然而,约有三成左右的股份散布于外部投资人手中,持股结构较为分散。
比如已被秦迪完全控制的法兰西八黎第三经济银行,便持有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0.3%的权益。
这一局面的形成,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历史变故。
作为当时全球金融领域的霸主级世家,
罗西尔家族曾遭到欧洲多国政府的针对性打击,元气大伤。
原本百分之百持有的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为保全家族根基,被迫出让部分股权以换取生存空间。
这些流出的股份,最终辗转落入如今众多股东之手。
即便在二战中遭受重创——不仅被多国系统性清肃,还遭遇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两个金融世家背刺,
更因实力过于庞大而引起瑛国古老贵族联盟的忌惮,遭其暗中联合压制——
罗西尔家族依旧屹立不倒,实力仍居世界顶尖行列。
第463章 秦迪的分化计
如今的罗西尔家族,整体影响力或许仅相当于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其中,在瑛国保留的力量最为完整,成为现存各支脉中最强大的一支。
但昔日横跨欧美的庞大金融帝国,早已土崩瓦解。
在徳国,因某位“小胡子”领导人的政策冲击,家族资产被彻底清算没收;
现今其主要影响力集中于瑛国、睿士、奥迪利、米国、法兰西及加大拿等地区。
法兰西分支为战后重建成果,米国一系亦为战后从奥迪利分出,迁至西海岸重新奠基而成。
而在所有支脉之中,以瑛国一系为主宗正统。
原因无他,克劳德·罗西尔这一支在动荡年代中保存了最完整的实力。
因此,瑛国支脉的掌舵人,亦被公认为全球罗西尔家族成员名义上的领袖。
尽管这种地位更多体现为象征意义,但它意味着劳伦斯·罗西尔终将继承这一头衔,
未来将成为全世界罗西尔家族成员公认的首领。
正因如此,当他在香江试图通过身份获取应有礼遇时,却在秦迪面前吃了闭门羹,
这才导致他情绪失控,怒意难平。
简而言之:
劳伦斯坚信,凭着他作为罗西尔家族未来接班人的身份,
即便面对各国政要,也理应获得超然对待。
岂料在秦迪这里,非但未受优待,连明示暗示都被毫不留情地回绝。
为何劳伦斯·罗西尔会认为自己的姓氏足以让他高人一等?
因为“罗西尔”不过是Rothschild这一姓氏的多种中文译法之一。
其英文原名为Rothschild,另有“洛希尔”“罗斯柴尔德”等译名。
没错,正是那本《货币战争》中所描绘的、被誉为“二战前操控世界的隐形帝王”的传奇家族!
“罗西尔”是香江地区对Rothschild的通行翻译,
内地则普遍采用“罗斯柴尔德”或“洛希尔”。
换言之,
劳伦斯·罗西尔,也可称为劳伦斯·罗斯柴尔德。
直白地说,这位四十多岁的男子,若按正常轨迹发展下去,
将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全球族裔的最高代表!
说到这里,
你们是否已明白,为何劳伦斯在被秦迪如此“冷遇”之后,会勃然大怒?
是否也理解了,为何像沈粥这样在香江外籍权贵圈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对劳伦斯如此恭敬?
因为他所倚仗的,正是“Rothschild”这个承载百年权势的姓氏!
而沈粥所敬畏乃至忌惮的,也正是这个姓氏背后所代表的无形力量!!
正因为如此,
当秦迪提及“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这个名字时,
远在大洋彼岸的瑛国温莎家族王储查尔斯殿下,才会反应剧烈。
“……亲爱的朋友,你打算向罗西尔动手?你确定吗?这可不容易。确切地说……极其困难。”
远洋电话中,
在听完秦迪简要说明前因后果后,查尔斯低声说道。
身为瑛国古老贵族联盟的领袖,即王室家族温莎的当家人,
温莎家族无疑是全球最清楚罗西尔家族底细的存在之一。
查尔斯身为王储,自幼便接受相应训练,即便在另一条时间线上,这样的培育过程还将延续四十多年。
尽管他个人才干并不出众。
但得益于长期的熏陶与历练,他终究具备些许战略眼光,对欧洲各大古老世家的内情、隐秘亦有相当掌握。
“……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的股权结构过于集中。罗西尔家族本身持有的股份已逾61%。更关键的是,这家银行至今未上市,属于纯粹的私人金融机构。”
“所以我的朋友,纵使你财力雄厚,若想插手这家机构,难度也极高。”
“因为你几乎不可能获得控股权。而罗西尔家族绝不会放弃对这家核心银行的掌控——这一点,连当年那位德国的狂人也未能达成。”
“……”
有些信息,原本查尔斯是不该向秦迪透露的。
毕竟这是欧洲权贵圈层的禁忌话题。
而秦迪终究是亚洲人,且是与内地关系密切的香江人士。
可查尔斯本人极为赏识秦迪,将他视为真正交心的友人之一。
更何况,温莎家族近两年来,在暗中已从秦迪处获得了诸多实际利益。
某种意义上而言,
温莎家族已将秦迪视作其在亚洲的一棵稳固的摇钱树。
正因如此,查尔斯才愿意破例,向秦迪揭示这些关于罗西尔家族的隐秘。
况且……只要秦迪心存探究,查尔斯相信,他花费些时日,迟早也能打探到类似的情报。
与其让他从旁人口中得知,不如由自己主动告知,反倒能加深彼此信任,进一步赢得秦迪的好感。
而秦迪在听完查尔斯对罗西尔家族内幕的剖析后,
并未流露出丝毫沮丧。
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通过越洋电话对查尔斯说道:“据我了解,如今罗西尔家族成员总数接近200人,已分化为六至七个主要支系。按常理推测,每个分支应当都持有一部分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的股份吧?”
前文曾提及,罗西尔家族以团结着称。
这个老牌金融世家真正的奠基者,乃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罗氏五虎。
凭借五兄弟分别在欧洲五国设立银行,彼此联动、业务互通,
方才缔造了罗西尔家族在欧洲金融史上的辉煌篇章。
正因祖先依靠团结起家,且团结被视为成功的核心要素之一,
历代掌权的罗西尔领袖始终强调家族凝聚力,不断灌输内部团结的重要性。
表面上看,团结一致的罗西尔家族确实强大。
直至今日,仍是欧洲不可忽视的金融旧势力。
但他们真的毫无破绽吗?
那显然不可能。
说团结,轻巧;
做团结,艰难。
如今罗西尔家族人口庞大,主支已达七支,
旁支更是数不胜数。
人一多,势力自然分散。
此时所谓的团结,早已不是几位首领几句口号就能维系的了。
而秦迪所构思的应对之策,正是瞄准了罗西尔家族这种“表面团结”的脆弱性。
策略极为简单。
罗西尔家族中,英国支系最为强势,财力最厚,生活最优,亦是决策核心。
但家族内另有数个支脉早已衰落,
在其所在国家中,若无“罗西尔”这一名号支撑,
再剔除与其他分支的关联,
这些支脉充其量只能算二三流望族,徒有其表而实权式微。
第464章 借王室之手破局
偏偏由于家族祖训强调团结,
这些没落支系仍被允许持有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的股份。
又因同一祖训约束,
他们不敢轻易出售手中股权。
秦迪与查尔斯商议的重点,正是能否借由查尔斯——即温莎家族,或联合其他英国老牌贵族名义,
从这些式微的罗西尔支系手中,收购部分爱德蒙得罗西尔银行,或LcF罗西尔金融集团的股份。
通过外部力量直接渗入家族内部,
迫使罗西尔家族有所顾忌,不再咄咄逼人,重新审视自身立场。
听完秦迪的全盘设想,
温莎家族的长子沉默片刻,随后缓缓道:
“这事我得和其他人商议,需要一点时间。”
秦迪心里清楚,王楚阁下或许是要去联系王室的顾问团,又或者直接去找他母亲商议对策。
“可以。我先回府,大约一小时后,你可致电我在太平山顶的住所。若时间稍晚,我也会主动与你联络。”
“没问题。”
查尔斯干脆利落地回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秦迪也放下了话机。
他走出房间,门外站着几名来自保护伞公司的技术专员。
为首的那位向自己的上司微微颔首,低声汇报道:“老板,环境确认安全。”
秦迪轻轻点头示意。
这些守在门口的人,并非专职的贴身护卫。
他们是保护伞公司负责无线电、通信与信号管理的技术骨干,个个训练有素。
他们的职责,是在公司执行敏感行动时,确保通讯系统的绝对掌控与安全运作。
之所以此刻现身于此——
出现在半岛酒店这一地点,
是因为秦迪需要他们屏蔽自己在此地通话时的所有外泄信号,防止通话内容被截取或监听。毕竟现实已经证明,
香江电话背后的英资势力,确实存在非法窃听的行为。
即便动手的并非罗西尔家族本人,
但香江电话胆敢如此行事,背后必然得到了罗西尔家族的默许甚至支持。
因此,秦迪不得不未雨绸缪。
他已经打定主意,在尚未完全掌控香江电话之前,
自己在香江范围内,除了公司总部和家中之外,
无论前往何处,除配备专业安保团队外,这支通讯小组也必须随行。
因为一旦涉及对外联络,就必须由这些专家确保通信的加密与私密性,避免任何信息外泄。
毕竟秦迪目前正全力渗透香江电话的核心系统,对方绝不会毫无反应。
而监听,
无疑是对方最可能采取的手段之一。
他自然要防患于未然。
“走吧,回家。”秦迪淡淡地对保镖团队说道。
以严军为首的安保小组立刻进入状态,清场开道,排查隐患。
约莫半小时后,
秦迪已重新抵达太平山顶,回到秦家宅邸。
相较于外界因罗西尔势力出现而引发的紧张气氛,英资集团内部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秦宅之内,
却依旧宁静祥和。
这座豪门大院中流淌的温暖气息,凝聚着秦迪多年来的奋斗与守护。
他微笑着望见贺朝琼与凯拉正带着儿子在后院的家庭厅内闲话家常。
十几个佣人围在一旁,含笑注视着地毯上嬉戏的孩子们。
秦迪在香江的三位夫人皆在场。
其中关佳慧腹部隆起明显,预产期定于六月中旬,如今已有近八个月身孕。
贺朝琼所生的一对双胞胎,已满五个多月,能够在高档柔软的土耳其地毯上自如翻身。
得益于充足的营养供给以及科学育儿团队的专业指导,
这对孩子甚至已经开始在地上爬行探索。
而凯拉在年初诞下的混血婴儿,如今也三个月大了。
尚不能翻身,却已能辨认亲人。此时正被凯拉搂在怀中,睁着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地上爬行的大姐与二哥。
当秦迪步入家庭厅时,
几位夫人纷纷开口。
“……亲爱的,你回来啦。”
“回来了。”
“晚上好,老公。”
“……”
秦迪含笑回应,先与各位夫人轻吻致意,随后从凯拉怀中接过小儿子秦其龙,接着走到正在地上爬行的秦其华与秦其茜身旁坐下。
他乐呵呵地唤着两个孩子的乳名:“茜茜、华仔,来爸爸这边。”
早已能认人的二子与长女立刻咯咯笑着,手脚并用地朝他爬来。
被抱着的小秦其龙见状,脸上绽开纯真的笑容,口中咿咿呀呀,仿佛也在参与这场家庭对话。
趁着孩子们围拢过来,争先恐后想要扑进他怀里,秦迪索性往地毯上一躺,将三个孩子全都揽到身上,轮流逗弄,笑声不断。
一室温情,其乐融融。
秦迪是一个热爱孩子的人。
他也清楚地意识到,
自己在香江的势力其实并不雄厚。
但他在这座城市建立的庞大商业王国和积累的巨额财富,却引来了无数人的垂涎。
尽管秦迪并不惧怕这些人,但他也不希望因此而招致无尽的麻烦。
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独自占有这一切。
他的策略是增加朋友的数量,减少敌人的数目。
接着利用这些朋友来对抗那些敌人。
于是,就有了天庭会的诞生。
以及后来香江财团的成立。
目前看来,整个计划进展得相当顺利。
天庭会的成立,让香江华人第一次团结起来。
香江财团的成立,则逐渐扭转了平行时空中那个日益堕落的香江局势。
然而,所有这些成就最终都需要有人来继承,或者说需要有他信任的后代来延续他的愿景。
因此,从一开始,
他就打算多生几个孩子,尽可能培养他们成才,以便在新时代到来时,能够成为自己意志的延伸。
或许子孙中会有败家子,大部分可能较为平庸,但总会有一些天才涌现出来,而这些天才将成为他的依靠。历史上每个家族几乎都是如此。
平庸者居多,
败家子和天才所占比例较低。
对此,秦迪并不在意。
真正的豪门,岂能人丁稀少?
他认为像李斯丽家族这样的豪门,才是真正的大家族。
现在的李家直系成员上百人,男丁四十多位,并且与香江八成以上的显赫家族联姻。
旁系更是有数百人之多,通过联姻,其关系网几乎遍布整个香江的中上层社会。
这种隐形的力量非常可怕,不容小觑。
第465章 未战先退?
仅凭这一点,李家就是香江无人敢轻视的大家族。
秦迪也想让自己的家族拥有类似的影响力。
不过他的目标远不止香江而已。
他的视野更加广阔,更加长远!
他的目光已经超越香江,面向内地,放眼亚洲,乃至全世界!
他想要创建一个具有百年历史的世界级家族!
一个比罗斯柴尔德家族更具影响力,在更广泛领域内活动的秦家!
在这种目的下,
自然需要多生育子女。
21世纪,互联网爆发后,有人说地球实际上是由二十三个家族统治的。
这二十多个家族,存在时间最长的已有数百年历史,
最短的也有几十年。
秦迪希望能够在未来条件成熟、自身实力足够强大的时候,成为这些家族中的一员。
然后通过与全球各大豪门联姻合作,成为他们的领袖。
这样,秦迪的基因也将成为全球统治者家族基因库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对于这件事,
他早已开始着手准备。
比如秦其中小朋友未来的婚姻,现在已经有了安排。
他将来的妻子将是小飞鞋同学那对双胞胎女儿中的一个。
如果秦其中小朋友足够优秀,直接把这对双胞胎都娶回家也是可以的。
而即将出现的一位美国总统,未来还会有另一位连任两届总统的小飞鞋家族,
也将成为秦家的第一个联姻对象。
不仅仅是秦其中小朋友,以后秦家的其他后代也必须经历类似的情况。
爱情?
呵,在豪门中,
这东西是一种奢侈品,甚至是金钱难以买到的奢侈品。
这是每一个豪门后代从小就应具备的心理准备。
因此,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多生孩子。
孩子越多,未来的影响力才能越强。毕竟,当钱多到一定程度时,它就只是一个数字。
但影响力这种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有时候却比金钱有用无数倍。
所以他觉得后代越多越好。
现在秦迪只有五个孩子,数量实在太少了。
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当秦家其乐融融,
秦迪享受着家庭的欢乐时,
劳伦斯·罗西尔则在半岛酒店与自己的父亲通话。
此时香江的时间是晚上十点,而伦敦那边则是下午两点。
由于时差的关系,伦敦比香江晚大约8个小时。
“……父亲,那个自大的亚洲人拒绝了我们的提议。”劳伦斯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我还请到了沈粥帮忙,但他依然不为所动。”
“而且在这件事上,除了帮我们邀请他过来之外,沈粥一点忙都没帮。这个老家伙,已经完全把香江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劳伦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
显然,无论是秦迪还是调解人沈粥的表现,都让他感到非常失望。
电话那头,克劳德·罗西尔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被拒绝了吗?这确实让人有点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个连标准渣打银行都想吞下的家伙。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年轻人。”
听到父亲对秦迪的认可,劳伦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很少夸奖别人。
甚至连他自己,这辈子也只得到过几次父亲的赞扬。
“这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我明白了,在香江没有人能让他屈服。只有商业上的强势才能让他低头。父亲,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劳伦斯·罗西尔直接问道,他需要父亲给他一个明确的指示。
这样他才能在香江有所行动。
“唉……”
然而,他却听到了父亲的一声叹息。
紧接着,父亲的话让他既惊讶又生气。
“回来吧,我的孩子。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只能放弃香江的计划了。”
“为什么?”劳伦斯不解,“我们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行动!虽然香江电话公司只是一家小公司,但我们这么轻易放弃的话,香江乃至伦敦那边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父亲,这是为什么?”
劳伦斯·罗西尔在沈粥的安排下见到秦迪的第二天。
香江总督府。
总督办公室里,麦理浩爵士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前。
他双手交叉,手肘支撑在桌面上,侧耳倾听秘书的汇报。
“……现在总督府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记者。还有许多市民在外面抗议,要求政府惩治这两家电讯公司,保护民众的隐私权。事情就是这样。”
“……”
麦理浩听完后,微微点了点头。
香江窃听事件至今已经持续了四天。
在这四天里,香江电话公司和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的高层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些公司的高层大多是英国人,在港府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几天,他们四处奔走,联系各种关系,想尽办法平息事态。
但这谈何容易?
因为这次窃听事件并不是偶然发生的。
它是在以秦迪为首的财团精心策划下发生的。
而在香江,除了港府可以使用行政手段外,没有任何势力能像香江财团那样对华人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因此,仅靠这两家电讯公司的高层想要压制事态,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某些人的操作下,事情反而愈演愈烈。
现在已经闹到了麦理浩面前。
听完秘书的报告,麦理浩沉思良久。
作为历任港督中最受香江人民喜爱的一位,他对香江的了解远超他的前任和继任者。
在这件事上,麦理浩知道背后是香江财团在推动。
作为一名英国人,并且受到这两家公司高层的影响,如果可以的话,麦爵士愿意帮助他们。
但他无法提供帮助。
不是因为他没有权力,而是他知道,一旦介入,后续问题会更加复杂。
最主要的原因是,作为港督,麦爵士清楚这两家公司确实在进行窃听行为。
这种行为当然也向他这位上级做了汇报。
虽然已经上报,但这种事还是不宜公开。
一旦曝光,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因此,即便麦理浩爵士知情,他也不会公开承认自己同意过这种行为。
这不仅会损害他的个人声誉,也会降低港府在民众心中的威信,甚至影响国际形象。
如果事件进一步发酵,连伦敦方面也会受到负面影响。
因此,麦理浩爵士知道最好的应对方式是公正处理此事,并将责任全部推给两家电信公司的高层。
这是最稳妥的解决办法。
第466章 万资产 1 元甩卖
想到这里,麦理浩爵士拿起电话准备拨号,但突然停住了手,又将话筒放下。
站在他桌前的秘书立刻察觉到,上司仍在为自己的办公室被监听而恼火。
因为报纸上还披露了港府也在监听范围内。
作为一名政客,麦理浩爵士当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些商人这次真的麻烦大了。
秘书这样想着。
果然,麦理浩随后下达了命令:“请通知新闻出版署、审计署和法律事务署的负责人来我办公室。”
下属立即应声,迅速离开。
一个小时后,港府召集所有记者进入新闻发布厅。
麦理浩带领港府高层坐在发布台上。
“请大家安静。现在召开关于香江电信行业问题的紧急新闻发布会,按顺序提问,如再扰乱秩序,请离场!”
一名管理人员说完后,原本嘈杂的会场立刻变得安静。
“好,这位记者,请提问!”
被点名的第一排记者来自《风云日报》,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起身,言辞犀利地问道:
“尊敬的总督,作为香江电话公司和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监管方,这两家公司出现问题,甚至监听您的办公室电话,您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让麦理浩感到有些尴尬。
但他面对众多记者,压制住内心的不悦,严肃地说道:
“首先,我代表港府向全港市民道歉。由于港府监管不力,导致了如此严重的问题,我们有责任承担相应的后果。”
“隐私权是每个人的权利,发布会结束后,港府将安排审计署、法律事务署等相关部门对涉事的两家公司进行调查。”
“下一位!”
“总督先生……”
……
这场紧急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三十多分钟。
发布会结束后,港府调查组正式进驻这两家公司。
调查组对两公司进行了极其严格的审查,公司内部顿时人心惶惶。
各大报社的记者也迅速将港府的态度传播出去。
这些消息在环球电视台的特别插播下迅速传遍香江。
这种不利的消息,进一步导致了香江电话公司和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股价暴跌。两家公司原先市值合计超过18亿港元,但经过这几天的连续下跌,如今市值仅剩约8亿港元。
跌幅超过60%!
这种趋势令两家公司幕后股东损失惨重。
于是……
这两家公司的一些幕后股东,在看到劳伦斯·罗西尔与秦迪会面却未采取任何行动后,终于忍不住找上了晨星中环大厦,找上了梁安邦。
前来晨星中环大厦找梁安邦的人,正是香江电话有限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不,现在应该是第四大股东了。
因为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再加上秦迪不断收购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份,他已经持有这家公司约五分之一的股份,取代了原来的第三大股东,成为新的第三大股东。
目前,香江电话公司的最大股东依然是伦敦的罗西尔家族。
他们持有大约25%的香江电话公司股份。
第二大股东是港府,持股比例为20%。
港府同时担任着对香江电话公司的监管角色。
而第四大股东,原先的第三大股东,则是长期居住在香江的佳道理家族。
提及佳道理家族,不得不提到香江最着名的酒店——半岛酒店。
因为这个家族正是半岛酒店的经营者和实际控制者,同时也是该酒店的董事会主席。
佳道理家族并非传统的英国贵族或商人。
他们甚至不是英国人。
这个家族的祖先来自伊拉克首都巴格达。
在18世纪时迁移到印度孟买,后来在上海发迹。
佳道理家族从英国人手中购得了广州电力厂,但在广州遭遇了亏损,这才转向香江发展,并在那里建立了鹤园街电厂,主要为半岛酒店供电。
当时的家族首领埃利·佳道理在电厂重组后成为了大股东。
佳道理家族于1866年创立了香江上海大酒店有限公司,最初在上海经营酒店业务。
随后,随着家族重心转移到香江,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主要业务也相应地迁到了香江。
旗下的半岛酒店品牌,在全球范围内管理多家豪华酒店,包括位于香江尖沙咀的半岛酒店。
这家酒店一直以来都是香江最着名的酒店。
佳道理家族的核心业务包括电力和酒店。
和其他商业巨头一样,他们也在不断尝试多元化经营。
他们在香江乃至亚洲各地都有广泛的投资。
当然,他们的主要投资区域还是香江。
在香江电话公司刚刚上市的时候,佳道理家族多次购入该公司的股份,逐渐成为第三大股东,持股比例达到15.6%。
在秦迪持有香江电话公司18.5%的股份,并且公司股价持续下跌的情况下,本来就有些投资心态的佳道理家族难以承受这种损失。
因此,佳道理家族的现任族长直接派自己的儿子去找梁安邦。
这位长相明显带有异国特征,但说话已经完全用港式粤语的“鬼佬”,见到梁安邦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佳道理家族愿意将手中的香江电话公司股份以一元的价格出售给尊敬的秦迪先生!”
这句非常有力的开场白让作为香江财团大总管的梁安邦也感到惊讶。
要知道,佳道理家族目前持有香江电话公司15.6%的股份。
这些股份在窃听风云事件之前价值超过1.5亿港元。
即使现在,其价值也超过了8000万港元。
更何况股票不同于期货、外汇等金融产品。
只要公司没有破产,没有跌到被清算的程度,股票就一直存在。
如果佳道理家族坚持不卖,秦迪只能等到持股超过60%时发起全面要约收购,才能拿到佳道理家族的股份。
那时,这笔股份的价值肯定会超过2亿港元。
这是因为秦迪制造这次窃听风云事件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要搞垮香江电话公司。
他的真正目的是想从英国人和外国人的手中夺取这两家至关重要的企业。
因此,这两家公司的股份未来一定会回升,并且会更加有价值。
而现在,这样一笔可观的财富,佳道理家族的继承人一见面就说只卖一元。
梁安邦自然感到震惊。
第467章 英资巨头倒戈
他看着对面的佳道理家族长子多力士·佳道理,忍不住问道:“亲爱的佳道理先生,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楚。请问您刚才说了什么?”
看到梁安邦这副吃惊的样子,多力士·佳道理也明白了他的反应。
因此多力士·佳道理接着说道:“尊敬的先生,正如我之前提到的,佳道理家族愿意以一港元的价格出售我们持有的香江电话公司15.6%的股份。”
“呃……”
这一次,梁安邦听得清清楚楚。
但听明白后,他的惊讶反而更甚。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些股票的价值现在可能已达数千万港元,未来甚至可能达到数亿或更多。
而现在他们竟然说只需一港元就能买到。
任何人听到这种提议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多力士·佳道理微笑着补充道:“当然,这样的提议是有条件的。”
得知有附加条件后,梁安邦稍微放松了一些。
有附加条件才合理。
没有条件的话,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请讲。”他平静地说,“不过,如果条件过于苛刻,那就不必再提了。”
“这个条件其实很简单。”多力士·佳道理充满自信地望着梁安邦说道:“作为以一港元转让香江电话公司15.6%股份的代价——我们希望香江财团能够接纳佳道理家族成为其中的一员!我们的香江大酒店集团和中电公司都希望能加入香江财团。”
梁安邦在听到多力士·佳道理提出的条件后,心中有些吃惊。
这个佳道理家族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香江财团一直未对外公开其存在,普通民众也对此一无所知。
但梁安邦很清楚,像多力士·佳道理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因此对于他提出的要求,梁安邦虽然感到意外,但也表示理解。
思考片刻后,他说:“关于这个条件,我现在无法直接答复。不过我会将它转告给我的老板,最终决定权在他手中。”
“佳道理家族想要加入香江财团?”
当梁安邦跑到秦迪位于晨星中环大厦顶层的办公室汇报这一消息时,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秦迪也为之震惊。
原因有很多。
首先,佳道理家族是香江英资财团中的重要力量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多年来,佳道理家族一直是怡和财团的好伙伴。
他们在许多事务上都与怡和财团凯瑟克家族、太古财团施怀雅家族以及原科技黄埔集团祈德尊家族保持着密切关系,并且有很多联姻。
可以说,佳道理家族是香江众多外资财团中的中流砥柱。
但现在这个强大的家族却突然要加入香江财团。
这就像三国时期曹操手下的荀家突然投奔刘备一样令人惊讶。
同时,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因为这个家族主要经营的两个产业在香江的地位都非常高。
一是中电公司,它控制着香江一半以上的电力供应,整个九龙半岛的电力都由它提供。
另一则是大酒店集团,在尖沙咀的半岛酒店以外,该集团在全球各大城市都有豪华酒店连锁。
如果这个家族加入香江财团,虽然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无疑会大大增强香江财团对本地的掌控力。
毕竟,它控制着香江一半的电力供应。
再加上和记黄埔集团即将实现对港电的绝对控股。
这意味着香江财团实际上将掌控整个香江的电力供应。
这对把香江视为自己根据地的秦迪来说,显然具有一定的吸引力。
“阿邦,”秦迪沉思着说,“你觉得佳道理家族是真的想加入香江财团,还是为了打入我们的内部充当内鬼?”
梁安邦想了想,谨慎地回答:“boSS,我认为大概率是后者。由于您的缘故,香江财团并不是随便就可以加入的。”
这个外籍家族,如果真的有意成为香江财团的一员,就必须加入天庭会。而一旦他们选择加入天庭会,他们的主要产业控制权就不得不交出。
在这种情形下,即使他们有心做内鬼,也得衡量是否愿意承担这样的代价。
听完梁安邦的见解后,秦迪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对于香江财团来说,想要正式加入绝非易事。
但相比之下,退出则更加困难重重。
香江财团的根本,建立在由秦迪创立的天庭会上。
想要进入天庭会,最基本的条件之一就是需要让渡一部分核心资产的控制权,以此换取晨星投资的收益权利。
这涉及到极其复杂的商业条款和法律框架,包括交叉持股、分散持有以及多层次控股等多样化的商业模式。
一旦真正融入香江财团,未来想要脱身将会面临巨大的挑战。
除非...
他们选择一无所有地离开!
但显然,佳道理家族不会仅仅为了充当内线而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
正如梁安邦所言,
这个外籍家族很可能真心想加入香江财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秦迪最终开口道:“也许正如你所说。你去回复多力士·佳道理,说我同意了。但我希望能与罗兰爵士见个面,毕竟他是家族的实际掌舵人。”
罗兰·佳道理不仅是佳道理家族的领导者,也是使这个家族在香港蓬勃发展的关键人物。
可以说,没有罗兰·佳道理,就没有今天在香江上举足轻重的佳道理家族。
而且据秦迪所知,这位老先生是个极具智慧的人。
早在1985年,他就主动转向内地,在那里投资了核电站项目,并且还在大陆建设了新的半岛酒店。同时,他对内地的许多政策持支持态度。
正因为如此,内地政府在1997年后也给予了回报,使得佳道理家族能够继续其辉煌成就。
从这一点来看,
罗兰爵士显然是个明白事理之人。
他能在关键时刻支持国内的发展,
自然也能在此时果断决定加入香江财团。
要知道,
就连李家现在也选择了加入香江财团。
对于佳道理家族而言,他们需要考虑的是自己作为外籍人士的身份是否会影响加入的机会。
想到这里,秦迪直接对梁安邦说道:“请转告多力士·佳道理,请他的父亲今天亲自来我这里见面。”
梁安邦听到老板这么说,感到有些惊讶。
因为要求像罗兰这样地位显赫、声望极高的爵士亲自前来拜访,似乎有点不尊重长者。
但梁安邦并不笨。
他很快意识到,老板这是想给佳道理家族一个下马威。
第468章 总裁的温柔陷阱
有了这一举动,佳道理家族加入香江财团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如果佳道理家族中有人足够聪明,应该能理解这一点。
若他们不明白,
那他们也不必加入香江财团了。
如今的香江财团,其实质上就是“秦的财团”。
佳道理家族如果真想加入,只需要得到秦迪的认可即可。
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想清楚这一切后,梁安邦起身点头道:“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多力士·佳道理。”秦迪点点头。
“去吧。”
梁安邦向老板告退,然后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外面是一条通向秘书处的走廊。任何来访者见董事长都必须经过这里。
作为总管,秘书处的员工自然对他非常尊敬。
但梁安邦也不敢轻视这些秘书们。
因为其中一些人将来有可能成为秦系财团的重要成员,那时他们就能与梁安邦平起平坐了。
考虑到未来的合作关系,
梁安邦在这群人面前表现得十分友好。
正当梁安邦向几位熟悉的秘书点头致意时,
一位年轻貌美的秘书抱着一大摞文件,越过他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向对方致意。
“梁总,中午好。”
梁安邦连忙回应道。
“你好,李秘书……”
他注视着对方,走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李斯丽来到秦迪身边工作已经接近一个星期了。
这一周以来,
她的主要任务大多是泡茶倒水、递送文件以及熟悉公司的运作流程和各类信息。大多数秘书在刚开始的时候,通常也都是这样工作的。
对此,李斯丽并没有太多抱怨。
因为在来这里工作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过去是多么天真!
她原本以为,作为一名牛津商学院的高材生,
回到香江后,无论去哪家公司工作,都会是最出色的一批人。
没想到回到香江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到秦迪这里上班。
于是她发现,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学历背景在这里并不算什么。
不说整个香江财团或者秦氏集团了,
单单是秦迪行政秘书处里,就有超过十个比她学历更高的人。
更不用说在能力方面。
作为一名刚踏入职场不久的新手,秘书处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超越她!
即便是那些出身港大、学历较低的几位秘书,在工作中展现出来的实力也让这位高材生自叹不如。
因此……
如果说最初的李斯丽因为长相、学历和背景还有些自满的话,
那么现在工作了一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自满。
现在的她,
就像那些普通公司里新入职的普通员工一样,
勤勤恳恳,努力学习,生怕跟不上公司和前辈的步伐,生怕被淘汰。
毕竟秦迪当时对李福束说过,
如果李斯丽的能力足够,就让她一直留在身边当秘书;
如果不够,
那就只能将她调到集团下属的其他公司去工作。
至于李家另外的一个期望……也不一定非要留在秦迪身边才能实现……
李斯丽绝对不想因为能力不足而被调走或解雇。
因为那太丢脸了。
骄傲如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而且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会让背后的李家感到羞耻。
不管是哪一个,
都是李斯丽绝对不想发生的事情。
因此,她只能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兢兢业业地工作。
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李斯丽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门没锁,请进。”
里面传来那个男人温和而稳重的声音,李斯丽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报告boSS,按照您的指示,秘书处已经整理好了福德证券近一年来的投资报表和新和记黄埔集团的投资报表,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辛苦你了。”
李斯丽听到老板这么说,然后看到他起身帮她接住那起码有七八斤重的文件袋。
“以后这种体力活,可以让男秘书来做。”秦迪笑着说,“毕竟秘书处里还是有很多男同事的嘛。”
李斯丽微微侧头,让额前的一缕秀发自然垂下,让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微微一笑:“董事长,谢谢您。不过没关系的,这对我来说很轻松。”
她知道,
这个样子的自己,最美!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见过无数美女的秦迪,审美层次已经很高。
但对于此时此刻的李斯丽所散发出的那种美,他觉得依旧有些耀眼。
真漂亮。
不愧是书香世家。
那种优雅端庄中带着浓厚书卷气却又不失灵活的感觉,
是秦迪家里没有的类型。
虽然凯拉同样是书香世家出身,甚至更加出色,她自己都有成为学术权威的能力,
但可能是因为凯拉学的是法律,最初的职业是律师,所以她身上总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质。
因此,虽然同为书香世家出身,但凯拉和李斯丽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锋芒毕露,咄咄逼人,光彩夺目;
一个温婉随和,儒雅中庸,智慧内敛。
不能说哪种气质更吸引人,但这两种气质,秦迪都喜欢。
所以……
他就直接把李斯丽带来的文件,随手放在了老板的桌子上,然后牵起了李秘书那柔软如丝的小手。
李斯丽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今年22岁。
除了父亲、外公和几位舅舅之外,从未与其他男性有过身体接触。
更不用说像这样大胆地直接牵手。
“来吧。过来,站到我旁边。我现在有点累,你帮我读一下这些报表上的数据吧。”秦迪牵着她的手,径直走到办公桌后。
听到老板的要求后,李斯丽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虽然家里让她来这里就是出于这种考虑。
……但……她的心理准备还没有完全做好啊!
这才一个星期而已。
而且他们见面时,都是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突然变成这样。
她温柔的性格有些难以接受。
现在秦迪给这种行为贴上了“工作”的标签。
这样一来,情况又有所不同了。
李斯丽脸红得像苹果,但还是顺从地被老板拉到了办公桌旁。
接着,她看到秦迪随意地拿起一张报表,递给了她的另一只手。
“……先念这一张吧!”
“好的……”她声音细若蚊鸣地回答道,但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那张财务报表,就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啊!”
原来秦迪躺在他宽敞舒适的老板椅上,顺势把她拉了过来,让她半躺在椅子上,半靠在他的怀里。这让她吓得尖叫起来。
第469章 千亿财报为背景
“就这样念吧。声音小一点,我能听清楚就好。这样你也不用站着,坐着也舒服些。”秦迪面色沉稳,一本正经地说道。
被小小吓了一跳的李斯丽心想——老板,您这办公室里有很多椅子啊。
实在不行,旁边还有一个大沙发,那里我也能坐。
但她注意到,此时秦迪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她念财报。
李斯丽只好收回杂念,将身体一半靠在秦迪身上,一半靠在老板椅上。
然后轻声汇报。
半靠在老板椅上,半靠在老板身上。
李斯丽原本非常紧张。
她担心老板会在自己身上做些什么。
倒不是她不愿意。
毕竟,她很清楚家里人让她来这里的目的。
再加上秦迪无论是年纪、长相还是其他条件,都优秀得过分。
从任何角度来看。
她都非常愿意。
之所以紧张。
是因为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
而且这个地方是办公场所,外面就是她的同事们。
自然会感到紧张。
但当她颤抖的声音开始读报表上的文字,几分钟后。
她并没有受到秦迪的任何“骚扰”,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不再那么紧张。
同时也让她心里有了一点小小的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也只好打起精神,专注地汇报报表上的内容。
“……1979年4月至1980年4月周年财报,福德证券投资了156支股票,平均每只股票盈利26.7%,总盈利为235亿港元。”
“……1979年4月至1980年4月周年财报,福德证券进行了387次期货投资,总盈利为176亿港元……”
“……1979年4月至1980年4月周年财报,福德证券进行了111次外汇投资,总盈利为36.5亿港元。”
阅读这些与福德证券相关的材料报表时,李斯丽心里非常惊讶。
因为福德证券的投资收益实在太高了。
即使在伦敦,这样的收入也显得异常高。
一家证券公司一年的利润就能达到约450亿港元。
换成英镑的话,差不多要超过60亿英镑。
作为从英国留学归来的高材生,特别是商学院的学生。
李斯丽了解许多英国商界的内幕。
据她所知,在1978年至1979年的年度中,全英国有年利润达到60亿英镑以上的公司。
总共也只有十几个。
而且这些瑛国公司的业务大多不仅限于本土,而是遍布全球的大型跨国集团。
相比之下,福德证券目前的主要市场仍然集中在香江,偶尔才会涉足海外股市、外汇市场和期货市场。
然而,其盈利能力却与这些瑛国公司相当。
不得不承认,这家公司的盈利水平确实令人惊叹。
难怪人们都说秦迪是财神爷。
单从他名下资产增值的速度和规模来看,说他不是财神爷,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汇报仍在继续。
涉及的内容非常多,福德证券的投资范围并不仅限于资本市场或金融市场。
作为秦系的主要投资机构,福德证券还会对一些有潜力的中小型公司进行资本、风险或天使投资。
“……79年4月到80年4月的年度财报显示,福德证券在亚洲的投资总额为18.56亿美元,共投资了38家企业,持股比例最低为15%,最高达到60%……”
这些投资主要集中在亚洲,特别是霓虹。当前,霓虹经济的快速增长势头让连美国都感到震惊。
最终,白宫不得不介入,并采取制裁措施,才阻止了霓虹的进一步扩张。
在这批投资中,包括了收购世嘉公司以及入股索尼、松下、夏普等企业的项目。
其中有不少霓虹华族的帮助,否则作为外来者,很难顺利投资这些企业。
李斯丽无法完全看透这些投资未来的价值。
但作为过来人的秦迪深知,这笔投资其实是最具潜力的。
因为霓虹即将迎来它的黄金时代。
到80年代末,这18亿美元左右的投资至少可以翻20到30倍,甚至更多!
如果霓虹允许,秦迪愿意投入更多资金。
“……79年4月到80年4月的年度财报显示,福德证券在东南亚市场的总投资额为8.96亿美元,共投资了18家公司,持股比例最低为5%,最高达到70%……”
这是福德证券在东南亚市场的投资情况。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东南亚地区的经济发展一直不温不火。
但该地区人口众多,对外来文化的接受度也较高。
秦迪在这一地区的投资主要集中于文化、原材料和资源领域。
其中最重要的投资之一是与亚洲卫星电视台相关的连锁投资。
例如,投资各大电视台和传媒公司,或是入股一些资源类公司。
虽然这些投资的回报率可能不如在霓虹的投资高,但胜在稳定,并且能显着提升秦迪在这些地区的影响力。
这也是香江财团逐步向外扩展影响力的一个步骤。
先从香江开始,再延伸至东南亚,随后反哺内地,最终迈向全球。
一步一个脚印,这就是秦迪为香江财团未来设定的战略规划。
“……79年4月到80年4月的年度财报显示,福德证券在欧美市场的总投资额为87.5亿美元,共投资了7家公司,持股比例最低为7%,最高达到31%……”
这是秦迪在欧美市场的最大投资。
其中包含他试图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大手笔投资,以及其他对布依格集团和欧莱雅的投资。
这些投资加起来金额巨大。
这些都是战略性的投资,关系到整个香江财团的发展定位。
属于必须出手并且最好能够拿下的投资。
这些投资的回报也非常可观,十年内至少有十倍左右的回报。
每年接近100%的收益率,也只有像秦迪这样的人才能实现。
尤其是成功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话,
香江财团将真正崛起。
特别是在香江这个地区,无人能够阻挡这个财团的发展。
一个掌握了部分发钞权、三分之一金融经济、六成以上房产、五成以上实体经济以及八成以上媒体的庞大财团,将横跨香江这座城市的上空。
那时,香江财团将成为香江的象征!
想到这里,秦迪的手不由自主地搂住了李斯丽。
“嗯~”
后者轻声回应。
第470章 闪电吞并
对于许多显赫家族的后代来说,他们自出生起,只要家族没有衰败,他们的命运几乎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这些出身富贵的孩子们,从一开始就享受着绝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物质生活。
他们拥有着绝大多数人所不具备的人脉和资源。
而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最多不过是婚姻上的不自由。
在其他方面,家族通常不会过多限制。
以李斯丽为例。
她的出身决定了她未来很可能会回到香港,并且像其他同辈的堂姐妹一样,与香港另一个显赫家族的年轻人结为连理。
为李家这棵大树在香港扎根,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她所能享受的,则是从小到大家里为她提供的一切。
比如衣食无忧,出行有保镖、司机和保姆陪同,从小不用做任何体力劳动。
如果要上学,有最好的老师;如果要工作,有最好的岗位。
即使到了结婚的时候。
虽然结婚对象不能自己选择,也许也没有感情基础。
但一般来说,都是门当户对,物质条件相当。
嫁过去后的生活,也不会比在李家差太多。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
聪明的豪门子弟,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点。
不够聪明的,可能要等到吃了苦头才能明白,但那时往往已经太迟了。
李斯丽属于比较明智的那一类。
因此,不久前还在伦敦求学的她,收到家里来信时,就已经清楚。
接受命运的时刻已经到来。
尽管心中有些悲哀、无奈,甚至还想反抗一下。
但她理智地知道。
回来对她自己、对她的父母以及整个家族来说,才是最好的决定。
李斯丽最终选择了顺从命运。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命运给你的每一份礼物,都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觉得,自己这22年来所享受的一切。
是时候为此付出代价了。
这是她在商学院学习经济学不久后,悟出的道理。
之后,她回到了香港。
回家后。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觉得自己很快就要开始与某个豪门子弟交往。
然后假装恋爱。
接着自然而然地订婚,成为未婚夫妻,最后结婚。
然而事情却出乎意料。
因为她回来后的很长时间里,家里并没有给她什么特别的安排。
最多只是出门时,母亲会派人跟着她,防止她和其他男性过于亲密。
直到一个月前。
她被叫到了一个房间里。
在那里,她惊讶地发现。
李家的几位长辈,还有各个领域的杰出精英,以及李家最优秀的十几个人都在场。
同时,她的父母和祖父也在那里。
随后…就是一场考核。
她成功通过了。
接着,她知道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她的命运是——代表李家,去站在那个男人身边,成为他的女人,同时也是李家在他身上的投资。
这个男人,就是秦迪。
回到香港,忐忑不安地等待了几个月,等来了这个命运。
如果一开始家里就让她去秦迪那里,还要她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之一的话。
李斯丽大概会非常愤怒。
凭什么?
我李斯丽这么优秀!
我们李家更是香港实际上的第一豪门!
凭什么我只能去做一个妾室?!
好在那时她已经回到香港几个月。
在这几个月里。
李家一直在向她渲染某人的存在和他的强大,以及李家可能面临的困境。
几个月后,当她得知这件事时。
李斯丽的心情竟然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窃喜。
她甚至在想—-
“家里有许多姐妹。与我年龄相仿的堂姐和堂妹也有好几位。然而,这个最艰巨的任务却交给了我。这么说来,我应该是我们这个年龄段里最出色的一个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在李斯丽这个年龄段中,综合各方面条件来看,
她确实是香江李家中最出众的年轻女性。
因此,李家推举她来到秦迪身边,作为李家加入香江财团的一种投名状。
从这一点看,李家的成功确实有其必然性。
这种决断力和计划安排,能做到如此周全,不是一般家族能够做到的。
难怪后来,曾经的四大豪门中,其他三家一直处于衰落状态,
唯有李家越来越强大,最终化繁为简,隐身于香江之中,不再被普通市民所熟知。
而李斯丽已经在秦迪身边工作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个多星期里,
她不断地被震撼着,被商业界的传奇人物不断刷新她的世界观。
可以说,此时此刻,
秦迪已经成为她的偶像。
现在偶像对她做这种事,
再加上家族的支持、父母的期望、祖父的期盼,
李斯丽能怎么办呢?
她选择了接受自己的命运。
1980年4月20日,
福德证券对外宣布已经持有香江电话公司41.3%的股份,并对香江电话公司发起全面收购要约。
全面收购的价格,在当前股价基础上增加了20%。
已经连续下跌半个月,市值只剩下原来的五分之一的香江电话股票,应声上涨。
与此同时,大东电报局香江有限公司的股价也开始上涨。
然而仅仅三天后,
福德证券便宣布已经取得香江电话有限公司70%的股份,正式成为最大股东,并停止全面收购要约。
之所以能这么快达成这一目标,
是因为在劳伦斯·罗西尔愤怒地从香江返回伦敦不久后,罗西尔家族派人来找秦迪,随后将罗西尔家族持有的25%的股份全部出售给了秦迪。
他们还帮助秦迪疏通了大东电报局的关系,让双方就大东电报局香江分公司的事宜进行协商。
罗西尔家族对此的要求是—
秦迪必须立即停止在欧洲的行动。
秦迪在欧洲做了什么?
很简单。
他联系上了查尔斯,承诺给温莎家族一些好处,再通过查尔斯联系英国那边的旧贵族联盟。
接着双方合作,接触了欧洲两个较弱的罗西尔家族分支。
这个举动并没有瞒着英国的罗西尔主支。
而且以罗西尔家族的实力,也不可能瞒得住。
所以作为主支,英国罗西尔家族的族长克劳德·罗西尔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本来知道了也就只是知道了而已,罗西尔家族存在这么多年,这种事情早就不知道面对过多少次。
但这一次,克劳德·罗西尔不得不重视。
第471章 垄断香江通讯
因为对方给出的条件,站在那些弱分支的角度来看,他是绝对会心动的。
尽管非常恼怒于秦迪居然敢这么做,
但理智告诉克劳德·罗西尔,没必要因为自己在香江的一点产业和相关的政治影响力,引发家族内部的大动荡。
因此,克劳德·罗西尔主动出击,联系了大东电报局伦敦总公司的人,再让人去找秦迪,双方停战。
事情就这么简单吗?
并不是。
因为随后秦迪投桃报李,主动找上克劳德·罗西尔,提出了另一个条件。
克劳德·罗西尔对此非常心动,马上加快速度,果断把香江电话公司的股份卖给了秦迪,并且督促大东电报局出售它们的香江分公司。
这才有了1980年4月25日之后,香江电话有限公司和大东电报局香江分公司这两家垄断性质的电信公司,齐齐让福德证券成为自己绝对控股股东的局面。
在香江闹得沸沸扬扬一个多月的“电话窃听风波”终于告一段落。
对于这一结果,那些依然活跃于香江的英资家族以及港府内部的不少外籍人士都感到愤怒与不满。
现在他们已经明白,这场风波的幕后推手显然是最终的受益者——以秦迪为首的香江财团。
然而,明白了又能如何?
这是否意味着存在阴谋或陷害?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大东电报局香江分公司及香江电话公司的前股东和管理层确实有窃听行为,并且留下了大量证据。
即便如此,港督麦理浩尽管对在这次事件中被利用感到不悦,但他也无法为那些中国商人辩护。
毕竟,这些外籍人士的确有过不当行为。
更何况,秦迪与伦敦方面关系密切。如果事情闹到伦敦去,麦理浩爵士担心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因此,他选择保持中立,反而使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这也使得整个事件暂时平息下来。
真正受到影响的是这两家公司的原股东及高层管理人员。
就在控制权变更不久后,香江财团派出的新高层人员迅速接管了这两家公司,重组了其管理团队。
紧接着,在4月26日,香江电话有限公司与大东电报局香江分公司宣布合并,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香江电讯。
港府继续持有该公司20%的股份(免费),作为监督者;福德证券持股51%,秦迪个人持股10%。
剩余的19%经过复杂的重组后,其中9%仍属于未出售的老股东,剩下的10%将用于再次上市募资,时间安排在公司重组完成后三个月内。
此外,通过与港府协商,港府同意将其持有的20%股份中的每年10%红利作为对员工的奖励。
新成立的香江电讯随即宣布,将投资20亿港元在整个香江范围内开展新的电话线路建设,并计划在未来五年内推出无线电话服务。
这意味着今后只要身处香江境内,使用一种特殊的无线电话,无需携带传统电话机就能随时通话。
随着香江电讯的成立,笼罩在香江上空半个月之久的窃听风波正式落下帷幕。
秦迪和他的香江财团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对香江内外通讯的垄断权。
这进一步增强了香江财团对该地区的掌控力,令他们倍感振奋。
他们未曾预料到,连这样两家难以对付的公司都能被秦迪拿下。
那么,在合法领域内,还有哪家英资公司能与他们竞争呢?
显然没有了!除非港府或伦敦直接干预,否则香江已成华人天下。
自此以后,香江财团成员们的野心开始膨胀。
许多人将目光投向了仍然在香江拥有垄断地位的一些英资企业。
既然老大不断扩张势力,虽然给我们留下了一些机会,
但我们为何不能跟随老大的脚步?
老大啃下难啃但美味的骨头,
而我们难道就不能吃那些虽然不太美味但容易获取的部分吗?
很快,以包玉港和佳道理家族为首的一些华资家族立即对一家中等规模的英资房地产公司发起了股市上的攻势。
这家公司措手不及,因为他们和其他英资公司一样,
仗着外资背景,从未担心过会被华资吞并,所以持股比例不高。
结果,在佳道理家族的帮助下,几个华资家族迅速行动,成功取得了绝对控股权。
原控股的英资家族彻底失去了对该公司的控制权。
这件事极大地鼓舞了香江财团。
越来越多的成员在向盟主秦迪汇报后,纷纷采取行动。
剩下的英资企业和他们背后的英国家族,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在香江这个平行时空中,
本应在85至87年间才出现的大规模华资集团收购英资企业的场景,在秦迪的影响下,
提前了五到六年出现在香江市场上。
1980年5月初,
香江的中环区域成为了焦点。
中环,又称中区,位于香江的中西区,是该地区的政治与商业心脏地带。
大部分银行、跨国金融机构以及外国领事馆都设在这里。
港府总部、终审法院和港督府也坐落在中环。
可以说,中环及上环构成了香江的核心区域。上环主要是居住区,而中环则汇聚了商业、金融和银行业务,同时也是这座城市的决策中心。
此外,中环也是香江一个着名的购物区。
德辅道中和皇后大道中的名牌旗舰店林立,还有诸如置地广场和太子大厦这样的大型商场。
区内荷李活道因售卖古董而闻名,甚至被评选为全球十大购物街之一。各类店铺应有尽有。
太平山矗立在一旁,对面则是隔海相望的油尖旺区。
此时,一队黑色轿车出现在香江中环的德辅道上。
车队中央,刚刚参加完一家公司开业仪式的秦迪,正在车后座沉思。
能够请动秦迪亲自出席的公司自然不是小企业。
今天这家香江分公司的开业典礼,几乎吸引了半个香江的重要人物,甚至包括港府的一位高官。
“老板,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保队长严军问道。
“回晨星大厦吧。”
秦迪简单回答后,便不再多说,转头看向窗外。
透过车窗,他注意到中环一栋大楼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第472章 渗透英伦高层
正是他刚参加完庆典的那家公司,在香江展示其存在感的广告。
广告牌上写着“Goldman&Sachs”——高盛公司。
没错,今天的主角正是由两位怀特家族成员掌控的高盛公司。
秦迪与高盛一直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可以说是北美市场上的战略伙伴。
之前因为秦迪的缘故,高盛就有意在香港设立分公司。
但由于Jw服装与秦迪引入的飞鞋家族合作事务繁忙,直到今年怀特·黑特才有时间亲临香港成立分公司。
这其中既有对秦迪个人的重视,也有高盛作为华尔街开拓者之一对内地金融市场兴趣渐浓的原因。
大约七八年后,
内地开始向外界释放新的信号。
再加上某大国之间的关系进入长期友好期,
华尔街的金融巨头们开始对这个庞大的市场产生兴趣。
实际上,高盛也有利用香港作为跳板进入内地市场的打算。
因此,在未来几年里,
不仅高盛会来此开设分公司,其他华尔街巨头也会陆续到来。
想到高盛的战略意图,
秦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华尔街财团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作为真正的华尔街大佬之一,高盛私下被称为“华尔街的统治者”,与各大金融机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通过华尔街资本的支持,高盛将影响力扩展到了美国各行各业。
许多美国大企业都有高盛的董事会席位。
甚至通过资本运作,高盛还将触角伸向了海外。
可以说,华尔街越繁荣,高盛也就越强大。
不知为何,秦迪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香江中环的形象。
中环就像是香江版的曼哈顿,集中了这座城市最精华的部分。
中环就是香江的“华尔街”。
然而,与真正的华尔街相比,中环仍有很大差距。
为何会有如此显着的差异,秦迪心中了如明掌。即使是在后世达到巅峰之时,中环与华尔街之间的差距依旧十分明显。
更不用提未来内陆地区的崛起。
鹏城和沪上不断吸引着香江的资金,尤其是沪上后来者居上,逐渐超越了香江。
缺乏整个内陆的支持,香江的发展前景已经一目了然。
即使只看东南亚市场,星城也在不断地与香江争夺金融中心的地位。
而在东亚地区,霓虹国的东京更是难以跨越的障碍。
如果这一世也像前世那样发展,那么他所构建的香江财团将会受到极大限制。
实际上,秦迪已经感觉到,现在的香江对他来说帮助有限。
简而言之,对于这条真龙而言,如今的香江不过是一个小水塘,实在太过狭小。
浅水怎能容纳真龙?
然而,香江注定是他的根基,放弃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这个时期,内地还很脆弱,弯弯更是无法前往。
作为华人,要想保持自主权,
除了香江,还有哪里可以去呢?
因此,最好的策略就是全力支持香江的发展。
至少在金融领域要全力以赴,努力将香江逐步建设成为东南亚、乃至全球的重要金融中心之一。
即便不是唯一,也要力争成为其中之一。
凭借香江的时间区位和地理优势,确实得天独厚,远胜于星城。
只要能够将这个小水塘扩大成湖泊甚至海洋,香江财团的影响力和实力就会迅速增强。
有朝一日,当人们提到华尔街时,也会自然而然地想到香江。
只是……
考虑到内地的快速发展以及香江面临的潜在风险,秦迪感到有些棘手。
前者还好说,他可以通过助力内地发展来缓解,且不必急于一时。
接下来二十年内,香江对内地的重要性不会减弱。
他完全可以先吸引东南亚和中东的资本,将其转化为推动香江崛起的动力。
反而是不稳定的因素才是最大的威胁。
如果英国有任何不当行为,破坏了稳定的经济环境,即使他有再多的想法也难以实现,事倍功半,甚至前功尽弃。
“如果不加以控制,香江很容易重蹈覆辙,对我非常不利。”
“看来需要好好规划一番了,只要我对英国高层有足够的渗透力,对伦敦的影响足够大,谁敢动香江,我就能阻止他们,甚至让提案无法通过议会!”
“这次在香江引起的轰动,正好需要低调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先去伦敦,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
“渣打银行和罗西尔家族的事情,也需要妥善处理。”
想到这里,秦迪暗自盘算起来。
看来,又要再去一趟伦敦了。
确定要去伦敦,并且可能停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因此,秦迪不可能立刻离开。
处理了一些其他事务之后,
他在1980年5月5日这天,
在晨星中环大厦召集了香江财团的主要成员,即天庭会的成员。
他要召开一次大会,统一大家的思想,
为他从国外回来后的下一步行动做些前期准备。
同时这也是自去年香江财团成立以来,主要成员们第一次聚集。
这样也可以让成员们内部更好地沟通,在接下来的猎取英资活动中更加协调。
因此这场会议是非常必要的。
以他今日的声望和影响力,在发出召集令后,
香江财团的主要成员们,也就是天庭会的成员们,纷纷第一时间赶回。
甚至有些人还在国外,在北美或欧洲,也都提前几天放下手头的工作,尽快赶了回来。
因此5月5号这一天,
晨星中环大厦一楼前方的小广场上异常热闹。
一辆又一辆香江富豪们的车或车队,陆续停在晨星中环大厦门口。
这一幕吸引了许多路人的注意,
自然也引起了众多香江报纸记者的关注。
而拥有独特优势的《天天日报》及其他华夏星系的媒体,早已对此有所报道。
因此,在上午九点半左右,
香江中环干诺道50号附近变得格外热闹。
“哇!看到了!我看到包爵士和藿先生一起出现了,他们正往里面走。是去找财神秦吗?”
“应该是吧。这两位大人物与财神秦关系密切,常常一同出现在各大报纸上。”
“等等?股神也来了。四叔看起来也跟财神秦很熟。”
第473章 天庭会闭门会议
“有财神秦在,四叔哪还称得上股神,现在顶多就是个李兆吉罢了!”
……这倒也是真的。哦,董船王和赵船王都到了。他们不是跟包爵士不怎么对眼吗?怎么会一起出现?难道是为了某件矛盾来找财神秦仲裁?
“这就不得而知了。这些大佬的事,你们也别太好奇。”
“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大人物都出现了?”
“别瞎猜。真想知道的话,喏...那边有《天天日报》的人。他们是财神秦的手下,去问问他们吧。”
“嗯...我去问了他们会说吗?而且这种高层的事情,估计他们也不清楚吧?”
“说得也是...”
闪光灯、拿着采访本的记者们、围观的市民以及闻讯赶来的警察,
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最终,香江警方不得不派出交警,封锁了附近的几个路口。
场面一时之间非常宏大。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是伦敦王室有人来访。
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自然引起了香江上流社会的关注。
正在家中享用咖啡的麦理浩爵士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香江资产超过二十亿的华人富豪,七成都去了晨星中环大厦?”
听到这个消息后,
麦理浩爵士原本因美味咖啡而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差。
“秦迪他想干什么?”
麦理浩爵士既生气又无奈,同时又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的私人秘书,一位从伦敦就跟随他的外籍中年男子轻轻摇头,“不清楚。事情发生得很突然,聚集得很突然。”
“难道是北方有什么动作?”麦理浩不禁这样猜测。
秘书无法给出答案。
“给沈粥打电话。他是汇丰银行的大班,并且与那些华人富豪关系良好。他应该知道些什么。”秘书点头,随即拨通电话。
尽管香江人常开玩笑说,马会主席是最大的,其次是汇丰董事长,然后才是总督。
但实际情况显然并非如此。
接到总督秘书的电话后,沈粥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全盘托出。
再由秘书向麦理浩爵士汇报。
秘书打完电话回来时,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
麦理浩爵士关切地问:“怎么样?沈粥说了什么?秦迪召集这些华人富豪究竟想做什么?”
秘书开始汇报。
“…沈粥说,他知道的确切消息并不多。”
“…他只知道这次秦迪召集了很多香江华人富豪,有些人甚至是从国外连夜赶回来的。”
“…至于他们聚集的原因,沈粥只说是听说秦迪想要与这些富豪商讨香江经济未来的发展方向……”
最后这句话正是秘书听完后脸色古怪的原因。
因为这听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秦迪召集一帮华人富豪来讨论香江经济的未来发展路线……
简直荒谬!
秦迪你是总督吗?
还是麦爵士是总督?
秘书最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确认了几遍。
沈粥再次重复了几遍。
秘书这才前来向自己的“老板”报告。
果然,麦爵士听完后的反应和最初的震惊一样。
“…探讨香江未来的发展路线?这是指他们这群华人富豪在未来如何经营香江吗?”
秘书心里清楚,这位“老板”确实和自己最初听到的一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秘书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关于他们公司的发展策略。他们要讨论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香江经济未来的发展方向……”
当一向沉稳的私人秘书再次这样坚定地回答时,
麦爵士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听错。
但他又一次愣住了。
秦迪召集了一群华人富豪,商讨香江未来的经济发展方向?
这简直太荒谬了!
简直是离谱至极!
在麦理浩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
晨星大厦四十二层,
也就是倒数第二层,
其中一间最大的房间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可以容纳几十人的会议室。
最初,香江财团的核心成员,即天庭会的成员只有不到十个人。
随着时间推移,新成员不断加入,到香江财团正式成立时,已经有二十三人。
这二十三人背后代表着香江最强有力的二十三个家族,控制着超过五十家大型企业。
仅这二十三个家族组成的香江财团,在雇员数量和财富总量上就已经占到了香江华资集团的六成左右。
之后,随着香江财团的壮大,又吸纳了一些新的成员。
比如李家和其他几个后来加入的华资家族。
目前,已有二十七个富豪家族及其旗下企业加入了天庭会,成为香江财团的一员。
秦迪将美国财团模式与日本财阀模式结合,形成了香江财团的独特模式。
这种模式以家族和企业为核心,通过内部互相持股、交叉持股等方式,促进内部企业的合并和发展。
不过由于香江财团成立时间尚短,同一领域的内部企业整合尚未完全展开。
会议室内,
包括二十七位成员在内的共三十三人已经到场。
大家在会议开始前就已经进行了寒暄。
因此,秦迪直接切入正题。
“咳咳咳……”
秦迪轻咳几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
“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开这个闭门会议。”
“是因为我有一个想法,一个能够影响香江走向,关系到数百万人命运的想法。”
“那就是关于香江的未来!”
说到这儿,秦迪停顿了一下。
果然,如此宏大的命题立刻让本就专注的天庭会成员们更加严肃起来。
香江的未来?
数百万人的未来!
多么重大的议题!
这些事情一般不都是由港督和港府来负责吗?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这些商人也有资格讨论这个问题。
这样的念头在许多人的心中涌现。
当然,也有人对此毫不关心。
香江的未来?数百万人的未来?
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一名商人,只想赚钱而已!
但这些人并没有出言反对。
因为说话的是秦迪,那个能带领大家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人。
只要他能让大家继续赚钱,赚大钱,即使是没有国家情怀的商人资本家也会愿意追随他的领导。
这一点,秦迪心知肚明。
他知道现在这批天庭会成员中有很多并不符合他的要求。
但没有办法,香江当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而且这些人足够听话。
这就够了。
看着大家都在认真聆听,
秦迪继续郑重地说道:“我们今天的议题是——香江应该走什么样的发展道路,需要打造哪些支柱产业!”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纷纷皱起眉头思考秦迪的目的。
第474章 破解发展瓶颈
毕竟,秦迪的话听起来太奇怪了。
香江经济的发展方向应该是港府的责任。
只有港府从政策层面进行规划,才能决定香江的发展方向。
而秦迪作为一个商人却操心港府的事,怎么看都不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藿一东可能是除了秦迪之外,在场众人中对家乡情感最为深厚的人,他开口问道:
“秦先生,在我们进一步讨论之前,我想了解一下,在您心中,您和香江之间有着怎样的联系?”
这个问题直接触及了核心,所有人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秦迪。
秦迪点头回答:“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己人,比我更了解我的企业现状。从综合实力来看,我的企业在香江无疑处于领先地位。这一点,大家应该都认同吧?”
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你这么强大,香江财团也不可能成立。
许多人心中默默想着。
“不过,香江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毕竟只是一个较小的市场。因此,为了突破成长瓶颈,我正在积极向外扩展业务...
“这也是去年当香江财团成立时,我对各位提到的未来发展方向。”
“无论如何,香江始终是香江财团的根本立足之地。放眼全球,只有在这里,我们的根基才能稳固不受威胁。”
这一点,这些精英华人、商界大亨们都非常清楚。
因为他们深知,作为华人在西方社会面临的无形限制。
而唯有在亚洲,尤其是香江,这种限制才相对较少。
实际上,过去的香江同样存在这样的限制——主要来自港府。
然而,自从秦迪发起针对英资财团的收购行动以来,
这种局面开始改变,新的可能性正在出现。
“因此,我认为我们的命运已经与香江紧密相连。我们必须确保香江走一条对我们最有利的发展道路。”
“只有香江繁荣发展起来,在国内外的地位才会提高,从而为我们提供更大的发展空间。”
藿一东似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随后,坐在他旁边的包玉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秦先生,我也想听听您对此事的看法。”
“请问吧!”
“由于历史原因,香江的位置十分尴尬。尤其是在麦爵士离开之后,关于其未来的不确定性就像一团乌云笼罩着这个地方。”
“我知道您的立场,我的观点也是一致的。但我更想知道,您对北方的态度。”
说完这话,包玉港紧紧盯着秦迪。
老包曾计划在北京无偿建造一座五星级酒店,以此纪念他的父亲。
但这个提议却被婉拒了。
这让他意识到,香江与内地之间确实存在差异!
面对包船王的问题,
秦迪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孩子终究是要回到母亲怀抱的。日渐衰弱的大英帝国,无法阻止一位母亲的决心!”
“但是目前香江的情况比较特殊。两种体制暂时难以完美融合,即便回归后,它仍将享有较高的自主权。”
“内陆庞大的市场潜力巨大,开发只是时间问题,这对我们的事业至关重要。”
“我希望财团能够加强与内陆的合作,但同时坚持平等互利的原则,而不是成为附庸。”
听到这里,包玉港显得比较满意。
他点点头,开始快速思考这一策略。
见包玉港没有更多疑问,秦迪转向其他几位关键人物。
比如李福束,但他只示威微摇头表示没有问题。
接着秦迪环视一圈问道:“还有其他人有什么想法吗?”
几人均表示没有意见。
于是秦迪再次强调:“那么现在回到最初的话题:我们应该如何推动香江的发展,打造哪些核心产业,以最大程度上惠及香江财团!”
话音刚落,金融领域的专家李兆吉立即接过话题:
“总经理,金融是商业的生命线,香江无论发展何种产业,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因此金融行业必须成为香江的支柱产业!”
秦迪在香江财团中担任天庭会总经理一职。
而天庭会实际上是香江财团背后的控制机构。
所以当其他人称呼他时,如果不是用“秦先生”,则会用“总经理”这个称谓。
李兆吉接着说道:
“您之前也提到过香江发展金融业的优势以及成为全球金融中心的可能性。”
“我认为,目前香江的金融领域还存在许多缺陷,这些缺陷严重限制了香江的发展!”
“虽然去年港府已经从顶层设计层面决定合并香江四大交易所。”
“但由于各方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进展缓慢。依我估计,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至少需要五四年才能完成合并,期间的弊端将十分明显!”
秦迪点头表示认同,但没有立即发表意见。
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重大难题。
像美国这样的世界头号金融强国,也只有五四家交易所而已。
日本那边,实际上只有一家主要的交易所。
欧洲一些金融发达的国家,交易所数量也很有限。
交易所数量少,在进行金融交易时,各种手续就会变得相对简单。
同时,各类金融资源也会更加集中,这对交易非常有利。
然而,香江这样一个城市竟然有四个交易所!
而且这四个交易所的数据互不连通,有时候同一家公司的股票在这四个交易所的价格都各不相同!
在全球主要金融市场已经开始实现电脑化、能够更高效处理交易信息的情况下,
香江的金融交易仍在使用落后的黑板,靠出市员手动用粉笔记录各种股票和期货的价格。
在这种情况下,效率低下和问题显而易见。
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香江就无法成为真正的金融中心之一!
不过,秦迪并没有立刻回应李兆吉提出的问题,而是转向其他成员询问:
“四叔说得很有道理。金融非常重要,存在的问题也不容忽视。嗯,大家还有其他想法吗?”
这时,作为在场唯一一位外籍面孔,
代表佳道理家族参加会议的多力士·佳道理开口说:
“总经理,我赞同李先生的观点。除此之外,香江目前占经济比重较大的贸易行业在未来仍将是重要的一环。”
第475章 擎舵香江
“另外,由于香江是北部地区目前唯一的窗口,内陆正在大力发展经济,各方面都需要大量物资,这都是潜在的市场机会。”
“不过关键在于,香江地理位置独特,我认为适合香江的第二个支柱产业应该是贸易与物流行业。”
“贸易与物流运输相结合,不仅对经济贡献巨大,还能提升香江在全球商业环境中的地位。”
“尽管当前海运市场有所下滑,但这只是市场周期性和全球商业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从长远来看,海运前景仍然广阔,且香江拥有众多港口,位于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地理优势明显。”
“此外,物流并不仅限于海运,陆运暂且不论,空运市场的潜力尚未被充分挖掘。”
“如果我们能够建立起强大的物流体系,那么香江在全球贸易市场中的地位将大幅提升。无论在经济还是政治上,都将对我们大有裨益!”
多力士的最后一句话还暗含一层意思:
那就是让香江财团深度参与全球经济。
这样一来,财团的地位将显着提升,不管未来香江的发展如何,
香江财团都有足够的灵活性,内地也必须慎重对待。
这位外籍成员的话让很多天庭会成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连秦迪也在心里认可了他的观点。
这个多力士·佳道理能看清楚这一点,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难怪在平行时空中,
回归之后,
佳道理家族在他的带领下,依然能在香江继续发展壮大。
确实有能力。
这时,秦迪的岳父之一,英石集团的陆英石在多力士说完后,不等秦迪询问,立即说道:
“金融、贸易与物流行业能够极大地提升香江的经济潜力和地位,但我个人认为,香江还需要发展制造业,尤其是重工业。”
“当前内陆的发展趋势已经发生变化。与香江民生密切相关的制造业正在向内陆迁移,这一趋势不可逆转。”
“但这将带来严重的后果,如失业率激增,并且会导致产业空心化的问题,进而引发一系列负面影响。”
“若要保持制造业的存在,必须进行产业升级,从低端轻工业转向高端重工业。考虑到香江的具体情况,最适宜发展的领域包括机械制造、能源、化工及新材料等。”
“我认为,总经理旗下的五菱汽车集团就是一个很好的起点,我们应该……”
接下来,大家纷纷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秦迪对于如何使香江成为他心目中的理想城市越来越有清晰的认识。
那么,香江究竟需要什么呢?
香江不仅需要金融服务、贸易物流,还需要重工业中的高附加值制造业,以及高科技电子产业。
此外,它还可以模仿后世韩国的造星模式,成为华语圈的文化中心,以此抵御未来可能出现的韩流和日流文化冲击。
在这方面,香江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除此之外,科技含量较高的产业也是香江可以发展的方向之一。
作为连接内陆与世界的窗口,香江正处于最佳的发展时期。
它可以成为内地与国际交流的重要桥梁,同时也是全国文化和科技创新的核心之一。
毕竟,作为一个中西文化交流的枢纽,香江有能力吸引众多西方学者和科学家,同时也能够接纳大量来自内地的学生。这是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所不具备的独特优势。
这种独特性源于香江特殊的地理位置及其历史背景,在两者相互作用下形成的。
但要实现这一点,秦迪需要做两件事。
首先是处理好与伦敦的关系。
随着麦理浩爵士去年北上破冰之旅的成功,香江未来的道路逐渐明朗起来。
这意味着,在平行时空中英国人离开前采取的各种干预手段,在这一世也即将开始布局。
为了确保香江有一个良好的内部环境,秦迪必须警惕那些即将撤离的英国人的举动。
因此,他从一开始就积极与温莎家族建立联系,主动亲近伦敦。
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香江在未来遭遇与平行时空相同的困境。
通过在伦敦建立广泛的人脉关系,秦迪可以在关键时刻阻止或干扰那些试图破坏香江稳定的行为。
另外,凯拉进入港府工作其实也是秦迪为应对这一问题而做的准备。
凯拉的身份非常适合承担这样的角色:她是一位地道的伦敦人,父母是英国知名的学术权威,尤其在法律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多年教书育人,她的父母在英国乃至整个欧洲都有很多学生。
虽然这些学生现在大多还很年轻,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在各自的专业领域成长为杰出人才。
那时,凭借这些关系和人脉,凯拉将在那边发挥重要作用。
而在香江这边,她是秦迪的妻子之一,甚至已经为他生育了子女。
不仅如此,凯拉还加入了港籍,并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
如果不看她的外貌,仅凭声音交谈,她完全就像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港人。
这一点看似微不足道,但实际上对她在香江的发展非常有利。
甚至于内地民众也会自然而然地对她产生好感。
这使得凯拉无论是在中英之间都能占据有利位置。
当条件成熟时,凯拉或许真的能够像秦迪开玩笑时所说的那样,担任香江最高级别的官员!
再加上香江财团的支持,应该可以最大程度地防止香江偏离正确的轨道,避免走上错误的道路。
除了外部势力的潜在威胁之外,秦迪还认为香江亟需控制的一个行业就是目前快速发展的房地产市场!
这是香江最不需要其蓬勃发展的行业!
在刚才的会议上。
不是没有人提到房地产,而是每当谈及它时,所有人都认为它极其重要。
这让秦迪感到不满。
但他也能够理解。
因为在这些人中,有七成的人之所以能够积累如今庞大的财富,都是因为香江自60年代以来房地产行业的迅猛发展!
换句话说,房地产业是这些华人富豪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但秦迪恰恰认为,房地产业的繁荣恰恰是一个城市失去竞争力的开端。
纵观历史,世界上任何发达国家的大都市。
它们的发展历程都有相似之处,当达到某个阶段时。
高昂的房价就会削弱这座城市的吸引力。
第476章 拒割香江韭菜
以香江为例,高企的房价会破坏贸易、物流业、重工业、电子业以及其他制造业的生存环境!
与其他行业相比,尽管香江财团是香江最大的土地持有者。
其名下的土地面积仅次于港府。
但是房地产业的发展会透支整个香江的潜力。
也会削弱香江财团在亚洲乃至全球的政治和经济影响力,得不偿失。
在场的每个人都是聪明人。
但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其实应该有人注意到了。
即使有人意识到了,大概率也不会说出来。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房地产业确实非常赚钱。
这一点,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或城市都是一样的。
这就像是有一头金牛的道理。
然而秦迪明白。
如果真的想让港岩发展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就必须控制住房地产业的发展。
这样一来,其他与房地产业无关的行业才能有广阔的发展空间。
否则即使其他行业蓬勃发展,之后暴涨的房价也会摧毁这些成果。
对于这一点,秦迪非常清楚。
后世大多数人也清楚,看看作为鹏城明星企业的华为的选择就知道了。
虽然抑制香江的高房价会影响自己的未来利益,毕竟自己是除了港府以外最大的土地持有者。
但自己不仅仅涉足房地产业,并不像李黄瓜、置地集团等那样极度依赖房地产业。
相比之下,其他行业可能为自己创造的财富远超房地产业。
想想看,即使后世香江地产四大天王之一的新鸿基,全年盈利也不到五百亿港币,折合美元还不到八十亿美元。
如果香江能发展起一家汽车公司、化工公司、电子巨头或医药巨头,哪一个不能轻松超越新鸿基?即使是后世的香江地产四巨头加起来一年的营业额,都不如一个韩国的三星电子公司。
这就是赤裸裸的差距!
知道轻重是一回事,如何有效遏制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要这么做,还必须考虑财团内许多人的利益。
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想要打破这个僵局,秦迪已经有了些想法。
因为恰好在1980年,香江真正的黄金时期还没有到来。
那夸张至极的房价,此时还未如此夸张。
在大局势不变的情况下,明年香江还会面临一次严重的地产和股市危机。
随后将迎来几年的黄金发展期,直到1987年才会再次受挫。
然后从那时起,香江的房价才彻底飙升,再也无法抑制。
恰巧也是在那个时候。
香江的英资财团除了怡和集团外,基本上都被华人取代。
那时候的华人富豪们缺乏对外发展的动力和能力,内地又未发展起来,台湾市场又小且畸形。于是这帮香江的华人富豪只能把目光放在香江这一方寸之地。
没有外出捞食的能力,只能待在香江,自然就把目光盯在香江的普通百姓身上。
于是就开始割韭菜,越割越深,一直割到21世纪以后。
香江的韭菜已经被割到了底部,再也无法生长。
秦迪觉得。
如果能够在此之前,带领这群当前华商界的顶尖人才外出开拓市场,并且赚取的利润远超在香香江所获得的收益,那么就可以将这些富商们对香香江本地市场的关注转移开。通过这种方式,再加上自己坚定的态度,再与港府进行沟通,应该就能避免平行时空中他最不愿意看到的那种情况发生。到时候,若还有人试图这样做的话,作为除港府之外香香江最大的地主,秦迪也会让对方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资本力量!
想到这一点后,他就没有继续干预香港财团成员们的讨论。这次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到了中午,秦迪起身笑道:“好了,暂时先到这里吧。大家先出去吃午饭,吃完饭后再回来继续开会。”大家都同意了这个提议,毕竟长时间的头脑风暴已经让大家感到有些饿了。大脑是人体内耗能最多的器官之一,据说即使在休息状态下也要消耗人体25%以上的能量,而当大脑处于高强度工作状态时,其消耗的能量甚至会超过人体正常消耗量的一半。因此,尽管只是坐着讨论,但这么长时间下来,也确实让人感觉到了饥饿。
最初,秦迪打算让大家就在晨星中环大厦内的员工食堂解决午餐问题,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任何山珍海味都已尝过无数遍,这种普通的员工餐反而显得更有意思。但考虑到自己的计划,最终还是决定带他们出去用餐。附近正好有一家不错的高档餐厅,正是包玉港名下的产业。两年前,在参加完港督府的一次宴会之后,当时还默默无闻的他被包玉港等人邀请到这家餐厅共进晚餐,那次聚会为后来天庭会的成立埋下了种子。此次前往的餐厅正是当年的那一间。
一听到要去这家餐厅,包玉港立即安排人员通知餐厅清场。三十多位重量级人物加上随行的安保、秘书等工作人员,总数超过百人,刚好可以容纳下,但其他顾客则无法同时就餐了。
就这样,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晨星中环大厦,走出晨星广场。由于距离不远,大亨们选择步行前往。这一幕自然吸引了早就在外等候多时的众多记者和八卦群众的目光。一瞬间,连绵不断的闪光灯亮起,几乎要把白天变成夜晚。路过的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吓了一跳。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记者,真是吓人!”一位路人惊讶地说。
“你还不知道吗?今天财神爷请来了很多华人富豪,整个上午都没出来,现在才刚刚现身。记者们都要疯狂了!”另一位回答道。
“财神爷指的是秦迪吧?哇塞!我还看到了包玉港!霍英东!还有澳门来的何鸿燊!这阵容太壮观了吧!难道是港督在举办生日派对?”
“谁知道呢?反正看热闹就好了。晚上新闻或报纸上肯定会有报道。见到这么多重要人物可不容易,也许我们也能沾点财气呢!”
“说得好,我也希望能沾点财气发财!”
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好在保护伞安保公司对此早有预案,派出三百多名成员明暗结合地保护着这群大人物。与此同时,中区警署也不敢怠慢,派遣大量警力维持秩序以防万一。因此,虽然现场人潮汹涌,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第477章 不藏着掖着
走在人群中的秦迪一边与身边的几位华人大亨交谈,一边笑着向前走。这时,梁安邦结束了与几位助理的谈话,向这边走来。
他迅速凑近老板耳边低声说道:“老板!港督麦理浩爵士的助理到了。他是代替港督过来的,想要了解我们为何会聚集这么多位重要人物在这里。”
“呵~”秦迪轻笑一声,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麦理浩爵士还挺有分寸的嘛。”
他的声音并不低,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麦理浩这个名字,在如今的香江,几乎是所有居民最尊敬的一个洋人中文名。
包玉港听到后好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迪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周围的华人商界大佬们开始有些担忧。
他们中的许多人想起了过去港府对待此类事件的态度。
但秦迪似乎并不在意,直接对梁安邦说:“这样吧,你让人把今天上午会议讨论的内容打印一份,然后交给港督的助理,让他带回去。”
“我相信只要看了这份记录。”
“我们敬爱的爵士大人。”
“就会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了!”
在香江中区的港督府里。
麦理浩在他的办公室内听完了秘书送来的录音机内容。
他手中还拿着几份文件,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中文,看起来像是会议对话记录。
作为港督,麦理浩是懂中文的,实际上二战后的港督大多都通晓中文。
其中很多人更是对中国非常了解。
因此,即便文件上全是中文,他也能自行阅读理解。
大约半小时后,麦理浩已经粗略地浏览了文件内容,并且简要地听了录音机里的对话。
这让他感到困惑。
他带着些许迷茫的眼神看向秘书——
“……这些华人富豪,真的在讨论香江的经济策略吗?”
“这真是太奇怪了。”
麦理浩心里充满了疑问。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录音和文件。
而这台录音机和这些文件,正是秦迪让梁安邦交给港督府助理的会议记录。
之所以会有录音和书面记录,是因为秦迪早就预料到。
这么多华人商界巨头聚集在一起,港府的英国官员一定会紧张并好奇。
反正秦迪并没有想搞什么花样,只是希望在离开香江前,统一一下香江财团内部成员的思想,进行一次动员大会。
这种会议本就不怕公开。
也不怕被港督府的人知道。
因此在会议开始前,他已经暗示过那些华人商界领袖。
大家知道会有录音,会议基调也早已确定,再加上秦迪作为主持人刻意引导。
于是乎……
整个上午,几个小时的会议,内容自然是高大上。
天庭会成员们响应秦迪的精神,发言全都显得非常高尚。
无论基调如何,公布出来听起来都是为了香江的未来,为了香江的经济。
甚至比港督府还要更像港督府。
因此,当麦理浩快进听完录音,并对照文件上的文字时。
才会有些迷茫。
当然,他心中也有怀疑。
如果说文件上的内容可以伪造,那么录音呢?
提前录制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这么多华人富豪聚在一起的事情很难不引起港督府的注意。
而近几年来,除了港督府自己举办的宴会外,这次聚会可以说是人数最多的一次。
也就是说,录音应该也是真实的。
录音中的内容与文件上的记录完全一致。
许多发言者的嗓音麦理浩都能辨认出是本人。
所以,文件上的内容是真的,录音也应该没有问题。
但这让麦理浩更加困惑。
因为这些录音和文件所记载的内容,确实全部都与香江的经济大势有关。
即使是一些看似无关的内容,也都是在讨论慈善、商业政策等合法事项。
如果不事先说明,这是一份商业团体内部会议的记录。
那么听到这些录音,看到这些文件的人,
很可能会误以为这是某个经济研讨会的内容,或者是政府高层会议的纪要。
因为讨论的主题太过宏大,内容也显得过于正式。
对于“老板”的疑问,听完一切的秘书同样感到困惑和不解。
秘书只好回答:“这份文件和录音机是秦迪的大总管梁安邦给我的。至于其他的问题,我无法为您解答。”
他只是一个秘书,并不是港府的高级官员。
如果港督需要意见或建议,可以去咨询港府的相关负责人。
向他询问这些问题,他既没有资格也没有意愿作答。
因为这样的回答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于秘书的回答,麦理浩感到十分无奈。
于是港督干脆地说道:“通知各位司长,下午开会。”
“明白了。”
....
香江中区。
中环。
干诺道与德辅道交汇处。
一家名为天满星楼的高档餐厅内,几十位香江华人精英,五四人一桌,围坐了七八桌,气氛非常热烈。
今天来的这些人平时都彼此认识。
即使不认识,在一些高端社交场合上至少也见过面。
自从加入香江财团并成为天庭会成员后,
他们已经变成了盟友,关系更加密切。
感情自然也随之加深。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平时很少有真正的朋友,因为很少有人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
而现在这家餐厅里的人,都是同一个层次、同一个阶层的人。
再加上有着共同的利益。
这是一个天然的好友平台,即便没有秦迪的影响,
凭借这些人的情商和社交能力,这次聚会也能成为一个优质的社交机会。
这是跨越整个香江、半个澳门乃至部分东南亚富商的顶级亚太地区商人聚会。
不用秦迪出面,甚至也不用香江财团进行协调,
很多成员之间就已经开始交流,聊着聊着就开始谈生意,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现场气氛友好,团结又热闹。
看着这一和谐场景,坐在藿一东、秦迪等人旁边的包船王心中感慨万千。
在场众多富豪中,他是资历最老的几位之一。
在秦迪出现之前,他也是真正的香江首富,
更是香江在国际上名气最大、最有声望的商人。
但包船王明白,
即便是自己,在有生之年也不可能让香江的顶级大亨们如此团结在一起,如此和谐地聚餐、聊天、社交、谈生意。
而身边这位刚刚21岁的年轻人却做到了这一点。
第478章 请庄先生入局
这让他不禁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扑街在沙滩上的事实。
香江,天满星楼餐厅内。
包船王看了一眼热闹且和谐的餐厅,
扭头看向正在与藿一东小声交谈的秦迪。
老船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早就预料到了,对吗?”
“什么?”正与藿一东聊天的秦迪转过头来,下意识地问。
“我说的是,你让人送给港督的录音机和那份会议文件。”包玉港笑着说道。
秦迪立刻明白了包玉港的意思。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考虑过的。确实是做了一些准备。只是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他笑着说,“事实证明,英国人对我们确实看得很严。只是一次正常的聚会,他们就急于想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我想,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国家,任何一个正常的政府,都不会这么无聊去做这种事情吧?”
“也只有在香江,也只有在这里,只有这些搅屎棍才会这样做。”
面对秦迪直白的话,这一桌的人都不禁苦笑。
藿一东更是深有同感。
他说:“是啊,也只有我们这个地方,像我们这样的商人,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他在说这句话时,特意加重了“受”这个字的语气。
在座的人自然都明白藿一东所指何意。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中,
被港府监视最多,遭受不公平对待最多的人,
除了藿老还能有谁?
他最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包船王听后苦笑着点了点头,无奈地说:“确实如此啊。”
这时秦迪淡淡地说道:“我们是真心为了香江好,我们并没有想搞事。所以也不怕被人知道!我甚至打算将我们会议的内容精简后,发布到报纸上。”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要这么做的话,前提是我们的港督大人允许我们这样做。”
连秦迪都这么说了,
这一桌的大佬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李兆吉才缓缓开口:“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早上几次话题偏离的时候,总经理您会把讨论拉回到正轨。原来是为了这一刻。”
“哈~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另一位大佬,金利莱的老板曾先生笑着说:“尤其是这些盎格鲁-撒克逊人,他们的祖先是海盗。”
秦迪这一桌坐着八个人:
藿一东、包玉港、曾先生、董船王、李兆吉、郭锝胜、庄先生和秦迪。
这些人中,曾先生的资产是最少的。
但他依然坐在这一桌。
这是秦迪的坚持。
另外一位值得一提的是庄先生。
如果说藿一东和曾先生是出于内心的爱国,一心帮助祖国腾飞的话,
那么庄先生实际上是内地的人。
这么说吧,
他在来香江之前,也就是1949年之前,就已经在做先烈们做过的事。
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
他在敌后建立了与东南亚的交通网点,为1945年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
这一点,任何香江人都比不上他。
他还能够在五十年代北上,作为香江同胞参加红色圣地的活动……
这位非常低调。
一开始他根本没想过参加天庭会,也没想过加入香江财团。
直到现在,他也不是香江财团的正式成员。
但秦迪坚持让他加入天庭会,并参加香江财团的活动。
这是因为秦迪敬佩他,并且这么做也是在告诉内地:
我是忠诚的孩子!
平时,只要这位先生愿意参加香江财团或天庭会的活动,秦迪都会同意。
就像今天这样。
完全当舔狗,秦迪做不到。
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国家,这是秦迪真心愿意做的事情。
可以说,因为秦迪的存在,
他这一桌除了他、包船王和李兆吉外,
其他成员在香江富豪中的财力和资产并不特别突出,
估计最多能排到前十到二十名之间,甚至有些更差。
但这桌里,
除了厚着脸皮过来的李兆吉,却是香江财团和天庭会中红色成分最浓的一桌。
秦迪这么做,也是想告诉天庭会的成员们:
我,你们的老大,
可以带领你们发财的财神爷,是一心向红的。
所以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这也是他用来潜移默化,影响这帮香江华人大亨的方法。
当然,秦迪也知道,
仅靠这种方法并不能让大部分天庭会成员信服。
即使这些老一辈的香江商人中有家国情怀,
大部分人也不可能做到庄先生那样。
因此,要想让他们跟着自己走,逐渐变红,就必须持续带领他们发财,保持强大。
虽然香江财团已经成立,但一直在内部整合中,他自己也忙于自己的事务。
现在秦迪有空了,他打算开始忙香江财团的事情。
他准备用2到3年的时间,将香江财团真正整合成一个统一的财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财阀的普通联盟。
因此,这次前往欧洲,他打算全力以赴。
他希望带领这些香江商界的真正精英,去那边开拓视野,让他们明白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也蕴藏着更多的商机。
这便是今日聚会的由来。
早晨讨论的话题如此宏大,是为了设定一个基调,为下午将要探讨的核心议题做准备。
到了下午会议再次召开时,
他便会提出真正关键的问题。
在此之前,不妨趁着这次难得的聚餐机会,让大家好好交流一番,愉快地度过这个时光。
随后,秦迪便与包玉港、藿一东聊起了年前关于亚洲冠军杯的想法。
之前已经提过,香江的足球文化极为盛行。
在这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其内部足球联赛的规模甚至超过了21世纪后内地大部分经济强省。
每次正式的足球比赛,在这座城市中,现场观众人数往往超过上万。
而通过电视直播观看比赛的观众,有时甚至高达几十万。
别小看了这个数字,要知道此时香江的人口也只有400多万接近500万。
不到500万人口的城市,大型足球比赛能够吸引几十万观众收看,这一比例几乎达到了10:1或20:1。
这样的观看比例相当惊人。
这相当于在后世国内的正规足球比赛中,14亿人口中有7亿或3、4亿人在观看!
这种观看比例在全球范围内也是名列前茅的。
第479章 砸钱建球场
正因如此,
香江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才能够支撑起如此多的足球俱乐部和体育组织。
因为香江人真的热爱足球,热爱观看这些比赛!
然而,随着香江房地产行业的快速发展,城内大量空地和绿地被建成了住宅楼。
最终,能够踢球成为了一种奢侈。
再加上内地的崛起,进入21世纪后,香江足球逐渐走向了衰落。
即便如此,
每当世界杯或欧冠等重要足球赛事进行时,
香江的各种酒吧、俱乐部、超市转播区,甚至是路边的大屏幕电视,都会聚集大量的球迷。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周星驰的《少林足球》能够在在香港创造票房奇迹的原因之一。
除了因为这是周星驰的电影之外,还因为香江人真的热爱足球!
藿一东是香江足球总会会长,同时也是香江体育协会会长。
对于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更上心。
事实上,自从年底那次聚会观看比赛之后,几个月来,他一直在忙碌此事。
“你知道,这并不容易。”老藿兴致勃勃地对秦迪说:“你年前提到这个想法后,我就一直在为此奔波。我已经和香江各大足球俱乐部的老板们谈过了,大家都非常兴奋,非常支持。”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如果亚洲冠军杯联赛真的能够成功举办,
那么全香江最高兴的人一定会是这些足球俱乐部的老板们。
其次才是真正的足球迷们。
毕竟后者只是出于兴趣爱好,
但对前者来说,这意味着更好的盈利前景。
“他们都表示,只要联赛开始,就一定会派出队伍参赛。”
面对藿一东的说法,秦迪转向包船王。
当时三个人已经商量好了。
老藿负责解决香江本地球队和中间的协调问题。
秦迪负责日本那边的球队,老包则负责东南亚和部分中亚地区的足球队。
包船王耸耸肩说:“东南亚这边很简单,让郭贺年他们联系就行了。我来负责中亚地区吧。”
郭贺年他们指的是几位华人富豪,其中一位是马来亚首富,一个是印尼首富,另一位是泰国首富。
他们都是天庭会和香江财团的成员。
有了他们的帮助,让东南亚几个国家的球队参加由香江主办的亚洲冠军杯联赛确实不是难事。
“那就简单多了。我会联系我在日本的人脉,再与他们沟通一下。然后我们一起向港府报备。”
秦迪微笑着说道:“等我下一次从欧洲回来,就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争取在今年年底前让它成为现实。最理想的情况是在明年初,能够直接举办比赛。”
听到这话,藿一东的兴趣更加浓厚了,老藿忍不住说:“真的要举办吗?这可是需要巨额资金的,尤其是前期投入。不说别的,场地就是一个大难题。”
“确实如此。”秦迪轻轻点头,接着说:“等会议结束后,我会让鲁班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人统计一下,看看我的公司有哪些地块适合建造球场。希望能在今年或明年,在香江至少建三个大型球场!”
“你……”老包看着秦迪认真的样子,有些无奈。
建设大型体育场或足球场可不是一笔小投资。
为了吸引观众前来观赛,这种大型体育场的位置不能太偏僻。
如果位置过于偏远,交通不便,很少有人愿意来看比赛。
但也不能位置太好。
因为建体育场所需的面积非常巨大,而且不能在交通拥堵的地方。
面积太大,成本会很高。
交通拥堵的话,每逢比赛日堵车问题会非常严重。
因此,适合用来建造体育场的地块其实并不多。
“这样吧,我也让九龙仓那边找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土地。如果有合适的地皮,我提供土地,你出资金,我们合作怎么样?”包船王想了想后说道。
藿一东也插了一句:“我也研究一下,看看我手上有哪块地适合建造体育场。我觉得短期内先建一座新的体育场就足够了。毕竟香江现在还有一些老旧的体育场。”
两位老先生的话都显得深思熟虑,考虑得比较周全。
秦迪也不是固执的人。
于是他点点头,说道:“那就先只建一个大型体育场,作为香江亚洲冠军杯联赛的主场。如果联赛成功并且受欢迎,再考虑扩建。”
“这样做是对的。”藿一东赞同道。
包玉港也轻轻点头。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旁边其他几位富豪对他们的对话感到十分好奇。
李兆吉忍不住询问原因。
当听说这三位打算在香江举办亚洲冠军杯联赛时,
几个对体育赛事不感兴趣的富豪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相对年轻的四叔却兴奋地说:“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这种事情听起来投资很大。
投资大意味着风险也大。
但投资大风险大的同时也可能带来巨大的收益。
更何况这件事是由秦迪牵头,老藿和老包全力支持的。有这三位在,
四叔觉得就算不赚钱,至少也不会亏钱。因此他也想参与其中。
时间飞逝。
很快就到了五月份。
那天的香江财团聚会,下午的时候,秦迪提出了许多实质性的议题。
随后第三天,
他在安排好香江的一些事务后,登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
这次乘坐的不是航空公司的客机,
而是他在美国购买并经过一年多重新装修和改装的私人飞机,一架波音747大型飞机。
1980年5月初,
这架大型波音747缓缓停靠在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
当波音747两个巨大的引擎逐渐关闭,引擎声消失之后,
机场工作人员靠近,将旋梯车开过来,打开舱门。
严军的身影首先出现在飞机上。
这位安保队长环视了一下下面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整个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
然后他才对身后点了点头。
接着,秦迪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站在高高的飞机上,俯瞰大半个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秦迪深深地吸了一口伦敦郊外不是很新鲜的空气。“呼……”
然后,他才走下飞机。
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位于英国大伦敦希灵登区南部,
东距伦敦市中心23千米,是一个4F级国际机场、门户型国际航空枢纽,也是欧洲最繁忙的机场之一。
这里同时也是连接欧洲和北美的主要航空枢纽之一,大量欧洲人在这里转机前往美国。
第480章 人脉就是话语权
从香江飞往欧洲的航班,多数都会在这里降落。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23公里的伦敦,也是全球数一数二的金融中心之一!
秦迪拥有私人飞机,因此不必像普通旅客一样在候机楼等待。他可以选择前往VIp休息室,或是直接从小道离开机场跑道。这次他来到伦敦,带着明确的目的——大展身手,收割财富。除了温莎家族成员、一些合作伙伴以及新和记黄埔集团与晨星投资欧洲分公司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到来。为此,他决定直接从机场跑道乘坐摆渡车经由小路迅速撤离。
实际上,这是一条连接机场至外部主干道的特别出口,专为重要人物设计。出口处设有停车场及几座小型建筑。当秦迪乘坐摆渡车抵达时,晨星投资伦敦分部早已安排好迎接车队在此等候。车队由统一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组成,其中领头车辆为一款黑色劳斯莱斯银影。
通过与温莎家族及部分伦敦权贵的合作,早在几年前秦迪便开始逐步购入劳斯莱斯汽车公司的股权。凭借其与伦敦上流社会的良好关系,加上铁娘子撒切尔执政期间实施的改革政策,加之劳斯莱斯公司多年亏损状况,近一年半内,晨星投资已持有该公司58%的股份。换言之,这家享誉全球的老牌豪车制造企业(旗下包括劳斯莱斯和宾利两大品牌)现已归秦迪所有。
这也解释了为何无论是在香江还是其他地方,只要不是美国,秦迪出行时总是选择乘坐劳斯莱斯银影的原因——因为这是自家的产品!同时,这也为五菱汽车集团的发展提供了便利条件,毕竟背后有劳斯莱斯这样的强大支持。
除了劳斯莱斯外,秦迪还在英国收购了许多其他汽车品牌的股份,并且对欧洲老牌车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愿意以优厚的价格进行收购。恰逢此时正值欧洲汽车产业陷入低谷期,许多豪华品牌面临危机甚至被重组。因此至今为止,他已经积累了大量欧洲传统汽车制造商的股份,其中劳斯莱斯是唯一超过绝对控股比例的品牌。
坐在自己公司的车上,秦迪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希思罗国际机场,目的地是23公里外的伦敦市区,更具体地说是位于市中心的金融城。伦敦金融城,又称为“平方英里”,占地约2.6平方公里,因汇聚众多金融机构而闻名遐迩。尽管该地区曾经历过公元43年以来多次重大灾难,但每次都能迅速恢复并发展壮大,最终成为世界领先的金融中心。
秦迪此次访问的具体地点是位于金融城东侧不远的金丝雀码头。这片区域虽不大,却矗立着多栋摩天大楼,行人只需抬头看看那些如汇丰银行、巴克莱银行、花旗银行等标志性的广告牌,就能明白这里同样是金融机构密集区,故而也被称为另一个“金融城”。
与“一平方英里”相比,这里的建筑群都是近20年内新建的,布局更加新颖,设计也更具现代感。
因此有人称这里为“新金融区”,与“一平方英里”的“老金融区”相呼应。
晨星投资欧洲分部就设在金丝雀码头附近的一座名为菲利普商业大厦中。
这座大厦共有五十三层。
晨星投资租用了其中两层作为办公空间。
秦迪这次来此,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里工作。
这里是他对伦敦乃至整个欧洲金融市场进行操作的起点。
1980年。
5月初。
秦迪身处伦敦。
他来伦敦的目的并非度假或游玩。
但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
他明白在伦敦建立和维护人脉关系的重要性。
主要还是因为香江的问题。
只要香江一天不回归,
他在伦敦的人脉关系就会一直至关重要。
两年多以来,
秦迪在香江兴风作浪,甚至成立了自己的财团。
然而,港府包括麦理浩爵士在内的英国人,
从上到下都对他极为容忍,甚至可以说有些忌惮。
这主要是因为他与伦敦方面有着深厚的联系和强大的人脉资源。
抵达伦敦的第二天早上,
秦迪乘坐他的劳斯莱斯银影离开了伦敦的新金融区。
他的目的地是伦敦郊外。
在英国,伦敦是一个很大的地理概念。
整个大伦敦地区被划分为伦敦市及周围的32个自治市。
大伦敦又可细分为伦敦城、西伦敦、东伦敦和南伦敦四个区域。
伦敦城是金融和贸易的核心,也是最繁华、地价最高的地方。
而西伦敦则是王宫、首相官邸、议会和政府各部门所在地。
东伦敦是工业区和工人住宅区。
南伦敦则是一个工商业和住宅混合区。
伦敦郊外通常指的是这些区域之外,但环绕大伦敦地区的几个邻近区域。
这些地方离伦敦一般较远,大约有二三十公里的距离。
秦迪这次要去的地方就在伦敦西南方向的萨里郡。
萨里郡在香港通常被称为舒梨郡。
它位于英格兰东南部,靠近泰晤士河。泰晤士河流经萨里后向东北流去。
这个郡主要是低地,有两条东西走向的山脉。
北唐斯山是泰晤士河谷南面的白垩丘陵;更南面是更低的海绿石砂岩带,其中最高点是利斯山。这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郡,除了少数商业中心外,其他地方都是农业庄园。
这里的风景非常优美,空气清新。
由于位于泰晤士河上游,伦敦的工业污染从未影响到这里。
自第一次工业革命以来,这里便成为伦敦权贵阶层最喜欢的度假地点之一。温莎家族在这里也有一座度假宫殿。
每年当伦敦气候恶劣、雾霾严重时,许多伦敦权贵会来这里度假。
秦迪远离市区,前来此处是为了拜访正在这里休养的八顿伯爵。
八顿伯爵全名路易斯·八顿,是目前王室中最年长的政治家。
此外,他还担任女王丈夫菲利普亲王及其长子查尔斯的精神导师。
他们之间甚至互称“名誉祖父”和“名誉孙子”。
在平行时空里,
他于1979年初遇刺身亡。
但在这一时空,
当时秦迪恰好在伦敦,并且知道这件事。
在此之前,他已经与查尔斯王储熟悉。
第481章 救命之恩换王室交情
通过北海油田债券和股份收购事件,他已经与八顿伯爵建立了联系。
因此,他出手救了遇刺事件中的八顿伯爵。
这也是秦迪与温莎家族关系良好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对八顿伯爵有救命之恩。
仅仅依靠利益关系,香江的英国人也不会如此忌惮他。
而与八顿伯爵关系密切的查尔斯王储,也因此与秦迪成为了莫逆之交。
这种关系是无法用金钱买来的。
就像此刻。
谁能预料,一位来自香江的商人抵达伦敦后,
竟能迅速受到一位地位显赫的王室伯爵的热情接待与邀请呢?
这位伯爵过去大部分时间都在邻近汉普郡罗姆塞郡的布罗德兰兹庄园静养。
然而,在去年初发生的一起刺杀事件后,迫于王室和国会的压力,
他不得不搬到了更为安全的萨里郡,并直接入住温莎家族的另一处豪宅——凯兰德斯庄园。
大约上午10点左右,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秦迪一行终于到达了凯兰德斯庄园的外围。
与其他普通富豪或贵族的居所不同,八顿伯爵的安保是由一队瑛国精锐部队组成的。
负责守卫的人甚至是一名瑛国中尉。
待遇之高,令人惊叹。
秦迪的车队在距离凯兰德斯庄园很远的地方就被拦下了。
好在八顿伯爵早有安排,通过一番沟通,
很快有人前来迎接秦迪,并带他进入庄园。
而迎接者身份非凡,
正是查尔斯王储本人。
“哦!亲爱的朋友,你总算来了!”
从路虎越野车上下来的查尔斯王储,
兴高采烈地跳下车,
快步走向正站在轿车旁显得有些无聊的秦迪。
这一幕,
不仅让负责守卫工作的中尉感到震惊,也令陪同秦迪一同前往伦敦的李斯丽感到难以置信。
瑛国中尉心想:这亚洲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能拜访八顿伯爵,甚至连查尔斯王储都对他如此亲切!
...
对于李斯丽来说,这种震撼更加深刻。
今天早上,她随秦迪一同离开伦敦,只知道秦迪要来拜访朋友和长辈。
起初她以为秦迪拜访的是伦敦的一些富豪或顶级商人。
然而,当他们来到凯兰德斯庄园时,却发现这里的“富豪”竟然有军队守卫!
这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后出现的查尔斯王储。
作为香江人,特别是出身于香江豪门的精英,且曾在伦敦留学,
她自然不会不认识查尔斯王储。
当然,“认识”在这里并不意味着她真的与查尔斯王储有过交集。
以她的身份,还不足以达到能与查尔斯王储这样级别的瑛国权贵交往的程度。
即便是她家最有权势的人,也未必有此资格。
她们在伦敦所能接触到的最高人脉,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瑛国贵族勋爵而已。
她的“认识”仅限于像其他香江人或普通瑛国人一样,
只是在报纸或新闻上见过查尔斯王储的模样。
现在亲眼见到查尔斯王储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如此热情地跑过来,勾肩搭背、言笑晏晏,这让她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原来我的伴侣竟如此厉害?
看着秦迪和查尔斯王储互相嬉笑打闹,如同亲密无间的好友一般,
作为新任秘书及秦迪身边的红人,同时也是香江两大豪门李家与秦家联姻的对象,
李斯丽内心真的感到非常震惊。
这感觉就像是某个小县城的名门千金突然发现自己的老板,也是该县首富,
居然与首都大领导的大儿子关系极好一样。
因为在许多香江所谓的豪门子弟眼中,与港府的关系已是顶级联系。
比港府关系更高一级的是与伦敦方面的关系。
而伦敦的关系向来被视为遥不可及。
即便是在香江扎根百年、威风凛凛的李家,在伦敦最顶级的关系也不过是某位普通勋爵。
而这还是因为那位勋爵在李家的部分生意中有股份。
然而,仅仅这样的关系就足以让李家在港府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据李斯丽所知。
在香香江那边的华人家族中,罗家在港府里算是混得最好的了。然而,他们在伦敦的人脉最高级别的也仅仅是一位子爵。
只是这层关系就足以让港府里的英国人对罗家保持几分敬意。
而现在……
她的老板,也是她的引路人,竟然和查尔斯王储有如此深厚的交情。
李斯丽简直无法想象,如果秦迪在香香江从政的话,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至少可以轻松超越罗家和她们李家!
她明白,凭借这层关系,即使是港督在秦迪面前也必须恭敬有加。
因为这是王储的好朋友!
等等!正在胡思乱想的李斯丽忽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了秦家似乎确实有一个人在港府工作,并且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
就连李家在港府混得最好、最久的李福鋆,现在也比不上这个秦家人!
虽然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秦家人是英国人。
起初,李斯丽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她已经改变了看法。
李斯丽觉得,秦家那位三夫人,那个英国女人凯拉夫人,之所以能在港府混得风生水起,年轻就有高位,不仅因为她本身是英国人。
更重要的是,一定是由于秦迪的关系!
看看现在秦迪和查尔斯王储勾肩搭背,一起坐上同一辆劳斯莱斯驶进凯兰德斯庄园的样子就知道了!
李斯丽觉得自己恍然大悟。
顿悟之后,她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像一个小山村的重要人物的女儿,有点委屈地嫁给了村里的一个恶霸后,突然发现原来这位恶霸竟然是省长儿子的死党。
“我明白了伯爷爷和爷爷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她觉得自己懂了。
随后,她和其他几个人被八顿伯爵派来的人邀请进了庄园。
另一方面。
秦迪还不知道他的新秘书此刻心里各种“我懂了”、“我悟了”、“原来是这样”。
他正和查尔斯王储聊天。
他们的对话内容不是闲聊。
查尔斯王储感慨道:“该死!罗斯柴尔德家族那些人的金融嗅觉太敏锐了。我只是让人刚接触了他们两个分支。”
“结果他们马上就察觉到了。”
王储说的事情,就是之前秦迪和他在电话中提到的,打算通过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分支染指其核心产业的计划。
但这个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夭折。
第482章 计划暂停却血赚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英国分支,同时也是整个家族掌门人的克劳德·罗斯柴尔德,非常果断,立即采取了行动。
他一边安抚那两个分支的人,一边直接联系秦迪进行合作。
这样一来,在短期内,只要合作没有结束,秦迪就无法继续这个计划。
因此,查尔斯王储这边的小动作也只能暂停。
秦迪笑着说:“毕竟是罗斯柴尔德家族。能成功这么久,自然有他们的本事。”
查尔斯王储有些沮丧,但也能理解。
如果罗斯柴尔德家族真的那么好对付,那些对他们不满的老牌贵族联盟早就把他们赶出英国了。
然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伦敦已经待了近百年,老牌贵族联盟不仅没能赶走他们,还让他们在金融领域深深扎根。
不过这次虽未成功,两人也不是毫无收获。
秦迪通过这次威胁,直接拿下了香港电话公司和大东电报局香港分公司。
查尔斯这边也得到了一些罗斯柴尔德家族反馈的利益。
同时,由于王储此次操作完美,他在母亲那里获得了一些赞誉,也让许多老牌贵族联盟和国会成员对他刮目相看。
这对已经30多岁的王储来说,比赚了几百万英镑还要高兴。
“好了,我们别再提这些烦心事了。”查尔斯笑着说道,“计划失败就让它过去吧。不过我听说你这次还和他们有些合作,你可得小心点。那些鱿鱼人并不好对付,即便是作为合作伙伴,也得时刻警惕。”
“那是自然!”秦迪坚定地回应道,“必要的警觉是必须的。但这次的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哈哈,那就好。”查尔斯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即搭上秦迪的肩膀,兴高采烈地提议:“走吧走吧,我的名誉祖父非常想见你呢。他今天一早就起来了。”
这位名誉祖父便是八顿伯爵,二人之间情谊深厚,胜过常人。
查尔斯对八顿伯爵的意见和指导言听计从,在他心中,八顿伯爵的话语甚至比自己母亲——女王陛下还要有分量。
查尔斯与秦迪之所以关系如此亲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秦迪曾救过八顿伯爵一命。
八顿伯爵是一位在许多国家历史书中都能找到的名字,尤其在瑛国,他拥有极高的声望。
当前而言,除了女王陛下外,他的地位几乎无人能及。
然而,并非由于其个人能力出众或为国家做出多大贡献,而是因为他出身极为显赫!
他是王室中军界与政界资历最深的老前辈之一!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活得长久,比女王还要年长一些,属于女王叔叔这一辈的人。
同时,他还代表着瑛军的利益,成为军队中的象征性人物。
这样一个活着的象征,在瑛国各领域都有着不亚于女王陛下的影响力。
但是相比女王所受的各种限制,八顿伯爵则相对自由得多。
换句话说,如果八顿伯爵愿意,他的实际影响力或许会超过受到众多约束的女王。
伯爵已经年逾八旬,但由于保养得当加上年轻时体质良好,如今依然耳聪目明、行动自如。
见到秦迪后,伯爵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哦,小伙子,你终于来了。好久没来瑛国看我了。”
秦迪立刻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站立着的伯爵,温和地回答说:“殿下,这是我的疏忽。但既然有查尔斯陪伴在您身边,我来不来也就无所谓了。”
“哈哈哈~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啊。”八顿伯爵爽朗地笑道。
查尔斯接着说道:“亲爱的名誉祖父,您这么说让我感到很伤心呀。要知道我一有空就会过来陪您的!”
“哈哈哈哈~”伯爵再次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欢乐。
随后,八顿伯爵提议道:“年轻人,陪我散散步吧。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面对老人的小请求,两位年轻人都欣然同意。
于是三人便漫步于凯澜德斯庄园美丽广阔的花园之中。
萨里郡这里典型的瑛国田园风光,而作为皇家行宫之一的凯兰德斯庄园更是其中翘楚。
此处风景优美,再加上今日天气晴朗、微风习习、温度适宜,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一边陪着老人散步,三人也小声交谈着。
跟八顿伯爵这样的人物聊天,话题自然离不开国内局势或者国际大事。
“……撒尔切小姑娘的经济改革初期可能会取得一些成效,但从长远来看,这对国家不利。但她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帝国实力早已大不如前,即便让丘吉尔那个胖子重生,恐怕也无计可施。”
“更何况他在军事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但在经济领域未必就能比别人做得更好。”
“……至于美国那边……”
老人的话语似乎有些啰嗦,但其中不少见解却能精准地触及国际大事或瑛国国内事务的核心。
像他这样仅是中等才能的一代政治家,到了晚年还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可以想象,在他年轻的时候,那一代政治家中最杰出的人物,其才华又是何等惊人。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当年那群人没有过人的能力,他们也不可能击败小福子,赢得二战的胜利!就这样,两人陪着八顿伯爵在庄园里漫步了约半个小时。
随后,查尔斯王储不顾伯爵的意愿,坚持把他带回室内。
毕竟他已经80多岁了,天气好时在外面散散步是可以的,但不宜太久。
很快,中午便到了。
秦迪受到了伯爵的热情款待,与伯爵和查尔斯王储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餐后,虽然查尔斯王储和秦迪还想留下来陪伴老人,但伯爵大人却高声说道:
“年轻人来陪陪我固然很好,但也不要整天围着我这个老头转。你们应该活跃的地方是伦敦,而不是这种乡间之地。去吧,孩子们,去吧,去吧,到你们该去的地方去!”
既然老人坚持如此,秦迪便与查尔斯王储离开了凯兰德斯庄园。
护送王储殿下的车队与秦迪的车队汇合后,一同离开了萨里郡。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终于回到了伦敦。
出发时,秦迪是和李斯丽同乘一辆车;返程时,秦迪则与查尔斯同坐一车。
途中,查尔斯还在车上短暂打了个盹。
第483章 戴墨镜藏身份
当他醒来时,伦敦的街道已经清晰可见。
“哦,我们已经回到伦敦了。”
查尔斯带着几分睡意嘟囔道。
听到声音,秦迪将视线从窗外的街景收回。
他微笑着轻声问道:“下午有什么安排吗?亲爱的王储殿下?”
“晚上白金汉宫有个接待宴会,我需要回去充当吉祥物之一。不过下午我还是有一些自由时间的。”
查尔斯无所谓地回答。
秦迪想了想,突然提议:
“不如……如果你下午真的没什么事的话,来看看我是怎么赚钱的好吗?”
一提到“赚钱”,查尔斯顿时精神了许多。
要知道,正是因为秦迪特别会赚钱,查尔斯才会一开始对他产生浓厚兴趣。
相识两年多以来,秦迪为他和温莎家族赚取的财富已经超过了过去十年里温莎家族每年从国会获得的王室津贴。
钱这东西,即便是王室,即便是瑛国的王储,也是多多益善。
越多越好。
“看你赚钱?当然好啊!”
查尔斯爽快地回应,“你怎么让我看呢?做生意吗?那要怎么看?”
“嗯,投资。我下午要进行一些投资。”
当得知秦迪打算去伦敦交易所进行投资时,查尔斯心中有些犹豫。
他的身份非常敏感。
如果被人看到瑛国的王储私下出入交易所这类地方,一旦被媒体曝光,势必会引起舆论哗然。
那些激进的媒体甚至可能会大肆宣扬“王室操纵股价”之类的言论。
然而年轻的查尔斯王储也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他考虑了一下,最后咬牙说:“走!去看看!”于是,两人在下午来到了历史悠久的伦敦黄金市场。
这个市场的历史可追溯至300多年前。
1804年,伦敦取代荷兰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成为世界黄金交易的中心。
1919年,伦敦金市正式成立,每天进行两次黄金定价。
五大金行共同确定当日的黄金市场价格,这一价格影响着纽约及世界各地的黄金交易。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所谓的伦敦金交易。
伦敦金交易是世界上最活跃、规模最大、每日交易额最多的期货市场之一。
一般来说,伦敦金以美元标价,以英制盎司为计量单位。
黄金报价以道琼斯国际报价为准,主要依据伦敦市场的现货黄金价格。
一盎司黄金等同于31.1035克。每日的市场价格为***美元\/盎司。
比如,如果市场报价为582.30,这意味着每盎司黄金的价格是582.30美元。
和其它期货或外汇市场相似,伦敦金市场也采用了保证金交易的方式。
只需缴纳少量保证金,投资者就可以参与大规模交易,这对中小型投资者尤其有吸引力。
同样地,与外汇和其他期货市场一样,伦敦金支持双向操作,既可以买入也可以卖出。
既可以选择先购买再卖出,也可以选择先卖出再购回。
因此,无论金价如何变化,投资者总能找到盈利的机会。
只要是在全球交易时间内,都能即时完成买卖。由于采用的是做市商制度,不需要担心找不到对手方接盘的问题,这与股票市场存在套牢风险不同。
准确来说,伦敦金市场并不是一个实体交易所,而是一个由各大黄金商行组成的无形网络。
成员包括汇丰银行、加拿大丰业银行、洛希尔国际投资银行以及德意志银行等五家主要黄金商行及一些被认可的黄金买家。
这些成员进一步扩展到各种加工商、小型零售商乃至公司。
在实际交易中,黄金商根据自己的买价和卖价进行报价。
客户可以根据需要选择黄金的纯度和重量,如果客户要求在较远地区交割,黄金商会提供运费和保险费等信息,并可按客户需求提供期货价格。
最常见的一种伦敦金交易方式是无需立即支付现金即可购买黄金现货,到期时仅需按约定利率支付即可,但此时客户不能获得实物黄金。
这类交易实际上只是账面上的变动,直到客户进行反向操作平仓为止。
这样的市场体量几乎可以与外汇市场媲美,甚至超过股票市场。
查尔斯王储来这种地方自然会保持低调。他只带了一个助手和一名保镖,其余随行人员都是秦迪安排的。
晨星投资在欧洲尤其是伦敦有一定地位。
因此,在伦敦黄金市场内有一间专门用于晨星投资的安全交易室。
一群人自然进入了这个面积超过150平方米、配备了大量电话和计算器的房间。
他们到达时,安全室内已经有十几位交易员等待着。
因为查尔斯戴着棒球帽和墨镜且很少说话,所以房间里的人并不知道这位尊贵的王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在交易开始前,秦迪看着查尔斯微笑着问道:
“要不要一起玩一下?很赚钱的哦?”
查尔斯犹豫了一下后转头问身旁的助手:“我现在账户里能调动多少现金?”
“殿下,您目前账户中有大约三百万英镑可供自由支配。”听到这个数字,查尔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百万英镑听起来不多,但要看与什么相比。
在他遇到秦迪之前,他账户里能够随时调动的资金绝不会超过三十万英镑。
那时他每年从王室那里分得的津贴最多也就五十万英镑……失去了大部分权力,只剩下影响力的温莎家族确实经济状况不佳。
这里的“穷”并不是说他们没有资产。
温莎家族不可能真正贫穷。即使到了21世纪之后,他们依然是英国最大的地主之一,而且王室拥有的宫殿里藏有许多珍贵物品。
然而,土地和这些宝藏都登记在政府名下,王室既不敢也不愿意将其出售。
这样做太丢脸了。
议会和政府也不会允许。这些固定资产只能用于展示或者自用。说温莎家族“穷”,是指他们的现金流非常有限。
除了每年从议会领取一笔固定的王室津贴外,几乎没有其他收入来源。
尽管这笔津贴数额不小,但其用途广泛!大至王宫维护,小至日常开销和王室成员的生活费用,甚至仆人的工资都包含在内。
因此,最终每个王室成员每年能够获得的津贴,比许多小富翁一年可支配的现金还要少得多!
第484章 浮亏 3 亿仍淡定睡觉
在结识秦迪之后,通过各种复杂的代持方式,王室的现金收入才开始变得极为充裕。
与秦迪关系最密切,并主要负责对接工作的是查尔斯王储。
他从当年的贫困王储变成了如今的富裕王储。
他的账户随时可以动用的资金增加到了300多万英镑。
想到这些钱基本上都是秦迪帮他赚来的,
再看看秦迪微笑的表情,
查尔斯下定决心。
“我决定全押一把。这300万英镑,全部都交给你!”
对于金融领域的投资,查尔斯王储非常信任秦迪。
300万英镑是他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流动资金,
也是除了家族资产外,他的大部分个人财富。
他敢于全部拿出来跟随秦迪操作,也是因为这些钱基本都是秦迪为他赚来的。
在金融和商业领域,他愿意完全信任秦迪。
在伦敦黄金交易市场的一个操作大厅内,
当确认查尔斯王储的资金已经到位后,面对晨星投资欧洲分部的几十名操盘手和其他员工,
秦迪冷静地说:“按原计划,一共分成10个小组。每个小组持仓5亿美元,使用保证金交易模式,启用20倍杠杆,做多买入伦敦金。”
伦敦金是全球流动性最强的单一交易品种,采用t+0模式,全天候24小时交易,但在不同国家的开盘时间各异。
以北京时间为基础,早上6-14点是东京、香港等亚洲市场的交易时段。
下午14-18点是欧洲早盘。
傍晚18-20点是欧洲午休及美洲市场开盘前的时间。
晚上20-24点是欧洲晚盘和美洲早盘。
这段时间是一天中最活跃的时段,近五万亿美元的日成交量中,有一半在这个时段产生。
凌晨24点至早上5点是美洲晚盘,此时通常会走出较大的行情并进行技术调整。
伦敦金是投机者的乐园,是多空双方激烈厮杀的地方。
每天都有无数人在这里实现财务自由,也有无数人爆仓被清盘。
起始门槛为1000美元,提供100倍杠杆,一个点的波动就是100美元。
下跌约7个点就会被强制平仓,例如现价从797.920跌到790.920,这里的7个点并不是百分比。
48名操盘手分成十个操作小组。
每个小组5亿美元加20倍杠杆,相当于1000亿美元的资金。
每波动一个点的盈亏就是6200万美元。
查尔斯王储对金融领域并不十分熟悉,可以说是个新手。
他听不懂秦迪命令中的含金量有多高,也不知道其中的风险有多大。
他只是觉得听起来很酷,非常专业。
但查尔斯听不懂不代表别人也听不懂。
李斯丽作为剑桥大学商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本身又研究过金融知识。
她当然明白秦迪刚才的话意味着什么。
听到秦迪的指示,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得有多强大的心脏,才敢这么操作?
太刺激了,
简直让人难以承受。
如果在秦迪操作之后,国际黄金期货价格真的大跌,那损失…
损失好像也不是很大?
十个小组,每个小组5亿美元,总共50亿美元的资金。
她在心里盘算着,即使全部平仓也只会亏损42亿,至少还有8亿剩余。
而且怎么可能轻易平仓呢?
至少要下跌14%以上才会触发强制平仓。
李斯丽虽然没亲自操作过,但也清楚除非遇到国际大战,伦敦金不可能单日出现这么大的跌幅。
这样一想,老板还是挺靠谱的,毕竟只有20倍杠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番自我安慰后,李斯丽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其实并没有多少缓解。
她只能不停地吞咽口水,试图减轻一点点的压力。
在秦迪的安排下,100亿美元陆续进入伦敦金市场,就像一个小水花。
会有影响,在市场上泛起一点波澜,但根本无法左右市场的整体局势。
“不用急,我们先等等看。”
秦迪说完后,似乎意犹未尽。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美妙,不必顾虑太多。
尽管刚交易不久,账面上已经亏损了1.84亿美元,伦敦金价格还在缓缓下跌,空头势力很强大。
但他并不在意,转向查尔斯说:“接下来可能会有些无聊,要等到结果的话,最快也要到晚上,慢的话可能要到明天早上。”
听到这话,金融知识不多的查尔斯王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接着说道:“好吧,反正我也看不懂。那就全靠你了,今晚白金汉宫还有一个国宴,我现在必须去做些准备。”
“去吧。”秦迪笑着说,“等晚上或者明天早上醒来时,你会收到一个好消息。那时候你的300万英镑会变成一个让你惊喜的数字。”
查尔斯王储忍不住笑了起来,已经开始畅想那300万英镑变成更多钱后可以做什么。
这让王储殿下开心地拍了拍秦迪的肩膀,笑着说:“我总是相信你的。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
目送王储离开,站在秦迪身后的李斯丽,漂亮的眼角一直在微微抽动。
唉……
瑛国王储对他真的是太信任了。
300万英镑真的能赚到钱吗?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亏了十几万了好吗?
明天真的会有好消息吗?
李斯丽心里充满了怀疑。
这时,秦迪居然笑着对她说:“Angela,麻烦你一早上都跟着我跑来跑去。现在已经下午了,有点困了。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李斯丽很想拒绝。
现在是什么时候?刚才报告的浮亏已经超过3亿美元了。
这种涉及上千亿美元,实际资金量也超过50亿美元的大规模金融交易。
难道可以不在现场盯着吗?
这可是随便一个点就波动六七百万美元的夸张行情。
有时候几分钟时间,就是几亿美元的损失。
这时候居然说要去休息睡觉。
李斯丽无法理解。
但站在她的角度,无论公私,她都无法拒绝秦迪的要求。
她只能软软地说:“好…好的,我全都听您的。”
就这样。
李斯丽在心跳加速中,被秦迪带离了黄金交易市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豪华酒店。晨星投资早就在这里预订了许多房间。
秦迪带着李斯丽,入住其中一间。
接下来,发生了一些不能描述的事情。
几个小时后。
伦敦时间下午五点半。
欧洲黄金交易市场和其他证券交易所的交易时间大部分都已经结束了。
不过这个时候,正是北美市场开始活跃的时候。
因为欧洲和北美有时差!
与私人秘书李斯丽午睡了几小时后。
秦迪躺在宽敞的席梦思床上,正在发呆。
第485章 单日狂赚 40 亿美元
刚刚洗完澡没多久,出去接了一通电话的李斯丽,穿着浴袍走出来,脸色苍白:“boSS,我们快去操作小组那里,今天伦敦金的跌幅已经达到-1.02%到-2.5%了。”
一个点就是62万美元。
10个点是6.2亿。
25个点已经损失了15.5亿美元!
总共的保证金也只有50亿美元而已。
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亏了将近三分之一。
她后悔当初那么冲动,软弱地听从了老板的吩咐。
这一觉直接亏了15.5亿美元,差不多100亿港币!
整个香江李家所有人的资产加起来,也就这个数字而已。
也就是说,自己睡了一个午觉的时间,秦迪就亏了一个李家。
这让李斯丽如何能保持冷静?
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样子。
秦迪忍不住笑了,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顺势倒在沙发床上,轻声说:
“别想那么多,没事的。”
他耐心解释,这个每日交易量超过五万亿美元的市场,没有庄家能操控走势。
跌是大势所趋,涨也是大势所趋。
李斯丽作为一名杰出的海归人才,尽管并非金融领域的专家,但她对市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她刚才之所以担心,主要是因为损失数额巨大,一时之间让她失去了冷静。
即使这笔钱不是她的,但毕竟与秦迪息息相关。
目前她是秦迪手下的员工,并且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密切,可以说是不可分割。
因此,当事情发生时,她自然会因过分担忧而乱了方寸。
现在看到秦迪如此镇定自若,她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依偎在他身旁,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蜷缩着身体,轻轻蹭着他的胸膛。
她非常喜欢这种氛围。
也非常享受这样的感受。
这使她感受到了恋爱般的甜蜜,令她感到格外舒适。
亲密了一会儿后,这位高材生忍不住问道:“所谓的大势指的是什么?”
“人们,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群体或是个人,共同推动某一事件的发展。”
片刻温馨之后,二人移步至客厅,又享用了一些食物。
紧接着,从客厅角落里临时增设的一台传真机中传来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李斯丽顺势起身,走过去取出了传真机打印出来的文件,发现是一条国际新闻。
她回到座位上说:“这是来自美国的最新报道。”
秦迪浏览了一下内容,脸上露出笑容,轻拍了拍她的臀部,“去换衣服吧,一会儿我们去交易室。”
“好的。”李斯丽乖巧地点头答应。
秦迪坐正身体,仔细阅读起那份传真新闻。
《美国公布四月份非农就业数据……》
数据显示增加了30万人,预期为90万人,前值为110万人。实际数字远低于预期和前值,为2月以来最小增幅;同时公布的失业率为7.2%,显着上升。
秦迪看完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整篇文章几乎是在暗示黄金市场的利好消息。
此时伦敦黄金价格应声反弹,由跌转涨,涨幅达到7个点,增长0.512%。
短暂的盘整之后,更多消息接踵而至。
《伊朗局势恶化》
《美联储发表温和言论》
《通胀率较上季度增加1.2%》
每一份报告都充满了对黄金市场利好的信号。
伦敦黄金价格随之飙升,犹如脱缰野马般狂奔向上,许多空头投资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迫爆仓或平仓。
大规模的强制平仓进一步推高了金价。
伦敦金现价达到了832.26美元\/盎司,
大涨58.7美元,
涨幅高达3.925%。
秦迪没有犹豫,在李斯丽更衣完毕之时立即拨打电话,下达指令:“在830以上尽可能多地清仓。”
收到命令后,交易室内操作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一批批巨额卖单接连不断地发出。
账面上的浮动收益终于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润。
当天晚上六点多(伦敦时间),秦迪带着李斯丽到达交易室时,
整个房间内气氛热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看过最新的市场动态后,秦迪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市场的反应速度。
十天内下跌近200点后的压抑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释放。
他手中的千亿资金全部出清后,金价仅微跌1点,但在几十秒内迅速回升。
最终涨幅达到65点,增长4.05%。
听完汇报后,李斯丽比秦迪还要激动。
因为她注意到,从下午到现在仅仅五个小时内,
秦迪竟然通过伦敦金赚取了39.64亿美元。
接近40亿美元,按照当前港币对美元的汇率计算,这笔收益已经超过250亿港元。
250亿港元!
全香港最富有的人加起来可能都没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除了秦迪外,全香港最富有的五个人财富总和才勉强超过这个数字。
250亿港元,大约六个小时的时间,相当于2.5个李家的资产!
如此惊人的回报率,连出身显赫家庭的李斯丽也无法保持平静。
此时此刻,即便是出身名门的李斯丽也和其他交易员、员工一样,兴奋得满脸通红,不停地欢呼雀跃,以表达心中的喜悦以及紧张过后的放松。
而就在这时,秦迪更是火上浇油,笑着宣布:“今天这里每个人都可以领到至少20万英镑的奖金,这是我对你们的奖励!”
欢呼声变得更加热烈。
如果不是秦迪坚决拒绝的话。
此刻肯定有人会冲上前,将他高高举起,欢庆一番。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甚至连美丽的李斯丽也不例外。
每个人都在为秦迪的成功欢呼。
一边看着惊人的利润回报,一边看到众人近乎狂热的崇拜眼神。
秦迪不得不承认,
这种成就感带来的快感,远非股票那种逢低买入所能比拟。
他摇了摇头,提醒自己不能被冲昏头脑,一个合格的决策者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
这算什么?
更好的还在后头呢。
接近七点时。
五月份的伦敦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
刚刚痛快地收割了一波韭菜的秦迪,心情格外愉快。
他决定带着李斯丽好好放松一下。
这位小秘书已经跟随他一个多月了。
然而在这一个月里,除了工作上的公事公办外。
私下里的相处更多是欲望多于情感,每次都很直接。
虽然这样很轻松,但却缺少了情感上的交流。
通过这一个月的观察。
李斯丽已经通过了秦迪对她的考察期,可以被视为类似伴侣的角色。
第486章 泰晤士河游轮约会
因此这时。
需要培养一下感情了。
恰好接下来几天,秦迪没有太多工作安排。
所以他决定带她放松一下,休闲一下,增进彼此的感情。
离开交易室后。
秦迪干脆命令车队在伦敦的大街小巷开始漫游,进行所谓的兜风活动。
汽车行驶在伦敦大桥上,远处海天一色,夕阳如血,风景美不胜收。
李斯丽还沉浸在不久前那种极度震撼和兴奋的情绪中,情绪依然高涨。
她心情非常兴奋,一路上不停地叽叽喳喳,看到不远处伦敦标志性的大本钟建筑,忍不住说道:
“老板,等我们要回去的时候,给我放两天假怎么样?我还得去我的学校,我在那里租的房子里还有很多东西没带回去。之前回香江的时候太匆忙了。”
“嗯。”
经过伦敦大桥,秦迪望着对岸西伦敦的繁华景象以及高耸入云的大厦,不禁感叹,真是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
不愧是欧洲第一港口城市,无数国际金融机构云集于此。
李斯丽看出秦迪在思考,懂事地安静下来,不再打扰他,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她觉得此时的老板英俊非凡,心想如果有相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拍几张照片。
单凭这份帅气,老板就能碾压大部分男模和明星。
更不用说他在金融和商业领域的神一般的存在。
这真是一个强大无比、神奇无比、传奇般的男人。
她这样想着。
“怎么不说话了?”
片刻后,秦迪回过神来,将李斯丽拥入怀中,轻抚她的发丝。
小秘书舒服地轻吟几声,小声说:“我看你在想事情,怕打扰到你了。”
“没什么,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过了伦敦大桥,便是威廉王大街。
威廉王街是伦敦的历史核心和现代金融中心的一条街道。
其北端与朗伯德街交汇处是伍尔诺斯圣马利亚堂,东南到纪念碑交叉口,与恩典堂街和坎农街交汇,然后继续向南至伦敦桥。
大道上的车辆两侧行人逐渐增多,越来越繁华,随着夜幕降临,无数灯光点亮,绚烂夺目。
“先去附近的商业区。”
秦迪吩咐前面的司机。
来到伦敦已经两天,这两天一直待在酒店和交易所。
中间还去了趟萨里郡。
决定和李斯丽培养感情的秦迪,打算带她好好逛一逛。
他打算先带她买些衣服,再吃顿晚饭,顺便逛逛,不急于回酒店。
“好的,boSS!”
司机是保护伞安保公司的人,不过是个英国人,从小在伦敦长大。
曾经是一名英军,退役后去香江发展,之后被保护伞公司录用。
这次秦迪来伦敦,保护伞公司派来的保镖中,有很多英国人。
毕竟在这个地方,他们更加得心应手。
资深伦敦司机卡尔,驾轻就熟地载着秦迪和李斯丽来到了皮卡迪利大街上的福特纳姆梅森商场。
这家店铺已有数百年的历史,由皇家侍从福特纳姆与杂货店老板梅森在1707年共同创立。
它坐落在一座富有童话色彩的古老建筑中,自乔治亚时代起便服务于英国王室,成为御用百货公司,并拥有超过150年的皇家认证。
正因为如此,
福特纳姆梅森成为了伦敦有钱人和权贵们最爱光顾的购物圣地之一。
走进商场底层的食品区,柔软的红地毯引导着顾客穿梭于各式各样的茶叶、咖啡、果酱和蜂蜜等商品间,这些产品全部为自家生产。
作为全英最着名的茶类百货商店,在这里挑选英式茶叶是个不错的选择,从伯爵茶到阿萨姆茶,再到安妮女王茶以及大吉岭茶,种类繁多。
二楼及以上楼层则售卖高端服饰及其他奢侈品。
汽车停在了购物中心门口,司机卡尔恭敬地说:“先生,我们到了。”
秦迪简短回应:“好。”
接着示意李斯丽下车。
当看到福特纳姆梅森商场时,李斯丽眼中原本就带着些许兴奋的光芒变得更加闪耀。
显然她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
“你在伦敦待了那么久,应该来过这里吧?”秦迪笑着问。
李斯丽先是点头随后摇头,解释道:“确实来过,但没有进去过。我读书那会儿时间紧,每天都在专心学习。”
性格坚强的李斯丽,在伦敦留学期间几乎都泡在学校里刻苦钻研,
因为她不想输给任何人,尤其是家族中的同龄人。
像她这样大家族出身的孩子,如果不愿意屈服于命运,往往会比任何人都更加拼命。
她就是这样一个佼佼者。
正是由于她的出色表现加上出众的外貌和身材,
她才被李家选中送到秦迪身边。
听她这么说后,秦迪笑了笑,“那今天我们就好好逛一逛!”
李斯丽温柔回答:“好的!”
两人在严军及另一位英国保镖的陪同下步入了这家历史悠久的商场。
不久,秦迪发现了一个女性普遍拥有的天赋——她们似乎非常热衷于为自己买衣服。
在商场内,
尽管李斯丽自己没怎么购物,却已经帮秦迪挑选了几套风格迥异的服装。幸好他天生衣架子,年轻有气质,什么款式都能驾驭。
买的东西很多。
还好有两个保镖帮忙。
很快,两个保镖身上挂满了七八个购物袋。
见到保镖们的窘态,李斯丽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再继续疯狂购物。
转而开始挑选一楼的各种茶叶。
一个多小时愉快的购物后,李斯丽心情非常好。
她意识到这是秦迪特意陪她逛街。
虽然很明显是刻意为之,但她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能够让这样一个传奇人物陪伴自己,作为大家族的女儿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许多家里的姐妹们都羡慕不来这样的待遇!
突然,李斯丽主动牵起了秦迪的手,深情地说:“老……板~我爱你……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秘书,好不好?”
“好。”
秦迪直接回应,紧紧抱住她并低头吻去。
他的态度认真,仿佛真情流露,但实际上显得很随意。
对于经历过风浪的人来说,不应有任何心理负担。
结束了在福特纳姆梅森商场的购物之旅后,两人决定前往泰晤士河乘坐游轮夜游伦敦。
出来游玩就要有游客的心态,尽情享受美景与美食。
第487章 不给贵族面子?
相比在香港维多利亚港的夜游,夜游伦敦别有一番风味。
从伦敦塔桥码头出发,乘船沿着泰晤士河游览,两岸风光尽收眼底。
沿途可以看到伦敦诸多着名地标:伦敦眼、伦敦塔、泰特现代美术馆、莎士比亚环球剧场等。
在伦敦迷人的夜色中,一切美景皆在眼前绽放。
秦迪与李斯丽在甲板上享受着夜晚的凉风,突然几位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约翰先生,真是您啊,哈哈,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一个身材圆润、头顶略显稀疏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明显有着典型的英国血统。
此时,这个微胖且略秃顶的男子脸上堆满了笑容,说着一口地道的剑桥口音,那是伦敦上流社会推崇的语言。
在他身后,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还有两个身姿曼妙的外国美女,她们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迪。
“你是……”
秦迪疑惑地问道,努力回想了一下,却想不起来。
这位胖子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如果是同辈的朋友,他一定能认出来。
以他的记忆力,如果没认出对方,要么就是这个人无关紧要,要么就是他真的从未见过。
见秦迪如此反应,胖子并未感到尴尬,反而笑着解释道:“约翰先生日理万机,难免会忘记一些人。我曾随父亲前往晨星投资公司,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经过他的提醒,秦迪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年轻胖子和一位中年胖子的身影。
他终于想起来,笑着说:“对不起,是爱德华侯爵的长子吧?您是家族的继承人,对吗?我记得您的名字叫威廉·布特。抱歉,一时没想起来。”
这位名叫威廉·布特的年轻人,正是英国布特家族的继承人。
布特家族是拥有超过400年历史的侯爵家族。
威廉应该是这个家族的第十一代或第十二代成员,秦迪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布特家族是一个非常富有的侯爵家族。
据查尔斯王储所言,虽然布特家族在英国古老贵族联盟中的地位并不突出,但他们财力雄厚,热衷于商业活动,是英国最富有的勋爵家族之一。
今晚,秦迪乘坐的是一艘名为维多利亚号的游轮。
这艘游轮是泰晤士河上最大的船只,共有四层船舱,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在第三层船舱的贵宾厅里,几个年轻人正透过窗户关注着甲板上的动静。
有人好奇地问:“威廉遇到谁了,这么兴奋?”
“看起来像是亚洲人?是从日本来的游客吗?”
另一个人低声说道:“不,不是日本人。他是来自香港的人,你们应该听说过约翰·秦这个名字吧?”
“没听说过。他很厉害吗?”
有人如数家珍般回答:“他在伦敦仅一个星期就收购了价值十几亿英镑的证券、股票,甚至古董。几天时间就在巴黎股市赚了二十几亿美元。在香港崛起不到两年,如今已是亚洲首富。据说《q&A》杂志报道,他的个人资产高达150亿英镑以上!”
“150亿英镑?我的天,真的假的?伦敦最有钱的人都没有这么富有吧?”
“不仅如此。据说他与温莎家族关系密切。只要他来伦敦,我们的王储殿下就会陪在他身边。今天早上,他还去了伯顿伯爵的庄园,伯爵还留他在那里共进午餐。”
“连伯顿伯爵都能见到?”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只是一个来自香港的亚洲人,竟然这么有实力?”
一条条消息让他们惊愕不已。
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短短两年时间,他赚到的钱比他们家族几代人辛苦奋斗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财富还要多。
关键是他还能与王室保持良好关系。
居然连已经隐居、很少见外人的伯顿伯爵都能见到。
即使他是亚洲人。
即使他是来自香港的东方人。
这些伦敦的贵族子弟们也都明白。
他已经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摇钱树啊,要不要下去认识一下?”
“不必了吧,威廉肯定会邀请他上来,到时候再认识也一样。”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贵族子弟,最低也是子爵的儿子,有的人本身就是勋爵。
在这个距离二战结束才30年的时代。
他们非常骄傲。
他们在国家的地位和影响力也非常高。
他们的傲气是有原因的。
他们很难像威廉·布特那样低声下气去结交秦迪。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布特家族能成为英国最富有的勋爵家族的原因吧。
只要有赚钱的机会。
即使只是有可能。
他们也是真的敢做。
他们是真的不在乎面子的。
下面的甲板上。
威廉·布特笑容满面:“约翰先生,要不要上去坐一坐?上面有地道的英伦美食。而且站在更高的位置,能看到更美的风景。”
维多利亚号夜间游览45分钟后,经过最后一个景点伦敦眼,也即将结束旅程靠岸。
尤其是提到英伦美食。
还是正宗的英伦美食……
原本对上面风景有些兴趣的秦迪,顿时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秦迪婉言谢绝:“勋爵阁下,下次吧,今天忙碌了一整天,玩了一个晚上,到现在我也累了。”
威廉·布特显得有些失落,但也不敢勉强,试探着问:“约翰先生,那可以留下联系方式吗?”
“可以!”秦迪没有拒绝,交换了自己在酒店的联系方式后,挽着李斯丽下船了。
三楼的几个人傻眼了。
不给面子?
还是胖子独自享受?
几人急忙赶到甲板,却发现秦迪早已带着李斯丽下船乘车离开了。
威廉左拥右抱,倚在栏杆上吹着海风,胖脸上流露出莫名的得意。
他们都是贵族子弟。
他们想什么时候下船就什么时候下船,累了困了还有专门的房间可以休息,不受45分钟的限制。“威廉,发生了什么事?”有人低声问道。
威廉装作糊涂:“你们说的什么事?”
“那个香江人呢?”
泰晤士河畔。
维多利亚号上。
听到其他人的话,威廉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认识他?人家累了回酒店休息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们拉不下脸去主动结交秦迪。
等到他们都走了,走在最后的女孩笑眯眯地说:“威廉,把那个香江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威廉笑眯眯地问:“艾琳小姐,您对他也有兴趣?”
胖子心里有些奇怪。
第488章 公爵孙女主动出击
因为作为英国最高贵的24个公爵家族之一,阿盖尔公爵唯一的孙女,艾琳·肯贝尔在圈子里地位很高。
她的父亲是公爵的继承人,目前只有一个男爵封号(老公爵去世后,他才能成为新的公爵)。
她的哥哥,阿盖尔公爵下一代的继承人,到现在连一个勋爵爵位都没有。
而年轻的艾琳·肯贝尔因为在家族中受宠,22岁就已经是一位女男爵,称号是洛恩女男爵。
她还有实际的封地,在萨里郡的洛恩镇。
名义上,整个镇的土地都是她的,每年都要向她缴税。
当然,现在已经进入20世纪了。
即使是温莎家族这样的超级地主,也无法收取多少税。
她在洛恩镇的领地,每年也只能象征性地收一点点税,可能还不够她一个月的开销。
即便如此。
她也是一位高贵的公爵之孙女,未来公爵的女儿,一位女男爵。
像她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一个亚洲人?
难道阿盖尔公爵家族缺钱了吗?
这倒很有可能。
英国数量不少的古老贵族中,真正有赚钱能力的其实很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英国的法律对贵族们的约束越来越强。
贵族们无法像过去那样,肆无忌惮地依靠国家的公权力敛财。
新兴的资本阶级已经掌握了国家的权利,古老的贵族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古老的门楣和荣耀的传统了。
像布特家族这样积极拥抱资本,对经商非常感兴趣的勋爵家族,反而是古老家族联盟中过得最好的几个贵族之一。
类似于阿盖尔公爵这样,地位崇高但并不擅长经商的古老家族,很多都已经入不敷出。
有几位公爵,甚至在伦敦连一所庄园都没有,只能靠租房度日……
毕竟在这个时代。
就连肯特公爵(温莎家族最早的公爵名称),整个大英联邦最受爱戴的一家人,生活也没以前那么潇洒。
更何况其他英国古老贵族联盟的成员呢?
想到这里,威廉·布特有些理解艾琳·肯贝尔了。
这时。
阿盖尔公爵的孙女直勾勾地看着他:“给不给,说句痛快话。”
威廉只好示意身旁的安保人员拿出纸和笔,将秦迪之前留给他的酒店电话重新记录下来。随后,他将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递给艾琳:“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我只知道他在酒店的电话。如果你真的打算去找他,可别提是我……算了,他昨天刚到伦敦,想必也能猜到是我。”
公爵的孙女得意地说道:“算你识趣。”
“我得提醒你,这个香江人士可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威廉·布特警告道。
“他和我们不同。他是一个充满雄心壮志、积极进取的企业家。能够在短短两年内积累起几乎等同于整个瑛国古老贵族联盟总财富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艾琳挥动着手中的车钥匙,心情格外愉快。
都说英雄爱美人,但谁又知道美人何尝不爱英雄呢?
年轻的传奇人物,真是让人充满期待。
秦迪带着李斯丽回到了酒店。在大伦敦地区,秦迪已经购置了一处庄园。然而,那地方离金融区和核心的伦敦市区有些距离,开车来回要花费两个多小时。因此,在伦敦期间,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酒店里。
作为世界闻名的国际大都市,甚至是历史上第一个世界最大都市(日不落帝国时期),伦敦自然不乏顶级豪华酒店。秦迪选择的是萨沃伊酒店。
萨沃伊酒店位于西敏市河岸街,于1889年开业,是瑛国第一家豪华酒店,也是最早引入电灯、电梯、大部分房间配备浴室以及不间断冷热水供应的现代豪华酒店。许多名人曾在此下榻,如玛丽莲·梦露、约翰·韦恩、亨弗莱·鲍嘉、伊丽莎白·泰勒、芭芭拉·史翠珊等。
尽管这家酒店外观略显朴素,只有五层楼高,看起来并不现代,但它靠近伦敦金融中心,治安极好,深受古老贵族联盟推崇。每个瑛国贵族在伦敦住酒店时,通常都会选择这里。这也是名人们偏爱这家酒店的原因。
虽然萨沃伊酒店可能不是最好的,但它的格调却是最高的。秦迪之所以选择这里,并非因为它格调高,而是因为这次来伦敦时,查尔斯王储事先得知了他的到来,并决定要好好接待这位亚洲好友。于是,王储殿下为他预订了他认为伦敦最好的酒店——萨沃伊酒店。
既然王储的好意如此明显,而萨沃伊酒店的服务和设施也确实是一流的,尽管外表一般,但内部却相当不错。秦迪也就住了进来。王储为他预订的是五楼的公爵套房,这是酒店中最豪华且最大的一个套房。这里的装饰风格更像是中世纪贵族城堡的内部,充满了古老欧洲的气息。
秦迪对这些古典风格并不感兴趣,但李斯丽却非常喜欢。昨晚入住后,她就对这里很满意。今天晚上再次进入房间,她依然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房间的布置。秦迪则从酒柜中拿出一瓶顶级白兰地。他个人不喜欢红酒,主要是因为不能加冰块,也不太能品味出来。他最喜欢的饮品是啤酒和烈酒。
秦迪问:“喝一杯吗?”
“好的,不过我先去洗个澡。”李斯丽说完便拿着衣物进了浴室。秦迪将灯光调暗,杯中放入几块冰块,倒上小半杯烈酒。全景落地窗外,远方是伦敦塔桥。身后则是正在沐浴的佳人。
感觉,
气氛,
都已到位。
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天晚上,李斯丽和秦迪,自然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情感升温,即便是原本抱着公事公办态度的李斯丽,也明白了秦迪的心意。她欣喜地发现,这位香江传奇开始对她产生感情了。
与男性相比,大多数女性更加注重情感。
即便是最为理智的女性,在情感方面也往往比男性更为敏感。
因此,当秦迪在感情上稍微付出一些努力后,
李斯丽感到非常高兴。
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她对这段正在萌芽的感情,投入了更多的热情。
以至于这天晚上,
她第一次没有穿以往那种标准的职业装。
不再是那种典型的秘书形象。
第489章 康河上的邀约
而是更像一个在爱人面前尽情展现自己魅力的小女人。
这让秦迪也非常欣喜。
心灵和欲望的结合,
才能让男人更加全心投入啊!
就这样,两人深情投入,
一直忙到凌晨两三点才各自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床头柜上的酒店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秦迪正好在电话旁边,他迷迷糊糊地接起了电话。
“约翰·秦?你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很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怎么样?”对面是一个声音清脆悦耳、说英语的女人。
“见鬼,滚开!”
秦迪用英语回应,挂断电话后随手把电话扔了出去,力气有点大。
“啪”的一声,
什么东西摔坏了。
他没有理会,继续抱着怀中的佳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谁啊?”
李斯丽慵懒地哼了几声,睡衣还有一半穿在身上。
但扣子早已解开,
露出了光滑的锁骨。
秦迪没有回答,呼吸逐渐平稳,并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李斯丽扭动身体,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蜷缩在他的怀里,继续睡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
秦迪完全清醒过来,盘腿坐在床尾,望着地上碎成几片的电话机,满脸沉思。
昨晚根本没喝多少酒,发生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
只弄坏了几双袜子,电话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李斯丽只穿着睡衣,露出修长的双腿。
她一边扎着麻花辫,赤脚踩在地毯上,宛如大学女神,气质优雅端庄。
她还有些印象,歪着头说:“应该是早上七八点的时候,你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就把电话扔了,可能砸到了玻璃上面,所以才会碎得这么彻底。”
“谁打的?”秦迪疑惑地问。
“不清楚。”李斯丽努力回忆,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说英语的。”
“说了什么?”
秦迪再次问道。
李斯丽摇了摇头。
昨晚她困得要命。
当时秦迪都没记清楚,她自然也没听清楚。
秦迪自己回想了一下,也想不起来,懒得再继续想了。
他走到酒店套房的客厅,用客厅里的座机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送一部新的电话过来。
然后他才给晨兴投资公司的分部打电话,很快确认那边早上并没有打酒店的电话。
他又给查尔斯王储的宫殿打了一个电话。
王储不在家,他的王室管家告诉秦迪,查尔斯早上就出门了,要去北边的曼彻斯特郡办公,最快也要明天才回来。
不过王室管家告诉他,今天早上王储离开得很早,
也没有对外打电话。
秦迪表示明白,挂断了电话。
通过这两个电话的确认,他已经知道早上这个电话,应该是昨晚那个胖子威廉打的,或者是由这个胖子泄露出去的。
因为这个电话号码,他只告诉了查尔斯王储和晨星投资欧洲分部。
这是个特别的电话,不需要通过酒店总机转拨,可以直接打到房间里。
这是查尔斯为他安排的电话。
在秦迪离开这家萨沃伊酒店之后,这个电话就会被取消。
因此,在只有查尔斯和晨星投资欧洲分部以及一些香江人士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情况下,
他们没有打电话的情况下,
那么能打到这个电话的人,只可能是昨晚的那个胖子。
或者是胖子认识的人。
然而秦迪并没有胖子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威廉·布特或他那边的人找自己有什么事。
既然想不清楚,又没有什么威胁,
他干脆决定不管了。
身边跟着一大群来自保护伞安保公司的护卫,还有查尔斯和八顿伯爵特别指派的一些瑛国顶尖人员。
只要是在伦敦范围内。
安全方面的问题,并不令人担忧。
他也懒得去多想。
于是他起身,再次走进卧室。
恰好李斯丽已经收拾好,化完妆,正走出来。
结果被他重新拉住,往卧室里走去,边走还边说:“现在才上午11点不到。今天没有什么具体安排。再睡一会儿吧,下午带你出去玩。”
李斯丽感到有些无奈。
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只好顺着他了。
两人又在酒店房间里亲密相处了两个多小时。
等下午吃完午饭,从萨沃伊酒店出来时,已经是快下午两点了。
五月份的伦敦。
如果天气晴朗,不下雨的话,气候还是相当宜人的。
虽然不热,但天空湛蓝。
再加上阵阵微风,尽管伦敦的风中带着些许异味,但仍能让人感觉心情舒畅。
“出发吧。这几天没事的话,都由你来决定行程。我们在伦敦好好玩玩。”秦迪随口说道。
昨天从老欧洲和北美赚了近40亿美元,短期内秦迪不打算继续在金融市场活动。
商业领域内,其他几个项目都在进行中。
晨星欧洲分部的人会负责跟进,秦迪自己不必亲自出面。
因此这几天他比较有空闲时间。
所以他干脆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在伦敦好好放松一下。
一方面可以和李斯丽增进感情。
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大富翁,赚了这么多钱,不用来享受干什么呢?
去不同的地方旅游,也是享受的一种方式。
而且富人的旅游方式与普通人不同。
对此,最高兴的当然是李斯丽了。
她兴奋地提议道:“去我的母校剑桥大学看看怎么样?”
剑桥大学位于瑛国剑桥,是一所公立研究型大学,采用传统的学院制。
剑桥大学是英语世界中第二古老的大学,其前身是一个成立于1209年的学者协会。
剑桥大学在许多学科领域拥有极高的学术地位和广泛影响力,被认为是当今世界上最顶尖的高等教育机构之一。
剑桥大学成立于1209年,最初是由一群为躲避迫害而从牛津大学逃离出来的教师建立的。
普通人提到这所大学时,往往会误以为它就在瑛国的伦敦。
就像牛津大学一样,许多外国人也会认为这两所大学都在伦敦。
但实际上,这两所大学并不在伦敦。
剑桥大学位于剑桥郡。
牛津大学位于牛津郡。
这两个地方虽然离伦敦不远,但它们不属于伦敦。
甚至不是伦敦大都会区的一部分,只是地理位置较近而已。
第490章 剑桥牵手漫步
李斯丽两年前来到伦敦,通过一些人脉关系和自己的努力,进入了剑桥大学工商管理系学习。
当时的剑桥大学工商管理系,还隶属于剑桥大学工程学院,并未独立出来。
直到90年代之后,随着工商管理系的发展以及国际形势的变化。
商业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之后工商管理系才从工程学院分离出来,成立了专门的商学院。
在此之前,剑桥大学是没有商学院的。
李斯丽就读的是剑桥大学工程学院内的工商管理系,而不是剑桥大学商学院。
当时剑桥大学共有28个学院,未来会发展到31个。
工程学院是其中之一,位于剑桥郡东南部,距离伦敦大约50公里。
从伦敦开车过来,如果不堵车的话,通常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正常情况下,从伦敦过来的路上一般不会堵车。
除了闻名世界的大学城之外,剑桥郡本身是一个拥有约10万居民的英格兰小镇。
镇上有一条河流穿过,称为“剑河”,也译作“康河”。
剑河是一条南北走向、蜿蜒曲折的小河,河上有许多桥梁,其中以数学桥、格蕾桥和叹息桥最为着名,剑桥之名由此而来。
民国时期,东国国内将剑桥翻译为康桥。
因此,诗人徐志摩所描述的康桥之别,实际上是指剑桥的离别。
剑桥大学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校区,既没有围墙也找不到明显的校门标志。
大多数学院、研究机构、图书馆及实验室散布在剑桥镇内的剑河两岸以及各个角落。
剑桥的交通网络十分发达,无论是公路还是铁路,前往伦敦的主要机场都非常便捷。
除了游客、学生及相关人士外,其他人很少会特意前来此地。
今天,秦迪与李斯丽以半游客半学生的身份来到这里。
他们一路顺畅,很快就到达了剑桥郡。在李斯丽的带领下,两人进入了工程学院。
距离上次离开学校已有半年之久,而工作了一个多月的李斯丽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学习之地。
半年前,她还是一位无忧无虑,全心投入到学习中的少女;而现在,她已经成为了香江最大商业集团董事长的一名专职秘书。
此外,她还有了一位“男朋友”,并且这位男朋友还是她的上司。
这种变化让李家大小姐感到十分感慨,仿佛时光已改变了太多。
而秦迪,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个学渣,但这一次他却想在香江建立一所世界级的大学。对于剑桥大学的一切,他感到非常好奇和新鲜。
特别是了解到剑桥大学并不位于伦敦市区内,而是坐落于其外,且占地如此之广,这让他感到十分惊叹。
他认为,这样的大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学——一座城市般的学校。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这是一个存在于学校里的小城,颇有几分“学术之城”的味道。
这让秦迪萌生了好好考察剑桥大学的想法,希望能为晨星大学未来的发展积累一些经验。
如果可能的话,他还希望能够从剑桥大学挖来几位教授或讲师。
尽管凯拉的学界背景强大的父母已经尽力了,但他们也无法凭空说服那些顶尖学者到香江任教。
他们能够影响并说服的只是一部分学者而已。
要想进一步吸引更多的学术精英前往香江,只能依靠晨星大学自身以及秦迪的努力了。
对此,秦迪还是有些信心的。
因为他拥有系统啊!
有了系统的加持,晨星大学完全可以在某些科学和学术领域达到世界领先水平。
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提供优厚条件,或许可以吸引一部分世界级的学术人才加入,并将他们吸引至香江。
当然,目前晨星大学尚未建设完成,连开学都还没有开始。
这些设想现在说起来还为时过早。
亲爱的,秦迪笑着对李斯丽说道,“我从未在大学上过课。既然来到了你的母校,不如你就带我去看看你曾经上课的地方吧。让我感受一下这所顶级学府的魅力。”
李斯丽自然非常乐意。
就像秦迪希望与她增进感情一样,李家大小姐也在努力真正接纳自己的伴侣。
毕竟,她已经决定要与他共度一生。
与其虚情假意,不如真心相待,用真诚换回真情。
这样生活也会更加幸福。
秦迪挥手让保镖和查尔斯王储派来的特工保持一定距离,在远处保护自己等人即可。
在这片土地上,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随后,李斯丽带着秦迪游览起了剑桥大学。
两人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接近教学楼区域时,周围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
李斯丽非常喜欢与秦迪独处散步的感觉,她觉得今天的场景正是她过去梦寐以求的生活。
那时候,她就想象着能像现在这样,
与心爱的人手牵手,在自己的校园中漫步。
如今,两人就像众多恋爱中的大学生一样,在校园里自由行走,无人打扰。
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英国。
剑桥郡。
剑桥大学。
作为曾经在这里度过两年时光的人,李斯丽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轻松地找到了她以前上课的教学楼,如数家珍地向秦迪介绍着。
“我以前经常在这里上课。剑桥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和其他一些商业相关的课程,通常由工程学院负责。因此,这栋教学楼里的学生数量也相对较多。”
秦迪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些教学楼确实规模庞大,估计能容纳数千名学生。
而且,教学楼周围还有一些布置得很精致的小花园和广场。
即使像秦迪这样的学渣,也觉得在这种环境中学习或约会是非常令人愉悦的事。
他故意笑着调侃道:“这个地方真美,看起来非常适合谈恋爱。我们的Angela这么漂亮,想必当年在这里一定留下了不少美好的回忆吧。”
如果是以前的李斯丽,是不敢接老板这种玩笑的。
但自从昨晚之后,李斯丽的心态已经改变了很多,现在她把秦迪当作自己的男朋友看待。
第491章 学霸秘书也慌了
她知道秦迪在开玩笑,于是也笑着说:“哈哈~当然了。我在这里的时候,还被称为从香江来的商业女神呢。我的成绩好,人长得也漂亮,身材也好。无论是本地学生还是留学生,都非常喜欢我。追求我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剑河那边去!”
秦迪扬了扬眉毛,假装生气地说:“哦,看来你在这里真的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啊?不行,我要你老实交代!”
说着,他故意生气地抱住了李斯丽的腰,碰到了她腰部左侧那块特别敏感的地方。
李斯丽像是预感到不妙,连忙笑着解释说:“你听我解释,我是说我当时非常受欢迎,有很多人追求我,但我可没有接受他们,我其实是……”
话还没说完,李斯丽仿佛被击中了要害,整个人瘫软无力,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轻声求饶说:“我错了,我错了,你说的都对~救命呀。”
“晚了!”
秦迪坏笑着说道,两人就在在教学楼门口嬉戏打闹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里是教学楼?”
一个头发半白、表情严肃的老者出言呵斥。
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那种非常正经严厉的老师。
两人闻言,急忙停止了玩闹。
秦迪低着头,心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老师,我们这就走。”
在东国,老师的地位是神圣的。即便是学渣如秦迪,也从心底里敬重这些老师。
更何况这里还是世界顶尖的学府之一,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很可能就是某个领域的权威人物。
秦迪还想从这些人中拉拢人才,带到香江去呢。
因此,即使是秦迪也不敢出言放肆,毕竟他们有错在先。
“你们是哪一届?哪个系的?”
老者询问道,秦迪茫然地看着他,高中毕业的他只知道文科和理科。
李斯丽急中生智,急忙说:“老师您好,我们是78届工商管理系一班的学生。”
老者面露不满,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快要上课了,你们还想去哪儿?”
这下轮到李斯丽茫然了,她只是随便报了一个自己之前所在的班级,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授课老师,而且还是她不认识的。
可能是她在辍学之后才过来任教的老师。
没办法,两人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老者走进教学楼。老者边走边问:“你们带课本和课堂笔记了吗?”
李斯丽心里慌得不行。
她的年龄和经历其实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正常情况下,她这时候应该还在这里读书,甚至可能还是大三的学生。
因此,面对老师时,她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感。
她只好不断扯着秦迪外套的衣角,秦迪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他对冒充学生去上课产生了兴趣,也不想逃跑,随口撒谎道:“都带了,在我女朋友的背包里。”
老者沉吟片刻,轻声劝解说:“老师也是过来人,学校并不反对你们交朋友,但在教学楼里要注意场合,这里是同学们学习的地方。”
“老师,您说得对,以后我们会注意的。”秦迪点头认同。
对于老师这个职业他是尊重的,但他并不会像其他学生那样感到敬畏,因此说话时也不会畏畏缩缩。
老人也注意到这位同学非常健谈,与一般学生的性格不太相符,但他并未多加揣测。
两人边聊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教室门口。
教室里传来学生们轻声细语的声音。
秦迪心想,这和高中时的情景很相似,每当老师出现在门口,教室里就会渐渐安静下来。
老人站在门口,叮嘱道:“上课时要集中注意力,如果有不懂的地方,课后可以来问我。”
秦迪点头回应,牵着李斯丽的手,两人自然地走进了教室。
他们两个人背景各异。
一个是前世只有高中学历,这一世虽然上了大学,但只读了一年就退学的学弱。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读书时成绩优秀,堪称学霸,但也不过是大二学生,尚未毕业。
因此,秦迪对这里充满了好奇,而李斯丽则感到格外紧张。
剑桥大学的教室布局宛如体育场的观众席,座位从低到高排列,每排课桌紧密相连,整个教室容纳了上百名学生。
当两人进入教室时,老师还站在门口,所有学生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五月的伦敦,天气变幻莫测。
今天阳光明媚,但有些凉意。
因此,两人都穿得较为厚实。
从同学们的角度看去,男生的脸庞看不清,但可以看出他身材高挑。
女生同样面部模糊,但从她的身姿可以看出她身材很好,特别吸引男同学的目光。
秦迪表情轻松,环视四周,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李斯丽显得有些紧张,因为她发现这个教室里的学生似乎并不属于她以前的班级。甚至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
加上他们是伪装成学生进来的,这让李斯丽更加不安,心跳加速。
从小到大,她都是个循规蹈矩的女孩,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此刻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她感到手心出汗。
幸好秦迪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拉着她向教室内部走去,这才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剑桥大学。
教室门口。
秦迪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名同学正认真地写着什么。
秦迪毫不犹豫地牵着李斯丽的手,径直走向那个位置。
他走到对方身边。
秦迪微笑着问道:“这位同学,能不能挪一下位置,给我们让两个座?”
周围的男生看到秦迪的目的地,忍不住暗自感叹。
这可是商学院的三朵金花!
有这么好的女朋友还不满足?
这个亚洲人也太嚣张了吧!
教室很大,空位很多,三个漂亮的女生独占一排的情况并不少见。
面对美丽的女同学,大多数男生都会比较害羞。
尤其是那些考入剑桥的男生,除去极少数外,大部分人的前半生几乎都在书海中度过。
他们的社交能力普遍较差。
很少有人像秦迪这样主动上前搭讪。
因为他们害怕失败后的尴尬,那将意味着整节课都难堪不已。
如果秦迪是一个人主动搭讪,他们或许会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勇士。
但他还带着一位身材很好的女朋友。
第492章 教授突然点名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十足的渣男行为。
无数男生心中都在默念:拒绝,拒绝,让他尴尬!
安妮·伊丽莎白·简·温莎一直埋头写课前笔记,未曾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妮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一时愣住了,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你……”
秦迪忍住笑意,再次提醒道:“同学,别发呆,给我们让两个座位吧,快上课了。”
“哦,好好好。”
安妮回过神来,瞥了一眼秦迪身后的李斯丽,急忙推了推旁边的室友说:“艾琳,艾希,你们往那边挪一点。”
不是每个女孩上大学还能像安妮一样认真,她的室友趴在桌上补觉。
突然被叫醒,她茫然无措,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地挪动身体,让出了两个座位。
另一个坐在秦迪旁边的女生,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留意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安妮公主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仔细打量着秦迪露出的半张脸,越看越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突然,那个女同桌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放大,脸上浮现出震惊和喜悦的表情。
秦迪试图隐藏自己的身份,但仅仅靠一条围巾遮掩住小半张脸,效果并不理想。
对于那些长期关注他的人来说,很容易通过他的眉宇神态认出他。
不巧的是,同排的几个女生都是安妮·伊丽莎白·简·温莎的室友,她们都从安妮公主那里听说过一个她念念不忘的人。
再加上这位人物在国际财经杂志和许多新闻报纸上频繁出现,甚至曾经登上《时代》杂志的封面,是她们专业中的传奇人物。
她们自然会时不时地关注他,久而久之,对他的长相非常熟悉。
起初她还不是很确定,但仔细观察后越来越觉得像是秦迪。
而且安妮·伊丽莎白·简·温莎的反应也从侧面证实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他的话,她们亲爱的安妮公主殿下不可能有这种惊喜又惊讶的反应。
因此,这位女同学认定,这个人一定是秦迪。
秦迪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微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放在鼻尖上,示意她不要声张。
女同桌连连点头,眼中难掩激动之情,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投向秦迪和安妮·伊丽莎白·简·温莎。
她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名为八卦的火焰。
哦!
我们亲爱的安妮公主殿下念念不忘的亚洲男人来了。
来到了英国,还出现在安妮公主的身边。
她觉得自己嗅到了超级八卦的气息!
“这是我的课本,你们先用吧。”
安妮·伊丽莎白·简·温莎的眼中也充满了疑问。
作为查尔斯王储最小的妹妹,现任英国女王的小女儿,英国王室第七顺位继承人,两年前曾访问过香港,并在那里认识了哥哥的好朋友,后来还在伦敦与对方一起陪伴哥哥游玩过的安妮公主殿下。
她确实从哥哥那里得知,最近这位朋友又从香港来到伦敦了。
她本来想见他一面。
但哥哥不同意。
加上她最近学业繁忙,也就没有行动。
然而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秦迪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这让她既惊喜又困惑。
他怎么会来?
是为了我来的吗?
全名安妮·伊丽莎白·简·温莎,朋友们通常称她为安妮或安妮公主的她,连忙将自己的课本放在秦迪和李斯丽之间,还有之前写满重点词汇的笔记本。
免得他们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看着这几个美丽的英国少女,李斯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露出歉意的笑容,明显感到拘谨和尴尬。
她一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现在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而且她也很好奇。
她的男朋友好像认识这几个美丽的女孩。
至少这个主动递过来课本和笔记的女孩,绝对和秦迪很熟悉。
否则不会这么反应。
她现在很好奇安妮的身份。
而秦迪则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完全没有给人添麻烦的自觉,拿起查尔斯妹妹的课堂笔记翻看起来。这并不是横格本,而是空白本,但书面整洁,字体娟秀清晰。
上面记录的内容是上一节课讲授的国际贸易及未来走向。
教室门口的老者咳嗽了几声,夹着上课用的工具走进教室。
同学们的目光从秦迪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到讲台上。
幸好这节课来的人很多,老师也没有逐一点名……
老师站在讲台前,准备上课用的工具,投影仪和测试话筒。
一切准备就绪,轻轻敲击桌面,打开投影仪,声音洪亮:“开始上课。”
秦迪突然发现,大学生涯中最特别的一幕出现了。
自由!
讲台上,老师没有做任何铺垫,直接从上节课的内容接着讲起,不管学生们是否能够跟上,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例行公职。
而台下的学生们,则全凭自觉来学习。
像安妮公主这样认真的学生,一直在认真记笔记,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能等到课后去找老师问清楚,或者自己去寻找答案。
那些不太认真的学生,则是各行其是,只要不发出声音,就算是对课堂最大的尊重了。
就拿安妮的两位女同桌来说,一位虽然没有睡觉,但也没有认真听讲,一直偷偷观察着她和秦迪。
另一位则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觉,刚才挪动了一下位置,也依然没有醒来。
现在还在继续沉睡中..
这让秦迪觉得,这里的学生与教师仿佛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不同维度里。
剑桥大学每节课长达90分钟,分为两个45分钟的小节,中间大约有10分钟左右的休息时间。
自从上课以来,安妮公主就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专心听课了。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时不时地看向秦迪,偶尔还会瞄一眼显得有些拘谨的李斯丽。
那个没睡觉的女同学,眼神总是在她和秦迪之间游移不定,简直就像要准备吃瓜看戏一样。
另一个女同学仍旧在睡觉。
在这种状态下,第一小节的课程已经过了一半。
这时,讲台上的教授突然转身面向学生,依旧保持着严肃的表情,问道:
“上一节课布置的作业,你们完成得如何?”
“关于国内外贸易的发展趋势!”
教授扫视了一圈,似乎在挑选一个合适的学生来回答这个问题。
第493章 冒牌学生翻车现场
秦迪感到好奇,顺着教授的目光望去。
有的人遇到教授的眼神,急忙低头,生怕被点到名字,
有的人在教授的目光下,跃跃欲试地举起了手。
各种各样的反应都有。
秦迪有些奇怪,明明安妮公主的笔记本上写得满满的,其中有几个观点他也非常认同。
但安妮公主却没有任何表现自己的欲望,神色如常,没有低头。
这么害羞腼腆吗?
秦迪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鼓励道:
“安妮,你的笔记写得很好啊,为什么不主动回答呢?”
安妮露出一丝苦笑。
即使她想回答,这位教授大概也不会叫她。
原因很简单。
因为教室里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最多只知道她是伦敦贵族之女,家境富裕。
就像她的两个室友一样。
但是作为欧洲知名教授,威廉教授不可能不清楚她的背景。
偏偏她学的是工商管理和经济学专业。
以她王室公主的身份,威廉教授大概率不会让她发表意见。
这太敏感了。
但她看着秦迪略带怂恿又充满鼓励的眼神,不知为何鼓起勇气。
举起了手。
既然他想看自己展示一下。
那就让他看看吧。
不过已经晚了。
威廉教授已经点名让某位学生上去回答问题。
被点名的人,正是她的一位正在睡觉的女同桌。
“艾琳,艾琳·肯贝尔同学。别睡了,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旁边的同学,请把她叫醒!”
在威廉教授的要求下,安妮公主的一位名叫艾希的同学推醒了另一名同学。
这位名叫艾琳·肯贝尔的剑桥女大学生,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漂亮的大眼睛看向讲台。
讲台上,威廉教授面无表情地说:“艾琳同学,请拿起你的笔记本,回答黑板上的问题。”
此时,安妮公主和艾希不约而同地悄悄将自己的笔记本推给了艾琳。
精神有些恍惚的艾琳同学一下子清醒过来,拿起笔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微笑,用清澈的声音回答道:
“上个月,英联邦国际农业局发布了一项数据。”
“我国对外进口大豆、玉米和小麦等农作物的数量,相比上半年分别增长了3.5%、4.5%和6.5%。”
“在我看来,国际间的贸易联系不会因为竞争而疏远。在全球化的浪潮推动下,各国之间的经济纽带已经紧密交织了十几年。现在,各国在贸易上的联系已经变得无法分割。”
“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牢固。”
“农产品价格的上涨更多是由于通货膨胀的原因,并不主要受国际市场竞争的影响。”
“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在交易过程中都能找到符合自身利益的好处。”
“在当前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大家其实没有理由去互相竞争,反而应该秉持合作共荣的原则。”
“目前国际贸易正处于一个高峰期,未来前景十分乐观。”
“威廉教授,以上是我的一些看法。”
威廉教授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艾琳同学请先坐下吧,还有谁想分享不同的见解?”就在艾琳坐下的瞬间,她不经意间朝安妮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因为安妮公主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
就在这时,
她看到了坐在安妮公主身边的秦迪,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
“啊!”
安静的教室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声,声音清脆响亮。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威廉教授及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都吓了一跳。
甚至包括秦迪和李斯丽也被这一声尖叫惊到。
紧接着,艾琳·肯贝尔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剑桥大学的课堂,大声喊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我打过电话吗?我还什么都没开始呢!”
她的话让周围的人感到十分困惑。
听到她的声音,秦迪觉得有些熟悉。
当再听到她提到的“打电话”时,脑海里顿时有了线索—-那个神秘来电?
今天早上接到的那个奇怪电话,
难道就是她打来的?
艾琳·肯贝尔的一声尖叫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威廉教授顺着她的目光也注意到了秦迪。
这位教授想起之前与秦迪的交谈,或许这个谈吐不凡的学生背景并不简单?
毕竟艾琳同学出身于英国24个公爵家族之一,身份非常特殊。
而能够和艾琳一起玩的朋友,身份也同样非同小可。
比如艾希,全名艾希·查马特·玛丽·霍华德,她是现任诺福克公爵兼阿伦德尔伯爵温博特·霍华德的女儿。
霍华德家族世代世袭英国纹章院院长一职。
诺福克公爵的领地虽名为诺福克郡,实际上位于萨塞克斯的阿伦德尔城堡。
她也是英国古老贵族联盟中最顶级一批成员的后代。
若非如此显赫的身份背景,她也不可能与安妮公主和艾琳子爵成为朋友。
教授还注意到,这位新来的亚裔男生似乎与这三位地位尊贵的女孩关系密切。
这让威廉教授猜测,莫非这位亚洲面孔的年轻人来自某个东方王国的皇室成员?
抑或是日本那边的?
因为如果是其他小国的王室成员,这里的贵族们是不会特别看重的。
唯有日本因经济实力强大才会受到稍微多一点的重视。
这些想法激发了威廉教授想要测试一下秦迪的想法。
他微笑着点名问道:“那位围着围巾的同学,请问教室里是不是太冷了?我想听听你的观点。”
教室里的许多男同学看到教授对秦迪特别关注后,纷纷开始起哄。
有个男生说:“教室里不是有暖气吗?为什么还要戴围巾。”
他们早就看秦迪不顺眼了,尤其是看到他左边站着一个女孩,右边则有三个女生相伴,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与他关系很好。
这四个女孩不仅个个漂亮动人,身材也好。
而且她们还是自己班上的女同学。
这让那些男生有种被当面挑衅的感觉。
到底是哪个家伙这么不懂规矩?
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狼多肉少吗?
秦迪愣了一下,起身但未摘下围巾,带着微笑解释道:“各位同学别介意,我从小体质就比较虚弱。”本来还好,但他这句话反而让人更加不满,独自一人站在这么多美女中间,居然还说自己身体不好。
无数男生心里酸溜溜的。
第494章 剑桥课堂封神
坐在秦迪两侧的李斯丽和安妮公主都低下了头。
一个是因为觉得被暗示而感到有些害羞。
另一个则是在心里嘀咕这家伙怎么这样?如果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教室里的同学们会怎么想呢!
这种社交冲击力也真是够夸张的。
秦迪面色平静,轻声说道:“艾琳同学的观点,有道理,但也有不足之处。”
威廉教授发出了一声赞叹,并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希望这位谈吐不凡的学生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何为对?何为不对?愿听你的详细解释。”
艾琳的眼神紧紧锁定在秦迪身上,半梦半醒的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男人会以如此巧合的方式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算是一种缘分吗?
秦迪滔滔不绝地讲道:“仅从贸易的角度来看,艾琳同学的说法确实成立,自由贸易中的各方应该秉持合作互惠的原则。”
“然而,当我们从全球国际关系的角度出发,贸易问题其实只是整个大局中的一小部分。”
“从局部看整体,只能看到冰山一角。”
“如果我们站得更高,从各国宏观视角审视,就会发现这样的想法或许过于理想化了。”
“我认为,在全球贸易中存在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参与国之间的军事实力与经济能力都需要纳入考量范围,这些因素也可以作为谈判时的重要砝码。”
“国与国之间的确只存在利益关系,不过利益可以分为长期和短期两种。”
“有时候双方可能会暂时牺牲一些眼前的利益,以换取更为长远的发展机会,这样的损失是可以接受的。”
“但如果一方追求财富积累,另一方却渴望霸权统治。”
“两者根本目的不同,又怎能奢望合作共赢……”
秦迪连续讲了半个多小时,甚至占用了课间的休息时间,但所有人都沉浸在其中,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就像是天生的演说家,用浅显易懂的语言,多角度分析了全球贸易竞争将持续加剧的事实,除非有一方彻底屈服,承认对方的地位。
有学生好奇地问道:“如果有人不愿意妥协呢?”
秦迪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显得有些吓人。
接着他看向讲台上的威廉教授问道:“老师,我可以坐下了吗?”
“当然可以,同学。”威廉教授眼中充满了赞赏,对方的话正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能够进入剑桥大学的学生都是佼佼者,智商毋庸置疑,但他们往往被保护得太好。
忘记了自然界中弱肉强食的法则,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都是世界的主旋律。
即便是亲兄弟,也可能因为利益分歧而反目成仇,更何况是国家之间的关系。
所谓合作共赢,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说法,实际上是弱者对于强者的一种无奈让步。
强国之间的较量,只会保持一种微妙平衡,直到有一天分出胜负为止。
正如秦迪所说,一切才刚刚开始,未来只会越来越激烈。
国家实力才是国际贸易真正的底线所在。
要实现平等贸易,不仅需要强大的软实力支撑,更离不开坚实的硬实力基础。
学习国际经济学理论,如果不能洞察背后隐藏着的国际竞争本质,那么所学的知识将如同水中浮萍或空中楼阁般虚无缥缈。
表面看来高大上,实则并未触及问题的核心,未能真正理解贸易及国际经济背后的实质。
这套理论正是威廉教授所属经济学派的基础观点。
他们这一派别并不关注那些花哨的商业模式或者复杂的金融数据统计。
相反,他们的研究重点在于世界各国间实际存在的硬实力对比,并基于此推导出相应的经济模式和发展趋势。
毕竟所有贸易与经济发展最终都要建立在国家综合力量之上。
所谓弱国无外交。
其实弱国也没有真正的自由贸易!
这就是现实世界的真实面貌。
一堂90分钟的课程,在秦迪近乎演讲式的精彩回答中占据了大部分时间。
下课后。
艾琳·肯贝尔原本兴奋地想要找秦迪交谈,
但还没等她接近秦迪,威廉教授已经主动走了过来。
这位资深的经济学家,在教室中直接与秦迪展开了讨论,而周围则是上百名学生在旁听。
两人就这样,在众多学生的注视下,继续交谈了十多分钟。
随着谈话的深入,威廉教授愈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仅言谈举止出众,而且其宏观视野和高瞻远瞩的眼光尤为出色。
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及。
老教授对这位年轻才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微笑着看着秦迪说:“同学,你很出色。你有研究生导师吗?如果没有的话,是否愿意加入我的研究团队?”
教授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惊讶和议论。
教室里许多同学看向秦迪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乃至是不甘。
要知道,威廉教授不仅是剑桥大学的一位普通教授,更是英国经济学界的权威之一。
他是英国政府智囊团的重要成员,在欧盟经济峰会和其他重要会议中也经常作为专家受邀参加。成为这样的教授的学生,意味着将来在欧盟和英国有着极大的发展潜力!
威廉教授是英国经济学和国际关系领域内的顶尖学者,他的很多学生如今已成为英国及欧洲政坛上的中坚力量。
就连安妮公主以及艾琳、艾希这两位女同学,也感到几分羡慕。
她们知道,像威廉教授这样级别的学者,即便是她们的父辈见到也要恭敬对待。
而且在多个领域内,这些顶级学者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了许多传统的贵族联盟。
即使是以她们的身份背景,想要成为这类大师门下的弟子也非常困难。
单靠身份和财富是不够的,还需要在相关领域展现出让这些大师们认可的天赋才行。
她们三个即便想成为威廉教授的学生,恐怕也不会被接受。
这时,曾经也是剑桥大学生的李斯丽已经认出了这位老教授的身份。
第495章 百亿英镑大佬蹭课
她激动地用粤语低声说道:“这是威廉·赫金斯教授,英国经济学和国际关系学领域的领军人物。他在英国政府和欧盟都有很高的地位,是剑桥大学商学系的灵魂人物!”
听到她的介绍,秦迪并没有太大反应。
威廉教授则好奇地问:“哦,你的朋友说的是中文?听起来像是香港口音。原来你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那就更好了。你的国家和城市正处于快速发展阶段,需要扎实的经济理论支持。等你从我这里学成之后,正好可以回去贡献你的祖国。”
作为欧洲顶尖学者之一,威廉教授深知中国留学生的特点。
他知道其中许多人对于回国服务有着强烈的使命感。
因此,老教授把这一点作为吸引秦迪成为自己学生的一个策略。
事实上,老教授非常看好秦迪在经济学方面的才能,秦迪的一些观点让他耳目一新。
这种类型的学生正是他们这些老学者最渴望得到的人才。
诚然,成为这样一位学术泰斗的学生,对于秦迪来说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但是。
也就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如果秦迪没有重生,没有开启超级外挂的能力。
能够成为这样一位学术巨擘的学生,那确实是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
然而现在...
作为一位拥有重生能力并且开启了超级外挂的人,秦迪对于成为这样一位顶级学者学生的吸引力已经大大降低。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
但对于现在的秦迪而言,他已经处于这些经济学派理论中的中高层位置。
换句话说,他已经有能力去验证或实践这些经济学派的理论。
在水平上,他已经不逊色于这些人多少。
自然而然,他无需再成为他们的学生。
因此面对威廉教授的好意邀请,秦迪只能婉言谢绝。
“非常抱歉,威廉教授。”他带着微笑说道:“恐怕我无法成为您的学生了。”
“嗯……”威廉教授眉头微蹙,随后问道:“为什么呢?”
话音刚落,老教授突然反应过来。
这位年轻的亚洲青年,他的见解总是那么独到,整体视野更是令人惊叹。这样的天才,在学校里必定十分抢手。说不定他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学生。
会是谁的学生呢?
查尔斯?诺德曼福克?还是金·汉克斯?
威廉教授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位剑桥大学经济学领域的权威人物的名字。他猜测秦迪可能已经是他们的学生,因此不能成为自己的研究生。
这确实很遗憾。
但即便如此,老教授心中还是萌生了想要争取一下的想法。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
“事实上,我甚至都不是剑桥大学的学生。”秦迪一脸无辜地说:“我和我的女朋友只是来这儿参观游玩的游客而已。哦,我的女朋友曾经是这里的学生。所以,我们这样应该不算违规吧?”
“嗯……”这一次轮到威廉教授无言以对了。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不是剑桥大学的学生。但这也让他顿时感到惊喜。
不是学生反而更好啊!
没有导师,自己就可以担任他的研究生导师。遇到这样一个好苗子实属不易,当然要好好培养!
既然不是学生,正好可以把他吸引过来当自己的研究生。
正当威廉教授兴奋不已时,旁边的安妮公主终于忍不住了。
她明白,秦迪几乎没有可能来到剑桥大学成为一名学生,更不可能成为威廉教授的研究生。
毕竟,秦迪可是拥有上百亿英镑资产的大洲首富,甚至可能超过200亿英镑。
这样一位超级富豪,怎么可能跑到剑桥大学来做一名经济学教授的研究生呢?
虽然经济学教授的地位很高,但作为超级富豪,秦迪的地位也不低。
更何况,学习经济学的人,很多都是为了成为像秦迪这样的超级富豪。这是这一专业和领域的最终目标之一。
但秦迪的起点就已经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终点了。
所以在威廉教授再次开口之前,安妮公主抢先说道:“对不起,教授。约翰可能无法成为您的学生了。”
正在斟酌措辞的威廉教授不解地看向公主。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句话,威廉教授可能会有些不悦,但既然是公主殿下说的,肯定有其原因。
他这样想着。
安妮公主轻声说道:“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约翰先生,他是香江首富,也是亚洲首富,拥有超过百亿英镑的财富。您上个星期让我们研究的晨星投资公司案例中的晨星投资公司,就是这位先生的个人企业。”
在老教授震惊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还有我们国家着名的汽车品牌劳斯莱斯,也是他的产业之一。此外,他还是法兰西第三经济银行的董事长,并且目前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第一大股东。除此之外,他还是投资市场上的大玩家。”
“请问这样的一位先生,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剑桥大学读书,成为您的研究生呢?”
“哦,对了。您和其他几位教授推崇的《q&A》杂志,也是这位先生的产业。这份杂志的创意和许多内容,还是由他亲自撰写的呢!”
公主殿下条理清晰、语速平缓的解释,让包括威廉教授在内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位年轻的亚洲人。
百亿英镑先生?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最大股东?
多次投资交易被奉为教科书级别的晨星投资公司的老板?
《q&A》杂志的创始人和所有者?
这些身份中的任何一个,在经济学和工商管理专业的学生心中,都是行业内的顶级大佬。
如今这些身份,全都汇聚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这个人,就是他们所追求的学术领域内所能达到的顶级目标之一!
学习商业、金融或经济学的学生们,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当然是成为亿万富翁啊!
而这位人士不仅已经是亿万富翁,而且还处于富豪阶层的顶尖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
即便是像威廉教授这样业内赫赫有名的专家,也无法再担任他的导师了。
毕竟,尽管老教授在学术上有着卓越成就,但他并不是财富界的巨擘。
虽然他在学术上可能没有太多建树,
但在实际操作和实践中,他已经成为了行业的领军人物。
你还想当人家的老师?
第496章 艾琳的惊喜真相
说出去,简直让人啼笑皆非。
此时此刻,威廉教授感到有些羞愧,脸上泛起了红晕。
“哦……我想起来了。你的名字是约翰·秦,中文名叫秦迪?亚洲最富有的人,香江首富。”老教授有些尴尬地说道。
通常来说,
大多数普通的欧洲人不会特别关注亚洲首富的身份。
在这个互联网尚未普及,全球信息不够流通的时代,人们最多只知道自己国家内最富有的几个人的名字。
不像21世纪,随着互联网的广泛应用,
几乎所有受过教育的人都会知道世界首富以及几位顶级富豪的名字。
但这只是普通人的认知。
对于这个教室里的学生来说,大多数都是商业、金融或经济学专业的,
他们对其他国家和国际上的某些富豪或金融大亨的名字及事迹比较熟悉。
因为这些超级富豪的一些交易和运作,有时会被教授们作为教学案例来讲解。
正如之前提到的那样,
不久前,威廉教授还曾用秦迪的几次金融操作作为课堂案例进行分析。
而现在,那位案例中的主角就站在他面前,而他却没能认出来。
这让教授感到非常尴尬。
“是的,我是秦迪,也是约翰·秦。很高兴见到您,教授先生。”秦迪微笑着回答,举止得体,并没有任何不满。
这种态度让老教授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也对他多了一份好感。
本来他就对秦迪很有好感,现在更觉得这位百亿英镑先生并没有其他富豪那种傲慢自大的气息。
这让教授感觉很好。
“认识您很荣幸,先生。”教授笑着说道:“我叫威廉·赫金斯。很抱歉,我必须收回之前的话。我没有资格做您的导师,因为在您擅长的实践领域,您已经达到了我们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秦迪确实没有兴趣成为威廉教授的研究生,虽然他对大学生活充满好奇,
但那仅仅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而已。
如果真的要让他去读大学,去当研究生,他是绝对不会感兴趣的。
有那些时间,还不如多研究一下国内的产业布局,或者在全球几个主要金融市场中做一些投资。
但他对威廉教授本人很感兴趣。
当然,这不是那种私人兴趣。
他的兴趣在于如何能够说服像威廉教授这样的学术泰斗加入晨星大学。因为这类教授往往人脉广泛,
拉拢一位过来,很可能就能带来一大群。
尽管不知道这种尝试能否成功,但总得试一试。
想要说服像威廉教授这样的学术界大佬加入,显然不能直接提出条件。
至少需要先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再寻找合适的方法。
实际上,秦迪最希望吸引的是理科和工科领域的专家。
他想建立的晨星大学,是一个拥有众多杰出学者的高等学府,而不是专注于商科或文科的大学。
商科和文科可以存在,这是为了学校的多样性。
但他最期望的还是在工程和技术科学方面有所专长。
因为只有这两种学问,才是高科技的基础。
才能真正推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发展。
尽管如此,与像威廉教授这样的资深学者建立良好的关系,仍然非常有益。
因为这类教授在他们的专业领域中,能够接触到欧洲众多政界要人。
与他结交,实际上也是间接地与许多欧洲政坛的关键人物建立了联系。
这无疑是一种宝贵的人脉资源。
事后,威廉教授没有继续为难秦迪,反而邀请他到办公室里聊天。
李斯丽和安妮公主她们则只能在外面等待。
等待期间,安妮公主邀请李斯丽去了学校的一家咖啡馆,打算在那里等候秦迪出来。
咖啡馆内。
李斯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面的安妮·伊丽莎白·简·温莎。她越看这张美丽的脸庞,越觉得似曾相识。
仿佛在哪里见过,但仔细回忆又想不起来。
至于另外两位英国美女,她完全没有印象。
只是觉得她们容貌出众,气质优雅高贵,举止端庄大方,充满了贵族的气息。
再加上这里是剑桥大学,李斯丽对这里的一些潜规则也有所了解。
她猜测这三位英伦淑女可能来自不列颠的大贵族家庭或贵族后代。
普通家庭很难培养出她们这样的气质。
同时,李斯丽也在揣测她们与秦迪之间的关系,尤其是那位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安妮公主。
刚才就是安妮公主表现得与秦迪最为熟悉。
李斯丽再次观察对面的三位英国淑女时,她们也在暗中观察她。
艾希还好,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吃瓜群众。
而艾琳和安妮都在猜测李斯丽与秦迪的关系。
其实也没什么好猜的。
刚才秦迪已经明确表示,李斯丽是他的女朋友,而且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就是情侣。
安妮公主不知为何,想到李斯丽与秦迪的关系,心里有些酸涩,甚至有些伤心。
而艾琳·肯贝尔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直在微微动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安妮公主先开口。
她说:“我刚才听约翰说,您是他的秘书。亲爱的Angela小姐,听说你之前也是剑桥大学的学生?”
李斯丽连忙回答:“是的。我是香江新和记黄埔集团董事长秘书室的秘书之一。我之前确实也在剑桥大学上学,不过半年前已经退学了。”
“为什么退学呢?”艾希很好奇。
毕竟剑桥大学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之一。
离开这样的名校,很少有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嗯……”李斯丽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家里让她回去准备嫁人吧?
甚至都不是结婚,而是成为别人的小妾。
还是一种预备状态,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她只好说:“因为一些家庭原因。”
艾希点点头,不再多问。
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安妮公主说:“那我们就是校友了,即使你已经不在这里读书,依然是校友。”
李斯丽微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安妮公主忽然看向坐在她旁边的艾琳,她美丽的蓝眼睛眨了眨,询问自己的同伴和室友。
“亲爱的艾琳,我刚才注意到,当你发现约翰出现在你身边时,似乎非常惊讶,好像还很惊喜的样子。我记得你不认识他啊。这是为什么呢?我很好奇!”
面对好友兼瑛国安妮公主的问题,艾琳·肯贝尔女子爵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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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艾希要破防了
她不能说自己之所以感到惊喜和震惊,是因为早上刚刚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情。
然后这件事的主角很快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的反应那么大,是因为既惊讶又心虚。
这种事情她无法说出口。
她只好吞吞吐吐地说:“嗯……其实还是因为你的原因。”
这句话一出口,艾琳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因为我的原因?”安妮公主不解。
“没错。全都是因为你。”机智的艾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她毫不犹豫地说道:“因为你的缘故,我和艾希对这位来自亚洲的先生都感到格外好奇。我们都在新闻上看到过他的照片。突然见到真人出现在眼前,自然会感到惊讶和好奇。”
“真的吗?”
安妮公主皱着眉头问道。
“是真的。”艾琳点头道,“不信你可以问问艾希。”
安妮公主并没有立即去问艾希。
因为她想起这两年来,确实偶尔在两位室友兼同伴面前提到过秦迪的名字。
但她记得很清楚,
大多数时候,提到秦迪的名字时,她用的是一种研究的口吻。
一种探讨亚洲一位传奇商人、传奇金融家崛起过程的学术态度。
使用的确实是那种探讨问题的语气。
这种学术探讨中提到的名字可不止秦迪一个。
全球许多知名企业家和投资者的名字,她都或多或少提过。
那么多名字,那么多面孔。
她们偏偏记住了秦迪的名字和长相,这实在有些蹊跷。
安妮公主忍不住看向艾希。
“艾希,是这样的吗?”公主殿下确认道。
“呃……”艾希看了看安妮,又看了看艾琳,后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示意她可以说实话。但艾希怎么敢如实说呢。
那也太尴尬了。
“怎么了?”
看着艾希一脸为难的样子,安妮公主有点好奇。
剑桥公爵的女儿艾希阁下可不是个胆小的人。
“有什么就说吧。别担心艾琳,她的性格即使你说了她的坏话也不会生气,你应该知道的。”公主殿下继续说道。
“嗯……”艾希还是有些沉默。
艾琳·肯贝尔反而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没错啊,你就说吧。亲爱的艾希,我不会生气的!哈哈哈~”。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居然笑得这么开心,好像遇到了什么乐事一样。
这让艾希显得更加痛苦,她的表情都僵住了。
而艾琳在一旁看到她这副可怜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安妮公主:满脸困惑??
公主殿下意识到,自己亲密的室友和同伴之间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否则她们现在不会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冷眼旁观的李斯丽忍不住惊讶地捂住了嘴。
因为她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位熟悉的英伦淑女的身份。
大英帝国第七顺位继承人,女王陛下最小的女儿,安妮·伊丽莎白·简·温莎公主殿下!
没错,李斯丽终于认出了公主殿下的身份。
主要是因为她是个香江人,如果不是的话,可能还没那么快认出公主的身份。
两年前,公主殿下曾访问香江。
那时,虽然李斯丽已经不在香江,而是来到伦敦留学。
但当时香江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公主殿下的新闻,除了秦迪的一些热点外,公主殿下就是香江的第一新闻人物。
即使远在伦敦的李斯丽,也通过家里人的关系了解并熟悉了这位公主殿下。
两年后,李斯丽见到公主本人,因此才会觉得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过了片刻,李斯丽才想起她的身份。
不过比起前几天,秦迪带她第一次见到查尔斯王储时,
她的反应好多了。
毕竟已经见过人家的哥哥,再见到哥哥的妹妹似乎也挺正常的。
正常个鬼呀!
这可是公主殿下啊!
被誉为温莎家族大英帝国最年轻、最美丽、也是最有智慧的幼公主殿下!
虽然名字与长公主殿下有些相似,都是安妮,但相比之下,幼公主安妮更为迷人、更有风度,也更加聪慧。两位公主殿下相比,显然幼公主安妮更受英联邦民众的喜爱和支持。通常来说,外貌出众的人往往更受欢迎。
李斯丽对小公主的好感也多一些。然而,在此之前她绝对没想到,安妮公主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又回想起刚才安妮公主与秦迪的交流场景,以及自己对于安妮与自己的关系所产生的一些疑惑。李斯丽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震撼:难道这位美丽的大英帝国公主真的喜欢上了秦迪?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正当李斯丽内心震惊并胡乱猜测之时,安妮公主这边则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两个同伴身上。“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出来的?艾希,你这种态度我很不喜欢。”公主皱着眉头说道。
“啊…哈…那个,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真的。”艾希支支吾吾地回答,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怀疑。另一边,艾琳却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而且安妮越是追问艾希,她笑得越开心。艾希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很生气,但却不敢直接回答安妮公主的问题。
她怎么能够说出是因为公主您自己在梦里提到这个名字,以至于她和艾琳都记住了呢?谁让公主殿下有睡着后爱说梦话的习惯呢!作为您的室友,这两年来她们经常在深夜听到您念叨这个名字,久而久之自然就记得了。后来一查之下,自然对这位约翰先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了。
艾希觉得自己很委屈。相比于活泼开朗的艾琳,她其实对那位先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但艾琳同学却多次表示希望能在公主面前赢得那位先生的心,以此证明即使作为大英帝国的公主,她与一位来自香港的年轻人之间也不可能有结果。
就在艾希越想越觉得委屈,想要揭露公主殿下爱说梦话这一习惯时,咖啡馆里走进了一位笑容满面、高大帅气的男士。他进来后环视了一圈,然后径直向这里走来。“嗨!女士们,上午…好吧,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中午好,美丽的小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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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英伦明珠主动出击
刚从威廉教授那里告别的秦迪回到学校,微笑着向几位女孩打招呼。随后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李斯丽旁边,对面则是三位英国淑女。随着他的出现,安妮公主自然不会再逼迫艾希说出真相。艾希暗暗松了一口气,而艾琳则有些遗憾。李斯丽也感觉轻松了许多。
安妮公主只好微笑地看着她哥哥的好友:“中午好,约翰。看来您与威廉教授聊得很愉快。”
“还不错吧。教授答应以后有机会会去香港旅游几次,到时候我会好好招待他的。”秦迪笑着回应道。
只要威廉教授愿意前往香港,他就有办法让他留下来。凯拉的学阀父母还在香港呢,到时候可以一起努力试试看!
说完这些后,秦迪好奇地看了看四位女孩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些什么?这么久了怎么还不点些东西吃呢?”
咖啡馆里,已经坐了近半个小时的四个女孩桌上没有食物,只有四杯咖啡。在这个午餐时间里,这种情况比较少见。周围其他桌子上多少都会有些甜点或面包之类的食物,唯独她们这张桌子空无一物。
因此,秦迪才提出这样的疑问。
“啊,没想到已经到了中午。确实该吃点东西了。这里的泡芙和慕斯蛋糕非常美味,搭配一杯苦咖啡,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安妮公主笑着说道。
而艾琳则更为直接,直接挥手叫道:“服务员!”
服务员过来后,大家才开始点餐。
在东国21世纪之后的咖啡馆里,大部分只能喝咖啡和品尝一些甜品。
其他食物,那些咖啡馆一般不会提供。
但在欧洲这边的咖啡馆,大多类似于东国未来数量众多的沙县小吃。
咖啡是他们的招牌,但也会供应常规的餐食。
几个人点了些食物,吃完后,秦迪又和安妮公主聊了几句,然后带着李斯丽离开了。
他今天来这里,本来只是为了带李斯丽游玩一番,顺便自己也散散心。
在这里遇见安妮公主,可以说完全是个意外。
继续玩下去,李斯丽大概也没什么兴致了。
于是秦迪决定不再逗留,直接返回伦敦。
回到伦敦后,两人并没有立刻回酒店。
秦迪继续带着李斯丽游览伦敦的几个着名景点。
虽然伦敦的历史只有1000多年,但由于保存得比较好,依然有一些文化沉淀。
虽然比不上国内那种厚重的历史感,但凯尔特文化和盎格鲁-撒克逊文化的精致之处还是有的。
抱着好奇的心态,秦迪和李斯丽在这里玩得很开心。
但他并不知道。
在他带着李斯丽离开剑桥大学不久后,安妮公主的一位室友也悄悄离开了剑桥大学。
当秦迪带着李斯丽在伦敦游玩时。
没过多久。
萨沃伊酒店的大堂沙发上,坐着一位美丽的英国女孩。
她金发碧眼,鼻梁挺拔,五官精致,穿着时尚的吊带上衣和短裤,雪白的肌肤让人十分向往。她一直盯着电梯门,等了很久。
足足有五四个小时。
服务员微笑着问:“小姐,您的咖啡凉了,需要换一杯吗?”
艾琳·肯贝尔应了一声。
服务员收回桌上的咖啡,在退后时不慎撞到桌角,咖啡洒了出来,溅到了一个米色包包上。
服务员本能地伸手去擦,艾琳冷声制止:“别碰。”
她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触碰她的物品。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服务员连忙鞠躬道歉,艾琳不为所动,冷冷地说:“叫你们经理过来。”
服务员左顾右盼,发现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小声哀求道:
“小姐,趁着现在还没干,赶紧擦干净吧,拜托你千万别叫我们经理过来,我会丢掉工作的。”
艾琳眼神冰冷:“我不想为难你,叫你们经理过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这已经不是包的问题,犯了错误就要承担责任,这是原则问题。
听到服务员与顾客发生争执,大堂经理闻讯赶来。
了解完情况后,经理恭敬地说:
“肯贝尔小姐,这确实是我们的员工不小心造成的。您能告诉我包的型号吗?我们酒店会全额赔偿,并且您住宿的费用也全免,作为赔礼道歉,您看这样可以吗?”
他认识艾琳,她是剑桥公爵最疼爱的女儿,说她是掌上明珠一点也不为过。
他还记得几年前,她十八岁的晚宴。
剑桥公爵包下了伦敦最大的体育场,请来了大半个欧洲的娱乐界人士和许多顶级好莱坞明星为她庆祝生日。
当时,大半个伦敦的权贵都来祝贺。
那时,媒体像过年一样兴奋。
还给她起了个美称“英伦明珠”。
剑桥公爵的地位非常高,他们家族历代都是瑛国纹章院的领袖,在瑛国古老贵族联盟中的地位也非常崇高。
除了温莎家族以外,在整个瑛国,也只有那么一两个家族能与他们平起平坐。
而且与其他进入现代化后生活变得有些拮据的家族不同。
当代剑桥公爵在商业上颇有建树,家族事业蒸蒸日上,在贵族圈子里声名显赫。
大堂经理清楚,艾琳并非为钱而来,她更看重的是态度。
服务员听到经理的话后,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他很清楚,这次失误造成的损失,酒店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毕竟他的薪水与金融城白领相当。
“到时候再说吧。”
随着酒店大门缓缓打开,艾琳的心情激动不已。她看见秦迪从里面走出来,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提包上的咖啡渍,随后整理了一下头发,调整好心情,迈着自信从容的步伐向她走来。
当走到秦迪和李斯丽面前时,
艾琳优雅地伸出手,仿佛完全忽略了李斯丽的存在,脸上带着微笑:“再次认识一下。约翰·秦,我是艾琳·多伦西·简·肯贝尔,你可以叫我艾琳或者简。”
李斯丽顿时感到一丝威胁,下意识地握紧了秦迪的手臂。
论外表,两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但艾琳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让李斯丽自愧不如,尽管她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秦迪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早上那个电话是你打的?我没听清楚说了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希望能成为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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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古老贵族的低头
艾琳半举着手臂,笑容依旧灿烂:“约翰先生,你知道让一位女士尴尬是一件非常不绅士的行为。”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秦迪搂着李斯丽的腰,直接绕过艾琳,回头警告道:
“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很抱歉打扰到你,但我真心喜欢你,希望你能做我的男朋友。”
艾琳大声说道,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丢脸。
秦迪礼貌地回应了一句:“谢谢。”
随后,他搂着李斯丽走进了电梯。
萨沃伊酒店的大堂内。
凡是认识艾琳的人,都惊掉了下巴。‘英伦明珠’竟然主动追求男人,还企图插足别人的感情,结果居然被拒绝了。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如果拍张照片卖给《太阳报》之类的媒体,
恐怕能卖个六位数吧?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最多只能成为饭后闲谈的话题。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他们都很清楚剑桥公爵的实力。
如果偷拍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有些客人不怕剑桥公爵的能量,他们也不会做出这种没谱的事情。
萨沃伊酒店。
顶层的第一套房内。
“艾琳·肯贝尔,英国最有权势的公爵之一最疼爱的孙女。”
“她怎么会这么做?”
“真是奇怪。”
房间里,李斯丽看着秦迪,不解地说道。
对于艾琳直接追求秦迪并且无视她的行为,李斯丽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但要说真的有多生气,倒也没有。
因为在跟秦迪之前,她就已经了解了秦迪身边女人的情况。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最多也就是第五,甚至可能是第六。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对其他女人吃醋了。
轮也轮不到她,前面还有五六个呢。
她只是好奇,一个高贵的公爵孙女,本身还是子爵或男爵,
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追求一个来自香江的男人。
这确实有些离谱。
秦迪也觉得有些奇怪。
的确,正如李斯丽所说,这种情况确实挺奇怪的。
一般来说,英国古老贵族联盟中的成员,大多都非常傲娇。
有的明明已经穷得要去打工,甚至去做赛马员。
但他们仍然坚持保持贵族的仪态和排场,简直是在死撑面子。
像布特家族那样以赚钱为王道的贵族家庭,反而成了异类。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等明天有空了,我再问问查尔斯,看看他是否知道些什么。”秦迪轻声说道。
不过他隐约怀疑,这可能与安妮公主有关。
虽然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当然,也有可能与安妮公主无关,是其他原因。
就在这时,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李斯丽距离电话较近,加之她长期担任秘书职务,自然而然地跑过去接听了电话。听完后,她将话筒递给秦迪,并轻声说道:“是找你的,似乎是王储殿下。”
秦迪点头接过电话,走到一旁接听。“嘿!我亲爱的朋友。”
“嗨,查尔斯,有什么事吗?”
“嗯……情况有点复杂。虽然我不太情愿,但我欠了肯贝尔公爵一个人情。他现在希望你能来一趟。可能需要你帮忙。”
秦迪皱了皱眉,“肯贝尔公爵?”
“对,也有人称他为阿尔盖公爵或剑桥公爵。他是我们瑛国古老贵族联盟中地位较高的一个家族。即使是王室,也必须对他们表示尊重。据说他的孙女目前住在你所在的酒店里,这你知道吗?”
“艾琳·肯贝尔?”
“没错,她是瑛国古老贵族中的明珠。但这次,这位公爵希望你能与他的孙女见面。我不知道具体原因。”
秦迪再次眉头紧锁,低声说:“查尔斯,你认为我应该去见他吗?”
“我希望你能去,并且我可以保证这次会面是安全的。你们会在我的一家餐厅见面,那里的安全措施非常到位。此外,这只是一次见面,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不用理会。”
“剑桥公爵确实有实力,但我也是瑛国的威尔士亲王!”
“明白了,我会去见她,这个奇怪的年轻女孩。”
“非常感谢你,我最亲爱的朋友!”
通话结束后,秦迪放下电话。李斯丽担忧地走过来,依偎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可以立刻离开瑛国。”
“哈哈,没那么严重。不过王储的电话让我有些头绪。”
他轻轻抚摸着李斯丽柔顺的长发,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后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我要打几个电话回香江,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去准备晚餐吧,让酒店的人送上来。”
李斯丽温顺地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秦迪开始拨打长途电话,首先是和记黄埔集团董事长的秘书室,接着是包船王,然后是美国高盛公司,最后是法国第三经济银行总部。四个电话打完后,秦迪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真是有趣。
美人计吗?
堂堂公爵,在经济上已经如此窘迫了吗?
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好好合作一番。
得到这些信息后,秦迪感到心情舒畅了许多。
另一边,李斯丽带着几名萨沃伊酒店的服务员,端着丰盛的晚餐走了进来。晚餐过后,两人又喝了些酒,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激情之夜。
第二天,秦迪如约来到伦敦威尔士亲王大道163号的一家名为英伦气质的高级餐厅。这家餐厅还是米其林三星级餐厅,表面上属于瑛国的一个餐饮连锁集团,但实际上,王储通过代持拥有80%的股份,剩下的20%才是该连锁集团的股份。
王子什么都不用管,每年坐等分红就好。而那家餐饮集团则负责一切运营,每年只能拿到20%的红利,还是餐厅表面的法人。
这种互相照顾的潜规则在全世界都存在。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不要说谁。
查尔斯显然早有安排,餐厅的人看到秦迪后,恭敬地将他引到一间包厢。包厢里只有一个人——剑桥公爵的孙女,艾琳·肯贝尔小姐。
见到秦迪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微笑着看着他。
洛恩女男爵轻声说道:“你终于来了。”
艾琳·肯贝尔,阿盖尔公爵和剑桥公爵最宠爱的孙女,是整个瑛国贵族联盟中唯一的双公爵继承人的女儿。某种程度上,除了王室外,她可以说是瑛国最有权势的女性贵族。她的父亲作为双公爵的唯一继承人,目前只有艾琳一个后代。简单来说,她没有兄弟姐妹。她的父亲也是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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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公爵千金的告白真相
这样一个未来可能成为瑛国唯一的女性公爵,并且拥有两个公爵头衔的女性,自然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甚至白金汉宫里的女王陛下对她也十分客气,如同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这也是为什么她从小就与温莎家族中最受宠的安妮公主一同长大。
如果是在以前那个贵族统治的时代,她的地位在女性中仅次于女王。尽管现在贵族们的影响力已不如从前,但她仍然是瑛国最尊贵的女性之一。秦迪通过昨晚的几通电话对这些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同时也推测出阿尔盖和剑桥公爵的一些想法。
其实不难猜测,这些想法很可能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有关。现任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克劳德·劳伦斯所在的劳伦斯家族,祖上曾是阿尔盖公爵的管家。克劳德的父亲直到去世前一直是公爵的侍从。艾琳的祖父在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拥有约1%的股份,算是股东之一。如今该银行面临困境,随时可能被秦迪发起全面要约收购。走投无路的劳伦斯家族可能说服了他们的恩主,即阿尔盖和剑桥公爵,从而让艾琳主动联系秦迪。
至于具体原因,秦迪并不完全确定,只能猜测或许与此有关。在查尔斯王储的一再保证下,秦迪决定见机行事,前来见这位第一次见面就表白的人。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后,秦迪看着对面的洛恩女男爵。她今天穿了一件棕褐格子式立领风衣。这件看似简单的衣服实则由瑛国温莎家族着名的御用设计师J.over亲手设计,完美修饰了女性的身形。低调而端庄的复古风衣融合了多种英伦元素,精致的蕾丝、闪耀的包纽、高贵的荷叶边、多变的蝴蝶结以及典雅的抓褶羊腿袖,极致展现了维多利亚式的华丽典雅。这种低调的奢华只有经历过大量上层社会洗礼的人才能真正欣赏。
“您好,洛恩女男爵阁下。”秦迪望着这位英伦淑女,礼貌但直接地说道,“现在请您告诉我,您为何如此坚持不懈地找我?而且还要我做您的男朋友。这样的玩笑话,您已经说了两次以上了。”
说话间,他仔细观察着艾琳。艾琳·肯贝尔的长相有点像这个时代还未出生的艾玛·沃特森,也就是未来的哈利波特系列电影中的赫敏扮演者。但比起艾玛略带攻击性、有些男性化的面容,艾琳的五官更加柔和,鼻梁高挺,眼眶深邃,皮肤细腻。在西方人眼中她是大美女,在东方人眼里也是绝美级别的。可以说,她是完美版的艾玛·沃特森,外在条件与她的贵族身份相得益彰。
面对秦迪的审视,艾琳轻轻拨弄着发梢,从容不迫地展示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完全不为秦迪的目光所动。
她微抿双唇,陷入了深思:
“如果要谈喜欢你这件事,我觉得应该从我有记忆开始说起。”
秦迪面带笑意,静心聆听。
“小时候,我对追星有着浓厚的兴趣。这种痴迷始于奥黛丽·赫本,之后便疯狂地迷恋上了许多电影明星。起初是那些光芒四射的女演员,后来也对一些男演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到了近乎狂热的地步。”
“有一次,我独自一人偷偷跑到洛杉矶,那时候我才11岁!”
“如果不是父亲利用外交关系找到我,我可能至今仍会迷失在洛杉矶的某个角落。”
“那次经历非常危险,但我依然执迷不悟,继续沉迷于那些在大银幕上光彩照人、魅力无穷的明星们。”
“无论男女!”
“那时我觉得他们无比强大,在电影中每一个动作都能牵动无数观众的心弦,光芒万丈。”
“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一切才发生了变化。”
“我的祖父将当时欧洲和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一批明星全部请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当他让我看到这些明星在权贵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时,我对他们的痴迷彻底消失了。”
“但……或许我的性格确实有些缺陷。”
“总觉得需要有一个崇拜的对象,否则内心就会感到空虚失落,像一只断线的风筝。”
“那段时期正是我刚步入大学的时候,可以说那段时间我异常迷茫。”
“后来有一天,出访归来的安妮从香江回到了伦敦。回来后,她提到了一个拗口的名字,是一个东方人的名字。”
“若仅此而已,我可能不会特别留意。”
“然而……”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提到安妮公主时,艾琳的眼神显得格外不同。
很快,秦迪明白了她眼神中的异样缘由。
“约翰,你不知道吧?我们美丽高贵的安妮公主殿下其实有个怪癖。”
“那就是她在熟睡之后,平均每三天就有两天会在深夜说梦话。”
艾琳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刚开始与她同住时,我们还不知道这一点。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
“两年前,她从香江回来后,每晚三四点钟常常说梦话,而你的名字出现得最多!”
“以至于我和艾希想不注意到你都难。”
“我们俩当时都非常好奇,想知道那个高贵优雅、学业优秀的安妮每晚梦里念叨的人到底是谁。”
“于是……我和艾希通过各自的渠道试图了解秦迪或约翰·秦究竟是何许人也。”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她笑着看向秦迪,“为什么明明我们从未见过面,但我们却对你如此熟悉?”
“全都是因为我们亲爱的公主殿下的缘故啊!”
听了艾琳这番话,秦迪有些哭笑不得。
他从未料到安妮公主竟然有这样的毛病。
不过对于安妮公主会在梦中提到自己的名字,他倒并不感到特别惊讶。
两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时,年轻的安妮就已经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那份少女情怀显而易见。
只是当时的秦迪忙于四处奔波,且那时的安妮还未长成如今这般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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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亿传奇引痴迷
尽管如此,秦迪也察觉到安妮公主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
甚至就连她的哥哥查尔斯王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因此,对于安妮公主可能暗中对自己有好感这件事,秦迪并没有太多的怀疑。
只是他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有晚上说梦话的习惯。
而且在她的梦话中,很多内容都与自己有关,并且还被她的两个室友听到了!
他忍不住说道:“嗯,说梦话其实是一种身体上的问题。我建议你回去后提醒公主殿下,找一位好医生治疗一下这个毛病。”
艾琳优雅地歪了歪头,语气缓慢而温婉地说:“一开始我和艾希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们都决定不告诉她比较好。”
“因为我们已经听了安妮公主半年多的梦话。如果她知道我们在监听她,可能会非常生气,甚至和我们绝交。所以我们干脆装作不知道。”
“嗯……”
秦迪觉得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他再次问道:“好吧,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算合理。但是我想知道,安妮公主爱说梦话,这和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呢?”
“仅仅是因为我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公主殿下的梦中,然后被你听到了,你就这么在意吗?可是按你所说,不是还有另一个室友艾希也听到了吗?”
艾琳笑了笑,看着秦迪,眼睛越来越亮。
“我前面好像已经提到过。我觉得自己有一种病态的追求。以前,我总是追求电影中的那些光芒四射、魅力非凡的明星。”
“但后来,这些明星对我来说已经不再吸引人了。从此,我的生活变得空虚起来。”
“直到有一天,我们听到了安妮公主殿下的梦话。我和艾希对你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开始调查你的信息。”
“一查之下,我就再次陷入了痴迷。”
“我开始收集关于你的资料,慢慢地了解你。”
“十八岁那年,你的父亲去世,你从伦敦回到香港,接手家族企业。”
“仅三个月时间,你在香港股市赚了超过20亿港元。随后,你去了美国,在期货和股市上赚取了超过20亿美元的利润!”
“后来,你成立了晨星投资公司,一年内获利超过200亿美元!”
艾琳看着秦迪,眼中充满了痴迷和狂热。
“从平民到贵族,你在现代社会中创造了奇迹。”
“在今天这个时代,草根崛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但你的出现就是一个奇迹。”
听到别人这样调查并夸奖自己,秦迪却毫无反应。
他的发家史并不复杂,只要有心人都能查得出来,而且来源清白,经得起审查。
但他明白了,人总要有一个崇拜的目标,生活才不会迷茫。
这是一个太有钱,又闲得慌的人。
一个从小有点心理问题,有些病态的超级贵族小姐。
难道自己之前想错了?
剑桥公爵对他并没有什么企图。
而是他的孙女,也就是眼前的洛恩女男爵,才对他真的有企图?
因为眼前艾琳的表现,眼神和神态,应该不是假装的。
如果是假的,她完全可以去竞选奥斯卡最佳女演员了。
但如果她这种疯狂迷恋的眼神是真的,她真的这么喜欢自己。
那么剑桥公爵/阿尔盖公爵,没有理由让自己的孙女白白送上门来!
秦迪有些困惑。
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和艾琳对话,他说道:“嗯……换句话说,你是我的粉丝?嗯,用你们英语来说,就是这个意思,对吧?”
“粉丝?”
艾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继续说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这样。”
秦迪点头。
“好吧。那么我亲爱的小粉丝,今天你让我来到这里,是你动用了你爷爷的力量。所以我想问,这次聚会,是你想见我,还是你爷爷想让你见我?或者,是你爷爷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最终,秦迪尝试了各种试探的方式,甚至利用了自己作为艾琳“偶像”的某些特殊待遇。他得出的结论充满了前提,并且让人有些无奈。
前提是,如果艾琳不是一位天生的演员,她现在的表现并不是装出来的。
那么结论是,这次与他的会面,可能真的与剑桥公爵的本意无关。
根据艾琳的说法,她的爷爷对于她和秦迪的见面是知情的。
然而,她的爷爷并没有给她布置任何任务或提出具体要求。
剑桥公爵只是委托了威尔士亲王,也就是瑛国的王位继承人,请秦迪来见一见他的孙女。
这有点类似于两年前,在艾琳18岁生日时,公爵邀请了大半个欧洲及一些好莱坞明星为她庆祝的情形。
一个典型的、极其夸张的宠孙行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艾琳的表现不是伪装的,而是真心实意的。
这让秦迪感到困惑,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我讨厌这种病态的迷恋!
他不禁这样想道。
幸运的是,这位疑似有病态迷恋的英伦玫瑰,在外貌和身材上都是无可挑剔的。
否则的话,秦迪觉得多跟她交流一句话都是极大的错误。
不过,秦迪平时经常与那些大亨、巨富们斗智斗勇,经历过许多阴谋诡计。
所以在做出这个判断的前提下,他仍然怀疑剑桥公爵是否另有图谋。
否则,很难理解为什么这样一个显赫的双公爵家庭的第三代继承人会有这样的行为。
他认为,也许艾琳的表现是真实的。
但公爵的真实意图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这里,他决定打个问号。
经过一番思考,秦迪决定主动出击。
不管公爵是否有阴谋,反正他打算直接面对。
在伦敦,他也不是毫无依靠。
温莎家族、八顿伯爵,以及众多与他交好的伦敦权贵,甚至是汇丰银行和其他一些大型企业,他都有人脉和关系。
这些加起来,并不比一个双公爵家庭差多少!
甚至在财富和资本方面,他可以碾压他们家族!
更不用说在紧急情况下,他还可以调动一部分北美的资源。
他还与法兰西那边的银行家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如果公爵真的想对他使用美人计,那他完全可以接受,但却不会中计。
想到这里,秦迪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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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天价啤酒镇场
他看向艾琳·肯贝尔女男爵,喝了一口冰水,重复刚才说过的话:
“按你这么说,我们应该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喽?”
艾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郑重其事地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从过去的经历中认识到了秦迪这个人,并因此喜欢上了他。
她的性格属于心理学中的依赖型人格。
只不过有些变异,显得更加极端。
如果要严格定义的话,她这种性格或许可以被称为“藤蔓型”人格。
这类人就像藤蔓一样,需要依附于参天大树才能生存。
秦迪欲擒故纵地说:“明星与粉丝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是更好吗?”
“我不是普通的粉丝,我喜欢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得到。”
艾琳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她特别喜欢别人追逐的东西,而获取过程越艰难越好,她享受这一过程带来的乐趣。
这样的话让秦迪有些无语。
这让秦迪想起了这样一句话——
“高端的猎物,往往以猎手的身份出现。”
好吧。
是你送上门来的。
公爵阁下,
你可不能怪我哦!
秦迪决定行动了。
他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食指轻轻划过她的脖颈,挑起精致的下巴,嘴角露出一种令女性疯狂的坏笑:
“那你准备好了吗,艾琳?”
艾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没想到秦迪会如此主动,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紧接着,一抹绯红迅速从他那白皙的脸上蔓延开来,如同涟漪一般扩散。
仅仅几秒钟,她那张原本美丽无瑕的脸庞便变得粉嫩娇艳。
她有些怯生生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哈哈哈~”
已经下定决心的秦迪走上前去,轻轻拉住艾琳的手臂,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她腰部紧致的线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的肌肤更加细腻,手感也更好。
“听说餐厅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酒吧,我们先去喝点酒增进一下感情吧。”
…………
秦迪语气坚定,紧紧地拥抱着她贴近自己。
艾琳顿时没了主意,不知所措。
面对心目中的依靠,她的藤蔓型人格开始发作,进退两难。
两人离开餐厅,朝着酒吧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几个疑似艾琳保镖的壮汉迎了上来。
但很快就被秦迪的保镖和另一批人拦住了。
那些应该是公爵派来的保镖,而另一批可能是查尔斯安排的人。
这种对峙让艾琳愣了一下,随即厉声说道:“查尔斯,你想干什么?”
“小姐,您……”公爵派来的保镖队长看着被男人搂在怀里的女男爵,眼神中满是惊讶。
“我很好。我要和朋友去酒吧喝酒。你们不要妨碍我们!”艾琳说道。
“好的。但请允许我们跟随您,因为这是我们职责所在。”查尔斯回应道。
艾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秦迪寻求意见。
秦迪微微点头,她这才回答道:“好吧,你们可以跟着。但不许随便阻挠!”
在她心中的大树面前,她确实处于藤蔓状态。
但面对其他人时,身为双公爵家庭出身的顶级贵族后代,她完全是个不讲理的豪门子弟。
1980年六月上旬。
瑛国,伦敦。
威尔士亲王区的一家名为bierdrome的高级酒吧门前。
艾琳被秦迪拥在怀里,思绪混乱。
她觉得这与自己的预期完全不同。
在她的计划中,自己本应是掌控者,为何却全程被秦迪主导。
如果秦迪知道她的想法,大概会嘲笑她既无能又爱玩。
他不是普通人,没空陪她玩过家家。
秦某人只喜欢真实的游戏。
作为伦敦最高级的酒吧之一,也是唯一一家需要注册并每年缴纳年费的场所,bierdrome深受各种二代们的喜爱。
这家酒吧有着极其严格的规章制度,甚至门口不远处就有一处“苏格兰场”。
无论是安全性还是隐私保护,都做到了极致。
对于那些希望享受夜生活而又不想被打扰的有钱人或权贵们来说,只要他们在伦敦,bierdrome无疑是最佳选择。
据说,有时候连欧洲其他地方的二代们也会慕名而来。
秦迪也曾来过这里几次,但那是两年前,由查尔斯王储带他来的。
当时他也办了会员卡,成为这里的会员之一。
不过他在伦敦通常都很忙,很少有闲情来这里消遣。
只有在陪伴查尔斯王储的时候,才会偶尔来这里放松。
但由于王储的特殊身份,他们来的次数并不多。
实际上,这里最常见的还是来自骆驼地区的一大批石油王子和酋长之子,他们近年来热衷于在伦敦购置房产。
当然,瑛国本地的贵族和二代们也是这里的常客。
毕竟在这里,安全和个人隐私都有很高的保障。
不用担心被狗仔队或其他记者拍到不雅的一面,也不会轻易上新闻。
虽然价格昂贵,每年还要交年费,但这点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作为古老贵族联盟中的年轻人,艾琳自然也是这里的常客。
她通常一个月会来这种地方一两次。
而且这种酒吧,也完全不同于人们通常想象中的那种嘈杂场所。
这里是欧洲、英国的一群富二代和贵族子弟,以及骆驼地区王室后代们晚上聚会喝酒唱歌的地方。
一般只有到了晚上,这里才会变得热闹起来。
而此时正值中午。
大多数会光顾这里的客人,现在多半还在睡梦中。
因此,尽管bierdrome酒吧确实是在营业状态,但顾客并不多,仅有寥寥几人。
两人刚一进门,一位服务员便用英语热情地打招呼:
“洛恩女侯爵,欢迎您光临。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吗?”
艾琳沉默不语。
她以前来这里时,通常是陪哥哥或安妮公主或艾希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陪同其他男性进入这个地方。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是秦迪,如果不是这家酒吧是bierdrome,她可能会立刻转身离开。
然而现在……
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一个包间。
秦迪微笑着说道:“找一个卡座,再来一箱ViellebonSecours。”
ViellebonSecours是一种啤酒的名字。
它目前被认为是世界上价格最昂贵的啤酒之一。
这种啤酒只在bierdrome这家酒吧里有售,并且只接受批量购买,不单独售卖。
也就是说,买这种酒至少要半打,也就是6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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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天价智商税
而这种啤酒的价格非常惊人。
一瓶售价高达500英镑。
一箱的价格就是6000英镑。
在1980年的今天,英国人的年收入中位数大约为1.8万英镑左右。
这意味着,普通英国人一年的收入仅够买三箱这样的啤酒。
由此可见,这种啤酒的昂贵程度。
“好的,先生请这边走。”已经有些白发的服务员对平时强势的艾琳男爵今天的温顺感到惊讶。
相比之下,秦迪一次性点了一整箱ViellebonSecours啤酒,并没有让服务员感到太意外。
近几年来,自从bierdrome酒吧向那些来自石油丰富的骆驼地区的王子们开放会员资格后,
这些王子们的奢侈浪费早已让英国当地的富二代和酒吧本身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挥霍无度。
这是一个富豪们开始让全世界了解什么叫做真正的大户的时代!
像ViellebonSecours这样昂贵的啤酒,来自沙漠的石油王子们往往一次就买十几箱。
上百瓶。
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因为喝不完而把酒当作玩具随意浪费。
更何况6000英镑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这里的常客而言,这只是平常的一次消费罢了。
不过,尽管对艾琳今天的不同表现感到好奇,这位经验丰富、满头白发的服务员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在这种地方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守口如瓶。
同时,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也很关键。
否则,如果这些客人稍微多喝了点酒,看到你脸上的奇怪表情,
下一秒可能就会有个啤酒瓶砸过来!
这位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服务员很快为两人安排了一个位置很好的卡座。
这个卡座应该是酒吧专门为一些尊贵客人保留的,靠近舞池的第一排,前方留有足够的空间,视野非常好。
然而现在是中午,酒吧里几乎没有人。
舞池上也没有几个人跳舞。
只有一支乐队正在演奏一些缓慢的曲子。
听起来像是蓝调或爵士乐,配合着酒吧里略显安静的氛围,
让人觉得这个地方此时还是挺不错的。
两人坐下不久,
服务员便送来了一箱啤酒,还有一些小吃。
秦迪打开一瓶,尝了一口。
即便是被称作世界上最好的啤酒,味道也不过如此。
和其他啤酒一样,都是低酒精度的起泡酒而已。
并不会因为每瓶售价500英镑,就变得如同天上的琼浆玉液一般。
这种地方售卖这种啤酒,实际上只是在收取一种高级智商税罢了。
即使是最顶尖的智慧。
最终也难逃被智商税所收割的命运。
这种营销策略无非是卖一种格调,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一种你买不起但我却能轻易拥有的优越感罢了。
他甚至开始猜测,所谓的ViellebonSecours啤酒,很可能只是市面上某种优质啤酒作为基底,再由bierdrome酒吧添加了一些特制香料而成。
否则,为何在其他地方找不到这款啤酒呢?
为什么只有在这个特定的酒吧里,才能品尝到这种啤酒呢?
这种事情,细思极恐。
喝了一口啤酒后,他微笑着转向旁边的艾琳。
在餐厅时还显得有些娇弱的艾琳。
自从进了酒吧后,看起来更加拘谨了,时不时会抬头看向二楼的一个包厢。
他也顺势看了一眼那个包厢。
看到那个包厢的位置后,他立刻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包厢位于酒吧二楼的最佳位置。
当年查尔斯王储来的时候,就是被带到了这个包厢。
按王储的话说,这个包厢一般都会预留着。
只有当瑛国古老贵族联盟的重要年轻成员们前来消费时,才会为他们打开。
因为bierdrome酒吧最初就是靠着这些贵族的支持才兴起的。
有了这些身份显赫、财力雄厚的常客之后。
酒吧逐渐吸引了许多其他年轻的富二代和权贵子弟前来,名声越来越大,更多的有权有势的年轻人也被吸引过来。
甚至这些人中还有不少人持有这家酒吧的一部分股份。
连查尔斯自己都有一点股份。
换句话说,那个最特别的包厢实际上是他们的专属地。
只有瑛国古老贵族联盟中最尊贵家族的后代,才能使用这个包厢。
这是酒吧内最为独特且特殊的地方。
此时主角注意到,这个包厢外的灯亮着,意味着里面有人!
艾琳多次望向那里。
也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想,包厢里确实有人。
而能够使用这个包厢的人,只能是那些与她地位相仿的年轻人。
想到这里,主角玩心大起,故意靠近艾琳。
一边搂住她的肩膀,一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故意挑衅道:
“害怕了吗?现在走还来得及。”
原本还在担心二楼包厢里的人是否会看到自己窘态的艾琳,顿时有些娇嗔起来……
她堂堂洛恩女男爵,双公爵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之一,瑛国古老贵族联盟中最尊贵的女性贵族之一,在伦敦这个地方,有什么好怕的?!
这整个大不列颠,就没有我艾琳·肯贝尔怕的东西!!
天真上当的艾琳,一把抢过秦迪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秦迪拍手称赞,笑眯眯地说:“喝点酒是挺好,但别喝醉了,那样不好。”
在他接触的人中,安妮公主和艾琳有着相似的气质,年纪也相近,都是瑛国最顶级的贵族后代。
但安妮公主不同,她身份特殊,从小就被当作吉祥物,经常出现在公众媒体面前。这样的家庭背景意味着她从小就受到极大的约束,需要对外界表演。
有时,她自己就是一个政治吉祥物,甚至还要承担外交任务。
虽然名为公主,但安妮根本不可能像古代的公主那样任性妄为。
在这个现代社会,就连瑛国女王也不能随心所欲。
连她的哥哥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做一个合格的王储。
安妮的性格在种种限制下,自然稳重端庄,不能随意乱来,给人的印象总是温柔乖巧。
符合她作为瑛国最美公主、最年幼最有智慧、最端庄典雅的王室继承人形象。
相比之下,艾琳则像个高冷女神,实际上早已被宠坏了。
与安妮公主相比,她在日常生活中更像一个真正的公主。
可以肆意妄为,可以胡闹任性。
不需要站在聚光灯下,也不必受到大众的苛责。
她可以更自由自在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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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摇滚热舞反转局
再加上她是祖父唯一的孙女,也是父亲唯一的女儿。
祖父和父亲都非常宠爱她,可以说把她宠得有些过分。
如果不是她本质善良,并且身边有艾希这样家教严格的伙伴以及安妮公主这样的贵族典范朋友相伴。
估计艾琳早就被宠坏了。
换句话说,秦迪认为艾琳是一个被过度宠爱、本质上不坏但有些娇纵的大小姐。
由于她的身份地位,
可能她的长辈们从未教导过她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不能招惹。
不懂?
没关系!
秦迪一向喜欢为人师表。
我来教你!
不过呢……
学费自然少不了。
就在洛恩女男爵被激发出反抗心理,开始主动与秦迪拼酒的时候,
二楼的包厢里,
有一群英国本土的三代或二代们,通过单向玻璃观察着楼下发生的情况。
他们的聚集并非偶然,而是艾琳特意放出的消息。
在她看来,今晚应该是她的舞台,怎么能没有观众捧场呢。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秦迪是英国年轻一代贵族中最出色的安妮公主的心上人。
但她和艾希知道啊!
今天这一幕,她不会主动告诉艾希或安妮。
但如果这些家伙们在她们这个圈子里主动传播的话,
那也等于是告诉了安妮公主这件事。
这会让艾琳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出色,甚至超过了大家爱慕的公主殿下!
这才有了二楼这群人的出现。
“艾琳小姐的魅力无法抵挡,说拿下谁就拿下谁~~。”
“年轻的传奇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拜倒在洛恩女男爵的裙下。”
“哈哈哈~香江来的土包子,艾琳小姐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神魂颠倒!”
“……”
原本他们中的许多人虽然听说过约翰·秦或秦迪的名字,但大多数人对他并不熟悉。
然而这两天,布特家族的威廉一直在宣传这位来自香江的传奇人物的事迹。
说什么年纪轻轻,才刚满20岁,就已经拥有200多亿英镑的资产;
什么全伦敦贵族联盟成员的财产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人多;
什么他才20岁,就已经是王室的座上宾;
就连八顿伯爵也对他刮目相看,会留他在庄园里散步聊天。
在布特家族的胖子口中,他把这个年轻人描绘成20岁以上30岁以下最杰出的年轻人。
甚至是独一无二的那个。
偏偏连查尔斯王储也在这个圈子里赞同威廉的说法。
王储殿下还在他们的小圈子里说,假以时日,这位亚洲人将成为世界顶级财阀之一!
这些说法让他们这个小圈子很快都注意到了这个来自香江的土包子。
同样都是年轻人,他们感到很不服气。
凭什么一个香江人能拥有这么多财富,能得到那么多大佬的青睐,
而他们只能靠长辈的庇荫混日子?
所以当艾琳邀请他们过来时,
他们以为这位一向在圈子里无所顾忌的女男爵和他们一样,对秦迪不满。
她想要让秦迪出丑。
她想像整蛊之前那些刚来伦敦的石油王子一样,让秦迪也大大出糗。
艾琳的想法和二楼这群人的想法本质上是不同的。
但二楼这些人此时觉得自己是为了支持艾琳,很多人都跑了过来。
现在他们都觉得,美人计也无所谓,只要能让秦迪吃瘪就好。
有人甚至兴奋地想着,最好让艾琳说服秦迪开放投资渠道给他们。
查尔斯王储过去的日子有多惨,有时候连十几万英镑都拿不出来。
而现在,查尔斯王储已经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富有的人了。
甚至连他们的父亲,那些辈分很高的公爵、侯爵、伯爵们,也很羡慕王储殿下。
去年和前年,秦迪在伦敦掀起的收购热潮,至今仍让许多人记忆犹新。
当时秦迪还没有现在这般富有,名气也没有现在大。
但他已经能够拿出数十亿英镑,在伦敦进行大规模收购。
无论是油田股份、上市公司股权,还是各种古董,他都一概照单全收。
而且给出的价格非常诱人,这让当时的许多贵族和权贵们感到十分满意。
这也为他在伦敦建立了人脉基础,正是这两次收购行动,让他结识了八顿伯爵。
随后才有了与查尔斯王储的深厚友谊,以及在伦敦的人脉网络。
这样一颗巨大的摇钱树,如果能在其身上分得哪怕一点点利益,
那么自己等人未来的生活一定会非常美满!
发生在查尔斯身上的好事,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他们?
然而,随着情节的发展,楼上也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三代子弟中也有聪明人,有人轻笑道:“看这情况,不像艾琳搞定了秦迪,倒像是秦迪搞定了她。”
“怎么可能?”有人表示不信,脸上还带着一丝慌张,仿佛梦中女神被人抢走了。
“你自己看。”
那人努嘴示意他看向楼下。
只见楼下,艾琳一口气吹了两瓶啤酒,脸颊上泛起了潮红。
粉白的肌肤上多了两抹红晕,看起来有些可爱。
“走,我们去跳舞!”
她急需发泄心中的郁闷,拉着秦迪的手臂,走上舞池。
在她的要求下,原本演奏柔和萨克斯风和蓝调音乐的乐队,不得不换上了动感的摇滚曲目。虽然酒吧里客人不多,但随着音乐的转换,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动感十足、震耳欲聋的音乐中,
喝多了酒有些头晕的艾琳,拉着秦迪的手疯狂甩头扭腰,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舞动。
跳到兴奋时,艾琳还会贴近秦迪热舞,让二楼的观众们大开眼界。
“……这…这不可能!”一个三代子弟哀嚎道,觉得自己的女神正在离他远去。
即使他原本就没有多少希望,但原本的艾琳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许多人的想法都和他一样,只觉得自己梦中的情人正在被人夺走。
好多人的心都要碎了。
而一些聪明人则在想艾琳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这样做是否是出于背后的阿盖尔公爵或剑桥公爵的意思?
如果是的话,公爵阁下的意图又是什么?
一个来自香江的商人,有必要让自己孙女这么讨好吗?
还是说这个香江人身上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愚蠢的人在哀叹女神被夺。
聪明的人已经开始思考更深远的问题。
只是一个香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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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私宅藏娇
无论他多么厉害,多么会赚钱,
温莎家族和肯贝尔家族都不可能让最重要的直系后代如此亲近他。
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才会这样。
而在一楼,
情况已经发展到秦迪抱着艾琳的腰,身体紧贴在一起,脸颊相依。
跳了一会后,两人都是满头大汗,情感急剧升温。
秦迪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住在哪里?我想去你的房间喝杯水。”
“德约科维奇街26号!”
秦迪揽着她离开了酒吧。
乘坐汽车到达目的地。
一栋精美的路边小别墅,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艾琳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酒气未散还是害羞,低声说:“这里是我一个人住的地方。偶尔我会来这里住,我…我要先洗澡。”
“一起吗?”
艾琳没有拒绝,秦迪跟着进去了。
后面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情,
你们猜吧。
伦敦,德拉斯街区。
一座独立于周围社区之外,占地极广的庄园中。
当代阿尔盖公爵、剑桥公爵正与他唯一的儿子,也是继承人的盖文子爵在书房里交谈。
盖文子爵约翰讯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安,因为他刚刚从家中的保安那里得知了一条消息。
消息是关于他的女儿带着一位来自香江的商人前往了她在伦敦的一处独立住宅。
那栋房子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
外面有保安和保镖守卫着,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为父亲,约翰讯自然而然地感到一种担忧,仿佛自家珍贵的小花正在被一头野猪肆意践踏。
这种心情,又有哪个父亲能够忍受呢?
因此,他立刻准备带人去女儿的别墅阻止这头“野猪”。
然而,在他尚未离开家门时,就被公爵大人,即他的父亲叫回。
父亲让他到书房来,有话要说。
尽管心中焦急万分,担心自己的小花被践踏,但盖文子爵更畏惧且尊重自己的父亲。
于是,他硬着头皮走进书房,面对父亲。
“父亲,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事情不急的话,请给我两小时时间。我需要去把艾琳接回来!”一见到父亲,约翰讯就焦急地说。
对面的公爵大人却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甚至还有空闲在一个角落翻箱倒柜,并对儿子说:“我记得这里收藏了一套东方古国的茶具,是明代的文物。但现在找不到了,你能帮我找出来吗?”
约翰讯感到非常无奈,都这个时候了,父亲竟然还有心思找什么文物茶具。
再这么拖下去,自己的小花恐怕要被彻底破坏了!
“父亲!”约翰讯忍不住大声道,“艾琳那边现在有问题!那个香江来的商人把她带进了她的住所。现在她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哦,是吗?”
公爵大人依然不慌不忙,继续在那个角落寻找东西。
尽管儿子在一旁急得不行,但公爵大人依旧镇定自若。
直到儿子快要急疯了,他才缓缓开口:“约翰讯,你今年已经45岁了。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已经继承了公爵之位,并承担起了家族大部分的责任。”
听到这话,约翰讯愣住了,心里嘀咕:您45岁能成为公爵,是因为当时祖父去世了而已。
我现在也45岁了,我也想继承公爵之位,也想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可您还健在啊!
这些话他当然只能想想而已。
约翰讯仍然非常敬爱自己的父亲。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
对于自己家小花被“野猪”践踏这件事,父亲似乎并不着急。
否则,如此宠爱艾琳的父亲,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正常情况下,他可能比自己还要焦躁。
想到这一点,原本已急得快上火的约翰讯逐渐冷静下来。
虽然心中仍有些焦虑,但他已经能够跳出刚才那种暴躁的状态,开始认真思考一些问题。
他的这种变化并没有隐瞒父亲,所以公爵大人显然察觉到儿子的情绪已经平复。
“看来你已经冷静了,亲爱的约翰讯。找到了,在这里!过来帮我把它拿出来,孩子!”
公爵大人在角落向儿子挥手,他已经找到了那套古董茶具。
约翰讯急忙走过去帮忙,按父亲的要求将茶具放在桌上。
“有点脏。拿点水来清洗一下。待会儿我们就用这套茶具泡茶,用东方古国的传统方式品尝一番。”
约翰逐渐平静下来,看着父亲的神情,意识到父亲心中似乎已有定数。
于是他顺从地点了点头,走到外面叫来仆人,吩咐他们进来小心地清洁茶具。
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在准备着接下来泡茶所需的一切。
阿尔盖公爵府邸,也是剑桥公爵府邸。
这里属于瑛国古老的贵族联盟中独一无二拥有双公爵头衔的家庭。
此刻,在这座宏伟庄园的一间书房里,公爵大人正与他的子爵继承人——也就是他的儿子,一同品尝着来自东方的独特茗茶。
随着茶香缓缓飘散开来,
约翰终于向父亲提出了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父亲,我非常好奇。关于艾琳和那位香江人的事情,您为何没有加以干涉呢?”
“我知道您对艾琳有多么关爱。根据我对您的了解,在这样的情况下,您通常是会出面阻止的。”
“但这次……”
虽然约翰没有直接说出口,但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这次您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像是在暗中支持一般。
公爵微微一笑,并未立即作答,而是模仿东方的习惯,端起面前的小巧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清澈见底的茶水。
“嗯……东方式的饮茶方法确实与我们大相径庭。偶尔尝试一下这种饮茶之道,感觉颇为新鲜。这种方式能够更好地领略茶叶本身的芬芳,那种纯粹而自然的气息。”品完茶后,公爵如是评价道。
瑛国人是世界上最热衷于饮茶的民族之一,甚至可以说是最爱饮茶的国家!
他们对于茶的喜爱远超最早开始饮用茶的东方人。
甚至当他们在野外求生时,即便条件再艰苦也会想方设法弄一杯树叶茶来解渴。
没错,这就是你,那个连续三天没吃东西却依然坚持要喝一杯茶的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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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天选血脉现世
然而,瑛国人的饮茶习惯与东方人大不相同。
大多数东方人饮茶很简单,就是用热水冲泡茶叶,品尝其本真之味。
而瑛国人所谓的饮茶,实际上是下午茶,且多以红茶为主。
他们会往红茶中加入牛奶、咖啡、糖等调料,边品尝这种混合茶饮,边享用点心。
这就是典型的英式下午茶,也是西方人特有的饮茶方式。
通常情况下,公爵大人主要饮用的就是这种深受瑛国人喜爱的传统下午茶。
但作为一位极为讲究的绅士,公爵大人也曾研究过东方人的饮茶文化。
因此才有了上述那番见解。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约翰也只能举起手中精致小巧的茶杯,浅尝一口。
但他并不喜欢这种过于原始、略带苦涩的味道。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倾向于瑛国人传统的下午茶风味。
“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正如您所言,当您像我这么大年纪时,早已肩负起家族重任。”
喝下一口茶后,约翰忍不住吐露心声,“我觉得,到了我现在这个年龄,您应该逐步将一些家族责任转交给我了。您现在的态度让我很难有所作为!”
虽然约翰的话语中包含着对艾琳事件处理方式的不满,但实际上更多是对平日里父亲某些做法的怨言。
他认为自己在父亲眼中始终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就像那个砍倒樱桃树后手足无措的十岁孩童。
可他已经成年,连自己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父亲仍然这样对待他,这让约翰难以接受。
他渴望获得更多权限,获得更多信任,希望父亲能给予自己更多责任。
毕竟父亲已年迈,将来肯贝尔家族的重担最终还是要落到自己肩上。
父亲大人,您总不能永远把我当作小孩看待吧?
对于儿子的想法,公爵大人当然心知肚明。
然而,他也自有难处。
因为在公爵看来,自己这位唯一的继承人在能力方面确实有所欠缺,尚未达到合格标准。
约翰在现今瑛国古老贵族联盟中,确实属于能力较弱的一类。
如果家族完全交给他来管理,而没有自己亲自监督的话,
那么家族迟早会走向衰败,可能连十年都撑不过去。
对于自己的儿子具备什么样的能力和才华,公爵阁下自认为非常清楚。
正如约翰逊自己所说,
公爵阁下明白自己终将老去,终将离开人世。
到时候,肯贝尔家族的重担就真的只能落在约翰逊肩上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后,公爵阁下意识到必须开始真正让儿子承担责任,让他开始接受历练。
想到这里,他以一种低沉的声音缓缓开口道:“好吧,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你还记得吗,约翰逊?很久以前,我曾给你讲过关于阿尔卑斯山天选一族的故事。”
“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
“那个故事是真实的。”
“天选一族确实存在!”
“天选一族?”
听到这个词时,约翰逊有些犹豫,然后不太确定地问道:
“就是我小时候您给我讲的那个神秘家族吗?”
约翰逊·肯贝尔记得,
在他大约十三四岁的时候,有一天父亲把他叫到这间书房,
用一种半缅怀、半童话式的语气讲述了一个活跃于欧洲上层社会的神奇家族。
这个家族中有很多人都拥有特殊的能力。
当然,不是什么喷火飞行或隐身之类的超自然能力。
这个家族的人天生就比普通人优秀许多。
有些人极具魅力,很容易就能说服别人为他们效力;
有些人天生擅长军事指挥,几乎不需要学习就是天生的大元帅;
有些人虽然没有经过特别的学习,却对金融和商业有着惊人的天赋;
还有些人在战斗方面特别出色,一个人拿着武器就能对抗上百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不可战胜的高山。
总之,这一族的人在某个领域具有极强的天赋,而且是那种无师自通的强大。
甚至超越了该领域最优秀的人很多。
当年听父亲讲这些故事时,约翰逊并不觉得有多特别。
只是在某个特定领域内特别优秀而已,又不像美国漫画中的超级英雄那样能够飞天遁地。
这样的人终究还是人类,只不过是比较杰出的那一部分罢了。
非常厉害,但也仅此而已。
当时年轻的他,是以听故事的心态听完父亲的讲述。
而现在,在提到秦迪时,父亲再次提起这个故事。
很明显,约翰逊看着自己的父亲,轻声问道:
“父亲,您的意思是……难道这个秦迪,这个香江人,是您所说的那一族的人吗?”
提出这个问题时,约翰逊的语气充满了怀疑。
原本他对天选一族的存在就持保留态度。
而现在父亲似乎要告诉他,这个香江人竟然属于欧洲最古老的贵族,是天选一族的成员之一。
他的内心自然更加难以接受。
老欧洲贵族们一向如此,除了他们自己之外,看不起任何人。
即使是已经强大无比,引领世界潮流几十年的美国,他们也瞧不起。
更何况是香江那边的人,一个华人,一个亚洲人!
“应该就是这样。”然而老公爵的回答非常肯定,无视了儿子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约翰·秦是一个混血儿,他的母亲是一位欧洲人。他应该是遗传了天选一族的特殊能力。按照现代科学的说法,那就是那一族的显性基因在他身上表现出来了。”
“是他在金融领域的才能吗?这方面确实很强,好像从未听说过他在投资和金融方面有过失误。”约翰逊想了想,然后点头说道:
“似乎他也从未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在回到香江发家之前,他只是一名伦敦三流大学的学生,而且只读了半年书,专业还是艺术类。”
“但是……父亲,如果只继承了一半那个家族的血统,也能觉醒他们的特殊能力吗?”
约翰逊有些迟疑地问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个家族一定是欧洲古老贵族们最愿意与之联姻的对象之一了。
与他们结合生下的后代,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成为超级天才。
对于那些信奉血统论、追求高贵血统的欧洲贵族来说,这样的对象简直就是完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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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热舞定终身
难怪父亲会让艾琳与对方来往,或许父亲是想通过这种方式……
面对儿子的疑问,公爵轻轻地点了点头,又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个所谓的天选一族,在金融领域似乎有着特别的能力。至于你说的只有一半血统的问题,那未必是关键。”
公爵低声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说他们是最早的贵族吗?因为实际上,不仅在欧洲,全世界范围内都曾经出现过这一族的成员!”
“不仅欧洲有过这样的人,亚洲也有过!美洲也曾经存在过!甚至连非洲,可能也曾有过他们的身影!”
“这些人天生就是领袖,他们的能力和天赋自出生起就已具备。正因为他们拥有这种天生的超凡才能,才成为了贵族。这是最初级的血统论基础!”
“许多人你甚至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迦太基、屋大维、凯撒、查理曼、亚历山大、莎士比亚、默罕默德……甚至,我们信仰的圣子!”
“他们都属于这一族!”
听着父亲略显激动的话语,以及他提到的一个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名字,约翰逊忽然开始怀疑这是否真的存在。
原因在于这些名字中的人物根本不可能来自同一个家族,甚至不属于同一个国家或民族。
但现在父亲却说他们是同一族人。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几乎已经上升到了神话的程度,只差一些飞天遁地的故事了!
“在欧洲有这些例子,在其他地方也同样存在。”
“比如这位约翰·秦所在的国家,他们尊崇的祖先之一,黄帝,应该也是这一族的一员。他们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赢政,也应该是其中一员。甚至他们现任政府的主要创建者之一,几年前刚刚去世的那位,也可能属于这一族!”
“这是一个特别的族群,天生的贵族,聚集了无数天才。”
约翰逊听得有些无奈。
这听起来实在太过离谱了。
比那些美国英雄漫画里的故事还要夸张。
至少那些漫画里还有一点逻辑可循。
而父亲所说的这些,简直是毫无逻辑可言啊!
要我怎么相信呢?
听了父亲的一番解释后,约翰逊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确实可能存在这样的“天选一族”。
但在根据他的理解,这所谓的“天选一族”,其实只是历史上出现的一些天赋异禀的个体而已!
这些人所属的国家、民族和地区可以说完全不同。
根本无法归类到一个家族里面。
除非用“人类”这个最大范围的概念来涵盖他们,否则这种分类显得太儿戏了!
对此,约翰逊并不认同。
但出于对父亲的尊重,他没有表露出来。
然而,公爵阁下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即使没有读心术,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毕竟,他已经养育了这个儿子四十多年了。
他知道儿子的想法,也知道他平时思考问题的方式。
想到这里,公爵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作为古老贵族联盟中的佼佼者,出入白金汉宫时连女王丈夫亲王都会亲自迎接的英国贵族代表人物,此刻心中却感到一阵悲凉。
一种淡淡的虎父犬子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好在我才六十多岁,身体还很健康,还能再活二十几年。
还好我的孙女,虽然不是男性继承人,
但她拥有最美丽的外表和最好的体魄。
那么,我完全可以继续培养一个合适的接班人,第四代继承人。
公爵大人这样思索着。
他不仅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去做的。
他决定不再顾及儿子的感受。
于是公爵大人轻声说道:“就这样定了。约翰逊,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好的。”
“父亲……可是,那是艾琳啊!您最疼爱的孙女,我唯一的女儿!”约翰逊忍不住喊道。
“她同样也是肯贝尔家族的一员。她是未来的继承人,未来的女公爵。既然享受了她的身份带来的所有好处,那她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走和我们一样的路!”
这位双公爵的脸色冷峻,完全没有过去在艾琳面前那种慈祥温和的样子。
“这是她的命运!”
看到父亲的表情,原本还想争辩几句的约翰逊,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
约翰逊明白,
一旦父亲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他的决定是不可改变的。
即使女王陛下现在出现,父亲也不可能改变主意。
从小习惯了父亲权威、对父亲既害怕又尊敬的约翰逊,自然不敢再有异议。
约翰逊带着不甘地说:“那……那就这样了吗?真的让艾琳去嫁给一个香江的华人……”
“别说了。就这样吧。”公爵大人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约翰逊,我记得我在纽约投资了一笔期货生意。已经一年多过去了,至今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这样吧,你收拾一下,明天去纽约帮我处理一下这笔生意。毕竟价值也有100多万英镑,不是小数目。”
约翰逊心想,这样的金融生意打个电话了解不就行了吗?
以前不都是这样处理的吗?
我又不懂金融,让我去有什么用?
况且那里是纽约,我一个瑛国贵族过去有什么用呢?
但约翰逊并不傻,他知道这是父亲想要暂时支开自己,让自己离开瑛国的理由。
虽然心里感到无奈和不满,但他从小养成的对父亲的敬畏和忠诚让他只能轻轻点头,低声回答:
“好吧。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父亲。”
公爵大人才点了点头。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另一边,当公爵的继承人心中满是不满,准备收拾东西带着妻子前往那个新兴国家时,在艾琳·肯贝尔的私人别墅里,卧室中。
女主人发出一声嘤咛,在傍晚时分从梦中醒来。
刚醒来的艾琳意识还有些模糊,但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让她一时感到安心。
然而紧接着,身体上传来的一阵极度疲倦和撕裂感,让她立刻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啊!!”
她先是惊讶地叫了一声。
随后反应却并不大。
这一切,自然是她在自愿的情况下发生的。
否则以她的身份,在瑛国这个地方,没人能强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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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电话修罗场
呆坐在床上,艾琳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也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但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没有后悔的感觉。
这就是她的性格。
“他人呢?”
“怎么不见了?”
没有在卧室找到那个男人的身影,艾琳心中有些慌张。
她急忙起身,忍着浑身不适,走到衣橱随便套上一件睡裙。
然后离开卧室,走向客厅。
没走几步,她就听到了客厅传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这让艾琳松了一口气。
还没离开,那就还好。
不知为何,一向要求极高的艾琳公主,对这个人的要求变得很低很低。
只见他在客厅里,好像正在打电话。
……嗯,今天下午,主要关注棉花期货吧。我刚接到几个消息,今年内,全球几个主要的棉花产区都遭受了一种罕见的病虫害。”
“……这是一种变异螨虫,对以往出现的各种**有很强的抵抗力。”
“……目前还没有一种**能够有效对付它们。”
“因此,今年全球的棉花产量很可能会大幅下降。可以开始建仓了,初期慢慢来,预计三个月后达到高峰,然后可以直接套现。”
艾琳在卧室外的走廊里听了一会儿,随后转身重新回到卧室。
她明白秦迪正在工作,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他没有立刻离开,这已经足够让她感到安慰。
重新回到卧室的艾琳,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上了一身自己认为最漂亮的衣服。
再重新化了个妆,这才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走出卧室。
客厅里,秦迪刚好打完电话。
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轻轻抱住她,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个温柔的动作让艾琳感觉非常舒适。
洛恩女男爵娇憨地抬起美丽的嘴唇,撒娇地说:
“不只额头,这里也要亲一下!”
秦迪笑了笑,顺从地在她的嘴上轻吻了一下,这才放开她。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点再出去吃饭。”秦迪轻声说。
“一切都听你的。”一向以强势着称的艾琳女男爵此刻却比江南女子还要温婉。
秦迪这才离开客厅,去浴室洗澡去了。
艾琳一个人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想了想,忍着身体的不适感,又跑回卧室,把自己的洗漱用品送到洗手间。
然后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发呆。
没过多久,旁边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艾琳犹豫了一下。
她平时很少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家里。
所以这里的电话虽然安装了,但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打过来。
家人找她时,通常都是直接联系她的保镖,再由保镖转告她。
这个电话刚才秦迪用过。
因此,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人肯定与秦迪有关。
想了想,艾琳还是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艾琳听出来了,是那个一直陪在秦迪身边的香港女性的声音。
艾琳知道,这个女人是秦迪的秘书,同时也是他的伴侣。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对电话那边的李斯丽说:“请稍等,我去通知他。”
接着,她把电话放好,走到卧室门前,高声朝里面喊道:
“你女朋友来电话了,我能接吗?”
“你想接就接嘛。”
秦迪正好从浴室走出来,脸上带着微笑,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艾琳嘟囔了一句,笑了起来。
她的朋友圈里并不缺少渣男,甚至可以说是英国渣男最多的一个圈子。
这是欧洲贵族圈古老的传统文化。
哪怕是她自己,也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
只不过她们是私生女,不可能继承公爵家族,所以她也没太在意。
就连她最敬爱的爷爷,也有好几个私生子女。
她有几个同爷异奶的长辈呢!
这种情况在她从小接触的圈子里太常见了。
因此她对这方面并不是特别反感。
有钱有势有能力的人,多交几个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可是你说的哦!”
看到秦迪在卧室里直接穿起衣服。
艾琳毫不客气地跑回客厅,清了清嗓子,拿起电话:“喂喂喂你好,我亲爱的约翰说你有什么事,让你和我说就好了。”
李斯丽听到这个熟悉的女声,陷入了沉默。
她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公事方面,刚才都已经交代清楚了。
打这个电话只是想知道老板晚上有什么安排。
这既是她作为秘书的职责,也是她作为秦迪女人的小小心思。
没想到刚才打电话时,接通的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而现在,她已经猜出这个声音是谁了。
艾琳·肯贝尔!!
在剑桥大学的那一天,李斯丽尚未知晓她的身份,同样也不清楚安妮公主的身份。当时的李斯丽只觉得安妮公主有些眼熟,仿佛曾在某个场合见过。
直到后来离开了教室,在半路上秦迪才向她透露了那位是查尔斯王储的妹妹,即英王室中最年轻的公主殿下。这一消息让李斯丽感到震惊不已。按照秦迪的要求,她开始调查起艾琳与艾希的背景来。结果发现,这两位虽然不属于王室成员,但她们都是英国历史悠久贵族世家的重要后裔,代表着仅次于王室外最显赫的公爵家族。
尤其是艾琳·肯贝尔,她的祖父拥有独一无二的双公爵头衔,在王室之外是最为尊贵的存在。她没有亲兄弟姐妹(非婚生),父亲也是如此。这意味着,将来她的祖父和父亲去世后,她将继承那两个极其尊贵的公爵称号。一位女性能够同时成为双公爵...这种身份足以让李斯丽震撼许久。
如果是在过去的香港,这样的地位简直如同超凡脱俗的皇者。即使到了今天,如果艾琳带着这样的身份访问香港,也一定会受到最高级别的欢迎,不会比当年安妮公主来访时逊色多少!然而现在...当这样一位高贵的女士在自己打电话给秦迪时接听了电话,并且还称呼自己为“亲爱的约翰”,这让李斯丽怎能不感到震惊?
第509章 伤口疼也硬刚
见对方沉默无语,艾琳故意继续追问:“喂?还能听到吗?是不是找我亲爱的约翰呢?”对面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呼吸声。“抱歉,打错了!”紧接着,电话被迅速挂断了。
“竟然说打错了。”艾琳嘟囔着把手机扔在一旁,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喃喃道:“真没劲。”
秦迪微笑着,他明白李斯丽这通电话既有关心也有试探。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即便现在秦迪的电话被其他女孩接听,她也知道如何应对——装作若无其事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尽管秦迪愿意与李斯丽发展感情关系,但这其中也有限度。不说家里原有的几位,单就眼前新加入的艾琳而言,都不是她能够轻易对付的。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稍微整理一下,出去吃饭吧。”秦迪平静地说。
说到欧美美食,米其林星级餐厅的地位几乎是无可比拟的。世界各地无数餐厅都梦想着能在米其林指南上占有一席之地。这种认可曾经主要是为欧洲顶级餐厅保留的,特别是在巴黎和伦敦。但随着欧洲影响力的全球扩展,米其林的标准也随之遍布全世界。
虽然秦迪个人认为西餐的变化不如中餐丰富美味,但这并未改变大多数人对米其林作为全球美食标准的看法。这种情况可能会一直持续到21世纪20年代之后,随着东方力量逐渐崛起以及年轻一代自我文化意识觉醒,这种认知才会有轻微改善。但要真正改变这个标准,估计要等到2030年以后了。那时,秦迪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对此他也无能为力。毕竟,文化影响力总是伴随着国家实力、经济水平及军事力量而变化。国力强盛,军队强大,经济繁荣,声音自然就大;声音越大,文化影响也就越广泛。这或许就是地球上乃至整个宇宙中最现实不过的法则了: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话说回来,在艾琳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家名为“thewatersideInn”的餐厅。中文意译过来就是“水边旅馆”。
若要追求翻译的雅致与准确,或许只能将其译作“河畔餐厅”。
在英语中,“旅馆”与“餐厅”概念相近。
这家餐厅创建于1972年,是顶级烹饪艺术的象征,也是英国有史以来最悠久的星级餐厅之一。
与其说它是一家餐厅,不如说它是一个售卖高端美食的场所。
这间餐厅被誉为“设定所有标准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最初的米其林指南就是以这家餐厅为蓝本制定的。
它坐落在泰晤士河岸边,是一处风景优美的着名餐饮地点。
作为伦敦名门之后,艾琳来到这里自然受到了无微不至的款待。
看到她出现后,餐厅经理立刻将最佳位置整理出来。
那是一个位于主楼之外,直接延伸到泰晤士河上的美丽露台。
露台周围被翠绿的垂柳环绕,不远处可以看到精致的小船和天鹅在河面上和谐共游。
“这家餐厅确实很棒。”即便对秦迪这种不太在乎享受的人来说,这里的一切也都显得十分精致美好。
难怪会被视为米其林星级餐厅的标准典范,难怪会有如此高的评价。
“哈哈~确实如此。”夕阳西下,最后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这位年轻美丽的女孩身上。
这位英国明珠温柔地说道:“我认为,在这样美丽的地方用餐,即使是最普通的食物也会变得更加美味呢!”
对此,秦迪深表赞同。
古人云“色香味俱佳”,这是对食物最高级别的赞誉。
这里的“色”不仅仅指食物本身的颜色和外观。
他还觉得这也应该包括进餐时所处的环境,即用餐场地。
如果用餐环境不佳,即使给你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恐怕也难以引起食欲。
比如……
在印度恒河边吃饭。
就算给你再好吃的东西,估计你的胃口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嗯……当然,墉子是个例外。
毕竟人家可是能从胃里生出杆菌的大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餐厅内奢华的装潢、让顾客感到“轻松而老练”的服务人员,以及一丝不苟的专业态度和“精致”的烹饪技艺,
这一切都营造出一种优雅而轻松的就餐氛围。
搭配上餐厅精心烹制的经典法式菜肴,
使用精心挑选的食材制作出清淡现代的风味,
并配以恰到好处的葡萄酒。
这一顿晚餐,两人吃得非常开心满意。
……
但当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
秦迪远远地看见有五六个人从餐厅门口进来。
餐厅经理恭敬地迎上前去,并指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秦迪在这些人中认出了那个布特家族的胖子。
他立刻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秦迪笑了笑,轻轻碰了碰正在专心吃马卡龙的艾琳。
“看看后面。那是不是你的朋友?”
刚把马卡龙放入口中,脸颊鼓起样子很可爱的艾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
只见五六个社交圈里的人朝这边走来。
一向在秦迪面前温婉可人、笑容满面的她瞬间变了脸色。
她猛地站了起来,因为牵动了伤口,忍不住轻轻地“哎呀”了一声。
“我去把这些垃圾赶走!我不会让他们打扰我的约会!”
她说道。
然而秦迪轻轻拉住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让他们过来吧。正好有些事情,有些话,我也想跟这些贵族子弟们说说。”
原本气势汹汹的艾琳看起来非常凶狠,但在秦迪轻柔的一拉之下,
她整个人顿时无力,软绵绵地坐回了座位。
“好吧。”她低声说道:“我都听你的。”
十几秒后,
一共五个人走到了他们的桌子旁。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英国人,血统似乎非常纯正。
这位年轻人尽管年纪轻轻却已经秃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加衰老。
甚至比查尔斯还要早些。
当他们走近时,秦迪还没有开口说话。
艾琳毫不客气,声音轻快地问道:“你们来这儿有什么目的?未经邀请就打扰别人用餐,这可不是英伦古贵族联盟绅士应有的行为!”
这几个来者原本气势汹汹,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艾琳这么一说给堵住了。
他们的气势顿时为之一顿。
第510章 泰晤士河拼桌局
为首的那位,连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都忘了。
艾琳·肯贝尔在她们这些贵二代、贵三代的圈子里,名声显然是出了名的凶悍。
走过来的这五位年轻人,还没说话就被她吓了一跳。
最终是走在最后面,满脸无奈的胖子威廉·布特上前一步,讨好地说:“亲爱的艾琳,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听说你交了男朋友,所以想认识一下能有幸得到英伦明珠青睐的幸运儿。”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看向秦迪,态度更加恭敬:“原来是你,约翰先生。那么这一切就很明白了!”
“我认为只有像约翰先生这样的杰出人物,才配得上艾琳小姐。同样,也只有像艾琳小姐这样身份高贵且美丽的女士,才能配得上约翰先生您!”
胖子这一番话讲得非常动听,不愧是生意人。
艾琳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就连秦迪也投以几分欣赏的目光。
这个布特家族的胖子实在有趣,这让秦迪想起了他的父亲,那位布特侯爵。
果然是英伦古贵族联盟中最会做生意的贵族。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们的身份,平时的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根本不像是那些古老贵族。
很世俗,很现实。
也很商人。
“威廉,你们之中就数你最会说话。”艾琳点点头,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现在我要和约翰共进晚餐。这是我们自己的约会,不希望有外人参与。明白了吗?”
“当然!当然。”
威廉拉住旁边想要开口的同伴,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桌子。
“正好我们也要吃饭。我们就坐在这儿吧。我们绝不会打扰到你,亲爱的艾琳,还有尊敬的约翰先生!”
人家这么说了,艾琳也没什么办法。
大家都是顶尖贵族的后代。
虽然自家身份更显赫一些,但也没有到可以高人一等的地步。
更何况这是公共场所。
人家要在这里吃饭,
还说不会打扰,总不能拒绝吧。
艾琳只好看向秦迪。
秦迪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纤手。
“没问题。如果你们愿意,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拼桌。我和艾琳刚刚成为情侣,我对她的朋友们也很感兴趣。你们是她的朋友,也可以算是我的朋友。”
他的话语充满了对艾琳的宠溺之情。
艾琳听到这话,显然很高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幸福表情。
这种小女人般的温柔模样,让以威廉为首的几个年轻人心里一阵酸楚,同时也十分惊叹。
伦敦出了名的强悍,甚至敢于对大英帝国王储甩脸色的洛恩女男爵,何时变得如此温顺听话了?
以前的艾琳,在伦敦贵族后代的圈子里,向来都是混世魔王一般的存在。
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与她年龄相仿的贵二代、贵三代被她欺负过。
尽管年纪不大,却一直是圈子里的大姐大。
若不是她身份尊贵,家庭背景深厚,同时自己长得也非常美丽,并且与安妮公主殿下关系良好,深得女王喜爱。
再加上她聪明,知道谁可以欺负,何时可以下手。
否则,艾琳早就被那些曾被她“欺负”过的贵族后代联合起来,扔进泰晤士河里了!
然而现在,这样一个彪悍的贵族母老虎,竟然如此听话懂事。
这一幕让在场的五个贵族后代开始对秦迪羡慕嫉妒恨起来。
毕竟……
尽管艾琳性格强势,但她的身份和家庭背景不容小觑,再加上她出众的外貌和身材,让她在很多人眼中熠熠生辉。
如果忽略掉她的个性。
可以说,在社交圈内,她是众多男士心目中最理想的结婚对象,或许无人能出其右!
在伦敦古老的贵族圈子里,不少尚未婚配的年轻贵族后代都将她视为心中的女神...
然而现在,这位女神已经找到了归宿。
得知这一消息后,那些视她为梦中情人的贵族们,心里肯定充满了失落。
今天到场的五位年轻贵族后代中,估计每个人都有过对艾琳的好感。直至今日,至少还有三人把她当作心中的女神。
而现在,女神却在为一个来自香江的华人撑腰,即便这个华人非常优秀,甚至比大多数贵族后代都要出色。
这还是让他们感到十分不甘。
就像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村长或村干部的女儿,最终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小伙子,虽然那个小伙子所在的村子远不如自己的村子发达。
幸好今天有威廉·布特在场。
胖子在初恋时也曾幻想过成为艾琳的伴侣。
但布特家族的人都很实际,他们更看重金钱与商业利益。
因此,胖子早已不再做备胎或追求者,他只关心赚钱。
当其他四人在暗自伤心时,胖子高兴地说:“好,太好了。谢谢您,约翰先生。那个……”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艾琳:“艾琳,我们能不能拼桌呢?”
艾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秦迪,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他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他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威廉·布特开心地笑着回答。
他迅速叫来了餐厅的大堂经理,让服务员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以便大家能坐下来一起用餐。
这种级别的餐厅,主要卖点在于氛围和仪式感。
通常情况下,拼桌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种情况也要看对方是谁。
如果是普通客人或国内外游客,那么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如果是一些贵族后代或是伦敦有权势的人士,情况就不同了。
拼桌不过是搬几把椅子和桌子,哪里会麻烦呢!
在餐厅经理和服务员等人的高效服务下,
很快,一张由三张桌子拼成的长桌出现在泰晤士河边的露台上。
大家各自落座,艾琳自然坐在秦迪身边。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像一只警觉的母狮,紧紧盯着对面的几位老朋友。
除了很久以前就对她没什么兴趣的胖子之外,
其他几个人都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看着对面的几位,趁着水边餐厅重新上菜的机会,
秦迪微笑着说:“威廉?我记得你的名字。你是布特侯爵的继承人吧。可以向我介绍一下这些天生绅士的名字吗?说不定我和你们的父亲也是朋友。”
他的话听起来很友好,似乎想要认识这些贵族二代。
第511章 万变4000万
但他又提到自己与他们的父辈关系良好。
实际上是在提醒他们——别以为你们出身好,但我可是和你们父亲平起平坐的人物,最好放清醒一点!
这其中的含义,其他四人或许听不懂,
但威廉·布特一定明白。
秦迪从查尔斯那里听说,
自从一战后布特家族只剩下最后一个继承人,他们便彻底退出了英国政坛和军队。
他们开始专注于商业,不再拘泥于过去的贵族风范和习惯。
经过几代人的发展,与其说他们是经商高手的贵族,
不如说他们是披着贵族外衣的商人。
据说威廉·布特很小的时候,大概10岁左右,
这个年纪的贵族子弟一般都在家中或学校里接受所谓的贵族礼仪训练和社交技能。
比如马术、射箭、马球等等普通人玩不起的东西。
然而布特家族的年轻成员,大约十岁左右的孩子,却被长辈们安排到家族经营的一些店铺中担任店员。
还定下了规矩,每天至少要卖出一定金额的商品,才能获得饭食。
这样一个在贵族圈子里显得极为另类,甚至让许多人感到尴尬不愿与之为伍的家族。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拥有仅次于公爵地位的重要侯爵头衔,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一次大战中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全家有十几人丧生,连王室都欠他们一个人情,
如果不是这些原因的话,恐怕英国古老贵族联盟里早有人提议将他们排除在外了。
好在这个社会,在二战结束之后越来越重视金钱的作用。
失去了许多特殊权利后,仅剩财富和影响力的贵族们,在近十年来不得不更加努力地去赚钱。
如果没有钱的话,他们就无法维持其奢侈的生活方式和必要的排场面子。
二战之后,大部分不想继续贫穷下去的贵族开始考虑如何赚取财富。
随着这种风气逐渐盛行,专注于商业活动的布特家族从曾经被看作异类的角色,转变成了贵族中的佼佼者。
凭借其财富及出色的商业头脑,在过去十几年间,布特家族又结交了许多贵族圈子内的“好朋友”。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遭受贵族同僚们的孤立。
可以说,在全球所谓的贵族群体中,布特家族都是极其独特的一个存在。
正因如此,秦迪才会对他们家印象深刻。
“哈哈~没错,尊敬的先生。我的名字叫威廉,在我们英国乃至整个欧洲都非常普通的名字。它既没有特别之处,也没有什么不好。”
胖子微笑着说道:“另外,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一下身边的几位朋友以及他们的家庭背景!”
紧接着,威廉·布特开始向秦迪介绍起这些人来。
“这位是查理·菲查伦·霍华德,他的父亲是诺福克公爵。查理是诺福克公爵的长子,也是未来的继承人。”
诺福克公爵同时还兼任阿伦德尔伯爵一职。尽管封地名称指的是诺福克郡,但实际领地位于萨塞克斯郡的阿伦德尔城堡。
这同样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英国贵族家族,其历史可以追溯至公元1300年左右。
“这位则是格拉夫顿公爵的长子,未来的继承人,伯克利·菲茨罗伊先生。”
这也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公爵家族,其起源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大概在公元1700年左右就已经存在了。
接下来介绍的两位分别是圣奥尔本斯公爵的继承人和德文郡公爵唯一的儿子。
四个人全是公爵之子,并且都是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是在一百年前,单凭这四个人加上他们背后的家族力量,足以发动一场针对小国的毁灭性战争。
只是如今已经是20世纪下半叶,别说英国贵族的权利了,
就连曾经辉煌一时的大英帝国也早已风光不再。
这些曾经与日不落帝国一样显赫的古老家族,现在剩下的只有名声而已。
在秦迪看来,这些都是仅存有名无实的封建残余。
当然了。
由于身边的英伦明珠,她的家族也是这样的封建残余,而且还是等级较高的那种。
所以他自然不会表现出对这些人或对英国古老贵族联盟的轻视态度。
他也明白,在英国之所以能够如此自在,是因为与世界上最大的封建残余之一——温莎家族关系密切。
心中虽然不屑,但在表面上和日常行为中,他绝不会表现出来。
“非常高兴认识你们。”等威廉介绍完毕后,秦迪笑着说,他还补充道:“顺便说一下,除了德文郡公爵之外,我对其他三位公爵都还挺熟悉的。”
“圣奥尔本斯公爵曾卖给我一些北海油田以及伦敦几家公司的股份。”
“当时格拉夫顿公爵和圣奥尔本斯公爵一起来见我,是查尔斯王子带来的好朋友。”
这两笔交易,秦迪总共花费了一千五百多万英镑。
其中八十万英镑作为给查尔斯的佣金。
但这两笔投资并未让他亏损,两年过后,
原本价值一千五百多万英镑的股票已经涨到了四千万英镑。
不仅没有亏损,反而赚得盆满钵满。
作为拥有重生优势的秦迪,其实非常清楚。
未来二十多年,将是资本市场的黄金时期,也是最为辉煌的时代。
正是这二十多年的繁荣,让几十年后的资本市场变成了一个由极端人士和左翼主导的奇特世界。
在这二十余年里,只要手头有资金,避开少数几次金融危机,
几乎可以说,除了投资那些夕阳产业,其他任何领域的投资都能带来收益。
就像两年前,秦迪刚到伦敦时大举收购石油公司和油田股票一样。
当时正值金融危机刚刚结束,加上西方经济不景气,
与石油相关的股票价格普遍偏低。
当时,伦敦及欧洲的商人给这些贵族们开出了极低的价格。
即使秦迪以高出市场价约50%的价格收购,依然被视为相当划算。
通过这种方式,他赢得了这些没落贵族的信任和支持。
还因此结识了八顿伯爵,并最终引来了查尔斯王子的关注。
借助这种关系,他在香江混得风生水起,无人敢招惹他。
相比之下,当时用来购买这些贵族手中股票和资产的数亿英镑简直微不足道。
更何况这笔投资并没有白费。
第512章 拒绝王储选贵族
两年后,那几亿英镑已经增值到了十几亿英镑。
既获得了人脉,又获得了高额回报。
在没有外挂的情况下,
两年前在伦敦的那次投资可以算是他个人投资中最成功的一次。
这次来伦敦,他也打算进行新的投资。
上次是投资于人脉,顺便赚点小钱。
而这次,除了巩固和加强人脉之外,
他还想赚取更多的财富!
部分赚钱的机会就来自于这些年轻的贵族后代身上。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与这些人周旋。
否则别说艾琳嫌弃他们烦人,秦迪自己也看不上他们。
只是因为接下来的生意需要利用他们的资源以及背后家族的力量,
秦迪才决定与他们交往一番,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在布特家族胖子的有意沟通下,在艾琳大姐大的威胁目光下,
几位公爵继承人一开始还显得有些嚣张,后来变得温和且懂事了。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面对百亿英镑以上的富豪秦迪,
这样的富翁即便不是英国人,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贵族,
但拥有巨额财富,背后又有温莎家族和肯贝尔家族的支持,
再去招惹他无疑是自找麻烦。
这些贵族后代或许没有能力,但他们眼光敏锐。
因此接下来的寒暄中,大家谈得很客气。
看到他们这种表现,秦迪找准时机,突然开口说道:
“威廉,还有各位朋友。我这里有一桩不错的生意,原本打算交给查尔斯王储。”
“但一方面,我已经与他在其他方面有所合作。”
“另一方面,作为英国王储,他很多时候都非常忙,而且也不适合涉足其他生意。”
“今天正好在这里遇到了威廉和诸位,我觉得你们来做这笔生意再合适不过!”
对面几个人听到“生意”这个词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因为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位来自香江的商人。
现在伦敦贵族圈子里谁不知道,他们亲爱的王储殿下通过与某位香江商人的合作,
这两年至少赚了数亿英镑!
连温莎家族也在其中分了一杯羹。
既然带头大哥都已经这么看重金钱,
圈子里的其他人自然也要开始追求财富。
没钱的话,就算有贵族的身份,也只能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难道没听说已经有侯爵继承人甚至侯爵本人为了生计去当赛马手打工了吗?
再继续下去,一些较穷的公爵家族可能也必须出去工作赚钱了。
那时候,别说维持贵族家庭的面子了,恐怕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要丧失殆尽!
可以说,秦迪的突然介入以及温莎家族与查尔斯的合作,已经让伦敦那些古老的贵族团体变得异常务实。
这两年里,这些没落的世家们各显神通,都在努力寻求利益。
只是二战后,随着各种特权被收回,如今这些贵族们能利用的也只有他们的人脉和社会影响力。
然而,将这两者转化为实际的利益和金钱,却并非易事!
这两年来,除了那些本来就在商业上有所建树或者资本雄厚的贵族家族之外,
就只有听说查尔斯王储每年都能赚到数亿英镑。
甚至就连王储殿下自己也表示,他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
是因为他在香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这个朋友,自然就是眼前的秦迪。
几位公爵之子此次前来,原本是想要为艾琳“伸张正义”。
但看到艾琳现在的样子,显然不需要他们为她出头。
再加上威廉在场,话题很快就转向了赚钱的话题。
当秦迪提出这个问题时,威廉·布**立刻回应:
“能够与香江首富、亚洲首富,甚至是全球首富的您合作,我想没有人会拒绝!”
几个公爵之子也非常赞同。
虽然做生意不是贵族们的强项,
但与商人合作共同获利,却一直是贵族的传统。
只不过在过去,由于贵族地位很高,商人们只是作为他们的工具,用完就可以丢弃。
而现在,商人的地位大大提升,甚至开始反过来压制贵族。
不过,与优秀商人合作,共同创造财富,依然是贵族们长久以来的传统。
其中一位性格比较直接的公爵之子说:
“威廉说得对。我们都想像查尔斯王储那样。”
查尔斯王储是什么样的?
每年收入数亿英镑,比温莎家族中除了女王以外任何人都要富有!
甚至可以说,他是历史上最富有的王储之一!
在这个时代,有钱就意味着有影响力。
尽管查尔斯王储三十多年来名声平平,能力也一般,
但自从近两年他变得富有之后,
瑛国的报纸上开始频繁出现关于查尔斯王储学识渊博、仁慈无比、知人善任、能力出众等报道。
许多行动也让民众注意到这位王储似乎确实很出色。
不愧是女王陛下的长子,也不愧是我们未来的国王。
查尔斯是怎么做到的?
靠花钱!
以前他的个人经费一年只有百来万英镑,
连他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可能用来培养势力和维护名声?
现在有钱了,这些钱也不再依赖王室和国会,完全由他自己支配。
自然除了享受之外,还要发挥一些对外界的影响力。
这些变化,瑛国的普通民众并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原来我们的王储这么好这么厉害!
然而,内行人都明白,王储之所以有这种变化,是因为他变富有了。
那他是怎么变富有的?
他在法律允许和瑛国潜规则允许的情况下,与一个商人进行了合作。
这个商人没有利用王子的名义在瑛国谋取利益,反而让王子赚大钱了。
对于这个内幕,知情的人都心知肚明。
其实,在秦迪这次来瑛国之前,伦敦已经有许多人想与他合作了。
主要是一些商人和贵族。
政客们也想,但他们不行。
因为一个政客如果被发现与外国商人合作,即便是香江的商人,也会成为他的致命弱点。
但瑛国的商人和贵族则不同,即使暴露出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原因很简单,因为秦迪是香江人。
在这个时候,香江对瑛国人来说算是他们的一个乡下地方。
与香江商人合作,只要不涉及政治,是被允许的。
第513章 瞄准英伦夕阳实业
而且香江商人也拥有普通瑛国商人所不具备的优势,他们在瑛国人眼中,正好处于外国人与本国人之间的灰色地带。
这是一片模糊不清的区域。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查尔斯才愿意与秦迪合作。
这样即便事情暴露,民众也不会指责他背叛王室和国家利益。
他还可以解释说“我是在团结香江”、“这是乡下人在向伦敦示好”等等。
也是出于同样的考量,女王当时没有拒绝查尔斯与秦迪的合作。
因为确实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情况。
近年来,许多贵族也逐渐意识到这一点。
许多人希望能够与香江商人合作,甚至有些行动力强的人已经亲自前往香江或者派人去香江寻找代理人。
然而……
在香江商人中,能够在国际上赚到钱的寥寥无几,不超过五人。
这些能在全球市场上赚钱的人,并不需要依赖香江的影响力,也不需要像秦迪那样需要伦敦的认可。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与这些贵族合作?为什么要白白帮助他们赚钱呢?
反正即使与这些贵族合作,也无法为他们在瑛国或香江带来实际的利益。
因此,大多数香江商人与瑛国贵族的接触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一方希望通过香江商人赚钱,却无法在瑛国或香江提供支持;
另一方则希望通过瑛国贵族打入瑛国市场,但希望获得瑛国或香江的帮助。
这种合作显然是行不通的。
正因如此,秦迪在伦敦社交圈中的地位变得尤为珍贵。
现在秦迪提出要与几位公爵继承人合作,自然让他们欣喜若狂。
看着他们积极而好奇的样子,秦迪轻轻笑了起来。
然后在威廉急切的询问中,秦迪轻声缓缓说道:“好吧。确实如此。嗯,你们应该都知道铁娘子阁下上台后的改革吧?”
在如今的瑛国,提到铁娘子这个词,只会让人想到撒尔切夫人这位新上任、去年赢得瑛国大选的新首相。
作为瑛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首相,这位铁娘子今年正式开始执政。
一上台,她就频频采取大胆措施,展现出一种改天换地的气势。
这让许多瑛国民众感到紧张不安。
一个多月前,她在一次国会演讲中宣称——“公共企业使企业变得臃肿,缺乏进取心,丧失了竞争力。而这正是我们社会停滞不前的主要原因!如何改变它?很简单,就是让我们的公共事业变成个人的事业。只有私有化,才能推动企业进步!”
这句话被许多人解读为,首相即将开启瑛国公企私有化的序幕。
几位公爵之子自然知道这位女首相,但他们不清楚秦迪为什么提到她的名字。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威廉。
威廉·布特心里暗骂一声废物,然后微笑道:“当然清楚。那是一位伟大的女性,我们的新首相。至于改革,我知道有很多方面,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方面?”
威廉的回答很得体,秦迪很满意,他笑着说:“我听说从今年开始,铁娘子打算出售许多长期亏损的汽车品牌和公司,卖掉这些负债项目,应该有这件事吧?”
瑛国公企私有化的高潮通常被认为是1984年瑛国电信的出售。
但实际上这一趋势从撒尔切上台后就开始了。
起初,受到私有化影响的主要是规模较小的瑛国公企。
例如秦迪两年前入股,如今已逐步控股的劳斯莱斯汽车公司。
这些公司相对于庞大的瑛国公企体系来说,只是些边缘业务,且常年亏损。
它们正因为这个原因,被作为私有化改革的试验品。
最近几乎每个瑛国公企中的汽车品牌都被拿出来销售,充当试验田。
秦迪现在盯上的正是这些汽车品牌。
他想要的远不止是劳斯莱斯和宾利!
捷豹、路虎、阿斯顿·马丁、路特斯、罗孚、名爵、mINI、迈凯伦、斯柯达……太多太多了。
这些被瑛国政府视为废物、准备抛弃的汽车品牌及其背后的公司。
对于秦迪而言,这些即将亮相的香江汽车集团最好的资源和技术积累,品牌积累!如果能够获得这些公司的品牌和技术,五菱汽车集团就相当于直接继承了他们的遗产。这同样意味着继承了整个瑛国的汽车产业!
秦迪希望与这帮瑛国贵族后代合作,就是想让他们充当先锋,帮助自己收购或入股现在瑛国非常强大的汽车行业!
汽车工业起源于德国,在瑛国崛起,并在美国达到巅峰!
很长一段时间里,瑛国的汽车工业一直是全球最强劲的。
尽管后来被美国、霓虹等国家超越,但作为世界上第一个完成工业革命的国家,瑛国的汽车工业仍然不可小觑。
不说其他方面,单是品牌上,瑛国就有太多世界汽车业耳熟能详的品牌。
前面提到的这些品牌,即使到了21世纪以后,在全球范围内依然有一定的知名度。
尤其是劳斯莱斯、宾利和路虎这几个牌子!
不过到了21世纪后,几乎所有瑛国汽车品牌都变成了外国品牌。
这种趋势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并在90年代初彻底结束。
那时,瑛国的汽车工业几乎消失了,就像瑛国的其他实业一样。
曾经的世界第一强国,到那时只剩下金融行业作为支柱。
金融行业赚钱太容易了。
以至于从21世纪第三个十年开始,瑛国百业凋零,只剩金融行业勉强维持。
于是……
这个曾经的世界第一帝国的影响力,只剩下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一旦去世,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最后的辉煌也将消失,英联邦解散都只是小事。
可能连本土都要分裂!
可以说非常可悲。
但这与秦迪无关,反正他又不是瑛国人。
瑛国未来的命运如何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现在只想依靠还有很大影响力的夕阳大国,好好地吸血!
反正就算没有他,瑛国的这些优质企业也会被卖掉或破产。
与其让别人占便宜,不如让自己受益!
看着对面几位贵族后代,秦迪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第514章 千亿胃口吞英伦
“我个人非常喜欢汽车。我听说瑛国有许多知名的汽车品牌,它们的股份甚至是企业本身都有出售的意思。”
“之前查尔斯已经帮我买到了劳斯莱斯汽车公司的股份。最好的劳斯莱斯和宾利,我已经拥有了。”
“但对于其他汽车品牌,我也很喜欢。不过这些公司,我不愿意再麻烦查尔斯。”
“如果各位能帮我收购这些公司,这些品牌的股份,那么我会像对待查尔斯那样,恩……你们懂的!”
对查尔斯的方式不能说得太清楚,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查尔斯最初赚的钱,不就是佣金吗?
几位贵族之子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们觉得有利可图!
如今整个瑛国的经济,就像瑛国的国势一样,标准的夕阳西下。
瑛国的汽车工业确实强大,但由于整体经济和其他地区经济的崛起,瑛国的汽车工业已经跟不上世界的步伐了。
进入70年代以来,曾经辉煌过的众多瑛国汽车品牌,如今要么连年亏损,要么濒临破产。就连劳斯莱斯这样的超级品牌也已经亏损了六七年!
更不用说其他的汽车品牌了。
以前的时候,这些汽车品牌就算再怎么亏损,也只能硬撑着亏损。
因为除了少数小品牌外,大部分瑛国汽车公司都算是公企。
这是因为二战期间,这些汽车公司全部接受了政府的入股,生产线转型生产坦克。
战后政府并没有退股,反而因为进入冷战后,对全球备战非常重视。
还更加战略性地入股这些可以随时民用转军用的企业,成为大股东。
随着经济不景气,之前的汽车公司亏损越来越多,只能由政府买单。
长期的财政支持最终导致整个公司变成了政府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何现今瑛国大部分汽车制造企业都归于国有企业的缘由。
在过去,这些企业都是国有企业。
即使亏损也不能出售,也没有必要出售。
然而现在,瑛国政府债务累累,失业率不断攀升,政府已经无力继续提供财政支持。
这也解释了撒尔切上台后,她推动国有企业私有化损害了许多工人利益的原因。
但这一举措最终还是成功实施了。
因为如果不进行这样的私有化,甚至连国会都有可能一同陷入破产。
实在是无力维持下去。
不过,铁娘子的私有化进程毫无底线可言,任何资产都可以被私有化,所有东西都被售卖。
这是从宏观角度来看。
而从微观角度看,如今日渐衰落的瑛国汽车公司,那些属于国家所有的汽车制造商。
在撒尔切执政后,已经从曾经的非卖品变为现在的待售商品,但却乏人问津。
现在有人愿意购买这些企业和资产。
并且愿意支付佣金。
这些人虽然个人能力可能不强,但他们拥有强大的社会关系网和极高的家族影响力。
他们最喜欢做的、也是最容易成功的生意,正是这种无本万利赚取佣金的方式。
就像几年后的某个国家一样。
一张批条就能轻松赚取几十万甚至几百万。
这是一种特定阶层享有的特权。
在这里,主要指的是这帮贵族后代的特权。
当其他几位贵族后代还在为有机会赚钱而兴奋时,威廉·布特已经直接问道:
“您看中了哪个汽车品牌?阿斯顿·马丁?路虎?莲花?”
这三个品牌是除了劳斯莱斯和宾利之外,瑛国最知名的汽车品牌。
他认为秦迪既然已经有了劳斯莱斯和宾利,接下来应该会想要这三个品牌。
然而实际上,秦迪的目标更加宏大。
当这些人以为他只是对豪华汽车感兴趣,打算收购这些品牌来装饰他的商业帝国时。
秦迪的真实意图却是要彻底挖走瑛国汽车工业的基础,用来滋养自己的汽车产业。
一顿饭下来,威廉等人才意识到秦迪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他几乎想要一切!
但得知这一切后,这些人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更加高兴。
原因很简单。
因为秦迪的胃口越大,对他们来说,利润就越多。
如果秦迪只打算买下一两家汽车公司,那佣金也就只有那么一两笔。
现在秦迪胃口如此之大,什么都想买。
这样一来,大家岂不是可以赚更多的钱?
瑛国的汽车公司数量众多,大部分都在苦苦挣扎。
这些企业对瑛国来说已经成为负担。
近年来一直有人试图出售它们。
但由于大多数都是国有企业,并且近年来受石油危机影响,全球汽车行业都不景气。
即使瑛国政府想卖,这两年也没有出现很好的买家。
这些曾经优质的工业企业,现在却无人问津。
就连劳斯莱斯都已经亏损了近十年,更不用说其他技术更差的公司了。
现在有人愿意接手这些企业。
在撒尔切上台后,出售这些企业已不成问题。
同时,他们还可以从中赚取佣金。
这样一来。
国家减轻了负担,企业找到了接盘者,自己也能赚到佣金。
简直是一举三得!
唯一吃亏的,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想要购买这些夕阳产业的秦迪。
难道没看到连美国的底特律都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城,已经破产了吗?
那里曾经是世界汽车之都,拥有世界上最先进、最齐全的汽车工业区。
而现在这个地方也已经完全破败。
汽车公司这种东西,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现在还能卖个好价钱,顺便再赚一笔。
前面还有查尔斯王储的例子摆在眼前。
即使今年,威廉·布特对秦迪提出的这个合作提议也非常心动。
一顿饭过后。
双方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
具体来说,他们将负责为秦迪牵线搭桥,联系瑛国国内的主要汽车品牌公司,以便进行收购或出售。
而秦迪则需准备好资金来接管这些公司。一旦交易完成,他需要按照一定比例支付给他们一定的“协调费”。
没有正式的书面协议,一切都只是口头约定。
这类事情,用白纸黑字记录下来并不合适。
毕竟,参与各方都具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并且这种合作对大家都有利。
因此,签订合同显得多余。
第515章 夜赴切尔西庄园
谈妥之后,威廉·布特注意到艾琳脸色不佳,立即体贴地说道:“哦,对不起,我们已经吃饱了。我们要去做些准备,该告辞了。”
一直积极发言,讨论可以拿下哪些公司股份的诺福克公爵之子正想说自己还没吃东西呢,但胖子已经机灵地起身,其他人也不得不跟着站起来。
“这顿饭我请!我们先走了,艾琳小姐,还有尊敬的约翰先生!”胖子笑眯眯地说着,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其他人拉走了。
看着这一切,秦迪轻声笑了笑:“这个胖子还真挺聪明,挺有意思的。”
那些让人感到不适的人一走,艾琳的心情明显好转。
“威廉在我们之中一直都是个异类,就像他的家族对我们来说也是异类一样。不过近几年,大家都很喜欢去布特家做客。”
“现在这个时代,就连贵族也离不开金钱了!”
这位贵族小姐感慨道。
实际上,艾琳非常聪明,她在大学主修商业金融相关专业。
她自然能够理解当前瑛国贵族阶层面临的困境。
她爷爷当年眼光独到,投资了许多全球优质企业,这让她的家庭至今经济状况良好,虽然比不上布特家族,但维持公爵府的日常开销绰绰有余。
即便如此,在她上大学时,爷爷还是建议她选择与经济和商业相关的专业。
在过去,贵族小姐是很少会去研究这些领域的。
以前的贵族小姐即使上大学,通常也会选择艺术、美术、哲学或文学等专业。
这说明从那时起,她就知道爷爷希望她在这方面有所发展。
即使不擅长,至少也要有所了解。
幸运的是,艾琳真的喜欢与数字和商业有关的知识。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对在这一领域有着卓越才能和成就的秦迪产生一种崇拜之情。
当然,安妮公主晚上爱说梦话的习惯也是让她主动出击的重要原因之一!
看到艾琳若有所思的样子,秦迪微笑着突然问道:“什么时候邀请我去肯贝尔公爵庄园做客?”
“哈~”
艾琳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迪微笑解释道:“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做客?我们东方人有一句古话叫‘丑媳妇终要见公婆’。翻译成英文就是再英俊的女婿最终也得去岳父家拜访。”
他说那句中文谚语时使用的是中文,随后才用英语解释了一番。
艾琳虽然不懂中文,但英语部分她完全听得懂。
她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惊喜,“你要来我家做客?”
“嗯哼。”秦迪自信地点点头。“去你家做客后,我们再去滑雪怎么样?我听说你最喜欢的运动是滑雪。”
既然已经赢得了人家孙女和女儿的心,并且他们在伦敦确实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能进一步建立良好关系,对于秦迪未来在伦敦的发展肯定会有帮助。
而且秦迪也的确对艾琳颇有好感,无论是她的外貌还是性格,都让他愿意与她的家庭更深入地接触,希望能将这段短期关系转变为长期关系,最好能发展成既基于情感又基于利益的合作。
就像他与凯拉及其父母的关系那样。
也像现在的奥门贺家一样。
情感加上利益。
这两种纽带同时存在并平衡,才能使关系真正稳固。
不能仅有情感,而忽视了实际的好处。
同样,也不能只看重利益,而忽略了情感的重要性。
听秦迪说,他愿意去她家做客,并且在之后还计划带她出去游玩。
这让艾琳感到非常高兴。
原本秦迪的想法是第二天白天再去拜访她家。
但艾琳太兴奋了。
她跑到外面,借用了餐厅的电话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随后告知秦迪,当天晚上就可以去她家做客了。
虽然秦迪感到有些无奈,但他还是在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出发了。
这一次他没有乘坐自己车队中的车,而是让车队跟随其后。
他选择了与艾琳一同乘坐她的跑车,那是一辆淡绿色的兰博基尼。
当经过一处看起来十分高雅的商业区时,秦迪提议:“停车吧,我们下去买些礼物。”
艾琳皱眉道:“我祖父什么都不缺。”
秦迪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这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表示心意和尊重。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去吧?”
或许在瑛国没有这种习惯,但在东国确实有这样的传统!
“好吧。”艾琳虽不情愿,但还是将车拐进了高档商场。
在东国,向长辈送礼通常是烟、茶或酒,如果想要更有文化气息一点,就选择古董或书画。
前者很容易买到,后者却很难寻觅。
而在瑛国,秦迪对此真的一窍不通。
不过,他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直接前往最昂贵的红酒店。
他挑选了几瓶标价6万英镑的红酒,总共买了四瓶。
同时还选购了几瓶据说是来自印杜高山地区的蜂王浆。
外加一篮子水果。
有钱就选最好的,经济条件有限就买普通一些的,双手提满就是诚意的体现。
花了大约半小时购物完毕,艾琳驾车前往切尔西。
这里又被称为切尔西区,是伦敦最受欢迎的富人区之一。
切尔西位于肯辛顿和切尔西区内,由于有皇家居住的肯辛顿宫,因此该地区的名字中特别加上了“皇家”二字作为区分,成为伦敦四大“皇家自治区”之首,名副其实的贵族聚集地。
这个区域坐落在泰晤士河北岸,靠近富勒姆、骑士桥以及海德公园等地,拥有着名的斯隆街、切尔西皇家医院及哈洛德百货等知名地标。
切尔西区属于伦敦的核心繁华地带,是整个瑛国房价最高的地区之一,平均房产价格超过20万英镑,同时也是伦敦治安最佳的区域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对于许多国内民众来说较为熟悉的切尔西足球俱乐部主场——斯坦福桥球场,并不在切尔西区内,而是在旁边的富勒姆区。
不过两地相距也不过几百米。
来到这里后,秦迪对老牌瑛国贵族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要知道,切尔西本身就是全伦敦乃至全瑛国中最贵的居住区之一。
然而,艾琳家在这里居然拥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式别墅!
第516章 切尔西庄园排面拉满
这就好比,在几十年后的帝都金水河周边那些四合院里出现了一栋豪华别墅一样罕见!
不过,艾琳提到这只是她们家在伦敦众多住宅之一。
事实上,在伦敦还有其他三个类似的住所。
更确切地说,她们家族真正的封地在苏格兰。
肯贝尔家族目前持有两个公爵头衔:阿盖尔公爵和剑桥公爵。
剑桥公爵这一头衔源自于艾琳的曾祖母,即她祖父的母亲。
因为当时剑桥公爵没有男性继承人,只有一个女儿。
后来这位女儿嫁给了阿盖尔公爵,同时也把剑桥公爵的头衔和领地一起带到了肯贝尔家族。
这就使得肯贝尔家族拥有了两个公爵称号,实际上她们准确的姓氏应该是肯贝尔·金斯顿。
这个姓氏是由两个公爵家族的姓氏组合而成的。
剑桥公爵,顾名思义,封地位于剑桥郡。
也就是剑桥大学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名义上归其所有。
但由于剑桥大学的存在,这块封地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只剩下公爵头衔及其带来的影响力。
不过正因如此,她们家族对剑桥大学具有很强的影响力。
毕竟这所大学最初就是在她曾祖奶奶祖上的支持下才得以成立的。
相比之下,阿盖尔公爵的地位和重要性要远远大于剑桥公爵。
否则的话,肯贝尔家族主要继承的也不会是阿盖尔公爵的一切,家族姓氏也不会以肯贝尔为先。
阿盖尔公爵是苏格兰历史上极为重要的肯贝尔部落的领袖,统领着全球超过三百万的肯贝尔人,是英伦地区最为显赫的贵族之一。
为了巩固对该地区的控制,英国国王曾授予阿盖尔公爵诸多特权。
其中包括在伦敦的一处居所。
因此,尽管肯贝尔家族在伦敦的地产不多,但每一块都位于核心区域。
甚至与温莎家族不相上下,只是少了“皇家”的头衔罢了。
这一点在如今尤为明显。
例如,在切尔西这个伦敦的富豪聚集区和贵族聚居地,虽然不是艾琳家族的主要居住地,但他们居然拥有一座占地超过三个英亩、规模虽小但在周围建筑中显得异常庞大的庄园别墅!
这还是他们在伦敦气候宜人时的住所;若天气不佳,则会搬到其他地方去。
一年之内,他们至少会在五四处不同的地方居住。
每个地方住上两三个月。
追求舒适的生活才是贵族应有的风范。
秦迪意识到这点后,立刻明白艾琳将来必定是一位隐形的超级富翁。
不说别的,光是这些土地的价值就已经令人难以估量了。
在艾琳的带领下,
两人步入这座庄园别墅。
与外面严密的安保相比,别墅内部一片宁静祥和。
庭院里负责照料花草的就有三四名仆人,还有一位专门负责遛狗的饲养员。加上管家、厨师等,总人数至少有三十多人。
或许是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秦迪还不太习惯家里有这么多人的存在。
不过,他在太平山顶的宅邸里,人员也逐渐增多起来。
没办法,那么多妻子和孩子,以后还会更多。
如果不多请些人手,根本照顾不过来啊。
艾琳将车钥匙交给一名仆人,笑着向管家问道:“莱斯顿,我爷爷在哪里?”
莱斯顿六十多岁,头发全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典型的英式管家气质。老管家温和地笑道:“大小姐您回来了,老爷们正在客厅等您。”
他看向秦迪,同样恭敬地说:“您好,这位先生,我是肯贝尔家族的管家莱斯顿。”
“你好,莱斯顿!”
秦迪微笑着回应。艾琳拉起他的手臂,急切地说:“走吧,我们去找爷爷。”
肯贝尔家族。
切尔西别宫。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占地超过3英亩的豪华而又低调的庄园别墅里。
客厅中坐着四个人。
一对七十多岁的老人,以及一对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夫妇,都是金发碧眼的英国人。
这四个人正是艾琳的祖父祖母和父母。
约翰逊·肯贝尔说道:“父亲,即使艾琳真的与他成婚,但在对于我们来说,他终究是个晚辈,有必要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吗?”
约翰逊明天就要和他的妻子被“派遣”到纽约待几个月。
虽然他对纽约并不排斥,毕竟现在的纽约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城市。
肯贝尔家族在那里也有一些产业,过去依然可以过着尊贵的贵族生活。
就当作是度假了。
但约翰逊多少还是有些失落,这表明父亲对他还不够信任。
而现在,父亲对那个导致自己要前往纽约的人却如此重视。
他心中有些不服气。
自然会有上面那样的疑问。
公爵双手拄着一根样式古老的手杖,上面雕刻着苏格兰的象征——一头张牙舞爪双足直立的雄狮。
这是苏格兰的国徽。
但实际上,在很久以前,这也是苏格兰最大势力肯贝尔的象征。
现在它也是肯贝尔家族的家徽,甚至在英国国徽上也能看到这一标志。
除了温莎家族外,全英国也只有肯贝尔家族可以用这只狮子作为象征。
公爵用他那古老的拐杖重重敲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洪亮地斥责道:“中午和你说的话,你难道都忘了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约翰逊。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我们的家族蒙羞。”
“还好,我们肯贝尔家族还有小艾琳。”
听着外面的响动,公爵起身准备亲自出门迎接,以此表达对秦迪的高度重视。同时,他冷冷地告诫约翰逊:“少说多听多观察。”
亨利·爱德华·肯贝尔身为英国贵族纹章院的永久院长,在英国政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去白金汉宫时,女王也会派遣王储到门口迎接。
他是伦敦乃至整个英国贵族中地位最为尊贵的人物之一。然而,他终究是一个凡人,一个身患多种疾病且已步入暮年的老人。
今年他已经七十五岁了,掌管纹章院长达四十八年,在此期间,他做了无数的事情。有好有坏,但大部分都是为了肯贝尔家族的利益。
第517章 半年布局终落地
他也挡了许多人的路,包括贵族、政界人士以及其他各种人物。在他活着的时候,就算是女王也得给他面子。但他担心,一旦自己不在了,以继承人的能力,肯贝尔家族可能最多十年就会衰落。
爵位和称号或许还能保住,封地也可能没有问题,但多年来积累下来的大量产业和财富,肯定保不住。一旦他去世,肯贝尔家族必然会被清算。
肯贝尔家族需要一个长期可靠的靠山。伦敦那些家伙,还有温莎家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艾琳嫁给他们,阿尔盖公爵这一头衔大概率将不再姓肯贝尔。
就像当年剑桥公爵的情况一样,他的姓氏只能出现在新公爵名字的最后一行,无足轻重。辛辛苦苦奋斗了一生的亨利·爱德华,自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半年前,他惊讶地发现了秦迪,这个年仅二十岁的传奇人物。当时,他注意到自己的孙女有了一个新的偶像——秦迪。
起初,他并没有考虑过这个人。秦迪再怎么优秀,毕竟只是一个香港人。作为英国最古老、地位最显赫的贵族之一,肯贝尔家族的继承人怎么能嫁给一个香港人?更何况,他连白人都不是!
但后来,通过某些渠道的调查,以及温莎家族对秦迪的异常反应,他发现这个香港人的身份并不简单。秦迪是个混血儿,他的父亲可以追溯到中国大陆的一位华人。而他的母亲,外界只知道她是一位美国人,具体身份无人知晓。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混血儿的母亲很可能是当年失踪的“妮公主”。普通人或者等级不够高的人,并不知道“妮公主”是谁。但作为英国贵族中地位最高的人物之一,亨利·爱德华是清楚的,他甚至见过年轻时的“妮公主”。
看过秦迪的照片后,他发现秦迪的长相确实与那位当年极为尊贵的公主殿下非常相似。这让公爵确信,这个在香港轻易创造奇迹的年轻人,很可能真的是天选一族的成员。
通过其他几件事情,亨利·爱德华进一步确认了这一点。于是,他制定了一个计划:让自己的孙女,也是他心目中的真正继承人艾琳,去接触这个年轻人。
当时,艾琳因为某位王室公主的缘故,已经对秦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好感。公爵干脆利用各种方式,在私下里加强了孙女对秦迪的好感。以至于艾琳一见到秦迪,就对他非常倾心。
后续发生的事情,也有公爵在背后推波助澜。家族中包括他的妻子在内,都不了解他的良苦用心。
艾琳的母亲非常震惊,小声问丈夫:“亲爱的,艾琳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记得你说他是一个香港人啊。只是一个香港人的话,为什么父亲会如此重视?”
艾琳的父亲约翰逊无奈地回答:“我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么重视。也许……母亲大人更清楚?”
公爵去门口迎接,公爵夫人也准备跟上,听到儿子的询问后,公爵夫人无奈地摊手道:“别看我,我也刚知道。约翰逊,你可能比我还清楚吧。”
约翰逊稍作思考,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道:“不确定。不过母亲,你听说过‘命运之子’吗?艾琳的男朋友可能是这一族的成员。”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公爵夫人惊讶地喊道。
平时总是端庄大方的她,在儿媳和儿子面前首次失态了。
“如果这是真的,难怪爱德华会这么重视!”公爵夫人震惊地说。
肯贝尔别宫里。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艾琳刚进门,看到爷爷后小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一副娇嗔的样子。
“爷爷正想出去走走,没想到我们家的小夜莺回来了。”
老者笑眯眯地看着秦迪说:“晨星投资的约翰·秦?你好,你的名字在伦敦已经传了两年多了,连我都对你很感兴趣呢。”
他这番话实际上是说给刚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让他失望的儿子听的。
艾琳的父亲依旧一脸茫然,年轻时就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现在也依然如此。
只是靠着家族背景和个人关系,在伦敦经营着一家外贸公司,年收入五六百万英镑。
再加上家族产业的支持,生活非常惬意。
他对秦迪有些反感,主要是因为秦迪的种族和平民身份。
之前听说父亲提到秦迪是命运之子的一员时,他认为那只是父亲编的故事。
然而刚才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也如此强烈,这让他更加困惑。
秦迪从容不迫,客气地回答:“您好,公爵大人。伦敦人可能都把我当成冤大头了吧。那些东西当时根本不值钱,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买回来的。我的名声大概是靠这个传开的吧。”
秦迪与公爵交谈时,艾琳绕过他们,走向公爵身后。
“祖母,父亲,母亲,你们都在啊。”艾琳开心地说,天真地以为这只是巧合。
通常,父母不会一直在这里。
她平常和祖父母一起住,而父母住在伦敦的另一处房产中。
“伯父,伯母,公爵夫人,你们好,我是约翰·秦,艾琳的男朋友。”
秦迪看着对面的一大群人,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场鸿门宴。
老公爵笑着招呼大家:“大家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到客厅去边喝茶边聊天吧。”
“约翰,你和艾琳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艾琳的母亲好奇地问,以前从未听女儿提起过男友的事情。
带回家这件事确实很突然。
相比之下,她是最懵懂、最不知所措的一个。
“我们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彼此心意相通,一见如故。”秦迪毫不掩饰地说,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艾琳牵着秦迪的手,听到这话心里甜滋滋的,感觉很给面子。
老公爵皮笑肉不笑,在场的人只有他清楚真相。
哪里是相识不久,分明是一个上午就把孙女骗到手了。
看着孙女天真无邪的样子,老公爵有一丝心疼,但很快便消失。
与整个家族的利益相比,孙女的牺牲微不足道。
秦迪说的是客套话,老公爵知情但没有当真,艾琳的父亲也知道一些内情。
第518章 书房煮茶藏交易
但两个女人并不知道,她们真的以为秦迪和艾琳是因为爱情走到一起的。
艾琳的祖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秦迪。
在外貌上,即使以欧洲贵族的标准来看,秦迪也是完全合格甚至完美的。
在血统方面,如果公爵夫人不知道秦迪可能是命运之子的话,可能会不满意。
但现在她已经知道,这个亚欧混血儿可能是命运之子的后代。
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
不明情况的祖母对秦迪感到很满意。
艾琳的母亲看秦迪的目光与她的祖母相似,她也有些嫌弃秦迪的血统。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年被老公爵选为儿媳妇就是因为她的聪明才智。
那时老公爵挑选儿媳妇的标准是:儿子不够聪明,那就必须找一个聪明且家族地位不高的儿媳妇。
艾琳的母亲就是这样的贵族女性。她的出身远不如肯贝尔家族显赫,但她年轻时美丽动人,成功吸引了约翰逊的注意,同时她也十分机智。由于她的聪明才智,虽然她并不在乎秦迪的血统或混血身份,但从老公爵的重视程度及公爵夫人刚才的震惊反应来看,她意识到这位香江人的背景绝对不凡。如果秦迪只是一个普通的香江富人,即使再富有,也不可能轻易踏入肯贝尔家的大门。因此,艾琳的母亲表现得格外温婉大方。
全家迎接艾琳和秦迪进入客厅。
此时天色已晚,正是晚餐时刻。
公爵府早有准备,很快便送上了丰盛的晚餐,大家开始用餐。
在欧洲的餐桌上,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餐桌上,大家围绕着艾琳聊天,大多都是让她开心的话题。
祖父母、父母,
还有男朋友,
都在场。
这让艾琳觉得这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美好的夜晚之一!
整个晚上和晚宴都在这种和谐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期间,秦迪说了很多轻松的话题,主要是为了让艾琳高兴。
至于真正重要的事情,自然不会在艾琳面前讨论。
晚宴结束后,女士们去进行餐后沙龙。
这时,老公爵邀请秦迪来到他的书房,约翰逊作为继承人也一同前往。
秦迪明白,接下来才是真正关键的部分。
三人坐在公爵收藏的一张实木茶桌前,桌上已经摆放了一套精致的中式茶具。
“我们瑛国人也爱喝茶,但我们的饮茶方式与你们有所不同。实际上,我也挺喜欢你们那种饮茶的方式。”
“亲爱的约翰,这里有上好的东国普洱茶和一套不错的茶具。”
“你是东国人,能否请你用你们的传统方式为我们泡一杯茶呢?”
老公爵微笑着,非常礼貌地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
泡茶这件事对秦迪来说并不难。
作为一个重生前的南方人,以及重生后的香江居民,他对泡茶并不陌生。
当然,他并非特别熟练。
首先,他对喝茶并没有特别的兴趣,只是将其视为一种饮品而已。
其次,在香江,他很少有机会为别人泡茶。
尽管如此,他的泡茶技术还是比眼前的两位瑛国人要好一些。
幸运的是,这两位瑛国人其实并不真的在意茶的味道。
喝茶只是为了谈话时增添一些乐趣。
真正的内容还在后面。
喝过茶之后,
还没等老公爵和他的儿子开口,秦迪主动说道:“我非常喜欢艾琳,看得出来,艾琳也很喜欢我。我认为我们的感情是可以持续的,您二位怎么看?”
他的直接坦率让包括约翰逊在内的父子俩都感到惊讶。
这种直截了当的说话方式并不是他们这些老贵族所习惯的。
约翰逊看向父亲,不敢多言。早晨的一点小不满就让他被赶去了美国。
如果再反对什么,惹父亲生气,那他可能会被送到印度或者澳大利亚。
老公爵经验丰富,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他立刻明白了。
“哈哈~”公爵微微一笑,随后说道:“很明显,我的艾琳对你确实情有独钟。否则,以她的教养和品性,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平日里,艾琳在同龄人中虽然显得有些放纵。
但她心中清楚界限所在,始终能够很好地保持贵族继承人的风度与体面。如果不是真心喜欢秦迪,她是断然不会做出今天这样的事。
对此,公爵和秦迪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秦迪不清楚背后的原因,而公爵则了如指掌。
“既然你们彼此相爱,我们也不便阻挠。”公爵继续温和地说。
“作为长辈,我们自然希望你们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也是我们对你们的美好祝愿。”
话虽说得动听。
秦迪微微一笑,他无法读取他人的心思,不知道艾琳的家族是否真的如此考虑。
但他明白,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这是瑛国最显赫的贵族之一,而艾琳又是唯一的继承人。
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呢?
但从公爵的态度来看,并没有表现出责备的意思。
尽管心中疑惑,但秦迪也意识到,短期内公爵大概不会提出什么要求。
“非常感谢您。那么,从今以后,你们也是我的长辈了。”他轻声说道。
像这样的长辈,在瑛国并不多见。
但在香江那边,类似的长辈却不少。
再加上肯贝尔家族,也无妨。
毕竟,自己在瑛国的利益不能一直依赖于温莎家族。
如果能和艾琳保持长久的关系,肯贝尔家族或许会成为自己在瑛国的一个重要立足点。
甚至,如果将来能和艾琳共同生育后代,这一支脉的后代也可以接管自己在瑛国的事业。
就像安妮·赤赫斯特和陆鸿璇在北美那样。
瑛国和欧洲这边,也需要一些得力的人手。
毫无疑问,凭借艾琳的身份,她在瑛国是最合适的人选。
看到秦迪直接表态,公爵似乎很满意,笑了笑,接着说:“好吧,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你们年轻人的感情,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经营和发展。”
“接下来,我们谈谈正事吧。”
“正事?”
“嗯。”公爵说,“关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事。”
秦迪扬了扬眉,记得肯贝尔家族也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小股东之一。
不过他们的持股比例很低,不到1%,大约只有0.9%左右。
第519章 %股权定渣打
这样的持股比例,在标准渣打银行集团里只能算小股东。
但公爵在瑛国的影响力巨大,即使持股不多,他在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中的话语权仍然很大。
甚至现在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董事长劳伦斯家族,其祖辈曾是肯贝尔家族的管家!
目前,还有劳伦斯家族成员在为公爵服务。
换句话说,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过去其实是公爵家族的白手套之一。
当然,那是瑛国贵族最为辉煌的时代。
时至今日,资本家早已在这个国家中超过了贵族联盟。
包括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内的这些昔日贵族的白手套,早已翻身做主。
这些都是秦迪从查尔斯那里了解到的一些内部秘密。
“好的,请说吧。”秦迪不知道公爵究竟想说什么,但如果对方希望他放弃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他也会同意。
但前提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必须将其在香江的所有业务转让给他。
实际上,他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主要目标就是其在香江的部分。
尤其是香江渣打银行集团拥有的近五分之一的港币发钞权!
除了这一点,他对其他业务并不感兴趣。
只见公爵轻轻开口。
“渣打银行的克劳德·劳伦斯,他的父亲曾是我父亲最信任的助手。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我父亲才推荐他进入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并成为董事之一。这是劳伦斯家族能够控制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最初原因。”
在公爵的书房里,老公爵简要地讲述了劳伦斯家族与肯贝尔家族之间的渊源。
随后,他话锋一转,轻声说道:“我听说,这次劳伦斯家族在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利益受到了严重冲击。据说是因为你对这家银行发起了收购,是这样吗?”
秦迪微微点头,“应该与此有关。”
旁边的约翰逊忍不住看了看父亲,心中猜测:难道是老劳伦斯来找父亲帮忙了吗?
事实上,之前劳伦斯家族已经联系过约翰逊,希望他能通过王储查尔斯劝说秦迪放弃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收购。但约翰逊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和与查尔斯的关系,因此没有理会。
没想到,劳伦斯家族直接找上了他的父亲。难道父亲要出面干预?对方会同意吗?毕竟这是一笔涉及数十亿英镑的大规模交易,目标还是一家大型银行集团。这个来自香江的富豪,他会因为艾琳和自己家的贵族身份而停止收购吗?约翰逊觉得不太可能。
然而,接下来父亲的话却让约翰逊有些意外。老公爵笑着说:“在商业方面,我并不是特别擅长。我不清楚你收购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目的。”
约翰逊心里暗自吐槽,因为他认为父亲可能是整个瑛国贵族联盟中,除了布特家族外最懂得做生意的人了。据他所知,当年父亲接手的肯贝尔家族与其他公爵家族差不多,除了大量土地产业外,由于二战和战后政策的原因,已经没有什么额外财富了。但就是靠着这些资源和贵族影响力,父亲用业余时间经商,使得肯贝尔家族成为瑛国最富有的贵族家庭之一。
现在父亲却说自己不擅长商业……
“但是……”公爵突然转变了语气,慈祥地看着秦迪,温和地说:“像你这样的商业天才做出的决定一定有其道理。作为艾琳的外祖父,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亲爱的约翰,从现在开始,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中大约12.9%的股份将由你做主!”
听到这话,约翰逊和秦迪都感到惊讶。约翰逊原以为父亲是要帮劳伦斯家族做人情,结果却似乎是在帮助秦迪。秦迪也感到意外,他本以为是克劳德·劳伦斯找到公爵寻求缓和局势的方法,正考虑如何拒绝或提出其他要求,没想到公爵直接表示支持他。
“这12.9%的股份是我能够影响的部分。”亨利·爱德华·肯贝尔缓缓说道,“过去这部分股票的投票权一直交给了克劳德。但现在既然你想要掌控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这部分股权的话语权自然不能再留在克劳德手中。我会支持你的。”
如果全部归他一人所有,那么仅这些股份的价值就将超过15亿英镑。
15亿英镑...
表面上,除了各种古董和地产之外,
在整个瑛国的贵族联盟中,连王室都没有这么多财富...
在这些股份中,公爵持有的比例非常小。
但他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尤其是在贵族联盟中的影响力。
实际上,这些股票是由瑛国贵族联盟中的各个贵族控制的,或是与贵族有密切关系的资本所掌握。
只有通过这种途径,公爵才能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影响他们。
12.9%...
秦迪心中默默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他意识到,如果他这边能突然增加12.9%的投票权,
而标准渣打银行集团高层那边则失去这12.9%的话,
那么现在正处于僵局中的标准渣打银行收购战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在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中持有41%的股份。
加上这12.9%,投票权已经超过53%,足以在股东大会上占据绝对优势。
换句话说,这场原本预计还需一个多月、至少再投入15至20亿英镑的收购战,
可以立刻宣布结束。
对此,秦迪立即说道:“董事会重组后,肯贝尔家族将获得三个新的席位!”
这是对回报的明确承诺。
在一个上市公司中,除了董事长和总经理之外,
最具权力且独立于公司运营之外的职位,就是董事会成员,即独立董事或非执行董事。而在像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这样的顶级商业银行中,董事会成员的身份尤其受到贵族们的青睐。
因为这样的职位既显得尊贵又高大上,而且平时薪酬也很丰厚。
通常情况下,还不需要实际工作。
可以说,这是目前瑛国贵族们最理想的工作之一。
不仅如此,秦迪还进一步加码,想了想之后补充道:
“另外,在董事会改选成功之后,我将提议由艾琳·约翰逊·玛莉亚·肯贝尔·金克斯小姐担任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董事长。”
秦迪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目标一直非常明确。
第520章 牺牲劳伦斯家族
他最初想要的就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香江的业务,
也就是香江的渣打银行。
虽然香江渣打银行的业务和利润占集团很大比例,
但如果没有了香江渣打,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也还是能够继续运作。
获得了肯贝尔家族的支持后,接下来就可以着手剥离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香江的业务。
将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交给艾琳也不是不可行。
到时候,只要挑选几个有能力并且忠于自己的人来担任标准渣打银行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即可。
到那时,艾琳就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
用董事长这一职位吸引艾琳的祖父,是秦迪刚刚想出的一个策略。
显然,公爵阁下并没有想到秦迪会提出让艾琳担任董事长。
这可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董事长,即使在瑛国商界也是顶级的存在之一。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瑛国银行业排名前五,在全球银行业中也能排进前三十!
这样一个庞大银行集团的董事长职位,即便只是名义上的,没有太多实权,
也足以吸引大多数人。
把这个职位给艾琳,就连公爵阁下自己也心动不已。
艾琳的父亲约翰逊更是心动异常。
这位公爵继承人,除了他的贵族头衔外,
其他所有头衔加起来都不及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职位的一半重要。
别说约翰逊了,
就连他的父亲,老公爵阁下也不例外!
秦迪的这个提议让这对贵族父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还是老的辣,一分钟之后,公爵最先反应过来。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给艾琳?这会不会太草率了?她能承担得起这样的重任吗?”
艾琳今年还不到20岁,比瑛国王室最小的公主殿下还要年轻一些。
不满20岁的年纪,就担任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董事长……
即便只是名义上的职位,也显得有些夸张。
约翰逊也有同样的想法。
艾琳的父亲认为,最好是先由自己担任这个职位几年。
等艾琳长大后再交给她。
但这个提议是由秦迪提出的,而且自己的父亲也在场。
艾琳的父亲不敢直接反对。
他只是望着自己的父亲,希望父亲能理解他的意思。
“哈哈~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18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香江和记黄埔集团的董事长了。作为一个实业集团,和记黄埔的业务比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要复杂得多。”
“但现在和记黄埔不也发展得很好吗?相信我,年龄并不是问题!”
秦迪笑眯眯地说道。
约翰逊和老公爵都感到有些无言以对。
把艾琳和你相比,你也真好意思。
这对父子心里都在暗自吐槽着类似的话。
艾琳确实聪明,在同辈中也算是天资聪颖、非常优秀的一个。
但这种出身和聪明,是相对于与她同龄或相近的人而言。
如果和那些“天才”相比,那真的是差得远了。
毫无疑问,在这对贵族父子眼中,眼前的秦迪就是这样的“天才”。
“这个……”约翰逊终于忍不住了,他想采取行动。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实在太诱人了。
约翰逊忍不住说:“让艾琳承担这个重任,未免太过超前。或许将来她能做到,但现在她还没有准备好。不过这个提议我觉得可行,只是艾琳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我有一个想法,一个计划……”
“约翰逊,不用说了。”公爵打断了儿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就这样吧。既然你觉得艾琳可以承担这样的重任,那就让她试试吧!”
公爵很清楚儿子的想法,他太了解这个自视甚高却才疏学浅的儿子了。
既然秦迪真的想让艾琳担任这个董事长,那么他也支持好了。
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这个职位,对公爵来说,只要姓肯贝尔就行。
不管是公爵自己、儿子还是艾琳,都可以。
但如果是他自己或儿子担任这个职位,恐怕很难再从秦迪那里获得支持。
就算真的上位了,大概也只能是个象征性的头衔。
艾琳则不同。
她担任这个职位的话,或许可以从秦迪那里获得支持。
这样对肯贝尔家族更为有利。
“好!”秦迪也直截了当,定了个规程和时间:“那么就在一个星期后吧。明天我会以银行集团最大股东的名义,发起一个星期后的股东大会,重新选举董事会。”
“到时候,我会在股东大会上推举艾琳成为新的董事长。希望公爵阁下能够配合,达成这个目标。”
“我明白。”
亨利·爱德华点了点头。
这是很正常的流程,只不过最终的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一个还不满20岁,离20岁还有两个月的小女孩儿。
成为全球30强之一的银行集团的董事长。
这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旁边的约翰逊既高兴又有点羡慕,还有一点小小的嫉妒。
高兴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竟然可以担任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的董事长。
羡慕也是因为这个职位的重要性。
而嫉妒……他奋斗了大半辈子,即使有父亲的帮助和贵族头衔的支持。
混了30多年,所有的成就加起来,都没有女儿这个头衔的一半重要。
可自己的女儿什么都没做。
仅仅是因为交了一个男朋友,然后在男朋友和她爷爷的支持下,一下子成为了名义上整个瑛国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若不是艾琳是自己的女儿,约翰逊此刻恐怕已经在心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了。
关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事,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
公爵随后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劳伦斯家族主动找上门来,本意是希望他能替他们在秦迪面前说几句好话,以缓和彼此的关系。
结果,他却直接打算牺牲劳伦斯家族,以此来换取与秦迪的和睦相处。
最终,反倒是秦迪提议让艾琳担任董事会主席。
这样一来,似乎肯贝尔家族成了这次收购案中最大的赢家。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这件事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够光明正大。
第521章 王室密会藏警示
不过对于瑛国贵族而言,在众多历史传统中,不光明正大也早已成为一种传统。
利益已经到手,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不够光明正大就算了吧。
这件事讲完后,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多了。
秦迪与公爵父子闲聊了一番,内容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意义。
他一直待到了晚上九点左右才离开。
公爵曾邀请他当晚留宿,艾琳也希望他留下。
秦迪婉言谢绝了。
后来艾琳想跟他一起住酒店。
秦迪笑着劝她先在家里好好待上一两天,然后再陪她一起去瑞士、阿尔卑斯山等地滑雪。
想到两天后可以和秦迪一起去滑雪,再加上母亲无奈的表情,艾琳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跟着秦迪去住酒店。
最后秦迪独自离开,独自回到了酒店。
回到酒店时,李斯丽早已入睡。
秦迪去了洗手间洗了个澡,随后上了床,几个动作把李斯丽弄醒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应该猜得到。
一夜过去。
第二天,秦迪在伦敦交易所见到了遮遮掩掩的查尔斯王储。
在操作间的休息室里。
摘下墨镜和鸭舌帽的查尔斯王储惊讶地说道:“你居然真的和艾琳在一起了。要知道,她可是我们圈子里最彪悍的女孩之一。”
秦迪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能和艾琳在一起,你也有一份功劳吧?
如果不是你的保证,如果不是你的担保,我可不会去和艾琳约会。
后面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好吧,我听说肯贝尔家族对你非常满意。尊敬的爱德华阁下甚至在我母亲面前夸奖过你。”
“看来他们早有预谋。”查尔斯轻声说,“我的朋友,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秦迪听出了查尔斯的暗示,毕竟这次肯贝尔家族的做法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对于他的好意,秦迪点头道:“我明白,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放心吧,查尔斯。而且……不是还有你在吗?你可是瑛国最伟大的贵族之一。”
查尔斯苦笑了一下,嘀咕道:“那也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除了我的母亲外,也只有我的名义祖父能在贵族中的影响力上与爱德华阁下一较高下。”
“你知道吗?某种意义上,阿盖尔公爵是我们瑛国古老贵族联盟的现任盟主。”
“除了我的母亲,在贵族中,没有人的话语比他更有分量。”
查尔斯的话有些自贬。
不过嘛……
在平行时空里,情况确实如此。
整个瑛国王室除了女王本人外,其他所有人加起来,在影响力和其他方面都远远不及女王的一半。
21世纪,女王的身体安全甚至关系到整个瑛联邦的存在与否。
这虽然让人觉得女王很了不起,但反过来也会让人觉得王室中除了女王之外,其他人都是废物!
作为太子几十年的查尔斯,也是那时大众眼中的废物之一。
想到这里,秦迪轻轻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查尔斯的能力确实一般。
现在他在瑛国普通民众心中的形象之所以比原来好很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有钱。
而他为什么有钱?
还不是因为自己……
不过查尔斯能力一般对秦迪来说是一件好事。
如果查尔斯能力很强,是一代瑛主的话,秦迪反而可能与他关系没这么好。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查尔斯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控制自己这个巨大的财富源泉。
而这是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
现在这种局面反而对自己有利,同时也对查尔斯有益。
在查尔斯这边,他见秦迪没有回应,便暂时放过了艾琳的话题。
但他接下来的话语依然与女性有关。
只不过这次提到的女性是他的亲妹妹,最小的那个妹妹。
小迪妮公主。
在查尔斯这一代的英国王室成员中,总共有两位名叫安妮的人。
这两位安妮全都是他的妹妹!
其中一位是大安妮公主,她已经结婚并有了孩子。
另一位是小迪妮公主,也就是秦迪所认识的那位安妮公主。
“……听说你去了剑桥大学,在那里见到了安妮。昨晚,安妮还埋怨我,说我连你到了伦敦都没有告诉她。”
查尔斯的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秦迪。
兄妹之间互相了解,查尔斯其实很清楚自己妹妹的性格和想法。
然而……
如果说艾琳和秦迪之间还有些可能性的话,那么自己的妹妹和秦迪之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现在并不是言论开放的21世纪,即便是在那个时代,王室成员与普通人结合也会引起极大的关注。
更不用说现在了?
更何况秦迪的身份非常特殊,他是来自香港的华人。
英国公主与香港华人……这真的不太可能。
看到查尔斯的神情,秦迪微笑着说道:“查尔斯,你在想什么呢?以我和你的关系,在我心里,安妮就是我的妹妹!”
“额……我可什么都没说。而且安妮比你还大几个月呢。她最多是你的姐姐,怎么会是你的妹妹呢?”查尔斯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秦迪有自知之明,且非常清醒,王储殿下感到非常高兴。
“好了,不说女人的事了。我们来谈谈投资吧。都已经好几天了,亲爱的约翰,请告诉我,我在你这里的投资是亏了还是赚了?”
或许是不想再谈论关于自己妹妹的事情,也或许是真的关心自己的投资收益。
查尔斯转移了话题。
秦迪拿起旁边的电话,随意拨打了几下。
很快,穿着标准职业装、气质优雅的李斯丽手持文件夹走了进来。
“Angela,查尔斯想知道他在我们这里的投资情况,到目前为止的情况。你能告诉他吗?”秦迪微笑着说。
查尔斯知道眼前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子与秦迪的关系,立刻礼貌地说:“没错,麻烦你了,Angela小姐。”
从小接受港英教育的李斯丽感到受宠若惊,查尔斯这样的身份在她的家族观念中可是非常了不起的。
现在却要对自己表示感谢,李斯丽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连忙点头道:“可以的。”
然后翻开手上的文件夹,找到了查尔斯的投资收益。
第522章 约赴阿尔卑斯
“截止今日,麦克·卡雷斯在晨星投资英国分公司的收益总计为586.75万英镑。收益率为95.75%,年化收益率为%。”
作为英国王储,查尔斯在秦迪这边的投资当然不会用真名。
如果用了真名,将来被曝光的话会非常麻烦。
因此,查尔斯在这里的投资使用的是一个化名。
听到这个数字,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查尔斯差点跳了起来。
“多少?年化收益率超过倍?”他看着李斯丽,不敢相信地问道。
尽管已经在秦迪身上多次投资,并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但再次听到这个数字,他仍然感到震惊。
以前还好,查尔斯对投资没什么概念。
自从认识秦迪后,他也学了一些金融和投资方面的知识。
这些知识告诉他,世界上能实现年化收益率15%以上的投资者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
而现在,秦迪再一次向他证明,秦迪帮他进行的投资年化收益率高达1万多倍。
这也太过分了吧。
李斯丽看着满脸震惊的瑛国王储,轻轻点头道:“确实是这个数字没错。所有数据都在这里,殿下您可以亲自查看。”
“不用了。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这……这真是一个投资奇迹。”查尔斯王储急忙说道。
“冷静点。”秦迪淡淡地说,“好戏还在后头呢。而且之所以收益率这么高,只是因为资金量小而已。等到你的资金量达到几十亿英镑时,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再创造这么高的收益。”
查尔斯点点头。
这也是正常的反应。
如果几十亿英镑的投资还能保持这么高的年化收益……
那简直是在开玩笑!
几十亿英镑一年翻上万倍,那就是几十万亿英镑……
瑛国的年Gdp也才几万亿英镑而已……
把整个瑛国卖掉,估计也不值这么多钱。
当资金量小时,收益率相对较高,这是可以理解的。
“好吧,我懂了。”查尔斯笑了,“不过……几十亿英镑,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机会拥有这么多钱。”
在这个年代,拥有几十亿英镑的财富足以竞争瑛国首富的位置。
如果真的有这么多钱,查尔斯觉得就算放弃王储的身份也是可以考虑的。
毕竟,现代社会中的瑛国王室,更像是吉祥物。
只有他的母亲还稍微有点影响力和权力。
其他王室成员,甚至包括整个欧洲大部分的王室,在二战后基本都没有实权了。
他们现在只是资本家们放在前台安抚民众的吉祥物罢了。
真把自己当回事,那才是笑话。
既然如此,有资本有本事成为资本,谁不愿意呢!
但作为吉祥物的王室成员,其实更难成为真正的资本。
因为一旦有钱,就很容易受到民众质疑。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看到查尔斯的反应,秦迪微笑着淡淡地说。
查尔斯心中一动。
秦迪继续说:“好了,Angela,你先出去工作吧。”
“好的。”李斯丽点点头,温和地离开了房间。
等她走了,秦迪才说:“过几天我打算去阿尔卑斯山一趟。”
“去干什么?滑雪?度假?还是做生意?”查尔斯好奇地问。
作为欧洲人,尤其是享受生活的贵族,查尔斯经常去那里滑雪,是那里的常客。
全欧洲最有名的滑雪胜地也在那里。
“滑雪和度假。这两年多来我一直很忙,也是时候放松一下了。”秦迪笑着说。
查尔斯却表示怀疑:“和谁一起去?你一个人吗?这几天我不行,三天后我有一个外事活动,五天后也有一个。一个星期后,我倒是挺有空的。”
秦迪故作嫌弃:“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男人一起去滑雪?难道女孩们不香吗?哈哈哈~”
“你这家伙!”
查尔斯笑着捶了他一拳,然后说:“好吧,你要和Angela一起去?资本家真是好命!”
要是和李斯丽一起去,刚才秦迪就不会叫她先出去了。
他摇了摇头,轻声说:“是和艾琳一起去,我答应了她。”
查尔斯听了有些无语。
过了几秒钟后,他忍不住说:“好吧,你这家伙……艾琳可是我们这些贵族中年轻一代最美丽的一位。要不是年龄不合适,还有阿盖尔公爵强烈反对的话,我早就想追求她了。现在倒是便宜你了。”
“什么叫便宜了我?应该说是我便宜了她。是我们两个人,艾琳先主动追求我的,你不要搞错顺序。”
查尔斯更加无语了。
他都想要揍秦迪一顿了。
阿尔卑斯山脉位于欧洲中南部,覆盖了意大利北部、法国东南部、瑞士、列支敦士登、奥地利、德国南部及斯洛文尼亚。
阿尔卑斯山脉始于亚热带地中海沿岸的高卢尼斯区域,向北绵延至日内瓦湖,再继续向东延伸直至多瑙河畔的维也纳。这条山脉呈弯弓状分布,全长约1200公里,宽度从130公里到260公里不等,平均高度约为3000米,覆盖面积大约为22万平方公里。其中,海拔超过4000米的山峰有82座之多,而最高峰勃朗峰高达4810米,位于高卢、意大利与瑞士三国交界处。
作为欧洲最为壮观的山脉之一,阿尔卑斯不仅是自然景观上的奇迹,同时也扮演着重要的地理分水岭角色。许多着名河流如多瑙河、莱茵河、波河及罗讷河皆发源于此。这些河流上游呈现出典型的山地特征,水流湍急且蕴藏着丰富的水利资源。
对欧洲而言,阿尔卑斯山脉犹如其脊梁般重要,滋养了这片大陆上最精华的部分。然而,在过去,该地区由于气候条件恶劣,除了少数适应了艰苦环境的居民外,鲜有人愿意定居于此,导致这里长期处于贫困状态。直到工业革命时期到来,随着科技的进步使得人类能够更有效地对抗严酷天气后,原本荒凉且人烟稀少的阿尔卑斯开始转变成为人们向往的冬季运动天堂和自然探索目的地。
这种变化类似于中国西藏地区的历史变迁。在封建时代,即便强大如中原王朝也不愿直接统治这片难以管理的高地;但随着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提高,如今每年都有无数追求心灵自由的人们自驾前往西藏旅行。
第523章 零下三度遇初雪
阿尔卑斯山区同样经历了类似的过程。直到近现代,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它逐渐成为了享誉全球的度假胜地。尤其是在滑雪项目方面表现尤为突出。尽管大部分瑞士国土位于阿尔卑斯山脉内,但世界知名的滑雪场却大多分布在法国境内,其次是瑞士、意大利以及奥地利等地。
秦迪与艾琳此次选择访问的是瑞士格施塔德滑雪场,该场地拥有包括44条初级道、21条中级道以及10条高级道在内的总计超过200公里长的雪道,并提供越野滑雪与直升机滑雪体验。夏季时分,游客还能在此享受冰川滑雪的乐趣,使之成为瑞士最受欢迎的滑雪地点之一。此外,这里也是名流富豪们钟爱之地,消费水平相对较高,但对于追求高品质体验的游人来说无疑物有所值。
考虑到性价比因素,如果仅希望获得良好滑雪体验,则建议前往法国的滑雪场更为合适。艾琳虽然去过多个国家的滑雪场,但由于个人身份地位的关系,她还是倾向于选择瑞士格施塔德作为主要活动场所。凭借自身人脉关系,艾琳总能确保他们享受到最佳的服务。
当两人及其随行人员于次日傍晚抵达格施塔德小镇时,当地气温已明显比伦敦五月初更加寒冷。尽管如此,这个季节的格施塔德依然保持着独特的魅力——即便是夏日里,人们也能在这里享受到滑雪的乐趣。“好冷啊~”李斯丽感叹道,尽管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但对于从小生长在香港并曾在英国留学多年的她来说,这样的低温仍然感到有些难以适应。
艾琳挽着秦迪的手臂,笑着说道:“阿尔卑斯山就是这样,一年中只有8月到10月天气比较好,其他时候都比较寒冷。”
李斯丽看着这位身份显赫的贵族小姐,温柔地回应道:“明白了,确实很冷。不过还是可以忍受的。”
其实这次来度蜜月,秦迪本不打算带李斯丽一起来,毕竟这是为了加深与艾琳的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带上其他和自己有关系的女人显然不太合适。
但不知为何,艾琳却主动联系了李斯丽,并且两人相处得还非常融洽。
最终,艾琳要求把李斯丽也一起带来度假。
艾琳难道不知道李斯丽和秦迪之间的关系吗?
她应该知道,但她似乎并不在意。
既然艾琳都不在乎,秦迪自然更无所谓了。
“这里气温是零下三度,当然会比较冷,比伦敦还要冷。”秦迪说道。
对他来说,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真正下雪的地方,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虽然伦敦和纽约也会下雪,但他去那里的时候都没碰到过。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香港度过,而那里是不会下雪的。
如果香港也下雪了,那简直就是电影《后天》中的场景了。
“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下,调整时差,适应这里的气候。”秦迪提议道,“等适应了再决定要不要出去玩。”
两个女孩自然点头同意。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他们只是陪老板来度假的。
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更何况这种级别的公费旅游,在全球打工族中并不多见。
有钱人是什么样的?
有钱人的一个特点就是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想去哪里玩就立刻出发,还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
只要想做就能做到,不需要提前做预算。
阿尔卑斯山的夜景非常迷人。
李斯丽竟然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色。
团队中的许多香港人也是第一次来。
大家都感到新奇,心情很好,不停地在酒店里向外张望。
秦迪也觉得新鲜。
他怕冷,第一次来到下雪的地方。
此时已是夜晚,而且是在阿尔卑斯雪山上的夜晚。
格施塔德是一个主要依靠旅游业的山区小镇,晚上除了在旅馆里喝酒和其他室内活动外,几乎没有其他选择。
总不能大晚上的去滑雪吧?
那太冷也太危险了。
秦迪是来度假的,不是来冒险的。
他和整个团队以及两个女孩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作为欧洲最豪华的滑雪小镇之一,这里有很多五星级酒店。
某种程度上,格施塔德甚至可以进入吉尼斯世界纪录,比如“拥有最多五星级酒店的小镇”之类的。
这家酒店名为UltimaGstaad,中文译为“最后的格施塔德”。
酒店由三栋木制建筑组成。
其中一栋是功能性建筑,包括酒店大堂和服务设施。
另外两栋则是客房。
这两栋客房面积很大,每栋有六七个房间。
通常情况下,酒店一次只能接待大约15位客人。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打扰,秦迪包下了整家酒店,也就是两栋客房。
他的团队和艾琳的两个保镖及一位助理住进来刚好够用。
在酒店大堂所在的木屋里,大家吃过晚饭并欣赏了一会儿雪景后,基本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大家需要倒时差,适应山区气候和高原反应。
明天才会开始游玩。
秦迪自然是和艾琳住在一个房间,那是酒店最大的一间。
不过也不知道艾琳是怎么想的,李斯丽的房间就在隔壁。
两人正处于热恋期,尤其是艾琳。
她在情感方面,可以说是毫无策略,全凭真心相待。
这样一对情侣,在独处时。
该发生的,自然会水到渠成。
一夜甜蜜相伴。
直至自然醒转。
大约早上8点到9点,太阳才刚刚升起。
秦迪自然而然地醒来。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
实际上,每天只需睡两三个小时,便能保证全天精力充沛,并且长期保持身体健康。然而,大多数时候,他还是选择随心所欲地睡到满意为止。
又不是工薪族,不必每日早起晚归。
赚了那么多钱,拥有那么多事业,理应好好享受生活。
美酒佳人,豪宅游艇,名车腕表,这些都是享受。
自由自在的睡眠,同样是享受之一。
醒来后的秦迪,愣了几秒钟,然后去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后,他回到床上,抱住艾琳,正准备亲热,却发现窗外又开始下雪。
第524章 雪境浪漫加码
阳光映照下,雪花飘落,远处雪山与小镇相映成趣,显得格外空灵美丽。这让来自南方、第一次见到雪景的他,有些入迷。
突然,秦迪转过头,不满地说:“醒了就醒了,你在干嘛?”
“呜…没干什么啊。”艾琳嘟囔着回应。
“你手在干啥?”
“我冷,里面比较暖和。”
秦迪哼了一声,直接把她扔回床上。
任由清醒过来的艾琳在床上撒娇打滚,也不再理会她。
艾琳嘟起嘴,只好跟着起来,一起去吃早餐。
半路上遇到了李斯丽,她也醒得很早。
两个女孩很快凑在一起,小声聊了起来。
秦迪并不知道艾琳想做什么,他曾私下问过李斯丽。
但李斯丽表现得很为难,秦迪也就不再追问。
反正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坏处。
再说一个远在伦敦的艾琳,加上一个在香港有些边缘化的李斯丽。
即使她们有什么打算,也难以实现。
只要稍微注意一点,他并不担心她们会搞出什么花样。
他们在酒店的大堂享用早餐。
吃完早餐后,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此时外面的小雪已经停了,阳光普照,将雪山映衬得更加壮丽。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北方的冰天雪地中,除了天气略显干燥不太适应之外。
秦迪觉得偶尔在这里住几天也不错。
前提是要有暖气,可以穿着短袖,喝着冰可乐,欣赏雪景。
昨晚到达格施塔德已是傍晚,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色。
今天阳光明媚,才能一览全景。巨大的落地窗,高高的位置,拉开窗帘,便能看到无尽的山脉和皑皑白雪。
“哇,真漂亮啊。”
“这就是阿尔卑斯?我只在书上见过。”
李斯丽看着窗外,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透出一丝惊讶和震撼。
“是的,这是阿尔卑斯。”
旁边的艾琳说:“Angela,你的家庭应该很不错吧。你以前没来过阿尔卑斯吗?这里可是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
在欧洲乃至整个西方文化中,人们都非常喜欢旅行。中产阶级及以上的人群,每年至少出国旅行两三次。
对于有钱人来说,旅行更是家常便饭。从南极到北极,甚至有人去过太空。
这些富人,无论玩什么都比普通人更讲究,包括旅行。
相比之下,此时的香港人正处于经济刚刚起飞的时代。
尚未发展出这种文化。
一般要到20世纪90年代左右,那时才是香港发展的巅峰时期。
那时的香港人,受到西方文化和经济繁荣的影响,也开始热衷于全球旅行。
前往夏威夷、北海道和阿尔卑斯等地旅游的人越来越多。
在此之前,即使是香港的富豪阶层,除了个别对此感兴趣的人以外,基本上也不会频繁出游。
更何况她这一代的李家人家教严格,她自己又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
“没有呢。我一直住在香香江。后来在伦敦求学,每天都埋头苦读。直到跟了老板之后,才有机会频繁出国,有机会来到这种地方游玩。”李斯丽微笑着回答。
艾琳笑着点头:“以后这样的机会会越来越多的!”
秦迪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她们:“走吧,已经10点了。再过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
两个女孩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行程,第一站是格施塔德滑雪场。
格施塔德这个度假胜地在很多方面都独具特色。
其高级滑雪区域更是被许多滑雪爱好者誉为“滑雪者的天堂”。
游客们可以在这里享受到独特的休闲与文化结合的体验。
格施塔德拥有53座缆车、舒适的山区餐馆和观景台,还有冰壶、滑冰等40多个冬季活动设施,以及220公里的越野滑雪道。
这些设施使格施塔德成为了一个高水准的冬季旅游目的地。
其中,冰川3000是伯尔尼高地唯一的冰川雪上运动区,坡道最高海拔超过3000米。
格施塔德滑雪场每年从十月底开放,一直持续到次年的五月份。
就像高卢国的圣莫里茨滑雪场一样,这里即使在夏天也能进行滑雪运动。
为了提供完美的滑雪体验,格施塔德滑雪场60%的主要山坡都配备了大量的人工造雪设备,确保有足够的积雪覆盖。
即使天气炎热,没有自然降雪。
这些人造雪设备也可以制造出厚厚的雪层。
保证在整个开放期间,滑雪场都能提供优质的滑雪服务。
从格施塔德小镇到滑雪区,可以直接乘坐缆车,只需要几分钟时间。
当然,如果有闲情逸致。
也可以选择坐雪橇或者步行过去。
如果选择狗拉雪橇,大约需要十分钟左右。
而步行则至少需要半小时以上。
秦迪本来打算坐缆车过去,但艾琳觉得这样不够浪漫,提议坐狗拉雪橇。
李斯丽也表示赞同。
于是秦迪也不反对,一行人坐上了狗拉雪橇,朝着目的地出发。
上午10:30左右。
整个滑雪区附近的阳光明媚,今天是工作日,滑雪场的游客并不多。
他们先去购买装备。
艾琳显得非常熟悉,一边挑选雪板固定器、滑雪蜡,一边讲解,十分专业。
三个人各自买了一套装备,非常专业,总共花费了大约95万瑞士法郎。
瑞士法郎的汇率接近美元,95万瑞士法郎相当于约90万美元。
平均每人花费30万美元,滑雪确实是一项贵族运动。
不过这也与他们选择的是最顶级、最昂贵的品牌有关。
毕竟这里是格施塔德,全球最豪华、设施和服务最好的滑雪场,但同时收费也是最高的。
看着艾琳如此熟悉的样子。
秦迪不禁好奇:“你经常滑雪吗?”
“嗯,中学时期周末放假,没事我一般都会来这里滑雪。”
艾琳认真地帮秦迪装载各种滑雪装备,同时说:“这是雪杖,你先拿着,小心别摔倒了。”
然后她又开始帮李斯丽装备。
秦迪看着她帮李斯丽搭配,回忆起自己的高中时期,笑着说:“我高中时期的周末,通常都是去网吧打游戏。”
在这个时代,个人电脑才刚刚出现,更不用说网吧了。
他回忆的高中时期,是重生前那个充满清春气息的时代。
这样说起来有些玩物丧志。
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一个人只要成功,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
第525章 雪场分流
一个人失败了,无论说得多么天花乱坠,过去的辉煌履历也只能算错。
社会就是这样现实。
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
“网吧?打游戏?”
艾琳抬头,眼中有些疑惑。
打游戏这个词她还能稍微理解,但网吧这个词汇她就真的不懂了。
不过秦迪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她和李斯丽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艾琳帮秦迪和李斯丽穿戴好滑雪装备,先对李斯丽说了一句等等,然后向后面喊了一声。
很快,一位中年西方女士滑了过来。艾琳熟络地与她打招呼:“艾米莉教练,接下来就由你来指导Angela,而约翰就交给我来教吧。”
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格施塔德滑雪场。
艾琳对着秦迪和李斯丽说:“艾米莉教练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滑雪教练。她年轻时甚至赢得过国际比赛的金牌。她也是我的教练,我以前都是跟她学的。Angela,你可以放心跟着艾米莉教练学习。”
李斯丽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能够有一位曾是国际比赛金牌得主的前滑雪选手作为教练,她感到非常满意。
“走吧,亲爱的,让我来教你!”艾琳显得十分兴奋,并且非常熟练地站在秦迪对面,扶着他的腰。
两人的双腿开始逐渐发力,一前一后地动了起来。
艾琳边后退边滑雪,依然轻松自如,轻声安慰道:“先慢慢适应,不用害怕摔倒,我会稳住你的。”
“停一下,先等会儿。”
秦迪急忙喊道,他的腿脚变得僵硬,不由自主地向外分开,几乎要劈叉了。
艾琳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个侧身刹车停在了秦迪面前,帮他稳定下来。
看到秦迪这么窘迫的表情,她很少见。
她忍着笑说道:“你可以尝试像马步那样站立,双腿稍微内收一些。如果控制不住也没关系,我们的速度很慢,你可以稍微抬腿调整方向。”
在艾琳的细心指导下,秦迪渐渐掌握了滑雪的基本技巧。
他不仅身体素质非常好,而且学习能力也极其强大。
之前那么尴尬,只是因为他从未接触过这项运动,不知道如何操作。
但在即便是初次尝试,在已经具备专业级水平的滑雪天才艾琳的教导下,他进步神速,很快便学会了多项基本技能。
“哇哦?亲爱的,你真的没学过滑雪吗?你怎么学得这么快?”
“我可是学了一个多星期才达到你现在这个水平。而你才玩了不到十分钟啊!”
她惊讶地说。
此时的秦迪,已经不需要她的看护,可以独自在雪场上快速滑行。
虽然还不能做出花哨的动作,但已经能够流畅地转弯,偶尔还能做出几个交叉步,看起来就像是个滑雪高手。
实际上她并不知道,凭借秦迪的身体条件、头脑以及反应能力,
他对任何需要身体协调性和技巧的运动都能迅速掌握。
如果他有心去钻研,也能轻松精通。
在系统的帮助下,这种独一无二的非人类身体素质确实非常惊人。
这就像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加入到小学生中,做什么都比他们快得多。
“哈~这真的是我第一次滑雪。很难吗?我觉得挺简单的,而且还挺有趣的。”秦迪笑着说。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参与体育活动。
重生前的他也喜欢足球和篮球,
但由于身体素质和工作原因,这些都只是业余爱好,打得也很一般。
重生后,他整天忙于赚钱和经营自己的企业,从没想过运动。
现在他发现,滑雪不仅有趣而且容易上手。
当然,他知道这一定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非常出色。
“好!走吧,我再教你一些专业的滑雪技巧!”艾琳在这方面显然是个专家,她甚至会许多只有专业运动员才会的高难度动作,比如各种空中翻腾。
既然秦迪表现得不错,她也很好奇自己的爱人能达到什么程度。
就这样,一人教一人学,时间飞逝。
快到中午12点时。
李斯丽那边,
看着刚刚学会穿着滑雪装备,在雪地上可以站稳并且滑几步的李斯丽,
前国际比赛金牌得主,现在的高级滑雪教练艾米莉女士无奈地笑了笑。
“亲爱的Angela小姐,您学得非常快!不过我觉得,您最好现在休息一会儿。继续下去的话,您体内出汗过多,很容易感冒。”
在寒冷的天气下,满头大汗的李斯丽点了点头。
尽管天气很冷,但她还是累得出了汗,觉得教练的话很有道理。
而且作为一个身体条件一般,却缺乏运动天赋的普通人。
刚开始尝试滑雪时,确实也相当狼狈,各种姿势的跌倒和翻滚。
连续摔倒几次后,也会感到非常疲惫。
她决定暂时休息一下,观察其他人滑雪,顺便看看艾琳和老板滑得如何。
刚才她与艾米丽教练两人一个认真学,一个认真教,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情况。
现在来到艾琳和秦迪之前滑雪的地方,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咦?艾琳小姐去哪儿了?去休息了吗?”虽然艾米丽是瑞市人,但她也知道艾琳的身份。
这是一个富有的贵族小姐,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
更令人羡慕的是,她在滑雪方面展现出惊人的天赋,连艾米丽都有些嫉妒。
几年前,当艾米丽第一次指导艾琳滑雪时,她的表现简直让人惊叹不已。
如果不是艾米丽已经退役,不再参与国家队和专业比赛,而且艾琳身份特殊,不太可能参加国际赛事,否则她一定会全力培养艾琳成为职业滑雪运动员,参加国际级的比赛。换句话说,在艾米丽看来,艾琳是一个极具潜力的滑雪天才。
至于艾琳的男朋友……她不予置评。
现在看不到艾琳和她男朋友,教练还以为可能是男朋友受不了初学滑雪时频繁摔跤的过程,两个人一起去休息了。
“不清楚。”李斯丽轻声回答,但注意到一名女保镖正站在原地,看着她和教练走来。
这是在李斯丽和秦迪确定关系后,秦迪为她安排的一名女性保镖。
保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李斯丽,防止她发生意外。
第526章 度雪场封神
于是李斯丽直接询问保镖:“玛利亚,老板和艾琳小姐是不是去休息室休息了?”
滑雪场附近设有休息区,供滑雪者累了或遇到突发状况时使用。
女保镖玛利亚恭敬地回答,并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老板和艾琳小姐在那里玩。”
艾米丽教练和李斯丽朝那个方向看去,发现距离并不远。
然而不知为何,
她们注意到那里聚集了许多人,仿佛整个滑雪场的人都跑到了那儿。发生了什么事?
出于好奇,两人走近一看。
走到跟前,她们发现几十个人围在一起,原来是在观看别人滑雪。
“哇,太棒了!这两位肯定是专业级别的选手吧?他们怎么来到格施塔德了?不是通常都在法兰西训练吗?”
“不一定。格施塔德的滑雪场条件更好。专业选手不来这里训练,只是因为费用更高而已。”
“真是太酷了!看起来就像在看冬奥会一样。”
“一男一女,究竟是哪位选手?是列奥托里娃吗?那位男士又是谁?”
“不知道……哇!看这个动作,空中转体1080度!这种难度的花样滑雪在专业比赛中都少见!”
“哇哇哇!!”
周围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惊叹,讨论得异常热烈。
艾米丽和李斯丽立刻认出,那两位在雪场上展示技巧的正是秦迪和艾琳。
只见两人穿着专业的滑雪服,在格施塔德滑雪场的一条特殊循环赛道上,展示着各种专业和业余级别的滑雪技巧。
他们的动作流畅自如,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的光彩,展现了一种蓬勃向上的活力。
“哇……真厉害啊!”李斯丽忍不住赞叹道。
那种将身体抛向空中,自由翻滚,再自信落地的动作,几秒钟后再次腾空而起。
仿佛脱离了地球引力,在空中自由翻滚的姿态,正是这项运动最潇洒、最吸引人的地方。
真正的高水平花样滑雪,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其中的高难度和高技巧性。
此刻的李斯丽就是这样被深深吸引。
她不清楚这些动作的技术难度,只知道这些动作非常优雅灵动,极具观赏性,想必是非常困难的。
至于具体难在哪里,她却说不上来。
但艾米莉教练则不同,她曾是国际级比赛的冠军得主,获得过无数奖牌。
在退役前,她是滑雪界的顶尖选手。
尽管当时自由式滑雪尚未成为冬奥会正式比赛项目,只是作为表演项目出现。
但由于其高超的艺术性和技术难度,在冬奥会表演项目中备受瞩目。
作为一名专业人士,艾米莉自然能够看出那两个年轻男女在空中翻腾时展现出的高难度动作。
目前来说,两周空翻转体是最具挑战性的技巧之一。
当年艾米莉在获奖比赛中,正是凭借两周空翻转体1260度这一创新动作,奠定了她的冠军地位。
之后,一些体力更强、技术更出色的男性运动员,也陆续完成了两周空翻转体1440度的动作。
简单来说,这个动作就是在大跳台上起跳后,在空中完成各种酷炫的旋转。
旋转的姿态越优美,旋转的度数越多,就越令人惊叹。
通常情况下,训练时滑雪运动员们一般只进行720度和1080度的旋转。
1260度和1440度的动作难度极高,容易造成伤害。
只有最优秀的运动员才会在训练中尝试掌握这种技巧。
而现在...
艾米莉亲眼目睹了两位业余爱好者在专业场地上的表现,他们轻松地完成了1080度的旋转,并且姿态优美,甚至比专业选手还要出色。
对于艾琳在滑雪方面的天赋和技术,艾米莉早已有所了解,因此并不感到意外。
当年艾琳才13岁,刚开始跟着她学习滑雪时。
艾米莉就认为她是个天才,打算将她培养成专业的滑雪运动员。
然而,当时的滑雪比赛太过业余,几乎没有影响力,全靠爱好者的支持。
艾琳的身份特殊,自然不可能成为她的学生,去当职业滑雪运动员。
这让艾米莉颇感遗憾,她知道如果艾琳努力训练,以她的天赋,很有可能在滑雪领域创造奇迹,至少不会逊色于她的成就。
艾琳的天赋已经让艾米莉感到惊讶,而如今看到与艾琳一同在空中翻腾,姿态优美、动作自如的秦迪。
艾米莉在寒冷的风中一阵错愕。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个男人是新手,刚刚开始学滑雪吗?
他怎么会滑得这么好?
竟然不比艾琳差多少!
这还是新手吗?
简直胡说八道!
“哇哦哦!”
“太帅了!哇啊啊!”
“waaaahhh!!”
围观的人群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原因是在专业滑雪场上,那个男滑雪选手突然冲出大跳台,做出了极其酷炫的空中旋转动作。
这次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复杂和优美。
动作的惊险程度让大家忍不住发出惊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秦迪这次的动作,在普通人看来,只是危险而复杂。
但在艾米莉这样的专业人士眼中,她的眼睛几乎都要从雪镜后面掉出来了!
就在刚才,秦迪冲出大跳台所做的动作,是自由式滑雪中最常见的两周空翻转体。
然而...
艾米莉紧盯着他的旋转,以她专业的目光迅速测算,发现这个男人在空中旋转了至少1620度!
两周空翻转体1620度!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国家的滑雪运动员能够完成这样的难度。
在此之前,只有一个来自加拿大的男性滑雪选手完成了两周空翻转体1440度,令全球滑雪爱好者赞叹不已。
但现在,一个非职业选手竟然完成了一个两周空翻加1620度转体。
而他还是个滑雪新手。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难以置信……
艾米莉教练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幻象。
但艾米莉教练既没有眼花,也不是在做梦。
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迪在专业的滑雪场上连续完成了多个两周空翻加1620度转体的动作。
又滑了一会儿后,当艾琳已经疲惫不堪停下来时,
秦迪却依然意犹未尽,最后拉着她的手结束了这次滑雪。
“这是一项非常有趣的运动。难怪你会如此着迷。”他对艾琳笑着评价道。
第527章 格施塔德奇遇
“哈哈~是吧?那种摆脱重力束缚,在空中自由翻滚的感觉真是我最喜欢的!”艾琳随意地将价值数万英镑的滑雪杖扔在一旁,脚踏雪板亲密地跟在秦迪身边。
两人离开专业滑雪场时,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为他们刚才精彩的“表演”欢呼。
“……你们真是太棒了!”
“真没想到在这个滑雪场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
“请问你们两位是职业滑雪运动员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和赞美接踵而至。
秦迪微笑着向人群鞠了一躬,引发了另一阵喝彩声。
随后,在几位反应迅速的安全人员护送下,他带着艾琳离开了现场,前往旁边的休息区。
他在那里包下了一整栋木屋,脱下了专业的滑雪装备,走进温暖的小屋。
刚进去没几分钟,李斯丽和艾米莉教练也跟着走了进来。
“嗨!Angela,玩得开心吗?感觉怎么样?”秦迪微笑问候。
李斯丽笑着说:“哪有您玩得好啊。虽然很刺激,但一直摔倒真的挺累的。我全程几乎没滑几步,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停地摔倒。”
“哈哈哈~”艾琳笑着说:“刚开始学滑雪的新手都是这样的。很正常,多练几次就好了。”
“那可不一定。为什么约翰也是第一次滑雪,却一下子就能做得这么好?在空中飞来飞去,我连想都不敢想。”李斯丽开朗地说。
由于艾琳性格随和,再加上秦迪的引导,
她现在在两人面前表现得非常开朗,逐渐恢复了原本那个爽朗的李大姐姐的样子。
不再是刚来和记黄埔时那个谨小慎微的李斯丽。
听到李斯丽这么说,艾琳再次哈哈大笑,自信满满地说:“因为亲爱的是个天才啊,超级天才!就像我这样,我们是一类人!我当时学滑雪的时候,也是很快就学会了,就像亲爱的今天一样!不过亲爱的表现更出色,他学得比我快,玩得也比我好!”
对于艾琳这种出身贵族家庭、从小被灌输血统至上观念的人来说,
她和秦迪理应比普通人优秀,这在她看来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没什么好炫耀的。
她说这些话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她的世界观就是这样认为的。
毕竟她来自传承了几百年的真正贵族家庭。
“我不一样。我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学起来自然比较快。一般人可不是这样。”秦迪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他的身体素质在整个地球上独一无二。
拥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再加上超强的思维反应能力对身体的控制,
这两种外挂加持下,任何人类运动对他来说都易如反掌,而且表现得非常出色。
尤其是这种需要技巧和出色身体天赋的运动,更容易上手。
有了这副身体的基础,只要是人类能进行的运动,他都能创造奇迹!
只不过重生以来,由于个性原因,再加上一直专注于赚钱,
他很少接触休闲运动,所以没有展示出这些能力而已。
今天第一次尝试滑雪,正好展示了这副身体的惊人素质。
这也让他体验到了许多乐趣,发现原来运动也能如此有趣和快乐。
三人继续交谈,笑声不断,气氛十分融洽。
艾米莉教练在一旁几次想加入对话,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原本艾琳那超凡的天赋已经让艾米莉羡慕不已,
如今又出现了一位更加不可思议的新星,不仅学得快,还迅速达到精通,甚至创造出滑雪界前所未有的高难度动作。这让艾米莉内心充满了渴望。
然而她清楚地意识到,
这位来自香江的男士身份非同一般,是一位极其富有的商界巨擘,地位显赫。
否则,像艾琳这样出身高贵的英国家族小姐,不可能成为他的女友。
就连自己负责指导的那个香江女孩,也明显是出自名门望族。
面对这样的家庭背景,艾米莉明白邀请他成为职业滑雪运动员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
艾米莉对自己的位置有清醒的认识。
况且,此时的滑雪运动尚未受到广泛认可,连冬奥会正式项目都不是,
仅作为表演项目存在。
即使冬奥会本身,在影响力上也远不及夏季奥运会。
如此边缘化的体育项目,对方又怎会感兴趣呢?
艾米莉深知这一点,最终还是放弃了主动提议。
毕竟,她也不愿意自讨没趣。
在略显冷清的休息小木屋里,几人待到午餐后,大约下午一点钟才离开。
艾琳还想再滑一会儿雪,秦迪也觉得可以再玩玩。
这感觉就像是一些看起来很难的游戏,但秦迪一旦上手,就发现自己仿佛拥有了作弊器。
开了“外挂”后的体验实在太美妙了。
他自然希望能多尝试几次。
刚穿戴好装备,走出休息室的木屋门,
秦迪便看到旁边另一间木屋前走来几个人。
保镖们立刻围上前去,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已经大声喊道:“亲爱的约翰先生!下午好,我是皮埃尔·卡斯特!我们在飞往八黎的航班上见过一面,您还记得吗?”
皮埃尔·卡斯特?
秦迪努力回忆了一下,确实记得这位白人男子。
就是在那次前往八黎的飞机上,与阿佳妮同机相遇的那次。
皮埃尔·卡斯特是高卢国卡斯黛乐集团的一位高层管理者。
卡斯黛乐集团全称为卡斯黛乐酒业公司。
该公司最初是一家葡萄酒贸易商,自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起逐渐发展,建立了灌装工厂,并在七八十年代开始收购葡萄园。
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进入21世纪之前,这家公司成功并购了高卢国排名前三的葡萄酒企业。
再加上其本身已是该国葡萄酒市场上的领头羊,一跃成为高卢国最强大的酒庄集团。
而掌控这家集团的卡斯特家族,也因此跻身高卢国十大富豪家族之列。
但在当前的八十年代初,
卡斯黛乐还不是后来那个葡萄酒帝国,也不是世界十大酒业集团之一。
这时的它,在高卢国葡萄酒市场中,仅仅是个刚崭露头角的新品牌。
第528章 雪场偶遇酒企皇弟
这位皮埃尔·卡斯特正是现任卡斯黛乐集团董事长的亲弟弟,今天正好也在这里度假。
刚才秦迪滑雪时,皮埃尔·卡斯特就已经认出了他。
因此一直在隔壁等待,一看见他出来,立刻上前打招呼。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亚洲首富,而且两人还曾有过一面之缘。
当初在飞机上,秦迪还礼貌地说过有机会访问高卢国时,欢迎他去家里品尝卡斯黛乐美酒。
当时的卡斯黛乐,还未成为日后的酒业巨头,
在高卢国葡萄酒市场中只排在前十左右的位置,
只能算是中等规模的葡萄酒生产商。
自从那次在飞机上偶遇秦迪后,皮埃尔·卡斯特回去便向自己的哥哥,也就是卡斯黛乐集团的董事长汇报了此事。
兄弟俩认为,这可能是卡斯黛乐突破国内市场限制,进军亚洲市场的一个难得机遇。
要知道,秦迪可是亚洲首富,香江最富有的人。
如果有人公开表示他偏爱卡思黛乐的葡萄酒,这无疑会让卡斯带来的高档葡萄酒在亚洲或香江地区获得极佳的高端市场。后来,秦迪确实出现在了八黎,那时卡斯特家族的人一直试图与他接触。然而,当时的卡斯特家族在八黎只是一个不太起眼的中级家族,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秦迪。最终,当秦迪离开时,他们也未能找到接近他的途径。这让皮埃尔·卡斯特兄弟俩感到十分遗憾。
如今,在阿尔卑斯山区,竟然又遇到了秦迪。皮埃尔·卡斯特自然不想错过这次机遇,希望能为自己的家族企业谋取一些好处。或许正是这种全力以赴、一心发展公司的精神,让卡斯黛乐集团在十几年后大放异彩。这家十年前还默默无闻的葡萄酒公司,一跃成为高卢国第一大葡萄酒生产商,同时也是全球十大酒类集团之一!
“在这里遇见您真是天意!见到您非常荣幸,您还记得我更让我高兴!”皮埃尔·卡斯特恭敬地跟随着秦迪说道。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刚才您的滑雪技巧真是太出色了,我觉得那些专业人士可能都比不上您。”
对于皮埃尔·卡斯特的赞美,秦迪只示威笑以对。
旁边的艾琳眼中只有她的爱人,听到别人夸奖秦迪让她很高兴,忍不住说:“哈~你说得没错。亲爱的滑雪技术,很多专业选手都不一定能做到呢。是吧,艾米莉教练?”
艾琳看向身旁的艾米丽教练。
一直在寻找机会开口,还想把这对年轻情侣招揽为职业滑雪运动员的艾米丽教练立刻点头赞同:“的确如此,约翰先生,您在滑雪方面的天赋简直让人惊叹!”
“太不可思议了。这真的是您第一次尝试滑雪吗?”
秦迪点头承认,但微笑着没有多说。
这让艾米丽教练更加惊讶了。
这时,皮埃尔·卡斯特适时插话道:“约翰先生的能力非常强大,尤其是在商业领域。我看了最新一期《q&A》杂志,在最新的世界富豪榜上,您已经排到了第二位,仅次于沙漠地区的国王家族。”
皮埃尔·卡斯特提到的,是最新一期《q&A》杂志公布的年度富豪排行榜。
这份杂志由秦迪于1978年首次发行,最初只在香江地区发行,后来随着影响力的扩大,逐渐扩展到整个亚洲。
从上一年开始,《q&A》走上了国际化的道路,出现了多种语言版本。
单是欧洲就有西班牙语、英语、法语和意大利语四个版本。
杂志中的富豪排行榜也从1978年的香江富豪榜,发展到1979年的世界富豪榜,再到今年更加完善的全球富豪排行榜。
最新一期杂志上公布了1980年的世界富豪榜。
榜单首位是现任沙漠王国统治者萨默尔酋长,其公开资产达到431亿美元,成为世界第一富豪。
排名第二的就是秦迪。
据杂志报道,秦迪的个人财富大约有300亿美元。
第三名是一位日本富翁。
第四名之后才有一位美国富豪上榜。
该排行榜共列出了400位亿万富翁,最低门槛为10亿美元。
由于近两年来,《q&A》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得到了广泛认可。
再加上排行榜中列出的各种行业和个人财富数据看起来非常真实可信。
这使得新一期《q&A》杂志一经推出便销量猛增。
自出版以来一周内,全球销量已达8万册,比平时增长了50%以上。
显然,这个富豪榜对销量贡献巨大。
同时,这份杂志中的富豪榜也让许多欧美人士注意到了香江这座城市。
根据杂志中的数据,世界第二大富豪就来自这里!
《qA》杂志将秦迪排在全球富豪榜第二位的事情,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毕竟,《qA》本身就是他的产业。q和A这两个字母,实际上就是他名字首字母的缩写。
就连秦迪自己也没料到,《qA》在短短几年内会变得如此受欢迎。最初,他只是想模仿《福布斯》和《财富》这两本知名杂志来创办《qA》。为此,他还特意网罗了香港及亚洲其他地区的经济专家,建立了一个专门研究全球经济政策和理论的实验室。这个实验室的研究成果经常发表在《qA》上。随着秦迪的业务不断扩大,以及凯拉父母的人脉资源,该实验室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加盟,使得这份杂志的专业性大大提升。
此外,秦迪本人也贡献良多。他常常从系统中提取出许多极具前瞻性的经济学论文和专业学术文章,以自己以前使用的英文名为笔名,在《qA》上发表。这些论文因其深刻洞察力而在商业界、甚至政治圈中获得了广泛关注。正因为如此,《qA》成为许多全球精英们必读的半月刊。据说,甚至连香港北部的一些高层官员也会定期阅读这本杂志,因为他们正致力于推动经济改革并希望更多地了解国际经济动态。
种种因素叠加,使得《qA》的影响力日益增强。最近几期的平均销量已经达到了一百万册左右,几乎与《福布斯》、《财富》等历史悠久的同类杂志持平。然而,《qA》创立至今不过三年时间,其成功令人瞩目。
第529章 万抄底酒企
本期《qA》之所以销量大增,一个重要原因是推出了最新一期的全球富豪排名。尽管《福布斯》去年也曾尝试发布类似榜单,但由于数据局限,仅覆盖美国市场,因此显得不如《qA》的全球范围更具说服力。因此,《qA》首次推出的全球富豪排行榜得到了更广泛的认可与欢迎。
远在法国的卡斯黛乐酒业集团高层皮埃尔·卡斯特对这一榜单评价极高,他对面前这位位列世界第二富有的人充满了敬意。听到这里,那些之前未看过这份杂志的人表现出不同的反应:艾琳对此感到惊讶但并未太过震惊,因为她早已知道男友非常富有;李斯丽作为秦迪的私人助理早就知晓这一切,并无太大波动;而艾琳的滑雪教练艾米丽则是最惊讶的一位,她完全没想到秦迪竟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
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竟然是全球第二富有的人?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她觉得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但无论是理性还是直觉,都告诉她这是真的。
因为皮埃尔·卡斯特没有必要对她撒谎,她也没有什么值得被欺骗的。
更何况,艾琳的身份她再清楚不过了。
【也许……只有全球第二富有人的身份,才能让那些英国贵族承认他和艾琳小姐的关系吧?】最后,艾米丽教练这样想着。
秦迪无视了周围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的震惊表情,微笑着对满脸恭敬的皮埃尔·卡斯特说:
“《qA》杂志是我的产业。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是的,我知道。”皮埃尔·卡斯特点点头说,“《qA》杂志上的排行榜中也列出了您的资料。”
“既然《qA》是我的杂志,它说我是全球第二富豪,你也相信吗?也许我只是虚荣心作祟,故意让我的杂志夸大我的财富也不一定。”
听到秦迪的话,皮埃尔·卡斯特愣了一下。
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但他看着秦迪平静微笑的样子,从心底里觉得秦迪绝不是这样的人。
卡斯黛乐酒业集团的二当家微笑着回应道:
“哈~要是这样的话,我希望下次排行榜时,您能让卡斯特家族也进入榜单。我们可以支付广告费,哈哈哈~”
他开了个玩笑。
秦迪也哈哈一笑。
“那可不行。《qA》推出的榜单和内容都是权威且真实的。就算收广告费,我们也会明确说明。当然,如果卡斯黛乐集团想在《qA》上打广告,我们非常欢迎。”
秦迪笑着说。
其实皮埃尔·卡斯特确实有这个打算。
《qA》杂志面向的是商界人士和一部分政界人士。
这些人通常是社会精英,消费能力自然较强。
卡斯黛乐葡萄酒旗下有几个品牌正试图进军高端市场。
在这个时候,在《qA》这种高端杂志上做广告,多少会有些帮助。
即使没有遇到秦迪,他们也已经计划去找《qA》打广告了。
但现在正好遇到了秦迪。
大老板在此,还可以探讨是否能借助他的力量打入亚洲市场。
皮埃尔·卡斯特自然要过来拉近关系,即使没有关系也要建立一些联系。
别以为西方人不讲关系、不讲人情、不讲人脉。
其实西方人更重视这些。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西方那些知名大学。
这些大学的录取模式,90%以上都需要推荐信。
谁来写推荐信?
可以是毕业校友,也可以是对大学有影响力的人,甚至可以是社会名人。
只有那些真正的顶尖学霸,才有机会不需要推荐信也能入学。
这种推荐入学模式,不正是把人情、关系和人脉发挥到极致的一种体现吗?
做生意也是如此。
西方人同样讲人情,同样会攀关系。
只是因为他们先发达起来,知道在做这些事情时要披上一层好看的外衣。
这样那些第三世界的傻子们才会以为西方是一个契约社会!
这样才方便西方收购第三世界的人才、资源和其他一切。
对于皮埃尔·卡斯特有些讨好的态度,秦迪并不反感。
除了因为他把握得很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厌烦,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谄媚之外。
还因为秦迪知道,皮埃尔·卡斯特家族的卡斯黛乐集团是一家非常有发展潜力的酒业公司。这家公司能够崛起的最大原因,正是皮埃尔·卡斯特兄弟二人。
换句话说,这两兄弟是经营葡萄酒和酒类行业的天才。
即使没有秦迪,他们再奋斗十几年也能成为高卢国排名第一的酒业公司。
然后再奋斗几年,就能跻身全球前十大酒业公司之一。
卡斯特家族通过这家公司,跻身成为高卢国最富有的十大家族之一。既然如此,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崛起之前,为什么不考虑介入卡斯黛乐集团呢?不需要取得控股权,只需持有部分股份并提供一些支持。
这样的投资在未来的十几二十年内,将轻松带来丰厚的回报。这种既简单又有利可图的机会,秦迪自然不会轻易错过。这也是他之所以对皮埃尔·卡斯特抱有耐心的原因之一。当然,这也与后者确实擅长处理事务有关。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迪在阿尔卑斯山度过了愉快的时光,而对这一带非常熟悉的皮埃尔·卡斯特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五天后,当秦迪准备离开阿尔卑斯山返回瑛国时,皮埃尔·卡斯特也得到了他所期望的结果。《qA》杂志同意以优惠价格为卡斯黛乐酒业集团的几款高端葡萄酒进行为期半年的广告推广。
同时,秦迪承诺会在香江及亚洲地区引进卡斯黛乐集团的产品,并在推广过程中给予帮助。作为交换条件,秦迪将以3000万英镑购入卡斯黛乐酒业集团15%的股权,并在合同中加入防稀释条款,确保即使未来有新的投资者加入或公司上市融资,他的持股比例仍能保持在15%以内。
当然,秦迪也会投桃报李,将这部分股权中的投票权交给卡斯特家族,即该公司的实际运营者。对于双方而言,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卡斯黛乐集团不仅获得了强有力的合作伙伴和支持者,还打开了进入亚洲市场的大门,并且与像《qA》这样的高端杂志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这无疑是近几年来最好的一次机遇。
而秦迪则以3000万美元和一些人脉资源,换来了一个预期在未来十几年内可能带来数百倍回报的投资机会。此外,如果将来卡斯黛乐集团表现良好,或许还能收购拉菲等着名葡萄酒品牌或其他名酒品牌。这样,以后想要品尝高质量红酒或是其他名贵佳酿就更加方便了。
第530章 劳伦斯家族认怂
就这样,在离开五天之后,秦迪回到了伦敦。经过一天的休息,第二天他带着艾琳来到了位于伦敦金融城的一栋大楼前。楼顶上悬挂着“Standardcharteredbank”的英文标识,中文译名为渣打银行。这栋建筑实际上是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伦敦的总部,也被称为渣打银行大厦。当秦迪带着艾琳抵达时,肯贝尔家族现任管家早已在此等候。尽管周围几位银行职员的眼神复杂,但管家先生还是礼貌地迎接了自家小姐以及秦迪。“大小姐,还有尊敬的约翰先生。公爵大人已经在楼上等候,距离股东大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管家举止优雅,语气平和中带着敬意:“他说请你们到了之后直接上去找他。”
艾琳没有说话。
秦迪点点头回答道:“明白了。请带路吧。”
“好的。”
随后,在公爵府管家的带领下,一行人就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轻松地进入了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大厦。大厅内的员工们个个表情复杂,因为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渣打银行集团的局面即将发生重大变化!
大型上市公司召开重要的股东大会,显然不可能说开就开。毕竟,上市后的大型企业往往拥有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名股东。如果每位股东都有资格参加的话,恐怕得租借一个大广场才能容纳所有人。因此,通常情况下只有满足特定条件的股东才有资格参与此类会议。
对于那些持股数量较少的小股东而言,他们的声音往往由他人代为传达。
此外,上市公司的主要股东通常是忙碌且富有的一群人。
有些公司的股东群体甚至遍布全球各地。
要让这么多的股东齐聚一堂参与股东大会,必须预留充足的时间以确保这些大股东能够出席。
或者,他们可以指派代表代替自己亲临现场参会。
因此,在秦迪作为第一大股东向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提出召开股东大会的要求之后,
会有一段缓冲期,以便于标准渣打银行的大股东和小股东代表们能够在预定时间内到场。
这也是他选择先去阿尔卑斯山度假几天后再返回伦敦的原因。
毕竟这次他来伦敦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处理标准渣打银行的收购事宜。
同时他也想考察是否有更多机会收购英国的汽车公司,以此来提升他在香港的汽车产业的技术能力和品牌影响力。
前者已经接近尾声。
有了肯贝尔家族的支持后,整个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原本预期需要额外花费十几英镑并且耗时一两个月的收购进程,
今天应该就能看到初步成果了。
至于后者——即收购英国汽车公司的行动,正有一大批来自英国贵族后代为了丰厚的报酬而积极运作中。
对此秦迪无需过多操心。
他只需静待结果,并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金融中心之一——伦敦,挥动其资本的力量即可。
正因为如此,他才有空闲时间前往阿尔卑斯山享受短暂假期。
现在既然已经完成了休闲之旅,也到了该举行股东大会的时候了。
于是他就回到了伦敦。
抵达了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总部大楼。
在肯贝尔家族管家的带领下,秦迪与艾琳很快就见到了正在休息室内等候、面带微笑的老公爵。
“早上好,尊敬的公爵大人。”秦迪微笑着问候道。
“爷爷!”艾琳兴奋地叫了一声,跑过去给爷爷捏肩撒娇。
“哈哈~”老公爵见到孙女如此开心的模样感到十分欣慰。
“玩得怎么样?阿尔卑斯山确实不错。不过那儿太冷了,而且除了雪没什么好玩的。适合你们年轻人,对我们这些老人来说就不太合适了。”老公爵笑着说。
“非常好玩,非常开心!”面对祖父,艾琳表现得像个孩子般纯真。
她知道这是祖父最喜欢看到的样子。
老公爵笑着说道:“高兴就好!高兴就好!快坐下来吧,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的伴侣聊聊。”
听到祖父亲自这么说,几乎等同于正式认可了她与秦迪之间的关系。
这让艾琳心中充满了甜蜜。
她乖巧地坐在了祖父身旁,看着秦迪在对面坐下。
等到秦迪带着微笑落座后,
老公爵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劳伦斯屈服了。他已经接受了你的提议,同时也同意了我们的条件。”
“哦?”
“稍后的股东大会上,劳伦斯家族的族长克劳德·劳伦斯将提议将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香港的业务从总公司独立出来。”
“到时候你需要用部分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股份加上一定数额的现金来购买这部分业务。”
秦迪点了点头,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但内心却很是欢喜。
在英国奔波这么久,甚至特意跑了一趟巴黎。
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得到渣打银行在香港的分部吗?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自然让他感到无比高兴。
只要能够成功整合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香港的部分,那么新福平金融集团马上就能获得香港纸币发行权!虽然只有10%,远远不及汇丰银行所持有的50%。
但有总比没有强。
一旦拥有了发行权,就意味着未来新丰银行在香港的地位将类似于中央银行的角色。
如果将来有机会与中国银行合作的话,说不定还可以通过施压迫使汇丰银行释放出更多的发行份额!
而且渣打银行在香港无论是规模还是客户基础,原本就仅次于汇丰银行而已。
但对于其他香港本地银行来说,渣打无疑依然是个庞然大物。
合并了渣打银行后的新丰,将在在规模和客户数量上,几乎与汇丰银行持平。
结合金融集团中的其他几家公司,整个新福平金融集团将迅速崛起,成为香港最具影响力的金融集团之一。
这个集团不仅能够与汇丰银行抗衡,在亚洲地区也名列前茅,并且在全球范围内也能跻身前50位的超级金融集团行列。
基于这样一个强大的集团,无论是对于秦迪个人事业的发展,还是正在蓬勃发展的香港财团来说,都相当于拥有了坚实的后盾。
纵观全球各大财团,其核心业务及控制权始终离不开大型银行集团。
第531章 香江银行业变天
香港财团亦是如此。
这一切都得益于对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成功收购。
这自然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老爷子的话点明了秦迪在这次事件和合作中所获得的好处。
而肯贝尔家族也不会毫无收获。
“克劳德·劳伦斯将承担失去香港业务的责任,在香港分部剥离后宣布辞职。”
“随后会召开股东大会,选举新的董事长。正如我们之前商定的那样,艾琳将成为新的董事长。”
“劳伦斯家族真的会这么配合吗?”秦迪问道。
“他们之前可是公开表示过坚决反对的态度。”
面对秦迪的质疑,公爵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平静地回答:“当年劳伦斯家族之所以能够担任标准渣打银行的董事长,是因为背后有肯贝尔家族的支持。”
“但现在肯贝尔不再支持他们了。所以,他们无力反抗。”
“事情就是这样简单。”
虽然阿盖尔公爵说得轻松,但实际上问题远比他描述的复杂得多。
劳伦斯家族愿意放弃对标准渣打银行的控制权,除了因为肯贝尔家族和英国古老贵族联盟不再明确支持他们之外,
阿盖尔公爵还向克劳德承诺——尽管短期内失去了董事长职位,但劳伦斯家族仍然可以在标准渣打银行内部保留一定的影响力。
董事长一职将由姓肯贝尔的艾琳担任。
但是执行总裁、总经理等管理职务仍由原班人马继续担任,
也就是克劳德·劳伦斯及其团队。
当然,一些关键岗位如财务总监和会计总监等,则需由公爵这边指派的人选担任。
毕竟需要有人监督克劳德等人,确保管理层的透明度。
最终,劳伦斯家族选择了服从。
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劳伦斯家族过去一直是肯贝尔家族的附庸。
他们之所以能凭借少量股份掌控标准渣打这样的庞然大物,
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有以公爵为首的英国古老贵族联盟私下里的支持。
现在这种支持已经消失,如果继续坚持下去反而对他们不利。
权衡利弊之后,克劳德·劳伦斯最终无奈接受了这一条件。
首先是通过劳伦斯的名义剥离香港的主要银行业务。
一段时间后再改选董事会,由艾琳·肯贝尔出任董事长。
然后再派遣人员进入标准渣打银行内部。
经过一系列操作,劳伦斯家族可以说是无能为力。
面对秦迪强势的资金入侵,他们还能通过内部结盟或求助于英国政府来争取帮助。
但现在他们的堡垒已被从内部攻破,
支持劳伦斯家族的最大支柱已经消失。
因此,继续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投降看起来如此迅速。
由于内部讨论已经完成,
接下来的股东大会其实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这些决定很快就得到了批准。
秦迪终于获得了他在标准渣打银行集团中最想要的东西——香港渣打银行。
当然,
香港渣打银行规模庞大,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内部数据紧密相连。
要剥离这样一家公司,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涉及大量的会计、财务工作以及跨国商业法律方面的问题。
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种事情,只能逐步推进。
然而,在股权协议的签署上,双方却迅速达成了共识。
新福平金融集团准备了20亿英镑现金。
而秦迪方面则提供了标准渣打银行集团10%的股份。
通过这笔资金和股份,换取标准渣打银行对香江渣打银行70%的控股。
当这份协议正式生效时,
尽管香江渣打银行的名字还未变更,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家银行实际上已经归秦所有。
它不再是英国标准渣打银行集团的一部分。
这一变化导致英国标准渣打银行瞬间失去了四分之一的业务规模及三分之一的利润来源。
即便获得了大量的现金补偿以及一些自身股份,
对于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而言,这仍然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未来,劳伦斯家族及其管理层将不得不面对一段漫长的调整期。
与此同时,香江渣打银行即将易主的消息也迅速传回了香江。
...
香江太平山顶道,
包玉港正与老友在自家花园中赏花品茶,这时他所选定的接班人——女婿吴正匆匆走来。
由于年事已高,包船王很少亲自到公司办公。
大部分日常事务都交给了这位女婿处理。
因此,吴正总是忙得不可开交,通常很晚才回家。
消息传来时,香江正值中午。
考虑到此事的重要性,吴正没有选择打电话,而是直接跑回来告诉岳父。
听闻此事后,
包船王先是笑了起来,随后脸上满是震惊,接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与他一同喝茶的老友,曾是港府中的重要华裔官员。
不过现在他已经退休了。
这位先生年龄与包玉港相仿,超过六十岁。
他姓罗,是香江四大世家之一的贺罗李礼中的罗家成员,名字叫罗永泰。
“怎么了?老包,什么消息让你这么吃惊?难道是世界大战爆发了吗?”罗永泰好奇地问道。
“那倒不是...”
听到朋友开玩笑的话,船王一时语塞,随后说道:“但对于香江来说,这件事的影响确实非同小可。老罗,你听说过吗?真的有人做了一件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什么事情?”罗永泰疑惑地问。
能够让包玉港如此震惊的事情,必定非同寻常。
“香江的渣打银行,现在改姓秦了。”船王低沉地说道。
“什么意思?”
罗永泰愣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不确定,音量也大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个姓秦的年轻人真的把渣打银行给买下来了?!!!”
罗永泰的声音充满了震惊,显然这条消息让他难以置信。
包玉港点了点头。
“就在刚才,和记黄埔从欧洲传来了最新消息。英国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宣布,将剥离其在香江的所有业务,成立一家独立的香江渣打银行集团。”
“这家新的香江渣打银行集团由英国标准渣打银行集团、晨星投资和新福平金融集团共同持股。”
“但母公司英国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只持有10%的股份。”
第532章 无冕之王诞生
“剩下的90%股份,分别由晨星投资持有30%,新福平金融集团持有30%,秦迪个人持有30%。”
“这意味着,秦迪之前说要收购渣打银行,虽然困难重重,但最终还是实现了!”
香江渣打银行从此姓秦,这个消息让罗永泰感到无比震撼。
要知道,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历史比汇丰银行还要悠久!
同时,它也是最早进入东亚并在在亚洲开展业务的银行之一。
最初,这家银行被称为新印度-旧金山-东亚银行,主要业务集中在这些地区。
随着业务的扩展,逐渐走向全球,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标准渣打银行集团。
实际上,“渣打”这个名字只是银行英文名称的中文音译而已。
在这其中,渣打银行在香江的业务一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特别是在新中国成立后,随着内地业务被全面撤出,香江的渣打银行实际上已经成为了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在整个亚洲的核心枢纽。
现在,英国的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计划将香江的渣打银行分离出去,这几乎等同于家族分家。
这对英国渣打银行集团来说意义重大。
而对于香江人而言,渣打银行在过去甚至代表着统治阶层!
尽管近年来其影响力已大幅减弱,并且被汇丰银行超越。
但渣打银行仍然是一个矗立在普通香江市民、企业和商界之上的巨型存在。
即使它已经在走下坡路,但在香江的地位依然高于曾经的四大洋行。
简而言之,在香江的权力排序中,
最有权势的当然是港督。
其次是马会或汇丰银行,视具体情况而定。
在这三大势力之下,就是渣打银行。
换句话说,虽然渣打银行本质上是一家金融机构,
但它的影响力巨大。
在全香江范围内,只有上述三者能够压过它。
除了它们之外,渣打银行是香江最具影响力的组织。
如今这个组织落入了秦迪手中,
这让香江的精英阶层怎能不感到震惊呢?
“……太厉害了,真是令人叹服!”船王的花园里,
罗永泰感慨地说:“这个年轻人确实非同凡响。我现在都有些羡慕李家了。他们真是太果断了。起初我们还嘲笑他们不要脸呢。可现在呢?事实证明,李家这十几年来超过我们另外三家,确实是人家有真本事啊!”
能够让罗永泰称呼为“老李家”的,在香江也就只有贺罗李礼中的李家了。
也就是李斯丽家族。
上个月,李家把他们家族中的一位嫡系大小姐送到秦迪身边担任秘书,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与多情的秦迪建立联姻关系。
这件事在旧四大家族中,除了李家自己外,
其他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堂堂四大家族的嫡系大小姐去当别人的小妾,甚至可能还不如小妾,
这种事实在太过丢脸。
反正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罗永泰就是这样想的。
罗永泰还听说,其实早在之前,
礼家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不过礼家考虑的是正妻的位置。
只是当时被对方婉言谢绝了。
那时候的秦迪,除了比较有钱并且在股市上颇有建树外,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在她拒绝之后,礼家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便放弃了此事。
后来李家行动力更强,直接采取了行动。
而现在……
老实说,就连罗永泰自己也有些羡慕了。
因为……
那可是渣打银行啊!
虽然比不上汇丰银行,但也至少有汇丰七八成的实力。
现在它归姓秦的了!
秦迪目前名下拥有香江最大的制造业集团、传媒业集团和金融集团(或第二)。
除了他自己的产业外,团结在他周围的还有以包玉港为首的一批精英华商,也就是香江财团的成员。
这些庞大的力量都汇聚在秦迪一个人身上。
那么他已经是真正的香江无冕之王,真正的香江王了。
不考虑武力因素的话,
他在香江说的话,甚至比亚厘毕道里的港督更有影响力。
而且秦迪还与藿一东关系密切,也很受内地信任。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这就是香江尚未加冕的皇帝啊!
老李家的嫡系大小姐去给香江的无冕皇帝当小妾……不,是妃子,
这样看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到这里,罗永泰心里已经有了让罗家的女儿也去秦迪身边的念头。
只不过罗家和李家不同。
李家在香江涉足各行各业,什么生意都有人做,从官到商无所不包。
而他们罗家的后代,向来只走两条路:
一条是成为律师,随后转向法律和检察系统;
另一条则是从政,是香江华人官员最多的家族之一。
要从这些后辈中挑选出可以成为香江王妃的人选,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当罗永泰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包玉港的沉默已经消散。
船王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他大声笑着说道:“老罗,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好事。渣打银行过去的样子,你我心里有数。现在它成了华人的产业,这意味着我们要逐渐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他高声说。
就在这时,船王的女儿,吴正的妻子走了过来。
包家小姐先是礼貌地向罗永泰这位长辈问好,然后对她的父亲说:“老爸,藿生刚才打电话来,说他正在赶过来。”
“藿生过来干什么?”包玉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一定是关于刚才那条消息!藿生也收到了消息,他是要过来和我商量这件事。”
罗永泰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说道:“那我先离开吧。涉及香江财团内部的事情,我不适合在这里待着。”
包玉港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
“老罗,其实你们罗家也可以加入香江财团的。”
“但我们不做生意啊。”罗永泰说。
包玉港沉思片刻,说:“这是秦先生的意思。他和我、藿生以及李先生他们谈过。在香江,只要认为自己是香江人,无论是商人还是政客,不管是华人还是外国人,只要愿意为香江服务并服从香江财团,都可以加入。”
收到与藿一东和包玉港相同消息的,并不止他们两个。
第533章 渣打易主引爆香江
身份证在澳门,主要事业也在澳门,但大部分时间住在香江的贺家人,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收到了这条消息。
当时贺宏燊正和他的两位妻子及尚未进门的三姨太一起吃饭,这是难得的一次聚餐。
正值中午,贺家人在享用午餐。
这顿饭是贺宏燊为了让他的两位妻子接受三姨太而安排的。
这种场合,他的孩子们自然没有参加。
大姨太和二姨太自然不会给贺宏燊和三姨太好脸色。
不过贺宏燊敢这么做,让她们坐在一起吃饭,自然也不怕她们生气。
生气又能怎样?
难道能把他怎么样吗?
这种事情,在香江的老一辈富豪中不是很常见吗?
像他这么大年纪的香江富豪,除了包玉港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妻子外,其他人都和他一样。
连现在身体最硬朗的二姨太,对此也无可奈何。
她的女儿的丈夫不也是享受同样的待遇吗?
总不能你女婿可以,你的丈夫就不行了吧?
更何况贺宏燊在家里一向强势,他并不怕她们生气。
这顿饭虽然有些食不知味,但不管她们什么心情,贺宏燊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至少成功把三姨太迎进了家门,让前面两位妻子不得不接受她。
这就是贺宏燊的目的。
这顿饭快结束时,一位贺家的老管家喜气洋洋地走进来。
看到管家这副样子,贺宏燊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消息。
这位管家跟随他多年,非常懂得察言观色。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管家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的。
“什么事?”
赌王轻声问道。
管家附耳在贺宏燊耳边轻声说了一条消息。
只见贺宏燊表情一怔,随后和管家一样,脸上洋溢着喜悦,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他甚至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拍了几下餐桌,高声叫道:“好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太棒了,太好了!!!”
他这番兴奋的样子,让三位姨太太都吓了一跳。
她们跟随他这么久,即便是认识他最晚的三姨太也有五四年了。
可以说从来没见过一向沉稳的贺宏燊如此失态。
如今在家里,除了贺宏燊和嫡子之外,最有底气的二姨太兰琼音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爷,有什么喜事吗?您为何如此高兴?”
一直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的大姨太以及雄心勃勃的三姨太也都将目光转向了家中的主人。
只见贺宏燊兴奋地说道:“大好事!快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去太平山顶,找阿琼!”
贺家在香江的住所一直都是浅水湾1号这栋豪华别墅。这块地当初贺宏燊只花了约二十万港元就购得。即使不算上房屋本身的价值,这块地皮现在也已经涨到了上千万元。如果加上豪宅,则总价值至少超过一千五百万港元。这样的房子,在当今香江上已属顶级豪宅之列。
从这里到太平山顶,如果没有堵车的话,只需要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但兰琼音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在这个时候去见自己的女儿。“怎么回事?阿琼那里出了什么事?我们昨天才刚去过,怎么今天又要再去?”她问道。
作为贺朝琼的母亲,同时也是秦迪的岳母,兰琼音在贺家的地位相当稳固。即使是长子贺酋光见到她也会十分尊敬。这次贺宏燊之所以敢把三姨太带进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私下得到了二姨太的同意。因此才有了今天的聚会。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秦迪这位女婿,兰琼音在贺家的地位大大提升。这种话,大姨太不会问,三姨太也不敢问,但她却敢在一向严厉的贺宏燊面前说出这么多疑问,并且不会受到责怪。谁让她有个好女儿呢?谁让她的女儿嫁给了那么优秀的丈夫呢?
听到妻子一连串的问题后,贺宏燊笑着解释道:“刚刚收到消息,约翰成功收购了渣打银行!从此以后,这家银行就归秦迪所有了!”
“你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阿琼那里庆祝一下?”
三位姨太太听了这个消息后,先是愣住了片刻。随后,原本举止端庄的兰琼音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
“真的吗?真的是秦迪收购了渣打银行?那阿琼岂不是要成为银行的老板娘了吗?这真是太好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似乎比丈夫还要兴奋。毕竟对兰琼音而言,秦迪是她的女婿,而对贺宏燊来说,这只是众多孩子中的一员而已。秦迪的成功意味着她在贺家中的话语权会进一步增强。
看着二姨太这么开心的样子,贺宏燊心中叹了口气。他预感到,未来自己这位第二房的妻子肯定会更加张扬。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确实值得高兴。秦迪的成功对于将重心逐渐转移到香江发展的他来说,有着诸多直接或间接的好处。
现如今,在整个香江乃至更广泛的地区,许多豪门世家的掌权者们最羡慕的便是贺家和陆家。原因在于这两家人在秦迪还未声名鹊起时,就已经果断地将女儿嫁给了他。
在秦迪还未崭露头角,或者说他的地位尚未达到一定高度时,许多豪门世家或多或少都对他和他的家族表示过轻蔑。然而,随着秦迪不断崛起,特别是在香江财团成立后,他的影响力与日俱增。曾经被嘲笑的两家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香江上最受人羡慕和嫉妒的家庭。
当秦迪成功收购渣打银行的消息传遍香江时,这种态度变得更加明显。“为什么我的女儿没有得到他的青睐呢?我有四个女儿,个个貌美如花。如果他愿意,我乐意将她们全部许配给他!”“唉……贺家的女儿和陆家的女儿也没有特别出色啊,为什么秦迪会看上她们呢?我自己虽无女,但我的妹妹非常漂亮,我甘愿做他的大舅子!”“呃……我没有姐妹也没有女儿,这该怎么办呢?唉,想借此机会接近这位财神爷,也无从下手。”
这些话语与想法充斥于几乎所有香江豪门掌权者的脑海中。即便是罗永泰这样的顶级本土华人家族也不例外。更不用说其他家庭了。对于这种现象,除了贺家和陆家之外,最开心的莫过于两个月前选择投降并将女儿送出去的李家了。
第534章 李家联姻占先机
当李福照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巧与礼明则以及其他几位名流在香港皇家高尔夫球场打球。这座拥有近百年历史、占地超过180公顷的高尔夫球场,是香江乃至国际上最高档的俱乐部之一,仅有2500名会员,全都是来自香江、澳门或国际上的富豪与名人。能够在此打球的人,在香港马会中也是顶级会员。此外,这里也是港府高层平日主要休闲活动的地方。
例如今天,李福照和礼明则与另外几位人士一起打球,其中就包括两位港府要员:路明德,港府辅政司司长;以及李查斯,仅次于港督的行政司司长。相较于这两位官员,作为香江华人杰出代表的礼明则和李福照在地位上自然略逊一筹。实际上,与其说是他们来打球,倒不如说是陪伴这两位高官。
“砰!”李查斯用力挥杆,小白球飞越池塘,落在远处草坪上,距离洞口约二十英尺,成绩相当不错。“好球!”路明德带头鼓掌,其他人也随之附和。李查斯这一击确实打得很好,几乎达到了“小鸟球”的标准。正当他准备继续推进得分时,忽然看到一个大约四十岁的西方人朝这边走来。原本打算继续打球的李查斯停下了脚步,看向对方。路明德见状也好奇地望过去,惊讶地说:“咦?威廉秘书怎么来了?”
其他正在打球的人这才把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走过来的中年外籍男子名叫威廉,中文名是张威廉。
不过这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这位威廉先生是现任港督麦理浩先生的私人秘书!
据说从大约20年前开始,威廉就已经担任麦理浩的秘书,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工作。
可以说,这位张威廉先生是全香江所有人中,除了港督夫人以外,最受尊敬和信任的外籍人士。
“今天威廉先生并没有休假。我记得他和港督大人一起去参加了一所儿童医院的慈善活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儿童医院才对。”
李查斯冷静地说:“现在居然跑到这里来,肯定不是为了打高尔夫球。只可能是来找我,或者找路明德司长的。”
路明德赞同他的看法,“应该是这样。我去看看。”
“我也去。”李查斯也没心情继续打球了,直接把球杆交给后面的球童。
几位香江的名流们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随后也全都跟了上去。
他们也是有身份的人。
他们也很想知道港督的私人秘书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还是来找两位司长的。
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但又是什么样的紧急事情,能够让威廉秘书亲自跑一趟呢?
大家都很好奇。
因此都跟着过去了。
没过多久,大家就知道了威廉秘书的来意。
他是来叫两位位高权重的港督府司长赶紧回亚厘毕道开会的!而之所以这么急着让他们回去开会,
是因为...
香江最有影响力的银行之一——
渣打银行换主人了!
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地位,压根不用多讲。
如果说汇丰是香江的半壁央行,那渣打就是实打实的四分之一金融命脉。剩下那四分之一,则攥在内地中银手里。
这三家,撑起了香江金融体系的脊梁骨。凡是牵扯到货币政策、资金流动的大事,基本都是它们跟港府闭门密谈后联手操盘。
这样一家背景通天的银行,过去股东众多,实权握在伦敦总部和董事会手中。
可现在呢?一夜之间,成了私人产业。接手的人还不是什么英资财团,而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香江华人——更关键的是,这人根本不听港府号令。
消息一出,港府高层差点掀了桌子。
麦理浩爵士立刻下令召集所有核心官员开会,紧急商议对策。
这才有了威廉秘书火急火燎冲进高尔夫球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两位手握重权的司长叫走的一幕。
他走得毫不遮掩,话也说得明明白白。
毕竟这种事,捂不住。用不了几个小时,整个香江的上流圈都会炸锅。
说不说,结果都一样。
等三人一走,留在场上的名流们瞬间炸开了锅。
一位华人非官守议员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搞什么鬼?渣打现在归私人了?那个‘财神爷’真把银行吃下来了?”
“八九不离十。”旁边一位英国商人沉着脸接口,“威廉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礼家家主礼明则默默转头,目光落在身旁的李福照身上。
李福照是香江李家的台柱子。当年旧四大家族鼎立,除了罗家始终偏安政途,贺、礼、李三家曾轮流执掌华人社群牛耳。
贺家在荷东爵士时代风光无两,堪称第一望族。但老爵士一走,家族分崩离析,势力四散。
礼家趁势崛起,在年轻的礼明则带领下,一度成为香江最具影响力的华人世家。
可到了七十年代,华商群雄并起,礼明则年岁渐长,礼家势头渐渐被李家反超。
李家走的是“百业开花、枝繁叶茂”的路子,子弟遍布地产、航运、金融、贸易,虽无统一号令,却处处扎根,影响力悄然盖过昔日双雄。
如今论声势,李家已是公认的香江第一家族。
只是内部松散,没有一个真正能拍板的领袖人物,因此显得低调。
但四大家族之间,向来暗流涌动,谁也不服谁。
如今贺家早已名存实亡,罗家困于官场,只剩礼、李两家尚有争锋之力。
可此刻,连礼明则也不得不承认——
他们礼家,或许真的落了下风。
关键是李家居然如此果决,干脆利落地向那个年轻人低头臣服,甚至不惜将家族最出色的女儿送上联姻之路。
换成是他礼明则?根本做不到。
“阿照。”他轻叹一声,语气复杂,“斗了半辈子,最后还是你们李家棋高一着啊。”
这话里有惋惜,也有不甘。
李福照听得明白,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笑意,语气谦和:“则哥言重了。礼家才是铜锣湾真正的王。全香江,也就秦生和置地的地皮比您多。而且您的地块,个个卡在黄金位置。只要香江还在,礼家就不会倒。”
第535章 错失联姻失江山
“呵……”礼明则苦笑摇头,“地皮再金贵,也不过是死资产,靠收租过日子罢了。要是后代不成器,迟早被人一块块拆卖光。换我,宁可用全部地皮去换秦生旗下公司的股票。可惜啊,人家未必看得上。现在的秦生,怕是要成真正的香江之王了。”
这话一出,李福照眼神微闪,心中骤然一动。
他在心里冷笑,这老狐狸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礼家也想押注另一条船了?还是说……想给他李福照递投名状,搭上秦生这条线?
李福照神色如常,嘴角微扬,笑得滴水不漏:“哈哈哈~若您真有这个意思,明则叔,等秦生回来,我亲自安排您和他见一面。”
礼明则年纪是大了,可分量还在。
尤其是在香江老一辈华人圈子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六七十年代,这家伙曾带头扛过洋人——鬼佬横行的年代,他硬是拉起一票华商,跟殖民政府叫过板。可惜出身不够硬,礼家自己也内斗不断,加上其他大家族各怀鬼胎,拧不成一股绳,最后被港府各个击破,一败涂地。
从那以后,礼家就走下坡路了。礼明则本人也被踢出权力核心,渐渐成了个有名无实的“老前辈”,风光不再。
如今的礼家,靠着几块老地皮吃租过活,族里上下混日子,年轻一代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彻底沦为二流家族。
李福照比礼明则小十几岁,早年也曾在他手下跑过腿、抬过轿。但李家向来精明——风往哪吹,人往哪倒。当年正是他们第一个跳船,转身投靠港府,成了瓦解礼家联盟的关键一环。
事后,整个华人商圈对李家冷眼相待,几乎被孤立。
还是礼明则站出来替他们说话:“换作谁在那种时候,都会这么做。我不怪李家,一点不怪。”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救了李家一命。否则,李家早就成了圈内的过街老鼠。
这份情,李福照一直记着。
所以今天他愿意牵这根线,介绍礼明则见秦迪——不是看实力,是还人情。
没想到,礼明则轻轻一笑,眼神里带着点自嘲:“阿照啊,其实……我认识秦生,比你想象中早得多。”
他顿了顿,缓缓道:“当年秦生还没动和记黄埔的念头呢。他在油麻地开了第一家金东超市,那时候,是我亲自去剪的彩。”
“我们早就见过。”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天剪完彩,两人私下聊了几句,他曾试探着,要把自己一个堂侄女介绍给秦迪。
想联姻。
结果,被秦迪笑着推掉了,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清楚: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时的秦迪才十八岁,虽已在股市崭露头角,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穿着白衬衫、谈吐从容的小年轻,日后会成为整个香江地下世界的共主?
财富、势力、影响力,全都碾压群雄——真正的无冕之王。
若早知今日……
礼明则心头苦笑,别说一个侄女,就算把礼家所有适龄姑娘打包送上,他也绝不会犹豫半分!
他们这一代人最懂:一段姻亲,能换来多少江山。
更何况,这几年秦迪已经用事实告诉全港:
攀上他这门亲,外家起飞只在一夜之间。
比如陆家。
陆英石算什么出身?泥腿子进城,五十年代孤身闯香江,六十年代还在工地搬砖,七十年代才勉强凑钱开个小地产公司。
苦熬二十多年,到九十年代初,也不过是一家市值两亿的小上市公司老板,勉强挤进亿万富翁行列,实则负债累累,股价低迷,随时可能退市。
可就在最低谷时,他女儿认识了秦迪,成了秦迪第一个公开的女朋友——也就是现在老百姓嘴里常说的“秦家大房”。
从此,陆家运势逆转。
一年之内,上市公司从一家变两家,市值从几亿狂飙至二十多亿;如今更是突破五十亿大关!
不止如此,地产、航运、酒店、金融……陆家名下的产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根基稳固,财源滚滚。
从濒临边缘到跻身顶级豪门,陆家只用了几年。
这一切,只因一个女儿,一段关系。
礼明则望着窗外高楼林立的维多利亚港,指尖微微发紧。
当年那一场婉拒,错过的何止是一门亲事?
那是整整一个时代的机会。
三年,不过短短三年。
就因为搭上了秦迪这条线,陆家像坐火箭一样冲上云霄。
那些没上市的产业——什么玩具厂、电子厂、地产项目,随便拎一个出来,媒体一估,市值全加起来直接破三十亿港元!
而陆英石原本身家才几个亿?现在翻着跟头往上涨,五十亿起步,稳稳扎进香江富豪圈顶流。
《秦迪》杂志最新一期的香江富豪榜,陆家赫然排在第六位!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地位,谁看了不眼红?
再看另一边——奥门贺家。
这一支本是香江第一豪门贺家的旁系,贺宏燊更是荷东爵士亲哥的亲孙子,根正苗红的名门之后。可当年家道中落,老爷子破产跑路,一家子逃到傣国避难时,他还是个奶娃娃。
十几岁才回香江,家族早已分崩离析。父亲带着残部退守奥门,靠他一手打拼,凭着老贺家剩下的人脉和自己狠准的眼光,硬是在赌桌上杀出一条血路,成了人人口中的“赌王”。
比起白手起家的泥腿子陆家,贺家底子要硬得多,门楣光鲜,血脉高贵。
但问题是——他们在奥门。
赌业虽暴利,可那钱赚得并不干净,也不自由。明面上他是赌王,实际上呢?不过是台面上的操盘手,背后一堆人等着分蛋糕。真正落进贺家口袋的,连三成都不到。
奥门除了赌,还能干啥?地小人少,产业单一。想扩张?没空间。
反观香江,哪怕一块地皮、一栋楼,利润平平,只要不亏,那就是实打实进自家账户的钱!
所以贺宏燊一直想杀回香江,打入真正的权贵核心。可折腾了几十年,直到二十一世纪也没能如愿。
港府的高端酒会,从没有他的请柬;豪门圈层聚会,名字永远排在末尾。有钱又怎样?人家就是不带你玩。
可现在……
秦迪出现了。
第536章 礼家欲借秦东风
更关键的是,秦迪娶了贺朝琼的女儿。
命运齿轮“咔”地一转,贺家直接起飞。
曾经避之不及的藿一东,主动递烟握手,称兄道弟;向来高傲的包船王,见面now都改口叫“贺翁”了。
为什么?
因为他贺宏燊本事通天吗?
不是。
是他命好,女儿嫁得准!
一句话——踩中了命格,一步登天。
如今的贺家,不再是那个偏居奥门、靠赌桌吃饭的边缘家族。他们进了香江核心圈,说话有人听,做事有人帮,政商两道畅通无阻。
陆家如此,贺家亦如此。
什么都没做,就靠联姻+站队,财富翻十倍,地位跃顶层。
这操作看得全港豪门眼都红了。
尤其是那些正在下滑、岌岌可危的老牌家族。
比如李家。
眼看别人飞黄腾达,李家掌权人一咬牙,干脆利落——把家里最优秀的女儿送到了秦迪身边,名义是秘书,实则是联姻棋子。
脸面?百年门风?不要了!
换来的结果是什么?
李家成功挤进香江顶级财团联盟,政商资源疯狂倾斜,一度被边缘化的家族,瞬间重回权力中心。
你说气人不气人?
礼明则坐在书房里,盯着报纸上的富豪榜,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羡慕吗?
当然羡慕!
陆英石做了什么?
贺宏燊拼了什么?
李家牺牲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女儿,一句低头,一场联姻。
就这么简单。
而我们礼家呢?
百年望族,儿孙满堂,优秀女儿一抓一大把,貌美有才,学历能力样样不缺。
他们能献一个女儿,我们礼家就不能?
别人能借东风翻身,凭什么我们只能原地踏步?
礼明则缓缓闭上眼,心中已有决断。
我们礼家,也不是吃素的啊!
此刻的礼明则,回想当年种种,悔得肠子都发黑了。
李福照虽不是李斯丽的亲爷爷,只是个堂爷爷,但身份可不简单——现任香江马会会长!
这头衔听着就压人。在香江地界上,论名望地位,他几乎能跟港督平起平坐。
当然,是“名义上”。
实际上呢?
李福照再风光,也只是马会的门面。真正拍板的,是董事会那十二尊大佛。
重大决策、对外表态,全得靠他们投票定夺。
他这个会长,说白了,就是十二人之一,外加个主持会议的头衔罢了。
更扎心的是,马会会长有任期。七年已满,最多再干三年。
三年一到,内部推选重来一轮。
赢了,继续掌舵;输了,连董事会的椅子都得让出来。
眼下十二位董事里,真有资格争这把交椅的,其实没几个。
港督夫人、行政司司长、财政司司长、律政司司长、辅政司司长——这五位,身份太敏感,从不参选,也不插手日常事务。
除非天塌了,否则根本见不到人影。
平时真正管事的,就七个人。
其中三个还是鬼佬,文化和立场上天然受限。
剩下的华人董事,能和李福照掰手腕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三位。
而礼明则,正是其中之一。
虽说年纪一大把,大概率不会亲自下场竞选,但他手里那一票,沉甸甸的。
为了稳住这关键一票,李福照才肯松口——等秦迪回港,找个机会引荐见面。
不然呢?
就算李家早年欠了礼家点人情,那也是家族之间的账。
凭什么要他李福照去冒犯秦迪这种杀神?
动不动就得罪一个能把汇丰银行逼到墙角的男人,脑子进水才干这事。
能在这种位置上站稳脚跟,踩过多少暗箭明枪都不倒的,哪个是善茬?
别说李福照,全世界混到顶层的,谁不是心狠手稳、嘴甜刀利?
这笔交易,就这么敲定了。
你投我一票,我帮你牵线秦迪。
两只老狐狸各自盘算,表面却笑得像亲兄弟。
而另一边,秦迪收购渣打银行掀起的风暴,还在持续发酵。
余波未平,人心已震。
整个香江,上至豪门巨贾,下至街边茶餐厅老板,全都看明白了——
那个原本就金口一开、满城震动的财神爷,如今,彻底站在了云端之上。
曾经高高在上、横着走的汇丰银行,终于迎来了它此生最恐怖的对手。
不是挑战者,是终结者。
这一变局,直接惊动了港督府。
主事人坐在上亚厘毕道的办公室里,眉头拧成死结,无奈下令:
紧急召集,立刻开会!
当李查斯与路明德踏入会议室时,气氛早已凝重如铁。
港府各大要害部门的头头脑脑,一个不少,全到了。
路明德目光一扫,心头微沉——
这次,怕是真要出大事了。
伦敦学阀洛夫拉克夫妇的掌上明珠——凯拉·洛夫拉克女士,此刻正端坐在律政司司长高秀明的下首。
高秀明?听名字像东国人,实则是个五十上下的瑛国女人。一个月前才从伦敦空降香江,接棒前任,坐上“法爷”宝座。
所谓“高秀明”,不过是她在港府登记用的中文名。她真正的名字是玛丽娜·霍尔特。跟其他在港府身居要职的洋面孔一样,人人都得备个像样的中文名,方便公文往来、场面应酬。连港督麦理浩,本名也根本不是什么“麦理浩”,纯属音译摆了台面。
这位新任律政司司长上位后,却出人意料地重用一个人——原律政署首席国际经济法律专员,凯拉·洛夫拉克,又名秦凯拉。
说来也怪,一是因为同为女性,二许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高秀明几乎走到哪都带着她。公开露面必有其影,机密会议也允她列席,更是一连串要务压肩,把人当左膀右臂使。
后来干脆直接提拔。
秦凯拉升任律政署副首席检察官。
这位置可不简单——历来是律政司司长的第一副手,权柄仅次于“法爷”本人!
如今她在律政司内,真真正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整个港府体系里,地位也就比港督和四位司长低那么一截。
风头之劲,令人侧目。
可这一纸任命下来,暗地里不知多少人咬牙切齿,背地里骂声不断。
凭什么?
凯拉年纪不过二十五,嫩得出水!资历尚浅,履历虽光鲜,但比起那些熬了几十年的老牌官僚,简直像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更要命的是——她还是香江那位姓秦的大人物的妻室之一!
第537章 港督卸任
一个年轻、外籍、背景复杂的女子,竟一步登天执掌司法要津?
谁信这是凭本事上位的?
坊间早有传言,说她是靠枕边风吹进权力核心的。可高秀明铁了心要保她,连升职案都顺利过会,连港督本人都点了头。
反对?没人敢明着来。
谁不知道,凯拉身后站着那位秦先生?
而那位秦先生的背后,隐约牵着白金汉宫的丝线——据说女王陛下对他另眼相看,私底下也有嘉奖。
更何况,凯拉亲爹亲妈也不是省油的灯。
洛夫拉克夫妇在伦敦国会院那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门生故旧遍布朝堂。光是在议会和各大部门任职的弟子,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这种家世,谁敢当出头鸟?
连港督麦理浩,也只敢在私下调侃一句:“这姑娘,踩的不是台阶,是云梯。”
……
路明德和李查斯踏进会议室时,脑子里还盘旋着这些流言蜚语。两人匆匆落座,动作利落,生怕迟了半步。
上亚厘毕道这间密室,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紧急会议,正式开启。
按惯例,开场白该由港督亲自主持。
但今日麦理浩爵士显然兴致缺缺,往常那副威严派头不见踪影,反倒是冲身旁秘书威廉点了点头,示意他代为发言。
威廉站起身,手中捏着一份文件,目光缓缓扫过在场诸人。
“各位先生、女士,下午好。”他嗓音平稳,“相信诸位都清楚,为何被临时召集至此。”
顿了顿,他继续道:
“没错——渣打银行,被私人收购了。”
“这家握有香江部分发钞权的百年老行,如今易主无声,幕后买家至今未明。”
“它与港府的关系,与市民生活的牵连,无需我多言。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回应?”
“港督大人想听听,各位的看法。”
话落,威廉归座。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二十多位港府要害部门的一二把手齐聚一堂,有人低头翻资料,有人眼神游移,有人眉头紧锁,还有人悄悄交换眼色。
可就是没人开口。
足足五六分钟,鸦雀无声。
麦理浩看着这群平日口若悬河的“能臣干吏”,眼神渐渐透出一丝无奈。他看向威廉,后者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我也无能为力。
他是港督的私人秘书,拿的是私房钱,干的是贴身心腹的活。能在幕后递话出主意,却不能越俎代庖,在这种场合抢班夺权。
最终,还是麦理浩亲自打破沉默。
“诸位。”
声音不高,却如冷雨滴落。
但他的声音一落,原本还带着些许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麦理浩自1971年登岛履职,至今已近十年。这九年多的时光,是香江开埠以来最狂飙突进的岁月——经济腾飞、基建铺开、教育普及、医疗完善,民生蒸蒸日上。整个社会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一路高歌猛进。
人们管这段日子叫“麦理浩时代”。
而他本人,也成了香江史上最具威望的港督。没有之一。
别的总督来了可能只是个摆设,权力被各方架在空中摇晃;可麦理浩不一样,他在港府说一不二,一句话落地,没人敢拖沓,更没人敢违逆。
他是真正的掌舵人。
此刻,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在讨论渣打银行的事之前,我先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不久之后,我会离开香江,返回伦敦。”
话音未落,死寂炸出喧哗。
“什么?爵士您是要去休假?”
“您不能走!香江离不开您!”
“是伦敦的意思?国会施压了?”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七嘴八舌,满室躁动。
直到麦理浩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声响不大,却像一道命令,所有人立刻闭嘴,屏息凝神。
他缓缓开口:“我从1971年踏上这片土地,到现在已经九年。六十三岁的人了,余下的日子不多,我想回故乡看看。虽然我的心有一半留在这里,但终究——这里不是我的根。”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没有开玩笑。我已经正式致电女王陛下、上报伦敦与国会——我决定卸任,离开香江,回到伦敦。”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进屋内,二十多位部门首脑全愣住了。
这不是传言,不是试探,而是既定事实。
“半个月前,电报已经发出。他们挽留了,但我心意已决。最终,他们同意了我的请求。”
“新任港督将在三到六个月内抵达。也就是说,我们共事的时间,最多只剩半年。”
他笑了笑,竟用中文说出一句老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一半人听懂了,心头一紧;另一半虽不懂,身边同僚低声翻译完,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不必惊讶,也无需做任何举动。”麦理浩摆手,“我提前告知,只为让你们有时间准备——准备迎接新人,准备交接权力。”
“好了。”他轻轻抬手,“这件事到此为止。回到正题,继续议程。”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
那个在华人中声望如日中天、在政府里一言九鼎的港督,真的要走了?
众人心里翻江倒海,却没人敢再开口。
气氛僵滞了足足两分钟。
不少人原本想就渣打银行事件发声,此刻却迟疑了——心思早已不在议题上,全乱了。
眼看冷场持续,麦理浩眉梢微蹙,正要点名打破僵局。
这时,律政司司长高秀明身旁,首席副检察官秦凯拉忽然起身。
她向麦理浩微微欠身,又朝四周同僚点头示意,嗓音清亮:
“阁下,既然大家还在权衡措辞,不如由我先开个头——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麦理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女士,请畅所欲言。”
……我个人觉得,港府的态度,只能是中立。
为什么?很简单——从我们律政司的立场出发,晨星投资与约翰·秦对标准渣打银行的这次收购,每一步都踩在合规线上,没越雷池半分。
香江是法治之地。人家守法,你凭什么拦?没有违法,就没有干预的理由。这是铁律。
更何况,这笔交易早已在伦敦过会。祖家商务部点头了,国会也盖章了,流程清清楚楚。
第538章 法理压政商
你要是在这儿突然跳出来否决,等于当众打祖家的脸。他们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港府开始自作主张、另起炉灶?
其一,是法律;其二,是上头的态度。
还有第三点——在座各位心里都清楚,如今的香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的殖民地码头。北边那片红色江山,意志如铁。今天的每一个决策,都必须掂量华人群体的情绪。
如果我们在这事上动手脚,香江华人怎么看?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公信力,难道要为一次无谓的打压彻底崩盘?
再说,渣打手里的发钞权,不过十分之一。就算加上即将移交中银的部分,华人掌控的额度也压不倒四成。剩下的六成呢?牢牢攥在汇丰手里。
而汇丰是什么背景?私人资本主导,大股东照样不是本地人。可这么多年,谁质疑过它的地位?谁喊过“金融主权沦陷”?
所以,双标不可取,恐慌更没必要。
最后还有一点——你们别忘了,拿下招打银行的,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是约翰·秦。
我知道,有人会说:凯拉你当然这么说,你是他老婆。
行,我不装。
没错,我就是约翰·秦的妻子。
我为他生了孩子,也会继续为他生儿育女。这是我引以为傲的身份,没什么好遮掩的。
但问题是——抛开身份,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哪一句站不住脚?哪一条不合逻辑?
在座诸位,谁能驳倒我?
另外……在我坐下之前,再送大家一个消息。
独家,绝密,来自伦敦最顶层的风声。
那位被香江华人称为“财神爷”的首富先生,已经正式与肯贝尔家族缔结姻亲。
爱德华爵士——瑛国古老贵族联盟纹章院世袭院长,全境唯一的双公爵,王室之下第一贵族——他的独孙女,隔代唯一继承人,现已嫁给秦迪为妻。
婚礼已成,盟约已定。
我说完了。
以上内容,供诸位参考。
谢谢大家,也感谢港督阁下。
……
话音落下,凯拉从容起身,微微欠身行礼,随即落座。
干脆利落,无多余言语。
她平日低调,在港府几乎无声无息。
可这一刻,锋芒毕露,气场全开。
在秦迪面前温婉依人,在外人面前,却是不折不扣的铁血女王。
全场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
有人因震惊而失语,有人因信息量太大而大脑空白。
不了解肯贝尔的人,只觉得震撼莫名——为何她敢在这种场合坦然说出丈夫再娶?还说得如此笃定?
而知道这个家族分量的人,则彻底被最后一击掀翻认知。
肯贝尔家族——瑛国贵族体系的巅峰存在。
纹章院掌玺者,百年世袭,凌驾于多数勋贵之上。
活着的爱德华公爵,影响力直通议会与王庭,连首相见了都要客客气气。
这样一个屹立百年的顶级门阀,竟将唯一的继承人,托付给一位香江华人做妻子?
这不是联姻。
这是一场权力格局的重构。
就在此刻,凯拉刚坐稳不久。
她的直属上司——律政署首员高秀明女士,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高秀明神色淡然,站起身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也说两句。刚才凯拉女士的发言,代表了我和律政司的立场——香江法律至高无上,不容践踏。只要在合法框架内,做什么都行。这是我们一贯的底线。”
“报告完毕,请指示。”
麦理浩轻轻摆手,示意他归座。
心里却悄然叹了口气。
凯拉方才提及的事,身为掌控全局的港督,他又岂会不知?
那消息,他前两天就已经收到了风声。
甚至可以说,这件事正是他决定提前离任、急流勇退的关键原因之一。
他对这事的看法,与凯拉、高秀明并无二致——不过是一场合规的商业操作罢了。
虽有些敏感,但谈不上越界。
真正坐不住的,是汇丰银行,以及它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们坐立难安,群起鼓噪,借着人脉和影响力,半逼半推地将这场会议促成。
麦理浩本就心有不悦。
更何况,这位港督,在历任主政者中,可是实打实的“亲华派”前三甲。
此人通晓东国事务,对香江华人始终怀有深切情感。
九七年回归之际,瑛国为表态度,明令禁止诸多瑛国官员出席交接仪式。
麦理浩赫然在列。
国会甚至亲自发出警告。
可这位早已退休的老港督,依旧我行我素,千里迢迢亲赴香江,堂堂正正坐在了那场历史性典礼之中!
仅此一举,便足以说明一切。
香江百年,以港督之名冠名一个时代的,唯有“麦理浩时代”一词流传至今。
他任内,香江华商崛起如春潮涌动,经济腾飞,根基初成。
也正因如此,无数香江百姓至今仍念其名。
如今,面对秦迪收购渣打这一事件,他本就不想插手。
却被汇丰背后操盘,硬生生拉来主持这场“问责会”,心中郁结可想而知。
所以会议一开始,他干脆闭口不言,只让秘书代为主持开场。
此刻,见高秀明与凯拉先后表态,全场鸦雀无声,麦理浩终于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两位说得极是。香江是法治社会,讲的就是一个‘法’字。说得好!若有不同意见,现在请站出来,当面讲清楚。”
这话一出,几乎等于亮明底牌。
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哪个不是人精?
就算本人不够敏锐,身边也有谋士耳语提点。
麦理浩话音刚落,那些原本与汇丰关系紧密的人,哪怕心头有话,也只能咽回肚里。
更别提凯拉刚才那一番话,早已暗藏锋芒。
表面说的是法理,实则点出了伦敦肯贝尔家族的态度。
还有洛夫拉克夫妇的情面——谁不知道,现任执政党的党鞭,年轻时曾是凯拉父亲门下弟子?
而那位女首相,据说也曾与洛夫拉克夫人同窗共读。
这两重渊源压下来,哪个瑛国人敢轻易出头?
连他们都缩着脖子,香江本地华商就更不敢吭声了。
他们可没有护照直飞伦敦的退路。
于是,会议气氛彻底定调。
自凯拉之后,再无人登台陈词。
最终,麦理浩“无奈”命秘书整理纪要,正式敲定港府立场:不支持,不反对,不干预。
只要不违法,随你折腾。
汇丰着急?那是汇丰自己的事。
散会后,人群陆续退场。
第539章 八千万吞英伦超跑
凯拉笑意盈盈,挽着直属上司高秀明的臂弯,边走边聊,仿佛刚刚只是参加了一场轻松茶叙。
“夫人,若您想打高尔夫,其实大浪湾比粉岭更合适。那边清静,没人打扰,更适合我们这样的。”
“哦?我刚来香江,还不太熟。大浪湾也有球场?”
“有,私人性质,规模不大,正因如此才更合心意。我和姐妹们想去打球,从来不去粉岭,都是直奔大浪湾。”
“那这周末,一起去?”
“一句东国人的话——恭敬不如从命,我当然乐意奉陪。”
“谢谢你,凯拉,你真是贴心。”
“哈哈哈~夫人,我早不是小姑娘了,都当妈的人啦。”
“好吧,秦夫人,谢谢你。”
“哈哈~madam,不客气。”
……
众人望着这两位如今在港府权势最盛的女性,心底不约而同浮出一个词——女强人!
属于男人一言堂的时代,或许真要翻篇了。
一位强势的律政司首脑,再加一个手腕凌厉的副手。
律政司本就在港府举足轻重,如今更是如虎添翼,能撬动的资源数不胜数。
更何况,麦理浩这位香江上史无前例、声望登顶的港督,也即将退任。
也许……香江,真的要变天了。
……
就在香江因渣打银行被收购风波四起之际,
伦敦却静得像杯冷茶。
铁娘子撒切尔去年底锁定相位,年初正式上台。
这位瑛国首位女首相一出手,便在全国掀起经济风暴。
她雷厉风行,对反对派不留情面,面对工会闹事,直接调差佬镇压,毫不含糊。
哪像后来那些被ZZZq捆住手脚的政客,做事畏首畏尾,活脱脱一根搅屎棍。
借着这股改革东风,留在伦敦的秦迪,也悄然收获战果。
比如——阿斯顿马丁。
威廉·布特,那位来自伦敦顶级商业世家的继承人,终于带来了好消息。
“大卫·布朗爵士松口了,愿意出售他手中71%的股份。”
他站在秦迪面前,语气难掩兴奋。
“但价格不低——五千万英镑。”
五千万?贵吗?
放在后世看,一台限量版阿斯顿马丁就能卖到几百万英镑。
十几辆凑一凑,这价格反而像是白菜价。
可放在此时此刻,这笔钱堪称天价。
毕竟现在的跑车市场,远未爆发。
那些日后被捧上神坛、当成收藏品的车型,刚推出时也就几万英镑一台。
什么毒药啊、捷豹啊,当初根本没人当回事。
后来价格飞涨,一半是通货膨胀,钱毛了;
另一半是人为炒作,炒出了“收藏价值”。
一旦成了古董,价格自然脱离现实。
如今的阿斯顿马丁,和所有瑛国车企一样,年年亏钱。
整个公司市值还不到六千万英镑,其中大头还是靠品牌和技术撑着。
要是单算工厂?怕是连一千万都不值。
几百号人,手工造车,连发动机都是老师傅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效率低,成本高,纯属情怀产业。
“他不肯让步,坚持五千万。”威廉叹了口气,“布朗爵士财务稳健,根本不缺钱。我们已经尽力,只能谈到这个地步。”
他何尝不想压价?
秦迪给的预算上限是八千万英镑,全盘收购。
每少一分钱,他的佣金就多一分。
可这次,对方吃准了不差钱,咬死不松口。
生意场上,最怕遇到这种——不图快钱,只等识货人。
要是威廉能把价格压到七千万,那中间一千万英镑的差价,可就全进他口袋了。
这种天上掉金饼的事,威廉能不抢着干?
可阿斯顿马丁的大股东——大卫·布朗爵士死咬底线,寸步不让,其他小股东也跟着起哄,一个两个硬气得不行。最后这桩买卖,还是定在了八千万英镑的高位。
后续预估的交易价,恐怕还得往八千万靠拢。
这下威廉只能拿点辛苦费似的佣金,想拿大头提成?门都没有。
他也挺肉疼的。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百年传承的英伦老牌车企,阿斯顿马丁确实年轻了些。
这家公司成立于1913年3月,创始人是莱昂内尔·马丁和罗伯特·班福特。
车标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雄鹰,象征着如苍穹俯冲般的速度与野心。
这个标志从诞生到现在,已经迭代过八次。
而眼下这一版,竟和另一个时空里未来的阿斯顿马丁标志,几乎一模一样。
说到底,阿斯顿马丁在英国汽车圈里,只能算个“小个子”。
全公司上下,从总部到工厂,员工加起来不到五百人。
去年营收刚摸到一千八百万英镑的门槛。
妥妥的小而精。
但小归小,底子却不薄。
第一大优势,在发动机技术上。
尤其是跑车引擎领域,阿斯顿马丁攒了一堆专利。
早些年,连法拉利、兰博基尼都曾偷偷上门买过他们的发动机。
虽然后几年研发几乎停摆,成果寥寥。
可问题不在技术,而在国运。
英国经济持续低迷,整个汽车行业都在烧钱填窟窿,谁还有闲钱搞创新?
资金断了,人才跑了,再牛的实验室也变废铁堆。
但只要重新注资,拉回核心团队,不出几年,就能满血复活。
技术底子还在,专利墙没塌,这就是翻盘的资本。
第二大王牌,是品牌本身。
在整个英国跑车阵营中,阿斯顿马丁就是头牌。
虽然在全球跑迷心中的地位,略逊于法拉利和兰博基尼。
但在本土,它就是王。
即便放眼全球,如今也能稳坐第三把交椅。
最关键的是——
别的顶级跑车品牌要么被财团死死攥住,要么干脆就不卖。
而现在的阿斯顿马丁,正处于最脆弱、最容易吞下的时机。
秦迪要是错过这块肥肉,那才真是脑子进水了!
“五千万英镑,拿71%股份?行!我同意。”秦迪嘴角微扬,语气轻快,“亲爱的威廉,帮我转告大卫·布朗爵士,请他来签字。”
“明白。”威廉点头应下。
虽然没吃到提成大餐,但佣金也有几十万英镑落袋。
别看数字不大,这时候的几十万英镑,购买力甩后来几百万好几条街。
不过是打了几通电话,见了几拨人,吃了几顿饭。
轻轻松松,几十万入账。
这钱,赚得太爽了。
第540章 双线造车的野心
他立马凑上前,热情道:“先生,莲花和路虎那边我也在推进,最迟两周内出结果。您放心,绝对是您想看到的局面。”
“我相信你,也信你们。”秦迪朗声一笑,“反正这些车企离破产就差一张纸,我不接手,也会被别人捡走,或者直接清盘。既然如此,不如让咱们这位‘英国女婿’来救场,岂不是更有意思?”
“说得太对了!”威廉眉开眼笑。
事实确实如此。
这几年,英国车企集体沉沦。
准确地说,整个国家都在往下坠。
要不是经济烂到根子里,像撒切尔这种铁腕人物,哪能轻易上位掌权?
大势已定,人心思变。
哪怕那些股东嘴上喊着不舍,管理层打着情怀牌,到最后,还不是得低头卖身求生?
迫于现实的重压,他们终究还是会低头的。
只不过,低头的时间提前了几年,而跪拜的对象,也从原本时空里的宝马、大众之流,换成了秦迪手里的五菱汽车。
反正都不是英国本土的财团,那到底是日耳曼血统还是五菱神车,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
如今香江和伦敦之间的利益牵连,可比那几家欧洲车企深得多。
往后就算风向变了,凭着这层香火情,双方的关系也不会轻易崩。
第一笔佣金到账时,威廉笑得合不拢嘴。
而秦迪呢?他更乐呵——阿斯顿·马丁即将到手,触手可及。
眼下,劳斯莱斯、宾利早已收入囊中,阿斯顿·马丁也只差临门一脚。
五菱在香江的生产基地更是紧锣密鼓地推进,最晚明年年底,也就是1981年收官之时,
属于五菱自己的整车品牌就要正式亮相。
他的盘算是:香江这边主打亲民路线,对标两田、日产、通用大众那一套平民化打法;
而手里这些百年英伦豪车,则全部定位高端,走奢侈路线。
但技术上——绝不分家。
华人的汽车品牌,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趴在这些老牌巨头身上“吸血”。
借他们的平台、抄他们的经验、啃他们的研发成果。
熬个十几年,等自家技术站稳脚跟,品牌口碑也立起来了——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豪华品牌,自然会迎来它们的命运终章。
这才是秦迪为香江汽车工业埋下的真正棋局!
要是真能操作得当,他甚至想过——干脆把整个英国汽车工业一口吞下。
可惜,太贪心了。
再亲华的英国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祖传家业被人打包卷走。
这事只能像温水煮青蛙,慢慢来,悄无声息地渗透,一点点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直到水到渠成。
目前来看,第一阶段进展顺利得超乎预期。
接下来,就看那几位公爵家的少爷们,能不能给他争气了。
送走威廉·布特后,秦迪转身扎进了伦敦金融城的交易所。
这几天,除了去标准渣打银行总部开过一场会,其余时间他几乎泡在这儿。
没办法,这里是全球资本的心脏之一,韭菜长得又肥又密,割起来手感极佳。
满场都是大鳄横行,也不差他这一把镰刀。
比起那些疯狂收割、恨不得榨干散户最后一滴血的狠角色,他简直称得上“金融慈善家”——至少,他还知道收手。
在交易所耗了一个下午,晚上,他又陪着艾琳出席了一场由查尔斯王储主办的贵族私密聚会。
地点,正是当初他和艾琳第一次喝酒的那家酒吧——
bierdrome,卖着全世界最贵啤酒的地方。
这家店的老板,原是某位顶级贵族的贴身管家,服务了二十多年后功成身退,索性自己创业。
他和儿子联手开了这间bierdrome。
仗着老东家的面子,一众权贵纷纷捧场。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英国贵族年轻一代的社交圣地。
几年后老管家离世,店铺交到了儿子手里。
这小子脑子灵光,一眼看透bierdrome真正的价值不在酒,而在人脉。
接手不久,立刻将股份一拆为四:自己留25%,剩下的75%全部送人。
一份给了查尔斯王储,一份给了当时的国会议长,最后一份,送到了艾琳爷爷——爱德华公爵手中。
说来也巧,那位退休的老管家,毕生侍奉的主子,正是肯贝尔家族的当家人,艾琳的爷爷。
所以这家酒吧,根本就是肯贝尔家的“外围据点”。
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当初艾琳才敢大大方方带秦迪来这儿喝酒。
她不怕他耍什么花招——这里,可是她们家的地盘。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算尽机关,却漏算了爷爷的那一手布局。
谁能想到,自己竟会这么快缴械投降,最后被秦迪彻底带走。
终究还是成了他的女人。
回到最初的话题。
这天夜里,查尔斯王储——这家酒吧的幕后老板之一——下令今晚全场歇业。
只为一场专属于伦敦顶层年轻贵族的秘密聚会。
秦迪和艾琳在傍晚六点多抵达bierdrome酒吧时,霓虹尚未点亮,门童却已肃立两旁。身穿燕尾服的酒保如同宫廷管家般迎上前,将他们引向二楼专属包厢。
推开门,查尔斯王储正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威士忌,身旁已围了几位衣冠楚楚的世家子弟。
“嘿!约翰!还有艾琳!”他一见秦迪,立刻扬声招呼,“过来这边,坐我旁边!”
他身边坐着个少女,面容清丽,气质矜贵——正是瑛国最小的公主,安妮·温莎。
查尔斯热情洋溢,而安妮只是静静抬眼,目光落在艾琳身上,像一捧寒泉浇上心头。
那眼神太沉,太静,压得艾琳几乎喘不过气。
她太清楚了——这位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早就暗恋着秦迪,整整三年,藏得深不见底。
可身份是牢笼,性格是枷锁,安妮不敢动,也不愿动。
反倒是她艾琳,仗着胆大心野,成了那个先下手为强的人。
从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脸直视安妮的眼睛。
最近连学校都不敢去,怕撞见,怕尴尬,怕那种无声的割裂。
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伦敦就这么点大,贵族圈更是小得像一间客厅,谁家打个喷嚏都能听见回音。
迟早要碰面。
与其被动撞上,不如主动破局。
所以今晚,哪怕知道安妮极可能出席,她还是咬牙来了。
第541章 王储的自嘲
更何况,有查尔斯在场,安妮再失控也掀不起风浪。
她可是皇室公主,一举一动都得体面到骨子里。
总不能当众哭闹,说“你抢了我的男人”吧?
“嗨,安妮。”艾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声音尽量轻快,“好久不见。”
安妮抬眸,唇角微勾,语气却冷得像月光下的大理石:“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这个朋友。”
这话一出,艾琳心头狠狠一颤。
从前她们形影不离,一起逃课、偷酒、在温莎城堡的花园里彻夜谈心。
可现在,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划出千山万水。
艾琳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委屈吗?当然。
可她更不服。
你爱他又如何?藏在心里算什么本事?
我敢追,敢要,敢睡在他枕边。
你不该恨我,该谢我才对。
想到这儿,她挺直脊背,下巴微扬。
她可是肯贝尔家唯一的继承人,几百年前,她的祖先差点坐上苏格兰王座。
如今虽非皇室,但血统之尊,绝不输于任何一位公主。
论地位,她不矮半分;论胆魄,她甩出十条街。
她径直在安妮身旁坐下,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
在安妮惊愕的目光中,她凑近耳边,嗓音轻得像猫尾扫过耳廓:
“你生气了,对吗?我亲爱的小迪妮……因为我抢先一步,和你心尖上的男人睡了。”
安妮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我没有!你胡说!”她猛地低喝,声音却不自觉拔高,惊动了整个包厢。
所有人齐刷刷望来——查尔斯挑眉,秦迪侧目,其他贵族青年纷纷投来探究视线。
安妮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在桌下狠狠掐了艾琳一把。
艾琳却笑得云淡风轻,抽回手,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悠悠道:
“别紧张,我只是在和安妮聊她的未来规划。比如——她到底想不想当瑛国女王。她说不想,嘴硬得很。”
听她这话,安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当场甩脸子。
话没说死,却比当众拆台还狠——
我哥人还在呢,你就这么明晃晃捧我踩他?存心挑拨是吧?
别忘了,王储可是查尔斯!
正儿八经册封过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全国上下谁不认?
只要他不突然暴毙、也不自己作死退位,那把椅子就是他的!
再说了,就算真轮不到他,也轮不到我啊!
我前头还压着一个姐姐、一个哥哥,排都排不到我上位好吗!
查尔斯倒是无所谓,轻笑一声,懒洋洋地打趣:“行啊,要是安妮想当女王,那就让给你好了。来,敬礼——亲爱的安妮女王陛下,晚上好哇~”
说实话,“瑛国王储”这个身份,曾经是查尔斯引以为傲的荣耀。
年少时他拼了命地学习礼仪、研读政经、出席各种活动,就为配得上这个位置。
可随着年纪增长,看得多了,懂的也深了——那份热忱,早就一点点被现实磨没了。
王储?
好听点叫“国家未来的主人”,难听点……不过是个高级吉祥物罢了。
还是个连“摆”的资格都没有的、预备役吉祥物!
名义上有权力?
没错。
但动一下就得斟酌十次,说句话都能上头条被全民解读。
用得不好,连这点虚名都要被扒干净。
他知道,自己和母亲根本不一样。
老太太经历过战乱年代,陪着国家熬过最苦的日子。
百姓敬她,联邦尊她,她是真正有分量的象征。
可那份威望,只属于她本人。
等她一走,这份影响力不会传给他,一丝一毫都不会。
到时候的他,恐怕就跟现在那些欧洲小国君主差不多——
在国内还算个体面摆设,出国访问?纯属背景板,拍照时站角落那种。
这对一个有点野心、有点想法的年轻人来说,简直窒息。
可现实摆在那儿,查尔斯又不是权谋天才,更没逆天改命的本事。
只能闷着头,继续扮演那个光鲜又空洞的“未来国王”。
直到——秦迪出现。
一切,悄然生变。
最直接的变化是什么?
钱,来了!
过去,王储名下能调动的资金,一年才几十万英镑,抠抠搜搜像在做慈善。
而现在?
近千万英镑随他调用,流水级别暴涨!
这数字,不只是翻了几倍的问题——
它甚至超过了整个旧王室的年度经费总和,连女王本人能支配的钱都没这么多!
查尔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享受”。
以前虽说贵为王族,面子撑得住,里子却空得可怜。
论生活质量,随便哪个暴发户billionaire都比他活得滋润。
更别说行动自由——你是吉祥物,就得守规矩,哪儿都不能去,什么话都不能说。
所以刚才那句玩笑,其实半真半假。
尝过资本家的滋味后,如今的王储殿下心里早有了答案——
如果真能选,他宁愿做个有钱有闲、全球乱窜的富豪,也不愿锁在白金汉宫当个提线木偶。
可他也清醒得很。
多年王室教育灌输的东西,他记得牢:
眼下他身上最有价值的,恰恰就是这个“王储”头衔。
他自己清楚——没经商头脑,不懂从政门道。
今天的一切财富与地位,归根结底,全靠这张身份证。
如果不是“瑛国王储”,秦迪当初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一点,他心里门儿清。
但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安妮的怒火。
“亲爱的兄长,”她冷冷开口,语气几乎带刺,“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话若让母亲听见,怕是要气得掀棺材板!我劝您收起这些荒唐念头——您是王储,永远都是!未来的国王,无人可以取代!别妄自菲薄,更别丢了体统!”
旁边的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查尔斯这个位置,稳得不能再稳。
除非他脑子一抽自己作死,否则下一任国王,非他莫属。
唯有秦迪站在一旁,嘴角微扬,觉得安妮这话有意思极了。
“你是王储,永远都是?”
呵,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在另一个时空里——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身份确实是王储,可这“储”字一挂就是几十年,迟迟登不了基。
母后长寿如松,他这太子当得比朝代还久。
别说继位了,搞不好哪天还没上位,人先走她前头了……
天下岂有六十年之太子?
还真有。
就在这儿,活生生的!
“行啦行啦,逗你玩呢。”看妹妹真绷着脸,查尔斯连忙笑着打圆场。
第542章 新港督的投名状
艾琳也赶紧凑上来哄:“别生气嘛安妮,查尔斯就是嘴欠,别往心里去。”
安妮斜她一眼。
你心里没点数吗?我生不生气,关你什么事?
就算真动气,也不是冲我哥——
是冲你啊!
这时,寝室第三位室友艾希适时插进来打岔:“好了好了,你们俩别一个阴阳怪气,一个冷眼相待的。”
“咱们可是发过誓的生死姐妹!小时候钻被窝说过的,要一辈子一起嫁进王室,结果现在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儿了?”
艾希同样是公爵千金,出身显赫,和艾琳、安妮三人自小穿开裆裤长大,剑桥同寝,情谊根深蒂固。
有她出来和稀泥,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总算淡了几分。
而此刻,秦迪已被查尔斯拽进了另一片领地——男人堆。
这间包厢虽大,却泾渭分明:一边莺莺燕燕,一边龙蛇混杂。
“来来来,我最铁的兄弟。”查尔斯咧嘴一笑,拉着秦迪走向角落,“给你介绍个新面孔。”
他指向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年纪看着比秦迪还轻,站姿拘谨,手指微微绞着衣角。
“这位是强森·诺马克·尤德。”
“哦?”秦迪挑眉,主动伸出手,笑意温和,“你好,强森。我是约翰·秦,幸会。”
少年受宠若惊,慌忙伸手:“您、您好先生,我是强森……”
握手完毕,秦迪不动声色地看向查尔斯,眼神带问:这小子谁啊?
查尔斯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还在读大学,没毕业。但他爹——你肯定听过,尤德爵士,现任外交次长。”
尤德爵士?
秦迪心头一震,目光瞬间重新落在强森身上。
记忆里那位东国通,明明只有两个女儿,哪冒出来个儿子?
查尔斯仿佛看穿他的疑惑,再度低语:“私生子。母亲是守寡的男爵夫人,血统不算太脏。将来大概率能袭个爵。这次来,也是尤德爵士授意的。”
秦迪缓缓点头。
懂了。
英伦贵族圈这些破事,他早有耳闻。
情人遍地,私生横行,权贵床榻之下,不知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血脉。
不止这里,全世界阶层板结的地方,都这样。
这是人性深处共通的腐烂。
强森的身份,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算不上荣耀,也算不得污点。
但对秦迪来说,唯一重要的信息是——他姓“尤德”。
而且查尔斯已经亲口确认:他爹,就是那个即将上任港督的尤德爵士!
这位外交次长,在平行时空里,两年后将接替麦理浩,成为最后一任港督。
更关键的是——他是第一位在任上去世的港督。
暴毙于职位之上,死因成谜。
自打穿越到英国,秦迪就在默默关注这个人。
未来必有交集,提前摸清底细,总不会错。
但为了不惊动尤德,也避免节外生枝,他做事一直留有分寸,没赶尽杀绝。
哪想到,他还没出手,对方倒是先递来了橄榄枝——
尤德爵士,竟派他儿子主动找上了自己?
这出牌节奏不对啊。
更离谱的是,麦理浩现在港督当得好好的,按原计划至少还得干两年。风平浪静的,怎么突然就生变?
秦迪眯起眼,目光落在查尔斯脸上:“尤德爵士……让他儿子来找我?到底图什么?”
“呵~”查尔斯低笑一声,身子往前倾,声音压得像耳语,“给你爆个顶级机密——你们那位香江总督,刚向女王和国会递了辞呈。批了,不日就走人。再过几个月,麦理浩就得卷铺盖回伦敦。”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强森的位置。
秦迪心头一震,瞬间通透。
所以……尤德要提前两年上位?
他静静看着查尔斯,忽然觉得,每年上千万英镑的利益输送,真不是白给的。
瞧,好处这就来了。
这种连内阁都捂着嘴不敢说的消息,查尔斯竟能轻易透露给他。
换作寻常商人,要是提前嗅到这丝风声,哪怕只是炒几块地皮、囤几支股票,都能狠狠捞一笔。
退一步讲,哪怕不为钱,也能趁新督上任前烧炷头香,混个脸熟,攒点人情债。
以后在香江办事,谁敢不给三分薄面?
“我懂了。”秦迪点头,语气沉稳,“可尤德爵士为何不亲自出面,反倒让儿子来传话?”
“嘿!”查尔斯轻拍他肩膀,笑道,“伙计,你现在可是香江跺一脚震三震的人物。你在伦敦那层关系网,怕是比某些内阁大臣还硬。”
“咱们的外交次长要去执掌香江,那是你的地盘。他不上门拜码头,难道等你去视察他?”
“听一句劝——答应他。这事成了,对你有利,对他有利,对我大英,也有利。”
秦迪缓缓颔首,心如明镜。
明白了。
麦理浩不知何故,提前撂挑子。
而港督这种要职,早就有备胎名单,尤德,极可能就是头号接班人。
如今主位空缺,顺位顶上,合情合理。
可现在的香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渔港。
这里的水,深了。
任何新任港督想安稳坐庄,都绕不开一个人——秦迪。
不止因他在本地根深叶茂,黑白通吃;
更因他在伦敦权贵圈里,早已织就一张看不见的网。
一个英国派来的总督,若不懂低头,不懂共处,别说施政,怕是连住处都难安生。
所以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在上任前,先来谈谈规矩。
提前定好底线,划清红线,彼此留余地。
这样上台之后,才能相安无事,甚至携手共赢。
说白了,如今的秦迪,已走到那种——
新港督上任前,得先来问一句“您看这么办行不行?”的地步。
这才是真正的权势无声,却重如山岳。
“这是好事。”秦迪微微一笑,语气真诚,“我听说尤德爵士精通东国事务,熟悉华人群体,由他执掌香江,实乃众望所归。”
要知道,麦理浩在亲华港督排行榜上,稳居前三。
而能挤进这个榜单的,除了他,另一位,正是尤德。
两人风格相似——对华人温和,对内地开放,懂得平衡,不搞对抗。
唯一的短板,是命薄。
可惜了。
不过话说回来,英国政府那帮人也挺迷。
从麦理浩开始,接连三位港督,竟全是亲华派。
而这三人,恰好就是香江历史上最受欢迎、评价最高的三位总督。
第543章 渣打新董事长
正是因为他们的一系列开明政策,才让这座曾经的边陲小港,一步步蜕变为国际金融中心。
千千万万普通人,才得以搭上时代的快车,翻身改命。
他们不是冷冰冰的殖民官僚,而是真正推动变革的掌舵者。
香江人,记他们的恩。
伦敦终于回过味来,那根搅局的老毛病又犯了。
最后派来的那位末代港督,简直就是为捣乱而生的主儿——典型的小丑式人物,专干挖墙脚的事。
阻止他?这锅,得秦迪背!
可要动得了伦敦的棋子,光靠拳头不行。真正的杀招,在于影响力——尤其是在这座城市的上层圈子里说话算不算数。
这也是秦迪为何对伦敦如此上心,频频示好、铺路搭桥的根本原因。表面是交情,实则是布局。
就在秦迪和查尔斯低声密谈时,不远处的包厢角落里,几位女士也没闲着。
艾希、艾琳和安妮三人悄悄脱离人群,躲进宽敞包间的一隅,压低嗓音开始了私语交锋。
“行了,你们俩到底想怎样?”艾希拧着眉,眼神带刺,“真打算为了一个男人,把十几年的情分全给砸了?安妮、艾琳,你们以前可不是这么蠢的人!”
艾琳瞥了眼安妮,后者也正望着她。
她轻轻抿嘴,语气倔强:“爱是自由的。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这份感情没错,我不觉得我有哪里该被指责。”
“你没错?”安妮冷笑出声,“错的是我?我错就错在信了你,信了我们之间还有点底线!”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艾琳声音陡然一沉,近乎耳语却锋利如刀,“你又不是他女友。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凭什么叫板我?”
安妮猛地噎住。
从现实角度看,这句话戳得精准无比。
她和秦迪之间,确实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一场藏在心底多年的暗恋罢了。没有告白,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交汇都少得可怜。
理智告诉她:你没立场,也没资本去怨谁。
可感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讲道理。
越是知道不该生气,心里反而越堵得慌——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烫得她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刚想开口缓和气氛。
谁知艾琳忽然轻飘飘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也想加入的话,我不反对。”
空气瞬间凝固。
安妮瞪大双眼,瞳孔微震。
艾希直接一脸问号脸,仿佛听见了外星语。
两人齐刷刷盯着艾琳,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却见她耸耸肩,神色淡然得如同在讨论下午茶配哪款蛋糕:“你们还没真正了解过他,不知道他有多特别。我说真的——等你们接触过后,也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
“他在香江早有家室,情人也不止一个。所以啊,在伦敦这边多几个共享的关系,我又何必介意?只要你们愿意,他也点头,我完全无所谓。”
“什么?!”艾希差点咬到舌头,声音都变了调,“他在香江已经有老婆了?!”
她只知道安妮暗恋某个香江大佬,后来艾琳横插一脚抢了人。也知道那人是秦迪——香江华人圈的巅峰存在,甚至可能是全球最富有的男人之一。
但这些只是八卦碎片。至于秦迪早已成婚、红颜遍布?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她只觉荒唐至极。
更荒唐的是眼前这两个女人的态度。
他已经有了归属,你们还争个头破血流?
尤其是艾琳!
你是英国贵族千金,身份尊贵到走路带风的那种。明明可以挑遍欧洲豪门子弟,偏偏明知前方是火坑,还要笑着跳进去?
这是什么疯魔逻辑?
“他的情况不一样。”艾琳收回目光,声音轻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隐秘往事,“前两天祖父把我叫进书房,跟我说了些话……再加上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我发现——他是真的不一样。”
她眼神微闪,带着某种近乎狂热的确信:
“他是特殊的,是罕见的。一个能让人心甘情愿交付一切的男人。相信我,如果你们真正走进他的世界,绝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说完,她静静站着,像守护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呃……”艾希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这个字。
她把这番话归结为恋爱脑晚期,典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综合征。
转头看向安妮,却发现对方沉默不语,目光复杂,仿佛内心正经历一场风暴。
“亲爱的安妮,艾琳一向冲动,做事全凭感觉。可你不一样——你向来清醒、理智,是我们三个里最聪明的那个。现在你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他名草有主,却还是默默喜欢着他?”
“这……真的让我想不通!”
艾希是真的懵了。
她骨子里就是那种最正统的贵族小姐,从小被灌输的都是规矩、体面、分寸。不像艾琳,祖父宠得无法无天;也不像安妮,早早就学会了独自成长。
她才是标准意义上的瑛国贵女模板。
“总之,你不会懂的。”艾琳语气一甩,满是不耐。
她转头盯着安妮:“我的态度就摆在这儿。安妮,我不介意分享他。如果你因为这事不想再做朋友,那我也认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改不了,那就只能调整自己,学会接受!”
艾希瞪圆了眼。
她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念头太离谱,她下意识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幻觉。
安妮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亲爱的,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你说得对,这是你的选择。我不该因此责怪你。好,我们和解吧。让一切回到从前,好吗?”
她巧妙地避开了“分享”二字,却也选择了退让,选择了继续这段友情。
艾琳笑了,眼角弯成月牙。
而艾希,彻底窒息。
“疯了!你们两个都疯了!”她声音发颤,“我都要怀疑,你们的身体里是不是被什么邪灵附体了?是他把你们带偏的?还是说,他根本就是魔鬼本尊?”
“嗷——”
艾琳冲她做了个俏皮又凶巴巴的鬼脸:“没错,我现在就是女恶魔。艾希,小心点哦,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抓去,送给我的男人当小宠物玩呢~”
艾希:……
“好了好了,别闹了。”安妮笑着打圆场,顺势转移话题,“说点轻松的。我听说了,艾琳,你要接任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董事长?那可是国内顶尖金融机构,最大银行之一。你这下要成为全瑛国最年轻的银行家了,不,说不定全世界都排得上号。”
第544章 巴黎之行全包了
两人言归于好之际,秦迪早已和查尔斯、强森约妥。
稍后,他们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地点,与尤德爵士见上一面。
这件事,就此翻篇。
接下来的时光,属于年轻人的放纵时刻——喝酒、唱歌、听歌,尽情释放。
虽说是贵族,还是瑛国金字塔尖的那一撮人。
但时代变了,中世纪那一套早已作古。
现在的年轻贵二代们,爱玩的东西跟普通人没两样。
区别只在于:他们玩得更隐蔽,更讲究格调,绝不让自己出现在八卦头条上。
bierdrome酒吧,正中下怀。
这里既能享受现代青年热衷的夜生活,又能完美避开公众视线。
隐秘、低调、够档次。
换言之,今晚这场聚会,本质上就是查尔斯包下整间酒吧,请几十位圈内好友来一场私密狂欢。
仅此而已。
毕竟身份摆在那儿,阶级森严,高低有别。
该有的界限,大家心里都有数。
可以喝到微醺,可以跳到尽兴,可以对着麦克风嘶吼青春。
但不该碰的红线,谁都不会去碰。
狂欢持续到晚上十一点,热度才渐渐退去。
人群陆续散场。
最后留在酒吧里的,只剩查尔斯和他妹妹,艾琳、秦迪、艾希,还有几位与查尔斯交情深厚的高门之后。
“啊——爽死了!”查尔斯醉得东倒西歪,瘫在大厅沙发里,嘴里嘟囔,“可明天下午就得飞出去出差……真是命苦啊!”
“这次去哪儿?”秦迪晃着手里的酒杯,唇角微扬。他喝的是号称全球最贵的啤酒,金箔在琥珀色液体里缓缓沉浮,奢华得像是某种仪式。
可这点酒精对他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超人级别的体质早已将乙醇代谢殆尽,清醒得仿佛刚晨跑归来。
此刻他怀里搂着醉态娇憨的艾琳,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像只迷路的小鹿。他低头一笑,随口问道。
“高卢国。”查尔斯倚在沙发扶手上,语气轻描淡写,“那边快大选了。现任那位和咱们关系不错,但眼下风向不太稳,得去帮他抬一抬民意——刷点好感度,懂吧?”
这话说得坦荡,压根没藏着掖着。
毕竟再过两天,这种“友好交流”就会堂而皇之地登上报纸头版,光明正大得连遮羞布都不用。
可秦迪一听,眸光却是一闪。
高卢大选,正是今年最后两个月的重头戏。
和大多数标榜“民主”的国家一样,四年一轮洗牌。现任统领执政四年,政绩平平,支持率一路下滑,如今已站在悬崖边缘。
偏偏他在位期间对瑛国态度友善,走的是亲华路线——这一点,让瑛国高层乐见其成。
所以现在出手拉一把,不过是提前投资罢了。
就像几十年后欧洲三大领袖齐刷刷站台支持小马哥连任一样,所谓民主,从来不是纯粹的民意游戏,而是利益交换的舞台。
“哦?那巧了。”秦迪轻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我正好也打算去一趟高卢。说不定咱们能在八黎街头撞个满怀,哈哈哈。”
“嗯?”查尔斯挑眉,来了兴致,“我过去待一周左右。你呢?啥时候动身?”
“你那是行程表钉死的公务出差。”秦迪耸肩,语气随意,“我是自由职业者,想走就走,机票一刷立马起飞;不想去?躺床上刷剧也不耽误谁。”
查尔斯失笑:“要不咱一块儿走?我记得你在八黎还有产业?”
“有。”秦迪点头,“这次用来收购标准渣打银行的那个第三经济银行,就是我在高卢的地盘。另外还收了几家报纸,媒体、地产也都撒了点钱。”
“行啊!”查尔斯眼睛一亮,“那就说定了。”
话音未落,怀中的艾琳突然扭了扭身子,迷迷糊糊嘟囔起来:“去八黎?我也要去!我都两个月没去了!而且……再过一个星期,八黎有场顶级时装秀,艾希、安妮,我们之前约好的!要不,一起?”
艾希迟疑了一瞬,随即点头:“好。其实我也正想提这事,既然你们都去,那便一道走吧。”
安妮却沉默良久。
她身份敏感,出行从不由自己做主。
查尔斯目光扫过妹妹纠结的脸,又落在秦迪身上——那人依旧大大方方抱着艾琳,姿态亲昵自然,毫无避讳。
他心中忽然一松:约翰都和艾琳发展到这地步了,我那傻乎乎的妹妹,总该死心了吧?
念头落下,他开口道:“唔……安妮,你要真想去,我可以跟母亲说一声,让你陪我出访。王储加幼公主同框亮相,对外释放的信号更强些——母亲应该不会反对。”
安妮猛地抬头,眼中骤然亮起光芒:“真的可以吗?哥哥?”
“嗯。”查尔斯语气笃定,“只要你愿意,我去试试。九成没问题。”
这些年,随着他财力膨胀,掌控的媒体资源越来越多。
在官方默许与舆论助力下,他的公众形象早已洗白升级,不再是当初那个被嘲“穷酸王储”的笑话。
如今在女王面前说话,也有几分分量。
这种小事,查尔斯不信母亲会拦。
更何况,老太太最疼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女儿。
不过是让她去看场秀,满足个少女心愿而已——能有多难?
王储不觉得有阻力。
另一边,威廉·布特那胖子听得眼热,搓着手笑道:“哎哟,那我也去!时装秀可是年度盛事,错过不得。要不……咱们干脆组个团?玩一场大的?”
他这话是对周围几位年轻贵族说的。
一时间,响应如潮。
“走起!”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不如轰轰烈烈闹一回!”
笑声在酒杯碰撞中炸开,像点燃的引信,直指远方那座灯火璀璨的都市——八黎。
秦迪一抬手,语气豪横:“那边所有开销,我包了,全算我的!”
现在的秦迪,在高卢国虽算不上一手遮天,但也早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角色。
银行圈里,他握着第三经济银行这块硬牌子,还和高卢金融业的巨无霸——八黎农业信贷银行搭上了战略线,资金脉络早已悄然铺开。
传媒这盘棋,他也动了真格。报纸买下好几家,法兰西电视台那边更是虎视眈眈,正琢磨怎么把控话语权。
实业上更不手软,盯上了高卢的航空制造,准备在香江拉起一家合资公司,目标直指民用飞机量产。
第545章 一亿美金的豪宅
光是砸在高卢的钱,已经超过20亿美金。这笔体量,足够他在那边站稳脚跟,混成一个响当当的外籍财阀级人物。
这次来高卢,各人有各人的目的。
查尔斯是奉命行事,代表瑛国王室和温莎家族走一趟外交场。
那几个瑛国贵族二代纯粹是来度假享乐的,纸醉金迷才是他们的主旋律。
而秦迪?他是来落子布局的。
他心里藏着一个早就盘算好的局——
找个合适的时机,插一手高卢新一届大选。
当然,不是要捧谁上位当总统,那太天真。
高卢是什么地方?世界五常之一,哪怕国势起伏,也不是他一个香江出身的商人能翻云覆雨的。
就算是几十年后米国在欧洲最强势的时期,倾力干预都未必能完全掌控选举走向。
秦迪再能耐,也不过一人之躯,怎可能染指最高权力?
他想动的,只是那些关键部门里的实权职位——财政、工业、外贸这几块的推选风向。
说白了,就是为后续的投资、并购铺路。
就跟他在伦敦,暗中扶持古老贵族联盟,笼络国会那帮老爷一样;
也像在米国,主动和飞鞋家族打得火热,与华尔街巨头们维持默契那样。
这些事,避不开,绕不过。
谁让他从没打算一辈子缩在香江做个小地主?
谁让他野心勃勃,要的是世界级财阀的王座?
这一步,早晚得迈出去。
六月之前,众人抵达八黎。
查尔斯早早就到了,公务在身,代表的是整个王国的脸面。
但秦迪不同,他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只要不上社会新闻头条,怎么潇洒怎么来。
这一日,一行人踏入八黎。
秦迪直接带他们杀向十六区——八黎真正的顶级富豪圈,寸土寸金中的黄金地段。
他在这里,早备下一座庄园式豪宅,名为哥德尔玛。
通过第三经济银行的操作,原价14亿新法郎的天价物业,最终以10亿拿下,折合约1亿美元。
这价格放到现在,哪怕穿越到二十一世纪,也算烧钱如流水。
可在秦迪眼里,值!
不止是建筑本身的艺术价值、设计格调这些虚的——
单看这块地,就足够震撼。
占地4.5公顷,换算过来超过67.亩,11.12英亩!
什么概念?
国内二十一世纪常见的那种二三十栋楼的住宅小区,平均才两万平方米左右,约等于两公顷。
哥德尔玛这一栋宅子,面积顶得上两个这样的小区,四十多栋楼的地盘,全归一个人!
相当于你在帝都一环内,把王府井加金融街中间那片地全买了下来,独门独院,自成王国。
放在八黎十六区这种全球顶级地段,简直是财富图腾级别的象征。
花一亿美元买它?秦迪觉得便宜。
别说是现在了。
十年后,想在这儿掏出同等位置、同等规模的地皮,价格起码翻十倍都不止。
等到2010年之后,这地方的价值怕是要翻上百倍。
光是闭眼买下坐等升值,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迪怎么可能错过?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第三经济银行的总经理查理曼,一句话:给我拿下。
其实这栋豪宅早就不属于哥德尔玛了——早就被抵押在第三经济银行名下。而那家伙自己还欠着银行一屁股债,信用崩盘,资产清零只是时间问题。
正因如此,秦迪才能兵不血刃地接手。
否则你以为八黎那些地产大鳄、豪门新贵是吃素的?哪怕价格高得离谱,也早就抢破头了。
偏偏这房产本就是他自家银行的抵押物,所有权一清算,自然顺理成章落入囊中。
再加上查理曼这位高卢国头号“狗腿子”,自从秦迪收购银行后,鞍前马后比亲儿子还积极。老板看上的宅子,哪敢有半点怠慢?
秦迪一行人抵达时,查理曼早已候在门口,恭敬得像是接驾。
产权过户完成那一刻,宅邸里从管家到园丁,从餐具陈设到红酒窖藏,全都按顶级规格配齐。进来就能住,连杯热茶都提前温好。
这就是如今八黎最顶尖的居所之一,没有之一。
哥德尔玛当年有多豪?
豪到连从小锦衣玉食的英国贵族后代们,踏进大门的第一秒就集体失语。
“我天!这也太夸张了吧!”艾琳睁大眼睛,“肯贝尔家在伦敦所有房子拼起来,估计都没这儿大。”
就连微服出行的安妮公主——平日住的是白金汉宫和温莎城堡那种级别的存在——也不由点头:“典型的16至17世纪法兰西巴洛克风格,太阳王时代的巅峰之作……每一处细节,都堪称完美。”
连她都这么说,其他人更不可能挑刺。
毕竟他们自己在伦敦引以为傲的“豪宅”,放在这儿可能连个偏厅都不够格。
比起美国两党轮流坐庄的稳定格局,高卢国政坛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大大小小的派系七八个,个个都有过问鼎权力巅峰的实力与野心。
合纵连横、分裂重组,短短几年能变出十几种组合,政局像走马灯一样转。
但在当地人眼里,这才叫民主,这才叫热闹。
他们乐此不疲,甚至以此为荣。
而这晚,现任高卢国人民前进派副领袖——密斯特·德鲁瓦克,正悄然现身八黎16区。
一辆低调的黑色雪铁龙滑入街角,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媒体跟拍。
在几名随从掩护下,他悄无声息地走进一座隐秘庄园。
密斯特生于1935年,今年整四十有五。
二十岁从八黎大学毕业,最初是个记者,笔锋犀利;三十岁转行做律师,舌战群雄;三十五岁才真正踏入政坛,步步为营。
他并非一开始就归属人民前进派,而是辗转多个阵营,最终凭借手腕与声望,在十年前正式加入该派。
十年耕耘,年初终于登顶,成为派系核心人物之一——副领袖。
如今他在八黎政圈,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但现实也很骨感:人民前进派在议会席位有限,全国影响力排在五六名之间,不上不下,卡在权力边缘。
既没资格主导大局,又不至于被忽视。
正是这种尴尬位置,逼得他今夜亲自赴约。
穿过花园小径,进入庄园深处的一间密室。
第546章 深夜密会
会客室内,一位来自香江的男人正静候多时。
门一开,一句纯正的图卢瓦腔法语随即响起:
“晚上好,密斯特先生。我是约翰·秦,很荣幸见到您。”
声音落下的瞬间,密斯特瞳孔微缩。
不是因为名字,而是那口音——正宗到近乎奢侈。
全世界都知道,在英国,剑桥腔是贵族象征;而在法国,图卢瓦腔才是语言里的奢侈品,性感、优雅、带着一丝慵懒的致命魅力。
眼前这个东方男人,不仅会说法语,还说得如此地道,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少高卢国的政客和权贵,都以能说一口纯正的图卢瓦法语为荣,拼了命地模仿。
可这腔调是法语里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学不像的人一开口,反倒成了笑话。
密斯特也试过,舌头绕了几回,终究拗不转,干脆甩手不练了,只用自己那口带乡土味的土话。
但当他听见秦迪随口蹦出的那句地道图卢瓦腔时,心头还是猛地一颤——不是惊讶,是好感,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您好,尊敬的约翰先生!早听人说您的法语极佳,没想到竟如此惊艳!”密斯特满脸热络,话音未落,已经一把攥住秦迪的手,握得又紧又久,仿佛生怕错过什么天赐良机。
见人说人话,见鬼斩鬼头。
这是顶级政客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两人明明初次见面,他却熟稔得像多年老友,亲热得毫无距离感。
这恰恰说明——他是个狠角色。
“哈,彼此彼此,认识您才是我的荣幸。”秦迪嘴角微扬,笑意温润却不露底。
两只手又纠缠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各自落座。
这时,作为这场会面的发起者,第三经济银行总裁查理曼笑着开口:“boss,这位是人民前进派的副领袖,也是派内首席执政官——密斯特先生。”
随即转向密斯特:“密斯特先生,这位是八黎第三经济银行董事长,约翰·秦先生。他的背景,您想必也不陌生。”
“当然!怎么会不熟悉?”密斯特语调一提,像在发表演说,抑扬顿挫,“约翰先生是商界传奇,真正的巨擘!在八黎,谁人不知您的名字?到处都是关于您的传说啊!”
他嘴上吹捧,心里门儿清。
若非清楚秦迪背后的能量,他一个堂堂大党副领袖,何须亲自登门?
来这儿,图的还不是支持?
别看他姓秦,是外邦人,可有钱到能撬动整个高卢的舆论机器。
他名下掌控着几家极具分量的媒体,还握着第三经济银行这条中型金融链。
钱+声量,足以让任何政客俯身示好。
更何况,查理曼是他当年同窗,私交匪浅。
有这层关系搭桥,人民前进派自然乐意与秦迪拉近关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谈笑风生。
从高卢千年史说到文艺复兴,从时尚秀场跳到足球联赛,再拐去美食、旅游、红酒产地……话题如流水般淌过,热闹非凡。
可偏偏,一句“合作”都没提。
更别说什么利益捆绑、政治献金之类的字眼。
全篇闲聊,滴水不漏。
一小时后,密斯特起身,笑容满面地告辞,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哥德尔玛庄园。
片刻之后,送走客人的查理曼折返回来,站到秦迪身旁,低声一笑:
“boSS,成了。”
秦迪轻轻颔首,眸光微闪。
心照不宣。
这是一场双向奔赴的交易。
密斯特要的,是资金与舆论护航;秦迪要的,是政坛靠山与本地势力的绿灯。
各取所需,精准匹配。
那些看似无用的寒暄,其实步步为营。
毕竟第一次碰面,又是外籍身份,若开门见山谈利益,反倒显得莽撞轻浮。
但现在不同了。
有查理曼穿针引线,双方已互递善意,埋下伏笔。
接下来,只需静待时机,水到渠成。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正在秦迪、密斯特与人民前进派之间悄然成型。
“行吧。”秦迪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扶手,“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那就继续推进。嗯……接下来见谁?”
“社会派的戴尔乐先生。”
“好,安排上。”他勾起嘴角,语气轻快,“辛苦你了,我亲爱的查理曼。”
“明白!”查理曼应声点头,动作利落。
从晚上七点到午夜十二点,五个小时,灯火未熄。
连同密斯特在内,秦迪接连会晤了三拨人。
每一路来客背景相似——都是各自派系里举足轻重的角色。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谁都想多拉一票盟友,少一个敌人。哪怕是个外国人,只要有可能撬动局势,他们也愿意亲自走一趟。
更关键的是,没人因为秦迪是外来者就怠慢半分。
来的每一个,地位都不亚于密斯特。
这场暗流涌动的博弈中,尊重不是施舍,而是交易的前提。
直到凌晨钟声即将敲响,秦迪才看向一直来回奔波的查理曼,淡淡开口:“今晚,就到这里吧?”
“是的。”查理曼低声回应,嗓音里透着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神经紧绷到极限后的虚脱。
这种事,必须悄无声息地进行。
一旦泄露,那些深夜造访的大人物们将陷入被动,甚至动摇根基;而对秦迪而言,原本稳扎稳打的局面也会瞬间崩盘。
从双赢,变成双输。
谁都不愿看到的结果。
而查理曼,一个银行总裁,平日里运筹资金、操盘市场,哪干过这种刀尖跳舞的活儿?
没有经验,只能靠脑子硬撑,每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演,每一通电话都得字斟句酌。
压力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收工了。”秦迪站起身,神色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先去休息吧,后续节奏放缓些。”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查理……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记着。谢谢。”
这句话像一道光,劈开了查理曼心头的阴霾。
忙活一整晚,前头更是连轴转了两个多月,图什么?
不就是等这一句承诺背后的深意吗?
他心头一热,正想说几句熨帖的话,讨个彩头。
秦迪却已抬手制止,笑着摆了摆手:“别说了,我都懂。去睡吧。你让我满意,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简洁,有力,余韵悠长。
第547章 公主的沦陷
“……好。”查理曼笑了,深深鞠了一躬,“晚安了,亲爱的先生。”
转身离去,背影仍挺得笔直。
但他并未离开哥德尔玛庄园——而是直接入住其中。
这座庄园堪称庞然大物:二十八间带独立卫浴的卧室,上百个功能各异的房间。
寻常人住五四十个不成问题,若算上仆役杂役,容纳两百余人也不显拥挤。
查理曼在此早有专属客房。
每逢为秦迪办事,便就近落脚。
这不是简单的便利安排,而是一种无声的抬举——亲近之人,方可留宿主宅。
目送查理曼消失在走廊尽头,秦迪也没在小会议厅久留。
片刻后,他起身离席,步履沉稳地走出门去。
门外,严军与两名保镖早已静候多时。
一白一黑,身形如铁塔般矗立。
秦迪目前的安保团队,全由“保护伞公司”一手调配。
根据所处地域灵活配置人员——此次抵达八黎,队伍中便多了几名黑人保镖。
原因很简单:
自一战后,八黎因劳动力短缺,开始大规模引入非洲移民。
五十多年过去,黑人群体早已扎根繁衍,数量惊人。
再过几十年,恐怕整座城都要染上墨色。
在这种背景下,秦迪身边的安保自然也要“入乡随俗”。
肤色不是隔阂,而是掩护的一部分。
见老板现身,两名外籍保镖立刻绷直脊背,敬礼致意。
秦迪微微颔首,转向严军:“回主楼吧。”
“是。”严军言简意赅。
一人在前,三人随后,踏上了通往主建筑的百米长道。
沿途,是典型的法兰西太阳王风格花园。
灯光错落,花木修剪如画,在设计师的巧手下,仿佛凝固的史诗。
夜风拂过,树影婆娑,映出一行沉默前行的身影。
夜色如墨,花园却像被月光镀了层银纱,静谧中透着几分迷离的浪漫。
没有半分阴森,反倒有种让人想驻足的温柔。
秦迪走在小径上,忽然顿住脚步——喷泉旁那个雕着天使的石台边,一道纤细身影静静坐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是瑛国的安妮公主。
这么晚还不睡,在这儿发什么呆?
安妮也看见了他和严军,轻启朱唇:“约翰?是你吗?还没休息?”
声音软得像春风拂过耳尖。
秦迪略一停顿,还是应道:“嗯,你呢?也不睡?”
“时差没调过来。”她笑了笑,眼波微漾,“这地方真美,我就出来坐坐。”
她抬眸望来,指尖轻轻点了点身旁空位:“能过来陪我说说话吗,亲爱的约翰先生?”
远远一句,甜得恰到好处。
严军凑近,压低嗓音:“公主在这儿坐了快半小时了。我安排了两个暗哨在附近,瑛国特勤那边也有盯梢的人,没问题。”
秦迪点头。
这种身份的人物出门,哪怕只是度假,安保也是铁板一块。
电影里那种公主微服出巡、邂逅平民帅哥的桥段,现实中不是完全不可能。
但概率嘛——大概和普通人连中两次头奖彩票差不多。
“我去劝她回房。”秦迪随意道,“夜里凉,露水重,别真着了凉。”
严军耸肩:“您说了算。”
秦迪走过去,语气不疾不徐:“公主殿下,夜深了,寒气重。您要是感冒了,明天艾琳怕是要怪我照顾不周。”
“哈~”安妮轻笑,“我身体可好了,每天都有训练,这点湿气算什么?”
她歪头看他,蓝眸澄澈,却藏着一丝试探:“还是说……你怕陪我聊天,回去会被艾琳念叨?”
那眼神直勾勾刺来,带着点娇嗔,又有点挑逗。
老套的激将法。
秦迪心知肚明。
但他只是低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在她身边坐下,甚至伸手一揽,将她单薄的肩膀搂进怀里。
“你觉得呢?”他低声问,嗓音磁得像深夜电台,“你觉得,我会在乎艾琳知不知道?”
漆黑的眼瞳对上她湛蓝的视线,像深渊凝视星光。
“别忘了,艾琳做我女朋友之前,就知道我在香江有别的女人。”
“她都不介意,你说她会在乎我现在抱着你说话?”
安妮瞬间僵住,指尖微微发颤。
上帝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这么理直气壮的男人?
她是艾琳的闺蜜,是她哥哥的妹妹,身份敏感得不能再敏感……
他怎么能……怎么敢这么坦然?
可奇怪的是,明明心里觉得不对,该推开,该恼怒。
但她讨厌不起来。
反而因为他靠得这样近,心跳失序,脸颊发烫,连呼吸都悄悄乱了节拍。
“我……我不知道……”她咬着唇,声音糯得几乎化开,“可是……这样……是不对的……”
“哈哈哈!”
秦迪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张扬。
“有什么不对?只要我觉得没错,艾琳也不在意,那不就得了?”
“这是自由——爱的自由,生活的自由。”
他靠得更近了些,气息扫过她耳畔:“只要不违法,不妨碍别人,我们想怎么活,难道还不能自己说了算?”
安妮怔住。
这话荒唐得离谱,可偏偏又像裹着糖衣的毒药,听着刺耳,嚼着竟有些道理。
她想反驳,却发现词穷。
更糟的是,她根本不想反驳。
心口那点抗拒,早就被他的靠近烧成了灰。
不然……她怎么会千里迢迢,跟着他跑到八黎来?
“我……我说不清,可就是觉得不对。爱情是独占的,是两个人的事,不该有第三个人插进来。”安妮低声说着,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角。
秦迪轻笑一声,眉梢微挑,眼里掠过一丝玩味。
这种缠来绕去的情感戏码,他向来懒得搭理。重生之后,他追女人从不绕弯——要么直球出击,要么利益捆绑,干脆利落,从不失手。
系统都给他开挂了,还在这儿演深情、玩暧昧?那不是浪费天道馈赠?
今晚本来也只是闲得发慌,既然这位瑛国的小公主想演一场浪漫剧,他索性就陪她走一遭,权当消遣。
“你没爱过,没在爱河里扑腾过,怎么懂那种滋味?”他语气轻佻,带着点蛊惑般的笑意,“亲爱的公主殿下,你不曾心跳失控,不曾为谁神魂颠倒,又怎么能妄下定论?”
“爱情让人发疯,能抹掉理智,能吞掉全世界。你没经历过,就不配评判它。”
“没实践,哪来的发言权?”
他耸耸肩,笑意更深:“等你真正动过心,为一个人彻夜难眠,再来说这些话也不迟。”
这番话听上去头头是道,其实他自己心里都嗤之以鼻。
第548章 月下一吻
真要讲科学,尤其是生物学角度——所谓爱情,不过是一场激素操控的幻觉罢了。
外貌、声音、气息、举止,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苯乙胺、催产素……这些“爱情激素”让人上头,让人沉迷,让人恨不得把对方焊死在身边。热恋期的疯狂,本质就是神经系统的化学狂欢。
等到激素退潮,激情耗尽,人才冷静下来谈婚论嫁。说到底,爱情不过是人类繁衍本能披了层糖衣。
文学和艺术把它吹得天花乱坠,才让这玩意儿看起来神圣得不得了。
归根结底,两个字:本能。
既然是本能,那就更该被掌控。
只不过——面对眼前这位沉浸在浪漫幻想里的小公主,他当然不会搬出这些冷冰冰的理论。
对付文艺少女,就得用半真半假的文艺腔调糊弄过去。
偏偏安妮还真吃这套。
听完他那一席话,她嘴唇微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垂下眼睫,像被抽走了所有底气。
“行了,不早了,快一点了。”秦迪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站起身,“回吧,别真着凉了。”
转身欲走,忽然手腕一紧。
是她抓住了他。
“嗯?”
安妮低着头,呼吸微微发颤。片刻后,她像是下了某种生死决心,猛地站起,一步步走近他。
她本就高挑,比艾琳高出一截,甚至超过多数女人。目测至少一米七五往上。
好在秦迪一米九一,站在那儿像座塔。可她竟踮起了脚尖。
夜风静止。
下一瞬,柔软轻轻贴上他的唇。
蜻蜓点水,却烫得惊人。
“现在……你懂了吗?”她退开半步,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吟,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等秦迪推开哥德尔玛庄园那扇雕花铁门,踏进他和艾琳的卧室时,指针已经滑过凌晨一点。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这么晚?”艾琳裹着丝质睡袍坐在床沿,脚尖轻轻晃着,眸子一抬,带着点埋怨又藏不住笑意,“你那些‘贵客’还真是讲究,非得一个个偷偷摸摸来见你这个外国人。”
秦迪扯了扯领带,低笑出声:“没办法。越是想藏的事,越得挑灯黑风高时办。”
她眼波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要不要先去冲个澡?”
“不用。”他径直走过去,嗓音懒散,“刚洗过。”
要是没洗——他心里轻嗤——你现在闻到的可就不只是茉莉香了。
别墅的好处就在这儿:房间多,浴室多,连隐私都能奢侈地分层切割。
他一把将人捞进怀里,两人跌进那张巨大的圆形席梦思中,床垫微微下陷,像沉入温柔的深渊。
嗯……艾琳身上是清幽的茉莉味,干净又撩人。
而她那位好闺蜜,幼公主殿下,则是冷冽的百合香气,淡雅中透着疏离。
说不上谁更胜一筹,只知各有千秋,如同她们本人一般,难分伯仲。
第二天清晨,天光初透。
这是秦迪抵达八黎的第二天。
他没在庄园久留。
尽管安妮、艾琳,还有那群莺燕环绕的瑛国贵族二代正玩得尽兴——
这次本就是度假局,吃喝玩乐才是正经事。
但他不是来当陪衬的。
他在八黎有事业要掌,有棋局要落子。
天刚亮透,他人已出现在第三经济银行总部,在查理曼的陪同下,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巡视各核心部门。动作利落,目光如刀,不带一丝游客的松懈。
午间换场。
餐桌上的人变成了加布里埃尔·雷诺——法兰西农业信贷银行的高级总监,雷诺家族年轻一代最锋利的一把剑。
不到四十岁,却已在这家金融巨兽中手握重权。家世固然是梯,但若无真本事,也登不上这高度。
阳光斜照进餐厅,香槟杯折射出碎金般的光。
“恭喜你,亲爱的约翰。”加布里埃尔举杯,笑容温文却不掩锐气,“你终于拿到了你想拿的东西。”
秦迪轻晃酒杯,嘴角微扬:“感谢你,我亲爱的朋友。若没有你们农业信贷银行鼎力相助,这条路不会走得这么顺。”
“哈~不必言谢。”对方朗笑一声,“为客户创造价值,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这话听着体面,实则心照不宣。
说的是去年那一场暗流涌动的合作——
秦迪孤身赴八黎,找上农业信贷银行,借其渠道与信用背书,悄然扫货标准渣打银行的一二级市场股票。
一场无声围猎,就此拉开序幕。
若无农业信贷银行在前开道,再加后来被他收入囊中的第三经济银行在后合围,哪怕之后攀上了艾琳家族这条线,他也休想从标准渣打嘴里撬走香江这块肥肉。
要知道,真正让标准渣打低头的,不是爱德华公爵的名头,而是秦迪手里攥着的——足够动摇其根基的股份。
有了这张底牌,爱德华一句话才有了分量。
否则,劳伦斯家族怎会轻易松口?
香江渣打一年利润,几乎占整个集团半壁江山。
营业额虽只占四分之一,却以极高的净利率撑起核心收益。
这样的金矿,谁愿意放手?
可形势逼人,秦迪两路并进,股权步步紧逼,外有盟友策应,内有资本压境。
标准渣打不想被一口吞下,只能断尾求生。
最终,含恨割肉,元气大伤。
而秦迪,不动声色拿下梦寐以求的咽喉要地。
这一次,秦迪亲赴八黎,与加布里埃尔·雷诺碰面,为的正是收尾那场对渣打银行香江部分的收购大战。
农业信贷银行可不是慈善机构,人家出力不小,牵线搭桥、撬动资金,几乎全程托底。秦迪心里有数——天底下没有白帮的忙,滴水之恩,也得涌泉相报。
早在行动启动前,双方就利益分配谈得差不多了。秦迪态度鲜明:只要香江这一块,其余地盘,分文不取。
如今目标达成,他如愿拿下渣打银行在香江的核心资产。
可另一边,高卢这边却有点凉。
原本,农业信贷银行是冲着标准渣打银行集团其他优质业务去的,结果肯贝尔家族半路杀出,直接接手大头,把他们眼馋已久的几块肥肉全端走了。
落了个空。
失望?那是必然的。
但秦迪不是短视之人。他在高卢国还有布局,未来几年少不了要借力农业信贷银行这种财阀级玩家。关系不能寒了。
第549章 渣打股份转手
于是他主动抛出橄榄枝:把我手里持有的标准渣打银行集团股份,按市价,原模原样卖给你们。
明面上是交易,实则是一场体面的补偿。
等于替农业信贷银行,绕个弯拿回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折中方案。”加布里埃尔·雷诺苦笑,“但我得上报董事会,最终拍板,不是我能说了算。”
他虽是高层,但在八黎总部,资历尚浅,话语权有限。这种级别的决策,必须由背后那群老狐狸点头才行。
秦迪点点头,语气轻松:“我理解。不过我想,你们的股东们应该不会介意——让自家银行,成为瑛国最大金融机构之一的股东吧?”
加布里埃尔一愣,随即失笑。
这话扎心,却又爽得冒泡。
瑛国人和高卢人几百年的恩怨,早刻进骨子里了。哪怕只是看着对方吃瘪,哪怕是自己脑补出来的胜利,高卢人都能乐上好几天。
这次合作,农业信贷银行真的一无所获吗?
当然不是。
光是协助秦迪操盘收购那段时间,利息、佣金层层叠加,账面流水哗哗作响,轻轻松松卷走数亿新法郎的净利。
从纯商业角度,人家早就赚麻了。
严格来说,秦迪压根不必再多此一举。
但他看得远。
接下来他在高卢的动作只会更密、更深,少了农业信贷银行这种本土巨头撑腰,寸步难行。
搞好关系,等于铺路。
更何况,他手上那些标准渣打的股份,现在鸡肋得很,留着占仓位,卖了还能换波人情+现金流。
双赢。
农业信贷银行能向管理层、董事会、股东交代:看,我们虽然没抢到核心业务,但我们成了大股东!
体面,又有实利。
唯一被蒙在鼓里、默默吞下苦果的,只有那个被反复拆解的标准渣打银行——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加布里埃尔怎么可能拒绝?
这笔交易一旦落地,他的履历立马镀金一层。功劳簿上,重重记上一笔。
升职、加薪、话语权提升,全都有了底气。
“非常感谢您。”他站起身,语气郑重,“我代表农业信贷银行,向您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秦迪轻轻一笑,摆了摆手:“客气了,合作嘛,讲究的是长久。”
这事就此敲定。
紧接着,秦迪话锋一转,切入下一个议题——布依格集团的股票收购计划。
布依格,高卢老牌实业巨头,起家于地产开发与工程建设,后来越做越大,涉足能源、通信、基建等多个领域,堪称多元化帝国。
过去几十年,控制权牢牢攥在布依格家族手中——创始人一手打造,血脉传承。
可惜,创始人早已离世,如今掌舵的是他的儿子,能力平平,威望不足。
更要命的是,家族持股本就不高,随着公司上市、股权稀释,早已无力掌控全局。
而股票在二级市场自由流通,等于大门半开。
对秦迪这种资本巨鳄而言,只要资金到位,入场毫无压力。
市价吸筹,悄无声息,就能一点点把筹码攥进手里。
风暴,往往始于无声。
有了农业信贷银行这个地头蛇在背后撑腰,吃下布依格集团的股份简直如鱼得水。
更别说秦迪早有布局——过去几个月,他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十几个小股东手里零敲碎打,攒下了可观的筹码。如今手握15%的股份,他早已悄然跻身布依格集团核心股东行列。
“布依格家族当然不欢迎您。”加布里埃尔·雷诺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他们到处打电话劝人别卖股票。可市场归市场,只要出价够狠,谁不想落袋为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想拿下绝对控股权?难。但搞到20%左右的份额,问题不大。”
20%?
秦迪眸光微闪。
15%到20%,看似只差五个点,实则天差地别。这不仅是话语权的跃升,更是撬动董事会的关键支点。
“那还等什么?”他嘴角一扬,语调干脆利落,“布依格是块硬货,我看涨它十年。”
他心里清楚得很——后世这公司会一路狂飙,成为高卢国工业巨头中的顶流之一。现在不过中型体量,正是低位上车的黄金窗口。
光是这笔账就稳赚不赔。
更别提,布依格手里攥着法兰西第一电视台——全国影响力最大的媒体平台。拿下它,等于在欧洲舆论场插进一根钉子。
秦迪的传媒版图正横扫全球,缺的,就是这块战略高地。
买!
两个字,斩钉截铁。
加布里埃尔·雷诺眼底瞬间亮起贪婪的光。
这种客户,简直是银行家梦寐以求的印钞机——身家雄厚、出手阔绰、人生地不熟,最关键的是,不讲价、不啰嗦、直接打钱。
佣金?照单全收。
利息?闭眼签单。
每笔交易都能让他们吃得满嘴流油。
只要不是国家命脉级别的企业,你说买啥,他们就能给你挖出来!
布依格算什么?
你要是开口要空客的股票,他们也能想办法塞给你。
当然,空客这种高卢国门面,股权可以买,控制权?想都别想。
那是全球航空双雄之一,国家工业脊梁,大股东直接挂着法兰西政fu的名字。外国人顶多当个挂名小股东,连分红都未必稳。
能拿多少,看命。
两人又闲聊几句,话题一转,加布里埃尔忽然提起另一家巨头。
“先生,您现在已经是欧莱雅集团的第三大股东了。”他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欧莱雅,百年老牌,欧洲美妆霸主,高卢国最值钱的几块金字招牌之一。
多少资本磨刀霍霍,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可惜这家公司一直未上市,创始人女儿莉莉安娜·贝当古死死捏着大部分股份,董事长弗朗索瓦·达勒更是铁板一块,管理严密得针扎不进、水泼不入。
直到近年,内部改革遇阻,市场震荡加剧,欧莱雅首度出现资金缺口,负债飙升。
资本圈顿时躁动起来——机会来了!
结果呢?
莉莉安娜转身就找了个亚洲盟友,直接引资入股。
那个人,就是秦迪。
事后秦迪才理清来龙去脉。
说白了,就是一场生死关头的信任押注。
第550章 曲线控传媒
欧莱雅烧钱如流水,外债压顶,可无论是忠心耿耿的弗朗索瓦,还是掌舵人之女莉莉安娜,对外来资本都防得跟贼一样。
就在僵局之中,她选择了他——一个来自东方的陌生人。
而秦迪,也用真金白银,接住了这份千钧之托。
这两人最怕的,就是引狼入室——外头来了个资本巨鳄,反手就把欧莱雅的控制权给掀了桌子。
左思右想,目光最终落在秦迪身上。
倒不是他长得帅、背景硬,关键是——他是外国人!而且还是个香江人,在法兰西地界上没根没脉,听着唬人,实则好拿捏。
钱多、话少、背靠东方却在欧洲势单力薄,简直是完美棋子。
弗朗索瓦·达勒和莉莉安娜一点没犹豫,闪电出手,在欧美各大资本还懵着的时候,已经把秦迪推上了大股东的位置,资金一到账,局面瞬间盘活。
而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他们找的其实是霓虹财团——几大日本企业联手入股,为的是打通亚洲市场,顺便捞笔快钱。
可这一世风云突变,秦迪横空出世,又恰好踩在高卢国的地盘上风生水起,那两人眼皮一转,立马改弦更张,直接把他扶了上去。
说白了,这笔买卖,秦迪纯属捡了个天大的漏。
像加布里埃尔·雷诺这种本土老牌资本,心里早就酸得冒泡。
饭桌上,他端着红酒轻笑:“您要是真想套现,哪怕溢价三成,抢着接盘的人能从八黎排到马赛。”
三成?
秦迪心里嗤笑。十年后欧莱雅翻十倍,二十年翻二十倍,到了2010年,那是五十倍的体量——整整5000%的增长!
通货膨胀算什么?这点溢价连零头都不够塞牙缝。
他嘴角微扬,语气轻松:“三成确实诱人。可惜啊,弗朗索瓦先生和贝当古夫人早防着呢。合约写得明明白白——三年内禁售,三年后也得先卖给贝当古家族。”
“所以嘛……你懂的。”
这种排他条款,圈内人哪个不明白?弗朗索瓦他们精得很,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加布里埃尔耸肩一笑:“哈哈,也是。本来听说是要让霓虹人进场的,结果便宜让你捡了,那些东边来的‘大佬’只能干瞪眼。”
两人又扯了些闲话,一顿午饭磨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加布里埃尔起身告辞——别看他出身豪门,头顶光环闪亮,实际一身本事还得仰仗农业信贷银行这块金字招牌。
在这座高卢金融巨兽体内,他还只是条往上爬的蛇,离秦迪这种彻底脱缰的野马,差得远呢。
送走客人,下午阳光斜照,秦迪终于得了空。
他靠在沙发上,默默梳理自己在高卢的布局。
第一块,是传媒。
电视不行——法国对媒体管制极严,外资禁止染指电视台。哪怕是秦迪,也只能曲线救国,通过控股布依格集团,间接插手法兰西第一电视台的话事权。
但报纸不同。
目前他手里攥着《八黎人报》——全国前十的重磅媒体,话语权十足。
外加四家区域性主流报,比如《里昂快乐日报》这类中坚力量,再往下还控着七八家地方小报。
整合起来,已是一股不容忽视的舆论机器。
也正是靠着这张嘴,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政客才肯低头搭话。光有钱?不够。但有钱+能掌控舆论?那就另当别论了。
下一步,秦迪的目标很明确:继续扫货。
《快报》《八黎邮报》这些头部媒体,一个都不能放过。同时,借道资本纽带,慢慢渗透地方
除了媒体版图,下一步,秦迪的目光正式转向实业。
入股布依格集团,只是他落子高卢的第一步棋。但这步棋太轻——布依格虽强,他能拿下的股份也不过两成出头,话语权有限,翻不起大浪。
这次重回八黎,他的野心更大:要趁机拿下几个高卢的核心产业。
提到高卢的硬核工业,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航天航空,空客就是王炸级别的存在。可这种国之重器,压根不对外,别说收购,连参股都别想。
退而求其次,就得盯准其他顶尖赛道。
高卢在核能、石化、造船、高铁、汽车、电力这些领域,全是世界级玩家。其中最有油水、也最容易下手的,无疑是汽车产业。
但和早已没落的瑛国车企不同,高卢的汽车军团,至今仍处在巅峰期。
别看他们没几个顶奢豪车品牌,但销量上,却是实打实的欧洲霸主。
谁才是欧洲街头跑得最多的车?不是徳系三强,也不是米国肌肉,更不是霓虹双田。
真正横扫市场的,是雪铁龙、标致、雷诺这三位“高卢战神”。整个欧洲市场,半壁江山都被他们吃下。
也就大众还能掰掰手腕,其余对手,连尾灯都看不见。
正因为家底厚、现金流足,这些企业根本不缺钱,外人想插手?门都没有。
琢磨一圈下来,秦迪心中已有判断——眼下能在八黎真正切入的实业,恐怕只剩能源、电力、造船,以及铁路这类非敏感行业。
而他最感兴趣的,正是铁路。
在那个东方大国尚未崛起的年代,高卢的铁路技术,是全球公认的No.1。
就连霓虹的新干线,在它面前也只能称晚辈。
世界上第一条高速铁路系统,其实就诞生于高卢。
虽然未来几十年,东方大国会在技术、里程、成本上全面碾压,成为新的“基建狂魔”,但在当下这个时间点——
高卢,依然是王者。
主导这一领域的巨头,是以阿尔斯通为代表的一批老牌企业。
这些公司,深度绑定国家基建,和政fu关系紧密。但好在不属于国防军工序列,允许外资参与,也能做技术出口。
最关键的是——玩铁路,烧钱如流水。
研发、测试、建线、造车,哪一步不是吞金巨兽?
所以他们对资本的态度,一向来者不拒。
而眼下,国内刚刚开放,大基建的时代即将拉开帷幕,未来三十多年,将是铁路狂飙突进的黄金期。
如果现在就能拿下阿尔斯通的股权,等日后国内提速换代,他不仅能顺势套现赚一波,还能以“技术桥梁”的身份,暗中推一把手。
金钱之外的利益,往往比账面数字更值钱。
第551章 一石三鸟
同时,国内也能借他这个“白手套”,低成本撬动高卢的顶尖技术和产能。
而那些外国企业,也会因为有他这层缓冲,减少戒心,更快落地投资。
一石三鸟,三方共赢。
想到这里,秦迪已经拍板:这段时间,必须尽快接触阿尔斯通。
这类巨头都是上市公司,不过采取分拆模式,在全球多个交易所独立挂牌。
比如阿尔斯通,就在伦敦、八黎、纽约三地同时上市。
其他几家也差不多。
毕竟,在红熊还未崩塌的年代,西方资本圈还是一条心。
除了这盘大棋,秦迪清楚,自己在高卢要做的事远不止这些。
不像那些跟来的瑛国贵族二代,整天泡酒会、逛画廊、游游艇——他们是来度假的。
而他,是来割韭菜的。
下午,他就准备动身,去一趟八黎国际金融中心。
那地方,坐落在八黎第二区。
第二区,历来是这座城市的商业心脏,交易、资本、信息在此交汇,每一分每一秒,都有财富在无声易主。
这是八黎最小的一个区,传言要并入第一区,却始终没沾上半点旅游的光。
这里曾是金融心脏,交易所扎堆,银行林立,黄金与数字在玻璃幕墙间昼夜流淌。
可到了50年代,第二区实在挤不下——经济狂奔,资本膨胀,老楼撑不住新钱潮。
八黎政fu一拍板:建新区,接盘金融扩张!
新地选在城市西北角,主轴线西端尽头,五十年代起机器轰鸣,钢筋拔地而起。
这片工地,就是未来的拉德芳斯区——八黎cbd的心脏,最锋利的现代刀刃。
只是眼下,它还在打地基,吊塔林立,尘土飞扬,离灯火辉煌还差几年。
在这之前,八黎国际金融中心仍稳坐老二区。
秦迪,晨星投资的VIp客户,自然在此留有据点。
不止这里——伦敦、纽约、东京,甚至隔壁法兰克福……全球几大金融中枢,处处都有晨星的影子。
他从不满足于当个地方财主。世界级财阀才是目标,而金融市场,就是他的镰刀田。
哪里韭菜茂盛,他就往哪割。香江的基地靠这些收割供养,越养越肥。
这次,他下午开市前现身八黎国际金融中心。
这里是全球外汇战场的核心之一。
货币市场由法兰西银行领衔,各大注册行、信贷机构、保险公司、退休基金层层嵌套,资金如江河奔涌。
伦敦主攻贵金属,纽约包揽全品类金融产品,而八黎——真正的王者是外汇!
金融巨鳄若想搅动汇率风云,首选必是这里。
炒黄金?去伦敦。
玩股票?纽约见。
但要对赌美元兑马克?来八黎,这地儿最野。
秦迪此前也来过几趟,试水黄金期货。结果差点被规则磨破皮——
八黎黄金市场是内循环,交易限于交易所“黄金厅”,买卖征税,日成交额卡得死紧。
上回他赚了十几亿新法郎就收手,不是不想贪,是根本没法继续扫货。
可外汇不同,自由得多。
依托高卢国在欧洲的强势地位,八黎成了全欧乃至全球最活跃的外汇战场之一。
即期、远期两种玩法并行,主流货币锁定美元、英镑、德国马克、比利时法郎。
散户嘴里常说的“炒外汇”,基本都是远期合约——无需交割,纯粹对赌波动,杠杆拉满,一夜翻倍或爆仓。
在晨星(八黎)团队引导下,秦迪步入交易所外汇交易部。
比起香江还用黑板手写报价的原始操作,这里的系统早已升级——数据中枢接入电脑网络,大屏滚动实时行情,指尖一点便能下单。
活脱脱像穿越回后世炒股的节奏。
“嗯……看看今天割哪茬韭菜合适……啊不对,该说,投哪边更赚钱。”他低声自语,眼扫屏幕。
外汇市场,是当下规模最大、流动性最强的金融战场。
能与之媲美的,只有黄金市场,或者未来将崛起的石油期货。
单论体量和日交易额,连美股这种庞然大物都得退居二线。
原因无他——玩家太猛。
除了成千上万的小散,更有各国央行、顶级商行、跨国投行、主权基金……真金白银砸进来,搅动全球汇率风暴。
而秦迪,正准备成为风暴本身。
自从全球经济真正打通血脉,这个市场便悄然崛起。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外汇的雏形初现,像一粒埋在地底的火种。
一路燃烧至今,早已炼成一片燎原之势。
可真正让这潭深水涌入大众视野,还得等到21世纪互联网席卷全球——信息不再被高墙封锁,散户的眼睛才终于睁开。
虽已成熟,但玩家依旧稀少。
真正的战场,始终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八黎国际金融中心,正是这片战场的核心之一。
这里能交易几乎所有的主流货币对,是资本博弈的角斗场。
此刻,秦迪盯上的,是“比礼时法郎兑英镑”这一对。
所谓货币对,就是两种货币之间的汇率游戏。
比如英镑换美元,就是一个标准组合。
涨跌之间,差价即利润。
今天这场局,关键在于数据。
“比礼时即将公布Gdp和非农就业数据。”
交易大厅内,秦迪声音冷峻,目光扫过晨星投资八黎分公司的操盘团队。
“我看好比礼时。”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数据会利好法郎。我要做多。”
命令落下,简洁如刀:
“立刻建仓——比礼时法郎兑英镑、兑美金、兑马克、兑霓虹円,全部买入。”
“每对5000到1万手,控制节奏,别惊动市场。”
一个标准手,代表十万单位基础货币。
以当前汇率45.65计算,开一手比礼时法郎兑英镑,需锁定45.65万个法郎。
但这不是普通人玩得起的游戏。
谁手里能随时掏出几十万个法郎?
答案是:靠美元结算体系。
在全球大多数市场,尤其是纽约,干脆直接用10万美元对应一个标准手,简单粗暴高效。
唯独八黎这边还端着架子。
金融体制未改,高卢雄鸡们死守尊严,不肯全盘接入美元清算。
非要绕个弯,把法郎折算成等值美元再交易。
傲慢归傲慢,流程繁琐归繁琐,
可只要钱到位,系统照转不误。
456.5万比礼时法郎,约合13万美元。
这意味着,每开一手,成本约13万美金。
5000手?那就是6.5亿美元起步。
而秦迪这次同时布局六个相关货币对,每一单投入都在6.5亿至13亿之间。
总操作资金逼近60亿美元。
这笔数字足以撼动小国汇市。
但他没动用全部本金。
玩的是外汇,玩的就是杠杆。
第552章 小时狂赚 1.86 亿
通过银行提供的保证金账户,六十亿的操作,实际仅押入五亿作为担保。
高风险,高回报。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一步踩准,财富翻涌如海啸。
下午三点整。
比礼时政fu发言人走上台,话音落地——
年度Gdp超预期,非农数据强劲。
消息炸出瞬间,汇市风云突变。
八黎交易大楼,VIp操作厅内,灯光幽静。
电子屏上,K线猛然拉升。
比礼时法郎兑英镑,从45.65断崖式回落至43.120!
短短数小时,升值逾5%!
操盘手们集体屏息,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忘了动作。
他们缓缓转头,望向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
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上司,也不是看老板。
而是看着一个,提前预判了风暴,并亲手掀起浪潮的人。
也就是说,原本要花45.6块比礼时法郎,才能换到1英镑。
现在?只要43.12块。
两块多的差价,听着不多,可架不住量大。同样的钱,能换到更多英镑——这就是比礼时法郎对英镑的强势升值。
而且这波涨幅,在外汇市场日常波动里,已经算得上暴走了。
更狠的是,比礼时法郎不止对英镑猛,面对其他主流货币也是一路狂飙。经济基本面硬,信心足,资金全往里冲。
而这,正中秦迪下怀。
他手里攥着5.5亿美元的保证金,撬动了高达63.56亿的操作资金。
一个下午,没出几招,光是在比礼时法郎这个货币对上,就收割了整整1.86亿美元。
听起来好像也就那样?
才1.86亿?
但你细品——从建仓到平仓,全程不过四个多小时。
五个多亿本金,不到半天净赚近两个亿。
要是把这收益率年化一下,数字能把人吓出冷汗。
这,就是外汇市场的恐怖魅力。
高杠杆,快节奏,财富一夜翻倍不是梦,爆仓归零也只在一瞬间。
换个人,就算家底再厚,也不敢在这种地方撒野。
可秦迪不一样。
他有外挂。
真正的上帝视角,预判行情如看剧本。
所以别人玩的是命,他只是来割韭菜的。
这一波1.86亿,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拔了一片草而已。
此刻,八黎已近黄昏。
而亚洲另一端,香江正值上午。
阳光洒在太平山顶,山顶道八号静静矗立。
这里原是和记黄埔集团在山顶最大的一块地皮,当初野心勃勃,想打造成顶级豪宅标杆。
早在1978到1979年,就敢标价超一亿港元。
那一亿是什么概念?当时李黄瓜的长江实业,上市总市值才刚摸到15亿。
等于说,这栋别墅卖出了接近人家十八分之一身家的价格。
风头无两,堪称全港最贵。
可惜,富豪不傻。
真有一亿现金,买地、入股、开公司,哪样不比砸在一栋房子里香?
于是,房子建好了,两年没人接手。
直到后来,和记黄埔被秦迪入股,继而彻底掌控。
这块烫手山芋,自然也落到了他手里。
最终,估值1.88亿的豪宅,以五千多万成交。
毕竟买家是董事长本人,账面成本才四千多万,卖五千多万,公司还赚一笔。
皆大欢喜。
从此,山顶道八号,成了秦迪在香江的主要居所。
但他没停。
随后几年,把周边地块逐一吞下。
原本一万多平方米的地,硬是扩张到五万平方米以上。
整座山头,几乎全被圈下。
他又大兴土木,在原有基础上不断扩建。
从去年起,除了划出一片生活区,其余全在施工。
全部完工还得好几年。
到现在为止,光是买地加初代别墅,就砸了1.5亿港币。
在1980年的今天,这笔钱足以让全港富豪侧目。
可即便如此,这还不是全港最贵的私人住宅。
贺家花园、礼家花园,那才是老牌豪门的象征。
同样位于太平山一带,占地更广,底蕴更深。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
昔日烜赫一时的大家族,如今门庭渐冷。
而秦家,却如旭日东升,势头席卷整个香江,隐隐已通达内地,乃至整个亚洲。
时代变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而这一次,站在风口上的,正是秦家。
一波客人刚到,秦家门前的巷口就热闹了起来。
贺家与陆家的车队,竟在街角不期而遇。黑色轿车缓缓并排停下,车窗降下,后排的陆英石微微挑眉,正要开口——
前方贺家车队中,车门一开,贺宏燊率先露面,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
“陆生,早啊!”他语气热络,步履轻快,像是真见了老友。
陆英石的司机眼疾手快,早已刹住车。他推门下车,整了整西装,也迎上前去。
两人在两支车队中央站定,握手寒暄,笑意温和,仿佛多年挚交。
“贺生,你也去安仔家?”五十出头的陆英石笑道,眼角带着几分精明。
“巧了不是?既然顺路,一块儿走?”贺宏燊顺势搭话,语气自然。
陆英石刚想应声,后方引擎低鸣,又一队黑色车队悄无声息地驶近。
刹那间,双方保镖同时绷紧。陆家和贺家的安保人员迅速挡在主家身前,手已按上耳麦。
可下一秒,对面车队亮起暗号灯——三闪,短长两短。
是保护伞内部联络信号。
警戒瞬间解除。所有人松了口气。
自己人。
如今香江提起“保护伞”,三个字几乎成了安全的代名词。黑白两道避让,富豪圈争抢,连那些向来只信自家班底的老派家族,如今也都悄悄换上了他们的制服。
贵?当然贵。
但人家专业、守口如瓶、战斗力爆表,一队人顶得上半个军营。真出了事,连警方都得靠边站。
只要付得起价码,谁不想睡个安稳觉?
所以当确认来的是同公司兄弟,气氛立刻缓和下来。
这时,贺宏燊身后一名随从靠近,低声提醒:“,藿生的车牌。”
话音未落,后方主车车门打开。
藿一东缓步下车,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带微松,嘴角噙笑。
“嗨!Goodmorning!”他嗓音清朗,目光扫过二人,“陆生、贺生,这么巧?也是奔秦家来的吧?”
空气微妙一滞。
哪怕如今的陆英石和贺宏燊已是香江一线人物,面对这位,也不敢有半分托大。
这人身份太特殊——港督见了都得客气三分,更别说他们。
曾经的陆英石,在他面前不过是个跑腿的角色;至于贺宏燊……
十多年前那桩旧账,至今仍是贺家不敢轻易翻篇的隐痛。
第553章 秦迪加冕香江之王
那时贺宏燊联合澳门几股势力,背后捅刀,硬生生从藿一东手里抢走了赌厅生意。若非贺家根基深厚,老爷子尚在,那一夜之后,澳门恐怕再无“贺赌王”这名号。
说白了,老霍当年也是能称王的人物,却被他生生逼退。
若非后来变天。
若非秦迪横空出世。
贺朝琼跟了秦迪那天起,一切才悄然逆转。秦迪亲自牵线,摆茶局,做中间人,硬是把两位老冤家拉到一张桌上,把话说开。
恩怨暂歇,仇气散了大半。
如今再见,虽仍有隔阂,眼神里藏着几分闪躲,但至少,不再是剑拔弩张。
或许心虚,或许敬畏,贺宏燊竟比陆英石还积极,抢先几步迎上去,满脸堆笑:
“藿哥!早上好!真是巧啊!”
藿一东看着他,眼神淡淡。
实话讲,他依旧不喜欢贺宏燊——太会演,太算计,骨子里透着股凉薄。
可又能怎样?
人家女儿攀上了秦迪,命格变了;人家嘴甜会来事,低头的姿态也做足了。
再加上秦迪那层关系,面子总得给。
他没拒绝,抬手一搂,两人肩碰肩,拍了拍背,活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兄弟。
等应付完贺宏燊,这才转向陆英石,伸出手,语气轻松了几分:
“陆生,好久不见。”
车门一响,另一侧也缓缓开启。
一个身影踱步而出,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度沉稳如山。
“哦,包生,您也到了?”贺宏燊语气微变,脸上浮起几分真切的敬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船王包玉港!
他嘴角含笑,缓步走来,举手投足间仍带着昔日首富的威仪。
贺宏燊与陆英石立刻迎上前,主动伸手相握。那动作,恭敬却不谄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如果说藿一东是香江权势版图上一颗耀眼的新星,连港督府都得礼让三分;
那包玉港,就是那个曾经站在巅峰、俯瞰众生的男人。
在秦迪横空出世之前,他是全港唯一一个名字能响彻全球的华人富豪。
二十多个国家元首亲自接见,女王在白金汉宫也为他留过席位。麦理浩爵士曾当着记者面直言:“包先生,是香江在全球最具声望的人!”
虽如今风头被女婿压过,但这位老派巨擘的分量,依旧无人敢轻视。
他是真正的香江大亨,骨子里刻着时代的印记。
“早上好,陆生,贺生。”包玉港握完手,笑意温淡,“巧了,顺路,一起走?”
“好!”陆英石应得干脆。
曾经,他连坐上这桌饭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却能与包玉港并肩谈笑,被贺宏燊笑脸相迎,被藿一东郑重对待。
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厉害,也没那么有钱。
只是命好,有个争气的女儿,娶了个逆天改命的女婿。
若无秦迪,他在这几位面前,不过是个普通老头子,连话都插不上。
可如今呢?他开口,有人听;他皱眉,有人顾。
这份体面,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想到这儿,他对太平山顶8号里那一屋子莺燕娇娘,忽然也没什么火气了——争什么?斗什么?女儿撑起的天,比什么都牢。
刚好,贺宏燊和陆英石同乘一辆加长奔驰,后排宽敞,坐四人绰绰有余。
四位香江顶级人物,就这么齐齐挤进了同一辆车厢。
车内空间奢华静谧,贺宏燊作为主人,熟练拉开车载冰箱,取出一瓶香槟、一瓶顶级红酒。
“各位,来一口?提提神。”
包玉港轻轻摆手:“快到了,再说大清早的,酒就免了吧。”
另两人也摇头,贺宏燊也不勉强,笑着把酒收回去。
“行,那等晚上庆功再开。”
车厢一时安静,只有空调低鸣。
十几秒后,还是贺宏燊打破沉默:
“咳……看样子,大家都是冲着安仔来的。我猜,应该都跟渣打有关吧?”
这话一出,气氛微妙了一瞬。
包玉港和藿一东对视一眼,略显尴尬。
没错——他们确实是为此而来。
一大清早就登门秦家,哪怕秦迪不在,也要来露个脸。
女主人在,也算礼数周全。等秦迪回来一听:哟,大佬们都来捧场了,面子给足。
谁能想到,半道上竟撞上了秦迪的两位“泰山”。
“嗯。”包玉港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年前秦先生提过他的计划,我们都有耳闻。但当时……多数人觉得,难成。”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叹服:
“没想到他不仅做了,还这么快就成了。真不愧是秦先生。”
藿一东轻叹一声,语气感慨:
“常人不敢想的事,他做了;别人做不到的局,他破了。这才是真正的破局者。”
渣打银行——香江历史最久的金融巨头。
论资历,无人能出其右。
当年汇丰还在爬坡时,渣打已是顶峰王者。
即便如今汇丰市值反超,但论根基、论体系、论政府合作深度?
渣打仍是香江真正的“央行级”存在。
不说别的——港府公职人员的工资账户,至今一半挂在渣打名下。
另一半,才是汇丰的天下。
此前的秦迪,靠着新福平金融、华夏星传媒、新和记黄埔三大支柱,外加香江财团众星拱月,已是无冕之王。
而现在——他直接拿下渣打。
这一手,不只是扩张版图,更是撼动了整个香江的权力结构。
那现在手握渣打银行的他,俨然已是加冕的香江之王!
论影响力,整个香江,能与他比肩的,恐怕只剩港督府了。
昔日的马会主席、汇丰大班,如今都得低头三分。
更离谱的是——这人还没满21岁!生日都还没过!
再给他几年时间发展下去……
包玉港和藿一东光是想想,脊背就有点发凉。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怪物级人物,哪怕他们贵为一代巨擘,也不得不低头。
哪怕秦迪不在香江,他们也主动登门,来秦家做客。
何止是他们震撼?贺宏燊和陆英石心里同样翻江倒海。
两人六十五六岁的年纪,半辈子打拼下来,自认是城中翘楚,人上之人。
比起普通人,甚至其他富豪,确实够资格称一声“成功”。
可一旦拿自家女婿一比——瞬间矮成蝼蚁,简直是蚂蚁撞大象。
唯一庆幸的,就是女儿恰好嫁给了秦迪。
第554章 泰山会齐聚山顶宅
这份血缘关系,让他们天然站进“秦派”核心圈。
比旁人更近一步,也更有底气。
正巧贺宏燊这位“社交天花板”想开口缓和气氛,毕竟几位大佬聚在一起,聊着聊着就有些压抑——
太平山顶道八号,到了。
包玉港等人来访,山上这家人早有准备。
普通人串门尚且要打招呼,何况他们这种层级?
连远在八黎的秦迪,也收到了消息。
他没多说什么,只轻飘飘一句:“贺朝琼你们几个看着点就行。”
不过是场日常接待,只不过时间点刚好卡在渣打银行被吞下之后。
平日里,就算秦迪不在,没有大事发生,包董太太、藿太她们也常带着孩子来走动。
豪门圈子的交际,本就如此。
但今天不一样。
来的不是夫人团,而是正主亲自出马。
而且——来的也不止包玉港这几个。
真正抵达秦家的,几乎囊括了近几日在香江的所有财团成员。
二十余位身家十亿起步的大佬,齐聚山顶。
他们是来串门的?
当然不是。
是来开会的。
主导这场会议的人,正是远在八黎、却掌控全局的秦迪!
太平山顶道8号,一间临时腾出的会议室里,众人落座。
“哎哟,李先生!最近气色不错啊!后天我两家新酒店开业,剪彩必须捧个场!”
“必须的,你超市开张那会儿,我也到场撑过台面嘛。”
“郭兄,南洋橡胶价天天跳水,印杜尼那边动作频频,到底搞什么名堂?”
“小事,政府清剿叛军,波及了几片种植园罢了。”
“哈哈哈,懂了。”
“……”
二十多人闲谈间,话题从生意到局势,信手拈来。
每一位都是跺跺脚香江震三震的人物。
自从加入香江财团,在秦迪一手推动下,彼此早已从松散联盟,变成利益深度绑定的铁板一块。
合作成熟,信任稳固,又同根同源。
面对复杂的国际风向与香江微妙处境,这群华人富豪,前所未有地团结。
片刻后,包、藿、贺、陆四人步入会议室。
喧闹声稍稍收敛,随即响起一片寒暄。
“包生来了。”
“藿爷驾到。”
尽管如今格局已变,但习惯还在。
从六十年代起,包玉港与藿一东便是香江商界的旗帜人物。
藿靠的是黑白通吃的背景,以及内地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包则凭全球声誉,以及曾长期稳坐“最富华人”的宝座。
他们,曾是无可争议的领袖。
而现在——
真正的权力中心,早已悄然转移。
虽然如今这位置,早已被更强势、更有手段、也更年轻的秦迪取而代之。
但贺宏燊和陆英石两人,毕竟资历老,江湖地位摆在那儿,加上跟秦迪心照不宣的关系,明面上谁也不敢轻慢。
真要论起分量,勉强也能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至于贺、陆二人原先的光景……
在秦迪横空出世前,贺宏燊确实在澳门风光无两。
赌王头衔挂身,又是香江第一豪门贺家最活跃的支脉,哪怕是香江本地的顶级家族,见了他也得拱手叫一声“贺生”。
可这份体面,也就止步于港澳之间。
一旦出了这片地界,外人压根不会多看他一眼。
而陆英石呢?
在那之前,不过是香江富豪圈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色罢了。
发家晚,根基浅,在富豪榜上连前十都摸不着边,顶多算个后起之秀里的小字辈。
别说跟顶尖家族比了,现场随便拎出个二流财团掌门,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可风水轮流转。
现在的贺宏燊和陆英石,早不是当年吴下阿蒙。
香江上流圈已经给他们起了个新名号——“泰.山会”。
意思是:唯有香江之王的泰山,才有资格入会。
如今这两位老爷子,哪怕走进港府参加宴会,港督亲自迎出来寒暄几句都是常事,几位司长更是主动凑上前递烟搭话。
这种级别的礼遇,在此之前,整个香江华人圈能享受的,不超过十个手指头。
可见他们如今的地位,已是登峰造极。
说白了,就是——父凭女贵,羡煞旁人。
这时,有人凑到李福照身边,压低声音道:“李生,我听说……”
话刚出口,李福照立刻抬手一拦,语气冷峻:“许生,慎言!”
他太清楚对方想说什么了。
不就是看不惯贺陆两家眼下风光无限?
可他李家,何尝不是“泰.山会”中的一员?
李家也有女儿李斯丽,如今就在秦迪身边,关系早已半公开——明眼人都知道,那是秦迪的女人。
这事圈内人心里都有数。
但李福照比谁都清醒:同样是“泰山”,也有三六九等。
就像古时候皇宫里的外戚,皇后娘家和答应常在的亲戚,能一样吗?
李斯丽跟秦迪才多久?两个月都不到!
严格来说,她连正式进门都算不上。
若按旧时规矩,顶多是个侍奉帝侧的女官,尚未册封,名分未定。
李家凭什么拿这个当资本去张扬?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真成了秦家人。
没孩子、没嫡系、没时间沉淀,一时半会儿的影响力,也压不过贺、陆这两位老牌泰山。
那边关家那个小门小户的女儿都怀上了,据说预产期就在眼前。
李斯丽这边还八字没一撇。
差得远呢。
更何况,他李福照还不是李斯丽的亲爷爷。
只是她亲爷爷的堂弟,沾点姻亲的边,血缘上根本排不上号。
这种关系,哪能跟贺、陆这种实打实的岳父级人物相提并论?
所以他才会当场喝止那位许姓富豪。
正当那人连连道歉之际,原本喧闹的会场,忽然鸦雀无声。
因为门口走来三人——
凯拉,带着梁安邦和张嘉俊。
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步伐沉稳,气场全开。凯拉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大管家梁安邦,以及刚刚敲定任命的首席财务官张嘉俊。
张嘉俊这个职位,是最近才落定的。
此前,他和张道奇一直是秦迪在金融实战上的左右手。
一个精于操盘执行,一个专攻数据分析。
最终分工明确:张道奇出任香江财团首席会计官,张嘉俊则掌舵首席财务官之位。
至于梁安邦,自不必多说。
第555章 黑科技赋能财团
秦迪麾下行政总管,大事小事一把抓,真正的心腹重臣。
而凯拉——
港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首席法官,如今在律政司里红得发紫,连港督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她的出现,意味着——正主虽未至,权柄已临。
据说律政司的头号人物高秀明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明面上他是老大,可背地里谁都知道——她才是律政司真正的掌权人!
更别提她在秦家的地位,那可是稳坐前三、甚至能杀进前二的存在。
无论公事私交,在场每一位香江财团的核心人物,都得给她三分薄面,敬上七分礼。
就连几位泰山级的老牌巨头,见了她也得正色以待。
凯拉一现身,身后跟着两名冷面保镖,步伐沉稳地踏入会议室,一句话没说,径直落座主位,气场瞬间压满全场。
平日里总挂着笑脸的大主管梁安邦,今日依旧笑意盈盈,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早安。今日临时召集这场电话会议,实在叨扰,还请海涵。”
底下立马有人笑着摆手:“梁主管客气了,秦总的安排,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按照总经理的指示,本次会议由凯拉女士主持,我们几位从旁协助。”梁安邦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若无异议,那便即刻开始?”
众人齐声应允。
秦迪这个人,向来是快刀斩乱麻——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开会更是绝不拖泥带水。
这股子利落劲儿,早就在香江财团内部成了标配。
梁安邦轻轻拍了下手,几名技术人员鱼贯而入,迅速架设设备。
每位与会者面前,摆上一台造型奇特的机器,像极了老式收音机,却连着电话线,旁边还配了一副头戴式耳机。
“这是霓虹索尼最新研发的远程通讯装置。”梁安邦介绍道,“只要有跨国电话线路,就能随时随地召开电话会议。音质清晰,加密性强,防窃听,绝对安全。”
放在后世,这种操作稀松平常。大公司开个视频会议,连VR虚拟会议室都不新鲜,顶尖科技公司甚至搞出3d全息投影,人未到,影先至。
可现在是1980年。
手提电话还没正式问世,普通人连“移动通信”四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能实现跨洋实时通话,已经堪称黑科技中的战斗机。
不少富豪虽身家亿万,但这种玩意儿还是头一回见。
不过好在操作简单:戴上耳机,打开接收器,插上专线,搞定。
其实这类技术,欧美五年前就开始用了。
香江迟迟未普及,一是技术滞后,二嘛——过去通讯命脉被鬼佬牢牢攥在手里。
别以为商业窃听是秦迪编出来抹黑对手的借口。
不,那是真事。
当年香江电话、大东电报局被英资垄断时,鬼佬监听商密就跟喝下午茶一样寻常。
如今这两块“咽喉要地”早已落入秦迪手中,彻底并入香江财团版图。
通讯安全这块,再不必提心吊胆。
所以今天负责布线、调试的技术团队,干脆直接从原大东电报局和香江电话抽调——自家班底,信得过。
很快,设备通电,信号接通。
工作人员悄然退场。
一直沉默的凯拉终于开口,嗓音清冷如霜:
“诸位,早上好。此刻我们是清晨,八黎已是深夜。秦经理已就位。若无人反对,我现在便接通信号,正式开启会议。”
秦经理,自然是指秦迪。
香江财团真正的幕后操盘手,是“天庭会”。
这个组织表面是一家注册于香江的普通企业,实则架构森严——
一位总经理统揽全局,二十多位副总各司其职,五十多个部门纵横交错,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那个唯一能坐上“总经理”宝座的人,只能是秦迪。
因此在财团内部,“总经理”三个字,从来就只有一个指向。
没人提出异议。
几位年长的老派富豪,甚至还在兴致勃勃地摆弄眼前这套新奇设备,仿佛拿到玩具的孩子。
凯拉眸光微闪,抬手示意。
下一秒,工作人员按下接通键。
遥远彼岸的电流声轻响,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越重洋,缓缓传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指尖轻按耳畔的头戴式通讯器,像是在等待某种神秘信号降临。
滋啦——一阵电流杂音划破寂静,紧接着,一道略带扭曲却无比熟悉的声线穿透电波,稳稳砸进每个人的耳朵。
“喂?听得见吗?我是秦迪,现在在八黎。凯拉,你那边收得到信号?”
是秦迪。
声音被电子设备揉捏过,有些失真,像隔着一层金属网说话,但那股子沉稳劲儿,一听就是他。
“哇哦……还真通了!”包玉港眼睛一亮,转头就问旁边的藿一东,“老藿,你听见没?这玩意儿太神了!”
“清楚得很。”藿一东摩挲着耳机,语气难掩惊讶,“咱们都在同一时间听到的——这叫什么?电话会议?简直跟变魔术一样。”
“以前开会,飞半个地球都不稀奇,轮船飞机倒腾好几趟,一年能碰头三回就不错了。”包玉港感慨道,“现在动动嘴皮子,人隔十万八千里都能一块儿议事,省时又省命啊。”
“嘘——别吵,听秦先生说什么。”
两人立刻闭嘴,重新盯紧通讯频道。
“能听见,非常清晰。”凯拉回应。
“好。”秦迪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几分,“那么——香江财团第一次正式电话会议,现在开始!”
“嗯!”
“各位,早上好。我是秦迪。麻烦大家上线,是有几件事要同步一下。”
这场会,表面看是谈正事,实则也是场试验。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的“试验”。
随着生意版图越铺越广,秦迪注定要满世界跑。私人飞机倒是备好了,想飞就飞,可再方便也耗精力、耗时间,还带点不可控的风险——天上走的东西,谁敢打包票万无一失?
所以他早就在琢磨:能不能搞远程指挥?
互联网还没影,视频通话更是天方夜谭。
但在当下这个年代,能实现跨洲即时语音联络的技术,已经足够用。
于是,今天这一通电话,不只是沟通,更是一次宣告——
从今往后,他秦迪哪怕人在南半球,也能遥控整个香江财团的脉搏。
第556章 跨洋指令划新轨
“关于渣打银行的事,各位心里都有数了。接下来,新福平金融集团将全面接手其业务,并最终完成整合。不过你们放心——渣打和新丰银行不会二选一,两者并行。”
“未来,香江本地的金融主轴由渣打扛起;而新丰银行的战略重心,转向海外扩张。财团未来的出海布局,就靠它打前锋。”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银行业只是第一步。我想和诸位深入聊聊——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现在的经济主流是什么?不是地产,是商业。房子确实能爆赚一波,但那一波过去,地就趴那儿不动了。真正的钱流,永远在流通中诞生。”
“我打算动手整顿香江房地产的局面。等我回来,会有连环动作落地。”
“另外……”
“……”
两个小时的通话,像一场无声风暴席卷所有人的认知。
会上,秦迪定下了财团未来的核心战略。
第一件大事:金融归集。
新福平金融集团羽翼渐丰,接下来,所有成员企业的金融业务必须统一划入旗下。肥水不流外人田,尤其是这种牵扯资金命脉的板块,攥在自己人手里才安心。
没人反对。
哪怕有人曾与汇丰往来密切,如今也不得不低头——秦迪连渣打都吞了,而渣打在香江的地位,本就不比汇丰差多少。有这底气压阵,谁还敢犹豫?
第二记重拳,则更具冲击力。
借着收购渣打的余威,秦迪直接向全体成员摊牌:
他对香江地产,动了真格的心思。
这事他早已在核心圈层内部反复推演,如今终于公开亮剑。
会议室里一片静默,唯有电流偶尔发出细微嗡鸣。
仿佛所有人都意识到——
一场风暴,正在电波中酝酿成型。
归根结底,无论是秦迪本人,还是他手底下那群精明的属下,都看得透彻——房地产这玩意儿,对香江经济来说,弊远大于利。
房价一旦高到离谱,其他行业就得被活活挤死。
没有多元产业支撑,光靠炒楼花撑场面,迟早把整座城市的未来烧成灰烬。
看看平行时空的香江就知道了——
21世纪后,除了金融业和作为内地门户这两个头衔,这座城市几乎再无闪光点。
底层上升通道被彻底封死,年轻人看不到希望,最终催生出一群“蟑螂”,继而引发一系列动荡与撕裂。
而现在,秦迪要动手改写这一切。
他要压房价!
这个决定一出,无异于在富豪圈里扔了颗核弹。
毫不意外,电话会议上反对声四起。
毕竟,动房子,等于动命根子!
六成以上财团的核心资产都在地产上,你说打压就打压?谁答应?
可秦迪不慌不忙,摆数据、讲逻辑,条条戳中要害:
房价绑架经济,地产吞噬活力,长此以往,香江只会变成一座金玉其外的空城。
但他也没赶尽杀绝。
他不是要废掉地产,只是要给它踩刹车。
同时,他还抛出了替代性利润增长点——新赛道已划好,跟着走就有肉吃。
软硬兼施之下,会议最终达成短暂共识。
虽然有人心不甘情不愿,但形势比人强,暂时低头。
下一步怎么走?等秦迪回国再定。
这次会议还敲定了一个新规:
从今往后,香江财团每月必须召开一次内部电话会议。
无论身在地球哪个角落,所有成员必须连线参与。
统一思想,协同动作,拧成一股绳,才能吃得更久、活得更稳。
中午十二点前,会议落幕。
富豪们鱼贯而出,迅速散场。
大家都是大忙人,来这一趟只为开会,不是来串门唠家常的。
秦迪不在,留下多待半刻都显得多余。
就连贺朝琼她爸、关佳慧她爸这种亲戚,也干脆利落地走了。
对他们这种狠角色而言,时间只配浪费在权力游戏上,不配耗在闲话桑麻里。
送完所有人,凯拉才折返回后宅,陪着贺朝琼、关佳慧她们一起吃午饭。
饭毕,她立马转身奔赴港督府上班。
如今她是律政司首席副法官,地位仅次于司长高秀明,实打实的二把手。
最近港督府不太平。
麦理浩爵士提前放出退休风声,一场权力洗牌悄然拉开帷幕。
野心家蠢蠢欲动,投机者四处奔走,暗流汹涌,热闹得很。
而作为秦迪在体制内的代言人,凯拉早已是风口上的存在。
不少人主动靠拢,想借她搭上线,攀上那位幕后掌局者。
风向变了,谁都看得出来。
论综合实力,此时的高卢国,妥妥的世界第三强国。
白头鹰第一,红熊第二,剩下诸国,无人能全面超越它。
军事不如它的,经济科技差一截;
经济科技强过它的,军力又跟不上;
地盘人口比它大的,大多综合实力拍马不及。
在东国崛起之前,若论综合国力,高卢就是铁打的三当家——
别说瑛国了,那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早在一战后就开始腐朽,二战后彻底垮塌。
如今的瑛国,不过是一根世界级搅屎棍。
国力只剩点虚名,表面看着还行,内里早烂透了——
纯属牛粪蛋儿,光鲜在外,臭在里面。
现在的瑛国,不过是啃着维多利亚时代“日不落帝国”的老本苟延残喘。
那点余晖,像黄昏最后一缕光,再过几十年,连影子都留不下。
到那时,它就真成一根光杆司令了。
相比之下,高卢国可不一样。
综合国力硬得离谱——单拎出来比,未必样样顶尖,但拼在一起,就是欧洲头一号。
尤其是工业体系,完整得吓人。全球第二个拥有全链条工业的国家,名副其实的工业心脏。
科技、制造、能源、交通……样样能打。
毫不夸张地说,高卢国现在就是欧洲的脊梁骨。
经济自然也一路高歌猛进,稳得一批。
第五天,秦迪踏进八黎。
他在一家街角咖啡馆见到了阿尔斯通公司的高级副总裁——亨利·勒内。
名字是亨利·勒内,但这只是简称。
不像盎撒人起名直来直去,高卢人的姓名讲究得多。名在前,姓在后,通常两到三段,前面是本名,最后才是家族姓氏。
有些人名字拉得能绕半圈纸,五四个部分叠在一起——教名、祖辈赐名、圣名轮番上阵。
第557章 借道阿尔斯通
虽然现代人图省事,短名成了主流,但在上流圈子,长名字仍是身份象征。
这位亨利·勒内先生,全名整整七节,写出来快一百个字母,堪称名字界的重型坦克。
所以大家习惯性叫他亨利·勒内——阿尔斯通电气集团副总裁,兼旗下火车公司总经理。
阿尔斯通,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高卢国顶级巨头,真正的“大国重器”。
如果说高卢国是一艘战舰,阿尔斯通就是它的主引擎。
甚至可以说,看懂了阿尔斯通的发展轨迹,就等于看懂了高卢国近百年兴衰史。
此时的高卢国,正处在二战后的巅峰期,自信爆棚。
他们绝不会想到,二十多年后,这家国民骄傲会被白头鹰逼到墙角,强行吞并。
而那一幕,正是高卢国从独立强国沦为附庸的开端。
当然,那是另一个时空的事,眼下暂且按下不表。
此刻,阳光斜照进八黎的咖啡馆。
“笨猪!”
“笨猪!”
两声熟悉的法语问候落地,秦迪直接切入正题:
“亨利·勒内先生,您好。今天约您见面,是想谈一桩合作——关于在香江引入阿尔斯通的地铁与列车技术,以及全套系统输出。”
话音刚落,亨利·勒内眼神微动。
他听出来了——标准的图卢瓦腔法语。
这种口音,在高卢国被称为“贵族之声”,优雅、克制、带着上层社会的印记。
他自己说话也带这味儿,早年能在阿尔斯通步步高升,这张嘴功不可没。
眼前这个东方年轻人,居然张口就是地道腔调?
他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震动。
然后才笑着开口,语气瞬间热络起来:
“哦——当然!这正是我们坐在这里的原因。对于您的提议,阿尔斯通的态度非常明确:热烈欢迎!”
这是生意。
而且是大生意。
几百亿新法郎级别的项目,哪怕对阿尔斯通这种庞然大物来说,тoжe值得全力以赴。
但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不过,秦先生,若您真要与我们合作,有一个问题必须面对。”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
“海峡对面的那个邻居……也有自己的轨道交通技术。而香江,恰好归他们管。您绕开他们来找我们,伦敦那边,会怎么想?”
秦迪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谁。
隔着一道英吉利海峡,除了那个日不落余烬的首都,还能有谁?
亨利·勒内继续道:
“另外,我记得香江本身就有铁路系统。虽然老旧了些,但确确实实存在。要在这样的基础上重建或扩建,技术难度和政治阻力,都不会小。”
他盯着秦迪,语气看似平和,实则试探十足:
“您确定,这条路走得通吗?”
秦迪微微颔首,眸光沉静。
他当然明白阿尔斯通的顾虑——但那又如何?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在香江多挖几条隧道、多跑几趟列车。
早在1864年,香江开埠之初,广九铁路的铁轨就已铺向羊城。此后百年,这片弹丸之地虽陆续建起现代化地铁,线路却狭窄局促,勉强维运转罢了。
如今九铁独大,可秦迪想做的,是在这盘棋外再布一局——另起炉灶,自建地铁线,成立新公司。
难吗?太难了。
可真正的猎手,从不盯着眼前这块肉。
他盯的是香江以北,那个即将横空出世的巨无霸——母国。
未来十年,那里将崛起全球最恐怖的高铁网络。总里程碾压第二到第二十名之和,堪称基建狂魔中的王者。那片市场浩瀚如海,别说吃下一口,哪怕捞根螺丝钉,都够普通人翻身十次。
而秦迪要的,是整条产业链!
至于阿尔斯通?不过是撬动这盘大棋的第一块跳板。
这家高卢国巨头,在平行时空里曾硬刚米国通用,技术实力甩欧美同行好几条街。只可惜后来米国人不要脸,使阴招搞垮其高层,连总裁都被软禁囚禁。而当时的高卢当局,偏偏出了个叫马卡龙的怂货,眼看国家支柱企业被肢解吞并,竟一声不吭,直接卖给了山姆。
结果呢?
曾经位列全球工业前五的民族旗舰,就此易主。2012年后,阿尔斯通不再是高卢人的骄傲,而是美利坚资本的附庸。
像不像菊花精?区别在于——菊花背后有个硬气的老爹,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咬牙扛住了极限施压,没卖身,没叛族。
而阿尔斯通,没了祖国撑腰,终究成了待宰羔羊。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是红熊尚在、西方还披着文明外衣的黄金年代。米国还在当“人类灯塔”,对盟友表面客气,行事留三分余地。
也正是因此,秦迪才能安心穿梭于八黎与法兰西之间,一边谈合作,一边悄悄布局全球——趁这帮人还讲规则时,把科技股、核心技术、关键企业统统攥进手里。
等将来他们翻脸不认人、开始赤膊抢钱时,他早已扎根成林,不怕风吹雨打。
更要紧的是,提前绑死利益链条。哪怕日后对方撕破脸,也得掂量三分:动我?你股份还在我账上呢!
眼下,他最缺的,正是高卢国那些领先世界的尖端技术。
比起米国的封锁成性,这时候的高卢人反倒大方得多。技术换钱这事,他们玩得很溜——东国早年引进的高铁原型、直升机架构、核电方案,哪一项不是从高卢抄来的作业?
说到底,这才是真正的资本主义:明码标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耍流氓,讲点武德。
而这,正是秦迪等待的机会。
什么叫资本主义?
认钱不认爹,有奶就是娘。
和亨利·勒内的谈判,干脆利落。
虽然阿尔斯通和亨利本人都对香江这块市场有些打鼓——这么个小地方,真养得起一家铁路技术公司?
可秦迪一句话就拍死了所有顾虑:
“技术你们出,人你们派,其他我全包。钱,一个子儿不用你们掏。”
这话一出,亨利·勒内眼睛都亮了。
作为阿尔斯通火车与技术公司的总经理,他哪能听不出这买卖多香?
不出一分钱,白捡一个亚洲据点,往后技术输出还能单独收费,外加合资公司四成分成……
这哪是合作?这是天上掉金砖还附赠印钞机!
阿尔斯通爽快点头。
第558章 借酒暂歇谋全局
合资成立公司,他们占股40%,秦迪拿60%。
表面看让利,实则空手套白狼的典范。
而秦迪呢?更满意。
这个时代,阿尔斯通在铁路圈的地位,那是实打实的全球顶流。
哪怕将来东国高铁横扫天下,阿尔斯通的技术底子也从没落下半步。
输,只是输在成本上。
可成本这事,你让一个人口十几亿、工业体系全链条碾压的庞然大物去拼人力和效率,高卢这种小国,纯属自讨苦吃。
更别提,阿尔斯通不只是铁轨玩得转。
它的工业技术底蕴,深得吓人。
否则米国人怎么会眼红到直接下黑手抢?
连通用集团都望尘莫及的存在,岂是浪得虚名?
先借铁路搭上线,等关系熟了,资源顺了,别的技术也能慢慢撬动。
再加上系统在手,开挂不是梦。
秦迪心里早有盘算:二十年,足够他在东国和东南亚,打造一座以实业为根基的钢铁帝国。
到那时,再配上金融与传媒双翼齐飞,就算米国翻脸不认人,他也站得稳、立得住!
送走亨利·勒内后,秦迪终于喘了口气。
这位表面来八黎度假,实则连轴转了好几天的男人,总算能松一口气。
当晚,他带着艾琳,约上了那群已经在八黎疯玩好几天的瑛国贵族二代,齐聚城中一家顶级酒吧。
说实话,这群人平日里西装革履、谈吐优雅,活脱脱上流社会样板间。
可一到夜里,立马原形毕露——个个都是泡吧老炮。
毕竟,酒吧文化这玩意,瑛国可是祖师爷级别。
喝high了的瑛国球迷,连欧足联见了都绕道走。
而八黎,也不遑多让。
这里不止有夜色,还有百年沉淀下来的文艺魂。
比起瑛国那种啤酒炸场、喧嚣震天的路子,八黎的夜生活更讲究调性。
鸡尾酒当道,灯光暧昧,音乐低吟,像一首慵懒的情诗。
这群瑛国少爷小姐倒也识趣,入乡随俗,端起摇杯装模作样地晃荡。
喝酒嘛,姿态很重要。
喝啤酒是闹腾,喝鸡尾酒,才叫贵气。
艾琳带秦迪来的这家,名叫ballroom——直译过来就是“舞厅”。
名字俗得掉渣,可业内没人敢小瞧它。
这儿最出名的,既不是舞女,也不是舞台,而是酒。
一杯鸡尾酒,能让你喝出十九世纪的巴黎。
传说这家酒吧,早在1800年代就已悄然开张,藏在一栋旧石楼里,像一段不肯褪色的老胶片。
如今,它成了八黎夜生活的隐秘地标。
推门进去那一刻,爵士乐轻轻裹住耳膜,琥珀色的灯光洒在玻璃杯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秦迪抿了一口侍者递来的特调,微微眯眼。
这一晚,不为生意,不为布局。
只为放松。
但对他来说,每一次放松,其实都是下一盘大棋的前奏。
据说最初,ballroom酒吧是靠脱衣舞和那些风情万种的舞女起家的。
野性,混乱,带着点地下世界的味道。
可后来它“洗白”了,褪去戾气,慢慢沉淀出如今这副模样——成了八黎鸡尾酒文化的代表之一,甚至成了本地高端酒吧圈的风向标。
走在街上,你很容易错过它那低调到近乎隐蔽的入口。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酒保,眼神一扫,确认你是熟客或被邀请者,才会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往下走,是一段工业风十足的金属楼梯,灯光昏沉,像是通往某个秘密世界。越往下,空气越静,直到尽头——光来了。
那是吧台的光。
两间宽阔的包厢左右铺开,双吧台设计。一边留给喜欢围观调酒师花式炫技的玩家,站那儿,看烈酒在空中划弧、摇壶翻飞;另一边则是沙发区,适合懒散倚靠,抿一口精心调配的特调,任酒精缓缓渗入神经。
头顶的天花板雕工极尽考究,繁复却不浮夸,镜面环绕墙身,在幽光中折射出层层叠叠的空间感,让整个场子看起来大了一倍不止。角落里一架老式钢琴静静伫立,没人弹时也像在低语。
这里的酒,走的是轻盈路线——酸甜平衡,入口顺滑,基酒压得刚好,不会呛喉,却足够上头。酒单据说是季度更新,藏着不少主理人的小心思。
这些情报,全是艾琳塞给秦迪的。
而她知道的这一切,又是这群瑛国贵族子弟这几天在八黎夜生活的结晶。
今晚不一样。
听说是八黎顶级二代亲自出面,包下整间ballroom,宴请他们这群远道而来的瑛国人,外加少数本地精英。
能进来的本地人?当然不是寻常角色。
非富即贵,要么是豪门独子,要么是政要之后,清一色的阶级通行证持有者。
秦迪抵达时,才得知这场局的发起人——他还真认识。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
一个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高卢国名字。
而且这还不是全名。
要是把族谱上的姓氏全列出来,怕是要写满半页纸。
这种动辄几十个字母的名字,在稍有底蕴的高卢家族里,稀松平常。
如果你记性不错,应该还记得——这位小姐,正是前文提过的“高卢第一千金”、欧莱雅集团董事长莉莉娅娜的独女。
欧文老爷子唯一的外孙女。
更是在另一个时空里,未来二十多年稳坐全球女首富宝座的人物!
今年不过二十八岁,正值锋芒毕露的年纪。
“哦,梅耶斯啊。”秦迪踏在ballroom那条泛着岁月光泽的走廊上,语气淡淡地对身旁的艾琳说,“去年来八黎见过一面。还算顺眼的八黎人。”
艾琳眉头微微一蹙。
最近几天,她并没一直跟着秦迪。
他在忙公务,她在玩。
她的圈子很清晰:安妮公主、艾希,还有几个从伦敦一道来的贵族少女。再外围一圈,十几个同阶层的年轻贵族男,说好听点是同伴,说直白点,就是随行护卫团。
毕竟队伍里可有一位公主殿下。
更何况,查尔斯王储访高卢这事,哪怕只是条边角新闻,也足够本地权贵圈留意了。
于是,像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这样的高卢二代,自然有人主动接洽。
某种程度上,这个阶层的人,比谁都团结。
当年一战,根本就是欧洲贵族间的家族内斗。
论血统闭环,谁比得过这片老大陆?
第559章 夜宴杀机
过去几天,负责接待艾琳一行的,正是以弗朗索瓦丝为首的那群高卢青年精英。
艾琳起初以为,这位欧莱雅大小姐如此热情,是想借机打入传统贵族圈。
毕竟在此之前,弗朗索瓦丝虽然富可敌国,但血统上终究差了那么一口气——有钱,但不“贵”。
比起那些祖上三代穿军装出席宫廷舞会的世家,她更像是新贵里的顶流,而非老钱圈的核心。
现在回想起来,艾琳总觉得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那过分热情的态度,恐怕和身边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她拿不出实证,纯粹是女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作祟。
就像这几天,她一直隐隐觉得温莎家族的安妮公主有些不对劲——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你认识她啊?”艾琳压低声音,眼波流转,“难怪今晚她对我这么殷勤。要不是知道咱俩的关系,她哪会这样?论身份,她该更捧着安妮才对。”
秦迪轻耸肩膀,语气随意:“八成是冲我来的。毕竟我是欧莱雅集团的股东之一,手里攥着10%的股份。说白了,我和她妈算是穿一条裤子的盟友。”
“哇哦!”艾琳瞬间睁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
欧莱雅集团的10%?
这名字她可太熟了——全欧洲最大的美妆巨头,日化界的巨无霸!光是握有十分之一的股权,就已经甩开九成以上的瑛国贵族十条街。
自己看上的男人,果然不简单!
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ballroom酒吧其实不大,刨去两个包厢和后厨,光是吧台加舞池,也就两百平出头。
但今晚这里早已人影绰绰。
秦迪陪着艾琳踏入时,空气中已弥漫着酒香与低语交织的气息。这些客人显然都不是寻常角色——门口那层层守卫和额外加派的保镖就知道,今天根本不对外营业。
门外早挂上了“谢绝来访”的牌子。
能进来的,清一色都是收到请帖的贵客。
而能被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这位高卢国头号千金,或是瑛国老牌贵族二代们亲自邀请的人,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秦迪扫了一圈,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皮埃尔·卡斯特。
卡斯黛乐酒业的少东家,也是他曾在飞往瑞市的航班上偶遇、后来度假期间再度碰面的那个高卢青年。
不到四十岁,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金发微卷,笑容带着典型的高卢式优雅。
正跟一群分不清国籍的宾客谈笑风生时,他一眼瞥见秦迪,立刻笑着抽身,快步迎上。
“先生,晚上好!”皮埃尔伸出手,笑意真诚得几乎发光。
他是真高兴。
上次在瑞市,两人敲定了合作意向后,秦迪那边的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派团队找上门来。
卡斯特兄弟本就对这笔合作寄予厚望,后续谈判更是顺水推舟,没起半点波澜。
最终,在原先谈妥的基础上,双方迅速签约。
卡斯黛乐集团与《q&A》杂志结为战略伙伴;与此同时,香江和记黄埔将成立新公司,全权代理卡斯黛乐在亚洲的产品线。
这一招,等于三箭齐发——
背靠亚洲首富的资本加持,绑定高端圈层媒体《q&A》,还一举打通了潜力无穷的亚洲市场。
对卡斯黛乐而言,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战略布局。
更让兄弟俩心头熨帖的是,秦迪当场承诺:只要他们不损害他的核心利益,他绝不染指董事会席位。
手中股票的投票权,也全部交由卡斯特兄弟代行。
这意味着什么?
钱照赚,权照掌,背后还有个超级金主撑腰,却丝毫不用担心被架空。
这种合作者,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所以当听说欧莱雅也把秦迪拉进了股东阵营时,别的高卢富豪或羡慕或嫉妒,嘴上酸溜溜。
只有卡斯特兄弟心里清楚——
为什么贝当古夫人会这么做。
因为在如今的高卢商界,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富豪,确实是最佳搭档人选。
“呵……说起来也没过去多久。上次在瑞市还飘着雪,现在八黎都快热得能蒸出人味儿了。”秦迪笑着和皮埃尔·卡斯特握手,语气轻快。
两人客套几句,皮埃尔立马转头,朝一旁安静站着的艾琳微微颔首:“晚上好,艾琳小姐。”
上回在瑞市时,他可不知道这位美得不像话的少女是谁——那会儿他还以为是秦迪从哪个片场勾搭来的欧洲新晋小花,毕竟这长相,根本就是红毯定制款。
结果后来随便一查,头皮直接发麻。
瑛国古老贵族联盟唯一的双公爵血脉,第三代唯一继承人?这种身份别说在伦敦,在整个欧洲上流圈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一个香江人,居然能把这样的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皮埃尔心里对秦迪的佩服,又往上飙了一截。
艾琳淡淡一笑,礼貌回应。她也记得眼前这个谈吐得体、眼神活络的葡萄酒商人。
寒暄刚落,皮埃尔眼角余光扫过舞池。
音乐悠扬,灯光微醺。
可无论吧台还是卡座,二十来道视线齐刷刷黏在这边——像闻到血腥的鲨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先生……今晚但凡在八黎、三十岁以下的‘有点分量’的年轻人,基本都来了。问题不在人多,而是——我听说,有人冲您来的。待会儿,留点神。”
秦迪眉梢一挑。
八黎有人想搞自己?
他迅速过了一遍行程。
这次来高卢,他全程笑脸迎人,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哪怕再能打,在别人地盘也得收着点气焰。
要说仇家……大概率是那群盯着欧莱雅股份的眼红鬼。
可那10%的股份,是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的母亲主动出让的,白纸黑字,流程干净。合同还锁死了:十年内,秦迪只能卖给她们家族,不能转手第三人。
加上莉莉娅娜那边态度明确——创始人之女都点头了,谁还敢跳?
商人都精得像狐狸,没好处的事,谁干?
“哦?真的?”秦迪刚想敷衍一句,抬手抿酒。
第560章 人形暴龙挑衅
旁边的艾琳却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
“谁啊?八黎的崽子,以为伦敦没人了?”
语调不高,却让周围空气一滞。
别人或许忍得了,她可忍不了。
自己的男人被人盯上,还要装没事人?别开玩笑了。
她在秦迪面前总是温顺乖巧,像只蹭掌心的小猫。可别忘了,她曾经是伦敦圈子里出了名的“大姐大”——威廉·布特亲口封的。
只是……一物降一物。
碰上秦迪,才心甘情愿收起利爪,蜷成一团撒娇。
可在伦敦横着走,不代表在八黎也能通杀。
伦敦那帮二代见她绕道走,是因为她背后站着温莎级别的家族,气场拉满,手段狠辣。
可在这儿呢?
秦迪没有一个像她那样的本地女友撑场面,也没亮出什么本土顶级家族的靠山。虽然人人都知道他背景深、路子广、钱多得离谱,跟八黎不少大佬称兄道弟……
但对这群骄傲又排外的年轻二代来说,够不够吓人?
不够。
他是外国人,还是个亚洲来的香江华人。
四十年前,这种身份连这间ballroom的门都进不来。
白皮骨子里的傲慢,是两百年殖民史熬出来的毒,根深蒂固。
没被打疼之前,他们永远学不会低头。
不可能改变。
艾琳话音刚落,语气还带着几分凌厉,皮埃尔·卡斯特甚至没来得及接话——
身后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一个庞然大物从人缝里挤了出来。
两米有余的身躯像堵墙般压来,满脸横肉,金发如钢刷,蓝眼冷光四射,活脱脱从美式橄榄球场冲进来的野兽。他一步踏出,整个酒吧的空气都沉了一拍。
“卡斯特!滚开!”那巨汉嗓门炸雷似的响起,“这种事轮不到你们卡斯黛乐插手。我找这位约翰先生,有私事。”他咧嘴一笑,眼神却锋利如刀,“呵……亚洲首富?今晚倒让我开开眼。”
皮埃尔脸色微变。
不是怕他块头大——再壮能徒手撕坦克?可这人背后的东西,够让十个卡斯黛乐跪着退出八黎上流圈。
权势这玩意儿,不靠肌肉,靠血脉。
“走吧。”巨汉逼近,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在满场二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居高临下盯着皮埃尔,“看在亨利的面子上,刚才你告密的事……我当没看见。”
连秦迪也侧目望来。
一时间,所有视线钉在皮埃尔身上,像千斤坠压肩。
他喉头一紧。
后悔了,真他妈后悔。
今晚本是冲着人脉来的。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办的局,八黎最顶尖的青年社交圈,卡斯黛乐想打入高端葡萄酒市场,这种场合必须露脸。他费尽关系搞到请柬,才混进来。
哪想到撞上这尊煞神。
眼前两人,一边是集团如今最重要的战略盟友,身家碾压半个亚洲的秦迪;另一边,则是国民最强大派系领袖之子——卡特·常洛温。
前者有钱,后者有权。
而他卡斯特家,既卖酒,又想往上爬,谁都得罪不起。
可现在……
他偷偷瞄向秦迪。对方仍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再看艾琳,炸毛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皮埃尔咬牙,心一横,终于站定秦迪身侧,压低声音道:“先生,那位是卡特·常洛温。他父亲内特先生,是国民最强大派的党鞭。另外……据说,他是伊莎贝娜小姐的追求者之一。”
这话一出,等于当众亮旗。
我选他。
全场瞬间安静半秒。
那些贵公子贵小姐们交换眼神,震惊藏都藏不住。
一个新兴小家族的二当家,竟敢在这种场合公然站队,弃卡特·常洛温于不顾,转而去巴结一个香江来的黄种人?
疯了吧?
卡特·常洛温的脸当场黑成锅底。
他猛地吸气,鼻孔张开,像头被挑衅的公牛,吼声几乎掀翻屋顶:“好!皮埃尔·卡斯特,很好!明天我就让我爸打电话给亨利·卡斯特——让他清楚清楚,在八黎,到底谁说了算!!”
没有掩饰,没有体面,赤裸裸的权力威胁。
皮埃尔面色铁青,指尖发凉。
他知道,麻烦,真的来了。
这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以后,场面早就反过来了。
那时候的卡斯黛乐,早就是高卢国顶尖财阀之一,跺跺脚政坛都要震三震。
卡斯特家族更是常年盘踞富豪榜前十,权势滔天。
哪轮得到内特·常洛温这种政坛老狐狸指手画脚?
反倒是那些政客,得巴巴地捧着笑脸来巴结卡斯黛乐。
可现在不一样。
此时的卡斯黛乐还没真正崛起,面对国民党内那位一手遮天的派系首领——内特·常洛温,确实得掂量几分。
但皮埃尔·卡斯特,从不是怂人。
他和哥哥花了十几年,硬是把一家regional酒庄,做成横跨能源、地产、媒体的商业帝国。
靠的从来不是低头哈腰,而是狠劲与算计。
他正要开口反击,秦迪却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如铁钳。
下一秒,秦迪转头看向那个块头惊人的男人,唇角一勾,笑意温润却不带温度:
“哦?卡特先生,您刚才那句话我特别感兴趣——八黎到底谁说了算?”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该不会……是您说了算吧?”
卡特·常洛温身高接近两米,骨架粗壮,活脱脱一头人形暴龙。
他爹曾是法国职业篮球队主力,基因一点没浪费。
这体型,一看就是亲生的。
秦迪没见过内特·常洛温本人,但前阵子接待过对方派来的副手——
那位可是国民党内排名前三的实权人物,亲自登门,态度恭敬。
换句话说,内特知道他是谁,也默认了他的存在。
至于眼前这个傻大个清不清楚背后水深?
秦迪懒得猜。
但他已经嗅到一丝端倪——
刚才皮埃尔话里漏出的一丁点情绪,再结合这莽夫突如其来的质问……
恐怕,这事跟阿佳妮·伊莎贝拉脱不了干系。
或许还有更深的局。
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这一退,后面就是无休止的蚕食。
今天有人跳出来问东问西,明天就会有税务调查、环保指控、舆论抹黑接踵而至。
到时候要么割肉求安,让出蛋糕;
要么流血开战,用更大的代价杀鸡儆猴。
无论哪条路,都比现在贵得多。
第561章 艾琳拔枪护夫
所以早在卡特·常洛温走过来那一刻,秦迪心里就已定调——
不退,只进。
卡特冷笑着逼近一步,声音像刀刮过铁皮:“八黎谁说了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绝不是你一个香江来的局外人能插嘴的地方!”
他眼神陡然凶狠:“还有——你是不是睡了伊莎贝拉?”
语气赤裸,毫无掩饰,直接掀桌子。
要不是秦迪早就在阿佳妮身边布了暗线,确认她最近根本没见这号人物,
他差点都要信了:是女神亲自派这位巨汉来讨公道。
面对咆哮,秦迪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轻轻挑眉,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
“卡特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和阿佳妮小姐,是什么关系?情侣?未婚夫妻?”
答案当然是:都不是。
卡特·常洛温,不过是阿佳妮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论背景,排不进前三;论资源,连二线都勉强。
但他可能是最疯的那个。
他对阿佳妮近乎痴迷,把她当神明供着,私藏照片、跟踪行程、逢人就夸“她是我的理想型”。
更离谱的是,连他老子——那位政坛巨头——都在背后推波助澜。
原因很简单:阿佳妮在法国民间人气爆棚,国民好感度拉满。
要是真能把这位“全民女神”娶进门,等于给整个家族贴金,选票都能多涨五个点。
结果呢?
某天他在圈子里听到风声——说阿佳妮被一个香江商人包养了。
当场炸裂。
可他又不敢亲自去问。
舔狗一旦撕下面具质问女神,就彻底没戏了。
但卡特不是普通人。
他是八黎年轻一代的圈层玩家,有资源,有人脉,也有被人利用的价值。
于是,某些躲在暗处的人顺手推了一把——
把他架上火堆,今晚亲自下场,试探秦迪的底线。
棋子登场,不过是别人博弈的开端。
秦迪话音刚落,卡特·常洛温猛地咬紧牙关,眼中戾气翻涌,一步抢上前,几乎贴到秦迪脸上,嗓音低哑却像刀子刮过铁皮:“我问你——你睡过她没有?!”
“Fxxk!!!”
一声清脆的英文爆喝炸响。
艾琳瞬间炸毛,手一探,从她那小巧的链条包里抽出个比口红略长的东西,直指卡特胸口,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再往前半步,我让你脑袋开花。”
全场静了半秒。
没人反应过来——这地方是ballroom酒吧,不是黑帮火并现场。可偏偏,最不该出现的东西就这么明晃晃亮了出来。
那玩意儿表面伪装成限量款口红,线条流畅、色泽低调,可谁都看得出来——那是把微型手枪,真能喷火的那种。
杀伤力不谈,心理震慑直接拉满。
围观人群倒抽一口冷气,目光在艾琳和卡特之间来回扫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娇滴滴的英国贵族小姐,随身竟揣着要命的家伙。
连秦迪都愣了一下。
他倒是知道艾琳脾气硬,但没料到她包里藏的是这种级别的“化妆品”。
门口那些保镖?早被会所规矩拦住了——贵客私人物品,概不检查。谁能想到一个女包里装着随时能送人见上帝的小玩意儿?
几个法国佬总算回过神,立刻扑上去架住卡特·常洛温。
闹可以,疯也可以,但在这地界动真格的?出了人命,谁都兜不住。
眼看场面失控,一直淡定如水的秦迪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
“艾琳,收起来。”
艾琳眯眼,指尖还扣在机关上,不甘心地盯着卡特。但她终究听话,缓缓将那支“口红”收回包中,动作慢得像是在说:你给我记着。
紧接着,秦迪又转向那群死死抱住卡特的人,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气:
“松手吧,人都冷静了,别演八点档狗血剧。”
众人迟疑片刻,陆续松开。
卡特却被彻底晾在一旁,仿佛刚才暴起发狂的根本不是他。
这种场合下对一个底细不明的对手动手,纯属脑子发热的莽夫行为。此刻所有人心里都有数——秦迪才是那个真正掌控节奏的人。
就在这时,包厢门推开。
聚会主人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率先冲出,脸色铁青,劈头就是一句怒吼:
“白痴!你想毁了我的派对?就为了一个过气女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卡特充耳不闻,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秦迪,声音嘶哑如裂帛:
“告诉我……你们上过床吗?”
秦迪笑了。
笑意轻浮,却不带一丝躲闪。
他迎着对方的目光,坦然道:“睡过,还不止一次。”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有钱有势的男人为女人发疯他见过,但为这种事失态的蠢货,他还真是头回碰上。
舞池边缘,吧台旁。
几个姗姗来迟的英国贵族二代终于现身。其中最胖的那个——威廉·布特,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操着一口流利法语嗤笑一声:
“睡都睡了,咋了?我还睡过上百个呢。难不成她们以后都不能嫁人了?屁大点事也值得你跳脚?”
秦迪听得一笑,点头附和。
粗话出口,道理却是通透的。
“coucher!你敢说你coucher她?!”卡特彻底癫狂,理智崩断,左手猛抓秦迪领口,右拳蓄力,狠狠砸来!
艾琳包刚拉开一条缝,手已摸到那冰冷金属。
威廉和另两个公爵之子也撸袖欲上。
弗朗索瓦丝尖叫出声:“啊——!”
电光石火间。
秦迪眸光骤寒,快得看不清动作,反手抄起身后吧台上那只盛满威士忌的水晶杯,抡圆了胳膊,迎面砸下——
砰!!
玻璃炸裂,碎片如星雨四溅。
尖锐残片划破头皮,鲜血混着琥珀色酒液,顺着额角淌下,蜿蜒过眉骨,滴落在衬衫领口。
他站着没动,脸上还挂着笑,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埋了刀。
卡特·常洛温脑袋一懵,眼前发黑,手死死捂住额头,整个人弯成了虾米。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太猛,快得离谱,狠得离谱,连艾琳都怔在原地,心跳漏了半拍。
太快了。
太凶了。
简直不是人!
剧痛炸开的刹那,卡特才猛地回神,喉咙里爆出发烫的法语脏话:“Jetemmerde!我要宰了你!!!”
他双眼充血,拳头刚扬起——
砰!
又是一记脆响,玻璃炸裂,第二只酒杯在他后脑勺开花。
这一次,他直接跪倒,惨叫着扑倒在地,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来,糊了满脸,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抖得说不出话。
第562章 酒杯砸头立威
秦迪立在那儿,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层下的河水:“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两米高的卡特·常洛温,壮得跟美式橄榄球前锋似的,此刻却缩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吭。
酒杯砸头,真要命。
而秦迪刚才那出手的速度、准度、狠劲儿——
那是真敢下死手。
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动。没人敢上前。
这人下手太果断,太不留余地。
明知道卡特是谁?八黎最有权势的政客之子,背后站着整个政党机器,连总统见了都要给三分面子。可他照样照头砸,眼皮都不眨一下。
但再想想——
他是亚洲首富,香江龙头,听说在欧洲也有盘根错节的势力,连农业信贷银行都在为他开绿灯。
身边那个美得不像话的贵族小姐艾琳,刚才亮枪的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还有刚从包厢走出、默默站到他身侧的安妮·玛丽·温莎——这位可是瑛国皇室远支,身份尊贵到极点。
更别提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此时也面无表情地走到秦迪身后,眼神冷静得可怕。
紧接着,十几个瑛国贵族子弟,一个个沉默列队,站在了秦迪身后。
舞池边围观的几十个高卢国二代、纨绔子弟,原本还想看场好戏,现在全凉了半截。
他们突然懂了——
二代再牛,也干不过一代。
人家是白手起家的顶级枭雄,钱、权、人脉通吃,走到哪儿都有人撑腰。
而卡特这种靠爹上位的公子哥,碰上真正的狠角色,就是个笑话。
更蠢的是,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翻脸?
还是个明星?
圈子里不缺痴情种,但为了个跨阶层的女人得罪外来霸主,纯属脑子进水。
就算她是顶流,也只是个娱乐圈的花瓶罢了。
卡特·常洛温,怕是真的不太聪明。
这个念头几乎成了全场共识,所以没人替他说话,全在冷眼旁观,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快意。
就在这时,秦迪却慢悠悠地从艾琳包里抽出一条丝巾,低头擦拭指尖沾上的酒渍。
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和刚才那个雷霆出手的暴徒判若两人。
可正因如此,所有人脑子里同时蹦出四个字——
西装暴徒。
以艾琳为首的几个女人,眼睛都亮了。
这样的男人,太致命了。
危险,克制,却又优雅得令人窒息。
擦完手,秦迪这才抬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抽搐呜咽的卡特·常洛温。
然后,他淡淡转向一旁、满脸崇拜的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语气平静:
“贝当古小姐,有电话吗?让卡特先生打个电话,通知他父亲,顺便叫辆救护车。虽然伤不重,但流血多了,也会死人。”
“流血会死人”这几个字一出,地上的卡特浑身一颤,呜咽声都顿了一下。
可紧跟着,他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我可以找我爸!
我爹是谁?高卢国最硬的政党领袖,跺一脚全国震荡,总统都得笑脸相迎!
只要他来了,这姓秦的再横,也得跪!
卡特挣扎抬头,满眼血污中透出祈求,死死盯住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
他在求她——给他打电话的机会。
弗朗索瓦丝犹豫了一瞬,目光却先落在秦迪身上。
她心里清楚得很——
眼下最好的结局,是秦迪立刻离开八黎,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走。
只要人不在,卡特就算搬来天王老子,也追不上。
但现在……
电话一通,风暴就来了。
谁也没料到,秦迪打完人竟不急着走,反而冷冷丢下一句:“让卡特·常洛温打电话求救吧。”
这话一出,全场愣住。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本就站在秦迪这边——这男人太有魅力了,冷静、强势,一举一动都像电影男主。可现在她却有点懵:这是要放虎归山?
连一向凶悍的艾琳都皱起眉,心里直犯嘀咕:赶紧撤啊!这里是高卢地界,再牛也得讲规矩。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打了就打了,溜为上策。
其他几个和秦迪交好的瑛国贵族二代也暗自摇头,心说这位爷今天是不是太硬气了点?
就在气氛僵成冰块时,一直沉默的安妮公主忽然轻声开口,嗓音如丝绸滑过夜风:
“贝当古小姐,听他的。让卡特·常洛温去打电话吧……他头上全是血,看着快不行了。”
弗朗索瓦丝猛地转头,盯着这位金发雪肤的公主,眼神里写满震惊——你认真的?这时候装什么圣母?
可下一秒,秦迪竟微微一笑,点头附和:“对,让他打。越快越好。”
“……哈?”
弗朗索瓦丝脑子直接宕机。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但她毕竟是这场派对的主办人,真有人在她地盘上出事,担责的是她。权衡片刻,咬牙挥手:“扶他去打!”
侍者连忙架起摇摇欲坠的卡特·常洛温,那家伙满脸是血,走路踉跄,活像从屠宰场爬出来的残兵。
秦迪却毫不在意,牵起艾琳的手,径直走向角落的卡座,坐下,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
那个位置极刁——正对大门,又能把打电话的卡特尽收眼底。
他扫视一圈人群,用流利的法语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在卡特·常洛温的父亲来之前,各位请留步。你们都是目击者——刚才那一幕,我是正当防卫。”
空气瞬间凝固。
正当防卫?
你拿酒杯当板砖,三下两下砸得人头破血流,这也叫防卫?!
可细想……确实是卡特先动手,扑上来就要干架,秦迪全程没往前一步,全是在躲、在挡。
这么一说,逻辑居然通了。
弗朗索瓦丝眼睛倏地亮了,立刻接话:“没错!约翰完全是被迫还手!若非卡特先生率先攻击,他根本不会出手。责任全在对方!”
她这回是彻底站队了。
一来,秦迪本就跟她家族有战略合作,关系铁得很;
二来——实不相瞒——她是出了名的颜控。
秦迪五官深邃,气质冷峻,往那儿一站就是顶级超模水准;再看卡特·常洛温,脸宽鼻塌,打完仗更是惨不忍睹,简直像被揍过的沙包。
光凭颜值,弗朗索瓦丝已经在心里给卡特判了死刑。
更别说眼前这群簇拥在秦迪身边的瑛国贵族青年——个个出身显赫,衣着考究,谈吐优雅。
第563章 安妮册封守护骑士
他们代表的,不只是身份,更是顶级圈层的入场券。
而这一点,对她家的欧莱雅集团,至关重要。
别看欧莱雅如今是欧洲第一大化妆品巨头,但卖的大多是平价线,主打中产和大众市场。
高端?奢侈品级彩妆?还没真正杀进去。
可那才是金字塔尖的战场。
利润翻倍,品牌溢价暴涨,一旦打入贵族圈子,那就是质的飞跃。
试想——
如果某款新推出的高定口红,包装上印着“安妮公主御用”,或者被一群公爵小姐、侯爵公子在社交圈晒出来……
那还愁卖吗?
逼格直接拉满,全球富婆抢着买单。
所以这一刻,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看得比谁都清楚:
保秦迪,就是保她家族未来的战略布局。
这一局,不只是私人恩怨,更是阶级与商业的博弈。
她缓缓勾唇,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坚定:
“今晚的事,我作证——秦迪先生,全程自卫。”
这条路,跟欧洲那些老牌奢侈品的发家史如出一辙。
香奈儿、迪奥……哪个不是从王室御用工匠起家?当年给国王缝衣服、给王后调香水,一手打造宫廷品味。等名声立住了,自立门户,品牌直接踩着贵族光环起飞,富豪趋之若鹜。
而现在,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看准了——只要把这层关系拿捏住,不管是对她个人、家族,还是整个欧莱雅帝国,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秦迪和她家本就熟络。她根本连一秒都没犹豫。
做假证?无所谓。
就算事后被扒出来,又能拿她怎样?
她不怕得罪内特·常洛温。真撕破脸,她也照刚不误。
别忘了,她姓“贝当古”——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一个在高卢国会里坐了三十年的政坛老炮,影响力至今盘根错节。现任大统领年轻时,可是她爹的贴身秘书!
权势这东西,哪怕退了休也照样震得住场。
更别说她母亲,还是高卢国顶级富豪榜常客。
钱权双在线,谁怕谁?
吧台边那群原本还想嘲讽秦迪“自导自演”的高卢贵胄,此刻全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站出来,毫不犹豫地为秦迪背书,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这可不是什么花瓶名媛随便发声。
在高卢上流圈,没人敢小瞧她。
暴发户?私下或许有人嘀咕。但明面上,哪家公子哥敢甩脸色给她看?
她家的钱是实打实的,她爹的路子更是通天。
有传言说,总统府里的某些决策,还得先过她家客厅那一关。
所以她被称为“高卢第一白富美”,靠的可不只是脸蛋和家世。
就在这片震惊未散之际,又一道声音响起,瞬间点燃全场。
来自伦敦的温莎家族公主——安妮阁下,缓步走出人群,嗓音清冷却清晰:
“不,事情并非如弗朗索瓦丝女士所言。”
弗朗索瓦丝心头一紧,眼神骤然转向安妮。
她不明白,安妮为何要反驳自己?
难道……她要当众揭穿?
正心悬一线,却听安妮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刚才,是那位八黎来的卡特·常洛温先生试图袭击我。而约翰·秦先生及时察觉,出手阻止,才让我免于受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呆滞的面孔,淡淡补上一句:
“顺便告知各位——约翰·秦先生,是我正式册封的守护骑士。保护我,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权利。这份权力,由大不列颠联合王国与英联邦法律共同赋予!”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守护骑士?
对现代人来说,这个词像是从古籍里爬出来的传说。
可在欧洲一些保留君主制的国度,它从未消失。
当王室的小公主或小王子降临人间,成长至特定年岁,便会依照古老传统,册立教父与守护骑士。
教父,象征灵魂的引路人,通常由亲王、公爵或教会高层担任,地位崇高,近乎半神。
而守护骑士,则是血肉之躯的盾牌。
人选不必出身王族,但必须忠诚可靠,且与王室关系密切——多为贵族之后、宗教领袖,或社会贤达。
虽不如教父那般神圣,但一旦受封,便是王室亲认的荣誉贵族。
象征意义拉满,权力也不容小觑。
如今,安妮亲口承认:秦迪,是她的守护骑士。
这一句话,不只是洗清嫌疑。
更是将秦迪的身份,直接抬进王室体系的核心圈层!
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心跳轰鸣。
贵族头衔这玩意儿,向来不传三代。
一旦这位守护骑士嗝屁了,或者效忠的公主、王子驾崩,契约也就烟消云散。
安妮是公主动议权在身的那种——按传统,她能册封数名守护骑士。
数量无上限,但通常不会超过五个。毕竟,太多人扛盾牌围着你转,显得像逃难。
此前,安妮已有三位守护骑士:两位出自顶级门阀,另一位则是伦敦教区一位地位不低的牧师。
而现在,她竟当众宣布——秦迪,是她的第四位守护骑士。
更炸裂的是,她还一口咬定:卡特·常洛温刚才试图袭击她,而秦迪出手,纯粹是为了护主。
一句话,把整个冲突的性质直接拔高到刺杀未遂。
这是在替秦迪扛雷,把火药桶往自己脚下搬。
她担得起吗?
当然担得起!
别看温莎家族如今风光不再,帝国余晖早已褪成黄昏。
曾经的日不落,现在顶多算个欧洲嘴炮王。
可卡特·常洛温背后的家族呢?崛起不到二十年,在高卢国勉强排进前二十的政客世家罢了。
这种量级的豪门,高卢本土一抓一大把;若把历史上的落魄贵族也算上,怕是有上千家都不止。
跟温莎比?蚍蜉撼大树。
无论从哪根筋来看,卡特这一边都扛不住这场风暴。
可安妮还没停。
她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英国年轻贵族,声音清亮如刀:“你们都看见了吧?刚才那位卡特·常洛温先生,意图对我动手。是我的守护骑士约翰·秦,拼死将我护下。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威廉·布特第一个反应过来。
第564章 英法贵族铁证如山
这胖子圆滚滚的脸蛋上写满震惊,但脑子转得飞快。他本就站在秦迪这边,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扯开嗓子:
“没错!我亲眼所见!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猛地扑向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
他一边喊,一边猛拍身边几个愣住的同伴:
“我想冲上去挡啊!可我太胖了!腿短跑不动啊!”
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引信。
周围一群英国少爷小姐瞬间回神,纷纷开口作证: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那家伙眼神凶得跟疯牛似的,明显图谋不轨!”
“天呐,我当时都吓傻了!还是守护骑士反应神速,简直帅爆了!”
“不止!他还想攻击守护骑士大人!要不是秦阁下身手了得,后果不堪设想!”
“千真万确!我们都看见了!”
七嘴八舌,声浪滔天。
现场的高卢国年轻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些平日里西装革履、谈吐优雅的“贵族精英”,翻脸就能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
太狠了!
狠到让人忍不住对卡特·常洛温升起一丝怜悯。
这哥们也真是倒了血霉。
惹谁不好,偏惹了个香江来的家伙,结果人家背后站着个英国公主。
不仅公主亲自下场背书,连这群素来鼻孔朝天的贵族崽子都集体演戏,毫无节操底线。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直到这一刻,高卢这边的人才真正意识到秦迪的分量。
某些躲在暗处、悄悄推波助澜让卡特失去理智的势力代表,此刻心头直冒冷汗。
完了,踢铁板了。
而秦迪本人,也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安妮为了保他,竟能这么刚、这么野。
他怔怔望着她,只见她依旧端庄从容,唇角微扬,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那一眼,狡黠如狐。
秦迪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准备的那些后手、说辞、退路,全都不需要了。
有安妮这块金字招牌顶在前面,卡特·常洛温除非当场暴毙,否则这辈子别想翻身。
袭击英国公主?
这已经不是打架斗殴,而是外交事件,是政治丑闻,是能把整个家族拖进泥潭的核弹级指控。
现在,只等收网。
一百年前,这种事能直接点燃两国之间的战火。
要是传出去,安妮公主的名声固然会有点损伤。
可卡特·常洛温和他老子的政治前途,基本当场宣告死刑。
这压根谈不上两败俱伤——
顶多算一边轻伤,另一边被爆头。
安妮最多落个不懂规矩的小姑娘名头,大不了以后没外交任务就溜出去玩。
她年纪小,又是瑛国全民宠着长大的团宠,舆论翻不了天。
大众只会笑:“哎呀,公主偷偷跟哥哥出国度假嘛,谁还没年少轻狂过?”
可常家父子呢?
政治生命直接清零。
连翻盘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一招,比秦迪预想的任何手段都狠,都准,都致命。
既然安妮愿意亲自下场背这个锅,秦迪也只能顺势接住。
毕竟……
大家关系都熟到不能再熟了,这点事,还能掰扯出花来?
反倒是他身边的艾琳,在愣神三秒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
“贱、人!”
她终于把这几天那些说不通的事,串起来了!
艾琳不傻,甚至聪明得过分。
剑桥大学的文凭,是她一科一科硬啃下来的。
能在那种地狱级学府里杀出重围,她的脑子不用怀疑——顶尖配置。
在伦敦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可到了八黎之后,她总觉得安妮公主哪里怪怪的。
具体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直到今晚这一出。
灯亮的一瞬间,艾琳脑子“啪”地炸开——
原来如此!
难怪有时候秦迪晚上不见人影,第二天清晨却已经出现在庄园。
他不是夜不归宿。
他是回来了,只是没回她的房间。
也没去李斯丽那边。
而李斯丽和她的卧室,是挨在一起的!
那他去了哪儿?
别墅里除了女佣、女保镖,就只有几个从伦敦跟来的贵族小姐。
比如和她们俩关系铁得穿一条裤子的艾丝。
总不至于,他跑去睡艾丝吧?
更不可能一个人孤零零躺着——
她太了解自己的男人了。
身体素质逆天,情感需求旺盛,身边没女人根本睡不着。
其他几位小姐,要么和秦迪不熟,要么长相平平无奇。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那个,无论多离谱,都是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
这段时间,秦迪所谓的“夜不归宿”,
其实是钻进了某个闺蜜的被窝!
不是艾丝。
是——
安妮·温莎,公主殿下!
想通这一切,艾琳差点气笑出声。
而事实,也确实八九不离十。
自从那天夜里花园一叙,话摊开了说,心也悄悄靠近。
在八黎的这些日子,秦迪和安妮的关系早已悄然越界。
不只是暧昧,是实打实地滚到了一张床上。
或许正因如此,安妮才肯在这种节骨眼上挺身而出。
用自己当盾,替他挡刀。
但艾琳清楚,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她心里有火,却不至于烧到失控。
更多是恼,不是恨。
恼安妮嘴上说着“我不会动心”“绝不抢你男友”,转身就钻进人家被窝。
虚伪得令人作呕。
可真要她说有多伤心?
倒也没有。
一来,秦迪早就有前科,而且前科累累。
二来,她自己也不是原配,更不是第一个。
早在入局之初,她就看透了这个游戏规则——
争?争不过。
拦?拦不住。
不如摆烂,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这群烦人的高卢佬解决掉。
至于身后这两个“狗男女”的破事——
回头再慢慢算账。
于是,艾琳在心里又啐了一口“贱人”之后,默默收回目光,握紧了手包。
她抬手朝安妮公主轻轻一扬,“殿下,这边——只有靠近你的守护骑士和挚友,才能护你周全。”
最后三个字落下时,指尖已悄然滑进小包,一支微型口红手枪被她利落地抽出,在指间轻巧一转,银光微闪。
舞厅霎时安静。
空气仿佛绷紧的弦。谁都知道,这玩意儿虽小巧,却真能要命。万一走火,溅一身血,哭都来不及。
第565章 斩草要除根
枪火不长眼,疯子才敢碰。
可艾琳就这么晃着,像在玩一件玩具,眼神却冷得能结出霜来。
安妮没半分迟疑,裙摆轻曳,步履端庄,一步步走向秦迪与艾琳所在卡座,风度依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艾琳侧身让位,安妮落座于秦迪另一侧。转眼间,艾丝与几位瑛国贵族少女也快步跟来,目光跃跃欲试,显然想挤进这核心圈。
身后更多瑛国人蠢动,似要围拢。
艾琳眉梢一挑,语气凉飕飕:“坐不下,隔壁空着,自己搬凳子去?”
宿舍三人组。
两个已倒戈。
难不成真要团灭?
艾丝:!!!
她还陷在方才那一幕的震撼里——秦迪出手果决,狠得干脆;艾琳亮枪护主,强势得不像话;就连安妮,竟也毫不犹豫站了出来。
作为她们共同的挚友,她本想挺身而出,刷一波存在感,刚迈步,却被一句“坐不下”堵了回来。
脑子直接宕机。
而此刻,卡特·常洛温已挂断电话,将现场情形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父亲内特·常洛温。他何曾受过这种羞辱?头破血流,尊严扫地,自然极尽渲染。
但他不傻。该说的也说了:在场有瑛国公主、多位贵族,还有八黎权贵云集,更关键的是——聚会主人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至今未表态。
电话那头,内特暴怒如雷,咆哮震耳。
可儿子就这一个,再气也得救。
他咬牙下令:立刻叫救护车,先送医!我马上到!
卡特满脸是血,实则多为皮外伤,偏偏血糊得吓人。他点头时,血珠甩得到处都是,像刚从屠宰场爬出来,视觉冲击拉满。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心头一紧——这不会要当场升天吧?
就在他脑补父亲到场后如何翻盘之际,秦迪悠悠开口,嗓音懒散却不容忽视:
“打完电话了?那就赶紧叫救护车。酒吧不是殡仪馆,别死在这儿给人添麻烦。”
一句话,刺骨冰凉。
卡特浑身一僵,脸上的疼这才真实涌上来。血还在流,头皮火辣辣地烧,他哪敢耽搁,立马拨通八黎急救热线。
电话挂断,他松了口气,背脊却仍绷着。
下一秒,秦迪的声音再度响起,冷得像冬夜刀锋:
“打完了?过来。到我面前来。”
卡特脚步顿住。
他不想动。
怕挨揍,更怕那种被碾压的屈辱。
可抬眼对上秦迪的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他终究咽下一口血沫,踉跄着挪了过去。
站定那一刻,膝盖几乎发软。
秦迪仍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唇角含笑,仰头看着他,像看一只受伤的野狗。
“很恨我?”他轻笑,“在想怎么报复?”
卡特舔了舔嘴角血迹,狞出一口白牙:“你以为有钱就能横着走?这事,没完。”
秦迪低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有钱当然不能为所欲为。
尤其在这高卢之地,他还是个外人。
但对付你这种草包?绰绰有余。
就算没有安妮先前那出戏,他也能用十几种法子,把卡特,或者他背后的老爹内特,按进泥里碾三遍。
他点点头,神情认真得近乎诚恳:
“你说得对。这事——确实没完。”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留一颗定时炸弹在外晃荡?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想安稳吃下高卢这块蛋糕,就得立规矩,树威信。
杀鸡儆猴,给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一记响亮耳光。
他走到这一步,靠的可不只是那张纵横捭阖的利益网。
要狠,要有血性,
豁出命去,也敢把皇帝拉下神坛。
别人家大业大?那又如何?
他秦迪是条专程来捞金的强龙,大不了掀翻一桌,转身走人。地头蛇再横,能拿他怎样?
他的根,本就不扎在这儿。
更何况背后站着瑛国贵族,连米国的飞鞋家族都与他有牵连。
这张网撑着他,在高卢国行事,向来底气十足。
现在只是动一动卡特·常洛温,连带他背后的常洛温家——
不过是顺手碾死一只跳脚的蚂蚁。
秦迪侧头对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淡淡道:
“贝当古小姐,找人给他包扎一下。别急救车还没到,人先失血死了。”
弗朗索瓦丝心头一松,暗暗感激。
真出了人命,这场聚会由她主办,少不了要背锅。
她立刻招手唤来候在门口的随行医生,迅速给卡特做止血处理。
秦迪够意思,替她考虑到了。
换作旁人闹出事,她都难逃责难。
可偏偏卡特·常洛温蠢得离谱,主动惹祸上身,挨了揍还嘴硬放狠话——
活该被往死里整。
“关灯!音乐继续!跳舞!”
忽然,威廉·布特扯着嗓子喊起来,比谁都积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今晚的气氛总监。
弗朗索瓦丝迟疑一瞬,随即低声吩咐身边人。
下一秒,灯光骤暗,舞池陷入迷幻光影,冬日旋律重新流淌。
威廉这个胖子还真会玩,端着酒杯晃到卡特旁边,笑嘻嘻挑衅:
“哎哟,脑袋还疼不疼啊?要不要再来一下?”
卡特头上缠满绷带,像个木乃伊,只能怒目而视。
秦迪坐在角落轻笑,没拦。
这威廉,有点意思。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沉静。
接下来,就等那位父亲登场了——
看他是不是真的徒有其名。
等了片刻,内特·常洛温始终未现身。
秦迪嫌外场太吵,干脆起身,招呼艾琳、安妮和几位心腹,连同弗朗索瓦丝一起,移步包厢。
威廉没跟过去,自告奋勇留下盯场:“你们去吧,这儿交给我。”
秦迪笑了笑,挥挥手,率先进了包间。
又过了一会儿。
卡特的父亲,依旧不见踪影。
莫非……是查尔斯王储到了?
据说安妮的哥哥,正在高卢进行低调外交访问。
果然,没多久,威廉眼角一瞥,看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立刻撂下酒杯,拉着几个瑛国人迎上去。
“殿下!”
查尔斯皱眉看着眼前一片狼藉,低声道:“怎么会搞成这样?”
威廉咧嘴一笑:“谁让他动手打安妮公主!换了我,揍得比这狠!”
查尔斯冷冷扫他一眼。
他早接到消息,事情原委一清二楚。
第567章 一耳光立威
威廉耸肩:“约翰和公主都在包厢,殿下,您亲自去问吧。”
查尔斯无奈,只得朝包厢走去。
临走前,还是留了亲信在外,和威廉一同盯着卡特·常洛温,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高卢人。
眼下局面未定,这个地方,只准进,不准出。
查尔斯刚进包厢不久,又有两人抵达现场。
卡特躺在卡座里,头枕着空酒瓶——威廉“贴心”赠送,怕他落枕——
一见到那两人,顿时激动挣扎起来:
“父亲!查八郎叔叔!我在这儿!救我!”
内特·常洛温目光冷峻,脚步未停,看都没看他一眼。
另一位查八郎更是面色铁青,环视酒吧内人群,心头猛地一沉——
这局面,怕是要压不住了。
他急忙拽住一个年轻高卢人:“约翰·秦他人呢?还有瑛国公主?”
对方低声回应:“在包厢,公主也在里面。”
查八郎眼皮一跳,攥紧了拳头。
今晚这局,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收场了。
这时候,威廉·布特正靠在墙边看热闹,闻言立刻接腔,语气笃定:“没错,就在里面。而且——我大不列颠联合王国的王储殿下,现在也正在那屋里!”
自从亲眼见识过秦迪那压倒性的武力之后,威廉早已从普通粉丝进化成无脑吹,此刻说起话来都带着一股与有荣焉的劲头。
卡特·常洛温一听,顿时激动得声音发颤,冲着他老子吼道:“爸!你听见没?这只黄皮猴子,还有那些伦敦佬,简直无法无天!把我打成这样,居然还敢原地不动,就等着你们来收拾他……”
话音未落,内特·常洛温脸色一沉,大步上前,手臂抡出一道狠弧,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直接扇得卡特原地转了半圈。
血顺着额头绷带渗出来,鼻血混着口水糊了一脸,卡特捂着脸踉跄后退,眼神呆滞,像只被踹懵的狗,彻底哑火了。
这一巴掌,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四周人全都愣住。
谁也没想到,内特·常洛温赶到现场的第一件事,不是替儿子出头,反手先把自己亲儿子给抽了。
空气瞬间凝固。
谁都看得出来——今晚这事,水深得很。
查八郎站在不远处,叹了口气,抬手拦住了还想往前走的内特·常洛温。
这位国民最强大派的副总裁,不仅是内特最信任的搭档,更是国会议员中的实权人物。他低声道:“内特,够了。先把卡特送医院,流这么多血,别出人命。”
内特咬着牙站定。
他当然不会真打死自己儿子。
私生女有两个,情人也养着,可儿子就这么一个。不成器归不成器,毕竟是血脉延续。真要没了,家产难道真便宜那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孩?
他冷着脸,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随从下令:“带走,送去最好的医院,不准死!”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架人。
威廉没动,其他英国人也没阻拦。
秦迪之前都没开口禁止,反而还让卡特打电话叫救护车——意思再明显不过:可以打,但不能死。
更何况,现在来的可是两位重量级人物。
内特·常洛温,国民最强大派的党鞭,政坛铁腕;查八郎,派系二把手,国会实权派。这两人往这儿一站,别说区区保镖,连警察都得绕道走。
面子,他们有。
内特目送儿子被抬走,这才转头看向查八郎。
其实早在秦迪崛起之初,他们就私下接触过。
如今的秦迪,已是高卢国传媒界幕后真正的操盘手,掌控数家主流媒体。对于搞政治的人来说,舆论就是命脉。谁能上头条,谁就被钉上耻辱柱,全在他一句话。
而当初代表派系去谈合作的,正是查八郎。
所以今晚内特才会把他带来——既是压阵,也是担责。
查八郎不得不来。
当初他亲自登门,客客气气谈联盟,结果才几天?顶头上司的儿子转头就跑去砸场子、挑衅对方。
虽然最后是卡特自取其辱,被打得满地找牙,但事情传出去,外人只会说:你查八郎推荐的人,背后势力连自家人都管不住。
更糟的是,万一秦迪记仇,以后他旗下的媒体天天盯着自己猛黑,选战还没开打,风评先崩了。
这种隐形杀伤,比当街挨揍还致命。
所以他必须亲自露面,灭火。
查八郎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缓:“我们去见见约翰先生。他人不难相处,事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内特点点头,没反驳。
他怎么可能不怒?
儿子再废物,也是他亲生的!
该教训该打,轮得到一个外邦人动手?还是个东方来的“暴发户”?
哪怕卡特理亏在先,这口气也咽不下。
他心里已经记下这笔账,日后必还。
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动。
因为眼下,国民最强大派在国会的席位优势正摇摇欲坠。一场大选在即,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这个时候贸然树敌,尤其是得罪一个能操控舆论的狠角色,等于自断后路。
所以——忍。
暂时忍。
要是这次大选栽了,半年后的统领大选,国民最强大派就得彻底滚下神坛。
到时候,内特·常洛温这个党鞭的权势和话语权,也会跟着缩水一大截。
相比之下——
儿子被打一顿?小事儿。
人没死,伤不重,还能喘气,那就不是大事。
只要他手里的权力还在,甚至能更进一步……
将来,有的是机会翻盘,有的是手段报仇。
关键是——得有将来!
内特·常洛温看得透彻,所以此刻亲自登门找秦迪,哪怕低头认错,也不是不能接受。
查八郎侧身看向威廉,语气平和:“布特男爵,是吧?”
威廉的父亲是侯爵。在英伦贵族体系里,公爵之上再无爵位,全国也就二十来个,金贵得跟古董似的。侯爵排第二档,全境百余人,地位依旧显赫。
而布特家族不同——连着几代出顶尖商人,财势滔天,影响力早已压过不少老牌公爵府邸。
欧洲圈子里,谁不知道布特侯爵家的名头?
威廉作为继承人,挂了个男爵头衔,走哪儿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
查八郎叫出他的爵位,就是摆明了:我知道你底细。
第568章 党鞭躬身献媚
威廉原本懒散靠墙,一听这称呼,立刻坐直了身子。
再装随意,就失礼了。
他微微颔首:“先生您好,没错,我是威廉。”
嘴上应着,却没报全名——这是贵族间的潜规则:我不想跟你太熟。
可查八郎不吃这套,他本就不是冲威廉来的。
目光一转,再度开口:“请问约翰先生、安妮公主,还有王储殿下在哪个包厢?我们能进去吗?”
威廉正迟疑,一扇门“咔”地推开。
艾丝从里面走出来,声音清冷:“约翰和王储说了,两位可以进来。”
威廉耸肩,闭嘴。
内特·常洛温和查八郎交换一个眼神,查八郎率先迈步。
内特·常洛温紧随其后。
艾丝侧身让路。
片刻后,国民最强大派系的两位巨头,踏入包厢。
屋里没开花里胡哨的霓虹灯,全是白亮照明,敞亮得像议会大厅。
一眼扫进去,人不少,十几号,挤得满满当当。
查八郎目光如鹰,在一群高鼻深目的老外中,瞬间锁定那个最扎眼的身影——
秦迪。
副总裁脸上立刻堆起笑,三步并两步迎上去:
“晚上好,先生!实在抱歉打扰您,对我们造成的不便,我深感愧疚!这是我们的失误!!”
他身后半步的内特·常洛温,心里却猛地一沉,差点翻白眼。
糟了!
路上明明说好了演哪出,他也点头同意由查八郎主攻道歉戏码。
可也没让你一进门就抢戏啊!
现在搞得好像整件事都是你主导处理的,我倒成了跟班配角?
他本来想低调藏锋,结果这一来,反倒显得他畏首畏尾。
心头火起,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才是真正的政客。
情绪管理大师。
好莱坞那些影帝影后?在他们这种人面前,演技纯属小学生水平。
查八郎话音刚落,内特·常洛温立马笑着贴上前,动作自然地伸出手:
“您好,亲爱的约翰·秦先生,我是内特·常洛温。久仰大名,一直盼着能与您相见!您是杰出的企业家、慈善领袖、社会楷模!我早想拜访您,上次您来巴黎,我就准备登门,可惜事务缠身,屡屡错过。终于腾出空来,您却已启程离开。”
“如今您再度莅临巴黎,我绝不能再失良机!今日得见真人,方知传闻所言,远不及亲眼所见之万一——您比传言中,更加卓越!”
内特·常洛温一张嘴,满口都是“您”,用的还是法语里最恭敬的那种敬称。
语气谦卑得近乎谄媚,神态恭顺得像在朝圣,话里话外把秦迪捧上了天,仿佛秦迪是他祖宗八代积德才换来的救世主。
要不是早就知道卡特·常洛温和秦迪之间那点恩怨,现场这些人怕是要当场认定——内特·常洛温是秦迪的头号铁粉,狂热值拉满的那种!
可偏偏,大家都知道真相。
于是这一刻,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脸皮……简直厚出新境界,稳如高墙,坚不可摧。
不愧是高卢国第一大派系的党鞭,真·能屈能伸的狠角色!
艾琳眼角一抽,悄悄瞄向艾丝和安妮。两人立刻心领神会。
安妮面无表情,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艾丝却直接翻了个白眼,耸肩幅度大到几乎脱臼,无声传递出一句灵魂吐槽:“我他妈活这么久,头回见这么不要脸的!”
查尔斯王储以及一众瑛国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操作?儿子在外面被人揍得满脸血,爹在这儿对着施暴者点头哈腰、奉若神明?
你搁这儿演哪出?
外面躺那鼻青脸肿的是亲生的吗?
然而几位高卢本土人士,比如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等人,反倒神色平静。
她们太清楚内特·常洛温是什么货色了。
这位在高卢国内也算家喻户晓,尤其是政圈中人,没人不知道他怎么爬上来的。
弗朗索瓦丝的父亲曾是政坛巨擘,虽已退隐,余威仍在。她自然比旁人更清楚——内特·常洛温能坐上党鞭之位,靠的根本不是能力,也不是功绩。
纯粹是因为,在那个派系撕裂、内斗成灾的第一大党里,他是唯一一个谁都不得罪、谁都能说得上话的“万金油”。
别的候选人一出来,立刻被其他派系群起攻之;
唯独他,上去了没人反对——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换谁上都可能崩盘,而他上,至少还能勉强维稳。
于是,这个出身草根、毫无根基的男人,靠着八面玲珑的本事,硬生生成了“和平象征”。
几年下来,他在派系之间左右逢源,调停争端,润滑关系,干得居然还不赖。
从最初那个有名无实的摆设,慢慢熬成了如今能在会议上插上几句嘴的存在。
但也就仅限于此。
在真正的权力游戏里,他依旧是个边缘人。
否则,弗朗索瓦丝一开始也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秦迪。
如果内特·常洛温真是个狠角色,她哪敢这么嚣张?
就连查八郎——这位一向与他穿一条裤子的盟友,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来之前,两人早商量好了应对策略。
可谁能想到,内特·常洛温竟然玩得这么绝?
连查八郎都预判失误了。
反过来也一样——内特显然也没料到查八郎会突然变阵。
但眼下,局面已定。
秦迪自己,其实也有点意外。
说实在的,他对内特·常洛温原本没多少了解。
这种层级的政客,在高卢国少说也有七八十个,他不可能一一记牢。
之所以还记得些轮廓,全靠那次查理曼送来的情报,加上他那逆天记忆力强行塞进脑子里的一段资料。
而现在亲眼所见,秦迪竟有点佩服这家伙。
换成他自己,扪心自问——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为了大局低头可以理解,但能把屈辱吞下去还笑得像过年一样,这份心理素质,堪称恐怖。
不过……
秦迪可不信,这事就这么完了。
毕竟,被打的是他儿子没错,但真正伤筋动骨的,是内特·常洛温自己的地位与颜面。
这一跪,看似服软,实则埋刀。
这种东西,向来是他们这帮玩政治的人最在乎的筹码。
第569章 认栽保权
内特·常洛温现在摆出这副姿态,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大选就在眼前?
而他所在的派系,风向不对,势头正往下掉。
所以秦迪没伸手。
面对查八郎和内特·常洛温递过来的手,他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指尖一扬,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两位,请坐。有事,坐下谈。”
空气僵了一瞬。
伸出去的手,落了空。
尴尬?当然有。但查八郎和内特什么场面没见过?政坛厮杀几十年,冷脸、嘲讽、当众打脸都吞过,这点场面算什么?
两人笑意不减,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从容落座,姿态沉稳得像在开政策吹风会。
等他们坐定,秦迪才缓缓开口:“关于卡特·常洛温先生的事……”
话还没说完——
内特·常洛温先开了口。
快得像是早排练过千百遍。
这位卡特的父亲,面对亲手把儿子打得头破血流的“真凶”,非但没有怒火中烧,反而一脸凝重地叹了口气:
“卡特是个好孩子,可惜命不好。谁也没想到,今晚出门一趟,竟撞了场小车祸,脑袋磕成这样……唉,我儿子真是倒霉,运气差到家了。”
这话一出,定调了。
不是被打的。
是自己撞的。
跟谁都没关系,纯粹是命犯血光。
自然,也怪不到秦迪头上。
这套说辞,是他在来的路上,和查八郎反复推演过的剧本。
起初,他确实想掀桌子。
愤怒、羞辱、父亲的尊严被踩在地上碾——他恨不得立刻让秦迪消失。
但他不知道秦迪是谁。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从香江来的华人商人,再有钱,也不过是条外来户的鱼,想捞就捞。
毕竟在他们那代人眼中,欧洲这片地盘,从来只认一种血统。
其他族裔?能站上台面,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
红熊压顶那会儿,西方各国被迫低头,装出一副“人人平等”的模样,才给了外族一丝缝隙。
可老派政客心里清楚:这叫“用时捧上天,不用踹下海”。
内特原本就想这么对秦迪——不动声色,直接摁死。
可他还未出手,查八郎就找上门来。
“你儿子惹的人,动不得。”
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接着是第二句:“他是目前唯一愿意公开支持我们的人。”
查八郎语气冷静,字字如锤:
“内特,你要想清楚。是要替儿子出一口气,还是保住我们在这次大选里最后一点话语权?”
“上星期我去谈了七家媒体巨头,只有一家点头。而那个人——就是秦迪。”
“现在你儿子流的血,换的是我们未来的命。”
内特沉默良久,终于懂了。
他不能碰秦迪。
至少半年内,连个眼神都不能重。
这半年,是生死局。
一个月后,新一届议员出炉;半年后,高卢国最高权力易主。
国民最强大虽然眼下领跑,大统领也是他们的人——可那位置,不属于他内特,也不属于查八郎。
他们是派系里的边缘人。
起步晚,根基浅,既没财阀撑腰,也没世家背书。
派系里其他几股势力,一个个盘根错节,人脉通天。
唯独他们俩,像两棵刚栽的树苗,风吹就晃。
所以,这一仗,输不起。
卡特的伤,只能咽下去。
哪怕血流满面,也只能笑着说:“倒霉。”
好不容易来个传媒巨头愿意站台,结果被内特·常洛温那个儿子一把搞崩。
现在就连查八郎,都开始对内特·常洛温暗地里皱眉。
内特·常洛温是谁?标准的政客老狐狸,风向一变,立刻嗅得出火药味。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秦迪面前低头,低得近乎谄媚。
——太过了。
秦迪听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你……”他顿了顿,眉头微挑,“你是说,你儿子是车祸受的伤?”
内特·常洛温点头,心在滴血,脸上却波澜不惊:“没错,那孩子命途多舛,从小到大就没顺过。三天两头进医院,我都快习以为常了。”
怕不是脑子缺根弦,被人当沙包揍吧?
这话秦迪只敢在心里翻个白眼,没敢真说出口。
撕破脸,没必要。
他目光扫过去,内特·常洛温依旧含笑,眼神温和得像邻家大叔。
这时,查八郎也开口了,语气笃定:“确实。我可以作证——我亲眼所见,卡特先生遭遇车祸,是我第一时间打的急救电话,亲自送去医院。这事儿跟谁都没关系,纯粹是他运气差。”
这话,是路上俩人排练好的台词。
可配合上查八郎一脸诚恳,还有内特·常洛温那副“我认命”的沧桑感,秦迪信了七八分。
眼前这两位,压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反倒像是……来赔罪的?
秦迪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捋清了逻辑链条。
政治,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它能把最精明的人,硬生生磨成一副蠢相。
比金钱更腐蚀人心,比欲望更令人癫狂。
幸好,老子这辈子绝不蹚这浑水!
想到这儿,秦迪绷了一路的脸,终于松动,浮起一丝笑意。
“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见卡特先生,但我能感觉到,他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他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对他的遭遇,我深感遗憾。”
转向内特·常洛温,他轻声道:“祝他早日康复,往后顺风顺水,别再碰上这种倒霉事了。”
“感谢您的祝福。”内特·常洛温微微颔首,笑容不变。
查八郎悄悄松了口气。
他根本不在乎卡特死活,也不在乎内特·常洛温有没有面子。
他在乎的,是派系大局——这场选举,不能因为一场意外掀起波澜。
只要利益还在,谁痛谁忍着。
至于父子情深?那是戏台上的唱词。
政治圈里,盟友比纸还薄。
钱能买断的叫合作,利益能掀翻的叫“兄弟”。
查八郎和内特·常洛温,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刀子早就磨亮了。
只要价格合适,捅对方一刀,他们比敌人还狠。
这才是真正的政客——
不是人,是兽。
看透这一点,秦迪原本准备的后手,也就暂时按下了。
人家父亲都低头认栽,你还步步紧逼?传出去不好听。
更何况,还有查八郎和一群人在场见证。
短期内,内特·常洛温不会再动手。
第570章 一眼误终身
不怕归不怕,但在高卢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秦迪也没天真到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眼下不过是对方权衡利弊后的退让,是蛰伏,不是投降。
就算内特·常洛温往后不想惹事,
——秦迪自己,也得留点念想。
就在两人表态落定、气氛趋于缓和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查尔斯王储,终于缓缓起身。
王储殿下轻笑着开口:“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里是酒吧,来这儿不就是为了喝酒尽兴?为了这美好的夜晚,也为了我们未来的光景,我提议——干一杯!”
内特·常洛温和查八郎当然认得这位瑛国王子,面子给得十足,立刻配合起来。
“殿下说得对极了!”查八郎一抬手,抄起旁边没人动过的那杯鸡尾酒,叮当几声响,仰头就灌。
鸡尾酒这东西,水深得很。
有的才两三度,喝着跟汽水似的,顶多带点醉意;
可有些狠货,直接拿伏特加掺生命之水调的,那玩意儿下肚,简直是往喉咙里倒火。
查八郎这杯虽说没到那种变态程度,但也有五十多度。
可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口闷到底,动作干脆利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位八黎老哥,酒量绝对不是盖的。
内特·常洛温也不甘示弱,端起一杯跟着喝了下去。
“殿下说得没错,这杯我敬你!”
其他人自然纷纷举杯,谁也不会在这时候扫兴。
就连秦迪,也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气氛很快活络起来。
别看内特和查八郎两个老头年纪不小,嘴皮子却比年轻人还溜。
插科打诨、谈笑风生,愣是把一群年轻人都逗得前仰后合。
不愧是靠演技混上位的老戏骨!
可再热闹,也留不住秦迪。
半小时不到,他就起身告辞。
他一走,艾琳自然不会多留。
艾丝和安妮也想走,但查尔斯王储不能动。
眼前这两位可是重量级人物,人家专程过来捧场,秦迪走了,他作为主人更得留下寒暄几句。
他走不了,安妮也不好意思先溜。
艾丝看了看情况,想了想,还是陪着安妮留了下来。
最终,只有秦迪先行离开。
又过了小半时,内特·常洛温和查八郎估摸着火候到了,便笑着起身告别。
两位八黎政客谈吐从容,走时依旧风度翩翩。
此时酒吧里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
原本大家都是冲着聚会热闹来的,心情高涨。
可刚才那一出闹剧,直接把兴致浇灭了大半。
谁还有心思喝酒玩乐?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作为主办方,也只能无奈送客。
从冲突发生起,她就没停过招呼人离开。
片刻后,包厢里只剩下以查尔斯王储为首的几位瑛国人。
众人正准备散去,王储忽然开口:
“安妮,你能留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顿了顿,他又看向其他人,“你们……方便出去一会儿吗?我想和妹妹单独聊聊。”
这话一出,众人微怔。
谁都想起刚才安妮在外头的表现——紧张、慌乱,甚至有点失态。
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琢磨。
但既然是王储的要求,没人会拒绝。
一个接一个走出包厢。
只有艾丝迟疑了一下。
最后,是安妮朝她轻轻点头。
艾丝这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房间里只剩兄妹二人。
静默良久。
查尔斯王储缓缓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最小的妹妹。
疼爱有之,无奈也有之。
在这个家族里,他和安妮的关系一向最亲近。
一方面,是长兄对幼妹天生的偏宠;
另一方面——她也是所有继承人中,对他地位威胁最小的那个。
排位靠后,几乎不可能登顶。
所以兄弟姐妹之间,唯独她让他放心得很。
正因如此,当初她去香江访问,才会主动接触秦迪——
因为那是他最好的朋友。
她接近秦迪,本意不过是替哥哥维系关系。
谁能想到,最后竟演变成今天这般局面?
世事难料,莫过于此。
“怎么了,哥哥?”安妮扬起嘴角,语气轻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叹什么气?你的外交任务,进行得不顺心吗?”
“顺心得很,”查尔斯淡淡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有什么不顺的?”
我叹气,是因为你啊——我这傻得让人心疼的妹妹!
查尔斯盯着她,眼神锋利得像刀子:“你心里清楚得很,你们根本不可能。温莎家族,绝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华人。”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妮扬起下巴,语气不软,“我的好哥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华人了?”
“行!”查尔斯冷笑,“那你跟约翰到底怎么回事?别拿‘没关系’糊弄我!当我是瞎的?”
“怎么回事?”
安妮轻笑一声,干脆坦白。
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
那天晚上,整个家族就已经心知肚明。
她是谁?安妮公主,一举一动都被放大镜照着的人。
24小时贴身监控,连呼吸节奏都能被写进报告。
秦迪几次三番进出她的房间,这种事,怎么可能藏得住?
可她还是做了。
明知是火坑,偏要往里跳。
为什么?
因为心动了。
更因为她受够了那种一眼望到头的人生——优雅、体面、毫无波澜,像被设定好的程序,走完一生。
曾经,她也为自己的身份骄傲过。
金枝玉叶,生来尊贵,全世界瞩目的公主。
若不出意外,她会一辈子活在这种光环里,笑着接受命运的馈赠。
可她偏偏是个聪明人。
智商顶尖,教育顶级,物质无忧,人生无压……
这样的人,最容易走向两个极端——
要么看透红尘,变成冷眼旁观的哲人;
要么陷入虚无,在情绪里溺水,沦为浪漫主义的祭品。
安妮,正是后者。
十五岁起,她就开始问自己:
我想要什么?
我要过怎样的人生?
几年过去,答案始终模糊。
直到她踏上香江,遇见秦迪。
一见误终身?
俗,但真。
有些人就是那样,不声不响地撞进你心里。
更何况秦迪不只是“普通男人”——他有种说不清的气质,像是天生自带光环,让人忍不住靠近。
系统加持的魅力悄然弥漫,
而他自己,恰恰是人类最理想形态的集合体——
沉稳、自信、有力量,又带着点危险的神秘感。
第571章 公主立誓守贞
对女人来说,尤其是像艾琳、安妮这样的女人,
这种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
本质上,她不过是个家境优渥、心思细腻的文艺少女。
这种女孩,最容易为一个“不一样”的男人沦陷。
然后一步步,把自己交出去。
查尔斯看着眼前这个妹妹,满心怒其不争。
他刚开口:“安妮……”
话未说完,安妮忽然抬眼,声音轻得像风:
“哥哥,凯瑟琳……现在还好吗?”
查尔斯一僵。
脸色瞬间变了。
“还有安娜呢?淇美妮?玛利亚?”
她一个个念下去,像在读一份尘封的名单。
原本支吾的查尔斯不再结巴了,眉头紧锁:“你从哪知道这些名字?谁告诉你的?”
安妮笑了,眸光清亮:“妈妈说的。”
她望着兄长,语气温柔却扎心:“我们的母亲。我觉得她很伟大,也很可怜。哥哥,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和父亲在外头的事?”
“你……你说是母亲告诉你的?”
查尔斯声音发颤,“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呵~”
安妮轻轻一笑,“别紧张。连父王都没慌,轮得到你?再说了——你都还没结婚呢。”
查尔斯沉默了。
那些名字,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
每一个,都曾是他夜里偷偷接过的电话,是海外秘密会面的对象。
有的是前女友,有的干脆就是露水情缘。
没错,这位未来的国王,也玩过脚踏几船的把戏。
幸好未婚,一切都能用“年轻自由”轻描淡写带过。
可他的父亲呢?
那位女王陛下的丈夫,世界第一强国名义上的主人——
结婚后照样换女人如换衣。
不是传言,不是黑料。
是几十年来不断爆出、又被强行压下的丑闻。
每一次,都是王室亲自下场灭火,政要出面背书,连女王本人都得低头遮羞。
一场场闹剧,演成了传统。
而今天,这些不堪的秘密,
竟从他最疼的妹妹嘴里,淡淡地说了出来。
王夫?屁事没有,回头照旧敢搞!
眼下这局面,其实还算勉强可控。普通人想找点内幕、挖点猛料,门槛可不低。
一来,还没进互联网时代,信息管控起来轻松得很。上头想捂盖子,轻轻松松就能封得严严实实。
二来,现在的英帝国底子还硬,办事效率高。只要一道命令下来,封消息就跟拉窗帘似的,唰一下全黑了。
等到了21世纪,网络炸开,人人都是摄像头、个个都能发推特,那时候想堵嘴?晚了。
但归根结底——王储和他老爹,在感情这事上,真没一个干净的。
只不过查尔斯他爸那位老婆,因为身份特殊,离不了婚,只能忍着。
而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
王储的老婆可不是省油的灯,胆子贼大,直接甩了婚戒,离婚走人。
“呃……这事吧,其实有原因的。”查尔斯本想劝妹妹冷静点,结果话刚出口,反被怼得哑火。
王储殿下额头冒汗,他本来就不是机灵那类人,脑子一卡壳,当场宕机,愣是接不上话。
最后还是安妮轻声开口:“哥,我说这些,不是要威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事,说白了根本不算事。只要别露出来,不管是你、父王,还是我,谁都不算犯错。”
“大众看到的,永远只是我们愿意让他们看的。我们不想让他们看见的,他们就永远看不见。”
……
她说话的时候,还没意识到未来会有一个叫“互联网”的玩意横空出世。
到那时,纸包不住火,隐私全成公开直播。
但现在?她说得没错。
“可是……”查尔斯皱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身臊,根本没立场讲道理。
“没有可是。”安妮语气平静,却又带着决绝,“而且,哥哥……我决定了,以后立誓守贞。”
原本坐着的查尔斯,“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疯了吗!安妮!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做这种决定!”
立誓守贞,在英国王室,并非什么新鲜事。
历史上,不止一位公主、王后,甚至女王,都走过这条路。
所谓守贞,就是当众起誓,终身侍奉基督,不再嫁人,从此青灯古卷,做一名终身修女。
七百多年前,有位英国国王,生了一堆女儿。
那时候皇家嫁女,嫁妆动辄倾国。
可当时还是中世纪,英国穷得叮当响,连文艺复兴的边都没蹭上。
要是把所有闺女都风风光光嫁出去,光陪嫁就能把他国库掏空。
可女儿们年纪一大,不嫁也不行,不然王室脸面往哪搁?
最后这位国王灵机一动——让女儿集体进修道院,终身不嫁,美其名曰“献身上帝”。
这就是“立誓守贞”的起源。
后来这传统越传越广。
要说最出名的,还真不是哪位公主。
而是一位女王。
一辈子未婚,终身独身,却一手缔造了英国第一个黄金时代。
她就是伊丽莎白一世,都铎王朝最后一位真正的王者。
在她执政的四十五年(1558–1603),英国迎来巅峰。
她确立国教,稳定内政;对外夺取海上霸权,向东疯狂扩张版图。
内政外交,样样封神。唯独婚姻大事,始终冷眼旁观,一人独行。
虽然后来的温莎王朝和都铎早已血脉断绝,形同陌路。
但这份“守贞即荣耀”的传统,却被完整保留了下来。
自此之后,英国公主、王后乃至女王,多少都受其影响。
近百年来,这风气淡了不少。
但在过去,几乎每一代英国君主,都会有那么一两位女儿选择守贞,向伊丽莎白一世致敬。
所以安妮若真要这么做,完全合法合规,合情合理。
就算现任女王亲口反对,也拦不住。
查尔斯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不该找妹妹谈这些破事。
他虽然一百个不赞成妹妹跟秦迪搅在一起,
但比起让她孤独终老,守一辈子贞洁……
他宁愿她谈恋爱,哪怕闹得天翻地覆!
安妮……真没必要这样。”查尔斯眉头紧锁,语气里压着一丝烦躁,“大不了我不插手了。再说了,就算你以后没法嫁给他,只要你们心里有彼此,感情照样能继续。”
这话听着别扭。
弦外之音,仿佛是在说——哪怕安妮将来另嫁他人,对象不是秦迪,也照样能和秦迪藕断丝连。
这背后,就得提一嘴瑛国乃至整个欧洲贵族圈子里那点心照不宣的“传统”了。
第572章 政坛老将欲复出
所谓“情入”——说得文雅点是精神伴侣,说得直白点,就是婚外情也能被默许,甚至堂而皇之地摆在台面上。
这事不便细讲,讲多了容易踩雷。
总之,安妮跟个华人牵扯不清,在他们眼里确实格格不入。
可真要遮掩,也不是做不到。
顶多背点闲话,落点风言风语,至于发誓守贞、立牌坊到这种地步?完全没必要上纲上线。
“这些以后再说吧。”安妮淡淡开口,语气轻得像风,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查尔斯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再劝。
他知道,有些事,劝不动。
“我们走吧,再不露面,外面那些人该瞎猜了。”安妮抬眸看了他一眼。
查尔斯点头,两人推门而出。
外头等候的瑛国人立刻围了上来,神色关切。
“走吧,回去了。”查尔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向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感谢今晚的招待,贝当古小姐。不过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
弗朗索瓦丝连忙摆手:“当然!今晚出了意外,真是抱歉,扫了大家的兴致。下次——我一定请大家去我的庄园做客!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查尔斯刚想客套两句。
安妮却已轻声接道:“这不是你的错,弗朗索瓦丝。谁都不想事情变成这样,但它发生了。不过,我挺期待你下次的邀约。”
一句话,让弗朗索瓦丝瞳孔微震,脸上瞬间绽放出光来。
安妮刚才叫她名字了——弗朗索瓦丝。
没加姓氏,也没用敬称。
在西方,这是亲近之人才有的待遇。
那一瞬,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主殿下,竟把她当朋友?
“啊!好、好的!一定!一定!”她声音都飘了几分,连连点头,眼底藏不住惊喜。
查尔斯侧目,深深看了妹妹一眼。
心头猛地一沉。
他太了解安妮了。
从小冷淡疏离,看似温婉,实则拒人千里。
别说外人,就连王室内部的亲戚,她也从不假辞色。
在家里,除了他这个哥哥,她几乎不对任何人展露情绪。
可现在,怎么突然对一个高卢国的富家千金如此亲近?
他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脸色顿时阴了几分。
“走吧。”他语气骤冷,不再多留,朝弗朗索瓦丝略一点头,转身就走。
其余瑛国随从见状,也迅速跟上。
原本喧闹沸腾的酒吧,转眼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地残杯与未熄的灯光。
宾客散尽,弗朗索瓦丝自然也没理由留下。
她丢下几个心腹手下处理烂摊子,自己披上长裙,匆匆离开。
回到八黎城郊的私人庄园时,她发现主宅客厅还亮着灯。
管家迎上来低声道:“夫人和弗朗索瓦·达勒先生在等您,请过去一趟。”
她脚步一顿。
弗朗索瓦·达勒——欧莱雅现任董事长,她已故外公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堪称家族真正的“影子掌权者”。
当年欧莱雅能横扫欧洲市场,稳坐美妆头把交椅,一半靠的是贝当古的血脉,另一半,全靠这个男人的手段。
而最耐人寻味的是——她的名字,弗朗索瓦丝,竟是直接沿用了他的名字。
法语里,弗朗索瓦是男名,加上“is”后缀便成女性形式。
换句话说,她从出生起,就被冠上了外公心腹的名字。
这不是巧合,是明晃晃的认可与羁绊。
更没人知道的是——弗朗索瓦·达勒一生未娶。
没有妻子,没有子女。
只有这个叫弗朗索瓦丝的女孩,是他亲手扶上权力之巅的继承人。
对他而言,莉莉娅娜和弗朗索瓦丝,跟亲女儿、亲孙女没两样。
再补一句——
弗朗索瓦·达勒,是莉莉娅娜在她母亲走后,才走进生活的男人。
没错,就是那种关系。
就像《西红柿首富》里男主的大爷和秘书,表面清清白白,实则早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也正是欧莱雅创始人敢把董事长之位托付给他的根本原因。
对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来说,弗朗索瓦·达勒虽无血缘,却比任何长辈都更有分量。听见召唤,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客厅。
贝当古家的庄园静得能听见落叶声。
客厅里,三人已在:父亲安德烈·贝当古,母亲莉莉娅娜·贝当古,还有那位白发苍苍、眼神锐利的弗朗索瓦·达勒。
安德烈·贝当古,前高卢国国会议员,政坛老将。五十出头,正是黄金年龄,本该在权力场上呼风唤雨。
可三年前一场重病,硬生生把他从巅峰拽下。卧床休养,被迫隐退。
如今总算缓过劲来,脸色有了血色,眼神也重新锋利起来。
五十多岁,在普通人眼里或许算“年长”,但在政客的世界里,这才刚热身。若能重返高位,至少还能掌权二十年。
他当然没打算真的养老。只是一直在等风来。
可惜,时机未到,只能按兵不动。
而他的妻子莉莉娅娜,以及弗朗索瓦·达勒,自然是全力支持。
这二十多年,欧莱雅能一路狂飙,稳坐全球美妆头把交椅,靠的不只是创始人的基业。
弗朗索瓦·达勒的手段,是一部分。
但真正撑住局面的,是安德烈·贝当古在政界的暗中铺路。
否则,也不会出现三年前他一退,集团立马陷入短期债务危机。
最终,不得不引入外部力量——秦迪,成了他们的战略盟友。
“……最后,瑛国王储带着他的公主妹妹,还有几位贵族一起离开了。”
“我也是刚送完人,转身就回来了。”
面对三位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人,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没有半点隐瞒,把今晚的聚会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细节,能抠多细就抠多细。
因为她知道,这些碎片,可能就是决定下一步行动的关键。
她或许不够惊艳,不够强势,但这份沉稳与细致,她从未拉垮。
讲完后,客厅陷入沉默。
安德烈没开口,弗朗索瓦·达勒没表态,连一向温和的母亲也静静坐着,一言不发。
空气仿佛凝固。
弗朗索瓦丝忍不住看向莉莉娅娜,恰好母亲也在看她。
对方轻轻耸了耸肩——这是她熟悉的信号。
意思很明确:我没主意,你问别人去。
她早就习惯了。
第573章 豪门定策
家里大事,名义上莉莉娅娜手握股份大权,是真正的主人。
可实际上呢?
家事,听安德烈的;公司的事,看弗朗索瓦·达勒的眼色。
至于她和妈妈?
说白了,就是负责漂亮、负责享受、负责当好这个“顶级富婆”人设。
不用操心,不必决策,活得轻松又体面。
她们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这不就是最理想的生活吗?
女人貌美如花,男人披荆斩棘。
各司其职,岁月静好。
就在母女俩用眼神完成交流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弗朗索瓦·达勒睁开了眼。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有力:
“安德烈,你怎么看?听完这些,心里有数了吗?”
安德烈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当年他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死命追求莉莉娅娜时,是这位老爷子,顶着家族压力,点了头。
否则,他根本进不了贝当古的门。
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的外公,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安德烈·贝当古。
那时候,莉莉娅娜可是八黎上流圈里响当当的名媛千金,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气。而安德烈呢?不过是个乡下出来的记者,背着个破相机,满世界跑新闻,连套像样的西装都穿不出豪门风范。
可莉莉娅娜铁了心要嫁,任谁劝都没用。
老爷子拗不过女儿,正愁没法收场时,弗朗索瓦·达勒站了出来,三言两语把老头子说服了。这才勉强点头,放人进了贝当商家门。
“眼下这些线索拼起来……”安德烈靠在沙发上,声音低却清晰,“那个香江人,跟瑛国贵族谷的关系,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王室——那已经不是利益交换了,更像是……某种隐秘的纽带。”
弗朗索瓦·达勒缓缓点头,眉心紧锁。
老人沉声道:“我太了解那位白金汉宫的女王了。她骨子里守旧得可怕。哪怕亲生子女动了真情,她也会第一时间拦住。可现在呢?她的孩子一个个跟他走得亲密无间,这不正常。”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安德烈轻笑一声,眼神微冷:“可尊敬的达勒先生,我们真正在意的,并非他和王室有多深的瓜葛。”
他顿了顿,语气如刀出鞘:
“我们要盯的,是——他,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弗朗索瓦·达勒眯起眼,随即颔首。
没错。瑛国女王怎么想,那是瑛国人的事。他们插不上手,也不该操心。头疼的该是瑛国政坛那群人。
“所以,从小弗朗索瓦丝那边传来的消息来看,查八郎和内特·常洛温,对这个香江人格外看重。”达勒缓缓道,“倒也不奇怪。这家伙手里攥着八黎人报,还控着几家主流媒体。布依格集团也有他的股份,连法兰西第一电视台都能撬动几分。哪个派系会轻易放过这样的人物?”
安德烈静静听着,目光渐沉。
“如果你真打算重返政坛,”弗朗索瓦·达勒看着他,语气郑重,“那就得立刻动起来。最迟今年,必须参选议员重选。”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安德烈苍白的脸上,终究还是压不住担忧:
“可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这话一出,屋内气氛骤然一滞。
安德烈的妻子莉莉娅娜轻轻捏住了裙角,女儿也悄悄抬眼望来,眼里全是忧虑。
没人能否认,安德烈的能力是顶尖的。
四十出头就坐上高卢国国会议员的位置,哪怕背后有欧莱雅撑腰,没点真本事也早被撕碎了。那个年代,政坛比斗兽场还残酷。
但他唯一的致命短板——就是身子骨。
就像一根燃到尽头的蜡烛,光亮逼人,却随时可能熄灭。
在另一个时空里,他确实几年后便病逝,年仅五十五。
那时他已是国会副议长,权势滔天,再进一步,角逐高卢大统领也并非妄想。欧莱雅眼看就要走出第一位国家元首。
可惜,天不假年。
而现在,即便大病初愈,他依旧瘦削憔悴,面色如纸,说话都像耗着一口气在撑。
全家人心里都有数。
可面对这种问题,男人怎能低头?
安德烈笑了,慢悠悠站起身,尽管动作还有些虚浮,可眼神锐利如初。
“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他淡淡道,“医生都说痊愈了。只要调养得当,活到九十五都不成问题。”
至于能不能活到九十五?没人知道。
但他妻子后来确实成了全球女首富,九十高龄辞世前还在操盘千亿资产。
见他态度坚决,弗朗索瓦·达勒叹了口气,不再阻拦。莉莉娅娜也没再说什么。
毕竟——
欧莱雅需要一个站在权力台前的人。
一个能为整个帝国遮风挡雨、开疆拓土的代言人。
而现在,那个人只能是他。
要是安德烈·贝当古这些年没病没灾,一直稳坐高位,欧莱雅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压根儿就不需要拉拢秦迪这种外来势力当盟友!
“行了~”莉莉娅娜轻启朱唇,打破厅内沉闷。
她抬眼扫过众人,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安德烈的身体状况,等医生诊断完再议。眼下小弗朗索瓦丝还在,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应对那位香江先生。”
弗朗索瓦·达勒缓缓摇头,声音低沉:“照旧就行。那位香江先生背后有瑛国撑腰,自身又不是善茬,连内特·常洛温都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我们更没必要另起炉灶。”
安德烈·贝当古却眯起眼睛,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不,恰恰相反——我们得加码。内特为什么忍?因为他清楚,这位香江先生已经在法国传媒圈扎下了根。”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无论是集团扩张,还是我日后从政,舆论都是命脉。而他,就是掌控命脉的人之一。”
这话一出,弗朗索瓦·达勒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只是岁月不饶人,老人反应迟缓了些。
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他正是这几年悄然退场的。
“那就……按你说的办。”他揉了揉太阳穴,倦意涌上,“关系继续维持,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管这些了,你来拿主意,安德烈。”
安德烈微微颔首,笑意从容:“交给我,没问题。”
“我先去休息了,明早还得去公司。”老者站起身,步履略显蹒跚。
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立刻起身搀扶。
老爷子孤身一人,无妻无子,这一家子,便是他最后的归处。
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这场短暂而紧绷的豪门密会,也随之落幕。
第574章 公主公爵撕破脸
视线切换。
秦迪的哥德尔庄园,灯火未熄。
一间隐秘的小会议厅内,查尔斯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钉在秦迪脸上。
“约翰,你得给我个说法。”
这位瑛国王储神情复杂到极点:“我让你照看我妹妹……可我没让你把她,给‘照看’上床!”
重复三遍,语气一次比一次无力。
他拿自己这个妹妹毫无办法,但这事又不能装瞎。回去之后,母亲那边肯定要问话,他总不能说“我不知情”吧?
无奈之下,只得亲自登门问责。
面对质问,秦迪却笑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查尔斯,感情这事……谁说得准呢?”
他仰头望天,仿佛陷入回忆:“那晚月色太撩人,风也温柔,花香浮动,一切……都刚刚好。”
查尔斯当场窒息。
你大爷的!
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跟我聊诗意浪漫?
但气归气,他心里清楚——骂不动。
第一,他跟秦迪早已不止是利益捆绑,私交也深得不能再深。
第二,真论责任,分明是他妹妹主动贴上去的。
秦迪要是不想接,十个安妮也扑了个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动不了秦迪。
自从秦迪搭上肯贝尔家族,整个古老贵族联盟的态度都变了。
温莎王室也不能轻易出手。
别说他查尔斯,就连女王本人,如今想动秦迪,都得掂量爱德华公爵的脸面。
所以这一通质问,在秦迪一副“我深情无罪”的嘴脸面前,彻底哑火。
见查尔斯憋得满脸通红,秦迪这才收敛笑意,正色道:“放心,查尔斯。我对安妮是认真的。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会让她活得比从前更耀眼、更安全——谁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他在欧洲混不下去。”
查尔斯冷笑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就这么有把握?”
“不是有把握。”秦迪直视他双眼,声音沉稳,“是我已经做到了。”
“怎么?你想让她过得比从前更好?立个贞节誓,背地里再跟你暗渡陈仓?查尔斯,你跟我说,这对你妹妹——一位公主来说,公平吗?”
“呃……”
查尔斯脸色阴沉,秦迪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
换谁都不好受。
亲妹妹被自己撩走,连名分都不能给,连牵手都得躲着人。
明面上是清冷高贵的公主,背地里却只能做他的秘密情人。
这算什么?牺牲品?
要查尔斯笑着祝福他,那才真叫见了鬼。
“我现在没法给你什么正式承诺。”秦迪声音低但坚定,“但查尔斯,信我一次。你知道我秦迪从不食言。”
至于查尔斯听不听,他也没把握。
两人还在小会议厅僵持时,安妮的寝室里,火药味也不轻。
三个女孩,一间房,两方对峙,一方吃瓜。
艾丝缩在床角,手里捧着杯热可可,眼神亮得像看八点档宫斗剧现场直播。
她内心疯狂呐喊: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瑛国最尊贵的两位千金,一个公主,一个未来女公爵,竟为同一个香江男人撕破脸?
还是个华人?!
还没结婚呢,就争风吃醋上了?!
要是别人讲给她听,她绝对反手就是一个“精神病院挂号”。
可现在……她只想搬个小板凳,嗑爆瓜子。
吃瓜群众心态稳如老狗,主角组可绷不住了。
“你不觉得,”艾琳终于憋不住,指尖一抬指向安妮,“你该给我个说法?”
“感情这种事,怎么解释?”安妮端坐如画,语气轻柔却不容反驳,“怪只怪那天月色太撩人,风也温柔,花香浮动,时机恰好……我们,都恰好动了心。”
“动心?!”艾琳炸了,“你这是抢我男人!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可是公主!堂堂公主跟我抢男人,你羞不羞?!”
“我是公主没错。”安妮抬眸,笑意未达眼底,“可别忘了,我亲爱的艾琳——你是未来的女公爵,地位比我更高。所以准确来说,是未来的女公爵,在和我这位公主抢男人。”
空气凝固。
艾丝瞪大眼,差点呛住。
那个永远温婉得体、贵族圈公认的完美淑女安妮殿下,居然能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
“你……你强词夺理!”艾琳气得发抖。
安妮这才轻轻一笑,语气温软下来:“好了,不逗你了。但事实就是——他睡了我,说不定我肚子里已经揣上他的种了。你现在生气有用吗?木已成舟啊。”
前一秒还嘴硬如铁,下一秒又笑靥如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话依然扎心,但语气柔和了不少,至少没那么剑拔弩张。
艾琳心头一松。
说到底,她也不想跟安妮彻底翻脸。
可她性子拧,面子挂不住,冷哼一声:“睡就睡了,有什么了不起?我的男人睡过的女人,他自己都数不清。再说了——”她眯起眼,“只要他不想,你就怀不上。放心,这点我清楚得很。”
安妮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你也知道?他也跟你说了?”
艾琳点头。
安妮笑意加深:“那就没骗人了。他没必要同时骗我们两个。”
这时,一直沉默的吃瓜观众突然举手。
“等等!”艾丝弱弱开口,“我能问一句吗?”
两人齐刷刷瞪来。
艾丝缩了缩脖子:“那个……你们说‘他不想就不会怀孕’……他是开妇产科的?还是会禁孕咒?这不科学吧?!”
艾琳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无关人等,现在最好闭嘴,然后消失。这是我们俩的事。”
一句话点燃火药桶。
安妮温柔,艾丝可不。
“无关人等?”艾丝冷笑一声,手指轮流点了点她们俩,“我最好的两个闺蜜,同寝四年,现在为了一个男人掐起来?你们说,我是不是也该去泡他,凑个三人行,直接组团过日子?”
安妮:???
艾琳:!!!!
看她俩一脸震惊,艾丝立马笑出声来:“好啦好啦,逗你们玩的!我闭嘴还不行嘛~”
艾琳狐疑地盯着她,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安——好像生怕这丫头真把场面搞砸。
安妮扫了艾丝一眼,倒是没太在意,目光重新落在艾琳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
“艾琳,我插一脚进来,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艾琳眉头一皱。
第575章 双雄盟约
抢男人还能叫帮忙?这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离谱。
“你我都清楚,他身边的女人,可不止我们两个。”安妮淡淡道,“这点,你应该心里有数吧?”
艾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要是不知道,她早就翻脸走人了,哪还会坐这儿听你说长道短。
正因为她明白自己不是唯一,面对安妮这个真正交心的姐妹,才更难彻底动怒。
“据我掌握的情况,在欧洲,确切说是瑛国这边,目前就咱们俩。”
“米国那边,还有两个。”
“香江最夸张,四个还是五个,暂时没摸清。”
“这些,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艾琳听得心头一震。
她只知道秦迪情史丰富,但从没细究过规模。具体有几个、都在哪儿,她真不清楚。
“你这些消息哪来的?”她忍不住问,“问他本人?你好意思开口?”
安妮摇头:“有的是我哥透露的,有的……是我自己挖出来的。总之,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所以呢?”艾琳眯起眼,“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说什么?”安妮轻笑一声,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我只是想说——我们都还年轻。而他,比我们更小,到现在都没满二十。”
这话一出,艾丝忍不住小声吐槽:“两头老牛吃嫩草啊……”
艾琳和安妮同时转头,眼神一冷。
艾丝瞬间缩脖子,乖乖闭嘴。
“他年纪轻轻,偏偏天赋异禀,条件又顶到爆,还天生一副风流性子。”安妮继续道,声音冷静得像刀锋划过冰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以后只会招更多女人。”
艾琳缓缓点头。
这一点,她不得不认。
瞧瞧安妮不就是例子?她都还没彻底消化完,人家就已经登堂入室了。
“所以呢?”她低声问。
其实心里已经有预感了。
“所以——”安妮直视她的眼睛,“你不觉得,咱们这些女人,包括你我,也包括他在别处的那些‘姐妹’,该团结起来吗?”
“联手设防,能拦就拦,拦不住也得守住底线。不管是他在感情上的偏爱,还是别的资源分配……我们都得争。”
她顿了顿,尾音微扬:“不是吗?”
两人之后达成了什么约定,结成了怎样的同盟,外人无从知晓。
但自此之后,艾琳再也没阻拦过安妮接近秦迪。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那一夜,秦迪光明正大地走进了安妮的房间,彻夜未归。
不再像从前那样躲着查尔斯、瞒着艾琳,半夜溜门、清晨潜回。
第二天一早,他又马不停蹄投入工作。
第一站,布依格集团。
如今的秦迪,早已不是外来客。
通过一级市场悄然吸筹、二级市场持续加仓,他手握布依格集团近25%的股份,稳坐第二大股东之位——甚至超过了创始家族布依格家本身。
不过董事长的位置,依旧牢牢攥在亨利·布依格手里。
这位创始人之子,虽仅持股3%,但凭父亲余荫与多年掌舵期间亮眼的业绩,深得股东信任。
只要没人拿下绝对控股权,只要他不出大错,这个位置短期内无人能动。
而今天,正是布依格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
秦迪现身总部大楼,步伐沉稳,气场全开。
类似布依格集团这种庞然大物级别的上市公司,每年照例要搞一场股东大会。
这种会议,听着正经,实则掌权者定调、分蛋糕、稳军心的三合一秀场——来年高管怎么换,战略往哪走,股东分红拿多少,全在这一场定音。
今天这场会,名义上也是走这个流程。
上午十点正式开始。
可秦迪九点就到了,车刚在八黎总部地下车库停稳,人还没踏进大楼,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亨利·布依格亲自迎了出来。
远远地张开双臂,脸上堆满笑意,嗓音洪亮得像在演歌剧:“啊!我亲爱的朋友!最亲密的约翰·秦!欢迎你跨越山海而来,欢迎你踏上法兰西的土地,欢迎你走进布依格的家门!”
这位布依格集团的掌舵人年过五十,却一头火红长发,格外扎眼。典型的凯尔特血统标志——欧洲大陆上,只有那支古老部族的后裔,才会生出这般赤焰般的发色。
面对这番热情似火的登场,秦迪嘴角一扬,瞬间切换成外交级微笑模式。他快步迎上,用一口流利的法语回应:“亨利先生,久仰!您比传闻中更有风采,也……更年轻得多啊。”
“哈哈哈!”亨利朗声大笑,眼角皱纹都透着得意,“我就爱听这句!没错,我已经五十五了,但心脏还是二十岁的心脏,骨头里还烧着创业时的火!再干三十年,不在话下!”
两人几步靠拢,双手紧握,力道沉稳,仿佛不是见面,而是一次无声的结盟仪式。
“约翰,这是你第一次来我们总部吧?”亨利顺势挽住他手臂,“走,我带你转一圈。你是我们最大的股东之一,更是唯一的超级个人股东——这公司,半边天是你的!”
秦迪轻笑摇头:“不,亨利先生。只要这家公司还叫‘布依格’,那拍板的人,永远只能是你。这一点,从我买入第一股那天起,就没变过。”
话音落下,亨利眼中绿眸骤然一亮。
这位流淌着高卢与凯尔特血脉的男人,瞬间读懂了其中深意——
支持已到。
在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上,秦迪不会动他的位置,更不会掀桌子另立山头。
这可不是小事。
虽然他是创始人家族嫡系,又把集团带得蒸蒸日上,董事长宝座看似稳如磐石,但——
秦迪不一样。
他手里握着足以发起董事会重选的股份,甚至自己就能跳出来竞选董事长。
不动手,是因为没兴趣;可一旦动手,就是雷霆万钧。
所以亨利今日亲自下楼相迎,笑脸相待,并非出于什么绅士风度,更不是对一个香江华人青年的礼遇。
而是利益,是敬畏,是权力天平上的精准押注。
否则,堂堂高卢商界巨头,何须如此低姿态?
但现在,秦迪一句话,让他彻底安心。
那还有什么好试探的?自然要捧得更高些。
第576章 亿分红定局
亨利兴致高涨,还想带秦迪参观总部,来一场“深度体验”。
秦迪却笑着摆手:“不必了。”
巡视?真没必要。
只要亨利别连续犯蠢,把公司拖进泥潭,这个位置没人能动得了他。
而秦迪当初入股,本就是跟着法兰西第一电视台顺手搭上的船,图的是长期回报,不是操盘权。
既无染指之心,何必细究运转机制?
与其走马观花看办公室,不如直奔主题。
两人直接上了顶层,推开亨利那间俯瞰八黎城的办公室大门。
在股东大会钟声敲响之前,他们要先谈点——真正重要的事。
亨利·布依格专程来见秦迪,不为别的——就为敲实两件事:
一,秦迪是否真如表面那般,会坚定支持他;
二,秦迪对布依格集团,到底图什么。
而秦迪呢?要的更直接。
他在法兰西第一电视台的动作,需要亨利点头背书。
同时,他也想从布依格集团手里,拿到些硬核技术支援。
毕竟,这可不是普通地产商能玩得转的东西。
布依格集团能在高卢国杀出重围,靠的就是一手逆天的基建本事——盖得起巨构建筑,玩得转复杂工程。
别人建个商场都哆嗦,他们却专挑最难啃的骨头下嘴:国际会展中心、顶级体育场馆、超大型交通枢纽、海上炼油平台……全是技术密集型、资金密度更高的狠活。
秦迪手上的大学城项目已经定型,但“世界岛”还在蓝图阶段。
那可是要在西贡外海填出来的一座未来之城,规模炸裂,难度拉满。
让布依格入局,既能让工程稳上加码,也能顺势绑紧双方利益链条。
更深一层看,这也是在向高卢资本递投名状。
多一个盟友,八黎那边说话就多一分分量。
说白了,秦迪当初买进布依格股份,压根就没藏着掖着——
目标明确:一是冲着法兰西第一电视台去的,二是冲着这家集团的技术底子来的。
面对亨利·布依格,他也没绕弯子。
几句话铺垫,直切主题,把自己的意图摊得明明白白。
亨利听完,反倒心头一松。
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之前秦迪横扫欧洲商界那一套,实在太凶。
尤其是标准渣打银行那场闪电战,至今仍是各大财团高管饭桌上的噩梦。
一家百年老牌银行,资产遍布全球,结构盘根错节,换谁都得啃个三五年。
可秦迪呢?半年内完成收购,连准备带执行,一年都没用到。
干净利落,像刀切豆腐。
当时亨利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标准渣打都能拿下,那布依格呢?
论体量、论股权结构稳定性,他们可比人家脆弱得多。
所以他一直提着心,生怕这位爷哪天心血来潮,顺手把布依格也给“优化”了。
现在听秦迪亲口说明来意,只求合作,不动根基,这才真正放下戒备。
只要你不碰控制权,哪怕只是暂时不动,那一切都好谈。
“法兰西第一电视台的事,包在我身上。”亨利拍板干脆,甚至主动加码,“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现在就能做主——把电视台的股份,转给第三经济银行!”
这话不是空口许诺。
布依格手上握着法兰西第一电视台的大股,本来就是一场阴差阳错的债转股。
当年电视台最大股东暴雷,欠了一屁股企业债还不起,眼看就要清盘。
布依格作为债主之一,只能拿股份抵账。
结果这一拿,竟成了第一大股东,还顺便控股了整个台。
本意只是止损,后来索性顺势而为,纳入多元化布局。
如今既然秦迪无意夺权,那这些“闲棋冷子”,正好拿来做人情。
一来一往,皆大欢喜。
现在的法兰西第一电视台,台长和总经理还是布依格集团派过去的人。
这事儿明摆着——布依格接手电视台快五年了,期间运营得不算差,收视率稳中有升,内容也挺能打。
可问题是,一分钱利润都没捞着。中间为了撑场面,反倒往里砸了几十亿新法郎,纯属烧钱养招牌。
所以现在要是有人愿意出高价接盘,布依格第一个拍手叫好,连亨利·布依格本人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但难点就卡在这儿——
法兰西第一电视台是什么地方?高卢国头一号媒体巨头,地位堪比半个东国的茜茜tV,国民喉舌级别的存在。
卖给本国企业也就罢了,舆论还能压得住。
可要是卖给外国人?那简直是政治地震。
就算表面上,法兰西八黎第三经济银行挂着本土银行的牌子也没用。
谁不知道,秦迪手里攥着这家银行71%的控股权?
把电视台卖给第三经济银行,跟直接拱手让给外人有什么区别?
高卢政界不是瞎子,民众也不是傻子。绕再多层壳,照样一眼看穿。
因此,秦迪想正面吞下法兰西第一电视台,几乎不可能。
相比米国那种资本横冲直撞的开放市场,这时候的高卢经济,尤其是金融领域,还紧紧攥着门锁,对外资防得死死的。
整个八十年代都在折腾改革,正说明它原本有多封闭。
聊到这儿,两人心里都有数。
这笔买卖,明面上走不通。
但路堵死了,还能挖地道。
不能直接收购,不代表不能曲线掌控。只要和布依格集团深度绑定,通过合作、入股、利益捆绑,照样能把电视台的脉门捏在手里。
前提只有一个:
秦迪必须稳住亨利·布依格这个人。
这位董事长不只是个商人,更是高卢商界的重量级人物,一言可定风云。
只要他点头配合,秦迪就能借他的手,隔山打牛,影响电视台的决策方向。
而现在,局面正朝着最理想的方向滑去。
因为双方都缺不了对方。
一个需要资本扩张,一个需要资源背书。
各取所需,合作自然顺畅。
一顿深谈下来,气氛轻松得像老友叙旧。
时间一晃就到了上午十点。
该去开股东大会了。
之前在办公室里,两人早已把底牌摊开,利益划清,底线互亮。
接下来的会议,不过是走个流程。
秦迪全程闭嘴,只在投票环节举起手,毫不犹豫地站在亨利·布依格这边。
其他股东也大多服他,没人跳出来搅局。
会议顺利得像流水线作业。
最后进入分红环节。
去年公司拿出30亿新法郎,作为利润分配。
第577章 分红只是开胃菜
秦迪手握26%股份,按比例分到将近7.8亿新法郎,折合约7800万美元。
听起来不少,但他当初拿下这些股份,花了整整30亿美元。
如果每年就这么分,回本得熬上四十年。
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算?
布依格集团还在高速成长,资产规模年年往上蹿。他这26%的股,虽然未来占比可能被稀释,但绝对价值只会暴涨。
光是市值增长+稳定分红,这笔投资在未来二十年内,至少能滚出200亿美元以上的回报。
三十亿变两百亿,这种复利效应,才是顶级玩家的玩法。
更别提背后带来的战略红利——
有了这层关系,他在法兰西第一电视台的话语权悄然上升,高端建筑设计项目也能优先落袋。
这些都是钱买不到的资源。
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账面分红,而是藏在暗处的影响力。
这也是为什么,全球范围内,金融资本虽然来钱快,翻倍猛,但真论起对政局、对产业的掌控力,永远拼不过实业大鳄。
实打实的产业、资产、人脉链条,才是权力的终极支点。
而秦迪,已经一脚踩进了这个圈子。
原因很简单——实业资本,牵一发而动全身。它不只关乎企业盈亏,更直接撬动国运命脉,在真正的国家博弈中,是压舱石般的存在。
别的不说,看看米国的华尔街。
华尔街凭什么横着走?
真是因为金融玩得溜?
别天真了。
华尔街之所以能呼风唤雨,是因为背后站着一个以重工业为根基的军工复合体。
是那支装备精良、全球部署的米军,撑起了整个金融帝国的底气!
没有这支铁拳,华尔街不过是一群穿西装的赌徒罢了。
秦迪看得透彻。他真正的野心,是在全球各大经济体的核心实业集团里,全部插上一脚。
不仅要持股,更要和那些真正掌舵的人,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关系网。
这种关系,远比跟金融圈称兄道弟来得硬气得多。
当然,他也没看轻金融资本。
恰恰相反——他自己就是靠金融起家的。
如今手里的财富版图,大半都源自金融市场那套快准狠的玩法。
必须承认,这套由欧洲人发明、被犹太人发扬光大、最终由华尔街推向全球的金融体系,
是秦迪蹿升最快的加速器。
若没有这台“印钞机”,单靠老老实实做实业或其他行业攒钱,想达到今天的身家,至少得熬个十年以上。
哪像现在?两年多时间,就完成了普通人几辈子都不敢想的跨越。
财富积累带来的,不只是数字膨胀,更是话语权与社会地位的跃迁。
这些,缺了金融资本,根本无从谈起。
闲话不多说。布依格集团股东大会一结束,亨利·布依格便热情相邀。
在八黎一家顶级米其林三星餐厅,设宴款待秦迪。
面对地头蛇的好意,秦迪欣然赴约。席间谈笑风生,宾主尽欢。
饭局散场后,他却没有返回哥德尔屋庄园。
而是对艾琳她们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要去高卢几个省转转,看看生意。”
实则——
他调转方向,直奔八黎二十区。
这片位于塞纳河右岸的区域,占地16.32平方公里,是八黎20个行政区之一。
这里有世界主义气息浓厚的梅尼蒙当和美丽都,自19世纪中期起,就成了移民涌入的第一站。
近几十年经历大规模城市更新,圣艾米隆庭院与贝西地区焕然一新,不仅坐拥高卢经济、财政与工业部,还有着名的八黎贝西体育宫。
臭名昭着却又极具象征意义的八士底狱,也坐落于此。
此外,文森森林——八黎最大的绿地之一——同样归于该区版图。
地处八黎东部,紧邻塞纳-马恩省河,里昂车站贯穿南北,tGV高速列车从此直达里昂、马赛等南部重镇。
这里还藏着八黎第二大唐人街,烟火气十足。
更出名的是拉雪兹神父公墓——
肖邦的夜曲长眠于此,罗西尼的旋律静默安息;
王尔德与普鲁斯特的文字在此沉睡,毕加索与雅克-路易·大卫的画笔归于尘土;
连摇滚传奇吉姆·莫里森,也把灵魂留在了这片土地。
虽然后世因移民问题导致治安混乱,成了复杂地带,
但在当下,这里仍是八黎最核心、最繁华的黄金区块之一。
秦迪之所以来此,只为一人——阿佳妮·伊莎贝拉。
她在八黎购置的别墅,正坐落在这片文艺气息浓郁的街区。
此时此刻,这里尚未被黑暗侵蚀,仍是一方艺术家心中的净土。
明星、画家、作家、音乐人……几乎一半的文化名流,都聚居于此。
上次秦迪来过这栋别墅。
那时,他遇见了灵气逼人的朱迪·福斯特,还邂逅了一位惊艳的高卢女星。
也正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那位被誉为“八黎第一白富美”的千金小姐——
欧莱雅集团的继承人,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
车停门前,秦迪推门下车。
阿佳妮早已在门口等候,指尖微颤,眼神闪烁着不安。
一见到他,立刻开口:“抱歉…约翰,我没想到……”
话未说完,秦迪已抬手轻轻抵住她欲启的唇瓣。
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美丽从来不是你的错,亲爱的阿佳妮。”
美,这个词若是有具象,那必是阿佳妮·伊莎贝拉的模样。
比起这个带着异域风情的名字,东国观众或许更熟悉“苏菲·玛索”四个字。可若论真正横扫西方影坛、被誉为神颜级的存在,阿佳妮·伊莎贝拉的光芒,从来都压过苏菲一头。
不是吹,看外号就知道差距。
苏菲·玛索被称为“法兰西之吻”,听着浪漫,却多少带着点青涩的意味——毕竟她的成名作就是《初吻》。而阿佳妮呢?她是“法兰西玫瑰”!
玫瑰是什么?是带刺的艳色,是高贵与危险并存的绝代风华。在欧美人眼里,玫瑰不止是花,更是美的终极象征。
一个叫“吻”,一个封为“玫瑰”,高下立判。
第578章 收揽玫瑰心
在西方男人心中,阿佳妮·伊莎贝拉就是那种看一眼能让人失神、呼吸停滞的女人。哪怕是用东方审美来打量,她也照样碾压级的美:五官如雕刻,眼神似星河,一颦一笑都能勾走魂魄。
她在东国声名不显,只因从未踏足好莱坞。而苏菲去了,上了国际舞台,自然被更多人熟知。可高卢本土电影的调性本就小众,再惊艳也难破圈。
说这么多,不过想强调一件事——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阿佳妮·伊莎贝拉,正值颜值巅峰,美得近乎不讲道理。
连秦迪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里,单论脸蛋,没一个能和现在的她比肩。
这可是能让整个欧洲男人集体心动的存在,是连时间都舍不得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的奇迹。
别墅门前。
见秦迪抬手止住她的歉意,阿佳妮心头反而更沉了。
有些事,她已经知道了。
通过隐秘渠道,加上秦迪那边有意放风,她清楚得很——不久前那场风波,源头就在她身上。
卡特·常洛温,那个对她痴迷到近乎癫狂的超级狂热粉,竟敢主动去找秦迪麻烦。
卡特的身份,在普通人眼里简直是天顶级别。父亲内特是国民最强大派系的掌权者之一,政坛巨擘,跺一脚娱乐圈都要抖三抖。
换做别的女星,别说招惹,躲都来不及。可偏偏卡特为她神魂颠倒,把她当女神供着,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发疯。
阿佳妮不是傻白甜,她明白——若卡特真动起手来,她自身毫无还手之力,只会被碾成尘。
可她万万没想到,麻烦没落到自己头上,反而全砸到了秦迪那里。
归根结底,这场风暴因她而起。
所以她才会第一反应就想道歉。
但秦迪说得对——她真的有错吗?
她何曾撩拨过对方?又何时指使谁去惹是生非?不过是卡特自己脑子上头,被人轻轻一激,就冲出去当枪使。
若非秦迪透露,她甚至全程蒙在鼓里。
这样的女人,谈何过错?
若硬要说她有罪……
那罪名只有一个:美得太惊世骇俗,却又没有足以匹配这份美貌的铠甲。
别墅内。
阳光斜照,午后三点的光束穿过长廊,洒下一层八黎特有的慵懒金晕。
秦迪缓步走入,阿佳妮亲自相迎。
两人并肩走在静谧的厅堂间,空气里有种微妙的沉默。
她几次张口,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之间,其实并不算熟络。
初遇是在飞机上,偶然搭话,算得上萍水相逢。
后来一场银行家晚宴,她被迫出席,却被一群所谓名流围堵调笑,进退维谷。
是秦迪出现,一句话替她解围,不动声色赶走了麻烦。
从那天起,关系才悄然升温。
如今再见,已不再是陌生人。可那份亲近,仍隔着一层薄纱,轻得一碰即碎,却又难以掀开。
就因为秦迪那点藏不住的觊觎——馋她的美貌,更馋她身子,阿佳妮·伊莎贝拉竟鬼使神差地对他这个香江男人生出了几分好感。
后来风波又起,朱迪·福斯特横插一脚,还有人硬要给她介绍弗朗索瓦丝贝当古·梅耶斯认识秦迪。一时间风声四起,人心浮动。
秦迪却转身回了香江,一走就是半年。
再相见时,已是八黎重逢。
半年光阴像一层薄雾,悄无声息地隔开了曾经那点微妙情愫。可当秦迪真的站在她面前,呼吸相近,目光交错,阿佳妮·伊莎贝拉的心还是猛地漏跳了一拍。
今晚的氛围太蛊人了。
月色微醺,光影摇曳,连空气都泛着一丝暧昧的甜。
那份沉寂已久的文艺少女心事,竟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法兰西玫瑰,罕见地陷入了一种近乎迷醉的温柔里。
但总得有人先开口,打破这欲说还休的静谧。
“阿佳妮·伊莎贝拉,好久不见。”秦迪轻笑一声,嗓音低哑,“过得怎么样?”
老套得不行的一句话。
换作平时,她只会翻个白眼。
可现在,偏偏听着顺耳极了,像一杯温过的红酒,缓缓滑进心底。
“挺好的。”她唇角微扬,“拍了两部片子,一部主演,一部客串。书也啃了不少——对了,我还在学中文。”
秦迪挑眉:“中文?你疯啦?那可是全球公认最难搞的语言之一,语法像谜语,发音像绕口令。”
“嗯……”她抬眼看他,眸光流转,没说实话,“就是感兴趣嘛。东方文化那么神秘,光是汉字本身,就像一幅画,一首诗。”
他当然不信,却也不拆穿,只是勾唇一笑:“既然真想学,不如我来教你?再厉害的老师,能有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东国人专业?”
她本想说:我请的老师,是个在八黎留学的东国女生,发音标准得很。
但她没说,只歪头一笑,指尖轻轻一点他胸口:“好啊。我那位老师是高卢人,虽然认真,可说话总带着一股奶酪味儿。你亲自教我,肯定地道多了——不过,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他语气笃定,眼神却已暗涌流转。
事实上——
秦迪对付女人,从来都不是一套模板走天下。
他对每个女人,都有专属的话术和节奏。
当初追关佳慧,他吃准了她在平行时空里的性格:外冷内热,缺爱又倔强。于是直接上猛药——甜言蜜语轰炸,钞能力开路,三下五除二就把人拿下了。
后来遇上陆鸿璇,打法立马变样。
人家是富家千金,智商碾压常人,留学背景加成,根本不在乎钱。
所以他收起浮夸,走的是校园男神路线,靠的是势均力敌的对话和恰到好处的撩拨。
偏偏他又长得完全戳在她审美点上,两人几乎是眼神一碰,就擦出火花——典型的双向奔赴,水到渠成。
凯拉那边,则是从职场潜规则开始的。
一开始不过是权力与欲望的博弈,结果越陷越深,到最后,身心俱沦,逃都逃不掉。
贺朝琼,气质神似关佳慧,但家世更硬,眼界更高。
搞定她的秘诀,不是砸钱,而是造梦——给她别人给不了的格局、地位、情绪价值。再加上她爸妈全程打配合,疯狂助攻,秦迪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位高岭之花收入房中。
至于安妮……不是瑛国那位公主安妮,而是米国赫斯特家族的那个疯批美人——安妮·赫斯特。
那个家族,天生带点癫狂基因。而她,更是其中翘楚。
她跟秦迪之间,根本谈不上谁追谁。
第579章 烧钱三亿起步
准确地说,是她自己撞上门来的,像一场无法预判的风暴,热烈、危险、停不下来。
李斯丽呢?经历和凯拉有点像,但更彻底——从踏进秦迪世界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全身而退。
家人送她过来,名义上是助理,实则是“献妃”。
所以他们的关系推进得毫无阻力,平静得像一条早已铺好的红毯。
而瑛国的艾琳……完全不同。
她骨子里吃那一套“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
只要秦迪摆出冷脸、下令、强势掌控,她眼里就冒星星,心甘情愿跪下来臣服。
所以你看——
秦迪从不靠运气。
他靠的是精准洞察,是情绪操控,是为每朵玫瑰量身定制的浇灌方式。
而现在,面对眼前这朵法兰西玫瑰,他微微一笑,眼底波光潋滟:
“明天就开始上课。第一课——教你念我的名字。”
偏偏她出身显赫,家世耀眼得让人不敢造次。那些知道她背景的男人,别说在她面前耍霸道总裁那一套了,连话都不敢多说两句——自然,这种怯懦更让她嗤之于鼻。
敢在她面前摆谱的,往往是一群油腻老男人,权势有余,魅力全无。她怎么可能动心?
可秦迪不一样。他不是装的,他是真·霸总本尊。
察觉到艾琳骨子里那点隐秘的臣服欲后,秦迪根本懒得迂回,直接亮出獠牙。没怎么费劲,艾琳就主动贴了上来,像极了美国那个安妮,逃不开他的引力场。
而瑛国这位安妮,性格更是如出一辙。聪慧、敏锐,智商顶尖,和陆鸿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最致命的是——她也是个颜值天花板级别的绝色美人。
几年前访问香江,第一次见到秦迪时,那位公主殿下差点当场破防。那张脸,美得不像真人。
后来炸弹危机爆发,他孤身救人,从死神手里抢回她、八顿伯爵,还有查尔斯王储——一场实打实的英xiong救美,直接把她心里那道防线撕了个口子。
再后来,晚到的她,眼睁睁看着艾琳捷足先登,抢先一步成了秦迪的女人。
那一刻,嫉妒像毒藤缠上心脏。
终于,在某个气氛恰到好处的夜晚,秦迪胆大包天,出手一击必杀。
她,彻底沦陷。
而现在,轮到了眼前这位——阿佳妮·伊莎贝拉小姐,高卢国最年轻、最耀眼的影坛新星,被誉为“高卢玫瑰”的顶级女神。
她是秦迪少数几个,真正想亲手摘下的女人。
之前的接触已经让他摸清了她的脾性:文艺,细腻,灵魂里带着诗意的柔软。
对付这样的女孩,当然不能用对其他女人的那一套。
文艺?秦迪笑了。
前世好歹是个沉迷网文的文艺青年,如今重生归来,身体素质逆天,记忆力爆表,外加一个作弊级系统傍身——玩点情调,不过是降维打击。
当晚,他就拿捏住了她的心跳节奏。
而阿佳妮·伊莎贝拉,确实吃这一套。
或者说,整个欧洲的女明星都偏爱这口。像她,像苏菲·玛索,像莫妮卡……骨子里都有股书卷气,比好莱坞那些现实至上的女星多了几分浪漫幻想。
整个下午到傍晚,秦迪都没离开她的别墅。
起初是正经授课,教中文。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阿佳妮已经学了半年,基础不错,进度很快。
可晚饭一过,烛光摇曳,红酒微醺。
秦迪带来的,是卡斯黛乐酒庄最顶级的年份佳酿。
两杯下肚,空气开始升温。
昏黄的烛火映着她的眼眸,像是撒了星屑。两人越靠越近,呼吸交错,谁也不再提什么语法句式。
教学内容悄然变质。
从书房,挪到客厅沙发;
从沙发,滑进卧室深处。
声音由轻语,转为轻吟;
又由轻吟,归于寂静。
唯有窗外月光流淌,温柔地覆在八黎二十区的夜色之上,将这座纯白别墅镀成梦境般的轮廓。
别墅外,严军和阿佳妮的本地保镖并肩执勤。
那名高卢保镖回头看了眼安静如谜的房子,忍不住咧嘴一笑:“看来你们老板今晚不走了。”
严军斜他一眼,心里直骂:你他妈算哪根葱,还管起老板私事来了?
他懒得废话,只给手下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外围巡查。
随后才冷冷开口:“先生,你该操心的不是这个。你的任务是守住这里,保护阿佳妮·伊莎贝拉女士和这栋房子的安全。”
保镖耸耸肩,心想:有你们这群在全世界安保圈都响当当的狠人在,我们这些本地人,其实早就多余了。
没错——保护伞安保公司。
早已不再是当年只盘踞东南亚与香江的地方势力。
随着秦迪的版图扩张,这家公司已强势打入美国与欧洲市场,成为国际安保界的新贵。
在各地陆续挂牌成立了办事处,落地生根。
公司也在这些地方广撒网,招募素质过硬的安保人员,统一送往香江集训。每年光是新人就要招两三百号人——这数字,在业内堪称恐怖。毕竟一般保镖公司能有个几百人就已经算巨头了,而保护伞现在光一线战斗人员就超过三千。
这笔账不细算还好,一算吓一跳。
单是这些人一年的工资、装备、出勤津贴和福利待遇,哪怕不算文职,保守估计就得烧掉二三十亿港币,折合美元也得三亿起步。这种级别的开销,搁谁身上都扛不住。
所以从成立第一天起,保护伞就没指望靠秦迪一个人输血续命,而是迅速接活儿赚钱,自给自足。
起初业务范围只局限在香江,主打私人保镖,偶尔也接些商场、写字楼的驻场安保。再后来胆子大了点,开始跑金融押运——银行金库到网点之间的现金流转,一趟就是几十上百万,刀口舔血的钱最香。
口碑慢慢打出来后,东南亚和弯弯那边的富豪坐不住了。有钱人不怕花钱,就怕没命花,听说这家华人背景的安保公司作风硬、效率高、零事故,立马抛来橄榄枝。金店老板、地产大亨、豪门千金纷纷下单,订单接到手软。
有肉吃谁不啃?秦迪当然不会拒之门外。直接拍板:出香江,下南洋,把牌子砸响!
第580章 传媒巨头挂牌
这一动真格,生意反倒越滚越大。东南亚本就局势复杂,黑帮横行,绑架勒索跟家常便饭似的,高端安保成了刚需。保护伞靠着狠劲和专业站稳脚跟,声名鹊起,渐渐成了圈内响当当的一块招牌。
名气一大,野心自然膨胀。
秦迪的目光,早已越过东南亚,盯上了欧美——那个遍地黄金的战场。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无论搞什么产业,想赚快钱、赚大钱,最终都绕不开老美和西欧。就连安保这种“卖命”的行当也不例外。
尤其是米国,表面法治森严,实则暗流汹涌。枪案频发,社会撕裂,富人比谁都惜命。越是顶级富豪,越不敢信身边人,恨不得睡觉都有人端枪守门。再加上本土那些安保公司早就吃得脑满肠肥,利润高得离谱——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够大,油水够厚。
于是今年年初,秦迪果断出手,在美国和欧洲各设分公司,试水登陆。半年下来,风评稳步上升,加上背靠东南亚积累的实战口碑,如今“保护伞”这三个字,已经能在国际安保圈里叫出几分名堂。
所以阿佳妮·伊莎贝拉身边那群高卢国保镖,才会听过这个名字,认得严军等人来历。
不过这些,眼下都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这个下午和晚上,秦迪过得很爽。
接下来三天也没走远,就窝在庄园里,亲自调教“求知若渴”的阿佳妮·伊莎贝拉,手把手教她中文,带她品茶读诗,灌输东方哲学那一套。
阿佳妮倒是真上心,学得废寝忘食,膝盖跪麻了还在记发音,眼圈发青也不喊停,活脱脱一个文艺女青年狂热进阶现场。
直到第三天傍晚,秦迪才依依不舍地抽身离开。临走前雷厉风行,一句话就把她雇的那批高卢保镖全裁了——说他们反应慢、配合差、关键时刻靠不住。
转头一个电话打回总部:“派六个人过去,四个女的,两个男的,A级资质,立刻到位。”
阿佳妮乐坏了。她不是请不起保镖,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他”亲自安排的人。在她心里,这就是爱意的体现,是被放在心尖上的证明。
只有她不知道,这几乎是秦迪每个女人的标配待遇。
而这些被外派执行贴身护卫任务的保镖,表面上是守护,暗地里更是眼睛。她们不仅要确保女主人们安全无虞,还得定期汇报日常动态、情绪变化、社交圈子……事无巨细,全都归档入密。
但这都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告别让人留恋的阿佳妮后,秦迪重返哥德尔玛庄园。
面对艾琳和安妮的询问,他轻描淡写:“去阿尔萨斯转了一圈。”
不是魔兽里的那个亡灵老家,是高卢国着名的葡萄酒产区——卡斯黛乐酒业集团的重要基地之一。
他说自己顺道考察葡萄园,看看年份酒的发酵情况。
安妮她们知道他和卡斯黛乐有合作,闻言也就一笑置之,没再多问。
挺好。
时间管理大师的行程,稳了!
平静的日子晃过两天,转眼已是第十三天。
从那群瑛国贵族跟着秦迪踏足高卢算起,整整十天过去。查尔斯王储待够了,必须回国复命。
他要走,自然得把这帮闲不住的贵族一锅端回去。否则这群人留在高卢,万一惹出点乱子——不管是酒后闹事还是卷入丑闻,最后背锅的还不是瑛国王室?管不住贵族,就是王室失职。这口锅,他们甩不掉。
所以安妮也得走。她哥都回去了,她一个没公开露面的妹妹还赖着不走,成何体统?
就连艾丝和艾琳,最终也咬牙决定返程。
别忘了,她们仨可是剑桥大二的学生。学位没拿,工作没着落,翘课可以当叛逆,长期失踪就是自毁前程。剑桥可不是慈善机构,真被退学了,整个贵族圈都能笑掉大牙。
纵然万般不舍,安妮几人还是搭上了查尔斯的返英专机,飞回伦敦。
唯独秦迪,留了下来。
他和那些“来玩+走流程”的瑛国人不一样。
别人是度假兼外交,他是来搞事业的。
短期内,他压根没打算回瑛国,甚至以后都不一定再踏足。
他的计划很清晰:在高卢多盘桓一阵,接着南下意大礼,最后从那里直飞香江。
这一趟出门,已经两个月了。
等他踩着落地回到香江,怕是快三个月。那时关佳慧肚里的孩子,眼看就要落地。
他不能再耗下去。
更何况,香江那边渣打银行的事,拖了两个多月,关键节点卡在他手上,非他亲决不可。他在欧洲顶多再留一个月,就必须收网回家。
伦敦?不去。
接下来的一周,秦迪动作频频。
三份报纸、两家电台,尽数收入囊中。
紧接着,“伊莎贝拉高卢国传媒”正式挂牌成立。
旗下掌控19家报刊,包括老牌劲旅《八黎人报》,覆盖超过两千万高卢读者,几乎每五个高卢人里就有一个看过他旗下的报纸。
股权结构层层嵌套,迷雾重重。外人追查,只能看到股东名单上混杂着高卢、瑛国、东国、米国面孔,股份均分,毫无破绽。
没人能想到,这家在高卢已属传媒巨头的企业,真正的操盘手,竟是来自香江的一个华人。
外界最多猜到——这公司和高卢头号女明星伊莎贝拉·阿佳妮脱不了干系。
毕竟,她正挂名总经理。
与此同时,秦迪与布依格、卡斯黛乐、欧莱雅三大财团的同盟关系再度加固,资源互换,暗流涌动。
一周后,他告别依依不舍的伊莎贝拉·阿佳妮,带着李斯丽和核心团队,从戴高乐机场启程,直飞意大礼。
航班降落在费尤米西诺机场时,已是1980年8月。
八月来意大礼?时机糟透了。
热浪滚滚,全城放假——这叫“八月节”。懒散惯了的意国人集体逃离城市,奔向海滩与乡野。街头冷清,市井无味,旅游体验直接打五折。
可秦迪不是来打卡的。
原本他确实想在这儿落点生意,但后来接触一圈,发现水太深,机会太少,干脆作罢。
但他还是来了。
临行前,他坦荡告诉李斯丽:“这次去意大礼,就是陪你玩。”
当初在瑛国,他答应过,此行重点是陪她,升温感情。
这才是他在瑛国的真正目的。
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艾琳——那个娇气又黏人的小妖精。
第581章 顶级安保护驾
一开始,私人时间全被她霸占;后来更离谱,变成艾琳+安妮公主联手围剿。
李斯丽?全程冷板凳。
委屈得不行,却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一次,秦迪决心补上。
秦迪打定主意,先在意大礼待上几天,玩够了再回香江。
这几日,就当是跟李斯丽续上之前那场没走完的浪漫旅程。两人之间的情愫像未拆封的信,只差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去开启。
虽然从高卢国飞过来坐的是私人飞机,但跨国飞行,照样得亮护照、办签证。有钱人的“特权”也就体现在这儿——别人排三个月,他三天搞定。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是意大礼人骨子里懒散,还是费尤米西诺机场压根就没为贵宾考虑过规划。私人航班落地后,居然要跟普通旅客一样,挤在同一个出口通关。
于是秦迪和李斯丽也只能在层层叠叠的保镖与助理簇拥下,收好盖了章的护照,随人流往外走。
前面刚好是一队外国游客,叽里呱啦说着英语,分不清是瑛国人还是高卢佬。戴着红帽子的导游走在前头,身后一群游客举着相机狂拍,恨不得把整座机场都塞进内存卡。
就在这时,导游压低声音提醒:“注意看好随身包,这地方小偷多得很。”
这句话清清楚楚传进秦迪耳朵里。“小偷多?”他眉头一挑,转头看向李斯丽,“刚下飞机,罗马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
他们之所以选意大礼,而不是别的欧洲国家,全因为李斯丽想来。
当年在伦敦读书时,她唯一一次出远门旅行,就是到这儿。说熟悉吧,又谈不上了解;说陌生吧,又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这种模糊地带,反而最适合重新出发。
李斯丽点头:“经济不景气,街头贼影重重。值钱东西贴身放,人多的地方留点神就行。”
话音未落,她扫了一眼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安保人员,个个眼神锐利,肌肉绷紧,连风吹草动都能当场制伏。不远处还有狙击手级别的远程警戒。
她嘴角微扬,心里冷笑:谁要是真敢伸手,那真是活腻了。
“行吧。”秦迪耸肩一笑,摊手道,“有这阵容护驾,就算小偷之神亲临,怕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全身而退。”
他在意大礼没产业,没人脉,甚至连个联络点都没有。
但他有钱。
不是普通的有钱,而是那种“钱只是数字”的有钱。
普通人旅游,事无巨细都要做攻略:哪家青旅便宜、哪条地铁省钱、几点买机票最划算,还得掐着红眼航班的时间硬熬通宵。省吃俭用,只为打卡一张照片发朋友圈。
至于那些标榜“穷游”的,听着体面,实则跟流浪乞讨也就一线之隔。
可对秦迪这种人来说,出门不叫旅游,叫度假。
真正的顶级富豪,早就在全球地标城市囤好了别墅。一年四季像候鸟迁徙:冬天飞夏威夷晒太阳,夏天去瑞市避暑,春天扎进香格里拉吸氧,秋天转战莫斯客看雪。
金钱不只是货币,更是自由的通行证,是掌控人生节奏的遥控器。
重生前的秦迪,也算得上成功商人,理论上也能过这种日子。
可那时他还在拼,在卷,在追那个“再赚一笔就收手”的虚幻终点线,根本没心思享受。
现在不一样了。
他账户里的钱,哪怕从此一分不挣,十代子孙都能躺着花。
财富积累对他而言,早已失去吸引力。
他更在意的是——如何用这笔财富撬动更大的影响力,如何让自己的名字在全球版图上留下痕迹。
他正在完成一场蜕变。
所以现在,他开始懂得“玩”的意义。
不然呢?赚那么多钱,难道是为了数着睡觉?
正因如此,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订下了意大礼最顶级的酒店。
抵达时刚过上午十一点,阳光斜照进大堂,金碧辉煌得像是走进某位帝王的寝宫。
而事实上,他的安保团队早在四十八小时前就已抵达,地毯式排查、布控、演练应急预案,连通风口都检查过三遍。
秦迪这个人——不怕麻烦,只怕意外。
只要能睡得安稳,多花几个亿,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所以安全这块,哪怕住的不是自家酒店,也基本稳了。
提前抵达的安保团队早把方方面面安排得滴水不漏。
车辆这种事,自然不用他操心。
菲亚特、奔驰都已备好,还有一辆压轴的——迈八赫37,今年刚发布的顶级旗舰。
迈八赫,曾经在1921到1940年间横扫欧洲的德国超豪华品牌,论格调,当年和劳斯莱斯、宾利并驾齐驱。虽然后来被奔驰收编,销声匿迹多年,但在这个年代,它仍是身份与权势的象征。
意大利本土没有超豪华轿车品牌,又看不上英国那套老派做派,对劳斯莱斯和宾利向来敬而远之。于是富人们一咬牙,纷纷转向迈八赫。
而迈八赫37,更是今年年初才揭开面纱的巅峰之作。
车身线条沉稳却不失锋芒,内饰极尽考究,奢华感拉满,丝毫不逊于英伦对手。
秦迪坐进车里,真皮包裹的座椅微微承托腰背,冷气轻柔送风。安保团队以最低存在感的方式护行,既不扰景,也不松懈。
车子缓缓驶入罗马古老的街巷,石板路发出低沉的回响。
八月的罗马,本地人几乎跑光了,全去海边避暑。整座城像被游客接管,街头巷尾全是陌生口音。
各种语言交织耳畔,仿佛穿越回那个万国来朝的古罗马帝国。
秦迪和李斯丽行程紧凑,只匆匆打卡了斗兽场。预约了门票,能进内部走一圈,但他兴趣寥寥,扫了几眼就出来了。
中午吃了顿地道意餐,手工意面配松露,红酒醇厚。饭后直奔许愿池。
人山人海。
游客排着队往池子里扔硬币,闭眼许愿,仪式感十足。
秦迪还记得,《罗马假日》里年华老去的奥黛丽·赫本,就在这儿留下过最后的浪漫镜头。
他也跟着扔了一枚,李斯丽笑着照做。
他低头瞥了眼池底,层层叠叠全是钱,粗略一算,这池子一天捞上来的怕不是能买辆法拉利。
李斯丽看他眼神不对,轻笑:“听说啊,这些钱最后都被政府收走了。”
“哈?”秦迪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第582章 罗马超跑局
离开时,旁边围了一圈人,叽里呱啦说着英语。凑近一听,好像是谁钱包被顺了。
秦迪回头看了眼许愿池前摩肩接踵的人流,心下了然。
这种地方,小偷就是开挂局——随便伸手,一抓一个准。
虽说附近也有差佬巡逻,可意大利警察……呵呵。
就算他们开着兰博基尼出警,也拦不住这群地头蛇。
“看来传言不假,贼比旅客还多。”秦迪低声嗤笑。
李斯丽倒是淡定,只对那位倒霉游客投去同情一瞥,便牵起他的手,继续聊下一站去哪儿。
没被偷的人,永远觉得这事离自己很远。
更何况,他们身边围着十几个眼神如鹰的保镖,想动也得掂量掂量。
原计划还想看看哥特式教堂,或者顺路去趟梵蒂冈。
但李斯丽是新教徒,罗马却是天主教大本营,历史上两家打得你死我活。如今表面和谐,真去了也尴尬。
算了,跳过。
接下来才是正事:搞车。
意大利,世界公认的跑车王国。
“二皇一后”——法拉利、兰博基尼、玛莎拉蒂,每一个名字都让男人心跳加速。
秦迪已经在英国疯狂扫货,吞下一堆豪华品牌。
这次来意大利,自然也不会空手而归。
可惜,英国是整个汽车工业崩盘,便宜甩卖。
意大利虽然行业低迷,但还没落到被清算的地步。
想拿下这几个牌子?可以。
但价格,肯定要翻着跟头往上飙。
不过男人嘛,谁不爱车?尤其是那种引擎咆哮、一脚油门撕裂空气的跑车。
秦迪当然也爱。
只是他更惜命,真上路宁愿缩在装甲轿车里当“龟速战神”。
不开,不代表不能收藏。
何况他还记得——到了21世纪,这些品牌……好像命运都不太一样。
70年代到90年代的那些顶级跑车,早就不只是交通工具了,全成了收藏界的硬通货。随便一辆保养得当的豪华跑车,几十年后翻个几倍甚至上百倍都不稀奇。现在入手,等于把钱存进了会飙车的银行。
秦迪一直没怎么开过法拉利,心里早就痒得不行,早就盘算着要收几辆镇宅。
巧了——明天就在罗马,一场轰动圈内的“法拉利传奇”拍卖会即将开启。由Rm联和苏富比联手操刀,规格拉满,阵仗空前。
一大票稀有车型将集体亮相,全是平日里只能在杂志上瞻仰的神级座驾。拍卖虽在明日,但多数豪车早已提前展出,供人近距离膜拜。
展场设在露天广场,除了这场重头戏,旁边还搭了个副舞台搞其他跑车拍卖,可惜亮点寥寥,没人买账。
下午,秦迪一把拽上李斯丽,直奔现场凑热闹。
刚踏进展区,视线瞬间被一片炽烈的红吞没——
那是法拉利独有的红色,像熔岩流淌,带着血脉沸腾的侵略感。
从罕见的375古董敞篷,到400系列的经典线条,再到最新旗舰F50……仿佛一部行走的跑车编年史。
而当他看到那台火炭般燃烧的F50时,脚步直接钉死在原地。
李斯丽察觉他的异样,轻声问:“这车很特别?”
秦迪盯着它,喉头微动。前世这玩意儿他只在模糊图片里见过,连个像样的视频都找不到。如今真车就摆在眼前,价值千万美元的机械艺术品,活生生立在这片阳光下。
他声音压低,却掩不住激动:“F50,外号‘毒液’。用上了这颗星球最顶尖的技术——刚普及的碳纤维车身,8.0升自然吸气引擎,每一寸都是为速度而生的完美造物。”
“确实好看。”李斯丽点点头。女人对车向来不敏感,就像秦迪分不清钻石切工和彩宝等级一样。
可这一刻,秦迪已经决定:非它不可。
这台美得近乎暴戾的“毒液”,彻底点燃了他对收藏超跑的执念。
对男人而言,只要实力够,这些钢铁猛兽,就跟风格各异的绝色美人一样——
遇见了,心动了,那就必须拿下!
F50之后,第二台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台599Gto。
外观看似普通599,可那一片哑光黑顶盖,像一道暗夜符咒,昭示着它的与众不同。
Gto——意大利语里的“赛车合规公路版”,说白了就是披着牌照壳子的赛道野兽。设计师硬是把F1技术塞进民用车身,让它能在合法上路的同时,干出甩掉超跑的事。
“这台,也归我了。”秦迪眸光一沉,两头陆地凶兽已被他收入囊中。
买它们,不只是男人的浪漫,更是精明的投资。
就拿“毒液”来说,1992年首发价约105万美元。十几年后,2007年一次拍卖直接飙到350万。而现在?市场价才75万——等于抄底黄金期。
放十年再出手,保守估计翻倍不是梦。
别质疑法拉利的升值能力,后世一台250Gto拍出四千万美元的天价,就是铁证。
前提当然也有:车得养好,里程少,状态在线,几十年不趴窝。
一路逛下来,秦迪心头热得发烫,十几台梦幻级跑车在他脑中已贴上“待签收”标签。
来罗马的第一天,嘴上说着陪李斯丽度假,结果倒好,变成她陪着他看车。
但李斯丽并不恼。反而心情极佳——至少今天,秦迪完完全全属于她,没见别的女人,也没接暧昧电话。
当晚,两人在罗马街头漫无目的地走,夕阳把斗兽场染成金红,晚风裹着咖啡香穿过巷口。
那一夜,成了他们之间最柔软的一段罗马假日。
次日上午,交了五万美金保证金后,李斯丽再次陪他踏入主拍卖厅。
这场联名拍卖品类繁杂,不止有整车,据说连某些传奇赛车的发动机都上了拍品清单,估价竟比整辆车还高。李斯丽看得一头雾水,实在不懂这种狂热。
但她明白——就像男人永远理解不了女人为何为一只包或一支口红倾家荡产一样。
性别不同,热爱的形态本就不一样。
这很正常。
会场早已座无虚席。
人群低声交谈,气氛紧绷如弦,仿佛下一秒就要引爆一场无声的战争。
台上悬着一块巨幕投影,侧边连通着外场通道——拍卖一开始,竞拍车辆就会从那条路缓缓推入。没人希望看见一辆跑车轰着油门冲进来,那感觉,跟NtR了心头好没两样。
主办方懂行,细节拉满。
第583章 百万美金三连拍
开场是几台老爷车走流程,起起伏伏的叫价声像午后蝉鸣,秦迪听得眼皮发沉。除非是传奇款,否则他连眼都不抬。他要的不是代步工具,而是能锁进车库当艺术品收藏、又能随时开出去炸街的狠货——那种让车迷光是看到照片就心跳过载的神车。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扶手,慢悠悠地等。
这两年拼死拼活,攒下的财富早已突破天际线。如今坐在这里,不为投资,只为享受。
享受这一刻的从容。
享受有钱人的日常。
说白了,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
终于,第一辆重头戏登场。
火红如熔岩浇筑的法拉利LaFerrariAperta,在工作人员的推动下缓缓滑入视野。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钉了过去——目标一致,欲望统一。
拍卖师激情输出:“全球仅70台,车况近乎全新!表显102公里,出厂试驾一圈后便封存至今。原厂手册、备用钥匙齐全,无事故、无维修、无拆卸,堪称完美收藏级状态!”
预估落槌价:105万至130万美元。
秦迪不动声色,手指搭在举牌器上,像猎人等风。
价格稳步爬升到120万,气氛开始焦灼。几个老玩家还在试探加码,秦迪直接砸下一锤:
“125万。”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紧接着又是“128万”、“130万”,一口气冲顶预估上限。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收手。
谁跟他拼?
这哪是竞拍,这是定点收割。
最终,这台赤焰猛兽以130万美元落入秦迪囊中。
数字?对他而言,还不如八黎或伦敦交易厅里十秒赚的零头多。
可这一台,全世界找不出几辆。稀有度拉满,情绪价值爆表。
值了。
紧接着登场的是法拉利599Gto——又一台限量疯抢的狠角色。
秦迪依旧稳坐钓鱼台。在他眼里,这场拍卖没有对手。不管别人出多少,他永远能多一万。
他不在乎回报率,也不算折旧成本。纯粹是车迷心态发作:喜欢,就得拿下。
哪怕百万美金,也不过是月薪几万的中产氪个王者荣耀皮肤的手感。
轻松,随意,毫不心疼。
80万美元,成交。第二台归他。
第三台,F50。
当这台90年代的图腾级超跑被推进来时,空气变了。
不少人偷偷瞄向27号席位的秦迪。
前面两台都被他收入囊中,现在……难道要三连收?
藏家们加价变得小心翼翼,每一轮都像是在试探深渊边缘。从80万一路磨到90万,秦迪始终沉默。
有人松了口气:莫非这次他不感兴趣?
念头刚起,秦迪举牌。
“100万美元。”
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进会场。
拍卖师立刻接话:“27号先生出价一百万!”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哀叹。
完了。
又来了。
谁放这个人民币战士混进来的?
车迷欲哭无泪——今天三大法拉利传奇,全要姓秦了!
最终,F50以110万美元成交。
秦迪起身离席,被请往VIp接待室办理手续。路上顺带认识了Rm拍卖行的一位高管——布莱恩,美国人,常年穿梭欧美各大拍卖现场,专攻顶级豪车圈层。
这类客户,他是真喜欢打交道:不讲价、不砍尾数、付款爽快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而竞拍者也乐意结识他们——消息灵通,什么稀有车型即将露面,往往提前一周就能收到风声。
布莱恩笑着问:“秦先生,这三辆车,你是打算运回香江吗?”
“当然,”秦迪点头,“我在那边住。”
“海运还是空运?我们可以提供全流程护航服务,费用也很透明。”
秦迪一听“麻烦”二字就皱眉,当即摆手:“不用海运。我有私人飞机,你们把车送到机场,安排专业团队交接就行。”
布莱恩动作一顿,忍不住再次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有矿的主他见多了。
但随手一句话就甩出“私人飞机+专业护送”的,还真不多见。
Rm公司这场拍卖会的负责人布莱恩,此刻终于确定,眼前这位香江来的男人,极有可能就是《q&A》榜单上那位赫赫有名的亚洲首富。
“您应该就是约翰先生吧?”布莱恩压不住好奇,试探道,“我记得那位首富姓氏,也是个‘qin’。”
秦迪懒洋洋耸了肩。
“那不就是我。”
话音一落,布莱恩眼睛都亮了。
Rm苏富比最吃这套——有钱、大方、痴迷收藏的顶级富豪,简直是行走的金主模板。之前他们跟秦迪八竿子打不着,这次却借着拍卖会直接搭上线,简直像空手套白狼捡了个宝。
他立马切换成顶级服务模式,拍胸脯打包票:接下来所有流程包他身上,保证滴水不漏,绝不让客户皱一下眉头。
态度热络得近乎谄媚,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铁了心要把秦迪发展成长期VIp。
而最近开始琢磨享受生活的秦迪,也不介意和这种老牌拍卖行拉近关系。
以后看上什么古董、珠宝、稀有玩意儿,只要打个招呼,这些专业团队立刻全球搜罗,效率甩开自己派人去找十条街。这种顺水人情,干嘛不做?
布莱恩趁热打铁,提起下个月加州圆石滩车展,说会有一批压箱底的珍藏亮相,问秦迪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秦迪听得淡淡一笑。
以他现在的身家,这世上能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早没了。
喜欢的车?买就是了,价格从不是问题。
但为了几辆老车满世界飞来飞去,像个狂热藏家一样追着跑?犯不着。他没那个瘾。
下个月?他压根不打算去米国。
估计要拖到11月底,干脆12月才动身。
到时候飞过去陪安妮·赫斯特、陆鸿璇她们过圣诞,顺便处理点生意,再跟飞鞋家族、高盛那些盟友碰个头,联络感情。
这一待就得留到明年二月,等回香江过年时才算收工。
所以圆石滩?
碰上了就去看看,错过了也无所谓。
手续办完,秦迪把主角位置让给李斯丽:“我的玩具搞定了,现在轮到你了。”
李斯丽眼睛一弯,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下午两人离开罗马,直奔水城威尼斯。
结果刚落地就踩坑——意大利对国内私人航空管制严得离谱。
别说外国人,本地人都难申请航线。
不是钱的事,是压根没开放。
第584章 贡多拉穿巷而过
这意味着,哪怕你有私人飞机,能飞国际线,却不能在意大利境内随便起飞降落。
想在国内机场之间飞?门都没有。
所以即便秦迪手握顶级公务机,这时候也只能干瞪眼。
除非他现在就想走,否则只能原地趴窝。
不过有钱人总有路子。
私人航线批不下来?那就包机。
直接把本地航空公司的整趟航班买断,全员清空,变相实现“私人飞行”。
听起来豪气,实则是个无奈的折中方案。
更糟心的是,意大利航空公司……真不太行。
机队老旧,准点率堪忧,延误是家常便饭。
如果不是赶时间,聪明人都选火车——舒适、准时、四通八达。
事实证明,不到一小时的航程,光在机场耗掉一个多小时,各种排队通关,走出到达厅,接人的车还没影。
和在罗马完全不同。
这次来威尼斯纯属临时起意,李斯丽突然想看看贡多拉,秦迪就改行程来了。
事先没安排人手,只能联系当地旅游公司租车接送。
结果呢?
对方到现在还没把车送过来。
“又晚点了。”秦迪靠在廊柱上,指尖轻轻揉了揉李斯丽的发丝,语气无奈。
也就为了她,他才肯在这破地方多耗一会儿。
来意大利还不到三天,但这群人散漫到骨子里的节奏,已经快把他逼疯。
没时间观念,办事拖拉,连紧急情况都能慢悠悠喝咖啡——这种生活哲学,不适合他。
李斯丽指尖轻轻戳了他一下:“对付意大礼人,就得有点肚量。这事儿在欧洲,在整个西方世界,基本是铁律。”
秦迪挑眉:“懂,意大礼人懒出名了,约你迟到十分钟算家常便饭,斗牛王都得靠边站。听说整个拉丁系都被连坐,小偷、骗子、流氓帽子一扣一个准。”
她轻笑出声:“错啦,人家那叫自由,不被工作牵着鼻子走,生活得自己说了算。”
“我听过更离谱的——九点才睁眼,上班路上晃悠悠,先钻进咖啡馆抿一口浓缩,碰上熟人还能聊半小时人生理想。等到十一点才慢吞吞打卡,下午四点心思早飞到酒馆去了。关键是,还敢上街you行,逼着政fu给涨薪。”
李斯丽笑得肩膀直颤:“还真差不多。可说真的,不止外国人,咱们香江人看着都眼热。”
秦迪点头:“谁不羡慕?我也馋。但要是全人类都这么活,地球直接报废。”
迟了十分钟的旅行社,终于慢条斯理把车开过来,理由老套得能背出来:堵车。
离谱的是,租了十辆车,全卡在路上,一辆没跑脱。
结果出了城,公路畅通无阻,车速稳稳压在五十以上……
果然,意大礼的节奏,主打一个随缘。
抛开这些祖传习性,别的方面倒真不错。
威尼斯,早在秦迪前世小学课本里就神往过——那篇《水上威尼斯》,配着泛黄插图,描绘的是海水穿楼、舟行巷陌的幻境。
记忆里的它,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梦。
车子驶过长桥,前行一段后停下。眼前已是水道纵横,木桥横跨,偶有渡船从桥洞滑出,游客倚舷而望。而他和李斯丽坐的,是游艇。
引擎轰鸣,破浪前行,直穿“水上主街”,直抵圣马可区。
这里是威尼斯最金贵的地界,他们住的,更是顶奢中的顶奢——宫殿级酒店。
传说曾是某位女爵士的行宫,面朝大运河,房间极少,半年前就得抢订,但值回票价。
套房宽敞,古董家具静静陈列,镀铬餐具闪着冷光,水晶杯剔透如冰,脚下是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柔软得像踩在云上。处处透着百年贵族的呼吸,尊贵感扑面而来。
行李一放,秦迪往沙发一陷,翘起腿,等侍者斟酒——动作丝滑,气场拉满。
午后阳光褪去锋芒,两人坐在露台餐厅,啜饮葡萄酒,咬一口酥皮点心,看渡船悠悠划过,和周遭游客一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任思绪飘远。
夜幕垂落时,水面浮起灯火,光影摇曳,整座城像沉入一场温柔梦境。
原计划停留两天,第二天依旧沉溺在这座水城的魔力中。秦迪特意包了一艘贡多拉(gondola)。
通体漆黑,狭长如刃,悄无声息滑过水面——当地人管这叫“移动的黑棺材”,却是浪漫的代名词。
他选的是双人情侣款,火红丝绒座椅,两人依偎而坐,船夫撑篙,缓缓驶入幽深水巷。
当然,前后左右七八条同款小船,全是他的安保暗卫。
贡多拉之旅,是威尼斯不可错过的灵魂体验。
秦迪搂紧李斯丽,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小船随波漂流,穿桥过拱,耳畔是船夫与乐手低哑的吟唱,一首首意式民谣,哀而不伤。
两岸建筑或辉煌斑驳,或静默沧桑,每一扇窗都藏着故事。
这种慢,不是无聊,是让人卸下防备的蛊。再烦的心事也沉进水底,此刻只需相视一笑,十指紧扣,无需言语。
时间仿佛被拉长,心跳都变得缓慢。最终,他们在粼粼波光中对望,眸光流转,唇瓣轻触,吻得绵长而克制。
船夫和乐手用磕巴的英语喊着祝福,笑声洒满水面,一路暖意融融。
这几日在意大礼的日子,李斯丽整个人都在发光。
秦迪随口一句:“要不,再多待几天?”
她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心情好到爆,人也黏得厉害,走到哪贴到哪,眼神里都是蜜。
这几天,沉睡在李斯丽脑海深处的那些知识,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热流猛然点燃,接连炸开。
蜜月的温度还没退,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彻底卸下心防,完完全全地把自己交给了秦迪——不再是那个冷静干练的女秘书,而是彻头彻尾,成了“秦迪的女人”。
可生活从不按剧本走。
就在她想把这份甜腻继续灌进骨头里的时候,几个不请自来的身影,硬生生撕开了这层温柔梦境。
“别理他们,我们继续玩。”秦迪语气淡得像在拂去肩上一片雪,“他们真有诚意,就算咱们躲到香江,也会追上门来。”
第585章 方言破冰
李斯丽却轻轻摇头,眼底清明:“不能这么任性。菲尔特集团是意大礼的巨无霸,董事长亲自登门,绝不是来观光的。亲爱的,我不能因为贪恋这点温存,坏了你未来的局。”
她说的,正是菲亚特集团现任掌舵人——乔治·埃尔坎,专程杀到酒店的事。
菲亚特,不用多说。
意大礼工业的脊梁,百年车企巨头,世界十大汽车公司之一。1899年7月诞生于都灵,创始人乔瓦尼·阿涅利,起步时三十个股东,八十万里拉本金,如今早已膨胀成横跨百国、雇员三十七万的庞然大物。
总部仍在都灵,旗下品牌星光熠熠:菲亚特、法拉利、阿尔法·罗密欧、蓝旗亚……工程车辆则由伊维柯撑起半壁江山。
而乔治·埃尔坎,不仅是这家帝国的现任董事长,更是意大礼顶层权力网中的关键人物。
李斯丽能坐稳秦迪身边的位置,靠的从来不只是脸蛋和家世。那只是敲门砖。
真正让她站得住脚的,是那一手滴水不漏的文书功夫、精准到毫秒的企业运作能力,还有关键时刻压得住情绪的自制力。
这几个月,她从专职秘书一路升到和记黄埔集团董事长秘书室总监,靠的就是这种近乎冷酷的专业。
她比谁都清楚——今天这场会面,分量有多重。
乔治·埃尔坎亲自登门,不是来寒暄的,而是递投名状。错过这一次,未来在意大礼的每一步,都会多出无数暗礁。
于是她坚持,语气柔软却不容拒绝。
最终,秦迪答应了。
就在威尼斯这座水城的晨光里,两人见了面。
乔治·埃尔坎一进门便露出标准商务微笑,英语说得流畅自然:“您好,我是乔治·埃尔坎,菲亚特汽车董事长。亲爱的约翰先生,欢迎来到意大礼,希望我美丽的祖国,能让您的旅程不留遗憾。”
话音未落,秦迪却张口就是一口地道的威尼斯语,语调轻快又带着地方腔的韵味:
“幸会,乔治先生。您的祖国,是我见过最动人心魄的地方之一,而威尼斯——它美得让我舍不得离开。”
空气一瞬间凝住。
乔治瞳孔微缩,笑容僵了半秒,随即转为真正的惊喜。
他是威尼斯人,一听就懂。
威尼斯语,不是谁都能说的。它是意大礼语系里的偏门分支,属于罗曼语族,使用者不过两百多万,集中在威尼托地区,官方几乎无视它的存在。
对外国人来说,这语言比拉丁文还冷门。
如果说标准意大礼语像普通话,那威尼斯语,活脱脱就是胡建话碰上东北话——同根生,却鸡同鸭讲。
偏偏秦迪说得纯熟自然,连语尾上扬的节奏都拿捏得死死的。
这一刻,乔治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把眼前这个年轻华人当成普通商人。
而是——一个懂得用语言敲门的对手,或者,未来的盟友。
在意大礼,人介绍自己从不说“我是意大礼人”。
张口就是:“我是威尼斯人”、“我是都灵人”、“我是罗马人”。
国家是背景板,城市才是根。
这份归属感,深得离谱——比别国对故乡的情感浓烈十倍不止。
也难怪,意大礼语之外,民间还藏着十几种小众方言。
托斯卡纳语能当官方语言,全靠政令压着。
不然,一个民族怕是要裂出十几套文字系统来。
不是没有原因的。
几百年前,这儿压根没统一,全是城邦林立。
一座城加几片乡,就能自称一国。
这种割据,整整延续上千年。
直到近代才勉强拼成一块版图。
比当年普鲁士统一德意志还散。
而且统一之后,整合还不如人家彻底。
结果就是——
哪怕现代了、发达了,
意大礼人心里,城市永远排第一,国家靠边站。
有点像后世说的“地域黑”,又像“地域白”。
爱恨都落在一方水土上。
秦迪有系统,一眼就认出乔治·埃尔坎是威尼斯人。
更巧的是,他能说全球任何一种语言,包括这些冷门到尘埃里的地方话。
于是刚见面,他一张嘴,吐出的就是纯正的威尼斯语。
瞬间击中对方软肋。
这感觉,就像一个老外跑到东国街头,开口就是地道胡同味儿的京片子。
杀伤力直接拉满。
乔治·埃尔坎瞳孔一缩,脸上立马堆起笑意。
换谁不惊喜?自家土话,全国一百个人里未必找出五个会讲的。
眼前这位亚洲首富,居然说得比本地老头还地道?
“您……您竟然会说威尼斯语?”他声音都抬高了,“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让我受宠若惊!”
秦迪一笑,风轻云淡:“威尼斯语很美啊。像这座城一样,漂在水上,带着海风和浪声,自由得很。”
“对!就是这种感觉!”乔治激动地拍手,“您形容得太准了!我也一直觉得,这是我们世界上最优雅的语言。”
但凡有点故土情怀的人,
骨子里都坚信:母语,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就像后世课本里那篇《最后一课》。
沉默中藏着千言万语。
一旁的李斯丽早已愣住。
她亲眼看着秦迪切换成一门陌生的语言,流畅得像是生在这片水巷里。
而那位地位尊贵、平日不苟言笑的菲亚特董事长,竟跟着用同一种腔调回应起来。
两人越聊越热络,仿佛老友重逢。
她心口猛地一震,眼里泛起光——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英语?本地的水平,毫无口音。
法语?连高卢人都挑不出毛病。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的标准意大礼语已经让她惊艳不已。
现在呢?
他竟能说出连本地年轻人都快遗忘的威尼斯方言,
还让一个顶级财阀掌舵人当场破防!
她忽然意识到——
就算秦迪不懂投资,不懂财报,
单凭这张嘴、这份洞察人心的能力,
他也足以站在任何谈判桌的顶端。
外交官?跨国企业cEo?
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而乔治·埃尔坎是真的被打动了。
董事会上反复强调的这位亚洲巨富,
不仅财富惊人,竟还懂他的根、他的魂。
那一瞬间,距离没了,隔阂化了。
他看着秦迪,由衷笑道:
“您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亚洲人——没有之一。”
第586章 跃马谋局
“还行吧……”秦迪语气淡然,带着几分收敛的锋芒,“不过像我这样的,全球范围内确实没几个。别说亚洲,放整个世界看,也屈指可数。”
乔治·埃尔坎轻轻点头,眼神却比刚才多了三分认真。
他真是因为秦迪会说一口流利意大利语才这么热情?
扯淡。
换个人,哪怕同样能飙母语,要是背后没站着香江首富这块金字招牌,你看他会不会亲自登门、笑脸相迎。
归根结底,打动他的从来不是语言,而是秦迪手里攥着的财富帝国,以及他在东亚盘根错节的影响力。
寒暄落定,气氛迅速升温。
乔治此行目的明确——谈合作。
“菲亚特在香江原本有长期经销商,”他开门见山,“但去年,您收购了我们原先的合作伙伴。今年合同到期,我们需要重新谈判续约事宜。”
这话不假。
香江上确实有不少人开着菲亚特小车穿梭街巷。虽然这种车在国内近乎绝迹,比法系车还稀罕,但在欧洲,尤其是意大利和英国,销量一直稳得吓人。美国市场也不差。
而过去那家代理菲亚特的公司,正是怡和汽车有限公司。
后来怡和财团被秦迪一战击溃,被迫割肉求生,汽车业务连同其他几块核心资产,全进了秦迪的口袋。
他在原基础上整合资源,成立了五菱汽车工业集团,如今生产基地、总部大楼、研发中心都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
可销售渠道压根没断——只是招牌换了,从“怡和”变成了“五菱旗下”。
所以菲亚特的合作对象,自然而然也就转到了五菱子公司名下。
可今年四月合同一到期,香江那边迟迟没人动身来谈。
菲亚特等了三个月,面子拉不下,动作也不敢太急。
直到听说秦迪出现在那场顶级法拉利拍卖会——而他们自己,正是这场拍卖的主要供车方之一。
那几辆收藏级的老款法拉利,全是菲亚特从私人藏馆调出来的镇宅之宝。
也正是那时,他们确认了秦迪的身份。
一查行程,得知他暂居于此,立刻决定派人接触。
巧的是,董事长乔治·埃尔坎正在老家度假。一听消息,当即拍板:我去。
何必派个普通高管去碰运气?
秦迪是什么人物?
随手就能吞下整个怡和系的企业巨头,你觉得他会为一年几千万、甚至不到两千万的经销权亲自出面?
一个区区区域代理,对秦迪来说,连饭后甜点都算不上。
但乔治不一样。
他是菲亚特背后的阿涅利家族代言人之一,是欧洲商界说得上话的人物,在意大利更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他亲自登门,既是示好,也是姿态。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这位跨国车企掌舵人,不远千里,专程来访。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讲完来意,乔治笑了笑,语气轻松:“具体的条款,不如等我安排团队去香江,再由贵方派人对接详谈?”
秦迪颔首同意。
这种层级的生意,真没必要让他亲自主导。
公司养那么多高管,难道是摆设?
不过……
菲亚特集团旗下,还真有一样东西,让秦迪多看了两眼。
那就是——
法拉利。
比起那些动辄上百年的豪华品牌,法拉利其实相当年轻。
1947年才正式成立,创始人恩佐·法拉利,一手将红色跃马推向世界之巅。
而在另一个时空里,几年后,他们会推出一款以恩佐命名的旗舰超跑。
那辆车,将成为法拉利历史上最耀眼的传奇之一,万人疯抢,一车难求。
而现在——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在后世,一辆老款法拉利甚至拍出了上千万美元的天价,堪称车坛神话。
从1947年诞生至今,法拉利不过才走过33年光阴。
比起那些动辄百年传承、最次也是九十年起跳的超跑豪门,它顶多算个毛头小子。
可偏偏就是这个“年轻人”,靠着狂暴到令人发指的动力调校、惊艳众生的流线造型,再加上菲亚特集团神乎其技的品牌运作,短短几十年,硬生生杀进了顶级跑车圈的核心层。
如今,它早已和兰博基尼、保时捷并驾齐驱,站稳了三大神车的牌桌。而等到21世纪,更是直接登顶,成为公认的超跑之王。
当然,论赚钱能力,它可能还比不上一家大型百货公司。
但要论逼格?
那简直是拉满。
谁不知道,开一辆法拉利出门,油门一踩,声浪撕裂空气,回头率直接爆表。
几乎每个男人心里,都藏着一辆红色跃马梦。
对秦迪来说也不例外。
他想要的,不只是拥有一辆法拉利——而是整个品牌。
眼下他名下已有劳斯莱斯、宾利和路虎,未来还打算把更多英国老牌豪车收入囊中。
但如果能在这一串豪华名单里,再添上“法拉利”三个字……
或者干脆把兰博基尼、保时捷也一并拿下?
那才是真正的大满贯。
现在的情况是,菲亚特集团手里只握着法拉利50%的股份。
另一半,分散在创始人家族和其他股东手中。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得等到80年代末,法拉利陷入经营危机,才被迫将剩余股份尽数卖给菲亚特,从此彻底沦为旗下全资子公司。
而正是从那一刻起,它开始全面接入菲亚特的技术与资源,一飞冲天,最终奠定超跑霸主地位。
但现在,时间点卡在这里——法拉利已经成名,声望如日中天,和兰博基尼、保时捷掰手腕完全不虚。
虽然它不怎么赚钱,但对于菲亚特这样的巨头而言,这种品牌就是无价之宝。
能讲故事,能撑股价,能在资本市场上狠狠收割一波韭菜。
不然你以为那些大车企为啥死扛着一堆常年亏损的豪华子品牌不放手?
便宜车走量赚钱,高端牌子才是立招牌、树威望的利器。
想到这儿,秦迪心底那股冲动再也压不住了。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对乔治·埃尔坎说:“嘿,我想买法拉利,以后咱们当对手见。”
那不是蠢,是自断后路。
他的打算是:先悄悄接触剩下50%的股份持有者,暗度陈仓。
等时机成熟,再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联合后续与菲亚特的合作关系,一举将整块蛋糕纳入麾下。
第587章 太平山顶晨光暖
到那时,属于他的汽车帝国已然成型,初具规模。
一场发布会,一句“我们正式完成对法拉利的全资收购”,足以引爆全球媒体。
再顺手把英国那几个顶级品牌划归旗下集团,统一运营。
技术可以慢慢补,销量也能逐步推。
但名气和影响力——
直接一步到位。
这盘棋,秦迪越想越觉得妙。
于是他继续笑着跟乔治·埃尔坎周旋,谈笑风生,气氛热络。
而对方也不是傻子。
亚洲市场正猛,秦迪又是实打实的亚洲首富,背后资源深不可测。
搞好关系,百利无一害。
更何况,乔治·埃尔坎也不可能一辈子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权力会褪色,职务会卸任,唯有交情能走得更远。
从私人角度出发,他也乐于结下这段缘分。
双方各怀心思,却又心照不宣。
一个图未来布局,一个谋当下落子。
一来一往间,酒杯轻碰,笑意融融。
当晚,两人聊得尽兴,仿佛旧友重逢。
乔治·埃尔坎仗着本地地头蛇的身份,领着秦迪把威尼斯又逛了个底朝天。
有他这种层级的人物开道,整座水城几乎就没有禁区。哪儿都能进,谁都能见——要不是秦迪身边始终贴着李斯丽,俩人举止亲昵得明晃晃,乔治怕是早就拉来几个意大利一线女明星,挨个介绍给秦迪认识了。
当然,是那种风情万种、镜头前发光的那种。
也正因他的热情挽留,秦迪在意大利多盘桓了几日。可终究到了8月7号这天,国际航线早已定好,不能再拖。秦迪只得登上私人飞机,启程返港。
中途在沙漠地带短暂停靠,补满航油,旋即再度升空,一路向南疾驰。
抵达启德机场时,夜色正浓,午夜钟声刚过。
这么晚了,秦迪压根没通知家里那群女人来接机——犯不着让她们熬夜折腾。他从舱门下来,走专属通道,直接上了保护伞早已候命的车队,车灯切开黑暗,直奔太平山顶。
半道上,一直昏睡的李斯丽突然醒了,说想下车。
她还没去过太平山的秦家大宅,更没见过秦迪其他女人。想到即将面对一群“姐姐”,心里难免打鼓。
秦迪瞥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怕什么?你跟她们没什么不同。把她们当姐姐敬着,把她们的孩子当自己孩子疼,就齐活了。”
李斯丽差点脱口而出:我今年才21,还没生过孩子呢!
可转念一想——秦迪家里那位贺朝琼,年纪比他还小,都生了一对龙凤胎了。更别提还有赌王之女那种传奇人物坐镇。
跟这些人一比,自己这点年龄焦虑,简直不值一提。
瞬间通透。
有什么好怕的?
我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
大家,不过都是同一屋檐下的命。
1980年,8月7日。
贺朝琼是在一阵朦胧中醒来的。
眼睛刚睁,身子已经本能地弹起,赤脚踩地,第一件事就是推开隔壁nursery的门——去看她的两个宝贝。
龙凤胎年初落地,如今刚过半岁。营养跟得上,发育极好,夜里早已断了夜奶,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不像最初那阵子,每隔两三个小时就得爬起来喂一次,累得连梦都是奶瓶味的。
有人或许要问:秦家富可敌国,贺朝琼自己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富婆,难道请不起专业奶妈?半夜喂个奶,非得亲自上?
能啊,当然能。
可她偏不。孩子是心头肉,哺乳这事,她坚持亲力亲为,哪怕再累也不假手于人。直到六个月整,医生说该断奶了,才慢慢过渡到辅食喂养。
半年如一日,早已成了肌肉记忆。
每天睁眼第一件事——不是照镜子,不是喊佣人,而是确认两个小家伙安然无恙,亲眼看着他们喝完晨奶,她才算真正“开机”。
今天也不例外。
七点多,她踮脚走进婴儿房。两个小团子还在梦乡里,小脸粉嘟嘟的,呼吸均匀,睫毛随着梦境轻轻颤动。
她倚在床边看了好几分钟,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直到确认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才转身去洗漱间,洗脸、护肤、按摩、保养,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半小时后,整个人焕然一新。
可等她出来,那对小祖宗依旧睡得香甜。
她也没催,只轻轻敲了敲门,唤来专业育婴团队,交代几句,便由她们接手晨间喂养。等孩子们吃饱喝足,又被哄回梦乡,她这才彻底放下心。
转身离开卧室,推开院门,步入清晨微凉的山风之中。
秦家的宅邸,大得超乎常人想象。
不说那些正在扩建的园林、泳池、马场和地下酒窖,光是现成启用的建筑,就有七栋之多。
除去中央那座钟楼式主厅用作会客与家族聚会外,其余六栋小楼各有其职——
一栋是图书馆兼收藏室,藏着他秦家三代积累的艺术珍品与古籍孤本;
书库里堆满了各色典籍,还有秦迪和她们这些年搜罗来的古董珍玩、珠光宝气,琳琅满目。
庄园错落有致,六栋小楼各司其职:贺朝琼一栋,凯拉一栋,关佳慧一栋,陆鸿璇一栋,还有一栋空着当客房,最后一栋则是健身娱乐一体的休闲中心。
工地还在叮叮当当,新建筑正拔地而起。
贺朝琼那栋离主屋最近——毕竟她是秦家内宅的实际掌权人,事无巨细都得盯着。
她从小楼出来时已是上午九点,阳光正好,树影斑驳。
本想去主屋看看有没有人起,一眼就瞧见凯拉在庭院里推着婴儿车,车上躺着秦家刚出生没多久的三少爷。
大少爷是陆鸿璇所出,大小姐和二少爷归贺朝琼,三少爷自然是凯拉的孩子。
“这么早就带孩子出来?不怕晒?”她扬声问,抬头看了看天。
今日晴而不烈,微风拂面,倒真是适合晒太阳的好天气。
医生早说过,娃娃得多见光,补钙促吸收,身体才能壮实。
念头一动,她差点就想转身回屋,让保姆赶紧把她那对儿女也抱出来溜一圈。
可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
“咦,今天不是周三吗?你居然没去上班?”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
第588章 秦迪深夜归港
凯拉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除了雷打不动回家陪孩子,几乎天天泡在公司。
周末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堪称职场卷王。
这样一个工作狂,偏偏在这工作日清闲地推娃散步?
贺朝琼眯起眼,疑云顿起。
凯拉却只是轻轻一笑,抬手朝不远处一指。
贺朝琼顺着看去,顿时怔住——那不是严军吗?自家老公贴身护卫的那个冷面保镖!
他怎么在这儿?
不是跟着秦迪去欧洲出差了?说好至少待半个月,这才几天?
脑中电光石火一闪,她猛地反应过来——
严军回来,意味着谁回来了?
秦迪!
前阵子他倒是提过一句“过几天回”,但没说具体时间。
如今严军现身,答案不言而喻。
贺朝琼眼睛瞬间亮得像星子炸开,一把抓住凯拉:“他回来了?!”
凯拉优雅耸肩,唇角微扬:“问严军不如亲眼瞧。”
话音未落,她抬手指向花园另一侧。
晨光洒落间,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来。
男人穿着件浅灰风衣,袖口随意挽起,眉眼含笑,阳光落在他肩头,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正是秦迪。
“啊啊啊啊!!!”
贺朝琼一声尖叫,直接原地起飞,拎着裙角就往那边冲,边跑边喊:“亲爱的!!你回来了?!你怎么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几点到的!为什么不叫醒我!!我想死你了啊啊啊!!”
整个人扑进秦迪怀里,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小奶猫,又蹭又抱,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不过……她确实还是少女——再过两个月才满十八岁,天真烂漫一点,没人能说半个不字。
秦迪稳稳接住她,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又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唇。
“昨晚三点到的,太晚了,就没吵你们。”
他声音低沉带笑,眼里全是宠,“我也想你们。”
说着,侧身一让,牵出一个站在身后、满脸羞怯的女孩。
她低着头,耳尖泛红,手指绞着裙边,像只受惊的小鹿。
“来,给你们介绍个‘妹妹’——李斯丽。你们之前见过的。以后一家人,别闹别扭。”
话落,全场安静了一瞬。
李斯丽入府,要说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可也没炸出多大动静。
原因很简单——
大家早有心理准备。
这位香江李家的千金小姐,曾是他身边的贴身秘书,私下的关系坊间早有传闻。
她是谁、从哪来、为何来,人人心里都有本账。
所以此刻,不过是水到渠成。
风不起浪,只因早已静水流深。
香江的李家,在秦迪横空出世之前,可是暗地里真正的顶级豪门,只手遮天的那种。
李斯丽作为这个家族最耀眼的明珠之一,在香江和澳门的权贵圈子里,早就名声在外。在贺朝琼那一票名媛贵妇堆里,她也是站在前排的人物——出身显赫、容貌出众、手段不俗,放在哪儿都是焦点。
可如今呢?
她却甘愿放下身段,做自己丈夫的秘书,还得亲自跑来给秦迪当小妹使唤。
这种落差,换谁都得心头一颤。
可贺朝琼不一样,她是真有点暗爽。
看着曾经高不可攀的李大小姐低头做事,那种微妙的优越感,像一杯冰镇香槟,缓缓滑进心里,又凉又爽。
但凯拉早就看淡了这些。
她眼里只有三样东西:秦迪的宠爱、两个孩子的未来,还有自己在香江权力版图上的位置。
别的?她不在乎。
因为她早就在心里认定——我什么都有了,还要争什么?
至于关佳慧……
她本就是几人中出身最寒微的那个,哪敢有半句怨言?
贺朝琼一个眼神就能压得她喘不过气,更别说反抗了。
她安分守己地待在秦家,老老实实当她的四夫人、五夫人,哪怕再多出个六夫人、七夫人、八夫人,她也只会抿嘴一笑,默默咽下所有情绪。
所以面对李斯丽的加入,她顶多撒个娇,发点小脾气,也就到头了。
其他几位,不管真心还是演戏,也都纷纷表态欢迎。
李斯丽也不是傻白甜。
能被李家派过来,本身就是精挑细选的结果。前期训练、心理建设、人情世故,一样没落下。更何况,她现在对秦迪几乎是迷恋级别的崇拜。
主动融入,乐在其中。
两边都不想撕破脸,那自然要演出一副和睦景象。
表面功夫做得越足,秦迪就越满意。
他就算有系统加持,也管不了女人之间的嫉妒心。
但他能掌控局面——让她们哪怕心有不甘,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今天这场面,看起来竟真像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新夫人进门,男主归家,欢声笑语,温馨满屋。
当然,前提是别去细想——为啥一家之主只有一个男人,女人却数都数不清。
傍晚时分,秦迪拨通了几通越洋电话,联系远在米国的陆鸿璇。
特意挑了香江黄昏、加州清晨的时段。
那边九点多,阳光正好,陆鸿璇正带着秦家大公子在自家私人海滩玩沙子。
听说秦迪还要两个月才过去,她嘴上嘟囔着“怎么那么久”,语气里全是撒娇的味道。
其实也没真生气。
只是想他早点回来罢了。
有了儿子陪伴,日子并不寂寞。
再说安妮·赫斯特上个月也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小飞鞋的老婆和双胞胎女儿就住在附近,日常有闺蜜聊天、有孩子玩耍,生活充实得很。
偶尔处理下秦迪在当地的产业事务,也不至于闲得发慌。
两人早已是老夫老妻,彼此心意相通。
说说笑笑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那边秦其中闹着要去追浪花,才依依不舍挂断。
通话结束时,夜色已深。
贺朝琼见他放下手机,轻步走来,柔声道:“老公,我爸妈和大哥来了。”
“嗯?”秦迪淡淡应了一声,“来了就进来吧。快吃晚饭了,让厨房加几个菜,一起吃。”
看他毫不动怒的样子,贺朝琼悄悄松了口气,唇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你不生气吗?我还怕他们突然上门,打扰了你的家庭时间……”
“这算什么打扰?”他抬眼笑了笑,“今天确实是陪你们的时间。但你是我的人,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家人。他们来了,照样是家人团聚。”
秦迪勾唇一笑,伸手将贺朝琼揽入怀中。她生过孩子后身段愈发丰腴,一颦一笑都透着熟稔的风韵,撩人心弦。
第589章 老板归来
门厅一响,赌王贺宏燊携妻带子踏步进来,刚进门就撞见这幕浓情蜜意的画面。
贺家人眼底齐齐浮起笑意。
在秦家这边,贺朝琼越是得宠,贺家的地位就越稳如磐石。利益捆绑,血脉相连——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哈!安仔,回来啦?”贺宏燊嗓门敞亮,笑容满面,“我们登门叨扰,可别嫌弃啊。”
秦迪不疾不徐松开手,牵起贺朝琼,迎上前去,眉眼温和:“哪的话?我正跟潘茜说呢,今晚得把你们请过来吃顿饭。您这就到了,真叫心有灵犀。”
“哈哈哈!”贺宏燊朗声大笑,身旁的妻子和大儿子也跟着笑开了花。
这话听着舒坦。面子给足,姿态又不高傲,谁不喜欢?
毕竟如今的秦迪,在香江早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坊间小报早就不叫名字了,直接封他“香江王”。什么“秦半城”、“秦香江”、“秦港督”,传得有模有样。最绝的是,港府那边从不辟谣,默不作声,反倒像是默认了。
细品,意味深长。
商界、政界,乃至国际舞台,秦迪的名字都是响当当的硬通货。说他是香江无冕之皇,没人敢反驳。
而贺朝琼,便是这位帝王身边最受眷顾的妃嫔之一。
贺家,自然就成了皇亲国戚。
地位水涨船高,财路四通八达。光是这点,就值得他们笑出皱纹。
一行人谈笑风生,移步主屋餐厅。客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贺家人哪怕秦迪不在香江,也常来蹭饭。
倒不是秦家饭菜多金贵,也不是贺家吃不起好东西——根本原因,是关系要常走动,感情才不会淡。
对现在的贺家而言,做什么生意都不重要,只要能攀上秦家这棵大树,只要秦迪点头,财源滚滚来。
何必费心费力琢磨项目?
认准女婿,讨好女儿,金山银山自动上门。
这种捷径摆在眼前,傻子才不抓。
更何况,早些年贺家就盘算着把核心产业从澳门转移到香江。那边的博彩生意,看似暴利,实则分蛋糕的人太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操盘难度极高,真正落袋的利润,薄得像层纸。
过去是没得选——香江的生意要么做不起来,要么撑不开局面,只能咬牙在澳门继续熬。
可现在不同了。
这边风生水起,钱赚得盆满钵满。
虽然博彩依旧照做,但贺家早已悄悄把重心全搬了过来。家族大多数人,一年三百天扎根香江,澳门只剩几个月打理旧业。
如今全家常住浅水湾1号。
那栋别墅,贺宏燊十几年前买地不过花了二十多万港币,后来砸下千余万建豪宅、修园林、扩地皮,如今随随便便挂牌,两三千万轻松出手。
宽敞气派,住得舒心。
更重要的是,从那儿到太平山顶秦迪家,不堵车半小时,堵车顶多一小时。
对有钱人来说,这点距离,连热茶都还没凉。
也正因此,贺宏燊和二太太——也就是贺朝琼亲妈——想来看女儿外孙,抬脚就来,方便得很。
今天早早就说好——
是家庭日。
不谈生意,不聊局势,只讲温情。
所以哪怕贺宏燊和他大儿子,一堆生意上的事急着要跟秦迪敲定,
也不敢贸然开口。
只能围着家常闲话绕圈子,东拉西扯。
毕竟都是老狐狸,个顶个的精明。
哪怕秦迪这边女主人不止一个——除了自家女儿贺朝琼,还有李斯丽、关佳慧、凯拉一干人等——
贺家人面上也半点不露异样,装都懒得装,笑得比谁都自然。
连那些“姐妹们”对他们的登门造访,也都客客气气,毫无芥蒂。
聊到兴起时,中间忽然提起:
“过几天天气回暖,不如咱们一起出海,开游艇玩一趟?”
饭后,众人移步主屋客厅,
茶香袅袅,电视开着当背景音,话头继续漫无边际地飘着。
就这么磨蹭到晚上九点多,
贺宏燊才慢悠悠起身,一脸不舍地告辞离去。
这一日,便这么风平浪静地翻了篇。
当晚,秦迪宿在了贺朝琼房中。
前阵子陪李斯丽太久,昨夜又刚在她那儿过夜;
关佳慧怀着身孕行动不便,自然不好再去打扰。
剩下能去的,就只剩贺朝琼或凯拉。
凯拉向来好说话,秦迪干脆顺手把她也带上了。
贺朝琼瞧见这一幕,心里微微泛酸,嘴上却没吭声——
只要秦迪肯留宿她这儿,别的,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她眉眼含笑,麻利地安排保姆照看孩子,
然后红着脸,拉着凯拉,羞涩又欢喜地陪秦迪进了里间。
一夜温存,不必细说。
第二天,
1980年8月9日,
秦迪回到香江的第二日。
他终于不再窝在家里,正式踏出家门,重归战场。
而此时,消息早已悄然传开——
通过各种隐秘渠道,香江各大富豪圈,尤其是财团核心层,
全都收到了同一个讯息:
那位“无冕之王”,回来了。
上班第一天,他照旧先去了甘诺道的晨星大厦。
这栋四十三层高的摩天大楼,原是鳄鱼恤公司的产业,曾叫“鳄鱼恤大厦”。
后来被秦迪一记狠招吞下,直接更名“晨星”,成了他的标志性资产之一。
顶楼第四十三层,向来是他主要办公地。
可随着生意版图疯狂扩张,加上香江财团成型,
别说晨星大厦,就连和记黄埔那边的大楼也快挤不下人了。
新总部的蓝图刚刚落笔,地基才刚动工,
离封顶、装修、入驻,少说得耗上两三年。
这两年多,他还得在这儿凑合。
真不够用?简单。
就在附近再租几栋、买几栋商用楼,手起刀落的事。
如今的香江,哪里买房不是稳赚?哪块地皮不是黄金?
车子缓缓停在大厦门口,
秦迪刚下车,进出的员工们瞬间瞪直了眼。
“老板?!”
“是老板!他回来了!”
惊呼声压低却难掩激动,
所有人自动停下脚步,纷纷躬身问好——
“老板早。”
“秦生,早上好!”
“Goodmorning,boss!”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潮水涌动。
而大厦一楼大厅中央,
梁安邦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被香江人尊为“第一代打工皇帝”的大管家,
西装笔挺,笑容温和,一见秦迪出现,立刻迎上前——
“老板,欢迎回来。”
“早上好,安邦。”秦迪点头,脚步未停。
“您也早,老板。”
“走,上去再说。”
“好。”
梁安邦领路在前,
秦迪居中,李斯丽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一长串秘书、助理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如仪仗队列。
第590章 新福平吞渣打
直奔那部专属董事长的电梯。
二十多人,显然塞不下。
最终只有梁安邦、秦迪、李斯丽,外加贴身保镖严军,四人入内。
其余人只得退而求其次,分散搭乘旁边几部普通梯。
电梯飞速上升,
四十秒后,“叮”一声轻响,顶层到了。
推开办公室大门,
熟悉的格局映入眼帘。
重生两年多,将近三年。
他在香江建起的这套商业帝国,早已根深叶茂,运转如钟。
即便他常年不在,只需远程遥控,
整个体系照样滴水不漏,照常狂奔。
两个多月没露面,刚回公司第一天,秦迪要处理的也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直接调出内部财务报表,一眼扫到底。
“和记这边没问题,现金流稳得一批。”
“华夏星也照常运转,建邦你干得不错。”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重点是新福平。”
香江新福平金融集团,由新丰银行、福德证券、安平保险三大巨头撑起骨架。背后有香江财团输血,加上秦迪本人深不见底的资金池和资源网,这艘金融航母从成立那天起,就不是来陪跑的。
上个月,他一把拿下标准渣打银行在香江的全部业务,硬生生从对方裤兜里撕下一块肉,血淋淋地塞进自己口袋。
这一刀,不只是收割,更是宣战书——明晃晃甩到了汇丰脸上。
汇丰能忍?当然不能。
今年开年,动作就没停过:全面封锁新福平所有业务通道,凡是秦迪名下的企业,统统打入冷宫。若不是香江财团成型太快,他们早想拆骨分尸,逐个击破。
即便如此,汇丰也没闲着。利益输送、暗线拉拢、糖衣炮弹轮番上阵,就想把几个摇摆的财团成员撬回自家阵营。
还真有几个骨头软的,转头就把部分业务重新交还给汇丰。
结果呢?
当场清算。
财团内部的优先权被砍,话语权缩水,连开会座位都往后挪了三排。背叛的代价,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秦迪组建财团,从不图什么兄弟情义。他是来做局的,不是来烧香拜佛的。
你可以不冲锋陷阵,但绝不允许背后捅刀。
别说包玉港、藿一东那种级别的人物,就算是他亲爹跳出来搞小动作,他也照抽不误。
规矩立在这儿,谁碰谁死。
秦迪翻完新福平近半年财报,又扫了眼正在整合的渣打资产清单,抬眼看向会议室里的核心班底——梁安邦、霍建宁、张嘉俊、张道奇、梁柏涛、韦建邦……
一个个全是狠角色。
“和记收尾做得漂亮。接下来世界岛和汽车基地的推进,你们心里都有数,我不多说。”
“华夏星稳中有进,建邦,继续冲,别松劲。”
他话音一沉,目光落在新福平四大掌舵人身上:
“梁安邦,集团执行总裁;张嘉俊,福德证券一把手;张道奇,安平保险当家人;梁柏涛,新丰银行代理总经理。”
清一色S级以上金融天才。尤其是梁柏涛,最年轻的一个,却在平行时空里早就证明过自己——年纪轻轻就能操盘千亿级资本,堪称怪物。
“渣打香江业务的吞并,必须提速。我要看到年底前,它彻底变成新丰银行的养料。”
“不只是银行,安平和福德也要同步接入,吃干抹净,不留残渣。”
“你们四个,接下来会忙到飞起。但记住一句话——现在的每一分拼命,年底分红的时候都会翻倍奉还。”
“其他人也一样,一个都不会少。”
这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点燃。
谁不爱钱?
千里做官只为财,拼死拼活为谁忙?还不就是为了那一纸奖金和股权?
秦迪向来不玩虚的,谈钱直白,分利大方。他的团队早就吃透这点——老板狠,但更讲规矩。
只要你卖力,他就敢给。
所以没人抱怨任务重,没人喊累。
反而一个个眼神发亮,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要说大方,老板在香江这块地界上,堪称断层第一。
别的富豪?拿放大镜找都找不出能跟秦迪比肩的。
不是黯然失色那么简单——那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小鱼撞见鲨王,连浪花都不敢翻一个。
又扫了眼财报,数据亮眼得几乎刺眼。
秦迪这才抬眼,语气温和却字字有力,把几位高管勉励了一通,随即挥挥手:“去忙吧。”
这几个人,如今是香江最抢手也最累的经理人。
跨国集团cEo朝九晚五?他们是从天亮干到天黑,再从天黑干到天亮。
哪怕秦系已经庞大如帝国,旗下产业遍布金融、地产、科技、航运……
可每一个板块,仍在疯长,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持续扩张。
人事要拍板,资金要调配,新项目要落地,渠道要打通。
人人都是连轴转,平日想凑齐一次会议,比登天还难。
今天能齐聚一堂,全因老板回来了——不汇报不行啊。
等这群心腹陆续退下,
李斯丽轻步走近。
她已升任秘书处总负责人,头衔是行政秘书长,一身职业套装勾勒出干练身形。
手中那叠行程表厚得能当砖使。
她翻开一页,声音清冷又克制:“董事长,接下来还有一个短会。结束后您有一小时休息时间。下午按计划,需前往晨星大学及世界岛工地视察,预计六点收工。”
秦迪的日程,向来由秘书处精密安排。
依据各子公司动态、紧急汇报,再加上他本人的偏好,层层推演而出。
高效、精准、滴水不漏。
大多数时候,他也照单执行——毕竟,省事又省心。
但……他是秦迪。
他自己就是最终决策者。
突发状况?心血来潮?心情变了?
那行程表,撕了也不心疼。
“过来。”
他忽然开口,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李斯丽一怔,笔尖微顿。
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雪地里落下一朵桃花。
“这……办公室……还在公司……不太合适……”
“这是我的地盘。”他懒洋洋靠进椅背,眼神却烫人,“我说没人敢进来,就没人敢踏进一步。过来——”
她咬唇,挣扎片刻,终是抱着文件夹一步步挪了过去。
下一秒,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怀里,结结实实按在腿上。
第591章 浅水湾满月宴开席
呼吸顿时乱了节奏。
那一瞬,理智断线。
两小时后——
李斯丽是在晨星大厦43楼休息间醒来的。
发丝凌乱,衣领歪斜,脸上还挂着未褪的潮红。
她坐起身,瞪着他:“你……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秦迪早已穿戴整齐,倚在窗边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行程改了。今晚去陆家吃满月酒,明天咱们全家飞马尔代夫,度假。”
李斯丽一愣,随即心头咯噔一下。
她知道那帮下属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排出来的日程表,如今被他一句话轻轻掀翻,连灰都不剩。
可又能怎样?
天大地大,老板最大;家里谁最大?还不就是他。
她轻叹口气,低头整理裙摆,嘴上应着“明白”,心里却默默替手下默哀三秒。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在公司内随意巡视一圈,约莫三点出头,乘车离开大厦。
今晚这场满月酒,本该陆鸿璇亲自出席——毕竟是亲侄子。
可偏偏Jw服装那边出了岔子,她走不开,至少半个月得镇守前线。
人来不了,情意不能少。
秦迪顺手接过这份差事,也算替她圆场。
他乐得如此。
女人要的不过是个心意,他给得起,也从不吝啬。
车轮碾过香江黄昏的光影,朝着陆家的方向驶去。
下午三点刚过,太阳还高悬在香江上空,离浅水湾陆家的满月宴开席还有两个多小时。
陆鸿璇不在,秦迪提前杀到也不好,杵在那儿像个摆设,主客都尴尬。干脆不急着过去,先在市区晃一圈打发时间。
可这“晃”也不是真瞎逛。
如今的香江暗流涌动,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早已波涛汹涌。他这种身份的人,随便露个脸都可能掀起一场风暴。一个不小心,整个局势都能被掀个底朝天。
所以他的“溜达”,压根不是步行压马路,而是坐在加长防弹轿车里,前后六辆车组成的安保车队全程护航,缓缓穿行在香江最繁华的几个商圈之间。
当然,不是为了看街景图新鲜。
他是来巡店的——Jw服装集团旗下的四家旗舰店,全都是战略级门面。
Jw的前身是香江老牌霸主“鳄鱼恤”,当年也算风光无限。可自从被秦迪拿下后,直接脱胎换骨,改头换面,转型成一种全新的模式:快时尚+轻奢。
那时候全世界都没几个人懂什么叫“快奢”,但秦迪懂。
两年不到,Jw就像一头觉醒的巨兽,销量狂飙,利润炸裂,连欧美市场都被撕开一道口子,一路冲进纽约和巴黎的核心商圈。
如今,亚洲与北美两家分公司一合计,市值逼近200亿美元——这可是九十年代初的美元,含金量甩后世千亿都不止。
什么叫商业神话?这就是。
他今天一口气看了四家重点门店,每一家都人头攒动,试衣间排队,收银台刷爆。周五本该是上班时间,可店里热闹得像过年。
秦迪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嘴角微扬,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直到四点出头,他才淡淡开口:“走吧,去浅水湾。”
车队调转方向,沿着南岸公路向太平山南麓驶去。
浅水湾,Repulsebay。
名字听着硬气,据说源自一艘瑛国军舰,曾在此击退海盗,故名“击退湾”。如今却是香江最顶级的风水宝地——背山面海,湾形如月,沙细浪柔,阳光洒下来,整片海滩泛着金色光晕。
夏日常年人满为患,冬日也有不怕冷的情侣穿着泳装晒日光浴。而更让人眼红的是,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是身份的象征。
秦迪的两位岳父、包玉港这些香江顶层人物,宅子全扎在这片黄金海岸线上。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十,八月十号,黄历写着:宜嫁娶、祈福、斋醮、治病……是个办喜事的好日子。
秦迪携李斯丽同行,赴陆家满月宴。
车刚停稳,主宅大门外便迎出一群人。
陆英石夫妇站在最前头,满脸堆笑,身后跟着几个儿子儿媳。见到秦迪下车,老爷子立马迈步上前,声音洪亮:
“安仔!李小姐,你们可算到了!”
“岳丈吉祥,三哥也恭喜啊,喜得贵子。”秦迪笑着拱手,“陆老先生、老夫人、三哥、三嫂,大喜啊。”
“哎哟,客气啥,进来进来!”陆英石拉着他就往里带,满脸止不住的喜意。
寒暄几句后,其他兄弟也纷纷上来打招呼。
这时,三嫂李涵月抱着襁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姑父来了,快看看小光耀。”
“哦?”秦迪挑眉,“名字取了?叫什么?”
陆涛博得意一笑:“光耀,光宗耀祖的光耀!我专门请大师算的,孩子八字缺火,‘光’字带火,补上了,命格都稳了。”
“好!大吉之名!”秦迪哈哈一笑,低头看向婴儿,那小家伙睁着眼,乌溜溜的瞳仁竟直勾勾盯着他,一点不怕生。
“灵性十足。”他点头,顺手从袖中取出一块温润玉佩,轻轻挂在襁褓上,“姑父送你个见面礼,愿你平安长大,前程似火。”
秦迪轻笑一声,俯身凑近小光耀,看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心头一软。孩童的眼神最是纯粹,一眼就能照进人心底,把所有戾气都化成温柔。
话音刚落,李斯丽便打开礼盒,取出那枚早已备好的帝王绿观音玉佩,轻轻递到秦迪手中。他接过,二话不说塞进小光耀襁褓里,动作干脆利落。
“安仔,谢了!”
“谢谢姑父!”
陆英石夫妇和陆涛博一家连忙道谢,语气诚恳得近乎恭敬。
秦迪摆摆手,笑意淡然:“自家兄弟,客气什么。”顿了顿,又道,“我们先进去,你们先忙,回头再聊。”
说完,他牵起李斯丽的手,两人并肩步入大厅。
这场满月宴办得不算铺张,来的多是亲眷,再加些生意上信得过的伙伴和旧友。宾客不多,却个个身份不凡。
中间作为陆鸿璇的丈夫、陆家正经女婿,自然也在席中。但他背景特殊,众人皆心知肚明,谁也不敢上前寒暄聒噪。秦迪带着李斯丽入座时,反倒落了个清静自在。
酒过三巡,秦迪眼角余光扫见李斯丽频频望向陆鸿璇三哥的孩子,目光柔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艳羡。他心头微动,想起她在家时的模样——每次看见自己那几个崽子,眼睛都亮得像星子掉进了湖里,恨不得抱在怀里不撒手。
第592章 放下生意赴海岛
他倾身过去,在她耳畔低笑:“怎么,看得心动了?想生一个自己的了?”
李斯丽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烧红,垂下眼睫,声音细如蚊呐:“……有一点。孩子真的好可爱。而且你的小孩,都长得……特别漂亮。”
这不奇怪。
秦迪这张脸,本就是东西方审美通吃的顶级配置。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强强联姻,基因碾压,生出来的娃要是不惊艳,那才是老天不开眼。
眼下他那几个孩子虽年纪尚小,却已初露锋芒,眉眼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过,随便一张照片甩出去都能上热搜#人类幼崽颜值天花板#。
李斯丽这样的少女心性,哪扛得住这种暴击?
秦迪低声一笑,语气笃定:“放心,咱们的孩子,只会更出挑。儿子英气逼人,女儿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斯丽听着,心口像被蜜泡过,甜得发颤。
别看她不到二十二,年纪轻轻就想当妈,听着离谱,实则全是真心。她不是作戏,也不是冲动,而是从心底里渴望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甚至不止一个。
一方面,她本就爱孩子,打从住进秦家那天起,对那几个小家伙的疼惜就是实打实的。不是演给谁看,是真把他们当亲人宠着。
另一方面,背后还有李家的盘算。
她嫁过来,一开始确实是香江与秦迪势力联姻的一枚棋子。可既然是联姻,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诞下血脉。有了孩子,纽带才牢靠,关系才算真正落地生根。
全香江都清楚,秦迪极重子嗣。他对能为他开枝散叶的女人,向来高看一眼;对那些母族,也格外优待。
为何如今李家在贺家、陆家面前总矮半头?
很简单——贺家的女儿进门早,孩子也生得早,是秦迪长子的生母;陆家同样早早站稳脚跟。而李家呢?女儿刚认回来不久,名分才定,孩子更是八字没一撇。
差的就是这一胎。
李家比谁都急着让她怀上,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只是她和秦迪的结晶,更是整个家族往上攀的台阶。
李斯丽心如明镜。她愿意生,既是为母家争势,也是为自己所爱之人延续血脉。更重要的是,这是她未来的路。
唯一的顾虑,或许就是——一旦怀孕,接下来几个月甚至一两年,她都得退居幕后。
她刚刚坐稳秘书长的位置,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可若真有了身孕,这个位子怕是保不住了。
就像当年的贺朝琼,也曾是秦迪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可一旦肚子隆起,再多的野心也只能暂且收起。产后哺乳期半年起步,根本无法全力投入工作。
但她望着秦迪侧脸,心中却悄然浮起一句话:
——值得。
贺朝琼最终还是打消了继续给秦迪当秘书的念头,这才让李斯丽顺理成章地接了位置。这事说来也微妙,细想之下确有几分不得不服的意味。
可眼下,李斯丽在陆家满月宴上,一眼瞧见陆鸿璇三哥抱着的孩子,心一下子就被戳软了。
那小团子粉嘟嘟的脸蛋,眯着眼笑得像朵小花,李斯丽站在一旁看得移不开眼,心里头那股久违的悸动又冒了出来——她突然,特别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这心思藏得不算深,很快就被秦迪察觉。他轻笑着低语一句:“怎么,动心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神却温润,像是早看透了一切。
两人低声笑谈几句,气氛融洽,满月酒也在这份轻松中缓缓推进。
之后再无波澜。秦迪身份摆在那里,谁敢贸然上前打扰?到了晚上六点多,将近七点,宴席渐散,他便牵起李斯丽的手,转身离开陆家,驱车返回太平山顶道的秦宅。
到家时,饭局早已结束。
但按照秦迪定下的规矩,即便每位夫人各自拥有独立宅院,互不干扰,日常三餐——尤其是晚饭——只要人在香江,基本都会齐聚主屋大餐厅,全家同桌。
这是他亲手立下的家规。
为的就是防着家族表面一团和气,实则日渐疏离。毕竟,若人人独居别墅、自开灶台,日子一长,连面都见不着几回,更别提感情维系。孩子长大后彼此陌生,岂不成了住在同一庄园的外人?
不如从一开始就绑在一起吃饭。哪怕等菜时多费点时间,好歹能让亲情在烟火气里扎下根。
今晚人还没散尽,秦迪索性趁着众人都在,站起身,声音清朗地宣布:
“都去歇会儿吧。明天——咱们全家出门玩一趟。我这次出去这么久,都没陪你们好好走走。明天出发,旅游。”
他笑得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些年,随着年纪增长,财富累积到某种境界,他在香江的地位也稳如磐石,对“赚钱”这件事早已没了当初那种紧迫感。如今的秦迪,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活得越来越像他自己想要的样子。
之前去趟欧洲,两个多月跑了两回,纯粹图个新鲜。这次回来,看着女人们日复一日待在庄园里,他忽然觉得,该带她们出去透透气了。
话音落下,屋里顿时一片雀跃。
除了凯拉略显迟疑——她手头还有几个案子在跟,一时难脱身——其余人皆是双眼发亮,满脸期待。
可转念一想,连她也动摇了。
和秦迪一起出游的机会本就不多,更何况是全家出动?别人去了,她却缺席,岂不是显得格格不入?
再说了,港府连港督每年都要出港度假,她一个律师,何必把自己绷得太紧?
于是点头应下。
就这么定了:明日,全家人一起出发,远行放松。
目的地,秦迪早就选好了——
马尔代夫。
那个漂浮在印度洋上的明珠之国,原名马尔代夫群岛,曾是英属殖民地,也是亚洲陆地面积最小的国家,仅二百九十八平方公里,还不到香江的三分之一。
历史纷杂,几经易主,直到1965年才彻底独立,并同年加入联合国。实行联邦制,国家元首由民选大统领担任。1967年,英军撤出,但它仍是英联邦成员——换句话说,和如今的香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同僚”。
1968年,全民公投改制为共和国,废除苏丹制度,确立伊斯兰教为国教。
第593章 马累岛半日游
前世,这里是全球顶级度假天堂。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让它声名远扬:在九万平方公里的湛蓝海域中,散布着26组天然环礁、1192座珊瑚岛,其中仅有约两百座有人居住,全国人口不足十八万。
地方小得可怜,注定出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也难容真正的枭雄立足。
但人家胜在有远见——倾全国之力修了个国际机场,硬生生把孤岛变通途,没让自己彻底沦为与世隔绝的荒滩。
而这一次,秦家的目的地,正是这片碧海蓝天。
这一天,秦迪的私人座驾——“香江岛号”,划破天际,稳稳降落在马累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光听这架飞机的名字,就透着一股压境而来的气势。
香江、九龙半岛、维多利亚湾——他三架私人飞机,名字全来自香江最核心的三大地标。
这不是炫富,是宣告:这片土地的脉搏,他说了算。
如今的秦迪,早已不只是香江的风云人物,更是整个东南亚都得仰头看一眼的顶级财阀。
跺一跺脚,小国政局都要抖三抖;指尖漏点油水,就够一个国家喘上三年。
马尔代夫?
去年Gdp刚过五千万美元,人均两百刀出头——穷得连空气都透着寒酸味。
所以当莫蒙·加尧姆——这位才上任两年的马尔代夫大统领——收到秦迪入境通报时,几乎是弹射起身。
连夜召集内阁,开了两个多小时闭门会,议题只有一个:怎么把这位爷伺候舒服了。
机场被翻新式检查三遍,服务团队反复演练迎宾流程。
更夸张的是,全国一千兵力,直接调五百精锐过来维安,明哨暗岗布满停机坪。
这不是接人,是接神。
舱门开启,舷梯放下。
秦迪率先踏出,身后跟着贺朝琼与凯拉。三人居高临下,目光扫过红毯尽头那排毕恭毕敬的身影。
“下面那个,就是莫蒙·加尧姆。”秦迪唇角微扬,在两位美人耳边低语,“走,咱们下去会会他。”
话音落,他一步踏下阶梯,风衣轻摆,气场全开。
“秦先生!我是莫蒙·加尧姆,谨代表马尔代夫全体人民,热烈欢迎您!”
大统领亲自迎上前,鞠躬幅度近乎礼遇元首。
秦迪淡笑颔首:“劳您亲迎,荣幸之至。”
语气谦和,却不怒自威,“马尔代夫的热情,我已感同身受。此行,定不负期待。”
莫蒙笑容更盛:“您所到之处,皆是荣光。”
转而又向两女致意:“二位美丽的女士,欢迎莅临印度洋上的明珠。”
场面熨帖,滴水不漏。
午宴设在总统府,规格直接拉满——国宴级接待。
虽说同样是国宴,但各国分量天差地别。
有的地方是山珍海味堆成山,有的则是泡菜拼盘端上来,养生养到嘴发苦。
好在马尔代夫靠海吃海。
虽穷,但海净无污,鱼虾蟹蚌全是野生暴跳的新鲜货。
一条蓝鳍金枪鱼,当场现切,脂香四溢;龙虾蒸拆取肉,拌入椰奶慢炖……
光这一桌海鲜,就足够让饕客跪了。
席间,秦家全员终于亮相。
先前下机时只露面两人,是因为有记者在场。
虽然只是小国媒体,但曝光度也得控。
贺朝琼、凯拉先出,镇住镜头就够了。
现在嘛,关起门来吃饭,没外人。
全家齐出,热闹开场。
此行赴马尔代夫度假,香江秦宅上下能动的,基本全来了。
唯有关佳慧实在不便远行——孕肚九月,走路都费劲,只好留在家中休养。
其余人等尽数到场:
贺朝琼挺着八个月的孕肚,步伐却依旧优雅;
凯拉六个多月,状态正佳;
李斯丽挽着秦迪的手,笑眼盈盈。
数一数,人不算多。
可就这么几口人,已足以搅动一国风云。
陆鸿璇那边抽不开身,暂时来不了。
安妮·赫斯特刚生完孩子不久,娃还抱在手里喂奶,自然也走不开。
至于瑛国那头,秦迪压根就没通知她们。
真要让艾琳和安妮公主来了,保不齐当场就跟贺朝琼掐起来——那场面可不好收场。再说了,这两位英伦明珠身份太扎眼,真出现在马尔代夫这种前瑛属地,国际舆论一炒,麻烦少不了。
高卢那边,阿佳妮正拍着新片,档期排得死紧,来不了。
最后算来算去,能来的也就只剩小飞鞋了。
两天后,他会带着老婆、一对双胞胎闺女,外加秦迪的大儿子秦其中,一家子打包飞过来度假。
要说玩,小飞鞋可是最上头的那个。
不过那是后话。
眼下,能在这儿痛快享用马尔代夫顶级海鲜国宴的,就只有眼前这几位了。
一顿午宴下来,众人吃得相当尽兴。
三个小孩不能动荤,但四位大人对满桌鲜到爆汁的海味,个个竖起大拇指。
马尔代夫是岛国,海产丰富得冒泡,国宴主打一个“鲜”字,全是现捞的各种珍奇海货,再搭点本地特产果蔬,虽比不上秦迪之前在内陆吃的满汉全席那般金碧辉煌,但也足够拿得出手,诚意拉满。
一边吃着地道海岛风味,一边看着原汁原味的民族舞表演,鼓点敲在心坎上,节奏踩在舌尖上,这顿饭吃得是真带感。
饭后一行人精神抖擞,谁也没去补觉,反而兴致勃勃打算去首都马累岛转一圈。
莫蒙·加尧姆直接推掉所有公务,亲自当起导游,全程贴身陪同。
别看秦迪名义上是来度假,可到了他这层级,哪怕是在玩,也能顺手搅动风云。
别人旅游是放空,他是边玩边布局——比如顺手投个资,埋个局,未来轻轻松松把钱赚了。
这才是顶级玩家的日常:娱乐即生意。
马累岛不大,坐落在印杜洋中央的一座环礁上,是马尔代夫的政治心脏,也是全球最小的首都之一。
岛长1.5公里,宽1公里,总面积才1.5平方公里,东北距斯里蓝卡约700公里,地理坐标北纬3°48′到4°42′之间。
1980年的现在,马尔代夫还没后来那么出名。
旅游业?压根没影儿。
国际游客稀少,基本没人知道这儿藏着一片天堂。换句话说,这片海还是块未经开垦的处女地,资源堆成山,却没人来挖。
所谓的首都马累,经济支柱依然是捕鱼——渔民出海打鲣鱼、鲔鱼,女人在家种椰子、面包果树,编棕榈席,卖棕榈帽。
主要产出就五样:椰子、面包果、鱼干、新鲜海货、手工席子。
第594章 弹丸国,藏金礁
全国人口加起来才四万多,不到五万,连香江一个区都比不上,更别说跟内陆城市比了。
严格来说,它和其他太平洋小岛没啥本质区别。
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再小也是首都,该有的都有。
岛上居然建了中间法庭、政府医院,还有用英语授课的公立、私立学校,甚至有一所职业技校。
但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让秦迪眼睛一亮的是——这里简直是为旅游业而生的天选之地!
靠海吃海,四个字在这里被演绎到极致。
整个下午逛下来,秦迪心里已经门儿清。
现在的马尔代夫,旅游业几乎为零。成片成片的珊瑚岛静静躺在碧波之上,无人打扰,原始得像世界初开。
想想也不奇怪。
如今的东南亚,在欧美眼里就是乡下,就算冒出几个像样的城市,也只是凤毛麟角。而无论对西方还是本地人来说,马尔代夫都像个透明存在,名声不显。
唯一拿得出手的海洋资源,比起夏威夷、巴厘岛这类老牌热门,根本不被富豪圈放在眼里。
有钱人不来,资本就不跟进,开发自然停滞。
哪像后世?那时候的马尔代夫,光靠内陆游客就能撑起半壁江山,奢华度假村一座接一座,机票贵到离谱还得抢。
而现在?一切刚刚开始。
秦迪站在海边,望着无垠蓝海,嘴角微微扬起。
机会,就藏在这片未被惊扰的宁静之中。
去过马尔代夫的人都懂——满大街的中文广告,铺天盖地,仿佛一脚踏进海南三亚的度假区。内陆商家早就盯上了这块宝地,连路边椰子摊都挂着拼音招牌。
可现实是,旅游业才刚冒头,基础设施却烂得一塌糊涂。路没几条像样的,酒店屈指可数,物资全靠外运,交通拼运气,根本撑不起什么“梦幻海岛”的名头。
但秦迪站在沙滩上,非但不皱眉,嘴角反而微微扬起。
金黄的细沙在脚下绵软铺展,碧海如镜,几艘破旧渔船随波轻晃。他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大统领先生,现在马尔代夫的经济支柱,还是渔业吧?”
莫蒙·加尧姆点头,语气平静:“没错,目前仍以捕鱼为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眼神有意无意扫向秦迪:“不过旅游业增速已经冲到第一了,超越渔业只是时间问题。”这话,明显是说给秦迪听的——你不是来看项目的吗?我也有野心。
秦迪轻轻一笑,目光依旧望着海面,语调却像刀锋划过:“有可能,但我看不出具体要几年。毕竟,底子太薄了。”
他转过身,直视对方:“东南亚岛屿成群,只要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其中任何一个下定决心搞旅游,马尔代夫,立刻失去竞争力。”
莫蒙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勉强扯了扯嘴角,沉默几秒才开口:“但现在,它们都没动。整个区域,只有我们马尔代夫,真正把旅游业定为国策。”
这也是无奈之举。
没资源,没人,更没有战略位置。不像新加坡卡着马六甲咽喉,吃尽航运红利。马尔代夫呢?除了那一片片珊瑚礁环绕的白沙岛,几乎一无所有——连军事价值都被列强嫌弃。
十几年前,英军就撤走了驻地。真要有分量,会轻易放弃?
若不是还有点天然风光撑场面,这国家早该沉进太平洋深处,跟那些无人问津的小岛国一样,一辈子靠打鱼过活,困在原始般的生存线上。
所幸,还留了最后一条活路——旅游资源。
可这资源,偏偏最娇贵:不开发生生不值钱,开发好了,才能点石成金。
这种局面,换谁当大统领都头疼。想干大事,手里却没牌可打。先天不足,命定了的困局。
所以即便秦迪说得直接,莫蒙也只能苦笑应对。
而秦迪,早已不再多言。他沿着海岸缓步前行,步伐沉稳,背影淡然,仿佛踩的不是沙,而是未来的版图。
“但这也正是你们唯一的王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
“也是我看中这里的原因。”
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莫蒙,眸光微亮:
“亲爱的大统领先生——您想让您的人民过上好日子吗?您想让这个国家,从地图上的一个小点,变成人人向往的天堂吗?”
原本沉默的莫蒙,瞳孔猛地一震,眼底瞬间燃起火光。
……
平行时空里,马尔代夫的确小有名气。
但在那条时间线上,它曾穷得掉渣。直到1980年代末启动经济改革,才真正开始起飞。进入九十年代,年均增长率飙到6%以上,一度领跑南亚。
2003年,Gdp突破75亿拉菲亚,人均逼近2700美元,在周边国家中已算优等生。
它坐拥全球第七大的珊瑚礁群,占世界总面积的5%,海域辽阔,岛链如珠,蓝天碧海白沙,天然就是度假胜地。
这样的地理天赋,注定能靠旅游翻身。
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现任大统领穆蒙·加尧姆掌权之后。
此人,绝非庸碌之辈。
不甘蛰伏于世界角落,硬是撕开一条出路。翻遍家底,终于找到国家最大的资本——美到窒息的海岛风光。
于是押上一切,赌旅游业。
这一赌,居然让他赌对了。
让马尔代夫勉强过上了温饱的日子。
秦迪这次过来,起初真没别的念头,纯粹是来度假的。
前世他踏足过这片珊瑚礁国度无数次,对这里的碧海蓝天有种近乎执念的喜爱。
那时他是身家亿万的富豪,能在这儿享受顶级服务、奢华接待,但也就止步于此了——花钱买体验,仅此而已。
这一次重游,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想找回当年那份松弛与自由。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反差。
1980年的马尔代夫,几乎还躺在原始状态里沉睡。
没有度假村,没有水上别墅,更别提什么私人泳池、浮潜导览、直升机接送……
平行时空里那些让东国游客疯狂打卡、来了就不想走的配套设施,眼下一件都没有。
没人投资,哪来的建设?
没钱投入,又拿什么去取悦远道而来的旅人?
这里只剩一样东西:天然。
纯粹到极致的海景,未经雕琢的岛链,像散落印度洋上的珍珠。
第595章 弃香江囚笼
但在秦迪眼里,这份“原始”不是缺陷,而是宝藏。
他知道,在另一个时间线中,马尔代夫正是靠着旅游业一点点爬坡,熬了整整十年,才在九十年代打出名头,成为全球顶流度假胜地。
厚积薄发,靠的就是这副老天赏饭吃的皮囊。
可如果有人提前砸钱呢?
如果有资本直接空降呢?
答案不言而喻——它完全可以一夜起飞。
考察完马累岛后,结合记忆中的脉络,秦迪心里已经悄然萌生了一个计划:
投资,大规模投资。
这种小国体量小,回报快,门槛低,只要运作得当,利润滚起来比台风还猛。
唯一的顾虑,通常是政局动荡——换个总统就跟换衣服似的,前任签的协议说废就废,投资者血本无归也不是新鲜事。
但这一点,秦迪压根不怕。
原因很简单——
现在的马尔代夫,全国人口加起来还不足二十万!
两百多个有人住的岛屿,平均每个岛上连一千人都摊不到。
整个国家的警察和武装力量加一块,人数都没破千。
武器装备?更是寒酸得可怜:手枪、步枪凑合用,几艘巡逻艇撑场面,连门像样的炮都没有,重机枪更是想都别想。
也难怪。
这地方除了鱼多和风景好,啥资源都没有。
穷得海盗路过都懒得靠岸,谁还会费劲打仗?
那一千来号人,说白了也就是维持下内部秩序,给政权贴个“合法”的标签罢了。
而再看他自己——
光是在香江的“保护伞”公司,不算文职,一线安保人员就超过三千。
其中一半约一千五百人常年执勤,分布在香江及海外任务区,主攻东南亚,少数派往欧美接高危单子。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或轮训或休整,另有五百核心精锐,专职负责他本人、家族成员以及公司高层的安全防卫。
三千作战级人力,是马尔代夫全国武力的三倍不止。
装备上更是碾压——秦迪有钱,保护伞的配置自然甩出十条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需要看谁脸色行事。
哪怕马尔代夫明天换个总统,也不敢轻易动他的利益。
相反,他们还得求着他来。
于是,在看过这片被遗忘的天堂之后,原本的投资念头迅速升级——
一个更大胆、更具野心的构想在他脑中成型:
把“保护伞”的总部,或者至少主力部队,整体迁移到马尔代夫!
动机当然不止为保资产安全。
更重要的原因是——
如今的“保护伞”在香江已经太过显眼。
三千多人的武装集团,哪怕披着安保外衣,也早成了各方盯防的对象。
继续扩张?空间受限,监管如网。
可马尔代夫不同。
国土分散,监管松散,国际关注度低,简直是绝佳的隐蔽据点。
加上地理优势突出,位于印度洋要冲,未来无论是做高端护卫、跨境押运,还是承接特殊行动,都能以这里为跳板,辐射全球。
一人掌控三千铁血之师,足以撬动一个小国的命运。
而现在,那个小国正安静地漂浮在蔚蓝之中,等着他落子。
一支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轻武器不说,连迫击炮都拉上了阵——这样的安保公司,港府起初还能装看不见,可现在?装不了了。
真要动起手来,抛开战机、军舰和坦克不谈,驻扎在香江的英军,搞不好都压不住这支“保护伞”安保公司。
可内陆那边,反倒沉得住气。
三千多人?全是轻装步兵,顶多几门小炮,算什么大场面?
但冷静归冷静,心里头已经开始打鼓了。
你一个保镖公司,养三千多号人,还全副武装,图什么?
现在还没回归,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等将来主权一移交,这么大一支私军,怎么可能允许它继续存在?
更关键的是——
秦迪自己,也早就不满足了。
三千人只是起点,迫击炮更是小儿科。
他想要直升机,要装甲车,甚至想把军舰编进序列!
可这些,在香江?做梦去吧。
这里寸土寸金,政治敏感,每一步都踩在红线边缘。想再往上走,根本没空间。
念头一起,就越发收不住。
他越想,越觉得这想法疯狂得令人战栗,却又……让人兴奋到指尖发麻。
最初,他不过是来旅游的。
一个商人骨子里的本能,让他顺道考察投资机会,想着捞点快钱。可真来了之后,眼前的局势,这个国家的状态,却在他脑子里点燃了另一把火。
那把火,叫做野心。
他开始盘算——把“保护伞”的总部,整体迁到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再小,也是联合国承认的主权国家,有政府,有外交地位。
只要有钱,就能以国家名义,在国际军火市场上大摇大摆采购。
从火炮到潜艇,从运输机到护卫舰,只要肯砸钱,哪样买不到?
想象一下——
以一个国家的身份,为一家私人安保公司武装到牙齿。
这操作,简直离谱,却又……无懈可击。
光是想想,秦迪的血液就开始沸腾。
他知道这计划疯得没边,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摇头。
可现实摆在眼前:保护伞在香江,已经没有未来了。
港府忌惮,内陆警惕,留着只会引来麻烦。
可让他亲手解散这家公司?绝不可能。
这是他真正的底牌,是他穿越之后最核心的依仗。
作为接受过东国正统教育的穿越者,他从小就知道一句话,一句铁律——
“枪杆子里出政权”。
没有武力,说什么都是空谈;有了枪,腰才能挺得直!
所以……
他的野心,只能向外扩张。
而马尔代夫,就是第一步。
选它,不是随意。
这片群岛卡在印度洋咽喉,地理位置微妙。对世界列强来说无关痛痒,可对那个自诩“南亚霸主”的印杜而言,却是自家后院的澡盆子。
虽然没人认这个“老大”,印杜也没那个实力真正掌控印度洋,
但他们偏偏就认这个理——谁要在马尔代夫搞动作,等于动他们的奶酪。
这才是最大的变数。
可秦迪转念一想,又笑了。
印杜嘛,问题多,漏洞也多。
内部盘根错节,只要钱到位,多少关节都能打通。
第596章 金主爸爸降临
更何况,上面还有个斯里兰卡顶着,分散注意力。
再说了,马尔代夫本身就这么丁点大,保护伞就算落地,规模也掀不起滔天巨浪,不至于让印杜直接跳脚。
最重要的是——
他秦迪,也不是普通角色。
香江出身,背后连着内陆资源;
跟米国飞鞋家族关系匪浅,华尔街人脉深厚;
政商两界,都有他的影子。
这种背景,玩暗度陈仓,最合适不过。
这场棋,才刚刚落子。
紧接着,秦迪在瑛国的根基已稳如泰山。有安妮公主和艾琳坐镇,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瑛国的国际话语权,资源与影响力信手拈来。
高卢国那边,虽还未彻底打通,但时间一长,迟早也是水到渠成。
世界五大流氓?他手里攥着四个的关系网,进退自如,谈笑间便能撬动风云。
印杜哪怕心有不甘,想搞点小动作,秦迪也有十种方法反手制敌。
越盘算,越觉得这事稳了。
机会就在眼前——他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马尔代夫那位年轻气盛的大统领:穆蒙·加尧姆。
“这地方,我一眼就爱上了。”秦迪站在碧海白沙间,语气笃定,“未来,它会是全球旅人的梦幻圣地。”
他转向穆蒙,目光灼灼:“大统领先生,我想在这儿砸钱。”
“真金白银地投。”
“税收、就业、民生改善,这些都会来。而您——”他微微一笑,“也能得到您真正想要的东西。”
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也得问问,我能从马尔代夫拿到什么?”
直白,利落,不留余地。
可穆蒙一听,心头猛地一震,差点跳起来。
这位留过洋、脑子活的小国领袖,几乎是脱口而出:“一切!您能拿走一切!只要马尔代夫有的,全都归您!”
他是真激动。
毕竟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亚洲首富,甚至有财经媒体已经开始喊“世界首富”的男人!
一个手握庞大资本、横跨东南亚的商业巨鳄,主动上门要投资马尔代夫?
这种事,比天上掉金砖还离谱。
比起那些强国打着援助旗号送来的“施舍”,秦迪这笔钱,香太多了。
国家援助?附带一堆政治条件,抠抠搜搜,还得看人脸色。
商人投资?虽然只为利润而来,但稳定、持续、可操作性强,关键是——落地快,见效猛!
更关键的是,援助是一锤子买卖,而资本,一旦扎根,就是细水长流,源源不绝。
此刻的穆蒙·加尧姆,简直像被财神爷亲吻了额头。
只要秦迪肯投,而且是大投,别说提要求,让他当场磕个头都愿意。
想到秦迪此行身边跟着几位娇妻美眷,穆蒙脑中灵光一闪——要不要在国内搞场选美?挑几个顶尖美人送上去?
要是靠几个美女就能换来百亿级投资,他怕是能乐得满地打滚!
“我想要的嘛……哈哈哈!”秦迪朗声大笑,眼中精光闪动。
他清楚得很,穆蒙这话八分是客套,两分是真心。
但他要的就是这句“一切”!要的就是将来行事时,对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与庇护!
等他的“保护伞公司”在这片群岛彻底扎下根来——
马尔代夫,还能说得上话吗?
到时候,别说驱逐,就算他们想动一根手指,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要知道,马尔代夫全国武装力量才一千多人,连支像样的军队都没有,拿什么抗衡?
想到这儿,秦迪豪气顿生,拍着穆蒙的肩膀道:“好!既然你这么痛快,那我也干脆——我决定,正式投资马尔代夫!”
“第一期,十个亿美金起步。你没听错,十亿美元!”
“哗”一下,穆蒙只觉脑门一热,耳朵嗡嗡作响。
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在他上任前,1978年的马尔代夫,全年Gdp连一亿美元都不到。
这两年拼死拼活,好不容易爬到1.5亿左右……
现在,秦迪一句话,就是十亿!
相当于他们全国五六年的经济总量,一次性砸进来!
穆蒙激动得恨不得扑上去亲秦迪的手背。
可他知道,秦迪不是慈善家。
这背后有没有更深的图谋?会不会有一天,马尔代夫的主权,都要被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想那么多。
他只看到:一个改变国家命运的机会,正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住它,死死抱住,绝不松手。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穆蒙彻底甩开政务,全程贴身陪着秦迪,生怕这位金主爸爸反悔。
十亿美元还没到账,他已经把秦迪当成了再生父母。
比起马尔代夫这种巴掌大的地方闹出的芝麻小事,把秦迪留下——准确地说,是把他手里的投资钉死在这片群岛,才是真正的大事!
接下来的日子,马尔代夫大统领穆蒙·加尧姆直接转型成了金牌导游。他自己亲自上阵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副统领和一众核心高官全拉来当陪练,集体化身秦迪一行人的专属向导。
带着秦迪和他的家人,在君羊岛之间穿梭打卡,吃喝玩乐一条龙,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热情程度堪比迎接国宾。
而秦迪呢?出手更是干脆利落。他可不是来度假的,目标明确,节奏飞快。刚落地第三天,第一笔重磅投资就已敲定落锤。
首要项目:在马尔代夫建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深水港——至少能停靠万吨级货轮或豪华邮轮的那种。
这决定让穆蒙·加尧姆起初有些迟疑。毕竟,马尔代夫早有国际机场,还是能起降洲际航班的专业级别。世界各地的游客理论上都能直飞抵达,眼下只是缺乏航线和知名度罢了。
既然空中通道已经打通,为何还要砸重金搞一个深水码头?
马尔代夫又不靠大宗贸易吃饭,这种级别的港口,通常都是为航运物流准备的。
面对疑惑,秦迪笑着解释:“我在香江有几家旅行社,其中一家专做高端邮轮线路。目前路线是从霓虹出发,经东南亚、印杜,一路开到沙漠地带再折返。”
“客源稳定,全是高净值人群,消费能力强。”
第597章 万吨深水港立项
“但如果马尔代夫有了深水码头,能接待大型邮轮靠岸,那这条黄金航线就能顺路把你们加进来,变成中途重点停靠站。”
“游客下船玩个三五天,晒晒太阳、潜潜水,体验海岛风情,满意了;你们也迎来一波高质量客流,住宿、餐饮、服务全带动起来。”
“双赢局面,为什么不干?”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以后你们进口物资,也不用再靠小船一点一点搬。万吨货轮直达,成本压下来,效率提上去,对整个国家经济都是实打实的助力。”
穆蒙·加尧姆听完,眼睛微微一亮。
这位剑桥出身的大统领并非不懂经济,而是受限于国情。他知道,马尔代夫确实不缺码头——作为岛国,几乎每个有人住的环礁都有简易泊位。
但那些所谓的“码头”,不过是供渔船和小型补给船靠岸的小平台,顶天了接驳三四千吨的货轮。
像马累这样的主岛,最大码头也只能勉强容纳4000吨级船只,再大就得绕道或者转运,效率极低。
如果真能建成一个万吨级深水港,不仅旅游能升级,民生供给也能彻底改观——大宗建材、机械设备、冷链食品统统可以整船运入,省下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更关键的是,这种基建属于重资产投入,一旦落地,谁也搬不走。
哪怕将来关系生变……
穆蒙·加尧姆嘴角微扬,心里轻笑了一声:呵呵,还能跑得了不成?
于是,这笔高达1.5亿美元的“一号码头”计划,迅速获得批准。
钱,自然是马尔代夫掏不起的。别说1.5亿,怕是连五百万都凑得吃力。
所以他们的参与方式很简单:免费提供土地——就在马累岛西侧的一片区域,那里珊瑚分布稀疏,地质条件理想,适合大规模施工。
作为交换,他们在项目中持股10%。
这个比例,合理,也必须。
秦迪野心再大,也不能一口独吞。土地是人家的根,主权是底线。想在一个独立国家搞建设,却连汤都不分一口,迟早要翻车。
哪怕马尔代夫没出一分钱,只出了地,这股份也得给。
这是规矩,也是长久之道。
码头选址最终落在马累西翼,毗邻主航道,未来还可扩展成综合港区。
一场悄然改变马尔代夫命运的工程,就此启动。
在那片海域搞码头建设,算是对马尔代夫旅游生态最不伤筋动骨的选择了。
关键是——水深够!万吨级油轮直接靠岸毫无压力。
但光靠天然条件还不够,填海、挖底一个都不能少。
不把海底掏深个几米,万吨码头就是纸上谈兵。
可马尔代夫在乎这些吗?
压根不在乎。
现在这国家穷得叮当响,国民日常不是捕鱼就是躺着晒太阳。
说什么海景保护、生态保护……
那是等你真成了度假天堂之后,才有资格操心的事儿。
现在?
游客寥寥无几,老百姓连饭都快吃不上。
有人砸钱投资?
哪怕只是修个港口,都能带来几千个工作岗位!
相比之下,环保算个啥?
让环保见鬼去吧!
于是这笔投资提案刚抛出来,立马全票通过。
从总统到渔民,人人点头,个个支持。
外国施工队火速进场,
马尔代夫历史上第一个大型深水港,正式启动。
第一笔资金落地——1.5亿美元到账。
比当初说好的十亿投资还多出15%。
穆蒙·加尧姆乐得合不拢嘴。
秦迪没忽悠他啊!
开头就真金白银甩出一亿五千万美元,
后面剩下的八十五个点,还能是画大饼?
不可能!
更让他惊喜的是,紧跟着,秦迪又派人来办手续——
要把一家总部在香江的大型企业,整体迁到马尔代夫。
啥业务?不清楚。
但听说——这家公司在香江年纳税额高达一千万美元!
穆蒙·加尧姆听到这个数字时,差点笑岔气。
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一整年一千万美元?
去年马尔代夫全国税收才八百多万!
一家公司,顶全国财政?
哪怕这家公司主业是卖洗衣粉,
只要能把税交上来——
马尔代夫政府都会偷偷给它开绿灯!
这种送钱上门的香饽饽,谁不欢迎?
穆蒙·加尧姆当场表态:
“我代表全国人民,举双手双脚欢迎!”
不过……
这家公司名字有点怪。
英文叫Ambrola,翻译过来是“保护伞”。
保护伞?
难不成真是做雨伞的?
要是做雨伞都能做到年纳税一千万美元……
那这伞不得卖遍全球?
这也太猛了吧!
他越想越美,心里直冒小烟花。
后来他又跟秦迪聊了几次。
某天,秦迪忽然抛出一句:“其实,马尔代夫完全可以做成印度洋上的拉斯维加斯,或者下一个奥门。”
“哦?”穆蒙·加尧姆瞬间来了精神。
拉斯维加斯?奥门?
那都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一个是世界赌城之王,一个是亚洲博彩中心。
随便拎一个出来,经济水平甩马尔代夫十条街。
秦迪却说得笃定:“你们有绝美的海岛风光,又是主权国家,政策自由度高。”
“完全可以在岛上发展博彩业——这个行业吸金能力强,就业带动大,还能反哺民生。”
“一旦做起来,吸引来的可都是高端游客。”
“有钱人扎堆的地方,消费自然不会低。旅游业也能跟着起飞。”
接着他报出一组数据:
“去年,拉斯维加斯博彩收入两千多亿人民币,光税收就超过三百亿。”
“退一步讲,就算达不到那个高度,学奥门也行。”
“人家去年博彩收入六百多亿人民币,税收更是逼近三百亿。”
穆蒙·加尧姆听得心跳加速。
眼睛越来越亮,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哪座岛适合建赌场?
哪片沙滩能配套豪华酒店?
一颗名为“暴富”的种子,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
“这可是个暴利行业,来钱快,税也高,能给国家输血。”
“而且跟澳门、拉斯维加斯比,马尔代夫搞这个,还有一个他们俩都比不了的天然优势。”
“你看——马尔代夫正好卡在印度洋中心,离亚洲近,离中东也不远,北边还挨着印度。”
第598章 博彩重资产破局
“就算吸不来东亚富豪,中东南亚的客源也能吃下一大块。最关键的是……”
“那些沙漠地区的酋长们,信仰跟咱们一样,口袋又鼓得要命,石油钱哗哗地流。”
“与其让他们飞去澳门赌,跑去拉斯维加斯挥霍,凭什么不能让他们把钱留在这儿?”
秦迪一席话,条理清晰,节奏不紧不慢,却句句砸在点上。
穆蒙·加尧姆越听,心就越热。
他知道,澳门和拉斯维加斯,就是靠着博彩业,硬生生从普通城市干成了世界级金矿。
而按秦迪这个思路,马尔代夫还真不是没戏。
没有石油的岛国,最羡慕的就是中东那群躺着数钱的土豪。
要是能把这些人吸引过来,别说旅游业起飞,光是博彩这一块,就能让全国财政翻几番。
心动了。
可他毕竟是剑桥出来的高材生,冷静下来一想——
想复制澳门或拉斯维加斯的路,哪有那么容易?
澳门当年也不是一上来就赌的。早年做贸易,后来被香港压得抬不起头,才被迫转型。
真正腾飞,还是五十年代以后的事。
那时候香江、东南亚,尤其是日本经济爆发,有钱人多了,才纷纷涌向澳门撒钱。
澳门这才借势起势。
至于拉斯维加斯?背后站着全球最富的国家,顶级富豪遍地走,需求摆在那里,自然有人来满足。
马尔代夫拿什么拼?
资源?人口?市场?
都没有。
但有一点——秦迪提这计划,肯定不是空口白话。
他既然敢说,说明心里早有盘算。
而最关键的,是启动资金。
旅游靠天吃饭,投入小、回本慢。
但博彩不一样——这是重资产游戏。
高端酒店、赌场场地、安保系统、运营团队……
随便一项,都是亿美元起步。
现在整个马尔代夫的家底,怕是连抵押都不够抵。
所以,穆蒙·加尧姆目光再次落在秦迪身上。
这事儿,八成得靠他扛起来。
他忽然想起秦迪之前承诺的十亿投资……
很可能,这笔钱里,早就预留了这块布局。
今天这番话,不过是走个流程,让他点头、让国家背书罢了。
同意吗?
当然同意!
这项目一旦落地,带来的可不只是税收暴涨。
就业岗位、服务业升级、外汇流入……全链条拉动。
比起当初那个深水码头,赚钱更快,辐射更广,效益更高。
谁会傻到拒绝?
就这样,秦迪带着他的女人们和孩子,在马尔代夫待了将近一周,才启程离开这个碧海蓝天的岛国。
这一周,他们几乎踏遍了上千座珊瑚岛中的精华所在。
阳光、沙滩、海底别墅、私人游艇、水下餐厅……
玩得尽兴,也玩得奢侈。
女人们直呼过瘾,甚至有点舍不得走。
“再住一个月都不腻。”
“下次能不能多待几天?”
可她们也清楚——
秦迪不是闲人。
他的日程,每一分钟都在创造价值。
这一趟度假,已经是难得的放松。
走,是必然的。
风浪未平,征程依旧。
能抽出整整一周时间陪她们,陪自己的家人,已经算得上奢侈了。
所以女人们也没多说什么,没再缠着他多待几天。
但秦迪后来笑着跟她们保证:“以后常来就是了。这儿迟早会是咱们秦家的重要据点之一,机会多的是。我倒怕你们将来玩腻了,嫌这地方太安静呢。”
一听以后还能来,几个女人立刻眉开眼笑,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过她们心里也纳闷——
秦迪怎么突然把马尔代夫看得这么重?
这不过是个小到地图上快找不到的岛国,能榨出几两油水?
没矿没资源,顶多靠海景搞点旅游,赚些零花钱罢了。
比起秦家在全球各地的产业布局,这点收益简直不值一提。
可秦迪不说,她们也不敢问。
反正开心就对了。
而马尔代夫这边,更是乐开了花。
秦迪愿意投钱,对他们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国家发展的齿轮终于能转起来。
上层权贵自然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若真如秦迪描绘的那般——
未来这里变成世界级度假天堂、金融避风港、科技试验岛……
那他们别说睡着笑醒,怕是连梦里都在数钞票。
所以当秦迪启程离开那天,整个马尔代夫政坛的顶级人物几乎倾巢而出。
总统亲自带队,内阁成员一个不落,全挤在机场送行。
要不是秦迪态度坚决,又顾及几位夫人脸色,
那边真敢塞几个倾国倾城的少女直接送上飞机——
美其名曰“文化交流”,实则心照不宣。
此刻在秦迪面前,这个印度洋上的小国,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他们生怕这位金主爷转身走人,投资泡汤。
但他们根本想不到——
多年以后,这群人中大多数,会为今天这份谄媚与卑微,悔得肠子发青。
只是那时,一切都晚了。
因为秦迪的棋局早已落子。
后续的动作正悄无声息地向马尔代夫推进,像暗流涌动,无声却致命。
而现在,这个岛国不仅敞开大门迎接他,甚至恨不得跪着把钥匙双手奉上。
它的命运,从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钉死在轨道上——
走向一场谁都无法回头的剧变!
就这样,在空中飞了将近一整天后,
傍晚时分,秦迪的私人飞机“香江岛”号,缓缓降落在香江启德机场的专属跑道上。
机场外,保护伞公司高层之一的大卫,带着车队早早等候。
说实话,他有点懵。
论职位,他是高,可平时主要蹲总部,负责训练战斗部队、管后勤和行政。
贴身安保、接机迎送这类活儿,向来是严军那一派的职责。
可这次,秦迪点名要他来。
大卫不明所以,但老板发话,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给钱给资源,还让兄弟们吃得饱穿得暖——这样的老板,值得他跑断腿。
VIp通道刚打开,大卫立马迎上去,满脸堆笑,动作利索。
途中他还频频朝严军递眼色,想套点内情。
可严军自己也一头雾水。
迁址的事他知道,毕竟压力早压到头顶了——
保护伞规模膨胀成这样,港府能忍才怪,内陆方面也在施压。
搬,是迟早的事。
第599章 秦迪摊牌
但他想不通的是——干嘛非得去马尔代夫?
那个巴掌大的岛国,风一吹就晃三晃,能撑起什么大事?
荒唐。
可再荒唐,命令就是命令。
最终,两人一左一右,严军开车,大卫坐副驾,秦迪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子驶出机场,夜风掠过车窗,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秦迪睁开眼,淡淡开口:
“大卫,公司迁往马尔代夫的事,你应该清楚了吧?”
大卫立刻挺直腰板:“明白,老板。”
声音干脆,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比严军更不了解那边的情况。
可他知道,有些事不必懂,只要执行就够了。
起码严军跟着老板去过一趟马尔代夫,好歹知道那地方在地球哪个角落。
可大卫这个老美,之前听都没听过马尔代夫是啥,压根儿不知道那是个岛还是个国家,更别提在哪片海了。所以他一脸懵,完全get不到重点。
不过大卫比严军懂事,立刻低头表态:“明白,老板您说啥就是啥,我全听安排。”
姿态摆得极低,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秦迪靠在后座,目光扫过副驾的大卫和开车的严军,“我为什么要把保护伞公司搬到马尔代夫——现在,给你们讲讲我的盘算。”
两人对视一眼,严军没吭声,大卫马上接话:“老板愿意分享,那是我们的荣幸,洗耳恭听。”
“你们两个,是我最信得过的人。”秦迪声音沉稳,“保护伞的核心,是我亲手搭起来的班子。公司的未来怎么走,你们必须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所以……听听我的布局。”
“而说到布局,就得先说我对保护伞整体的规划——包括你们这些保镖,以后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家公司,还有你们自己,五年后、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车内瞬间安静。
严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有些发空。
大卫眉头微皱,也没说话。
保护伞的未来?
他们还真没深想过。
不就是继续当保镖吗?守好老板,护住客户,拿钱办事,安稳度日。这不就是正经路子?
怎么听秦迪这意思,好像还有另一条道等着他们走?
看着两人脸上的茫然,秦迪并不意外。
毕竟,真正能看懂这盘棋的,目前只有他一个。
“看来你们都不懂。”他淡淡一笑,“那就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不是梦话,是计划。”
然后,秦迪就把自己的部分构想,一条条拆开,摊在两人面前。
核心是对保护伞的全面升级转型,细节里藏着一条暗线——正是他刚从马尔代夫带回来的信息。
话音落下,车厢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震惊如潮水般涌上两人的脸。
但反应截然不同。
严军是惊中带乱,眼神游移,像是突然被推到了悬崖边,脚下虚浮,不知该进该退。
大卫却是双目发亮,呼吸都重了几分,甚至直接扭头插话:
“哦——我懂了!老板,我太懂了!”
他声音都带着颤:“我在美军服役时,在黑非洲待过三年,那种事见得多了。只要操作到位,资源打通,这事儿真能成!而且一搞一个准!”
其实秦迪本不想这么早摊牌。
但这一步太关键,瞒谁都能瞒,唯独瞒不了这两个人。
尤其是大卫和严军——他们是执行层的主心骨,是他计划落地的两条腿。
没有他们的配合,光靠他在幕后运筹,再完美的局也走不通。
哪怕有风险,也必须让他们知情。
只有这样,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动作,才会精准地朝着他设定的方向推进。
相比大卫的亢奋,严军就显得沉重得多。
他生在内陆,长在红旗之下,骨子里还留着那份朴素的底线感。
这种事……有点踩线了。
换作两年前,他可能当场就撂挑子了。
那时候刚来香江,血气方刚,眼里容不得沙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两年跟在秦迪身边,走南闯北,看过太多光鲜背后的血腥与权谋。
他知道,这个世界从不按教科书运行。
更何况,他和秦迪之间早已不只是雇佣关系。
那是生死相托的情分。
所以此刻他虽犹豫,却没有拒绝。
只是沉默。
直到秦迪又补了几句利害分析,大卫也在旁劝道:“兄弟,时代变了。咱们不做,别人也会做。与其让人骑头上拉屎,不如咱们自己掌舵。”
严军终于缓缓点头。
他懂了。
就算他反对,秦迪也会干。
这个人一旦定了方向,九头牛都拉不回。
而这件事若真成了,受益的不只是秦迪——他严军,他的家人,整个圈子都会往上翻一层。
输不起,但也退不了。
那就——往前冲吧。
所以最终,严军也表态,坚决支持秦迪的计划。
这下秦迪是真的松了口气,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
毕竟这两人,一个是资金大鳄,一个是政商通吃的老狐狸,能让他们点头,等于扫清了最关键的两道关卡。只要他们不拖后腿,甚至愿意出力——
马尔代夫的蓝图,终于可以正式铺开了。
三人再没多言,车子已经驶入秦家庄园。
此时夜色沉沉,华灯初上。秦迪索性搁下工作,一家人围坐一桌,吃了顿热乎的晚饭,随后各自回房休整。
毕竟刚从马尔代夫回来一周,玩是玩爽了,但真不轻松。
那地方美得像画,可太阳狠得像火炉,比香江热出好几个度。哪怕是清晨或黄昏,阳光照样毒辣,哪怕涂了顶级防晒,皮肤照样被烤得发烫。
一圈下来,几个女人多少都晒黑了一圈,脸色都有点发愁。
一进屋,看到关佳慧那张依旧白得发光的脸,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于是纷纷冲回房间,面膜精华一顿狂灌,开启“紧急回白程序”,誓要把被热带阳光偷走的白皙抢回来。
秦迪懒得打扰这群精致的美人,转身去了自家那栋独立书房楼。
这地方戒备森严,堪比金库。一楼到地下三层,全是他的私人收藏:有海底捞探险队从深海打捞上来的稀世珍品,品相最好的一批,压根没流入市场,全留着自藏;也有他派人在全球各大拍卖行厮杀抢下的硬货。
第600章 挤牙膏式拓地
光是这里面的东西拿出去拍一轮,保守估计能砸出一两百亿美金。
再多就不行了——古董这玩意,物以稀为贵。一旦泛滥,价值立马腰斩。
不过今晚,秦迪不是来赏宝的。
他是来干活的。
推开书房门,他直接唤出系统界面,一头扎进对马尔代夫未来的战略布局中。
思维如刀,层层推进,资源调配、政策布局、暗线渗透……一项项敲定,一条条推演。
时间飞逝,等他终于敲出一份连自己都挑不出毛病的完整方案时,窗外早已万籁俱寂。
凌晨三点。
他合上终端,揉了揉眉心,却没有起身离开。
其他女人那边?不去打扰了。
书房楼本身就有他专属的休息室,简单干净,正适合收工后歇脚。
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他已经睁眼起身。
昨晚只睡了不到三小时,但他精神饱满,眼神清亮,仿佛刚充完电的猎豹。
换别人早垮了,可他是秦迪——体质远超常人,别说几天不睡,就算连续熬上一周,照样生龙活虎。
而他若想恢复,闭眼沉睡一两个小时,就能把所有疲惫榨得干干净净。
这也是为什么他永远能在高强度运转中保持巅峰状态。
商场如战场,拼到最后,拼的就是身体本钱。
那些老派富豪靠药吊着、靠补品撑着,而他,天生就是核动力引擎。
论底子,全世界有钱人里,没人扛得住他这种硬核配置。
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1980年9月1日。
这一天,不只是内陆学校开学的日子。
全球大多数国家的教育体系,也都选在这个时间段重启校园生活。
香江也不例外。
当世界各地的学生背着书包重返课堂时,秦迪也走进了他的“学校”——
晨星大学。
这所他亲自筹建的高等学府,自去年六月破土动工,至今已建设逾一年。
选址在香江清水湾,地处九龙半岛边缘地带,偏是偏了点,但胜在安静开阔,背山面海,风水极佳。
而今天,正是它迎来首批师生的关键节点。
秦迪站在校门前,目光扫过那块崭新的校名石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属于他的时代,正在一砖一瓦,稳稳成型。
起码在80年代初,甚至更早些年,这片地还荒得能跑马。
别说高楼大厦,连像样的厂房都寥寥无几。
邵氏电影的摄影棚孤零零杵着,几间小工厂东一间西一户,稀稀拉拉。
再加上两三个香江本地村落,基本都是空心村——人都往城里挤去了,谁乐意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自从晨星大学动工,一切都变了味儿。
原本冷清的角落,开始冒烟起火、人声鼎沸。工地轰鸣日夜不停,推土机一铲下去,扬起的是尘土,埋下的却是未来。
起初港府批的地,不到70公顷。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盖个楼盘,够卖三五年;办个重点高中,也能撑得起排面。
可要建一所正儿八经的综合性大学?这点地,简直是螺蛳壳里做道场——施展不开。
你要知道,教学楼、宿舍、食堂、操场、花园这些只是基础配置。
真正的大学还得留足科研用地,实验室、研究所、实验田……哪样不是吞地猛兽?
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
隔壁还在画图纸阶段的深城,那所刚冒头的深城大学,占地2.72平方公里,换算过来就是272公顷,整整是晨星起步面积的四倍!
但这都不算狠的。
国内最能“占地为王”的是东国民航科技大学,12平方公里,1200公顷,接近晨星最初面积的二十倍!
要是把视野拉到整个华语圈,弯弯那边还有个国立弯弯大学,占地340平方公里,横跨山海,霸气侧漏。
可再往上翻,霓虹的北海道大学直接甩出王炸——660平方公里,六万六千公顷,相当于半个北京市!
但这些和南太平洋大学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
那所学校由12个国家共管,坐镇南太平洋,名义上的管辖范围包含大片海域,总面积高达3400万平方公里——比中俄两国国土加起来还大!
当然,这种“面积”水分极大。真论陆地实控,还是北海道大学称雄。
但话说回来,正常一点的综合性大学,没个百八十公顷根本不敢开张。
少了,课都排不开,更别提搞科研了。
所以港府一开始只给66公顷,明摆着抠门。
可你也得理解,那时候的港府,真不觉得秦迪能玩出多大花样。
毕竟在这之前,香江也就两所拿得出手的高校:香江中文大学和香江大学。
中大还算体面,占地近百公顷,勉强过得去。
港大就惨了,卡在山腰上,寸土寸金,折腾几十年才攒下五十多公顷,还没晨星后来拿到的地多。
结果呢?这两所学校在全球排名看着光鲜,其实全靠文商科撑场面。
一提到理工科研,别说跟mIt、斯坦福叫板,就连现在内地崛起的一批985,都能甩它们十条街。
所以秦迪当时拿到66公顷,心里直翻白眼——这哪是办大学,这是搭积木?
但他也清楚,那时候自己虽已是香江首富,能量却还没完全发酵。
伦敦那边的关系网也没织牢,说话分量不够重。
想多要地?门都没有。
可秦迪是什么人?认准的事,十年如一日地磨。
一年又一年,申请不断,姿态不高,语气不硬,但节奏从没停过。
加上他手里的牌越打越响,政商资源层层叠加,在伦敦的暗线也越来越深。
于是港府终于松口了。
陆陆续续,前前后后,一共六次补地。
每次都不多,一次十几公顷,像挤牙膏似的往外挤。
但架不住次数多啊。
到现在,晨星大学的实际建设用地,已经滚到了186公顷。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港大和中大的总和了。
可这账不能这么算。
人家是几十年一点点攒出来的家底,你是短短几年一口吃成胖子。
别人看在眼里,嘴里不说,心里早就酸得冒泡了。
因为中文大学和港大都扎根在香江,那可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真正的地王中的地王。
一公顷香江土地的价值,甩开清水湾这边几十条街——这边五十公顷,甚至一百公顷,也抵不上人家那边一小片。
第601章 贝大师十年规划
晨星大学拿下的这186公顷地皮,若论市价,撑死了也就值中文大学那边五四十公顷的地价,最多勉强赶上港大十分之一的分量。毕竟在这之前,整个八十年代,清水湾就是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
平时除了电影公司拍个外景,根本没人踏足。真正热闹起来,得等到九十年代港府启动新市镇开发,才慢慢有了点人气。可就算到那时候,比起中环、铜锣湾这些老牌核心,这里依旧偏得像被遗忘的角落。
以秦迪的脾气,这点地盘当然不够看。
他一边继续向港府递申请碰运气,一边悄无声息地在周边扫货买地。好在四周地价便宜,多数又是政府名下的闲置用地,走流程买下来也不至于被宰得太狠。
所以到了1980年9月,晨星大学的实际规划面积,已经滚到了325公顷——也就是3.25平方公里。
这个数字,基本触顶了。
毕竟整个九龙半岛才64平方公里出头,再想扩张?除非把主意打到海上去——填海造陆,那是后话。
眼下,三百多公顷足够挥霍。
从去年六月动工至今,一年多过去,主校区才堪堪建出个模样,占地七十多公顷,勉强能用。剩下的地还在图纸上躺着,短期内压根不打算全建完——学校都没开学,哪需要那么大片地?
按贝大师牵头做的整体规划,前五年能把一百公顷建成交付投入使用,就已经算神速。
真要把三百多公顷全部填满,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别想,砸进去的钱更是要上百亿港元起步。
所以目前这一批建成的校区,明年就要正式招生了。
事实上,招生早就悄悄开始了。
部分建筑已经能用,实验室也能运转,时机刚好。
但这次招的,不是高中生,也不是本科生——而是研究生。
准确说,是来自内陆的顶尖理工科苗子。
毕竟晨星大学连校门都还没完全建好,哪来的应届生资源?更别提自己培养的学生了。
今年七月起,秦迪就和临时任命的副校长兼代理总监李安康联手,通过内地人脉,秘密对接各大高校,挖那些最拔尖的理科、工科人才。
只要通过考核,就能立刻离陆赴港,来晨星读书。
学费全免,食宿全包,每月还直接打一千港币零花钱到账。
这不是诱惑,是明晃晃的召唤。
而给他们上课的师资?更是硬得离谱。
这一年多,晨星在全球范围内挖来了一大批教授、博士、博士后,全是科研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靠凯拉父母的人脉,靠秦迪和小飞鞋背后的技术流支持,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有钱。
第一批师资阵容,堪称豪华。
再加上已经落成的实验室,设备清一色国际顶尖配置。
香江不同于内地,没有“八统”这类禁令卡脖子。只要肯砸钱,国外卖的高端仪器,这里一样能买进来。
而在内地?哪怕愿意出天价,多半也是有心无力,根本拿不到货。
这一进一出的差距,直接拉开了一条鸿沟。
晨星大学还没正式挂牌,底气却早已碾压大多数老牌学府。
更何况那时候的内陆,穷得叮当响。
外汇从哪来?全靠卖点农产品、轻工业品,换点硬通货。连国家基建都捉襟见肘,更别提砸钱搞那些动辄上亿的国外高端科研设备了。
想都别想。
所以当时的局面是——
晨星大学不缺顶级设备,不缺世界级教授,唯一缺的,就是人。
秦迪和李安康一合计,干脆剑走偏锋:
普通本科先不招,直接跳过,提前启动研究生招生。
这才有了晨星大学还没正式挂牌,就已经悄无声息集结了上千名研究生的奇景。
这事说白了,是在打擦边球,变相突破国外对内陆的技术封锁。
敏感,太敏感。
所以无论是学校还是上面,全都闭口不谈,低调到尘埃里。
一切都在暗中推进,等风头稍过,那批研究生连带他们的导师,早已入驻主校区,埋头干了一个月。
秦迪这次亲自来校,表面是视察基建进度,实则真正目的,是来看看这批“秘密部队”的成色如何。
晨星大学,主校区西侧,科研楼一号。
比起那个金碧辉煌、宛如空中宫殿的图书馆“琳琅天上阁”,又或是其他充满设计感的教学楼,科研楼简直像个沉默的钢铁盒子。
当初秦迪给设计团队的指令就三条:
低调、结实、防得住。
防震、防火、防海啸,甚至防恐袭,统统要考虑进去。
美观?不需要。艺术?更不重要。
实用才是王道。
于是这两栋已完工的科研大楼,方正得像块积木,长宽各四十米,单层一千六百平,十二层高,灰白色外墙,毫无情绪地矗立在西区。
此刻,一号楼与二号楼已经全面启用。
千名研究生,在一百位顶尖学者的带领下,分成百个研究小组,正式运转。
一人带十人左右,专业覆盖材料、能源、信息、生物……几乎囊括前沿科技所有关键领域。
而这些课题,清一色由秦迪亲自敲定。
换句话说——
这百个研究组,根本就是和记黄埔集团私藏的科研军团!
秦迪砸下重金建校,请来国际大牛,把内陆最优秀的苗子一股脑儿挖过来培养,图什么?
慈善家?他可不当。
他要的是结果,是技术,是能真正落地变现的硬核产出。
项目没成果?没关系,继续投钱养着。
但凡出成果,专利权必须归他秦迪。
当然,他也不抠门。
后续专利收益,五三二分配:
秦迪拿五成,晨星大学分三成,剩下两成,直接发给研发团队。
别嫌学者拿得少——
你用的设备、耗材、场地、资金,哪样不是他秦迪掏腰包?
你只管带队攻关,剩下的,不用操心。
而且除了分红,每人每月还有七位数起步的薪资,外加住房、医疗、子女教育一条龙顶级待遇。
这哪是搞科研?
这是躺着搞财富自由。
可这一切,全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秦迪拿大头,合情合理。
全球八成以上的科研机构,玩的都是这套规则——
资本出钱,学者出力,成果共享,利益分账。
谁出的钱多,谁说了算。
第602章 晨星大学遇生死关
秦迪心里盘算着,在香江扎下根来,亲手打造一座硬核的科技王国——不是靠炒概念、玩资本,而是实打实靠工厂、实验室和一代代工程师撑起来的那种。
可香江在这条路上,几乎从零起步。整座城市骨子里就不是为科技而生的:开埠起就是自由港,血脉里淌着的是商船、货单和汇率,压根没给科研留过一寸温床。后来更是满城逐利,钞票当信仰,资本定乾坤,空气里都飘着铜臭味。
这种地方,养不出静得下心做基础研究的土壤,更别提孕育能扛起国家战略的科技集团。单说最要紧的——顶尖科研人才,香江根本就是荒漠:高校少、导师缺、实验室寒酸,连个像样的研究生院都难凑齐。
所以他只能另辟蹊径:自建大学,自招学生,从头浇灌。
这条路走得慢,也硌脚——招生没人报、教授请不来、课程没范本、连教材都得现编……桩桩件件都是硬骨头。
但至少,这是眼下唯一能攥在手里的火种。等内陆科技真正跑起来,这粒种子,或许真能长成参天大树。
不过眼下,他得先啃下另一块硬骨头。
也是此刻正陪他在校园里边走边聊的副校长李安康,心头悬着的一块大石。
“校长,学校眼下卡在一个关键口子上。这事不破,您整个布局,怕是刚起步就要绊倒。”
“什么情况?”
两人刚看完几间研究生实验室,新校区的轮廓已初具规模,红砖灰墙间还带着施工余味。秦迪是校长,这没得商量——晨星大学挂牌那天起,只要他还在,校长印鉴就永远盖在他名下。
但他不会天天坐班。教学统筹、人事调度、财务审批这些琐碎又关键的活儿,自然要交到真正管事的人手里。
他计划设几位副校长,其中一位授“首席副校长”衔,实际履行校长全部日常职责……名义上的校长,铁定是他秦迪,雷打不动。
照目前情形看,若无意外,明年正式开学时,这个位置,大概率就是李安康的。
“生源。”
李安康声音放得很低,却字字沉实:“我调了数据。去年,全港中六毕业生共一万六千五百人——这数字,基本相当于内陆一个中等城市的高中毕业总人数。”
“但这批学生里,只有五千五百人选择升学。”
“其中七成进了本地院校,可多数是读两年制副学士或职业课程,学完直接上岗。真进本科的,不到一千人。”
“其余上万学生,毕业即就业,再没回头念书的念头。”
“往年数据也差不多,虽略有增长,但幅度微弱,格局没变。”
“等明年主校区落成,我们该招多少人?您还明确要求每年吸纳一批内地尖子生——这牵扯到和港府谈政策、跟内地教育部门签协议,还有名额配比、录取标准、学籍管理……全是跨体制难题。”
“这些,校方推不动,也拍不了板。”
“只能请您亲自出面,去敲港府的门,去跑内地的高校。”
李安康点出的,全是扎在现实里的刺。
别的暂且不提,光是生源这一关,就够呛。
按秦迪的构想,他其实并不指望香江这批中六生扛起科研主力。
倒不是他们资质不够,而是英殖时期埋下的教育伏笔,早把方向悄悄扭偏了——表面体系完整,内里重应试、轻思辨,重速成、轻沉淀。
再加上香江整体氛围,年轻人普遍向往投行、律所、咨询这类光鲜赛道,谁愿一头扎进实验室熬通宵、守数据、啃冷门?
所以开学后,金融、传媒、会计、工商管理这些专业,估计报名挤破门;可生物、材料、微电子、精密制造这些秦迪真正想砸重金打造的硬核学科,恐怕门可罗雀。
问题不在脑子笨,而在中学六年教的、社会十年灌的,全是另一套逻辑。
这样的苗子,真不是他想要的。
他更盼着那些肯熬夜刷题、敢啃硬核教材、习惯在实验室泡到凌晨的内地学生——踏实、能扛、目标清晰,卷得理直气壮。
可他能只招内地生吗?
不能。
你办的明明是香江的大学,学生却清一色来自内地,港府心里会怎么想?
港府批给晨星大学那么多土地,不就是盼着在港大、中大之外,真真正正再立起一所扎根香江、服务香江的综合性大学?盼着它多招本地青年,多育香江英才,把高等教育的根扎进这片土地里啊!
结果呢?校址设在香江,生源却大规模涌向内地——这算哪门子“香江大学”?
就算港府睁只眼闭只眼,本地市民也绝不会买账。舆论的火苗一点就着,谁来压?
所以前期招生,必须以本地学生为绝对主力。
内地优秀学子可以招,但得严控比例,本地生必须占七成以上。
说白了,这也不算坏事。
晨星大学完全能靠奖学金倾斜、专业布局优化这些手段,悄悄引导学生流向关键领域,照样能按需育才。
只是效率低些,周期长些,培养节奏慢半拍。
可现实如此,没得选。
李安康之所以把这事拎出来讲透,是因为早前秦迪就提过:想多招内地生源。如今政策卡得死,他才不得不把这层窗户纸捅开。
秦迪沉吟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担心的这个事,我早让专人跑过港府了。”
“那边松了口,每年最多放五百名内地本科生过来就读。”
“再多,签证直接卡死——咱们想招,人也飞不过来。”
相比之下,研究生就顺畅得多。
他们走的不是学生签,而是和记黄埔的工作签证。这批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基本已本科毕业,或临近毕业。
内地高校为配合,提前给他们发了毕业证。手续齐整,过关利落。
可内地高中生不行——没读完高中,拿不到毕业证,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两人又推演了一阵,最后敲定:起步阶段,先稳住本地口碑,多招香江子弟;等学校站稳脚跟、时机成熟,再逐步扩大内地招生规模也不迟。
况且眼下内地刚走出一段特殊时期,生源整体偏大龄,基础参差,学术储备尚在恢复期,质量确实不如往后几年。
第603章 晨星规模落定
校长与首席副校长很快达成共识,定下办学主轴:
明年九月,主校区、学生宿舍及首批教学设施如期交付,正式开启招生。
首届新生,预计五千至七千人。别嫌少——真正的综合性大学,动辄数万人;顶尖学府甚至坐拥十多万师生。
按秦迪的蓝图,晨星大学全面建成后,师生总数要奔着十万去。
届时,每年可输送一万五到两万名应届毕业生。
只有攒够这个基数,他才能从中优中选优,挑出最契合自己需求的尖子,充实核心团队。
但要达成这目标,恐怕得等到九十年代以后。
而且说实话,单靠香江这点青年人口,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体量——全港适龄大学生才多少?一家大学就吞掉一半,别的院校还怎么活?
两人接着聊了些校园建设和其他规划细节。毕竟日后操盘的,终究是李安康。
秦迪纵有千般构想,也得经他点头认可,才好落地执行。
说到硬件,李安康已经无话可说。
除了少数几所他没踏足过的海外名校,按秦迪这张图纸建出来的香江晨星大学,硬件水准早已碾压内地所有顶尖高校。
这位出手阔绰到令人咋舌的秦校长,在基建投入上简直不计成本、不留余地。
所以这方面,李安康连挑刺的余地都没有。
聊到最后,他提的全是软性建议——师资结构、课程体系、管理机制这类看不见摸不着,却决定大学灵魂的东西。
在校园硬件建设上,秦迪的蓝图早已超越常规,堪称恢弘。
甚至可以说,近乎挥洒。
打个比方——
寻常综合性大学,动辄五四万师生规模,
校园里顶多配一两片运动场,再点缀一两处景观园。
可晨星大学的规划里,光是体育空间就铺开五座旗舰级场馆:
一座可承办国际赛事的标准足球场,
一座能容纳万人观赛的篮球中心,
一座集训练、竞赛、康复于一体的超大型室内综合体育馆,
一座恒温恒湿、符合奥运标准的室内游泳馆,
还有一座融合展演、讲座、创意工坊的沉浸式文化中心。
这些设施加起来,国内排名前五的高校,拼尽全力也凑不齐一半。
更别提,晨星大学从设计到选材,全部对标欧美顶尖学府的建造水准。
别说国内高校望尘莫及,就连北上广深这四大一线城市的公共体育基建,此刻也拿不出同等规格的单体项目。
再举个例子——
首都大学建校百余年,图书馆如今藏书刚过六百万册。
而晨星大学尚未挂牌开学,秦迪已亲自带队在全球扫货:
英美法德日的原版学术专着、绝版文献、冷门手稿,凡有价值的一律收入囊中,译本与否全不挑剔。
眼下图书馆主体才封顶不久,藏书量已突破一千二百万册……
李安康第一次听到这个数字时,脱口而出:“这不是震撼,是窒息!”
后来他改了口:“这哪是投入?简直是疯魔式的豪赌!”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疯魔,来得正是时候!
有这样一位不吝重金、敢想敢干的校长坐镇,
资源短板?根本不存在。
真要是办学成效平平,那问题铁定出在自己和全体教师身上。
过去一年,李安康铆足了劲,全程扎在校建一线,
从图纸审阅到施工盯梢,从师资招募到课程架构,事无巨细。
他要亲眼看着那所梦寐以求的大学,在自己手中拔地而起。
……
倘若晨星大学真能跻身国内乃至世界名校之列,
李安康相信,自己的名字,必将刻进中国高教改革的里程碑里。
诚然,秦校长出资出力、亲力亲为,功不可没;
但真正把蓝图一砖一瓦垒成现实的,是他这个首席副校长!
将来论功行赏,秦校长排第一,他李安康,稳稳当当第二!
光是这么一想,他脚步都轻快三分。
秦迪并不知晓李安康这些盘算,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是一笑置之。
在他眼里,办大学不是为了树碑立传,而是为了成事。
他图的“利”,从来不是账面上的利润,也不是虚名浮誉;
他要的是精准输送——
用一所大学,批量锻造契合未来产业需求的核心人才。
这才是他真正的筹码,也是他麾下实业集团未来与全球科技巨头掰手腕的底气所在。
整个上午,他都在晨星大学内穿梭:
查看研究生实验室的设备调试进展,
踱步于尚未竣工的教学楼群之间,
又和规划团队反复推敲十年发展路径图。
中午,他干脆留在刚启用的教职工食堂,
坐在长条木桌旁,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定制工作餐。
饭后,他同李安康及几位校领导握手道别,
离开清水湾,驶离九龙半岛。
他没回中环,也没返家,而是调转车头一路向北,
直奔元朗、深入新界腹地——
那里,是他亲手打造的实业引擎,正轰鸣起步。
五菱汽车工业集团,现隶属和记黄埔集团旗下,
前身是怡和财团旗下的怡和机器与怡和汽车整合重组而来。
如今,它更是英国多家知名车企的实际控制方。
这一年多来,一批批来自英伦的资深工程师、首席设计师、动力系统专家,
陆续将办公桌搬到了这里;
不愿迁居者,则被要求每年驻点工作不少于半年,否则即面临解约或降薪。
这里,就是秦迪实业版图真正对外发声的第一站。
五菱汽车工业集团首座智能生产基地,
坐落于新界西部,面朝大亚湾,背倚连绵丘陵,
与深圳仅隔一道低缓山脊。
抄近路驱车前往,不过半小时出头——
这还是因为眼下土路坑洼、未铺水泥。
等将来路面硬化完成,这段路程,二十分钟就能跑完。
因为紧挨着大亚湾,五菱汽车工业集团的首个生产基地在动工之初,就抢先建起了一座专用码头。
大批建材,几乎全靠水路运抵码头,再转运进场。
这些材料,一部分由香江本地供应商承揽,另一部分则直接从内陆调拨,车船接力,源源不断。
整个项目原定三年建成,如今刚过一年出头,工程量已推进至半程。
第604章 新界基地冲刺收官
不过最关键的生产区,早已拔地而起,眼下正全力冲刺收尾阶段——设备吊装、管线铺设、系统联调,一项接一项压茬推进。
而最核心的科研园区,更是最早破土、最早封顶、最早交付使用的区域,目前主体建筑、实验平台和配套系统均已基本就绪。
五菱自家的科研骨干,加上一批从海外紧急抽调的技术支援团队,过去两个月已分批入驻办公。
公司首台自主组装的整车,早在年初就正式立项启动。
这辆车,并没打算凭空造出来。
那根本不现实。
毕竟这家新成立的汽车企业,在整车研发领域几乎一片空白,技术底子薄得能照见人影。
想从零起步,独立设计、验证、量产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自主品牌轿车?根本行不通。
所以,首车采用的是成熟技术集成路线:底盘、动力总成、电控系统等关键模块,全部引进国际现成方案;部分核心部件,甚至直接采购整套技术授权。
至于零部件配套,深城那边同步铺开的汽配产业园,建设节奏毫不逊色——高标准、快节奏、强协同。
在严苛品控和统一技术标准下,首车所需的大部分零部件,都由深城基地就近供应。
当然,此时的深城汽配企业,多数还处于起步阶段,技术储备有限。
它们承担的,或是门槛极低的基础件:车身钢板、座椅骨架、内饰蒙皮、密封条、线束护套……
或是接受五菱授权,按图纸和技术规范,代工生产那些含金量较高的进口模块——比如罗芙提供的悬挂控制臂、转向节、AbS阀体等。
因此,虽然核心技术大多源自外购或付费许可,但首车的零部件供应链,已在本土实现了高比例自主组织与本地化落地。
按规划,待一期基地全面投产后,这里将跃升为一座日产能近千台的现代化整车工厂。
年总产值有望突破50亿港元大关。
而深城一众上游配套厂,也将借此东风,批量承接订单,迅速形成产能规模。
放在改革开放刚刚破题的内陆,这已是难能可贵的产业跃升契机。
若非粤省领导魄力十足,又把初生的深城当作改革“试验田”,这样的布局与速度,绝无可能实现。
今天秦迪专程前来,考察的第一个重点,正是即将量产的首台自主整车。
这是一辆三厢轿车,长4.6米、宽2米、轴距2.6米,按后世标准,妥妥的紧凑级家轿。
它的技术骨架,几乎全盘移植自英国罗芙汽车公司前年推出的Rover376车型。
除了车标、前脸造型、格栅轮廓和保险杠线条做了本土化改写,其余结构、平台、动力匹配、悬架调校,乃至电子架构,全都与原版高度一致。
罗芙汽车公司,在另一个时空里,后来被沪上汽车收购,中文名译作“荣威”,并走上国产化道路。
而在这个世界,它成了秦迪最早收入囊中的平价车企之一。
在他拿下劳斯莱斯汽车工业公司后,顺手把这家濒临倒闭的同行也一并纳入麾下——当时劳斯莱斯手里正握着罗芙35%的股份。
罗芙的境况,比劳斯莱斯更窘迫:后者尚能勉强维持负债运营,罗芙已走到清算边缘。
所以这笔收购,几乎没费多少周折,也没花几个钱。
罗芙在英国的老厂早已关停,工人遣散,只剩品牌部、销售部和一支苦苦支撑的研发团队。
秦迪对前两者兴趣寥寥,直接划归劳斯莱斯统筹;唯独这支研发力量,他如获至宝,整体打包,连人带资料,尽数迁至香江。
论绝对实力,罗芙的技术谈不上顶尖,但在香江乃至整个亚洲市场,已属难得的扎实派系。
在香瑛国乃至整个欧洲,它都算不上什么响当当的牌子。
不然也不会资不抵债、摇摇欲坠,最终被秦迪一口吞下。
所以它的研发团队才刚调来这边没几个月,就想凭空捣鼓出一款全新车型的全套技术——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干脆利落地照搬罗芙376,换个车标,重绘前脸,就堂而皇之地挂上“自主研发”的名号。
横竖罗芙汽车全归秦迪所有,自家技术自家用,毫无违和感。
望着眼前这辆略带复古气息、却恰恰踩中香江人乃至大多数亚洲人审美的“罗芙376”,秦迪站在汽车工业集团偌大的厂房里,嘴角微扬,兴致盎然。
他转向身旁那位代理总经理——李泽烟,这位昔日和记黄埔地产板块的掌舵人,如今已稳坐汽车工业集团头把交椅。
“这车,最大马力多少?配的是几升发动机?”
“整机99匹,1.6升排量。核心就是罗芙376那台新引擎,罗芙最新打磨的低排量主力机型,铸铁本体,直喷供油。”
从前盖楼卖地,如今造车攻坚,李泽烟转身之快,令人咋舌。
那些拗口的专业术语,他张口就来,条理清晰,门儿清。
“横向比对国际同级产品,这套动力总成稳居第一梯队。就算拉去跟霓虹几家大厂、或者北美老牌车企的同规格引擎硬碰硬,在参数层面也毫不逊色。”
“我建议,直接量产铺开,作为咱们首款自产车型的主力心脏。”
秦迪听完,微微颔首——这话,靠谱。
汽车发动机,说到底就是活塞式汽油机。
这玩意儿诞生于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投入商用,到了本世纪初,迅速装上轮子,飞速普及,成了全球最主流的动力源。
就连最早期的汽车点火启动,靠的也是它。
上世纪初到八十年代前,石油丰裕,大家拼的就是气魄:排量越大越有面儿。
欧美车企纷纷祭出五四升起步的巨兽,七八升已是寻常,甚至还有十几升的“油老虎”怪胎横空出世。
可这些庞然大物,油耗高得吓人,性能却平平无奇,纯属烧钱不办事。
直到七十年代石油危机当头一棒——连产油大国米国的老百姓,都开始精打细算加不起油了。
那些大排量机器,一夜之间全被扫进历史角落。
自此,全球车企集体转向:小排量、高效率、强输出。
霓虹汽车工业,正是踩着这个风口扶摇直上。
第605章 厂房试驾定终版
彼时欧美造的车,油表掉得比心跳还快,本国消费者纷纷用脚投票,弃之如敝履。
而霓虹车虽动力温吞,但省油耐造,一时间成了全球抢手货。
质量尚且青涩的霓虹品牌,就此杀出重围,奠定今日格局。
如今是八十年代中期,大排量早已过气,成了老古董式的谈资。
五菱汽车工业集团推出的首款新车,自然毫不犹豫选了低排量路线。
听到“99匹”这个数字,秦迪眉梢略略一挑,稍觉单薄。
但他心里清楚:眼下这个年代,1.6升压榨出99匹马力,已是顶尖水准。
反观内陆,真正靠自主技术做到1.6升破百,还得再等十几年,直奔二十一世纪初才见分晓。
秦迪点头道:“既然底子这么扎实,那就定这套方案。”
李泽烟立刻应声:“明白,马上落实。”
秦迪又踱近几步,仔细打量这辆原型车——罗芙376改的,模样憨厚,透着股老派味道。
他忽地来了劲儿,转头问李泽烟:“它现在能打着火吗?我是说,真能跑起来?是摆设,还是实打实能上路的样车?”
李泽烟连忙答:“早就能开了,整套系统已全面验证,非常可靠。”
废话,它的底子就是罗芙376。
罗芙376,早在欧洲就开卖快两年了。
销量不算火爆,但两年加起来也销掉了二十好几万辆。
这边呢,无非是换了一副新脸——车身外壳全改,车标也换成自家的。
其余部分几乎原样照抄:底盘、悬架、转向系统、制动结构……连螺丝拧法都懒得动。
零部件八成以上在本地工厂流水线里下线,剩下两成关键件从海外调货,最后在厂区内总装上线。
这么一套久经市场验证的老练平台,上路?根本不用犹豫。
“行,那我试试手。”秦迪笑着拉开车门。
李泽言和厂里几位高管早有准备。
老板还没到,他们已轮流试驾过好几轮,心里有数;
工程师团队更是连着调试了半个月,把怠速抖动、离合咬合点、油门响应这些细节全捋顺了。
厂房内空旷敞亮,地面平整,连应急通道都清得干干净净——安全?那是铁打的底线。
自家老板想摸一摸亲手造出来的第一台车,谁会拦?
“没问题,您请上车。我坐副驾,给您搭把手、讲讲要点——这车我开了不下十回了。”李泽言爽快应道。
秦迪兴致勃勃钻进驾驶舱。
什么无感解锁、智能钥匙启动?这些玩意儿眼下连影子都没有。
它用的还是最本分的机械钥匙——咔哒一声插到底,手腕一拧,发动机“嗡”地一下就醒了。
可他没急着点火,先左右扫了一遍内饰:
中控台平直,方向盘是硬塑料,座椅布料是普通帆布,仪表盘只带基础指针和几个灯泡式警示灯。
成本压得死紧,定位又是走量家轿,自然不搞虚的。
没有木纹饰板,没有氛围灯,更别提什么真皮包覆——就一个字:实诚。
不过该有的倒也没少:收音机带磁带卡座,旋钮调台,按键换面,声音虽薄,但够听。
秦迪坐定的第一念头是:这车真够老派的!
比他上辈子在驾校摸过的教练车还显年岁。
这其实不奇怪——驾校那些车再旧,也是九十年代末的产物,和眼前这台相比,技术上足足领先了小十年。
但他心里清楚,眼下除了奔驰宝马这类豪华车,或保时捷这类性能机器,市面上绝大多数家用轿车,骨架和气质就长这样。
何况这车日后定价要踩进平民区间,能做成这样,已经算厚道了。
他伸手拧动钥匙,引擎应声而起,干脆利落。
点火成功。
排气声略粗,低沉有力,有点轰鸣感,但不算刺耳;
变速箱嘛,自然是五挡手动——杆子扎实,入档清晰,行程略长,但手感顺滑。
自动挡不是没出来,只是贵得吓人,目前只配得起旗舰车型。
五菱头一款量产车,冲的就是老百姓的钱包,怎么可能堆自动挡?
好在秦迪还记得当年教练喊的“慢抬离合、轻给油门”,加上手脚还算跟得上节奏,
于是,在他稳住呼吸、一点点松离合、缓缓踩油门的操作下,
五菱历史上第一台量产车,终于在厂房宽阔的水泥地上,缓缓挪动了起来。
他绕着车间兜了圈,开了七八分钟,便稳稳停住,推门下车。
私心上,他对这车谈不上多满意——做工略糙,接缝稍宽,塑料感明显;
但站在企业角度,他对它的市场卡位和技术路线,却相当认可——
核心就俩字:便宜。
大量部件实现本地化供应,供应链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单台成本轻松压进十万港币以内;
批量做到五万辆,单车造价能砸到两万五千港币上下;
要是年产量破百万,成本还能再往下啃一口,逼近两万港币大关!
成本压到这份上,还要挑三拣四?秦迪当场拍板:
五菱首款量产车,就是它了。
下车后,他站定环顾一圈,朗声宣布:
“这车,就叫香江牌。香江轿车——五菱汽车的第一个孩子!”
“香江牌轿车”这名字,搁别人手里,怕是连商标局的门都难进。
拿本地地名直接当汽车品牌?小地方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在香江这种寸土寸金、商标审核极严的地方,寻常企业基本没戏。
但这次不一样——
主角是秦迪,行业是汽车制造,申请时间又卡在政策窗口期。
在香江,这名字,大概率能过。
首先,这事儿的推动力,全在他本人身上——无论是在香江呼风唤雨的声望,还是在伦敦政商圈里举足轻重的地位,港府都不得不掂量他的分量,不敢轻慢他的态度,更得把他的意愿放在心上。
他若铁了心要干,港府十有八九会点头应允。
其次,香江压根儿没造过汽车。
连带那些技术门槛高、附加值厚的高端工业品,也从来与它无缘。
它向来是靠转口吃饭的贸易枢纽,说白了,就是个精明的中间人。
虽说六十年代中后期到整个七十年代,它曾短暂跃升为东南亚轻工制造的心脏,可那光景太短——前后不过十年光景。
第606章 无声实业铸底气
如今,从港府高层到底层百姓,早已厌倦了替人贴牌、代工组装的日子,满脑子想的都是产业升级。
整个香江正加速甩掉“轻工外壳”,工厂一家接一家关停、搬迁、腾挪。
可这轮升级选的路子,却是地产、金融,再加点旅游。
这些行当确实来钱快,但和硬科技几乎绝缘。
更关键的是,赚大钱的永远是那几个盘踞多年的财阀与巨鳄。
就像后来的互联网红利一样,好处鲜少落到普通市民头上——福利难覆盖,机会难均等。
但这些行业,表面风光、账面漂亮,也的确吸金如潮。
可它们并非凭空而起,全都深深扎在实业的土壤里,才活得滋润、站得稳当。
偏偏香江打底子就缺这一课:既无重工业根基,也无成规模的实体制造能力。
可奇怪的是,它后来竟真长出了耀眼的金融中心和天价楼市。
难道旧有的逻辑失灵了?
不。
真正托起它的,不是本地土壤,而是内陆——是内地浩荡澎湃的工业洪流。
要是没有后来一拨拨中概股奔赴港交所上市,单靠香江自己那点企业撑场面,股市总市值怕是连五千亿元港币都悬。
香江能有后来的辉煌,并非凭空神迹,更非天赋异禀。
归根结底,是靠着内地这片广袤市场与坚实底盘——作为长期面向世界的窗口,它才被时代推上了“东方之珠”的位置。
这一点,秦迪心里门儿清。
可惜他如此清醒,只因他是穿过来的。
而香江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呢?
上至挥金如土的富豪,下至街市买菜的阿伯,绝大多数人压根儿没意识到这点。
除了极少数目光如炬的学者,其余人普遍信一个理儿:香江牛,就因为香江本身牛;厉害,就该是它自己厉害——跟内地?扯不上关系。
事实果真如此吗?
所以……
早已把香江视作命脉根基的秦迪,才执意要在本地埋下高科技的种子。
他不想让未来的香江,还活在他重生前那个老样子里。
他要香江真正的底气,来自它自己的硬实力,而不是依附与借势。
他要的是——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哪怕内地已强势崛起,香江仍能挺直腰杆,至少不输内地一线城。
到那时,他这位扎根香江的“香江王”,面对内地那些底蕴深厚的红色家族,说话才有分量,立身才够硬气!
正因如此,他才一头扎进本地人都摇头避让的制造业;
才硬生生把整车厂搬进香江;
往后还要在重型装备、芯片研发、人工智能这些前沿阵地,一一落子布局。
当然,香江本岛和九龙半岛寸土寸金,容不下这些庞然大物。
但新界、元朗呢?
那里仍是香江的腹地与后院,离内地近、土地多、开发少,大片荒地还在野草疯长。
与其白白闲置,不如拿来打造香江自己的高科技走廊——
提前几十年,把它变成东国的硅谷,铸成内地科技版图上不可替代的一颗中枢之心。
到那时,他这位以香江为根基的“香江王”,才真正算得上实权在握、名副其实。
而眼下,这辆名为“香江”的轿车,正是他整套高科技蓝图,在香江落地的第一块试金石。
为了这一刻,他默默筹备,已近两年。
从最初狙击鸡怡和财团,到后来重组怡和汽车、怡和机械,再顺势切入瑛国汽车工业腹地——所有这些布局,都只为等这一刻。
比起手底下那些风光无限的金融与传媒公司,他真正攥在手心、看得最重的,始终是汽车这块硬骨头。
对了,还有暴雪电子。
以及尚未浮出水面的天工重工。
眼下,暴雪电子主攻卫星天线接收器。
靠着秦迪用系统悄悄点拨的一点黑科技,他们造出来的接收器,价格更狠、信号更稳,性能直接甩开同行几条街。
销量也一路狂飙:半年前还只在东南亚打转,如今已铺满整个亚洲;欧洲、北美两大市场刚一上线,订单就排到了三个月后。
单月净赚三到五亿美元,已是常态;若无意外,全年净利润稳稳落在四十亿美元上下。
这还只是暴雪一家的账面数字——不算秦迪名下其他任何产业。
单论利润体量,几乎能跟汇丰掰手腕;可偏偏这家企业像沉进水底的礁石,连浪花都不溅一下。
市面上几乎搜不到它的新闻,更别提热搜或专访。
这就是实业和重工业的脾性:不靠噱头吸睛,不靠故事抬价。
它不像互联网公司,烧钱讲概念,利润薄如纸却估值高得离谱;也不像金融机构,靠杠杆撬动声势,实际造血能力反倒虚得很。
真正的制造业巨头,向来是无声处惊雷——表面波澜不兴,实则早已悄然托起一座城、盘活一个省、牵动一国命脉。
就像未来的深市巩。
外人提起深城企业,第一反应永远是企鹅,张口闭口“深城王”非它莫属。
可真相是……
那个常年低调隐身、被网友骂得最多、连自家车标都被调侃成“铁皮鸭子”的比亚滴,才是真正在幕后稳稳撑起整座城市的定海神针!
这才是实业该有的样子。
他在汽车工厂一直待到夜幕低垂,晚饭也是在厂里食堂扒拉完的,才拎着外套离开。
回到太平山顶道8号秦宅时,已近晚上十一点。
这个点,有娃的母亲、或是肚子里揣着小家伙的准妈妈,大多早已合眼入梦。
秦迪站在廊下顿了顿,最终还是朝贺朝琼那栋楼走去。
前面提过,贺朝琼住的是秦宅里最大、最独立的一栋别墅。
屋前带一方小园,占地约一亩。
一亩?小园?
搁在寸土寸金的香江,这种说法简直像在说“一碗白粥配三只龙虾”——荒唐又奢侈。
换作日后行情,单这一亩花园,在太平山顶道挂牌,少说也得几个亿人民币起步。
可在秦迪眼里,它确实只能算“小”。
毕竟整座秦家大院横跨十五公顷,占了太平山整整一座山头。
十五万平方米,折合下来将近两百亩。
所以,七百平米、一亩见方的小园子,真不算什么。
但对贺朝琼来说,这里却是她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
第607章 花庭夜话
她亲手把这方小天地打理得极尽精致:玻璃暖房透亮通透,恒温温室四季如春;全球稀有的娇贵花种、叫不出名字的异域奇卉,在这儿都能扎下根、开出花。
和另一个时空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不同,这一世的贺朝琼,少年时便遇上了秦迪。
命运拐了个弯,人生底色也彻底变了调。
她不再热衷冲锋陷阵、抢滩登陆,事业心淡得像一杯晾凉的茶。
眼下最让她上心的,是自己在家庭里的分量,是孩子们在父亲心里的位置。
拼事业?图什么?
她再怎么拼命,能赶上丈夫本事的万分之一吗?
显然不能。
既然如此,还硬扛着往前冲做什么?
不如踏踏实实过日子,稳稳守住眼前这份安稳,牢牢抓住男人的心。
在贺朝琼看来,这才是正经事,是眼下头等大事。
其余种种,全得往后排。
她脑子清醒得很,这点拎得明明白白。
事实上,这些年她也一直做得极为妥帖。
至少在秦迪心底,如今的贺朝琼,地位早已与陆鸿璇平起平坐。
或许两个女人心里都门儿清。
于是默契地划出楚河汉界:一个长居米国,一个常驻香江,东西遥望,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守着各自的主场。
反正秦迪一年里头,大半光阴都耗在这两个国家。
两边几乎平分秋色,自然也就没了争执的由头。
贺朝琼的小花园里,夜色已深,秦迪却意外撞见她还没歇下。
她正推着一辆精致得晃眼的婴儿车——全手工定制,带智能助力,宽大底盘能稳稳并排躺下两个小家伙——在幽暗花径间缓缓踱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
秦迪还听见她哼着一支英文小调,嗓音软糯如蜜,调子舒缓绵长,正是哄睡用的摇篮曲。
那声音里裹着暖意,透着温柔,母性像温热的牛奶,无声无息地漫出来。
他不由自主走近几步,贺朝琼耳尖,立刻听见了脚步声,倏然回头,一眼就瞧见他。
这位赌王千金先是一怔,随即眉眼一亮,笑意瞬间漾开。
“哎呀,亲爱的,你回来啦?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按规矩,今儿晚上该去李家妹妹那儿才对。”
李家妹妹,指的就是李斯丽——如今秦家上下,唯独她姓李。
贺朝琼这么讲,是因为二房私底下给秦家女人们立过一套“轮值守则”:
每周五晚,秦迪必须轮流宿在每位夫人房中;剩下周末两天,则由他自己安排。
说白了,就是把旧时后宫翻牌子那一套,换了个洋气说法,图个面面俱到、雨露均沾。
而今晚,明明白白该轮到李斯丽……
“这儿可是我的地盘。”秦迪笑着耸耸肩,“我想睡哪儿,难道还得打报告不成?”
“大不了晚点让Angela挪过来,或者我把你抱过去也行——扛你是小事,可你们单枪匹马应付我,实在有点吃力啊。”
“再说了,照你这规矩,每次只来一位,我连手脚都伸展不开,哪谈得上尽兴?”
这话一出,哪怕贺朝琼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向来胆大泼辣,脸上也不由腾起一抹绯红。
这家伙……
她悄悄抬眼瞄了爱人一下,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
秦迪无奈地扫了眼身边:大女儿刚睁眼打哈欠,二儿子还在襁褓里吐泡泡。
俩小家伙加起来不到一岁,懂什么?
“怕啥?他们连话都不会说呢。”他笑笑,“不过话说回来,像咱们这种人家的孩子,确实该早点分房睡。”
“反正保姆月嫂一大群,比咱俩还懂育儿经,每月领我那么多薪水,总得派上点真用场吧。”
“佩茜,你一个人硬扛,太伤神了。”
这回轮到贺朝琼翻白眼。
明明是你当初拍板,要亲手带娃,说这样才养得出亲骨肉的感情!
怎么转头就倒打一耙?
秦迪一愣,随即挠挠头,干笑两声:“咳……好像有点前后不搭?那这样——每天留出固定时间,咱们仨一起陪孩子,感情照样升温;其余时候,交给专业的人,咱也能喘口气,不那么狼狈。”
贺朝琼点点头,没反对。
实话说,自己带双胞胎,真不是件轻松事。
她年纪轻,头回当妈,经验全靠现学;两个奶娃娃日夜颠倒、喂奶换尿布连轴转,累得她眼皮直打架。
有人搭把手,她巴不得。
这时秦迪又轻声问:“都快半夜了,还不进屋?小人儿哪经得起熬?”
“刚哄睡着,正准备推回去呢。”贺朝琼忙应道。
“走吧。”他弯唇一笑,“既然睡熟了,就让他们好好睡。”
“爸妈嘛……又要开始忙活喽。”
第二天一早,
秦迪到了晨星大厦。
这座楼建于一九七六年,落成那会儿,还是香江拔尖的摩天楼之一,原名鳄鱼恤大厦。
后来被秦迪买下,才改叫“晨星”。
当年香江最高楼也不过五十层上下,它四十三层的高度,足够挤进全港高楼前五。
如今新楼林立,六十多层都不稀奇,它顶多排进前二十,气势早已不如往昔。
但搁在当下,四十三层仍算得上鹤立鸡群——够高,也够稳。
要知道,眼下这会儿的内陆,拔地而起的摩天楼,撑死也就二三十层高。
后来那些刷新全球纪录、霸榜亚洲之巅的庞然巨物,全得等到二零一零年之后——等内陆经济真正挺直腰杆、全面爆发,才一栋接一栋冒出来,撑起一片片钢铁森林。
可现在?真要论起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刺破云层的气派,还只能看北美那边。
老欧洲都得往后稍稍,更别提这边了。
好在,秦迪自己的大厦——他未来总部的落脚点,已经打下地基,正热火朝天地往上长。
只是彻底封顶、交付启用,还得熬过好几年光景。
接下来这几年,新总部还没建好之前,他日常办公的地方,要么是和记黄埔集团那栋楼,要么就是眼前的晨星大厦。
而过去两年多,他几乎天天泡在晨星大厦第四十三层,连电梯口的绿植换了几次、茶水间咖啡机的型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久而久之,对这儿也生出了几分熟稔与亲近。
第608章 保护伞迁址
所以他盘算好了:等新总部落成那天,自己办公室的布置,照样照着这层楼来——色调、摆件、甚至窗边那盆散尾葵的角度,都要复刻个八九不离十。说到底,不过是留点念想,添点人味儿罢了。
早上刚到公司没多久,保护伞公司的两位掌舵人——严军和大卫,便一同登门。
“早上好。”秦迪笑着迎上去。
两人立刻站定,齐声问好,语气里透着恭敬。
寒暄几句后,大卫率先开口:“boSS,按您之前的安排,第一批人员已经全部到位,一共一百二十人,随时可以出发。”
严军紧跟着补充:“全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忠诚度无可挑剔,业务能力也经得起硬仗考验。”
秦迪听了,微微颔首,语气却放得更沉了些:“这批人,你俩得亲自叮嘱——别端着一身杀气出门,要藏锋,要像普通人一样走路、说话、喝咖啡。真正的本事,不是靠砸墙震楼显出来的,是藏在细节里的。”
“咱们第一要务,是在当地扎下根、立住身。等分公司挂牌、场地铺开、流程跑顺了,再掀开底牌也不迟。”
严军和大卫应声点头,神色郑重。
他们心知肚明,说的就是秦迪早前定下的大动作:把保护伞总部,从香江整体迁往马尔代夫。
初期,保护伞将以一家低调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为掩护,在当地注册落地。
先租地,或者干脆买下一两座无人小岛,悄悄启动基建——修路、架网、建营房、搭训练场。
等时机成熟,也就是秦迪正式向马尔代夫深度布局的节点一到,这家公司才会撕掉伪装。
届时世人眼中的它,将是一家注册于美国、在东南亚与香江设有办事机构,但核心战训基地却深藏于印度洋碧波之上的专业pmc——privatemilitarycontractor,私人军事承包商。
翻译过来,听着体面些,叫“私营军事服务提供商”;
要是剥去所有修饰,实打实的名字就一个——雇佣兵。
当然,并非所有拿枪卖命的都算pmc;但所有pmc,骨子里都是受雇而战的职业武装者。
“人选定了吗?”秦迪目光扫过两人,“这么大的摊子,总得有个主事人过去坐镇。”
按理说,严军或大卫,必有一人亲赴前线。秦迪甚至已松口,愿意让严军走这一趟。
不过,若换大卫去,也完全可行——毕竟比起严军这位土生土长的香江华人,大卫这张白皮肤、金头发、蓝眼睛的面孔,在马尔代夫乃至整个西方视野里,天然更少被盯防,也更容易取得信任。
可再忠心的鬼佬,终究隔着一层血脉;系统评级再稳,也比不上严军这份实打实的“自己人”。
于是秦迪干脆把决定权交还给他们:“你们商量着办,谁去,你们自己定。”
“大卫去。”严军开口干脆,“他确实更合适。”
大卫在一旁点头附和:“那边前期重在运营、协调、合规落地,我的经验更对口。”
秦迪略一思忖,随即点头:“行,那就大卫过去。我会让和记黄埔派驻当地的团队,无条件配合你和保护伞的所有动作。”
“有别的需要,尽管开口。”
“另外……不出意外的话,我准备最近去印杜走一趟。”
“咱们要在人家地盘上办事,总得先打通那边的顶层关系网。”
马尔代夫悬在斯里兰卡南端,卡在印杜洋最锋利的尖角上。
那片海域,向来是三哥唱主角、掌大权的地界。
就连斯里兰卡境内几股闹腾不休的势力,背后也晃着三哥的影子。
图的不是别的,就是要亮一亮三哥的腕力,显一显三哥在这一带的分量。
所以,真想在马尔代夫站稳脚跟、顺风顺水,就得请三哥点个头、递张通行证——有了这层背书,麻烦能少一大半,风险也能压到最低。
要是能把三哥哄得舒坦了,那地方基本就稳如磐石;除非五大流氓亲自下场,否则谁也掀不起浪来。
严军和大卫一听,立刻应声点头。少一分风险,多一分胜算,保护伞公司成事的机会就更扎实。
秦迪心里也早敲定了:接下来一两个月,非得飞一趟印杜不可。
计划是在印杜扎扎实实待满六周,之后直飞米国,赶在香江农历新年前夕,再折返团圆。
可他回香江才刚几天,手头一堆事还堆着没理清;
这边的女人,更是聚少离多,陪得实在不够。
所以他改了行程:九月中旬再动身赴印杜,在那边一直待到十一月初,接着转道米国——节奏刚刚好。
香江是秦迪的根,是他所有野心的出发点,也是他盘算中的终极大本营。
无论从哪条路看,这里都是他最上心的地方。
虽说他常年满世界飞,拼着命想挤进世界级财阀的圈子;
但在这儿,他已经踏踏实实待了两年多,街巷楼宇间全是他的足迹。
日子久了,感情就扎了根——他对香江,是真动了心。
一八九零年九月一日。
天光敞亮,风也清透。
这一天,对香江市民而言,像被突然抽走了主心骨——
那位在香江扎根近十年、亲手托起经济腾飞的港督,香江人嘴里的“麦理浩爵士”,要卸任了,要走了。
消息其实在八月底就悄悄传开。
香江的商界大佬、内陆的观察者、远在伦敦的官僚圈,早都心知肚明。
可普通市民——那些挤公交、摆摊档、守夜班的大多数,还有不少跑街的记者,却全被蒙在鼓里。
等消息一捅破,原本温吞的香江,瞬间沸了起来。
不少人第一反应是不信:麦理浩爵士?他不该一直守在这儿,直到白发苍苍才走吗?
谁也没料到,就在香江一天比一天亮堂的时候,这位香江历史上最得人心的港督,竟要转身离去。
许多人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这不是矫情,是实打实的舍不得。
麦理浩之于香江,是罕见的例外——在他之前,历任港督几乎都把这儿当提款机、当跳板、当临时驿站。
捞够就走,从不真心落子。
唯独他,真刀真枪地修路、建屋、推教育、整治安,一笔笔往香江的底子上夯实力。
更难得的是,这份情意不因离任而断。
第609章 万民送别
平行时空里,他退休回了伦敦,却始终盯着香江的消息;
到了一九九七年回归那晚,伦敦明令禁止他出席交接宴会——怕他露面,显得英方失了体面。
可这位香江人的老朋友,硬是绕开禁令,悄悄现身宴席,握着老朋友的手,站完了最后一程。
说得直白些:
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香江华商趁势崛起、接盘英资产业那场大变局,换个港督来坐镇,大概率早被摁死在摇篮里。
上至政商名流,下至茶餐厅伙计,几乎人人都记得麦理浩的好。
所以,当他要走的消息落地,全城都沉了一拍。
八月底的报纸头版赫然印着:“香江不能没有麦理浩”“请留下麦理浩爵士”“爵士,别抛下我们”……
当天报纸卖到脱销——这哪里是销量?分明是香江人攥在手心里的不舍。
但没用,麦理浩的身体早已亮起红灯,撑不住这份沉甸甸的担子了。
而过去十年间,伦敦方面对他的质疑声也一浪高过一浪。
他自己呢,也早生倦意,心心念念只想卸下重担、抽身离去。
所以这场告别,根本不是香江人挽留得了的。
按既定日程,一八九零年九月一日,麦理浩将正式启程离港。
半个月内,伦敦必会委派新任港督接棒。
新旧交替的空档期,由港府首席政务官——也就是行政司司长——暂代港督职权。
换言之,今天,就是他真正转身告别的日子。
清晨刚破晓,大批市民便自发涌向港督府外围。
尽管港府从昨日起就已封路设障,可人流仍源源不断。
人们静静伫立在隔离栏外,踮脚张望,只为再看一眼那位即将远行的港督。
普通百姓只能站在烈日之下,而香江真正的掌舵者与名流,则不必受这苦。
八月的香江,骄阳似火,晒得柏油路都发烫。
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早被港督府特许入内,在庭院深处为他送行——这位香江人打心底敬重的港督。
能踏进这座府邸此刻门槛的香江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寻常百姓仰望多年的大人物……
不过,这些“大人物”之间,照样分三六九等。
位阶最高、分量最重的,方能直入礼宾厅,贴身相送;
次一等的,只能散落在花园、凉亭或偏厅里,远远作别;
唯有手握实权、声望卓着的香江顶尖人物,才有资格站到麦理浩身旁,亲历这最后时刻。
毫无疑问,如今已近乎香江实际掌权者的秦迪,正稳稳立于他身侧。
此刻,两人并肩立于港督府最高的塔楼顶层,俯瞰整座府邸与街巷——底下人群如潮,远处车流如带。
尤为关键的是:这方寸小室之内,唯余他们二人。
“亲爱的爵士,眼前这一幕……您心里作何感想?”
秦迪的声音,在穹顶之下轻轻回荡。
麦理浩生于一九一七年,今年六十三岁。
这个年纪,本就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加上他近年体弱多病,即便没有秦迪横空出世,按原本轨迹,他也是一八九一年才离任——如今提前一年,与其说是被推着走,不如说是顺水推舟。
他退得体面,走得从容,秦迪尚无左右其去留的分量。
“我深爱这片土地。它承载了我一生中最耀眼的岁月。这里的百姓,也始终以热忱待我。”
麦理浩并未转头,目光始终停驻在楼下攒动的人头与更远处翘首以盼的街角。“其实我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是香江人自己拼出来的光景,才让这里焕然一新。”
“功劳不在我的名字上,而在每双劳作的手、每颗滚烫的心里。”
“这是座令人倾心的城市,我眷恋它,也迷恋它。”
“可它终究不是我的故土。我老了,该回去了——回到我出发的地方。”
“亲爱的约翰,你能懂吗?”
秦迪颔首:“世上再没有哪个民族,比东国人更把‘故土’二字刻进骨血里。您的心意,我们感同身受。”
人老归乡,叶落归根。
当生命有了足够分量的记忆与温度,这种本能,连动物都懂得。
比如大象——陆地上最聪慧的生灵之一。
传说中,一个象群世代守护着一处隐秘墓地。
当某头大象预感大限将至,便会悄然离群,独自踏上归途,一步步走向那片白骨静卧的故地,在祖先的骸骨旁,安然合眼。
人类比大象更清醒,也更温柔。
我们不必等到垂死才启程,而是早早选在暮年,重返记忆最温热、血脉最安稳的地方——那个从小赤脚奔跑、闻惯灶台烟火的老家。
麦理浩步履已显迟缓,可他作出这般抉择,实在再自然不过。
呼……
目光久久停驻在下方那位即将离任的港督身上,喉间忽然涌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接着他缓缓侧过脸,望向秦迪,眼神澄澈如静水,“亲爱的约翰,告诉我——你眼中的香江,该往何处去?”
秦迪眉梢微挑,稍作一顿,随即扬起笑意:
“这话倒让我愣住了。这盘棋,轮得到我来落子吗?该操心的,是白金汉宫里的决策者,是下月就要走马上任的新港督,或是对岸那方吧?一个寻常香江人,怕是连棋谱都摸不着边。”
“哈哈哈——”
“寻常香江人?”
麦理浩嘴角一弯,眼中波澜微动:“若你算寻常,那我顶多是个街角卖报的伦敦佬。”
“约翰,你心里清楚我问的是什么。不必兜圈子。此刻楼上只有你我二人,我只想听你真心所想。”
“你尽可畅所欲言,不必担责;我也不会拿它当令箭。就算真记在心上,一个即将交出权杖的老朽,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想把这座城,塑造成哪般模样?”
“就当是陪一位老人,圆一个念想,行吗?”
语气恳切,几近温软。
可秦迪心底雪亮:事情远没表面这么轻巧。
系统冷冰冰的提示就在那儿——楼上确确实实,只站着两个活人:他与麦理浩。
但“人”以外的东西,却密密麻麻,无声蛰伏。
当然不是幽魂鬼影。
这是个脚踏实地的世界,没有玄虚之力。
可没有鬼,并不意味着清净。
是机器——是监听设备。
第610章 塔楼藏锋答旧督
整座阁楼内外,至少七台微型窃听器正悄然运转,高频电波如蛛网般弥散开来,说明百米之内,必有耳目正屏息凝神。
无论这局是谁布的,是麦理浩授意,还是他被人架在火上烤——
秦迪都不能视而不见。
万一哪句失言被掐头去尾录了档,成了日后甩不出去的把柄,那就真栽得冤枉了。
索性绕开所有陷阱,他朗声一笑:“好,那我就以一个普通香江人的身份,说说我心底最朴素的盼头。”
麦理浩眸光一瞬清亮,轻轻颔首:“妙。那我便借一句你们东国老话——洗耳恭听。”
“第一,盼香江一天比一天兴旺。这是我长大的地方,砖缝里都沁着我的汗味,这里就是我的根。”
“第二,盼生意越来越活络,规矩越来越松快。我吃的是商饭,市场越敞亮,门槛越低,路才越宽。”
“第三,盼街头巷尾越来越安稳。谁愿日日提心吊胆?香江本不该是刀尖上跳舞的地方——治安稳了,人心才踏实。”
“喏,就这三桩。不算宏图,却是我掏心窝子的话。是挂念,也是指望。”
麦理浩听完,眉峰略略一蹙。
这位老港督显然未被说服——答案太圆滑,像一张熨得平平整整的纸,毫无棱角。
这种话,码头扛包的伙计、茶餐厅跑堂的小哥,都能随口道来。
可从秦迪嘴里说出来,便显得单薄得近乎敷衍。
“呃……”他顿了顿,语气略带试探:“你说得都没错。可有没有更实在些的?再往下挖一挖?”
“我又不是管事的,既没印把子,也没调兵权,说得太细,难不成新港督上任第一天,真会敲我家门来问策?”秦迪笑得坦荡。
——还真未必不会……
麦理浩主政这些年,从未向秦迪讨过一句主意。
但他清楚,尤德爵士接掌之后,极可能事无巨细,都要拉这位华人坐下来聊一聊。
风声早传开了:尤德和秦迪私交甚笃。
而麦理浩也打探得明白——尤德背后站着的,是伦敦那支根基深厚的老派贵族联盟。
他长子年近不惑,已在政坛站稳脚跟;
他自己年岁渐高,升迁之路早已封死;
如今盘算的,是长子在议会里的分量,是幼子在商界能攀多高。
所以……
麦理浩心中已有定论——凭秦迪与那些古老家族之间千丝万缕的牵连,
这个华人,举手投足间便能左右尤德爵士的决断。
香江的权柄究竟握在谁手里,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麦理浩望着远处海面泛起的微光,轻轻吁了口气。
他终究明白:此地终究不是伦敦,迟早要回归故土的怀抱。强留,不过是徒耗心力;硬挽,反倒显得生分。
若把这座城市的命运,交还给它自己的人——
或许,才是对香江最妥帖的成全。
他转过头,声音平缓却笃定:“好,你说得透彻。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秦迪颔首一笑,并未接话。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沉静,俯视着广场上越聚越多的人影。
若此时有人悄然绕至他们身后,定会惊觉——
那一老一少的剪影,在夕阳里竟如叠印般严丝合缝。
倘若真有人按下快门,将这一瞬凝成照片,流传至二十一世纪之后,
稍懂香江往事的人,怕是脱口便会道:
“这是旧王退位、新王登临的交接时刻!”
何为旧王?
麦理浩,便是那座港督府里最后一位温厚而坚定的掌灯人。
何为新王?
自然就是此刻立于他身侧、目光沉静如深海的那位青年。
此刻港督府上空仍是碧空如洗,可谁都清楚——
自今日起,香江的风向,已然悄然转向。
纵有万千不舍,终难挽留。
临行前,香江街头巷尾涌起一股热浪:市民自发集会,签名册堆叠如山;民间团体奔走呼号,甚至拟议由全体纳税人出资,在港督府旁修一座静养别苑,请麦理浩留下养老。字字恳切,句句含情。
然而再浓的情意,也拗不过命运的刻度。
一八九零年九月一日午后,麦理浩启程离港。
车队驶出港督府大门,穿街过巷,直抵启德机场。
哪怕差佬倾巢而出,挥汗如雨维持秩序,人群仍如潮水般涌来——
沿路全是挥手、呐喊、哽咽的面孔。车厢内,这位向来沉稳的港督,眼眶泛红,泪水无声滑落。那是被真心托举过的感动,沉甸甸,烫得灼人。
可他终究还是走了。
香江再好,也不是他的根。他的根,在泰晤士河畔,在威尔士起伏的丘陵与牧草之间。
但香江,确实在他心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尤其是今天这一幕,想必久久盘桓于心。
平行时空里,或许也曾有过相似的告别。
而正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相知相惜,让麦理浩对这片土地、这群人,生出了近乎本能的眷顾。
后来回归之际,纵有伦敦多方阻滞,他仍执意飞赴香江,亲临盛典。种善因者,终得善果。
他留给香江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沃土;
香江回赠他的,是一世难以忘怀的敬重与深情。
彼此成就,彼此铭记——这段情义,早已写进历史的暖色页码。
麦理浩走了,香江照常运转。
上班族踩着钟点挤地铁,学生背着书包赶校车。
地球不会因一人停转,香江亦不会因一人停摆。
送别的余韵,在第二日、第三日尚在街市间低回;
到了第四天,便如潮水退去,渐渐杳然无迹。
因为新任港督即将抵港——
若他初来乍到,却见满城仍在追忆前任,脸上岂不挂不住?
留守官员怕惹猜忌,自然要悄然压下声浪,不让新主尴尬。
毕竟,谁让港督失了体面,谁就得担起失体面的后果。
就在麦理浩离港第三日,新任港督人选正式公布:
尤德爵士,全名爱德华·尤德爵士(SirEdwardYoude),一九二四年六月十九日生人,比一九一七年出生的麦理浩小七岁。
一位浸淫外交数十年的老将,深谙东方脉络,履历上赫然印着“英国驻华大使”一职。
战争年代,尤德曾在“紫石英号事件”中力挽狂澜,战后于1949年被英国政府授予勋章。
第611章 海底捞撑起贺家天
另一条时间线上,他直到1982年才接替麦理浩爵士,成为第26任港督。任内,他亲历了中英两国在1984年签署《中英联合声明》的历史时刻。
更特殊的是,在那条时间线里,尤德爵士成了唯一一位在职期间猝然离世的港督——突发心梗,倒在办公室里。
这一世,因秦迪横空出世,香江格局悄然生变。
麦理浩提前两年交棒,尤德也提前两年走马上任。
谁也不知道,这早来的两年,会不会替他避开命运里的那道坎——让心脏多喘口气,别再重蹈覆辙……
消息一出,香江人没多少抱怨,只默默接受了。
对新总督的到来,多数人心里是踏实的,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但上流圈子里,反应却各不相同。
浅水湾道一号,是贺宏燊在香江的老据点,如今更是贺家最常出没的地方。
早些年,贺家根基深扎澳门,核心生意全在那边。
嘴上虽常称自己是“香江人”,可脚板心黏着的,多半是澳门码头的咸腥风与赌场的冷气味——那边才是饭碗所在,才是维系全家荣华的根本。
可现在,天平彻底倾斜了。
澳门的生意,不再是贺家唯一的指望。
反倒是总部设在香江的“海底捞海洋探险公司”,一跃成了贺家真正的顶梁柱。
这家成立才两年多的公司,全球海洋打捞业稳居前三;
自创立起,几乎每三个月就从海底捞起一艘古沉船;
每艘船平均变现三亿美元,刨去勘探、打捞、修复等全部开销,净赚约两亿五千万美元。
迄今已成功打捞近二十艘,纯利轻松突破五十亿美元大关。
贺家持股百分之二十五,总经理贺遒龙另拿百分之五干股——合计握有三成股权。
五十亿利润的三成,就是十五亿美元以上,折合港币直逼百亿大关。
要知道,1980年的香江,身家过百亿的富豪屈指可数;
而贺家这笔钱,全是两年多挣来的真金白银,不是纸面资产,更非账面浮盈。
它甚至抵得上贺宏燊在澳门一年分红的整整十倍!
孰轻孰重,贺家人心里门儿清。
更何况,香江这边的布局远不止这一家。
早年他在此处办了家中型地产公司,后来又陆续加码——这些新增投资,几乎全由福德证券操盘,年均进账超十亿港元。
换句话说,就算澳门生意一夜归零,贺宏燊照样能活得体面从容。
贺宏燊这支,本就是香江赫赫有名的贺氏家族分支之一。
他祖父,是贺东爵士的亲兄长;
而贺东爵士,是香江第一位华人首富,首任华人首富,更是首位踏足太平山顶道的华人。
当年山顶道入口处,真挂过“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
贺东爵士最初并未住进山顶——他是赤手空拳闯出来的,凭一股狠劲和眼光,硬生生打出一片江山。
后来他腰缠万贯,权势滔天,连港督府和一众洋人高官都不得不亲自登门,恭请他搬进太平山顶的豪宅区。可面对这份殊荣,身为混血却生得一副纯正西洋面孔的贺东爵士,竟断然回绝。
他当时掷地有声地说:我是华人,没资格上山。
只因山顶入口处,赫然立着那块臭名昭着的告示牌——“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港府被逼无奈,只好亲手摘下那块牌子。
贺东爵士这才点头应允,迁居山顶。
须知那会儿,内地还没在联合国军手里打出威名;
倭寇侵华的战火尚未燃起,东国与华人,在列强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东亚病夫”。
那时多少华人削尖脑袋想漂白皮肤、改掉口音、抹去根脉;
而贺东爵士——皮肤雪白、轮廓深邃、九成九像洋人,却从不掩饰自己是华人。
只因母亲是地道的华人,他自幼由母亲一手带大,耳濡目染,骨血里刻着岭南的月光与祠堂的香火。
更是在倭寇铁蹄踏碎山河之际,毅然派自己最钟爱的小儿子奔赴前线。
那孩子后来真成了将军,挥师破敌,屡建奇功。
放眼那个年代,能如此挺直脊梁、倾尽所能护佑故土的华人,百中无一,千中难寻。
而贺宏燊这个“贺”字,正是承自贺东爵士那一脉。
只是爵士辞世后,贺氏宗族日渐分散,枝蔓横生,如今已裂为十几支。
主支虽仍盘踞香江核心,但威望与实权,早已不复当年。
反倒是当年与贺家并称“李贺”的李氏,因家风持重、布局深远,反倒越走越稳,势力悄然超越昔日龙头。
若非秦迪横空出世,今日香江第一世家的头衔,本该稳稳落在李家头上——这“第一”,指的从来不是财富,而是分量、是话语权、是举手投足间牵动全城呼吸的份量。
至于贺宏燊这一房,在老贺家谱里,原本连边角都算不上。
早在他从澳门发迹前,家里已几度破产,债台高筑。
最窘迫时,全家仓皇逃往战乱频仍的傣国避祸,那时贺宏燊才刚会走路。
十几岁重返香江,家底早已掏空,仍是赤贫如洗。
少年贺宏燊只得随父母辗转赴澳,在二十出头时,被岳父——一位眼光独到的老行尊相中,招为东床快婿。
从此,澳门新赌王的传奇,才算真正拉开帷幕。
如今这支贺家,在数十个分支里,论身家还算宽裕,可论根基、论声望、论人脉,几乎垫底。
低到不少香江老牌望族私底下压根不认他们算“豪门”。
若非顶着贺东爵士亲兄长的血脉名分,怕早被当成暴发户扫进街角了……
可世事难料,沧海桑田。
就在两年前,澳门贺家在香江依旧步履维艰——
一心攀附上流,却总被无形的门槛拦在门外,似近实远,始终游荡于圈层边缘。
平行时空里,贺宏燊为求跻身顶层,硬是把最聪慧、最疼惜的女儿贺朝琼,许配给早已式微、仅剩资历撑门面的前船王许家。
女儿一生郁郁寡欢,却终究没能换来一句“自己人”的承认,到头来,还是被唤作“澳门佬”。
而眼下这个时空,两年过去,澳门贺家已跃升为全港贺氏各支中最耀眼的一脉。
单看今日浅水湾道一号的盛况,便知分晓。
第612章 贺家满月宴
今天,是贺宏燊长子、香江海底捞国际海洋探险公司总经理兼总负责人——贺遒龙先生,喜得长孙的满月宴。
不同于向来低调、从不张扬的陆家——
当年陆英石的孙子办满月酒,只邀了至亲与三五挚友,静悄悄就过去了。
而贺家这场宴席,却早早轰动全城。
请柬如雪片般飞出,一路驱车驶向浅水湾道,满眼皆是挂着顶级牌照的豪车。
浅水湾一号的私人停车场早被塞得水泄不通,车流只好漫延到公路两侧,绵延数里。
外面的公路早已被车辆塞得水泄不通,不少车子甚至径直开进了隔壁邻居的私家车位。好在贺宏燊早前已一一登门致意,绝非不打招呼就擅作主张。
邻居们非但毫无微词,反而热情相迎,主动让出空位,还有的干脆拎着茶水点心过来帮忙张罗,那份热络劲儿,在豪门林立的浅水湾实属少见——既不见客套疏离,也无半分勉强敷衍。
此时,贺宏燊的大儿子贺遒龙带着两个弟弟,正守在浅水湾一号铁艺大门外迎宾,脸上汗珠都顾不上擦,手忙脚乱却神采飞扬。
而贺宏燊本人,则稳坐别墅主厅,亲自招呼贵客。
眼下这位贵客,正是他的“同道中人”——上上个月刚给孙子办完满月酒的陆英石。
香江规矩向来分明:婚宴寿席多摆晚宴,满月酒与“丁酒”则必选午间。
满月酒,或在婴儿出生满三十天,或延至四十二天,图个吉利圆满;“丁酒”却是专为男婴设的,取“添丁”之意,通常定在男孩周岁后的正月十五至十六之间。贺宏燊这长孙是男丁,明年元宵前后,还得再热闹一回。眼下这场,正是四十二天后补办的满月宴。
陆英石见贺家这场面比自己那回还铺排,心头微微泛起一丝酸意。
“我说……老贺啊……”
“你这排场,是不是太扎眼了点儿?”
“我粗略扫了一眼,今日来的,几乎把香江能叫得出名字的人物全拢过来了。”
“刚才门口还晃过一张新面孔——新上任的财爷?该不会真被你请动了吧?”
“照这么看,怕是连港督都要差人来问一句‘缺不缺座位’咯。”
“真有点儿过了啊。”
面对这位同样身为秦迪岳父的“同行”,贺宏燊早知他嘴上打趣、心里较劲,却也不恼,朗声一笑:“你还真蒙对了——财爷,今儿真来了!”
“这么利索?”陆英石一怔,“莫非是安仔替你跑的腿?”
两人嘴里的“财爷”,在香江从来不是虚名。
对商界巨擘而言,这位财政司司长,几乎就是手握钱袋子的顶头上司——管财政、控税收、掌金融、理预算,整座城市的银钱脉络,全在他指掌之间。
百姓敬他如财神,久而久之,便省了官衔,直呼一声“财爷”。
论权柄,港督之下,此人当属第二;行政司司长虽名义略高,实则多与财爷平起平坐。在香江,他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民之上”。就连汇丰、渣打这等庞然大物,日常经营也得看他脸色行事。
偏偏这位财爷素来低调,极少出席私人宴请,尤其避讳与华人商贾走得太近。
所以一见新上任不久的亨利·威廉姆斯·布特出现在贺宅门口,陆英石才真正吃了一惊。
他压根不信贺宏燊单凭面子就能请动对方——若非秦迪从中牵线,实在难解。
可贺宏燊却轻轻摇头,语气淡然:“这点小事,哪至于劳动安仔?”
陆英石心里嘀咕:别人或许不敢,可你贺宏燊要是认准了,天王老子拦着都敢硬闯。
不过瞧他此刻神情笃定,倒也不像在说场面话。
“那这洋大人怎么就肯踏进你家门槛?”他喃喃自语,“我记得他叫……亨利?对,亨利·威廉姆斯·布特。”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咱们新上任的财爷。
贺宏燊咧嘴一笑,随即凑近半步,嗓音压得极低,只让陆英石一人听得清:“我压根没托安仔去请这位洋大人。可你猜怎么着?人家收到我的请柬,二话不说就飞过来了!十有八九,是冲着安仔的面子来的!”
陆英石心里又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摆着嘛?若不是秦迪这张牌在手里攥着,若不是秦迪那层硬邦邦的关系垫着底,今天这场满月酒,能来十分之一的宾客就不错了!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老陆只是随口一问:“哦?里头还有啥门道,我真没听说?”
“还真有。”
贺宏燊笑呵呵地晃了晃手指:“这新财爷,祖上在伦敦可是响当当的——布特家的旁系子弟,正儿八经的侯爵门第。”
“然后呢?”
陆英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这种事,在伦敦司空见惯;就连香江这边的港督府,也差不多一个路数。
能坐上司长、财政司这类要职的,十个里头九个半,背后都连着伦敦的金线。
要说整个港府里头,谁最不靠关系、不拼门第、全凭真本事吃饭的——反倒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港督阁下。
毕竟这位置,真得有两把刷子才能镇得住场子。
别的位子嘛……混日子的不少,挂名不出力的更多,影响也不大。
所以每年从伦敦过来“镀金”的,多如牛毛,其中尤以贵族子弟为甚。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贺宏燊抬手拦了一句,接着往下说:“布特家在伦敦贵族圈里,本就是个另类——不爱舞会爱账本,不热衷沙龙热衷并购。阿琼前两天还跟我提过,他们家跟安仔,在伦敦那边走动得可勤了,私交厚得很。”
“所以……”
他朝陆英石眨了眨眼,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你懂的。”
陆英石心头一亮——果然还是秦迪的分量够沉。
新财爷肯屈尊赴这场满月宴,十成十,是看在布特家和秦迪那份实打实的情分上。
他忍不住嘀咕一句:“早知道当初我孙子办满月酒,我也该早早递帖子过去。”
那时新财爷刚履新不久,若搭上这根线,人多半真会赏脸。
贺宏燊听了,嘴角一扬,眉梢都透着得意。
这时,一道身影朝两人踱了过来。
陆英石抬眼一瞧——嘿,又是姓贺的。
第613章 秦迪携琼临宴
来人正是贺东爵士唯一的私生子,如今贺氏明面上风头最劲的人物之一:贺佐治。
这位贺先生,可不是吃素的。
年轻时父亲早逝,家族又不认他,遗产没分到几文。
可他硬是靠着父亲留下的一点旧人脉,再披上“贺家”这块虎皮,单枪匹马在香江杀出一条血路。
巅峰那几年,一手创办佳艺电视——香江第三家电视台;拿下全港首家商业电台;旗下还握着几家大报、数家实业公司,妥妥的传媒霸主。
他的发迹史,和贺宏燊倒有几分神似——同是被主支排挤的旁枝,却活得比不少嫡系更敞亮、更硬气。
过去,贺宏燊管他叫“小叔父”,两人私交甚笃。
可世事难料,人心易变。
当年的贺佐治还是贺佐治,而今天的贺宏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仰人鼻息的小辈了……
“阿燊,我刚才好像瞥见新财爷了,正跟一群洋人聊得热闹,不太敢确认。正好瞧见你在这儿,顺道过来问问。”
“哟,陆先生也在?久仰久仰,我是贺佐治。”
能在香江站稳脚跟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贺佐治更是如此——一走近,先向贺宏燊颔首示意,转头便笑意温厚地朝陆英石伸出手,话不多,却句句熨帖,把人捧得舒舒服服。
单凭这份拿捏分寸的火候,就知道此人手腕之老练,绝非泛泛之辈。
“哪里哪里……”陆英石笑着客套了一句。
说实在的,早些年,他不过是个踩着泥巴进香江的乡下人。
哪怕事业腾飞,公司挂牌上市、身家直逼十位数之后,
在香江这座金玉其外的名利场里,他陆英石仍算不上台面上的人物。
存在感稀薄,几乎被主流圈子自动忽略。
早些年他也认了这个理——发迹太晚,根基浮浅,账面资产不过一两亿,谈何分量?被人冷落,反倒成了理所当然。
谁料命运突然甩来一张王牌:女儿竟攀上一位真正的顶级金龟婿。
这一跃,不单改写她的人生,更把整个陆家连根拔起、托举入云。
从前默默无闻的小门小户,一夜之间成了全城焦点,连豪门宴席的请柬都开始主动飞进门槛。
早年几个孩子议亲,他只能精挑细选那些和自家旗鼓相当的新贵之家;
可如今,李家、礼家、罗家这些盘踞香江数十年的巨擘,竟不请自来,登门提亲。
相较之下,贺宏燊那副张扬外露、自带豪门气场的模样,
陆英石就显得拘谨得多,甚至有点手足无措——
这份突如其来的尊荣,他还没学会坦然承接,所以愈发低调,近乎谦卑。
正因如此,当贺佐治这位城中公认的体面人主动向他点头致意时,
陆英石立刻挺直腰背,笑意温厚,态度诚恳得近乎恭敬。
毕竟对方不只是贺家二房的当家,更是贺宏燊的亲叔父;
再绕几层姻亲关系,跟自己也算勉强沾得上边的“远亲”。
“小叔,那位就是新上任的财政司司长——亨利·威廉姆斯·布特。”贺宏燊站在一旁,表面端着架子,实则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得意,“我随手发了张帖子,压根没指望他真来。结果您猜怎么着?人家真来了!”
贺佐治听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是他贺宏燊面子通天,连财爷都得卖他三分薄面。
可满香江谁不清楚?
你贺宏燊能有今天这等体面,全靠有个争气的女儿,嫁了个顶配丈夫;
而那位丈夫,偏偏又极宠她,才把岳家也一并抬上了高枝。
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玄机?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半分不露——
这位贺东爵士的小儿子,依旧笑得一团和气:“哦?那可真是你的福气!阿燊啊,你现在这面子,是越来越硬了。我看啊,等新港督履新那天,怕是你一张请柬,真能把人请来!”
这话实在夸张得过了头,连贺宏燊自己都愣了一瞬。
港督是谁?伦敦派来的最高代表,象征意义远超实权,岂是寻常酒宴能轻易邀动的?
当年贺东爵士尚在世时,也没这等本事。
他贺宏燊?真有这分量吗?
答案明摆着:没有。
若非亨利出身布特家族,本就与港府高层往来密切,怕是连这张帖子都懒得拆。
除非……他厚着脸皮去求秦迪帮忙。
贺佐治话音刚落,贺宏燊就有点招架不住:“这话说得太满了,我可担不起……其实吧……”
话没说完,只见他长子贺光一头闯进大厅,脚步匆忙,目光四扫。
“阿光好像在找我。”贺宏燊话音未落,已朝身旁仆人使了个眼色。
那仆人转身快步迎去,不多时,贺光便奔至近前。
贺宏燊刚想开口让他先见礼,儿子却已急急道:“爸!姐夫和姐姐回来了!大哥让我赶紧来告诉您一声!”
贺宏燊正要板起脸训他不懂规矩,忽见庄园正门方向人影攒动——
原本熙攘的人群像被无形之手拨开的潮水,自发向两侧退散;
只片刻工夫,四周已响起低低的嗡鸣:
“哎哟,秦迪到了!”
“他不来才怪呢!今天可是大舅哥家小公子的满月宴,他这个姑丈,怎能缺席?”
“可不是嘛,上次陆英石孙子办满月,他不也亲自到场了?”
“咱们这位首富,对家里人,向来是掏心掏肺。”
“那是自然——秦家如今只剩他一根独苗,看重亲情,再正常不过。”
“哈哈,说得是,说得是……”
此时,门口涌动的人潮,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开,悄然分流,无声让出一条通路。
露出了里头,被层层人潮围拢的一对年轻男女。
从贺宏燊和陆英石的位置望过去,不是秦迪和贺朝琼还能是谁?
只见两人并肩而立,气度从容,被一众香江顶级豪门簇拥着,如众星拱月般,朝贺宏燊这栋别墅最核心的厅堂缓步而来。
那架势,倒像是这宅子的主人早换了人——仿佛这并非贺宏燊的私邸,而是这对年轻人亲手执掌的主场。
此刻,贺宏燊心里正美得冒泡,满心欢喜于自家女婿和女儿的亮相,连眼角都泛着光。
“唉……”
一声轻叹忽地响起——是小叔贺佐治。
第614章 琼琼巧融两家
“跟这位年轻人,跟秦迪先生比起来,我这六十多年,真像白活了一场。苦拼半世纪,竟抵不过人家两年间翻云覆雨。”
“唉……”
他话音未落,旁边几位富豪也纷纷跟着摇头低喟。
只是没人像贺佐治这般直白道破罢了。
其实就连贺宏燊自己,心底也悄悄浮起相似的念头。
他与贺佐治年岁相仿,家世起伏亦有几分神似。
贺佐治所感慨的,他何尝不是感同身受?
只不过,他贺宏燊运气好些——生了个争气的女儿;而这个女儿更幸运——嫁了个顶天立地的丈夫……
于是,一夜之间,他竟隐隐成了香江圈内人人仰望的“国丈”。
这才让彼此境遇,悄然分野。
否则,说到底,大家并无不同。
陆鸿璇的面子要捧,贺朝琼的颜面更要护。
所以前阵子陆英石孙子办满月酒,贺宏燊去了;
轮到他自己长孙的满月宴,自然更不能缺席。
但和陆鸿璇不同,贺朝琼一直长居香江,来赴宴,她当然得同行。
若依她本意,甚至想把两个孩子一道抱来。
可秦迪拦住了。
他太清楚贺宏燊爱排场的脾性——这场满月酒,必是锣鼓喧天、高朋满座。
宾客怕不挤破门槛,人一多,再阔气的场地也难掩嘈杂。
空气闷浊,声浪震耳,大人尚能忍耐,可两个襁褓中的娃,哪里经得起这阵仗?
一番劝说下来,贺朝琼欣然应允,只夫妻俩轻装简行,拎着几样素净礼物,登门赴宴。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回一趟亲家府上,吃顿家常喜宴而已。
可在今天到场的诸多宾客眼中——
他们真是来喝满月酒的吗?
未必。
就连新上任的财爷亨利·威廉姆斯·布特,也在其中。
今日出席贺宏燊这场满月宴的客人,九成五以上,真正冲着的,其实是秦迪本人。
离百分百差那一点,只因席间确有贺宏燊几十年的老友,也有从奥门专程赶来的旧交。
所以当秦迪现身,现场立刻掀起一阵无声却汹涌的浪潮。
随即,便有了贺宏燊他们眼前这一幕:万众簇拥,光芒独聚。
被香江最富最有势的一群人围在中央——换作寻常人,怕是心跳骤停、喜极而晕。
早些年的秦迪,或许也会心头微热,眉梢带喜。
毕竟谁不享受被瞩目、被高看、被郑重以待?
说白了,人都爱体面,都爱被抬举……
可如今的秦迪,早已阅尽山海、踏遍风云。
这般场面,于他而言,不过日常呼吸般寻常,激不起半点波澜。
甚至只觉聒噪。
倒是久未露面的贺朝琼,脸上笑意盈盈,十分享受这被簇拥、被礼赞的滋味。
这朵早早被他摘下的富贵名花,骨子里就爱这般熠熠生辉的时刻。
此前因孕产、因打理秦迪后宅,几乎足不出户。
等孩子再大些,等家中诸事更稳些,她怕是要重拾旧日节奏——名媛茶会、贵妇雅集、淑女沙龙,一场接一场地张罗起来。
这是她的性子,秦迪从不干涉。
有人事做,总好过整日枯坐、无事生非、暗中较劲。
相较之下,他眼下倒有些腻烦这满耳喧哗。
所以一见到人群里的两位岳父,他立刻扬起笑意,挽着贺朝琼的手腕,径直朝贺宏燊和陆英石走去。
在陆鸿璇的父亲面前,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换作寻常男人,怕是当场就得挨两记响亮的耳光。
可秦迪?早习以为常了。
连贺宏燊和陆英石,也早习以为常了。
于是风平浪静,一路顺畅,眨眼就站到了两位老泰山跟前。
“安仔,来啦?”贺宏燊笑容满面,热络得像刚端出锅的烧腊。
这位赌王表面看着没个正形:爱显摆、话带浮夸、脸皮厚得能挡子弹。
可心里头,门儿清得很。
情商高、脑子快,几十年商场沉浮打磨出来的老江湖,哪是真糊涂?
他在外人面前装憨卖傻,不过是图个乐呵,满足自己那点小得意罢了。
可一到秦迪面前,立马收起戏份,眼神清明,言语利落,像换了个人。
“来了,迟到了一小会儿,您别见怪,大哥也别见怪。”秦迪仍挽着贺朝琼,笑得坦荡。
他口中的“大哥”,就站在身后半步——贺朝琼的长兄,贺遒龙。
按理说,此刻贺遒龙该守在门口迎宾才对。
老父亲没出去,他这个长子、今日满月宴男主的亲爹,本该顶在最前头。
可谁让妹夫到了呢?
他二话不说,把迎宾差事塞给两个弟弟,自己转身就跟进了厅里。
“哈——一点儿不晚!”秦迪刚提他名字,贺遒龙立马接上,语调轻快。
贺宏燊也笑着点头:“对,刚好卡在点上,连秒针都还没跳呢。”
秦迪正笑着,贺朝琼开口了。
“好啦,爹地、阿哥,自家亲戚,客气啥呀?您说是不是,陆伯伯?”
她侧身望向陆英石,声音温软,眼神清亮,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褶皱。
她心里透亮:陆家,就是陆鸿璇;而陆鸿璇,在秦迪心里的位置,恐怕比自己更靠前。
所以面对陆家人,她从不端着,只以晚辈之礼、自家人之亲,稳稳落落立在那里。
贺宏燊和陆英石之间那份熟稔,背后也有她日日劝导父亲、细水长流铺垫的功劳。
陆英石一听她点名,马上应道:“可不是嘛,都是一家人,拘束啥?”
秦迪也笑着补一句:“对,自家兄弟,随便点才舒服。”
“哈哈哈——成!那咱就松快点!”贺宏燊朗声一笑,眼角堆起细纹。
这时贺朝琼又轻轻一转话头:“对了,我得去瞧瞧小侄子啦。今天他那几个表哥表姐都来不了,等再大些,一块儿疯跑打闹才热闹。”
秦迪的大女儿和二儿子没到场,贺家早得了信,心里有数,半点不意外。
再说这厅里人声鼎沸,远不如上次在陆家那回安静妥帖。
秦迪也想换个清净地儿,顺势接口:“嗯,当姑父的,怎么也得露个面。上次给陆三哥家小子送了礼,今儿轮到贺大舅哥的宝贝儿子,可不能漏了。”他朝佩茜一偏头,“走,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小家伙。”
女婿和女儿一开口,贺宏燊哪还用多想?当即招手唤来长子,让他领着妹妹和妹夫往内室去。
第615章 双孙添喜耀豪门
巧的是,陆鸿璇三哥生了个虎头虎脑的胖小子,
贺遒龙膝下,也添了个圆润结实的大胖儿子。
重男轻女这事儿,哪怕进了二十一世纪的东国,多数地方也没真正散掉。
更何况香江——传统压得更深、规矩立得更死的地方。尤其那些真有“江山”要传、有“皇位”可坐的豪门,对男丁的渴盼,几乎刻进骨头里。
所以这些年,港媒隔三岔五就爆某豪门媳妇产子,公公当场甩出几亿奖金的消息。
数字动辄上亿,不是噱头,是实打实的行情。
单看这奖赏的分量,就知道香江富豪们心里,男孩究竟有多沉。
至于女孩?继承权?
就连平行时空里的贺朝琼,也是拼了三十多年,才硬生生挣来那么一丁点儿说话的分量。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全是她拼尽全力、一路厮杀才抢下来的。
倘若退缩半步、松懈一瞬,哪怕贺朝琼是平行时空里那个雷厉风行、手握实权的女中魁首,也照样会被挤出继承序列之外。
这就是香江,豪门的游戏规则从来赤裸:不争,就等于自动弃权;不抢,就注定两手空空。
其实细究起来,又岂止香江如此?
放眼全球,顶级富豪圈子里,这套逻辑几乎通行无阻。
绝大多数财富,仍牢牢攥在男性后代手里——就连标榜性别平等的欧美,也难逃这个惯性。
富豪把家业托付给女儿?通常只有一种可能:膝下无子,连私生子都欠奉。只有到这份上,女儿才有机会站上主位。
听上去挺寒心,对吧?
可现实本就偏斜——它从不是为公平而设,而是被千百年来的权力结构反复浇筑成型的。
贺家亦不例外。
贺遒龙,贺朝琼的大哥,在平行时空里,去年已在贺兰国那场车祸中殒命。
但这一世,他因秦迪钦点,出任海底捞探险公司总经理。
这家公司常年与打捞船队周旋,频繁出没于风高浪急的远洋,甚至屡次和海盗擦肩而过。
风险如影随形,于是贺遒龙身边,常年跟着十来号保护伞安保公司的精锐,寸步不离。
正因这份严密布防,他硬生生闯过了去年那个死局。如今不仅活得好,还越走越稳,早已成了香江与澳门新生代富二代里公认的标杆人物。
贺宏燊原本就最倚重这个长子;平行时空里,他最疼的也是这位嫡长子。
贺遒龙出事前,贺宏燊已悄悄将部分核心权柄移交给他——那次赴贺兰国,他还带上了同母所生的小妹。
结果,兄妹二人连人带车,当场解体,再无生还可能……
赌王一夜之间痛失两颗掌上明珠。
背后有没有暗流涌动?有没有利益绞杀的蛛丝马迹?外人不敢深说,却也未必全无端倪……
总之,盘根错节。
但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了。
这一世,秦迪来了,贺家的命运轨迹,早已彻底改写。
此时此刻的香江,贺家的体量、声势、财力,比平行时空强出何止十倍?
尤其秦迪明显器重贺遒龙,贺朝琼也始终敬重这位大哥——
贺遒龙在家族中的分量,自然水涨船高,稳如磐石。
如今就算贺宏燊真动了什么念头,也得掂量掂量:女儿贺朝琼,还有女婿秦迪,会作何反应?
事实上,单论海底捞探险公司,贺遒龙名下的股份加干股,总量早已悄然反超贺宏燊。
若真掰开账本细算,他在财富层面,跟父亲已相差无几。
所以这一世,除非天塌地陷、战火烧到家门口,或陨石撞穿维多利亚港——
否则,贺遒龙绝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
在贺遒龙亲自引路下,秦迪与贺朝琼很快进了里屋,见到了他的儿子——贺宏燊的长孙、贺朝琼的大侄子。
“长得真招人稀罕,白白净净,圆润饱满,将来准是个俊朗小爷。”秦迪站在贺朝琼身侧,笑意温厚,顺手从衣袋里取出一枚玉佩。
这块玉佩,与他早先赠予陆鸿璇三哥之子的那枚,出自同一块顶级帝王绿翡翠,雕工亦同为观音造像。
香江素有讲究:男戴观音,女佩佛像——寓意男孩得观音护佑,平安顺遂。
贺家人出身豪门,眼光毒辣,一眼便认出:这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莹润无瑕,雕工细腻入微,绝非寻常货色。
换作旁人送礼,贺遒龙夫妻或许还会推让几句——毕竟太贵重,拿到苏富比拍,少说也值一二百万港元。
可送礼的是秦迪。
不说他与贺家的至亲关系,单凭他本人的身份、气度与身家,送出这般等级的信物,反倒显得理所当然、毫不突兀。
贺遒龙毫不推让,朝妻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接下礼物,随即朗声笑道:“阿蒙,这可是稀罕物!得好好谢你姑父啊。不过你现在连话都还吐不利索,等长大些,再亲手孝敬你姑父不迟——哈哈哈!”
孩子才出生刚满六周,哪能应声,他不过是借这阵笑声把场面烘得热络些罢了。
贺遒龙的妻子马明丽,出身澳门另一巨族——马家。
澳门马家可不是泛泛之辈,与当地两大“贺”姓世家、还有傅氏并列,同为一方鼎盛门庭。
其中一位“贺”,素有“澳门王”之称;另一位“贺”,便是赌王贺宏燊这一支;而傅家,则是前代赌王,如今声势渐弱,家底一年不如一年。
至于马家这个“马”,反倒是几大家族中最早扎根澳门、枝繁叶茂的一支。
更关键的是,马家开山之人早年便与内地渊源深厚,这份根基,早已为家族在澳门的长盛不衰埋下了伏笔。
马明丽是马家这一代名正言顺的嫡长女,身份之贵重,自不必多说。
早些年,在这位“马”面前,“贺宏燊”的“贺”,确有些底气不足——论资历、论分量,都略逊一筹。
但世事流转,从来不由旧账定输赢……
当初联姻,本是贺家主动递来的橄榄枝。
如今呢?贺宏燊这一脉虽在澳门尚难压过老牌的贺、马两家,可单论香江地界,却已稳稳跻身顶级豪门之列。
而澳门富豪圈向来以香江风向为马首是瞻,顺势一转,贺家在澳门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第616章 清幽小厅藏龙虎
所以去年,在贺朝琼多方奔走、全力促成之下,贺宏燊终于如愿,让长子迎娶了马家这位千金。
说白了,这桩婚事,贺家多少算“攀”了一步。
可若把香江这张牌亮出来,又俨然是强强联手、门当户对。
像这样教养出来的女儿,还是嫡长女,绝不会是空有架子的草包。
倒不是豪门子弟个个精明,而是那些被真正当作继承人打磨的苗子,纵使心术未必纯良,智商与情商也断然不会拖后腿。
真要是蠢钝不堪,压根就不会被推到台前重点栽培——除非家中子嗣凋零,只得矬子里拔将军。
可马家这样的望族,子孙成群,自然挑得出最妥帖的那一个。
马明丽便是如此:相貌寻常,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此刻她作为马家大小姐、贺家大少奶奶,嘴角微扬,声音温软:“阿蒙虽还不会开口,心里可都记着呢——姑父姑姑的好,他全明白。往后呀,定会加倍孝顺您二位。”
话还是客套话,可她说得不疾不徐,眉眼舒展,听着就熨帖。
真假暂且不论,单这份让人如沐春风的分寸感,已是难得。
“好啦——哥哥、嫂子,该我啦!”贺朝琼见大哥大嫂在秦迪跟前拘谨得很,甚至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劲儿,心里清楚:老公其实并不喜欢这样。
秦迪在外人眼里冷峻疏离,可贺朝琼知道,他骨子里极重亲情——只因打小缺这一味,才格外珍视。
所以他才会把贺朝琼和陆鸿璇的娘家,连带关佳慧的娘家,都放在心尖上护着。
贺朝琼盼着大哥大嫂能放轻松些,别总端着,也别总踮着脚说话。
丈夫反倒更亲近他们,彼此之间,也能更自在些。
这般一来,比起陆家那边,自家在秦迪心中的分量,自然更实几分。
而在今日的香江,凡被秦迪真心看重的人或事,无一不被高看一眼、厚待三分。
这,正是贺家与陆家能在短短数年间跃升为香江顶级豪门的根由。
“喏——”
“叮叮当当!”
贺朝琼利落地掏出给小侄子备的礼。
一顶羊毛帽,颜色朴素,样式憨拙,乍看毫不起眼。
比起秦迪送的帝王绿翡翠,简直云泥之别。
可她俯身凑近襁褓,指尖轻轻抚过帽檐,笑着对那个尚不能言语的小家伙说:
“嘿,别嫌它不起眼——这可是姑姑熬了几个通宵,一针一线,挑最软的澳洲羔羊毛织出来的。”
“这可是姑姑我亲手织成的第一件宝贝!连自家闺女和儿子,都还没来得及上身呢。”
“谁让你是姑姑第一个亲侄子呢?小家伙,这福气,可全落你头上了!”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去捞那顶软乎乎的羊毛帽,想往阿蒙头顶扣。
秦迪忍俊不禁,赶紧伸手拦住:“哎哟喂——这大热天的,屋里虽开着冷气,可阿蒙才多大点儿?帽子一捂,热疹冒出来,又痒又红,当心他整晚睡不着!”
贺遒龙的长子叫贺广蒙,阿蒙是家里人从小喊到大的乳名。
贺朝琼眨眨眼,愣了半秒,随即撇嘴:“呀?真给忘了……”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腰杆儿一挺,神气活现,“我早留了余地!这帽子本就织得宽松些,可不是手生,是心里有数!”
“我清楚得很:眼下阿蒙穿单衣都冒汗,戴帽子?纯属添乱!”
“等秋风一起、霜气一来,他再长高一圈、壮实一分,就能稳稳当当地戴上这顶姑姑亲手织的暖帽啦!”
秦迪无奈一笑。那边贺遒龙夫妇接下礼物时,脸上的欢喜毫不掺假。
“哈哈哈——”贺遒龙朗声笑开,“佩茜居然动起针线来了?稀罕!这帽子,得好好收着,等阿蒙长大懂事儿了,拿出来讲给他听:这是他姑姑人生头一回,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念想!”
马明丽也笑盈盈接话:“我也替阿蒙,先谢过他这位贴心又灵巧的好姑姑。等天凉了,第一场北风吹过来,立马给他戴上!”
夫妻俩脸上,没一丝一毫嫌礼轻的意思。
这固然是因贺朝琼的身份贵重,更关键的是——早在送帽之前,她已悄然把名下两间位于澳门的Jw服装店,全数过户到了这个小侄子名下。
那是秦迪的服装版图刚破土而出时,靠与贺宏燊的一纸合作,硬是在澳门扎下的两根桩。
如今,这两家店,是澳门仅有的两家Jw直营旗舰店。
每月净赚超三百万港元,一年下来,四千多万稳稳入账——几乎赶上某些香江上市公司的总市值。
这份心意,早已沉甸甸压过所有寒暄。
所以,无论贺朝琼递来的是帽子、围巾,还是几颗糖,贺遒龙和马明丽眼里,只看见满满的疼爱与诚意。
又闲聊片刻,秦迪便携贺朝琼起身告辞。
贺遒龙自然相送出门,屋内自有妻子照看孩子。
今日是儿子满月酒,他这个新爹,哪能袖手旁观?方才那点空档,全因秦迪登门才特意挤出来的。
一出房门,他便匆匆赶去应酬宾客。
秦迪则没往主厅去——那里挤满了港澳巨贾与贺宏燊邀来的贵客。他只请贺家一位老仆引路,带着贺朝琼拐进一处清幽的小客厅。
厅里坐着几位香江财阀的核心人物:包玉港、霍一东、李兆吉、郭嘚胜……
秦迪推门而入时,他们正端着茶杯,低声谈笑。
隔壁房间虚掩着门,几位珠光宝气的女士坐在丝绒沙发里,轻言浅笑。
秦迪一眼认出包玉港夫人,正侧身同旁人说话。
原来这边是丈夫们谈生意的静室,那边是香江顶级富豪太太们的雅集。
贺朝琼眼尖心亮,见几位长辈纷纷起身,立刻扬起笑脸,脆生生道:“各位叔叔伯伯好!我把约翰交给您们啦——我呀,先去那边陪婶婶们说说话!”
说完,她松开秦迪的手,笑意温婉,转身款步而去。
包玉港笑着摇头:“好嘞,快去吧!别惦记你老公——他啊,才是咱们这儿真正的大哥!”
“哈哈哈——”
满厅哄笑,热络又自然。
秦迪笑着摆手:“这话可不敢当!诸位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叫我一声‘小迪’都嫌我托大,还‘老大’?那我岂不是得拄拐杖来敬酒了?”
第617章 剑指怡和
不管这话是不是真逗乐了众人,七八位香江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全都笑出了声。
一番轻松调侃之后,大家才重新落座,茶香氤氲,言谈渐入正题。
最痴迷茶道、也最嗜茶如命的霍一东,端坐主位,指尖翻飞间,紫砂壶稳稳悬于白瓷杯上,热汤倾泻如注。
秦迪落座他身侧,包玉港则紧挨着秦迪,坐在另一旁。
其余几位香江财团的执牛耳者,则如众星拱月,自然围拢在三人周围。
表面看去,座次松散随意,实则暗藏玄机——
地位愈高、身家愈厚者,离秦迪便愈近;距离越短,分量越重。
与隔壁女士们谈笑风生的轻松氛围截然不同,
这一桌,全是香江金字塔尖的巨富;
同属一个财团体系,彼此知根知底。
他们聊的,自然不是球赛输赢或国际风云,而是真金白银的生意经。
“霓虹汇市最近疯得厉害,我光是日元头寸就栽了几个亿——好歹亏的是日元,没伤筋动骨。”
“这算什么?我冲着秦先生的气场,豪掷几百万美金杀进纽约股市,结果血本无归,只剩零头几万……”
“听说内陆又松了口?允许我们过去拿地建厂?真有这事?”
“确有其事,但条条框框扎得密不透风——股权比例卡死、投资额设限、运营年限硬性约束……折腾一圈下来,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唉……算了。”
“不能投?那捐啊!我最服秦先生——咱们还蒙在鼓里时,人家已在内陆悄无声息盖了一百多所小学、十几所中学,还有三座医院!”
“哈哈哈~秦先生可不是普通人物,那是咱们的定盘星!”
“哈哈哈~”
“……”
起初,众人说的多是些浮光掠影、却多少沾点商业边角的话题。
直到秦迪轻描淡写一引,话锋悄然转正,直抵核心。
“渣打银行的事,各位心里都有数。下个月,新福平金融集团就能完成整合。”
秦迪顿了顿,接过霍一东递来的茶盏,浅啜一口,热气氤氲中放下杯子,才接着道:
“大家心知肚明——渣打一旦入我们囊中,汇丰和其他几家外资巨头,绝不会袖手旁观。”
“尤其是汇丰,沈粥那个洋鬼子,手腕确实老辣。”
“我们得盯紧他的动作,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让香江财团内部乱了阵脚。”
“据我掌握的消息,内陆态度非常坚决。伦敦那边的如意算盘,注定要打空。”
“眼下真正要防的,是英资借题发挥,煽动伦敦对我们施压。”
“好在,沈粥这个难缠的对手,已临近退休。”
“更巧的是,我在伦敦那边,也不是全无门路。”
“香江这边的英资财团不好说,但港府——他们自己也得掂量掂量,伦敦会不会反过来拿他们开刀。”
“……”
前面几句说得凝重,满座富豪神色随之肃然。
可听到最后一句,一张张面孔不约而同松弛下来,眉梢眼角浮起会意的笑意。
外人或许不清楚秦迪在伦敦的能量,
但作为香江财团的骨干、秦迪的铁杆盟友,
……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些隐秘脉络。
甚至比绝大多数香江英资更早一步确认——新任港督,必是尤德爵士。
比英资财团整整提前七天,就锁定了消息!
这在过去,简直像天方夜谭。
可如今,因主宰之力,它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英资财团不仅再难在台面上压制华人力量,
连港府,也在关键节点上,悄然向香江财团倾斜助力……
说出去,很多人不信;
但现场这些人,个个心里透亮。
见众人嘴角微扬,秦迪便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其实他并不忧心——因为现实,本就如此。
换作从前,他还真得提防英资赴伦敦告状,
逼得港府不得不低头站队。
可现在……
当他坐稳肯贝尔家族女婿的位子,更成了皇家秘而不宣的半个自家人之后,
局势彻底变了。
他在伦敦的能量与门路,早已碾压香江所有英籍势力的总和。
过去英资财团最拿手的招数——借港府之手压制华人资本——如今已成明日黄花。更何况,今日的香江华商背后,还站着一位铁腕撑腰的北方母亲。
所以,大伙儿的脊梁骨,全都挺直了。
再不像从前那样,买点英资上市公司的股票,还得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生怕被人盯上。如今呢?秦迪连猎物都挑好了——全港体量最巨、根基最深的英资财团,就是他的下一个靶心。
他朝在座几位香江财团核心人物微微颔首,语调平缓却极有分量:“各位,我有个打算,想跟大家聊聊,也请诸位帮着掂量掂量。”
话音未落,方才还谈笑风生的众人,顷刻敛容屏息,神情肃然。
直到这一刻,秦迪才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我想,拿下怡和。”
怡和财团,即怡和集团。
这家英资巨头,创立于1832年(壬辰年),1980年起,总部就扎在香江中环那栋巍峨的怡和大厦里。
它起家于洋行贸易,旗下怡和洋行,是远东历史最久、势力最盛的老牌英资商号,堪称英资在亚洲的“活化石”。
早在清朝年间,便已深耕对日贸易;香江开埠初期,它就是推手之一;上海滩第一家欧洲公司,是它;东京湾畔第一家外资企业,也是它。
原名“渣甸洋行”,由两位苏格兰裔英国人——威廉·渣甸与詹姆士·马地臣,在1832年7月1日联手创办。若还有人不清楚这家公司的底色……
不妨直说:
当年英国对清廷发动的第一场鸦片战争,幕后推手之一,正是威廉·渣甸——他在伦敦四处奔走,游说议员,鼓吹开战,搅动朝野。
这场战争,是他一手点火、亲自添柴烧起来的。
从这个角度看,怡和不单是商业帝国,更是殖民扩张的急先锋,堪比亚洲版的东印度公司。
只不过它转身更快、洗牌更早,没像东印度公司那样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正因如此,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哪怕迈入二十一世纪,它仍是香江头号巨无霸,全球财富榜上常年稳居前列。
这对港人、对东国人而言,何其讽刺。
第618章 借势,斩怡和
而在这个时空里,秦迪不愿自己掌舵的城市,再容得下这样一家旧时代遗毒的庞然大物。
所以他方才那一句“拿下怡和”,不是试探,而是号角。
话音落地,满室无声。
所有人怔住,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
因为谁都明白:华人资本若真向怡和亮剑,便是撕开最后一层脸皮,摆明要打一场倾尽全力的总攻。
这可比七十年代那些零敲碎打的收购,激烈十倍、危险百倍。
怡和绝不会束手就擒——它在伦敦的政商网络,远非其他香江英资可比。
更关键的是……
霍一东忽然开口:“总经理,我记得两年前,您就围猎过怡和一次,打得他们溃不成军。”
秦迪点头:“没错。”
那时Jw服饰正闯世界,急需一战立威。
恰逢怡和内部股权松动、防线不稳,他果断出手,逼得对方割肉求生——
割让的资产里,有怡和汽车、怡和机器,后来整合成了如今的五菱汽车集团;
还有一家垄断香江空运物流的“怡和空运货运客栈”,眼下年利两三个亿港元,等到二十一世纪香江跃升全球航空货运枢纽,单这一家,每年就能为股东狂揽三十亿以上。
肥得流油。
另有一块硬骨头——怡和保险,当年已是业内翘楚,声名赫赫。
后来他亲手将秦迪重组为如今的安平保险,再联手新丰银行与福德证券,一举缔造了今日的新福平金融集团。那会儿,他雷霆出手,在怡和身上一口气吞下这四家核心企业。
对彼时的他而言,每一家都是质地过硬、根基扎实的优质资产。
对整个商业版图来说,它们恰如严丝合缝的拼图,补全了最关键的几块空白。
毫不夸张地说,他今日的产业大厦,有近一半的基石,就来自当年怡和被迫让渡的这份“厚礼”。
对怡和而言,那场交割无异于当众挨了一记响亮耳光。
可随着秦迪声势日隆、地位愈发稳固,当初那些签字画押的高管,反倒被慢慢摘掉了“失职”的帽子。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不是寻常对手——那是香江公认的财神爷,是能在全球股市翻云覆雨的顶级操盘手。
能在这样的高手手里,只折损几家公司而未伤筋动骨,已算得上体面收场了。
事后,怡和主动递来橄榄枝,双方签下一份约束性协议:
未来若干年内,秦迪不得以任何形式染指怡和财团及其旗下任何一家子公司——无论是举牌收购、二级市场狙击,还是舆论围攻、资本施压,一概禁止。
怡和原想锁死十年,秦迪当场摇头。
开什么玩笑?从他盯上怡和那天起,就没打算放过这块香江最肥的猎物。
比起怡和,连黄埔都显得干瘪单薄。最后他只松口三年——不多不少,刚刚好。
怡和咬牙应下,只为抢出喘息之机,全力堵住股权结构里的千疮百孔。在他们看来,三年,足够把漏洞补得滴水不漏。
协议落笔,两年多来,秦迪在香江搅动风云、频频出手,却始终绕着怡和走。
并非忌惮条文,而是他向来言出必践。
身为香江商界执牛耳者,信用就是他的金字招牌。
连口头承诺都守得住,何况白纸黑字的契约?
照协议算,他至少还得再忍一年,方能名正言顺地亮剑。
所以刚才霍一东才那样开口。
秦迪点头:“没错,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我还有整整一年,不能动怡和。”
“但是……”
他嘴角微扬,语气陡然轻快起来:“我不能碰,不代表你们不能啊?”
“当初跟那帮洋人签协议时,哪来的‘香江财团’这个说法?压根儿还没影儿呢!”
“再说,我们也不求一口吞掉怡和——那不现实。这群老狐狸膘肥体壮,得细火慢炖,一刀刀削肉,不流血,但见骨。”
“更何况,咱们马上就要扬帆出海、猎杀全球了。”
“可回头一看,自家灶台上还蹲着一只龇牙咧嘴的饿狼……”
“各位说,这心里头,能踏实吗?”
这话一出,在座几位香江财团的掌舵人,全都沉下了脸,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说到底,能坐进这间会议室的人,之所以成为财团真正的主心骨,并非仅靠资历或身家。
根本原因,是秦迪点头认可了——而他肯点头,是因为这几人的底色、分寸与格局,跟他同频共振。
理念相近,行动才不会跑偏;价值趋同,联盟才真正牢靠。
为了打造一支思想统一、步调一致的本土商业铁军,秦迪早在布局之初,就埋下了这颗伏笔。
如今,伏笔开花结果。
这些人,本就是平行时空里赫赫有名的实业报国者。
当秦迪抛出这个提议——既切中自身利益,又裹着堂堂正正的家国底色——大家略一琢磨,便纷纷点头。
霍一东第一个拍板。
老爷子声音洪亮:“我双手赞成!怡和这些年专盯着我下手,明枪暗箭没少来,旧账早该算了!”
包玉港紧跟着接话:“我也挺。怡和在香江吸血几十年,吃相难看,名声臭大街。以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有了底气,当然要动真格的。”
李兆吉更务实,这位金融老将不谈情绪,直奔要害:
“那总经理,咱们第一刀,该剁在哪儿?实话说,我平时真没怎么琢磨过怡和的股权脉络——今天还是头回认真听。”
郭嘚胜压低嗓音道:“这事儿我清楚,我那儿子前些年在那边干过一阵子,整整三个月的实习。”
他跟怡和的关系,在华人圈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亲近。
早些年,他家大公子迎娶了怡和一位高管的千金,婚宴办得体面,两家也算正式攀上了亲。
婚后小两口还在怡和总部上了好几个月的班。
可惜日子没过稳,夫妻俩越处越僵,最后干脆离了婚。
没过多久,郭嘚胜的儿子就被怡和财团一脚踢出了大门……
这笔账,明面上没撕破脸,可心里早结了疙瘩。
“郭老,您给大伙儿讲讲。”秦迪笑着接话,语气轻松却不失敬意。
第619章 百亿砸穿铁三角
郭嘚胜颔首,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
“两年前,怡和被总经理精准狙击,元气大伤,被迫大刀阔斧地改组股权结构。”
“改完之后,整个集团稳如铁三角——三足鼎立,彼此咬合。”
“这三角,就是怡和策略、置地公司,还有怡和公司本身。”
“置地公司,大伙儿都熟——香江地产界的头把交椅,至今没人能真正撼动。单拎出来比,怕是只有总经理手里的合计黄埔,还能跟它掰掰手腕。”
“怡和公司呢,是整个财团的掌舵中枢,旗下绝大多数产业,全靠它攥着方向盘。”
“最关键的,是那个‘怡和策略’。”
“这家公司,才上市两年,前身叫怡和财务投资,本是个做战略咨询和资本运作的小而精的机构。”
“股权改革时,怡和特意把它拎出来单干,把怡和公司和置地公司手里一部分优质股份,一股脑塞进了这家新壳子里。”
“紧接着火速推进上市,融资扩股——整套三角架构,就这么扎扎实实落了地。”
“现在这三家,互为股东:怡和策略握着置地和怡和的大把股份;怡和公司反过来控股置地和怡和策略;置地也不含糊,手握另两家的重仓筹码。”
“三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股权像藤蔓一样缠得密不透风。”
“所以啊,谁要是想打怡和的主意,哪怕只盯上其中一家开刀——”
“立马就会触发连锁反应:一家股价猛蹿,另外两家跟着水涨船高。”
“收购门槛直接翻倍,资金压力成倍放大,几乎等于同时硬刚三支主力舰队。”
“说白了,这套设计确实精巧,外人想钻空子,真不是一般的难。”
郭嘚胜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毫无赘言,把怡和如今的股权脉络,剥得明明白白。
在座众人,除了秦迪,此前压根没人敢往怡和头上动念头,更别提研究它的股权图谱。
听完这一席话,才恍然:原来人家早就给自己砌了一堵铜墙铁壁。
霍一东眉头一拧:“照这么讲,岂不是几乎无解?除非一口气拿下三家控股权,不然根本撬不动。”
李兆吉点点头:“没错。表面看,这就是死局。”
“盯住一家出手,另外两家股价立刻反向拉升;”
“想彻底吞下怡和,就得三线并进,同步扫货。”
“可三家股票一齐跳涨,相互推波助澜,价格非得冲上天不可。”
“到最后就算真吃下了,掏的钱恐怕比整个怡和还烫手……”
他顿了顿,略带讥诮地补了一句:“这群洋行老手,在资本游戏里,确实玩得溜。”
包玉港这时忽然插话:“各位别急。既然总经理早有布局,肯定早备好了拆招的法子。”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秦迪。
他微微一笑,坦然点头:
“的确,这个三角结构,堪称教科书级的防御范本。”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再牢的三角,只要有一角被生生凿断,整个结构就塌了。”
“一旦其中一家被强行拿下,这引以为傲的铁三角,非但护不住怡和,反而会变成它最致命的软肋。”
“这一体系表面光鲜,实则暗藏杀机。”
“但想把它真正引爆,门槛可不低。”
众人听了,略一琢磨,心头顿时一亮——果然如此。
这套三角制衡结构,运转顺畅时,确实能把怡和的命脉牢牢攥在手里;可一旦其中一角崩塌,整套股权架构反而会反噬自身,像一把倒转的利刃,狠狠捅向怡和财团的心脏。
稍有不慎,整个集团就可能顷刻瓦解,四分五裂。
“啪!”
李兆吉——这位纵横香江资本圈多年的老将,猛地一拍掌,眼睛发亮:“懂了!总经理的意思是,真要动手,咱们压根不用三线齐发,只猛攻一家,逼得另两家当场失声、跪地求饶就行!”
“正是这个理。只是——”秦迪顿了顿,“这一击所需的弹药,堪称天文数字。别说汇丰,放眼整个亚洲,怕都难凑出这笔钱。”
“可问题在于……”
秦迪嘴角微扬:“这笔钱,我有。”
话音落下,满座无声,却无一人质疑。
毕竟到今天,还没人真正摸清秦迪的家底究竟有多厚。
说到这儿,就得掰开细看秦迪手里的资产盘子。
他在海外的身家,香江这些顶级财阀连边都摸不着;但在本地,大家多少有些数——虽不精确,却大致心里有谱。
先说小的,暂且搁一边;重点看大的三块。
头一块,是和记黄埔集团;第二块,是华夏星传媒;第三块,是新福平金融集团。
华夏星传媒,早就是香江传媒界的龙头,甚至稳坐亚洲第一把交椅。
它旗下那家环球电视台,是全亚洲首家无线卫星电视平台,如今日均触达观众近一亿人,在全球电视台排名中高居前五。
收视狂潮直接推高广告溢价:早年一条三十秒广告不过十万出头,如今没百万港元起步,根本连编导的面都见不上。
不少欧美巨头进军亚洲市场,首选就是砸钱投它——不是图便宜,是图声量、图穿透力。
单这一家电视台,当前市场估值已突破八十亿港元。
听说美国那边有家老牌电视网,直接开出十五亿美元天价收购意向——折合下来,逼近九十二亿港元。
而这,仅是它旗下一块拼图。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份全国性报纸、多本畅销杂志,《q&A》这本享誉全球的顶级财经刊物就在其中;另有数份发行量稳居百万级的大报。
单论传媒出版板块,业内普遍估价七八十亿港元起跳。
再加上传统电影公司、覆盖全港的院线、大型出版社、动漫制作厂、模特经纪、全案广告公司以及一众上下游配套企业……整套资产虽未上市,但已有投行私下测算:保守估值不低于三百亿港元。
可有意思的是——这么响当当的一块招牌,在秦迪的“三驾马车”里,偏偏是最不赚钱、也最不值钱的那个。
真正下金蛋的,是新福平金融集团;
真正撑起市值天花板的,则是他名下唯一上市平台——新和记黄埔集团。
新福平金融尚在整合渣打银行的关键期,未上市,估值难定;
但新和记黄埔不同——它明明白白躺在港股交易系统里,秦迪手握百分之七十一的股份。
第620章 千亿身家压场
这家上市公司总股本十亿股,现价每股211.55港元。
算下来,总市值早已越过两千一百一十五亿港元大关。
这个数字,连汇丰银行都望尘莫及——更别提汇丰至今仍未上市。
财经圈内已有权威机构估算:怡和财团旗下所有上市+非上市公司的资产总和,恐怕还不及新和记黄埔一家的市值。
而秦迪手握七成股份,光这一项,账面财富就稳稳站上一千四百亿港元以上。
哪怕按眼下港元兑美元的汇率粗略折算,也逼近两百五十亿美元。
所以新一期《q&A》在重新梳理全球富豪榜时,
干脆利落地把自家老板的名字,摆在了世界首富的位置上!外人信不信、服不服另说,可现场这些香江财团的头面人物,没一个皱眉头的。
单是一家新和记黄埔集团的股权估值,就已如此惊人;
若再叠加上新福平金融集团、华夏星传媒集团这两块金字招牌,秦迪名下的资产总额,早已突破两千五百亿港元大关。
折成美元,稳稳当当四百多亿。
这还只是明面上能查到的部分——
他藏在海外的隐性资产,至今没人摸清底细;
还有那些散落在香江各处、并未划入三大集团体系的私人产业,更是一笔糊涂账。
私下里,已有不少人悄悄估算:秦迪的身家,恐怕早已冲破五百亿,甚至逼近六百亿美元大关。这笔财富,搁在二十一世纪,妥妥挤进全球前十;放在一八九零年,那更是石破天惊——相当于把整个时代往前拽了二十年。
香江财团里早有人打趣:“咱们这帮人,就像一群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硬是被一个巨人牵着胳膊,一起闯江湖。”
话糙理不糙。那巨人根本不用带人,自己就能单刀赴会;
只是念着自家孩子,才特意放慢脚步,捎上他们一道走。
这话一出,在场多数人默默点头。
毕竟他们中不少人的全部身家加起来,还抵不上秦迪名下一家子公司的零头。
更别说在国际金融战场上,秦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腕,跟他们比起来,真像小学生碰上了投行总监——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行了,这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嗯……具体动作,打算半年后启动前期铺排。”
“真正开干,大概要等到明年。”
秦迪语气平缓,却字字落定:“为什么拖到那时?自然有分寸。”
“再说了,等时机一到,就算那帮洋人嗅出味来,我也不怵。”
“因为那时候……”
他唇角微扬,笑意深不可测,“风会起,势会来,路也会自己铺平。”
前几句还听得明白,最后一句,倒叫人一时愣住。
船王刚想开口追问,门口人影一闪——秦迪的岳父贺朝琼笑着踱了进来。
他神态轻松,目光扫过众人:“诸位,时辰到了,该动筷子啦。”
秦迪与贺朝琼来得本就稍晚,又在满月宴主角那儿多聊了几句,
转眼工夫,已在厅中坐了许久。
窗外日头高悬,确已近午。
“好嘞。”
秦迪爽快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收束话题的从容。
他本就没打算当场摊开底牌,只求提前吹点风、让大家心里有个谱,足矣。
怡和——这座庞然大物,当年连螨朝倾覆都脱不了干系。
可偏偏在另一个时空里,它竟能横跨百年,到二十一世纪仍是香江最粗的支柱之一,幕后依旧牢牢攥在凯瑟克家族手里。
讽刺不讽刺?荒谬不荒谬?
那个平行世界,秦迪没资格、也没能力插手;
但这一世,他踏上了香江土地,手握系统这张王牌,
又亲眼看过怡和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哪还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更何况,对秦迪而言,对香江财团所有人来说,
怡和就是一块冒着热气、油光锃亮的大肥肉——咬一口,满嘴生香,骨头都酥。
比当年的和记黄埔更厚实,比四大银行里另外两家更肥美。
而那两家,早已低头示弱,屡次递来橄榄枝。
那么……
还有什么理由,不对怡和下手?
就因为它手上还捏着一份快到期的协议?
可那份协约,撑死只剩一年光景。
等它一到期,秦迪必会雷霆出手。
而且,那恰恰是最理想的窗口——
一年后,香江极可能重演那场由楼市崩盘引爆的股灾。
这一次,既非全球经济滑坡所致,亦非本地经济恶化所引,纯粹是市场自身积压已久的烈火,只待一根引信。
那场楼市崩盘,导火索是内地与瑛国启动中英协议磋商后,立场异常坚决;而瑛国方面却频频示弱,导致外资闻风丧胆、争先恐后撤资,最终酿成一场史无前例的地产海啸。
灾情之中,华资财团尚能稳住阵脚,可那些扎根香江多年的英资洋行,几乎家家自顾不暇,深陷泥潭。
后来横空出世的香江新四大家族,绝大多数正是借着这波乱局,在废墟里捡拾黄金——低价吞并资产、抄底收购股权、接手优质地皮,短短数年间,身家便从十几亿、几十亿火箭般蹿升至数百亿。
他们啃下的,正是英资仓皇撤离时丢下的肥肉。秦迪盯上的,正是怡和——英资阵营的旗手、老牌洋行的头把交椅。他计划在股灾最焦灼的当口,暗中推高怡和股价,制造虚假繁荣;待其虚火上冲、根基松动之际,再突然发难,一击致命,彻底打垮它的市场信誉与融资能力。
怡和一旦倒下,原本就摇摆不定、急于脱身的另外两家英资巨头——香江财团四号中的另外两大洋行,自然会顺势靠拢,主动寻求合并或入股。
毕竟,香江财团未来要走的是全球路线:立足内地与香江,但主战场在欧美、东南亚乃至中东。
若整个集团清一色全是华人面孔,在国际商界看来,难免显得封闭、排外,甚至被贴上“政策工具”的标签。
适时引入几家有分量的西方资本,让它们坐进董事会、担起海外项目、代表集团出席国际论坛——既能稀释舆论压力,又能麻痹西方监管层,还能向世界传递一个信号:这是真正跨国运作的商业实体,亲近内地,却不依附内地。
为布下这盘棋,秦迪可谓煞费苦心。
这也是他明明已在香江呼风唤雨,却迟迟不动其他英资财团的关键原因——拉拢一批,震慑一批,瓦解一批。
第621章 满月宴成香江局
伟人讲的“团结多数、打击少数”,放在商场上,照样锋利如刀。
秦迪深以为然,也用得炉火纯青。
视线转回浅水湾道一号,贺宏燊那栋气派十足的大宅。
贺宏燊一进门,高声宣布满月酒开席,秦迪便携香江财团一众核心人物起身亮相,给足面子,出现在满堂宾客面前。
紧接着,贺宏燊笑容满面,牵着长子贺遒龙与长媳贺朝琼,郑重捧出襁褓中的长孙,隆重登场。
其实,这孩子并非贺宏燊的第一个孙辈。
次子早年已育有一女,如今已过四岁;其余几个儿子中,结婚早的也陆续添了娃——可偏偏全是闺女。
唯独长子贺遒龙成家晚,却一举得子,还是嫡出长孙,血统最正、名分最重,自然成了全家眼里的掌上明珠。
更巧的是,贺遒龙与贺朝琼感情笃厚,夫妻同心,也让这个孩子自出生起便浸在宠爱里,愈发金贵。
正因如此,这场满月酒才办得如此铺张——港奥两地政商名流悉数到场,堪称开埠以来最轰动的一次婴儿宴。
整座别墅里,宾客逾五百人,个个非富即贵,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香江搅动风云的人物。
上一次这般阵仗,还是半个月前麦理浩爵士离任返英之时。那场送别规格更高,但那是因麦理浩的身份;而今贺宏燊能聚齐如此多实权人物,固然有不少是冲着女婿秦迪来的,可这份体面,已足够他私下得意好一阵子,嘴上谦逊,心里早已美滋滋地“凡”起来了。
所以今天最春风得意的,莫过于老岳父秦迪。
接下来的流程,和寻常人家办满月酒并无二致,顶多用料更讲究、器皿更考究些。
仪式一落,重头戏便来了——一个“酒”字。
说白了,就是大宴宾朋,摆开流水席。
席位安排上,贺宏燊也颇费思量:把香江财团内部成员全请到另一桌,既方便他们私密议事,又不抢主角风头;而真正想攀交秦迪、且够分量坐上主桌的,才被特意安排在他身边。
毕竟,财团里这些老伙计,跟秦迪早熟得像一家人,哪还用得着刻意凑近?
不坐一桌也无妨,贺宏燊这般安排,倒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事出寻常,秦迪压根儿没往心里去。
反倒让那些位高权重的人物,借着与秦迪同席之便,心头熨帖、面上生光。
说到底,赌王这手人情功夫,确实拿捏得炉火纯青。
于是……
秦迪这一桌十人,除去他本人和贺宏燊,其余八位,个个都是港奥两地跺一脚震三震的主儿。
头一个便是那位刚履新不久、连贺宏燊和陆英石都格外留心的港府财司——亨利·威廉姆斯·布特。他正端坐于此。
再有澳门另一支贺氏望族,势力比贺宏燊这一房更盛三分;他们派出的,是与贺遒龙年纪相仿的长子,明摆着是下一任掌舵人,专程来贺满月之喜。
贺宏燊的亲家公、贺遒龙岳父、马明丽的父亲——澳门马家当家人,亦亲自赴宴。
另外两家澳门顶尖豪门的掌门人,同样悉数到场。
甚至还有葡萄牙驻澳门总督特派的首席政务长官……
这一桌,几乎把澳门最富、最硬、最有分量的面孔,一网打尽。
过去因一个在澳门、一个在香江,彼此只见其名、未谋其面。
眼下贺宏燊大办满月宴,声势浩荡,正好搭起一座桥。
这些人齐齐赶来,就为跟秦迪当面打个照面、握个手、说句话。
他们心里门儿清:若能攀上秦迪这条线,便等于登上了香江资本圈最稳当、最锋利的一艘巨轮。
赚钱这事儿,谁不想?
普通人嫌薪水薄、账单厚;而他们这些早尝过金钱滋味的巨贾,更是见不得机会从指缝溜走。
没人会跟钞票较劲——就连葡萄牙派来的官员,也不例外。
更何况,如今国力式微,葡方在澳门早已失了实权。
自六十年代起,澳门话事的,早就是华人。
葡籍官员嘴上说得再响,底下也得看脸色行事,远比英国人更肯低头、更愿配合。
这一桌,贺宏燊自然落座其中。
他得坐镇中央,一一引荐,才不至于唐突失礼。
若没人牵线,贸然开口攀谈,反倒显得轻浮冒进。
于是……
秦迪左首是贺宏燊,右首正是香江新任财司亨利·威廉姆斯·布特。
酒宴很快开席。
依本地规矩,主人须起身敬酒、致辞寒暄。
今日这般天大的面子,赌王也不敢托大耍滑。
他当即放下酒杯,开始为秦迪逐位介绍同桌宾客:
“安仔,这位是澳门贺先生的长子贺照先生。前回你去澳门,你们已碰过面,我就不多赘述了。”
“这位是马先生——我的亲家公,阿龙的岳父、明丽的爹。往后咱们也算一家人,常来常往。”
“这位是傅先生……”
“这位是克里斯蒂亚诺·多斯桑托斯先生,他是……”
“这位是……”
“……”
一圈下来,名字、身份、关系,清清楚楚,既帮秦迪认人,也替众人定下分寸。
席间气氛热络而克制,人人脸上带笑,心知眼前这位青年,已是香江实际执牛耳者。
唯独坐在秦迪身侧的亨利·威廉姆斯·布特,贺宏燊并未开口介绍。
只因秦迪刚落座,这位新财司便已主动起身,笑容满面地递上名片、自我引荐,随即与秦迪攀谈起来。
秦迪一眼便认出此人——
不正是两个月前在伦敦,那个圆脸胖子威廉,郑重其事推到他面前的布特家族新锐吗?
谁料转眼之间,对方竟已空降香江,坐上财政司司长这把交椅,真算得上意外之喜。
而亨利这边,因比在场所有人更清楚秦迪在伦敦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言谈举止间,竟透出几分近乎谦恭的热络。
澳门来的富豪们看得暗暗纳罕,却没人觉得他掉价——
反倒觉得,这新财司,倒是最先看清风向的那个。
废话,如今已是香江新任财政司长。
论实权,此人手握的筹码,恐怕连澳门那边的行政长官都得掂量三分。
谁让澳门无论地盘大小、人口多寡,还是经济总量、背后倚仗的根基,
全都远远逊于香江?
因此多年以来,两地关系向来是香江当大哥,澳门做小弟。
第622章 一席酒定港澳缘
体量差距悬殊——香江在各项指标上,动辄是澳门的十几倍、几十倍。
若没了博彩和旅游这两根顶梁柱,澳门怕早被香江视作偏远乡下……
事实上,直到二十一世纪初,很长一段日子里,
澳门始终亦步亦趋,妥妥一个跟在香江身后跑的小马仔。
后来形势逆转——香江渐成“臭港”,
而澳门一直安分守己,反倒逆势崛起,
愈发受中央器重,政策红利、资源倾斜也源源不断。
可即便如此,彼时的澳门,在经济实力、国际影响力等硬指标上,
依旧难望香江项背。
回到八十年代初,这种落差更为刺眼。
就连澳门第一豪门贺家的贺先生,最初也是从香江发迹;
贺宏燊那个贺字,同样是在香江扎下根、闯出名堂后才西渡澳门。
其余几家显赫门庭,也大多如此。
唯独马家,打一开始便直奔澳门,压根没在香江蹚过浑水。
正因如此,澳门的世家巨擘,骨子里仍以香江豪门为标杆,
行事看齐,决策听风,处处不敢越雷池半步。
所谓“港澳港澳”,从来不是并列,而是主从分明。
所以哪怕亨利·威廉姆斯·布特对秦迪那副热络到近乎谄媚的模样,
满桌澳门大佬也只能装聋作哑,不敢流露半点轻慢。
毕竟谁心里都清楚:
这洋人虽无权直接插手澳门事务,
但只要他一声令下,香江那些财阀巨鳄便会立刻响应,
暗中施压、卡脖子、断路子——手段多的是。
没人傻到拿自家基业去赌一句闲话。
于是大家纷纷低头吃菜,权当没看见。
其实亨利自己也毫不在意。
在他眼里,香江不过是一块跳板、一次镀金——
他真正的战场,始终在伦敦。
他这般殷勤,只因深知秦迪在英国政商两界的话语分量。
他要借的,正是这股势能。
亨利今年四十一岁,按常理算是中年男人;
可放在政坛,却仍是刚脱掉青涩外衣的新锐。
而这位新锐,心底揣着一个滚烫的野心。
正因这个野心,他甘愿在香江俯身低眉,对秦迪百般示好。
只为几年后重返伦敦时,秦迪能念及今日情分,
适时推他一把,助他登高一步。
再加上布特家族与秦迪早有渊源,信任更添几分。
于是这场酒席上,这位出身英伦贵族、执掌香江财经大权的高官,
竟活像秦迪身边随侍左右的贴身幕僚——
筷子都还使不利索,却抢着给秦迪布菜,眼神里全是热切。
秦迪反倒有些招架不住,略显局促。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些澳门大佬真正渴求的是什么。
酒至酣处,他笑着朝众人举杯,温声道:
“今天有幸结识各位,十分高兴。过些日子,我打算去澳门走走,散散心。
到时候,还得劳烦诸位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岳父贺宏燊一家就在澳门,哪用旁人张罗?
这话,不过是明明白白告诉在座诸位:
你们的心思,我懂;眼下场合不便深谈,但不必着急。
过几天,我自会专程过去,坐下来,好好聊。
此言一出,原先因亨利过于抢戏而面色僵硬的几位大佬,
脸上的阴云顿时散尽,笑意重新浮上眼角眉梢。
酒席上顿时没了那些客套话、场面话,大家只管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句句都是爽利快意。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热络又自在。
中午一点刚过,秦迪便起身告辞,说手头有事要先走一步。
贺朝琼坐在贺家亲戚和女眷那桌,照例要留到晚上才回太平山顶。
秦迪先行离席,并非真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
实则是他身为全场最尊贵的客人,若迟迟不走,别人纵有千般理由,也难开口告退——
毕竟主心骨都还在席上稳坐,谁敢第一个撂筷子?
那不是失礼,是冒犯。
所以他主动抽身,既体面,又给足余地。
酒席自然随之缓缓收场,不至于从正午拖沓到掌灯,徒惹人倦怠。
秦迪离开浅水湾一号后,并没奔赴公司,而是径直折返太平山顶的秦宅。
贺朝琼今日陪他去了贺家,尚未归来;
关佳慧临近产期,已住进香江首屈一指的养和医院待产;
李斯丽因秦迪不在岗,得赶去公司坐镇,替他传话拿主意;
凯拉照常上班,今天是周四。
偌大的秦宅,一时只剩几个孩子,在保姆与佣人的照拂下嬉闹玩耍,还有提前归来的秦迪。
他先去看了儿子女儿。
贺朝琼所出的一双小儿女,养得极好,粉团似的,白嫩丰润,咿咿呀呀学着说话,再过几个月就周岁了。
当初满月酒,秦迪压根没铺排,只请了岳家几位至亲,围了一小桌,连八个人都没凑齐。
可瞧瞧贺宏燊今日这阵仗——
等孩子周岁,或是明年正月十六,他倒真动了心思,想按香江老规矩,办一场郑重其事的“丁酒”。
随后他又踱去老三房里,瞧瞧秦其龙。
这是他与凯拉所生的第三个儿子,比二儿子秦其中小两个月,刚满半岁不久。
秦迪进门时,小家伙正趴在厚软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手脚并用,爬得兴高采烈。
也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凯拉教养更随性些,秦其龙明显比哥哥们淘气些:
睡得少,醒着就一刻不停,蹬腿踢脚,抓东摸西,活像只刚出笼的小猴儿。
秦迪起初还暗自嘀咕,怕孩子是不是躁动过头,抑或发育有异。
可医生反复检查后,断言一切正常,甚至比同龄娃更结实、更机灵。
那份旺盛精力,恰恰是身子骨强健、脑瓜子灵光的明证;
至于性子跳脱些,倒也合情合理。
他放下心来,索性蹲下身,陪这小子疯玩了好一阵。
直到下午两点多,才起身走出房间,穿过庭院。
略一思忖,他叫上严军,朝秦宅深处一角信步而去……
不多时,两人便停在一处正在施工的豪宅工地上。
前头提过,秦宅占地极广,而秦迪对品相要求近乎苛刻,工程进度向来缓慢,少说得再熬两三年才能彻底落成。
眼下仅有一片主宅区启用,其余大半仍是一片待雕琢的空地。
第623章 秦迪勘园遇佳人
他此番前来,正是为察勘进度。
这一片规划约两公顷,背倚青山,面朝溪涧,秦迪打算将它营造成一座纯正的中式庭园,把苏杭园林的精魂原汁原味搬进来。
这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全是细功夫。
请来的匠人,十有八九出自江南那两处世代操持造园行当的老门老户;
一砖一瓦、一木一石,皆经千挑万选,毫不含糊。
此处也是整座宅邸最难啃的硬骨头——师傅们直言,就算不计工本、不吝银钱,也得三年才能完工。
秦迪绕着转了一圈,只见草图初现,骨架初立,多数地方尚在夯基垒墙,远未见形。
他看不出太多门道,只与领头的李师傅闲聊片刻,问了几句用料与工期,便转身离去。
此时已近下午三点,九月的香江骄阳依旧灼人,晒得人懒洋洋提不起劲。
秦迪既不愿去公司应卯,又不想干坐发呆,本打算踱去书房楼,翻几页闲书,或静赏一番自己遍搜全球淘来的古董珍玩。
谁知刚踏进庭院,却意外撞见李斯丽回来了——
不止她一人,身边还跟着个清秀水灵的年轻姑娘,一同跨进了秦宅大门。
李斯丽显然没料到,会在庭院里撞见秦迪。
她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亲爱的!你没去公司?我还以为你还在贺姐姐家,还没回来呢——贺姐姐回港了吗?”
秦迪笑着摆摆手,“在那边待着有点闷,就先撤了。佩茜还没回来,说晚上才到。”
“对了,这位是?”他目光转向李斯丽身旁那位气质清朗、落落大方的年轻姑娘,语气里透着几分好奇。
李斯丽稍顿了顿,才轻声开口:“哦,这是我的好朋友,叫洛礼搭。”
洛礼搭?
这名字听着生僻,甚至念起来略带拗口。
可实际上,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那部同名小说风靡欧美之前,它本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西式女名。
斗牛王国不少女孩用它,其他欧陆国家、美洲大陆也常有父母为女儿选这个名字。
但那本小说横空出世后,它便悄然变了味——渐渐成了某种隐秘偏好的代称。
不过眼下是八十年代,网络尚未成形,信息远未爆炸,这名字虽已沾上些微妙色彩,却还没泛滥成灾,更谈不上人人侧目。
况且眼前这位洛小姐,年约二十,推算下来,她出生时大约在一九六零年前后。
那时香江这边,未必清楚这名字在西洋已悄悄染上了别样意味。
再说,人家本姓洛,从小受的是西式教育,取个带点异域气息的名字,再自然不过。
“她是位很出色的建筑师,毕业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建筑系。在校期间,拿过好几次校内设计大赛的头奖。”
“几个月前刚毕业,就回了香江。”
“我们早年就认识,一直很投缘,是多年的好友。”
“我那栋老房子不是正要翻新吗?就想请她过来帮忙看看,给点专业意见。”
李斯丽三言两语,把带人回家的缘由说得清清楚楚。
秦迪听完,颔首一笑:“挺好。不过——洛小姐这个‘洛’字,不知和洛永泰先生,是什么关系?”
洛礼搭瞧着文静秀气,相貌倒不如李斯丽明艳夺目。
可论起书卷气来,秦迪还真没见过比她更耐看的:银丝眼镜一戴,站那儿不说话,就是一副旧时闺秀的模样——沉静、笃定、不争不抢,偏偏让人一眼难忘。
通俗点讲,就是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姑娘肚子里有墨水。
面对提问,她嘴角微扬,笑意温软,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熨帖的亲和力——“温文儒雅”这个词,搁在男人身上常见,放在她身上却毫不违和。
既不像八面玲珑的社交高手,也不似精于算计的情商达人,只让人觉得,和她说话,像春风拂面,舒服得恰到好处。
“是的,家父正是洛永泰。想来,应该就是秦先生所知的那位。”她答得从容又谦和。
秦迪再次点头,目光从这位气质卓然的姑娘身上轻轻移开,重新落回李斯丽脸上。
李斯丽出身香江老牌四大家族——贺、洛、李、礼中的“李”家,能和洛家大小姐交好,半点不稀奇。
门第相当,见识相仿,又都留过洋,彼此天然亲近。
只是洛礼搭偏爱诗与图纸,学的是建筑;李斯丽更重现实逻辑,专攻金融与商管。
难分高下,不过是志趣不同罢了。
“那你打算怎么改你的小院?”他笑着问自己的秘书兼妻子。
李斯丽是秦家进门最晚的一位。
等她过门时,宅子里几处主院早已分定,轮不到她挑。
旁人各有庭院花木,她却连专属屋舍都还没有。
好在秦宅占地阔绰——没房子?那就再起一栋。
而且没现成的宅子,推倒重来反倒更自在——从地基到屋檐,全由李斯丽自己拿主意,图纸怎么落笔、空间如何呼吸,都随她心意。
秦迪早跟李斯丽提过:“你偏爱什么调性,直说就行。我替你请全球顶尖的建筑大师;要是你信得过谁,自己挑人也行,甚至亲手画稿,我也全力支持。”
谁料她请来的竟是自家闺蜜——刚拿下麻省理工学院建筑系学位的洛礼搭。这层关系,比合同更牢靠。
不过就算李斯丽真想用洛礼搭的方案,秦迪也不会立刻点头。他定会请几位享誉国际的权威建筑师,对全套设计图和核心理念做严苛复审。唯有经得起大师们火眼金睛的推敲,方案才可能落地。
毕竟这是安身立命的家,安全是铁律。不求百年不朽,但求稳如磐石,经得起风雨,扛得住岁月。
“还没定呢。”
李斯丽笑起来,眉眼间还带着点犹豫,这事儿她反复琢磨了整整一个月。
这才把洛礼搭请到家里来,帮着出主意、捋思路。
比起外面那些素不相识的设计团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洛礼搭,太懂她的脾性、习惯、甚至藏在心底的小偏好。有这份熟稔打底,做出来的方案,自然更贴她心窝子。
所以李斯丽才特意把人带到自家院子里,边走边聊。
“那就有劳洛小姐了。”秦迪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却郑重。
“拜托您,务必拿出让我的Angela一眼就心动的设计。”
第624章 飞赴澳门
这话一出,李斯丽心头刚泛起的一丝微妙酸意,瞬间化作蜜糖般的暖流,从耳根一直甜到指尖。
“一定。”洛礼搭声音清润,不疾不徐,“既出于职业本分,也因我和Angela的情分——我会倾尽所有心血。”
她微微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纤巧的银丝眼镜,笑意温煦,气度沉静。那种书卷气扑面而来,又毫不滞涩,像古时执卷讲学的女先生,又似实验室里思维锐利却不失温度的科学家——不刻板,不张扬,自有风骨。
秦迪心里微微一动:这气质,实在难得。
可眼下才初识,李斯丽就在身旁,他自然守着分寸,半点不越界。
为避嫌,他没跟着两人去院子实地踏勘。自己又非科班出身,除了分辨美丑,其余专业活儿插不上手。不如等方案成型,请贝大师这批真正的行家坐镇把关,更稳妥。
再说,洛礼搭出身香江洛家。如今秦迪在香江的地位,早已不是靠客气维系——谁若敢动歪心思,先掂量掂量,能否接住他翻脸时的雷霆之怒。放眼当下,能压得住这股势的,几乎绝迹了。
……以前倒还有个麦理浩。
可那位受全港敬重的老总督,早已退场。
自此,再无人能制衡。
次日天光微亮,秦迪便乘直升机飞赴澳门。同行的并非贺朝琼——一则她要在家照看孩子,二则昨日已陪她回过一趟贺家。若今日再去,旁人难免多想。况且此行并非走亲访友,而是谈正经生意与合作,带上她实无必要。
同机而行的,是贺朝琼的父亲、澳门赌王贺宏燊先生。
直升机舱内噪音不小。
哪怕这架是私人定制、加装了顶级隔音层,升空后,轰鸣声仍裹着震动往人耳朵里钻。
不戴降噪耳机,耳朵很快就会发胀发闷。
这种环境下,自然没法谈事——话音刚出口,就被螺旋桨的嗡响撕得七零八落。
直到直升机稳稳降落在贺家专属停机坪,螺旋桨的嗡鸣声尚未散尽。
秦迪才腾出空来,和自己的岳父之一单独聊上几句。
“泰山,这次澳门这批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昨天贺宏燊忙得脚不沾地——满月酒一应事务全压在他肩上;
今天两人干脆在机舱里碰头,可全程只点头寒暄,一句正题都没提。
所以刚踏出舱门,秦迪便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贺宏燊早料到他会开口。
果然,话音未落,老爷子就笑着接上:
“还能有啥?眼红我赚得多,都想挤上你的船,搭个顺风车呗。”
贺宏燊本就是财团里唯一的澳门豪商;
而如今这“唯一”,还越靠越近香江——姿态摆得明明白白。
原先那些观望的本地大佬,早先还能端着架子;
可眼下眼看香江那边势头猛涨,连李家那样的百年世家都放低身段、主动靠拢;
连佳道理这种老牌洋行,也低头弯腰、求着进门。
这下子,澳门这边坐不住了。
索性借着贺宏燊给长孙办满月宴的由头,硬是凑上来想见秦迪一面。
秦迪心知肚明他们图的是什么,自己心里也早盘算过几轮。
这才专程飞来澳门,有了此刻停机坪边这场推心置腹的对话。
“那您看,泰山,我该不该松口,让他们并入香江财团?
真要接纳,对我、对整个财团,又有什么实打实的好处?”
这个问题,贺宏燊一时没急着答。
他心里清楚,这批人若真进来,得益最深的其实是他自己。
倒不是指望他们掏钱送礼、孝敬什么——
而是秦迪这张牌,让他在财团里虽无实权,却人人敬重三分,说话分量十足。
澳门资本体量本就弱于香江,进来后顶多算个新锐分支,难成主力。
他们要想站稳脚跟、争取话语权,势必会聚拢在贺宏燊这个“同乡大佬”身边。
无形之中,他在澳门的分量,就从“体面的代表”,升格为“真正的主心骨”。
这恰恰是他半辈子梦寐以求的两件事之一——另一件,是真正扎进香江圈子……
说来矛盾:一边想当澳门的定海神针,一边又渴望被香江圈层接纳。
人,本就如此。
贺宏燊当然盼着这批人顺利入局。
可他不愿哄骗秦迪,更不敢用情面施压,硬把人塞进来。
于是这位老赌王坦荡得很:“实话说,我也拿不准。澳门这批人,除了博彩和酒店,我还真想不出他们能撑起哪块硬骨头。”
“马家稍好些——航运虽比不上香江巨头,但底子厚、船队稳,也算一条实线。”
“他们的格局、本事、产业布局,约翰你肯定比我门儿清。”
“昨儿请他们来,纯粹是人情难却。”
“可我没料到,你真肯专程跑这一趟,陪他们谈。”
“你既然来了,想必心里已有决断吧?”
贺宏燊望着秦迪,笑意温和,像在打趣:“总不至于……真是给我面子吧?”
“哈哈哈——还真就是给您面子!谁让您是佩茜的爸爸,大卫和艾丽丝的外公呢!”
大卫、艾丽丝,正是贺朝琼真那对龙凤胎的英文名。
澳门这边,比香江更爱叫人英文名,听着亲切,也显派头。
贺宏燊嘴上笑呵呵,心里却不信——像秦迪这样凡事讲逻辑、重利弊的人,怎会单为情面千里赴约?
但这句话听在耳里,确实熨帖。
尤其出自一个手握重资、行事果决的年轻人之口,分量十足,让人舒坦。
“行,那就按你的意思办。”贺宏燊朗声一笑,“反正我也没啥可输的——这些年,人和生意,早往香江那边挪了一半。”
话是这么说,可澳门这块地盘,他绝不会撒手。
博彩生意确实盘根错节,可暴利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哪怕层层分账、多方瓜分,落到手里的那部分,依然油水十足、肥得流油。
更别说这边的博彩营收,每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狂飙速度攀升——势头之猛,未来注定是块金疙瘩。
虽说香江那边利润更高、来钱更快,
但眼前这笔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凭啥拱手让人?
贺宏燊心里门儿清:香江的摊子要越铺越大,澳门的根基更要攥得死死的。两手都得抓,两手都得硬!
第625章 秦迪的澳门筛选
澳门街头,秦迪与岳父贺宏燊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队精干保镖,步履沉稳地离开贺宅,边走边聊。
“行,既然您这么直爽,那我也就敞开说说我的打算。”
“洗耳恭听。”
“先说贺家——当然,不是指您这一支。我对贺老先生打心眼里敬重。他是真正的爱国实业家,风骨铮铮,我由衷佩服。所以,无论从家国大义出发,还是我个人情感所向,”
“只要贺老先生点个头,贺家立马就是香江财团的一员。”
贺宏燊颔首。
贺老先生的声望与操守,早已无需多言。
如果说香江那位曾叱咤风云的前前前前首富贺东爵士令人仰止,那澳门这位贺仙老先生,才是真正撑起一片天的人物。
香江至今仍在英人手中浮沉,
而澳门,名义上虽还挂着葡国名号,
可早在十几年前,实权早已悄然转到华人手上。
内地一句话,在这里比葡国政府的红头文件还管用百倍——
只因有贺老先生坐镇。
就连贺宏燊这般桀骜难驯的枭雄,在贺老先生面前,也唯有俯首称服。
“再说马家。”
秦迪抬眼扫了贺宏燊一眼。
后者摆摆手:“不用避讳。明丽是我儿媳,马家是我亲家,可生意是生意,亲情是亲情,麻将归麻将。”
秦迪点点头,接着道:“航运这块,香江财团已有几家主力在深耕,水准远超马家现有布局。”
“不过——往后我的产业、财团旗下众多公司,对航运的依赖只会越来越深。”
“多添一个靠谱的伙伴,未尝不可。看在您和遒龙大哥的份上,马家入局,没问题。”
贺宏燊没吭声,可嘴角已微微上扬。
听听,马家能进门,全靠我这张脸!
照这么说,他们把嫡长女嫁给我儿子,反倒是占了大便宜?
“最后是傅家。”
提到傅家,秦迪又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贺宏燊。
已故的傅老太爷,才是澳门真正意义上的初代赌王。
傅、贺两家渊源极深,既有联手共进的岁月,也有暗流涌动的旧账。
其中一位傅小姐,跟贺朝琼私交甚笃。
那位傅小姐,在另一个时空里,还嫁给了tVb那位又酷又飒的黑面小生。
“如今傅家,基本就守着澳门博彩这一亩三分地,份额有限。这事嘛,全凭泰山您定夺。”
秦迪语气轻松:“财团里凡是跟博彩、旅游沾边的业务,都归您掌舵。傅家若愿意听您调遣,那让他们进来,也无妨。”
贺宏燊听完,心头又是一阵畅快。
好家伙,傅家想进财团,还得先当我的小弟?
此刻他甚至有点后悔——怎么不多生几个贺朝琼这样的闺女?
要是全都许配给秦迪,那岂不是亲上加亲、牢不可破?
可转念一想,其他几个适龄女儿,模样气质都远不及朝琼出挑;
早年关系又淡,如今硬推着联姻,实在牵强。
不过……
他忽然想起自己六岁的小女儿贺朝依——生得灵秀乖巧,眉眼如画,从小就被朝琼宠着护着,姐妹情深。
唯一的问题是年纪太小,小得有点过分。
但……
贺宏燊默默算了算:秦迪今年才二十,连二十一都不到。
再等十五年,朝依满二十一,秦迪也不过三十六上下。
嗯……到时候再把这丫头托付给姐夫,好像,真没什么不妥。
贺宏燊正神游天外时,秦迪已接着开口:“再就是崔家。听说他们在奥门主攻基建和地产,这行当——香江那些老牌财团早玩得炉火纯青了。”贺宏燊颔首应声。
这话一点不虚。在秦迪横空出世之前,华人圈里真正靠地产发迹、一跃登顶的富豪,十有八九都踩着水泥地起家。
论手艺、论门道、论底蕴,香江确实硬气得很。
毕竟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整座城市撑腰的脊梁骨,就是地产与金融这两根大梁。
崔家在奥门把这两块玩得风生水起,可一旦跨过那道窄窄的水道,到了香江,立马就显出几分力不从心。
“真够棘手的。”秦迪皱眉摇头,旋即摆摆手,“罢了,先不去想它。咱们先去见贺老先生,听他老人家怎么定调。”贺宏燊点头,压低声音道:“刚收到消息,人全到齐了,都在贺大哥那儿候着呢。”
贺老先生,某种意义上,也算贺宏燊的引路人。
说心里话,贺宏燊打心底敬重这位老人。
秦迪应了一声,便与贺宏燊边走边聊,一路缓步而行——真真切切是用脚丈量。
一是奥门实在袖珍,八十年代初拢共才二十九平方公里(后来填海才扩到三十二点八);二是贺宏燊住的这片地界,本就是全奥门最金贵的所在。
贺老先生的宅子,就在隔壁街巷。
事实上,奥门数得上号的几大家族,几乎都扎堆在这片方寸之地。
彼此串个门,抬腿就到,连车都不必叫。
从贺宏燊家出门,穿过两条石板路,再拐个弯,七分钟便稳稳停在贺老先生门前。
和贺宏燊那栋老宅一样,贺老先生的屋子也是典型葡澳混搭风——葡式拱窗、中式雕梁,藤蔓缠绕的灰墙下透着百年烟火气。
秦迪上回就来过,那次是为奥门电视台的事奔走,路熟得很。
远远地,贺照已立在铁艺大门外,一眼瞥见秦迪,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迎上来。
“秦先生,您可算来了!家父和几位长辈,都在厅里恭候多时了。”
秦迪含笑致意,目光落在贺照脸上:“抱歉来晚了,让几位叔伯久等。照哥,烦您带路,这就带我和我岳父进去吧。”
贺照忙不迭点头,又赶紧向贺宏燊躬身问安。他比贺宏燊小了一轮不止,父亲和贺宏燊更是平辈相交;如今贺宏燊又是秦迪的岳父,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他这个贺家大公子,更得毕恭毕敬。
在贺照引路下,两人穿过青砖小院,迈进了贺老先生的宅门。
奥门。
贺家。
此贺非彼贺。
贺老先生的“贺”,才是奥门真正的定海神针。
相较之下,贺宏燊的“贺”,再响亮,也终究是个赌王。
就差一个字,可在这片土地上,分量却隔着千山万水。
这么说吧——眼前这位已过耄耋之年的老人,比包玉港还年长几岁。
第626章 七族齐入盟
早在一九五六年,他就只身北上,在帝都受到伟人的亲自接见。
放眼整个港澳两地,享此殊荣者,唯二人耳:
香江是霍一东,奥门便是他,贺老先生。
更难得的是,霍老在香江多年,始终受制于人;而贺老先生坐镇奥门,反倒常年压着葡国一方。
虽说葡国国力远逊英伦,可这份翻盘的本事,本身已是惊人的手腕。
否则,也难解释——他初来奥门不过二十载,便能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奥门王”的天地。
这份资历与功业,比秦迪早了整整一代人。
对这样一位老人,秦迪心怀敬意,半点不含糊。
因此,一踏进贺家那间阔朗的老式中式客厅,见贺老先生端坐主位、笑意温厚,他当即依足晚辈礼数,深深一揖。
贺老先生确已苍老,近年身子愈发虚弱。
见秦迪如此郑重,他挣扎着想起身搀扶,却使不上力,只得哑着嗓子急唤:“使不得使不得,年轻人!这可折我的寿啊!快起来,快起来——你再不起,我这把老骨头,真要给你跪软喽!”
话音未落,几位贺家公子已纷纷上前:
一个抢着托住父亲的手臂,另一个快步上前,伸手虚扶秦迪肘弯。
秦迪顺势应下,却仍压低声音道:“理所应当。老先生德高望重,我打心底里敬重。”
话音未落,贺仙脸上已漾开笑意,连身旁的孩子都忍不住抿嘴笑出声来;一旁几位澳门巨头也纷纷颔首,眉宇间透着松快。
这番姿态,本就是秦迪有意为之。
他对贺仙的礼敬,固然是真心钦佩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前辈;更关键的是——要演给在场这些澳门大佬看。
他要让他们真切感受到:连新晋香江掌舵人秦迪,都对贺仙这般毕恭毕敬;那往后若与他们合作,自然也不会端着架子、拒人千里。
如此一来,待会儿谈条款时,对方戒心自然就淡了三分。
事实上,刚才他与贺宏燊那些推心置腹的寒暄,表面热络,内里却留了几分余地。
秦迪非但不排斥这些澳门资本入局,甚至巴不得他们赶紧进来。
理由有二:
其一,财团如拳,攥得越紧,出拳越狠。人多势众,资源互通,日后在全球布局时,才真正有底气抢滩、占位、分利。
其二,他得掂量内地的态度。
眼下内地对香江财团,态度是“面上点头,心里观望”。
赞许之处在于:财团清一色华人班底,立场鲜明亲内地,该出手时从不含糊,内地乐见其成,也愿搭把手。
隐忧之处则在于:内地虽已打开大门,但思想转轨尚未完成;真正拨云见日,还得等十几年后伟人南巡定调。
在此之前,内地对财团只会是“既防又用,边拉边试”——复杂得很。
而一旦把澳门这批实权人物拉进财团,局面立刻不同。
香江财团便不再只是香江的代表,而是顺理成章扛起“港澳双城”的旗号。
港澳合璧,分量岂止翻倍?战略价值陡然跃升。
所以,澳门这步棋,非走不可。
再者……
澳门深耕博彩数十年,这套成熟打法、整套运营班子、乃至实战中磨出来的风控经验,正是秦迪眼下最渴求的。
他谋划已久——要把马尔代夫打造成全球瞩目的旅游+博彩新高地。
届时,直接交由这批澳门老将操盘,比另起炉灶强得多。
……
站到秦迪这个位置,钱已不是唯一标尺。
格局、分量、纵深、底线,样样都要算。
所以他主动伸手,欢迎澳门力量加入;
所以他低头执礼,把敬意落在贺仙身上。
可真到了谈条件那一刻,他半点不会含糊。
比如——
“香江财团,敞开大门,只迎两类人:爱国商人,和有家国担当的实干派。”
“但行有行规,团有团矩。香江老牌财团的规矩,向来清晰。”
“想进来?先把核心产业的一部分股权,划归晨星控股。”
“此外……”
寒暄刚落,秦迪便直切正题,字字落地有声,没一句绕弯子,也没半分客套铺垫。
这条件,比起最早七家加盟“天庭会”(即香江财团雏形)的老牌集团,确实硬朗些;但对比后来者,实属持平——
就连佳道理家族那几位洋面孔,入局时签下的条款,比眼前这些澳门大佬还要严苛几分。
而这些人能坐在这里,早就在香江摸过底、探过风、算过账。
他们心知肚明:秦迪开的价,公道得很。
香江与澳门的玩家,在他眼里,从来一碗水端平。
众人大多舒了口气,尤其是贺仙老先生——
原本还担心秦迪会漫天要价,结果人家开口利落,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贺仙早听闻过秦迪的种种手段,更清楚他对付洋人的狠辣作风——那可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刀真枪、寸步不让的雷霆手腕。
所以贺仙心里透亮:秦迪肯摆出这副姿态,八成是念着同为东国人的情分;再加上海港澳历来一体,唇齿相依,这才破例抛出这份对等邀约。
还没等其他澳门大佬开口,老先生已一锤定音:“贺家全盘加入,不设前提!往后财团之内,唯秦先生号令是从!”
贺仙的贺家,澳门头一号门庭都这般表态了,其余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纵有千般盘算、万种顾虑……
此刻也只剩一条路可走:点头应下。
否则,等于当面拂了三个人的颜面——
头一个是秦迪。条件开得公道又体面,拒之,便是砸人台面;台面一砸,交情就断了。
第二个是贺仙。连主心骨都站出来力挺,旁人若缩在后面装哑巴,是嫌老大分量不够?不怕他寒了心?
第三个是贺宏燊。这场局本就是众人求着他牵线搭桥才聚得起来;没有他,秦迪压根不会踏进澳门半步。
得罪这三人,往后在港澳两地,怕是连立足的地缝都难找。
于是没人退缩。现场七大家族掌舵人,齐刷刷举手赞成,尽数入盟香江财团。
紧接着,秦迪含笑宣布:财团即日起更名——不再叫“香江财团”,而称“港奥财团”。待将来若有内地或海外华人资本陆续汇入,外界恐怕就要唤它一声“东国财团”了。
第627章 港澳财团落定
不过那是后话。眼下秦迪心里早有了打算:迟早要把它升格为“天庭财团”。
毕竟财团真正的脊梁,正是以天庭会为根基的晨星控股。
这一场密议落定,虽有不少人与秦迪尚属初识,但彼此之间,早已悄然结成一条船上的同舟者,绑上同一辆疾驰的战车。
秦迪不仅是领头人,更是最扛得起事、最压得住阵的那个。
于是从这一天起,他在澳门,也正式享受起过去只属于贺仙的尊荣——
近乎“澳门王”的礼遇……
这又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秦迪并未久留。新成员入盟,须得尽快通报各方;而所谓“加入”,绝非几句话、一顿饭就能敲定的事。
背后是海量繁复的财务清算、股权重构、法务合规——光是内部团队埋头苦干,少说也得熬足三四个星期,才算真正落地。
后续还要整合资源、重划版图,把各家产业理顺捋清,最大限度消弭内耗,攥紧拳头一致对外。
这套流程,通常要花满一个月。
当年香江李家并入时如此,财团里那位首屈一指的外籍家族——佳道理家,同样耗了整整三十天。
这一步,绕不开,也省不得。
单是一个西方财团惯用的交叉持股架构,就够让顶尖财务精英熬秃脑门、翻烂资料。
可偏偏非这么干不可——唯有如此,才能稳住阵脚,防住内鬼,堵死裂隙,让整座财团铁板一块。
所以啊,进门容易,出门难。
日后若有人想抽身离去?那才叫一场硬仗。
这种机制,几乎彻底掐断了“说走就走”的可能。
它既不像江湖酒桌上的口头盟约,也不照搬霓虹财阀或欧美托拉斯的老路,而是秦迪反复推演、取长补短,亲手糅合出的一套新章法——专为华人土壤定制,又贴合内地实情的“混血巨兽”。
眼下看,它正对香江富豪们的胃口。
看清了路数,尝到了甜头,这帮人如今服帖得很,心甘情愿跟着秦迪往前冲。
至于将来?
将来如何,谁说得准呢。
总之当天下午,秦迪便离开澳门,折返香江。
两地本就近在咫尺——乘船不过一个多小时,直升机往来,四十分钟都用不了。
在贺仙府上随意用了顿家常便饭的秦迪,去时是与贺宏燊同行;
回程时,身边却多了一个小家伙。
四十二
这孩子名叫贺朝依,刚满六岁,是贺宏燊的幺女,也是贺朝琼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她是兰琼茵所生的最小的女儿,二房名正言顺的小千金。
贺宏燊的大部分家眷,早几年就搬进了香江浅水湾大道一号那片气派宅邸。
但澳门那边的生意,贺家绝不会松手——于是二房当家主母、贺朝琼的生母兰琼茵,便一直坐镇澳门,亲自打理。换言之,如今澳门盘根错节的赌业脉络,全由她一手执掌。
贺朝依年纪尚小,离不开母亲照拂,自然也长居澳门……
而兰琼茵能得赌王托付重权,稳坐澳门一方,凭的可不止是贺朝琼是她亲生、秦迪是她女婿这层关系。
更关键的是,“兰”这个姓,在澳门并非泛泛之辈——虽称不上顶流豪门,却与本地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往来深厚。
当年贺宏燊迎娶兰琼茵,原配非但没拦着,反而亲自牵线搭桥。
究其原因,正是兰家父兄在澳门根基极深、手腕过硬。
那场婚事,本就是两大实力派的结盟,甚至带几分政商互嵌的意味。
因此,二房在贺家始终声势最盛,多年如一日,连平行时空里的将来亦如此。
正因这份分量,兰琼茵才得以在贺宏燊常驻香江时,牢牢攥住澳门这一盘大棋。
不过世易时移,随着澳门多数老牌豪族陆续并入财团体系,
贺宏燊在当地博彩业的风险,正被悄然稀释——毕竟日后大家同属一家,何必明争暗斗?
待到那时,兰琼茵大概也不必再常年守在澳门了。
加之贺宏燊心底另有盘算,这次从澳门赴港,索性把小女儿也带上了。
这并非贺朝依头一回踏足香江。她来过多次,早已熟悉这里的街巷楼宇。
可对姐夫秦迪,她仍有些怯生生的。
飞机上全程缩在座位里,不敢靠近。直到秦迪得知她是贺朝琼最疼的小妹,才主动凑过去,陪她看动画、讲笑话,慢慢哄开了她的拘谨。
落地时,小姑娘已能仰起小脸,脆生生地跟姐夫说笑。
下机后,贺宏燊却有点反常——
喊着要接女儿来港的是他,到了又急着把人塞给秦迪;让秦迪带贺朝依去见贺朝琼的,还是他。
偏偏贺朝依眼巴巴望着姐姐的方向,小手攥着秦迪衣角,眼睛湿漉漉的,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
秦迪心头一软,只得点头应下,与岳父道别,牵起小姨子的手,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太平山顶道,秦宅巍然矗立,门庭恢弘却不张扬,岗哨森严却不见戾气。
车队经层层查验,缓缓驶入庭院深处。
后座上,贺朝依挨着秦迪,小脑袋左顾右盼,目光扫过只来过一次的秦家宅院,压低声音问:“姐夫,马上就能见到姐姐啦?”
她姐姐众多,可此时心尖上惦记的,唯有贺朝琼一人。
“嗯,我早告诉朝琼你要来。她肯定在等你,一会儿就能抱上了。”
秦迪笑着揉了揉她发顶,抬眼望向窗外。
车队已停在主楼前。
他一眼便瞧见贺朝琼站在廊下,笑意温软,裙摆被山风轻轻掀起一角。
“到啦!快看,你姐姐就在那儿呢。”他抬手指了指。
车门刚开,贺朝依就雀跃着跳下车,撒开腿朝姐姐奔去——
“姐姐!姐姐!想死你啦!!”
“慢点跑!小心台阶!”
贺朝琼话音未落,十二岁的年龄差瞬间消融于一个扑进怀里的拥抱。
“嗯……抽条了,小脸也圆润了。乔希,这么久没见,有没有偷偷想姐姐呀?”
澳门人习惯唤英文名,贺朝依的洋名叫乔希。
“超级想!姐姐去年回来一趟,之后再没回去过。妈妈不让我来香江,也没人肯带我来……”
“好想见姐姐啊,可偏偏见不着……她也不主动打个电话来,害得我攒了一肚子话,左等右等,全憋在心里没处说。”
“姐姐呀,你猜怎么着?其实我……”
第628章 小姨子闹宅添欢
小姨子叽叽喳喳,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像只活泼的小雀儿扑棱着翅膀直往人耳朵里钻。
贺朝琼无奈地把妹妹搂进怀里,抬眼望向刚从车里下来的秦迪——他嘴角噙着笑,步子沉稳,目光温润如初。
“真搞不懂老豆怎么盘算的。妈咪人在澳门,偏把乔希塞到香江来,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贺朝琼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妹妹柔软的发梢。
“三姨太?我可不敢托付。老豆倒干脆,直接拍板:‘那就交给你带。’”
“哎哟,我这日子过得,快成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全能保姆啦!大卫要哄,艾丽丝要盯,现在又多出个乔希……我怕是离‘贺妈’称号只差一件围裙了。”
她语调微扬,带着点撒娇似的埋怨,尾音软软的。秦迪听罢,笑着走近,一手揽住她的肩,另一手顺势揉了揉她鬓边微乱的碎发。
“能者多劳嘛。两个娃是带,三个娃也是带,顺手的事儿。”
“再说,乔希六岁啦,小手小脚都灵巧得很,帮你看顾大卫和艾丽丝,准行!”
“对对对!我可厉害啦!我会叠小被子、喂小鱼、还会给艾丽丝唱歌哄她睡觉!”贺朝依立刻踮起脚尖,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两颗刚擦亮的星星。
贺朝琼斜睨她一眼,忍俊不禁:“小豆丁一个,自己吃饭还得人吹凉呢,还照顾别人?”
贺朝依立刻瘪嘴,睫毛一颤一颤,委屈得像只被雨打蔫的小雏菊。配上她混血娃娃般精致的五官,那点不服气,反倒惹人心尖一软。
“好啦好啦。”秦迪伸手捏了捏她鼻尖,声音温和,“人都接来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你是她亲姐姐,我是她姐夫——小姨子住几天,算什么大事?空房多的是,佣人也齐全,你放心当甩手掌柜,累不着。”
贺朝琼本就是随口嘟囔两句,借机靠在他肩头撒个娇罢了。
她哪是嫌烦?分明打心眼里欢喜这个妹妹。
这些年,她守着秦家大宅,生养孩子、调度家务、打理上下,日复一日,像台不停运转的钟表。出门?少之又少;热闹?更是稀罕。
如今添了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虽帮不上大忙,却像窗缝里漏进来的风,清亮,鲜活,让整座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行吧行吧——既然咱们秦家顶梁柱都发话了,那我这管家婆,自然唯命是从喽。”她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随即弯下腰,用指腹轻轻掐了掐乔希粉嫩的脸颊。
“喏~乔希,姐夫都点头了,姐姐这就准你留下。”
“但先说好:要乖,不许吵闹,更不许惹你姐夫皱眉头。”
“要是不听话……”她故意拖长声调,眼尾一挑,“立马打包送回澳门!或者——直接送到三姨太那儿去!”
“啊啊啊——姐姐你太狠啦!”贺朝依惊得原地弹跳,小手直摇,“我发誓!绝对听话!听姐夫的,听姐姐的,连呼吸都轻着点儿!”
她信誓旦旦的模样,憨得可爱,连秦迪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别逗她了。”他拍拍贺朝琼的手背,“你带乔希去看看她的新房间。我上楼打几个电话,有正事。”
一听“公事”二字,贺朝琼立刻敛了玩笑神色,乖乖点头,牵起妹妹的手转身就走。
秦迪目送她们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身朝书房楼而去。
他径直上了二楼书房,拨通一连串电话。
其中两通,分别落在包玉港与霍一东案头——这两位财团元老,得替他传个话:澳门那边的人马,正式并入。
其余几通,则一一落到财务总监、合规主管、法务团队负责人耳中:对接启动,资料核验、权责梳理、章程修订……琐碎却容不得半点含糊。
目的只有一个:让澳门势力无缝嵌入,让原本的香江财团,真正蜕变为横跨港澳的联合体。
挂掉最后一通电话,窗外已近下午四点半。
他舒展双臂,在椅中缓缓起身,踱至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九月的香江,午后阳光仍灼灼生辉,只是热意褪了三分,余下满城澄澈光晕。
书房后方,依旧是那方静谧庭院:青石铺地,绿藤攀墙,中央一座白石喷泉正汩汩涌流,在斜阳里泛着细碎银光。
喷泉顶端,静静伫立一尊铜铸龙头——鳞甲分明,须髯怒张,双目圆睁似含雷霆,却又透出一股沉厚磅礴的东方气魄。
这是按圆明园十二生肖铜首中龙首原样复刻的仿品,由资深匠人精雕细琢而成,通体流光、细节毕现,是一件极具质感的现代工艺品。
望着这件熠熠生辉的复刻品,秦迪忽然记起自己书房保险柜里锁着的几件真品——那才是货真价实的清代遗珍。
他略一沉吟,顺手拉严了窗帘,踱回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封烫金边的邀请函。
这封函件是半个月前,米国来的布莱恩亲自送来的。此人正是秦迪上回在意大礼结识的Rm苏富比拍卖行亚太区负责人。
彼时,Rm苏富比正筹备在星加坡办一场重磅专场,布莱恩特地飞抵香江,登门力邀秦迪出席。
那场拍卖会几天前刚落下帷幕。秦迪抽不开身,便委派得力助手代为赴会,现场拍下数件明清瓷器与清宫旧藏,总价约四千二百万港元。
这批货尚在途中,得先过海关查验,再走空运专线,抵港后还得预约第三方机构验货、核对品相、办理交接……一整套流程下来,少说也得十五到二十天。
国际一线拍行的交割节奏,大抵如此。
楼下花园里那组仿制铜首,像一根引线,轻轻一碰,便牵出了Rm苏富比的名字;而Rm苏富比,又自然勾连起它背后的母体——苏富比拍卖行。
名字相似,实则两家。Rm苏富比是苏富比旗下专攻汽车收藏的子品牌,全球头号豪车古董车拍卖平台,常年经手千万美元级的经典座驾。
苏富比本体,则要庞杂得多:从书画、珠宝、家具到当代艺术,几乎横跨所有高端收藏门类。
它的根,扎在1744年的英伦伦敦——科芬园。那会儿还是个喧闹的蔬果花市,却被书商山米尔·贝克借来办了场史无前例的书籍拍卖。
第629章 七亿六千万
十天展期,白天观书、夜间举槌。买家里有书肆老板,也有贵族藏家,大家围着一本本羊皮封面的老书出价,气氛热烈得如同节日。
最终,数百册珍本易主,成交总额定格在876英镑。
人类历史上第一家专业拍卖行,就此呱呱坠地。
起初,它不过是由一群伦敦本地书商联手搭起的小作坊,在本土稍有名气而已。
二战之后,全球艺术品市场悄然成形,苏富比顺势扬帆出海。六十年代初,它挥师北上,吞并纽约老牌画廊“派克勃内”,一举拿下米国首个国际拍行牌照;七十年代再拓版图,接连落子香江、蒙特卡罗、日内瓦,在各大枢纽城市设点收货、建库、组展,硬是把零散的跨国交易,织成了一张严密规范的全球网。
五十年代末,它年营收还徘徊在六百万英镑上下;到了今年,账面已飙至两亿英镑开外。
两亿听着不算惊人?可这数字,占了整个行业八成份额。
换句话说,此时此刻,苏富比已近乎执掌拍卖业命脉。
这行当远不如外人想的那般暴利,反而极吃资历与声望。先入者占尽天时,金字招牌就是硬通货。
正因苏富比起步早、口碑牢,手握重器的卖家,第一反应便是托它上拍——图的就是一个高价、一个公信力;而急于淘好货的藏家、想入手稀世珠宝或宫廷旧藏的富豪,也会本能地奔它而来——信任,早已沉淀为一种习惯。
于是它不必拼命吆喝,订单自会排队上门。
在这行里,时间熬出来的分量,和名字铸就的信用,比什么都管用。
所以几十年来,嘉士德与苏富比,始终稳坐全球拍行头两把交椅。
他之所以突然想起苏富比,只因目光掠过楼下那组十二生肖铜首的一瞬。
秦迪忽然记起来了——苏富比这类拍卖行,单论盈利,确实算不上多亮眼,至少跟他的资金流转速度比起来,显得慢吞吞的。
可这行当里,藏着一个他刚刚意识到、格外值钱的突破口。
那就是……
一旦手里攥着一家像苏富比这样的顶级拍卖机构,他就能在全球范围内,用更低的成本、更快的节奏,扫货那些真正有分量的珍品。
再者,若真把这艘船开到自己名下,往后想转型做文化生意,便等于提前占住了起跑线。
譬如将来他打算带火某类翡翠或稀有宝石,只要轻轻一挥手,让苏富比来主导拍场风向,推波助澜几年,完全能把一块石头炒成天价符号。
就像当年西方那场精心策划的钻石营销——不靠矿藏,靠叙事;不拼成色,拼故事。
说白了,秦迪已经盯上苏富比了。
他甚至翻过不少行业简报和历史资料。
比如这家拍卖行的创始人确实是山米尔·贝克,但“苏富比”这三个字,最初根本不是品牌名,而是活生生的人名——一位姓苏富比的先生。
1778年,贝克的外甥约翰·苏富比加入合伙,硬是把这家小店推上了新台阶。
到了1843年,一位德国记者亲眼目睹了约翰之子山姆·李·苏富比主持一场古籍拍卖:
“……每当他托起泛黄的手稿或孤本,台下立刻响起窸窣低语;人群情绪随槌声起伏,唯独落槌那一瞬,全场屏息,鸦雀无声。”
正是靠着这种近乎魔力的现场掌控力,苏富比声名鹊起,“苏富比”三字也从人名升华为金字招牌。
虽然后来苏富比家族在1863年就退出经营,可名字却牢牢钉在了公司脊梁上,成了最硬核的品牌资产。
更妙的是,这家英国老牌巨头,跟另一家对手佳士得走的完全是两条路。
佳士得至今仍是封闭持股的私人家族企业,而苏富比早在1976年就在伦敦证交所挂牌上市了。
眼下,握有最多股份的,是一位英国地产大亨,持股31%;整家公司市值,也就七亿六千万英镑出头。
听上去不少?其实真不算多。
哪怕放到二十一世纪初,2020年前后苏富比撑不住了,主动卖身,成交价也不过三十七亿美元。
而当时那笔钱,换算成今天的英镑,可能还抵不上现在七亿六千万的含金量。
这个行业表面光鲜,调性十足,实则薄利得紧。
反观佳士得,想买?难如登天。它压根没上市,绝大多数股权锁死在几个老派家族手里。
就算砸重金强攻,溢价必然高得吓人,说不定还被设一堆隐形门槛。
秦迪不缺钱,但他更惜力。
既然眼前摆着苏富比这么个顺手、敞亮、又容易拿下的选项,何必绕远路、啃硬骨头,非去碰佳士得?
收购动作干脆利落——直接拨通晨星投资伦敦办公室的专线,让当地团队即刻启动:一级市场配售、二级市场吸筹,双线并进。
等时机成熟,再一纸要约公告甩出去,拿下控股权十拿九稳。
唯一的变量,不过是最终成交价浮动几个百分点罢了。
他真就这么打了电话,一句废话没有,只说:“开始买苏富比的股票。”
香港与伦敦有八小时时差,这边下午三四点,伦敦已是深夜十一点。
交易所早关门,多数人已躺平入梦。
可秦迪的电话,永远有人守着,二十四小时待命。
一声令下,那边立刻叫醒几位核心干将,连夜碰头。
接电话的,很快换成了晨星投资伦敦总部的掌舵人——杰克·琼斯。
这名字听着像某个快时尚牌子,偏偏是个地道的英国人。
四十八岁,过去二十年扎根伦敦金融城,先在高盛摸爬滚打,后来跳槽汇丰,一路做到高管位置。
秦迪在海外的金融动作,几乎全由杰克·琼斯带着一队顶尖操盘手操刀,手法凌厉、节奏精准,全是硬核级别的资本博弈。
眼下看,杰克·琼斯在开疆拓土、另起炉灶这类事上,确实不算最拔尖。
可一旦落到具体执行——尤其是吃透秦迪这套商城逻辑、稳稳攥住交易命脉,他真是一分钱没白拿,配得上每年三百多万英镑的高薪。
也完全担得起系统给出的“S级操盘专才”这个评级。
第630章 一通电话收苏富比
电话一接通,杰克·琼斯已摸清秦迪的意图,隔着听筒语气沉稳:
“老板,按您意思办,这事儿不费劲。”
“我查过了,一级市场里握着苏富比百分之二十一股份的劳力克家族,最近半年一直在悄悄挂单,急着脱手。”
“但他们胃口不小,只认现金,一分账期都不让。”
“再加上拍卖这行当眼下正发蔫,买家观望的多,出手的少,一直没人接盘。”
“他们咬多少价?”秦迪问。
“嗯……照当前市价,他们硬生生抬了三成溢价。可偏偏苏富比股价一路往下掉,越跌他们喊得越狠。”
“最初只加了一成,现在硬顶到三成。再拖几个月,说不定还得往上蹦。”
秦迪听完,没急着接话,只静了几秒。
他心里清楚,杰克·琼斯这话句句踩在点子上。
这些年,全球顶级拍场表面热闹,实则暗流汹涌。
先是石油危机抽了一记闷棍,接着经济寒潮又来一轮暴击;
更别提几场剑拔弩张的局部热战,把市场神经绷得死紧。
眼下红熊气焰正盛,铁幕压得整个资本圈喘不过气——
镰刀锤子的影子投下来,连空气都带着凉意。
这种光景下,苏富比这种靠富豪口袋吃饭的生意,谁还敢押重注?
它真正的爆发期,其实要等两个时间点:
一次是十一年后,红熊轰然解体,资本世界如释重负,信心爆棚,苏富比才真正迎来黄金十年;
另一次,则是二十多年后,内地经济破土而出,新贵手攥巨款满世界扫货,苏富比、佳士得的香江分部直接杀成盈利王牌,甚至强到能单飞、能跟总部平起平坐。
可那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三十年后的事。
现在,是一八九零年。
此刻的苏富比,在投资人眼里,就是一只烫手却难升值的旧瓷瓶——
想卖高价?根本没人买账。
好在秦迪打的从来就不是赚钱的算盘。
别人盯的是财报数字,他盯的是这块百年招牌、这张密织渠道网、还有富豪圈里那口沉甸甸的信任。
他真正想撬动的,是那些散落在外的宝贝——当年被列强掠走的真国宝,比如他已入手的两尊十二生肖铜首,比如更多深埋海外的稀世珍品。
他打算,就用这十年,从一八九零到一九九零,趁内地尚未冒头、东方古董尚处洼地,悄无声息把它们一件件赎回来,填上心头那道裂痕。
当然,向强盗子孙手里掏钱,买回祖宗被抢的东西,听着憋屈,干着窝火。
可若不抢在当下动手,谁晓得这些凝着先人智慧、手艺、气韵与风骨的老物件,还要漂泊多少年?
毕竟二十一世纪,早不是靠刀枪说话的年代了——
国力强,不再是去抢、去夺,而是要把散落的魂,亲手接回家。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国力再雄厚,也未必敢如此行事。
更别提向来温厚勤勉的东国——哪怕有朝一日重登世界巅峰,
也绝不会像盎撒那帮人那样毫无底线、肆意妄为。
眼下能趁低价收回,那就务必趁低价收回。
这既是抢在时间前头止损,也是为更多文物争一条生路:
让它们免于风化、霉变、散佚,免于在异乡蒙尘失光。
其中一些精品,甚至足以代代相传,成为真正的传家之物。
万一哪天子孙不争气,家业凋零,
悄悄取出一两件变卖换钱,倒也不算离谱。
说到底,道德这东西,从来不是悬在半空的教条,
它得踩在温饱之上,立在衣食无忧的地基之上。
所以秦迪此举,确有私心——并非全然为国为民。
正因如此,他收购苏富比拍卖公司,压根没把价格当回事。
这家公司本身的价值就摆在那儿,再贵,又能贵出天去?
但他不想被当成冤大头,当场便对杰克·琼斯沉声下令:
“去跟他们摊牌,直接找劳力克家族。”
“按当前市价,我愿加价一成五,收购他们手里的全部股份;
若他们能拉拢其他股东一起出手,我仍按一成五溢价全盘接下。”
“另外,每多卖出百分之一,我对劳力克家族所持股份的溢价,就再上浮一个百分点。”
“老板。”电话那头,杰克·琼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笃定,“按您这条件,没人能不动心。”
“哈——但愿如此。杰克,立刻推进。记住,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苏富比。”
“明白。小事一桩,老板。”
“保证办妥。”
“嗯。你那边已近深夜,早点歇息。回头见,杰克。”
“好的,老板,再见。”
电话挂断,这场收购,基本就算落锤定音。
表面看,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儿。
可当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真正握有实权的资本方,
财富积累到某个临界点之后……
买下一家普通上市公司,真的就是这么干脆利落。
放下手机,秦迪起身离开书房楼。
踏出楼门时,夕阳正斜斜铺满回廊。
不远处的花园里,贺朝琼牵着小妹贺朝依,正陪着秦迪的一双龙凤胎嬉戏。
下午五点,日头已敛去灼热,只余温润光线;
园中浓荫匝地,花气浮动,鸟鸣清脆,连风都裹着暖意。
此时出门走动,再惬意不过。
那边早瞥见了他。贺朝依这个小机灵鬼,立马踮起脚尖挥手大喊:
“姐夫!快过来快过来!陪宝宝玩嘛——超萌的!”
贺朝琼含笑望来,秦迪便笑着走近。
“萌吗?”他弯腰捏捏小姑娘的脸颊,“其实乔希你才最萌。”
“姐夫!”贺朝依蹦跳着扑上来,小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往姐姐那边拽,
边跑边嚷:“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生宝宝——还要一次生俩!就要双胞胎!就像你和姐姐一样!”
贺朝琼却笑着摇头打趣:“小丫头,牙都没换齐呢,就琢磨生娃?害不害臊?”
“害什么臊?”贺朝依仰起小脸,理直气壮,“一个是亲姐姐,一个是亲姐夫——
自己人之间,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话音清亮,眼神坦荡,反倒让人一时语塞。
真是个面若春花、嘴似刀锋的小姑娘。
几人就在园中闲坐玩耍,笑声未歇,凯拉下班归来。
紧跟着,关佳慧也推门而入。
此时她孕肚高隆,身形圆润丰腴,整个人像被柔光镀过一层暖晕。
第631章 孕满四十周拒剖产
美人终归是美人,果然应了那句老话:美人不过关。
纵使腰身浑圆、步态微沉,依旧明艳照人;
那份由内而外的饱满与温润,倒颇有几分盛唐仕女的雍容气韵。
贺朝琼迎上前,自然挽住关佳慧的手臂,轻声问:
“快满四十周了吧?”
关佳慧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贺朝琼身上——端庄里透着凌厉,明艳中裹着气场,像一株盛放的墨兰。她声音柔而稳:
“满四十周加一天了。今早刚做完产检,胎心、羊水、胎位,全都没问题。”
话音未落,秦迪已踱步走近,左右各牵着一位妻子,步子不疾不徐。
“佩茜是三十七周生的,鸿旋三十八周,凯拉三十六周,安妮也是三十七周。”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关佳慧微隆的腹部:“你这都到四十周了,真拖不得。要是不舒服,剖也行。”
剖腹产这门术法,源头能扯到公元前七百年。
古罗马《十二铜表法》里白纸黑字写着:孕妇若死于临产,必须开腹取婴,方许下葬——这是人类史上最早有据可查的剖腹操作。
早年这事儿不吉利,连《鱿鱼法典》都写得明白:剖腹而出的双生子,长子名分直接作废。东国古墓砖画里也凿过类似场景,只是蒙尘太久,少有人翻。
民间常讲,大禹是头一个剖腹产的孩子……可那终究是神话,当不得真。
真正意义上在活人身上动刀取婴,得等到1610年,海外才有了第一例。
那时器械粗陋,医术青涩,大夫只晓得划开肚子、切开子宫、抱出孩子,却压根不懂缝合子宫创口。
结果十有八九,产妇不是失血过多,就是伤口溃烂高烧不退,活下来的不足四成。
直到1876年,才有医生另辟蹊径——为保命,索性把子宫整个摘掉。活人是救回来了,可这辈子再也不能怀胎生子。
转机出现在1882年:医生改用纵切法,只开子宫前壁,取出婴儿后,再一针一线密密缝好。从此女人还能再孕、还能顺产,剖腹术才算真正迈过生死坎。
咱们东国第一台正规剖腹产,其实并不晚。
1982年,羊城一家医院就做了。
可惜孩子抱出来了,母亲却因术后感染,三天后撒手人寰。
又过二十年,还是羊城,同一座城,又一次开刀。
这一回,母子双双睁眼笑着出了手术室——这才是东国现代医学史上,第一台真正成功的剖腹产。
如今到了1980年,这技术早已打磨得圆熟老练。
香江稍具规模的产科医院,几乎家家都能做,成功率高得惊人,报章上极少听见失败的消息。
秦迪是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见惯了无痛、微创、监护全程,对剖腹产自是毫无芥蒂。
关佳慧眼下已满四十周,确实算晚了。
她若开口,秦迪立马安排手术,半点不犹豫……
可偏偏,她自己摇头拒绝。
理由朴素得近乎执拗:老辈人都说,顺产的孩子,跟妈更亲;产道挤压过脑袋和身子,脑子灵、骨头硬、底子厚。
这话没论文撑腰,但街坊巷尾传了几代,信的人多如牛毛。
关佳慧也信。
她悄悄数过——秦迪其余几位太太生的孩子,个个顺产落地,长得俊、学得快、身子骨也扎实。
她怕自己这一刀下去,孩子将来体格差一截,反应慢半拍,连笑起来都比兄弟姐妹少一分亮光。
更怕孩子长大后,心里嘀咕一句:我妈为啥不让我自己钻出来?
她光是想想,脊背就发凉。
所以宁可咬牙挺着,宁可肚皮日后爬满银纹,也要让孩子从产道里热腾腾地闯出来——不能输在第一个呼吸上。
其实在这个家,关佳慧一直觉得,自己站得最靠边。
家世寻常,本事单薄,连最拿手的演戏,仔细瞧也不过是皮相好罢了。
除了这张脸,样样都比不过秦迪身边其他人。
偏生论起容貌,人家也未必输她;可要论才干、论根基、论底气,她连追尾灯都摸不着。
她拼死坚持顺产,归根结底,全是为孩子打算。
天下父母,哪有什么宏图远志,不过是想把孩子往前推一推,再推一推。
花园里风轻云淡。
贺朝琼和秦迪并肩站着,目光都停在关佳慧身上。
孩子是秦迪的,这份关切,沉甸甸的,没有一丝掺假。
但其实贺朝琼的关切,大多发自真心。
理由很实在——
就算关佳慧生下的是儿子,往后也还会再生别的男孩。
这些孩子,根本撼动不了贺朝琼所出子女的地位。
真正关键的,是关佳慧的家世背景。
虽说她并非出身寒门,
爷爷是华人影坛第一位国际影帝,奶奶也曾是五十年代红遍香江的当红女星;
可到了父亲这一代,因体弱难承衣钵,只能在健身房打零工糊口。好在祖辈余荫尚在,他终究娶了当时正红的香江女明星为妻——
也就是关佳慧的母亲。
母亲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也是银幕上熠熠生辉的头牌之一;生下她后便淡出影坛。
后来祖父祖母相继离世,关家才渐渐失势。
可即便如此,比起香江真正的底层人家,关家依旧宽裕有余:衣食不愁,圈内人脉也未曾断绝。
平行时空里,关佳慧十八岁就踏入影坛,固然靠一张惊艳的脸,
更离不开她骨子里流淌的演员世家血脉——那是旁人拼尽全力都难以复制的天然优势。
而这一世,她十六岁便遇见秦迪,
很快被他悉心护在羽翼之下;如今刚满十八,腹中胎儿已近足月。
人生轨迹,早已和原本大相径庭。
这样的出身,搁在普通人眼里,已是光鲜耀眼;
可放在贺朝琼、陆鸿璇她们面前,却显得单薄得近乎苍白。
整个秦家,凡是跟秦迪扯上关系的女人,
随便拎出一个,论家教、论底蕴、论眼界,都能稳稳压过关佳慧一头。
再加上她读书不多,中学都没念完,心思也偏实诚,爱漂亮、图安逸、贪享乐,
对贺朝琼这种从小在豪门暗流里长大的大小姐而言,
要拿捏她、调教她,简直轻而易举。
事实上,关佳慧嫁进秦家快一年,日常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贺朝琼。
早被管得服帖顺从,凡事唯她马首是瞻,
堪称秦家众女中最听贺朝琼话的一个。
第632章 香江牌轿车量产
这样一个毫无威胁、反倒能帮衬一二的角色,
贺朝琼又怎会真嫌弃她肚里的孩子?
何况秦迪就在身边。
秦迪本就家族单薄,亲人稀少,向来把血缘与情分看得极重;
不止一次告诫过身边所有女人:最厌烦的,就是家里人互相倾轧、彼此算计。
此刻他正坐在花园藤椅上,目光温和。
这般情形下,贺朝琼又岂会真的冷眼旁观?
秦迪和贺朝琼的温言细语,让关佳慧心头暖融融的。
可这个没读过多少书、连初中都未毕业的女孩,
仍固执地坚持顺产——只盼孩子将来脑子灵光些,身子骨硬朗些。
“检查过了,医生都说一切平稳,状态特别好,真不用挂心。”
“还说呢,有人到四十五周才生,也不稀奇。”
“亲爱的,还有姐姐,你们真的别担心。”
她垂着眼,声音软软的,答得格外乖巧。
秦迪听完,又悄悄用系统扫了一遍,确认母子俩确实康健无虞。
既然她心意已决,他也只好随她去。
贺朝琼也清楚她的想法,再者,医生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那多半就不会有差池。
毕竟秦迪请来的,全是全球顶尖的妇产专家;
养和医院的设备、团队、护理标准,更是业界标杆。
连他们都点头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小凳上的贺朝依,忽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咦?这位姐姐看起来跟我大姐差不多大,怎么也叫她姐姐呀?”
她指的是关佳慧脱口而出唤贺朝琼“姐姐”时那份熟稔劲儿。
关佳慧还没开口,贺朝琼已笑着替她接话:
“因为啊,你这位关姐姐,本来就是我的妹妹呀。”
“为什么呀?关姐姐姓关,我们姓贺,怎么就成了姐妹呢?”
小家伙倒真爱刨根问底。
贺朝琼忍俊不禁:“因为啊,我和关姐姐,都是亲爱的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夫人——名分上是平起平坐的妻室,那不就是一家人?自然也该以姐妹相称。”
“哦~原来如此!”贺朝依眨眨眼,小大人似的点头,“就跟咱们妈和黎妈妈那样?”
她口中的黎妈妈,正是赌王明媒正娶的第一房太太。
贺朝琼含笑颔首:“对喽,一模一样。”
小丫头这才恍然。
大伙儿又在花园里闲坐片刻,没过多久,凯拉抱着孩子款款而来。
再晚些时候,李斯丽也踩着下班点,拎着公文包推门进院。
霎时间,秦家花园活络起来,人声鼎沸。
孩童追逐嬉闹的脆响、奶声奶气的咿呀哭笑、女人们絮絮叨叨又热络的谈天声,此起彼伏;
风过处,夹道花香沁人,枝头鸟鸣清越——
这一切交织成一片暖融融的烟火人间,叫秦迪心头踏实,脚步都慢了下来。
不知不觉,他已在这一方天地扎下根须,撑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家庭。
不再形单影只,不再踽踽独行。
膝下儿女绕膝,身边贤眷如云;
账上资产厚实,声望与日俱增。
一个刚满二十岁的青年人,
凭双手与远见,在这时代浪潮里稳稳立住脚跟——
纵有系统助力,这份沉甸甸的成就,仍让他由衷骄傲。
他最爱的,正是此刻围炉而坐、笑语盈盈的寻常光景。
直到夜幕低垂,众人移步主屋共进晚餐,才陆续散去。
翌日清晨,秦迪再度踏足元朗片区——五菱汽车工业集团首座整车制造基地。
上回造访,是“香江牌”首台量产样车驶出车间、启动路测之时;
这一回,却是它正式量产、即将挂标上市的关键节点。
对工业素来上心、对汽车制造尤为执着的秦迪,怎会缺席?
天光微亮,他已驱车抵达现场。
按惯例,香江工厂多在八九点才拉开晨工序幕;
但今日不同——为让老板亲眼见证历史一刻,
产线昨夜便灯火通明、全员加急赶工。
待秦迪下车抬眼,首批“香江牌”轿车已整装列队,静候下线。
巨型钢构厂房内,一条条锃亮流畅的自动化产线,在香江尚属罕见;
一辆辆崭新锃亮的红色轿车,线条简洁利落,观之耐看,透着一股子扎实劲儿。
秦迪眉梢一扬,朗声笑道:“成了!咱们香江自己造的第一批轿车,今天起,真真正正开进千家万户啦!”
这般里程碑式的时刻,又逢老板亲临督阵,
公司高管悉数到场,连几位香江老牌财团的掌舵人也专程赶来观礼。
听罢秦迪这话,霍一东难掩激动,脱口接道:“可不是嘛!搁咱们香江这块弹丸之地,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过去几十年,顶多能攒几艘小铁壳船,其余厂子做的不是纽扣就是胶鞋,全是轻飘飘的小玩意儿。”
“如今竟能啃下汽车这等硬骨头——高精度、强集成、重工艺,向来是欧美和霓虹那些老牌子的专属领地。”
“咱香江,从今天起,也算挤进世界汽车工业的第一梯队了!”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脸庞泛光,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现场众人里,怕是除了秦迪本人,就数他最意气风发。
为何如此振奋?只因这第一辆“香江牌”的背后,内地的烙印深深刻在每一颗螺丝、每一道焊缝里——
除发动机与变速箱这两颗“心脏”由香江自主攻坚外,
全车五千余种零部件,从底盘到座椅、从仪表盘到减震器,几乎尽数产自内地工厂;
连核心组装工艺、质量管控标准,也大量沿用内地成熟车企的成熟体系。
要知道,眼下是一八九零年,而香江,才刚刚迈出汽车制造的第一步。
二十年前,内地早已实现整车自主制造。
技术源头虽多取自海外,但整条汽车工业链条,早已稳稳扎下根来。
此时的内地,实力碾压香江,毫无悬念。
粤省主政者更是铆足劲招商引资,直接把整个特区资源倾斜给五菱汽车集团,从零部件到物流,全链条配套到位。
首辆“香江牌”轿车落地时,内地提供的支撑——从产线调试、模具开发到人才输送——远超秦迪收购那家外资车企所能给予的技术援手。
有这层深厚渊源,本就身兼内陆在港代言人的霍一东,心里自然敞亮、眉眼舒展。
第633章 斩断香江地产毒瘤
“没错!今天的香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香江。我坚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香江必能蜕变为一座真正的高科技重镇!”
“靠炒楼卖地,赚自己人的钱,算什么本事?”
“真功夫,是像当年日本那样,把芯片、精密设备、智能座舱卖到全球去,让全世界为咱的技术买单!”
“那才叫硬核!”
台下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皱眉,有人沉吟,也有人暗自盘算着地产新盘何时开盘。
可既然秦迪这位领头人把话撂在这儿,大家也只能纷纷附和,拍掌称是。
秦迪心里门儿清:
这批香江富豪,大半是五十年代靠纺织、塑料、五金这些轻工起家;
到了六十年代初,却几乎集体转身,一头扎进房地产浪潮里。
靠着土地批租、楼宇预售、银团贷款这几板斧,短短数年便跃升为顶级财阀。
如今他们手上攥着的,九成以上仍是地产项目,或是与之捆绑的银行、建材、物业等周边生意。
这种路径依赖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久而久之,香江其他产业几乎被挤得喘不过气——
待到二十一世纪,除开金融与勉强撑住的旅游业,其余行当基本凋零殆尽。
地产更是一路狂奔到尽头:山填完了,海填满了,连旧楼都拆无可拆;
金融业则在内地资本市场快速崛起后节节败退,国际地位持续下滑;
至二零二二年,港交所已难掩颓势,渐渐沦为A股影子市场,不少股票干脆成了“内地概念股”的离岸镜像。
香江的高光时刻,其实就浓缩在八十年代至二十一世纪初这二十来年。
这座曾作为内地唯一对外门户的东方之珠,
因产业布局失衡,又叠加某些历史遗留的掣肘手段,
自二零二零年起,发展动能几近枯竭。
年轻人困在格子间与劏房之间,晋升无望、创业无路;
昔日纵横国际资本圈、曾为内地改革开放输血引路的港资力量,也悄然退场,声息渐杳。
就在这一批坐享红利、目光短浅的富豪主导下,
香江从八十年代万众期待的“亚洲智造先锋”,
滑落为二零二零年后一潭静水——
由盛转衰,不过四十年光景。
其实,香江本有机会华丽转身:
依托轻工业积累的人才与基建,背靠鹏城完善的供应链体系,
再借力内地广阔市场与政策托举,完全可能长成亚太版的硅谷或西雅图。
它有地理之便,有制度弹性,更有国家战略加持的窗口优势。
可惜,那些手握资源的掌舵人,压根没选这条路。
他们挑了最省力的一条——
炒地皮、玩杠杆、搞金融套利,快、狠、稳。
九十年代港府也曾奋力一搏:
划出铜锣湾黄金地块,倾力打造“数码港”,志在孵化本土科技生态。
彼时李黄瓜威望正隆,港府顺势将项目交给其幼子操盘。
结果呢?数码港还没冒出一家像样的芯片设计公司,
倒先建起写字楼群、商场、服务式公寓,
李家靠销售与租金,轻松入账千亿港元。
自此,香江向高科技突围的最后一丝锐气,被这场地产化操作彻底斩断。
所以李黄瓜有多招人恨,不单是他后来那一连串勾结外邦、出卖根基的行径。
更因李家这类盘根错节、手眼通天的旧式豪门,才是香江肌体里最顽固的沉疴。
正因如此,半年前秦迪就下定决心,要给香江楼市踩一脚急刹。
等他拉起香江财团,第一道指令就是压住内部炒房的冲动——
转而把这支全港最雄厚的资本洪流,引向门槛高、周期长、但爆发力强、前景硬朗的尖端制造与硬核科技领域。这事难如登天。
好比所有人正踩着平坦塑胶跑道狂奔,他却突然拆掉跑道,领着大伙攀悬崖、钻密林、趟没路的野径。
难度陡增数倍,回报却未必立竿见影。
若没有秦迪那副穿透几十年迷雾的眼光,没有系统里那些尚未亮出的黑科技底牌,这步棋纯属自讨苦吃。
可现在不同了——
他手里攥着未来三十年的技术图谱,心里装着整条产业升级的路线图。
他确信,能带着香江财团、带着这群精明务实的本地资本家,蹚出一条新路来。
于是,在整合了香江大半华人财富、真正握紧这张王牌之后,
他立刻转身,朝那条没人走过的陡坡迈开步子。
他给自己定下刻度:十年内见实效,二十年内带活内地整条产业链,
三十年后,让香江蜕变为全国高科技的心脏地带;
让大湾区,真正挺起共和国冲向世界之巅的脊梁!
这个目标,何止是宏大?简直像在画一张山河再造的蓝图。
漂亮话谁都会讲,也人人都爱听。
漂亮话也最容易出口成章。
可说归说,做归做,嘴上功夫和脚下实绩,从来不是一回事。
秦迪心里门儿清:如今的香江财团,表面看是锦缎铺地、金玉满堂。
香江多数富豪、大批有分量的业界人物,都已聚拢旗下,声势浩荡,
架势之盛,几乎快能跟港府平起平坐。
但他比谁都清楚——
眼下这批人围在他身边,愿意听他调遣,并非出于什么家国热血或赤子忠心。
最根本的,是他兜里有钱,拳头够硬。在这座用资本说话的城市里,
他既是掌舵人,又从不独吞蛋糕,肯分利、愿搭台、让众人一起上岸。
跟着他干,听他指挥,真能挣到钱。
这才是他们点头入局的唯一逻辑。
难不成,真指望他们个个捧着《论语》谈大义、揣着《史记》讲气节?
归根到底,图的还是一个“利”字。
这没什么可遮掩的——就连秦迪自己,
也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去搏命。他同样为钱,为家族,为子孙后代谋一条生路。
为何如此直白?道理再朴素不过——
他亲身经历过昂撒集团后来那一套套卑劣手段:撕协议、设陷阱、断供应、扣帽子……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看似光鲜、标榜自由的欧美世界,
红熊轰然倒塌之后,连最后一块体面都不留,彻底撕下伪装,赤裸裸地横征暴敛。
第634章 成本五千卖一万
到那时,只要不是昂撒血统,哪怕同是白种人的日耳曼、斯拉夫,照样被当韭菜割。
更别说他一个黄皮肤、根扎亚洲的秦迪?
纵使眼下跟昂撒资本合作紧密,甚至联姻结亲,
可真到了翻脸那天,对方绝不会念半点旧情——
只因他肤色不同、地盘在东、利益在华。
那时他越有钱,越像一块肥肉,越招人惦记。
要破这个局,唯一的活路,就是把内地和香江的筋骨锻得更硬、更韧。
为什么二十一世纪初,高卢国的阿尔斯通一夜崩盘?
因为高卢扛不住米国施压,只能含泪贱卖。
为什么菊花为被围猎多年,手机业务虽受重创,其他板块却越战越强?
因为背后站着一个真正独立、敢硬刚、有底气、有反哺能力的祖国。
这底气,来自潜力,来自决心,更来自一股不服输的精气神。
想躲过昂撒集团的全面绞杀,唯一出路,就是让祖国真正强大起来。
然后,以爱国资本为骨,以硬科技为刃,牢牢背靠这片热土。
只有这样,才能在二十一世纪之后,不被那些无耻的盎格鲁-撒克逊资本集团一口吞掉。
这是秦迪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就盘算清楚的底线。
所以他才如此倾力推动香江的科技跃升与工业扎根。
扶持内地,扎根香江,把硬核制造能力真正建起来。
这不仅是为他个人铺路,更是为他手里的资本打下最扎实的根基。
连他自己都这么拼、这么算计,
……
又怎能苛责旁人只盯着真金白银?
正因想得通透,秦迪反而格外豁达。
今天特意带这批人来工厂,就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实打实的生产力”。
他笃定——香江牌轿车,一定能在市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它走的,是眼下风头正劲、横扫全球的霓虹系汽车路线;
更关键的是,它的技术底子,跟一线霓虹车企已相差无几;
而在车漆质感、车身线条这些直观体验上,甚至普遍高出普通霓虹车一截。
更硬核的优势在于:背后是内陆全力搭建的一整套本土化供应链——
光是生产成本,就比霓虹车企低了至少一半!
眼下内陆尚未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合资车企,而五菱汽车集团虽非合资,却享受着远超合资的资源倾斜。
要知道……
鹏城那密密麻麻的汽车零部件厂,几乎全是国字号车企南下设立的分支,专为五菱配套服务。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整个内陆汽车工业,在硬件层面对香江的倾力托举。
再加上来自英伦老牌汽车工业的技术反哺,
有技术、有产线、更有成本优势——
质量稳得住,价格压得狠,自然立得住。
更何况,第一次石油危机余波未平,第二次风暴已在酝酿。
省油、皮实、价格亲民的香江牌轿车,秦迪断定,必成抢手货。
正因确信它能大卖,他才愿意让这群香江财团大佬,亲手摸一摸这份利润的温度。
目的很实在:帮他们把“工业能赚钱”这个念头,刻进脑子里。
接下来,就能顺势开放汽车集团股权——
欢迎入股,欢迎入局,一起分蛋糕、共成长。
这样一来,香江资本圈的协作黏性,自然水涨船高。
于是整个上午,以秦迪为首的香江财团核心,连同他自家公司的几位掌舵人,全程沉浸式观摩了香江牌轿车从零配件到整车下线的全部流程。
按现有工艺水平,只要配件不断供、工人状态稳定,
一辆香江牌轿车,从零件进厂到驶下总装线,只需约24小时。
目前两条产线满负荷运转,日均下线量约四百台——
即单条产线日产能两百辆。
若工人熟练度再提升,工厂开足马力,加上合理加班,
单线日产量有望冲到三百辆上下;
两条线加起来,日均六百辆左右;
月产则能稳定在一万八千辆上下。
而这座汽车基地的设计上限,是容纳五十条同类产线——
巅峰月产能,直逼八十万辆。
数字听着吓人,但谁都清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五菱还用不上这么大的胃口。
“……现阶段主攻市场,锁定欧美、东南亚和北美。”
中午,参观团与秦迪一道,在厂区食堂用餐。
霍一东问起销路,秦迪夹了口菜,语气坦荡:“香江本地,销量注定有限。去年全岛新车销量加起来,也就五万辆出头。”
“其中很大一块,还是各位手里的豪车订单。”
“真正走量的平价车,估计就四万辆上下。而且车型五花八门,咱们香江牌起步只有轿车这一款。”
“所以本地一年能消化一两万辆,就算顶天了。”
他又说道:“这可是港府拍板定案的事——往后本地的出租车司机,只准买咱们香江自产的轿车。”
“所以真想赚到钱,就必须把车卖出去。光靠香港这点市场,连厂子都养不活。”霍一东重重点头。
包玉港听得眼睛一亮,忙问:“秦先生,您打算给这车定个什么价?”
“嗯……初步想法是,一辆一万美金。”秦迪语气笃定,“我查过丰田、本田这些海外牌子的同级车型,落地价普遍在一万八到两万之间。”
“最便宜的也要一万五千。”
“咱们香江牌轿车,做工不输他们,价格却直接砍掉近半。我敢说,销量一定爆棚!”
“这么低价?”
李兆吉眉头一跳:“那还有利润可言?莫非是亏本拉客,图个名气?”
香江的商人,或许真是骨子里透着精明,又或是这座城太讲实效……
几乎没人愿意做赔本买卖,更没人肯砸钱去养市场、养品牌。
他们信奉的是快进快出,习惯的是立竿见影。
对那种前期要烧钱、中期不见利、后期才开花的生意,
多数人连听都不愿多听一句。
这也是后来互联网浪潮席卷而来时,明明背靠鹏城、近水楼台,香江却愣是没抢到几块硬骨头的原因之一。
毕竟,互联网起步阶段,烧钱如流水,盈利遥遥无期,全靠资本市场续命——
这种慢火熬油、画饼充饥的玩法,对习惯了短平快的香江老板们来说,无异于自断财路。
李兆吉话音刚落,秦迪朗声一笑。
第635章 虚晃两千美金
他摆摆手:“这个价,我不但不亏,还能狠狠赚一笔。你们猜,造一辆车,成本多少?”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摇头。
秦迪笑着比出两根手指:“最低配版,两千美元上下,就能下线。”
“也就是说,卖一辆,稳赚七八千美金。一万美金卖出去,你说我亏不亏?”
“两千美元?!”
郭嘚胜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换算下来,才一万两千港币左右?”
“真有这么低?”
其实根本没那么便宜。
就算靠着内地廉价人力和配套支持,五菱汽车工业集团眼下也绝不可能把成本压到这个数。
按内部测算:年产五十万辆起,单台成本才能压到两万港币;
做到百万辆规模,才能逼近一万八;
突破两百万辆,才勉强摸到一万六的门槛。
产量越往上走,摊薄效应才越明显。
现在刚点火试产,若年销不到一万辆,单台成本至少三万港币打底。
刚才那句“两千美元”,纯属虚晃一枪。
至于为啥放这颗烟幕弹……
看看满屋子香江富豪们眼里的光,就全明白了。
“四倍毛利?这也太吓人了吧!”
“卖一万辆,就是八千万美金?四个亿港币?我的天!”
“汽车哪是按辆卖的?都是论十万计的。十万辆就是八亿美金,四十亿港币!去年全港能一口气掏出这笔钱的,除了秦生和汇丰,掰着指头都数得清!”
“造车真这么来钱?简直像印钞!”
“不是造车暴利,而是大工业一旦跑通市场、控住成本,本来就是印钞机。不然日本那些厂、欧美那些巨头,为啥拼了命建厂扩产?”
“还真是这么回事。可这利润,都快赶上我们炒楼、放贷了。”
“嘶……秦先生就是秦先生,干啥啥成,捞金跟玩儿似的。”
“……”
惊叹声此起彼伏。
五菱汽车工业集团总经理李泽言却默默垂眸,心里直犯嘀咕——
自家账本上的数字,可跟刚才说的,差了一大截。
他也不明白老板为何突然这么讲,可既然老板开了口,那就只能照着往下接。
李泽言当然不会当场驳面子,于是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顺势接话:“各位先生,再透露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我们已与祖家在瑛国的几家头部汽车经销商正式签约,首批订单整整一万辆,单车售价锁定在一万美元。”
“定金早已到账。这批香江牌轿车,压根不走本地市场,全部直发伦敦。”
李泽言这番精准捧场,果然换来秦迪一个意味深长的颔首。
他心头一热,像被火苗舔了一下。
而周遭那些见惯风浪的香江商界大佬,却全愣住了,嘴巴微张,眼神发直。
香江卖车到伦敦?什么时候的事?
从前可是瑛国车横着开进中环,连挡风玻璃都锃亮得晃眼。
如今倒过来了——香江造的车,整整齐齐装船出海,奔着泰晤士河去了。
还是一万辆!
有人心算飞快:光这一单,五菱汽车工业集团稳稳落袋八千万美元;按当下汇率,折合近四亿港币纯利。
再一想——今天参观时亲眼所见,工厂日产能已达四百台。那这批货,满打满算,一个月就交完。
一个月,净赚四个亿。
这还是产线没拉满、渠道没铺开、口碑还没发酵的起步阶段。
倘若……
倘若五菱真能冲上年销百万辆大关,哪怕只达本田去年那水准——一百一十万台?
八千美元一台乘以百万,就是八十亿美元利润。
换算成港币,超四百亿。
比港府去年全年财政收入还要多出一大截!
想到这儿,好几位老前辈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恰在此时,秦迪抬眸一笑,语气轻缓却极有分量:“嗯……诸位,现在对五菱汽车工业集团,应该没什么疑虑了吧?”
霍一东摇头苦笑,率先开口:“哪敢有疑虑?秦先生点名扶持的企业,哪个不是金凤凰下蛋?事实摆在这儿,您看上的项目,个个生金吐银。”
包玉港立马接腔:“金凤凰?太保守啦!这分明是钻山雀,下的全是钻石蛋!”
两人话音刚落,满厅富豪纷纷点头附和,神情笃定。
确实如此。
秦迪出道至今,亲手操盘的生意,几乎没有失手的。随便拎出一家,年利几乎都能跟汇丰掰手腕。
更惊人的是——这样的公司,他手里攥着一串。
这份本事,难怪香江上下都唤他“财神爷”。
点石成金,不是传说。
秦迪刻意放话,并非炫耀,实则早有盘算。
苦心孤诣,只为把这群香江顶级财团拖进实业深水区——跟自己一道砸钱搞科技、建工厂、闯制造业。
诚然,这是条重资产、长周期、回本慢的路,稍有不慎就血本无归。
可它和炒楼、炒债不一样:一旦站稳脚跟,就是扎进大地的根,撑得起百年门楣,护得住子孙前程。
尤其在香江,有秦迪掌舵,这些商人不必再闭眼试错。
研发少走弯路,技术不花冤枉钱;上下游提前卡位,产业链闭环成型。
最终,几家联手,就能攥住数个核心产业命脉。
单这一手,就足以让香江财团未来几十年,在内地的话语权稳如磐石。
这条路更耗神、更费劲、更难熬。
但真走通了,它撬动的,不只是账本上的数字。
而是整个时代的齿轮。
就像全球多数顶尖企业内部,素来存在一条无声的层级线。
说白了,娱乐圈和地产圈,在整个产业格局里,向来垫底。
再往上走,是眼下正呼风唤雨的互联网和金融两块地盘。
再往上一层,则是扎根各地、手握实权、说一不二的制造业与实体工业——地方上叫得响、压得住场子的“土霸王”。
再往上,就是能自主研发尖端技术、又能把技术砸进产线、真正横跨科研与制造的超级工业体。
而塔尖之上,唯有一类行业凌驾其上——事关国本、牵动全局的军工领域。
所以,能把高科技和重工业拧成一股绳的企业,只比军工略逊一筹。
可军工又岂是遍地开花?全国掰着指头数都数得过来。
因此,一家企业若既有硬核研发能力,又扎扎实实干着制造、做着实业,一旦长成气候,就是当之无愧的国之重器,堪称国家的脸面。
第636章 内功工业,外功马代
就像日本那几家汽车巨头,像北美曾经的通用电气,像法国鼎鼎大名的阿尔斯通;
像后来国内崛起的几大重工集团,像通信领域的华为与中兴;
还有新能源赛道杀出来的比亚迪——无一不是所在地域乃至全球范围内的巨擘,是真真正正扛起国家招牌的存在。
一旦遇险、遭遇危机,国家出手毫不犹豫,倾力托底。
反观金融或地产,暴雷就暴雷,塌房就塌房——
国家若心情好,伸手拉一把;若腾不出手,那就自求多福。
正因看清了这条路径蕴藏的巨大势能与战略分量,
秦迪才下定决心,从当下起就埋线布棋、搭台铺路,为日后的全面转型打下全套根基。
而在他的布局之下,香江财团的其他成员,根本没法置身事外。
哪怕有人心里打鼓、嘴上推脱,秦迪也会用利益钩住、用规则框住、用手段压住。
就像牧羊人赶羊群:挥鞭子、放牧犬、设围栏、控草场——让羊群只能啃他指定的那片青草。
这,才是他组建香江财团的真实意图;也是他甘愿让出大块蛋糕的根本原因。
否则,凭他一人之力闷声发大财,当个独霸天下的首富,难道不更痛快?
何苦费神耗力,甚至贴钱搭台,硬生生拉扯起一个香江财团?
他又不是活菩萨,肯这么干,自然图的是实打实的东西——
图的是这群人的雄厚资本,图的是这群人手握的渠道、人脉与执行力量。
单打独斗,眼下尚可周旋;可一旦目标变大、动作变多,就成了靶心,招人嫉恨、惹人眼红。
但若聚沙成塔,拧成一股绳,形成一支人数众多、步调一致、能攻善守的势力,局面就彻底翻转。
届时,若真有人打歪主意,盯上的就不再只是秦迪一个名字,
而是整个香江财团——那个牢牢攥在他掌心、听他号令的香江财团。
就这样,在五菱汽车工业集团的食堂吃完午饭后,
众人移步一间会议室,稍作休整,开了个短会。
下午一点半左右,各自散去。
秦迪也离开五菱,顺道去了趟清水湾的晨星大学。
如今已是九月底,按常理,高校早已开学上课。
但晨星大学显然不在常理之中——主校区刚封顶,附属楼栋、实验室、宿舍楼还在紧张装修,配套远未到位。
预计要到明年此时,也就是一八九一年,才能全面投用、正式招生。
眼下校园里,只有少数从内地特招来的研究生,跟着导师边学边研,一边上课,一边参与早期课题攻关。
秦迪专程过来,正是为了看看这批人。
这个未来承载他全部研发野心的基地,这个酝酿核心技术的摇篮,这个人才汇聚的核心枢纽——
他心里比谁都上心。
毕竟,这直接关系到他亲手打造工业强国、构筑工业财阀的宏图大计。
他固然能靠系统源源不断掏出领先时代的黑科技,
但一个真正的工业帝国,光有几件“王炸”远远不够。
它更需要成千上万种微小却关键的技术细节:材料热处理的毫厘之差、产线节拍的精准调控、模具寿命的极限压榨……
这些看不见、摸不着、零零碎碎的“毛细血管级”技术,系统给不了,也给不完。
不是不能取,而是数量太庞大,频次太高,稍不留神就会露馅。
更关键的是,若全靠系统喂养,他干脆别干别的了——
天天蹲在实验室里当人形印钞机,把一项项技术往外掏,倒也省事。
可那样建起来的,不是财阀,只是个高级代工厂。
真要走到那一步,当什么财阀也只剩个空壳子了。
所以那些扎根基、铺路子的常规技术与专利,完全可以放手给一线科研人员去攻坚。
唯有站在全球科技最前沿、能改写游戏规则的方向,才值得系统亲自下场。
职责划分得清清楚楚——而这些看似“基础”的领域,反而更容易爆发出惊艳成果。
积累厚了,将来冒出几个“菊花”那样的硬核企业,绝非难事。
这事儿对秦迪自己、对国家、对整个民族而言,都是稳赚不赔的布局。
说到底,不过是他多投点钱、多盯几眼罢了。
既不用亲自动手,也不费多少心力,何乐而不为?
所以在香江那阵子,他总爱往晨星大学钻,有事没事就去转一圈。
久而久之,公司上下、香江各大财团圈子里都心照不宣:晨星大学,就是老板眼下最上心、最护着的地盘,也是财神爷眼下最看重的“风水宝地”。
连带不少富豪也跟着凑热闹,频频登门探看。
像贺宏燊、霍一东他们,早捐了大比资金,还挂名担任公司名誉董事会成员,自然格外关注。
至于包玉港,心思更远——他压根没打算在香江另起炉灶,而是瞄准了内地,想回老家捐建一所真正属于乡亲们的大学。
听说已和内地相关部门开始接洽。
秦迪在晨星大学又泡了一个下午,直到夜幕低垂,才回到太平山顶道的秦宅。
主屋里,一家人围坐,热气腾腾的晚餐又是一番欢声笑语。
第二天一早,严军来了。
“大卫带队,已经落地马尔代夫。”这位保护伞公司的安保主管,语气沉稳地汇报。
秦迪颔首。
马尔代夫的布局,在他心里,分量几乎不输工业财阀计划。
如果说工业财阀是练内功——夯根基、蓄真气、强筋骨;
那保护伞公司转向雇佣兵化、在马尔代夫落子布网、暗中掌控全局,就是在修外功——学招式、练身法、攒势能。
内功再深厚,若无应变之术、制敌之法,终究难成大器。
唯有内外并进,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成为这个时代的“顶尖高手”。
“让大卫放手干。我给他兜底,做他背后最硬的靠山。”
顿了顿,秦迪目光扫向严军:“不过……我也不瞒你——暗卫早就不是纸面上的东西了。保护伞公司里,早有不少人被纳入其中。包括你,也包括大卫,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底下。”
严军心头一凛。
他当然知道暗卫。
当初秦迪筹备这支力量时,就找过他和大卫谈过,甚至试探过由其中一人牵头执掌。
可两人最后都婉拒了。
第637章 香江直飞孟买
原因很实在:这个部门太特殊、太锋利,像一把悬在所有秦系企业头顶的绣春刀。
它不像保护伞公司那样对外亮剑,而是向内扎根,无声无息地织网——
它是秦迪的耳目,是他的影子部队,是商业帝国里最隐秘的“厂卫”。
它的存在本身,就与保护伞公司的使命背道而驰:
一个向外开疆拓土,一个向内扫清隐患。
“我懂。请您放心,绝不出半点差池。”
严军心里透亮。
他清楚自己为何被盯——毕竟手握数千精锐武装,装备一旦配齐,别说搅动非洲小国政局,连南美洲某些政权更迭,都未必经得起他们轻轻一推。
若再有大国暗中支援些重装备,比如战机、坦克……
哪怕只是流出去一点风声,也足够让某些强国如坐针毡。
这也是港府最终对保护伞公司心生忌惮、
倘若功成,便能执掌一国命脉,成为真正的影子主宰。
哪怕只是个孤悬海外的袖珍岛国——
可它终究是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能坐上最高统帅之位,甚至加冕为王。
这样的诱惑,绝大多数人都难以抗拒。
好在有系统坐镇,秦迪几乎能实时掌控手下诸人的忠心程度。
谁若暗生异志,他总能提前察觉,早早掐灭隐患。
正因如此,他才敢越走越远:放着现成的财阀不做,偏要朝着全球幕后权柄的巅峰攀爬。
其中牵涉的关节太过微妙,此处不便深谈。
但经严军这么一点拨,秦迪心里清楚——印杜这一趟,非去不可。
关键就在马尔代夫的地理位置,实在太过微妙。
表面看远离大陆腹地,实际与印杜相距并不遥远。
可那里终究是三哥的传统势力范围,万一哪天三哥突然翻脸,或马尔代夫本土派日后反水,
真要动起手来,局面恐怕立刻失控。
所以,秦迪必须在印杜内部埋下自己的支点,扶植一批靠得住的力量,再拉拢几支可合作的势力,
才能稳住棋局,制衡各方。
再说,三哥虽常被诟病治理混乱、效率低下,
但它坐拥庞大人口基数——哪怕人均消费力孱弱,总量堆起来,也是一片尚未深耕的蓝海。
当然,秦迪也深知,跟三哥做生意,向来如履薄冰:
合同签得再漂亮,也可能转头就被搁置;承诺说得再响亮,十有八九会落空。
但和其他人不同,秦迪手里握着一张别人没有的王牌——
他身后站着英联邦,和伦敦政商两界盘根错节,交情深厚。
即便到了今天,三哥国内的资本圈层,依然对瑛国怀有天然亲近感。
只要把这层瑛国背景用活了,秦迪就能绕过不少弯路,迅速打开印杜市场。
于是,一八九零年十月五日,
秦迪搭乘私人飞机,从香江启德机场腾空而起,一路西行,最终降落在印杜第一大港城孟买——
贾特拉帕蒂·希瓦吉国际机场。
这座机场占地1450英亩(约5.9平方公里),是印杜规模最大、地位最重的空中门户。
海拔仅11米(37英尺),却铺设着两条主跑道:
一条长3445米、宽45米,编号09/27;另一条长2925米、宽64米,编号14/32,全由沥青铺就。
机场由两大航站楼构成:1号航站楼位于圣克鲁斯,专营国内航班;
2号航站楼坐落于萨哈尔,分三期建成,今年六月刚投运——
如今已是印杜最繁忙的航空枢纽,未来虽将退居第二,眼下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比起香江那方寸之地的启德机场,这里阔绰得多。
再加上印杜本就是幅员辽阔的大国,航线密集、航班频密,整座机场始终处于高速运转之中。
秦迪过去在印杜并无生意布局,
但自从拿下标准渣打银行之后,这里便悄然多了一个落脚点。
毕竟,印杜本就是渣打银行深耕多年的核心市场之一。
虽然秦迪收购的是香江渣打银行全部股权,
但他如今已是整个渣打集团的大股东,
而他的女友,更是标准国际渣打银行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
因此,请当地渣打银行出面接机、安排向导,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于是在贾特拉帕蒂·希瓦吉国际机场出口处等候的,
是一位名叫拉蒂·莫兰迪的英籍印杜人——
印杜渣打银行两位总裁之一,统管整个大印杜地区的所有业务。
“欢迎光临,欢迎您来到这片充满活力的印杜大地!”
拉蒂·莫兰迪笑容满面,语气热络,姿态谦恭得恰到好处。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且不说秦迪如今是渣打集团实打实的大股东,
单论他自己——身为英籍印杜人,比谁都明白秦迪在伦敦乃至整个瑛国政商圈的能量。
更不用提,对方还是跺跺脚便能震动全球金融市场的顶级富豪。
这样的人物亲临印杜,公司特意指派自己前来迎接,
拉蒂·莫兰迪岂止是乐意?简直是求之不得。
只要这次接待妥帖周全,他在印杜渣打银行的地位,必将更加牢不可破。
“您好,是拉蒂·莫兰迪先生吗?”秦迪刚走下舷梯,笑容温润,声音清朗而克制。
“正是我。”
拉蒂·莫兰迪迎上前一步,双手微张,语调热情又笃定:“热烈欢迎您莅临迷人的印杜!愿这段旅程,令您耳目一新、心旷神怡!”
孟买,英文名mumbai。
印度西海岸的明珠,全国第一大港,棉纺工业的心脏地带,马哈拉施特拉邦首府。
孟买都市圈,是印度人口第二稠密的区域。
1976年普查数据显示,这里常住人口逼近1130万——仅略逊于首都新德里那1500万的庞大规模。
它更是印度最阔绰的城市:坐拥全国最多的百万富翁与千万富翁,数量碾压其余所有城市。
一座货真价实的贸易枢纽与深水门户。
整座城市建在撒尔塞特岛上,距海岸线约16公里,靠跨海桥梁与堤道同大陆相连。
早在15世纪,孟买诸岛便被葡萄牙人掌控;1661年转归英属,迅速跃升为亚洲最具分量的商贸重镇之一。
它扼守马哈拉施特拉邦西岸,面朝阿拉伯海。
孟买港天赐良港,吞吐量惊人——承载全国超半数的海上客运,货物进出量常年领跑全国。
第638章 两极孟买,冷暖殊途
它不单是印度商业中枢,也是娱乐心脏:印央行总部、孟买证券交易所、国家证券交易所悉数落于此地;大批本土巨头企业也将总部扎进这座城。
这里,更是宝莱坞的诞生地与大本营——印度印地语电影工业的灵魂所在。
正因遍地商机与远高于全国均值的生活质感,孟买持续吸引着四面八方的追梦人,将全印各地的方言、信仰、习俗尽数揽入怀中,酿成一座沸腾的文化熔炉。
至1980年,全市人口已飙升至1104万。
放眼全球,这数字也足够震撼。
更难得的是,孟买还手握三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证的世界遗产:气势恢宏的贾特拉帕蒂·希瓦吉终点站、幽邃神秘的象岛石窟,以及遍布街头的维多利亚哥特式与装饰艺术风(Artdeco)建筑群——它们并肩而立,无声诉说着城市的层叠肌理。
所以,在21世纪来临前,
印度人称沪上为“小孟买”,绝非戏言,而是发自肺腑的类比。
可进入新世纪后,
随着内地经济喷薄而起、沪上加速跃升,这句旧称,便渐渐成了带点调侃意味的往事。
但此刻——未遭封锁、运转如常的孟买,
论人口体量、经济动能,乃至城市风貌的精致度,确实足以与沪上平起平坐。
沪上真正全面超越它,还得等到21世纪中叶之后。
另一抹浓烈底色,也在孟买铺展得淋漓尽致:贫与富在街巷间赤裸对峙。
一边是金碧辉煌的顶层生活——巨型企业总部林立于此,奢侈品门店鳞次栉比。
爱马仕、香奈儿、路易威登,不过是寻常人家梳妆台上的标配。
尤其那些富家太太与千金小姐,日常节奏就是“扫货—闲逛—再扫货”。
她们不只讲究穿戴,更执着于仪态与气韵:按摩、护肤、高尔夫挥杆、插花课、茶道研习……样样不落。
商场里随处可见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身段修长的年轻女性,为心头所好一掷千金毫不迟疑,身后则跟着几位沉默拎包的贴身保镖。
可以说,在内陆尚未腾飞的那个年代,
孟买,确有底气跻身亚洲前五的顶尖都会之列——
前提是,你选择性忽略那占据城市人口八成以上的低种姓群体……
用后来网络上一句扎心的糙话讲:印度,其实只有一亿人活着。
剩下十几亿?不过背景板罢了。
拉蒂·莫兰迪在机场接到秦迪后,迅即调度出一支由十五辆劳斯莱斯、二十一辆奔驰组成的车队。此行秦迪不仅携来完备的商务班底与随行助理,
更因印度治安素来堪忧,特意从保护伞公司抽调了大批精干保镖同行。
若非车队够大,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
如此规模的豪华阵仗,哪怕放在香江,临时凑齐也得费番周折。
可在孟买,拉蒂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办妥了。
因为这里的奢侈品,真不是摆设——
富者极富,穷者极穷,两极撕裂得毫无遮拦。
关键是这里的穷苦百姓,不像别处那样咬牙拼杀、愤而抗争,或至少发泄不满、折腾点动静。
印杜的底层民众,多数真就认命到底,逆来顺受,骨子里几乎没半点挣脱的念头。
在这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是口号,是句被笑掉大牙的空话——掏粪工的儿子,这辈子大概率还得蹲在化粪池边干活。
姓“洗厕所”的,顶天了去清下水道,想转行干点体面活?门儿都没有。
这是个让穷人望不到头的国家,连一丝光都吝于透进来。
可恰恰也是富人的极乐世界,比欧美更肆无忌惮地享乐。
欧美富豪多少还得端着点架子,顾及点体面;
而在这里,脸面?有时真能揣兜里一并扔了。
政局飘摇、民风散漫,照理说,生意该难做得寸步难行才对?
偏不。
再怎么讲,这儿眼下仍是全球人口第二大国。
如今印杜已坐拥七亿张嘴,六亿三千万张嘴哪怕吃得糙、穿得旧、用得差,照样要吃、要穿、要用。
量堆在那里,再薄的利润,也能碾出厚实的油水。
只是想在这儿赚到钱,就得低头守规矩——
必须攀上本地手握实权的人物,结成利益同盟。
否则,哪怕是从纽约、伦敦空降的资本大鳄,照样被坑得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和印杜人谈生意,就是这么扎心。
若非印杜渣打银行早在这片土地深耕百年,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
老实说,像秦迪这般声名在外的商界猛将,也不敢轻易踏足。
好在印杜渣打早已扎下深根——
和香江渣打如出一辙:股权虽属外资,但高管层早已彻底本土化,从言谈举止到办事逻辑,全然融进这片土地。
顺带提一句,香江渣打的元老们,几乎没人离职,全都心甘情愿留下,不仅接受新福平金融集团的整合,还干得热火朝天。
印杜渣打亦是如此,不然哪能在英伦影响力日渐式微的今天,仍稳坐当地金融半壁江山?
甚至不少印杜百姓,真以为渣打是自家银行之一……
看看拉蒂·莫兰迪这位英籍印杜裔掌门人,便知分晓。
有他亲自出面接待,秦迪哪怕初来乍到,落地第一天便一路畅通无阻。
下榻的是希尔顿五星级酒店,八十多年前就已在孟买扎根的老牌地标。
这种档次的酒店,自然盘踞在孟买的金贵地段。
本地人自己调侃得直白:“孟买就俩区——穷人的窝,富人的巢,您今儿最想瞅哪边?”
这栋希尔顿只有十八层,算不上鹤立鸡群,但四下环顾,全是孟买最阔气的街区。
推开总统套房的窗,秦迪静静望向外面。
不得不说,此刻的孟买夜色,确实有几分动人。
虽不及东京璀璨、香江精致,但在印杜境内,已属顶尖。
在酒店房间,他拨通了美国陆鸿璇的电话。
“今天抵印杜了。飞机刚在孟买落地,城市看着还过得去,没想象中那么破败。”
“孟买啊?不少印杜裔老乡张口就夸它是亚洲第一城,吹得比咱们香江还玄乎。”陆鸿璇的声音柔软温润,从大洋彼岸传来。
第639章 越洋撒糖
两人已半年多未见,她心里早盼着丈夫回来。
可她也明白,秦迪肩上担子重、行程密,根本腾不出整块时间陪她;
再说下半年他就要赴美,少说待上三四个月——那会儿总算能日日相见,解一解这半年积攒的念想,所以她也不急,只轻轻含着笑。
“也就那样吧。体量确实比香江大一圈,可论起精细、高效、便利这些实在功夫,还是差了一截。不过这些三哥啊,自信得离谱——在他们眼里,别说香江,怕是连伦敦、纽约,都得给孟买和新德里让道。”
秦迪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哈哈哈~”
她所在的洛杉矶都会区,如今已是全美印杜裔最密集、未来潜力最大的地方。
平日里她常与几位高阶印杜人士往来,对他们的脾性,早摸得门儿清。
“没辙啊。他们向来如此。我听本地的米国人讲,跟印杜人谈生意,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稍不留神,钱货两空不说,半道上还可能被横插一脚、搅得鸡飞狗跳。”陆鸿璇摊了摊手。
秦迪听了,心头一紧,深以为然。前世刷网页时,他见过太多同胞栽在这上面:合同签得光鲜,款项付得痛快,最后却落得人财两空,连哭都找不着调门。
“我懂。所以压根没想自己下场砸钱。渣打银行在这边根基扎得牢,我打算借他们的渠道,先搭上印杜高层的线。”
“重点盯住那些邦主、实权家族,就像咱们在米国、瑛国干的那样。”
“只有绑紧地头蛇,银子才不会打水漂,人也不会被架在火上烤。”
“明白啦。”陆鸿璇眨眨眼,忽而弯起嘴角,语气俏皮起来:“照这么算,再过几天,我是不是得准备几条新纱丽,迎接几位印杜小妹进门啦?”
这话一出,秦迪立刻听出她在打趣——刚才他刚提了句“照米国、瑛国的路子走”,她便顺势接了梗。
那两条路子,究竟怎么走?
一是联手当地跺脚震三震的人物,一块儿掘金、分利;
二是更深一层——联姻结盟,把利益拧成一股死结……
米国那边,他和安妮·赤赫斯特早把婚戒戴稳了;
瑛国更干脆,艾露你和另一位安妮,全进了他的生活圈;
高卢国稍收敛些,伊莎贝拉·阿佳妮虽出身不俗,但权势尚浅。
细数下来,凡是他待过超一周的外国,身边总要添上一两位新面孔。
香江这边的姑娘们,如今早已习惯——姐妹多了,茶话会都得加开两桌。
陆鸿璇这番话,明着调侃,实则心知肚明。
饶是秦迪脸皮厚过城墙,此刻也略略耳根发烫。
说实在的,回头想想,步子确实迈得有点大?
可陆鸿璇呢,早不是当年那个揪着他袖子问“凭什么”的小姑娘了——她只是笑,笑得坦荡又带点促狭:“哈哈哈~行吧!真要添人,记得挑顺眼的。印杜的婆罗门、刹帝利,底子可是顶呱呱!”
“咳咳——”秦迪清了清嗓子,赶紧转舵:“对了,听说小飞鞋他爸,老飞鞋,正式坐上副统领位子了?”
“嗯。新大统领刚履新,老乔治的任命板上钉钉,没法改。”
“那太好了。飞鞋家在米国的根,算是扎进岩层里了。”
说到这儿,陆鸿璇真心服气。谁能想到,两年前秦迪在纽约一家爵士酒吧撞见的那个吊儿郎当的米国少爷,他爹竟真能攀上权力巅峰?
如今老乔治不仅站稳脚跟,还在内部声望如日中天,下一届大统领,八成已在他名字上画了圈。
整个家族蒸蒸日上,连带小飞鞋都脱了花花公子壳子,开始沉下心做事。
说不定哪天,这位手握重金的年轻人,也能端坐于最高议事厅之中。
最绝的是——秦迪早在飞鞋家尚未冒头时,就早早递出了橄榄枝,连婚约都悄悄敲定了。
才一岁出头的秦其中,眼下已有两位准新娘可挑;若他将来既有魅力又有手腕,说不定那对双胞胎姐妹花,真能一并娶进门。
这种未雨绸缪的布局,几乎为秦家在米国铺平了未来二十年的路。
陆鸿璇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挺直腰背。
她仿佛已看见自己白发苍苍时,儿女们站在国会山台阶上发言的身影——而这一切,不过是丈夫随手布下的其中一枚棋子、一份人情罢了。
从飞鞋家,她又想起伦敦的安妮公主与艾琳男爵。
比起米国的顺水推舟,他在瑛国撬动王室门槛的手腕,才真正叫人瞠目。
从前她只当自己是豪门千金,如今却成了王室姻亲、公爵姻亲共有的枕边人。
身份陡然拔高,连呼吸都带着底气。
念及此处,她望着秦迪的眼神,不由添了几分跃跃欲试的亮光——
以她男人的本事,在印杜,怕也不止是谈几笔买卖那么简单吧?
准能拿下印杜那些高门贵女,让她们心甘情愿为丈夫诞下子嗣。
再过十几年、二十几年,印杜上流圈里,也会像瑛国、米国那样,
悄然崛起一个中文姓秦、中英混血、中美联姻的显赫世家。
就跟秦迪在米国、瑛国亲手铺就的路一模一样。
到那时,自己或儿孙若踏足印杜,便不再是孤身闯荡,而是有根可依、有人可托。
更妙的是,倘若全球几支秦氏家族真能拧成一股绳——
那幅图景,陆鸿璇连想都不敢深想。
可她心里清楚:根本不用等将来。
丈夫眼下已在悄悄落子布局。
她比谁都明白,他远赴印杜,绝非一时兴起。
陆鸿璇心头微紧,声音却轻软如絮:“亲爱的,马尔代夫好歹是主权国家,我懂你的盘算,也始终站在你这边。只求你行事时,多留几分余地,护住自己。”
“你早不是一个人了——你是阿中他们的父亲,是我的丈夫,肩上扛着多少双眼睛、多少颗心啊。”
“别人可以跌倒,唯独你不许出事!”
秦迪听着妻子温软的叮咛,自然懂得那字字句句里的挂念。
可他真没半点惧意。
毕竟,他手握系统这张底牌。
哪怕撞上最凶险的绝境,还有“人间之神”这道保命绝招压箱底。
第640章 秦迪谋印,渣打为营
在这颗星球上,再无任何威胁能真正伤他分毫——核爆都不够格。
除非地球崩解,否则他就是最稳当的那个。
只是这些,陆鸿璇全然不知。
所以这份牵挂,才格外真切,也格外动人。
印杜这片土地,单论自然禀赋,确实堪称天赐。
大半疆域雨热同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天生就是养活亿万生灵的粮仓底座。
黑油油的沃土随手一攥就能渗出肥力,季风与日照又恰到好处,种啥长啥。
正因如此,工业革命前夜,这里人口早已稠密如织;
而无论哪个族群迁入,几代下来,几乎都染上一种“躺平”的习性——怪不得人,寒潮百年难遇,冻不着;
撒把稻种进地,秋收时满仓金黄,饿不死。
连热带雨林里那些刀耕火种的部落,土地和气候都比不上这儿厚道。
不少国人曾畅想:若古时中原王朝拿下此地,会造就何等盛世?
秦迪却不以为然。
因为印杜这地方,越丰饶,越诡异。
它太肥、太顺、太容易糊口,反而成了文明的温柔陷阱。
千百年来,无数强悍部族踏足此地,初时骁勇勤勉,可一旦扎下根,两三百年过去,
竟无一例外,慢慢褪去锐气,磨平棱角,最终活成世人嘴里的“三哥”。
原住民如此,后来者亦如此。
一个民族这样,或归于性情;
可所有民族都这般,那就只能怪这片土地太慷慨、太纵容、太养人——
养得人忘了挣扎,忘了进取,忘了除了种地还能干点别的。
单论地理条件,它确实无可挑剔。
所以哪怕顶着“三哥”这个标签,放到全球版图里横向一比,
印杜的发展底子,其实已算相当扎实。
倘若此地真能横空杀出一位铁腕革新者,
以雷霆手段砸碎旧枷锁、重铸新秩序……
老实讲,它的爆发潜力,恐怕比兔zi还要惊人。
可惜历史从不写假设。
它没迎来红色风暴,只等来一场靠绝食成名的“圣熊”运动,
把整个民族的脊梁,一点点弯成了如今的模样。
但对秦迪而言,这恰恰是天赐良机。
要不是三哥性子这么特立独行,他们压根儿不会容许别人在马尔代夫那边动土建厂、拉网布点。哪怕自掏腰包、哪怕真金白银砸进去,三哥也铁定不点头。
一旦摊子铺开、根基扎稳,迟早会反客为主,把三哥的势力牢牢摁死在近海。
到时候海军一强,三哥连出海都得看人脸色——别说印度洋了,怕是连家门口那片内水都难自由穿行。
按常理说,以马尔代夫那点体量,这种事简直天方夜谭。
可换作掌权者视角,“几乎不可能”和“绝无可能”之间,差着一道必须跨过去的警戒线。
能掐灭苗头,绝大多数清醒的主事人都会选择掐掉。
好在印杜这边,过去没几个明白人,将来也未必多。
真要讲规矩、守理性,他们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位置——三哥挑人,从来就不爱选“正常”的。
在这片规则松动、逻辑飘忽的土地上,越跳脱,越容易登顶。
反倒给秦迪腾出了空子,让他能自如穿行、左右逢源。
次日,秦迪由拉蒂·莫兰迪陪同,直奔印杜渣打银行总部。
那栋楼就杵在孟买最烫金的地段——金融心脏、富豪扎堆的塔楼群中央。
印度最大证券所、股票交易所、期货中心,还有各国老牌银行、本土龙头机构,全挤在这片寸土寸金的街区里。
比起眼下尚在起步阶段的内地,此时的孟买早已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三四十层的新厦不算稀奇,五十层以上的玻璃幕墙大楼也频频闯入视线。
毫不夸张地说,此刻的孟买,某些街区的气派,连香江都还没追上来;
香江真正甩开它,还得等到九十年代之后。
渣打在印杜扎根已逾百年,家底厚实得惊人。
总部大楼整整四十层,全归它名下。
但真正自用的,仅顶层十五层;底下二十五层,早租给了律所、咨询公司、跨国财团,当高端写字楼收租。
拉蒂·莫兰迪的办公室,自然锁在最高处。
那里还有一间装潢考究的专属接待室——专为总部巡视组预留,平日极少启用。
如今秦迪驾到,身份等同于印杜区最高决策层之一,这间屋子,顺理成章成了他的临时指挥所。
“啧……真是块宝地啊。”
秦迪立在四十大楼的落地窗前,俯瞰半座孟买城,悠悠吐出这句话。
身后站着的拉蒂·莫兰迪,虽是英籍,童年也在伦敦度过,
可一听这话,竟不假思索接道:“没错!印杜,是世上最动人的国度;而孟买,绝对是全球最蓬勃的城市之一!”
比起那些“高华”,像拉蒂这样的“高印”,骨子里的故土认同感,强得离谱。
高华走到哪儿,心就漂到哪儿,黄皮白心成了常态;
可高印偏偏反着来——无论移民几代、定居何方,
只要提起印杜,眼里立马放光,嘴里全是骄傲,身边总聚着同乡,口袋里也常揣着支援家乡的钱。
这种支持有时显得莽撞又盲目,但比起某些精致利己的“高华”,实在硬气太多、热忱太多。
拉蒂·莫兰迪正是如此。
秦迪哪有心思陪他细论印杜美不美、孟买强不强?
真顺着聊下去,这位仁兄能滔滔不绝讲上两小时不带重样。
他笑着摆手:“对对对,您说得太准了,句句在理,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话要是落在普通华人耳中,立刻听出弦外之音;
可三哥不一样——你这样夸他,他真信,而且喜形于色。
在华人眼里荒诞不经的反应,在他们身上,却是再自然不过的日常。
这一趟印杜之行,秦迪心里其实也没谱:该投什么?往哪落子?
穿越者也不是万能钥匙,他对当下印杜的产业脉络、市场情报,照样两眼一抹黑。
前世刷到的印杜新闻,十有八九是些让人扶额失笑的离谱桥段。
比如倒霉的蜥蜴兄,再比如恒河边上那些荒诞不经的报道,还有满世界疯传的牛粪奇闻。
总之全都不按常理出牌。
稍微靠谱点的,也就剩下些军火装备的消息了。
可这“靠谱”,也只是比前面那些离谱事略强一档而已。
第641章 秦迪遇玖熹
要是跟其他正常国家比,那真是一点都不沾边。
正因如此,来印杜之前,他压根没想好在这儿干点啥营生。
总不能真去捏泥巴、晒牛粪吧?
落地后他琢磨了一阵,决定先从本地媒体下手——报纸、电台、门户网站,都得摸清楚。
毕竟他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日后在马尔代夫铺路。
这种节骨眼上,传媒行业最对路子:门槛不高、渗透力强、见效快。
更何况在印杜这个挂着“民主”招牌的地方,媒体有时真能左右风向、搅动全局。
所以打一开始,他就盯上了本地新闻圈。
昨天和拉蒂·莫兰迪分别前,他托这位印杜渣打银行掌门人,尽快搜集一批主流媒体的基本资料——谁办的、谁控的、发行量多少、读者画像是啥样……
他今天就要看。
结果今早一开口,拉蒂·莫兰迪立马瞪圆了眼,两手一摊,对秦迪笑道:“哦,亲爱的约翰先生,这些商业报刊的信息,在我们印杜可没法说拿就拿。得走流程,大概三天后,您就能拿到全套资料了。”
这回轮到秦迪愣住了。
他压根没要什么机密档案,只要公开可查的概况——哪家报销量大、哪家网媒流量高、哪几家背后有政客撑腰……这类信息,本地报纸自己常登,维基百科也能扒出个七七八八。
换作华人或白人团队,俩小时就能理出一份清爽简报。
可眼前这位印杜顶尖精英,却把这点小事说得像登天一样难。
秦迪头一回切身感受到印杜办事的节奏——不是慢,是自带一套逻辑。
他心里发堵,又有点冒火。
但转念一想,拉蒂·莫兰迪跟他既非直属下属,也没签过个人雇佣合同。
两人之间隔着伦敦总部、隔着董事会,真要动他,得先飞一趟英伦,再召集一帮老头子开听证会。
所以哪怕此刻不爽透顶,他也只能按住脾气。
眼下人生地不熟,还真少不了这条地头蛇帮忙穿针引线、摆平杂事。
“行,三天就三天。我大概会在印杜待半个月到一个月。”
秦迪顿了顿,问:“拉蒂,接下来几天,你帮我安排了什么行程?”
也许是拉蒂·莫兰迪会错了意,
又或许是秦迪的名字,连宝莱坞的化妆间里都悄悄传过几回……
下午,秦迪推门进办公室,差点以为走错片场——
屋里站着个女孩,顶多十七八岁,五官明艳得扎眼,一身纱丽裹着少女特有的清冽劲儿。
他下意识扫了眼笑得意味深长的拉蒂·莫兰迪,又看了看那姑娘。
姑娘耳根通红,手指绞着裙角,眼睛只敢盯着自己脚尖。
“亲爱的约翰先生,这位是玖熹·查乌拉小姐。宝莱坞新锐演员,刚满十七,已主演两部卖座大片。”
“业内公认,她是眼下最耀眼的新生代女星!”
“她仰慕您已久,听说您抵印,立刻推掉所有通告,专程赶来见您一面。”
拉蒂·莫兰迪说得绘声绘色,秦迪半个字都不信。
他在香江是风云人物,在米国也算小有名气,伦敦巴黎的晚宴上也常被邀约。
可一个宝莱坞刚冒头的少女,说为他神魂颠倒、千里奔赴?
骗鬼还差不多。
他刚张嘴,拉蒂·莫兰迪就眨眨眼,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嗯,我手头还有几桩急事要处理。接下来几天,就请玖熹·查乌拉小姐当您的向导,带您逛遍孟买。”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门,连等秦迪点头的意思都没有。
他朝一直垂眸敛目的玖熹·查乌拉投去一瞥,她却连睫毛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接住那道目光。
他也没等她反应过来,径直冲秦迪扬了扬嘴角,转身就走,衣角一甩,干脆利落。
秦迪愣在原地,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仰起头,望向玖熹·查乌拉。
她倒是悄悄掀了眼皮——一见他正盯着自己,这张白皙清丽的脸霎时泛起薄红,慌忙又把头埋得更低,仿佛脖颈都绷紧了。
秦迪心里直摇头:这印杜人,真够直白的。
他跑过三十多个国家,各色场面都见过。
不是没人动过送美人的念头,可再急也懂分寸,至少兜个弯、留点余地。
像上回在马尔代夫,人家只端着椰子水笑一笑,话不说透,意思却到了。
可在这印杜镇,好家伙,连客套寒暄都省了,劈头盖脸就推来一位高种姓的美人——肤若凝脂,眉眼如画,连呼吸都带着股未染尘世的干净劲儿。
再说“玖熹·查乌拉”这名字,听着耳熟。
平行时空里,她是八九十年代宝莱坞最耀眼的银幕精灵之一:演员、模特、制片人三栖开花,还捧过1980年“印杜小姐”的桂冠。
出生在安八拉,父亲是印杜税务局的实权人物。
换句话说,眼前这个刚满十七岁的姑娘,
前脚才拿下选美冠军,后脚就被火速塞进两部宝莱坞大片当女主。
可那两部片子刚杀青,胶片还没剪完,更别提上映。
此时的玖熹·查乌拉,离家喻户晓还差一口气,名字还没烫进老百姓的茶余饭后。
但她底子太硬了——身段匀称,五官挑不出一丝毛病,在当下宝莱坞女演员里,妥妥的第一梯队。
要是放在香江,活脱脱就是李佳欣的灵气混着张柏芝的明艳,揉成一个人。
她在宝莱坞的地位,也恰如这两位当年在港圈的分量……
总之,是眼下印杜年轻人票选最爱的梦中情人之一。
不过十七岁的她,毕竟还是枝头初绽的花,嫩得能掐出水来。
论典型,她就是印杜美人教科书式的范本。
十三岁那年,她随父母迁居孟买。
父亲仕途跃升,频频出入各大银行金库重地,几年工夫,已在孟买政商界站稳脚跟,说话有人听、办事有人帮。
正因如此,她才能刚摘下选美后冠,立马签下主演合约——换作寻常出身,哪怕捧回“印杜小姐”奖杯,也未必挤得进宝莱坞主创名单。
这位日后被全印叫作“印杜甜心”的姑娘,早年演的全是纯真烂漫的爱情片;待到年纪稍长,转战时尚圈,气场才真正打开,地位水涨船高。
第642章 玖熹风华,秦迪谋印
而此刻站在秦迪面前的她,眼神怯生生的,手指绞着裙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家世显赫,属刹帝利种姓,仅略逊于婆罗门。
事实上,宝莱坞里那些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十有八九都出自刹帝利或婆罗门——底层民众肤色偏深、身形普遍矮小,漂亮姑娘本就凤毛麟角。
能在镜头前立得住的美人,几乎清一色是高种姓后代。
比起国内娱乐圈里大量草根逆袭的明星,宝莱坞这边,漂亮女角儿基本都是含着金汤匙入行的。
因为印杜社会里,出身寒微的,往往困在最低两个阶层。
他们的祖先多为本地土着,肤色深、个头矮,千百年来内部通婚,代代叠加。
黑与黑结合,矮与矮联姻,血脉层层沉淀,再难跳出框框。
偶尔冒出个白净高挑的苗子,很快又被族内婚配拉回原轨,几代下来,基因锁死,模样、肤色、身高,几乎纹丝不动。
反观刹帝利与婆罗门,祖上多是外来的征服者,手握最多土地、财富与资源。
千百年优中选优地繁衍下来,不求个个惊艳,但皮肤白、骨架挺、气质亮,已是刻进骨子里的标配。
正因这层根深蒂固的门槛,印杜娱乐圈对底层民众而言,几乎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尤其对女性而言,若非出身刹帝利或婆罗门,几乎寸步难行。
就连顶尖的吠舍子弟,在圈内也难有出头之日——他们虽属本地主流族群,肤色略浅,却终究被视作“不够纯正”。
说白了,印杜的种姓体系早已将这片土地撕成四块:语言、习俗、相貌、婚嫁各不相通,活像四个独立民族;偏偏对外又硬要捏合成一个整体。
这种拧巴又顽固的现实,大概也只有印杜才配得上。
玖熹·查乌拉肤如初雪,眉眼深邃,轮廓里刻着浓烈的欧罗巴印记。
这正是刹帝利与婆罗门世代相传的标准样貌——当年那位小胡子鼓吹的“雅利安人”模板。
她的祖先,正是那批自中亚南下的古老部族之一。
没有这份血统的印杜姑娘,再怎么精心打扮,也难逃五官扁平、肤色暗沉的命运。
而既生就雅利安骨相,又能闯入光影江湖的,自然美得格外扎眼。
十七岁,刚捧回印杜小姐桂冠的玖熹·查乌拉,便是这样一块未经雕琢却已熠熠生辉的璞玉。
实话说,她身上那种混着异域蛊惑与古典静气的美,是秦迪走遍欧洲、踏过米国、看过自家姐妹后,从未撞见过的类型——
不是单薄的漂亮,而是带着神秘韵律的优雅,身段玲珑,肌肤透亮,一举一动都像在呼吸月光。
他心头一动:后院里,好像真缺一位印杜夫人。
陆鸿璇曾半真半假打趣:“你不如在印杜多挑几个,像瑛国的安妮公主、艾琳那样。”
可挑谁?
那些财阀家的千金?
未必妥当。
印杜顶级豪门,十家里倒有六家出自吠舍——种田、跑商、打仗、管账的老派平民阶层。
其中一支叫“马尼拉”的小种姓,专精买卖,如今印杜十大财团,六个根子就扎在这支血脉里。
剩下四个,才是刹帝利和婆罗门。
若只盯着富豪闺秀选人,怕是要失望——看看那些富豪太太和女儿的脸,肤色偏黄、五官寡淡者比比皆是。
想在印杜找美人,答案其实很直白:非刹帝利、婆罗门莫属。
其他阶层不是没有美人,只是凤毛麟角,大海捞针。
不过……
联姻财阀,也并非唯一路径。安妮和艾琳,何尝是豪族之后?
印杜也有类似的存在——那些至今仍握着旧日荣光的邦国王室。
虽说多数土邦王权已在建国后被削尽,可这份传统,仍是印杜独有的烙印。
独立前夜,仅名义上承袭王统的家族,就多达五百六十五支。
几十年风吹雨打,境遇天差地别:有的锦袍玉食,有的靠救济过活。
他们曾是南亚大陆上数十个土邦的真正主人,割据一方,掌生杀予夺之权。
经历殖民碾压与共和更迭两次巨震,有的家族轰然坍塌,有的却靠着祖产厚积,稳坐一方。
七十年代起,政府明令废除贵族头衔,可老百姓见了他们,仍恭敬唤一声“大君”。
按老规矩,他们就是印杜的贵族。
但和欧洲不同——
印杜的共和,是踩着贵族脊背立起来的,靠的是算计与压制。
所以欧洲贵族还能搅动政坛,这里的“大君”,早被当局盯得死死的,权柄早被抽空。
如今真正执掌印杜命脉的,是开国那几大家族,后来崛起的财阀新贵,以及陆续浮出水面的政坛世家。
而数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真正统治这片土地的那些“大君”们……
除了能分到几亩薄田、几座旧堡,外加零零碎碎的浮财,
昔日的荣光早已被削得所剩无几。
百年前,全球最豪奢的巨富,是印度一位土邦君主;
百年后,同为土邦君主的顶流,身家不过区区数亿美元。
他们被地方政权层层围堵、步步收紧,早不复当年号令一方的威势。
这么说来,这些土邦王公,对秦迪而言,岂不是形同虚设?
也不尽然。
他们虽囊中羞涩,却在故土深扎根基——尤其在底层百姓心里,仍攥着一股近乎盲从的号召力。
哪怕时至今日,在那些王公世代盘踞的地界,乡民们仍习惯仰望、听命、追随,不问缘由,不辨是非,只因血脉里刻着敬畏。
可这股力量散如流沙:数百个土邦彼此隔阂,不少家族祖辈结怨,到了现代,旧仇未消,新隙又生。
更别提印度政府多年来的刻意拆解——说白了,就是共和国开国元勋们的后人,一手摁住了这股潜流,让它始终翻不起浪。
但秦迪心里清楚:
倘若真能把这股沉睡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聚成一把利刃——
撬动这个国家的走向,未必是痴人说梦。
这不是空谈。
印度是共和体制,至少明面上如此。
领袖上位,靠的是票箱,而非血统或敕令。
而决定票箱走向的,恰恰是千千万万普通选民。
那么问题来了:
若有人能在民间一呼百应,能左右这群选民的指尖落向谁的名字……
那些急于登顶政坛的人,还敢不对他低头示好?
第643章 咖啡破冰,玖熹交心
路不好走。头一道坎,就得把印度境内几百个土邦——有的尚存余威,有的早已湮没无闻——重新串起来。
这事,放眼全国,怕也没几个人敢拍胸脯应承。
相比之下,影响选票,反倒显得更可操作些。
其实秦迪初抵印度时,这念头就已在心底悄然萌芽。
只是它属于压箱底的后手,必须捂得严严实实。
稍有泄露,便会惊动当权者,招来猜忌甚至反扑。
一旦落地生根,其分量之重,恐怕连他在伦敦的根基都要相形见绌。
真到那天,局面才真正值得玩味。
当然,前路漫长——少说三五年,多则十年,且成败难料。
玖熹·查乌拉出身萨帝利种姓,而印度绝大多数萨帝利,骨子里本就是军事贵族——即昔日的土邦王族。
不过,她本人并非王室直系后裔。
但正因她是萨帝利,家族与某支王族必有姻亲渊源。
毕竟萨帝利的源头,几乎全是各邦君主的旁支庶子;爵位传不下去,血脉却代代延续,身份也世袭不变。
为避当局耳目,借由接近玖熹·查乌拉,顺势搭上她家族这条线,再迂回牵出背后的土邦势力——
不失为一条稳妥又隐蔽的路径。
所以,对玖熹·查乌拉,秦迪自然志在必得。
见她脸颊泛红、手指微颤,他便径直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玖熹·查乌拉小姐,对吗?”他用英语开口。
英语是印度官方语言之一,源于殖民历史,如今半数国民都能流利使用。
互联网兴起后,这一优势更让他们抢占先机多年。
玖熹·查乌拉当然懂英语:“是……是的,约翰先生您好。”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手心沁着细汗。
这反应再自然不过。
她可是被拉蒂·莫兰迪亲自送来的。
能踏进这扇门,说明她早有准备。
可毕竟才十七岁,再镇定,也压不住心头那阵擂鼓。
“别紧张,玖熹·查乌拉小姐。”他笑意温和,“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瞧我,像吓人的样子吗?”
“不……您一点都不吓人……您,您真的特别出众。”玖熹·查乌拉低着头,耳根泛红,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这话她没半点敷衍。
秦迪是混血,五官底子仍偏东方,可眉骨挺拔、下颌线利落,眼窝略深,气质里透着股混融的疏朗感——既不全然温润,也不一味凌厉,恰似晨光斜照在青铜器上那层沉静又锋利的光泽。
在玖熹·查乌拉这种出身印杜顶级刹帝利家族的年轻女性眼里,这张脸,就是教科书式的俊朗模板:端正、耐看、有分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贵气。
所以她此刻的羞赧,不只是初见权势者的局促,更是一种本能的心跳加速——就像春日枝头初绽的花苞,遇见暖风便不由自主地颤动。
少女见俊朗少年,本就会手心发潮、呼吸变浅。
玖熹·查乌拉刚踏进这间办公室时,腿肚子还在打颤。
她怕的不是秦迪本人,而是那道悬在头顶、谁都绕不开的潜规则——来自金字塔尖的默许,连她父亲都在私底下点头应允,家族更无力抗争。
可眼下,那份战战兢兢,已悄悄被另一种悸动覆盖:一个年轻女孩,面对真正合眼缘的异性时,那种纯粹又柔软的慌乱。
秦迪不过随意问了两句,她就指尖发烫、睫毛乱扑。
“别绷这么紧,玖熹。我又不会把你揣兜里带走。”见她紧张得手指绞着裙角,秦迪反倒有点手足无措。
这反应倒不奇怪——外国姑娘未必都外放,印杜这边,尤其刹帝利家养出来的闺秀,礼教刻在骨子里,羞涩是常态,不是破绽。
“我……真控制不住啊。”她嗓音微抖,像风拂过银铃。
那点怯意,竟让秦迪也生出几分不忍,甚至有点下不去手。
他转身出了门,再回来时,手里稳稳托着两杯热咖啡。
“不知道你口味,只会泡速溶的。凑合喝一口?说不定能压压心跳。”
玖熹·查乌拉明显松了一小口气——她爱咖啡,尤其喜欢那股微苦回甘的劲儿。
她点点头,接过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说不清是热气蒸腾的暖意,还是咖啡因悄然起效,她肩膀线条慢慢松开了,呼吸也匀了。
秦迪心里有了数:这招管用。
接着,他便聊起她平日练舞摔跤的糗事、试镜时忘词的窘迫,还有她偷偷写在备忘录里的宝莱坞明星观察笔记。
毕竟,玖熹·查乌拉的梦想从来不是安稳度日,而是站在孟买光影最盛处,成为横跨印杜与世界的银幕女王。
两人话头自然绕着宝莱坞转。
可她入行才刚满一年,又被家里护得密不透风,业内那些弯弯绕绕、明面规矩和暗里章程,大多只听过只言片语,或是从八卦小报里捡来的浮光掠影——真真假假,难辨虚实。
比如,如今宝莱坞年产六百多部片子,听着热闹,可全年总投入,尚不及好莱坞十部大片的零头。
有人粗略算过:宝莱坞拍一百部电影的钱,勉强够好莱坞砸出一部A级制作。
换言之,这里多数影片成本压在二十万美元以内;一旦破百万美元,立刻被奉为“史诗级巨制”。
像玖熹·查乌拉参演的两部女主戏——一部投资一千五百万卢比,另一部两千万卢比。
单看数字,确实唬人。
但当下汇率是一百五十卢比兑一美元。
折算下来,前者不足十万美金,后者刚摸到十五万门槛。
“那你拍一部戏,片酬多少?”秦迪听完,眉梢微扬。
这个数字让他有些意外。
就连早年港产片,动辄百万港币起步,折合也有二十几万美元。
印杜这片土地,真能靠这点钱,把故事讲圆、把画面拍稳、把观众留住?
说到自己钟爱的事业,玖熹·查乌拉瞬间松弛下来,眼神亮了起来,整个人透出一股笃定的神采。“我的片酬是十五万卢比,折合一千美元。”
秦迪愣了一下,以为耳朵出了岔子。
一千美元?还是女主?
要知道,哪怕在香江,女演员片酬向来比男演员低一大截,可但凡能担纲女主角的,再不济也得八九万港元起步——换算成美元,怎么也有一万二千块上下。
第644章 宝莱坞薪酬差,孟买烟火遇
而印杜这边的女主,居然只拿一千美元?
难道印杜演员整体收入都这么寒酸?
并非如此。
紧接着玖熹·查乌拉就补了一句:“男主的片酬可高多了,两百万卢比。”
十五万对两百万——差了整整十三倍还多。
就算她刚出道、资历尚浅,按理说也该有三四十万才对。十五万?实在低得离谱。
后来秦迪才明白,在宝莱坞,哪怕最炙手可热的女顶流,片酬仍被同等级男星死死压着,差距往往超过十倍。
比如眼下印杜片酬最高的男星,单部电影动辄接近五千万卢比;而最红的女明星,一部戏顶天也就两三百万卢比。
根子在于——印杜观众虽也爱看美人,却极少为“美”买单。他们愿意为男神的号召力掏腰包,却很少相信一个女演员能扛起整部电影的票房。
性别鸿沟在这里不是隐性偏见,而是赤裸裸的行业铁律。
所以片酬天平彻底失衡:女演员挣得少,并非能力不足,而是市场从不给她们撑腰。
听完这番话,秦迪轻轻叹了口气:“这投入和回报,未免太悬殊了。”
“拍一部戏,少说也得熬一个月,快的话也得两三周吧?”
“两周赚一千美元,要是拖到两个月,平均下来一天才几美元。”
“简直难以置信。”
玖熹·查乌拉却笑了笑,语气轻快:“其实已经挺好了。我好歹是印杜选美冠军出身,片方特意加了价。”
“跟我同期入行的不少新人,片酬连五万卢比都不到,有的甚至只有两三万。”
秦迪一时语塞——印杜影视圈里的性别落差,远比他预想中更刺眼、更坚硬。
聊完这些印杜影坛的冷暖之后,玖熹·查乌拉明显自在多了。
不再拘谨地端坐一旁,而是自然地挨着秦迪坐下,肩膀放松,笑容也舒展起来。
这是个好兆头。秦迪顺势提议中午一起吃饭,她欣然应允。
提起印杜饮食,不少国人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浓稠酱汁、五颜六色的糊状物,还有那句调侃:“干净健康又卫生”,外加一长串看不懂的香料成分表。
事实上,普通印杜人的日常餐食确实如此。
高温天气让人食欲低迷,而本地盛产香料,家家户户都爱往菜里猛加咖喱叶、姜黄、孜然、辣椒粉……香料越足,胃口越开。
可香料堆得多了,再鲜美的食材,端上桌也变成一团团浓稠斑斓的糊。
不过,对那些经济宽裕、口味挑剔的中上阶层来说,餐桌远不止于此。
作为印杜商业心脏的孟买,堪称一座舌尖上的联合国。
从阿拉伯海新鲜直送的海鲜料理,到南印杜酸辣清爽的椰奶炖豆;从北印杜炭火烤制的羊肉卷饼与香料馕饼,到西印杜甜如蜜糖的酥油点心与丰盛塔利套餐;还有地道法餐、意面、日式刺身,甚至镬气十足的粤式小炒——全都能找到。
街边不起眼的小摊飘着焦香与薄荷凉意,百年老店则挂着维多利亚风吊灯与雕花铜门;既有烟火气扑面的甜品铺子,也有镶着黄铜扶手、留声机低旋的英伦风餐厅。
最后选中的,是玖熹·查乌拉挑的一家老店——Leopoldcafébar。
这家店已伫立孟买街头百余年:一层是人声鼎沸的老派咖啡馆,二层则是灯光微醺的复古酒吧。
斑驳的木质吊扇悠悠转动,矮背皮沙发微微塌陷,镂空雕花屏风后隐约透出暖光——整间屋子像被时光温柔揉皱,正适合两个初识的人,慢慢讲起各自路上的故事。
“以前常约朋友来这儿。”玖熹·查乌拉侧过脸,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
餐厅里,两人坐在临窗的僻静角落,窗外便是孟买最喧腾的动脉——克拉巴大道。
这条大道,是孟买文化与商业交织的心脏地带,一头牵着游人如织的克拉八区,一头连着古意盎然的Fort区,泰姬玛哈酒店、印杜门等标志性地标就静静矗立在它两侧,像一串熠熠生辉的珠链。
……
十九世纪初,这里还只是条逼仄拥挤的老街,低矮平房鳞次栉比,人声鼎沸得几乎要漫出街沿。
后来,两任东印度公司孟买总督大刀阔斧地铺路修楼、整饬街市,克拉八区一夜之间风生水起。如今早已蜕变为炙手可热的文旅商圈——咖啡香混着香料味,玻璃橱窗映着百年雕花门楣,老建筑没被推倒,反而被擦亮了筋骨,重新活了过来。
就像眼下这家餐厅,身后的砖石墙体泛着温润包浆,少说也扛过了一百多个雨季。
当然,不可否认,三哥在军事硬实力、经济韧性、民生基建这些硬指标上,和几个头号强国比,确实差着一截。
可架不住它块头够大、年岁够久——哪怕这体量里掺着殖民的灰、这历史里裹着旧秩序的锈。
但量变终究撞开了质变的门。跨入二十一世纪后,它已是全球屈指可数、真正攥紧主权方向盘的国家之一。
它自己也认这个理,更是一步一个脚印,踩着自己的鼓点往前走。
单凭这份底气与定力,三哥就已甩开世上大多数国家一大截。
只是它的邻居太耀眼,光芒太盛。
一对照,三哥便显得有点憨直、有点莽撞,甚至带点孩子气的笨拙。
可你要知道,能当它邻居的那一位,全世界独此一家。
所以三哥,真不算差。
像玖熹·查乌拉这样的文艺少女,天生就吃这一套:老墙、暖光、咖啡机咕嘟声、窗外流动的人间烟火。
她爱在这种地方晃神,在时光褶皱里打捞情绪。
所以秦迪第一次请她吃饭,压根没选正襟危坐的高级馆子,而是挑了家咖啡与酒香缠绕的小店。
倒也妙得很,十足的印杜味道。
秦迪挺受用。
关键是,他现在手头宽裕得厉害。
这次来印杜,表面是谈生意,实则更想悄悄在本地上流圈子里扎下一根刺——日后经营马尔代夫时,能把印杜这边的掣肘,提前化于无形。
就像当年在威尼斯那样,钱挣到一定份上,数字就没了温度;他要的是分量,是能撬动全局的话语权。
但有了分量,并不等于就得板着脸赶路。
他乐意享受。
否则拼死拼活堆起金山银山、握紧话事权柄,图个啥?
第645章 见家长?实则谋结盟
图的不就是活得舒展、自在、有滋味?
所以该签的合同照签,该攀的关系照攀。
只要不搅乱棋局,那自然是怎么顺心怎么来。
玖熹带他来这儿吃饭,他欣然应允。
干脆把这当成孟买之行的一道风味小菜——旅游本就是撞见陌生,嚼出新意。两人笑语不断,目光掠过窗外克拉巴大道上奔涌的人潮,时间像融化的糖浆,又稠又甜。
到了下午,玖熹已能和他轻松说笑;偶尔四下无人,他指尖轻碰她手背、手臂搭上她肩头,她也只是耳尖飞红,微微垂眸,再不见初见时那份手足无措。
“玖熹,后天我去你家坐坐,行吗?”
他揽着她纤细的腰身,笑意温软。
话音刚落,方才还恬静如水的少女,霎时绷紧了呼吸。
“这……这么快?”
这么快就要……见父母了?
他是打算娶我?
若不娶,怎会急着登门?
心口擂鼓,念头纷乱,可嘴上还得答。
声音轻轻发颤:“我……你……真想去?”
“嗯。我想去。”
原来他早打听过:玖熹的父亲虽出身萨帝利阶层,却早把路走得又稳又远——如今已是孟买税务系统里响当当的中高层;更难得的是,此人志不在安稳度日,一心要借民选台阶跃入政坛,野心明晃晃写在脸上。
偏偏他还和孟买周边几个邦的王室沾亲带故,人脉盘根错节。
这不正是秦迪在印杜最难啃、却也最值搏一把的那条路?
若能拿下这位岳父的信任,那些深居简出的邦王,或许真能推开一道门缝。
倘若一切顺遂,秦迪完全能借玖熹·查乌拉的父亲这层关系,助她父亲登上选举舞台。
进而,为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基,赢得真正有分量的支持。
这才是秦迪愿意频频约见玖熹·查乌拉、言语温柔、举止亲近,甚至透出几分恋爱意味的深层缘由……
他打从一开始,就瞄准了她的家庭——尤其是她那位手握实权的父亲。
后续种种安排,不过是水到渠成的铺垫。
系统早已点明:这是眼下最可行、最省力、也最高效的破局路径之一。
和玖熹·查乌拉心里悄悄描摹的“嫁给他”的画面不同,秦迪虽不排斥这层关系,但心底真正惦记的,始终是她父亲那张选票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与话语权。
“那……那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先征得父亲的首肯。只有他点头,您才能登门拜访我的家人。”玖熹·查乌拉咬了咬唇,终于鼓足勇气,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耳根却烫得发红。
能嫁给这样一位相貌俊朗、气度沉稳的男人,更别说连渣打银行总裁都俯首帖耳、百般逢迎——
哪怕她才十七岁,心也早已怦怦跳得停不住。
在印杜少女的认知里,“丈夫”二字从来不只是伴侣,更是天、是靠山、是整个世界的支点。
哪怕妻子比丈夫更聪慧、更干练、更耀眼,也大多只能敛起锋芒,站在他身后微笑。
这种根深蒂固的男女秩序,在这片土地上,比世界任何角落都更严苛、更不容置疑。
玖熹·查乌拉亦不例外。
“好,就这么定了。今天是十月三号,我计划五号登门拜访。”
秦迪笑意温和,语调却带着不容推拒的笃定:“你提前跟父亲说一声,请他拨冗一见。”
“我……”
她话没说完,脸颊已烧得滚烫,眼前竟浮现出自己挽着他手臂步入家门、父亲含笑颔首的画面。
“我会如实转达。但他愿不愿见您……我实在不敢打包票。”
她口中的“不敢肯定”,实则是怕父亲一口回绝——不是拒绝秦迪做客,而是拒绝他“迎娶玖熹·查乌拉”的念头。
这层心思,与秦迪所理解的“同意”,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少女的心,正悄然萌动。
而诱因,确凿无疑——是秦迪那副令人过目难忘的相貌。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心尖刚被春风吹开第一道缝隙的时候。
偏偏撞上秦迪这样的人:眉目如刻,谈吐从容,既无印杜男人常见的倨傲,也无香江同龄人惯有的浮躁。
短短一个下午相处下来,玖熹·查乌拉只觉这位来自香江的贵客,比本国那些趾高气扬的青年俊彦,高出不止一截!
这样的男人,谁不动心?谁不想靠近?
她自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她还清楚地知道——秦迪虽是港人,却在印杜政商两界皆有深厚脉络。
就连孟买权势滔天的渣打银行总裁拉蒂·莫兰迪,当着她的面,都对秦迪毕恭毕敬,低声下气得如同侍从;
不仅主动替他物色合适人选,更是一脸热切地曲意逢迎。
这一幕,玖熹·查乌拉看得清清楚楚。
她父亲初见拉蒂·莫兰迪时,腰杆都不自觉矮了半截,语气谦卑得近乎拘谨;
可拉蒂·莫兰迪面对秦迪时的姿态,竟与她父亲面对拉蒂·莫兰迪时一模一样!
相貌、脾性、身份、分量——样样都精准踩中她的期待。
所以,她为他心动,再自然不过。
对秦迪而言,玖熹·查乌拉只是个恰逢其会的契机。
一场看似浪漫的邂逅,实则是他打通印杜地方权力网络的一条隐秘通道——借婚恋之名,行结盟之实。
若这条路走得通,自是锦上添花;
若走不通,他也不会多皱一下眉头。
玖熹·查乌拉之后,他真正挂心的,是印杜本土的传媒力量。
这个年代,无非就是宝莱坞的制片厂、几大主流报纸,以及正在崛起的几家印杜电视台。
说到电视台,受限于经济水平和国情特殊,它们的辐射力,远超常人想象。
道理很简单:
这个国家,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仍有近三成人口目不识丁。
你敢信?新世纪之后,文盲率竟还高达百分之三十!
这在后来的世界主要强国,几乎不可想象。
可在印杜,它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而如今是1980年,官方尚无文盲率统计。
但谁都明白——只会比未来更高,绝不会更低。
秦迪估摸着,眼下印杜人的识字率,恐怕连四成都不到,文盲比例至少六成打底。
所以比起报纸,眼下在印杜,若想真正搅动舆论场、掌控信息流向,最务实的落子点,其实是拿下一两家电视台。
第646章 玖熹铺路,传媒落子
毕竟报纸这玩意儿,门槛太高——识字率低的地方,它根本扎不下根,能触达的,顶多是那批穿西装、喝咖啡、读英文的精英和中上阶层。
而电视不同。哪怕大字不识一个,也能听懂画外音、看懂画面里的人哭还是笑、怒还是闹。声音和影像,天然比铅字更直击人心。
正因如此,印杜的电视业,表面看还挺热闹,频道不少,台标满天飞。
可说到底,还是绕不开老问题:穷。
连“电”这种现代社会的血液,在印杜都常常断供——工厂停工、医院靠发电机撑着、城里半夜黑灯瞎火,乡下一年有半年没稳定供电。
在这种底子上,电视台的信号能覆盖多远?能稳多久?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秦迪心里早有了盘算:宝莱坞、纸媒、出版、电视,四条线一起铺,一个都不能少。
这次他飞来印杜,主攻的就是这四块硬骨头。
别的行业?他真不着急。
他最初踏进这片土地,压根不是为了做传媒大亨——图的是借势、搭桥、铺路,最终把马尔代夫那片蓝得发亮的海,更顺、更快、更稳地攥进手里。
文盲率高?没错。但八亿人口摆在那儿,六成不识字,还有四成是实打实的读者。
八亿的四成,就是三亿多活生生的人。
三亿多人的市场,再散、再碎,也足够养出几份销量炸裂的报纸。
如今印杜公认的头部报刊有三份:《印杜时报》《印杜教徒报》《印杜斯坦时报》。清一色英文,纸页光洁,排版考究,读者不是政客就是高官,不是教授就是律师。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还浮着几份更猛、更接地气、销量毫不逊色的本地化大报。
比如后来轰动一时的《太阳日报》——就因捅出恒河浮尸黑幕,差点被政府一纸禁令封杀;还有日销常年破八十万、巅峰期冲过两百万份的《时代日报》。
它们也出英文版,但主打全是印地语——用老百姓嚼得烂的词,讲街坊巷尾的事,骂人带土味,夸人有烟火气。
这五家联手,已吃下印杜过半的信息餐桌。
可麻烦就麻烦在——印杜的地盘,从来不是一张统一的地图。
它是几十个邦拼凑起来的“共和国”,每个邦都像一座城池,自立规矩、自设关卡、自办报纸。
孟买所在的马哈拉施特拉邦,头号畅销报压根不是上面那三份英文大报,而是扎根本地、只对马邦人说话的《孟买日报》。
论地方保护之严、之狠、之彻底,印杜堪称全球独一份。
别国的地方主义,好歹还顾忌面子,偶尔让渡一点权力给中央。
印杜呢?从建制那天起,就是一盘散沙——几十个邦,由英国人牵线、国大党撮合,勉强捏在一起。
表面叫共和国,骨子里各怀心事,谁也不服谁。
乍看有点像北美米国,可人家五十州虽分治,至少没世代血仇。
印杜这些邦,千百年来,你抢我粮仓、我烧你庙宇、边界线上刀疤摞刀疤。
时至今日,好几个邦之间,见了面仍互不递茶、不通婚、不共用一条公交线。
想把这么一盘散沙拢成一块整钢?中央政府光开会就开到嗓子哑。
所以秦迪清楚得很:单靠一两份全国通吃的报纸,想撬动整个印杜?门儿都没有。
有些邦,干脆明令禁止外地大报入内销售——这事儿搁别国,怕是外交风波;在印杜,连新闻标题都懒得登。
稀松平常得让人憋屈,又无可奈何。
研究完这一摊,秦迪很快锁定了目标:主打印地语的《太阳日报》。
它日后声名鹊起,全靠恒河浮尸那则报道——消息刚发,搜查令就到了报社门口,记者连夜扛着胶卷躲进贫民窟,这事一出,它立刻成了印杜新闻界的“硬骨头”代名词。
但眼下,它还只是全国性报纸里名不见经传的“后段班”,日均发行刚摸到百万门槛。
这个数字,放在香江或欧洲,已是巨无霸级体量。
可别忘了——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印杜。
这份报纸平日里每天能卖出一千四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份。
一旦爆出轰动性大新闻,单日销量立马冲破两千万大关。
这还是往后几年的数字。
单看眼下,印杜全国卖得最火的三份报纸,日均销量加起来平均也有五百多万份。
归根结底,这个国家光是人口就顶得上整个欧洲的总和。
放眼全球,也就只有内地人口比它更庞大。
人一多,哪怕识字率不算高,
但摊子铺得广、基数摆在这儿,啥东西卖得都不差。
而且这时候的印杜,经济实力确实甩开东国一截。
老百姓兜里多少有点闲钱,日子过得也比同期的内地宽裕些。
所以单论报纸销量,印杜眼下这块市场,热度相当可观。
可它那套严苛又特殊的传媒管制政策,把外国媒体堵得死死的。
外资想进来?路只有一条:买下本地报馆,再雇当地人来操刀。
根本没法像在别的地方那样,直接挂牌设分社、自立门户。
秦迪也不例外。
他盯上的《太阳日报》,总部就在首都新德里,算是一家中等规模的报纸。
名字听着跟伦敦《太阳报》撞了款,但两家八竿子打不着,毫无渊源。
不过,十有八九当初创刊时就是照着《太阳报》的调性抄来的——标题要炸、内容要爽、节奏要快。
打从诞生起,它就一门心思扑在娱乐八卦、市井奇谈上,尤其擅长用耸人听闻的标题抓眼球。
它的读者画像很清晰:英语半通不通,但印地语溜得很,手头不算阔绰,却爱看热闹、爱嚼舌根的普通百姓。
说白了,这就是一份接地气的平民报纸,也是它日后能杀出重围的根本原因。
它写的不是精英爱看的政经分析,而是老百姓茶余饭后最惦记、最上头的那些事儿!
自然能火。
秦迪相中它,也正是看准了这点。
他一个外国人身份太扎眼。
要是直接找《印杜斯坦报》《印杜时报》这类老牌大报谈合作,
十有八九会被当成文化入侵,招来排外情绪;
可换成《太阳日报》这种纯玩乐性质的娱乐报,阻力就小得多。
第647章 兄弟内斗送良机
这份报纸的根子,扎在新德里一个叫加特希的家族手里。
创始人安特西·加特希,本就是个跑娱乐线的老记者。
他懂人心,知道老百姓图个啥,也明白什么样的版面能让读者停得下脚步、掏得出钱。
1960年他亲手创办《太阳日报》,从第一期起,就把调子定死了:轻松、热闹、不端着。
如今,安特西·加特希去年已离世。
接班的是他的两个儿子——老大当总裁,老二任总编辑。
可问题来了:兄弟俩面和心不和,暗地里较着劲。
加特希家族上演的,不过是全世界豪门都逃不开的老戏码:
争权、抢位、各拉一派,墙头草满天飞。
但这对秦迪这个局外人来说,反倒是天赐良机。
要是哥俩齐心,要么一口回绝收购,要么坐地起价,让他知难而退;
如今两人互相拆台、各自为政,反而给他腾出了缝隙,
留出了周旋空间,也悄悄推开了《太阳日报》的大门。
话说回来,现在的《太阳日报》,估值其实并不高。
毕竟在印杜这片大市场里,
日销百万份的报纸,少说也有一百多家——听起来吓人吧?
根源早说过:地方保护主义太霸道。
每个大邦、甚至稍大点的城市,都养着几家本土报馆,
它们在自家地盘上横着走,销量稳如泰山;
可一旦跨出辖区,影响力立马缩水,几乎没人认。
《太阳日报》也差不多,主战场就圈在新德里及周边一圈。
正因这类“区域顶流”遍地开花,
像它这样偏安一隅、销量百万上下的报馆,市值自然上不去。
反倒是那些资历老、覆盖广、日销动辄三四百万的大报,
才真正攥着分量十足的身价。
“……《太阳日报》,我们这边金融圈此前给它的估值,大约是十五亿卢比。”
印杜渣打银行总裁拉蒂·莫兰迪对秦迪说道。
“这个数字挺扎实。当初报纸老板亲自来谈贷款,报的账面市值,就是这个数。”秦迪听完,轻轻颔首。
十五亿卢比,按当下汇率折算,差不多一千万美元。
日销百万份,只值这点钱?
搁欧美市场,简直是白送——那边但凡日销破十万的报纸,估值起步就是三千万美元。
要是放在香江,那就更夸张了。
十万份,几乎已是当地报业天花板,开价动辄几亿港币,十亿也不稀奇。
可印杜不一样。
市场太大、摊子太散,十万份的日发行量,在这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顶多算张街边小报。
影响力缩在两三个城市里打转,根本出不了省。
这种报,在印杜压根不金贵——几十万、上百万美元,就能整家盘下来。
“如果我们全盘接手,拿下它的把握有多大?”
秦迪直截了当地问拉蒂·莫兰迪。
他自己虽有投资优势,但《太阳日报》没上市,大部分股权牢牢攥在安特西·加特希家族手里,零散股份也早被熟人分光。
没挂牌,就没法从股市扫货,只能一家家敲门谈收购。
论本地人脉、股东关系和交易门道,拉蒂·莫兰迪这号地头蛇,显然比他清楚得多。
秦迪自然得听他的判断。
拉蒂·莫兰迪其实有点纳闷:这位秦先生别的行当不碰,头一单就扎进传媒;
传媒也罢,偏不去盯那几家铺满全国的大报,反倒盯上一张地方娱乐小报。
他琢磨不透,可既然是客户拍板,他也就懒得刨根问底。
略一沉吟,他开口道:“以前?基本没戏。哪怕加价两倍、三倍,老安特西铁定摇头。”
“但现在不同了——老爷子走了,两个儿子正为家产撕得不可开交。”
“这时候我们递出报价,他们接招的概率,大得很。”
他又补了一句:“再往上提一两百万美元,成交的火候,就更足了。”
“那就一千二百万。”
秦迪没打算在这儿耗太久。他要的是速战速决,在印杜撕开一道口子。
“一千两百万美元,全资收购《太阳日报》。我留出约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核心团队的激励分红。”
“安特西·加特希的两个儿子,如果愿意留下,继续掌舵这份报纸,这笔分红,就归他们。”
秦迪记得清楚——正是这兄弟俩,把一份不起眼的地方娱乐小报,硬生生做成九十年代末印杜家喻户晓的超级娱乐媒体。
能力不缺,经验不缺。
他自己不可能长驻印杜,与其另起炉灶,不如砸点真金白银,换他们死心塌地干下去。
“哦,先生,这个价码实在太厚道了!您提的条件,我想没人会不动心。”
拉蒂·莫兰迪脸上笑意掩不住。
条件越优厚,兄弟俩点头的可能性越高;
他们一点头,这笔买卖就算落定;
印杜渣打银行能拿佣金,他本人也能分一杯羹——对银行、对他、对秦迪、对那兄弟俩,全是实打实的好处。
四个人,四份利,一桩事全兜住。
以他对这档子事的熟稔,拉蒂·莫兰迪笃定:这事,八成能成。
所以他笑得格外轻松。
用这点钱就能撬动印杜这边的局势,秦迪心里一阵畅快。
他压根不差这点银子。
眼下要的,是效率,是闪电般的推进节奏。
他必须在三十天内,在印杜扎下根、立住脚、打出声势。
只有这样,才能稳住马尔代夫那边的大布局,不被印杜本土势力暗中搅局、卡脖子。
相比之下,多砸点资金?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放手去办吧。太阳日报,越快到手越好!”
秦迪嘴角一扬,语气轻快却笃定。
在系统赋予的诸多逆天手段里——
除了神乎其技的超自然力量、还有令人咋舌的黑科技外,
秦迪最看重的,是“投资眼”这项能力。
它像一把淬火千次的利刃,让秦迪在资本江湖里所向披靡。
正因有它,第一桶金才来得又猛又急;
正因有它,他才能满世界奔袭,在各大金融腹地精准收割。
如今全球几处最肥沃的“韭菜田”,他早已踩过三轮不止。
这回踏进印杜,自然也不会空手而归——印杜这片尚未深耕的资本沃土,他早盯上了。
虽说比起欧美、日韩这些老练市场,印杜的金融生态还略显青涩;
可再稚嫩,也比眼下香江那套半死不活的体系强得多。
第648章 金融松绑,秦迪入局
毕竟底子摆在那儿:十四亿人口的庞大需求、丰沛的矿产与能源储备、绵延千年的商业基因……
更何况,这里曾是大英帝国的金融试验场——伦敦人可是把资本玩出花来的祖师爷。
早在上世纪初,孟买街头就已飘着英镑味的股票单据;
1950年印杜联邦共和国成立后,三年便建起全国性金融中枢;
此后几十年,几乎全印的银行、券商、信托公司,全往孟买扎堆。
如今,印杜已完成两次金融松绑、一次商业破冰。
那次商业改革,干脆放开了大批行业,允许私企入场搏杀。
否则,印杜怕真要滑向某种计划色彩浓厚的体制——许多命脉领域,至今仍由国营巨头把持。
金融领域的第一次破壁,发生在1967年。
此前,外资银行不准设点,外国资本严禁入市,生怕被割得片甲不留。
可现实很快打脸:单靠本土那点活水,根本养不活一个现代金融市场。
无奈之下,政策转向,逐步敞开大门——外资银行落地、qFII入场、主权基金接洽……这才撑起了今天这个比香江更扎实、更有纵深的市场。
反观香江,此刻的金融肌理,实在难言健康。
内地尚未起飞,实业根基孱弱,任何金融大厦都只能搭在流沙之上。
表面热闹,实则虚浮。
现在的香江,连“金融中心”都算不上名副其实——整座城的金融血脉,几乎全系于股市一根细线。
此时的港股,总市值刚摸到五千亿港元门槛;
日均成交不过两三亿,还赶不上伦敦或纽约一个钟头的吞吐量,
甚至逊于孟买的单日交投。
直到1984年四会合并、1987年首只内地企业登陆,香江才真正转身:
地产托底、金融提速、旅游添彩,三驾马车齐驱,城市身价陡增。
随后二十年,金融市场从几千亿港元起步,狂飙至十万亿以上。
可后来大A横空出世——尽管港股规则更活泛,终究难敌主场优势。
最终形成如今格局:大A四十多万亿,港股三十多万亿(单位均为人民币),
两者相加,尚不足美股三分之一。
当然,没法比。
纽约股市和整个华尔街,已运转了两百多年;
大A呢?掰指头数数,才几个春秋?
扯远了。
目光收回来,落回印杜的交易大厅、孟买的红绿灯、加尔各答的债券柜台——
没错,比起那些成熟市场,印杜的金融棋盘,确实还没下到终局。
但此刻的印杜金融市场,早已把香江远远甩在身后,差距之大,根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威胁。
此时印杜股市挂牌企业逾两千家,总市值逼近九千亿美元。
足足是同期港股的十一倍还多。
虽尚不及伦敦、纽约那般庞然,也比不上八黎与东京的体量,
可这块地盘,已足够肥沃——堪称一片长势喜人、根茎粗壮的“黄金韭菜田”。
更妙的是,
秦迪发觉自己来得恰到好处。
眼下正是1980年。
印杜政府正紧锣密鼓筹备第二次金融松绑。
头一回改革,是一九六七年的破冰之举:准许外资银行入场、放开国际资本通道;
而这一次,则直指命门——向私营资本全面敞开银行业大门。
此前,印杜所有银行清一色归国有,铁板一块;
而自今年五月起,随着《印杜联邦共和国金融与银行法》新规落地,
无论是海外资本,还是本土民营巨头,只要提交申请、顺利获批,
就能拿下本地银行牌照;
也能以参股、并购等方式,入股除几大国有行外的任何一家印杜银行。
与此同时,印杜首次向全球优质企业敞开Ipo闸门。
一场席卷全境的金融风暴,就此悄然掀起。
既已踏进这片丰饶之地,银行、传媒这些香饽饽,日后自然一个不落。
可既然到了场,若不顺势割一茬鲜嫩饱满的“韭菜”,反倒辜负了这方水土多年精耕细作的成果。
于是抵达印杜第十天,秦迪便踱进了渣打银行位于孟买金融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
孟买金融证券交易所,就扎在甲特拉大街最喧闹的腹地。
整条街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是当下印杜最摩登、最耀眼的城市动脉。
若只看街景,忽略路人黝黑的肤色与衣着,外地游客怕是要误以为自己闯进了伦敦金融城、八黎香榭丽舍,或是曼哈顿下城某条主干道。
作为印杜无可争议的金融心脏,交易所所在的大厦,稳稳矗立于整片商圈的核心圆心。
四十多层高,线条利落,棱角分明,通体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现代锋芒——与印杜千年古国的厚重底色,形成强烈反差。
而扎根此地近两个世纪的印杜渣打银行,哪怕在早年外资禁令最严时也被特批留驻,地位非同一般。
它不单是交易所常客,更是这座金融帝国里举足轻重的支柱之一。
原因很简单:印杜渣打银行自己,就在孟买上市。
这再寻常不过。进入现代商业时代后,
那些横跨多国的超级财团,向来奉行“多地开花”策略。
比如标准渣打银行,母公司注册地在八黎,主上市地也在八黎;
可在印杜,它的本地分支却单独在孟买挂牌;
北美业务线,同样在纽约另立门户、独立上市。
一家集团,不同板块,在不同市场轮番亮相,已是通行法则。
后来的汇丰亦如出一辙——伦敦上市、香江上市,二十一世纪初又挺进印杜挂牌。
身为标准渣打银行股东之一,秦迪清楚得很:
母公司仅握有印杜渣打银行四成股份;
其余六成,悉数在本地市场流通。
其中一小撮,由海外投资者——尤其是伦敦那边的老派资金——悄悄攥在手里;
更多份额,则牢牢攥在印杜本地人手中。
正因如此,这家银行在印杜才站得极稳、叫得极响。
表面看,控股权明明白白属于印杜人;
不少市民甚至压根不知它的“血统”,真当它是自家银行之一。
可秦迪心里门儿清:真正的舵盘,始终牢牢锁在伦敦。
理由很干脆——
标准渣打手握四成;
再通过隐秘持股路径,联合董事会内交叉持股的关联方,又稳稳吃下约一成三;
合计超五成三,早已越过绝对控股红线。
第649章 十亿美金砸印杜股市
所以印杜人总觉得这家银行是自家的,可实际上,真正的掌舵权,始终牢牢攥在标准渣打手里。
正靠着这套“表面本地化、实则控股权不动摇”的高明手段,他们才得以在印杜金融尚未开放的年代,早早站稳脚跟——不像其他外资行,被一道政令挡在门外,连门都进不来……
也正因如此,印杜渣打银行早已不是普通外资分支,而是深深嵌入本地金融血脉的巨头。
说白了,它就是印杜资本市场的关键操盘手之一。
借着这层身份,秦迪想伸手进这片肥沃的“庄稼地”,简直轻而易举!
眼下,他只通过印杜渣打银行投资部一个电话,就顺顺利利在孟买金融证券交易所开通了个人户和公司户。
……我翻翻看……今天有哪些值得下手的标的?啊,不对——哪些真正有潜力的项目!
在印杜加大银行投资部的落地窗办公室里,秦迪盯着1980年10月10日当天的市场热力图,手指轻点屏幕,迅速锁定目标:印杜股市。
这里照搬伦敦与纽约的规则,红为跌、绿为涨,和后来的大A截然不同。
既然是原样复刻,自然沿用t+0机制——买入即卖,当日清算,毫不拖泥带水。
更关键的是,目前没有涨跌幅限制,做空通道全开,杠杆工具一应俱全。
拉蒂·莫兰迪这位印杜渣打银行总裁,平日极少踏足投资部。
但今天秦迪亲自来了,他硬是从连轴转的日程里挤出时间,专程赶来陪坐。
见秦迪正逐条比对数据、推演走势,
这位久闻其名、深知秦迪出手如刀的银行掌门人,笑着开口:
“凭您在我们体系内的绝对信用背书,印杜渣打愿意授予十亿美元授信额度,仅需缴纳一千万美元保证金。”
换言之,秦迪只需押上一千万美元,就能调动超十亿资金,在印杜市场腾挪闪转。
百倍杠杆,一步到位。
这笔额度,比起他在伦敦、巴黎、东京、纽约拿到的动辄百亿级授信,确实显得单薄。
可印杜市场本就体量有限,远不能和那些老牌金融中心同台较量。
盘子小,水就浅,自然不敢放太大的水。
事实上,这个十亿额度,已是印杜本土银行能开出的顶格上限。
要知道,此刻整个印杜股市,乃至全部金融资产的总市值,不过八千亿美元上下;
其中股票板块,充其量也就五四千亿美元。
十亿,已算巨鳄入水。
这份魄力,既源于印杜渣打自身的实力,更来自对秦迪还款能力的十足信任。
换成别家银行,哪怕账上有钱,也不敢一次押上这么大敞口。
“多谢。”秦迪笑意淡然,回得干脆。
有钱有路子,就是这么痛快——刚到“庄稼地”,地主非但不设防,还主动把镰刀递到你手上。
当然,割麦子也得讲究分寸:太狠,伤了根苗,来年没得收;太轻,又白跑一趟。
真要反复挥刀过猛,迟早惹恼全球各地的“地主们”,
以后别说环游世界收割,怕是连边境线都难再迈进去。
他指尖划过屏幕,语气轻松:“那就定下这几只:安特西药业、德拉药业、门克机械、金西莱化学、佰诗奴服饰。”
拉蒂·莫兰迪微微颔首,随即调出投资部实时推送的五家公司基本面简报。
只扫了一眼,他就忍不住挑起眉梢——
秦迪点的全是印杜本土制造业里的标杆企业。
可偏偏,这些“优等生”近来日子极不好过,股价一路阴跌,毫无起色。
尤其金西莱化学,半年内市值缩水近150%:
原先三十亿美元的估值,如今只剩十二亿,几乎腰斩再腰斩。
其余几家情况稍好些,可股价曲线照样被猩红浸透。
动辄连绿数日,偶尔才冒一星半点的绿意。
这说明它们常常一跌再跌,好不容易反弹一回,涨势也如昙花一现。
在股海里混迹的人心里都清楚——这种票,早就不叫“弱势”,而是“病入膏肓”。
其中金西莱化学更悬:若再腰斩一半,怕是离摘牌只差临门一脚。
这般高危标的,哪怕印杜最莽撞的新手散户,掏钱前也得掂量三回。
可秦迪倒好——非但照单全收,还一口气锁定了五家;
挑的全是这类奄奄一息、人人绕道走的“垂死股”。
拉蒂·莫兰迪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先生,这些企业本身质地不差……但眼下股价,已经……”
他想找个体面说法,话到嘴边却卡了壳。
秦迪却摆摆手,笑意轻松:“我清楚,天天砸盘对吧?不过我信奉一条铁律。”
“人声鼎沸时我抽身,万籁俱寂时我下注。”
“如今这五只票,满街都在捂紧口袋——那正好,轮到我甩开膀子抄底了。”
他目光灼灼,直盯得拉蒂·莫兰迪瞳孔微缩。
“莫兰迪先生,请把我的授信额度均分五份,按各股当前市值权重,同步建仓。”
“总额十亿美元,全部砸进去。辛苦您安排。”
拉蒂·莫兰迪喉结滚动,又追问一句:“您真要这么干?”
一次扫货五只濒危股,单笔资金破十亿——他执掌印杜渣打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操作。
不问清,他不敢落单。
“千真万确。”秦迪答得干脆。
他压根不靠经验吃饭,也不拼什么眼光手腕。
他靠的是预判——是板上钉钉的上涨信号。
这五只票,短则数周,长则一月,必有一波凌厉拉升。
不吃一口,岂非暴殄天物?
虽说油水未必比得上东京、伦敦或纽约那几处肥肉,
可比起香江那几块瘦柴,这儿的肉膘厚实得多。
咬下去,准能溅出油星。
操盘得当,连这次带进印杜的本金,都能从本地市场原地翻倍捞回来。
还有什么可犹疑的?
当然,这几只票虽被市场踩进泥里,
但为稳住利润、避免扰动行情,也不可能一天扫光。
拉蒂·莫兰迪这位印杜渣打银行掌门人,硬是拆成两天,调用多个户头,分批悄然吃进。
这才是大资金该有的节奏。
毕竟体量太大,稍有不慎就会掀翻水面——
散户买个百手千手,如同往湖里扔颗石子;
而他们入场,得像潮水漫滩,无声无息,步步为营。
第650章 两天净赚 1 亿美金
慢,是为了锁住筹码成本;
稳,才能把每一分利榨到极致。
与此同时,秦迪也没打算只盯着股市割韭菜。
印杜期货市场,早已悄悄纳入他的猎场。
受瑛国殖民影响,这里期货体系异常健全。
早年间,孟买甚至堪称亚洲期货发源地之一——
那时亚洲人尚不知期货为何物,全是洋人在此试水、设局、交易。
待洋人退场,印杜人顺势接棒。
纵然文盲率高,可架不住人口基数庞大,
有人学、有人跟、有人赌,市场自然活泛起来。
如今的印杜,在金融深度与广度上,足足甩开内地几十年。
就拿眼下说,当地期货交易所挂牌的品种,涵盖纺织纤维、香料、食用油及油籽、蚕豆、蔬菜、能源、金属等八大类,共计164个合约,任君挑选。
纺织(纤维)类商品涵盖籽棉、粗麻布、印杜棉、纺纱、帆布等23个品种;香料类囊括姜黄、胡椒粉、黑胡椒、豆蔻等15种;食用油(含油籽)类包括花生油、葵花籽油、菜籽油、大豆、椰干、亚麻籽等44项;蚕豆类仅有黄豌豆等6个细分品类;蔬菜类目前仅列土豆一项;金属类则有铝锭、镍、铜、锌、钢铁、黄金等20种;其余如咖啡、白糖、蓖麻籽、天然橡胶、大米、小麦等33种归入“其他”大类。
说白了,这全是赵超手底下的伦敦国际期货交易所挂牌的合约清单,跟印杜本土特色八竿子打不着。
眼下,印杜境内共有14家商品期货交易所——孟买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bcx)、印杜多种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mcx)、国家期货交易所、国家商品与衍生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国家多种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
这14家几乎清一色是股份制交易所。
换句大白话讲:没有一家是纯国营的。
它们大多由印杜政府控股打底,再拉上本地民营资本联手组建,算得上“官民合办”。
直到1992年,印杜官方才真正下场,亲手搭建起印杜国家证券交易所,把股票、债券、权证等全部证券类金融产品一网打尽。
可到了那时,原先那些期货交易所早已销声匿迹——
不是倒闭,而是主动拆解、打包并入国家交易所,转为股东或会员身份,继续分一杯羹。
在秦迪盘算里,最稳妥的路子,是挑其中一两家直接收购,或者拿下控股权。
只有这样,他在这边投的钱,才不至于被当韭菜反复割。
毕竟三哥的名声在外——裁判员和运动员一身兼,既吹哨又抢球。
哪怕秦迪自带“必赢外挂”,想到这儿也忍不住头皮发紧。
真不是他怂,实在是三哥这信誉,早就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飘”。
可眼下,印杜第二轮金融改革才刚冒头。
外资入场这条道,眼下还死死封着。
但门关了,窗没焊死。
比如印杜渣打银行,就悄悄在14家交易所里,至少参股了10家。
秦迪照样能抄这个作业——
先拿下一家本地中型金融公司的关键股份(不控股),再让这家公司出面,逐个敲开交易所的大门。
借壳生蛋,曲线渗透。
这法子虽绕,却是眼下唯一能过Fmc监管关的活路。
据传,得熬到2000年前后,印杜才会松口,允许外资真刀真枪地控股。
现在?想走正门,只能靠这套迂回战术。
Fmc是啥?
全称远期市场委员会(Forwardmarketsmission),1953年挂牌,隶属消费者事务部,总部扎在孟买。
管期货、管商品、管商品金融——在印杜地界,它就是这一行的终审法院。
印杜渣打银行,本地数一数二的私营商业银行。
期货这块蛋糕,它自然早就切了一大块。
只可惜,秦迪此前的授信额度,全砸进那几家上市公司的股票里了。
渣打银行干脆利落:额度用完,概不续贷。
意思很明白——你要玩期货,保证金自己掏,一分不能少。
杠杆?可以,但得拿真金白银垫底。
秦迪压根不在乎。
他有外挂,金融市场上从没翻过车。
别说带杠杆了,就算裸本金硬扛,他也眼皮不眨。
于是他掏出自有资金,换汇成卢比,撬动二十倍杠杆,一口气杀入21个本地期货合约,总仓位折合美元约十亿。
前后折腾两天,全部落地。
而就在他刚收工那会儿,之前埋伏的几只股票里,德拉药业突然原地起飞——
印杜市场没有10%涨跌幅限制,上午短短几小时,股价狂飙51%。
孟买渣打银行总部,拉蒂·莫兰迪盯着屏幕,连连摇头叹服。
“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不可思议!昨天和今天,我们才刚帮您完成德拉药业的建仓操作。”
“可就在今天,德拉药业股价直接飙涨!”
“亲爱的约翰。”
“您等于只用了短短两天,就净赚将近一亿美元!!”
德拉药业此前总市值约二十五亿美元。
连续半年阴跌不止,市场情绪极度悲观,抛压远超承接力。
秦迪悄然吃进百分之十的股份,过程顺畅得近乎轻巧。
更关键的是,印杜目前尚无持股超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十须强制披露身份的规定。
他藏身幕后,不动声色,便已悄然掌控如此庞大的筹码。
结果,仅仅过了一天,股价就暴涨百分之五十。
他手里的那批股份,当前市值已逼近三亿五千万美元。
相较投入成本,账面浮盈直逼一亿美元。
看着拉蒂·莫兰迪满脸错愕、语调发颤,秦迪只是淡淡一笑。
心里却想——总不能实话告诉您,我靠的是预知未来吧?
他语气轻松:“全凭判断。我翻遍了所有关于德拉药业的公开信息,反复推演它的技术路径和临床进展,认定它正处在爆发前夜。所以果断出手。”
“谁想到刚一落子,行情就应声而起。”
“大概……就是运气刚好撞上了吧!”
运气?
运气能随随便便捞走一个多亿美金?
还是美元。
要是真有这种‘运气’,拉蒂·莫兰迪宁愿自己每天买十注彩票,连买三年。
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这位印杜渣打银行掌舵人,只是轻轻点头,笑容温厚:“是啊,谁能想到呢?这家常年徘徊在全国药企二十名开外的德拉药业,居然真搞出了新药?”
第651章 查克拉区,秦迪牵手玖熹
他说的,正是今早德拉药业发布的重磅消息——
公司宣布自主研发出一款新型抗流感药物,对普通感冒与季节性流感均具显着疗效,且已获欧洲药品管理局及美国FdA初步准入许可。
正是这条新闻,引爆了全天交易。
而秦迪为何能精准卡点入场?
自然因为他脑中那个无声运转的系统——它赋予他的“投资之眼”,清晰标出了未来三个月的关键节点:德拉药业市值将从二十五亿,一路狂奔至一百五十亿,整整六倍!
但三个月后,真相将被撕开:所谓“自主研发”,不过是赤裸裸的专利剽窃。
消息一出,股价断崖式下挫,一个月内腰斩再腰斩,暴跌七成五。
这场风暴,也成了印杜仿制药野蛮崛起的真正起点——
本土药厂纷纷效仿,绕过欧美专利壁垒,在政府默许下大规模复制高价原研药,让普通民众低价用上“进口药”,自己则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印杜坐稳全球仿制药头把交椅,源头,正是这次德拉药业的造假风波。
他们盗用的,正是欧美一家头部药企刚刚上市的流感新药配方。
无视专利、蒙混监管,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秦迪并不在意这些道义问题。
他只认准一点:此刻买入,稳赚不赔。
等三个月后黑幕揭开,再顺势做空——一进一出,两头通吃。
这才是他最擅长的节奏。
孟买,查克拉区。
没错,就是《火影忍者》里那个“查克拉”。
其实岸本齐史没原创,直接借用了梵语中的“chakra”一词——古印度教与佛教修行体系里,指人体内流转的精神能量中枢。
他图省事,也觉这名字够神秘、有分量,干脆拿来命名忍者们的能量体系。
但在印杜,“查克拉”这个词早就是日常用语,就像咱们说“内力”“真气”“功夫”一样自然。
玖熹·查乌拉,这位摘得印杜小姐桂冠的明艳佳人,
就住在这片孟买着名的富人聚居地——查克拉区。
比起那些破败的贫民聚居区,这一带几乎全是错落有致的独栋小楼或联排宅邸。
整片社区打理得格外精致:浓荫匝地,行道树修剪得整整齐齐,柏油路面平滑如镜,连井盖都嵌得严丝合缝。
秦迪还敏锐地察觉到,巡逻的警车和制服警员密度,远超普通城区,更别提那些治安混乱的老街区了。
果然,所谓“美利坚”,不过是放大版、镀了层高科技外壳的印度罢了——这话一点不虚。
就拿富豪区警力密集、犯罪率趋近于零这点来看,两国简直如出一辙。
玖熹·查乌拉家,便是一栋静立于绿荫深处的独立宅院,占地约五百平方米。
外观不算恢弘,却处处透着讲究:前庭是鹅卵石铺就的曲径,中央一座青铜喷泉汩汩涌流;侧边车库敞亮整洁,草坪修剪得像绒毯,后院竟还藏着一方湛蓝泳池。
更striking的是,整栋房子毫无本地痕迹,纯然是欧陆风骨——雕花铁艺栏杆、拱形窗棂、浅灰石墙,活脱脱一幅十八世纪英国乡间庄园的复刻图景。
放眼望去,这片富人区里九成以上的住宅,风格皆如出一辙:洛可可线条、新古典门廊、法式百叶窗……
单从建筑审美就能看出,在印度上流圈子里,“西化”早已不是偏好,而是近乎本能的身份标识。
若非秦迪清楚自己正站在孟买西郊,光看这些房子,怕真会误以为闯进了托斯卡纳的某个隐秘山谷。
秦迪甫一抵达,玖熹·查乌拉全家便已盛装列队迎候。
拉蒂·莫兰迪早将他的身份、分量乃至来意,原原本本告诉了拉玛·查乌拉——一个在孟买官场摸爬多年的中层官员。
对这样一位重量级访客,拉玛·查乌拉岂敢怠慢?
宾利车刚停稳,拉玛·查乌拉已快步迎上前去,身后跟着一大家子人: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个个衣着考究,神情端肃。
“热烈欢迎!万分荣幸!尊敬的贵客,拉玛·查乌拉携全体家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他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拉玛·查乌拉膝下五名子女:长女二十岁,次女玖熹·查乌拉十七岁,幼妹十五岁;两个弟弟,一个十三,一个十岁。
他本人英文流利得近乎母语,既无常见口音里的浓重卷舌,也无拖沓黏连的节奏——难怪玖熹·查乌拉的英语也说得如此自然。
“您好,拉玛先生。我是玖熹小姐的朋友,今日登门叨扰,还望多多包涵。”秦迪笑意温和,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
不得不说,查乌拉一家的相貌着实出众。
拉玛·查乌拉虽已步入中年,却轮廓深邃、仪态挺拔;妻子苏妮塔温婉娴静,眼角细纹里仍藏三分少女气韵。
三个女儿,玖熹·查乌拉确是其中最耀眼的那颗星——印裔选美冠军的桂冠,绝非侥幸得来;可她的姐姐眉目端丽,妹妹清秀灵动,亦各有风致。
两个弟弟尚在少年,却已初显俊朗轮廓,眼神澄澈,举止落落大方。
“哪里是打扰!您的光临,让这方小院都熠熠生辉了!”拉玛·查乌拉双手微张,笑容热切。
秦迪轻笑一声:“咱们站门口寒暄,再聊下去也聊不出花来。不如——请我进去坐坐?”
“请!快请进!”拉玛·查乌拉侧身让路,手势恭敬。
秦迪缓步而入,经过玖熹·查乌拉身边时稍作停顿,随即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亲爱的,我来赴约了。”他声音轻快,笑意盈盈。
玖熹·查乌拉心头一颤,脸颊倏地泛红:又惊又喜,又慌又甜。
喜的是他竟这般坦荡亲昵;慌的是父母近在咫尺,生怕惹来雷霆之怒。
她飞快抬眼偷瞄父亲——
却见拉玛·查乌拉面带微笑,目光柔和,仿佛那只交叠的手,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礼节。
她悄悄松了口气,又隐隐诧异。
要知道,从前她跟男同学多聊两句,父亲眉头都能拧成疙瘩;姐姐一次未报备的咖啡邀约,换来的可是整整一周禁足。
今日这般通融,究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652章 查克拉区豪门的仕途赌
拉玛·查乌拉真变宽厚了?
说他是,倒也没错——今日他确实笑意不减,言语周全,连女儿被当众牵起手,也只轻轻颔首,恍若未见。
要是搁在从前,那个恪守古训、连风吹裙角都要皱眉的拉玛·查乌拉,怕是早把女儿的手腕都拧断了。
嘴上当然能说“不行”,可如今牵着玖熹·查乌拉手的,是秦迪。
家里人还不太清楚秦迪的分量——只当他是香江来的普通富商。
可拉玛·查乌拉不一样。他早托老友、印杜渣打银行掌门人拉蒂·莫兰迪,把秦迪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这位香江华人,远不止“亚洲首富”四个字那么简单。
更关键的是,秦迪在伦敦盘根错节,声望如日中天。
而伦敦,对印杜而言,不只是旧日宗主,更是刻进骨子里的“母邦”——和香江一样,是血脉里绕不开的源头。
虽则印杜早已独立,外交也一贯主张自主,
可那三百年的殖民烙印,从1798年就已深深扎下。
它不单改写了法律与地图,更重塑了整个上流社会的思维与口味——精英阶层几乎本能地仰望英伦。
后来开国那批伟人也曾奋力扭转,可终究力有不逮:这不是个别政客的偏好,而是整个阶层的惯性。
所以哪怕到了今天,哪怕印杜已是举足轻重的大国,
伦敦的影子,依然无声无息地落在每一张高级晚宴的请柬上、每一桩跨国并购的签字笔尖上、每一回外交礼宾的站位顺序里。
正因如此,秦迪这样一位在伦敦呼风唤雨、甚至传闻与公爵府千金私交甚笃的人物,
一踏上印杜土地,便天然自带三分贵气。
何况他自己本事过硬——金山银海堆出来的分量,比官印还沉实。
现代社会里,抛开国家不论,单论个人,
财富一旦跃过某个临界点,走到哪儿都是硬通货。
就像上次秦迪去马尔代夫,人家一国元首亲自迎候,礼遇之周全,不亚于接待他国元首。
道理很直白:对不少小国来说,首富一年进账,真可能碾压全国全年Gdp。
去年马尔代夫整年产出,尚不足十亿美元……
大国领袖当然另当别论——国力雄厚,富豪再耀眼,也难平起平坐。
但拉玛·查乌拉?
他既非一国之主,也不是内阁高官,只是孟买市税务局一名技术岗官员,
在整座城市里,勉强算个中层干部。
以这样的身份,面对秦迪——
哪怕没有玖熹这层姻亲关系,单凭他在伦敦的分量,
秦迪登门做客,他都得焚香净手、郑重相迎。
更何况,这一切他心知肚明。
当初主动把女儿送到秦迪身边,本就是他听了拉蒂·莫兰迪的建议后,亲手拍的板。
如今秦迪上门,当众牵起玖熹的手,等于在亲友面前落定名分。
拉玛·查乌拉心里乐开了花,哪还会板起脸?
他装作没看见,倒让玖熹和两个妹妹惊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父亲从前管得极严,连陌生男子多看她们一眼,都要被训斥半日;
她们上的从来是顶尖女校,连课间走廊都不许男生踏足半步。
就连大姐露西·查乌拉,如今还在伦敦念书,这次恰逢假期才返家。这位二十岁的高种姓姑娘,端庄沉静,眼下正坐在客厅一角,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沿。
三姐妹面面相觑,母亲却微微一笑,心下了然。
拉玛·查乌拉膝下三朵花,在整个查克拉区都出了名的俊秀出众。
单说露西,追上门提亲的婆罗门、刹帝利子弟已排成长队,
可全被父亲一一挡了回去。
妻子最清楚:丈夫不是挑剔,是想把女儿,嫁进更高处的光里。
这里的“更好”,未必非得是攀上高种姓的权贵之家。
但必须能为拉玛·查乌拉的仕途铺路,或为整个查乌拉家族撬开上升通道。
说白了,他正把三个女儿当作待价而沽的筹码!
拉玛·查乌拉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先看底子——三个姑娘个个明艳照人。
二女儿玖熹·查乌拉,美得扎眼,往那儿一站,就能让印杜选美台上的评委集体失语。
大女儿露西稍显收敛,却自有风韵:举手投足是书卷气,一颦一笑带诗意,不像妹妹那般浓烈撩人,倒更耐品、更沉静。
小女儿年纪尚轻,可眉眼已初具轮廓——鹅蛋脸、杏仁眼、鼻梁挺秀,活脱脱一个未雕琢的美人坯子。
只要日后不走形、不长偏,十有八九会出落成和姐姐们一样夺目的存在。
凭这三张脸,再配上他纯正的刹帝利血统,拉玛·查乌拉怎会不动心思?
他野心不小:想坐上更高位,想手握更大权,想在孟买政坛真正站稳脚跟。
出身是有了,能力也过得去,
可缺钱,更缺门路。
没人引荐,没人撑腰,光靠勤勉,爬不到顶。
于是,这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成了他手里最硬的牌。
按他原定的盘算:
大女儿露西,送去瑛国念工商管理与金融,回国后进大财阀的核心部门。
再借着体面家世、出众谈吐,顺理成章钓个金龟婿——首选财阀继承人,次选掌实权的高管,绝不将就。
二女儿玖熹,生得娇艳欲滴,浑身都是镜头感。
他早替她铺好了宝莱坞的路:先拍几部戏攒点名气,等热度起来,立刻许配给政坛新锐或老牌世家,一步跨进权力圈子。
等这俩女儿各归其位,金钱与权势便双双落袋。
小女儿嘛,留到最后,看风向、等时机,只要能换来实打实的好处,随时可以出手。
拉玛·查乌拉就是这么务实。
他还真不认为自己冷血。
在他看来,这既是为自己搏前程,也是为家族谋根基,更是为女儿们谋终身安稳——
嫁入高门,等于给下半辈子上了双保险。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变数,出在二女儿玖熹身上。
托闺蜜拉蒂·莫兰迪的福,她结识了一位外国富豪。
若只是寻常富商,拉玛·查乌拉怕是眼皮都不抬一下。
钱再多,若在印杜掀不起水花,于他而言不过浮云。
偏偏这位富豪,叫秦迪。
偏偏拉蒂·莫兰迪,身为印杜渣打银行总裁,恰好是对秦迪了解最深的本地人之一。
第653章 牵手赴马尔代夫
经由她口中,拉玛·查乌拉听到了太多信息:
秦迪手握惊人财富,更关键的是,他在伦敦呼风唤雨——政商两界,无人敢怠慢。
比起钞票,拉玛·查乌拉更馋这份影响力。
道理很简单:
印杜虽已独立三十年,但伦敦的影子,至今仍深深烙在民众心里。
到了二十一世纪尚且如此,何况是八零年代的当下?
谁能搭上伦敦这条线,谁就在印杜政坛多了一张王牌。
而拉玛·查乌拉,正是攥着这张牌拼命想翻盘的人。
念头一转,他就拍了板。
听说玖熹要请秦迪来家里做客,他脸上立马堆满笑意,连声说“热烈欢迎,务必隆重”。
没过几天,玖熹真把秦迪领进了门,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被查乌拉一家簇拥着步入别墅的秦迪,目光略略扫过这栋属于刹帝利阶层的孟买税务官员宅邸。
第一眼撞见的,是扑面而来的奢华——远超普通印杜人家的排场,金光灼灼,晃得人眼亮。
印杜人骨子里爱金,爱得坦荡又炽热。
据说全国民间藏金量,常年稳居世界前三。
这个盛产黄金的国度,也把黄金刻进了审美基因里:
喜金饰,好金墙,连地板缝都恨不得镶点金边。
拉玛·查乌拉的家,正是这股金灿灿热浪里的典型。
可拉玛·查乌拉压根不是什么腰缠万贯的豪商,只是印杜税务系统里一名普通官员。
他那套金碧辉煌的宅子,若非另有门道,断然撑不起这般排场。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条——这位“清廉公仆”,早把规矩踩在了脚底下,是个地地道道的印杜老油条。
何谓“印杜老油条”?
呵,一架市价一千多万美金的公务机,经他们手一转,立马飙到七八千万起步……
而原厂报价,往往连两百万都不到,有些甚至才刚过千万。
那中间多出来的几千万,究竟流进了谁的腰包?
嗯,这问题问得妙。
瞧瞧拉玛·查乌拉家里的水晶吊灯、手工地毯、整面墙的古董瓷柜;再想想一个税务小吏,竟能把女儿送进伦敦顶尖学府念书——答案,早就写在每一块浮雕、每一寸丝绒里了。
拉玛·查乌拉对秦迪格外上心。
秦迪却没把他当回事儿,顶多视作一枚可借力的棋子,一条通往本地邦王后裔圈子的隐秘通道。
但这种轻慢,绝不能摆在脸上。
总不能头回见面,茶还没喝完,就急着张口要见那些被新德里长期压制的旧王族吧?
真这么干,那些本就草木皆兵的邦王后代,怕是当场就要揣测:这人是不是当局派来的“钓饵”,专程来套他们话、挖他们底细的?
所以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扎下信任的根须,尤其在这起始阶段。
而最快捷的法子,莫过于跟拉玛·查乌拉搭上线——还得是那种推心置腹、能交底的亲近关系。
因为秦迪早已摸透了他的底细:
拉玛·查乌拉出身刹帝利高阶,祖上赫赫有名。
他的曾祖父,在英属时代就已是一方邦主,手握实权、封地绵延。
他这一支虽属旁系,后来主脉凋零、王冠落地,家族也渐渐沉入寻常巷陌。
偏偏到了拉玛·查乌拉这一代,既有几分才干,又撞上了风口——这才从泥里拔身,重新站进中产圈层。
可骨子里的血脉和旧日门第,仍为他留着一张张隐秘人脉网:不少尚在世、且至今掌控地方声望的邦王,私下仍与他往来密切。
这才是秦迪肯登门拜访、另眼相看玖熹·查乌拉的真正缘由。
否则,真以为他单为一张漂亮脸蛋而来?
以秦迪的财力与身份,印杜各地的佳丽任他挑选,何须费时耗力,陪一个姑娘温言软语、登门拜会她父亲?
玖熹·查乌拉固然貌美,可更关键的是她姓“查乌拉”,血液里淌着那段被尘封却未熄灭的王族印记——这对秦迪在此地落子布局,分量千钧。
尤其重要的是:拉玛·查乌拉那位远房堂兄,即邦王正统嫡系,至今膝下无子。
未来某天,拉玛的儿子极可能成为继承人,甚至被正式过继,承袭王号,重掌旧藩。
这份潜在的身份,叠加此刻微妙的历史窗口——才是秦迪真正盯死的目标!!!
所以眼下,稳住拉玛·查乌拉,比什么都实在。
整个上午,秦迪都留在他家中做客。
拉玛·查乌拉铆足了劲儿,殷勤备至,笑得眼角堆褶,敬酒斟茶不带一丝怠慢。
秦迪坐在那张紫檀雕花沙发上,倒真有了几分“宾如归家”的松弛感。
午后,他牵着玖熹·查乌拉的手,径直离开了。
“……去马尔代夫?”
听到目的地,玖熹·查乌拉心头一颤,耳根悄悄泛红。
她心里清楚,父亲点头那一刻,自己和秦迪的事,便已板上钉钉。
可“马尔代夫”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这倒不稀奇。
日后东国百姓提起马尔代夫,个个如数家珍。
那是因为它早早成了国内出境游的头号热土——旅行社常年铺天盖地推套餐,影视小说里也频频亮相。
可如今,马尔代夫还蜷在印杜南边的碧海深处,不过一千多个星罗棋布的小岛,旅游业尚未破土。
或许地理课成绩拔尖的学生,能在课本附图里瞥见它模糊的轮廓;
可玖熹·查乌拉向来偏科,地理试卷常靠蒙,自然对这片遥远的珊瑚礁,一无所知。
压根儿就搞不清马尔代夫在地图上哪个角落。
“可不是嘛。我在那儿盘下整片海岸线,正筹建高端度假集群,还配套打造国际级娱乐中心。”
秦迪唇角微扬:“再过三五年,它准会跻身全球顶尖度假胜地之列。”
哦——原来如此!
开五星级酒店、建顶级娱乐中心,听着就气派十足!
玖熹·查乌拉听得两眼发亮,心里直冒小泡泡。
其实她并不是真不明白,只是从小到大,连课本里都很少提这地方,自然陌生得很。
“太棒啦!那一定美得像童话!比斯里兰卡还美吧?我可去过斯里兰卡呢!爸爸带全家一起玩的,沙滩、寺庙、茶园全逛遍啦!”玖熹·查乌拉雀跃地说。
斯里兰卡浮在印度南端海面,马尔代夫则静静卧在它更南边的碧波深处。
第654章 秦迪携玖熹,马代查项目
论资源禀赋和战略纵深,斯里兰卡确实更合秦迪胃口。
可它体量太大,早被世界目光牢牢锁死;
又长期被印度视作后院,秦迪若贸然插手,无异于在火药桶边点烟——起步就难如登天。
但若马尔代夫项目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等印度这边也打开局面、站稳脚跟……
斯里兰卡,倒也不是不能悄悄伸手试试水。
马尔代夫散落于印度洋腹心,单看地图,位置堪称黄金枢纽。
可现实却很骨感:几乎没几艘远洋巨轮肯绕道停靠——
游轮不靠岸,油轮不补给,货轮不卸货,连运粮船都懒得拐个弯。
要是真有这些活水,它何至于穷成这样?
如今名义上是个主权国家,实际就是几十个珊瑚岛拼凑起来的“海上村落联盟”。
全国人口不过区区四十万,国土加起来还没东国一个县城大。
全年产出的全部财富,说不定还抵不上香江中环一栋写字楼里某家投行一年的利润。
这么个小而脆的岛国,一听说亚洲首富亲临,举国上下激动得像过年。
哪怕秦迪这次不是从香江直飞,而是从印度孟买转机而来,照样被奉为天降贵客。
而且算下来,孟买飞马累只要三个多小时,比香江过去省了一半时间。
飞机稳稳降落在马累国际机场——这座举全国之力才建起的国门时,刚过下午一点。
马尔代夫最高领导人莫蒙·加尧姆,那位在平行时空里一手把小岛国送上世界旅游榜前列的实干派领袖,又一次亲自迎候在停机坪旁。
和上次一样,他身后跟着几乎全套内阁班子:国防、卫生、教育、交通……
一个个头衔响亮,可真要论管的人口和地盘,怕是连东国一个中等规模的地级市都比不上。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芝麻粒大的国家”,硬是挺着脊梁当了多年独立主权体。
说到底,靠的是绵延千里的海域疆界,加上周边既无强邻虎视、也无大国角力的天然缓冲带。
“热烈欢迎!马尔代夫最尊贵、最耀眼的贵宾!我谨以国家元首的身份,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莫蒙·加尧姆用一口纯正英音朗声说道,笑容真诚又热切。
这位马尔代夫掌舵人,确实是本土最拔尖的学子之一。
年轻时负笈伦敦,剑桥毕业,妥妥的学术尖子;
如今执掌国政还不满四十,已是政坛公认的青年翘楚。
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年届四十的他,已把马尔代夫雕琢成世界闻名的海岛明珠;
这个大统领位子,一坐就是二十多年,直到新世纪初因触碰大国红线才黯然退场。
而此刻,这位风华正茂的领导人,满心只想着如何带百姓挣脱贫困泥沼,
让每个孩子都能吃饱饭、读上书、看见大海之外的世界。
所以面对秦迪这位能撬动亚洲资本的重量级人物,他姿态放得极低,诚意堆得极满。
“哈哈,谢谢厚待!马尔代夫,永远让人一眼心动。”秦迪笑着与他紧紧握手,随后又分别与两位核心部长相握致意。“这一趟,主要是来看看工地进度。”他边走边说,和莫蒙·加尧姆并肩穿过机场大厅,朝出口方向而去。
“我的团队在这儿已经驻扎三个月,主体工程也快推进到关键阶段了。”
“我对这里格外上心。正好前阵子去了印杜,顺道就过来看看。”
莫蒙·加尧姆压根儿不清楚他刚从印杜回来。
站在马尔代夫的立场上看——
全球那些响当当的大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印杜分量重。
别的强国再怎么强势,也不会平白无故盯上这片散落的珊瑚小岛。
几座不起眼的礁盘,图它什么?
可三哥不一样。自打建国起,就牢牢攥着“印杜洋头把交椅”和“南亚话事人”的名号不松手。
而马尔代夫,正巧浮在印杜洋腹地;在三哥眼里,早就是自家后院里一个听招呼的小兄弟。
所以对其他大国,莫蒙·加尧姆和马尔代夫只想着借势捞点实利;
但对三哥,他们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既不敢怠慢,又本能地提防,甚至隐隐发怵。
“您去印杜是办什么事?那边也有生意布局?”莫蒙·加尧姆略带试探地问。
秦迪嘴角微扬:“投了几家本地企业。”
他当然不能直说:我盯上了马尔代夫,怕惹三哥不快,先去印杜铺路、稳住关系,才敢动这边的念头。
这话一出口,底牌就全掀了。
莫蒙·加尧姆轻轻颔首,显然信了。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亚洲首富,坊间早有人悄悄把他列为世界最富之人。
这样的人物,在全球各国撒网投资,再寻常不过。
印杜毕竟是块硬骨头——人口多、市场大、经济活络,秦迪在那里落几颗棋子,合情合理。
莫蒙·加尧姆笑着接话:“您在这边的项目推进得特别顺利。全国上下都在全力配合。尤其是您那位助手,大卫先生,干得真漂亮。”
“共德岛的码头已全部竣工,营地的水电、仓储、生活区也都建好了。”
秦迪听着,缓缓点头。
马尔代夫由26组天然环礁组成,1192座珊瑚岛星罗棋布于9万平方公里海面。
其中约200座岛常年有人居住。
陆地总面积仅298平方公里,是亚洲国土最小的国家。
它东北距斯里蓝卡675公里,北面离印杜的米尼科伊岛不过113公里。
南部的赤道海峡与一度半海峡,向来是国际航线上两条黄金水道。
可这两条要道,离马尔代夫本土太远;
再加上斯里蓝卡横在中间,往来巨轮宁可绕过去补给,也不愿拐进这片浅滩。
油料、淡水、维修这些生意,全被斯里蓝卡和印杜抢光了。
结果呢?哪怕守着两条世界级航道,马尔代夫却连一滴油水都没沾上。
对本国财政和百姓生计,几乎毫无助益。
长此以往,马尔代夫只能靠贫瘠土地上种点椰子、芋头,再仰仗祖辈传下来的渔业勉强糊口。
可别小看这个袖珍国度——它的根子扎得很深。
岛上人类活动的痕迹,能一路推到两千多年前的古伊斯蓝时代;
有文字可考的历史,也早在十二世纪就已落笔成章。
第655章 借远洋渔业深扎马代
直到1965年,它才真正挣脱殖民枷锁,驱走大部分外国驻军,加入联合国,成为主权独立的国家。
但现实冷酷:国土太小,耕地太少,除了澄澈如镜的海水、绵延不绝的珊瑚,以及丰饶的鱼群,几乎一无所有。
“所以我想,在马尔代夫成立一家远洋渔业公司。”
秦迪边走边说,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这里坐拥天然深水良港,周边渔场广袤,尤其往南——整片印杜洋,就是一座没挖透的蓝色宝库。”
“那么辽阔的海域,底下藏了多少鱼?谁说得清!”
“哪怕只捞出千分之一,就够全国人吃饱穿暖、安稳过日子。”
“大统领阁下,您怎么看?”
莫蒙·加尧姆怎么看?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事实上,回到马尔代夫不久,甚至还没正式参选大统领时,他就反复琢磨过这条路——
建一家现代化远洋捕捞企业:用钢壳渔船代替木筏,用卫星定位替代老式渔汛经验,把鲜鱼直送印杜菜市场,销往东亚超市,甚至装进北美超市的冰柜。
得益于当今成熟的远洋冷链运输体系,全球任意一片海域的渔获,都能在鲜活如初的状态下,直抵世界任一港口。
若能兼顾品质稳定与成本可控,马尔代夫的海产资源,完全具备打入国际主流市场的硬实力。
但要真正落地这个构想,横亘在前的是一道极难跨越的门槛——
必须筹建一家现代化远洋捕捞企业,而启动资金堪称天文数字。
单看一艘配备全套智能捕捞、超低温速冻、海上加工系统的远洋渔船,定制价动辄数千万美元起步;
常规运营规模下,一家有竞争力的企业,至少得配齐五艘以上这类万吨级作业平台。
光是船体采购这一项,不计船员薪酬、燃油补给、维修保养等后续开销,就需砸进三至四亿美元。
可眼下马尔代夫的财政状况,连这笔钱的零头都凑不齐——全国年Gdp不过两亿多美元。
……
保守估算,单靠本国力量硬攒,哪怕勒紧裤腰带干上十五到二十年,也未必能凑够一支船队的首期投入。
换言之,这计划从根子上就卡在“巨量初始资本”这一关。
而此刻的马尔代夫,恰恰两手空空,毫无撬动杠杆的支点。
至于后来为何始终没诞生这样的企业?
答案直白得近乎残酷:
等旅游业火起来之后,沙滩躺平就能日进斗金,谁还愿冒风险、耗心力、砸重金去搏远海?
轻松来钱的路摆在眼前,没人会主动选又苦又重的活儿。
可现在的马尔代夫,还没尝过旅游印钞机的甜头。
秦迪只要提出任何实业投资意向,莫蒙·加尧姆都会眼睛发亮、双手欢迎。
毕竟只要是真金白银落进本地,不管投建码头还是建加工厂,
最终都会转化为就业岗位、拉动本地采购、带动渔民增收——实打实惠及百姓。
他自然毫无拒绝的理由。
莫蒙·加尧姆坦诚道:“构想极好,可启动资金太吓人了。您清楚,我们手头实在紧。”
别说几亿美元,眼下凑出一百万美元现金,怕都要翻箱倒柜、四处拆借。
若真有这笔钱,也不用眼巴巴盼着秦迪上门了。
秦迪轻笑一声:“钱,我来出。团队已对马尔代夫周边海域做过详尽勘测,资源禀赋非常扎实。”
他语气笃定:“所以,在布局度假村、打造旅游名片的同时,完全可以同步推进远洋捕捞——双线并进,互为支撑。”
莫蒙·加尧姆当即拍板:“太好了!您肯加码投入,对我们就是雪中送炭!”
投资越多,意味着工厂要建、岗位要增、订单要签、渔民要培训……
老百姓端上饭碗的机会,实实在在多了不止一倍。
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事,他怎会摇头?
“您真愿意做,那真是天大的幸事!”莫蒙·加尧姆斩钉截铁,“只要您开口,只要我们办得到,必定全力配合、全程护航!”
秦迪颔首一笑,顺势抛出具体方案:
“我准备再拨五亿美元,专赴欧美或日本采购不少于十艘大型远洋渔船;
随后在马尔代夫注册成立新公司,主营远洋捕捞与全球海产销售;
股权结构上,我方占九成,剩余一成,无偿赠予马尔代夫政府。”
“前提是——贵方需划拨一座面积不少于一平方公里的岛屿,作为母港基地及初级加工中心。”
一成?
乍听不多,可五亿美元的一成,就是整整五千万美元——
相当于马尔代夫十年税收总和。
莫蒙·加尧姆立马应下:“没问题!只要符合规划,随便挑,哪个岛都行!”
秦迪满意点头。
看似让出五千万美元权益,实则是把马尔代夫更深地绑上自己的发展快车。
每一步让利,都在加固合作纽带;每一次资源倾斜,都在加深依赖程度。
长此以往,马尔代夫终将发现:
整条船早已驶离旧岸,而甲板之下,已是自己无法独自掌舵的深水区。
到那时,不是不想跳船,而是船速太快、水太深,连转身都难。
而对秦迪而言,这笔五千万美元看似掏了真金白银,实则只换来了马尔代夫百分之十的股权。
倘若日后马尔代夫稍有异动,分红权随时可以掐断——一纸文书就能让它形同废纸。
没了分红,这股份连张纸都不如,轻飘飘悬在空中,既不能变现,也卖不出去。
更妙的是,合同里还能加一条铁律:未经秦迪书面许可,马尔代夫不得转让、抵押或处置这百分之十的股份。
哪怕他们想甩卖套现,也得先撞南墙。
唯一的活路,就是乖乖配合;听话,才有钱进账;不听话,连空气都分不到一口。
其他合作项目,同样套着这套逻辑。
再等保护伞公司总部在这片海域悄然落成,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私人武装便会扎下根来。
到那时,马尔代夫若敢翻脸,后果绝非警告那么简单——是实实在在的痛感,刻骨铭心。
莫蒙·加尧姆并不知晓秦迪心底早已布下这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位民选大统领此刻满面春风,眉梢都扬着喜气。
第656章 马代赠直升机
秦迪接连追加投资,等于亲手把马尔代夫的地位又往上抬了一截。
于国于己,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他伺候得愈发周到,连腰杆都弯得恰到好处。
目光还不时悄悄掠过始终贴在秦迪身侧、神情略带腼腆的玖熹·查乌拉。
她是典型的印度高种姓出身,但马尔代夫人本就与斯里兰卡、印度同源——肤色、轮廓、眉眼的走向,本就一脉相承。
岛上其实也不乏这般气质的姑娘。
早前那点念头,自从看见玖熹·查乌拉后,便像火苗遇风,猛地蹿了起来。
莫蒙·加尧姆心里盘算着:
上次想送美人示好,被婉拒,八成是因几位夫人就在近旁,不便接招。
可这一回,秦迪直接从印度飞来,还带着一位本地出身的清丽少女。
明摆着——他对印度风情毫无抵触,甚至颇有偏好。
那咱们马尔代夫,何尝没有?
虽不算遍地开花,但全国上下,符合这副模样的年轻女子,少说也有几十万。
其中挑得出十五万最鲜活、最水灵的姑娘。
再从这十五万人里精筛细选,凑出两三个跟玖熹·查乌拉旗鼓相当的,绝非难事;即便略逊三分,也可靠数量压倒质量!
念头刚起,秦迪尚未开口,莫蒙·加尧姆已暗中拍板:全国海选,速办!
要挑最嫩的年纪、最亮的眼睛、最匀称的身段,送到秦迪面前。
毕竟谁都清楚,只要秦迪持续注资,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马尔代夫的命运都将紧紧系在他手上。
若能借由一段段微妙情缘,在他心里埋下牵挂的种子——
那可比签一百份协议都管用。
对国家而言,成本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几个姑娘罢了。
而她们自己和家人,想必也会争着点头。
跟着这位英俊、富有、手握实权的亚洲首富,无论去哪座城市,日子都比困在珊瑚环礁上强上百倍。
不止姑娘们乐意,父母兄长更会抢着应允——因为真有实惠。
就算有人迟疑?没关系。马尔代夫当局,还有莫蒙·加尧姆本人,自会让他们“想通”。
在他眼里,这事关整个国家的航向与存续,岂容个人意志横加阻挠?
谁若死扛到底,那就请收拾行囊,永远离开马尔代夫!
心底杀伐决断,脸上却始终笑意温厚,迎宾待客,滴水不漏。
秦迪也没绕弯子,当场邀莫蒙·加尧姆同往保护伞公司新址实地察看。
半道上,迎面撞见大卫领着几个人,步履匆忙地奔来。
原来此番秦迪自印度直飞,并未提前通报行程。飞机尚在云层之上,他才通过塔台临时通知马尔代夫机场。
莫蒙·加尧姆接到消息,立马驱车赶往机场迎候,同时火速知会大卫。
等他刚在停机坪站定,大卫那边才刚收到风声,立刻拔腿就跑,正好在途中与秦迪一行碰个正着。
“老板!您来啦!欢迎光临马尔代夫!”大卫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又热切。
大卫是个美国人,早年在美军特种部队服役,退伍后专精后勤统筹与新兵淬炼,实战履历扎实,带兵经验丰富。
秦迪信得过他——不单因系统赋予的绝对忠诚,更因他这身白头鹰国籍,在这片海域本身就是一张无形的通行证。
于是,秦迪直接委任他为保护伞公司在马尔代夫的总负责人。
“嗯,辛苦了,晒得够呛啊。”秦迪打量着眼前这个肤色由浅麦色硬生生熬成古铜色的大卫,忍不住笑出声。
大卫随意摊手:“躲不过啊。马尔代夫别的都好——海蓝得像染过,风轻得像没脾气,连台风都绕着走。就一样:太阳太狠,照上三个月,再白的皮肤也得脱层皮。”
“哈哈!可我真喜欢这儿——美得很!”
说到“美”字,他刻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微扬,眼神里透着股心照不宣的亮光。
莫蒙·加尧姆听不懂英语里的弦外之音,秦迪却一下就接住了——这头白头鹰,分明是在说:这边的事,正按计划稳稳落地。
“行,辛苦你了。带我去总部转转,看看进展如何?”
“没问题。”
大卫立刻和莫蒙·加尧姆一左一右,陪着秦迪往保护伞公司总部走去——那是一座孤悬海中的大岛,名叫吉列岛。
吉列岛是马尔代夫一千多个珊瑚环礁里少有的“巨无霸”,陆地面积足有两平方公里,过去住着一百多户渔民,炊烟袅袅,渔网晾满椰树杈。
保护伞公司一进驻,莫蒙·加尧姆便联合马尔代夫政府,把岛上居民整体迁往条件更好的定居点,整座岛腾空交付,彻底交由公司开发。
这里如今已是训练营地与指挥中枢并重的前哨基地。
截至目前,除却秦迪刚动念筹建的远洋渔业公司,他在马尔代夫已扎下两家实体:一家是保护伞公司,另一家叫马尔代夫建设公司。
前者对外挂名贸易公司,专营进出口物流与物资调配;后者名副其实,主攻基建开发——首期工程就在首都马累岛,要建一座能停靠万吨级货轮的深水港。
后续还要铺开赌场、高端度假村、水上娱乐综合体等旅游配套,全盘激活本地经济。
整个建设计划哪怕火力全开,也至少得耗时三到五年——最早也要到1985年前后,才算真正打通筋脉,届时才会向世界揭开面纱,高调推介。
眼下,马尔代夫仍是个安静得几乎被遗忘的群岛小国。
岛屿之间不通公路,不连桥梁,往来全靠快艇颠簸穿行。
从机场所在的马累岛,到吉列岛,单程就得四十分钟船程,浪大时更晃得人反胃。
大卫边走边说:“直升机订单已经发往美国和欧洲,老板您下次来,就能直接坐‘空中班车’直抵总部。”
船虽快,终究受限于海况与码头;而直升飞机一升空,就是真正的点对点穿梭。
这主意本就是秦迪拍板定下的,他点头应下,余光却瞥见身旁莫蒙·加尧姆眼里闪过的热切与艳羡。
他顺口补了一句:“多订一架,以公司名义捐给马尔代夫——一个主权国家,是时候组建自己的空中力量了。”
第657章 砸二十亿建堡垒
马尔代夫这个地方,除了扼守印度洋航线的战略位置,几乎一无所有。
印杜这类大国看不上它——既没油田,也没矿藏,只有星罗棋布的小岛、成群结队的金枪鱼,还有穷得连海盗路过都懒得靠岸的渔民。
这种地方,有没有正规军,表面看来确实差别不大。
但若配上几架武装直升机,稍加整合训练,整个马尔代夫专属经济区,就是它的天然练兵场与制空领地。
事实上,大卫下单的压根不是普通民用机型。
靠着军方老关系,他能直通美国军工供应链——最新型黑鹰或许难搞,但性能可靠、改装灵活的中型军用直升机,只要肯砸钱,各大厂商照单全收。
以眼下保护伞公司与马尔代夫的实际状况,采购正规军用战斗机纯属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要是添置一批作战型直升机,凑齐一两个完整编队,倒是轻而易举的事。
再搭配几支民用改装机队,总数压到五十架上下——全都是带火力、能升空、可调度的武装飞行器。
大卫盘算得很清楚:这支“空中力量”足以扼住马尔代夫每一寸领空,把这个袖珍岛国牢牢攥在掌心。
单靠马尔代夫自身那点微薄军力,根本无力挣脱;除非他们竟能撬动隔壁印杜这类区域大国的全力支援——还得是真刀真枪的现代化战机,才有可能撕开这支由旋翼铁鹰织成的天网。
这是一招裹着蜜糖的毒计。
可此刻的莫蒙·加尧姆还浑然不觉,正为马尔代夫有望迎来一架先进直升机而喜不自胜。毕竟哪怕是最便宜的民用型号,也得砸下几十万美元。
这笔钱,够当局给全体公务员发好几个月薪水了。
那时的马尔代夫,穷得扎眼——穷到连海盗都绕着走,船开过去一趟,油钱都未必收得回来。
吉列岛很快映入眼帘。
这座仅两平方公里的小岛,由一座低矮山丘与环抱山脚的狭长滩地构成。
岛上荒芜少绿,遍地碎石,唯独山顶洼处蓄着一方小池,泉眼汩汩涌出清冽淡水。
早年间这里曾有个百来户的小渔村,世代靠海吃海。
而那口活水,正是人们在此扎根的命脉。
保护伞公司选中此地建总部,看中的正是这汪清水。
岛上供电可以靠潮汐、最新型光伏板,甚至柴油机组——燃料从外运来即可;
但淡水没法长期靠船拉,太烧钱、太被动、太不可控。
自己有泉眼,才是真正的硬底气。
再加上吉列岛的位置极为刁钻:孤悬于马尔代夫群岛之外,却又能俯瞰大半国土,视野开阔、进退自如。
单论军事价值,堪称天然要塞。
所以是保护伞主动拍板定址,绝非马尔代夫强行划地安置。
如今,真正说话算数的是保护伞和秦迪。马尔代夫急着引资,对他们几乎有求必应。
别说一个吉列岛——若秦迪真金白银砸下去,让马尔代夫当场看见钞票堆成山,恐怕连首都所在的马累岛,都愿意双手奉上。
这样一个弹丸小国,在困顿之下,什么条件都敢签。
踏上吉列岛,满眼是来自印杜、东南亚乃至香江的大型工程机械。
工地上人头攒动,本地劳力占多数。
不得不承认,受气候与习性影响,马尔代夫人干活节奏偏慢,跟印杜那边如出一辙。
好在当局鼎力配合,秦迪更从香江高薪挖来一百多位熟练华工。
在华人师傅手把手带教、保护伞技术员紧盯流程、马尔代夫官员手持皮鞭式监工三重压阵下,懒散念头刚冒头就被掐灭。
工程进度虽谈不上飞快,但至少稳当——不像某些地方,桥修十几年,通车两个月就塌。
不过工地真正动工,才满一个月。
又逢酷暑蒸腾,稍不留神就中暑倒下,工期本就难提速。
秦迪今日登岛巡查时,整体进度连一成都没到:
只竖起几栋两层水泥板房,封顶完毕,连墙皮都未刷。
这些简易楼,将来就是保护伞员工的宿舍。
后头还有重头戏:总部主楼、环海岸线分布的岗哨塔、万吨级军舰专用深水码头、超大训练场,以及一条可同时起降百架直升机的宽阔起降带。
整套工程,没五四年,休想收工。
初步估算,总投资绝不会低于二十亿美元,实际支出只会更高,绝无可能缩水。
毕竟这可不是修个度假村,而是要打造一座国家级战略堡垒岛——按秦迪的构想,必须能硬扛印杜或其它军事强国特种部队的突袭式登陆作战。
至于常规战争层面的海空打击、导弹饱和攻击之类,那就真没辙了。
马尔代夫家底太薄,国土零散又逼仄,压根养不起成建制的远洋舰队,更别提建设一支像样的空军。
就算秦迪手握资源、腰缠万贯,他也不会把重金砸在这儿。
这个国家几乎没有战略纵深可言——岛屿星罗棋布,彼此间隔几十海里,一旦敌方战机低空突防、导弹定点清剿,几轮齐射下来,海军基地、机场跑道、指挥中心全得瘫痪。
这么点地方,哪怕驻扎一支美国海军第七舰队,照样守不住。
缺乏回旋余地,是岛国与生俱来的软肋。
所以他计划在此只保留数艘驱逐舰或护卫舰撑门面,再配属十几至二十艘高速炮艇组成近海防御网;空中力量则全部依赖武装直升机编队;地面主力,就是精干的特种作战分队。
再多兵力?既不现实,也毫无意义。
当地环境根本不支持长期大规模驻军,而且极易招来国际社会警惕,甚至引发外部势力直接干预。
不过……
秦迪心里早有盘算:倘若印杜战略布局顺利落地,尤其是若能与印杜高层达成默契、建立实质性的利益捆绑,那马尔代夫未来完全可纳入印杜军事保护伞之下。
说白了,三哥战力或许拉胯,但论体量、论区域影响力,在印杜洋和南亚这片地界,仍是当之无愧的头号玩家。
其他大国真要远渡重洋跑来搅局?赢了也难扎根。
拿下马尔代夫又能怎样?斯里兰卡加马尔代夫,连一块像样的大陆都没有!
偏偏这两国紧贴印杜海岸线,最近处不足百公里。
第658章 整座孤岛,只予你一人
就算背后有强援撑腰,等印杜铁了心动手,根本守不住。
所以真正盯紧这里的,只有印杜;其余大国,顶多盯着航道安全——派舰反海盗、防印杜一家独大,可以;但真要在此深耕布局、经营据点?基本没戏。
投入太大,回报太小,理性大国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小国又没那个实力。
因此在秦迪看来,只要吃定印杜,他在马尔代夫怎么折腾都稳如泰山。
反之,若拿不下印杜,哪怕把吉列岛建成铜墙铁壁,照样朝不保夕。
三哥正面硬刚或许差点火候,可块头摆在那儿,威慑力一点不虚。
正因如此,他对马尔代夫现任当局其实并不上心。
等“保护伞公司”在这里真正扎下根、完成关键节点部署,莫蒙·加尧姆这批人就算后知后觉想翻盘,也为时已晚。
到那时,“保护伞”自会教他们如何当一个识时务的马尔代夫人。
前提只有一个:必须先锁死印杜这条线。只要印杜袖手旁观,哪怕别的大国想插手,也是远水难救近火。
这也正是秦迪明知印杜水深、合作风险极高,仍专程赴印、反复推演方案的根本原因。
他甚至琢磨着联络那些失势多年的土邦王公,试图借势渗透印杜权力核心——至少也要影响其决策层。唯有如此,他在马尔代夫的整盘棋,才算真正落子生根。
眼下,吉列岛的前期工作不能停,印杜那边的暗线同样不能断。
匆匆走完吉列岛勘测,秦迪便转身离开。
确实没啥可细看的——就是一片热浪蒸腾的施工滩涂,面积仅两平方公里出头,整体进度连规划蓝图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烈日下连沥青都在冒泡。
离开吉列岛,他径直返回首都马累岛,转头又去了万吨级深水港的选址工地。
这边进展更慢些:光是摸清海底地质、比选出最适配的天然良港位置,就耗去一个多月的水下测绘与潮汐观测。
后续施工方案还得一岛一策,不敢照搬模板。
马尔代夫穷得叮当响,工业底子近乎为零——水泥、钢筋、预制构件,连一颗螺丝钉都得从印杜或海外进口。
单是敲定靠谱的长期供应商,就得反复比价、验厂、签协议,哪一环都省不了工夫。
所以这处工程的施工周期,少说也得熬满三四年。
秦迪在马尔代夫只盘桓两天。
头一天走马观花地巡查,第二天——
他准备摘下印杜刹帝利家族那朵最娇贵的花:玖熹·查乌拉!
清晨天光微亮,他就牵着玖熹·查乌拉的手,登上了快艇,直奔马尔代夫一千二百座珊瑚岛中的一座。
这座小岛名叫meeruIslandResort,中文译作美茹岛。
后来世人提起马尔代夫,总把美茹岛当作心头白月光——公认最清丽、最摄魂的一方净土。
它静卧在马累环礁东端,狭长如一枚弯月,全长约一点二公里。
离马累国际机场五十公里上下,水路靠快艇接驳,一个钟头便到;空中则搭水上飞机,十五分钟就能掠过碧波,直落岛心。
细软如雪的白沙铺展在蓝得发颤的海水边,阳光一照,整片滩涂都泛着柔光;四下无人声,唯有海风低语、浪花轻吻岸线——活脱脱一处藏在印度洋褶皱里的隐世秘境。
岛上生态几乎原封未动,浓密的热带植被层层叠叠,海椰子、露兜树、木麻黄沿岸疯长,是马尔代夫保存最完好的天然珊瑚岛之一。
只因离主岛太远,纵有淡水、风景绝伦,却始终没人定居。
岛上零星几间渔寮,歪斜简陋,专供过往渔民歇脚、晾网、补帆。
秦迪上辈子来马尔代夫度假,一眼就爱上了美茹岛,连住五天不愿挪窝。
这回马尔代夫启动旅游基建,他特意向属下点了名:美茹岛优先打造,务必精致、务必静谧、务必像画里抠出来的一样。
谁知手下人会错了意,以为老板看中了这块宝地。
干脆利落地把它划进秦迪名下,火速动工,在岛上搭起一栋素净的木质别墅。
两个月抢工下来,主体已落成,只等水电入户。
昨夜秦迪在马累随口提了句“明天去美茹岛待两天”,
保护伞公司的安保、建设公司的工程师,立马卷起袖子冲上岛,
通宵架线、引管、调试设备,又沿林缘布下几处隐蔽岗哨,把整座岛守得滴水不漏。
等秦迪携玖熹·查乌拉乘快艇靠岸时,眼前已是——
万籁俱寂却不冷清,澄澈如洗却不单薄,真真正正一座浮于碧海之上的桃源孤岛。
“天啊……太美了!这么白的沙滩,这么透的海水,这么小、这么干净的小岛,我从来没见过!”
刚踩上细沙,玖熹·查乌拉就攥紧秦迪的手,眼睛睁得圆亮,一句接一句,声音都发颤。
秦迪笑着点头:“是吧?第一次踏上来,我也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当时就想,世上怕再找不出比这儿更干净的角落了。”
“所以我让人在这儿盖了一栋小屋,以后想躲清静,随时都能来。”
玖熹·查乌拉心头轻轻一跳。
真阔气。
只因多看了两眼,就敢在离陆百里、补给全靠船机的小岛上修私宅,当度假据点。
要知道,这里运一桶柴油、一袋水泥,成本够在新德里市中心买半间公寓。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又一次被秦迪的身家震得指尖微麻。
“真的太美了……这沙子,像碾碎的羊脂玉!”
她蹲下身,掬起一捧细沙,颗粒浑圆、色泽皎洁,一抖就簌簌滑落,仿佛握住了光本身。
秦迪俯身靠近,声音低而温:“再美,也不及你一分。”
她倏地抬眼,他眼里映着海、映着天、映着她自己。
玖熹·查乌拉耳根腾地烧了起来,心跳撞得肋骨发痒,又忍不住翘起嘴角。
离开孟买那天,她其实早把心放平了。
父亲没拦,也没问,只替她理好行李,亲手扣上最后一粒纽扣。
那沉默,比千言万语更重。
如今他不仅允她同行,还亲自点头,送她登上这艘开往孤岛的快艇。
她懂。
而此刻,整座美茹岛空空荡荡,只有她和秦迪的足音。
第659章 十五亿变三十五亿
随行人员全留在岛外海面,远远泊着,连影子都不见。
风在树梢打转,浪在脚下低吟,四顾无人,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人。
玖熹·查乌拉不是不懂。
若他真要做什么——
在这片无人应答的蔚蓝中央,
在这座连飞鸟都绕道而行的静默小岛上,
她连一声轻唤,都飘不出三步远。
可她并不慌。
甚至没想过退。
她早已拿定主意,而这份决断,需要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
勇气既已燃起,便再无退路。
所以当秦迪开口时——
这位出身印杜刹帝利阶层的少女,挺直腰背,毫不怯场地扬起脸,目光灼灼迎向秦迪。
“亲爱的约翰,你真觉得……我有那么美吗?”
晨光正斜斜漫过窗棂,温柔地铺在玖熹·查乌拉年轻而清亮的面庞上。那本就明艳动人的容颜,被光一托,竟泛出几分不染尘俗的澄澈。
这般人,这般景,这般恰到好处的清晨。
还用说什么呢?
千言万语,不如一个眼神;万般心意,抵不过一次靠近。
秦迪原本压根没打算在马尔代夫久留。
他只是顺道过来转一圈——瞧瞧这边的基建进度如何,看看大卫手上的活儿干得是否扎实。
但眼下,真正的关卡,始终在印杜那边。
印杜的结解开了,马尔代夫这边,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几个散落海上的小岛罢了,坐拥绝美风光,却不过一千多个零星分布的弹丸之地。全国人口加起来才十几万,比香江替他办事的人还少一大截。
如今单是一个和记黄埔,连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全算进去,雇员就近十万。若再把他在香江其他生意里的人手一并拢进来——
整个香江五百万人里,至少二十万人正为他奔忙。
要是把整个香江财团体系都搭进来,这个数字更惊人:十个人里,怕就有一个吃着他碗里的饭、拿着他发的薪。
粗略一算,足足五十万人仰赖他的盘子过活。
而马尔代夫呢?
哪怕到了四十年后,全国人口也不过刚迈过三十万门槛。
可现在是一八九三年,全国上下,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二万人。
不少人一辈子没踏出过自己出生的小岛,村里出了个大学生,都能直接坐上总统宝座。
这样一个小得像指甲盖、软得像果冻的国家,若非顾忌印杜的脸色,
像秦迪这类跺一脚能让资本圈震三震的人物,早就能把它捏圆搓扁、随心所欲。
他挑中马尔代夫,只因它恰好卡在五常势力交错的缝隙里——
所谓“三不管”,实则是“谁都不敢轻易管”。
不敢管的根由,就在印杜身上。
印杜硬实力排不进世界前五,但前十稳稳占一席。更关键的是它的位置:横卧印度洋要冲,东连亚洲,西接欧洲,离全球能源命脉——中东沙漠腹地,近在咫尺。这地缘分量,正是秦迪看中它的真正理由。
换成别的地方?他未必敢碰。
大西洋?那是欧罗巴与米国的后院,一个华人想插手立国?纯属痴人说梦。
太平洋?眼下全是老美说了算,唯有南海与东南亚一带,才算东国的地盘。
可无论祖国还是美方,都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摆布一个主权国家。
唯独印度洋不同。
这里最有分量的玩家是印杜,但它影响力远不如老美之于太平洋、欧洲之于大西洋——强而不霸,想管又够不着,更不许别人越界伸手。
于是便成了大国彼此牵制、谁也难以下手的灰色地带。
只要把印杜内部的关节打通,
马尔代夫,在秦迪眼里,便如掌中之物,任他施为。
正因如此,他才最终锁定了这里。
但他心里门儿清:马尔代夫再怎么翻新换样,终究只是棋子;
印杜才是棋局核心,其次才是其他列强。
此刻,印杜的态度,就是压舱石,是风向标。
所以他本就没打算多待,原计划次日一早就启程返港。
可……
玖熹·查乌拉太让人挪不开眼了。
不是单指她的五官或身段,而是她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劲儿——一种近乎执拗的坦荡,一种在某些事上异乎寻常的韧性。
不知是印杜这片土地独有的气息使然,还是她们这一支雅利安后裔血脉里自带的特质,
玖熹·查乌拉在某些时刻,展现出惊人的耐受力。
明明看上去纤细柔软,像个未长开的小姑娘,却偏偏……
但战力惊人,远超欧美那些体格健硕的女性。
再加上美茹岛那令人屏息的碧海银滩,风光旖旎得像一幅手绘油画。
他因此多盘桓了几日,从踏足到启程,整整七天,才再度启程飞往印杜。
七日后。
孟买,贾特拉帕蒂·希瓦吉国际机场。
秦迪的私人飞机“香江号”稳稳落地,机翼轻颤,余音未散。
片刻后,一行人经专属VIp通道快速通关。
他和随行人员比绝大多数旅客早一步步出航站楼,直奔孟买最负盛名的富人聚居区。
后座车厢里,玖熹·查乌拉依偎在他身侧,手臂环紧不松;秦迪则垂眸翻阅一叠刚由印杜渣打银行传来的财务简报——就在登机前,机场传真机“嗒嗒”吐出的这份最新数据。
报表清楚显示:秦迪抵印不足十日,账面收益已暴涨两轮。若将渣打银行授予的授信额度与自有资金一并计入,初始投入约十五亿美元,如今账面已飙升至三十五亿。
此前他悄然布局印杜股市,共锁定了五家标的:安特西药业、德拉药业、门克机械、金西莱化学、佰诗奴服饰。
这几只股票近几日轮番飙涨,几乎天天涨停,成了本地交易大厅最烫手的香饽饽。
正是它们集体狂奔的势头,把秦迪的收益曲线硬生生拉成一道陡峭的直线。
其中尤以德拉药业最为抢眼——这家印杜最早闯出仿制药路子的老牌药企,眼下正迎来前所未有的高光时刻。
股价像被火箭助推,短短数日翻倍有余,不少股民干脆喊它“印杜辉瑞”,预言它迟早跻身全球医药新贵之列。
更耐人寻味的是,印杜政府非但没设限,反而公开力挺。
一面默许其绕过专利壁垒,一面为其打通融资渠道、背书政策红利。
仿制路线本就利润丰厚,再叠加双重加持,德拉药业自然势如破竹。
第760章 借壳控盘
股价连续暴涨,短期内根本刹不住车——除非其他本土药企猛然醒悟、或海外巨头终于警觉、启动反制。
可照印杜一贯的节奏,这类反应至少得拖上两三个月。
而这两三个月,足够德拉药业完成蜕变:市值跃升、产能扩张、渠道铺满,彻底坐稳行业头把交椅。
到那时,想动它,就不是对付一家企业那么简单了。
而是要直面一个护短成性、目光短浅、只认眼前实利的当权体系。
举个例子——
过去几十年,凡想深耕印杜市场的国际巨头,几乎没有不被当地监管部门“点名教育”的。
罚单雪片般飞来,动辄数亿起步。
离东国人最近的教训,便是二十一世纪以来,国内几家头部手机厂商——米vo等品牌,在印杜屡遭重罚:
账户说冻就冻,钱一划走,还勒令你再补十几亿保证金,才肯解封。
蛮横得理直气壮,护短得毫无顾忌。
这也正是印杜空有广袤疆域、庞大人口,却始终难成气候的根本症结之一。
除了根深蒂固的种姓桎梏,
更致命的,是掌权者那种朝令夕改、轻诺寡信、规则形同虚设的行事逻辑。
所以秦迪不敢大张旗鼓进场,只能借壳布子——暗中控股几家本地公司,遥控操盘。
他的长远盘算,是在印杜留下血脉与盟友。
等孩子们长大成人,便成了他与印杜权贵联姻的混血纽带。
由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后代,稳稳接手他在印杜的全部资产与影响力。
这法子,和他在欧洲、米国的布局如出一辙:
联手当地实权人物,通婚生子,让下一代成为天然的继承者与守护者。
否则,再多财富,也架不住这群不守规矩、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随时伸手抢夺。
这么做,或许会让孩子们日后羽翼渐丰,甚至公然顶撞自己这个当爹的,进而动摇他在当地的根基。
可就算真走到那一步,肥水也没流外人田。
只要血脉确凿无疑,哪怕将来孩子不买账、不认账,那些钱终究还是流进自家血脉里,算来算去,仍是自家人兜里的东西。
总好过被洋人巧取豪夺、一分不剩地卷走。
所以秦迪才毫不犹豫地接纳了玖熹·查乌拉——他正需要这样一位印杜姑娘,为他开枝散叶、多添几房子嗣。唯有后代成群、彼此照应,将来在印杜扎下的根,才能盘得深、立得稳。
玖熹·查乌拉,绝不会是他在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印杜妻子。
他的“五大洲布局”里,印杜女性本就占着重要分量。
因此,回到印杜的第二天,他就见到了由玖熹·查乌拉的父亲拉玛·查乌拉引荐的一位邦主。
此人名叫拉普·斋浦尔·辛格。
拉普是本名,斋浦尔是家族姓氏,“辛格”在印杜语中意为雄狮——这词几乎成了当地男性的标配,谁名字里没个“辛格”,反倒显得不够硬气。
这位41岁的拉普·斋浦尔·辛格,正是如今拉贾斯坦邦斋浦尔王族的实际掌舵人。
所谓“国王”,在今天的印杜,早没了法律意义上的头衔。
1948年以后,印杜政府就正式废除了所有土邦王号。
但许多旧王族后裔手里攥着广袤庄园、惊人财富,还有世代依附的百姓。
更关键的是,印杜人骨子里信命,低种姓民众住在土王后裔的地盘上,照样奉他们为主家,听调遣、缴租税、守规矩。
当年斋浦尔王统辖的子民,至今仍把拉普·斋浦尔·辛格唤作“我们的王”。
印杜还有王室?
王室不该是英国统治时期的“印杜皇帝”吗?
再说1947年印巴分治、印杜独立,1950年又宣布成立共和国,哪还容得下什么王室?
没错,1876到1947年间,印杜是英属殖民地,英国君主确为最高主宰。
可这并不妨碍各地土邦王公(当地人称“土皇帝”)继续坐镇一方。
英国人管不过来整片次大陆,干脆玩起“抓大放小”的把戏——只掌控外交与军事大权,其余事务全交土王自治,条件是效忠英王。
1947年后,新生的印杜共和国从法理上否定了所有封建王号。
但革命没扫干净,加上土王们手握实权、坐拥厚产,便顺势蜕变为一种特殊存在:
无官职、无实权,却坐拥大片土地、古老宫邸、巨额资产,以及深入民间的声望。
其中,斋浦尔王族,堪称本土王室中最具分量、最富号召力的一支。
现任斋浦尔第302代“土皇帝”,正是1940年出生、上月刚满40岁的拉普·斋浦尔·辛格。
他的教父,是菲利普亲王。
菲利普亲王是谁?
查尔斯王储的生父,现任英国君主的丈夫。
换句话说,这位四十岁的拉普·斋浦尔·辛格,名义上是秦迪密友查尔斯王储的教兄弟——
类似咱们这边的干亲、义结金兰,情分摆在那儿,不靠血缘,却重于寻常往来。
拉普·斋浦尔·辛格13岁就登基继位,名下资产早已突破15亿美元。
1960年,他与斯尔毛邦一位公主完婚,生下独女;此后再未添丁,膝下唯有一脉单传。
如今斋浦尔·辛格家族直系血脉,只剩蒂亚·库玛丽·拉普·斋浦尔·辛格一人——
她今年二十,是当代斋浦尔土王拉普唯一的女儿。
至于拉普为何愿意见秦迪?根子还在玖熹·查乌拉的父亲拉玛·查乌拉身上。
说白了,拉玛·查乌拉的母亲和拉普·斋浦尔·辛格的母亲,是堂房姐妹,亲上加亲。
只是拉玛这一支连同他夫人娘家都日渐式微,而拉普夫妇却始终势头不减。
论血缘,两家其实近得很。
再加上拉玛·查乌拉脑子活、路子野,本事也实实在在拿得出手。
他四处奔走,硬是攀上了印杜本地一众邦国的王公贵胄。
当中尤以斋浦尔王室为最——两家早有姻亲,来往密切,情同手足。
此次会面,实则是拉玛·查乌拉在自家宅邸设宴款客,广邀圈内熟人。
拉普·斋浦尔·辛格赫然在列,秦迪也被郑重请来。
更是在拉普本人主动提议下,拉玛特意腾出家中一处静谧的会客小厅,促成了这场私密会晤。
第761章 王族来投
两人甫一照面,四十出头、眉宇凌厉又神采奕奕的拉普·斋浦尔·辛格便迎上前,笑意朗朗,语气热络:
“亲爱的约翰!我兄弟至交的好友!”
“你到了印杜,竟不声不响?还是拉玛告诉我,我才晓得——这可太不够意思了!”
“若你踏足此地,我却没尽地主之谊,回头让我兄弟知道了,怕是连伦敦都不敢去见他喽!”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相握,脸上那抹真诚笑意,像阳光般毫无遮拦。
秦迪起初微微一怔,旋即心头一亮:
这位印杜土王口中的“兄弟”,十有八九,是指远在伦敦的查尔斯王储。
毕竟,拉普的教父,正是查尔斯的父亲——按教会规矩,两人确系名义上的兄弟。
而秦迪与查尔斯素来交厚,这层关系自然顺延下来。
如此一想,对方这般殷勤,倒也顺理成章。
“呃……”
秦迪略一思忖,记忆里,查尔斯从未提过自己还有这样一位“兄弟”。
这背后,不外乎两种可能——
其一,两年前或许尚有可能:那时查尔斯尚未真正视他为心腹,故而秘而不宣;
可如今呢?
查尔斯最疼的小妹,早已与秦迪情意笃定;
查尔斯本人,更与他推心置腹、肝胆相照。
这一层,显然站不住脚。
那就只剩另一种可能——
远在白金汉宫的查尔斯,虽名义上认下这门“兄弟”,却未必真放在心上。
教父归教父,情分归情分。
他与拉普多年疏于往来,既无深交,也少联络,自然懒得向秦迪提起。
眼前这位热情洋溢的土王,大概率是单方面维系着这份“兄弟之谊”。
秦迪心底了然,面上却笑意不减:“原来还有这重渊源!那拉普,你既是我挚友的兄弟,便是我秦迪的兄弟。幸会,我是约翰·秦,来自香江。”
伸手不打笑脸人。
查尔斯就算压根儿不记得此人,此刻人家礼数周全、诚意十足,又身在印杜主场,根基深厚、人脉盘错。
何苦驳他面子?
再者,这层宗教意义上的兄弟关系,本就板上钉钉。
秦迪替查尔斯认下这份情,料他也不会皱半下眉头。
真要挑刺?
那得去找菲利普亲王理论——毕竟当年点头收徒的,可是他老人家。
“哈哈哈哈——”
拉普闻言朗声大笑,眉梢眼角俱是舒展。
这位年届不惑的斋浦尔王族,并非闭目塞听的旧式藩王。
十七岁负笈伦敦,在泰晤士河畔求学八年,二十五岁才返印执掌家业。
如今他二十岁的千金,仍在伦敦攻读艺术史。
论眼界、谈吐、国际人脉,他在一众土王中实属翘楚。
与白金汉宫的关系,也确凿深厚——否则菲利普亲王断不会收他为教子;
而亲王若想行此仪典,更须女王首肯方能落定。
毕竟身为菲利普亲王的教子,拉普·斋浦尔·辛格自然也成了伊丽莎白女王陛下的教子。
换言之,当今英国君主,名正言顺便是这位印度土邦王公的教母!
这层血缘般的纽带,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攀上的?
既然眼前这位印度王公真能坐实这个身份,
那就只说明一件事:他在本土分量极重——重到白金汉宫必须借“教父教子”这层温情外衣,主动靠拢、示好;
或者,他手握实打实的筹码——足以撬动王室利益的关键资源、人脉、甚至政治支点;
又或者,二者兼备——既扎根一方、举足轻重,又能为伦敦带来不可替代的回报。
总之,若拉普·斋浦尔·辛格确系菲利普亲王亲自认下的教子,那他绝非寻常贵胄,而是白金汉宫真正愿意低头结交的人物。
想透这一层,秦迪伸出手,笑意更暖了几分,握手时掌心微微加了力:“没想到您居然听说过我。”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我还以为,这边知道我的人,顶多就渣打银行那几位老朋友了。”
拉普本想脱口说是查尔斯王储提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事实并非如此。
正如秦迪所料,查尔斯与他虽有往来,却远谈不上亲近。
真正把秦迪名字带到他耳边的,是他正在伦敦留学的女儿——蒂亚·库玛丽公主。
说来也巧,二十岁的蒂亚,和艾琳、艾丝、安妮三位公主同在一所学院就读,课桌挨着课桌。
而艾琳与安妮两位殿下,近来与一位香江华人走动频繁,不止一次被贵族圈撞见并肩出入社交场合;
蒂亚再通过白金汉宫内几条隐秘的消息线一打听,竟还摸到了些更耐人寻味的蛛丝马迹——某位公主与那位华人之间,似乎早有默契,暗流涌动。
身负父亲耳目之责的蒂亚,立即将这些细密线索悉数传回斋浦尔。
于是,这位印度王公才恍然:原来那个来自香江的华人,在伦敦上流圈里,早已搅动风云,声势惊人。
所以今天,他才会踏进这场宴会。
没错,拉普·斋浦尔·辛格此行,不是为拉玛·查乌拉而来,而是专程为秦迪而来。
若非秦迪在此,他压根不会踏入拉玛设下的宴席半步。
诚然,拉玛·查乌拉确有手腕,也的确和斋浦尔王室沾着点远亲关系。
但这点能耐、这点情分,在拉普眼里,连让他抬眼都嫌多余。
真正让他亲自登门的,是那个传说中与拉玛相熟的华人——秦迪。
一句话概括:今日斋浦尔王公,只为秦迪一人赴约。
“约翰!”
他笑着唤道,声音热络得像久别重逢的家人。
“你来印度,先前我不知情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断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不如现在就跟我回府?我家虽不比白金汉宫气派,可待客的心意,绝对叫你难忘!”
他笑得坦荡,举止亲厚,仿佛秦迪真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可秦迪心里清楚,这份热忱,从来不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它背后托着的是伦敦的威望、查尔斯王储的分量,甚至整个王室对某种潜在价值的迫切期待。
若剥去这层关系,这位查尔斯名义上的“干兄弟”,绝不可能对他这般殷勤。
据秦迪所知,印度诸多土邦王公中,眼前这位拉普·斋浦尔·辛格,素以锋芒毕露、桀骜不驯着称。
第762章 粉红之约
传闻中,连印度民选总理亲赴拉贾斯坦邦视察,专程登门拜会——这位曾统辖一方的旧王之后——
他都能因看不上对方,当着满街记者的面,轰然闭紧皇宫大门,让总理在台阶下足足站了二十分钟。
事后对方竟不敢问责,只默默退场,场面难堪至极。
这样一个人,怎可能因秦迪的财力或名声,就摆出这般姿态?
他肯折节相迎,翻来覆去,只有一种解释:
伦敦的分量,够重。
这家伙能抢在印杜动手之前就站稳脚跟,多半也沾了他跟伦敦那层铁板钉钉的关系。
毕竟印杜独立才刚满三十年出头。
而此刻的瑛国,远没到二十一世纪那种江河日下的地步,眼下仍是一副横冲直撞的霸主做派。
所以瑛国在印杜的分量,依旧沉甸甸的压得住场子。
像拉普·斋浦尔·辛格这样亲伦敦的土王,才敢在印杜当局眼皮底下昂着头走路,对理总那张冷脸视若无睹。
可正因如此,他们更得死死攥紧伦敦递来的橄榄枝。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拉普·斋浦尔·辛格对秦迪这般上心——他女儿从伦敦发回的情报里,白纸黑字写着:秦迪跟白金汉宫走得极近。
念头一转,秦迪立刻意识到,这张牌,自己必须打出去。
早先他主动靠近拉玛·查乌拉,就是看中这位刹帝利出身的中层官吏,手底下牵着不少邦王的线。
如今拉普·斋浦尔·辛格亲自登门,既是印杜邦王里最硬的一块招牌,又恰好握着那条通往伦敦的密道。
要是白白放过,真对不起菲利普亲王亲手给他戴上的教子冠冕。
秦迪脸上的笑意顿时鲜活起来。
“没问题!孟买这边一收尾,我立马动身去粉红之城。”他爽朗笑着,朝拉普·斋浦尔·辛格点头应下。
粉红之城,正是斋浦尔的别称。
这座古城是拉贾斯坦邦首府,盘踞在新德里西南二百五十公里处,人口一百九十万,辖区面积一万一千多平方公里,堪称印杜北境的战略支点,更是全球珠宝贸易的心脏地带。
它始建于一七二七年,整座城按棋盘格局铺开,街巷规整,屋宇高阔,大片大片赭红砂岩砌成的老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又浓烈的光,把印杜传统建筑的神韵,刻进了每一道砖缝里。
……
以手工羊毛织物名扬四海。
铜冶炼、机械制造、电器装配、丝绸棉纺等产业在此扎根已久;
尤以宝石精工雕琢与黄铜器皿铸造享誉全印。
同时还是印杜北方的文教高地。
论地位,斋浦尔在印杜国内的分量,几乎等同于安西市之于东国。
斋浦尔王室虽已交出名义权柄,但在拉贾斯坦邦的实权根基,却从未松动过半分。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当拉普·斋浦尔·辛格的外孙承袭斋浦尔之名时,这个家族仍稳坐印杜最具声望、最具话语权的邦王榜首。
当年媒体还送了他一个响亮绰号——印杜第一钻石贵公子……
“哈哈哈哈——太好了!咱们可说定了啊,你可不许放我鸽子!”拉普·斋浦尔·辛格朗声大笑,眉眼舒展。
“一定!这边事情一落地,我抬脚就走!”秦迪斩钉截铁。
他踏进印杜已满十天。
留给印杜的时间,总共就一个月,如今已是十月。
他计划十一月飞赴米国,在那边过完圣诞和元旦。
接着赶在农历春节前,把米国那边的女人和孩子一起接回香江团圆。
等正月过完,再送他们返程。
算下来,他在印杜还有二十天。
头十天,他一直在默默布网——
没有突破口,只能先扎牢商业根基,一桩桩、一步步往下夯。
如今终于等到拉普·斋浦尔·辛格现身,等于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构想已久的其中一扇门。
这机会,他绝不会撒手。
拉普·斋浦尔·辛格并未在拉玛·查乌拉的派对久留。
他此行真正目标,自始至终只有秦迪一人。
其余宾客,哪怕身份再显赫,在他眼里也不过浮云。
就连现场另外两位邦王,他也懒得正眼多瞧。
在拉普·斋浦尔·辛格心里,“邦王”二字,从来不是一块通用的牌子。
印杜当年林立两百多个邦国,大小悬殊如云泥。
大的如他父亲,统御拉贾斯坦邦大半疆域,虽无兵权,但论财富、人口、土地,放眼全球,都足以排进前五十之列。
小的呢?几个村子圈一块地,挂个邦王名号,实则不过是个体面些的村长罢了。
这样的土王,当年就有两百来号。
三十多年过去,不少早已断了香火,悄然退出了历史台面。
还有不少土邦王公,或因坐吃山空,或因生意惨淡,早已跌出财富榜单,沦为寻常富户。
但时至今日,仍稳坐巨额资产宝座的,仍有数十人之多。
其中斋浦尔王室,毫无争议地高居首位。
拉普·斋浦尔·辛格自认血统纯正、根基深厚,自然把其他印杜邦王视作平庸之辈,不屑与之并论。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徒有虚名的土王,连对秦迪另眼相看,也全因查尔斯王储那层金光闪闪的关系。
拉普·斋浦尔·辛格来得快,去得也利落。
秦迪也没多留——有他一个领头羊,已经足够。
其余印杜土王,只要他和拉普·斋浦尔·辛格联手顺畅,真能带出实打实的好处,他们自会主动靠拢,笑脸相迎。
可要是两人谈不拢,利益迟迟不见影,那任凭秦迪舌灿莲花,这些土王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说到底,这二十多年间,印杜当局一直在明里暗里收权削藩。
而那些土王们自己也不争气,别说雄才大略,连守成之能都稀罕——像拉普·斋浦尔·辛格这般中等偏上的水准,竟已算得上凤毛麟角。
在中央与地方联手围剿之下,昔日的王族贵族,除了残存的声望和尚未散尽的家底,几乎再无硬实力可言。
倘若秦迪的布局真能落地生根,倒真可能帮他们重拾话语权,重回国家舞台中央。
这事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可真正敢押上身家性命、照着秦迪要求一条道走到黑的,寥寥无几。
这档子事,暂且按下不表。
秦迪这边的棋局,正一步一印地铺开。
第763章 六千万美元入手
他抵达印杜的第十二天,印杜渣打银行总裁拉蒂·莫兰迪,在孟买总部大厦里笑着递来好消息:
“……加特希家族松口了,同意出售《太阳日报》。恭喜您,亲爱的约翰。”
她端起咖啡杯,语气轻快:“董事会和经营层都点了头,接受您的报价——六千万美元,买下他们手中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只要合同签妥,半个月内资金到账,这份报纸,就是您的了。”
秦迪听完,嘴角一扬,笑意直达眼底。
“这是我踏进印杜以来,听到最顺耳的一句话。”
这话半点不掺水分。拿下《太阳日报》这样一家扎根本土、覆盖中产的中型报章,比在金融市场单笔赚几个亿更让他心头一热。
钱赚得多固然痛快,可到了他这个份上,钞票早不是目的,而是工具;真正稀缺的,是能撬动人心、左右风向的分量——那才是藏在数字背后的真实力量。
他这次来印杜,本就不为淘金,而是要在这里扎下深根,好为马尔代夫那边的大动作铺路。
本地赚多少,并非关键;能不能让新德里听见他的声音,能不能悄悄改写印杜对马尔代夫的态度,这才是他跨洋而来的首要使命。
因此,能搅动政坛风云、影响选举走向的媒体资源,才是他真正的靶心。
印杜表面放任媒体自由,实则对外资设下铜墙铁壁。
买《太阳日报》这种偏娱乐、偏地域的中型报纸,尚属可行;
若盯上《印杜日报》这类全国性旗舰大报?哪怕报价翻三倍,也是竹篮打水——不是老板不肯卖,而是当局绝不会点头。
三哥办事或许毛糙,可上层心里门儿清:他们想建的,是一个真正挺直腰杆、说话响亮的独立国家。
正因如此,自家喉舌,宁可捂着,也不肯交给外人。
后来西方几家传媒巨头折戟沉沙,根源就在这儿。
所幸现在是1980年,他挑中的,只是一家不太起眼的地区性娱乐日报。
动静小,分量轻,没惊动监管的眼睛。
这才让这场收购,悄然落地,稳稳入袋。
不过秦迪心里清楚,这绝非长久之计。
他拿下《太阳日报》,就注定要把它做大做强。
不壮大它、不扩版面、不提发行、不抢读者,买它图什么?
可一旦《太阳日报》真正活起来、火起来,必然招来当局盯梢。
所以必须绕道走——明面上找几个本地代理人挂名,暗地里握紧控制权。
秦迪盘算得很细:等玖熹·查乌拉怀上身孕,诞下他们的孩子后,就把包括《太阳日报》在内所有他在印杜掌控的报馆,一股脑儿转到她名下,再加进孩子名字。
为防一家独大,后续还会让其他印杜女子陆续生下他的子嗣,也分得股份。
而最终拍板的钥匙,则交到几位信得过的印杜本地人手里——表面放权,实则遥控。
这套层层嵌套、环环设防的股权结构,看似绕弯子,却是唯一能躲过当局耳目的活路。
在这类主权意识极强、监管又松紧不一的国家,只能出此下策。
否则就像默多克,从九十年代起就铆足劲想叩开内地大门,砸下几十亿真金白银,结果拖到2022年,连个准字号都没捞着。
内地对境外资本染指舆论阵地这事,向来寸步不让、铁壁高筑。
印杜虽没这么刚硬,但制度缝隙多,漏洞扎堆。
只要资本多转几道手,总能钻出空子。
哪怕操作稍带风险,也比内地那铜墙铁壁好闯得多。
“不止《太阳日报》。”秦迪转向拉蒂·莫兰迪,报出另外几家报馆的名字。
“这些报纸的控股权,我全都要。”
拉蒂·莫兰迪听罢,心头一紧,旋即又悄然松了半口气。
因为秦迪点的全是区域性或中型报馆——销量稳、读者广,却够不上全国性分量。
这类媒体,在当局眼里分量轻、优先级低,收购阻力自然小得多。
不像那些动辄覆盖全国的巨头,哪怕掏得出天价,背后麻烦也能拖垮人。
“若仅限于这几份报,渣打银行可以接。”
拉蒂·莫兰迪顿了顿,语气坦率:“但恕我直言,亲爱的约翰——当局对媒体这块,卡得死紧。”
“您若想在印杜亲手搭起一个报团,几乎不可能。他们绝不会点头。”
这话正戳中秦迪的软肋——他早把印杜当局那份戒心掂量透了。
可这些底牌,他半句也不会往外漏。
只笑着反问:“反正成与不成,渣打都能赚;您干吗不赚?”
“倒也是。”拉蒂·莫兰迪爽快点头,“行,既然您心意已决,渣打照旧全力配合。只是提醒一句:您的目标,怕是难如登天。”
“无妨,我自有安排。”秦迪笑得笃定。
安排就落在玖熹·查乌拉和她腹中尚未落地的孩子身上。
更准确地说,落在她肚子里那个初具雏形的小生命,以及将来更多印杜女子将要孕育的骨血之上。
第一个孩子落地,就是第一块基石;后续孩子陆续出生,便是第二块、第三块……
想到这儿,秦迪话锋一转:“既然媒体这么难碰,别的行当呢?比如化工?”
印杜化工起步早、底子厚,眼下还算有声有色。
拉蒂·莫兰迪答道:“化工?管控确实宽松,外资进得去。不过实话讲,若您真想投,北欧回报更高,更值当。”
“哈哈哈!”秦迪朗声一笑,“那边我当然不放过,但印杜我也绝不撒手。我看准了这里的化工潜力,劳烦您多给些门道。”
“好。”
拉蒂·莫兰迪应道。
这些年,秦迪一直暗暗钦佩罗希尔家族——也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生存之道。
那是怎样一种路数?
四散落子,举族迁徙。
这个家族初露锋芒时,便果断将五位兄弟分别安插进当时欧洲最具权势的五个国度,暗中织就一张彼此策应、资源共享、危难相援的隐秘网络。
正是这般深谋远虑的布局,铸就了罗斯柴尔德家族——也就是罗西尔家族的百年鼎盛。
如今,罗西尔家族的声势虽已不复往昔,早没了当年执掌全球金融命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威慑力。
但不可否认,他们至今仍是横跨政商两界、底蕴最厚实的世家之一。
第764章 五大洲布局
纵使距其发迹已近两百年,那份渗透骨髓的韧性与盘根错节的根基,依然坚不可摧。
这恰恰印证了“广撒网、分下注”的智慧——绝不把所有筹码押在一处。
秦迪心里也揣着同样的念头。
他盘算的是:以香江与内地为根基主干,再借婚姻纽带与利益捆绑,在世界其他强国腹地悄然落子,布下属于秦家的血脉支脉。
这就是他暗中筹划的“五大洲布局”。
一旦成局,无论未来哪国登顶称雄,秦家都能顺势而起;更不必担心因一国沉浮而全盘倾覆。打个比方——
谁都清楚,二十一世纪必是祖国腾飞的时代。
那么主脉扎在这里,顺理成章。
可腾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少说还得熬过五六十年——毕竟眼下才刚迈入1980年。
对一个国家而言,五六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
可对一个刚刚冒头、尚无根基的新家族来说,这段光阴,金贵得容不得半点虚掷。
所以主脉要深耕,旁支也绝不能荒废。
眼下最紧要的,无疑是欧美。
其中尤以米国为重中之重。
这也是秦迪主动结交飞鞋家族的真正缘由。
未来十几年里,飞鞋家族注定是米国政坛最炙手可热的势力之一。
而与其联姻的赫斯特家族,更是当下昂撒人圈子里硕果仅存的超级媒体帝国,影响力深入肌理。
若有可能,秦迪还想再迎娶一两位华尔街巨擘或工业巨头的千金、姐妹——
左手攥紧资本脉搏,右手掌控舆论喉舌,再搭上军工复合体的铁腕,外加政坛盟友的背书,
米国秦氏的根基,才算真正立住。
而且这事必须抢在十年内敲定。
因为1991年红熊轰然倒塌之后,昂撒集团的门就关紧了。
那时他们警觉性陡升,排外心更重,稍有异动便如芒在背。
唯有趁他们还懵懂未醒之际,抢先嵌入其权力结构内部,成为既得利益链条上的一环,
才能把位置坐稳,把利益锁死。
主脉与米国分脉之外,欧洲也不能丢。
虽说今日欧洲已显疲态,往后几十年怕是越发步履蹒跚,
但人家几百年积攒下的财富厚度、人脉纵深和文化惯性,足够再撑几十年体面。
这笔账,秦迪算得清清楚楚。
欧洲落子,伦敦、八黎、柏林这三座城市构成的铁三角,就是核心枢纽。
伦敦这边,他自觉经营得相当扎实,甚至比米国那边还要游刃有余——
毕竟香江与伦敦之间那层剪不断的历史牵连,本就是天然优势。
八黎局面刚打开,势头却颇为喜人。
柏林他尚未踏足,但下次赴欧,那里必是重中之重。
三城若稳,其余不过锦上添花。
当然,将来若子嗣繁盛,派几个带欧洲血统的儿子去深耕各地,也是顺水推舟之事。
关键是——这些孩子得流着一半当地人的血,才好扎根,才不会被当成外来户防着、挤着。
主脉+米国+欧洲,这张网铺开,秦家稳住百年富贵,几无悬念;撑到两百年,也并非痴人说梦。
可秦迪仍觉不够,胃口更大。
于是,他来了印杜。
别小看三哥。
在祖国面前,它或许显得莽撞滑稽;在欧美眼里,又常被讥为粗粝无状。
但抛开那几个顶尖玩家,三哥绝对是南亚真正的扛鼎者,区域霸权实至名归。
它的影响力,早已深深楔入整个次大陆。
再过几十年,说不定连瑛国都要甘拜下风。
投资不能光盯着眼前那点小利,往后十年、二十年的棋局更得落子无悔。秦迪心里门儿清,印杜这盘大棋,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本是为马尔代夫的事踏进印杜,可如今念头一转,豁然开朗。
马尔代夫?不过是条支流,水浅浪小。
若能在印杜扎下一根深桩,再悄悄撬动这里的资源与人脉,让它成为秦家版图上真正有分量的一角——
那才叫为“秦氏跃升全球财阀”这盘大棋,落下关键一子。
1980年10月20日。
印杜,孟买,查希特区。
一栋挑高穹顶、铁艺雕花缠绕着藤蔓的英式宅邸静静伫立在梧桐成荫的私家道旁。这里是全印杜最扎眼的富人圈层之一,房价起步就是五百万美元打底。对年入二十万美金的查乌拉家来说,这种地方,连门牌都够不着。
“姐姐,你以前不是见了酸梅汁都要皱眉的吗?怎么现在天天捧着青柠水、山楂膏,连话梅罐头都啃得咔嚓响?”
发问的是露西雅·查乌拉,玖熹最小的妹妹,刚满十五岁,说话像雀鸟扑棱着翅膀,又脆又亮。
她和大姐露西·查乌拉只差一个字,名字撞得巧,性子却截然相反。
露西沉静如深潭,是父亲拉玛最倚重的女儿——能被送去伦敦念书,背后是整个家族押上的未来赌注。
而露西雅呢?是三姐妹里最跳脱的一个,笑声能掀翻屋顶,主意多得像雨后春笋。正因年纪最小,又天生招人疼,全家上下都把她捧在手心:父母惯着,弟弟让着,连向来端方的大姐,也总偷偷塞她零花钱。
所以此刻,她能堂而皇之跨进查希特区这栋顶级宅邸,根本不是靠查乌拉家的财力,而是——
这房子的主人姓秦。
而她的二姐玖熹·查乌拉,正是那位秦先生名正言顺的夫人。
说白了,露西雅这几天,是来姐姐家串门的。
还不止一次两次,几乎天天报到。
有时是自己惦记着这儿——花园比自家大三倍,喷泉会随风变色,连厨房冰箱都闪着冷银光;有时是父母半推半就:“去吧,多陪陪你姐。”
她乐意来,好理解;可父母这般纵容,就有点意思了。
只是这事,露西雅没细想,玖熹也没琢磨。
一个只顾着跟姐姐腻在阳光房里讲悄悄话,一个只盼着妹妹裙角天天在楼梯口晃悠。开心就够了,哪还管得着背后有没有暗流涌动?
刚才那句问,就源于露西雅今早进门时瞥见的一幕:
玖熹正小口嚼着一枚青杏,眉头微蹙,嘴角却弯着,指尖还沾着一点果酸沁出的晶亮水珠。
“有吗?”玖熹愣了一瞬,指尖下意识捻了捻衣袖。
第765章 妹妹一语点破
露西雅立马点头:“当然有!我数过了——前天是酸角糖,昨天是腌芒果,今天又是青杏……”她咂咂嘴,牙根一紧,“光看着我都倒牙!”
她换牙那会儿被酸倒过,从此见了酸味就缩脖子,反而比谁都警觉。
玖熹垂眸想了想,忽然停住动作。
好像……真从上礼拜起,就总想咬一口带劲儿的酸?
以前她爱甜如命,蜜饯堆成山都不嫌腻;可最近,酸梅汤要冰镇两小时,柠檬片得切得薄如蝉翼,连厨房新买的黑醋,她都忍不住舀一勺直接尝……
人陷在局里,往往看不见自己走过的每一步。
直到妹妹这一声脆生生的提醒,才让她心头一颤:
原来,这七天里,她舌尖上翻来覆去的,全是酸。
“我也不晓得为啥。”她低头咬下一大口黑布林,果肉饱满,酸意炸开,甜味紧随其后,在唇齿间兜了个圈,又沉下去。
“懒得琢磨了!反正酸得够味,吃再多水果也没啥坏处。”
“行吧。”露西雅点点头,心里也觉得挺有道理。
吃水果本就是件美事,顶多让钱包瘪一点,其他真挑不出毛病。
再说了,自家姐姐刚攀上一位富得离谱的姐夫,想尝啥酸梅、青柠、话梅糖,哪还用掂量?
嘴馋点酸的,根本不算事儿。
可露西雅性子跳脱,脑子转得快。
眼瞅着姐姐接连几天狂啃青芒果、泡醋黄瓜、吮山楂条,她脑中“叮”地一亮,冒出个念头——
这念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盯着姐姐泛光的眼睛,想起看过的几部印度家庭剧,脱口就喊:“姐……你该不会……你该不会是怀上了吧?”
“怀上?怀上什么?”
玖熹·查乌拉一怔,声音里还带着点迷糊。
露西雅·查乌拉立马蹦高半步,语速飞快:“还能怀啥?当然是肚子里揣小娃娃啦!”
“电视里不老演嘛——女人一怀孕,嘴就刁,专挑酸的、甜的往嘴里塞,早上还干呕、反胃!”
“姐,你最近光爱吃酸的,那……有没有半夜突然冲进洗手间吐过?”
话音刚落,玖熹·查乌拉整个人僵住。
妹妹懂的,她当然更清楚。
只是从前压根没往这上头想,如今被这么直白一戳,心口猛地一跳。
“好像……”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眉头慢慢拢起。
“这个月的大姨妈,已经拖了整整七天。”查乌拉家二小姐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大姨妈?哦——那个啊!”露西雅·查乌拉挠挠头,“我那个可准了,从来都是月初准时报到。”
玖熹·查乌拉望着妹妹懵懂的脸,忽然想起印杜学校里那些遮遮掩掩的生理课——教得浅,讲得少,连月经周期都一笔带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来得不准,要么是身子出了岔子,要么……就是你猜的那样——真的有了。”
“别扯‘我们’啊!我才没怀呢!”露西雅小声嘟囔一句,旋即用力点头,“对!我就怀疑这个!你以前根本不碰酸的,现在连柠檬汁都当水喝——这不是怀孕是啥?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
其实此刻,玖熹·查乌拉心里早已翻腾起来。
毕竟,她和秦迪同居才半个月,夜夜温存,他精力旺盛得像头不知疲倦的豹子。
她读的是医学院,主修妇产与人体机能,这些常识刻在骨头里。
之前是下意识回避,如今被妹妹掀开盖子,越想越像那么回事——
美茹岛那晚,正卡在排卵高峰;他滚烫的手掌、急促的呼吸、她浑身发软的反应……
种下种子,再自然不过。
“也许……真得去医院看看。”她垂下眼,嗓音微颤,脸上却悄悄浮起一层薄红——慌,又甜,像咬破一颗熟透的荔枝,汁水猝不及防涌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沉稳温和的男声:
“怎么了?谁不舒服?怎么说到医院去了?”
姐妹俩齐齐回头,反应却截然不同——
玖熹·查乌拉先是一缩肩,随即眉眼舒展,嘴角不由自主扬起;
露西雅则绷紧脖子,手指绞着裙角,紧张没松半分,只是把下巴抬高了一寸,硬撑出点镇定。
“亲爱的,你回来啦!”她转身迎上去,笑盈盈扑向刚进门的秦迪。
露西雅也赶紧挪步上前,细声细气喊了句“姐夫好”。
秦迪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关切:“刚听见说要去医院?出什么事了?是你不舒服,还是露西雅?”
玖熹·查乌拉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露西雅深吸一口气,仰起小脸,清脆道:“帅气的香江姐夫!我们在猜——二姐可能有宝宝了!所以得去验一验!”
“……你怀上了?”秦迪微微一顿,眼里霎时漾开笑意,暖得像午后阳光,“要是真的,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得尽快查清楚。”
玖熹·查乌拉低头抿唇,脸颊绯红,眼尾弯着,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羞赧里裹着蜜,忐忑中藏着光。
“还不太敢肯定。”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只是心里有点影子。”
“这阵子月事一直没来,胃口也突然变了,特别馋酸的。我和妹妹悄悄合计过,觉得八成是那回事。”
“知道了。”
秦迪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往后还会有更多。
女人怀孕这事,他早习以为常,熟门熟路。
干脆利落地说:“那好办,查一查就清楚。”
玖熹·查乌拉温婉地应了一声:“嗯,我这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话音刚落,她还在琢磨——该去孟买公立综合医院,还是查克拉区德拉邦私立医院?
前者是本地最大的公立医院,人山人海,接诊量全市第一;
可服务嘛,排队三小时、问诊三分钟,再寻常不过。
后者藏在富人区深处,规模不大,但环境静、设备新、医生细,连候诊沙发都是定制款。
可秦迪却直接开口:“行,我让拉蒂·莫兰迪安排下,叫渣打银行出面,请几位私人医生上门给你做全套检查。”
“啊?”玖熹·查乌拉微微一怔。
私人医生,她当然不陌生——家里常年聘着一位,感冒发烧、肠胃不适,拎着药箱就来了。
可验血、b超、激素检测……这些项目,真能搬进家门?
还真能。
第766章 归港造车
两辆加长厢式车稳稳停在宅邸门口,载来的不只是医生,还有整套便携式检验平台、移动超声舱、恒温采样系统,外加两个孟买口碑响当当的医疗团队——一个全由北美名校医学博士组成,另一个清一色欧洲顶尖医学院出身。
他们当场就在客厅旁的阳光房里,为玖熹·查乌拉展开全面评估。
检查途中,拉蒂·莫兰迪也赶到了。
这位印杜渣打银行总裁,近来因秦迪入驻,业绩一路狂飙,总部频频嘉奖;
本地金融圈的老牌势力,也对他刮目相看,频频示好。
算下来,秦迪来孟买才二十天,真正捞到实利的,除了查乌拉一家,就数他最风光。
所以秦迪随口一提,拉蒂·莫兰迪立刻调集银行资源,把两家顶级私立医院的王牌团队连人带设备一起“打包”请了过来。
“放心,亲爱的约翰。和德累两位医生,在孟买顶级家族里可是金字招牌——至少十户以上富豪家庭,长期由他们主理健康事务。”
“一个团队扎根北美临床一线多年,另一个深耕欧洲精准诊疗体系。”
“论专业功底、实战经验,眼下整个印杜,难有对手。”
“至少在孟买,他们就是天花板。”
拉蒂·莫兰迪拍着胸脯担保。
这话倒不是吹嘘——根本没必要。
毕竟所有费用最终都记在秦迪账上,设备越尖端、团队越资深,收费越高;
而渣打银行作为中间方,佣金自然水涨船高。
选最好的,对秦迪是负责,对他自己,更是稳赚不赔。
“信得过你,也信得过渣打的专业。”秦迪笑着点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既然设备都拉来了,不如就别来回折腾了——我全买下来,腾出一两间屋子专门放着。”
拉蒂·莫兰迪听得一愣。
紧接着就听秦迪接着说:“以后需要检查,医生带人过来就行,设备就地启用。省掉每次搬运、调试、校准的时间,也更稳妥。”
拉蒂·莫兰迪心头直叹:真·顶级阔佬。
把最新一代全功能移动诊疗系统直接搬进自家院子,等于在家造了个微型专科诊所。
只供一家人用,平日多半落灰。
这哪是豪气,简直是奢侈得冒泡。
印杜首富估计都不敢这么干。
倒是欧美那些百年老钱家族,倒真有这么干的。
念头一闪,他立马堆起笑:“没问题!小事一桩!您点头,一切好办!”
当然——前提是,兜里得够厚实。
兜里有钱,这些尖端设备才肯落地生根;
口袋鼓胀,才能请来驾驭它们的顶尖医护!
要是囊中羞涩?呵,连影子都别想看见!
正当两人琢磨着这事该从哪儿下手时……
两位医疗团队的掌舵人——让医生和德累医生,一前一后步出诊室。
检查结果出炉了。
“您好,先生。”
“您好,Sir。”
这两位在海外深造多年的印杜医生,英语流利得近乎自然,腔调干净利落,几乎听不出半点本土口音。
其实印杜民间懂英语的人不少,不少人口语甚至相当扎实。
可那腔调——真没法细说。
打个比方:全球多数英语国家的人,听着印杜人讲英语,就像听一段加密电报,满头雾水。
偏偏当地人还笃信,自家发音才是莎翁本尊、bbc嫡传……
好在,这种“特色”主要盘踞在市井与中产阶层。
真正的精英圈层,英语水准向来拿得出手。
“结果如何?”秦迪面对医生,哪怕对方是印杜籍,语气依旧沉稳有礼。
拉蒂·莫兰迪立刻接话:“约翰先生是渣打银行最重量级的贵宾。他开口,就是我的指令;不,他的分量,比我本人说话还要重三分。快,请直接告知检查结论。”
让和德累抬眼一看——这位在印杜政商界跺一脚地动山摇的拉蒂·莫兰迪,竟对眼前这位香江人毕恭毕敬,姿态放得极低。两人心头微震,却不动声色,只把惊讶压进眼底。
德累略一颔首,将汇报权让给让医生:
“血液与尿液双项检测确认:玖熹·查乌拉小姐已成功受孕,妊娠约一周。各项生命体征平稳,胎儿发育状态良好。”
“另外,露西雅·查乌拉小姐同步完成全套体检,身体状况同样出色——心肺强健、代谢旺盛、营养储备充足,完全符合优质孕育条件。”
顺带一提,露西雅也做了检查。
小姑娘年纪轻,家境优渥,日常活蹦乱跳,吃得好睡得香,体检单上全是绿灯,健康得让人放心。
而她的二姐玖熹,确凿无疑怀上了。
验血数据清清楚楚:受孕刚满七天,所有生理指标均在理想区间,母体与胚胎双双稳如磐石。
秦迪终于轻轻吁出一口气。玖熹怀孕,意味着他在印杜布下的第一枚关键棋子,已然悄然落定。
接下来,便是借势扎根、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推进全盘布局。
他在印杜又停留了整整七日,但最终,还是赶在10月底启程返港。
一来,香江这边有桩事非他亲临不可——
“香江牌”汽车正式上市。
二来,紧随其后,他还要飞赴米国,另有要务待办。
这款“香江牌”汽车,挂着香江本地牌照,核心零部件多出自内地工厂,技术则整体引进自瑛国一家老牌车企——人家已量产销售多年,口碑与可靠性早经千锤百炼。
说白了,就是用瑛国成熟底盘与动力总成,搭配国产为主、进口为辅的零部件,在香江本地组装、贴牌销售的整车。
生产门槛不高,首台车下线一个多月后,便顺利进入发售阶段。
这也是五菱汽车生产集团筹备两年之久,真正推向市场的首款产品。
从立项到亮相,倾注了太多心血——它不只是生意,更是秦迪亲手浇灌的一株新苗。
月底,他踏回香江。
1980年11月1日上午,香江中环。
十间临街铺面被打通成一片,近千平方米的“五菱4S汽车城”隆重揭幕。
一条猩红长毯自马路牙子直铺进店门深处;
店外两只醒狮腾挪翻跃,锣鼓喧天,震得街边梧桐叶都簌簌发颤,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踮脚张望。
第767章 中环揭幕
透过锃亮的落地玻璃,能清晰看见店内整整齐齐停着一排排簇新轿车——流线车身泛着冷光,轮毂锃亮如镜,光是静静停在那里,就透着一股子精悍劲儿。
“五菱4S汽车城!”
一个穿牛仔夹克的年轻小伙仰头念着招牌,一字一顿,像在读一块金字匾额。
他身旁的朋友眼睛黏在玻璃上拔不出来,声音里全是向往:“不愧是财神爷的手笔,铺面大得吓人!里头的车也太帅了吧……啥时候我也能开上一辆,自己挑、自己买、自己踩油门?”
“可不是嘛……”
“哎哟,强仔,快瞅那边——那俩是不是财神爷和船王?”
小青年刚应了一声,余强眼角一扫,忽见几人拎着簇新的花篮跨进门来,他心头一震,猛地扭头盯住,手都抖起来了,一把拽住同伴胳膊直摇:“快看快看!”
同伴顺势望去,当场失声:“还真是!这店八成就是财神爷开的!不然谁请得动这帮大人物捧场?”
“八九不离十!你瞧船王都亲自提篮子了,财神爷倒空着手——摆明是东家,用不着客套!”
包玉港和秦迪一露面,现场立马像扔进火药桶,炸开了锅。幸而早有大批安保布控全场,死死压住翻涌的人潮。
两人到场,仿佛一声号令。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平日只活在报纸头条、电视新闻里的巨擘,拎着红绸扎边的花篮陆续登台——霍一东、郭嘚胜、胡映湘、王德晖、林白欣、李兆吉……个个跺一脚,香江商界都要晃三晃。
每来一位,人群就哗啦一浪往前挤,踮脚伸脖,啧啧称奇;连路过的私家车也刹在街心,司机摇下车窗探头张望,整条街顿时堵得水泄不通。
好在主办方早跟警务处打了招呼,沿途差佬轮班值守,哨子吹得清脆,手势利落,硬生生把混乱压成了热闹。
后到的李兆吉刚挤进人群,抬眼就笑问:“秦生,听说劳斯莱斯汽车公司易主了?”
话音未落,四下顿时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秦迪脸上。
这消息太猛,谁都没耳闻过。
其实确有其事——秦迪早通过香江财团与福德证券联合基金,悄悄吃下足够股份,一周前已完成交割。按瑛国规矩,必须登报公示。
李兆吉素来紧盯国际金融动态,恰好翻到那份英文公告,顺嘴就问了出来。
倒也不怪旁人不知情:这事发生在千里之外的瑛国,本地纸媒鞭长莫及;只要华夏星系报没发稿,其余报纸大多懒得搭理。
秦迪朗声一笑:“不敢贪功,这次是香江财团和福德证券联手操盘,大家都是股东,我不过搭了个桥。”
“秦先生真是高瞻远瞩!劳斯莱斯可是瑛国汽车界的皇冠啊!”
“太给咱们华人长脸了!这份气魄,香江几十年没见过!”
“……”
众人纷纷竖起拇指,嘴上抹蜜,心里都门儿清:说几句漂亮话又不费力,还能让秦生多看自己一眼,何乐不为?
“董事长,吉时快到了,该剪彩了!”
这时,一名穿深蓝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上前,俯身轻声提醒。
秦迪略一点头,随即笑着同各位寒暄几句,便邀众位大佬一同登台。
简短致辞后,礼炮轰然炸响,一条朱红锦缎由七八双有力的手稳稳牵住,秦迪执银剪,手腕一沉——“咔嚓!”
“啪啪啪啪……”
掌声如潮,一波盖过一波。
剪彩一毕,秦迪顺势介绍起4S服务理念,末了扬手一指展厅大门:“请各位移步看看!这是咱们香江自己造的车,真真正正的‘香江牌’!身为香江人,开着自家车出门,比开什么奔驰宝马,都更有底气、更有派头!”
众人哄然叫好,早按捺不住:“既然来了,哪能空手走?先挑几辆带回去再说!”
近千平米的展厅里,几十辆样车整整齐齐列开,清一色“香江牌”标徽。
技术虽不追新,算不上尖端,但车身线条是秦迪反复推敲过未来车型后定下的,简洁硬朗,气场十足。
更关键的是,他对配色下了死功夫——光是主打色,就足足备了八种:玄黑、墨蓝、天青、朱砂、檀褐、素白、月银、赭红。
每种颜色的第一台车前,都立着一位妆容精致、气质明艳的车模,亭亭而立,相映生辉。
“安仔,真别说,这车看着就敞亮、有分量!比现在那些奔驰宝马,还显得贵气些!”
包玉港绕着一辆玄黑色样车走了半圈,由衷感叹。
其实这一年的宝马奔驰,外形真谈不上惊艳——它们的金字招牌,靠的是百年底蕴、口碑沉淀,不是靠一张脸打天下。
可眼下这个年头,技术底子薄、审美还在摸索、设计也尚未成熟。
这些车的外观,跟市面上其他厂牌的车型比起来,根本没拉开多少身位。
论硬功夫?它们靠着几十年如一日的研发沉淀,确实甩开同行一大截。
但说到颜值这块儿,实话实说——现在跟别的汽车站一块儿,还真分不出高下。
打个比方:二战前那会儿,宝马、奔驰压根儿不算豪华品牌。
那时候它们干的是军用装甲车、农用拖拉机的活计,偶尔才顺手造几台民用轿车,纯粹是普通工厂!
真正翻身,是战后的事儿——靠着欧美那会儿碾压全球的工业实力、尖端技术,还有强大的国家背书,
再加几十年精心打磨的品牌策略,宝马、奔驰、奥迪才一步步坐稳了豪车头把交椅。
而到了一八九零年,它们刚戴上“豪车”这顶帽子没几年,
根基还没扎牢,江湖地位远谈不上牢不可破。
真要排座次,宾利、劳斯莱斯这类老牌贵族,才是当下公认的顶级座驾。
包玉港话音刚落,秦迪这次没客气,朗声一笑:“不敢吹牛,单看车型设计,放全球都算顶尖水准。”
霍一东立马凑上前接话:“千真万确!今年十一月要是拉去日内瓦车展亮相,准保全场焦点,谁也抢不走风头!”
郭嘚胜绕着展车转了一圈,踱步到秦迪跟前,眉头微皱:“秦先生,这车底盘带整车,真就卖二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港元?”
他懂车,正因懂,才更犯嘀咕。
第768章 单日狂卖 1158 台
过去最便宜的平民新车,起步价就得五万打底;
再加牌照、登记、上牌手续费这些杂项,落地怎么也得八万港元往上走。
八万,在八十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中产阶层的中学老师,月薪不过三千多到四千港元,
没点家底、没点积蓄,连最入门的新车都摸不着边。
可眼前这车,裸车才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就算加上全套杂费,四万块内绝对提走!
价格低得惊人,样子却挺拔利落、气场十足。
真能这么卖?
真能赚到钱?
他心里直打鼓。
在他眼里,这车至少值七八万港币,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简直白送!
郭嘚胜这一问,立刻引来四周一片目光。
众人齐刷刷望向秦迪,眼神里全是疑惑和期待。
秦迪坦然一笑:“就是这个价。五菱的初心很简单——造老百姓买得起、养得起、开得安心的车。港人需要什么车,五菱就造什么车!”
“品质更不用提,绝不会缩水半分。”
“这价格,实在!”霍一东点头附和。
“港人需要什么,就造什么——这话敞亮!不愧是您,秦先生!”
“那我先订一百台黑色的!秦先生,订单往哪儿下?”郭嘚胜干脆利落。
“公司急需公务用车。以前靠霓虹车、大众车撑场面,如今咱们香江自己有了好车,必须全力支持!”
“没问题!产能跟得上!最快三天,车就能交到您手上!”秦迪抬手一挥。
“我也订一百台。”
“我要五百台!”
“我直接订一千台!”
最猛的是霍一东——这位跟内地关系铁得很的大亨,当场拍板:
“咱早说好了啊!每月一万台,安仔,你可别跟我耍赖!”
这话不是随口一说。
前不久他跟秦迪私下敲定:每月至少从五菱提走一万辆车。
为啥?他打算全数运往内地。
那边正大刀阔斧搞改革,对外来商品需求如饥似渴。
可政策还没完全放开,进口车卡得死死的。
偏偏香江本地生产的汽车,恰好游离在限制之外。
再加上霍一东在内地人脉深厚,秦迪又跟内地关系稳固,
上面也乐见其成,默许这种特殊通道。
就连鹏城那边,已明确发文:凡入城公务用车,只认香江产汽车——
香江车,就是鹏城唯一指定公务用车!
谁让这些车上六成以上的零部件,本就出自鹏城工厂呢?
支持香江汽车,等于扶持鹏城自己的汽车产业。
香江汽车卖得越火,鹏城赚得就越厚!
眼下鹏城的主政官员,甚至主动向省里递方案、跑关系。
他们力推粤省将香江牌汽车列为全省公务与民用首选,全面铺开销售网络。
那股劲头,仿佛生怕这款新车在内地水土不服、滞销积压似的。
粤省对此拍板极快,全力backing——不光是口头支持,连鹏城整条汽车产业链,从冲压、焊接、涂装到总装,全是在省财政拨款、技术援建和政策倾斜下才拔地而起的。
说白了,除了秦迪本人,最盼着五菱汽车一飞冲天的,就是鹏城和粤省这两家。
这不单是一场商业合作,更是改革开放初期最硬核的一次破冰试验。
连中南海都盯紧了这事——听说七武海里头,全程跟进、随时调度!
内地对五菱汽车的扶持,不是走过场,是实打实砸资源、搭台子、清路障!
当然,眼下市场还没真正打开:老百姓腰包还不鼓,购车观念尚在萌芽,整个汽车消费生态也远未成熟。
要是搁九十年代以后,有今天这股支持力度,随便哪家车企,立马就能原地起飞!
可现在是1980年,离那个爆发点,还隔着整整十年光景。
力量再强,也得受现实底盘托着——所以这份支持虽热,但暂时还掀不起惊涛骇浪。
可对刚呱呱坠地的香江牌汽车而言,这已经是天降甘霖、雪中送炭!
再说价格——出厂价低得惊人,只有最便宜进口车的一半!
这么亲民的价位,哪怕小毛病多一点,普通家庭也咬牙认了;
更别说那些嗅觉敏锐的倒爷、外贸商,早把眼睛盯死了:运出去,转手翻倍赚!
开业当天,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总数直接突破五万辆!
剪彩礼毕,领导退场,门店大门敞开。
门外早已排起长队,涌进来的人少说上百,黑压压一片。
其中一人,不知是托儿还是真铁粉,进门就直奔展车区,指着一辆纯黑、一辆奶白的香江牌,嗓门洪亮:“就它俩!我当场交定金!啥时候能提车?”
早等在边上的销售员一个箭步上前,笑容比阳光还亮:“好嘞!”
——开门红有提成,培训时反复强调过,谁不铆足劲?
他这一嗓子,像点燃了引信。
后面人群顿时活了,举手的、喊号的、挤上前的,订单接二连三砸下来。
销售员们训练有素,秒速分组对接,一边讲解,一边把“买车=3d终身服务”的4S理念甩出来。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琢磨明白后,齐刷刷竖起大拇指。
秦迪深谙传播之道:他让销售经理立下规矩——凡成交,门口必放鞭炮;
购车者披红绸、戴大红花、现场拍照留念,仪式感拉满。
围观群众看得目瞪口呆,记者闻风而至;
消息传开,更多人专程赶来凑热闹,一看实车,二话不说掏钱下单,销量滚雪球般往上蹿。
当晚打烊,店长连夜盘点:单日售出一千一百五十八台,进账四千一百万港币。
为啥是这个数?因为车型分三档:
入门版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港元,走量主力;
中配三万两千八百八十八,稳扎稳打;
高配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主打体面。
低配订得多,但中高配拉高了均价,整体数字依然漂亮。
这还只是散客零售——那些动辄几百辆起订的集团采购、外贸大单,压根没算进去!
真要加上去,全天销售额轻松破十亿港元。
秦迪粗略一算:若全部如期交付……
毛利至少两个亿,冲三亿也不是梦。
净利率稳稳落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之间。
谁说重工业不赚钱?
第769章 借石油危机捡漏
重工业亏本,往往是因为产能过剩、同行互砍价格、卷到骨头渣都不剩——比如二十一世纪后半段的不少行业。
但但凡有一技之长、领先一步、技术更硬的重工业,从来都是印钞机。
而1980年的今天,汽车业,恰恰就是最烫手、最吃香、科技含量最顶的重工业之一。
直到跨入二十一世纪,全球汽车工业才真正陷入一片厮杀红海。
而五菱汽车公司,背后站着内地十四亿人口的庞大基本盘,头顶还有整个粤省的鼎力托举。
单论制造成本,他们早已把每一分空间榨干——钢板裁得更薄,零件压得更精,产线调得更密,人力用得更活。
这才硬生生挤出前所未有的低价产能。
成本压得够狠,售价定得再低,照样稳稳赚得到钱。
秦迪打的正是这张牌:以价破局,在欧美巨头围堵的缝隙里,劈开一条活路。
唯有如此,才能在霓虹车企的精密压制、欧洲老牌的工艺壁垒,乃至北美巨无霸的渠道垄断之下,站稳脚跟,扎下根来。
顺带一提,这批车卖得火爆,新福平金融集团里的“平”字头——香江平安保险公司(前身为怡和保险),整套车险服务也顺势卖出一千两百多单,进账五百零八万港币。
香江保费向来不便宜,可本地人认这个价,也信这个牌子。
这就是行规,别家保险公司报价也差不多,谁也没占便宜。
但其他保险商?五菱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自家兄弟公司,必须捧在手心上扶。
当晚,环球卫视黄金时段全程直播五菱汽车城盛大的开幕盛况与抢购热潮。
次日清晨,“香江牌”三个字横扫全港各大报章头版、电台早间头条,茶餐厅里、电车上、写字楼电梯口,满耳都是市民津津乐道的议论声。
一句话总结:香江牌,真正在香江烧起来了!
而且是烈火燎原,势不可挡!
汽车城门口排起长龙,展厅里人潮涌动,连验车区都挤得水泄不通。
开局,简直亮得耀眼。
关键在于——连港府都亲自站台。毕竟这是实打实落户香江的制造基地,自有厂房、五千多本地工人,未来还可能扩至万人规模。
虽前期享受税收优惠,可几年后免税期一过,每年缴上的利税,光看数字就让人眼热。
这不单是新增财源,搞得好,说不定真能成为香江一张闪亮新名片。
再加上秦迪在伦敦政商圈已站稳脚跟,港府上下自然全力配合;明面上有全港财团撑腰,暗地里又有内地资源输血。
天时、地利、人和,五菱一样没落下。
所以它在香江爆卖,不是运气,是必然。
成不成?能不能成?真正的试金石,还得看海外。
眼下内地市场尚在襁褓,老百姓手头紧、收入薄,买车仍是少数人的事。
……
真正的主战场,终究在欧洲、美国,以及更广阔的新兴市场。
欧洲方面,秦迪已敲定以瑛国为桥头堡,由当地总代理牵头,把这款高性价比小车,一车一车送进千家万户。
这条路不好走——毕竟欧洲是汽车摇篮,底子厚、门槛高、口味刁。
但……
第一次石油危机刚过,第二次又在逼近。
危机之下,欧美好莱坞大片里常见的那种大块头、油老虎车型,正迅速失宠。
……
当年霓虹车企,就是靠这两场危机,凭小巧省油的发动机,一举撬开欧美大门。如今,五菱的香江牌,也要借这股东风,叩响同一扇门。
欧洲市场难啃,国家林立、标准繁杂、文化排外,一步踩错就满盘皆输。
北美却不同——那里更讲实效,更重价格,也更容易接受新鲜面孔。
拿下一定份额,秦迪心里有数。
只是眼下产能还没完全拉满,连手头订单都排到三个月后,海外布局只能暂缓一步,静待时机。
忙完香江首发这场硬仗,秦迪马不停蹄,准备启程赴美。
这一趟北上,表面是去与陆鸿璇等众女团聚,共度圣诞。
实则,他要亲手在北美铺开汽车市场的第一张网。
与此同时,Jw服装北美上市在即。尽管他如今持股已不足四成,但品牌海报上永远印着他的侧影,广告里回荡的是他的声音——这种事,非他亲临不可。
1980年。
11月4日。
香江,启德机场。
“香江号”私人飞机在跑道尽头轻震加速,机首昂然抬升,如离弦之箭刺破云层,直入澄澈平流层,开启平稳航程。
飞机正朝着太平洋腹地的夏威夷疾驰而去,将在那里短暂停靠两小时——补满燃油、稍作休整,随即直飞美国西海岸的旧金山。
机舱里唯一的乘客,正是这架飞机的主人秦迪。
他斜倚在舷窗边,目光沉静地掠过下方的启德机场。
比起他踏足过的众多国际枢纽,香江这座常年高居全球繁忙榜前三的空港,实在显得局促得有些可怜。
更特别的是,它竟硬生生嵌在城市正中央——每次起降,飞机都要擦着摩天楼顶掠过,像在钢筋森林的缝隙里穿行。
住在附近的居民,早被轰鸣声磨得习以为常,可那震耳欲聋的呼啸,依旧日日搅扰着生活。
当年建机场时,四周还是一片荒滩野地;谁料香江狂飙突进,几十年间便把高楼大厦一寸寸推到了跑道尽头。
结果,一座世界级空港,竟被活生生围困在闹市中心,四面全是玻璃幕墙与密集住宅——这景象,放眼全球也找不出第二处。
说真的,启德恐怕是离市中心最近的机场,没有之一。
下飞机抬脚就能进城,便利得让人拍手叫绝;可也正是这份“近”,成了它最深的枷锁。
寸土寸金的地价,让扩建成了奢望——不是不想扩,是根本买不起隔壁一砖一瓦。
于是,明明吞吐量常年霸榜世界前三,甚至有几年稳坐头把交椅,它的跑道却窄得连二三线小城都比不上,航站楼也挤得转不开身。
它早已被香江喷薄而出的国际化节奏甩在身后,像一台还在用磁带的老收音机,硬撑着播放高清交响乐。
就连秦迪,也忍不住皱眉:光是起降排队就足够糟心——就那么几条跑道,每天却要塞进上千架次航班。
第770章 新机场之志
结果呢?头顶万米高空,几乎每小时都有几十架飞机盘旋打转,不是闲逛,是在等——等前一架落地、等后一架腾出空档、等命运轮到自己滑向那条窄窄的水泥带。
真够憋屈的。
秦迪心里已有了打算:这次从北美返程,他就联合香江商界翘楚、政坛要员,直接向港府施压——要么立刻扩建启德,要么干脆推倒重来,建一座真正匹配香江雄心的新机场。
在另一个时空里,新机场拖到一九八九年才动工,一九九一年才投运,落址大屿山,后来叫赤鱲角机场。
但这一回,他不等了。
香江是他亲手攥紧的大本营,是资金、心血、未来十年全部押注的地方。
他要新机场尽早破土,最好一八九五年之前,就能听见第一架客机在崭新跑道上平稳触地。
念头落定,他合上眼,呼吸渐沉。
再睁眼时,舷窗外已是夏威夷群岛的蔚蓝轮廓。
作为美国伸向太平洋最远的一只臂膀,夏威夷从来都是亚美航线不可绕开的咽喉。
无数往返于亚洲与美洲之间的航班,必在此停靠加油、更换机组、补给物资。
五十年代、六十年代,那时飞机航程有限,跨洋飞行几乎全靠它中转歇脚;到了八十年代,技术跃进虽缓解了压力,可它作为亚太门户的地位,反而愈发吃重。
这里不单是旅游胜地、航空枢纽,更是美军在太平洋上最锋利的一颗钉子,战略价值举世瞩目。
秦迪俯瞰着下方星罗棋布的岛屿,这不是他第一次飞越这片海域,可每次看,仍觉得心头一动——
碧海银滩、火山翠岭,开发成熟,交通便利,区位关键,丝毫不逊马尔代夫的天然风情。
只可惜,插着星条旗。
夏威夷拥有多座机场,其中希洛国际机场与火奴鲁鲁国际机场是唯二的国际门户;其余各主岛,也各自守着小型起降场,像散落海面的几粒纽扣。
最大的岛屿是夏威夷岛,它盘踞在北太平洋的夏威夷群岛中央,是米国夏威夷州的主岛。
面积达一万零四百五十八平方公里,足足是香江的九倍有余。
整座岛形如一副天然马鞍,山势起伏,火山密布。南侧耸立着冒纳罗亚火山,海拔四千一百七十六米;北边则横卧着冒纳开亚火山,高达四千二百零七米。
冒纳罗亚火山口深陷如眼,直径两百一十八米,常年岩浆翻涌、热气蒸腾,位列全球最活跃的活火山之列。
电影《怪兽之王哥斯拉》里那只喷火振翅、横冲直撞的巨兽,正是从这座火山口轰然腾空而起。
按既定行程,秦迪将在岛上停靠两小时。
飞机要补油、检修,机组和乘客也能趁机喘口气。
但规矩摆得明明白白:没签证,一步不得踏出机场。
签证倒不难办,可秦迪此行目标明确——旧金山。夏威夷于他,不过是中途歇脚的驿站,无意久留。
他索性留在机舱里闭目养神,连舷梯都没下。
两小时一到,油加满、检完毕,引擎再次轰鸣,直指旧金山。
这段航程比香江飞来轻松得多,仅需约九小时,便稳稳降落在旧金山国际机场。
这机场本名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但国人习惯叫它“旧金山”,顺口又亲切。它坐落在加利福尼亚州圣马特奥县机场大道,北距圣弗朗西斯科市中心仅十三公里,是全球顶尖的4F级枢纽,吞吐量惊人。
飞机从香江升空时是十一月四日,落地旧金山已是十一月六日凌晨六点。
全程飞行二十五小时,加上夏威夷那两小时休整,整整二十七个小时。
八十年代的客机,终究拼不过二十一世纪之后的空中快线。
飞机滑停到位,秦迪步出舱门,在VIp休息室里,一眼就看见了接机的人群。
陆鸿璇、安妮·赫斯特——他的两位爱人;乔治·小飞鞋夫妇;还有几位在本地为他效力的下属。
“哎哟!老朋友,可想死你啦!”
秦迪刚穿过安检口,第一个扑上来的不是娇妻,而是满脸放光的小飞鞋。
这位被传“智商刚过八十三”的年轻人,一见秦迪身影,立刻箭步冲来,结结实实一个熊抱,力道大得几乎把他抬离地面。
秦迪哭笑不得,只得张开双臂回搂住他,打趣道:“哈哈,我也惦记你呢,乔治——今晚咱非喝个痛快不可!”
“包在我身上!酒都温好了,兄弟!”
小飞鞋松开手,咧嘴一笑,顺势朝后一让,眨眨眼说:“去吧去吧,别光顾着我——陆姐和赫斯特才真等急了!毕竟嘛……她们肚子里蹦出来的,可都是你亲骨肉啊!”
话音未落,还朝秦迪挤了挤眼,一脸心照不宣。
秦迪笑着摇头,先转向小飞鞋的妻子劳拉,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劳拉,早安。”
劳拉也盈盈一笑,轻声解释:“天太早,孩子们还在梦里呢,我们就没带过来。”
她口中的孩子,既包括秦迪的一双幼子,也有小飞鞋那对刚满周岁的双胞胎女儿。
此刻才清晨六点,他们赶来接机,怕是凌晨四点就已出发。
这会儿,正是婴儿睡得最沉、最香的时候。
不带孩子来,再自然不过。
毕竟年纪最大的秦其中,也不过才一岁半,软乎乎一团;小飞鞋那对小闺女,更是刚满周岁,连路都走得歪歪扭扭。
“当然,劳拉。该是我去看他们,哪能让他们颠簸着跑来见我?”他语气温和,说完才转向自己的两个女人。
最先迎上来的,是陆鸿璇——严格说来,她是秦迪在这个世界最早牵起手的人。
“一路辛苦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低而沉稳。
“不累。”她只轻轻一句,眼波温柔,随即张开双臂,将自己整个投入他怀里,额头贴着他胸口,像倦鸟归林。
话音未落,产后两个多月的安妮·赫斯特已毫不迟疑地挤了过来,一手挽住秦迪胳膊,一手勾住他腰,硬生生把自己嵌进他和陆鸿璇之间,脸颊蹭着他肩头,嘟囔着:“我也想你,亲爱的……你们谁都不准松手哦。”
“哈哈哈——都有都有!”秦迪张开双臂,把两个女人搂进怀里,笑声轻快又温热,一边笑,一边在她们额角各印下一吻。
第771章 三十五英亩海景庄园
等三人依偎着缓了会儿神,小飞鞋才踱步上前,眉眼弯弯:“行啦,先撤吧!想腻歪、想聊心事,回了家再慢慢来。估摸着孩子们这会儿也该睁眼啦。”
劳拉也跟着点头:“是啊。虽说保姆一直守着,可孩子离得远一点,我心里就空落落的。”
一旁的陆鸿璇和安妮·赫斯特也忙不迭应声,脸上写满赞同。
秦迪朗声一笑,朝大家挥挥手:“那还磨蹭啥?走,回家!”
一群人顿时簇拥而起,在秦迪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穿过圣弗朗西斯科国际机场VIp候机室的玻璃门,汇入晨光里。
一八九零年的美国西海岸,早已是繁华前沿。
尤其是旧金山一带,当时的发展势头,甚至盖过了洛杉矶。
归根结底,这里的气候更讨喜——湿润宜人,雨水丰沛,阳光从不吝啬,不像洛杉矶常年干得发紧。
但秦迪落地后,并没在旧金山落脚。
而是直接驱车南下,直奔圣芭芭拉。
这座城坐落在洛杉矶以北一百五十公里处,背倚苍翠的圣塔耶兹山脉,面朝浩渺太平洋。
街巷间尽是西班牙殖民风与墨西哥风情交织的建筑:低矮错落的屋舍、赤陶红瓦、雪白墙面;市中心街道纵横如井字,街区方正齐整;山坡上、海崖边的住宅区里,门前铺着修剪整齐的草坪,屋后藏着花木扶疏的庭院——人在绿意里穿行,房在林影中静立,真真切切一座花园之城。
更难得的是,这里硬是在缺水的天然限制下,硬生生造出一片葱茏:引三十英里外山中湖水入城,大举植绿,栽下近百个品种、四万两千多棵树,建成四十七座公园,总面积达一百五十一英亩。
在全国中小城市绿化评比中,圣芭芭拉一举摘得“林中之城”的桂冠。
它气候温润、空气清冽、沙滩细软、海水澄澈、林木葱郁、花香浮动;生活舒展,治安安稳,娱乐丰富,被称作“太平洋畔的乐土”,更是全美西部最安全的十大居住地之一。无数富豪、政要、名流纷纷在此置产、度假、长居。
所以房价自然水涨船高。
在一八九零年,圣芭芭拉平均房价已飙至五十六万美元。
在全美富翁理想栖居地榜单上,高居第四。
它还跻身《福布斯》评出的全美十大美食之城。
这里或许没有路易威登旗舰店,但私人主厨与专属管家的人均拥有率,早已悄悄补上了那份体面。
陆鸿璇和安妮·赫斯特在米国的常住地,就是这儿。
小飞鞋同学,如今也在这儿扎下了根。
一年到头,只在节日或有急事时,才回一趟德州老家。
事实上,如今北美秦家与飞鞋家,早成了门对门的邻居。
秦迪为陆鸿璇购置的那栋别墅,紧挨着小飞鞋的宅邸。
两座庄园都阔气得很——背靠加州三号公路,面朝旧金山湾,推窗即见粼粼波光,景致无可挑剔。
十一月的加州,气温柔润,日间多在二十五到三十度之间浮动。
偶有微雨飘落,空气沁凉湿润,正是一年中最宜人的时节。
其实整个加州,除了南边洛杉矶偶尔闷热,其余时候大多晴光潋滟、体感舒适,连蚊虫都稀罕见。
这也是为何多数美国富豪,宁可多花几倍价钱,也要抢购西海岸房产的缘由。
比起纽约曼哈顿动辄四个月大雪封门、暴雪成灾的寒冬,洛杉矶与旧金山的天气,简直像老天爷特意恩赐的礼物。
后来网上刷屏的顶级豪宅视频里,最令人心动的,永远是加州那一片片光影流转的庭院与海景。
秦迪的宅子占地三十五英亩,内有喷泉、花园、草坪、功能各异的附属建筑,甚至私享一段安静沙滩。
而紧邻的小飞鞋宅邸,也有近二十英亩。
两座庄园无缝衔接,连成一片广袤领地,大得惊人。
这么大的地盘,两栋主宅又彼此贯通,
光是日常打理的佣人,就超过五十位。
若再算上保镖团队,以及为这个圈子提供后勤、运输、园艺、安保等支持的外围人员,总数轻松突破三百。
可真正住在里头、当家做主的主人——
掰着指头数,也不过区区八人。
就是陆鸿璇母子、安妮母女,连同小飞鞋一家四口。
三百多人围着八个人打转,这种排场,也就资本主义国家才养得出。
“呼……论天气,还是圣芭芭拉更熨帖。”车厢里,秦迪左边是安妮,右边是陆鸿璇。
目光掠过远处那栋掩映在棕榈树影里的宅子,他嘴角一扬,忍不住笑了。
“阿旋,这房子真挑对了。”
当初陆鸿璇挺着肚子来北美待产,秦迪本想把她安顿在贝弗利山庄——他在那儿早备下了一座气派得惊人的宅邸。
那边气候也清朗宜人,虽略逊于圣芭芭拉,但胜在星光熠熠、名流云集,本就是公认的顶级休养地。
可陆鸿璇摇头拒绝了。
她读书时来过圣芭芭拉度假,两次都恋恋不舍。
临行前跟秦迪说,就定这儿了。
秦迪没拦着,陪她飞过来转了一圈。
一落地便发觉:海风温润、阳光不烈、山海相依,连空气都透着股干净劲儿——比加州多数地方都更养人。
他当场拍板,在这儿重置房产,让她安心在此分娩。
安妮和小飞鞋一家,是后来才陆续搬来的。
听秦迪夸赞,陆鸿璇浅浅一笑:“毕竟熟门熟路嘛。上学那会儿来过两回。这儿啊,兜里要是鼓,真是活脱脱的世外桃源。”
秦迪点头附和。
圣芭芭拉确实好,但这份好,得靠真金白银托着。
就像短视频里刷到的那些豪宅,每一栋都像画里抠出来的,人人心里都藏着一套“梦中情房”。
可真住进去才明白:光有房子不行,还得配得起管家、园丁、私人医生、24小时安保……
这些不是服务,是门槛——只有真正站在财富顶端的人,才够格踏进这扇门。
正如陆鸿璇所说:
圣芭芭拉不是天堂,有钱人才能把这儿过成天堂。
“是舒服,环境养眼,房子也敞亮。就是……有点偏。”
安妮·赫斯特斜倚着秦迪,身子软软地贴在他肩头。
第772章 庄园藏盟
这位骨子里带着野性、手握赫斯特家族权柄的年轻继承人,声音压得极轻:
“开车去洛杉矶要一百五十公里,奔旧金山得两百多公里,单程两三个钟头。最近的机场,也要半小时车程。住着舒心,办事却费劲。”
这话一点不虚。
圣芭芭拉不像洛杉矶、旧金山或纽约那样喧腾热闹,它只是座安静的小城。
没工厂,没商圈,没大公司扎堆,纯粹是个被绿意与海风浸透的花园。
有钱人住这儿,花钱就能把日子过得滴水不漏;
普通人若不替富人做事,留在这儿反而容易被掏空钱包、耗尽机会。
而对富豪而言,最硌应的,恰恰就是交通。
不过话说回来,真能在这儿常住的,本就没几个——大多一年只来住上两三个月,图个清净,当度假。
听安妮这么一说,秦迪朗声笑起来:“嫌不方便?随时可以搬去曼哈顿,或者回贝弗利。等孩子再大点,直接扎根纽约也行。”
这就是底气。
房子散落在全国、甚至全球,哪儿顺心,哪儿就是家。
眼下孩子还小,圣芭芭拉天光好、空气润、步调慢,正适合他们舒展筋骨、慢慢长大。
等他们长高了、懂事了,教育就得跟上——圣芭芭拉再美,终究只是座小城,顶尖资源不在这里。
安妮·赫斯特听完,轻轻颔首,没再开口。
其实她从小在纽约长大,对那片钢筋森林有种本能的亲近。
赫斯特家虽发迹于洛杉矶,但到了她父亲那辈,重心早已北移。
如今家族的大本营,早就从西海岸的星光大道,挪到了东海岸的摩天楼群。
只不过老关系还在西边盘着,赫斯特的名字,在太平洋沿岸依旧响当当。
毕竟是自美国镀金时代便声名鹊起的世家,论历史底蕴,虽比不上那几个真正扎根两百年的蓝血门第,却也绝非新贵可比。
但放到当下,倒真能与尚未登顶权力巅峰的飞鞋家族掰一掰手腕。
“到了!下车吧——我早等不及要抱抱我的儿子和女儿了!”轿车稳稳停在庄园别墅前的喷泉广场上,水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秦迪笑着对身旁两位女士说。
安妮·赫斯特和陆鸿璇这才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车门随即被候在一旁的管家拉开。
安妮·赫斯特坐靠车门一侧,率先steppingdown,裙摆轻扬;
陆鸿璇则从另一侧推门而下,步履从容。
最后才是秦迪,他整了整西装领口,抬脚落地。
刚站定,就见小飞鞋大步迎了过来。
这人压根没回自己家,硬是跟着秦迪一路来了圣芭芭拉。
他太太劳拉刚返程飞鞋庄园,估摸着正抱着两个小闺女往这儿赶。
此时已近上午九点半。
从旧金山国际机场——也就是圣弗朗西斯科机场出发,驱车抵达圣芭芭拉,足足跑了将近三小时。
两百多公里的路程,纵然沿途车流稀疏、人烟寥落,终究不是弹丸之地。
“走走走!我昨儿才飞回来,算起来,整整七天没见着我那小女婿喽!”小飞鞋嗓门敞亮,边拍秦迪肩膀边笑。
“这次从墨西哥湾顺手捎了点小玩意儿——一对海螺,纹路漂亮得很,保准合他心意!”
面对这般热络,秦迪只得笑着应道:“那我也盼着快些见到儿媳妇呢——劳拉该把俩闺女抱过来了吧?”
“可不是嘛!走!”小飞鞋咧嘴一笑,眼角挤出几道细纹。
他口中的“小女婿”,正是秦其中小朋友。
两家早有默契:等孩子再大些,就正式订下娃娃亲。
秦其中是秦迪与陆鸿璇的第一个孩子,秦家嫡长孙,如今一岁半,实打实的一周岁零八个月。
小飞鞋膝下则是一对双胞胎千金,刚满周岁不久,眼下正是一周岁零两个月。
老大叫芭芭拉,老二唤詹娜。
她们是平行时空里,唯一住进白宫的双胞胎姐妹。
只不过眼下,她们的老爸还吊儿郎当,满心扑在生意场上,压根没碰过政坛边角。
但照这势头,等她俩爷爷坐上总统宝座,这位被传“脑子不太灵光”的浪荡子,怕是要收心转向正途了。
毕竟在那个时空里,小飞鞋起步也是纯商人,干了几年才发觉自己经商天赋平平,反倒是靠着父亲铺好的政治人脉、攒下的政治资本,如鱼得水——第一年就拿下州长之位,不到十年便杀入总统大选,首战告捷,连任八年,成了名义上手握星球最重权柄的男人。
而那个曾不可一世的地球帝国,也正是在他手上悄然失色,渐渐褪去锋芒。
二零二零年后,它终于开始沉寂。
可现在是一八九零年,距那个节点还有整整四十年。
这意味着,美国至少还能风光四十载。
四十年后,秦迪已年过六旬。
在此之前,借飞鞋家族未来在北美呼风唤雨之势扎下根基,非但不丢份,反而是顺势而为的清醒选择。
更何况,无论大飞鞋还是小飞鞋,对秦迪都颇为欣赏。
尤其小飞鞋,女儿刚过周岁,就急着要把秦其中定作自家女婿。
那位日后被贴上“智商不足八十”标签的米国总统,此刻对秦迪,确确实实是掏了真心。
秦迪亦视其为挚友,一如他在伦敦结交的查尔斯。
这一天,是他抵美后的第四日。
秦迪与小飞鞋一家早已离开圣芭芭拉。
此刻,他们身在德州——没错,就是那个孤星之州的德州,不是盛产扒鸡的那个。
飞鞋家族本就是德州人,老巢扎在奥斯汀附近,根基深得像橡树盘根。
事实上,他们最早的政治地盘,就牢牢钉在这片红土之上,是地道的南方保守派老贵族。
飞鞋家族在德州盘踞多年,手握石油巨头、多家实业公司,还坐拥一片广袤无垠的私人农场。
眼下贵为象党党魁的乔治·老飞鞋,并不在自家庄园里。
因为此刻正值十一月,而今年偏偏是1980年。
1980年11月,正是米国总统大选白热化阶段——胜负悬于一线,全美屏息。
身为象党掌舵人,老飞鞋正全程陪同该党总统提名人李根,奔走于各州拉票、演说、辩论,全程深度参与这场决定国家走向的终极角力。
第773章 飞鞋家的底气
战况已至高潮,结果随时可能揭晓。
作为李根钦定的副总统搭档,一旦胜选,老飞鞋将立刻入主白宫副楼,成为米国名义上第二号人物。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他确确实实辅佐李根整整八年,稳坐副总统宝座;八年后,又在1998年大选中一击制胜,登顶总统之位。
毫不夸张地说,飞鞋家族跻身米国四大政治世家的起点,正是从这次搭档李根、执掌副总统权柄开始的。
换言之——飞鞋家族,真正腾飞在即!
但眼下,老飞鞋忙得脚不沾地,人远在中西部巡回助选,根本回不了德州。
小飞鞋呢?能力尚在历练中,没被父亲带进核心圈层,也无意掺和高层政争。
他如今打理着自己名下的几块生意,同时替父亲盯紧部分产业动向。其余时候,倒挺清闲。
正因这份清闲,才赶在大选最胶着的当口,悠然带着秦迪一家,再搭上自家老小,浩浩荡荡回了德州老家度假。
飞鞋家族在德州的庄园与农场,占地逾五千英亩——约等于四点五平方公里。山峦起伏、密林苍翠、草甸辽阔、湖泊如镜、池塘星罗,更有条宽阔河流穿境而过,土壤膏腴,水网丰沛。
可这么大一块地,飞鞋家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
仅百余英亩种着葡萄与小麦,另辟一处马场,外加一座典型“红脖子”风格的庄园宅邸。
其余五千多英亩,几乎全数封存——任其野生成态,长满灌木、栖息飞禽、鹿群出没,俨然一方未被惊扰的原始天地。
这次度假,主打一个“回家撒欢”,玩的就是这片祖产。
整个飞鞋家族对秦迪一家的到来,热情十足,毫无保留。
毕竟小飞鞋结识秦迪这一年多来,家族实实在在得了大利。
商业上更是风生水起——多亏秦迪牵线搭桥,Jw服装北美公司横空出世,迅速俘获华尔街青睐,股价一路飘红。
老飞鞋三个儿子中,长子小飞鞋早已成家立业;次子刚从名校毕业,此前供职纽约一家投行;自从小飞鞋搭上秦迪这条线,这位弟弟立马调入Jw北美,专司上市筹备;幼子则仍在大学念书,尚未步入职场。
更别提秦迪在墨西哥湾的油田项目,干脆全权委托飞鞋家族操盘——从勘探设备、钻井团队到后期运营,全由扎帕塔石油与奥弗比开发公司一手包办。
再加上飞鞋家族在秦迪旗下基金中的重仓布局……
双方早就是利益深度咬合、荣辱与共的关系。在北美这片土地上,秦迪的成败,就是飞鞋家族的晴雨表。
有这层铁板钉钉的合作根基,加上小飞鞋打心底欣赏秦迪,视其为挚友、知己,甚至人生合伙人——
两家关系之紧密,早已超越普通交情,稳得像铸进混凝土里的钢筋。
就连秦迪与赫斯特家族那层往来,在亲密度与信任度上,也略逊一筹。
若非小飞鞋两个妹妹——一个早已出嫁,另一个尚未成年——
他真有可能把妹妹直接许配给秦迪。
既然妹妹嫁不了,小飞鞋便把心思落到了女儿身上。
恰巧秦迪的长子与他闺女年纪相仿、性情投契,两家早已私下定下娃娃亲。
如今小飞鞋还是秦其中的教父,不仅郑重出席教堂洗礼,还按天主教仪轨完成全套授洗程序,合法合规、不容置疑。
哪怕将来秦迪遭遇低谷,只要教父这层身份在,就算小飞鞋不过多照拂,秦其中的人生底色也足够安稳体面。
要知道,在米国、欧洲这类宗教传统深厚的国家,“教父”二字的分量,远非东亚语境下的干爹、义父可比——那是信仰、法律与道义三重加持的终身羁绊。
抵达德州后,除老飞鞋缺席外,飞鞋家族上下全员出动,以最高规格迎接秦迪一家。
第二天。
小飞鞋和他最小的弟弟——还在念大学的威廉·飞鞋,领着秦迪直奔自家庄园的射击场。
美国持枪合法,多数州都允许公民公开携枪。
尤其在德州,除了坦克、火箭筒这类重武器,其余几乎全都能合法持有。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个对枪械最宽松的州,反而是全美枪击事件最少的地方;
而管控最严苛的加州,却常年高居同类案件榜首。
或许真应了那句老话:人人有枪,反倒没人敢乱来。
射击场上,黄沙微扬,铁靶静立。
小飞鞋一边调试耳罩一边摇头:“加州那套规矩,简直把人捆成粽子——买枪像办签证,带枪出门?想都别想,只能锁进保险柜里当摆设。”
德州可不一样,超市门口叼着雪茄的男人,背后步枪锃亮,晃晃悠悠就进了便利店。
虽说秦迪早有超凡手段,但身为男人,谁不对这冷硬又滚烫的钢铁玩意儿心生悸动?
香江那边倒也能打靶,可得仰仗保护伞公司的地盘,手续繁琐、场地受限,能碰的枪型屈指可数。
哪像这儿,弹匣一压,扳机一扣,全是自由的味道。
所以跟着兄弟俩来实操一把,秦迪眼里早闪起了光。
他笑着调侃:“人已落地德州,脚还没踩稳呢——你那压箱底的好货,还不赶紧亮出来?”
小飞鞋咧嘴一笑,起身从枪柜里拎出两把家伙:一把沉甸甸的1911,一把崭新的格洛克17。
秦迪伸手去接,手腕却被他利落一拍:“先验枪!”
“行,安全第一。”秦迪点头。
“我爸当年攥着我手教的第一课就是——这玩意儿不是玩具,是命。”
小飞鞋绷紧脸,咔哒一声猛拉套筒,确认膛内空仓,旋即手腕一抖,枪身灵巧翻转,握把朝前,稳稳递到秦迪掌心。
“漂亮!这甩枪动作练得地道!”秦迪接过,指尖摩挲枪身,“在香江也就摸过三两次,纯属玩票。”
“喏,弹匣给你备好了!”小飞鞋递来两个金属匣,“格洛克这把改过口,十发封顶,合规不越界。”
这时威廉抬手指向远处林线:“靶场就在前头。亲爱的约翰,先热个身没问题——但真想痛快,咱得进山。”
“死靶子打一百遍,不如一只野兔窜过草丛来得提神。”
第774章 荒野试手
小飞鞋也凑近一步:“没错。等你手感找回来,咱们直接杀去牧场——眼下正赶上好时节,野兔、赤狐满坡跑,麋鹿踱步林间,连野猪都肥得冒油。”
“好!”秦迪接得干脆,眼里跃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
随后便是实弹开练。
让飞鞋兄弟咂舌的是:秦迪起手两枪略偏,之后再没失过准头——枪枪咬中靶心,弹孔叠着弹孔,像用尺子量过一般。
威廉忍不住脱口而出:“离谱!约翰,你该不会是哪个秘密部队出来的王牌神枪手吧?我见过的海豹突击队员,都没你这手绝活!”
小飞鞋也吹了声口哨:“照你这准头,甭管什么林子草原,猎物见你转身就蹽,跑慢点的全得交代在你枪下!”
听着兄弟俩的惊叹,秦迪心底轻轻一叹。
小飞鞋这人,脑子确实不算灵光。
可他对朋友那份掏心掏肺的热忱,却是实打实的。后来继承老飞鞋的政治资本,一路稳坐高位,靠的正是这份踏实劲儿。
他清楚自己缺的是谋略,便把情分看得比天大——老爹身边的幕僚、助理,哪个不是真心帮他?
再加上老爷子尚在人世,亲自坐镇,这才让他顺风顺水干满两届总统,成了这个国家最有分量的人物之一。
抛开家世不谈,单论人情练达、待友至诚,他确有过人之处。
在靶场酣畅淋漓地打了个多小时,轮番试射了小飞鞋兄弟收藏的十几种枪械,秦迪指节发烫,心头畅快。
但正如兄弟俩先前所言——
固定靶再打一千发,终究是纸上谈兵。
他真正渴望的,是活物腾跃时那一瞬的决断。
说白了,就是想进山打猎。
进庄园那会儿,车窗外掠过的可不是寻常景致:层峦叠嶂、碧波荡漾、密林如盖……那才是他心之所向的战场。
中间还撞见了不少在荒野里自在游荡的大型野兽。
换言之,想打猎?连猎场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那儿,只等你迈步进去。
秦迪点点头,语气里透着几分跃跃欲试:“这会儿我真尝到点甜头了。不过你们说得对——靶场上打打固定靶的乐子,终究是隔着一层的。”
“那我想去碰碰那种实实在在的野趣,应该不犯忌吧?”
他话音刚落,小飞鞋兄弟俩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威廉·飞鞋耸耸肩:“我看完全oK。哥哥,你觉得呢?”
“当然行!”小飞鞋咧嘴一笑,“眼下正赶上年度狩猎季——麋鹿膘肥体壮,野猪油光水滑,肉质最是鲜嫩弹牙。更关键的是,这时候开枪,合法合规。”
威廉·飞鞋一拍大腿:“没错!我早把猎票备齐了,管够!想放几枪就放几枪!”
猎票,在米国不少地方是张实打实的“入场券”,得掏钱买,还得按规矩买。
它是野外追猎野生动物时,官方盖章认可的通行证。
种类五花八门:专打鹿的、专打野猪的、连兔子都分得明明白白。
说白了,在米国想端起枪打一头麋鹿?先得攥着一张对应鹿种的猎票。
没这张纸?哪怕你在自家后山林子里扣扳机,也立马算违法。
就算土地是你名下的,照样踩线。
而且各州规矩千差万别,但底线一致:想当猎人,必须啃下全套狩猎安全课。
加州要上满10小时,纽约则卡在12小时。
课程不光教你怎么握稳枪、瞄准靶,还手把手教你在密林里辨方向、遇险时怎么活下来;更要讲清猎人的良心和底线——什么该打、什么绝不能碰,法律红线划在哪,道德尺子量多宽。
结业拿证那天,才算真正跨进猎人门槛;凭这张证,才能去州政府换狩猎许可证(也就是俗称的猎票)。
证书终身有效,可许可证得年年续——交钱、填表、再领新证。如今加州一张才二十几美元。
德州更实惠,十六块五。
但光有许可证还不够。出发前,你还得额外掏钱向主管部门买“猎物标签”(tag)——不同动物配不同标签,价格随物种、身份浮动,贵的能飙到好几百美元。
比如想在德州打一头野牛?野牛标签直接标价两千美金。
为啥这么狠?因为美洲野牛浑身是宝:肉质紧实香浓,本地人抢着吃;整张皮鞣制妥当,轻松卖过千元;就连牛头,也常被做成标本挂客厅墙上,既显气魄,又镇宅气。
论猎票价格,野牛在全美基本稳坐头把交椅。
另外,每年各州发放的标签数量并不固定——全看当地渔猎署或野生动物管理局年初摸底的数据:野鹿多少头、野猪几群、熊踪几处……算清生态承载力,再定下本季允许猎杀的上限,这才放开抢购。
一旦打中猎物,标签必须当场贴上,慢一秒都不作数。
有些动物尤其严格,像母鹿——太好打了,容易断种,所以标签限量发售,甚至得靠邮局寄申请信,抢到算你手快。德州举例:普通狩猎证一年发近百万张,但只包一头公鹿、两只火鸡和若干小兽;想打母鹿?得另掏钱买专属标签,且仅限指定区域。
至于熊票,德州本地猎人只要十六块七,外州人翻倍到三十六块七;要是用弓箭,还得加买一张“弓猎特许票”。
总之,门道多如毛细血管,稍不留神就踩雷。
也正因如此,“律师”成了米国最受捧的职业之一。
不是吹的——它既是业内公认的金领标杆,也是近年薪资涨得最猛、岗位抢得最凶的新锐行当。
自建国起,干这行就是妥妥的上等人。
论学历门槛、执业要求,比当医生还苛刻几分。
若说金字塔尖那撮人是星辰,律师便是紧挨着星光的那一圈人。
而它之所以如此“高贵”,一大原因,正是米国这套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法律体系——复杂、琐碎、彼此打架,能把全世界九成律师绕晕。
直白点说:除了联邦宪法这条主干道,
米国五十多个州,几乎州州立规、法法不同。
比如在加州,持枪不仅处处受限,连能合法持有的枪型都少得可怜。
可到了德州,连部分全自动武器,也能光明正大登记持有。
第775章 猎宴重启
除此之外,规矩更是铺天盖地——从修剪草坪的时长、泳池围栏的高度,到路边一株灌木该不该移栽,全都有明文条款管着。
有人粗略统计,全美各类法规加起来,足有上万条之多。
其中真正常被用到的,大约两千来条。
这些条文,几乎每一条,都得刻进美国律师的脑子里。
倒不必逐字背熟,但哪条管什么、适用场景在哪、关键节点怎么判,必须门儿清。
说白了,律师这行当,就是全美最会“啃法条”的一群人。
拿高薪?倒也不算离谱。
这话暂且打住。
小飞鞋听弟弟提起猎票的事,嘴角一撇,不以为意。
“猎票?咱们当然有。不过嘛,只限自家地界——心里有数就行。就算没票,也翻不了天。”
威廉·飞鞋听了,一时语塞。
话是没错。毕竟那是飞鞋家的私产,德州政府和联邦机构,既不会派监控探头,也没人蹲点巡查。
真碰上点擦边事,顶多睁只眼闭只眼。
再说了,飞鞋家在德州根深叶茂——老爹老飞鞋,眼下已是准副总统级人物,权势正盛。
自家地盘上,哪轮得到外人指手画脚?
可……
这种事,心照不宣就完了,何必摆到台面上讲?
威廉直叹气,可他也清楚,大哥向来如此——嘴快、心直、从不绕弯。
更让他想不通的是:
那位把飞鞋家族一手推上巅峰的父亲,精明过人,眼光毒辣,却偏偏最偏爱大哥。
明明自己和二哥脑子更活、做事更稳、反应更快,样样比大哥强。
可在父亲眼里,他俩加起来,分量也压不过大哥一个名字。
嘴上不服,心里憋屈,可又能怎样?
他还未毕业,往后多少事要靠父亲点头、大哥搭桥。
于是只能顺着话头接下去:“行吧。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得小心些。别让人抓到把柄。”
“眼下正是父亲和李根先生博弈最紧要的关头,绝不能给对手递刀子。”
小飞鞋虽不算机敏,却懂轻重缓急。
听弟弟一提,也收起了随意劲儿,点点头:“嗯,你说得对。威廉,把猎票都备好,咱这就拿出来。”
“好嘞。”威廉应道。
这时秦迪插了句嘴:“我想问问,咱们啥时候动身?这狩猎,我早就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小飞鞋忽然眼睛一亮。
“咦……既然大伙儿都爱打猎,干吗不办得热闹点?”
“热闹点?”
秦迪和威廉齐齐望向他。
小飞鞋一边琢磨,一边慢悠悠道:“不如咱们牵头搞一场大型狩猎聚会——邀上周边农场主、老朋友,专程来德州,一起进山、一起扎营。有说有笑,有肉有酒,热热闹闹玩上几天。”
威廉微微一顿,没立刻附和。
其实这事早有先例——飞鞋家每年至少办一两次这类活动。
老飞鞋年轻时就爱张罗这个,是地道的德州做派。
每逢秋高气爽,几十上百号人呼啦啦开进林子,越野车队浩浩荡荡,男女老少各司其职:
女人孩子支帐篷、生篝火、烤香肠;
男人小伙拎枪挎包、踩着泥泞追鹿撵野猪;
打回来的猎物当场剥皮剔骨,架在火堆上滋滋冒油,香气飘满整片营地。
这哪是打猎?这是刻在德州人骨子里的老传统。
本质上,这更像一场精心设计的社交盛宴——借野营与狩猎之名,悄然加固彼此间的信任与纽带。
以往这类聚会,向来由飞鞋家族中声望最隆、人脉最广的老飞鞋亲自操办。
他一声招呼,德州顶尖世家的少壮派便纷至沓来;连华盛顿特区的政坛新锐、华尔街的资本操盘手、贝弗利山的实权人物,也都欣然赴约,视其为年度不可缺席的圈层盛事。
可去年和今年,老飞鞋全副心神都扑在象党大选上,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这项延续多年的家族传统,自然就搁置了。
一停就是两年。
如今小飞鞋主动请缨,要替父亲重启这场聚会。
威廉·飞鞋心头微动。
他真正动心的,倒不是林间逐鹿、篝火夜谈这些表象。
而是这场活动一旦落地生根,对整个飞鞋家族,乃至家族里每一个成员而言,都是实实在在的跃升跳板——
它能把人带进真正的核心圈子:那些举手投足影响政策走向、左右资本流向、定义文化风向的国家顶层精英。
这哪是打猎?分明是一张张隐形的通行证,一次又一次拓展同盟、结交臂膀、埋下伏笔的绝佳契机。
但问题也明摆着:
老爹眼下正铆足劲冲刺高位,接下来一年半载,怕是连家门都难出几次。
就算侥幸当选,作为李根副手,光应付日程表就得透支精力,哪还有空张罗这种事?
没老飞鞋坐镇,那些重量级宾客十有八九会婉拒邀约。
真要是到场的全是些无名之辈、边缘角色,那场面不仅尴尬,还可能反噬家族声誉——热闹是假的,寒酸才是真的。
威廉正踌躇之际,秦迪忽然朗声一笑:“哈!这主意太妙了,乔治!咱们干脆把它办成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派对!”
威廉转头,看见这位兄长最铁的密友眼睛发亮,语调轻快又笃定:
“把咱们信得过的朋友全叫上。一起扎营、一起追猎、一起在旷野里撒欢。”
“比起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端着香槟强颜欢笑,这样才叫痛快!”
“这才是地道的美利坚精神——粗粝、真实、带着泥土味儿的自由与联结!”
小飞鞋一听,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立马接话:
“约翰,你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关在屋里办舞会?多闷啊!不如骑马踏过草甸,开着越野车冲进灌木丛——几个人搭把手,围堵一头鹿,那种心跳和默契,才叫party!”
“没错!”秦迪拍了下膝盖,“我的朋友,你们的朋友,大家混在一起,边界就淡了。今天碰杯的是陌生人,明天合作的就是伙伴。”
“这不光是聚会,更是关系网的加速织补。”
“我敢打赌,他们听了一定抢着报名。”
“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小飞鞋笑得眉梢都扬了起来。
看着两人越聊越热络,威廉一时插不上嘴。
第776章 重磅邀约
他倒没打算泼冷水,只是心里隐隐打鼓:
这两位,既非老飞鞋那样的定海神针,也没他那种一呼百应的分量。
小飞鞋……威廉不愿刻薄,可事实就是如此——
没了父亲托底,这位兄长在圈子里,确实常被看作“镀金的空心人”。
若真靠他自己发帖邀约,能请来的,恐怕连二线人物都够呛。
至于秦迪……
华人身份,身家不薄,这点毋庸置疑。
但在本土权力结构里,他终究是外来者,根基尚浅。
能撬动多少实权人物?威廉实在不敢高估。
也就只有自家哥哥,才会把他当左膀右臂,真心当成最可靠的那个。
两个缺了压舱石的人联手张罗的狩猎派对……
能撑起什么场面?
说实话,威廉心里真没底。
可那边,两人已兴致勃勃地开始列名单了:
“德州州议会那帮人,我熟得很,至少七八位议员肯定捧场。”
当然了——
飞鞋家在德州的地盘上,说话向来管用,这点分量,本就是写在骨子里的底气。
威廉心里一动。
“嗯……我在这边熟人不多,基本都是华尔街那边的圈子。要不,我把那两位‘怀特先生’请来?”
这话是秦迪说的。
两位怀特??
威廉·飞鞋眉头一拧,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说的是谁?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豁然开朗。
他想起来了。“两位怀特”,指的正是谁!
放眼全美,名字里带“怀特”、又能让整个金融圈屏息凝神的人物,还能有谁?
就是他们——“双怀特”!!
所谓双怀特,便是高盛掌舵的两大灵魂人物:怀特·温伯格与怀特·黑特。
五年前,高盛深陷泥潭,连亏十年,股价跌穿地板,人人避之不及。正是他们临危受命,双双执掌帅印——一个任董事长,一个任首席执行官。
只用了三年,就把这家老牌投行从年年蚀本十亿的困局里拽出来,硬生生翻盘成年赚超五十亿纯利的巨兽。
高盛重拾锋芒,再度跃居全美最炙手可热、最难缠也最令人敬畏的投资银行。
而这对搭档,也一跃成为华尔街真正的定海神针——话音落地,市场侧耳;指尖轻点,资本奔涌。
更惊人的是,两人皆未满四十,出身名门,履历耀眼。
早有媒体断言:“华尔街真正的王座,早已易主。”《纽约日报》甚至刊出标题——“怀特加冕日,近在咫尺”。
这两位风华正茂的银行家,如今已是全美精英阶层争相结交的顶流人物。
就连远在德州的飞鞋家族,也早把他们的名字刻进了家宴谈资里。
威廉本人就在纽约读的大学,寒暑假常扎进华尔街实习;他心底的梦想,从来就是穿上定制西装、走进玻璃幕墙高楼,做一名真正的投行高手。
而他二哥,干脆就在华尔街某家老牌银行做了多年风控主管。
所以威廉虽未正式入行,却也算半个圈内人。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人分量有多沉。
他甚至听过传闻:只要他们拨个电话,白宫西翼的大门随时为他们敞开,连总统都会亲自起身相迎。
在威廉眼里,他们是活生生的标杆,是灯塔,是教科书里走出来的真人。
连他二哥提起这两人,眼神都亮得不一样。
威廉早就想见一面,可惜……
飞鞋家族在德州跺一脚地皮震三震,在美国石油界也是响当当的势力;老飞鞋近年挺进政坛,声望节节攀升。
可偏偏到了华尔街——对不起,人家连你家姓氏都未必记得住。
所以,“双怀特”根本不会搭理威廉的邀约。
可眼下,秦迪却轻描淡写地说:我能请他们来。
威廉第一反应是错愕,脱口而出:“抱歉,亲爱的约翰,您说的‘两位怀特’……是指哪两位?”
话音未落,大哥小飞鞋已笑着接上:“还能是谁?怀特·温伯格和怀特·黑特啊!你跟德拉科聊过多少回的那对传奇搭档。他们是约翰的老朋友,我也打过几次照面。”
威廉猛地睁大眼。
什么?大哥还认识他们?
他刚想开口,秦迪已点头确认:“没错,就是他们。高盛现任董事长和cEo,也是公司最核心的两位合伙人。我和他们私交很好,本来下礼拜就打算去纽约见他们。”
“趁这次机会,干脆一起请过来,也让大家认识认识。”
“赫斯特家族那边,我也能顺道联系——他们肯定乐意走这一趟。”
“还有几位华尔街的老友,比如彼得·林奇,听说消息后应该也会抽空过来。”
威廉听完,瞳孔再次收缩。
尤其是“彼得·林奇”四个字蹦出来时,他几乎失声:“您说的……是那位彼得·林奇?那个被称作‘散户救星’‘股市点金手’的彼得·林奇?”
彼得·林奇,又一个烙在时代脊梁上的名字。
六十年代初露锋芒,七十年代登峰造极,如今已是全美家喻户晓的金融图腾。
这么说吧——此刻还默默无闻的沃伦·巴菲特,当年刚入行时,桌上摆着的唯一一本投资笔记,就是林奇亲笔批注的讲义。
后来风靡全球的“价值投资”心法,源头之一,正出自林奇当年在富达基金操盘室里的随口一提。
比起两位怀特,彼得·林奇在普通美国人和百万富翁圈子里,名气更响、人气更旺。
这位眼下美国最顶尖的私募操盘手、首屈一指的公募基金掌舵人,在精英阶层眼里,就是一台精准又生猛的印钞机。
他每年为全美投资人落袋的真金白银,稳稳突破五十亿美元大关。
而他坐镇的富达公司,眼下掌管的资产规模已飙至三千多亿美元——注意,这是一八九零年的三千亿。什么概念?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初管理三万亿美元以上的体量。
如果说两位怀特是华尔街幕后真正的“影子帝王”,
那彼得·林奇——这位被称作“股票天使”的波士顿男人,就是此刻全美公认的股神、金融界当红炸子鸡。
可秦迪却轻描淡写地说:彼得·林奇,我也可以请来。
威廉听了,下意识皱了眉,心里直犯嘀咕:真能请动?
第777章 神秘访客
秦迪摊摊手,“没骗你,就是那位‘股票天使’。我和他不算熟,但昨天他主动打来电话,说想跟我当面聊聊。”
“索性一块儿请过来吧,大家见个面,认识一下。”
后人提起美国股神,第一反应往往是索罗斯和巴菲特。
但在一八九零年,这两位在华尔街还远远没站上c位。
巴菲特确实不凡,此时已在业内小有名气,算得上初露锋芒;
索罗斯?顶多算个刚混进交易大厅的边缘角色——多数华尔街老油条压根没听过他名字。
而真正站在聚光灯正中央的,正是彼得·林奇。这位以敏锐直觉和惊人战绩封神的股票猎手,已是富达公司的副总裁、基金托管董事会核心成员。
富达投资集团一九六四年由爱德华·c·约翰逊二世一手创办,比起高盛这类百年老店,它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新锐势力”。
可就凭一股狠劲和硬核业绩,它早已跟老牌巨头平起平坐。
眼下它手握资金超三千亿美元——别忘了,这是在一八九零年。
而高盛这种百年投行,同期管理资产也不过八千多亿。一个“后生仔”扛起三千亿,已是实打实的行业标杆。
富达为何能杀出重围?答案只有一个:彼得·林奇。
他一九七四年才踏进富达大门,两年后便跃升副总裁,执掌麦哲伦基金。
该基金起步九十亿美元,随后以每年净增两百亿美元的速度狂奔,如今已冲破八百亿美元大关。
换句话说,他一个人管的钱,快占到富达总盘子的三分之一。
凭什么?因为他曾连续三年年化收益超百分之一百一十;
入职以来,年均回报率从未跌破百分之六十。
这般骇人的成绩单,再配上富达铺天盖地的品牌包装,
“股票天使”这称号便水到渠成,越来越多人抢着把血汗钱塞进他手里。
一句话:此时的彼得·林奇,已是华尔街最炙手可热的投资旗手,
其风头之盛,堪比一九九一年狙击英镑后横空出世的索罗斯。
更关键的是,他才三十六岁。
在满街白发苍苍的投行大佬中,活脱脱是个闯进战场的少年将军。
正因年轻,又真有本事,投资者对他更是趋之若鹜——
谁都想让这个年轻人,把自己手里的钱变成滚雪球的资本。
于是他火速蹿升为全美最受欢迎的财经人物之一,
连远在德克萨斯的飞鞋家族,也早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
所以当威廉·飞鞋听见秦迪说能请来彼得·林奇,
第一反应是怀疑:这事儿靠谱吗?
毕竟排队邀他赴宴的人,能从曼哈顿排到华盛顿;
白宫都曾多次递出橄榄枝,可这位年轻的华尔街巨星,不是推脱就是婉拒。
他太忙,也太抢手——不是谁开口,他都会点头。
但瞧着秦迪和小飞鞋那副笃定彼得·林奇准会登门的神态,
威廉·飞鞋心里那点疑云,竟也悄悄松动了。
仿佛、似乎、大概……真有那么一丝可能?
大哥这位华人挚友,还真能把那位华尔街传奇人物请到德州来?
念头一起,他当晚便悄悄拨通了二哥的电话。
二哥名字跟他只差一个音节——威廉姆斯·飞鞋,是飞鞋家这一辈里排第二的长子。
若论头脑,小飞鞋向来被视作资质平平;而威廉姆斯呢?极可能是同辈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小飞鞋一毕业,投了十几份简历,最长干了三个月就被劝退;兜兜转转,最后只能回到自家石油公司混日子。
威廉姆斯却截然不同——刚拿下学位,就手握美林银行的录用函,稳稳扎进华尔街;
五年不到,已从美林跳槽,坐上了纽约一家中型储蓄银行的行长宝座。
除了起步时借了点家族余荫,之后每一步跃升,全是靠实打实的硬功夫撑起来的。
所以在这栋老宅里,
小弟威廉·飞鞋对父亲和二哥,向来是心服口服;
唯独对大哥,总有点不服气的劲儿。
可如今,大哥最铁的朋友扬言能请动彼得·林奇——
原本半信半疑的威廉·飞鞋,犹豫再三,还是拨出了那通电话。
他坚信,二哥威廉姆斯,一定懂这背后分量。
电话接通后,他把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谁料,二哥听完的第一反应,不是分析,不是提醒,而是隔着听筒猛然拔高嗓门:
“威廉?你刚说什么?约翰·秦已经到美国了?还住进咱们家了?!”
威廉·飞鞋怔住了——他极少听见这位素来沉稳如深潭的银行家哥哥,声音抖成这样。
他下意识压低声音:“嗯……应该是两三天前入境,昨天才到家里。”
“威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话筒那头,传来二哥罕见的急促责备。
威廉·飞鞋刚想开口解释,
远在纽约的威廉姆斯已斩钉截铁道:“我立刻订机票,马上回家。”
说完,“咔哒”一声,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德克萨斯这边,威廉·飞鞋捏着听筒,愣在原地。
那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二哥,怎会突然火烧眉毛似的?
他心底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
可眼下,最该替他拨开迷雾的那个人,显然已腾不出手来接他电话了——这点,他心知肚明。
那还能问谁?
父亲?不行。他从小敬畏父亲,此刻更不敢扰。
老飞鞋正全力辅佐李根竞选,跟着跑遍全美:站台演讲、拉票筹款、协调地方班子,忙得脚不沾地,正是紧要关头。
平时尚且不敢轻易打扰,如今更不敢凑上去添乱。
大哥?
威廉·飞鞋苦笑了一下——整天跟那位华人朋友勾肩搭背、谈笑风生的大哥,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哪还有心思替他解惑?
难道这事就这么悬着,没人能给他个准信儿?
他低头琢磨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人,就在隔壁。
不是别人,正是母亲——芭芭拉·飞鞋女士。
她和老飞鞋育有三子一女,几十年如一日守在丈夫身后,是地道的德州主妇模样。
如今选战主角是李根,老飞鞋只是副手,她不必像李根夫人那样全国奔波,反倒清静许多。
说来也巧,小飞鞋的双胞胎女儿之一,也叫芭芭拉。
第778章 借势而行
祖母与孙女同名,在天朝那是绝无可能的事——别说重名,儿媳若和婆婆撞了名,多半还得主动改一个。
可在欧美,尤其在美国,这种事稀松平常,没人觉得违和。
先别提别的,单说老飞鞋和小飞鞋。
这父子俩,名字只差一个词儿。
老飞鞋全名是乔治·赫伯特·沃克·飞鞋,小飞鞋叫乔治·沃克·飞鞋。
少的正是“赫伯特”——那是老飞鞋他爹的名字。
换句话说,若抽掉这个中间名,父子俩的名字便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所以奶奶唤芭芭拉,孙女也叫芭芭拉,压根不算稀奇事。
在米国,这反而是体面的传承。
归根结底,不过是国别有异、族源不同,规矩自然也不一样。
威廉·飞鞋想起母亲,转身便踱到隔壁屋子,去寻她了。
芭芭拉女士听完小儿子的疑虑,嘴角轻轻一扬,缓声问:“你怎会冒出这念头,亲爱的?”
威廉顿了顿,低声说:“毕竟……他是华人。您清楚,在咱们这儿,华人向来难被真正接纳。”
芭芭拉微微颔首,又轻轻摇头。
“你只看见表皮,没瞧见筋骨。你认得他是华人,却不知约翰先生是位手眼通天的生意人。”
“实话说,连我自己都琢磨不透——为何我丈夫、我长子,对他如此倚重、如此放心。”
“可若换作旁观者眼光,这份器重,半点不冤。”
“我只讲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几桩事。”
“第一,约翰先生名下握着一座巨型油田,产量惊人,利润之厚,已成咱们家族近五年最猛的一块增长引擎。”
“第二,他一手打造的品牌风靡全美,声势如虹,眼下正紧锣密鼓筹备上市。”
“光这两条,就足以让任何人刮目相看。”
“孩子,记住一点——在这片土地上,真正说话算数的,从来不是血统,而是钞票;而攥着钞票的人,才是主心骨。”
“有时,钱堆得够高,肤色那点颜色,连影子都盖不住。”
显然,芭芭拉·飞鞋早已参透这个国家的底色。
它跟别处不一样。
别的国家,或历史悠久、根基盘错,或立国虽短,却总有一两个主体民族撑起脊梁——哪怕是后来拼凑出来的。
可米国打根儿上就不是这么回事。
它生来就是块殖民地;就算挣脱母国独立,也没长出属于自己的民族躯干。
它的诞生,本就是一批早期庄园主与资本新贵联手造反的结果——为的是甩开宗主国的枷锁,把利益攥得更紧、分得更狠。
偏又撞上大运:落脚之地恰是全球屈指可数的天赐沃土,四境无强敌环伺;再借两次世界大战的东风,又赶上几代枭雄辈出,这才硬生生挺成战后那个不可一世的米国。
但刨开浮华,真相赤裸:这个国家,压根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国本”。
它本质上,是一家由资本巨鳄与旧日种植园主共同控股的超级公司联盟。
这种体制,在全世界资本家眼里,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黄金模板。
所以有人说,米国就是资本主义登峰造极的活标本——这话,半点不虚。
也因此,在这里,金钱几乎等同于权力本身。
哪怕不是白人,只要银子堆到足够厚度,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前提是——你得愿意钻进这台机器里,当一颗咬合严实的齿轮;
若执意站在门外冷眼旁观,或干脆掀桌不干,那另当别论。
否则,只要肯俯身入局,这头红熊尚在喘息之时,这座全球最大号的“公司制国家”,照样为你敞开大门。
这和后来大不相同。
九一年之后,红熊轰然倒塌;
当米国再无敌手、独步天下,那些昂撒人藏了半世纪的傲慢,才终于撕下温良面具,露出真容。
这些,秦迪心里门儿清。
所以他更清楚,接下来这十年——
红熊倒下之前,才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锋利的一次破局窗口。
错过此刻,等昂撒人彻底坐稳世界王座,他许多布局、许多伏笔,怕是要寸步难行。
正因如此,他正全力与这群昂撒人深度绑定——
利益缠得越紧,日后活得越稳。
在伟大祖国真正挺直腰杆之前,这样的借势腾挪,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必经之路。
所以眼下这事儿,本质上就是在为飞鞋家族铺路,助他们在米国扎下更深的根基、结识更多实权人物与可靠伙伴。
两天后,彼得·林奇携高盛两位怀特——怀特·温伯格与怀特·斯通——率先抵达沃斯堡。
飞鞋家族那座恢弘庄园,静卧于德克萨斯州东部的塔兰特县腹地。
在美国,县是比市更上位的行政单位:州之下设县,县之下再分郡,郡之下才辖市。
塔兰特县面积并不辽阔,仅两千余平方公里,却堪称全美牛仔精神保存最完整、最鲜活的土壤。
这里被无数热爱西部传统的“红脖子”奉为灵魂归宿,是牛仔文化真正的活态心脏。
县治沃斯堡市,位列全美第十六大城市、德州第五大城。
它曾是美国南方首屈一指的石油心脏,即便今日,油井依旧轰鸣,炼厂依然繁忙。
飞鞋家族正是靠黑金起家,如今最丰厚的利润,仍源源不断地从地下涌出。
他们扎根沃斯堡,顺理成章,毫无违和。
而恰巧,沃斯堡坐拥全美吞吐量最大的货运空港,更是达拉斯—沃斯堡国际机场所在地——全美第四大航空枢纽。
这座机场,是美国民用航空的关键节点之一,由达拉斯与沃斯堡共同运营,距达拉斯约24公里,离沃斯堡仅29公里,亦是得州规模最大、航班最密的空中门户。
因此,纽约华尔街的金融精英们,飞机一落地,便在此换乘车队,浩荡西行,直奔塔兰特县西部——飞鞋家族那片广袤无垠的私人领地。
整座庄园占地逾六千五百英亩,相当于四万亩良田。
这片土地包罗万象:平野开阔、湿地幽深、丘陵起伏、湖光潋滟,更有数条溪流蜿蜒穿行其间。
即便在塔兰特县内,也属水土最丰饶、地势最富变化的宝地。
飞鞋家族在当地声望卓着,唯其如此,方能稳稳握有这样一方天赐之地。
三十六岁的“股票天使”彼得·林奇,此番是头一回踏足德克萨斯。
这位来自东海岸的投资奇才,第一次亲眼撞见这片粗犷又壮美的旷野,忍不住侧身对同坐车厢的怀特·温伯格感叹:“天啊,太震撼了!真想在这儿置一座牧场,忙完就来放空自己。”
“哈——你真动心?我们立马帮你张罗。”
高盛双巨头之一笑着接话:“地产板块我们熟得很,顶级庄园、私密物业,样样都能操盘。”
彼得·林奇一时语塞。
真是拼到骨子里了。
第779章 庄园迎客
彼得·林奇和高盛的两位怀特,私交着实不浅。
当年两位怀特执掌高盛那会儿,正是这家百年投行对外关系最融洽、最富弹性的黄金时期。
也正是从他们手上,高盛正式打下了“金融白骑士”的招牌——出手稳、姿态正、总在别人快撑不住时悄然托住局面。
毫不夸张地说,若缺了这两位怀特坐镇,七十年代那场席卷全美的经济风暴,极可能把高盛这艘巨轮掀翻在滩涂上,再难扬帆。
林奇虽供职于富达,名义上与高盛隔着一道同业竞争的界线,
但两位怀特手腕圆熟、声望卓着,而林奇本人又素有“华尔街点金手”之誉,
彼此间既有默契,又有实打实的项目往来,合作向来顺畅。
事实上,华尔街那些站稳脚跟的老牌巨头——甭管是机构还是人物——
平日里压根儿不分什么纯粹的朋友或死敌,
身份切换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联手做空,后一秒分头竞标;上一轮共享情报,下一轮暗中角力。
所谓“没有永恒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对手”,在这片钢筋水泥丛林里,从来不是空话。
就像此刻,同乘一辆车的两位怀特与彼得·林奇,一路谈笑风生,轻松抵达飞鞋庄园。
庄园门口早已张灯结彩,人影攒动。
原本只是德州乡间一处寻常农场,硬是被飞鞋家族砸下重金,装点得金碧辉煌。
连篱笆边几株野蔷薇都被精心修剪过,檐角垂下的彩带随风轻晃,处处透着郑重其事。
显然,这场聚会,飞鞋家族是铆足了劲儿在办。
更让三人意外的是:那位本该奔走全国、替李根拉票演说的飞鞋家主——乔治·老飞鞋,竟真回来了!
不仅回来,还带着三个儿子,齐刷刷站在庄园入口,亲自迎候宾客。
“他不是正满美国飞吗?李根那边,眼下可离不了他啊。”年轻的林奇压低声音嘀咕。
怀特·温伯格嘴角一扬:“没错,他忙。可正因为他太忙,才非回不可。”
怀特·黑特接得干脆:“能抽身回来,恰恰说明他脑子清楚。这个家族能从乡下小作坊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清醒。”
林奇初听一愣,没立刻转过弯来。
倒不是笨,而是年纪尚轻、火候未到。
经两位前辈一点,他眼睛倏地一亮:“对!越是风口浪尖,越得亲自露面!”
的确,老飞鞋眼下正忙得脚不沾地——
他是李根的副手,大选战鼓已擂响,两人得马不停蹄跑遍五十州,见政客、见财团、见媒体、见选民。
李根此刻最渴求的,是实打实的支持:或是支票簿上跳动的数字,或是报纸头条上的背书,或是电视镜头里的点头微笑。
而还有什么支持,比得上华尔街这群既握着资本阀门、又捏着舆论喉舌的大人物亲临现场?
就算老飞鞋想躲,李根也早晚会敲开他的门,笑着递上行程表,再轻轻补一句:“您看,这事儿,非您不可。”
想通这一层,林奇再不觉得老飞鞋返乡有何突兀。
他目光随即扫向迎宾人群,想寻一个熟悉身影。
可车都快停稳了,仍不见踪影。
他忍不住又低声问:“约翰先生呢?不是说他和飞鞋家走得很近?”
怀特·温伯格淡淡一笑:“再近,他也不是飞鞋家人。再亲,他也是个华人。门口迎客这种事,轮不到他——这才合乎常理。”
林奇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时,车队已在庄园正门前缓缓停稳。
车门刚启,侍者便上前躬身相迎。
林奇不再多言,脸上自然浮起得体笑意,与两位怀特一同下车。
甫一落地,便见飞鞋父子四人迎面而来,笑容温厚,步履从容。
“欢迎光临!我代表飞鞋全家,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老飞鞋朗声开口,身后三人齐齐含笑颔首。
三位客人亦即刻换上熟稔热络的表情,迎上前去——握手、拍肩、拥抱,寒暄声里裹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事实上,双方压根没打过几次照面。
只因小飞鞋跟秦迪走得近,才顺带跟两个怀特碰过几回面。
对了,小飞鞋的二儿子威廉姆斯·飞鞋,最近正忙项目,也和彼得·林奇、两个怀特在纽约和达拉斯匆匆见了两面。
可眼下这副光景,活像失散三十年的老友重逢。
搂肩拍背、笑声震天,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谁也没拆穿。
表面功夫虽显浮夸,
可这就是成年人的处世之道,更是华尔街与政坛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老飞鞋今年整六十。
搁普通人眼里,已算步入花甲;
可在这座城市的权力圈里,恰恰是锋芒最盛、分量最足的黄金年纪——
五十到七十岁,才是正客们真正掌舵、定调、翻盘的黄金十年。
老飞鞋亦不例外。
但鲜有人知,他踏入政坛其实并不久。
十几年前,他还是个踩着油井、攥着钻塔的石油大亨,硬是把德州的油气生意做到全美前三。
后来他猛然醒悟:想让家族跃上更高台阶,单靠买卖原油,路子已经走窄了。
于是他果断转身,甩掉西装领带,换上竞选徽章,一头扎进政界。
十来年下来,他执掌过FbI,做过党鞭,如今离那张椭圆形办公桌,只剩一步之遥。
事实上,他早已暗下决心:
要争一争那个全国最高的位置。
不过不是现在。
毕竟半路出家,根基尚浅,比不得那些从小就在国会山摸爬滚打的“科班出身”。
所以他目标清晰、步子扎实:
先全力推李根上位;
等李根任期将满,再顺势接棒,通盘承接他的政治人脉、政策遗产与核心班底。
到了那时,能在全美政坛与他掰手腕的人,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正因如此,老飞鞋才倾尽心力,亲自操刀李根的总统大选。
这不仅是为李根铺路,更是为自己打磨履历、积累声望、攒足资本。
既为个人,更为整个飞鞋家族的未来。
这点,他心里门儿清。
所以当竞选正酣之际,忽闻一件能撬动家族格局的事——
哪怕李根摇头,他也会连夜赶回德州。
第780章 赤诚胜聪明
更巧的是,李根正急需华尔街输血,非但没拦,反而点头放行。
老飞鞋自然火速返程,并严令几个儿子:
庄园必须按最高规格布置,一砖一木,都要透着郑重其事。
只为迎接这群过去几乎零来往的“贵客”。
没错,零来往。
德克萨斯州,在能源、农业、军工、科技上样样拔尖,偏偏金融这一块,常年在全国垫底。
以至于后来崛起的德州财团,虽坐拥万亿资产,却在十大财团中金融话语权最弱。
说白了,德州最缺的,就是华尔街这张网。
原因有历史旧账。
当年南北开战,德州是南方邦联最硬的脊梁,纽约则是北方联邦的心脏。
两座城,隔着内战硝烟,结下了实打实的宿怨。
南军溃败后,德州作为战败方,被系统性边缘化——
从国会席位配额,到联邦拨款倾斜,再到金融牌照审批,处处受制。
好在时间最懂疗伤。
靠着自力更生、油气红利与人口虹吸,德州硬是熬出了全美数一数二的经济体量。
可金融底子薄,终究是硬伤。
飞鞋家族土生土长的德州人,起步于油田,扎根于休斯顿,天然缺乏华尔街的熟人、渠道与信任链。
如今,借秦迪这条线,终于叩开了华尔街的大门。
……这机会,千载难逢。
他们怎敢不用心?
于是,两个怀特和彼得·林奇刚下飞机,就感受到飞鞋家族从上到下的隆重礼遇。
说到底,
华尔街这群人,走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谁让他们真能左右白宫的决策节奏,真能牵动这个国家的脉搏?
而这个国家,至今仍是全球最强、最富、最具影响力的国度之一。
因果,从来就摆在那里。
几句热络的招呼过后,老飞鞋便让长子乔治领着这群最贵重的客人往庄园深处走。
他自己还得守在门口,继续迎候陆续抵达的宾客。
只见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弟弟,正和两位怀特先生、还有彼得·林奇谈笑风生,边走边聊,脚步轻快地朝主宅方向去了。
威廉姆斯和威廉兄弟俩站在原地,不约而同地望过去,眼神里满是艳羡。
老父亲把这一幕全收进眼底。
趁着门前暂无来客,他转过身,含笑望向两个小儿子。
“哈——你们也想跟华尔街那几位一块儿进去逛逛?”
小威廉倒还好。他读的是公共管理,毕业后打定主意不碰金融圈,大概率会进自家石油公司历练,或者直接帮父亲打理日常事务。
可威廉姆斯不同——他是正经学金融出身,如今也在纽约做投资相关的事。能和那些手握重金、翻云覆雨的大人物当面攀谈、交换想法,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机会。
他坦然点头:“没错,哥哥这回真是撞上好运气了。”
语气直白,却毫无顾忌。
他知道,这话不会惹父亲不快——只有真正伤及家族根基、或是暗中算计兄长的事,才会让老飞鞋真正动怒。
“你说得对,你哥哥这回运气确实不错。”
“可你有没有想过:假如那天坐在约翰对面的是你,不是乔治——换成你去结识约翰,你真能跟他交成这样掏心窝子的朋友吗?”
老飞鞋目光沉静,落在自己最聪慧的儿子脸上,声音很轻。
威廉姆斯的确聪明,这点无可争议。
没靠父亲递条子,就进了斯坦福;又凭自己本事考进沃顿;更没求家里铺路,就在纽约站稳了脚跟。
虽说不算白手起家,但单论头脑与能力,早已远超同龄人。
相较之下,大哥乔治和三弟威廉,一个比一个逊色。
尤其是乔治——人称“小飞鞋”的那位,大学险些毕不了业,最后还是老飞鞋亲自出面,又是托关系又是捐钱,才勉强捧回一张学士文凭。
那时还没流行测智商,可真要拉他去做个Iq测试,八十分恐怕都悬。
可奇怪的是,老飞鞋偏偏不爱夸这个精明强干的二儿子,反倒格外偏爱那个看上去憨厚、甚至有点迟钝的大儿子。
是因为乔治长得最像他?也许吧。
但背后,显然还有更深的缘由。
威廉姆斯听了父亲的话,静默片刻。
他认真回想:倘若当时换作自己代表飞鞋石油去见秦迪,结果会怎样?
反复琢磨后,他不得不承认——
换成自己,怕是很难赢得对方那样真诚的信任。
要知道,现在是1980年。
距马丁·路德·金的时代,不过才过去十几年。
明面上的歧视早已退场,可它真的消失了吗?
未必。
即便几十年后,各种文化浪潮轮番席卷,那种藏在笑容底下、话语间隙里的偏见,依然顽固存在,只是藏得更深、更难察觉罢了。
威廉姆斯自己心里清楚:他也是个带着偏见的人。
若由他去对接秦迪,双方顶多谈生意、签合同,绝难发展出私交;而谈判过程,恐怕还会剑拔弩张——他会本能地想压价、想占先机、想从对方身上多榨一点价值。
不像乔治,既能谈成买卖,还能让秦迪真心拿他当朋友。
这倒不是说小飞鞋毫无偏见。
恰恰相反,他和家族里所有人一样,和绝大多数白人一样,骨子里也带着时代烙下的成见。
但他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嘴上好说话,心里重情义,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朋友。
一旦认准一个人是朋友,肤色、出身、背景,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浮尘。
而这份赤诚,精明如威廉姆斯,并不具备;就连老飞鞋本人也没有——毕竟,太聪明的人,往往最难交付真心。
“我……我,或许真能和他交上朋友。”
威廉姆斯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可要是像大哥那样,跟他熟得像自家兄弟,半点不设防、不计较——这事儿,我怕是学不来。”
“你很坦诚,没糊弄人。”老飞鞋嘴角微扬,眼里透着宽慰。
这位声名显赫的米国人顿了顿,目光沉静:“这恰恰是你和你哥最不一样的地方。你哥信人信得干脆,也让人愿意把后背交给他——这不是傻,是本事,是他身上最硬的一块骨头。”
一旁默默听着的小威廉,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大哥肯信人?那是因为他脑子转不过弯来。要真让他疑神疑鬼,凭他那反应速度,连咖啡机都按不对。】
可就连他自己也得承认:父亲这话,扎扎实实戳在点子上。
第781章 钝感之力
正因那份不设防的热忱,才让大哥和那个华人越走越近,熟得像穿一条裤子。
“别小瞧约翰。他精得很,一眼就能分清谁是真心托付,谁是客套敷衍。那份洞察力,甩别人几条街。”
“换你们去接近他,甚至换我去——都做不到乔治那样的自然。那种毫无隔阂的熟络,不是靠技巧堆出来的。”
“那是乔治独有的天赋,你们俩,天生就缺这一环。”
“原因很简单——你们太灵光了。”
老飞鞋深深看了两个聪慧的儿子一眼,语调沉了下来:“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偶尔‘钝’一点,反倒走得更远、更稳。”
这位被米国媒体戏称为“史上反应最慢的大统领”的未来掌舵人——乔治·小飞鞋,最终连任两届八年,稳坐白宫宝座。
除了父亲留下的政坛根基,最关键的,是他能把盟友拢成铁板一块,让身边人甘愿豁出去替他扛事。
而这份凝聚力,根子就在他本人身上。
若非如此,他绝无可能连干八年。
毕竟他那位能力超群的父亲,也不过坐了一届罢了。
所以老实说,他的脑子确实不算顶尖。
但正是这种脾性,能让下属死心塌地、拼尽全力。
当然,这脾气也不是万能钥匙。
换个人照搬,未必能当上大统领。
他能成事,除了性格讨喜,更因他是老飞鞋的儿子。
而飞鞋家族,在老飞鞋几十年苦心经营下,早就是德州首屈一指的豪门——富可敌国,政脉深厚,人脉如网。
正是这些底子托住了乔治那副“不拧巴”的性子,才把他稳稳推上权力顶峰。
性格是引擎,家世才是油料。
老飞鞋心里门儿清。只是此刻,他得用大儿子的长处,点醒二儿子。
何况这长处,真真切切为他自己换来了实打实的好处。
所以他才格外强调,反复点题。
但话说回来——
他可不指望两个小儿子都变成乔治那样。
憨厚又靠谱的儿子,有一个就够了。
要是全家都“钝”得恰到好处?那飞鞋家的下一代,怕是要集体失业了。
训完孩子,老飞鞋转身回到门口,继续迎宾。
他朋友多得数不清。
短短三十年,从商界新锐一路闯进国会山,再外派驻华,执掌Fbl,跃升象党党魁……如今只差一步,便能坐上米国名义上的第二把交椅。
走到这步,人生已是教科书级的成功。
而他成功的秘方之一,就是把“广结善缘”刻进了骨头里。
所以无论新朋旧友,他都郑重相待。
为表诚意,他拉着两个儿子,一直站在门前迎客,直到夜色铺满庭院。
这活儿真不轻松:脚不能歇,腿要来回走,嘴要甜而不腻,话要圆滑不软,还得句句透着分量,让人不敢轻看。
这可不是光靠脑子快就能撑下来的差事——没把好身子骨,没点耐力,站不到天黑就得瘫。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政坛打出名堂的人,体格多半硬朗。
政治本就是一场高强度的消耗战,拼的是耐力、体力和一副硬朗的身板。
没有强健的体魄,再灵光的脑子、再逆天的运势,也撑不了多久。
天朝历史上,常有诸葛与司马并提。
司马懿凭什么笑到最后?
靠的不是奇谋,而是活得够久——硬生生熬垮了三国那批顶尖人物。
等他真正掌权时,当年叱咤风云的豪杰,多半已入黄土。
正所谓“山中无猛虎,猴子称大王”,在权力场里,活得久,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老飞鞋的身体底子同样扎实。他出身德州牛仔世家,年轻时真在牧场放牧驯马,纵马扬鞭,驰骋于广袤的德克萨斯旷野。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他活到九十七岁,离百岁只差临门一脚。
这固然是因为财力雄厚,能请到顶尖医生、用上最尖端的医疗手段;
但归根结底,是他自身筋骨结实、气血充盈。
若底子虚浮,再贵的药、再神的术,也难挽狂澜。
晚上七点整。
最后一批宾客已全部落脚庄园。
飞鞋父子这才稍作喘息。
可这休息不过片刻——他们还得赶着去拜会几位关键客人,拉近关系、暖热场面。
毕竟,这些贵客远道而来,名义上是为接下来几天的狩猎活动;
可谁不知道,有钱人想打个猎,自家后院就能设靶场。
犯不着千里迢迢奔赴德克萨斯。
真正吸引他们来的,是实打实的利益纽带。
其中六成宾客,冲的就是飞鞋家族这张脸;
剩下四成,反倒是飞鞋家主动想攀附、甚至需要小心伺候的对象。
所以这一晚,谁也别想真正歇下来。
稍事休整后,小飞鞋便带着儿子们返回主宅。
但这次,父子四人没一窝蜂行动,而是兵分三路:
老飞鞋独当一面;
二儿子和小儿子搭伴同行;
大儿子乔治则单枪匹马,自成一队。
飞鞋庄园占地六千英亩,光是带独立卫浴的客房就逾五十间,建筑总面积近十英亩。
与其叫它庄园,不如称其为行宫。
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的房间,飞鞋一家几口,根本住不过来。
事实上,当初设计时压根就没打算自己住满——全是为待客而建。
换句话说,飞鞋家的硬件,天生就为承接这种规模的贵宾聚会而生。
在这片土地上,老牌望族的宅邸大多如此:家人住不满,也不指望住满;
建得恢弘,并非图自家舒坦,而是为了撑起一场场至关重要的社交盛宴。
暂且不提老飞鞋那一路,也不说两个小儿子结伴而行的那队。
单看乔治·飞鞋这组——这位长子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他清楚自己的分量:论资历、论威望,远不及父亲的声望能镇得住场。
让他去招呼那些专程冲着老飞鞋才登门的贵客,底气难免不足。
思来想去,他干脆绕开所有名单上的名字,径直朝秦迪的住所走去。
秦迪与几位女伴所居之处,位置极为核心,紧挨着飞鞋家族私用的生活区。
乔治刚走近,早有眼尖的仆从快步迎上,低声向老飞鞋禀报。
听闻儿子头一个找的竟是那位华人,老飞鞋嘴角微扬,对传话人点点头:“嗯,知道了。有时候啊,乔治倒真挺有数的。”
那人不敢接话——盯紧大公子的动向,本就是老飞鞋亲自交代的任务。
第782章 挚友相托
此刻主人开口点评,他一个贴身保镖,只垂首应是,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就这样,乔治带着两名随从,稳步来到秦迪门前。
抬手叩门,门应声而开。
来开门的,是乔治熟识的保镖——秦迪身边那位雷厉风行的安保主管严军。
“嘿,大卫,晚上好!”乔治笑容爽朗地打招呼。
大卫,正是严军的英文名。
这名字挺有意思:他最铁的搭档,前米国特种兵、现“保护伞”公司首席教官,本名就叫大卫;而这位外籍教官,偏偏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秦严军。
换句话说,严军用的是搭档的名字,大卫用的却是严军的姓氏。
这对秦迪麾下最得力的安保双雄,私交极厚,默契十足。
严军嘴角微扬,颔首致意:“晚上好,乔治先生。”
没跟秦迪之前,他连“howareyou”都磕磕绊绊;跟了秦迪两年多,硬是啃下了英语,如今谈吐流利,还能应付几句西班牙语和法语。
他清楚小飞鞋和秦迪的关系,所以一见人影,立刻侧身让道。
小飞鞋能进,他身后那两位随从却被拦在了门外。
两人目光投向乔治,后者摆摆手:“在外头候着!”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进门。
严军顺手带上了门。
穿过这扇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个挑高敞亮的客厅。
虽与主楼相连,实则自成一体:七间房配齐厨房、起居、休闲等功能区,是个妥妥的独立套房。
这类精装修套间,在飞鞋庄园里有好几处,专为携家带口来访的贵宾准备。
眼下秦迪一家入住,加上他和小飞鞋这层亲如一家的渊源,自然被安排进了其中条件最好的一套。
乔治扫了一眼客厅,果然还站着几名黑衣保镖。
他心里略略摇头——这位挚友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安保阵仗大得有点过头,连专属安保公司都养起来了。
客厅另一头,秦迪正抱着儿子秦其中看电视,孩子的小手搭在他肩上,晃着小腿。
“哈哈哈——honey,晚上好呀!”
小飞鞋一见秦其中,立马快步迎上去,眉眼都舒展开了。
秦其中也咯咯笑着朝他张开双臂,小身子往前倾,急着要抱。
比起一年才露面两三次的父亲,这位早早定下娃娃亲的“未来岳父”,反倒天天视频、隔三差五送玩具,早把孩子的心捂热了。
秦其中认得他,也信他,一见就主动伸手。
秦迪笑着托起儿子,轻轻一送。
小飞鞋稳稳接住,动作比秦迪还熟稔三分。
孩子清脆的笑声一路没停,光听这声儿,就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个“岳父”。
小孩心性最真:谁疼他、陪他、哄他,他就向着谁、黏着谁。
此刻秦其中扑在小飞鞋怀里笑得打滚,那份亲近,半点不掺假。
“真是个小壮丁!”小飞鞋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秦家大少爷,低头在他胖乎乎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接着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转向秦迪,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恳切:
“亲爱的约翰,这事你可得帮我兜着。”
秦迪挑了挑眉:“出啥事了?”
小飞鞋摊摊手,一脸无奈:“我爸硬给我分了活儿——让我和几个兄弟,挨个去拜会今天到的客人。可说实话,好多名字我连念都念不利索。”
“好歹分给我的是华尔街那拨人,好打交道些。”
“但你也清楚,他们买我账,归根结底,还是冲着你来的。”
“我想来想去,要是你肯陪我走一趟,他们那张脸,估计能多笑出三分温度。”
“所以你是想让我陪你,去见那些华尔街来的客人?”秦迪声音轻缓。
“对对对!老伙计,拉兄弟一把!”小飞鞋双手合十,眼睛发亮。
这时,秦迪怀里的小家伙,也学着他未来岳父的样子,扭着小身子,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帮……帮……忙……帮……帮……忙……”
吐字不算利落,可意思明明白白。
要知道,秦其中才刚满一岁半。
寻常孩子,三岁前能蹦出单字就算不错;他这会儿已能连词成句,哪怕含糊,也足以称得上早慧中的早慧。
于是屋内,陆鸿璇猛地一怔,随即眉眼弯成月牙,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天呐!这可是安迪继爸爸、妈妈和uncle之后,说得最清晰、最利落的一句英文了!”
秦其中早先用过另一个英文名,可陆鸿璇一听就皱眉,直说拗口又呆板。
翻来覆去琢磨了几天,才敲定“安迪”这个译名——响亮、顺口、带着点洋气的灵动感。
如今他的正式署名是Andy·qin。
“真不愧是咱家小神童!”小飞鞋心头一热,俯身就在孩子嫩乎乎的脸蛋上“啵”地亲了一口,声音都亮了几分。
这个准女婿,脑子转得快,嘴也甜,小小年纪就晓得替岳父跑前忙后,实在招人疼。
心思澄澈的小飞鞋,满心盼着女儿快些长高、长开,好早点把这枚小暖玉迎进门。
安妮也凑近过来。她自己刚添了个奶娃娃,还躺在摇篮里咕嘟咕嘟吸奶瓶,离开口说话差着一大截呢。
可秦其中生得清俊,眼神透亮,话不多却句句有分量。
再加上她跟陆鸿璇向来亲如姐妹,早把秦其中当半子疼。
瞧见安迪这番机灵劲儿,这位小妈笑得眼角微翘,连指尖都跟着轻快起来。
秦迪好望着满屋暖意,笑着起身,裙摆轻轻一荡。
“行啦行啦,那咱们这就动身——去会会那些住在庄园里的华尔街老朋友们。”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秦迪抬手点了点太阳穴,语气轻松却不含糊。
“除了彼得·林奇,还有高盛那两位怀特先生,其余人我确实没怎么打过照面。顶多彼此听过名字,算不上熟络。”
“没关系!”小飞鞋朗声一笑,拍拍秦迪肩膀,“你不认识他们不要紧,他们可早把你当座上宾惦记着呢!你肯露面,一个个抢着递名片、争着搭话,巴不得把你请进自家办公室喝咖啡。”
“照你这么说,我倒成富兰克林了?”秦迪挑眉笑问,“他老人家爱交朋友,我可未必。”
米国百元钞票上印的正是本杰明·富兰克林,所以当地人常拿“Franklin”代指一百美元——有时也戏称“钱”本身。
第783章 夜访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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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同行赴约
怀特·温德格也立刻接上:“对,我也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像烙饼。能出门走动走动,求之不得。不过……也得先拾掇整齐,不然怕吓着人。”
小飞鞋愣在原地,没料到两人应得如此干脆利落,连半句推辞都没打。
秦迪已爽朗一笑:“当然可以,快去快去!两位尊贵的怀特先生。”
“哈哈哈——”
两位怀特相视而笑,步履轻快地转身回房更衣。
等他们一走远,小飞鞋才压低嗓音凑近秦迪:“这邀约……是不是太冒进了?”
“冒进?”秦迪挑眉反问,“在华尔街混饭吃的人,本事固然是根,可人脉才是命脉。”
“咱们带他们过去,见的不是酒肉朋友,是能撬动资源、交换情报、牵线搭桥的真关系。比起闷在屋里数羊,哪样更值?”
小飞鞋一怔,随即眼睛微亮,似被点醒。
细想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对多数金融圈里的人来说,一手准、快、深的行业动态,比黄金还烫手。
而这类消息,靠收买线人、安插眼线固然可行,但成本高、风险大、还未必靠谱。
最稳当、最省力的法子,其实是广结善缘——多认识几个不同行当的明白人,消息自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朋友多了,合作路子就宽;路子宽了,出手时的选择余地就大。
再往实里说,客户信不信你,往往不看你报表多漂亮,而看你背后站着多少靠谱同行、多少实权人物。
所以别看西装笔挺、谈吐沉稳,这些华尔街精英骨子里和所有生意人一样——渴朋友,尤其渴那些站在各自领域尖端的朋友。
“哎哟,还真让你点透了。”小飞鞋自嘲地挠挠头,咧嘴笑了。
他倒不是没见识过这套玩法,纯粹是刚才脑子转得慢,卡在“睡觉”那档口上,一时没绕过来。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两位怀特便已先后整装而出。
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如镜。
这哪像置身德州乡间老宅?倒像刚开完晨会,准备奔赴曼哈顿总部。
“走吧,亲爱的约翰、乔治——去见见咱们的老伙计们!”怀特·温伯格朗声笑道。
怀特·温特紧跟着点头:“早等不及了!”
“请随我来,两位先生。”小飞鞋神色已稳,笑意从容,抬手引路。
秦迪缓步跟在侧后,边走边与两位怀特闲谈市场风向。
“接下来两个月,加上明年上半年,铜期货值得重仓押注。”秦迪语气笃定,“石油危机的余震还没散,而铜——用途广、替代难、库存紧,短期价格根本压不住。”
两位怀特闻言互望一眼,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片刻后,怀特·温伯格开口:“您这判断,竟与高盛一百三十一人的联合推演结果高度吻合。”
像高盛这样的巨头,养着成百上千的精算师、风控官、策略分析师,个个都是过目不忘、逻辑如刀的高手。
他们日常所做,就是把数据嚼碎、拆解、重组,再预判未来半年甚至三年的走势。
若这群人放下K线图,转身扎进实验室,早该捧回一堆诺奖级成果,推动人类往前再迈一大步。
可现实是,他们选择了华尔街——这里钱来得快,名来得响,掌声来得密。
科研的冷板凳没人坐,金融的聚光灯却抢着挤。
说到底,这是整个社会的隐性代价。
顶尖头脑的大规模转向,早已悄悄埋下种子——让米国在基础科学领域的后劲,一天天变薄。
毕竟全国多数脑子灵光的人,压根不碰扳手、不摸试管,也不钻实验室。
全扎堆往华尔街涌,扑向那些眼花缭乱的数字游戏。
这当然帮米国攥紧了全球金融命脉——一帮顶尖脑袋琢磨出来的交易模型、杠杆规则、衍生品结构,普通人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招架。
可当最聪明的那批人,齐刷刷转身奔着K线图和对冲基金去了,
谁还肯蹲在车间调参数?谁还愿泡在实验室熬通宵?谁去啃材料学、攻芯片制程、死磕发动机热管理?
一个都没有。
当工程师,拼死拼活干满一年,顶天也就十几万美元进账;
可进了金融圈,哪怕刚毕业的VR岗新人,起步年薪六万打底,往上翻着跟头涨;
中层骨干动辄百万美元起步,分红奖金另算。
这么悬殊的回报,但凡有点脑子,闭着眼都知道往哪跳。
所以九十年代一到,米国稳坐世界头把交椅时,
建国那批老白男的后代精英,九成五以上,全卷着铺盖搬进了曼哈顿下城。
工厂里缺图纸审核员,实验室里缺项目带头人,航天局里缺系统架构师。
等冷战那拨真懂行的科学家、能动手的工程师,一个接一个退休、离世,
这个曾横扫全球的第一强国,短短十几年就露了馅——
高超音速导弹迟迟飞不起来,新式武器ppt炫得天花乱坠,实测却频频掉链子、卡壳、哑火,
活脱脱一头披着钢铁外衣、喘着粗气的纸老虎。
变化之快,令人咋舌。
而这一切的伏笔,早在八十年代初就已埋下。
因为那时红熊开始掉队,米国压力骤减,
精英们嗅到安稳气息,纷纷把简历投向了华尔街头顶的霓虹灯。
人才断层,就此拉开序幕。
这事搁在米国人身上,当然是场慢性危机;
但对将来要被米国掐着脖子过日子的其他国家百姓来说,
简直是老天开眼,喜从天降!
对秦迪而言,更是利好。
要是米国一直霸下去,他靠着内地起家,再怎么腾挪,也难登世界财阀之巅。
所以米国慢慢失速,他乐见其成。
可惜,这种衰落是温水煮青蛙式的,短期内根本看不出苗头。
事实上,米国真正称雄世界的黄金二十年——1988到2008——还没开场呢。
如今才是一八九零年,离那个巅峰起点,还有整整八年。
因此眼下,他照旧笑脸迎人,跟昂撒圈子虚与委蛇,
借他们的资源、渠道、信用背书,悄悄铺自己的路。
就这样,一行人边走边聊,很快抵达此行下一站。
不是别人,正是彼得·林奇——眼下华尔街公认的“点金圣手”。
这一片,是飞鞋庄园最核心的地段,
住在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全是飞鞋家族亲自点头安排的重量级人物。
第785章 夜访林奇
敲门的是乔治·小飞鞋,身旁依旧跟着两位怀特先生。
门开得很快,门口站着彼得·林奇的贴身保镖大卫。
看到门外浩浩荡荡一群人,大卫明显怔了一下。
不过他一眼认出了温伯格和温特两位先生,神情立刻松弛下来。
“晚上好,温伯格先生,温特先生。还有……约翰先生、乔治先生。”
他语气得体,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彼得·林奇略带睡意的声音:
“大卫?谁来了?我好像听见怀特兄弟的名字?”
“是的,还有两位新朋友。”
“请他们进来。”
“好的。”
大卫侧身让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迪含笑点头,不疾不徐迈步进门。
屋内格局,和两位怀特先生住的独栋套房类似,
只是稍显紧凑——毕竟秦迪那间,本就是飞鞋庄园里面积最大的客房。
“晚上好,彼得。”怀特·温伯格第一个跨进门槛,笑着朝屋里喊道。
彼得·林奇正要回应,目光越过温伯格肩膀,一下落在后面几人身上。
他略感意外,随即起身,睡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厚实的地毯。
“哟——晚上好,各位。真高兴能见到你们。”彼得·林奇嘴角一扬,笑意浮上脸庞。
可小飞鞋心里清楚,这家伙的目光扫过自己时,连半秒都没停稳。
落在两位怀特先生脸上,也只是一掠而过。
唯独在秦迪身上,这位华尔街炙手可热的“股票天使”,目光沉了下来,久久未移。
紧接着,小飞鞋就看见彼得·林奇大步朝秦迪迎去,离着还有三四米远,便已张开双臂,朗声笑道:“约翰先生!能再与您相见,实在荣幸之至!”
彼得·林奇这号人物,早就是华尔街口耳相传的活传奇。
他降生在美利坚波士顿,一个优渥体面的家庭里。
父亲原是波士顿学院的数学教授,后来辞去教鞭,转投约翰·汉考克公司,当上了首席审计官。
可惜天不假年——林奇才十岁,父亲便病逝了,一家子顿时跌入拮据泥潭。
为省开支,全家咬牙勒紧裤腰带,林奇也从私立校门跨进了公立学堂,还一边念书一边扛起养家担子。
十一岁那年,他在高尔夫球场谋了份球童差事。
这活儿,对林奇而言,简直像量身定做。
毕竟那片绿茵,向来是政商巨擘、名流显贵出没的地盘。
旁的球童只顾低头捡球,林奇却竖起耳朵听、睁大眼睛看。
从俱乐部常客的谈笑间,他悄悄啃下了股市的第一口干货,摸清了五花八门的投资路数。
陪一位球手打完十八洞,等于听了一场不收门票的金融课。
就这样边干边学,他硬是撑到了高中毕业,顺顺当当叩开了波士顿学院的大门。即便进了大学,他也没撂下球童的活计,反倒凭这份勤勉,拿下了弗朗西斯·维梅特球童奖学金。
打那时起,林奇便一头扎进股票的世界。
他想撬开那扇门,找出藏在数字背后的“窍门”,成为和球场里那些大佬一样手握乾坤的人物。
于是,他挑课极有章法——
必修课照上,但绝不贪多;数学、财会、物理这些硬核科目,他通通绕道走;反而一头扎进历史、心理、政治这类社科领域,啃得格外起劲。
他还啃过玄学、钻过认识论、捋过逻辑链,翻烂了宗教典籍,又把古希腊哲人的着作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还没踏进金融圈半步,他就笃信一点:琢磨人性与世相的历史哲学,比死磕公式模型的统计学,更能帮人押中市场的脉搏。
靠着球童收入和奖学金兜底,大二那年,林奇兜里已攒下一笔可观的本钱。
他没犹豫,直接掏出1250美元,全数押进飞虎航空的股票。
五个月后,账户余额从1500美元,噌地窜到五万美元。
一代华尔街风云人物,就此在资本江湖里掀起了第一阵惊雷。
如今三十六岁,彼得·林奇已是富达公司副董事长,同时坐上富达基金托管人董事会的席位。
更因他替客户赚出的惊人年化回报,被《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齐齐冠以“股票天使”之名。
各地富豪闻风而动,排着队递名片、托关系,只求他点个头,管管自己的钱袋子。
这股热浪,把他推上了声望巅峰,也让他在华尔街一夜之间成了顶流。
他甚至快成了普通人眼里“华尔街”三个字的具象化身。
正因如此,此刻的彼得·林奇,几乎就是华尔街真正的头号人物。
他的分量,早已远远超出他实际掌管的资金规模。
面对这样一位贵客,飞鞋家族自然不敢怠慢。
毕竟对出身德克萨斯、世代深耕能源——尤其是石油行当的飞鞋家族来说,金融圈里的重量级人物,正是他们最缺的拼图。
眼下彼得·林奇肯为秦迪与高盛的面子,亲临飞鞋庄园,志在更高处的飞鞋家族,当然倾尽全力,盛装相迎。
但其实,在彼得·林奇心里,真正让他挪动脚步的,从来不是飞鞋庄园的铜门金匾,而是秦迪这个人。
因为如今的飞鞋家族,跟南方那些靠油田发家的老牌能源世家,并无本质不同。
不过是乔治·老飞鞋个人本事太硬、名气太响,才略胜一筹罢了。
其余方面,尚不足以入林奇法眼。
他此番登门,纯粹冲着高盛的邀约,更冲着秦迪——那份难以按捺的好奇心。
所以当秦迪和小飞鞋登门造访时,他的目光几乎全被两位怀特与秦迪牵住了。
尤其是秦迪——彼得·林奇竟快步迎上前,一把揽住他肩膀,朗声笑道:“晚上好,约翰先生!”
“晚上好,彼得。”秦迪嘴角微扬,心里却悄悄绷紧了。他向来不习惯跟这些白人男性这么贴身寒暄。
倒不是摆架子,而是那股气味实在扎眼。
白人因基因缘故,体味偏重,汗腺分泌又格外浓烈。
尤其白人男性,腋下气息更是浓得呛人,离近三步,就能闻见一股子酸涩的膻气。
正因如此,西方人才把香水当第二层皮肤,喷得密不透风,连空气都裹着香料味儿。
这哪是讲究?分明是刚需——用香盖臭,拿气味遮羞。
第786章 长子的福气
女性稍好些,有钱的能动刀、能调养,术后体味甚至淡得接近亚洲女性;可像彼得·林奇这样的白人男,汗一出,味道就兜不住,实打实地往外冒。
秦迪心里膈应,嘴上却一句不露。
彼得·林奇哪晓得自己正被暗自嫌弃,只当秦迪亲和有礼,喜不自胜。
秦迪与两位怀特的到来,让他心头一热,连带对乔治·小飞鞋的态度都松软不少,笑意都厚了几分。
听秦迪提议,干脆一块去见见今晚落脚飞鞋庄园的其他贵客,彼得·林奇竟一口应下。
“我最爱结交朋友,越多越好!”他笑得爽利。
当年能在波士顿那座顶级高尔夫球场里站稳脚跟,靠的就是一双眼睛、一张嘴——看准人、聊得拢、留得住。
那些西装革履的富豪大佬,就是被他谈吐里的机敏和眼神里的锐气勾住了,才肯拉他一把。
后来每一步跃升,背后都有这些朋友托举。
所以和大多数华尔街人一样,彼得深信:人脉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的柴火。多结识各路高手,自己的金融版图才能越铺越开。
他转身回房换衣,动作麻利,不多时便整整齐齐跟上秦迪一行。
这一趟串门,从晚上八点起头,直走到凌晨十二点。
小飞鞋的两个弟弟,连同老飞鞋本人,早早就办妥各自差事,三人一道回到老飞鞋的书房。
边喝茶边等,话没说几句,时间却一寸寸拖长。
最小的儿子威廉终于按捺不住:“大哥到底在忙啥?我们俩早收工了,他怎么还不见人影?”
老飞鞋也皱起眉——不就走几户客人,递个招呼,咋磨蹭这么久?
二儿子威廉姆斯试探道:“莫非……碰上什么难处了?”
老飞鞋迟疑片刻,摇头:“不至于。我明明交代他,先请约翰出面,再由约翰陪他一起拜访。”
小儿子威廉抿了抿嘴,低声接话:“恕我直言,父亲——那位约翰先生,再厉害,终究是华人。这张脸、这肤色,在不少人眼里,就是块迈不过去的门槛。”
老飞鞋心头一沉。这话刺耳,却扎在实处。
如今是1980年,偏见像水泥一样硬,嵌在骨子里。哪怕几十年后,它也没真正风化干净。
他忽然犹豫:难道自己估错了?华尔街那帮人,嘴上客气,心里未必真想靠近秦迪?
他立刻唤来小儿子,吩咐去叫个贴身佣人过来。
等那人进屋,老飞鞋直接开口:“你去乔治那边看看,别惊动,悄悄打听清楚。”
父子三人重又坐定,静候消息。
半小时后,佣人匆匆折返。
“大卫,乔治那边情形如何?”老飞鞋抬眼问道。
佣人答得干脆:“先生正在花园里,和好几位客人聚着,像是在办派对。”
“派对?”威廉姆斯一愣,“大半夜的,办什么派对?”
小威廉也嘀咕:“大哥这节奏,有点不对劲啊……”
老飞鞋没搭理两个儿子的疑问,只盯着关键处追问:
“他在跟谁开派对?你说的‘客人’,究竟是哪些人?”
大卫脱口而出:“就是您让乔治先生去拜访的那几位。”
说到这儿,大卫顿了顿,随即又补上一句:“对了,先生,里面还有几位您特别挂心的贵客——高盛那两位合伙人,彼得·林奇先生,约翰·秦先生,还有一位八菲特先生。”
话音刚落,老板办公室里骤然沉寂下来,连空调的嗡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大卫屏住呼吸,等了五六秒,才见老板嘴角一扬,温和道:“好,谢谢大卫。你先出去吧,这儿不用你操心了。”
他忙不迭点头,转身快步退出,顺手带上了门。
总觉得屋里空气一下子绷紧了,像拉满的弓弦,无声却压人。
门一合上,办公室彻底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老飞鞋低笑出声,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呵……我那个乔治,真没白费功夫。没想到华尔街这帮老狐狸,半夜三更还不歇着,倒有兴致在花园里摆酒狂欢。”
听见父亲夸大哥,两个弟弟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微妙的涩意。
小威廉嘴上没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甘——可转念一想,自己比大哥小了整整十五岁,从出生起就没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争也白争。
二哥威廉姆斯就不同了。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胸口像堵了团湿棉絮,又闷又重。
老飞鞋扫了眼两个儿子,笑意未减,语气却沉了几分:“小威廉,还有我的威廉姆斯——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吗?你们大哥身上,有种你们至今还没长出来的东西。”
“那才是我看中他的根由。”
“要真拿东方那个古老国度的话来打比方……”
他顿了顿,眼里浮起一点狡黠的光,“翻译成咱们的话,就是——乔治这小子,傻得恰到好处,福气反倒厚得吓人!”
次日正午,飞鞋庄园里,飞鞋家族那些“熟面孔”们稍作整顿,便整装出发,奔赴猎场。
车队沿着德州9号公路向西推进。这片中部腹地,大地坦荡如镜,麦浪翻涌似海,一眼望不到边。
德州每年产的西红柿多到堆满仓库,干脆打包赠给邻州游客,搞起轰轰烈烈的“番茄大战”。
不得不承认,这片土地真是老天爷亲手捏出来的——黑土肥得能攥出油来。
秦迪一家也随队启程。
陆鸿璇和安妮·赫斯特带着俩孩子,挤在秦迪那辆改装悍马里;
小飞鞋则载着老婆孩子另开一辆;
其余客人各驾爱车,清一色由飞鞋家族备妥;
再加保障组、安保车队,还有富豪们自带的保镖座驾……
上百辆车汇成一条钢铁长龙,在公路上滚滚向前——
SUV和越野车占了九成,剩下是几台重型皮卡和全地形运输车。
这场狩猎聚会,预计耗时三天。
大半时间都在荒野扎营、穿林越岭。
百来号人里,既有七八十岁的老绅士,也有蹒跚学步的小娃娃,还有不少女眷。
吃喝、医疗、通讯、防寒、应急……样样不能含糊,全得提前塞进车斗、塞进帐篷、塞进每个人的行程表里。
安全,是刻在骨头里的铁律。
当然,司机也由飞鞋家统一安排。
第787章 猎场之行
但若哪位主顾偏爱自家车、信得过自家司机,飞鞋家也绝不拦着——尊重,是待客的第一条规矩。
比如秦迪那辆,就压根不是飞鞋家提供的。
而是一台脱胎换骨的美军原版悍马:底盘强化过,避震换成顶级液气悬挂,内饰铺满真皮与实木,连空调出风口都嵌了温控芯片。
烧钱不眨眼的结果,就是它既扛得住戈壁搓板路,也能稳稳托住一杯满到杯沿的红酒——硬朗与奢华,竟被揉成了同一副筋骨。
这种百人齐发、深入荒野的阵仗,秦迪平日极少碰上。他索性自己握了方向盘,没让严军代劳。
车轮碾过德州笔直开阔的路面,秦迪一边跟紧前车,一边轻松打着方向。忽然,他猛地抬手一指斜下方:“看!麦田里有圈!”
后排的陆鸿璇和安妮立刻探身望去——坡下田野规整如棋盘,其间却散落着一个个完美无瑕的圆形绿洲,像谁用圆规亲手描出来的。
乍看像农场主突发奇想搞的大地艺术。
安妮却笑着摇头:“不是麦田怪圈,那是中心支轴式喷灌系统——喷头绕着中间塔架匀速转一圈,水雾洒下来,地就绿成一个圈。”
“酷!”陆鸿璇脱口而出。
在国内,“农民”二字常让人联想到贫瘠与闭塞;
可在米国,它背后站着的是成片成片的百万美元级良田,是土地信托基金,是世代传承的庄园主身份。
眼下窗外这些方方正正、圆圆润润的田块,随便划一块出来,标价都够买下纽约曼哈顿一套顶层公寓。
数着田埂间一圈圈神秘的麦田图案,车子驶过约莫一小时。
秦迪终于坐不住了。
他干脆叫严军换到驾驶位上掌舵。
但他没往后座凑——没去和那女人、孩子挤在一起。
他径直坐进副驾,那位置阔绰得惊人,是军用悍马才有的气派,宽得能并排塞下两个壮汉。
他从储物格里抽出一把斯太尔S双规69。
点308口径,原厂军规级,单支市价轻松破万美元;全球配额稀少,每次露面,枪圈老炮儿抢得比抢限量球鞋还疯。
这枪并非他自掏腰包买来,而是老飞鞋亲手所赠的压箱底宝贝。
听说还专程请过奥地利老匠人重新校准过扳机与枪管,指哪打哪,稳得不像话。
后座上,安妮·赤赫斯特笑着提醒:“盯紧你的绿家伙!懂行的都认得它——论稀有度,收藏能镇柜,实战能封喉。”
安妮·赤赫斯特是地道的美国姑娘,加州出生。
可她姐姐遭绑匪掳走后被改造成那副模样,这事像根刺,扎得她早年格外躁烈。
从前她最爱摸枪、打靶、拆装子弹,枪械知识熟得像呼吸;直到遇见秦迪,才慢慢收了锋芒,变得平和起来。
但那些年练出来的本事没丢,一眼就能认出枪口的微光、弹道的脾气。
秦迪笑着剥开真空塑封——枪身裹着薄薄一层油膜,触手微凉。
外形毫不起眼,通体涂成哑光草绿,初看跟农场猎鹿用的老式步枪差不多。
可秦迪清楚得很:这副粗笨皮囊底下,藏着能把子弹钉进硬币孔洞的狠劲。
三百码外,它能稳稳打出1moA精度,极限甚至压到0.5moA——目前7.62毫米狙击步枪里,最准的那一把,真正的沉默收割者。
这话,是严军亲口说的。
论枪,严军才是真行家。
而秦迪?大概只是男人骨子里那点热忱在作祟——爱车,也爱枪。
早年痴迷跑车,光是私下收藏就堆满三座车库;还跟苏富比签了意向,全球顶级古董超跑,他优先挑。
来美国前,碰枪机会不多;如今倒真上了瘾,喜欢那种金属沉甸甸的实感,喜欢击发时震颤传到掌心的节奏。
在美国打猎,规矩密得像网。
不光要持证上岗,还得按猎物分票——飞禽一张,水禽一张,大牲口又是一张;钓鱼得办执照,连钓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公共猎场、私人牧场,全都有法条压着:除了兔子、松鼠这类“自由猎物”,其他一律凭证开火;且季节卡得死——十二月火鸡大摇大摆走过眼前也不能动一指头;春鹿没长角,抬枪就是违法;哪怕真打下一头鹿,也得遵守“不吃不猎”铁律——滥杀不用,属刑事犯罪;猎物只能分给亲友,拿去卖钱?重罚;连用了哪把枪、几点几分击中,都得填表上报。
好在这些条文,本就不是为秦迪这类人写的。
有钱有势的地方,向来另有一套活法。
他此行纯粹图个乐呵,若真撞上一头野猪,算捡着彩头。
野猪全年无休,敞开打;还有那些总爱横穿公路、把自己撞成路标似的傻鹿,也归入“允许即刻清除”名单。
老飞鞋给他备的家伙,一把雷明顿霰弹枪,一把S双规69。
德州法律对武器使用抠得极细:打飞鸟、野鸡、火鸡,只准用霰弹;猎鹿、野猪,则推荐半自动步枪或高精度狙击步枪——当然,突击步枪也能用,不过得守“三发限制”规矩。
后来他才明白,自己想多了。
这种级别的围猎,压根不是什么荒野生存挑战。
说白了,就是一帮人聚在牧场里烤肉、喝酒、吹牛,顺带放几枪找找手感。
重点从来不在猎物多寡,而在人脉深浅。
车子仍在疾驰。
柏油路笔直伸向天边,两旁田野辽阔无垠,金黄麦浪翻涌如海,远处偶尔掠过几座红顶农舍。
这是德州最典型的风景——路直、车少、视野敞亮,百公里内几乎不见弯道,车速稳稳咬在七十英里上下。
限速早已形同虚设,沿途常常开上一整天,也碰不上半个巡警。
秦迪坐在副驾,和严军聊起米国见闻。说到限速,内华达州那段就挺有意思——紧挨着51区的375号公路,州法明文标出的限速是“曲速7”(相当于光速六百多倍),当然,那只是给天上飞的玩意儿定的规矩。
美国公路另一大特色,就是收费站。
其实美国也有收费站,但数量极少,几乎全挤在东海岸;西边、南边、中部腹地,压根儿见不着几个。
秦迪在这儿待了这么久,只在洛杉矶和纽约撞上过两次,收费也不高,按早晚高峰浮动,三五美元到十几块不等。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驶入马拉县,随即拐进山区。
第788章 山野闲局
后半程全是土路,坑洼不平,好在底盘够高,车子稳稳当当碾过去。颠簸二十来分钟,平坦路面渐渐被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接一片浓密林海,满目青翠,空气清冽得能尝出甜味。
最终,这支浩荡车队缓缓停靠在路边一排木屋旁。
这些木屋并不寒酸,两层楼高,门口横七竖八停着好几辆沾满泥点的福特皮卡。
屋里早有人候着。
全是飞鞋家族的人——前几天就提前抵达,负责前期布置和周边警戒……
毕竟这场狩猎聚会,来的不是名流就是巨富。
飞鞋家族不敢掉以轻心,安保自然做到滴水不漏。
再说一遍,这次活动主打一个轻松社交。
压根儿不是什么荒野求生。
所以吃穿住用、娱乐消遣,全都安排得周周全全、妥妥帖帖。
飞鞋家族既有财力,又有门路,办成这事轻而易举。
客人连同随行人员陆续下车,各自把车停稳。
等人群聚拢,秦迪才发现——来的不只是西装革履的男士,还有不少女士,甚至白发老人、蹦跳的孩子也不少。
这哪像一场狩猎?分明是一场盛大的山野郊游。
道路两侧,一幢幢木屋静立,被一棵棵笔直粗壮的松树环抱。
每栋屋前都铺开大片草坪,嫩草疯长,绿得晃眼;草坪上散落着藤编桌椅、铸铁烧烤架,炭火正旺,油星滋滋作响。
旁边还歪斜停着几辆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老式房车,早已报废,轮胎早被拆走,只剩光溜溜的金属轮毂杵在泥里。
木屋边角,还搭着几副秋千——姑娘们最爱扎堆的地方,孩子一靠近就笑得收不住。
随行的安保人员正挨个检查设施,确认安全才放人使用。
秦迪环顾四周,心头浮起四个字:闲适如画。清晨睁眼,吸一口山间最干净的空气;推开木门伸个懒腰,阳光暖烘烘洒满全身;牵着孩子慢慢踱过草地,在秋千上轻轻摇晃……
这片土地,真他娘的天生厚待。
小飞鞋踱过来,咧嘴一笑:“美吧?可再美的景,撑不过两三天,你就想逃。这种地方,就该当成短途猎场或周末度假地,真搬来长住?谁熬得住。”
秦迪听了,点点头。
人早被城市和科技养熟了,对这种原始乡野,新鲜劲儿一过,便只剩疲惫。
它看着诗意,实则琐碎、脏乱、气味杂陈——跟真正野外生存一个德行。
屏幕里瞧着热血沸腾,现实里饿上一顿,立马明白什么叫硬扛。
“你说得对。住几天挺舒服,久了真扛不住。”秦迪笑着应道。
小飞鞋拍拍他肩膀:“接下来咱们大概待三天。白天可以钻林子、摸溪涧,体验一把野趣;要是手痒,随时能开枪——眼下正赶上麋鹿季和野猪季,林子里到处是活物,打多少都够你过瘾。”
秦迪点头附和,心里却清楚:
打猎不过是幌子,真正的重头戏,是在枪声与篝火之间,彼此递烟、碰杯、交换名片。
人脉,才是此行最沉甸甸的猎物。
真要只为打几头野兽,根本不用劳师动众。
上百号人齐刷刷进山,几十杆最新款猎枪齐备——哪怕山里有座动物园,也早被扫荡干净了。
其实打猎本身没那么要紧,真正让人上瘾的,是跟这群人一块儿钻林子、踩野径、说笑打闹的劲儿。
这时,早候着的高级管家端出几盘现烤点心,招呼大伙儿在浓荫底下歇脚,垫垫肚子,攒足精神好开干。
这一片全是原生态耕作区,离城里老远,山清水秀,野兔窜、松鼠跳、鹿群隐现,野生动物多得数不清。
话说回来,米国这边放行狩猎,表面说是调控生态,实则也图个实在收益。
光看执照费就知道——本州居民只要五十美金,外州游客却要三百上下,整整六倍,可每年照样挤满各路猎手,连外国人都专程飞来。
飞鞋家族是德州响当当的豪族,家底厚得能砸晕人。
如今更是手握实权。
老飞鞋一口气买下周边上万亩地,全圈作自家猎场,横竖一眼望不到边。
既然是私产,那进出就只认熟脸;外人擅闯?立马算非法侵入。
这种局面下,所谓监管,基本形同虚设。
点心一扫而空,大家稍事喘息,便各自回房换装,风格五花八门。
小飞鞋竟套了整套正红猎服,亮得晃眼——这哪是打猎,倒像去演默剧?
也有彼得·林奇这般一丝不苟的:全套战术猎装,肩挎lie枪,腰挂弹袋,里面塞满12号霰弹。
见秦迪盯着自己瞧,彼得·林奇摊手一笑:“听专业猎导建议的,说这身行头才够范儿。”
“哈哈哈~”怀特温伯格在一旁搭腔:“得,这气派,确实挺唬人。”
温伯格压根没换衣,他嫌打猎麻烦,纯粹来陪坐的。
另一位怀特——怀特·黑特,倒是和彼得·林奇如出一辙,一身精干猎人打扮,利落又沉稳。
“重在投入嘛,”他笑着补一句,“穿得像样,人才肯认真玩。”
一直蹲在边上听热闹的小飞鞋二弟威廉姆斯,这时也咧嘴插话:“几位说得透彻。既然是来围猎的,总得有点围猎的样子。”
他选了套墨绿猎服,但为防误伤——毕竟荒野里人影晃动、草木遮挡,谁也不敢打包票——特意在帽檐插了支长红羽。
今天所有猎手,人人头顶一支鲜红羽毛。
这是活命规矩:几十号人散进林子,难免走岔、迷路、藏错位置。万一有人把同伴错当野物扣了扳机,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必须醒目,越扎眼越好。
每人帽子上都别几簇火鸡红羽,染得透亮、撑得饱满。
反过来看,小飞鞋那一身赤红,倒真成了全场最靠谱的装备——林间一晃就是个活靶标,谁会傻到朝他开火?
秦迪给自己裹了套“树皮迷彩”,往枯枝堆里一趴,真能融进去。
不过保险起见,他也往帽沿别了三支染红的火鸡翎,又宽又艳,风一吹还微微颤。
三十多人齐齐换装完毕,挨个从老飞鞋或随行人员手里领走配发的枪支弹药。
众人哄笑着凑堆自拍,秦迪扛着那杆“狙击枪”歪头摆造型,瞬间抢尽风头。
第789章 老乔治的过往
他溜达一圈看装备,各有千秋:老飞鞋反倒最素净——耐磨工装裤加高筒猎靴,不碰枪,只拎一把复合弓。
“嘿!乔治,您还玩弓呢?”秦迪凑过去。
这位老飞鞋,今年整六十。
别人清一色端枪,唯独他挽弓搭箭,硬是走出一条独门道。
老飞鞋抬眼看他,忽然乐了:“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小时候玩捉迷藏,总有个小子藏得贼严实,我翻遍草垛都找不到。”
“哈!”秦迪接茬,“躲树叶堆里去了?”
“对喽!我绕着林子转了快半小时!”老飞鞋点头,顺手把弓递过来:“我偏爱弓箭——别看它块头大,实际才二点五公斤。拉距二十七英寸,磅数三十到六十之间可调,箭重二十克上下,稳、准、轻,用着顺手。”
秦迪接过那把复合弓,入手轻巧得让人意外,比肩上挎着的步枪足足轻了一半。他试着开弓,手指生涩地勾住弦——这玩意儿他压根没碰过,全靠本能摸索。可听说顶尖弓手一箭封喉,比子弹还利落,更绝的是静如幽影,声息全无。老飞鞋到底行不行?心里直打鼓。
这套装备光看流线型的弓臂和精密调校的滑轮组,就知道绝非街边摊货。
只能说,这些米国老牌世家,真·烧钱高手。人家玩的不是猎,是排场,是门道,是几十年攒下来的体面。
整装出发,往山里去。
其实根本谈不上“进山”——木屋门一关,眼前已是密不透风的林海。鸟鸣偶起,又迅速被浓绿吞没。这儿的天气比德克萨斯海岸硬朗得多,风里裹着凉意,不套件厚外套,耳朵尖都发僵。
秦迪眼神如刀,扫过每一处树影与坡坎,手里稳稳托着那支刚上膛的狙击步枪,食指虚扣在扳机护圈外,脚尖轻点枯草,每一步都踩得悄无声息……
身后却是一片喧闹:快门咔嚓不停,笑声撞着树干反弹回来,有人举着相机追拍松鼠,有人蹲在苔藓上找角度拍蘑菇。
“太离谱了……”秦迪低声嘀咕,眉头拧紧,“这到底是狩猎,还是郊游团建?”
正拉弓搭箭的老飞鞋听见了,笑着转过头:“我头回进林子,比你还紧张——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真的?”秦迪抬眼。
“可不是嘛。光顾着学那些花架子姿势,腰绷得像块铁板。其实老猎人最懂一个理:怎么舒坦怎么来。你瞅查尔斯·科赫——专打黑熊和野猪的狠角色,眼下在哪儿?是不是还在后头帮人拎包、扶老太太过倒木,顺手给人拍合影?”
秦迪回头一瞥,查尔斯·科赫正站在斜坡上侃侃而谈,一身明黄猎装扎眼得很,笑容温和,活脱脱一个邻家大叔,半点看不出杀气。
此人正是日后搅动米国政坛风云的科赫兄弟之一,连国务卿见了都得斟酌措辞的那种人物。
但眼下是1980年,科赫集团虽已盘踞一方,却远未长成后来那个能左右大选、暗中执掌半壁经济命脉的巨兽。
此时的科赫集团,不过是个体格壮硕的庞然大物,还没让政商两界集体屏息。
四十出头的查尔斯·科赫,在今天这群宾客里,顶多算个分量扎实的中上席位,尚不至于人人侧目、争相攀谈。
他真正登顶历史舞台,还得再等二十年——到那时,科赫兄弟早已把幕后棋局布满全国,连白宫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得听他们节奏。
“真看不出来。”秦迪咂舌,人果然不能只看皮相。
表面温吞如茶水,骨子里却是冷刃藏鞘的主儿。
他又转向老飞鞋:“老乔治,您自己战绩咋样?”
叫“老飞鞋”这绰号,秦迪始终觉得拗口——父子俩都叫乔治,光靠姓氏分不清谁是谁。小的那个是小乔治,大的这个,干脆就叫老乔治。清爽利落,不费脑子。
“数都数不过来。”老飞鞋眯眼回想,“年轻时最爱猎狐。几十条猎狐犬撒出去,我们骑马追着跑,狐狸窜进灌木,狗咬不住,我们就策马逼近,弯弓射它——当然,也有掏枪的。”
“猎狐?牛!”秦迪点头。这玩法原是瑛国王室专利,后来放给贵族,一年折腾下来,光是纯血马就得砸进去几百万,更别提猎犬训养、围场维护、骑师工钱……全是烧钱的活计。
米国暴发户们富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照搬欧洲老钱那一套,尤其痴迷瑛国宫廷做派——连下午茶配几块方糖,都得学得一丝不苟。
“图的就是热闹。”老飞鞋语气里带着怀念,“后来太疯了,狐狸快绝了种。政府一纸禁令,封了二十年。等狐狸喘过气、林子又密实了,才重新放开。可惜时过境迁,年轻人嫌慢、嫌闷,早没人捧场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对了,我还用弓箭撂倒过好几头鹿。”
“叉角特别大的那种?”秦迪追问。
“对!就那种!”老飞鞋咧嘴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开来。
这时一直安静缀在后头、默默注视着父亲和秦迪交谈的小飞鞋忽然插话:“其实我爸的弓术只能算中等水平,他真正的绝活是枪法——当年可是米国步枪协会的顶尖射手。”
米国步枪协会,总部设在弗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是全美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持枪者联盟,也是举足轻重的政治游说集团。
它自诩为“美国资历最老、会员最多的民权扞卫组织”。据官方披露,注册会员逼近五百万。
虽名义上不隶属任何党派,也不以营利为目的,却深度介入政坛运作,在华盛顿的话语权举足轻重。
协会坚信:持枪权受宪法第二修正案明文保障,是公民不可剥夺的基本权利——这正是它所有政治行动的根基。
因此,它始终是美国反对控枪立法最坚定、最强势的推手。
“哦?原来如此。”秦迪笑着转向老飞鞋,“老乔治,我早听说您是二战传奇人物啊!向您致敬——当年在反法西斯前线拼杀的真英雄!”
小飞鞋这位父亲,确实不是寻常人。
年轻时出身优渥,本可安享富贵,却和大批热血青年一样,毅然撕掉安逸标签,奔赴战场。
第790章 老辈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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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银行布局
真要死磕中文名、拗着不入乡随俗,孩子怎么站稳脚跟?
站不稳脚跟,又怎么掌权?
掌不了权,他那“五大洲撒种”的盘算,岂不是空谈?
所以这事儿,他看得敞亮,半点不拧巴。
……
“熊皮大衣?”小飞鞋一扬眉,“我家仓库里堆着呢!回去挑几件上等货,亲手包好,给咱小迪迪送去。”
老飞鞋忍不住叹口气,摇头道:“约翰的意思是,他想亲自追踪、围猎一头熊,剥下整张熊皮,亲手交给小迪迪。”
“哦——原来如此,得自己动手打到,再亲手送出去。我懂了,这样确实更有分量。”小飞鞋眼睛一亮,顿时明白过来。
老飞鞋又补充道:“猎期还剩两三天,这期间,我会安排本地老猎人进林子踩点。他们摸清熊的活动路线后,你再过去收网,也来得及。”
……
听老爹这么一说,小飞鞋猛地一拍大腿:“对啊!这法子太靠谱了!那些猎人在山里钻了几十年,比咱们强太多了。有他们带路,熊肯定跑不掉。”
秦迪笑着点头:“行,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围猎的细节,话头一转,秦迪忽然问道:
“老乔治,您觉得——我要是在米国这儿,买下一家小银行,可能性大不大?”
老飞鞋愣了一下,眉头立刻拧紧:“买银行?”他顿了顿,琢磨片刻,才开口,“这念头从哪儿来的?不过实话说,外国人想在米国拿下银行,门槛高得吓人。”
秦迪点点头:“这些我都清楚。至于动因,是高盛那两位怀特先生提的建议。”
老飞鞋又是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朝后一扫——
八菲特和彼得林奇正围着那两个怀特聊得热络,笑声不断。
1980年,离二战结束刚三十多年,离种族偏见最肆虐的年代也不过十几年光景。
非白人国家,在昂撒圈子里真正被正眼相待,基本得等到二十一世纪以后。
好在如今已是1980,不是1880。
随着东边霓虹经济狂飙突进,鬼子们腰包鼓了,大批涌向北美撒钱。
而欧洲仍捂着门缝不肯松手,北美这边倒先松了口——
一些边缘产业、冷门资产,已悄悄向非白人资本敞开缝隙。
搁二十年前,一个没入米国籍的华人,想在这儿买银行?做梦都嫌太烫嘴。
可现在,只要不碰核心大行,小银行这事,真有了落地的苗头。
正因如此,跟秦迪交情极深的高盛两位怀特,才敢拍板建议他试试水。
“买银行?这步棋走得稳。”老飞鞋沉吟片刻,越想越觉得这事对自家、对小飞鞋、甚至对整个飞鞋家族,都是实打实的好事。
秦迪若在米国扎下银行根子,势必更深度布局本地生意,自然也会往这家银行里砸更多资源。
他来米国的频次、停留的时间,全都会拉长。
反过来,这位飞鞋家族铁杆兄弟,手里攥着一家银行——哪怕只是小镇级的小行——
也能在方方面面,给飞鞋家族兜底撑腰。
最直接的一条:
哪天家族急需走特殊渠道调资金,秦迪的银行,就是现成的快车道。
“目标暂定两家。”秦迪笑了笑,“波士顿国民银行,还有佛罗里达国民银行,我比较中意。”
米国银行业的盘子,向来铺得又宽又散。
鼎盛时,连镇上主街拐角都可能冒出一家独立银行。
那是镀金时代的老黄历——十九世纪的事了。
后来一轮轮兼并、倒闭、重组下来,如今格局已收敛不少。
但全国上下,大小银行加起来,依然稳稳破千。
其中巨无霸如高盛这类全球投行,或花旗、美林这种老牌巨头,自不必说;
而另一头,大量小行只守着一城一郡,业务窄得像条巷子,账本薄得能透光。
甚至有些机构,业务版图仅覆盖一座城市。
比如秦迪提到的两家银行,名字听着挺唬人。
一家叫波士顿国民银行,另一家叫佛罗里达国民银行。
前者冠着美国东岸重镇之名,后者顶着全美第三大州的招牌。
乍一听,气势十足,可扒开一看——全是扎根一隅的小型银行。
前者的地盘就锁死在波士顿市区:一家总行,外加两家支行,再无分号;
后者的触角稍宽些,也只散落在佛罗里达州内,总共五处网点。
无论哪一家,实缴资本不过千万美元上下,管理资产勉强破亿,连中型银行的边都沾不上。
最直白的佐证是:老飞鞋压根没听过这两块招牌。
“呃……”他一时语塞,脸上浮起一丝尴尬——真没听说过。
好在这时,二儿子威廉姆斯悄然走近,俯身低语:“爸,就是两家小行,一家窝在波士顿,一家扎在佛罗里达。体量跟达拉斯新星银行差不多。”
达拉斯新星银行,是达拉斯本地一家不起眼的小银行。
飞鞋家族在里头握着些许股份,算得上熟门熟路。
威廉姆斯这么一比,老飞鞋立马心领神会:秦迪挑的,就是这种级别的银行。
“这……这也太小了吧。”他压着嗓子嘀咕。
在他印象里,像秦迪这等身家的富豪,若要进军银行业,
哪怕不吞下高盛、美林这类庞然大物,至少也该拿下几家全国性中型银行——
网点铺满五十个州,资产排进全美前五十,才算体面。
而前五十,恰恰是外国资本在米国能触及的银行收购上限。
再往上,牌照难批、政审严苛、游说成本高得离谱,几乎寸步难行。
可眼下秦迪选的这两家,实在过于袖珍。
想把它们扶起来?少说得熬十年八年,甚至更久。
当然,买下来倒是轻松得很——掏钱就行,流程干净利落,几乎零阻力。
现代商业银行虽发轫于近代欧洲,但早在古代,各国已有类似银钱营生的商号。
他们干的活儿五花八门:异地汇兑、币种折算、金银寄存、放贷收息……
这些营生与后世银行业多有交叠,却尚未凝练成完整体系。
随着交通提速、信息提速、贸易提速,世界越缩越小,经济越跑越快,金融也水涨船高。
银行,就这样从土壤里长了出来。
公认最早具备现代意义的银行,诞生于欧洲。
第792章 联储真相
待欧洲人远渡重洋,在北美拓殖立国,银行也跟着船队上了岸,最终落地生根于今日的米国土地。
起初,米国的银行清一色是欧洲母行的分支;
后来本土势力崛起,才渐渐冒出自家招牌的银行。
几百年风雨兼程,借着国势鼎盛,米国银行业已跃居全球之首。
而在整个金融版图中,真正执牛耳的,却是散落在全国十几座核心城市的“联邦储备银行”。
它们看似地域局限——影响力不出本城,顶多辐射周边几个郡县。
可为何被视作米国金融真正的脊梁?
因为美联储的股东,正是这十几家地区性联储银行!
其中尤以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为甚——手握近四成美联储股份,堪称半个中央银行。
更关键的是,联储银行的股份严禁私下交易、禁止自由流通。
两百年来,股权始终牢牢攥在最初那批创始家族手中。
这群人,才是米国金融棋局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也是美联储实际运转的核心引擎。
在不少欧洲及米国作家笔下,他们被称作“蓝血门阀”。
事实上,再过几十年,飞鞋家族在老飞鞋与小飞鞋两代人的苦心经营下,
也将稳稳迈入蓝血门阀的门槛,跻身这个国家真正的掌舵者之列。
这,也正是秦迪愿意与小飞鞋结交的深层原因——
这个家族,确有资格成为未来米国的主人之一!
此刻面对老飞鞋的疑问,秦迪只示威微一笑,从容答道:
“关键在于,我得掂量着米国商业部的脸色。真不想眼看收购就要落定,那边突然甩出一纸禁令——不准买这家银行,甚至勒令我清仓退股。”
“这事儿我最怕,可偏偏最容易撞上。”
“老乔治,你说,在这种局面下,我哪敢盯着那些动辄千亿规模的大银行打主意?”
秦迪这话,句句是实,毫无水分。
没错,眼下米国确实在松动外资收购本国银行的口子。
但那点松动,不过是撬开了一条缝,连手指都伸不进去。
秦迪若只拿下几家街角小银行,商业部大概率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一旦盯上中型以上目标,而被收购方又心有不甘、层层上报——
商业部和一干监管机构,八成就要亲自下场,横插一脚。
到那时,场面难看不说,秦迪极可能钱打了水漂,买卖也黄了。
他压根儿不想蹚这浑水,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听老飞鞋的建议,去碰那些盘子大、背景深的银行。
老飞鞋听完,沉默良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确实是块硬骨头。如今商业部掌舵的是德克士,那家伙向来认死理,在这类事上,还真可能按你担心的路子走。”
“德克士,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不过……”
他话音微顿,目光落在秦迪脸上,声音低了几分:“要是卡特先生坐上大统领宝座呢?一切,恐怕就另当别论了。”
老飞鞋口中的卡特先生,正是他眼下全力辅佐、极有可能入主白宫的那位卡特。
这事,秦迪心里门儿清。
卡特,人称“老好人卡特”,名声在外。
更关键的是,秦迪知道,他真当选了。
而且卡特任内,堪称米国历届大统领中最宽厚、最平和、手腕最柔软、出手最大方的一位。
红熊与米国关系最融洽的那段岁月,恰恰就在卡特任期——那是九一年之前,双方罕见地卸下防备、彼此试探着递橄榄枝的几年。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好人,也正因如此,只干满一届,便被选民请下了台。
“卡特先生向来主张米国该更包容、更敞开怀抱。”
“倘若由他执掌白宫……约翰,你所有顾虑,都将烟消云散。”
对卡特其人,身为穿越者的秦迪,了解得比谁都透。
这位先生,是后世唯一没踏足东国领土的大统领;
却也是米国历史上,对东国最真诚、最友善的一任大统领。
听起来荒诞,可事实就是如此。
在这片信奉资本至上的土地上,竟真冒出过两位“不合群”的大统领:
一个想把国家往左岸带;
另一个,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慷慨派”——对外援助毫不手软,砸钱如流水,真心实意掏腰包。
卡特,正是后者。
他的仁厚之名,连几十年后都广为流传。
以至于他上任才两年,连红熊高层都主动示好,发来邀请函,请他赴莫斯科做客;而他也真去了。
那几年,冷战阴云最淡,两大超级大国之间,少有剑拔弩张,多见克制与善意。
甚至有人私下说,若再给他四年,冷战或许真能提前落幕。
可惜……
秦迪扫了一眼四周——这些围坐在长桌边、西装笔挺、腕表闪亮的米国顶级资本家。
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可惜这个国家,从来不是大统领说了算。
真正握着缰绳的,是眼前这群人。
是操控金融命脉的巨鳄,是与他们结成同盟的实业巨头。
这些人捆在一起,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掌权者。
大统领?不过是他们挑出来管事的“物业经理”,每四年换一任。
干得不合心意,住户们随时可以联名罢免。
于是,卡特真的被请下了台。
明明他在任时,失业率压得稳,经济爬得高,比前后两任都扎实;
也确实赢得了不少普通民众的真心拥护。
但是没用,因为他掏空米国的家底,去接济第三世界国家,
甚至转头帮红熊这个宿敌缓口气。
所以他在资本圈里,早被钉在耻辱柱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是大财阀眼里的刺头。
既然是刺头,那自然坐不稳那个位置。
真让他连任下去,华尔街那些金主怕是要连夜清算资产。
所以……
秦迪下意识又瞥了眼老飞鞋。
所以这家伙后来一上台,就彻底甩掉卡特那一套温吞水政策,手段变得凌厉又果决。
更是在自己主政期间,直接掀起了那场轰动全球的沙漠海湾战争——
手把手给全世界示范什么叫信息化、体系化、闪电式的现代战争。
连当时正飘在云端的东国,也被这一记重锤砸得猛然惊醒。
逼得东国军方连夜调整战略,全面启动装备升级与作战理念革新。
单从这点看,倒真算间接帮了东国一把。
后来东国媒体还半认真半玩笑地称他为“东国人民的好朋友”。
第793章 林间定盟
胡思乱想片刻,秦迪把话题拉回正题,继续和老飞鞋聊起在米国收购银行的事。
“我当然赞成。老乔治点头的,乔治点头的,我就双手赞成。”秦迪笑着摊摊手。
这话让老飞鞋眉梢一扬,明显松了口气。
可秦迪话锋一转:“不过我是外籍人士。安迪才十来岁,连投票资格都没有。”
按米国规矩,只有本土公民才有投票权。
秦迪的国籍至今挂在香江,压根没资格在这儿投一票;
儿子又未成年,连选民名册都进不去。
能替卡特先生举手的,眼下只剩陆鸿璇和安妮·赫斯特两人。
纸面上看是这样,但实情呢……
哪位总统候选人,会在乎区区两张票?
老飞鞋真正盘算的,其实是借秦迪的手,撬动他在米国积攒的人脉网——
让那些投行大佬、基金掌舵人、实业巨头,悄悄往卡特那边倾斜一点分量。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分量所在。
否则,现在都十月了,选举战鼓已经擂响。
老飞鞋和卡特正满美国天上飞、地上跑,一场接一场演讲、一轮接一轮握手、一次又一次拉票。
这时候他哪有闲工夫专程跑来陪人喝茶聊天?
除了维系飞鞋家族内部关系,
最大的心思,不就是替卡特把票仓再夯实几分?
要不是卡特眼下选情胶着,急需这股力量托一把,怕是连假都批不下来。
“呃……”
见秦迪语气里透着几分推托,老飞鞋索性收起客套,直奔主题:
“亲爱的约翰,咱们之间,真不必绕弯子说场面话。”
“直说了吧——卡特先生希望你帮忙牵个线,让你那些朋友,多少表个态。”
“哪怕不公开站队,只要不倒向对面,保持沉默,对他就是莫大的助力。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他真心盼着你能点头。”
这话已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背后原因很简单:卡特隶属驴党,而自六十年代起,这派系就在资本圈里失了宠。
他们的政策天平,明显倾向劳工和中下层,等于把刀架在了大资本的脖子上。
结果就是,越来越多金主转头拥抱象党——那个更懂怎么让钱生钱的对手。
所以卡特派老飞鞋来这一趟,本就没指望拉来多少铁杆支持者,
只要秦迪圈子的人不添乱、不反水、不落井下石,就算大功一件。
这些门道,秦迪作为重生者,心里门儿清。
他略一沉吟,随即笑着开口:
“老乔治,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你们缺的是什么,我也明白。可是……”
“可是你们真高估我了。没错,眼下他们确实捧着我,但这份热度,全系在两个怀特的态度上,再加一个彼得林奇的力挺。少了这三个人背书,我在圈子里的声音,其实没那么响。”
“说白了……”
秦迪直视老飞鞋的眼睛:“你们把我的分量,想得太重了。我远没你们以为的那么有号召力。”
这话句句属实,秦迪可没因这些米国资本家突然堆起的笑脸,就飘得找不着北。
他心里门儿清:这些人摆出这般热络模样,并非真把他当座上宾,而是笃定——接下来他要变成一棵会下金蛋的摇钱树。
换成谁摊上这么棵摇钱树,脸都得笑出褶子来。
所以不是他秦迪有多迷人,是钞票在替他说话;不是他多有分量,是利润在替他抬轿子。
这份清醒,他早刻进骨头里了。
老飞鞋何尝不是如此?
他脑子转得快,放眼整个米国,能排进前三的聪明人里,必有他一席。
他自家的根基、儿子后来坐上的大统领宝座,哪一样不是靠他过人的算计与手腕一点点撬来的?
若没了老飞鞋这根顶梁柱,单凭小飞鞋那点本事——
别说执掌星球头号强国,怕是连中等规模企业的cEo椅子都坐不稳。
小飞鞋这人,除了拉关系有一套,旁的几乎拿不出手:
脑子转得慢,心眼不够活,本事……干脆说没有更痛快!
战力值堪比五岁孩童,纯属战五渣!
若非投胎投对了门,有个老飞鞋这样的硬核爹,
小飞鞋这辈子最可能的剧本,就是混进红脖子大军,在锈带工厂干到腰弯背驼,最后攥着啤酒瓶,嘶吼着给mAGA王摇旗呐喊。
“你讲得确实到位。”老飞鞋微微颔首,话锋却一转,“但也不必把自己贬得太低。约翰,你比你自己以为的,重要得多——不为别的,就为你能给他们印钞票。”
“在米国,只要你口袋里揣着金矿,他们眼里你就自带光环;
反过来,哪怕你是正统米国人,若掏不出真金白银,他们看你,跟看拉基也没两样。”
这话扎得狠,却把资本家那副嘴脸,剥得一丝不挂。
秦迪听罢,再无推脱余地。
老飞鞋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差半步就要开口相求——求他助卡特拿下大位。
何况卡特胜选,等于为老飞鞋日后登台铺平第一块砖;
老飞鞋站稳脚跟,又直接托起小飞鞋的权势版图;
而秦迪和小飞鞋是铁杆兄弟,小飞鞋还是他未来岳父。
换言之,在米国这片地界,别人他可以不帮,唯独老飞鞋一家,他避无可避。
帮他们,就是帮自己。
这是他早盘算好的棋局,更是五大洲计划里,最关键的一枚落子。
于是秦迪垂眸略作思量,旋即抬眼,神情轻松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其实我本就打算出手。抛开其他不说,单冲着安迪和乔治的情分,我也只会站在卡特先生这边。”
说完,他侧过脸,朝小飞鞋眨了眨眼:
“乔治,我说得没错吧?”
小飞鞋顿时咧开嘴,笑得肩膀直抖——
他认定这是兄弟在替自己撑腰,是在老爹面前,给他递上的最硬气的投名状。
一旁的弟弟威廉姆斯听了,心里却像被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发紧。
这意味着小飞鞋在家族里的位置,又往上提了一截;
哥哥越稳,他这个次子的话语权,就越往边角缩;
往后想从父亲手里分到多少资源,也得跟着打个折扣。
好在老飞鞋教子有方,威廉姆斯对兄长尚存几分手足情谊;
更关键的是,打小起,老飞鞋就偏爱大儿子——
哪怕小飞鞋犯蠢,他也从不改颜色。
第794章 一枪未发,一局已成
就凭这一点,威廉姆斯对哥哥的较劲之心,便淡了大半。
毕竟,纵使他比小飞鞋强十倍、百倍,
老飞鞋赏他的目光与夸赞,始终不及给大哥的一半厚实。
年深日久,两个小飞鞋家族的年轻一代,早已习惯如此。
除了对父亲这种“厚此薄彼”的偏爱略感憋屈,心里头悄悄泛着点酸意之外,
日子久了,兄弟几个也慢慢把这差别当成了寻常事。
不认也得认——老飞鞋的偏心,向来写在脸上、刻在骨子里。
或许正因为三个儿子中,
小飞鞋无论眉眼轮廓还是脾气秉性,都活脱脱是老飞鞋年轻时的翻版。
两人之间真正差的,不过是办事的老练劲儿和看人看事的分寸感。
其余地方,老飞鞋自己照镜子都常恍惚:那不是儿子,分明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再者,小飞鞋是长子。男人对第一个落地的孩子,总多一分宠溺、多一分期待、多一分下意识的袒护。
所以他在几个儿子身上花的心思,才会悬殊得如此扎眼。
扯远了……
镜头拉回眼前这场对话。
秦迪斩钉截铁的答复一出口,老飞鞋肩膀明显一松,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这意味着,他这次特意撇下卡特、连夜赶回老家操办这场宴会的首要目标,已然落定。而第二个目标——真正赢得这群人的点头与站台,还在推进中。
但还有第三个目标。
这个目标,在老飞鞋心里,才真正压着千斤重。
他想借这场聚会,把飞鞋家族和这些人拧成一股绳,结成彼此倚重、缺一不可的“真朋友”。
比起帮卡特打一场选战,这件事更关键、更长远。
因为这里头埋着的,是他亲手铺就的人脉网;
是飞鞋家族日后跃升的台阶;
更是他自己手握的实打实的资源与底气。
相较之下……
他自然铆足了劲儿往这儿使。
所以秦迪话音刚落,老飞鞋便笑着拱手:“我得去跟几位老朋友打个招呼。”
秦迪心领神会——这是要去串门拉关系了。
他抬手一笑:“您请便,慢走不送。”
老飞鞋这才转身,弓箭斜挎肩头,朝人群后方踱步而去,留下秦迪、威廉姆斯和小飞鞋三人站在原地。
忽然,秦迪转向威廉姆斯,语调轻松却带着分量:“威廉,有没有兴趣,在纽约给我干点更实在的活?”
这话一出,小飞鞋和威廉姆斯双双一怔。
什么叫“更实在的活”?
难不成在别处干活,就是耍花架子?
……
小飞鞋顺手替弟弟正了正名:“约翰,得叫‘威廉姆斯’,不是‘威廉’。威廉姆斯是我二弟,威廉才是我亲弟弟。英文里,这俩名字压根不是一回事。”
“行,听你的。”秦迪一点没拗,转口就唤:“威廉姆斯,我打算在纽约新设一家公司,你愿不愿意来挑大梁?”
“什么类型的公司?”威廉姆斯还没开口,小飞鞋倒先来了精神,往前半步追问。
眼下他掌管Jw服装(北美)公司,这家企业正风靡全美,客户抢着下单,资本追着注资,稳稳跻身米国最耀眼的独角兽之列。
这份实绩,让他从自家石油公司里那个不起眼的公子哥,一跃成了华尔街和媒体眼里有分量的人物。
比从前强出何止百倍。
也因此,他替秦迪做事格外卖力,甚至压根不想掺和什么竞选——就想一门心思把生意做大、做稳、做牢。
要是这念头被秦迪撞破,怕是要惊得后退三步……
毕竟,秦迪一家和他们交心结缘,图的根本不是飞鞋家的政治光环。
万一哪天小飞鞋彻底钻进钱眼里,打死也不碰政坛半步,
秦迪大概真要扶额长叹,继而绞尽脑汁,非得把他拽回正道不可。
当然,那是后话。
眼下,小飞鞋确实更适合扎根商界,稳扎稳打攒下自己的班底和家底。
平行时空里,他也是熬到九十年代末才正式踏入政坛,起步便惊人——
就在老爹竞选米国大统领折戟次年,小飞鞋一举拿下州长宝座。
那可是米国的州长,权柄之重、格局之高,远超东国同级职务。
在美国,各州就像一个个半独立的小朝廷。
手握立法、执法、司法三权,连国民警卫队都自成体系,说白了就是披着联邦外衣的自治实体。
州长坐镇一方,权柄之重,几乎堪比小国君主——唯一的硬伤,是每四年就得被选民拉下马重考一回。
在普通人眼里,当上州长,已是人生高光时刻,堪称奋斗的终点线之一。
可对小飞鞋而言,这不过是他叩开美国政坛大门的第一块垫脚石。
干了几届州长后,他径直杀入大选战场,一举登顶;
更离谱的是,连任两届,硬生生把美国拖进了国力持续萎靡的泥潭……
归根结底,不是运气差,而是本事真不够。
秦迪这么想,并非刻薄——事实摆在那儿:脑子转得慢,决断常失准,手腕也欠火候。
眼下,小飞鞋的心思早不在政坛了,全扑在生意上。
所以刚才秦迪跟威廉姆斯说话时,他才听得格外专注,眼神亮得发烫。
秦迪答得干脆:
“我和两位怀特先生、彼得林奇聊过。我准备收购一两家美国本土的中型或小型银行,再在纽约挂牌一家新金融机构。”
“金融?”小飞鞋顿时头皮一紧。
他谈不上完全门外汉,但真要掰扯起来,顶多算摸到门缝里一丝光——其余六道门,全锁得死死的。
“这摊子事,确实更合威廉姆斯的路子。”他只能这么接话。
毕竟这位二弟,打小就比他强太多:耶鲁商学院出身,又啃下了沃顿的博士文凭;
毕业当天就拎包杀进纽约,靠自己闯进几家老牌银行站稳脚跟;
一干就是好几年,虽没惊天动地的业绩,可单凭这份硬扎的履历,已让小飞鞋暗自叹服——
比自己强,强出一大截。
如今又是金融这行当,性子耿直的小飞鞋自然认定:这事,弟弟干得,自己干不了。
威廉姆斯先前正跟秦迪聊得深入,却被兄长突然插话打断,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
可转眼见兄长竟当着秦迪的面,毫不掩饰地抬举自己,他默默叹了口气。
第795章 私募启,人心聚
父亲当年说得没错:大哥能力有限,可偏偏是他上位,才最稳得住飞鞋家族这艘船。
他心眼实,肯托底,真把弟弟们往前推;
换成自己或威廉上位?怕是还没等腾出手,家里先闹得乌烟瘴气。
念头落定,威廉姆斯开口了:“约翰,你意思是——让我辞掉现在这份差事,去你纽约的新公司当总经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其实我现在就在替你干活。”
眼下他正全力操盘Jw服装(北美)公司的Ipo,前后忙活半年有余。
从这个角度看,他早就是秦迪阵营里的人了。
可秦迪轻轻摇头:“不是这个意思。”
他目光沉稳:“我想请你执掌纽约新公司,做总经理,全权负责那边的日常运转。”
“嗯……”威廉姆斯略一停顿,随即追问:“约翰,方便透露下,这家公司主攻哪一块?做什么业务?”
他并非不愿跳槽,只是得看清前路:若秦迪在纽约开的是一家毫无分量的草台班子,他绝不会轻易挪窝。
他要的,是一份更体面的身份、更响亮的头衔,或者至少翻倍的收入——
得让他觉得,这一跳,跳得值,跳得稳,跳得有奔头。
“没错。”小飞鞋也附和道,“亲爱的约翰,你在米国已经掌管好几家公司了。这次回纽约,打算再落地一家什么新事业?”
秦迪闻言,嘴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笃定。
他缓缓开口:“这是彼得林奇和两位怀特先生共同力荐的方向——在米国,开一家金融公司。”
“具体做什么方向的金融业务?”
威廉姆斯立刻追问。
“大概率是证券方向,也可能是私募基金。”秦迪语气干脆,“他们希望我直接在纽约发起一只私募基金。”
“私募?”
这个词小飞鞋耳熟,可细想又摸不着门道。
而威廉姆斯不同——他本就是圈内人,一听就懂了七八分。
“让你在纽约发起私募……”
他略一沉吟,瞳孔骤然一缩,随即亮得惊人。
他全明白了。
明白秦迪话里藏着的分量,更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推他去纽约、非要他做私募——
只因秦迪在资本市场上那种近乎妖异的赚钱天赋!
稳、准、狠,屡战屡胜,从无失手。
这种能力,在金钱的游戏里,无异于手持作弊器入场。
华尔街那帮老狐狸,起初还想围堵、压制、甚至抹掉他;
可试过几轮之后,发现既压不住,也吃不下,更甩不脱——
干脆调转枪口,抢着来抱大腿。
拉他入局,借他的手翻盘,替自己捞金。
让他来纽约设私募,正是这盘棋里最关键的一步落子。
威廉姆斯当即挺直脊背,声音都绷紧了几分:“如果真是金融方向,尤其侧重私募运作……我愿全力效命,先生。”
急切之下,他竟没留意自己语气早已悄然生变——
从前张口闭口都是“约翰”“约翰”,亲昵随意;
此刻却脱口而出“先生”,敬意满溢,姿态微倾。
这细微变化,恰恰暴露了他心底的震动:
那个曾自认比哥哥更敏锐、更清醒、更能掌控局面的威廉姆斯,
第一次在现实面前,悄悄低下了头。
“哈哈哈——”
小飞鞋浑然不觉,秦迪却听得真切。
而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威廉姆斯越迫切,越主动低头,就越说明他真正服了气——
对秦迪,也对小飞鞋背后的分量。
秦迪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放心。只要私募真在纽约落地,新公司的核心管理岗,威廉姆斯,非你莫属。”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不为别的——
只因你是乔治的弟弟,是老乔治的儿子。单凭这一层,你就配得上我的信任。”
威廉姆斯怔住了,喃喃道:“原来……是因为乔治?我懂了。”
他懂什么了?
懂自己再怎么争、怎么拼,在家族里终究难撼动兄长的位置;
懂父亲为何铁了心把家业主脉交给乔治——不是偏心,而是权衡后的必然。
单论人脉与格局,乔治随随便便结识的人,就能把他十年苦读换来的资源碾得粉碎。
有时他忍不住想:再拼命,也拼不过出身;
而再显赫的出身,有时又敌不过一个恰到好处的运气。
现实从来比故事更荒诞,也更锋利。
他不想认输,可现实逼着他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哥哥小飞鞋,就是那个被命运额外眷顾的人——
光是这份运气,已足够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行吧……”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那我就静候您的消息了,亲爱的约翰。看在乔治的份上,别让我等太久。”
那边,小飞鞋还不知道弟弟刚才心里已翻江倒海。
他笑着拍了拍威廉姆斯的肩,转向秦迪,语气热络又真诚:
“对!这事儿您可得优先考虑威廉姆斯。金融这摊子,他真不是吹的——从小啃的就是《摩根年报》《高盛内部备忘录》这类硬货。我俩一块儿翻过,我连目录都晕,他能边划重点边复述逻辑。那脑子,天生就长在这条道上!”
瞧见小飞鞋那副毫不设防的模样,眼里心里全是替弟弟谋前程的热切劲儿。
秦迪下意识摇头……
这小飞鞋,有时真得说一句——傻得踏实,福气反倒厚实。
连他弟弟方才话里藏针、暗递试探,他都没咂摸出半点滋味。
就这般懵懂直愣,最后竟能坐稳飞鞋家族的主事之位,
甚至代表整个家族,站上二十年后米国大统领的竞选擂台。
要么是命里撞了大运,要么就是老飞鞋把偏心俩字刻进了家谱里。
秦迪刚想给小飞鞋吃颗定心丸,
冷不防,一道轻快的声音从三人背后插了进来:
“嘿——伙计们,聊啥呢?”
秦迪侧身一瞥,彼得林奇正含笑走近,步子轻快,神采飞扬。
秦迪随口应道:“琢磨着在纽约开家金融公司。”
话音未落,彼得林奇瞳孔微亮,像火苗跳了一下。
“哦?巧了,我正对这事儿上心。能凑个热闹听一听吗?”
“当然行!”威廉姆斯抢在秦迪和小飞鞋开口前就接了腔——
眼前这位,可是眼下纽约最炙手可热、华尔街捧在手心的“股票圣手”。
此刻威廉姆斯望向彼得林奇的眼神,
活脱脱像平行时空里未来某地那群狂热粉,乍见顶流偶像时的失魂落魄、手足无措。
第796章 纽约新局
反观小飞鞋,压根不清楚彼得林奇在华尔街的分量有多沉,
神情反倒平和得多,只略一点头:“约翰点头,那就没话说。”
彼得林奇转向秦迪,笑意温厚:“约翰,你没意见吧?”
秦迪摊手一笑,爽快得很。
这事本就是两个怀特搭桥、彼得林奇引路,才在他心里真正落了地。
再说,真要在纽约扎下根来,高盛、富达这些地头蛇,
躲是躲不开的——硬扛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与其绕着走,不如迎上去,
干脆挤进他们的圈子里,攥住话语权,把根基扎得更深更牢。
这是秦迪盘算清楚的路子,一步不虚。
所以他朗声笑道:“当然没问题!彼得林奇先生,早就是我信得过的朋友了……1”
“哈哈哈——”
彼得林奇朗声大笑,眉梢都扬了起来。
这时,两个怀特并肩而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精干、眼神却已透出锐气的八菲特。
秦迪和八菲特其实早就熟络。
早年香江新和记黄埔重新上市,八菲特专程飞过去扫货,抢得比谁都凶;
如今他手里还攥着黄埔约莫百分之二的股份,
是新黄埔最大的外国股东,两人自然常来常往。
至于两个怀特,更不必提——
秦迪初闯华尔街那会儿,若没他们鼎力相助,
单凭一个外乡人,纵使赚得盆满钵满,也难把钱顺顺当当带出米国、运回香江。
米国这边盯外汇盯得死,税目密如蛛网,稍不留神就被扒层皮。
没他们这样的门路,钱再烫手也捂不热。
否则,米国人真能手把手教你,什么叫“交够税才算活明白”。
“这事,我们也得掺一脚。”怀特·黑特笑着走近。
“没错。”怀特·温伯格接得干脆,“少了高盛?那还叫什么大事?服务像约翰这样的顶尖客户、扶持像约翰这样的优质企业,
本来就是高盛的立身之本、行事准则!”
话虽漂亮,可彼时的高盛,确实在华尔街一众巨鳄里算得上清流。
那时他们最爱干的,是帮被围猎的企业反杀收购方,
常年扮演资本市场的“白衣骑士”,
干的活儿,多少带着点侠气与底线。
虽说照样收钱,但比起那些专搞狙击、砸盘、割韭菜的野路子,
高盛那时的底色,确实干净些、亮堂些。
八菲特也咧嘴一笑:“我也想搭个便车。”
他出身草根,小时候家里撑死也就算个温饱户。
彼得林奇的童年其实更扎心——他家在他刚记事时就轰然崩塌,债台高筑,连门框都被人拆去抵债……
所以这两位被奉为米国股坛图腾的人物,早年竟踩着相似的泥泞一路走来。
“当然当然……”
望着眼前这群华尔街最凶悍也最精明的资本猎手——西装笔挺、眼神如刀、谈笑间就能撬动千亿市值的狠角色——秦迪朗声一笑:
“就算你们嘴上推辞,我也非要拉你们入局。更何况眼下?伙伴们,咱们很快就要在纽约重逢,然后亲手把不可能,锻造成现实!”
“哦——!”小飞鞋立刻蹦高响应:“我最爱现实变奇迹!来吧,跟约翰并肩干一票大的!”
她拍着手、踮着脚,活脱脱一支热血沸腾的啦啦队。
威廉姆斯站在旁边,默默咽了口唾沫:………………卧槽。
可其他人早已笑作一团,齐声吼道:“好!那就纽约见,一起把奇迹砸出来!”
声浪震得窗玻璃嗡嗡轻颤,原本还有点局促的威廉姆斯,反倒肩膀一松,眉眼舒展了。
他心里嘀咕:
原来偶尔中二一下,真不丢人。
甚至……还挺带感。
“……回来了。”
上午这场围猎,战果稀薄得可怜。
零星几个富豪勉强撂倒几头野猪、几只麋鹿;
绝大多数人,纯属全副武装逛森林——挎着猎枪、穿着战术靴,在林子里散了会步、聊了会天,转身就回了营地。
秦迪踏进院门时,陆鸿璇和安妮正抱着孩子迎上来,笑意温软。
安妮目光扫来扫去,秦迪挠头苦笑:“别找了,真没收获。林子挤满了人,兔子都吓成闪电侠了。”
安妮点点头,语气轻松:“很正常嘛。几百号人呼啦啦涌进去,别说野猪了,就算豹子蹲在树杈上,也得连夜打包搬家——野生动物比谁都懂‘避险优先’。”
陆鸿璇也接话:“怪不得回来路上,满眼空手而归的面孔。合着大伙儿集体交了趟‘森林观光费’?”
“差不多。”秦迪笑着摊手,“就是拎着枪进了趟林子,吹了阵风,说了会闲话,再原样拎出来。”
“哈哈哈哈——!”陆鸿璇笑得直不起腰。
她脑补着那画面:一群身价亿万、身手矫健的精英,雄赳赳钻进树林,转悠一圈,两手空空晃出来……荒诞又真实。
“喏——”
她一把把快一岁的小秦其中塞进秦迪怀里:“猎物没打着,先抱抱你家这位‘活体猎物’!”
秦迪连连摆手:“等等等等!我这身衣服刚在灌木丛里打过滚,灰扑扑还沾着松针,抱孩子?怕不是要给他染成小迷彩!”
“哎哟,对对对!”陆鸿璇低头瞅了眼他那件蹭得斑驳的迷彩外套,果然沾着草屑和泥点,立马把儿子又抱回去,“赶紧去换身干净的。中午饭快开了,那边篝火旁已经有人烤肉了。吃完饭,还不知道下午安排啥呢。”
“这个我问清楚了。”安妮把怀里的小迪娜往上托了托,举手抢答,“乔治太太说,下午全员进林——一起徒步。”
“全员?”陆鸿璇眉头一跳,“安迪和安娜也去?”
安迪十个月,腿脚已能扶着人踉跄迈步;
安娜才两个多月,躺平翻身都靠外力,奶瓶都还握不稳。
“对。”秦迪点头,“他们确实这么定的。不去也行,营地有专人看守。但去了也无妨——今早我们清过场,林子早空了;路面修得平顺,还有越野车全程跟着,随时接送。”
“哦——这样啊……”陆鸿璇拖长调子,略一沉吟,“那下午看情况,人多热闹,咱们也凑个数。”
安妮轻巧地挑了挑眉,指尖随意一摊,“说白了就是场林间踏青罢了,别绷着脸。飞鞋家族既然敢邀咱们来围猎,早把这片林子犁过三遍了——什么美洲狮、黑豹、成年棕熊,全被清得干干净净。他们可不想担上人命官司,安全这块,稳得很。”
第797章 赫斯特的托付
安妮出身赫斯特家族。十多年前,赫斯特家的声势远压飞鞋一头;即便如今家道中落多年,底子仍在,勉强还能与飞鞋掰掰手腕。
只不过两家各守一摊:赫斯特深耕传媒,飞鞋扎根能源。
而老飞鞋本人更是厉害,早已跳出石油圈,一脚踩进米国政坛核心,混得风生水起。单论这点,就足够把安妮那位庸碌的父亲甩出几条街。
于是眼下赫斯特家族,正一点点被飞鞋甩开距离。
更棘手的是,赫斯特家仿佛中了邪——人丁稀薄得反常,尤其男丁,几乎断了香火。轮到安妮这辈,干脆一个男孩都没留下,她爸只养大两个女儿。
偏偏姐姐又出了那档子事……
至此,家族衰势已如滚雪球,再难止住。
除非……
除非秦迪肯伸手。
而这,正是赫斯特家甘愿把安妮托付给秦迪的真正缘由。
午饭过后,果然如安妮事先打探的那样——
下午的安排,是全员进林狩猎,老少男女齐上阵。
但比起清晨,安保明显翻了倍:飞鞋家族请来一支二十余人的职业猎人队,全程走在队伍最前端,牢牢护住内圈宾客。
事实上,这支队伍早在前两日就已悄然入林,挨片扫荡。
棕熊、黑熊、美洲狮、灰狼……所有带獠牙利爪的狠角色,或被驱离,或被当场处置。
林中只余下野猪、麋鹿、野兔这类温顺猎物。
食肉动物里,唯独留了几只郊狼和赤狐——个头小、性子怯、威胁微乎其微。
不赶尽杀绝,为的就是让宾客们真刀真枪打几只,图个痛快、添点成就感。
毕竟谁也不想端着枪,最后只瞄到一头慢吞吞的鹿,连心跳都提不起来。
陆鸿璇思量再三,最终还是挽着安妮,牵着两个孩子加入了队伍。
小飞鞋那边,小飞侠的夫人也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儿一同前来。
说到底,场面确实足够稳妥——
女眷和孩子甚至能直接乘车入林。
早有工程队在密林深处修出平整土路,越野车缓缓穿行其间,平稳如履平地。
想坐车就坐,腻了随时下车走几步,松松筋骨、闻闻草木气。
安排得妥帖又周到,安妮和陆鸿璇便也安心跟进了。
“……怎么样,呼吸起来是不是格外敞亮?”
秦迪步履从容,身旁一辆越野车匀速滑行。
安妮、陆鸿璇和两个孩子就坐在车里,窗子半开,风裹着松针与腐叶的气息拂进来。
“比香江那股子混着铁锈和水泥味的空气,强太多了,对吧?”
陆鸿璇闻言莞尔,轻轻点头:“确实不一样……一个是钢筋水泥堆出来的城,一个是没被惊扰过的林子。香江几十年不停建厂、盖楼、烧煤、炼化,空气哪扛得住?”
其实香江的空气质量,常年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原因很实在:早年它是亚洲轻工业的心脏,缝纫机、钟表、塑料件流水线铺满街巷;化学厂也不少,酸碱味儿飘得老远。
尤其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地产狂飙十年,整座岛像块被反复揉捏的面团——推土机轰鸣,塔吊林立,扬尘漫天,连树叶子都蒙着灰。
也就浅水湾、太平山顶这些富人扎堆的地方,靠着大片绿荫兜底,才勉强滤掉些浊气。
其余地方,虽谈不上重度污染,但空气始终闷、沉、泛着一股陈旧的烟火气。
自然,没法跟北美这片未经驯服的大荒野比。
香江的空气要真正清爽起来,恐怕还得再熬几年。
得等到九十年代之后,岛上那些轰隆作响的工地才陆续收工歇业。
再加上本地几乎没剩几家像样的工厂,整座岛才慢慢透出点清亮气来,天色一日比一日澄澈,草木也一日比一日鲜活。
不然啊,怕是还跟从前一样,灰蒙蒙、闷沉沉的。
实话说,在空气这档子事上,放眼全球,能稳压北美一头的地方真不多。
……
这儿地盘大、人烟稀,大片林野荒原连个脚印都难寻。
空气自然干净得近乎奢侈。
秦迪笑着接话:“这话可不能讲死……香江以后的空气,只会一天比一天更清透。”
陆鸿璇轻轻颔首,心里却想:那跟我也没多大干系了。
往后除非回乡探望父母、或是年节团圆,她打心底不愿再踏足香江。
那边围着秦迪的女人太多,她瞧见了心烦,索性眼不见为净。
想爹妈了?随时飞回去看两眼;
嫌折腾?干脆接他们来北美团聚。
说白了,陆鸿璇早把这儿当成了落脚生根的地儿。
她对香江的情分,除了牵着秦迪和双亲的那几根线,其余早已淡得快看不见了。
如今她连说话腔调、穿衣习惯,甚至下意识的思维节奏,都越来越像本地人——不是装的,是真往里融,不这样,日子过不踏实。
忽听“砰!砰!砰!”几声脆响破空而来。
秦迪侧耳一笑:“八成是有人在林子里试枪,瞄着猎物呢。就是不知运气如何,野猪?鹿?还是撞上什么别的活物?”
“亲爱的,你不跟着去?”安妮歪头问他,“真不用陪我们,安全得很。”
她朝车旁几个黑衣人扬了扬下巴——全是秦迪贴身带出来的硬手,保护伞公司里挑出来的顶尖人物。
只要不是米国政府亲自出手,这片土地上,有他们在,便没人能近她们半步。
秦迪先点头,又摇头。
说实话,上午那阵喧闹,已把他的兴致搅得七零八落。
几十号人浩浩荡荡闯进林子,引擎轰鸣、喇叭乱按、小孩尖叫、狗吠不止,还有人故意放鞭炮吓鸟……
这种架势,还能撞见大型野兽?那才真叫见了鬼。
他早没了打猎的心思。
与其说是围猎,不如说是一场陪着妻儿,在树影底下散散步、聊聊天、顺道和熟人拉拉家常的轻松outing。
真要手痒?等这趟散了,他打算约上小飞鞋或怀特,挑个僻静山坳,三五个人轻装上阵——那才叫打猎。
小飞鞋也差不多,压根没动枪。
但主人家不好缺席,哪怕不真开火,也得满林子穿插照应:帮客人解扣子、递水壶、劝别走太远、调解几句玩笑拌嘴……
他和两个弟弟跑前跑后,身影一闪而过,连坐定喝口水的工夫都难寻。
秦迪这边倒清静下来,只剩他一辆车,外加七八辆同样懒得进林的客人的座驾。
第798章 猎场散,金融起
拢共十几号人,七八台车;若算上专职猎手和保镖,这支小队足足三十来口子。
前面大部队早把林子犁过三遍,哪还有活物肯傻愣愣蹲着等他们?
结果呢,秦迪走了不到半里路,就笑着折返,钻进车里陪妻儿。
后来又一起下车,在溪边石径上慢慢踱步,捡松果、听鸟叫、看孩子追蝴蝶。
日头偏西时,大伙儿原路返回,回到公路旁的露营地。
整个下午,不过是一场林间漫步,一场亲子时光,一场不带硝烟的社交闲谈。
除了一左一右搂着妻子、牵着孩子,秦迪觉得,其余皆是浮云。
到了夜里,米国人骨子里的热闹劲儿就按捺不住了。
派对,是刻在他们血脉里的本能。
从家里添了只猫崽,到孩子升了年级;
从搬进新屋,到读完一本好书;
甚至只是某天阳光格外好——都值得搭起帐篷、摆开酒水、招呼邻里朋友,热热闹闹闹上一场。
这一点,但凡追过不少美剧的人,肯定深有体会。
毕竟美国人,骨子里就爱折腾这类热闹事。
毫不夸张地说,每一百个老美里,至少五十个是派对狂魔。
剩下那五十个里,三十多个曾是派对常客,只是近年收敛了些;
剩下的十五个,是正攥着果汁盒、踮脚往篝火边凑的毛孩子——
离谱?夸张?在米国,这就是日常。
所以眼下……
名义上是来森林狩猎、结交新友,可一到夜里,
营地早已灯火通明,亮得能看清树叶的纹路。
派对准时开场,第一幕就是露天烧烤加篝火晚会。
大伙儿撸起袖子烤肉,围火堆甩胳膊跳舞、讲段子、碰啤酒罐……
接着便三五成群散开,玩桌游的、弹吉他的、玩飞镖的、聊投资的,各占一块地盘。
闹腾到晚上十一点多,人声才慢慢稀落下来。
第二天,流程照旧。
只不过方向调了个头:昨天钻的是南边密林,今天进的是北边山坳。
其实没差别——森林还是那片森林,树影晃动,鸟鸣稀疏。
人一扎堆,野物早吓没了影儿。
百来号人浩浩荡荡闯进去,枪声噼啪响了一整天,最后拢共打下几只野兔。
唯一像样的战利品,是一头野猪。
还是专业猎队端掉的,跟那些穿阿玛尼西装、举着半自动步枪拍照的客人毫无关系。
至于昨晚篝火旁堆成小山的烤鸡腿、牛排和甜玉米?
压根不是白天猎来的——那天连只松鼠都没惊动几只。
所有食材,全是提前从镇上冷链运进来的……
所以这一天,跟昨天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秦迪头天就觉得乏味透顶,今天再重复一遍,简直如坐针毡。
要不是安妮和陆鸿璇兴致高涨——这可是秦迪少有的、肯放下手头事陪她们深入荒野的日子,还裹着泥土味、篝火气,混着几十号人的喧闹声——
她们是真的开心,是真的珍惜。
于是秦迪只好把烦躁咽回去,笑呵呵地递啤酒、翻烤串、听笑话,硬生生撑了下来。
第三天,他刚摸到忍耐的临界点,聚会也恰好收尾。
众人陆续开车返程,目的地:飞鞋庄园。
回庄后,客人可自选去留——
想多住几日,庄园随时欢迎;
想即刻启程,庄园后院那块停机坪,随时待命。
直升机、轻型螺旋桨飞机都能起降,直飞周边城市,再转乘民航离开德克萨斯。
走的人不少:两个怀特、彼得林奇,全拎着公文包上了飞机。
这些华尔街巨头,日程表密得插不进一根针。
专程赶来玩这三天两夜,八成是为了碰面、搭线、交换名片。
真要纯度假?他们怕是连草坪椅都懒得坐热。
如今该寒暄的寒暄了,该拍肩的拍肩了,该递名片的递完了——
公司那边邮件已积压二十封,会议提醒响了七次,自然一刻也不想多留。
类似这样的贵客,基本都在回到飞鞋庄园的当天下午,就收拾行李撤了。
只余下少数几位时间宽裕的,或另有所图的,才慢悠悠续订房间。
秦迪本打算多留两天,但安妮她们心心念念要去纽约。
小飞鞋一家也跃跃欲试,干脆打包行李,当场拍板同行。
稍一合计,下午便全体出发,驱车直奔沃斯堡—达拉斯机场。
这座机场,客运量常年稳居全美前五,货运量更是常年霸榜第一。
它卡在沃斯堡与达拉斯两大都市之间,四通八达,人流如织。
规模够大,才容得下秦迪那架庞然大物——私人客机“香江号”。
小飞鞋全家、威廉姆斯、秦迪一家,悉数登机。
德克萨斯飞纽约,航程两到三小时。
当纽约街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浮上摩天楼玻璃幕墙时,“香江号”正稳稳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
这机场原名不叫肯尼迪。
十几年前,那位名字冠于机场的大统领去世后,为表纪念,才正式更名。
如今,它已是全球最繁忙的国际空港之一。
它的客流规模,在东国崭露头角之前,常年稳居全球机场前三甲。
即便东国强势崛起后,它依旧牢牢卡在世界前十的席位上。
毕竟,它扎根于纽约——这座被米国人奉为全球第一城、不少欧洲人也点头认可的超级都市。
它是纽约体量最大、吞吐最强的航空枢纽,客运与货运两项指标,向来底气十足。
当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由震耳欲聋渐次低沉、最终归于寂静时,
秦迪一行人陆续走下舷梯。
十月的纽约,凉意已悄然浮起,
暑气彻底退场,再过一个月,初雪就该飘落了。
不过头几场雪往往轻薄如絮,真正铺天盖地的大雪,要等到圣诞前后才压境而来;
而一年中最凛冽的寒潮,则通常盘踞在一月。
抛开这短短一两个月,纽约的气候其实相当宜人,
既不闷不燥,也不干不湿,恰到好处地托住了千万人口的日常呼吸与奔忙。
这也正是它能聚拢如此稠密人群、撑起全球顶尖经济的底层逻辑——
倘若天候恶劣难耐,几百年前,那些昂撒佬压根不会选这儿落脚建城,
更不会有后来的NewYork。
机场出口外,早有一支车队静候多时,专接秦迪与小飞鞋。
并非Jw北美分部的人手,而是新和记黄埔集团驻纽约的本地团队。
不得不说,和记黄埔的生意版图,确实铺得又宽又深。
第799章 大佬聚,格局成
几乎全世界一线大城市,都嵌着它的分支触角。
主业扎在港口、航运,顺带深耕地产,
可论起历史厚度与全球渗透力,它无愧于香江昔日四大洋行之列——生意线早已织成一张密网,覆盖五大洲。
如今这张网,已悉数归入秦迪名下。
那些散落各地的据点、渠道、人脉与资源,
顺理成章成了他伸手可及的资产,用起来毫不费力。
基本每踏足一座陌生大城,只要够格称得上“国际都市”,
十有八九就能撞见和记黄埔的招牌。
印杜除外。那边它曾接连栽了几个跟头,被坑得不轻,
后来索性抽身撤出,至今未设分部。
众人并未投宿酒店。
陆鸿璇早在此处备好了私产——曼哈顿上东区卡内基山大厦十八层,一套七百五十平方英尺的顶层公寓。
换算过来,约摸七百平方米上下。
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这样的面积,已是金字塔尖的配置。
放在一八九零年,挂牌价就直逼三千三百万美元。
单看这个数字,便知它何等金贵。
秦迪抵达时,已是晚上六点半。
十月的纽约,暮色来得早,天光迅速收尽。
公寓正对面,隔着一条第九大道,便是全美访客量第一的中央公园。
据说一九七九年,入园人次高达四千万。
它也是好莱坞镜头最爱光顾的老牌取景地。
公园始建于一八五七年,初开园时占地七百七十八英亩(三百一十五公顷);
次年,弗雷德里克·劳·奥姆斯特德与卡尔弗特·沃克斯凭“草坪方案”一举中标,随即动工;
一八五九年部分区域率先开放;南北战争期间向北延展,最终于一八七三年全面竣工——
如今总面积八百四十三英亩(三百四十一公顷),长约四公里,宽约零点八公里。
在曼哈顿这样随便一栋写字楼动辄值数亿美金的地方,
硬生生划出这么大一片土地,建成纯粹供市民休憩的绿肺,
实属罕见,也格外难得。
但反过来看,正是这座公园,反过来大幅拉升了整片区域的地价。
试想:哪位富豪不想推窗即见林荫?
清晨踱步时吸一口带着草木清气的风,
心里便笃定——那满园青翠蒸腾的氧气,正源源淌进自家客厅;
身体自然更康健,日子自然更体面。
于是越是有钱人,越抢着在公园边置产。
这种心理与市场的双重推力,形成滚雪球效应,
把曼哈顿的地价越抬越高,高到令人咋舌——
毫不夸张地说,这座不足百平方公里的小岛,光是地产估值,就足以碾过不少主权国家的全年Gdp。
更何况,它还是纽约心脏中的心脏,核心里的核心。
不得不说,能在纽约核心地段安家落户、手握私产的主儿,
个个都是这个国家乃至全球最顶尖的富豪圈层里拔尖的人物。
飞鞋家族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界,也早早落下了根——人家扎下根基已近半年。
哪怕不碰政坛,单论商场纵横之能,飞鞋家族也是响当当的超级财阀世家。
老飞鞋更是在六十年代美元含金量十足的黄金年代,
创下过单月狂揽百万美元的惊人战绩。
要知道,彼时一百万美元的实际购买力,绝不亚于今天三四千万美元的分量;
若拉到二十一世纪之后对照,六十年代那笔钱,折算下来至少相当于二零二一年后的十亿美元以上。
毫不夸张地说,老飞鞋真有两把刷子——
做生意雷厉风行,玩政治也游刃有余,手腕稳、眼光毒、步子准。
反观他几个儿子,就略显逊色了。
尤其得拎出小飞鞋来说道说道:这人虽谈不上多出彩,但好歹不算混吃等死。
倘若没个硬核爹撑腰,又生在德克萨斯那种地方,
他八成就是标准版美式红脖子——mAGA集会现场扯着嗓子吼阿董名字的那种。
所幸他摊上个好父亲,性格又讨喜,不骄不躁、待人温厚;
更要紧的是,他撞上了秦迪——或者说,是秦迪撞见了他。
于是纵然本事平平,小飞鞋照样活得体面舒坦。
好脾气、好出身、好运气三者叠加,妥妥的人生赢家,
比他俩弟弟混得敞亮多了。
眼下,在秦迪位于纽约的公寓里,
他就迎到了随秦迪一同返城、还特地绕道登门共进晚餐的彼得·林奇和两位怀特先生;
连带着几位大佬身后那个如今初露锋芒、却远未封神的跟班——八菲特。
此时的八菲特,股神名号尚未加身。
在华尔街,真正炙手可热的是彼得·林奇;
八菲特要等到林奇退隐江湖,才慢慢接过权杖,一步步登上全民财富图腾的宝座。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个靠谱的操盘手——替金主稳稳赚钱,业内口碑不错,但离家喻户晓还差着火候。
所以在彼得·林奇和两位怀特面前,
他的位置说白了就是“重要配角”,比普通跟班体面些,却还够不上并肩而坐的份儿。
因此一踏进秦迪这处豪宅,八菲特全程挂着谦和笑意,
亦步亦趋跟着林奇与两位怀特,把整套公寓细细逛了一遍。
房子实在太大,一圈转下来,竟耗去不少工夫。
毕竟这是曼哈顿罕见的顶级资产,标价几千万美元,堪称地段里的王中王。
“太漂亮了!比我卡尔桑大厦那套强多了。”彼得·林奇笑着打趣,“不过我那屋子有上万平方英尺,比你这套还是宽敞些。”
一平方英尺约等于零点零九二平方米,
十平方英尺还凑不够一平米;
粗略换算,上万平方英尺差不多就是九百到一千平方米上下。
这面积在美国别处不算稀奇,
可架不住这里是曼哈顿——寸土千金的弹丸之地。
再想想彼得·林奇的身家,他那宅子的位置绝不会偏,
十有八九就在中央公园边上。
这么一来,房价贵得吓人,地段再优一点,五四千万美元都打不住。
搁在一八九零年,五千万美元的住宅,已是全美无可争议的豪宅天花板;
即便放到二十一世纪美元大幅缩水的今天,数千万级的私人府邸,依然凤毛麟角。
“哈哈哈——”怀特黑特朗声一笑,“说实话,我反倒更中意长岛。曼哈顿太挤,喘不过气。可住长岛也有烦心事——每天光赶飞机就得折腾一小时,实在折腾人。”
第800章 曼哈顿定盟
比起摩天楼宇密布的曼哈顿岛,长岛这座纽约后花园,
向来是亿万富翁们钟爱的静谧栖居地。
那里是全美闻名的滨海胜地,坐拥绵延数里的银白沙滩、百年传承的葡萄庄园、如诗如画的海景长卷,更星罗棋布着各式顶级私宅。
它离曼哈顿不算远,直线距离刚过一百英里。
可真要开车过去,也算得上一段不近的奔波。
好在富豪们压根儿不愁通勤——他们大可调一架私人飞机直飞落地。
这类空中座驾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已翱翔天际。
而他们在那片海岸线上的居所,十有八九都面朝大海。
临海便能自建私人码头,有了码头,乘游艇往返曼哈顿办公便成了日常。
走空路最快,十几分钟就能滑入停机坪;
走水路也不慢,半小时左右便能靠岸登陆。
对向来踩着时间点、从不担心迟到的这群人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事儿。
怀特黑特话音刚落,怀特温和格也笑着接上:“我倒还好,曼哈顿是我的心头好,长岛也深得我心。工作日我偏爱住在曼哈顿,周末或假期呢,基本就往长岛跑——当然,偶尔也会去新泽西转转。”
新泽西紧贴纽约州,是美国面积最小的州。
可与纽约接壤的这片区域,却异常繁华,寸土寸金。
说白了,这一带的新泽西,几乎就是纽约的孪生兄弟——
纽约的印记太深,影响力太强,连本地的声音都常被盖过;
真正拍板定调的,往往是隔河相望的曼哈顿。
看着三位大佬你一句我一句地显摆,秦迪轻轻摇头:
“各位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我还是个漂洋过海来的外乡客。在这边住不了多久,房子嘛,自然不必追求极致奢华。”
小飞鞋在一旁默默点头。
他打心底认同秦迪这话。
原因很简单——
别看飞鞋家族富甲一方,可他们的根基和重资产,全扎在德克萨斯州的石油能源产业里。
曼哈顿这套房产,不过是五千多平方英尺的精致宅邸,折合下来不过四百平米出头。
搁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确属上乘;
可跟刚才几位夸耀的临海巨宅一比,实在只是中规中矩。
所以他听秦迪这么讲,只觉格外熨帖,忍不住颔首称是。
“行啦行啦,别揪着房子较劲了!”彼得林奇朗声笑道,“今儿是来约翰家做客的,又不是来比谁家客厅更大、谁家露台更长的——那多没劲!真要比,约翰可买得起整条街的楼,毕竟人家是亚洲首富,咱们所有人身家加一块儿,怕也难望其项背。”
“哈哈哈——”
笑声清亮,毫无芥蒂。
秦迪只得摊手一笑。
这哪是嘲讽,分明是熟人间才有的热络调侃。
他又悄悄吩咐陆鸿璇,请出从香江专程带来的三位中餐名厨,备一桌地道中华宴席,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洋面孔,切切实实体会什么叫“舌尖上的国度”。
家里本就养着一位常驻主厨——平日住佣人房,主人在则掌勺,不在则守宅看家。
今日高朋满座,秦迪又托人临时请来两位资深粤菜师傅,三人联手,火候精准,刀工利落,一气呵成。
晚饭上桌,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中式佳肴,让众人吃得拍案叫绝。
彼得林奇更是举箸忘形:“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挖个中餐大厨!虽说油润些,可这滋味——简直让我想把舌头嚼碎咽下去!啊,不对,是舍不得吐出来!”
“哈哈哈——”
哄堂大笑,暖意融融。
一个轻松惬意的夜晚,就这样缓缓流淌过去。
丰盛晚餐之后,大家围坐客厅,或品茶,或啜咖啡,又闲聊了两三个钟头。
直到夜里十点,宾客才三三两两起身告辞。
其实秦迪这宅子,再多住几人也绰绰有余。
但是这群人,个个腰缠万贯,出手阔绰得令人咋舌。
他们在曼哈顿各自拥有顶层公寓,若非必要,根本不会屈尊留宿。
就连小飞鞋也不例外——他牵着妻子的手,身后跟着一对刚满周岁的双胞胎女儿,是所有人里最后一个告别的。
秦迪和陆鸿璇,带着儿子安迪,也就是秦其中小朋友,一路将他们送到楼下。
秦其中这孩子,打第一眼就黏上了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眼睛亮得像含了星星,临别时扒着车门不肯松手,小身子直往车里钻。
陆鸿璇见状,笑着俯身把他抱进后座:“去吧,先陪妹妹们玩会儿。”
秦迪和小飞鞋站在车旁,又多聊了几句。
“行啦,人都到纽约了,肩膀放下来嘛!我又不是老飞鞋,你何必在我跟前绷着张脸装大人?”
秦迪望着整晚都板着神情、说话字字斟酌的小飞鞋,心里早把他的脾性摸得透亮,忍不住笑出声来。
“呼……”
小飞鞋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松,“……得,还是你懂我。我是怕在那些人面前太跳脱,显得不够稳重——可又怕真松懈了,被他们当毛头小子看。所以嘛……该端着的时候,还得端着。”
秦迪心里直摇头:
你不端着,大家也清楚你骨子里就是个爱闹腾的主儿。
老飞鞋的大儿子——浪荡、随性、压根不按常理出牌的富家少爷,这事在米国虽没上头条,但华尔街圈子里早传遍了。
那些人精哪会看不出你底色?你还硬拗着演……
演个啥?怕不是越演越招人暗笑,越演越让人觉得你心虚。
可这话,他当然不会直说。
太扎心,也太伤人。
秦迪只温和道:“……乔治,真不用这么费劲。你本来的样子,就足够讨人喜欢。”
这话不是客套。
小飞鞋天性热络、毫无机心,朋友围着他转,图的就是这份敞亮。
哪怕有人背地里笑他“傻气”,真遇上事,第一个掏钱、第一个拍胸脯的,永远是他。
大伙儿信他,正因为他没弯弯绕绕;装得太深,反而让人不敢靠近。
小飞鞋听了,还真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眉心微蹙,像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嗯……”他拖长调子,“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也许……我真该试试,就做我自己?”
“当然。”
秦迪笑着点头,“再自然不过了。”
“哈哈哈——成!听你的!”小飞鞋朗声一笑,瞬间卸下所有包袱。
第801章 一席谈笑,半壁金融
眉梢抬起来了,肩膀垮下来了,连说话的尾音都轻快上扬,整个人像刚解了绳索的风筝,一下子飘了起来。
他忽然抬手一指车厢:“快看,约翰!安迪抱着我俩闺女,亲得满脸口水——啧啧,这小家伙,眼神都冒光了!”
秦迪顺着望去,忍俊不禁:自己那才刚站稳的小儿子,正一手搂一个,左脸亲一口、右脸啃一下,小嘴吧嗒作响,活像只急着采蜜的小熊。
——他自己还摇摇晃晃踩不稳,倒已熟练掌握了“左拥右抱”的本事。
秦迪扶额摇头:“我不拦着。不过乔治,照这势头,你怕是十三四年后就得抱外孙了。”
小飞鞋一愣:“啥?我当外公?!”
他低头看看怀里两个奶香未散的小团子,又抬头瞪秦迪:“她们才不到一岁啊!那岂不是十五四岁就得生娃?!”
“靠!”
他哭笑不得,一拳砸在秦迪肩上:“不行不行!起码十八!等她们穿婚纱那天,我才肯点头!哼,以后我天天盯着安迪——看他敢不敢偷跑!”
“哈哈哈——”秦迪笑得直拍大腿,还故意冲他晃了晃食指。
“行吧行吧。”一旁搭话的陆鸿璇和小飞鞋的老婆,后者往前半步,眉眼弯弯地笑道:“别扯这些虚的啦!天都凉透了,再不散场,怕是要裹着秋风回家喽?”
“嗯,是该回了。”陆鸿璇也扬起嘴角:“快十一点了,曼哈顿入夜后风一刮,骨头缝里都泛凉。”
十月的纽约,本就悄悄收起了暑气。
眼下又过了十点,夜色沉得刚好,冷意也来得越发刁钻。
估摸着也就十九度出头,袖口一露,胳膊上立马起了一层细栗。
秦迪笑着应声:“……成,那就到这儿吧。各回各家,明儿要是得空,咱一块去中央公园踩落叶,或者开车去长岛吹海风,也挺好。”
“这主意够敞亮……”
小飞鞋点头附和,话音未落,人已利落地钻进车门。
“撤啦——!”
他探出身子挥挥手,车灯划开夜色,眨眼便拐出了街角。
等尾灯彻底消失在路口,秦迪夫妇才牵着安迪往家走。
小家伙还撅着嘴不肯松手,两只小手直往那对软乎乎的小姑娘身上蹭,眼神黏糊糊的,像沾了蜜糖。
秦迪忍不住笑出声:“哟——瞧这小模样,真上心呐!不过现在可不行哦,安迪,你才刚满一岁多,连路都走得晃悠呢。等再过个十几年,你要是真有本事,干脆把俩小仙女一起娶进门,怎么样?”
安迪当然听不懂,只咯咯哼唧着,在老爸怀里扭成一条小泥鳅。
陆鸿璇佯装瞪眼,指尖轻轻戳他胸口:“哪有你这么当爹的?儿子尿布还没换利索,你就教他‘广撒网’?还一捞就是俩?哼,难不成全天下男人,都得学你这般‘雨露均沾’才叫正经?”
这话一出,秦迪还真噎了一下。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在常人眼里,他确确实实是那种“情债叠得比书还厚”的主儿,甚至快踩到花心的警戒线了。
可他压根不打算改。
没能力还硬撑着养一堆?那才叫祸害。
他既有底气兜底,又有本事护住,那就不叫滥情,叫——深情广布!
一个人真心实意爱多人,也稳稳当当养得起多人,这难道不是爱的放大版?
于是他朗声一笑:“哈!我还当你早盼着儿子多讨几房媳妇呢——儿子归儿子,老公归老公,两码事嘛。”
陆鸿璇一听,还真顿住了,睫毛扑闪两下,忽然拍手:“哎哟……对啊!安迪是我亲生的崽,又不是我枕边人!既然是我儿子,多挑几个贤惠姑娘,有什么不对?”
“呃……”
秦迪望着她那副认真的神情,一时哑然。
这时,三人已进了公寓楼,乘着电梯缓缓上升。
金属厢壁映着暖光,话题却还在继续发酵——
陆鸿璇斜睨他一眼:“亏你提醒我。既然你这当爹的能‘广结良缘’……”
她顿了顿,声音清亮:“凭什么我儿子就得守身如玉?安迪以后,少说也得娶五六个——不能输给你这个老父亲!”
秦迪失笑着摇头:“可这事儿,光靠志气可不够。不是谁都能像他爹这样,一手托起一片天的,你说是不是?”
陆鸿璇垂眸一想,倒也坦然。
在她心里,秦迪就是顶天立地的标杆,哪怕将来安迪再出息,大概率也还是差那么一截——不是差在努力,而是差在那点别人抢不走、学不会的‘命格’。
可她嘴上仍不服软:“道理我懂。但就算追不上你,也不代表他得缩手缩脚。两个太单薄,十几个太招摇,折中一下——五六个,刚刚好。”
秦迪抬手揉揉眉心,没再接话。
他太清楚了:安迪那孩子,打从出生起就没带系统提示音,也没见金手指闪光。
而自己……
啧,那是实打实挂了满屏buff的男人。
再说安迪的成长土壤在米国,那儿风气宽松——当个花花公子没问题,约会几个姑娘也寻常,甚至养上几段露水情缘都不稀奇。
可要像秦迪这般,把女人领进家门,还让其他伴侣心甘情愿接纳、不争不闹……
在米国,这事几乎寸步难行。
毕竟这儿没有香江那种绵延未断的旧礼俗……不,准确说,是中华婚育伦理的深厚积淀。
在香江,富豪或才俊纳几房妻室,早成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豪门宴席上,几位夫人并肩而坐,谈笑自若,没人指指点点。
米国的白人社会?压根没这档子传统。
安迪若硬要打破规矩,除非日后专挑家底单薄、根基浅薄的姑娘——论身家、论门第,都远逊于他,才可能低头顺从,默许这种格局。
同理,秦迪估摸着,自己其他儿子将来怕也绕不开这道坎。
唯独香江,或是印杜那边,局面或许松动些——那些地方对此类事,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正琢磨着,一行人已踏上二楼。
推开公寓门,暖意裹着松木香扑面而来。
安妮·赫斯特正斜倚在布艺沙发上,笑意盈盈,目光追着女儿安娜在厚绒地毯上跌跌撞撞地爬行,小手扒拉着毛毯边角,咯咯直笑。
安迪见状,小身子立刻扭动起来,嘴里咿呀连声,小胳膊拼命朝下伸,恨不得立刻挣脱怀抱,扑过去和妹妹滚作一团。
第802章 织网华尔街
陆鸿璇顺势将他放下,抬手一招,三名保姆应声而至,立在几步开外,随时照看这对金童玉女。
秦迪则挨着两位妻子落座,三人并排靠在柔软靠垫里,闲话家常。
开头聊的自然是孩子——陆鸿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起,盼着安迪长大后能广结良缘,多纳贤淑女子进门。
秦迪本以为,这位米国长大的安妮定会皱眉摇头,甚至当场驳斥。
谁料,这位骨子里带着野性与果决的女人,竟微微颔首,眼神发亮:
“有道理。”她顿了顿,指尖轻点膝头,“要是我再生个儿子……我也这么教他——多娶几个好姑娘,家业才旺得起来。”
秦迪听得一愣,一时语塞。
话题渐转,落到此番秦迪远赴纽约的缘由上。
“……新公司已经敲定,主攻金融投资,先在华尔街募资,重点做私募基金。”
面对两人探询的目光,他拣些无碍的细节娓娓道来。
“其实真不算新鲜事。纽约满街都是这类机构,本土的、欧洲的、中东的……只是亚洲面孔稍少些。”
“如今添上我一个华人,也不过是多了一张面孔罢了。”
听他语气笃定,陆鸿璇与安妮绷着的肩头终于松弛下来。
“听起来倒挺顺当。”陆鸿璇轻声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安妮点头附和。
秦迪朗声一笑,目光灼灼:“在我手上,就没有啃不下的硬骨头!”
这话掷地有声,两位妻子齐齐望向他,眸中光华跃动,满是信服与仰慕。
这才是她们托付终身的男人!
这年头,华人漂洋过海在米国立足,若非秦迪背后站着飞鞋家族这棵参天大树,怕是连银行开户都要被反复刁难。
实话说,眼下这世道,白人牢牢攥着话语权。
其余族裔,尤其黄种人与黑人,处处受制,但被防备的方式却大不相同——
黄种人遭忌惮,是因对方心里清楚:我们曾执掌东方千年,骨子里藏着韧劲与野心,早晚卷土重来;他们是把我们当潜在对手,暗中设限、悄悄压制。
黑人群体呢?并非没有英才,可凤毛麟角,难成气候。
白人对其的戒备,远不如对黄种人那般深重,更多是漠视与疏离。
当然,这终究是整个白人主流社会的惯性认知,并非每个白人都如此。
别忘了,白人本身便是横跨洲际、人口逾十亿的庞杂族群——内部撕扯之烈,甚至胜过对外。
两次世界大战,表面是列强混战,骨子里,何尝不是白人世界的血腥内斗?
尤其一战,纯粹就是白人各国之间的血火厮杀。
扯远了。
总之,秦迪这次踏足美国,图的就是扎下更深的根、铺开更广的网。
他比谁都明白:至少到2023年之前,未来这四十多年,美国仍是全球权力与资本的心脏地带。
对一个手握资本、志在四方的商人而言,这里,就是必须登顶的山巅。
为了自身和财团长远的壮大,他绝不能轻视这片土地上的落子布局。
这天上午,他在纽约曼哈顿见到了一位他有意押注的美国人——
雷伊·达里奥!
桥水(bridgewater)投资公司,1975年创立,总部扎根于美国纽约曼哈顿。
册子上印着的信息,与秦迪脑海里的记忆基本吻合。
此时的桥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远非日后执掌全球对冲基金榜首的巨擘;它尚在蓄力阶段,只专注两件事:一是替大型机构客户打理投研策略,二是帮企业客户对冲跨境汇兑与利率波动的风险。
秦迪清楚得很——桥水真正声震寰宇的独门战法,要等到1991年才破茧而出。那一年,它已攒足声望与资本,开始打磨一整套穿透周期的资产配置模型,在全球市场纵横捭阖。
而它第一次真正被世界盯上的契机,是1987年那笔五十亿美元的固定收益委托,出资方正是世界银行。
这次见面,是雷伊·达里奥主动登门。
秦迪心知肚明,他为何而来。
这位创始人想把桥水的金融智囊服务推到自己面前:眼下或将来若有并购、重组、跨境架构之类的需求,桥水可全程操刀;若需情报支持、数据研判、政策预判,他们也能火速响应。
但秦迪更笃定一点:雷伊·达里奥真正想撬动的,是新丰银行的真金白银。
毕竟此刻的桥水,还只是个精干却单薄的咨询团队;而雷伊·达里奥本人,也尚未加冕“对冲基金教父”的桂冠。
这就绕回了桥水的第二块基石——货币与利率风险对冲业务。
新丰银行作为一家商业银行,主业仍是存贷与结算。但凡想让闲置资金生息增值,就免不了找专业机构联手:或联合发起专项基金,或借力杠杆放大收益,或嵌套衍生工具平滑波动。
可每一步操作,都在悄然拉高风险敞口——利率一抖,资产负债两端的利差便摇晃;汇率一跳,海外头寸立刻承压。盈利性、流动性、安全性三者如走钢丝,稍有失衡便会失足。
那些风控扎实的银行,往往手握定价话语权,客户抢着靠拢,资金也更稳当;而风控松散者,即便账面利润漂亮,也常被市场一眼看穿底子虚浮。
商业银行衡量经营成效,早已不单看存贷利差,更要看资金使用效率、头寸周转节奏、风险调整后的真实回报。
若新丰银行想在这条赛道上跑出加速度,桥水这类深谙市场脉搏的“风险翻译官”,确能补上关键一环——定制对冲方案、校准资产久期、提示隐性陷阱,甚至点明下一轮钱潮涌向何方。
但凡牵扯外汇与汇率,就得有鹰隼般的市场直觉和千锤百炼的实操功底。
尤其在美国这片地界,秦迪心里透亮:光靠飞鞋、高盛这两座靠山远远不够,他还得织一张更密、更韧的关系网。
果然,雷伊·达里奥开口便印证了这点。
“秦先生,在切入正题前,容我先简要勾勒自己的来路。”
“我出生在纽约皇后区杰克逊高地,一个意大利移民家庭。十二岁起就在股市里摸爬,用当高尔夫球童攒下的零花钱杀入美帽东北航空公司股票,三个月翻了三倍;十六岁扎进大宗商品期货市场,账户已滚至二十万美元;后来进了长岛大学,又拿下哈佛商学院mbA,二十六岁揣着一百万创业,桥水就此落地。”
“公司现状,册子里都写着。”
第803章 锋芒对弈
讲出身、晒战绩,是他早年惯用的破冰术——在实力尚薄时,用硬核履历砸开信任之门,往往比空谈愿景管用十倍。
金融咨询这行当,信的就是真本事。没人会为谦逊买单,但人人都愿为锋芒让路。把天赋摊开来讲,反而是最高效的敲门砖。
“达里奥先生,您十二岁就敢重仓押注?实在令人咋舌!”
“您这脑子,天生就是为市场而生的。”
秦迪适时扬起眉梢,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异。
雷伊·达里奥没摆架子,只颔首轻道一声谢谢,笑意克制。
秦迪目光沉静,话锋却陡然转锐:“达里奥先生,您的履历耀眼夺目,但耳听终归虚幻。恕我直言——在亚洲市场,您究竟与哪些金融机构并肩作战过?”
雷伊·达里奥神色微滞,旋即舒展如初。
那毫秒间的凝滞,早被秦迪尽收眼底。
他唇角微扬,心底已有决断:纵使日后真要延揽此人,也得先让他卸下三分傲气,留七分诚意。
迈出这一步,后续的对话节奏就悄然攥在了他手里。
秦迪一开口,雷伊·达里奥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窘迫。
桥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才刚扎下根几年,在华尔街这片金融丛林里,连枝头都算不上——遍地是百年老店、巨头投行,它不过是个刚脱掉襁褓的年轻面孔。
更关键的是,桥水干的是后台支撑活儿,不碰存贷、不发债券、不操盘基金,既没银行的牌照威势,也没券商的交易锋芒,更缺基金公司的市场声量。
想在米国叫响名号已是不易,遑论撬动全球格局?
他心里清楚,秦迪没听过桥水,半点不稀奇。
新丰银行虽是后起之秀,但根基扎得稳、步子迈得实,远不像雷伊·达里奥预估的那样脆弱,压根不急着找人来兜底利率风险。
再说那本精心印制的宣传册——全是挑最闪亮的数据往脸上贴,短板和隐忧则被悄悄抹去,这种“选择性呈现”,业内早习以为常。秦迪没当场戳破,只在心里轻轻划了一道线。
事实上,雷伊·达里奥在亚洲至今没敲定一家合作方。
此前奔赴瑛国,就是为撕开国际市场的口子。为争一线转机,他这个握着最终拍板权的创始人,不得不亲自披挂上阵。
在伦敦,他总算拿下一笔订单,便顺势把香江当作跳板,打算借力打力,撬动整个亚洲市场——毕竟香江仍在瑛国治下,手握伦敦签下的合约,再去叩汇丰、渣打的大门,总归多了几分说服力。
可惜,门没推开。
所以当秦迪发问,雷伊·达里奥神色如常,话锋一转,轻巧绕开了硬伤:“我们过去几年重心始终落在米国与欧洲,亚洲金融市场发育尚不成熟,自然排在拓展序列的后半段。”
“万事总得循序渐进。对新丰银行而言,或许正是一次恰逢其时的契机,您说呢?”
“或许吧。”
秦迪语气平缓,不带波澜。
紧接着,他目光微抬,直视对方:“达里奥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对我们银行了解多少?又凭什么认定,我们需要利率风险管理这类咨询服务?”
雷伊·达里奥心头一紧: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屏息片刻,字句斟酌,郑重开口:“因为贵行是眼下最年轻的本土大行——短短数年,便从香江一家默默无闻的小机构,跃升为全岛第三大银行。”
“按常理推演,高速扩张的企业往往伴生管理断层与风控盲区,这些缝隙,正是风险滋长的温床。拖得越久,隐患越深。所以我的判断是:贵行很可能需要我们。”
话音落下,他盯住秦迪,指尖微微发紧。
秦迪略一点头:“达里奥先生,您的逻辑,从教科书角度看,确实无懈可击。”
这话一出,雷伊·达里奥心口骤然一沉。
“按道理说”?
弦外之音,不就是“现实并非如此”?
他脑子飞转,拼命回溯刚才每句话、每个细节,试图揪出那个被自己忽略的关键。
正焦灼间,秦迪已接着说道:“但现实常有例外——比如我们新丰银行。”
“成长虽快,风控手段却一点不逊于汇丰或渣打。您恐怕还没来得及摸清我们的底牌。”
“香江多家龙头企业,与我们是深度绑定的战略伙伴;本地头号证券公司、头号保险公司,都是同根同源的兄弟企业。光论投资端的风险缓冲能力,远超您的预期。”
这些信息,雷伊·达里奥此前真的一无所知——他手里的资料,仅限于公开报道和基础工商数据,浅得像一张薄纸。
此刻听罢,他脑中“财团核心银行”六个字轰然浮现。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心底暗叹:自己来得太仓促了。惯性思维蒙住了眼,竟把新丰银行当成普通民营银行来打量。
倘若多花三五天做足功课,绝不会站在这里自讨没趣。
甚至,根本不会登门——
他太清楚财团系银行和独立银行之间的鸿沟了。在米国,大小财团林立,哪家不是以自家银行为资金中枢?那种背靠整条产业链、跨业协同、层层托底的抗压能力,岂是单打独斗的金融机构能比?
桥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虽不乏精英,但要给这类银行量身定制咨询策略,终究显得力不从心。
而据秦迪所言,新丰银行坐拥香江第三大银行之位,背后兄弟公司更是香江头号券商与头号险企——能在保险和证券两大硬核领域双双登顶,其投研实力与资本运作水平,根本无需多言。
可想而知,新丰银行的资金稳健性极强,盈利空间也极为可观;相比之下,桥水眼下能提供的利率风险对冲服务,恐怕远不及人家财团内部自建的投资引擎。
雷伊·达里奥心头一沉,无声轻叹。
“况且,为不同背景、不同需求的企业定制方案,本身就是一场高强度的实战淬炼——这不只是接单,更是扎扎实实攒本事。”
“等哪天火候到了,桥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就会正式杀入资本直投战场。”
秦迪略一点头,语调平实却锋利:“换句话说,您是被现实绊住了脚。只要资金瓶颈一破,您立刻就会调转船头,重返资本博弈的主航道——我说得对吗?”
雷伊·达里奥怔住,片刻后坦然一笑:“没错。”
秦迪当即扬起嘴角。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对话,才真正有了分量!
第804章 收桥水,定教父
他盘算已久的构想,真有可能落地!
“您有没有考虑过,把公司整体转让?”
这句话如石击水,雷伊·达里奥脊背一挺,瞳孔微缩,目光直直钉在秦迪脸上。
见他满脸惊疑,秦迪笑意未减,眼神清亮而笃定,毫无戏谑之意。
雷伊·达里奥并未动气。待心绪稍稳,他将前后话茬一串,立刻明白——秦迪这话绝非试探,而是伏笔。
他没急着回应,只轻轻抬手,请对方继续:“秦先生,实不相瞒,您这一问,让我心跳都乱了节拍。我想先听清楚:您打算怎么收?收完之后,又准备怎么用?”
秦迪从容一笑,徐徐道来:“管理层不变,您仍是掌舵人。我只收购八成股权。交易完成后,桥水立刻启动对冲基金或直投业务线——我会负责引入首期资金,规模不低于一亿美元……”
为打消顾虑,他补了一句:“您缺的是弹药,不是舞台;我替您补齐枪膛,其余事务,包括风控、用人、决策,全由您说了算。您只需让渡部分股份而已……”
这番话像一颗裹着蜜糖的钩子,猝不及防甩到雷伊·达里奥面前。
他沉默良久。
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
资本市场的浪尖,才是他真正想站的位置。只是过去几年,迫于现实,只能先蹲在咨询这条窄路上练腿脚——积人脉、攒口碑、攒本金,默默为跃升铺路……
五年前,他拿一百万美元搭起桥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架子。
五年下来,公司账面估值七八百万美元,碰上急买家,咬牙撑死也就一千万美元出头。
若秦迪此刻真掏出一千万美元全盘接手,他二话不说就签字——转身就能用这笔钱另起炉灶,直扑投资核心。
可如今,对方不求全资,只取八成,硬生生留下两成股权拴在他手上。
这分量太轻,轻得让他心里发紧——以他的志气,本能地排斥这种“被半绑”的局面。
但紧接着那句“运营权全归您”“一亿美元资金我来敲定”,又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坎上。
他自己去撬动一亿美元?天晓得要熬到哪年哪月。眼前活生生摆着一条捷径,他怎敢轻易撒手?
早一天把这笔钱投出去,收益滚雪球的机会就多一分——当然,这只是可能,毕竟一切尚未落定。
仿佛看穿他脑中翻腾的权衡,秦迪唇角微扬,又抛出一句:“达里奥先生,不妨想想——在米国,真有谁,肯把一亿美元交到您手上,让您放手去搏?”
“虽说您只占两成份额,但只要您亲自掌舵这只基金,就能优先分走一部分超额收益;等公司层面再分红时,您还能按持股比例再拿两成——这么算下来,到手利润稳稳超过三成。”
“最关键的是,您几乎不用担什么风险,绝大部分压力都由我和其他出资方扛着!”
“这条件要是摆在华尔街,怕是连那些坐拥数十年声望的顶级操盘手,都会连夜订机票赶过来……”
秦迪说得干脆利落,句句扎在要害上。
一下子就把雷伊·达里奥心里那点犹豫碾得粉碎。
风险极低、回报扎实、身份上还是联合创始人;要是真干出成绩,收益还能水涨船高。
这种配置,在华尔街已属稀缺资源!
美国最聪明的一批人全往金融圈扎堆,纽约曼哈顿那几条街,随便拉个穿西装的,履历可能都亮得晃眼。正如秦迪所言,这条件一抛出去,真能引来一批比他自己名气更响的投行老将……
机不可失,干就完了!
大不了将来不顺心时套现走人,到那时,自己手上也攒够了经验、人脉和本钱!
雷伊·达里奥心里已有七八分倾向,嘴上却没立刻松口。
他神情肃然,朝秦迪微微颔首:“秦先生,感谢您的信任,这份邀约确实令人动容。只是眼下思绪有些纷乱,能否容我静心斟酌两天……”
“当然可以!”
“想清楚了,随时来这儿找我。”
秦迪嘴角微扬,点头应下。
“多谢!我一定登门答复!”
话音刚落,雷伊·达里奥便起身告辞,找了借口匆匆离去。
等人一走,秦迪懒散地陷进沙发里,随口道:“建宁,有话就直说,别在肚子里打转。”
果然是霍建宁……
自离开德克萨斯奔赴纽约,他就从香江一路追了过来。
这是秦迪早先定下的安排——他一直有意把霍建宁锻造成自己在资本战场上的左膀右臂。
这些年,他刻意带霍建宁接触国际市场的脉络、规则与节奏。
毕竟身为重生者,他比谁都清楚:霍建宁骨子里就带着做大事的嗅觉与胆魄。
这次来纽约,更是打算把他钉在这儿,当自己伸向华尔街的第一根触角……
霍建宁见老板主动开口,心里那点疑惑再也按不住,脱口而出:
“董事长,您对这位雷伊·达里奥,是不是特别看重?”
秦迪轻轻点头:“他是天生的投资猎手。我早年偶然翻过他的履历,全是实打实的战绩。”
“以我看,放在华尔街,他也算凤毛麟角;若论香江,能跟他掰手腕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样的人,撞上了,哪有放过的道理?”
霍建宁心头一震——他万没想到,老板对雷伊·达里奥的评价竟高到这个份上!
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轻易说自己是香江投资圈里的头号人物。
可雷伊·达里奥,却被称作“华尔街级天赋”——而华尔街,就是全球资本的心脏。这岂不是说,他的水准,放眼全世界都排得上号?
这分量,重得惊人!
跟秦迪共事这么久,他还真没见过老板对谁如此推崇……
霍建宁惊讶,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雷伊·达里奥本就不是寻常角色。
如果说上世纪九十年代属于索罗斯与朱利安·罗伯逊,那么二十一世纪初的对冲江湖,便是雷伊·达里奥一人执牛耳。
《时代》杂志2012年“全球百位最具影响力人物”榜单上有他;业内公认他是索罗斯之后的“对冲基金教父”;白手起家,身家逾百亿美元,是真正站在世界金融顶端的巨鳄……
2011年,全球对冲基金集体失速,多数机构颗粒无收,桥水却逆势狂揽138亿美元净利。
第805章 签约桥水,布局油市
它手握超1600亿美元初始资金,规模冠绝全球;客户名单更是豪华:世界银行、各国养老金、社保基金、主权财富基金,甚至包括数家央行……
雷伊·达里奥的履历比朱利安·罗伯逊更耀眼,直到秦迪穿越前的那个年代,他仍是全球资本圈里跺一跺脚就震三震的人物——眼下这颗新星,正铆足劲儿往上蹿,势头稳得惊人!
“建宁,别绷着,你和雷伊·达里奥本就是旗鼓相当。如今你手握资源、背靠平台,他再能折腾,也难翻过你这座山!”
霍建宁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老将,秦迪不愿他心里打结,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把话挑明……
再说了,霍建宁是自家人,雷伊·达里奥再厉害,终究是个洋面孔。
可用,但不托底;可借力,不可交心——这中间的分寸,从来都清清楚楚。
反正霍建宁压根没见过后世那个对冲之王,有点紧迫感反而好,就像赶马的鞭子,抽得勤些,跑得才更稳、更远。
“嗯!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我一个一个追,一个一个超!”
霍建宁眼神发亮,声音沉稳有力……
两天后。
雷伊·达里奥摸清香江财团的底牌,终于下定决心。
此时的他不过是个刚冒头的新人,一家跨区域大财团主动抛来橄榄枝,他哪有不接的道理?顺势搭上这趟快车,才能把本事真正炼出来……
他哪里料得到,自己日后会被称作“对冲教父”?眼下这个选择,已是现实里最聪明的落子。
还是那间熟悉的会客室。
笔尖落定,合同签署完毕,空气里的客气瞬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亲近、几分默契……
“达里奥先生,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秦迪伸出手,笑容坦荡。
雷伊·达里奥立刻挺直腰板,语气热络又恭敬:“boss,以后请直接叫我雷伊——‘先生’两个字,太生分了。”
秦迪点头应下:“好,雷伊。”
“一亿美元,三天内到账。眼下最紧要的,是你马上注册基金,团队一到位,资金立刻划拨!”
“我会派专人陪你回纽约,全程跟进后续流程……”
合同虽已签,但全套手续远未走完。
白纸黑字写得明白:只有资金全额到账,协议才算真正激活;否则,一切归零。
不见兔子不撒鹰——商场上,向来如此。
把这位未来执掌千亿对冲帝国的雷伊·达里奥收进麾下后,
秦迪在纽约的日子照旧推进。
这天,曼哈顿华尔街36号,一栋玻璃幕墙耸入云霄的摩天楼第21层——整层都被和记黄埔租下,成了秦系在美东的中枢据点与前线哨所……
港人在美国的根基,薄得像张纸。除了散居的移民和零星华裔,几乎留不下什么痕迹。
尤其在商界,多数只是挂个办事处牌子,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凑不齐。
没办法,香江终究是英属殖民地。而美国向来把瓦解英国殖民体系当战略任务,扶持谁、打压谁,门儿清得很……
办公室内。
秦迪把随行核心骨干全叫进会议室,开了场短而实的碰头会。
霍建宁站起身,打开投影,语速干练:“老板,最新战报——我们前期投入的四亿美元,加了十倍杠杆,全部押进石油期货,平均建仓价每桶20.4美元。”
“整个操作历时38天,现在纽约商业交易所石油期货日成交量突破五万手,单日成交额直逼十一亿美元……”
听完,秦迪嘴角一扬,眼里透出几分满意。
“干得漂亮。接下来我要去趟欧洲。建宁,你带队留守纽约,盯紧盘面;要是手头宽裕,就把分公司架构搭扎实些,多啃啃华尔街的玩法——这地方可是金融界的少林寺。香江将来走的,注定也是这条路。你在这儿学的每一招、每一步,既是在给公司攒底子,也是在给自己锻筋骨。这事,百利无一害……”
“明白,我一定盯牢!”
霍建宁当即应声。
他当然懂。这儿是华尔街,哪怕此刻被条条框框捆着手脚,它依然是华尔街。
这里是全球资本的心脏,是整颗星球上财富最密集、流动最汹涌的枢纽。
干金融、玩资本的人,一踏进这片土地,就像朝圣者终于望见圣城天际线——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在秦迪眼里,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国际原油期货市场,他准备狠狠咬下一块肥肉。
去年底到今年初,沙漠地区因政局剧变,断供石油整整六十天。那会儿秦迪顺势重仓推高黄金价格,赚得盆满钵满。可当时石油期货刚起步——纽约商业交易所直到去年11月才正式挂牌交易,盘子小得可怜,流动性几乎为零。秦迪权衡再三,只能按捺不动,把机会暂时搁置……
如今局面彻底变了。近一年过去,纽约商业交易所的原油期货已脱胎换骨:日均成交突破五万手,折合五千万桶;按当前二十美元以上的油价计算,单日成交额直逼十亿美元。
市场够深、够活、够大,秦迪自然不会再绕道而行。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场震动全球的风暴正悄然逼近——沙漠地区人质危机即将爆发……
就在本月初,米国无视沙漠地区当局强烈反对,执意允许前国王八列维赴美就医,再度点燃当地民众对米国政府的怒火。
米国高层万万料不到,11月4日那天,一群沙漠地区学生将冲进米国驻伊大使馆,劫持六十三名外交人员——这记响亮耳光,直接扇在“世界警察”的脸上,震得全球哗然……
为挽回颜面,时任总统卡特于11月12日宣布全面停止进口沙漠地区石油,并在两天后冻结该国在米国全部资产,总额高达八十亿美元。
作为反击,沙漠地区随即对米国实施石油禁运。
短短十余天内,供需链条轰然断裂,恐慌如野火席卷全球市场……
西方石油消费国纷纷启动应急机制:抢购现货、囤积库存,日均需求猛增三百万桶,进一步加剧供应缺口。
更雪上加霜的是,明年9月,第一次两伊战争如期打响,海湾产油能力骤降,国际油价再被狠狠推高一把。
去年底油价还徘徊在十三美元一桶,如今已站稳二十美元关口。
第806章 苏富比夜拍
秦迪比谁都笃定:这远非顶点。到了明年年底,油价大概率冲上四十五至五十美元区间。
如此千载难逢的窗口,只需眼下低位建仓,静待一年,就能坐收五四十亿美元利润——这种机会,打着灯笼都难寻!
若连这都抓不住,他这个重生者真该找块豆腐撞死。
往后花钱的地方多如牛毛,他必须提前落子、广布暗桩。
明年初收割黄金行情,够他挥霍一年;明年底再兑现原油收益,正好补上丹药研发的巨额开销。
临行前,他又反复叮嘱霍建宁等人几句,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傍晚时分,车队驶出酒店,直奔曼哈顿另一处落脚点。
今晚,全球拍卖界执牛耳者——苏富比拍卖行,将在此举办一场东方主题夜拍。
作为其长期合作的大客户,秦迪早早就收到了烫金邀请函……
苏富比拍卖行,1744年诞生于英国伦敦,由一位书商亲手创立。自那时起,“拍卖”才真正成为一门立得住脚的行业。它也因此成了全世界最古老的拍卖机构。
历经两个多世纪沉淀,苏富比早已织就一张覆盖全球艺术市场的巨网:业务遍及四十个国家、九十座城市;经手藏品逾七十个门类。
尤其在当今米国,拍卖业里它一家独大,牢牢攥着头把交椅——就连佳士得,也只能仰望其背影。
很快,秦迪的座驾稳稳驶入曼哈顿华尔道夫酒店——今夜苏富比拍卖会的举办地。
在礼宾员指引下,车子缓缓停进专属地下车库。
刚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层层叠叠的顶级豪车:劳斯莱斯幻影、迈巴赫S680、宾利慕尚……锃亮车身在顶灯下泛着冷光,无声昭示着今晚到场的,全是手握重金的主儿。
毕竟这里是曼哈顿,资本心脏的心脏。
可和香江截然不同。
在香江,秦迪一现身,全场目光自动聚焦——他是气场中心,是焦点本身,是无需开口便压住全场的存在。
而在这片土地上,他只是个过境访客,还是个亚裔面孔。
除了那几个真正清楚他分量的老盟友,其余米国富豪眼里,他不过是个陌生脸孔,连名字都懒得记。
更多人只扫一眼他的轮廓,便下意识把他划进霓虹籍——高颧骨、黑直发、窄下颌,标准东亚相貌,在他们眼里几乎等于“东京来客”。
说到底,东方大国尚未真正挺直腰杆的当下,国际认知里的黄种面孔,几乎全被霓虹标签覆盖。
而霓虹人在白人主流圈层里?不过是精致陪衬,是文化橱窗里的摆件,谈不上分量,更难有话语权。
所以当秦迪步入苏富比今晚的拍卖大厅时,除了几道因好奇或打量而投来的视线,再无一人特意驻足、寒暄、递名片。
没人围上来攀谈,也没人主动介绍自己。
他反倒松了口气,领着两名沉稳干练的保镖,在开槌前的厅内随意踱步,随手翻阅工作人员递来的拍品图录与说明册。
一页页翻过去,满目皆是华美绝伦的古物:青花瓷瓶釉光如玉,宋元书画墨色沉厚,青铜器纹路狞厉肃穆……可每一件,都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这些,十有八九出自华夏故土;这些,绝大多数是百年前被强取豪夺、装箱运走的旧藏。
如今却被堂而皇之地挂上价签,摆进聚光灯下,等着被举牌、加价、落槌、易主。
但凡有点血性的东方人站在这里,胸口都像堵着一块烧红的炭。
就在这时,图册翻到某一页,他指尖一顿。
画面上,一池碧水澄澈见底,水边芦苇摇曳,荷叶亭亭如盖,数朵粉荷半开半敛,一对鸳鸯悠然浮游其间。工笔极精,叶脉清晰可数,莲丝纤毫毕现,荷梗刺芒微凸;而水面波痕、水草浮影、苇丛虚影,则以淡墨轻扫,疏密有致,空灵跃动。
《荷花鸳鸯图》——图注简洁有力。
他往下细读说明:
明末清初大家陈洪绶所作,绢本设色,纵183厘米,横98.3厘米。左上角题款:“溪山老莲洪绶写于清义堂”,钤“陈洪绶印”“章侯”二方朱印。
这幅画,他真见过——前世在帝都漂泊时,某个阴雨午后,他躲进展览馆避雨,恰好撞见它静静悬在首都博物馆特展墙上。
它在历代荷花题材中稳居前十,后世估价早已破千万软妹币,由一位低调藏家无偿捐赠入馆。
“没想到,它竟还没流进那位藏家手里,反而先一步上了苏富比的台面。”
“既然撞上了,那就别客气——价格合理,我直接拿下。留给后人,也算一份沉甸甸的底气。”
他嘴角微扬,心头豁然一松。
当然,最后一句纯属玩笑。他比谁都明白:乱世藏金,盛世收古——这是铁律。
他真正想做的,是挑几件真东西带回去,压箱底,传家风。哪怕将来子孙困顿,变卖一件,也能换回翻身本钱。
当然,最好家族长盛不衰;但未雨绸缪,从来不是多余事。
再说他在香江筹建的那座私人博物馆——虽有沉船宝藏打底,可藏品厚度仍显单薄。
多收些实打实的好物件,把展柜填满、把故事讲厚,一直是他雷打不动的念头,也一直这么干着。
倘若今晚拍品够好、价格够公道……
他甚至盘算过:干脆包圆整场。
他有这个财力,只是不愿当那个被人哄抬、被人当靶子的冤大头。
因为他一旦这么干,立马就会在拍卖圈里“爆红”,甚至可能登上财经类媒体的头版——就像那些牵扯到资本博弈、天价交易的八卦新闻……等风声传开,往后但凡有拍卖行再请他露面,台下准有一堆人琢磨着怎么设局坑他、割他韭菜。
秦迪再有钱,也不是拿来当冤大头,白白喂饱这些洋面孔的。
半小时后。
拍卖正式开场。
“本次所有拍品,均由纽约各界爱心人士无偿捐赠,所得善款将全额注入白血病救助专项基金,每一笔收支全程公示,接受全社会监督!”
主持人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
这就是今晚苏富比拍卖会的主轴——慈善义拍。
当然,甭管是苏富比还是佳士得,骨子里终究是生意场,靠佣金和差价吃饭。
第807章 拍启,势成
可白人精英阶层最拿手的一招,就是给逐利行为套上“慈善”“公益”“人文关怀”这类金光闪闪的壳子,让铜臭味闻起来像教堂里的熏香。
所以今夜的主题,明面上是救白血病患儿,暗地里照样照收服务费、照算溢价空间。
卖家捐出的部分,确实存在,但具体掏多少、留多少,就看良心刻度尺有多长了——反正不会多到让人心头发烫。
“万分荣幸!今晚我们特别邀请到纽约市市长威尔逊先生莅临现场,并为本次义拍致辞!掌声有请——亲爱的威尔逊先生!”
主持人朝市长席位侧身一引,抬手示意,随后朝台下深深一躬,稳步退场。
几乎同时,威尔逊市长从座位起身,步履沉稳走上舞台中央,面向全场微微欠身。
“啪啪啪——”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能在此见证一场温暖而有力的善举,我深感自豪。纽约的活力与进步,从来都扎根于每一份真诚的付出……”
“最后,衷心祝愿本次义拍圆满成功,愿纽约的善意之火越燃越旺。谢谢大家!”
“啪啪啪——”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
待威尔逊市长走下台,苏富比总经理登台致谢,简短寒暄后也悄然离场。
紧接着,一位身着挺括西装、双手戴纯白手套的老者,面带从容笑意,从舞台侧幕缓步而出。
全场精神一振——重头戏来了。
不少资深藏家看清来人,眉梢微挑,脸上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今晚压轴的,竟是他。
秦迪来前早让人摸清了苏富比的底细,此刻一眼认出——上午才翻过他的履历。
大卫·斯特朗,五十五岁,苏富比北美首席拍卖师,三十年一线执槌,是苏富比历史上首位获颁“白手套”殊荣的拍卖师,更是全球拍卖界公认的第一位“白手套”得主。
说白了,“白手套”这称号,就是为他而生。
他不但是美国“白手套”纪录保持者,更以连续十五场百分百成交率创下行业神话,名震欧美,声望如日中天。
凡是他掌槌的场子,档次天然拔高一截。
顺带科普一句:“白手套”是拍卖师的至高勋章——唯有整场拍品无一流标、全部落槌成交,才能获颁这副象征完美的白手套。
它代表信任、实力与极致专业,分量堪比影坛奥斯卡影帝奖杯,地位无可撼动。
不过这场义拍的货色,真谈不上顶尖——毕竟眼下东方大国尚未崛起,国力尚弱,西方藏界对东方古董还提不起劲。
真正让老外掏出真金白银抢购东方珍品,还得等到二十一世纪之后。
随着东方经济腾飞,海外藏家手里的东方旧物才真正水涨船高。
早些年,比起这些东方古董,欧洲中世纪的盔甲、圣物匣、手抄本反而更受追捧。
今晚这场纽约苏富比的“东方主题夜场”,按常理说,分量并不算压轴。
可主办方仍请出了大卫·斯特兰执槌——单这一手,就足见苏富比对它的用心。
细想也不奇怪:虽说这批拍品里没有宋瓷元青花那类镇馆级的硬货,但底下坐着的竞买人,个个都是跺跺脚能震得全球藏市晃三晃的人物;再加上全场无冷门、无争议、无瑕疵,流拍?根本不可能。
可苏富比偏偏把大卫·斯特兰这张王牌早早亮出来,明摆着是要他火力全开,把每一分溢价潜力都榨出来。
顶级拍卖师和普通拍卖师同台卖一件东西,结果天差地别。
真正的高手,连买家指尖一颤、喉结一动、坐姿微倾都能捕捉,再借势推火,把现场那股暗涌的较劲儿,点成燎原之势,硬生生把价格往上托出一个新高度!
这本事,靠的不光是嘴皮子利索,更是十年如一日泡在拍场里磨出来的直觉与节奏感——每个顶尖拍卖师,都是舌灿莲花的语言匠,更是洞穿人心的心理术士。
所以,他们不是雇员,是拍卖行的活招牌,是维系百年信誉的压舱石。
难怪消息一出,圈内老炮儿都愣了神。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我是大卫·斯特兰,很荣幸主持今晚的东方之夜。本次拍卖恪守公开、公平、公正与诚信原则,愿各位竞得心仪之物,满载而归。”
他笑容温煦,像初春照进大厅的阳光;语速舒缓有度,字字落得稳、听得清,不疾不徐,却句句入心。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魁首。在拍卖这行当里,大卫·斯特兰就是那个被写进教科书的名字。
谈吐拿捏、情绪调度、对座下巨贾心思的预判——他样样都卡在最准的节拍上。
正因如此,他创下连续二十年零流拍的纪录,更是史上首位获颁“白手套”殊荣的拍卖师。
“接下来,请允许我简要说明本次拍卖规则及重要提示……”
“现在,有请今晚第一件拍品登场!”
标准开场收尾,干净利落。
话音刚落,那位金发卷发、身着墨蓝礼服的礼仪小姐便款步上前,裙裾轻摆,将托盘稳稳置于展台中央,指尖轻挑,红绒布应声滑落。
全场屏息,目光如钉,齐刷刷锁住展台中央。
这件头号拍品,此前全程保密,图录里只字未提——就是要用这份悬念,一把点燃全场火药桶。
它虽非全场孤品,却是整场中最扛打、最吸金、受众最广的一件,专为开局造势,好让后续拍品顺势冲高。
“啊……竟是它!”
红布掀开刹那,真容毕现,有人失声低呼,有人眉梢一扬,更有几位已悄然举起号牌,指节微扣,显然早有准备。
“此件由摩艮家族无偿捐赠,谨代表苏富比,向摩艮家族致以诚挚谢意……”
没错,就是那个摩艮家族。
“起拍价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美元。现在,第一件拍品,开拍!”
大卫·斯特兰话音未落,竞价已如潮水般涌起。
“十一万!”
“二十二号先生,十五万!”
“三十四号女士,十八万!”
“还有吗?好——二十九号先生,二十万!”
价格一路攀高,大卫·斯特兰穿插其间的话语似有魔力,不煽不燥,却字字催火,越来越多藏家被卷入节奏,会场温度直线攀升。
“二十二号先生出价八十八万!还有更高的吗?”
“八十八万,第一次!”
“八十八万,第二次!”
“八十八万,第三次!成交!”
“咚!”
“恭喜二十二号先生荣膺这件臻品!”
大卫·斯特兰落槌铿锵,第一件拍品以八十八万美元尘埃落定。
第808章 苏富比夺宝
这价格比预估的五十万高出三十八万,更比十万起拍线猛涨四十八万——旗开得胜,大卫·斯特兰眉梢一扬,笑意从眼角一直漫到耳根。
“接下来,请欣赏第二件拍品……”
第二件拍品起拍价却骤然跳水,直接压至两万美元,最终以十万美元落槌。
随后几轮竞逐,行情一路攀升,件件抢手,无一流标,且多数都掀出远超底价的热浪。大卫·斯特兰频频点头,嘴角始终上翘,连领结都仿佛跟着心情松快了几分。
终于,礼仪小姐缓步上前,托盘里静静卧着一幅绢本设色——陈洪绶《荷花鸳鸯图》。
“此作由迪克逊先生慷慨捐出……”
话音未落,秦迪已挺直腰背,指尖微扣扶手。这画他早盯上了,是今晚必争的几样之一,打定主意要带回香江。
此前几件他也动过心,但为稳住后劲、避开乱局,硬是按捺不动,留足底气。
而这幅《荷花鸳鸯图》,更是他锁死的目标——不单是心头好,更是必须带回去的故国旧物。
他已悄然攥紧了竞价牌。
“开始了。”
秦迪心头低喝。
大卫·斯特兰话音刚落,台下立有五人齐刷刷举牌,八万美元火速砸出;紧接着又有人加码。秦迪纹丝未动——他知道,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此刻冒进的,多是试探水温的散客。
此前他已拿下两件:一件明代羊脂白玉弥勒佛吊坠,陆子冈亲手雕琢,莹润如凝脂,耗资五十二万美元;另一件是张大千一九五五年所绘《凤箫图》,虽大千先生尚在人间,仍以五万美元易主。
这价钱,在当下真不算便宜。
要知道,麦当劳一顿饱餐才五四个美元;一辆崭新的福特轿车,也不过五千出头。那时的美元,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可秦迪觉得值——太值了。
后世拍卖榜上,《凤箫图》稳居张大千已释作品前十;等大千先生仙逝,其画作价格应声暴涨,这幅画保守估价五六千万人民币。
五万换五六千万,哪怕撇开家国情怀不谈,纯当一笔投资,也堪称暴利。
能捡漏,一来是东方古董眼下尚未被西方藏界真正重视;二来,更关键的是——大卫·斯特兰没遮掩,坦荡点明:“作者健在”。
圈内人都懂:画家活着,画就难贵。梵高生前卖不出一幅,毕加索早年靠赊账度日——艺术市场向来冷酷,活人笔下,永远不稀缺;唯有生命谢幕,作品才真正进入“绝版”倒计时。
稀缺性一立,资本便闻风而动,哄抬、炒作、追涨,顺理成章。
而张大千不仅高产,还是仿古高手中的魁首——他若在世,谁敢把他的画价顶上去?万一明天又出十幅新作,今日天价岂不成笑话?
正因如此,这幅日后跻身大千十大名作之列的《凤箫图》,才让秦迪在纽约现场,只用五万美元轻松收入囊中。
不过,这些只是开胃小菜。
秦迪的目光早已掠过全场,牢牢钉在拍卖图录那几尊铜像插图上。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靶心——那几尊流落海外的铜兽首。
他志在必得的,从来不是字画,而是即将登场的兔首与蛇首。
十二生肖铜首中,今晚现身的这两尊,才是他发誓要从白人手里夺回来、带回香江的故国血脉。
这两件拍品今晚一亮相,起拍价就低得让人意外。
画册上明明白白印着:三万美元起。
行吧,这其实再寻常不过了。
连用四个“非常”,真不是为了凑字数——
纯粹是想把这层意思钉进人心里。
那十二生肖铜首,说到底是什么?
不过是圆明园海晏堂喷水池里,十二尊兽首造型的出水口罢了……!
论工艺精密度、艺术感染力,还是历史厚重感,跟真正扛鼎级的文物古董比,它们压根排不上号。
几个铜铸的水嘴子,真就金贵到非抢不可?
未必。
后来它们身价暴涨,甚至成了东方流散海外文物的标志性符号,
最根本的原因,是它们最早一批回流,又恰逢香江媒体铺天盖地造势,硬生生捧成了文化图腾。
可眼下,在纽约这场拍卖会上,白人们压根没当回事。
秦迪一眼看出门道,自然打定主意:能收就收,越便宜越好。
结果也如他所料——没人跟。
他不到十万美金,就把后世估值上亿的两尊铜首稳稳拿下。
这一下,他心里彻底有底了,出手再不犹豫。
接下来二十多件拍品,他频频举牌,寸步不让。
最终,八成以上全进了他的囊中。
满场白人面面相觑,这才真正盯住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
这事后面再说。
第二天。
仍是那栋矗立在华尔街的玻璃大厦。
办公室内。
秦迪旗下传媒板块的掌舵人韦健邦正侃侃而谈。
他和霍建宁一样,刚从香江飞来。
作为香江财团如今传媒界响当当的人物,这次他领的是老板亲自下的指令:
摸底,甚至吞并美国本土几家媒体。
眼下主攻方向,是报纸。
当然,电视台、电台他也想碰——秦迪自己也没放弃。
但美国人卡得太死:外资想控股哪怕一家电视台,就得过五关斩六将,层层审查,几乎寸步难行。
就连跟他们同文同种的澳洲人默多克,都得先入籍,才敢伸手。
相比之下,纸质媒体这条道,对外国人就宽松得多。
毕竟报业在美国已深耕百年,不像广电才发展几十年,规矩还没扎牢。
“董事长,这是我跑遍全美报界整理的市场分析,还有拟定的扩张路径,请您过目!”
秦迪接过韦健邦递来的文件,翻开细看。
头一份,是美国报业现状调研。
美国报业全球最强,光是上市的公众报业集团就超十家。
目前综合实力第一的,是甘尼特集团——1967年上市,到1979年,已成长为横跨33个州及关岛的传媒巨头:手握78份日报、21份周报、1家全国性通讯社、7座电视台、14家电台,外加美加两地的户外广告网。
报告里没提,但秦迪心里清楚:甘尼特1982年创办的《今日美国》,才是美国真正意义上第一家全国性日报;此后多年,它销量稳坐头把交椅,连日销超两百万份的《华尔街日报》,当时都只能排第二。
第809章 三报定喉舌
排第二的是道琼斯公司,旗舰就是眼下发行量最大的《华尔街日报》,旗下还攥着一堆地方报、杂志,以及多家电视台和广播电台。
可惜,这家公司早被中东石油资本牢牢控在手里。
除此之外,还有坐拥全美第四发行量的《芝加哥时报》,被加州财团牢牢攥在手里的《时报镜报集团》,由格雷厄姆家族世代掌舵的《华盛顿邮报集团》,以及《芝加哥论坛报集团》《汤姆森报业》《纽约时报公司》《赫斯特报业集团》《詹姆斯·考克斯报业公司》等一众传媒巨擘。
这些巨头,要么早被石油资本深度渗透——比如被称作“美国三大报”的《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还有两大周刊《新闻周刊》《时代周刊》;要么干脆就是各大财阀手中的喉舌。
美国的……纸媒江湖虽名义上向全球敞开大门,但百年兼并下来,早已是强者恒强、弱者出局。六十多家头部玩家瓜分了九成市场,剩下不足一成,才勉强留给散落各州的小报。
对外国人来说,想挤进去,几乎寸步难行。
不过比起严丝合缝的电视台和电台,纸媒毕竟还留着几道窄缝,能钻。
韦建邦的调查报告读起来有些滞重,字句间透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疲惫感。
可秦迪反倒眉目舒展——他心里清楚,眼下这会儿,机会还没收拢,窗口尚在。真等到二十一世纪,美国媒体——无论报纸还是电视——将彻底收缩进六家私人集团的掌心。
现在还剩六十多个玩家,实力悬殊、步调不一,破局的缝隙,就藏在这参差里。
果然,秦迪合上调查报告,翻开韦建邦拟定的行动方案,一眼便抓住了主干脉络。
他的构想很清晰:先树一面旗——为华夏星传媒报业公司拿下一份顶级大报,作为旗舰,且必须扎根于美国第一城纽约。
光有旗舰还不够,得配两翼护航。
一翼落在首都华盛顿,另一翼,则指向美国第四大城市休斯敦。
华盛顿虽排不进全美前十,却是政治心脏,自带光环——人口不多,却养得出全国顶尖的政经类大报。
至于为何选休斯敦而非洛杉矶或芝加哥?韦建邦在收购分析里写得明白:
洛杉矶头号大报《洛杉矶时报》,销量稳居全美第四,背后是根深蒂固的加州财团,硬碰硬,必遭反制;
芝加哥老大《芝加哥论坛报》销量排第六,隶属上市巨头芝加哥论坛集团,根基太牢,外来者难插足。
反倒是休斯敦,《休斯敦纪事报》日销五十一万份,高居全美二十名开外,却是德州销量第一的报纸。最关键的是,它既非德州财阀囊中物,也非铁板一块——1974年易主后,现东家道格拉斯上月刚因车祸离世,几个子女正为遗产撕扯不休,在当地闹得满城风雨。
这摊子浑水里,显然藏着可操作的余地。
纽约城里销量超五十万的大报不少:《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纽约邮报》《新闻日报》《**明星纪事报》《纽约每日新闻》……
前两份,不用想,铁壁铜墙;
《纽约邮报》归默多克新闻集团所有——当年它一年亏掉五千万濒临倒闭,默多克低价接手后大刀阔斧:猛加暴力、绯闻、奇案报道,语言极尽煽动夸张,再借与《每日新闻》死磕抢眼球,硬生生杀出重围,如今日销近七十八万份;
《论坛日报》牢牢锁在芝加哥论坛集团手里;
《**明星纪事报》则由赫斯特报业集团死守,同样毫无空隙可钻。
唯独《纽约每日新闻》另辟蹊径,它没被任何传媒巨头攥在手里,而是地产大亨莫特·祖克曼亲手掌舵的私产,眼下日均印数稳稳卡在七十万上下。
韦建邦断定,这张报纸最易出手——价码到位,随时易主。
另一枚关键棋子,落在华盛顿的《华盛顿明星报》身上。它脱胎于老牌《华盛顿每日新闻》,在非裔社群中素有口碑,本地影响力稳坐第三把交椅,只略逊于《华盛顿邮报》与《华盛顿新闻报》。
这份报纸1921年呱呱坠地,被斯克里普斯公司牢牢攥了半个世纪,直到1972年才转手;次年,它便与死对头《华盛顿明星晚报》火速联姻,更名为《华盛顿明星新闻》,销量应声蹿升,一举跃居本地第三。
后来几经更名,才定格为如今的《华盛顿明星报》,日发行量四十六万份打底。
可眼下它正陷在泥潭里:前番合并埋下祸根——人浮于事、成本高企,风格来回摇摆,读者逐年流失,广告商也纷纷撤单,今年账面已赤字刺眼。
若无人伸手拉一把,照老路子走,它将在1981年彻底停刊。
但危机恰是转机。此时出手收购,臃肿的编制反倒成了优势——挑精兵强将输送到华夏星社,既能加固华盛顿与纽约两大支点,又不伤筋动骨。
秦迪合上文件,嘴角微扬,点头赞道:“选得准!三张报纸一旦落袋,我们在米国的日发行量就能冲破一百五十万大关,根基就此扎牢。”
“再顺势扫荡全美主要城市里的中型报馆,借势铺开,问鼎米国报业龙头,绝非空谈。”
韦建邦朗声一笑,顺势问道:“董事长,您的意思?”
秦迪斩钉截铁:“就按这方案干!资金我兜底,三张报纸,一张都不能漏!”
“尤其是最难啃的《纽约每日新闻》——给我砸钱!溢价一倍、两倍,照买不误!”
一牵扯传媒布局,他向来不抠银子。
他早把新闻集团视作头号劲敌。鲁伯特·默多克两年前就在纽约站稳脚跟,吞下日销七十八万份、声势更盛的《纽约邮报》;又在各地广布据点,早已织就一张密实的媒体网。
秦迪起步晚了一步,必须抢滩登陆。
多掏两三千万美元?不过是洒洒水!
只要拿下《纽约每日新闻》,再把九鼎报业精心打磨,后劲只会越来越猛。
韦建邦听罢,胸中燃起一团火,挺直腰板立誓:“请董事长放心,使命必达!”
秦迪稍顿,补了一句:“马上启动接手预案,三张报纸务必速战速决——钱不是问题,拖得越久,变数越多。毕竟,米国不是咱们自家院儿,多花的钱,就当是过路费。”
他真正忌惮的,是默多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尤其《华盛顿明星报》这根弦,稍一松动,极可能把他勾过来。
第810章 传媒落子,海岛归心
此人办报近乎疯魔,为抢眼球敢赌命,偏偏天赋异禀——濒临倒闭的报纸到他手上,常能剑走偏锋、起死回生。
当年《纽约邮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谁敢保证,他不会盯上《华盛顿明星报》,再来一出故技重施?
韦建邦脸色一沉,重重点头:“董事长,我清楚了!”
“董事长,刻不容缓,我这就着手推进。幸亏您眼光如炬、布局深远,相关筹备早已悄然铺开……眼下我不过是个点火人罢了。”
“去吧,你直接对接雷伊·达里奥——华尔街的老猎手,又扎根米国多年,人脉熟、门道清,准能给你撑腰搭桥。”
秦迪随即提笔,在便笺纸上利落地写下雷伊的电话、邮箱和曼哈顿上东区的住址,递到韦建邦手里。
“明白!我马上跟他联系!”
“那董事长,若没别的吩咐,我先告辞了。”
“去吧,放手干,别留余力!”
要是错过眼下这个窗口期——米国人还没彻底关上大门、尚存几分务实与松动的当口——
等几年后红熊倒下,米国自我膨胀到以为地球围着自己转时,再想撬动这些资源,难度和成本怕是要翻着跟头往上蹿,十倍都不止。
如今不同,米国仍算得上敞着门做生意,办事顺滑得多。
连默多克当年能在新闻界扎下根基,靠的也是这股难得的窗口红利。
但秦迪心里透亮:传媒这盘棋,在米国他压根儿掀不了桌。
东方和香江底子太薄,在别人地盘上跑生意,就得按别人的规矩来。
哪天对方翻脸撤梯子,哪怕他现在手握重金,也一样被架在半空,动弹不得。
正因如此,他每回在米国落子,必拉上飞鞋家族,再裹挟一众本地政商老油条——不为别的,就为分利、借势、换平安。
不这样拆蛋糕,一个外乡人,连站稳脚跟都难,更别说往前闯。
那些网文里写的,主角单枪匹马在米国躺赢暴富?纯属童话。
米国人真那么憨厚老实,早被历史淘汰八百回了。
脸皮厚、手腕硬、规则熟,才是他们真正的底色。
秦迪正是吃透了这点,才处处设防、步步留痕,表面风轻云淡,实则暗流涌动——这才是他在米国活下来的底层逻辑。
等这一摊子公事理顺,他才算真正喘上一口气。
终于能牵着安妮和陆鸿璇的手,陪孩子们慢慢过日子,把日子过成热汤暖饭的模样。
这次,他打算带全家去加勒比海域兜风。
没错,就是那个曾被海盗踩烂甲板的。
虽说印杜洋上还有零星海盗出没,可加勒比大西洋这边,早就没海盗的影子了。
昔日刀光血影的加勒比君羊岛,如今已是白皮富豪晒太阳、喝鸡尾酒的度假圣殿。
加勒比君羊岛,又名小迪的列斯君羊岛,横卧于加勒比海西端,夹在中安的列斯君羊岛东缘与南缘之间,岛屿排布如一道温柔弯弧。
它地处加勒比海东侧与南侧,故也被唤作加勒比君羊岛。
小迪的列斯君羊岛,由维尔京君羊岛、背风君羊岛、向风君羊岛,以及委内瑞拉北岸一串珍珠般的小岛组成。
岛上居民以黑人和黑白混血为主,多数地方通用英语。
东部群岛南北纵列,分内外两道岛链:内链是火山喷出来的峻岭,外链则是海水雕琢的石灰岩平缓岛礁;气候湿热,雨水丰沛,飓风年年造访。
南部群岛则东西横展,是安第斯山北段伸进海里的余脉,多低丘浅山;唯特立尼达岛水汽足些,其余地方旱季干得冒烟,雨季又哗啦啦倾盆而下。
经济命脉就两条:种甘蔗、香蕉、海岛棉、葛薯的农活,加上满岛游客踩出来的旅游业。
零星养点牛羊、撒几网鱼,工厂更是稀罕物——制糖、酿酒、轧棉、果酱罐头、小规模炼油,勉强凑个名目,实际撑不起半点体量。
说白了,这儿就是靠笑脸迎客、靠沙滩卖钱,跟太平洋上的夏威夷、后来的马尔代夫,是一路货色。
加勒比的阳光,从来不知疲倦,永远亮得晃眼。
秦迪的私人飞机,在群岛最大的机场缓缓停稳。
比起在米国那阵紧绷的奔忙,这次踏上海域,他真是彻彻底底来卸下肩头重担的。
他就图这片海、这捧沙、这毫无心机的蓝。
第二天,天光依旧慷慨。
秦迪挽着妻子们的手,牵着孩子们,踏上了加勒比群岛的细软白沙。
昨天刚踩上这座海岛,眼前的一切就撞进了他心里——不是风景多奇绝,而是那份久违的松弛,像海风拂过耳畔,轻轻说了句:慢下来吧。
秦迪望着孩子们雀跃着奔过沙滩,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咸涩海风里跳跃,细软的沙粒被小脚丫踩出一串串歪歪扭扭却鲜活的小印子。
妻子们则挽着手,步调轻快地沿着潮线漫步,裙摆随风微扬,目光掠过水天相接处那抹无垠的蔚蓝,神情松弛而满足。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未经雕琢的澄澈景致,比尚在图纸阶段的马尔代夫,不知明艳多少倍。
美景当前,连向来沉得住气的秦迪也忍不住掏出相机,指尖频频按下快门——镜头里定格的,是浪花、笑靥、斜阳,更是家人依偎的温热轮廓。
他想把这一刻焊进时光里,让欢愉不被岁月冲淡,让团聚成为可反复触摸的真实。
岛上每一日,都像拆开一份裹着惊喜的礼物。
他们扎进碧浪里畅游,踩着浪板乘风破浪,任阳光烫着脊背,海风灌满衣袖。
他蹲在滩头,和孩子们一起堆砌沙堡:挖护城河、插贝壳旗、搭尖顶塔楼,指尖沾满湿沙,恍惚间,自己也变回那个光脚踩碎浪花的少年。
闲暇时还逛了岛上市集,尝了炭火烤鱼的焦香、椰浆饭的浓润,看本地匠人用藤条编出活灵活现的鸟雀,听街头艺人弹起带着海盐味的民谣。
秦迪终于懂了——为何欧美老外,尤其米国佬,总把这儿当精神疗愈所。岛屿自有其筋骨与呼吸,不靠浮华堆砌,却直抵人心。
就连他,也心甘情愿多盘桓数日。
直到十一月,才启程离开。
陆鸿璇、安妮,还有孩子们,并未同行。
第811章 七亿英镑落袋
她们扎根于此,在秦迪的势力版图中,是名副其实的米国“地主”。
他在此处的资产,明面上尽数挂名于妻妾名下;许多核心股份,更早悄悄转到了孩子名下。
她们与下一代,本就该稳坐世界第一强国的腹地——既得其势,亦守其根。
唯有如此,他在香江才能手握千钧、睥睨四方。
两地之间,从来不是割裂的孤岛,而是彼此托举的双翼。
离岛之后,秦迪的私人飞机于十一月二日腾空而起,横跨数千英里,直飞伦敦。
他计划经停伦敦,再赴八黎,继而折往意大礼,最终折返香江。
机舱内,空姐俯身替他调好座椅角度,铺开厚实羊绒毯,垫好记忆棉枕,又轻声确认三次是否还需其他照料,才悄然退下。
秦迪浅浅一笑,褪去鞋袜,将枕头竖起倚牢,舒展身躯靠进宽大座椅,顺手翻开手边那份文件——和记黄埔与晨星公司英国分部近期对英伦金融市场的数轮对冲操作详报。
大阴帝国早已气血衰微。
尤其铁娘子执掌朝纲后,大刀阔斧推行国企私有化,更似往垂暮之躯上狠踹一脚,硬生生踹散了本就稀薄的国运。
诚然,撒切尔夫人宣称此举是为甩掉“亏损包袱”,让僵化国企重获生机。
可她哪管接手者是本土财阀还是外国资本?哪顾得上这些新东家日后是否雇用本国人、是否反哺本土产业?
结果呢?财政报表短期飘红,不过是卖老底换来的虚胖。
待这笔浮财耗尽,大阴帝国便真正滑入不可逆的下坡——工厂成片关停,技工流落街头,英镑币值一年跌三成。
帝国日薄西山的拐点,恰恰始于这位“铁腕首相”的任期。
而这场自上而下的剧变,落在金融市场上,绝非静水微澜。
它掀起了长达数年的震荡波——银行抽贷、债市崩塌、货币贬值、外资狂撤……
对秦迪这等人物而言,乱局就是猎场。
他早嗅到腥味。离港赴美前,便已布好棋局:令手下紧盯英欧资金流向,预设多套对冲模型,只待信号一至,即刻亮爪。
事实上,就在他陪家人徜徉海岛时,消息已飞抵耳畔——英国第五大房贷机构诺森罗克银行(北岩银行)突发储户挤兑。
这看似偶然的金融雪崩,恰是整座冰山露出水面的第一角。
该行成立不足廿载,却凭激进扩张跃居英伦五大行之列。
而此刻,这场悄然蔓延的英伦金融寒潮,正把它推至悬崖边缘。
消化完市场紧急调拨的救市资金后,金融危机愈演愈烈。一贯标榜“市场自律”、坚称政府不该插手金融事务的瑛国,终于咽下了自己亲手酿下的苦果。
10月24日当天,诺森罗克银行发布盈利预警:利率飙升远超预期,信贷急剧收缩,资产扩张几近停滞,预计1985年全年税前利润将比原先预估缩水两成左右。
而早在九月初,就已盯上这批抵押贷款机构的“掠食者小组”,便悄然启动围猎——他们重金延揽华尔街资深分析师、收买主流财经媒体,轮番抛出质疑:这些手握大量瑛国国债的银行,账面光鲜,实则根基发虚。一篇篇“深度解读”、一句句“前景堪忧”,如细雨浸透干柴,一点点蚕食着公众对银行业的信任。
对这群出身华尔街的老手而言,这类操盘手法早已烂熟于心。谁带头唱衰、谁推波助澜,都不重要;真正蠢蠢欲动的,是早已嗅到腥味、蓄势待发的国际游资与热钱——它们借势发力,用不同渠道放大杂音,把一场局部风险,硬生生炒成全民疑云。
表面看,不过是媒体连篇累牍地唱空瑛国银行业;实则暗流之下,无数条鲨鱼正缓缓聚拢,静候第一滴血渗出水面。
诺森罗克银行那纸预警,就是那抹刺鼻的血腥。
被收买的专家言辞愈发激烈,媒体火力全开;本就动摇的储户,在流言与不安中纷纷涌向柜台提款。当某家诺森罗克支行因现金告罄、被迫拒付取款请求时,记者立刻架起摄像机冲进现场——镜头里挤作一团的人群、焦灼的脸庞、柜台后慌乱的手势,瞬间点燃全国性恐慌。
自10月24日中午起,瑛国境内所有诺森罗克网点全面爆发挤兑。
截至11月1日,短短八天,已有逾三十一亿英镑从该行账户中抽离,占其全部存款(二百四十余亿)的十二个百分点。
电话银行系统一度瘫痪,线下网点排起长龙,多处营业厅被迫临时闭门。
受此冲击,诺森罗克股价断崖式下挫七成,跌至七年最低点,一跃成为本次次贷风暴中受损最重的瑛国银行。
……
秦迪麾下团队动作迅猛,毫不手软——单是诺森罗克这一役,便套现四亿八千万英镑。
其余几家布局标的虽未崩得如此彻底,仍被精准撕下两亿余镑。
秦迪翻着报表上密密麻麻的财务细节,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笑出了声。
他很满意,非常满意。一个多月伏线布局,终于在瑛国人眼皮底下,狠狠剜下一块肥肉。总计七亿英镑入账,他整整乐了一整天。
为防瑛国方面顺藤摸瓜——毕竟此时香江仍在瑛国治下——整套操作全程隐匿极深,全部披着华尔街的外衣运作。
此时安妮与陆鸿璇的价值就凸显出来了。
秦迪与飞鞋家族的往来,也在此役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至少这笔庞大资金的调度流转,全由德克萨斯州数家金融机构代为执行。
瑛国人若真想追查,短期内只能撞上一堵米国墙——顶多查到德州人头上,绝难锁定一个香江面孔。
否则,即便瑛国拿华尔街无可奈何,但对香江,它至今仍攥着生杀予夺的实权。
为遏制危机蔓延,瑛国财政部、英格兰银行及金融管理局接连出手:注资输血、全额担保存款账户,双管齐下稳住阵脚。
而刚刚完成首轮收割的秦迪团队,旋即调转枪口,集中弹药猛扑一批腰斩的银行股,低价狂扫。
待挤兑潮退、市场情绪回暖,叠加秦迪大手笔抄底与整体反弹共振,各大银行股价应声回升,幅度不一。
第812章 猎食英伦,王室为盟
这一波先砸后捞的操作,虽尚未最终平仓结算,但秦迪估算,再落袋两到三亿英镑,几乎板上钉钉——资金雄厚,杠杆够劲,撬动股价绰绰有余。
说真的,此刻的秦迪,已在瑛国金融圈悄然封神。
四天卷走近十亿英镑,瑛国人再装聋作哑,也得睁眼正视这支神秘力量。
只可惜,秦迪藏得太严实。他们查来查去,线索尽头,永远只有米国人。
而且是在美国那边,连联邦调查局都束手无策的德克萨斯人。
具体是谁,英国情报部门至今摸不着头绪。
就在这节骨眼上,秦迪踏上了伦敦的土地。
他的航班在希思罗机场滑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停靠——和前几次一模一样。
但这一回,他可不是拎着支票本、笑呵呵来送钱的阔佬。
这一回,他是掐准时机潜入的猎手,专程来收账、来拿钱!
当然,该拉拢的地头蛇,一个都不能少。
真有哪天风声走漏,英方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这些熟面孔就是最好的烟幕弹、最硬的挡箭牌。
秦迪把这层关系算得门儿清。
所以,现任威尔士亲王、未来几十年都要顶着“王储”头衔的查尔斯,自然成了他最先盯上的盟友。
飞机刚停稳,车队便直奔查尔斯下榻的庄园而去。
秦迪在那座灰石垒砌、爬满常春藤的王室别墅里,见到了这位身负王冠重托的查尔斯王储。
说起来,秦迪对查尔斯的印象格外鲜明——毕竟他是个重生者,脑子里装着几十年后的历史底片。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眼前这位三十出头就戴上威尔士亲王冠冕的太子爷,竟要熬过整整四十年,才真正坐上王位。
而那时的大不列颠,早已褪尽日不落帝国的余晖,
既没了搅动全球格局的底气,也失了左右国际风云的分量。
等到查尔斯加冕那天,五常席位上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君主,怕是要被戏称为“五常里最没存在感的一常”。
不过眼下是八十年代,撒切尔的铁腕改革正掀起狂澜,
虽被苏联与美国联手压制多年,但百年积攒的金融根基、外交声望、文化辐射力,仍在暗处隐隐发烫。
此时的查尔斯,不只是个挂名王储——他是五常中唯一王国的接班人,是欧洲老牌君主制最后的体面担当。
查尔斯给秦迪的感觉很特别:举止从容得像一首老派圆舞曲,谈吐却锐利如手术刀;表面温文尔雅,眼神里却藏着对时局的清醒判断。两人聊得投契,从英镑汇率谈到莎士比亚戏剧节,从伦敦金库说到东京股市的蝴蝶效应。
那座庄园也不负盛名——维多利亚时期的砖墙里嵌着玻璃幕墙,玫瑰园旁立着不锈钢雕塑,古老纹章与现代极简主义在同一个屋檐下握手言和。秦迪站在露台眺望泰晤士河,忽然觉得,王室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权杖,而在这种不动声色的延续感。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早有安排。
秦迪刚下车,庄园门口已蹲守着二十来号英国记者,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车门。
他刚踏进玄关,查尔斯就笑着迎上来,朝他眨了眨眼。
秦迪心领神会,立刻换上三分谦恭七分热忱的表情。
若按新闻通稿的腔调来写,这场会面大概如此:
秦迪向王储致以崇高敬意,坦言自己始终视英国为金融创新的灯塔;
他简要介绍了自己在离岸资金运作与风险对冲方面的实战经验,并表示愿为英国金融城注入新活力;
查尔斯则高度评价其战略眼光与执行能力,称其“既有东方人的缜密,又有国际化的视野”,当场邀请他参与王室信托基金的顾问遴选。
双方还就跨境资本流动、伦敦清算所升级等议题交换了意见,初步达成多项合作意向。
这场看似即兴的会面,实则为日后深度绑定埋下了伏笔。
等镜头撤走,门一关上,秦迪立马卸下表情,笑着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哎哟,我亲爱的查尔斯——您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演这出戏,不累?连喝杯茶都得先想三秒怎么微笑。”
“呵……”查尔斯扯了扯嘴角,抬手朝秦迪晃了晃食指。
“老弟,你可说岔了。不是一年三百天,是至少三百五十天——天天被这群人围着转!”
“不过嘛……”他耸耸肩,眼神里透着股认命的坦然,“谁让我生来就顶着这顶王冠呢?这种事,躲得掉才怪。你说是不是,伙计?”
秦迪笑着点头。
所谓冠冕加身,便得扛起千钧重担。
生在温莎王家,打一出生,锦衣玉食、万众仰望就是标配。
那为此让渡点东西——比如一点私人空间、几寸呼吸余地?简直就跟喝白水一样轻松。
想想非洲那些孩子,光是为了填饱肚子,就得赤脚跑三十公里讨一口粥。
查尔斯他们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二代,真没脸喊一声累。
“嘘——”
见四下无人,查尔斯忽然压低嗓音,凑近半步。
“这次……进账多少?”
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秦迪丝毫不意外。
毕竟这一回,秦迪敢头一遭杀进瑛国金融市场,背后早有默许,甚至暗中推了一把。
眼前这位查尔斯是,艾琳家也是……
说白了,秦迪此役砸进瑛国的钱,过半本金,就出自这群顶级权贵的私库!
至于后续分红?他们拿大头,理所当然。
奇怪吗?
一点都不。发国难财,向来是西方人的老本行。
……不列颠王室,是世上最古老的君主血脉之一,家底厚得能压塌账本。
温莎家族的财富,根子扎在三块硬地上:地产、藏品、珠宝。
先说地产——伦敦白金汉宫、温莎古堡、巴尔莫勒尔庄园……光是这些宫殿和封地,就铺满不列颠大小山川。
单一座白金汉宫的地皮,估值已破十亿英镑。
这还只是砖瓦土石的价码;若论历史分量、政治象征、全球声望?二十亿英镑也买不来它一根门框。
更别提遍布全国的林场、牧场、农田——每年光靠收租,就能养活一支小军队。
再说藏品——王室手里攥着的,不是摆设,是流动的黄金。
第813章 两艘超级游艇
达·芬奇亲笔《荷马肖像》、鲁本斯手稿、乔治三世用过的整套御用银器……件件能上拍卖头条。
还有那些传世珠宝:玛丽王后那条缀满梨形钻石的颈链、伊丽莎白二世祖母留下的祖母绿戒指,光是保险单数字,就够普通人活八辈子。
最后是隐在幕后的投资——股票、信托、离岸基金……虽不对外报账,但业内都心知肚明:这笔钱,动辄以百亿计。
总之,温莎家的财富,深不见底。
名义上归国家所有,实则由王室掌舵、调度、受益。
它不只是钱,更是不列颠百年荣光的活化石,是国家脸面最闪亮的一块徽章。
可以上述这些,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明账”。
暗地里,温莎家握着的,才是真正的“黑金脉”。
想当年日不落帝国鼎盛时,全球四分之一陆地插着米字旗——三千三百万平方公里!
殖民地的矿脉、港口、蔗糖园、鸦片航线……哪一条不是血汗浇灌出来的?
表面看是整个瑛国在吸血,可抽得最狠、抽得最稳、抽得最久的,永远是坐在王座上的那个姓氏。
其余世家大族,要么依附,要么进贡——每年悄悄划走一笔“安保费”,名曰效忠,实为买命。
别小瞧这点“孝敬”,积年累月下来,足够温莎家稳坐世界首富家族头把交椅。
但是……但终究是过去了。
如今日不落早已西沉,大阴帝国成了教科书里的名词,米粒尖却高调抬头。
倘若温莎家还把旧账翻出来晒太阳?那不是怀旧,是自取灭亡。
精明的老太太选择了蛰伏,几十年间,温莎家族表面上除了几处祖产庄园和老宅,几乎不显山露水。
这么一来,民众提起他们时,怨气自然淡了不少。
而那些曾遭殖民的地区,也只当是瑛国官僚体系或资本集团在背后操盘,压根不会把账算到温莎头上。
这其实是一种低调蓄力的生存智慧。
日积月累,王室在外人眼里,真就显得比从前寒素许多。
倒也不是装出来的——毕竟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眼睛,多得数不清。
稍有疏忽,就可能引爆一场风暴。
所以事实上,查尔斯这一支腰包鼓得吓人,富得流油。
但这些钱来路复杂、经手繁杂,既不敢大张旗鼓地亮出来,也不便在台面上挥霍无度。
结果呢?单靠政府拨付的那点固定津贴,整个家族过日子,自然远不如沙漠腹地或东南亚某些王室那般铺张奢靡。
甚至逼得查尔斯王储不得不另辟财路,悄悄找人打理资产。
平行时空里,从七十年代起直到二十一世纪头十年,他长期雇着私人投资顾问,还搭着几个小圈子运作资金。
其间闹出不少丑闻——仗着身份搞内幕套利,最后全靠女王亲自出面收拾残局……
如今,秦迪某种程度上,正顶替了那个位置,成了查尔斯真正信得过的操盘手。
而且比起那些频频翻车、惹出麻烦的投资经理,
秦迪无论眼光、手段还是分寸感,都高出不止一截。
这会儿,查尔斯笑着问起:这次秦迪暗中策动的对瑛国股市的小规模狙击,到底落袋多少?
秦迪莞尔一笑,望向这位未来的瑛国国王:“亲爱的查尔斯,别急。详细报表稍后会送到您案头,具体数字我先卖个关子,好给您留点期待。不过嘛……我可以透个大概,让您心里有个底。”
“好好好!”查尔斯笑得眼角堆满细纹,明明刚过三十出头,瞧着却像四十开外。
瑛国皇室,或者说整个瑛国贵族圈里,男性成员真是格外容易显老。
“快说快说!我早准备好啦!”他乐呵呵催促道。
因为他私下请来的几位金融老手,早已悄悄告诉他:秦迪这一票干得漂亮,利润厚得惊人。
而他自己,也押上了重注——一部分是私房积蓄,另一部分,则是在女王默许下,由温莎家族绕了十几道弯、层层嵌套、彻底模糊来源的王室资金。
眼下这笔钱虽不归他直接调用,可他是王储,是下一任国王。
迟早要接手,能多一分,当然多一分。
至于自己的钱,那更是越多越好——在这个世上,哪怕贵为瑛国王储,若没点体己银子,光靠女王拨款过活,日子照样过得紧巴巴。
“这么说吧……”秦迪看着查尔斯跃跃欲试的样子,从容开口,“您听说我那艘正在建造的超级游艇了吗?”
“当然听过!”查尔斯脱口而出。
那艘船,眼下正被各大媒体热炒——造价破亿美金。
要知道,这是八十年代的一亿美元,按实际购买力折算,起码相当于二零二零年的二十亿以上。
而二十亿美元的游艇,搁在二零二零年,已是全球顶尖;
同理,眼下这艘一亿美元的巨舰,在这个时代,已足以让世界顶级富豪侧目屏息。
秦迪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却笃定:“这次替您赚的钱,如果拿来买船——差不多够买两艘。”
查尔斯猛地一愣,随即脸上绽开难以抑制的狂喜……
王室暗中投资这事,瑛国民众其实心知肚明。
毕竟本地报纸早就不止一次报道过。
在西方世界,这再寻常不过。
反倒是那些从不碰金融、不理财的王室,才在欧洲显得稀罕。
而在普通瑛国人想象里,王室谈投资时,场面大概是这样的:
查尔斯王储端坐在橡木书桌后,阳光斜照在镀金纹章上。对面坐着一位西装笔挺的金融顾问。
顾问微微欠身:“殿下您好,我是您的资产配置顾问,专责打理王室名下各项投资。”
查尔斯颔首微笑:“幸会。最近我在重新审视整体资金布局,希望每一分钱都能稳中求进、物尽其用。”
顾问翻开皮面笔记本:“遵照您的长期策略,我们已将资金科学分散于权益类、固收类、不动产及大宗商品四大板块。”
查尔斯指尖轻叩桌面:“组合确实扎实。不过——我更想看看那些真正能撬动未来的方向。你有新思路吗?”
顾问目光一亮:“建议加码绿色基建与低碳科技。这类资产不仅增速亮眼,更与您多年来推动的环保倡议高度契合。”
第814章 五倍暴利
查尔斯身体前倾:“说得好。我希望钱生钱的同时,也能种树、减排、点亮万家灯火。具体有哪些标的?”
顾问迅速调出平板:“比如苏格兰近海的浮式风电集群、康沃尔郡的潮汐发电站试点——零碳、高壁垒、现金流稳定,IRR预估超14%。”
查尔斯眼睛发亮:“太棒了!尽快把尽调材料和风险评估同步给我,我们下周就开投决会。”
顾问躬身应诺:“马上安排,殿下。”
这是大众脑补的王室投资日常。
而现实是——
当听说秦迪只用短短数月,就替自己净赚了2.8艘超级游艇的钱。
哪怕这笔暴利,大半是从瑛国散户和中小基金口袋里掏出来的,近乎趁乱割韭菜。
查尔斯王储——这位向来以矜持着称的瑛国储君,当场笑得眼尾泛红,嘴角咧到耳根!
他差点从真皮扶手椅上弹起来,一把拽住秦迪胳膊,恨不得当场亲上去!
“亚伯!!真…真的?!2.8亿?!我那5000万,翻了整整五倍多?!”
查尔斯喉结上下滚动,手指不受控地发颤,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其实那5000万里,真正属于他个人的,还不到1000万。其余全是王室信托账户的银子。
可光是这1000万,在几个月内竟滚成了近6000万——
这种疯长速度,简直像把钞票塞进微波炉,叮一声就膨胀五倍!
更可怕的是——这才刚起步啊!要是再跑一年、两年……
查尔斯光是念头一闪,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秦迪却只是浅浅一笑,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没听岔,亲爱的。明细报告今晚就到你邮箱,由伦敦最老练的风控团队亲手打磨,连每一分手续费都标得明明白白。”
声音落定,查尔斯仍激动得手指发麻,却强压着狂跳的心口,用力吸气、呼气,试图把脸上的红晕压下去。
“好!太好了!”他嗓音发紧,脸涨得微红,“我就知道看人准!亚伯,我简直要爱上你了!”
瑛国人骨子里多少带点浪漫气息——毕竟人称“腐国”嘛……
此刻查尔斯望向秦迪的眼神,热得几乎能冒烟。
秦迪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皱了皱眉。
查尔斯见状,反而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张扬。
正想再拉住秦迪细问,温莎家族首席管家杰克苏悄然推门而入。
老人先朝查尔斯深鞠一躬,再对秦迪礼貌颔首。
查尔斯立刻收起方才的雀跃神态,坐直身子,恢复了王储该有的沉稳气度。
“亲爱的杰克,”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我和亚伯正在谈些要紧事。”
他话没说完,眼神却已飘向秦迪——那意思分明是:等这老头走了,咱接着聊钱!
这会让他神清气爽,浑身轻快。
管家突然现身,硬生生掐断了这份好心情,查尔斯王储眉梢一压,脸上顿时浮起几分不耐。
杰克管家不卑不亢,声音低而稳:“殿下,外事日程已排满——霓虹外相正在白金汉宫东厅候见,丹麦与芬兰两位外相随后抵达。时间所剩无几……”
一听是公务,查尔斯喉头一滚,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是他绕不开的差事。老太太不便抛头露面,接待次级外国要员的担子,只能落在他这个王储肩上。说白了,也就是露个面、握握手、讲几句熨帖体面的话,真正跑腿调度、拟稿定调,全由英国外交办公室包圆。
可查尔斯还是心头烦躁——眼下他满脑子只惦记着刚落袋的那笔巨款,别的事儿,统统靠边站。
只是他不敢撂挑子。真惹得老太太皱眉,查尔斯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行吧。”他撑着扶手起身,语气里透着无可奈何,“啰嗦得紧……可谁让我天生就是块吉祥物料呢?”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秦迪扬起笑脸:“亲爱的亚伯,我先去应付一下,回头再细聊?”
“当然没问题,正事要紧。”秦迪笑意温和,点头应下。
杰克管家默然旁观两人亲昵作态,这位恪守老派礼数的英伦绅士,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可查尔斯脚步已迈出门外,他只得朝秦迪略一颔首,随即快步跟上。
秦迪目送两人走远,也没打算留在原地枯等。
他比查尔斯更忙。这场席卷英伦的金融风暴,哪止王室一家在场?大半个英国贵族联盟的核心人物,早把名字签进了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里。
正是这群根深蒂固的老牌权贵齐力推波助澜,秦迪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英伦金融命脉狠狠插上一刀。
换作平时?他连念头都不敢起——毕竟香江这片地界,真正说话算数的,至今仍是这些穿燕尾服、握猎枪、养纯血马的英伦老爷们。
接下来,他还得赶场分钱:像刚才哄查尔斯那样,挨个安抚那些位高权重的贵族盟友。
只有银子落进他们口袋,秦迪在香江的椅子才能坐得更稳、更硬、更没人敢掀。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香江翻云覆雨,毫无顾忌!
这才是他拉这群英国佬入局、甘冒风险的真实图谋——也是他最根本的盘算!
伦敦街头,人潮涌动,车流如织。尤其那一辆辆鲜红锃亮的双层沃尔沃巴士,在灰调街景里格外扎眼……
十一小时跨洋飞行,秦迪一行人早已休整妥当,时差与疲惫压根没找上门。
可刚在查尔斯那儿应付完那位因暴富而亢奋过头的王储,折返途中,精神已隐隐绷紧。
紧接着又接连会见数位英伦顶级贵族,寒暄应酬到夜幕沉沉,他连回郊外庄园的念头都懒得提了。
艾琳和家人正巧去了加拿大度假。她主动提出返程,秦迪却婉言拦下——
毕竟自己最多待两天,转头就要飞赴法兰西,再直接折返香江。
来去匆匆,不如让她安心玩个尽兴;若真想见,大不了她拎包直飞香江便是。
于是当晚,他干脆落脚伦敦市中心。
懒得折腾,索性住进酒店。
说来也巧,此刻的伦敦,虽尚未被纽约彻底盖过风头,却仍牢牢攥着“全球第一都市”的半壁江山。
世界各地的富豪,眼下更愿把脚步停在这座泰晤士河畔的老城。
第815章 伦敦休整
为何?只因伦敦是实打实的财富磁石——税负相对温和、法治健全、文化丰饶、英语通行、名校林立、顶尖人才触手可及;它卡在美洲与亚洲之间的时间枢纽上,三洲生意一手抓;更妙的是,它身在欧洲,却不沾欧元区那堆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这点,倒和东京颇有几分神似。
全英三分之二的亿万富翁,不是生于斯、长于斯,就是把伦敦当成了生意心脏——在这里谈并购,在这里设总部,在这里安放他们最值钱的野心。
伦敦固然是一座积淀深厚的经济文化名城,但相较于纽约、魔都、迪拜、摩纳哥这些跃动着资本脉搏的新兴金融高地,总显得少了几分锋芒毕露的锐气——可偏偏,它仍稳稳攥着全球新贵们的目光。
而“瑛国富豪”里,十有八九是外来者。这一现象,恰恰印证了瑛国对顶级财富的磁吸力。瑛国媒体直言不讳:低税率,才是它最锋利的钩子。
瑛国素有“避税绿洲”之称。据“均富国际”会计事务所披露,瑛国前五位billionaire名下资产总额高达1260亿英镑。
宽松的移民门槛,更是为瑛国招揽了不少金主。尤其对那些在故土惹上麻烦的富人,只要递上政治庇护申请,瑛国通常照单全收,眼皮都不抬一下。
后来,一众毛熊寡头——比如别列佐夫斯基、阿布拉莫维奇——在国内失势后,几乎不约而同直奔伦敦落脚。他们虽无瑛国护照,却照样能用瑛国银行账户、进瑛国私立学校、住肯辛顿顶级宅邸,活得比本地人还体面。
最让富豪们心头一热的,是瑛国的私人银行与律所——从不刨根问底地追问“这笔钱打哪儿来”。
就是这样一个本土富豪仅占本国十大富豪席位之一的国家,竟对秦迪这位横空出世的新晋超级富豪摆出冷脸。说到底,怨不得旁人:别人来,是撒钱、建楼、雇人、拉高房价;秦迪来,却是踏着几具倒下的投行高管尸身闯进伦敦金融城,抄底、做空、收割、清仓——活脱脱一个披着西装的掠食者。这般待遇,再自然不过。
不过,若说这事背后没人推手、没人递刀、没人点火,秦迪打死也不信。瑛国人的傲慢,是三百多年日不落余烬煨出来的,哪怕如今只剩一星半点灰白余温,他们依旧笃信:美国是大哥,自己是嫡长子,全世界都该排着队来朝圣。
夜色渐浓。
秦迪倚在车窗边,目光掠过沿途街景。泰晤士河两岸、大本钟与议会大厦一带,是游客镜头里的经典;驶过威斯敏斯特大桥,绕过伦敦眼脚下,才真正咂摸出这庞然巨物的压迫感——高耸、冷峻、不容忽视。
全球顶奢酒店代表之一的伦敦公园路四季酒店,总统套房女管家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装束,在秦迪眼里格外养眼。她侧身引路,笑意温软却不失分寸,向这位尊贵客人娓娓道来:整栋建筑浸润着鲜活浓郁的翠色,与窗外海德公园的葱茏遥相呼应,一步一景,皆是四季酒店独有的呼吸感。
推开套房门,奢华而不腻的起居空间、线条柔韧的餐厅、静谧错落的室内庭院……最绝的是屋顶温泉池——360度全景玻璃幕墙环抱,脚下是整片公园绿海,而整间套房,竟是纯正的华夏风:朱砂红作骨,猩红地毯铺陈如焰,乌木屏风雕云纹,数件霁红釉瓷瓶静静立于黑曜石壁炉之上。
秦迪微微颔首,唇角微扬:“接下来的日子,就劳烦你多费心了,珍妮。”
“万分荣幸,亚伯先生。”她欠身浅笑,“您先歇息片刻,恒温冲浪浴缸已备妥热水,我这就去确认您的午膳准备进度。”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修身套装勾勒出起伏鲜明的腰臀曲线,那一口抑扬顿挫、字正腔圆的伦敦音,令人过耳难忘。
步入卧室,打开衣橱取了件丝绒浴袍换上,踱进宽敞浴室,沉入水波轻涌的按摩浴缸中,顺手抄起手机,拨通香江几位得力干将的号码。
时差正好——这边入夜,那边晨光初亮。
正适合听一听近况,也顺手把几桩事敲定下来。
几个电话接续打完,一个多小时悄然滑过。
泡得筋骨舒展,秦迪起身擦干。门外,酒店特配的五星SpAJ师早已候着,精油按压、热石理疗、香薰雾化,全套流程行云流水。
说实在的,有钱之后,有时住自家庄园,反倒不如住这类酒店来得省心利落。
毕竟名下豪宅太多,不可能处处常驻。
人不住,管家、园丁、安保、厨师这些老班底自然也就散了。
每到一处,就得重新调人、安顿、磨合——钱不是问题,但那种琐碎反复的折腾感,真够呛。
要是出差住五星酒店,眼前掏的钱是多了点,可省心省力,当天就能拎包入住。
拉长时间线算账,这笔开销反倒比常年包养自家别墅更划算。
所以多数富豪出远门,宁可多花点房费,也不愿折腾——既省钱,又不用操心水电维修、安保保洁那些琐事。
秦迪早年不这么干,……倒不是抠门,而是当初买房图的是资产增值。
如今他在全球各大城市攥着一串豪宅,光靠租金和升值就足够躺平。
投资这事儿嘛,……眼下也差不多可以先松口气了。
往后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直接订间顶级酒店,反倒更利落、更舒坦。
尤其像伦敦这种配套成熟、服务到位的国际都市,优势更明显。
在当今全球产业链里,米国稳坐金字塔尖的位置之一。
这话毫不夸张——整套世界经济秩序,打根儿上就是用美元撑起来的。
早些年靠的是“金本位”,布林顿森林体系那会儿,美元真叫“美金”。
为啥?因为按米国法律,一美元能换差不多一克黄金!
“美金”这绰号,就是那时候实打实挣来的。
可十几年前,这套黄金挂钩机制彻底崩盘了。
毕竟印钞机越转越快,纽约地下金库里那堆金砖,根本追不上美元撒出去的速度。
黄金美元时代,就此画上句号。
米国人立马另起炉灶,搞出一套新玩法:石油美元。
仗着自己全球头号经济体的身份,牢牢攥住中东、拉美等主产区命脉,硬生生把美元和黑金绑在一条船上。
第816章 伦敦总部定计
从此,美元再度成为世界硬通货。
这时候的红熊,虽已今非昔比,甚至一度压得西方喘不过气——那次军演,连北约会议室都静得掉针,米国政坛上下差点集体失眠。
但要论全球经济话语权,西方阵营仍握着主导权。
尤其在资本规则制定上,全世界还是更认华尔街那一套。
这点,从过去到现在,始终没变过。
不过,以米国为首的这个资本集团有个老毛病:每隔一阵子,必爆一场全球性金融危机。
自世纪初那场大萧条起,这就成了绕不开的宿命。
大致十年一大震,二三十年再来次小震。
眼下这场危机,早已悄然冒头,而且波及全球。
源头依旧在米国——美联储那把利率大刀,砍得又狠又急。
有多狠?
2023年,利率刚摸到4%,全球市场就开始抖腿。
可八十年代的现在呢?
美联储直接把利率飙到了二十多个点!
对,就是百分之二十几!
你今年往米国银行存一百万美元,年底躺着就能拿回一百二十多万。
利率高到这种地步,全因红熊压境,老美心里发虚。
经济信心一塌,美联储只能靠天价利息死磕,硬把全球热钱往自己口袋里拽。
可这招太猛,反噬也快:
米国本土金融机构接连暴雷,私募基金被迫清盘,股市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下乱窜,风暴眼已经成形。
再加上全球金融监管松散、信息不透明,流动性危机迅速蔓延,欧洲、霓虹首当其冲,整个资本世界的主干道都开始堵车。
瑛国作为欧洲金融重镇,体量虽不如米国,但金融业占Gdp比重更高;楼市浮肿、外债尚可,可银行系统却早被掏空了底子。
次日天刚蒙蒙亮,秦迪便在晨星欧洲总部——伦敦那栋灰砖老楼里,主持了这场关键的金融狙击会议。
“总部电话会已开完。美国那边早蹚出了路子,英国政坛接下来怎么走,几乎毫无悬念:要么大手笔扩支,要么猛灌货币。说白了,就是拿明天的债,换今天的稳。咱们的……计划,正中靶心。”
开口的是威廉姆斯特,晨星欧洲分部掌舵人。他说话不疾不徐,字字落地有声。
这位典型的英国绅士,是秦迪的夫人之一,出身瑛国老牌学阀世家。凯拉见了他得唤一声表哥。
见秦迪目光沉静地落在自己脸上,威廉没停顿,语速也没变,只是把几处敏感词轻轻绕过,像往茶里搁一粒方糖——化得无声,味却到位。他清楚,老板听得懂弦外之音。
“呵。”秦迪唇角微扬,笑意淡而笃定。可落在威廉眼里,那弧度里分明浮着一丝冷峭的讥意——当然,也可能是这地道的英伦耳朵,天生对上位者的语气格外警觉。
“金融危机压得喘不过气,英格兰银行,根本没得选!”
秦迪声音清冽,目光却斜斜掠过角落——那里坐着个穿三粒扣灰西装的瑛国人,正慢条斯理搅着咖啡,眼神飘得比泰晤士河上的雾还远。
那是查尔斯王储派来的代表。王储本人原想亲自到场,但身为大不列颠最体面的“活招牌”,近来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各国使节轮番来访,只因女王寿辰将至,白金汉宫上下忙作一团,他这个长子兼储君,自然被钉在迎宾台前动弹不得。
人来不了,就派了贴身投资经理代为出席。
此人名叫杰克,和王储那位老管家同名。
没错,就是同一个姓氏、同一串名字的延续——杰克三世。他父亲叫杰克二世,祖父杰克一世,当年还是伊丽莎白公主时的首席管家,早已作古。老太太至今念着老杰克的忠勤,索性把儿子、孙子一并揽进温莎门下,一手调教,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家生子”。
杰克三世深得信任,这才被王储点将,坐进这场秦迪主导的金融战局。
秦迪目光从杰克身上收回来,转向威廉:“照原方案推进。你们这次干得漂亮。收购球队的钱,稳了。散会后,一起喝一杯。”
这是秦迪另一盘棋:以艾琳名义拿下一支英国球会。
眼下还不叫英超,尚称英甲。
之所以借艾琳之名,只因八十年代的英国人,绝难容忍一个香江商人染指本土足球——那不是买卖,是冒犯。
和二十一世纪不同,此时的大不列颠,骨子里还剩几分硬气。
秦迪只能请出自己的贵族女友,挂名出手,再悄然执掌实权。
时势如此,别无他法。
听罢夸奖,威廉脸上瞬间绽开掩不住的光亮,点头时肩膀都轻快了几分:“谢老板!我们一定不负所托!”——这位年轻的华人大东家,向来是真金白银说话:赚得多,赏得厚;每笔账清完,庆功酒就端上桌。这一回,伦敦组终于轮到主攻位,连英镑都在杯沿泛着金光。
秦迪颔首微笑,目光温煦。威廉起身告辞,步子轻快得像踩着弹簧,心里早盘算好怎么把消息甩给团队——那群已被他亲手带出来、如今能替他持续掘金的英国金融尖兵。
对这样一支信得过、扛得住、打得赢的队伍,秦迪向来大方。
与其把钱乖乖上缴瑛国政府,不如拿来笼络人心——这招在华尔街本就是家常便饭,只不过眼下整个华尔街,也就秦迪手底下这群人真金白银地赚得满堂红光。
晨星投资那帮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清一色换上了敞篷跑车,引得全球同行们眼红不已:那边还在裁员潮里瑟瑟发抖,这边已踩着油门驶向人生新赛道。
“杰克,进展如何?”
秦迪仍噙着笑意,慢悠悠啜了口咖啡,目光落向刚放下杯子、坐姿笔挺的杰克三世。
他不介意替瑛国那群大贵族联盟当账房先生,甘愿做温莎家族的聚宝盆,甚至默许自己被视作黑手或白手套——但天下没有白干的活儿。
金钱回报是基础,他真正盯紧的,是香江那一纸社会通行证。
而除此之外,在那些贵族们力所能及的领域,秦迪也绝不会让他们闲着喘气。
比如眼下这桩事:他想借艾琳之名,悄悄吃下一支乃至多支瑛国足球队,就得靠这群本土权贵铺路搭桥。
杰克三世,身为王室金融事务总管,正是秦迪面前最直接的那扇门。
说白了,就是由他出面,在暗处筛人选、压节奏、摸底牌,替秦迪挑出最合适的收购目标。
第817章 收购曼联
听罢提问,这位王室财务管家眉梢微扬,笑意沉稳:“其他环节都已打通,唯独价格卡住了——我们按当前市值加五成报出两千万英镑,对方却死咬一亿三千万不松口。谈判暂时僵在那儿。”
“呵,马丁·爱德华兹倒真是个妙人。”秦迪指尖轻叩杯沿,唇角勾起一丝冷意,“咱们还没开口前,他正满世界找外国金主接盘曼联;连瑛国媒体都揣测,他急着让罗恩·阿特金森下课,也是为卖队腾地方。咱们这个价,已是多方掂量后的平衡点,他竟还嫌不够?”
他盯上的,正是无论当下还是往后,都响彻瑛国足坛的红色巨舰——曼联!
此时的曼联掌舵人,是教辅商人马丁·爱德华兹。
若放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此人执掌曼联后表现不俗,更在1986年慧眼识珠,为球队锁定了一个能镇场几十年的主帅——弗格森。
正是此人,亲手铸就了曼联此后三十载的王朝基业。
可现实里,弗格森尚未踏进老特拉福德一步,此刻正执教苏格兰国家队。
曼联的教鞭,仍握在罗恩·阿特金森手中。
“关键症结,是他对我们半路截胡、抢下前董事长艾伦·苏加手中12%股份一事耿耿于怀。”杰克三世语调平缓,“近来球迷圈里那些质疑声浪,背后也有他的推波助澜。不过……翻不起大浪。”
“呵。”
秦迪朗声一笑,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投去赞许。
论捞钱,杰克三世或许稍逊一筹;
可论在瑛国这片土地上打点关系、撬动资源、拿捏分寸——他是王室亲手打磨出的老练猎手,根基扎得比谁都深。
“说真的,真庆幸你答应接手这次曼联收购。”他语气诚恳,“手段之利落,令人刮目。当然,也得多谢查尔斯。”
杰克三世闻言颔首,脸上浮起谦和笑意,却未推辞——这份功劳,他担得起。
抵达曼彻斯特后,他没急着敲开曼联大门,而是先拐去拜访前任老板艾伦·苏加。
老人起初颇为意外,待听说来者代表的是艾琳与王室,脱口便问:“你会当曼联总经理?”
得到肯定答复后,这位老派曼联铁粉当场拍板:留下5%股份自持,其余12%,以一千五百万英镑成交——卖给的,是艾琳,不是秦迪。
不仅如此,他还动用资本的分量,为杰克三世牵线搭桥,一举联络上手握百分之九股份的另一大股东西——哈吉努阿鲁,连同几位零散小股东,硬是把秦迪手里的持股比例推升至百分之二十六。
这些股份眼下全登记在艾琳名下。
秦迪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扬言要卖两亿英镑吗?
八十年代张口就要两亿?吓人不吓人?
那时候整个英甲联赛所有球队加起来,估摸着也就值五亿英镑上下。
这哪是漫天要价,分明是巨兽吞天——张嘴就咬掉半座山!
说白了,对方当初压根儿没打算卖。
那时秦迪还没搭上温莎家族的线,也没请动杰克三世出面斡旋。
听说买家是香江来的,对方自然把价码往天上抬。
可如今换作杰克三世亲自登门,身后还顶着英国王室与顶级贵族的金字招牌——
难度直接从攀珠峰跌成逛公园!
这才过了两天不到,秦迪就轻而易举攥住了百分之二十六的股权?
快得像闪电劈进云层,果然啊,这帮英国佬,就吃这套排场和名头。
比秦迪更措手不及的,是那位正摩拳擦掌等着高价套现的马丁·爱德华兹——他手握百分之六股份,又替大股东乔·刘易斯全权打理其余百分之六十六的股权,名义上是曼联俱乐部经理,实则握着买卖命门。
当杰克三世这位王室特聘投资总监,拎着盖着鲜红印章的股权文件坐进谈判室时,马丁·爱德华兹心里就咯噔一声:曼联这艘老船,怕是要搁浅了。
至于先前那句两亿英镑的狠话,他当场就咽了回去。
敢这么喊,不过是听说买家来自香江,底气不足才虚张声势。
如今对面坐着的是王室嫡系、老牌勋贵,身份压得人喘不过气——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耍滑头。
别看他是董事长,其实不过是个“代持者”。
真金白银的股票,全在别人手里;他手里的权力,是人家一股一股授权托付的。
虽说能拍板不少事,可如今赶上金融危机,那些背后的大股东们日子紧巴巴的,就指着这笔交易落袋英镑、解燃眉之急。
万一他横插一杠搅黄了买卖,别说没法向股东交代,要是再找不来第二个接盘侠,自己立马变成里外不是人的夹心饼。
“马丁·爱德华兹迟迟不肯松口,是因为他认定曼联是百年豪门,底子厚、人气旺,只要配上一位顶尖主帅,身价立刻水涨船高。上个月他还专程飞去西班牙,登门请拉莫斯出山——可惜人家连门都没让他进。”
杰克三世听完,倒是点头认可这几条理由,只是对马丁·爱德华兹本人的能力,实在不敢恭维。
也是,他在足坛既没老关系,也缺硬后台,有些名帅,真不是砸钱就能请动的——除非甩出让人合不上嘴的天价。
道理他认,但价格上,一分也不能让。
毕竟王室派他来助秦迪一臂之力时,秦迪就跟他掏了心窝子:
只要你肯干,收购一旦落地,曼联交你全权执掌。
这话让杰克三世心头一热。
他虽挂着王室金融经理的头衔,可同类岗位十几个,他不过是其中一员。
这次被点将出征,只因他对足球产业和体育商业更熟门熟路。
本就向往这一行,如今若能亲手执掌曼联这样的顶级豪门——
哪还有犹豫?
况且这事并不耽误本职:他照样可以一边服务王室,一边替秦迪掌舵曼联。
更关键的是,秦迪许诺拨给他两亿英镑的收购预算——
最终谈下来的价钱越低,省下的钱就全归他调用:
引强援、翻新训练基地、扩建老特拉福德、甚至重起一座崭新主场……
每一分钱,都能让他说话更响、腰杆更硬、日子更宽裕。
第818章 伦敦收网
所以说,他跟马丁·爱德华兹的谈判早已沦为唇枪舌剑,但曼联的收购报价硬是被他压到了……5500万英镑,离他的心理底线仅一步之遥。
“干脆7000万英镑拿下算了,多花两千万换个痛快,总比拖泥带水、横生枝节强……咳咳,您是操盘手,您说了算。”
秦迪生怕节外生枝,更怕谈着谈着崩了盘,巴不得立刻敲定交易。话音刚落,就撞上杰克三世那道幽幽的目光——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眼神里竟透着三分委屈七分控诉,秦迪头皮一麻,胳膊上瞬间浮起一层细栗。
“老板,您放宽心,也别搭理那些满天飞的报道。什么专家点评、名宿喊话、球迷怒喷?呵,纯属隔岸点火、博人眼球罢了。伦敦这帮媒体,向来靠耸动标题搅浑水,老百姓大多当段子听,图个乐呵,谁真当回事?”
杰克三世一眼看穿这位顶级富豪的顾虑:无非怕谈砸、怕黄了、怕前功尽弃。他语气沉稳,继续补了一句:
“我敢拍胸脯,这事,十拿九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迪还能怎么接?
他只能摊摊手,朝对方扬了扬眉,意思再明白不过:加把劲,赶紧把曼联这事儿办利索。
在伦敦赫赫有名的圣保罗大教堂东侧,藏着一块被称作“一平方英里”的弹丸之地。
这里楼宇林立,街巷逼仄,虽不如纽约曼哈顿那般摩天刺云,可那一栋栋敦实厚重的石砌建筑,配上金碧辉煌、气派十足的内部装潢,反倒更显沉稳与底蕴。
数百家银行与金融机构扎堆于此,被公认为——华尔街在泰晤士河畔的孪生兄弟。这里,就是伦敦金融城。
伦敦城,堪称全球金融机构密度最高的地方:世界头号外汇市场、国际保险中枢、历史最悠久的证券交易所、黄金交易重镇,全都在此扎根。
它的欧洲货币市场和大宗商品市场,更是牵动全球资本神经,分量举足轻重。
秦迪跷着二郎腿,指尖不紧不慢叩着车窗旁的真皮扶手,目光掠过窗外鳞次栉比的金融城楼宇——这是他今天绕的第二圈。此番踏足英伦,表面是为收购足球俱乐部,内里真正的重头戏,是为日后狙击欧洲市场、低位抄底埋下伏笔。
他并非根深叶茂的老牌财阀,甚至香江华人的身份,在西方眼里,非但不是加分项,还可能成了绊脚石。
若非他是穿越者,自带金融领域的开挂天赋,又握有系统这个神级外挂,换成任何一个同龄华人富豪,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步。
这个时代,想以华人面孔,在欧美主导的世界权力版图里站稳脚跟,难如登天。
看看隔壁霓虹——当年经济总量高居全球第二,不可谓不强。
结果呢?
米国老大哥稍微皱皱眉,轻轻一挥手,霓虹便一头栽进失落三十年的泥潭,至今爬不出来。
说到底,那场崛起,本就系在别人的裤腰带上。
而此刻的华人,处境比霓虹当年更艰。
所以秦迪步步如履薄冰。
事实上,若非体内还流着一部分外国血统,他连这步棋都不敢轻易落子!
正因这点混血背景,才让他在欧洲社交圈里游刃有余,不至于处处碰壁。
严格较真起来,他确实能被归进“白皮”行列……
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骨子里,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华人。
这一点,和香江首位华人首富贺东先生如出一辙。
贺先生混血比例更高,金发碧眼、轮廓深邃,活脱脱一副西方面孔;可他一生坚定以华人自居,在香江挺直脊梁,为华人发声、争利、撑腰。
秦迪亦是如此。正因这份认同,他在海外行事格外审慎。
无论是这次做空英伦经济,还是拿下英伦球队,他都层层设障、层层掩护,马甲套得密不透风。
眼下这场小型金融危机,他已准备多年,终于攒够了入场博弈的筹码。
但依然不敢松劲——万一被华尔街那群鲨鱼嗅出蛛丝马迹,别说盟友,连他自己都未必保得住。
毕竟这世上,从来只讲利益,不讲情面。
想通这一层,思路豁然开朗,他抬手示意司机:“去希思罗机场。”
没错,就是现在。
他准备启程离开瑛国了。
风暴正越刮越猛,他手头的收割也已进入收网阶段。
为防夜长梦多,他觉得此刻抽身最是稳妥。
哪怕那些瑛国人气得跳脚、翻脸追查,到头来也只能对着空气挥拳——
因为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今天,就是他告别伦敦的日子,目的地直指八黎。
……
三个多小时后,秦迪一行人踏进八黎。
这座流淌着香氛与韵律的城市,曾是他前世魂牵梦绕的旅行圣地。可后来,法兰西政府一再上演荒诞剧,把国人心里那点好感硬生生耗成了厌烦;再加上八黎街头频频发生的治安乱象,还有机场对华人旅客明里暗里的刁难与傲慢,让人越看越心冷。
瑛国人那份矜持,好歹还沾着日不落帝国的余光;可法兰西人骨子里那股迷之优越感,就真有点招架不住了——两次世界大战被打得溃不成军,连首都都让小胡子端了,如今除了时装、皮具和香水,几乎再找不出什么令人真心服气的底气。
香榭丽舍大街旁,秦迪推开车门,抬眼望去,满目浮华扑面而来。这是一座被时光与大师反复打磨千年的风雅之城,砖石有筋骨,街角有故事,连空气都泛着细腻光泽。乔治五世四季酒店就嵌在凯旋门与香街交汇的黄金地段,迪奥、香奈儿等名店鳞次栉比,几步之遥。
这里是俯瞰整座城市的制高点,是触摸法式奢华的最近入口,也是享受极致服务的私人领地。
踏入大理石门厅时,他的专属女管家已带着两名穿古典欧风女仆裙的侍者静候门口——裙摆齐膝,发带缀白蕾丝,姿态谦恭却不卑微。
“布着,欢迎秦先生重返四季酒店。我是您的女管家……”
“布着,谢谢。你的笑容很暖,像冬日炉火——带我去房间吧。”
大学时主修法语,对他而言,交流从来不是障碍。有时想想也挺有意思:法兰西人极少主动开口说英文,甚至你在街上用英语问路,还不如直接掏出手机打字翻译来得管用;哪怕对方听懂了,也可能眼皮都不抬一下,扭头就走。
第819章 酒庄抄底
细想也不奇怪——普通人何必强求第二语言?尤其在兔国,英语早被塞进课表从娃娃抓起,学得苦、考得累,结果毕业后十年不用,单词全还给老师。图个啥?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迁就——总想削足适履去套西方那套标准。各国都在拼命输出文化,哪有反客为主、让外来语喧宾夺主的道理?
推开顶层套房大门,秦迪缓步踱入。室内是浓郁的古典格调:手绘油画垂挂墙头,青铜雕塑静立转角,胡桃木家具温润沉实,空间敞亮却不空洞,每一处陈设都透着法式的精雕细琢。
他走到两扇紧闭的雕花门前,女管家伸手轻推,“秦先生,这是您的私人阳台——埃菲尔铁塔的灯火,尽收眼底。”
他凭栏远眺,微微颔首:“很好。午餐,我想尝尝地道的法兰西味道。”
“当然。主厨菲利普·勒让德素有‘八黎食神’之誉,他将百年酱汁工艺与现代轻烹技法相融,让传统焕发出新生命。”
女管家笑意未减,但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骄傲,已悄然浮上眉梢。
秦迪唇角微扬:“那确实值得好好品味。”
餐毕,他拎着一瓶最爱的冰酒,滑进自带喷淋按摩与氛围灯光系统的无边浴缸。
甜酒微凉,水波轻涌,紧绷数日的神经终于松开一道口子。伦敦那几晚,睡得浅、醒得勤,精神始终悬着一根弦。
纵有系统加持,身体仍会疲惫,可他从不亏待自己——补觉?不过是翻个身的事。
泡足半小时,起身擦干,赤脚踩上超大床铺上的真丝床单。
初触微凉,却正是他偏爱的触感——顺滑、贴肤、无声无息,像被岁月温柔包裹。那种熟悉带来的踏实,让他合眼不过三分钟,便已沉入酣眠。
秦迪睁眼时,窗外阳光已斜斜铺满半面墙,电子钟显示下午三点二十三分。他掀被起身,套上件松软透气的纯棉卫衣裤,趿拉着拖鞋推开卧室门——那位长发微卷、妆容清爽的女助理正端立在廊下,像一株静待指令的铃兰。
“老板,汉密尔顿先生已在会客区候了快四十分钟。”
“请他进来,再给我现磨一杯焦糖玛奇朵,加双份奶泡;顺手捎几块马卡龙和当季浆果,法国菜啊……”他边系袖扣边轻笑摇头,“摆盘比喂饱人重要,牛排薄得能透光,切三刀才够一口,纯粹拿刀叉演默剧。”
话音未落,汉密尔顿已推门而入。这位八黎收购组的领头人刚踏进客厅,目光还停在秦迪随意陷进沙发的坐姿上,耳畔已飘来一句懒散却清晰的招呼:“坐,想喝什么自己点,托里就在门口。”
“谢老板。”汉密尔顿递上一份烫金封皮的资料册,“这是卡蒂埃家族及黑桃香槟酒庄的全案,他们对出售持开放态度。但需说明:黑桃香槟全程依赖人工,从晨露采摘到手工转瓶,八人固定班底缺一不可,连酵母配比都靠师徒口授心传。”
秦迪指尖一顿,咖啡杯沿悬在唇边。他抬眼,瞳仁里浮起一丝锐利:“意思是我砸钱买下酒庄,葡萄园、配方、商标、渠道全归我——可真正酿出那口气的,还得靠卡蒂埃家的人捏着我的命门?”
汉密尔顿没接话,只将资料翻至一页手绘流程图:“全球仅此一家。八双手,三百道工序,零机械介入。年产量随瓶型浮动,五千到一万五千瓶之间。”
秦迪忽然低笑一声,像听了个精妙的圈套:“行,玩得漂亮。既然是整建制收购,我就连人带魂一起接过来——多养几个老师傅我不心疼,但若有人把这儿当自家后院,忘了谁发薪水,那就别怪我清场换血。”他直起身,语气沉下来,“立刻在巴黎找猎头,空降一位cEo和销售总监;谈判条款里给我钉死那八个人的权责边界,合同写成铁板一块。黑桃的滋味,一分都不能掉。”
他盯着汉密尔顿的眼睛下令,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这次来八黎,压根不是度假。
他盯上了一座酒庄。
此刻它籍籍无名,连香槟产区地图上都难觅其名,仿佛被时光悄悄藏进阿尔萨斯山坳的旧信封里。
可三十年后,它会成为全球富豪酒窖里的图腾。
听过黑桃A吗?听过神龙套吗?
全是它酿的。
黑桃酒庄——卡蒂埃家族第十代掌舵,百年老藤扎进火山岩层,连橡木桶都是祖上传下的。
眼下,它仍蜷缩在酩悦、凯歌、路易王妃的阴影里,像支未拆封的古董钢笔,锋芒未露。
但秦迪清楚,十年后一场佳香槟协会主办的盲品赛,它会撕开所有标签:碾碎路易王妃的优雅,压过唐培里侬的冷冽,一战封神。再借势铺开金箔包装与王室联名,直接跃升为奢华香槟新王座。
等兔国经济腾飞,它更成了二代们手腕上的隐形徽章——宴席开场必亮瓶,车库陈列必成对。
至于那款标价百万的30年黑桃限量版?整个亚洲只启封过一次,在弯弯某位地产大亨的私人酒窖里。
时间虽远,可比赛不会等。评委不会睡。
既然有打分的桌子,就有绕不开的门路。
秦迪摩挲着咖啡杯壁,笑意渐深。
伦敦那些穿燕尾服的老爵爷,温莎宫里爱喝雪莉酒的老亲王,哪个不是活招牌?
比起好莱坞明星举杯一笑,欧洲贵族们轻轻晃动酒杯的姿态,才是真正的顶级流量。
这瓶黑桃香槟既已撞进秦迪视线,旁人便再无插手余地。况且它眼下声名未显,只在圈内小范围流转,远未闯出名堂。
产量卡着脖子——每年不过千余箱,硬生生把路走窄了,只能咬牙往高端奢侈品方向死磕。可名气没打响,酒又贵得离谱,消费者不买账,渠道不铺开,活脱脱一副“金玉其外、气血两虚”的模样。纵使卡蒂诺家族祖上八代都扎根香槟区、血统纯正如教科书,也终究没能靠这瓶酒,把乡下老宅子变成酒业新贵。
秦迪当然不会放手。
香槟,向来是葡萄酒里的王爵——不是靠吆喝,而是凭骨子里的矜贵、沉静与克制的热烈。
第820章 拿下黑桃 A
全世界葡萄酒行当里,早有铁律:唯有法国巴黎东北一百五十公里那片被马恩河与奥布河环抱的香槟省所产的起泡酒,才配冠以“香槟”之名。其余地方哪怕工艺一模一样,也休想沾这个称号——这是刻在产区基因里的身份烙印。
几百年来,总有人打擦边球:把自家酒标印上“méthodechampenoise”(香槟法),想借光抬身价。可法兰西人眼皮都不抬,业内更没人认账。后来干脆立法,一刀切——凡非香槟产区所产,一律改称“传统法起泡酒”,明明白白划清界限。这规矩在法国境内好使,在别国?人家笑一笑,照样印自己的标签。
整整一个世纪,法国人为守着“香槟”二字,跟美国那些贴牌酒商打了几百场官司,在全球法庭上寸土不让,就为护住这口酒的魂儿。
而秦迪相中的黑桃香槟,虽地处偏僻小镇,却是香槟区里货真价实的老牌元老——建庄逾百年,葡萄藤根扎得比族谱还深,工艺一丝不苟,连橡木桶的烘烤火候都按祖训来。论出身,半点不含糊;论调性,全是硬核细节堆出来的格调。
据估算,全法国四万家酒庄中,因法郎持续疲软,不少庄园价格跳水。有的门槛低到惊人:百万法郎就能拿下整座庄园,土地与建筑永久归买主所有,还能顺带在波尔多申请两到三个法国居留名额——前提是持股人身份坐实。
但买酒庄这事,绝不像明信片上的葡萄园那么诗意。流程冗长、手续叠叠,光是走完正规程序,最快也要一年起步。关键还得过当地审批这一关:价值评估、资质审核、用地合规……哪一环卡住,生意就可能黄在半道上。万一碰上邻居庄园主横加阻挠,或是卡蒂诺家族内部意见撕扯,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这些麻烦秦迪统统绕开了。
毕竟此刻,兔国资本尚未掀起抢购潮,那些因哄抢引发的竞价乱局、家族内斗、暗中设障,统统还没影儿。
黑桃香槟,在香槟区算冷门,在整个法国酒业里更是低调得近乎隐身。
小有名气?勉强算。产量呢?仅二十公亩葡萄园,年产不过千箱。酒庄估值早已被框死在三百万法郎以内——这数字,还是把品牌残存的口碑溢价都算进去了。
行吧,这笔买卖,秦迪稳赚不赔。
因为它的酒,确实够硬——果香干净、气泡绵密、收尾带着燧石般的矿物感,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等它哪天真火了?十几亿欧元?怕是连瓶背标都摸不着。
眼下嘛,呵呵。
秦迪只派了个中间人,约见卡蒂埃家族现任掌舵人雅克,开口便是每公亩二十万法郎。
对方当场动容。
要知道,当时市面上主流报价是每公顷三十万法郎——换算下来,秦迪的单价翻了近七倍,堪称疯抢价。
当然,他不是散财童子。
真正让卡蒂埃父子点头的,是秦迪提出的附加条件:交出家族秘藏百年的补液配方——那批陈年酒液的调配心法,才是黑桃香槟风味的灵魂锁扣。
谁都不是傻子,这点彼此心知肚明。
法国香槟区,马恩河谷腹地。
一支四车车队缓缓驶入小镇。劳斯莱斯幻影定制版——乔治五世四季酒店专属座驾——稳稳滑过青石路面。
秦迪倚窗而望:小镇依着山势微微下陷,越往里走,田野渐次铺展,偶有零星葡萄园跃入眼帘;可刚穿过镇中心,道路两旁骤然被连绵不绝的葡萄藤填满,一眼望不到头。
很快,一座建筑破开藤蔓映入视野——哥特式的尖顶、文艺复兴的雕花窗、罗马柱廊的厚重基座,在同一座酒庄兼酒窖上浑然交融。
车队停稳。酒庄门前,雅克·卡蒂埃与儿子亚历山大并肩而立,身后跟着几名穿深色工装的酿酒师。
“你好,秦先生。”
“您好,卡蒂埃先生。”
秦迪伸出手,与那位戴金丝眼镜、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雅克·卡蒂埃稳稳相握。老人掌心厚实温热,握手干脆有力。他随即为秦迪引荐了身旁的年轻人——自己的儿子亚历山大,以及身后几位神态干练的同伴:一名执事模样的律师、一位手提皮质公文包的会计师,还有黑桃酒庄核心团队的八位骨干——从酿酒师到窖藏主管,个个眉宇间透着沉静笃定。
说实在的,放在当下这年头,
黑桃酒庄真算不上什么庞然大物。
整桩买卖折合不到三百万法郎——注意,是法郎,不是欧元。
彼时法郎兑港币几乎一比一,换算下来,不过两三百万港币而已。
便宜得让人咂舌,可酒却一点不含糊:清冽中见丰润,果香里藏筋骨,气泡细密如绸,入口即化。
正因如此,秦迪才果断出手;更打算不久后调来一支顶尖营销班底,把这块璞玉彻底擦亮。
他的野心很直白——要让黑桃,成为香槟世界里最锋利的那一张王牌!
酒庄深处,青石铺就的庭院泛着微光。
“黑桃香槟的质地滑若凝脂,香气如晨雾般轻灵,果味层层叠叠却不抢戏——它不靠繁复取悦行家,却用真诚俘获所有人。”
秦迪话音未落,雅克·卡蒂埃眼角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连同身后众人,嘴角齐齐上扬。还有什么比懂行又慷慨的买家当面夸赞更熨帖?
尤其这位买家,还是位货真价实的东方巨富——全球主流财经媒体常年挂名,封面故事登过不止一次。
服务业的老手最清楚:富豪一句真心话,胜过百张订单。
“多谢夸奖,请随我来,台阶略滑。”
雅克笑容朗朗,领着秦迪穿过挑高敞亮的主厅,径直走向角落一部老式电梯——黄铜栅门吱呀开启,内里是温润的胡桃木厢壁。
“我们酒窖深达三十米,拾级而下共一百一十九阶,堪称整个香槟产区最幽邃的地下腹地。恒温恒湿,岩层呼吸,正是香槟沉淀风骨、打磨圆融的最佳温床。”
亚历山大语声沉稳,秦迪微微颔首,抬步踏入。保镖队长严军一步不落,身形如刃切入电梯前位,脊背绷紧,目光如鹰隼扫过每一寸阴影。秦迪清楚看见,他右手始终虚搭在西服内侧枪套边缘,指节分明,纹丝不动。
这不算小题大做。安全无小事,尤其身在异国乡野,脚下又是百米深的地底迷宫。
哪怕稍显拘谨,也在所难免。
第821章 秦迪亲鉴黑桃
倒是亚历山大始终笑意从容,仿佛对这类阵仗早已司空见惯——大概真见过太多富豪出行的规矩,也明白那些规矩背后沉甸甸的分量。
酒窖渐深,拱顶绵延如古教堂,幽暗却洁净。两侧橡木架上,金瓶银瓶倒悬如列阵士兵;再往里走,酒桶横卧于铸铁支架之上,静默如守夜人。
亚历山大取下一瓶鎏金酒标、瓶身沉甸甸的黄金香槟,亲手递到秦迪手中:“所有葡萄仍由熟手逐串采摘,压榨轻柔如抚琴;基酒沿用卡蒂埃家族十八世纪传下的窖藏母液,调配秘方从未外泄;除渣全程手工转瓶,整条产线仅限八人经手——少一人,风味便失一分准星。”
秦迪掂了掂那支略带浮华感的金瓶,唇角微扬,点头道:
“您和雅克·卡蒂埃先生,才是黑桃真正的魂魄。酒庄可以易主,但这份手艺,谁也买不走。”
收购黑桃,买的从来不只是土地、厂房与商标。
真正值钱的,是那本写满年份、温度与手感的活字典,是这支浸淫香槟两百余年的匠人队伍。
卡蒂埃父子必须留下——这是交易的铁律,也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线。
他们也没想过抽身离去。
毕竟,黑桃二字早已与卡蒂埃血脉缠绕共生,割舍不得,也分割不开。
一旦离了这片土地、这口老窖、这代代相传的基酒与补液配方,他们纵有通天本事,也不过是断了根的藤蔓。
或许有人会笑:手艺在手,另起炉灶便是!
秦迪只在心里轻轻一笑——卡蒂埃家族自1763年起深耕香槟,两百六十载春秋,哪是一纸配方、几座新窖能轻易复刻的?
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初,黑桃香槟才借着一位嘻哈巨星的街拍照片意外走红,说起来也真够憋屈、够寒酸的了。
……瞧瞧……
秦迪心里门儿清:上辈子黑桃香槟能风靡全球,甭管是黑人巨星、好莱坞影星,还是各地豪门子弟,都把它当心头好。
酒本身确实不赖——果香饱满、气泡细腻、余味悠长,这点无可挑剔;但若硬说它的酿造工艺或原料水准能甩开其他香槟几条街,那就纯属吹牛了。
它真正爆火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一场教科书级的精准营销——踩准节奏、押中风口、玩转符号,属于典型的“会卖比会酿更管用”。
再加上传家宝级别的土豪金瓶身——那种沉甸甸、亮得晃眼的金属光泽,简直是嘻哈圈的图腾,往派对桌上一摆,连灯光都得退让三分!
可要是换成秦迪来操盘?那调性立马往上拔三截。
比起黑人明星或好莱坞造势,无论放在哪个年代——眼下也好,将来也罢——欧洲老牌贵族,甚至王室成员亲自背书,分量岂止高一个段位?
秦迪手里的牌面,本就比那些明星硬得多!
法兰西,香槟产区。
黑桃酒庄,地下三十米深的恒温酒窖里。
秦迪举起一只剔透如冰的水晶杯,仰头饮尽,舌尖瞬间被丰盈的青苹果、烤杏仁与淡淡酵母香裹住。
好不好喝?
你问偏了——一瓶黑桃香槟端上桌,你早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发号施令:这是派对的锚点,是气场的开关,是身份的无声宣言!
咳,当然,品质真不含糊:盲品横扫全场夺冠,酒业协会打分96,业内公认的“香槟界黑马”,差得了?
其实秦迪私下摸过底:香槟区像黑桃这样规模适中、匠气十足的小酒庄,少说也有上百家。
它们酿的酒,大多扎实耐喝,不然也配不上“香槟”这块金字招牌。
更有不少酒款,风味之复杂、结构之平衡,远超某些百年老牌子,甚至稳稳压过黑桃一头。
可问题就卡在这儿——没声量、没推手、没资本撑腰。
名字传不出产区,产量又上不去,再好的酒也只能在酒窖里静静等时光,等一个撞大运的机会。
从前的黑桃,也正是这么熬过来的。
平行时空里,它直到二十一世纪才被一位嘻哈巨星拎出来,在夜店闪光灯下频频出镜;再配上那身金光四射的瓶装,搭上好莱坞流水线式的炒作,一夜之间成了富二代酒柜里的“入门级奢侈品”。
像黑桃这样埋着宝藏的酒庄,在香槟区遍地都是。
要不是秦迪穿越前就听过这名字,压根不会专程挑它下手——收购清单上,口碑比它响、评分比它高的候选酒庄,一抓一大把。
可他偏偏就相中了黑桃,就图它熟稔、顺眼、有记忆点。
卡蒂埃父子全程陪同品鉴、带他逛窖、讲工艺,一圈下来,秦迪点头认可。
至于他们鼓捣出的“皇家精选金标”概念,他只笑笑不说话——黑桃当年能翻盘,靠的就是这股子敢造势、懂造梦的劲儿。
平行时空里:嘻哈巨星举杯、夜店霓虹炸裂、瓶标烫金浮雕、金瓶耀眼到刺目。
今天秦迪亲自跑这一趟,只为亲眼看看自己即将接手的产业长啥样。
谈价钱?轮不到他上阵。雇那么多人,不就是干这个的?
以他如今的身家,为几百万港币亲自扯皮,不光掉价,还丢份儿。
回到四季酒店顶层套房,拧开那支土豪金瓶身的黑桃,倒进杯里,气泡细密升腾。窗外是巴黎最精华的一隅——天蓝得通透,云白得松软,心也跟着敞亮起来。
按理说,钱早花不完,日子本可以全用来躺平享乐,把奢华嚼碎了细细品味。
但在秦迪这个穿越者眼里,赚钱从来不是目的,而是活法本身——是快意的延伸,是掌控感的落地,是把人生谱成一首高调序曲。
用香槟浇灌野心,用成就镀亮履历,用美衣衬托锋芒,让这瓶泛着金光的液体,撞响他前世只能在梦里听见的心跳。
倘若生在兔国,他或许真就随波逐流了。
可他落脚的地方是香江——香江是什么地方?
是华人世界里最拼资本、最守规矩、却又最敢和世界同频呼吸的滩头阵地。
从小,港人就往孩子耳朵里灌一个理儿:手里的东西堆得越高,心才越踏实。
更厚的钞票、更阔的洋房、更软的座驾,甚至一车库的豪车——这念头像滚雪球,越滚越沉,永无止境。
第822章 转战戛纳
赚到一百万港元的,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惦记着第二个一百万;坐拥亿万身家的,又削尖脑袋往名流圈里钻。秦迪心里门儿清,这压根儿不是什么志向,是种病。可病归病,谁又能真抽身?把钱攥热了,再换成话语权;把话语权攥实了,好让自个儿在人群里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古话说得好: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话扎在多少男人心坎上?就连女人,也不过是把“美人膝”换成了“猛男臂”,内里那股劲儿,半点没差。
这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藏在血脉里的冲动,改不了,也压不住。
呵,病态?立个“先赚它一个亿”的flag,嘴上还说“我不爱钱”……你要是信了,那真是傻得透亮。
“老板,电话,香江来的。”
秦迪正神游天外,眼神发飘,思绪飘得七零八落,冷不丁被严军一声唤拽回现实。他转头,见保镖队长已立在身后,朝他微微颔首。
仰脖喝尽杯中香槟,他起身踱过去,抄起话筒,唇角一扬,跟香江的贺赌王聊得熟络又轻松。
严军顺势抖开搭在臂弯的风衣,利落地披上他肩头。八黎的阳台,晚风已带凉意,玻璃窗敞着,余晖斜斜淌进来,把人影拉得又细又长。
“哦?想在公海上造赌船?欧洲船厂?”
“行,传真我马上发回去,你直接对接。”
“嗯……”
戛纳,地中海沿岸那颗蓝宝石——海水澄澈得晃眼,阳光温润不灼人,沙滩细软得能陷住脚踝,每年五月,全世界的目光都往这儿聚,就为一场电影节。
滨海大道旁,一栋低矮静谧的度假别墅里。
伊莎贝拉·阿佳妮穿着一袭白底碎花波西米亚长裙,微卷的栗色长发松松垂落,指尖夹着一支细烟,另一只手握着话筒,目光沉沉落在海天相接处,看夕阳一寸寸沉入水线。
人称“法兰西玫瑰”的她,自从被拍到和导演男友当街争执,绯闻便如藤蔓疯长。狗仔蹲点、记者围堵、电话轰炸,闹得她连呼吸都嫌吵。
最后只好躲进戛纳这座小城,图个耳根清净,连休假都带着逃难的意味。
可刚才那通未接来电,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搅得她心绪翻腾。
秦迪?她太清楚这人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冲着这张脸来的。打小就知道,自己生来就是招蜂引蝶的命,靠近她的男人,十个里九个眼里只有光,没有光的,也多半藏着别的算计。
“唉……”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烟雾袅袅散开,目光却飘向记忆里那个导演男友。
若只是偷腥、逢场作戏,她其实早习以为常。圈里人嘛,哪有那么干净?尤其在法国,感情这事,向来宽松得近乎宽容。
可偏偏——她撞破了他藏得最深的那扇门:他是同性恋。
这对一个直女而言,不是背叛,是欺骗。彻头彻尾的、令人反胃的欺瞒。
那些曾让她心跳加速的拥抱,那些深夜缠绵的耳语,此刻全变了味,像吃进嘴里的甜点突然泛出铁锈味。
还记得那天,她把照片摔在他脸上。他瞳孔一缩,脸涨得通红,继而暴跳如雷,吼出来的每一句,都像刀子刮过耳膜。
一个月过去了。关系悄无声息地断了,没声明,没解释,只因两人的名字,在欧洲文艺圈仍重得压秤。
眼下她脸色略显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亮、沉稳、不动声色。
像暗夜里的星子,冷而韧。她掐灭烟,赤脚踩过冰凉地板,蜷进沙发里,右手随意往后一拢长发,话筒还贴在耳边,身旁茶几上,静静躺着一张便签。
上面是仆人代记的号码——来自八黎,她没接到的那一通。
指尖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拨了过去。
“您好,这里是秦迪先生办公室,我是助理亚瑟·刘。”
阿佳妮默了一瞬,声音轻而清晰:“我是伊莎贝拉·阿佳妮。请转告他,我在戛纳。”
“好的,阿佳妮小姐,一定替您转达。”
阿佳妮拨通电话的间隙,
秦迪正和蹲蹲小女友——法兰西公爵之女艾琳依偎在露台边,聊得温软亲昵。
“宝贝,英国媒体刚给你封了个新头衔——‘金融巨擘’!”
秦迪笑着摇头,“投资不是为了套利,而是落子布局。眼下金融危机像一场寒潮,冻僵了全球实业,尤其传统制造;资本正从工厂抽身,涌向虚浮的数字泡沫。我偏要把资本市场挣来的钱,一把砸进看得见、摸得着、传得下去的硬资产里——这不是炒概念,是扎扎实实筑地基。”
艾琳抿嘴轻笑,眼里全是认同。
她常觉得男友像个活生生的悖论:既有老派实业家的沉稳筋骨,又带着硅谷风投客的凌厉锋芒。
他不爱抛头露面,习惯隐身幕后,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只在生死攸关时才亲自落子;可一到并购谈判、股权争夺,又豪气得近乎莽撞——钱砸得干脆,节奏压得生猛,仿佛资本在他手里不是工具,是快刀。
“亲爱的,现在全伦敦都在猜你来了会搅动什么风云。《泰晤士报》说……等等,我念给你听——”
“松而不散的管控,坦荡直接的沟通,既借外脑谋策,又持续重审企业逻辑与目标。这套罕见于欧洲金融圈的‘香江打法’,正是你给伦敦带来的第一记重拳。”
秦迪轻轻耸肩,“他们高看我了。这世上聪明人太多,我顶多算个穿针引线的。”
窝在他怀里的艾琳忍不住嘴角微抽——这家伙装得越淡,越让人牙痒。
又闲话几句,被连番震撼得心神微倦的艾琳打了个哈欠,说要小憩。
秦迪精神抖擞,起身说要去办事。
其实呢……
他早盯上戛纳了。
毕竟,那里正坐着伊莎贝尔·阿佳妮。
小十字大道,戛纳南海岸最耀眼的动脉,本名拉克鲁瓦赛特大道。
蔚蓝海天、林荫步道、金碧辉煌的餐厅与酒店,让它从早到晚都裹着喧闹的奢光。
阿佳妮一身哑光黑连体裤,腰间窄带勒出起伏的弧度,长发被海风撩得如墨浪翻涌,圆框墨镜遮住半张脸;
她坐在露天咖啡座,指尖托着瓷杯,唇瓣轻触杯沿,那抹法国男人魂牵梦绕的弧度,此刻只盛着一缕咖啡香。
第823章 地中海游艇三日
举手投足皆是浑然天成的从容,虽刻意收敛排场、略施淡妆,却仍像静水投石——不声不响,已引得周遭目光频频侧目,只是没人敢认罢了。
“不怕被人认出来?”
一道清越又带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阿佳妮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脸上波澜不惊,只将杯子缓缓放下;
两双手随即搭上她肩头,掌心温热,轻轻揉按两下;
戴同款墨镜的男人旋身而至,笑容干净利落。
“真没想到,你能从背后辨出我来。”
“呵,你身上每寸线条我都熟透了。再说,我早知你在这儿——气韵这东西,就像暗夜里的灯,再往人群里藏,也压不住光。”
“瞧瞧,就算没人知道大明星近在咫尺,那些男人的眼神,早把你钉在视线中央了。”
秦迪挑眉一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阿佳妮眼皮一掀,墨镜后白眼翻得干脆利落,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嗤。
她抬手拨开被风吹乱的发丝,嗓音清冷:“走吧。坐久了,总有眼尖的认出来——何况你最近,几乎包圆了欧洲各大报的财经头条。”
她站起身,弯腰拎起搁在椅边的三个奢侈品牌纸袋,眉心微蹙,却还是顺从地挽住秦迪伸来的手臂。
秦迪扬起嘴角,笑意里透着几分狡黠。两人旁若无人,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路边那辆哑光黑的劳斯莱斯,一前一后钻进车厢,引擎低吼一声,旋即汇入车流,绝尘而去。
一群早就在暗处打量阿佳妮的法国男人顿时懊恼得直拍大腿——这女人手指光洁,没戴婚戒,举手投足全是巴黎左岸才养得出的疏离与风致。
他们心里翻来覆去地骂自己:刚才怎么就没鼓起勇气上前搭话?说不定一句“您介意共饮一杯咖啡吗”,就能牵走这位气质如天鹅绒般柔韧的美人。
至于秦迪和阿佳妮究竟算不算情侣?
那些自诩浪漫的法兰西浪子压根懒得琢磨——这儿可是巴黎人把吻当呼吸、把邂逅当日常的国度,没有风月,哪来的法国?
任凭路人脑补千种剧情,那辆隐入街角的黑色劳斯莱斯,早已在后排升起了隔板。
车窗密闭,玫瑰精油的气息在狭小空间里缓缓浮沉;唇齿相依的轻响、压抑又餍足的喘息,像一首没谱完的爵士小调,在真皮座椅间来回荡漾。
……
老港是戛纳仅存的旧日魂魄,美得不动声色。
圣皮埃尔码头边,一排排彩漆斑驳的传统渔船仍按百年前的老规矩进出,船身晃荡,缆绳吱呀,仿佛时光忘了上发条。
隔壁滨海区却截然不同:巨型游轮静卧如鲸,游艇银光闪闪,帆船桅杆林立,白帆在风里绷得笔直。
十一月刚至,一年一度的皇家帆船赛便在此拉开帷幕。港口几乎被各式高桅帆船填满,木香、海盐与桐油味混作一团。
正午将至,一艘深蓝涂装的流线型超级游艇悄然解缆。甲板四角,四位墨镜黑衣的壮汉如石雕般伫立,目光如鹰隼扫过岸边每一寸动静。
快艇离港不过数秒,引擎猛然咆哮,船尾劈开雪浪,拖出一道长长的、锋利的白痕。
让整个法兰西为之心跳失序的“法兰西之吻”,就这样被秦迪带进了地中海深处。
后面的事,还用细说吗?
游艇在海上浮沉了整整三天,第三天傍晚,才缓缓靠回戛纳那弯翡翠色的海岸线。
说起来,冬天的戛纳并不刺骨,可它终究只是座袖珍小城——一座被阳光晒透、被海风养熟的海滨小城。
若不是每年五月有那场举世瞩目的电影节,这里大概只会在欧洲背包客的清单里占半行字:沙滩、薄荷酒、慵懒的午后。如今倒好,连冬日的街角都挤满了拎相机的异国人。
牵着阿佳妮的手走在小十字街上的秦迪,也正儿八经算个游客。
伊莎贝尔·阿佳妮斜倚着他,懒洋洋的,像一捧刚晒暖的丝绸。她心里清楚,这几天,是她活到现在最酣畅的几天——从舌尖到指尖,从眼波到心跳,全都亮得发烫。
窄小的玻璃浴室里水汽蒸腾,氤氲成雾。
两个身影紧紧相贴,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肌肤,也浇不灭彼此眼里的火。偶尔迸出秦迪压不住的低笑,还有阿佳妮带着鼻音的嗔怪,像羽毛扫过耳廓。
磨蹭又耗去了二十多分钟,两人才裹着厚浴袍走出卧室,赤脚踩进餐厅。
“得,几道菜怕是得回锅了。”
秦迪耸耸肩,伸手掀开一只只锃亮的不锈钢保温罩。
毕竟一登艇,两人就直奔主卧,连舷窗都没顾上多看一眼。
一个多小时过去,光是缠绵就占了四十多分钟,再热的法式炖鸡也凉透了。
阿佳妮脸颊微红,只抿唇一笑,便端起盘子踱进厨房,拉开微波炉门——
没错,这玩意儿早就不是新鲜货了,技术稳得很。
早在1945年,美国雷达工程师斯彭塞做实验时,裤兜里的巧克力突然化成黏糊糊的一团,他反复验证,终于揪出了微波发热的秘密;同年,美国便申请了全球首个微波加热专利;1947年,雷神公司造出第一台商用“雷达炉”。
四十年代它只在实验室和军营打转;五十年代末,西欧家庭才第一次把它请进厨房;六十年代普及入户;到了七十年代,辐射更安全、操作更顺手、功能更丰富,价格也一路滑落,这才真正飞入寻常百姓家。
而真正在全球铺开,也就是最近这几年的事。
不止微波炉,电磁炉、分体空调这些家伙,西方人家中早习以为常。
阿佳妮摆弄着那台略显笨重的微波炉,按键、定时、关门、启动——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
秦迪反倒更爱她平日里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
气质凛然如霜,眉宇间浮动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寂寥,却愈发衬得那份疏离感令人欲罢不能。
秦迪从背后将阿佳妮拢入怀中,下颌轻抵她温热的肩窝,鼻尖蹭过她纤细的颈线,含混低语:“外头传得邪乎——说能与你共度良宵,死也甘愿。”
“呵……你也信?”
阿佳妮并未挣开,指尖慵懒地搭在他手背上,唇角微扬,笑意里藏着三分戏谑、七分了然。
第824章 欧洲收网返港
“嗤——胡扯!凡夫俗子懂什么?我要的是细水长流,是朝朝暮暮攥在掌心的踏实!”
“嗯~”
“叮!”
微波炉清脆一响,两人同时回神,额头几乎相碰,目光撞个正着。
瞧见秦迪眼底未散的促狭,阿佳妮摇头轻笑,直起身,退后半步,指尖灵巧地重新系紧浴袍腰带:“先填饱肚子吧,我饿了。”
碧空如洗,海面铺展成一片无垠的湛蓝,阳光温柔倾泻,超级游艇静泊于风平浪静的蔚蓝怀抱里。
僻静无人的内湾,环抱岛屿如臂弯,游艇二层船尾甲板上,阿佳妮戴着墨镜,舒展地卧在厚绒毯上,任午后的暖光一寸寸熨帖肌肤。秦迪蹲在一旁,指尖沾着乳白防晒霜,细致地抹过她裸露的肩胛、纤腰、小腿,直至脚踝。
乌发垂落如瀑,足趾圆润微翘,每一处线条都裹着不经意的撩人韵致,让人挪不开眼,更舍不得放手。
“老天爷偏心——这哪是晒太阳?分明是把人间至味端到眼前,还任你细细咂摸。”
听他这般絮叨,阿佳妮唇边笑意渐深,墨镜后的眼睫轻颤,阴郁早已被暖意驱散——原来最解乏的良方,从来不是药,而是酣畅淋漓的欢愉。
游艇已抛锚停驻,预备海上过夜。暮色四合,船身灯火次第亮起,映得甲板如星坠海,连粼粼波光都被镀上金边。地中海一带气候宜人,纵是深夜,气温仍稳在十五度上下,只余海风拂面,微凉沁肤。
舱内卧室昏黄静谧,阿佳妮在浅眠中下意识伸手探向身侧——空的。
她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幽暗房间,不见秦迪踪影,便掀被坐起,披上睡袍,系好前襟,趿着拖鞋推门而出。
欧式风格的客厅敞亮而考究,秦迪裹着睡袍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手边咖啡杯口还浮着袅袅白气。听见脚步声,他侧首一笑,嗓音温润:“怎么醒了?”
“摸不到人,就找来了。”阿佳妮走近,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顺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会儿还在忙?”
“嗯,给你的。”
“礼物?”
法兰西之吻那双明艳动人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谁不爱礼物?
她也不例外……
半个月倏忽而过,1982年沉入记忆,1983年悄然登台。
秦迪也自欧洲折返香江。
他必须回来——伦敦那边布的局、埋的线,已到了收网边缘,再待下去,风险陡增。
道理很直白:
他确实和一众英伦老牌贵族、资本巨擘联手设局,做空英镑、狙击银行、搅动股市,大家一道分利,盆满钵满。
可抢钱这事儿,终究踩着刀尖跳舞。临门一脚,为求万全,秦迪宁愿抽身远避。万一翻车,英方急着甩锅,而他偏又人在伦敦——那可真是跳进泰晤士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收割前夜,他闪身回了香江。
这儿不同。
英人若真要寻个替罪羊,也轮不到他秦迪头上。
一月五日。
返港不足一周,秦迪便动身去了澳门。
他是去见岳父之一贺宏燊——此前托贺老牵线,与澳葡当局接洽收购澳门电视台的事,终于有了回音。
“澳门电视台开播多年,账本年年赤字,澳葡政府早灰了心,试过换班子、改编排、拉广告,全没起色,后来索性撒手不管。”
“有咱们背书,葡方松了口,同意转手。”
贺宏燊笑着望向女婿,神情笃定。
秦迪颔首一笑,语气诚恳:“多谢泰山大人鼎力相助。”
秦迪嘴上恭敬地喊着“泰山”,可贺宏燊自己心里清楚,半点不敢托大。
不等贺宏燊开口,秦迪话头一转,直截了当地问:
“对了,泰山,要是我想一口气吃下澳门电视台全部股份,该怎么走流程?”
来了!
贺宏燊心头一紧,暗自警醒。
他早料到这个女婿不会只图个表面控制权——秦迪这人,向来胃口大、下手稳,但凡看上的,就要攥在手里,攥得严严实实!
贺宏燊眼珠一转,当即摆出沉吟状,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澳门电视台三家股东,按持股排下来是:澳门当局、何生、我。你真想全资接手,我的25%可以全数让给你,价钱好说,算友情价;至于何生那边,你早就谈妥了,我听说连合同草稿都拟好了。”
秦迪顿时眉开眼笑,起身抱拳,语气热络又实在:“那真得多谢泰山高抬贵手!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贺宏燊嘴角一扬,笑意沉稳。
他本就对电视台没多少念想,如今既顺水推舟卖了人情,又能借女儿这层关系,把电视台彻底绑上秦迪的船——将来台子越做越响,他得的好处,可比攥着几张股权证实在多了!
空手套白狼,还能落个厚道名头,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既然秦迪主动登门求援,贺宏燊自然要趁热打铁。他顺势接话:
“剩下两块硬骨头,一个是何生,一个是澳门当局。我建议先敲定何生那部分,再由咱们爷俩联手,一起劝服当局放手。”
秦迪点头如捣蒜:“正合我意!”
“何生那边已点头,眼下就差和葡方谈拢。”
话音刚落,贺宏燊立刻接口:“那就交给我吧——今晚我约葡方代表,在葡京大酒店碰面,当面聊透!”
“太好了!多谢泰山鼎力相助!”秦迪拱手致意,诚意十足。
“小事一桩,不用挂齿!”贺宏燊摆摆手,神态轻松。
他在澳门确实根基深厚,但真碰到官方事务,还是何家更吃得开。
如今何生身兼澳门政务委员会委员、华人代表、澳门华人总商会会长三重身份,政商两界人脉密如蛛网。
没有他出面斡旋,光靠贺宏燊,想拿下当局手里的股份,难如登天。
贺宏燊心里亮堂,人情归人情,分寸不能丢。
有了他穿针引线,事情推进得格外顺畅。
他名下的25%股份,早过户到了秦迪账上,嘴上说是白送,一分钱不收;可礼数不能废,秦迪最后还是象征性付了两百万港币,算是彼此体面。
何生那头的32%,也已顺利交割。
澳门葡京大酒店,至尊包厢内,六人围坐。
何生父子坐在一侧,秦迪与两名心腹坐在对面。
第825章 震慑邵氏
“秦生啊,我一直盼着见你一面,今天总算圆了心愿。”
七十一岁的何生推了推金丝眼镜,银发整齐,脸上笑意温厚,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
“何生,您这话让我汗颜!是我失礼在先,几次来澳门都没登门拜会,实在不该——我以茶代酒,给您赔个不是!”
秦迪说着起身,双手捧杯,仰头饮尽。有事相求,礼数必须周全。
何生慌忙起身摆手:“哎哟,使不得!秦生太客气,我可担不起这大礼!”
话音未落,他也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落座,气氛已然松快许多。
“何生,今儿请您过来,是有一件要紧事相托。”
秦迪不再绕弯,开门见山,语气诚恳笃定。
何生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贺宏燊,又稳稳落回秦迪脸上,声音沉稳有力:
“赌王已跟我讲清楚了。澳门电视台那点股份,对我们家来说,既不赚钱,也不占分量。你要用,拿去就是——白送!”
不愧是纵横澳门几十年的大人物,话不多,却敞亮利落,听得秦迪心头一热。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今的澳门电视台年年赤字,别说一千万,八百万都嫌贵。唯一值钱的,是澳门当局发的那张独家经营牌照。
何生手上这32%,折成现钱,也就几百万上下。
可东西落到谁手里,价值就全然不同——
对别人是烫手山芋,对秦迪,却是撬动整盘棋的关键支点。
所以秦迪压根没觉得这份人情轻飘飘的——东西攥在人家手里,哪怕它烂成灰,对方不松手,你连个渣都捞不着。
“何生,真挚谢过您!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您肯把股权转让给我,已是雪中送炭,万万不能再让您吃半分亏!”
秦迪语气沉实,字字落地有声。
见他态度如铁,何生也不再推让,爽朗一笑:“那行,就凑个整数——二百八十八万!讨个彩头,也算咱们缘分到了!”
“那晚辈就腆着脸,承您这份厚意了!”
秦迪拱手致意……
稍顿片刻,他又主动开口:“何生,还有一桩事想劳烦您——奥门电视台要真正活起来,必须大刀阔斧改革。可眼下澳府手握重股,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随时可能搅乱全局。”
“我想把这部分股权全盘接过来,还得仰仗您和赌王鼎力相助。”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何生应得干脆利落。
贺宏燊早与他通了气,此番登门,不过是走个过场,顺带跟秦迪把交情坐热。
谈妥后,黄夕照立刻接手对接。秦迪等人则围坐闲聊,话风轻松,笑语不断。
有“澳门双何”亲自出面,澳府只略作姿态便点头放行。
仅用一天,奥门电视台43%的股权便稳稳落进秦迪囊中。
他付出的,不过五百四十万港币现金,外加一条承诺:关键节点上,为澳府政策发声造势。
前后七日,奥门电视台闪电易主。无线那边消息刚传开,邵一夫当场失色,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先生,竟一把扫落案头那只心爱的青花瓷茶盏,碎了一地。
秦迪听罢只微微扬唇,旋即抛诸脑后,转头叮嘱黄夕照:尽快启动全面整编。
年关将至,秦迪的日程表彻底被填满。
此前香江压根没有“年会”这回事,更别提什么公司酒店庆功宴——这类玩意儿得等几年后,从霓虹那边刮来一阵风,才慢慢在本地扎下根。
可如今,因秦迪带头,他旗下所有企业,自打第一年起,每到岁末必办年终酒会。
后来风靡两岸三地、乃至海外华企的“公司年会”,源头就在这儿。
也借着这股年味儿,给员工发红包、发福利、发年终奖,样样不落。
这个时空里,香江最早一批被媒体冠以“打工皇帝”名号的精英,全是他麾下干将。
所以83年1月下旬起,秦迪几乎天天马不停蹄,辗转于各家公司酒会之间。
老祖宗讲得透彻:名与器,不可假手于人。
年终酒会就是“名”的具象——倘若董事长缺席,久而久之,中高层心里的锚点就会偏移:以为管事的经理才是顶梁柱,反而淡忘了真正拍板的人是谁。
长此以往,老板的威信与话语权,自然一点点被稀释。
秦迪可以半年不见一家子公司,但岁末酒会,雷打不动。再忙,他也必到场,少说待足一两个小时。
这一轮跑下来,直拖到2月初,他才算真正喘上口气。
此时,1983年春节,已近在眼前。
2月5日清晨,秦迪坐在车中,车队缓缓穿行于九龙半岛纵横交错的街巷。
车窗外,人潮汹涌,处处喧腾。
整座香江早已披红挂彩:灯笼成串,横幅飞舞,朱砂红浸透每条街巷,年味浓得化不开。
趁此良机,全港各大商场、步行街纷纷亮出花样促销,引得市民游客摩肩接踵,抢购年货、新衣、糕点、礼盒……一样不落。
舞龙舞狮正紧锣密鼓排练,爆竹堆满铺面,花灯匠人日夜赶工。
行人脸上皆是笑意——甭管82年过得顺不顺,年关一到,心就先暖了三分。
老话讲得好: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在尖沙咀盘尼坚路、和记黄埔广场前缓缓停稳。
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隙,秦迪抬眼远眺。
眼前这座和记黄埔广场,是他亲自拍板、由新和记黄埔集团地产部倾力操刀,在去年岁末落成并盛大启幕的超级商业体。
所谓“超级商业体”,说白了,就是秦迪把后世万达广场的成熟骨架,原汁原味地移植进八十年代的香江土壤里。
他干脆利落地定名“和记黄埔广场”,而盘尼坚路上这一座,正是开山之作、头一号样板。
“人真多啊。”
副驾上的保镖队长严军望着窗外涌动的人潮,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叹。
秦迪颔首,眸光沉静——确实热闹得扎眼。
毕竟,这是整个香江破天荒头一回,真正意义上集购物、餐饮、娱乐、文化于一体的商业航母!
和记黄埔广场!
80年代的香江,霓虹之下奔涌着黄金与野心,暗巷之中也潜伏着刀锋与变数。
说句实在话,秦迪已许久没这般扎进市井烟火里了。
第826章 广场巡礼
望着尖沙咀这片全港首个和记黄埔广场,再扫一眼周边摩肩接踵、喧腾如沸的步行街盛景,
哪怕心里清楚这趟轻装简行略带风险,他仍执意换下正装,扮作寻常商客走一遭。
毫无疑问,这座矗立在尖沙咀的首座和记黄埔广场,已是本港最耀眼的商业灯塔。
严军嘴上没再多劝,可眉头始终微蹙。老板心意已决,他只能迅速调度——先遣精干人手悄然入场,卡位布防;等各点就绪,才亲自陪秦迪推门而入。
这座广场,不单是香江之最,放眼全亚洲,甚至全球,都算得上开风气之先的综合商业体。
秦迪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腕上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活脱脱一位刚谈完生意的实业家;严军则穿件挺括的藏青夹克,寸步不离,十足干练随扈的模样。
广场内人声鼎沸,客流如织,秦迪放慢步子,目光扫过每一处橱窗、每一道扶梯、每一张笑脸。
转过中庭喷泉,他们停在一家珠宝店前。玻璃柜里,一串南洋珍珠项链泛着柔润光泽,温润含蓄,又贵气天成。
秦迪驻足片刻,侧头问:“阿军,这串怎么样?”
严军笑了笑:“老板眼光还是老样子——准。”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这儿人杂,您多留个心眼。”
秦迪点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随即他嘴角微扬:“待会儿包起来。阿娟生日快到了,送她,就写你名字。”
严军一愣。
——阿娟,正是他相恋近两年的女友,同在保护伞公司做后勤,两人连婚房都看好了。
“老板……这太厚了。”他喉结微动,知道这哪是送阿娟,分明是替自己铺一段情路。
“跟你这些年替我挡的那些子弹比,一条项链算什么?别啰嗦。”
严军没再开口,只默默垂眸,轻轻应了一声“嗯”。
午后四点刚过,他们拐进一家西餐厅。
黄铜吊灯暖光流淌,牛排香气混着黑胡椒辛香直往鼻子里钻,秦迪肚子应景地咕噜一声,他自己先笑了:“饿了,坐下来吃点实在的。”
严军点头,挑了靠窗的双人位。
窗外,几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翻着报纸,一对情侣倚着栏杆拍照,还有个拎菜篮的老太太慢悠悠踱步……
看似闲散,实则全是便衣保镖,不动声色织成一张网,罩住整扇落地窗。一旦有异,三秒内就能破门而入。
点单时,秦迪笑着点了道烤银鳕鱼:“阿军,给你加条鱼。”
严军眼里掠过一丝暖意——老板记得,他打小在大澳渔村长大,海风咸腥里长大的人,最惦记一口鲜。
老板自己,其实也爱吃鱼。
饭毕出门,他们又踱进了广场里最大的那家书店。
满屋书香混着纸墨清香,读者攒动,书架间几乎擦肩。严军绷紧肩膀,半步不落地跟在秦迪身侧。
秦迪在一排文学区停下,抽出一本《雪国》,指尖拂过书脊,忽然轻声道:
“阿军,小时候我最大心愿,就是守着一家小店,白天卖书,晚上点盏灯,慢慢读。”
严军望着他低头翻页的侧影,声音很稳:“老板,现在这家店,您不止守着它——整座广场,都是您的书架。”
秦迪颔首,合上膝头的书册。
“是啊,不少心愿已落地生根。可还有更多念头,怕是这辈子都等不到发芽那天。”
譬如一段澄澈如水的恋爱——不掺杂算计,不依附条件,没有房契车贷,也无需向谁交代。
难得见他这般松懈,话音未落,眉梢竟浮起一丝轻愁。
连书页也再翻不下去了。
踏出书店那刻,他忽然开口:“去和记黄埔广场的露天咖啡馆坐会儿。”
那儿开着全港首家“星八克”,可这“星八克”,跟日后那家压根不是一回事。
美国那家虽打七一年就挂牌,但多年困守西雅图一隅,迟迟迈不出西北角。
真要跨海而来,还得再熬十几年光景。
秦迪觉得这名字朗朗上口,索性抢先注册了招牌,留着将来谈合作也好,直接并购也罢,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保镖队长自然应声答应。
他们在露天咖啡座挑了张靠边的木桌坐下。
照例,不过片刻,十来个穿着便装、举止寻常的路人便悄然围拢过来——有的占邻座,有的倚栏刷手机,有的慢悠悠踱步绕圈。
秦迪视若无睹,只抬眼望着街上来往的人流,对严军道:“阿军,我偏爱这儿。你猜为什么?——人声、笑语、咖啡香、孩童追跑的脚步声……这才是活生生的日子。”
严军静静望着他,答得笃定:“老板,这儿是您亲手搭起来的。没您,哪来今日这烟火鼎沸?”
两人闲话家常,把这偷来的清静细细咂摸。
他们都清楚,一个手握金山,一个肩扛重担,注定要迎向更陡的坡、更沉的担。
可就在和记黄埔广场这片喧腾腹地,他们竟觅得了一方喘息的暖意。
在这难得的熨帖与安宁里,秦迪眼神渐渐放空。
他凝视着川流不息的人影,心头泛起层层涟漪:
财富堆成了山,权柄握成了茧,可这些,真是他心底最想攥紧的东西吗?
他开始叩问自己——还要不要继续攀那更高的楼?还是该停一停,俯身拾起被风卷走的旧梦?
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童年时,他只想伏案写故事,让字句替自己说话,让情绪在纸上呼吸。
后来,铜臭与权势像潮水漫过脚踝,再往上,淹没了岸线,也模糊了来路。
穿越回香江那年,他带着超乎常理的底牌,又踩着重生的运气一路狂奔,才拼出今日这副光景。
可如今坐在这熙攘中心,他忽然怔住:
自己究竟还想奔向哪儿?
好在迷惘未久,严军的声音轻轻切进来:
“包生找您。他刚巧在这儿用饭,一眼就瞧见咱们了。”
秦迪缓缓吐纳,抬眸循指望去——果不其然,前香江首富包玉港正被一众黑衣人簇拥着,远远朝他扬起嘴角,笑意温厚。
老包也来逛商场?
香江就巴掌大块地方,富豪又常上头条。
面孔一露,出门便难藏身。
第827章 洛克资本成立
眼下尚且从容,再过几年,若治安滑坡,怕连性命都悬在刀尖上。
当然,那是旧时空里的香江。
而此刻这个香江,若论腰缠万贯、声名如雷——
不必提别人,秦迪自己,就是头一份。
其实早有人认出他了。
可谁叫他无论走到哪儿,身后都跟着二十多条硬朗身影?
何况这是他的地盘,严军早已知会过全场安保,暗处人手翻了三倍。
除非有人扛着火箭筒破门而入,否则休想近他三步之内。
“秦生,下午好啊!”
露天咖啡馆里,包玉港笑着走近,声音清亮。
他一现身,秦迪那点微末的anonymity就彻底散了。
顺理成章,整间咖啡馆被临时清场。
此刻四下只余他们二人,以及环绕周身、如墙如盾的数十名保镖,隔开了所有好奇目光。
“下午好。”秦迪含笑点头,继而压低嗓音:“包生兴致高,也来闲逛?”
他自己本就是来晃悠的,倒先替对方定了调子。
包玉港朗声一笑:“没错,顺道踩个点。秦生这处商业综合体,真算得上香江头一份,眼下多少人盯着想照着葫芦画瓢——我嘛,自然也是其中一个。既打算学,总得先摸清门道,把底子打扎实了。”
自踏足陆地起,老包正飞速甩掉昔日“船王”的旧壳,蜕变为手握钢筋水泥的地产新贵。
他倒也爽利,坦荡承认自己要抄作业。
秦迪不恼,只含笑摆了摆手:“这本就没什么门槛。综合体成败,一靠位置,二靠整合力。你们动作得快些——过完年,和记黄埔四座新广场就要扎堆亮相,届时客流一分流,生意可就难做了。”
包玉港心头一沉,旋即又松了口气:秦迪盘子摆在那儿,自己慌也没用。
走到秦迪这一步,早已没退路可言——进则开疆拓土,退则寸土尽失。
若失了锐气,四面八方的刀锋便会悄然围拢,一寸寸削掉他的地盘、份额与话语权。
他只能咬牙向前冲,半步都停不得。
其实但凡撑到一定体量的大集团、大财团,无不是如此——
厮杀太狠,狠到连在和记黄埔新广场里散个步,对秦迪而言,都成了稀罕的喘息时刻。
过了个热络团圆、烟火气十足的年,秦迪立马重披战袍。二月下旬,他再度启程赴美。
从启德机场升空,没走惯常的夏威夷中转线,而是折向欧洲:横穿沙漠腹地,经停巴黎,再于伦敦换机,跨过大西洋八小时航程,最终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
雷伊·达里奥早已候在出口,亲自引他入城,入住曼哈顿核心区的希尔顿花园酒店。
这次他没带家眷,也就没回自家公寓;更因身负要务,落地当晚便已排好次日行程。
天刚蒙蒙亮,秦迪便带着保镖与助理团队出发,手捧一摞最新财经报刊,直奔百老汇大街18号——纽约证券交易所。
他本就是靠金融起家,也最懂资本这张牌能打出多大的威慑力。每到一地,本能便驱使他扑向金融脉搏最强劲之处。
而在纽约,纽交所便是那颗跳动最烈的心脏。
人潮如织,交易屏光影流转,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秦迪驻足凝望,眸光微动,过往关于这座交易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条分缕析,历历在目。
严军站在他侧后方半步,见状只微微绷紧下颌——这种神情他太熟了:秦迪正在高速运转,而自己,必须把警戒拉到最满。
良久,秦迪轻轻摇头,像拂去一层薄雾,目光重新落回现实,随即全神贯注投入信息扫掠之中。
接下来五六天,他日日重复这一套看似单调的动作:早出晚归,翻报、听闻、比对、推演。海量资讯涌入脑海,又不断撞开记忆深处的暗格,迸出更多隐秘线索与关键节点。
入夜后,他则调转方向,将触角伸向金融之外的土壤。
……
就在秦迪坐镇纽约的同时,一家经多重离岸架构层层掩护的公司,在美国西海岸旧金山悄然注册成立——
洛克资本!
这是秦迪插向米国的一支明面上的手,表面仅持股百分之三,却握有实控权。
至于朱利安·罗伯逊的老虎基金、雷伊·达里奥执掌的桥水基金,他反倒刻意淡化关联,藏得更深。
洛克资本,将替他稳准狠地切入高科技、生物医药、清洁能源三大赛道!
不过首批标的尚在密筛阶段,暂不动手。
眼下,还有一桩事压着所有布局——成,则根基深扎;败,则前功尽弃。
那是关乎未来数年他在米国立足与否的命门。
秦迪抵达纽约第十天,等来的消息终于落地。
来自飞鞋家族的密讯。
“原来人就在华盛顿,还蹲湖边钓鱼呢?心是真宽!若非清楚他的分量,差点真信了他是来度假的!”
希尔顿花园酒店总统套房内,秦迪合上手中纸页,眼梢微敛,心底冷然一笑。
此时已是二月末,新一届米国大统领选举的预热战,已在新罕布什尔州鸣枪开跑。
今年,正是决定白宫归属的关键之年。
美国的总统大选流程冗长而精密,大致分为初选、党团会议、两党全国代表大会提名、正式竞选、全民投票、选举人团表决,以及最终的总统就职典礼。
初选阶段耗时最久,横跨四个多月,从二月第三个星期二拉开帷幕,一直持续到六月下旬才收尾。
在此期间,民主党和共和党将分别在绝大多数州通过初选或党团会议推举出席本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而在少数不设初选的州,则由州级党部或州代表大会直接遴选代表。
值得一提的是,新罕布什尔州作为全美首个举行初选的州,其投票结果向来具有风向标意义,一纸票数便足以搅动全国政坛。此时,该州空气里已隐隐透出硝烟气息。
其余各州则普遍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两党内外跃跃欲试的参选者们也正马不停蹄地筹措资金、联络人脉、打磨讲稿,只为在接下来的厮杀中搏出一线生机。
秦迪心里门儿清:这一届,罗纳德·威尔逊·里根必将强势登顶,以压倒性优势击败现任总统吉米·卡特。
第828章 垂钓遇里根
可他万没想到,里根竟还有闲心垂钓——秦迪脑中忽地闪过一个荒诞念头:莫非这位未来的总统先生读过东方古籍《封神演义》?真想在这湖边“愿者上钩”,钓几条重量级人物入局?
他摇头一笑,把这念头甩开,拎起背包,直奔华盛顿而去。
不知自己这条“鱼”,里根肯不肯咬钩?
奇兰湖,位于华盛顿州腹地,是该州最长、面积最大的天然湖泊。湖岸线狭长曲折,绵延达55英里,由冰川刻蚀的谷地遭遇远古洪水冲刷而成。
湖的北端,斯特希金一带划设为奇兰湖国家休闲区,素来是徒步爱好者与水上玩家的热门去处。
这天上午,三辆越野车驶入休闲区垂钓带,在湖畔停车场稳稳停住。
秦迪率队下车,几名黑衣保镖手提钓箱、肩挎渔具,步履沉稳地围拢在他身侧。
他头戴一顶深灰棒球帽,身穿轻便运动套装,身形挺拔,神情松弛。
可那几位面无表情、眼神如刀的壮汉,却让周遭游客频频侧目。
毕竟,来此消遣的多是中产家庭,再体面些也不过是企业高管或大学教授,像秦迪这样阵仗十足、保镖成群的,实属凤毛麟角……
而这恰恰是他想要的效果——若不够张扬,又怎能让里根多看一眼?
目光悄然扫过湖岸,秦迪很快锁定了目标:里根正坐在一只折叠钓箱上,脊背微弓,目光沉静地落在浮标上,身旁空出一片干净草地。
秦迪佯装随意,径直选了他隔壁的位置落座,利落地掀开钓箱,取出竿、线、钩、饵,动作熟稔得像干了半辈子这行。
这么多人簇拥着他,还偏偏紧挨着自己——里根想忽略都难。他抬眼望去,恰与秦迪视线相接;后者微微一笑,坦荡又亲切。
里根略一怔,随即颔首回礼,嘴角扬起温和弧度。
秦迪迅速组装好钓竿,探准水深后挂饵甩竿,银线破空而出,轻轻落进水面。
那时的北美水域尚未被亚洲鲤鱼占据,这些日后横扫密西西比河的“亚洲硬汉”,此刻还在各地养殖场和鱼塘里悠哉游弋;像奇兰湖这般开阔洁净的天然水体,几乎见不到它们的踪影。
他用的是专攻湖白鲑的活饵——这种鱼又称大口白鲑,是北美淡水系统里的常客,肉质细嫩紧实,风味极佳。
或许真是运气加成,不到二十分钟,浮标连跳三下,起竿三尾,条条肥硕饱满,均重五六磅,秦迪收线时眉梢都透着畅快。
这番收获,引得旁边的里根微微挑眉。他本就想摸清这个陌生人的底细,顺势赞道:“先生,手法相当老练。”
正中秦迪下怀。他笑着摆摆手:“过奖了,纯粹是今天手气旺。平时我钓一整天,能上两条就算走运。”
“您这边战果如何?”
话音未落,他已放下钓竿,自然地踱步过去,目光落向里根脚边的鱼护。
钓鱼人最得意的时刻,不就是亮出鱼护那一瞬?不论身份高低,此刻两人都是湖边执竿的普通人。
里根嘴上谦称“没几条”,却毫不迟疑地拎起鱼护往岸边一倾——哗啦一声水响,十几尾黝黑健硕的大口白鲑翻腾而出,当中还夹着一条泛着青灰光泽的狗鱼,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得秦迪眼睛一亮。
原来里根这钓技,还真不是花架子。怪不得大选当口,还能沉得住气坐在这儿守水等鱼。
秦迪由衷夸了几句,里根朗声而笑,却只道:“碰巧罢了,鱼都爱往我这儿凑。”
几句寒暄下来,两人谈兴渐浓,彼此报上了姓名,语气也愈发轻松自然。
李根随口搭话:“秦先生,我常来这儿垂钓,以前从没见过您——您这是头一回来吧?”
秦迪收了收鱼竿,语气轻松:“没错,这次到华盛敦,主要是接手一家刚并购的公司,顺道散散心,就寻摸到这来了。”
李根眉梢微扬,顺势追问:“哦?您在华盛敦还有企业?方便透露是哪家吗?”
秦迪轻笑一声,语气平和:“不算什么大阵仗,就是《华盛敦明星报》。我对传媒一直挺上心,前前后后收了几家报馆,权当练手。”
李根瞳孔一缩,心底翻起几层波澜。
他定定望着秦迪,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惊讶:“秦先生太谦了!要是《华盛敦明星报》都算不上‘大’,那全美上万家报社,能排得上号的怕是连一掌之数都不到!”
秦迪耸耸肩,语调随意:“在全国范围看,它确实排得上;可在我自己盘子里,它反而是销量垫底的一份——眼下还在亏本,正忙着改版、调班子,经营再没起色,关张也不是没可能。”
销量垫底!
至于盈亏?李根压根没往心里去。
秦迪这看似无意的一句,却像钩子一样,再次拽紧了他的注意力。他暗自推演:眼前这位神色从容、言语不疾不徐,绝不像虚张声势;若所言非虚,那妥妥就是手握传媒重器的大人物。
今年格外特殊——舆论的分量陡然重了三成。想登顶那个位置,没自己的喉舌怎么行?得有报纸替你喊话、造势、拉票,更得有平台替你挡刀、拆招、洗地。
何况李根见过的世面不少。寻常传媒老板哪会带七八个寸步不离的保镖?光这点,就说明秦迪手里的摊子,远不止几家报馆那么简单。
“今天这鱼竿,怕是钓着大运了!”
他心底一热,打定主意要试试水深,看看能不能撬开这扇门。
至于后续的利益互换?他压根没想。在这套规则里待久了,他早明白一件事:权力与资本的交换,从来不是潜规则,而是明面上的呼吸节奏。
若他真能成事,背后的支持者自然水涨船高;若败选,哪怕混个副大统领,也是个空架子,谈何回报?
眼下他还没拿到共和党背书,身后靠山单薄。党内资源金贵得很,只肯砸在已内定的大统领候选人身上。像他这种连初选门槛都没跨过去的人,只能自己攒人缘、拉票仓、争眼球,一点一点把声势做起来,才有可能换来党内的全力托举。
所以,眼下每一刻、每一次偶遇,他都攥得死紧,半点不敢松手。
第829章 豪赌里根
钓鱼的心思,早飞得无影无踪。他笑着又抛出一句,声音更沉稳了些:“秦先生,您是美籍华人吧?”
“是的。”
秦迪答得干脆,神情如常。
没错,他确已入籍米国——去年筹备赴美时便办妥了手续。要打造横跨多国的财团,米国这一关绕不开,公民身份便是最实在的敲门砖。
而他的瑛国国籍,也从未注销。
双国籍——这事儿在国际上稀松平常,七十多个国家默认或明认,米国和瑛国,都在其中。
李根心头一松:是美籍,这就稳了。后续合作,不必担心里外不是人的风险;否则,就算拉来秦迪站台,也会被对手当成靶子,狠狠戳脊梁骨。
他接着问:“哦?那您是加州来的吧?那儿华人最多,我也熟——跟不少当地侨领都有往来。”
这话一出,秦迪目光微凝,抬眼细细打量起李根来。
李根笑意不减,坦荡迎着他的视线,毫不回避。
他就是故意这么问的——想试试,秦迪认不认得出自己这张脸。若一眼识破,那接下来的话,便能说得更敞亮、更直接。
而这恰恰,正中秦迪下怀。
两人都想拉近关系,差别只在于李根直截了当,秦迪则不动声色地把主动藏在试探里。
几秒沉默后,秦迪略一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犹疑:“李根先生,越看您越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您在加利福尼亚待得挺久吧?”
李根唇角微扬,坦然应道:“没错,在好莱坞待过几年,拍过几十部片子;后来转身从政,干到了州长。”
秦迪瞳孔微缩,随即一拍额头,故作惊喜:“哎哟!想起来了——您可是加州家喻户晓的人物:银幕起家,接着执掌州政,我说得对不对?”
李根轻笑颔首,半开玩笑道:“除非全美还有第二个罗纳德·威尔逊·李根,否则八成就是我了。”
秦迪摊手一笑,略带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州长先生,我既不是加州人,也就去过两三趟旧金山,这会儿才把您认出来。”
李根摆摆手,毫不介怀,反倒自嘲起来:“哎哟,秦先生千万别这么叫——我1975年就卸任了,电影也早不碰了。这么多年过去,能被您认出来,我还真有点意外。”
秦迪朗声一笑,顺势切入正题:“对了李根先生,您主政加州那会儿,基建翻新、税收改革、就业拉动样样出彩。今年又是大选年,以您的资历和手腕,怎么不试试再回擂台?”
李根叹了口气,神情微黯:“动过念头,可底气不够。两次党内初选,都卡在总统候选人提名这关。年纪也上来了,这次倒真打算再搏一把——眼下还在筹备阶段。”
“团队刚搭架子,资金、人脉、声势……都还差口气。”
话音未落,他抬眼看向秦迪,目光诚恳:“秦先生,您心里更倾向民主党,还是共和党?”
秦迪收起钓竿,沉吟片刻,语气笃定:“吉米·卡特这届政府,把经济拖进了泥潭——通胀像野火,失业率节节攀高,老百姓钱包越来越瘪。说实话,我对民主党已经心凉了。要是共和党真有人能把准脉、下狠药,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盯住李根:“巧了,您是我今年头一个聊到竞选话题的人,又刚好是共和党。今天能在奇兰湖碰上,说不定真是老天爷牵的线。您愿不愿意,跟我掏心窝子聊聊您的盘算?”
李根等的就是这话,当下笑容舒展,连连点头:“求之不得!这是我的荣幸!”
接下来的交谈愈发热络。秦迪频频发问,李根则趁势铺开自己的施政构想,条分缕析地拆解当下美国经济的症结与出路。
话匣子打开,距离自然拉近。
都是久经世故的人,面子可以搁一边,场面更要做到滴水不漏——两人谈笑风生,连路过的侍者都忍不住多看两眼,以为遇见了失散多年的老交情。
暮色渐浓,夕阳熔金。
李根顺势邀约共进晚餐。
这片娱乐区配套齐全,餐饮住宿一应俱全,他早在抵达当天就订下了整周的套房。
之后两天,秦迪没走,李根自然留下,抓住每一刻加深接触。
越聊越熟,他对秦迪的底细也越摸越清:《华盛顿明星报》只是冰山一角,《纽约每日新闻》《休斯敦纪事报》也都在他名下;湖边那些人气爆棚的街机,是他公司造的;秦迪坐来的那辆劳斯莱斯,同样出自他旗下工厂。
至于秦迪随口提过的银行、券商、保险公司……虽只片言只语,却让李根心头一震,笑容越发殷切。
手握金融集团,横跨汽车、电子、传媒三大板块——此人能量远超预估。即便昨晚托人查的背景消息还没回音,他心里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把秦迪拉上船。
单说那三家报纸——只要肯站台,这几天功夫,就值回全部本钱!
第三天午后,秦迪觉得时机成熟,终于开口亮牌。
花园咖啡馆里,他搁下瓷杯,笑意沉静,目光直视李根:“李根先生,您格局够大,思路够清,我看您完全配得上那个位置。这笔投资,我投了。”
李根心头一热,眉宇间顿时舒展开来,语气诚恳而明亮:“秦先生,承蒙您抬爱,我实在受之有愧,更觉无比荣幸!”
秦迪微微颔首,神色沉稳,坦然接受了这份谢意。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眼下李根尚在起步阶段,每一分助力都像往深水里投下石子,涟漪层层放大——此刻押注,回报远不止十倍。他早打定主意倾力投入,只为把这份情谊扎得更深、更牢。
他也不怕李根日后反悔。这种事岂是一句“不认账”就能抹平的?竞选本就是一场透明度极高的博弈,对手早已盯紧李根的每一寸履历、每一个靠山。秦迪的名字,注定会和李根紧紧绑在一起,甩不脱、藏不住。
这一程走下来,两人自然就成了彼此最知根知底的搭档。李根的软肋、隐忧、甚至那些不便示人的旧账,秦迪迟早门儿清。而这条盘根错节的利益纽带,李根自己绝不敢主动扯断——翻脸?代价太高,根本不划算。
第830章 砸千万助选
秦迪收起笑意,目光灼灼,语气坚定:“李根先生,我做事向来干脆利落。既然选定了你,就必定全力以赴。我也相信,你是个讲信义、重情义的人。”
李根一听,心头一暖,立刻挺直腰背,郑重应道:“没错!诚信是我立身的根本,对朋友更是掏心掏肺。眼下虽未登顶,但我敢拍着胸脯说:绝不会让你白信我这一回!”
秦迪朗声一笑:“这话,我记住了。”
“你的竞选班子,由你亲自组建;但资金、舆论、资源——我全包了!”
“经济运作这块,我和团队深耕多年,若你需要专业支撑,我随时调人、出方案。”
“将来哪怕遇到硬茬、碰上暗流,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这番承诺掷地有声,李根听得心潮涌动,脸上笑意再也压不住,连连点头,连声道谢:“秦先生,这份情谊,我李根记一辈子!谢谢,真的谢谢!”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之间那层客气的薄纱彻底掀开。李根不再兜圈子,干脆摊开底牌,把眼下的困局、卡点、缺项,一条条摆到台面上,请秦迪帮着拿主意。
钱,是最大缺口。秦迪当场拍板:首期先拨一千万美元,分批以七家不同注册主体名义注入,路径干净,不留痕迹。
这手笔让李根呼吸一滞——不是被吓住,而是真真切切摸到了秦迪的分量。
诚意,也在这笔钱里,沉甸甸地落了地。
其余需求,秦迪一一记下,没漏半点。
这一聊,从晨光微露到暮色四合,整整一天。
临别前,秦迪递过几张名片和三处联络地址,字迹工整,信息详实。
等李根亲自送到门口,秦迪才转身登车,直奔纽约。
刚落地,便听说霍建宁已从休斯敦返程。秦迪当即约见,要当面交待几桩要紧事,随后再启程赴加利福尼亚。
纽约,华夏星报业公司美国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秦迪开门见山:“建宁,三家报纸,目前什么状况?”
霍建宁略一思索,答得利落:“《纽约每日新闻》《休斯敦纪事报》运转平稳,已安排与集团核心部门对接。只要资源整合得当,短期就能见成效。”
“《华盛顿明星报》这边,我重新提拔了一批骨干,裁撤人员全部分流进集团各板块,风平浪静。版面定位、栏目设置、采编节奏,也都按您的思路做了调整——效果如何,还得等几周市场反馈。”
秦迪轻轻点头:“好,交给时间去验证。”
他顿了顿,又问:“卫星发射,进展如何?”
发星烧钱,但新闻战场,拼的就是快字诀——没有自己的天线,消息永远慢半拍。
霍建宁立刻接话:“排期已敲定,订单排到两个月后,预计三月二十号左右升空。”
秦迪嘴角微扬,眼神亮了几分:“很好。传媒版图,还要继续铺开——目标很明确:美国每一座主要城市,都要有我们的驻点!”
“另外,马上注册一家新公司,重启一份全国性日报,名字就叫《今日美国》。策划书我已经写好,你拿回去细读,照着执行,一个字都不能偏。”
秦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帧考究的策划书,递给霍建宁。
这份关于《今日米国》的创刊蓝图,是他以未来现象级报纸为蓝本,亲手打磨而成——那张尚未诞生、却注定横扫全美的王牌日报,正是后世销量登顶、搅动整个报业格局的《今日米国》。
若无意外,它本该在两年后由甘尼特集团横空出世:短短二十个月便冲破两百万发行大关,稳坐全美第三;到1986年,更一举跃升榜首,此后数十年牢牢盘踞王座,无人撼动。
它为何能狂飙突进?不单因它是美国首份真正覆盖全国的日报,更在于它彻底颠覆了传统叙事——用密集、鲜活、极具冲击力的新闻图片与数据图表讲故事,率先掀开“读图时代”的幕布,被业界誉为“印在纸上的电视”。
策划书里,秦迪还浓墨重彩写下它的灵魂信条:“报道力求精准,但绝不渲染阴霾;内容务必详实,却从不流露颓丧。”
他把《今日米国》横跨数十年积累下的所有锋芒——市场嗅觉、视觉革命、价值立场、运营逻辑——全都熔铸进这份初稿之中。只要落地扎实,这张报纸,必将改写美国报业史,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传奇ascent之路。
………
这才是秦迪真正押上全部心力的底牌,是为传媒公司米国分部夯下的第一块千斤基石!
霍建宁双手接过策划书,指节微紧,沉声应道:“董事长,我一定把它办成标杆!”
“好!”
“另外——这是我选定的大统领竞选支持对象,罗纳德·威尔逊·李根。他很快会主动联系你。只要条件合理,你全力配合,不必请示。”
秦迪随即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霍建宁心头一震,脊背下意识挺直,郑重接过来,指尖微热。他喉头微动,一股滚烫的激流直冲脑门——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切身踏入这场最高规格的政治博弈。
在他认知里,米国大统领是站在世界权力顶峰的人物;而此刻,董事长已在棋局未开之时落子布局,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执子人之一。荣耀感如潮水般涌来,胸中豪气翻腾不息。
“倘若真成了……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一个近乎灼热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见霍建宁目光发亮、神思飞扬,秦迪莞尔一笑,没再多言。
稍后又就几项关键事务做了叮嘱,秦迪起身告辞,准备回住处整装,即刻启程奔赴德克萨斯州。
他要去奥斯汀,面见飞鞋家族的老飞鞋。
唯有说服这位德克萨斯真正的老派掌舵人公开力挺李根,才能稳住根基,确保胜局。
毕竟在另一条时间线上,老飞鞋虽最终成了李根的副手,却也曾是他最强劲的对手。
米国,德克萨斯州,奥斯汀市。
这座南方重镇,是德州首府,亦是一座脉搏强劲、文化奔放的城市。
它以自由不羁的气质、葱茏绵延的山野与厚重悠长的人文积淀闻名遐迩。
第831章 德州破局
城市依山而建,绿意铺展。最负盛名的奥斯汀山巍然矗立,登顶可尽揽全城天际线;山脚蜿蜒着一条清冽溪流,水色澄澈如镜,两岸垂柳拂岸,市民常在此慢跑、野餐、静坐发呆。
人文底蕴同样深厚。市中心的州议会大厦,是全美第二大州议会建筑,红砂岩外墙粗犷硬朗,穹顶高耸,处处透着德州特有的豪迈气魄。
城中散落着数十家美术馆、独立剧院和先锋音乐场馆,让艺术气息始终在街巷间流动不息。
经济活力更是蓬勃生猛。
这里是德州当之无愧的商业心脏、科技高地与文化中枢,扎堆着大批头部企业与顶尖研究机构。
它们不仅托起本地就业,更源源不断吸引全球英才汇聚于此。
几十年前,这些人才大多扎根东海岸;而如今,像飞鞋家族这样从东部迁来、扎根德州并成长为本土豪门的势力,早已成为新中坚。
秦迪此番力推李根,并非抛弃旧谊。
小飞鞋早就是他无话不谈的兄弟;至于老飞鞋——一代枭雄,手腕通天,这样的盟友,只要可能,他绝不愿拱手让给对手。
秦迪依稀记得,在那条已消散的时间线里,老飞鞋曾与李根在党争中正面交锋,棋差一招,惜败收场。
这源于共和党内部暗流汹涌的权力博弈,不少守旧派人物对老飞鞋的政治姿态与施政主张心存疑虑。
根源之一,在于飞鞋家族扎根东海岸多年,早年曾与民主党往来密切,关系颇深。
再者,李根的履历远比老飞鞋厚实得多。
他在加州州长任上操盘多年,熟稔政务运转、危机应对与资源调度;而老飞鞋虽有锐气,却始终缺少这般扎实的一线主政历练。
结果不言而喻——老飞鞋终究败北,退居二线,甘愿辅佐李根整整八年……
直到李根卸任,他才真正执掌大权。
飞鞋家族在德克萨斯奥斯汀山麓拥有一处庄园,石墙苍劲,林木幽深。
秦迪辗转至此,于当天正午见到了老飞鞋。
一照面,这位老友便绷着脸,语气发冷:“听说你专程去了华盛敦,找李根谈事?伙计,这是打算另攀高枝了?”
面对质问,秦迪神色坦然,毫无退缩之意。
他干脆利落地答:“我要是说,此行是劝李根收手,转头挺你——亲爱的乔治,你肯定当我在胡扯。”
老飞鞋眼皮一抬,嘴角微撇,那神情分明写着“废话少说”。
秦迪却轻笑一声,随即敛容,目光沉定地迎上对方:
“亲爱的乔治,我刚拿到确切消息——你们共和党高层,已经悄悄站队,选了李根。”
老飞鞋瞳孔骤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当真?”
秦迪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如铁:
“千真万确,没有半分含糊。”
他肩膀一垮,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颓然坐回椅中。
其实,不用秦迪登门,老飞鞋心里早已七上八下。
风声早有耳闻:党团内部,越来越多的人倾向那个加州出身的演员。
表面看,是他资历单薄、保守派信不过;可老飞鞋自己清楚,更深的症结,出在飞鞋家族的“外来者”身份上。
米国看似奉行民zhu,实则早已演变为一种现代版的“数字门阀制”——既像魏晋时的世家盘踞,也似非洲酋邦的血脉承袭。
几乎每个州、每座郡,都盘踞着一两个乃至数个根深蒂固的豪族。
他们牢牢掌控地方政经命脉,左右选举走向,操纵选民意志。
譬如德克萨斯,K.w.麦基逊家族便是其中翘楚,百年积淀,财势滔天,横跨油气、地产与基建诸业,堪称德州真正的隐形掌舵者。
还有S.理查逊家族,同样是德州财阀圈的核心力量,以能源起家,靠资本扩权,对全州经济走势与政治版图影响至深。
类似这样的家族,在米国遍地开花:麻省的惠特尼、加州的威尔逊、伊利诺伊的克罗尔……数不胜数。
飞鞋家族虽已在奥斯汀落地生根,但在本地豪强眼里,仍是“新来的”。
二十年前,他们还在麻省经营教育与出版;是老飞鞋亲自勘探出油脉,一手创办石油公司,才硬生生在这片土地扎下根须。
时间太短——纵使他雄才大略,也难在短短一代人之内赢得老牌势力的真心拥戴。
反观李根,背后站着整个加州财团,根基牢得如同磐石。
想到这儿,老飞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哑:“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朋友……我知道,我可能撑不住了,让你失望了。”
“不。”秦迪笑容温煦,眼神却亮得灼人,“我一点没失望,亲爱的乔治。我押注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我相信,你还能翻盘。”
小飞鞋不在场,他说话便格外直白。
“还有一条路,乔治。”他身体微微前倾,语调笃定,“倘若党内斗不过那个演员……何不与他联手?联手不是退让,而是蓄势;不是让步,而是铺路——据我所知,你们国家的副大统领,最后接棒登顶的,可不在少数!”
“你是说……让我做他的副手?”
“这不失为一条上策。”
老飞鞋沉默下来,指尖无意识叩着扶手。
其实,这个念头他早就在心头反复掂量过;就连身边最铁杆的幕僚,也在密室里频频向他递出这张底牌。
不少人既看好他,也挺李根,但心里更倾向李根赢面更大。
这下反倒让这群人犯了难。
要是老飞鞋肯退半步,主动伸手扶李根一把,
那些左右摇摆、迟迟不敢亮明立场的中间派,就能稳稳当当地站队李根了。
而作为交换,李根那一边,最后也得给老飞鞋实打实的回报。
平行时空里,正是卡在这一环上——
李根一卸任,老飞鞋立马接棒上位!
米国的门阀世家,有亚当斯家族、罗斯福家族、肯尼迪家族、飞鞋家族,后来崛起的克林顿家族、哈里森家族、塔夫茨家族、库莫家族、乌道尔家族等等。
几代人深耕细作,攒下了厚实的家底、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有沉甸甸的政治资本。
他们的手,伸得又长又深:政坛要职、金融命脉、媒体喉舌、教育高地……处处留痕,样样沾边,早已成了米国肌体里绕不开的筋骨。
可这些门阀的分量,并非铁板一块、纹丝不动。
第832章 博弈终有解
时势推移,内外博弈,有的悄然失色,有的则越压越硬、越磨越亮。
再往下看,米国每个州、每个郡,还藏着一堆小门阀、地头蛇。
全国上下,上千个大小家族彼此咬合、明争暗斗,拼凑出这个光怪陆离的联盟体。
说白了,若拉远镜头瞧——
他们和非洲那些世代掌权的部落长老,内核并无二致。
连漫威笔下的瓦坎达,多少也照着这影子描了几笔。
荒诞?确实荒诞。可这就是米国的地气,扎扎实实,不带掺水。
德克萨斯,奥斯丁。
或许是秦迪那番话点到了要害,或许早把局势嚼透了、咽下了。
老飞鞋终究没跳出来,和李根硬碰硬。
“但他真想我出手——”老飞鞋直视秦迪,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就得亲自登门,当面邀我,我才可能点头。”
秦迪嘴角一扬,心知肚明:这已是低头的信号。
李根会嫌上门请人丢脸?
绝无可能!
只要老飞鞋松口,别说登门一叙——
秦迪估摸着,李根连鞠躬敬茶都肯,磕两个头都未必皱眉!
面子?尊严?
对他们这种人而言,不过是随时可卷可扔的旧报纸。
真正攥在手里的实利,才是唯一认得清、咬得住的硬货。
“这事,肯定不成问题。”秦迪笑着应道,
“他巴不得马上过来。你们联手,对彼此都是最划算的落子——眼下,也是所有人心里最踏实的选择。”
老飞鞋缓缓颔首。他清楚,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让步,而是整个利益圈子里,多数人用脚投票的结果。
正事聊完,气氛就松快了。
老飞鞋甚至开了句玩笑:
“小乔治念叨你好久了,说再不见你,真要买机票飞亚洲找你去了。”
老飞鞋和小飞鞋,父子俩全叫乔治。
欧美那边,祖孙三代共用一个名号,再寻常不过。
为免混淆,日常喊人时加个“一世”“二世”,名字却始终如一。
“没问题。”秦迪笑答,“我明天就去加州,正好碰面。”
老飞鞋也笑了,虽有不甘,却已坦然接纳这局棋的走势。
秦迪在德克萨斯多留了一日,歇在飞鞋家族的庄园里。
次日天刚泛青,便搭上航班,直奔加州而去。
比起纽约的喧嚣、德克萨斯的粗粝,秦迪心底更偏爱加州几分。
它像一颗被阳光反复打磨过的宝石,光芒温润却不刺眼,引得人络绎不绝。
而圣芭芭拉,就在这片海岸线上静静发亮。
碧海、白沙、棕榈影,还有那被海风洗过千百遍的澄澈天空——
它不声不响,却牢牢钉在无数旅人心尖上。
清晨的圣芭芭拉,静得能听见光落地的声音。
薄雾如纱,浮在海天之间;朝阳拨开雾帘,把整座城轻轻托醒。
海面微澜轻荡,碎金跃动;沙滩绵软细密,在晨光里泛着暖金色的柔光。
赤脚踩上去,凉意裹着暖意钻进脚心;海风拂面,浪声低回,像一支不用谱曲的安眠谣——烦忧与倦意,就这么被潮水悄悄卷走,不留一点痕迹。
午后的圣芭芭拉,炽烈又鲜活。骄阳悬空,把整座城镀上一层熔金般的光晕。海滩上,游人或踏浪逐笑,或慵懒地陷进细沙里,任阳光一寸寸熨帖肌肤。海面翻涌着碎银似的浪,冲浪者踩着浪脊腾跃、俯仰,身影矫健如鱼,把勇气与节奏刻进每一道水痕里。
入夜的圣芭芭拉,幽邃而温存。月光倾泻而下,在墨蓝海面铺开一条晃动的银箔小径,粼粼波光与沉静夜色缠绵低语。沙滩上篝火噼啪作响,暖焰跳跃,映亮一张张含笑的脸,人们围坐低语,把喧嚣留在岸外,只余下微咸的风与心底的安宁。
不止海滩,圣芭芭拉的街巷同样令人驻足。斑驳的西班牙式老墙、藤蔓垂落的窄巷、转角处悄然绽放的绣球花——整座城像一本摊开的旧诗集,字句里全是时光酿出的韵致。随便拐进一家临海小馆,点杯冰镇柠檬水,看帆影掠过窗边,便知什么叫不费力的惬意。
秦迪是傍晚抵达这座加州海滨小城的。
他先从德克萨斯飞抵旧金山,再换乘长途车一路向南,才终于望见太平洋那一片辽阔的蔚蓝。
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圣芭芭拉就俘获了好莱坞明星与导演的心。那些关于浪尖、礁石与夏日私语的电影,十有七八取景于此。后来他们功成名就,纷纷在这儿置办度假屋——不是买一栋,而是连片买下山腰或湾畔的宅子,图的就是这份阳光不灼人、海风不刺骨的妥帖。
陆鸿璇和安妮,大概正是被这股子从容劲儿勾住的。加州好地方多得数不清,她们却偏偏选了这儿。
而老飞鞋那个不太争气的儿子,为能跟秦迪做邻居,也硬是在天堂湾抢下一栋海景房。
两家宅子并排矗立在天堂湾直面太平洋的岬角之上,地势最高,视野最敞,潮声日夜可闻。
被两位妻子和孩子们簇拥着跨进院门,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海,心口微微一热。
但见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天幕被烧成一片浓淡相宜的琥珀色。
海面浮光跃金,浪尖碎成无数跳动的星子;细沙在余晖里泛着柔润的蜜糖光泽,踩上去像踩进一场暖烘烘的梦。有人赤脚踱步,有人静坐凝望,连沙地上横爬的小螃蟹也忙得顾不上躲,留下一串串细密又活泼的爪印。
秦迪转身,分别拥抱了安妮与陆鸿璇,随即一把抄起大儿子和安妮所生的小女儿,笑眼弯弯:“想爸爸没?”
孩子们叽叽喳喳点头,小手攥紧他的衣襟——他笑着,心口踏实得像被晒透的棉被,一步一脚印往屋里走去。
圣芭芭拉,天堂湾。
花园里,秦迪陪着陆鸿璇、安妮和孩子们追着蝴蝶跑。
日头清亮,风软如絮,玫瑰在翠叶间盛放,瓣瓣饱满,红得透亮。
陆鸿璇与安妮并肩坐在铸铁长椅上,目光温柔地追着孩子穿梭于花丛的身影。
“你说,这些玫瑰怎么就美得这么扎眼?”安妮忽然开口。
这位赫斯特家族的二小姐,自她姐姐出事后……
情绪便时常像绷紧的琴弦,轻轻一拨就颤个不停。或许赫斯特家的血脉里,本就埋着几分易感的种子。
第833章 挖来 “股神引路人”
秦迪笑了笑:“它们是大地亲手雕琢的活物。每朵花都带着自己的脾气——蓓拉像带刺的深红重瓣,锋利又沉稳;你呢,像浅粉渐变的藤本月季,一眼就让人心头发软。”
蓓拉是陆鸿璇的英文名。如今她是Jw服装北美公司掌舵人,入籍多年,早是加州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安妮点点头,声音很轻:“嗯,我们这一家子,就像这片玫瑰园——各自开着各自的花,凑在一起,才真正热闹。”
比起陆鸿璇,安妮才是土生土长的美国豪门千金。
可偏偏是她,对秦迪这种旁人眼里近乎荒诞的家庭格局,照单全收。
单凭这点,就能看出她心里那根弦,其实比表面更细、更脆。
寻常米国豪门出身的女性,哪会容得下这样的日子?
陆鸿璇不同。
她受过现代教育,骨子里却是香江长大的姑娘。
三妻四妾的旧影虽早已淡去,可那份对家庭形态的宽厚理解,早就在她血脉里扎了根。
三人闲话着,目光始终落在孩子身上。
这时,隔壁的老飞鞋牵着俩孩子踱了过来,远远扬起手,笑容爽朗:“嘿,秦迪!今天天公作美,干脆带娃来串门咯!”
秦迪嘴角微扬,笑意温润,“是啊,阳光澄澈,玫瑰盛放,连风都带着甜香。孩子们正好凑成一伙,疯跑打闹去吧。”
小飞鞋显然还不晓得秦迪已悄悄找他老爹深谈过。
但依他这副性子,就算真知道了谈话内容,怕也只会耸耸肩、挑挑眉,不惊不乍。
八十年代的此刻,他骨子里还压着一股沉静劲儿,远未生出后来那般锋利的野心。
平行时空里,得再熬几年——等他把德州游骑兵棒球队盘活,打出声势,才渐渐萌生跃出商界、踏入政坛的念头。
接着便顺理成章参选德克萨斯州州长,竟也一举拿下;此后步步登高,背后自有老爹运筹帷幄。
而眼下,他不过是个手握几笔漂亮生意、行事稳当的年轻企业家罢了。
秦迪的儿子和小飞鞋那对活泼伶俐的双胞胎女儿,早撒开腿钻进了花影深处。
孩子们在玫瑰丛间忽隐忽现,笑声像清泉撞上石头,叮咚不断。
陆鸿璇与安妮则并肩坐在藤编椅上,和小飞鞋的妻子轻声絮话,聊奶粉牌子、哄睡妙招、孩子第一次叫“妈妈”的傻样……家长里短,热络又踏实。
“说真的,”小飞鞋望着满园绯红浅粉,由衷感慨,“这花园像被时光偏爱过——大人能松口气,孩子能撒开欢。这样的午后,太稀罕了。”
秦迪颔首应和:“可不是嘛。这儿有花有光,更有人情暖意。能跟你做一辈子交心的朋友,我打心底里踏实。”
这话刚落,小飞鞋眼睛一亮,朗声大笑:“对极了!老兄,遇见你,真是我这辈子撞上的头等好运!”
这个下午,像蜜糖融进温水,甜得绵长。而阳光漫洒的玫瑰园,早已悄悄烙进孩子们往后岁月的记忆底片里。
旧金山,别名“三藩市”“圣弗朗西斯科”,是米国加州西海岸的临海明珠,全球闻名的度假胜地,也是加州人口排第四的大都会。
秦迪坐镇纽约的分支,并非Jw服装那条线,而是另起炉灶——一家崭新的投资机构:巨星资本。总部就落在旧金山湾区南端。
旧金山湾区环抱萨克拉门托河入海口的旧金山湾,横跨九县,星罗棋布百余座城镇。核心三城鼎立:半岛上的旧金山、东岸的奥克兰、南边的圣何塞;而举世瞩目的硅谷,正静静蛰伏于湾区腹地以南。
那些正在冒头、即将爆发的科技新锐,全在秦迪的视野之内——把公司扎进这片热土,再精准不过!
新公司照例从简,可秦迪压根不缺银子,加上湾区地产正值洼地,出手果断。于是,巨星资本名下赫然矗立一栋三十层高的自持写字楼——目前只启用两层办公,余下二十八层敞亮招租,人气正旺。
整套落地动作,全是秦迪在纽约遥控指挥,由他亲自点将的彼得·林奇火速操刀完成。
没错,就是那个彼得·林奇。
日后华尔街人称“股神引路人”的彼得·林奇!
八十年代初,他的名气甚至盖过彼时尚未成名的八菲特,堪称一代投资界的活招牌。
当年雷伊·达里奥与朱利安·罗伯逊联手梳理华尔街顶尖人物名录,秦迪再叠加上一世记忆,目光直指富达基金——硬是从麦哲伦基金掌舵人手里,挖来了这位36岁的斯文干将。
此人1944年生,如今刚执掌麦哲伦基金两年多,资历尚浅,在群雄环伺的华尔街,不过崭露头角的小有名气;离后世那“全球十大投资宗师”的金字招牌,还差着整整一程山高水长。
前世他执掌麦哲伦基金十三载(1977—1990),把两千万美元滚成一百四十亿,稳坐全球资管规模榜首,年均复合回报率高达29%,堪称奇迹。
可惜1990年巅峰时刻,他却突然挂印而去,转身扑进教育公益,视金钱如浮云。
要撬动这样一位淡泊名利的奇才?秦迪着实费了不少脑筋……
好在熟稔他脾性、习惯、甚至童年糗事,三次推心置腹的夜谈,便让他点头应允。
当然,这份轻松,少不了穿越者独有的底气加持。
换作旁人,想让这等天才俯首称臣?怕是连门都摸不着。
人一到位,秦迪当即拍板:彼得·林奇先行赴旧金山,白手起家,搭起巨星资本的骨架。
彼得·林奇抵达旧金山还不到十天,光是敲定那栋办公楼就耗去了好几天,更别提招人、安顿、布置——公司根本没来得及搭起骨架。
秦迪按地址找上门时,整层办公区空得能听见脚步回声。几排崭新的工位整齐列着,像刚卸下包装的模型,却不见几个人影。
正打量间,一个穿浅蓝衬衫的白人青年快步迎上来,语调轻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秦迪朝他颔首一笑,没亮身份,只平和地问:“彼得·林奇经理在吗?我早上跟他约好了。”
青年明显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抬手示意楼上:“他在上面面试,我带您过去!”
“谢谢,麻烦了。”
第834章 暗布影子棋局
旧金山。
那栋灰砖老楼里。
楼梯转角处光线微暗,青年领着秦迪拾级而上。楼上格局截然不同——不再是敞阔大开间,而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沿走廊排开。经过一间玻璃幕墙的大会议室时,秦迪瞥见十几位身着笔挺西装的应聘者端坐如松;真正的面试间却在斜对面,门口立着一位金发白人女士,双手交叠,神情略显焦灼。
青年快步上前低语几句,金发女士眉头微蹙,正欲开口,旁边那扇门“咔哒”一声弹开——一名刚面完试的年轻应聘者探出身子,见门外站着三个人,愣了一瞬,慌忙侧身让道。秦迪目光只在他脸上停了半秒,便移开了。
金发女士转身推门进去不过十来秒,彼得·林奇已疾步而出。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方框眼镜,步子又急又稳,一见秦迪,立刻收住脚,微微躬身:“老板,您到了!真抱歉让您等这么久。”
青年与金发女士双双一震,齐刷刷转向秦迪,声音都绷紧了几分:“秦总好!”
秦迪点头致意,随即转向彼得:“怎么连面试都得你亲自上阵?人事总监还没到位?”
“还在筛选,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彼得语气坦诚,“只能先顶着。”
秦迪略一沉吟:“接下来几轮,我跟你一起面。”
“明白!”彼得应得干脆。
他随即示意随行的严军等人去隔壁休息室候着,自己则与彼得并肩折返面试间。金发女士早已转身快步走向前台,准备叫下一位候选人。
整个上午,秦迪几乎没插话。他靠在椅背里,指尖偶尔轻叩扶手,多数时候只是静静观察——看眼神是否笃定,听措辞是否扎实,察临场是否沉得住气。彼得起初如履薄冰,后来反倒越面越疑惑:老板既不打断,也不点评,到底在盘算什么?
其实秦迪心里有杆秤。
他那双眼睛,天生能照见人的底色。
旧金山周边高校林立:斯坦福、伯克利、UcSF、旧金山大学、圣塔克拉拉……人才储备本就不缺,来应聘的也确实个个有料。但要说顶尖、老辣、能独当一面的干将?凤毛麟角。
毕竟巨星资本才刚冒出芽尖,名头不响,资源未聚,对真正拔尖的人才,吸引力实在有限。
照这节奏筛下去,想凑齐一支让他放心托付的班子,难如登天。
可眼下已是三月,他盯上的猎物,随时可能脱钩——时间,正一寸寸从指缝里漏走。他必须把这家公司,火速垒成一座能扛事的堡垒!
午休时,秦迪直接叫停所有面试:“今天到此为止。吃完饭,你跟我飞洛杉矶。”
次日清晨,秦迪带着彼得一行直抵洛杉矶光辉国际总部。这里不单是全球总部,更是北美第一家落成的办事处。
运气不错——董事长兼cEo理查德·费里、第二大股东莱斯特·科恩,全都在。
去年莱斯特开拓亚洲市场时曾赴香江,跟秦迪碰过几次面,一照面便笑着伸出手:“秦总,真是巧啊!”
寒暄落座后,秦迪不着痕迹地聊起公司近况。几句闲谈之间,一个机会悄然浮出水面。
此前,他已在otc市场以两千五百万美元,购入光辉国际25%的股份。
这批股权,原是1972年莱斯特以四百万美元亲手出让的,如今辗转多手,早已不在原始股东账上——那两千五百万,自然也没流进公司金库。
过去一年,作为行业新锐,光辉国际为抢滩布点,狂奔扩张:全球一口气铺开三十八家办事处,烧钱如流水,账上资金早已绷得发紧。
更要命的是,美国国内通胀高企,各行各业都被压得喘不过气,光辉国际的业务,同样被拖进了泥沼。
公司顿时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局,理查德·费里和莱斯特·科恩反复权衡,迟迟拿不定主意:未来两年究竟该踩下扩张刹车,先稳住阵脚、熬过眼下这波寒流?正是这份犹豫,让秦迪得以顺水推舟,干净利落地拿下这家新锐却已声名初显的投资机构。
他收购光辉国际,并非图它账面那点资产,而是看中它这副“白手套”的身份——轻巧、隐蔽、不惹眼。
秦迪虽是华人出身,但早已入籍米国。可即便有高盛撑腰、飞鞋家族暗中铺路,他的一举一动仍容易被放大审视,处处受掣肘,时时被盯梢。
于是,他特意在纽约与德克萨斯之外,再于科技重镇加州布下这张大网。
这不是锦上添花,而是主动拆解视线、重塑存在感的关键落子。
除却既有资源,他又亲手孵化出巨星资本——一支更灵活、更锋利、更贴合本土节奏的新锐力量。
而光辉国际,正是巨星资本通过多层架构牢牢握在手里的影子公司,专为扫清障碍、承接动作而设。
接下来,秦迪干脆利落地推动二者合并:人才归拢、权限打通、流程重构。
一夜之间,这支新生力量便脱胎换骨,筋骨粗壮,爪牙初具。
整合刚毕,第一记重拳便已锁定目标——一家尚未上市、却已悄然撬动医药界未来的明日巨头!
目标落定,秦迪即刻抽调精干骨干,火速组建专项收购组,全速启动尽调。
这批人大多出身旧金山或硅谷一线风投机构,对行业脉络熟稔于心,消息灵通如耳目。
仅用五天,一份厚实详尽的卷宗就摆在了秦迪案头:基因泰克公司。
全称是美国基因工程技术公司,1976年4月7日诞生于旧金山。
后世回望,它是米国生物技术领域资历最老的活化石,论体量与实力,仅略逊于安进。
只不过,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它早在1990年就被瑞士罗氏以21亿美元吃下六成股权;2009年,罗氏再砸648亿美元买断余下四成——彼时估值早已突破1100亿美元。
前程注定璀璨,但此刻,它不过是一家成立八年半、尚在烧钱阶段的初创企业,连Ipo的锣都还没敲响。
它能活下来,靠的不是盈利,而是风投的托举。
最初,是科莱勒·帕金斯风投的年轻合伙人罗伯特·斯万森——年仅27岁,凭一股狠劲拉来10万美元;再加生化学家赫伯·玻伊尔教授——dNA重组技术奠基人、1976年诺奖得主,掏出2.6万美元积蓄押注。
第835章 押注诺奖团队
作为回报,科莱勒·帕金斯拿走25%股份。
一年不到,资金见底。约克资本及时入场,豪掷85万美元,同样换得25%股权;科莱勒·帕金斯跟投,持股比例不变。
公司成立才九个月,估值便从最初的40万美元狂飙至337万美元。
可直到今天,它的拳头产品仍在实验室里跑数据,离上市遥遥无期。
正因如此,收购窗口清晰可见,阻力可控,时机正好。
秦迪毫不犹豫,把它钉在了巨星资本首战的靶心上。
他甚至有点感谢自己的混血面孔——稍加修饰,轮廓便足够西化;再配个地道英文名,加上米国护照,本地人几乎看不出破绽。
这种“看不见的融入”,让他顺利赢得彼得·林奇这批顶尖操盘手的信任与追随。
也正因如此,当他伸手去够基因泰克这块硬骨头时,胜算才真正落在了自己这边。
办公室内,灯光沉静。
秦迪逐字翻阅彼得·林奇团队刚整理出的基因泰克公司尽调报告。
此刻的基因泰克,产品尚在实验室里打转,未跨出临床审批那道门槛。
名气倒是有了,技术路线也跑通了,可它仍是一家被业内频频提起、受资本小范围关注的初创企业——远非日后那个跺一脚震三洲的生物科技巨头。
真正的拐点,要等到几年后:他们率先人工合成了脑部关键信使——生长激素抑制素。这一锤定音的突破,瞬间引爆全美生物医药圈,风险投资人的电话直接打爆了创始人办公室。
紧接着,第三次风投落袋,九十五万美元入账。康斯顿资本以八点六个百分点的代价,从赫伯·玻伊尔教授手中接过了这批股份。
那时风投才蹒跚走过二十年,市场毛糙、规则稀松,投资人手握的筹码比后世硬得多。
另两家资方签下的协议也更“霸道”:不光跟投保份额,还逼着公司把估值一口气拉到一千一百万美元。
前年,基因泰克启动架构重整,悄悄递上了纳斯达克的上市申请表。
不是不想去纽交所——而是根本够不上门槛。这家轻资产、没利润、估值却虚高的公司,全美能容下它的交易所,只剩纳斯达克这一家。
资料显示,眼下股东就四家:赫伯·玻伊尔教授占股百分之四十一点四;科莱勒·帕金斯公司和约克资本各攥着百分之二十五;康斯顿资本稳坐剩下的百分之八点六。
去年财报显示,总收入仅六百万美元。虽已攻克生长激素克隆难关,多项成果正排队等药监局点头、准备量产,但账面仍是赤字,总资产勉强卡在二百五十万美元线上。
可资本市场压根不在乎这些数字——他们盯的是未来十年。
所以不用细算,谁都能闻出这公司身上浓烈的溢价气息!
估值高低?秦迪眼皮都没抬一下。再翻个几倍,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零花钱的零头。
两百多亿美元现金躺在账上,这笔钱买下整个基因泰克都绰绰有余。
“彼得。”报告还没翻完,秦迪已抬眼望向身旁这位平行时空里赫赫有名的股票圣手,“就是它了——基因泰克。”
拿下它,越快越好。
哪怕砸出几十亿,守个三五年,回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一切顺遂,熬上十几年,十倍收益不过起步价;
真拖到二十一世纪?那可不是十倍的问题——百倍起跳,才是常态。
收购包里除了基因泰克本身,还附着三家风投股东的底细。
其中最弱的一环,是科莱勒·帕金斯公司:1972年草创,手管四只基金,总盘子不到五千万美元。
眼光也乏善可陈——至今投得最有谱的项目,就只有眼前这家基因泰克。
可现在人家已踩上Ipo快车道,想摘果子?至少还得熬半年以上。
倘若巨星资本甩出远超对方心理底线的报价,秦迪笃定,科莱勒·帕金斯绝不会傻等半年,去赌一个看不见的明天。
毕竟,他带着未来记忆而来,清楚知道基因泰克终将封神;而别人手里,只有一份薄薄的尽调书,和一箩筐同样“前景光明”的失败案例。
太多公司上市前吹得天花乱坠,一敲钟就露馅,让风投血本无归。
说白了,九成九的早期项目,亏损才是铁律。
天使与风投真正靠什么活命?就是押中那一两只千里马,用单笔百倍乃至千倍的暴利,一把填平其余所有烂摊子。
只要押中那百分之一,剩下九十九次全砸锅,照样笑到最后。
合上报告,秦迪起身走向门口,叫来了彼得·林奇。
他请未来那位“股市预言家”,紧急召集并购团队,开了一场闭门策略会。
人来得很快。
会议室里灯光微亮,空气略紧。
秦迪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开门见山:
“我的底线目标,是拿下科莱勒帕金斯公司、约克资本公司和康斯顿资本公司手中全部股份,并立刻叫停基因泰克公司的Ipo进程。”
“第二步,是在稳住赫伯·玻伊尔教授的前提下,尽全力吃下他手里的股权!”
此刻,基因泰克最值钱的,不是厂房,不是设备,而是刚捧回诺贝尔奖的赫伯·玻伊尔教授本人。
其次才是他带出来的核心团队,以及那几项已落地的药品专利。
至于实验室、产线、办公大楼?全是可替换的壳子——真要,砸钱三天就能建出更先进的!
再硬的公司,骨头也是人撑起来的。
……
这话在技术驱动型公司里尤其扎眼;而基因泰克尚在幼年期,整个公司的分量,几乎全压在赫伯·玻伊尔一人肩上。
“董事长,按常规节奏,基因泰克原定九月或十月登陆纳斯达克。眼下市场给它的估值,落在一亿到一点五亿美元之间。若想从三家风投手里全盘接走股份,再叠加Ipo预期带来的溢价,咱们至少得备足一亿美元,甚至可能冲到一点五亿。”
一位中年组员站起身,语速沉稳。
秦迪没半点犹豫,直接拍板:
“资金不是瓶颈。公司起步资本是一亿,但那只是第一笔‘入场券’。真需要,十亿、二十亿,随时能到账。”
第836章 全域围猎
“我再强调一次:背后财团的弹药库,深不见底。往后所有并购动作,资金红线——不存在。”
话音落下,满屋人脊背一挺,眼神都亮了半度。
原来这不只是一家新公司,而是一艘刚浮出水面的航母。
可谁不盼着搭上大船?
转瞬之间,大家心里那点观望,悄悄变成了归属。
会议室里。
收购路径还在细抠。
钱,早不是拦路虎;真正的坎儿,在赫伯·玻伊尔身上——既要让他留下,又得让他手里的股份缩到最低。
这就像逼一匹千里马驮货赶路,却不让它吃饱喝足。
难,而且极难。
毕竟这不是谈理想的地方,这是美国。
没有实打实的好处,哪怕只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分红,谁跟你签生死契?
还有个硬骨头:怎么让三家风投主动放弃上市梦,把股份提前变现,卖给我们?
众人七嘴八舌后,彼得·林奇收尾道:
“创始人的事,等股权落袋再谈。眼下火烧眉毛的,是撬动三家风投,再掐灭Ipo引信。”
“董事长,流程已启动,拖一天,变数多一分。我建议立刻组建三支专项收购小组,分头推进。”
说完,所有视线齐刷刷盯在秦迪脸上。
意思很明白:三支队伍,各盯一家风投。
这招妙就妙在——同步出击,防的就是三家风投互通消息、坐地起价,把收购成本生生抬上天。
秦迪颔首:“好,就分三组。我带一支,你带一支,第三支——谁来挑这个担子?”
“我来!”
“董事长,交给我!”
“我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几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谁都看出这事风险不高,背后靠山又够硬。
屋里全是精兵强将,谁不想抢个露脸机会?
升职、加薪、话语权——全在这第一仗里见分晓。
秦迪嘴角一扬,让几人当场简述思路,挑中逻辑最利落、细节最扎实的一位任组长。
其余人按专长编入三组,缺额统一报给彼得·林奇,由他从公司其他部门抽调补位。
随后又连开几场短会,把整体收购路线图、每支小组的独立作战计划,一项项敲死。
3月10日清晨,秦迪把所有人叫到公司会议室,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点燃了全场士气,随即拍板启动收购计划。
三支精干小队火速出发,分头扑向目标企业。
其中,秦迪亲自挂帅的突击组,直指与赫伯·玻伊尔教授关系最铁的科莱勒·帕金斯公司。
虽说这家公司前后三次押注基因泰克,表面看是赫伯·玻伊尔教授的坚定盟友,但秦迪压根没把它当回事。
根基单薄,才是科莱勒·帕金斯真正的软肋。
这类中小型风投机构,通常只敢押注天使轮或A轮项目;能咬牙跟到b轮,已属极限……
而基因泰克被硬生生推上Ipo快车道、彻底跳过c轮融资,背后未必没有它们暗中推手——既甩掉烫手山芋,又提前锁定收益。
此时基因泰克估值早已突破一亿美元,若真开闸c轮,光是10%股权就得掏出至少一千万美元,甚至更多。
可科莱勒·帕金斯账上能调度的资金,撑死不过五千万美元,还得分散投在多个项目上,现金流早已绷得发紧。
与其死扛高风险,不如借上市抽身,让公众资金接盘。
它们不仅能高位套现、落袋为安,还能用这笔丰厚回报去孵化下一批新锐企业——滚雪球式扩张,正是绝大多数同类风投的真实生存逻辑。
这种体量的机构,玩的就是“四两拨千斤”。
既要严控亏损底线,又指望撞上一家成功上市的黑马——那可就等于中了头奖。
听上去像赌局?其实本就是赌局的高级变体。
谁没听过那句老话:美股,全球最大的赌场?
现实从来赤裸,金融世界的底色,本就如此。
拿下科莱勒·帕金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它整家公司的可动用资本,不过五千多万美元,对应市值还不到一亿。
秦迪和其他两组的打法截然不同:另两组负责人得反复斡旋、讨价还价,绕弯子、拼耐心、斗心眼,耗尽脑力才可能啃下骨头。
秦迪却干脆利落——直接亮出全盘收购方案。
对,就是一口吞下整个科莱勒·帕金斯风投公司!
只要把壳拿下,它手里攥着的基因泰克股份,自然也就归入巨星资本名下。
更关键的是,这家公司实在太小,一个亿美元现金就能连人带股打包带走。
谈判更是顺水推舟:当股东和董事长们听说秦迪愿付整整一亿美元现金时,个个喜形于色,当场拍板——
“拿去!现在起,科莱勒·帕金斯就是你的了!”
反观另外两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
一方面,那两家目标公司没法整体收购;
另一方面,带队的不是老板,而是职业经理人。
秦迪可以一言定乾坤,想砸多少就砸多少;
他们却得精打细算,在达成目标的同时,还得替公司省成本、挣利润——
毕竟公司刚起步,谁也不想让老板觉得:这活儿,我干得不够漂亮。
再加上,他们谁也不清楚基因泰克未来到底能冲多高。
直到3月20日,彼得·林奇带队的小组,连同另一位负责人率领的团队,才陆续收官。
至此,三家机构持有的全部基因泰克股份,尽数转入巨星资本囊中。
刨除创始人及其核心团队手里的份额,巨星资本已跃居第一大股东,持股超八成。
放在上市公司里,这个比例,早够发起私有化要约了。
接下来的关键一步,便是与创始团队面对面谈收购剩余股份——既要尽可能吃进股票,又得确保这群人继续留在公司干活。
这事,难如登天。
秦迪本打算亲自出马,可彼得·林奇已摩拳擦掌,主动请缨。
“老板,要是啥事都得您亲自上阵,那我们这群人不就成了摆设?”
“再说了,每月领着这么丰厚的薪水,我们自己都觉得脸红啊。”
望着眼前这位尚显青涩、却在平行时空里被奉为“股市圣徒”的年轻人,秦迪嘴角微扬,从容颔首:
“亲爱的彼得,你想试试?那就放手去干吧。不过——对方可是诺奖得主,脑子转得比计算机还快。这事,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下的。”
第837章 斥资收泰克
“脑子灵光,不等于万事通吃。”
彼得·林奇笑意沉稳,目光清亮:“真要靠智商定乾坤,这世界早该由诺奖得主们来掌舵了,哪还轮得到旁人?”
“哈哈哈……”
秦迪朗声大笑,用力拍了下大腿,连声叫好:“说得好!太到位了!去吧,我信你!”
彼得·林奇应声转身,步履坚定地离开。
这场收购,至此尘埃落定。
其实在旧金山风投圈,基因泰克早已是响当当的名字。
短短几年,估值从四十万美元火箭般蹿升至一亿出头,连Ipo的锣都快敲响了。
圈内有句行话:没听过基因泰克,就别说自己混过风投。
可当巨星资本横空杀入,以雷霆之势吞下基因泰克、并当场叫停上市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圈子顿时炸了锅,电话打爆、消息满天飞。
等大家听说收购底价压在两亿美元起跳,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手笔,太狠了!
当然,也有酸味十足的暗语在私下流转:“怕不是脑子烧坏了?敢砸这么多真金白银,买一家连一款药都没卖出去的实验室?”
确实,基因泰克眼下既没爆款产品,也没正经盈利,纯粹是一家被少数人押注的科研新锐。
类似这样的公司,在旧金山、洛杉矶、纽约、波士顿,遍地都是。
它顶多算跑得快些、光环亮些,但比它更耀眼的苗子,从来不少。
翻翻过往,放眼未来,这类初创药企九成以上倒在半路;能闯过生死关、成功上市、真金白银回馈投资人的,凤毛麟角。
如今巨星资本一出手就是两亿,豪赌一家前路未明的公司,自然惹来不少同行侧目,甚至冷言讥讽。
可无论外人怎么嚼舌根,有一点谁都看得真真切切:
巨星资本已一脚踹开风投圈的大门,像条生猛鳄鱼闯进浅水滩——旧金山所有资本老炮儿心里都清楚:这片水域,来了个不怕咬、专啃硬骨头的新狠角色。
外界怎么看?同行怎么评?秦迪压根懒得搭理。
刚办完基因泰克的交割,他便叮嘱彼得·林奇加紧扩编团队,旋即马不停蹄,启动第二场重击。
时间不等人,蛋糕就这么大,晚一步,就只剩残渣。
这一回,他瞄准的是庞然大物——要一锤定音,让巨星资本的名字响彻全美,更要为他在生物制药版图上,立起一根真正撑得起天的擎天柱。
基因泰克代表的是未来,只花了他一亿多美元。
照这节奏,想花光手里的钱,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唯有医药界真正的巨擘,才吃得下这笔巨资。
目标,正是日后名震全球的雅培公司。
八十年代,仍是石油称王的时代——美国十大巨头里,一半是油老虎。
但到了九十年代,生物制药将掀起滔天巨浪。
等浪潮来了再扑进去?黄花菜都凉透了。现在杀入,正是卡位卡得最准的窗口期。
此时的生物制药圈,远未沸腾。行业龙头们的市值,低得惊人——连一家突破百亿的都没有。
顺带提一句:眼下全美最贵的公司,是蓝色巨人Ibm,市值三百多亿。
回到正题,再看制药江湖。
如今坐头把交椅的,并非后来居上的强生,而是默克——这家日后市值飙到两千多亿的巨头;强生紧随其后,排第二。
再往下数:礼来、百时美施贵宝、辉瑞、惠氏、雅培……名字一个比一个响,实力一个比一个硬。
没错,此刻的辉瑞虽已颇具分量,却远非后世那家坐拥全球制药前三席的巨无霸;惠氏公司也尚未被它收入囊中。
在这片群雄并起的药企版图里,秦迪的目光牢牢锁定了米国制药界排名第九的雅培公司。
强生日后市值一度冲破四千亿美元,常年稳居三千亿以上;辉瑞也始终在两三千亿区间起伏震荡——照常理,这两家才最该是资本围猎的头号目标。
可秦迪稍作权衡,便干脆利落地将它们划出了清单。
强生背后盘踞着根深蒂固的财阀势力,根基扎实、现金流充沛,压根不缺钱,更没理由卖身;秦迪自认尚无与之掰腕子的底气。
辉瑞呢?后世靠一颗“伟哥”横扫全球,可眼下离它问世还有整整十几年。况且秦迪心知肚明:它那耀眼的市值,并非凭硬核研发堆出来的,而是靠一连串惊天并购砸出来的。
辉瑞的发家史,本质上就是一部医药圈吞并编年史——自1999年起,它接连重金拿下华纳兰伯特、法玛西亚、惠氏,每一次出手都堪称教科书级并购,单笔金额全挤进全球药企并购top10,累计砸出2441亿美元!
称它一声“并购狂魔”,半点不虚。
放眼整个商业史,辉瑞在收购整合上的狠劲与节奏,都排得上顶尖梯队。没有顶级财团撑腰、没有庞大资本池托底,这事根本玩不转。
其中吞下华纳兰伯特那一役,在秦迪重生前,仍是制药史上最大单笔收购!
抛开后来的风光不谈,眼下的辉瑞早已深陷“买买买”的迷途,热衷于四处兼并,反倒把自家实验室晾在一边。外界甚至质疑:它还算不算一家正经药企?
毕竟它研发投入仅占营收5%,远低于默克和强生的9%。这一懈怠就是十年,直到新药断档、管线枯竭的危机彻底爆发,才猛醒过来,咬牙砸钱搞创新,终于在1998年捧出万艾可。
所以此时此刻,秦迪压根不想碰辉瑞。
一个满脑子扩张、只认并购逻辑的公司,未必看得上他递来的橄榄枝;就算勉强接洽,多半也是徒耗精力、白费口舌。
既然如此,何苦自讨没趣?
未来路还长,静待良机,水到渠成。
至于为何绕开其余对手,独挑雅培?答案也很直白——除强生外,它就是当下最具爆发力的一块璞玉!
就在今年下半年,雅培任职的乔治·b·拉特曼博士即将离职,转身创立日后估值千亿的安进公司;而安进,正是后世美国十大药企之一。
再往后看,2011年雅培主动拆分出艾伯维,独立上市即破千亿,稳稳跻身美国十大药企之列。
第838章 新的目标
就连雅培本体,也在艾伯维分拆前长期位列美国药企第六、第七位,市值常年维持在一千亿以上。
算下来,如今市值仅二十八亿美元的雅培,竟孕育出三家千亿级巨头,包揽了美国十大药企三席!
三者市值总和,甚至反超了后世最强的强生。
更关键的是,这三家公司并非靠并购堆砌而成,而是扎扎实实靠科研突围、靠产品说话——中间虽也有收购动作,但主干始终是自主研发。
论潜力,不输强生;论身价,远逊于强生;论控制权,未被美国十大财团染指;论入手难度,比强生低得多。秦迪要是真傻,才不会盯上它!
何况雅培不光制药硬核,在奶粉赛道同样强势,稳坐当下美币奶粉市场三甲之列。
美国奶粉江湖,老大是惠氏集团,老二是雅培公司,老三是美赞臣公司;再往下,才是嘉宝这类二线品牌。
惠氏无论在药品还是奶粉领域,确实全面压制雅培。但秦迪压根没动过收购它的念头。
行业通则向来如此:啃下老二,比硬刚老大省力得多、划算得多。
严格来说,雅培早就不只是家制药公司——它是横跨营养品、处方药、医疗器械、诊断设备及试剂的医疗健康综合体。
目标明确后,秦迪火速召集公司核心管理层,重新搭建并购专班,马不停蹄地推进雅培收购的整体部署。
眼下一系列动作接踵而至,现有团队规模捉襟见肘。秦迪当即加急联络光辉国际,要求其定向搜罗具备生物制药、金融并购、传媒整合及硬科技投资经验的顶尖人才,迅速补强巨星资本的骨干力量。
拿下雅培,固然是头等大事,却绝非全部!
上市公司股权收购环环相扣,必须配备一支专业过硬、反应迅捷的金融投资团队。
而论起操盘能力与行业洞察,除了秦迪本人,整个公司再无人比得上日后叱咤华尔街的彼得·林奇——这位未来投资界的传奇人物,眼下只能再咬牙扛起双线重任:一边统筹全局,一边重拾老本行,亲自打磨并购模型与估值框架。
多条战线同步铺开:新部门火速筹建、雅培尽调紧锣密鼓、交易结构反复推演……巨星资本像一台全速运转的精密引擎,嗡鸣不止。
前期筹备耗时在所难免,这类事务自有专人盯控,无需秦迪事事过问。
但他并未袖手旁观,转而瞄准另一关键人物——后世安进公司的奠基人、血液肿瘤学泰斗乔治·b·拉特曼博士。
只可惜素昧平生,无从搭桥。秦迪索性直奔基因泰克,在实验室外的休息区找到了赫伯·玻伊尔教授。
基因泰克公司,实验室门外的休息室。
“赫伯·玻伊尔教授,您是否熟悉雅培公司任职的乔治·b·拉特曼博士?”
教授刚拧紧水龙头,拿毛巾慢条斯理擦干双手,闻言略一挑眉:“当然熟。他在血液病和实体瘤研究上是公认的高手,我们还合作过两个课题。秦先生,您找他——是有具体打算?”
秦迪点头一笑:“确实。他的科研方向极具突破性,若能落地,将直接改写无数患者的命运。我想当面请教,不知能否劳烦您引荐?”
教授心头了然——这哪是谈理想,分明是看中人家的本事与平台,想连人带成果一并收归麾下。
就像当初自己被挖来一样。
话说得漂亮:为了人类健康,为了医学进步。
可谁不知道?背后全是真金白银的博弈。
教授倒不反感,毕竟在这片土地上,谈利益从来不是羞耻的事。
建国那帮人,哪个不是精打细算的生意人?何必硬拗成圣人模样?
他朗声一笑:“没问题,乔治听了准得愣一愣。”
“他没理由拒绝——哪个科学家不盼着有资源、有自由、有团队,把脑子里的东西真正变成药、变成希望?”
“我这就联系他,定下时间马上通知您。您最近方便吗?”
秦迪干脆应道:“随时恭候,辛苦您了!”
“小事一桩,别客气!”
两天后,旧金山一家僻静的街角咖啡馆里,秦迪见到了年约四十、眼神清亮的乔治·b·拉特曼博士。
赫伯·玻伊尔教授引荐几句便告辞离去——任务完成,剩下的,是两位主角之间的对话,他无意旁听,也分秒必争。
“拉特曼博士,久仰大名。我是巨星资本董事长秦迪。”
“秦先生,幸会。”
两人握手落座,各自点了一杯热咖啡。
……
秦迪率先开口:“刚才赫伯教授应该已向您简要说明了吧?”
拉特曼博士指尖轻叩杯沿,想起昨夜教授登门时的神情,心头微热,颔首道:“是的,他提过了。”
说实话,接到电话那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前脚刚听说巨星资本闪电收购基因泰克,后脚自己竟也被列入“重点关照名单”。
当时望着窗外,他怔了许久。
羡慕赫伯?那是自然。
可没想到,幸运这东西,居然也会排队敲自己的门。
没错,他是业内公认的翘楚;
未来平行时空里,他更将缔造安进这样的医药巨头。
但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终将站得多高、走得多远。
比起那些早已名震学界的科学巨匠,拉特曼博士眼下还缺一道实打实的“成名帖”。
论科研产出,他手头尚无足以轰动业界的突破性成果。
底气自然也就没那么硬朗。
而像他们这类顶尖科研者,无论深耕哪个方向,都绕不开一个铁律:烧钱。
从精密试剂、高端设备,到核心团队的薪资、实验室的日常运维,再到各种突发性验证与试错——每一步都在吞金。
毫不夸张地说,当代前沿科研就是一场豪赌,赌对领路人,押准突破口,再把真金白银砸到底,才可能换来最终那枚沉甸甸的果实;而那果实,往往又能反哺成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拉特曼博士如今声名未显,虽也有人愿投钱试水,但秦迪开出的条件,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敞亮。
所以一听说秦迪对他手上的项目动了真格,拉特曼博士心头猛地一热,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层克制不住的微光。
第839章 科学家的选择
秦迪瞥见这神情,心里便有了数——人动心了,事就好谈了。
他语气沉稳,继续道:“拉特曼博士,我研究过你的履历。你在血液病理与肿瘤机制上的积累非常扎实,可目前全球学界在这两块仍像在浓雾里摸索,每年有太多人被白血病、淋巴瘤、实体癌拖垮生命。我想做点实在的事。”
“我筛过一大串候选人,最后选中了你。你完全有机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就像赫伯·玻伊尔教授当年那样——你觉得如何?”
这话看似平和,实则藏了分寸:既不显得饥不择食,又把尊重与期待端得稳稳当当,免得乔治·b·拉特曼多想,误判合作诚意。
不过,面对这种人类智力金字塔尖的人物,弯弯绕绕反而多余。客套可以有,虚招不能来——他们的脑子太灵,一眼就能看穿水分。
乔治·b·拉特曼神色一肃,先郑重向秦迪颔首致意,这才开口:
“秦先生,承蒙厚爱,我深感荣幸。确实在血液与肿瘤方向做了些探索,也曾向雅培提交过合作意向,可惜资金始终未能到位。”
“我愿意加入,但在此之前,希望能先听听您的整体构想。”
秦迪微微一笑,点头应允:“当然,这是基本尊重。”
“我们会注册一家全新生物技术公司,由您出任首席科学家,主导全部研发;同时,您将直接持股,比例则依据双方实际投入的价值动态协商——您觉得这个框架是否可行?”
话音落下,他目光温和,静静望向眉头轻蹙的乔治·b·拉特曼博士……
秦迪压根没打算走风投老路。他清楚得很——拉特曼博士这颗大脑的价值,远非几百万美元能衡量。所以他既要牢牢拴住这位核心,又要确保制药公司的控股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他不差钱。若学基因泰克初创时只融十万美元、让出大半股份,后续再一次次高价回购、稀释权益,纯属自损根基。
毕竟,拉特曼博士和赫伯·玻伊尔教授根本不在同一谈判起跑线上:后者创立公司时已是诺奖得主,手握关键专利,资本抢着排队;而拉特曼博士虽已崭露头角,名气却尚未破圈,更别提拿得出手的自主知识产权——目前仅是在血液与肿瘤领域比别人多走了几步罢了。
实力有落差,筹码就不同,话语权自然也不同。
这方案,便是他精心掂量后的结果。
所谓“按价值协商持股”,听着体面,实则不言自明:尚未握有专利的拉特曼博士,注定处于被动,能分到的股份有限,却要全身心绑定公司。
秦迪心思透亮,下手也够准。
这番话一出,乔治·b·拉特曼眼中的热切慢慢沉淀下来。他默然片刻,反复推敲其中关节,终于抬眼,坦率发问:
“秦先生,我们为什么不能效仿基因泰克的模式?”
秦迪双手一摊,笑意笃定:
“乔治·b·拉特曼博士,您或许还不太了解巨星资本——我们不是小打小闹的角色。说句实在话,钱,我们真不缺;最金贵的,是时间。”
“你甘心让简陋的实验设备拖慢科研的脚步吗?”
“你现在正值创造力最旺盛的黄金年龄,我们愿意破釜沉舟——为你清掉所有绊脚石,让你心无旁骛地扑在研究上!”
秦迪目光如炬,牢牢锁住乔治·b·拉特曼的双眼。
乔治·b·拉特曼神情肃然,思绪从成本与回报的权衡中挣脱出来,脑海里浮现出在雅培公司时一次次因经费短缺而搁置的课题,还有当年攥着试管发誓要改写生命密码的初心。
沉默良久,他眉宇舒展,迎着秦迪的目光开口:“秦先生,您说得没错——对我而言,时间比黄金更不可再生。就按你们的方案来!也谢谢你们这份信任!我一定拼尽全力,不辜负这份托付!”
说到底,比起基因泰克那些早已功成名就的教授,拉特曼博士心里清楚:自己还缺一块硬邦邦的敲门砖。
他尚未用成果说话,自然难奢望顶级平台的全套支持。
可眼前这位秦迪,不光肯砸真金白银,更愿把机会亲手递到他手里——这正是他等了太久的入场券。
反复掂量后,他咬牙接下了这个赌局。
见对方点头,秦迪嘴角微扬,利落地站起身,向乔治·b·拉特曼伸出手。
后者也立刻起身,双手用力握住秦迪的手掌,指节泛白。
“那就祝我们携手同行!”
“携手同行!”
拉特曼博士向来雷厉风行,职业操守更是刻进骨子里。一旦拍板,当天便向雅培递交辞呈,旋即全副身心投入与巨星资本的谈判。
条款纷繁复杂:出资额度、股权结构、总部选址……一项项掰开揉碎谈。
整整三天,双方才逐条敲定。
新公司定名“安进”,巨星资本注资一千九百万美元作为启动资金;乔治·b·拉特曼博士以技术与声誉作价入股,折合一百万美元。
公司总估值两千万美元,巨星资本占股九十五,拉特曼博士握有百分之五。
地址没选旧金山,而是落在学术气息浓厚的加州千橡市——紧挨着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加州理工学院。
执照刚获批,一千九百万美元已火速到账。拉特曼博士热血沸腾,拎着图纸直奔千橡市,一头扎进实验室的蓝图设计里。
又一家生物制药新锐,稳稳落袋!
只要给他够硬的舞台,以拉特曼博士的本事,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旧金山南湾阿瑟顿富人区,晨光初洒。秦迪收势站定,缓缓吐纳完毕,顺手从门前邮箱抽出当日报纸,边走边翻,沿着鹅卵石小径踱回别墅。
这栋宅子,是他扎根旧金山的老巢。
安妮和陆鸿璇若来湾区小住,也常落脚于此。
别看旧金山和洛杉矶同属加州,实则山海相隔——直线三百多英里,开车动辄五六小时。
阿瑟顿是南湾公认的顶级富人圈,水电、教育、安保样样拔尖,房价自然水涨船高。
这座豪宅占地1.88英亩(约11.4亩),在阿瑟顿已是顶尖配置。秦迪几年前掏了一百七十万美元拿下,如今住进来才真正觉得值:放十年后再看,千万美元起步,毫不夸张。
第840章 特纳的绝境
他啜了口温热牛奶,拈起一块酥点送入口中,视线却已落在摊开的报纸上。
就在此时,一则标题撞进眼帘——秦迪眼神一紧,指尖停住,逐字细读起来。
《狂人特德·特纳!状告联邦通讯委员会!》
报道详述了特纳广播公司掌门人特德·特纳把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Fcc)告上法庭的始末,前因后果交代得明明白白,哪怕此前毫不知情的读者,也能三分钟看懂来龙去脉。
特德·特纳是美国传媒圈响当当的人物:手握亚特兰大电视台和邻市17频道,旗下特纳广播更是东南部广告市场的头号玩家,身家高达四千万美元。
当然,跟美国电视界三大巨头比,此时的特纳广播,还只是个跃跃欲试的年轻人。
他之所以频频登上头条,只因干的事太出格——出格到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1970年以前,特德·特纳压根没摸过电视的边儿。
可他偏一咬牙,砸下二百五十万美元,硬生生把一家连年亏空的亚特兰大电视台给盘了下来。
头几年,几百万美元像扔进水里——哗啦一声,连个泡都不冒。但他愣是顶着赤字,把台子从泥坑里拽了出来,扶上了正轨。
更绝的是,他公开呛声新闻:不播!打死也不播!若不是米国通讯委员会铁律卡着脖子——硬性规定每家电视台每日必须播足七小时以上新闻——他怕是连一条快讯都懒得塞进节目单。
可谁料,就在特纳广播公司刚站稳脚跟时,他竟突然拍板:要搞一个全天候、全时段、靠卫星和电缆直送全球大事的有线电视新闻网!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实时插播,风雨无阻。
这哪是转弯?分明是原地翻了个筋斗,头朝下扎进深水区!
如今谁不知道?做电视新闻就是贴钱买吆喝。
新闻栏目向来是义务活,只为应付米国通讯委员会那张铁面清单。
可特德·特纳偏要干——还要干得又快又狠:24小时滚动直播,还要真金白银地赚钱!这不是拿脸往墙上撞,还嫌墙不够硬?
再加上他过去雷厉风行、嘴上不留情,早把各大电视网和媒体圈得罪了个遍。一时间,嘲讽满天飞,人人翘首等他摔得鼻青脸肿。
连自家公司内部也炸了锅,不少老员工当面撂话:跟着这么干,等于集体跳火坑!
更难缠的是,米国通讯委员会死死捂住卫星转播牌照,硬是卡住他的咽喉。
可特德·特纳偏不服软,转身就把委员会告上了联邦法院。眼下,全美媒体的眼睛全盯在这场官司上,就等槌落音消。
多少人巴不得他栽跟头——毕竟,脾气火爆惹的祸,加上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哪一样都够他喝一壶!
“特德·特纳……”
秦迪咽下最后一口点心,慢悠悠啜了口温牛奶,眼皮微垂,眸底却掠过一道锐光。
来自后世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人的结局。
没错,他赢了——官司打赢,cNN拔地而起,从一片质疑声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后来,特纳广播公司与cNN联手,成了能跟老牌三大电视网掰手腕的庞然大物。
只是到了1996年,特德·特纳挥挥手,以七十五亿美元把整个公司卖给了时代华纳。
他自己呢?甩手登船,扬帆出海,去追风逐浪了。
而此刻,正是他人生中最狼狈的关口——
为筹cNN启动资金,他掏空家底、押上房产、签下高利贷,硬凑出三千五百万美元。账上只剩零头,离破产就差一张催款单。
要是官司败诉,他不仅倾家荡产,连翻身的余地都没了!
外界冷眼旁观,同行冷言讥讽,内部人心浮动,再加监管层层层设障……四面楚歌,退无可退!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敢伸手拉他一把,陪他一起扛雷——他怕是要当场跪下磕头!”
“雪中送炭?我最在行。”
秦迪嘴角一扬,主意已定:立刻动身,奔赴亚特兰大,给特德·特纳送上一份实打实的支持。
既然是并肩作战,光喊口号哪成?不真金白银入股,谁信你的诚意?
再说,他的传媒版图,也早该跳出报纸那方寸天地了!
早餐刚收完,他已坐进轿车直奔巨星资本公司,下令:两天之内,把特纳广播公司和特德·特纳的所有底细,连头发丝都给我翻出来!
资本开道,消息如潮。不到四十八小时,厚厚一摞资料齐刷刷摆在案头。
他逐页扫完,拎起公文包,带上三名精干下属,登机直飞亚特兰大。
……
亚特兰大坐落在米国东部,踞于海拔三百五十米的阿巴拉契亚山麓台地,是全美三大高地都市之一,也是佐治亚州首府、最大工商业重镇,位列米国第九大都市圈。
早在上世纪初,它便因铁路交汇而崛起,虽在南北战争中被夷为平地,但当选州府后迅速涅盘重生。
这里还是民权运动旗手马丁·路德·金的故乡与主战场,六十年代,整座城市都在为平等呐喊。
同时,亚特兰大也是米国十大富豪栖息地之一,千万美元身家的富商扎堆,豪宅林立,资本气息扑面而来。
亚特兰大属副热带湿润气候,四季轮廓清晰,眼下正值公历四月,春意正浓,最宜远行。
秦迪一落地,满眼便是竞相绽放的花树、绒毯般厚实的青草、枝叶浓密的林带,空气清冽得能尝出甜味。
他持希尔顿白金卡入住,自然直抵市中心那座玻璃幕墙耸立的希尔顿酒店。安顿妥当后,立刻遣出两名干练下属,分头摸排特纳广播公司的底细。
纵然手头已攒下厚厚一沓资料,但商业情报如隔夜茶,凉得飞快——此刻再翻,未必句句靠谱。
好在特德·特纳是本地家喻户晓的人物,行踪不难打探。
看过最新消息,秦迪心头略松,决定今日养精蓄锐,明日直叩门庭。
“笃、笃!”
“董事长,预约的客人到了!”
特纳广播公司顶层办公室里,特德·特纳正陷在宽大皮椅中,眉头拧成结,手握钢笔,在纸上涂涂改改又停住,像被什么无形重物压着喘不过气。
第841章 破局
敲门声乍起,下属的声音穿透木门,把他从沉郁里猛地拽了出来。
想起早前那个叫“巨星资本”的陌生预约,他抬眼望向门口,隐约瞥见几道人影,随即迅速抹平眉间褶皱,理了理领带和西装前襟,朗声道:“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秦迪带着两人推门而入。
见来者是个面容沉静的年轻亚裔,特德·特纳心头微震,面上却纹丝未动。
他对“巨星资本”毫无印象;即便对方下属提前预约,他也懒得费神查证——时间就是命,有话当面讲透。
“特德·特纳先生,您好。我叫秦迪,美籍华人,现任巨星资本董事长。”
握手时,秦迪笑意温稳,语调不疾不徐。
美籍华人?还这么年轻?竟是掌舵一家资本公司的主事人?
特德·特纳心头一跳,非但没轻慢,反倒脊背悄然挺直了几分。
如今是1980年,不是一百年前。亚裔在政坛虽仍显单薄,但凭实干与锐气,早已闯出一片天地——全美富豪榜上,亚裔面孔已不止一两个。
“秦先生,欢迎光临!请坐!”
他笑容爽利,又分别与秦迪两位下属握手致意,点头招呼。
“喝点什么?”
“您看着安排,他们都一样。”
“好嘞!”
“杰克,三杯现磨拿铁,快些!”
待下属转身去备咖啡,特德·特纳目光重新落回秦迪脸上,语气诚恳:“秦先生,贵司我知之甚少,能否劳驾简单介绍一下?”
秦迪颔首一笑:“当然可以。”
“巨星资本总部设在旧金山,专注挖掘高成长性企业。您没听过,很自然——公司上月才注册成立,但目前已完成两轮实打实的投资。”
说到这儿,他迎着特德·特纳专注的目光,语气笃定:“其中一笔,金额是一亿七千万美元,十几天前刚交割完毕。”
一亿七千万美元!
这串数字砸下来,特德·特纳瞳孔骤然一缩,心口像被攥紧。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秦迪说,巨星资本专投潜力标的。而他呢?几乎卖空了所有资产:职业球队悉数出手,只剩手头这家特纳广播公司的股权还在账上。可就连这部分股权,也早被押进银行换成了现金,全砸进有线电视新闻网的烧钱战里。
对方登门……莫非真看上了cNN?
念头越深,心跳越沉。
他强自按下翻涌的情绪,端坐不动,目光如钩,直直锁住秦迪:“秦先生,贵司实力令人刮目。只是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纵然特德·特纳见过无数惊涛骇浪,坐拥千万身家,此刻喉头仍不由一紧。
这几月,压力早已压得他胸口发闷,几乎窒息。
全世界都在摇头质疑,四周黑得不见光,仿佛只剩他一人扛着整条船逆流而上。
那种孤绝与失重感,常人根本扛不住。偏他又自小倔硬,脾气烈,情绪便愈发绷得发脆。
此刻全凭一股咬紧牙关的倔强劲儿,硬生生撑着他不肯倒下。
倘若此时有人站到他身旁,哪怕只是轻轻搭上他的肩,低声道一句“挺住,兄弟,我信你!”那点微光,就足以点燃他眼里的火苗。
特德·特纳的反应,果然与秦迪来之前预想的一模一样。
秦迪嘴角微扬,语气沉稳:“特德·特纳先生,这话您听了或许觉得离奇,但事实就是如此奇妙:三天前,我压根没听过您的名字,更不清楚特纳广播公司这回事。”
这句话让特德·特纳眉峰轻蹙,却仍垂眸静听,没打断。
“可就在三天前清晨,我偶然翻到一份报纸,上面登着您的报道。您一路闯荡的经历让我心头一震;而真正让我钦佩的,是您在众人退缩时,仍敢往前冲的胆气和韧劲。”
“再后来,便是您要筹建的有线电视新闻网。外界几乎都在摇头,说这事行不通。但我看得很清楚——这是个极富锋芒的商业构想,说不定真能撬动整个传媒业的格局!”
“所以我来了。不是来旁观,而是想亲眼看看,也跟您当面聊聊。”
特德·特纳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胸口像被热流撞了一下,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他朗声说道:“秦先生,谢谢您这句话!您是我拍板决定干这件事以来,第一个真正看懂它、也肯说出口支持我的人!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
“实话说,所有人都断定24小时滚动播新闻根本赚不到钱——没人愿为干巴巴的新闻掏腰包。可我相信,世上没有铁板一块的事!”
“只要我把这个网建起来,市场就会跟着变,机会自然会冒头!”
“再说眼下,米国三大电视网早已把地盘牢牢攥在手里,综艺、剧集、体育……样样称霸。我的公司在地方台虽已站稳脚跟,但想正面硬撼它们?光靠现有家底,连门都摸不着!”
“唯独新闻这块,被三大网当作鸡肋甩在角落,既不投钱,也不用心。可恰恰是这根‘鸡肋’,藏着破局的刀锋——只要我把新闻做到无可挑剔,建起覆盖全国的有线电视新闻网,我就有了立足的战壕、反击的支点……”
特德·特纳终于撞见一个懂他的人,还是个可能掏出真金白银的人。压了整整几个月的郁结之气,此刻如决堤般奔涌而出,越说越激昂,眼神灼灼,仿佛已站在新战场的高地上挥旗布阵。
秦迪始终含笑倾听,偶尔回应一个点头、一个眼神,姿态从容又专注,把“倾听者”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等到特德·特纳讲得嗓子发紧,端起咖啡猛灌一口的空当,秦迪适时开口:“特德·特纳先生,您的思路非常锐利。我和您看法一致——cbS、Abc、Nbc这三座大山盘踞市场几十年,后来者想硬挤进去,处处碰壁,寸步难行。”
“但新闻频道,却是三大网常年亏损、弃之如敝履的冷灶。机会一直摆在那里,看清的人不少,可真敢押上全部身家去烧这把火的,至今只有您一个……”
第842章 静待判决
“我全力支持您。先做出三家巨头追都追不上的独特价值,让爱看新闻的观众一点点向您靠拢。哪怕起步亏钱,只要用户稳稳增长,盈利只是时间问题;等用户规模上去了,再开新频道,用娱乐、体育这些赚钱栏目反哺新闻,路子就活了。”
特德·特纳用力点头:“没错,这正是我的打算!”
话音未落,秦迪忽然顿了顿,语气转沉:“不过——得先扛得住烧钱的日子,活到曙光照进来的那天。”
特德·特纳一怔,笑意悄然退去,抬眼直视秦迪,坦荡道:“秦先生,您说得太准了。未来再耀眼,也得活着走到那一天,才有资格谈成功。”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外头那些媒体、同行,现在巴不得我亏光底裤,好等着看我灰溜溜收摊的笑话呢。”
秦迪立刻接上:“特德·特纳先生,资金缺口,我来补。我愿和您并肩作战,一起把所有质疑,狠狠扇回去!”
“实不相瞒,我还经营着一家全球通讯社,业务已铺满五大洲。亚洲多国电视台、主流报纸,都是我们的长期客户。您这24小时新闻网最缺什么?就是源源不断、新鲜滚烫的一手消息。这点短板,我来填平。”
特德·特纳眼睛骤然一亮,脸上写满意外与惊喜——他万没想到,秦迪背后竟握着一张横跨世界的新闻网络,这哪是雪中送炭,简直是天降神兵。
诚如秦迪所言,一家新闻网若想杀出重围,首要之务便是握有海量、鲜活、及时的新闻源——要么自建一支能打硬仗的采编铁军,要么砸重金向老牌通讯社买断内容。
可自建团队哪是朝夕之功?光是招兵买马、搭台建制、铺开全国乃至全球线索网,就得烧掉数不清的真金白银。秦迪手头没这底气,只能徐徐图之。
至于外包采购新闻?成本倒还在其次,真正致命的是:千篇一律、人云亦云。别人发过的稿子,你再转一手,热度早被榨干,爆点更是无从谈起——这样的新闻网,凭什么让人记住?
但若秦迪摇身一变成股东,局面就彻底翻转:他旗下的通讯社可与特纳广播公司深度绑定,供稿价直降三成,还能开放独家信源通道,甚至预留突发新闻的首发权!
这笔沉甸甸的资源,足以大幅压缩新闻网初创期的烧钱节奏,帮它稳住阵脚、挺过最熬人的冷启动阶段。
有了秦迪的真金白银和后台支撑,特德·特纳也更有底气跟米国通讯委员会掰手腕——那场官司,他们输不起,也等不起。
这一连串实打实的好处,像钩子一样牢牢拽住了特德·特纳的心。
他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秦先生,咱们不妨坐下来,认真聊聊合作。”
秦迪嘴角一扬:“特德·特纳先生,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特德·特纳便唤来几位心腹干将,谈判即刻展开。
双方本就心意相通,又恰逢官司缠身、连卫星频段都还没敲定,谁也不敢在股权上步步紧逼——特德·特纳生怕把秦迪吓跑,更清楚对方早已摸透自家底细:在媒体聚光灯下,特纳广播公司早就被扒得里外通透,吹牛没用,画饼更没戏。
于是,谈判干脆利落,几乎没起波澜。
两人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拍板快、执行狠,省去无数扯皮功夫,当场就把框架定了下来。
次日,合作尘埃落定:
特纳广播公司估值四千万美元,巨星资本注资三千万美元,拿下百分之四十二点**的股份;特德·特纳承诺协助秦迪收购其余小股东股份,助其持股升至百分之四十九,他自己则保留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
协议还白纸黑字写明:任何一方转让股份,同等条件下,对方享有优先购买权。
此外,巨星资本另提供两千万美元有息贷款,专款专用,用于筹建覆盖全美的新闻网骨架,以及组建具备国际视野的前线采编队伍。
cNN一旦站稳脚跟,秦迪的传媒版图便不再是纸上蓝图,而是真正能攥在手里的硬实力。
更何况,特德·特纳骨子里是个油人——米国举足轻重的能源资本圈层里,他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秦迪一边与高盛暗中联手,一边已搭上小飞鞋家族这条线,眼下又牵住了李根这根关键纽带。如今只差驴党与油人两块拼图。
驴党那边,他早布好了局;而特德·特纳,正是撬动整个油人圈子的第一根杠杆。
唯有在美囯扎下盘根错节、横纵交织的关系网,一个香江出身的华人,才能在这片喧嚣丛林里游刃有余,借势腾挪。
否则,怕是连怎么被吞掉的都不知道。
当然,这般多线并进、左右逢源的操作,难度堪比走钢丝。
若非秦迪带着前世记忆,还能偶尔开个“挂”,现实里根本没人敢这么玩。
放眼平行时空:最早冒头的霓虹财阀、后来居上的香江巨贾、再之后崛起的棒子财团、还有内地新贵……无一能在米国真正搅动风云。
他们缺的不是钱,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本土默契与人脉纵深。
巨星资本与特纳广播公司的联手,全程低调推进,未对外释放半点风声。
特纳广播公司本就非上市公司,压根无需披露交易细节。
合作落地后,两人关系迅速升温。
观点相契、节奏合拍,特德·特纳甚至生出几分相见恨晚之意。
他亲自邀约秦迪赴家中晚餐,还主动提出陪他逛遍亚特兰大。
不过秦迪婉拒了特德·特纳的邀约——眼下特纳广播公司正跟官司死磕,秦迪那笔注资还没焐热,法院的判决书却连影子都没见着。
官司一日没落地,一切全是空谈。钱砸得再多,cNN也搭不起架子;信号发不出去,再宏大的蓝图也是纸上楼阁。
平行世界里,特德·特纳确实赢了那场硬仗。
可这一世变数太多,一个电话、一份证词、甚至法官当天的心情,都可能掀翻整盘棋局。
秦迪上辈子见过的胜算,搁在这条时间线上,未必管用。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特德·特纳又怎敢拍胸脯打包票?
所以,必须沉住气。
第843章 不期而遇的潜力股
要是官司翻车,特纳广播公司连全国网的边都摸不着,历史轨迹直接偏航,秦迪布的这盘大棋,也就彻底崩了。
眼下公司手里的亚特兰大电视台、17频道等几家地方台,账面光鲜,但对秦迪而言,分量远远比不上那个尚未诞生的cNN。
他也没闲着,早让纽约那边的负责人火速调派人手,赶往亚特兰大,跟特纳广播公司敲定合作细节,瞅准机会就切入。
比如他先前已在亚特兰大拿下一家老牌大报,再借力本地电视台打底,等于起跑线就踩在制高点上。
虽推掉了特德·特纳的盛情入股,但对方安排的用车,秦迪欣然笑纳——出行便利,何乐不为?
原定目标虽已达成,他却不急着走。
亚特兰大毕竟是美国前十的重镇,巨头扎堆:可口可乐、达美航空、联合包裹、假日酒店……全在这儿扎了根。
中小公司更是遍地开花,其中必有未来搅动风云的新锐力量。逮住一个,趁早落袋,就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
他靠在后座,任司机慢悠悠穿街过巷,自己则目光扫过沿街招牌、门头logo,一一记下,不动声色。
这事自然没跟下属明说。
说了也不打紧,可他是老板,想藏一手,谁也挑不出毛病。
再说,老板哪回做事,非得把每步棋都摊开讲清楚?
转眼快到中午,车子已驶出城区腹地,秦迪当即叫停,改道寻家像样的馆子填肚子。
刚从地下车库另一侧出口出来,斜对面一家铺子猛地撞进视线——
不是什么霓虹炫目的商场,而是一栋方正低矮的单层建筑,外墙粗粝,像极了改造过的旧厂房。光是门脸就横跨二十多米,气势却毫不含糊。
真正攥住秦迪眼球的,是那块蓝底白字的招牌:the home depot!
中文名赫然写着——家得宝!
后世坐拥两千亿美元市值、稳居全美零售第二、家居行业第一的庞然大物,专营工具、建材、地板、涂料、五金、园艺用品与活体植物。
秦迪脚步顿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几个字母,脑子飞速翻检记忆——家得宝,1978年创立,总部就在亚特兰大,是本地人嘴里的“城市名片”。
照这么算,现在才刚冒芽几年,八成连佐治亚州都没踏出去。
可这株嫩苗,潜力炸裂。秦迪敢断言:此刻的亚特兰大,再找不到比它更值钱的“幼崽”了。
既然撞上了,绝不能放手!
他的财团早把零售业定为铁打支柱,志在打造全球头号家居建材零售帝国。
此前曾派团队赴瑞典收购宜家,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无奈之下,只得在香港注册“居然之家”,白手起家硬闯这条路。
可香江根基浅,东南亚市场又乱又散,想靠这片土壤长成参天大树,难如登天。
真要问鼎全球,终究得杀进美国——尤其要直面本土巨头的围剿。
那时拼的,是真金白银、渠道血战、品牌绞杀,风险高、烧钱猛、胜算薄。
要是眼下能在米国抢先布局一家,等于一把攥住未来家居建材市场的龙头位置,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既然撞上了,也不差这一两天——不打没准备的仗,先摸清底细再说!”
“眼下嘛,先填饱肚子要紧。”
念头一落,秦迪收回目光,领着众人直奔一家装潢考究的餐厅,痛痛快快吃了顿午饭。
饭毕,车子飞驰回住处。秦迪立刻吩咐手下启动情报搜集,重点盯紧家得宝;他自己则一头扎进记忆深处,反复梳理那些沉睡多年、却依旧鲜活的商业线索。
眨眼工夫,三天过去了。
他不仅亲自上手翻查资料,还让团队外包给几家专业调查公司,多线并进、交叉印证。
等所有信息拼凑完整,他驱车直扑家得宝百货总店——亚特兰大那家规模最大的旗舰店。
家得宝虽创立于1978年,起步时不过是个卖扳手、钉子的小五金铺子;直到1979年5月,才真正找准方向,开出第一家家庭装修主题百货——就是秦迪前几日路过的那家。
那时公司根基尚浅,不敢扎进市中心烧钱,只能把店开在租金便宜的城郊地带。
可短短近一年过去,它已稳扎亚特兰大,在本地连开三家门店,踏上了连锁扩张的快车道,声名渐起。
秦迪抵达总店时,正撞上一场热闹非凡的现场活动:门口搭起高台,彩旗招展,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人。
他不动声色踱过去,抬眼扫过横幅——“家得宝首届家装技能分享会”。
驻足看了一阵,流程便了然于心。
这的确是一场开放式的技能交流:谁都能登台,讲自家修屋顶的妙招、换水管的巧劲、补墙缝的土法子……
只要点子实在、方法管用,现场观众点头认可,家得宝当场奉上一套高端装修工具套装。
秦迪心底微赞:让客户当主角,既拉近了距离,又筛出了真粉丝;更关键的是,一线难题、真实需求全被摊在阳光下——等于请千家万户替自己出谋划策。
这招够聪明!
正是靠着这种接地气的互动模式,家得宝才从一众杂货铺里杀出重围。
后世玩法虽更花哨,但此刻这套雏形已牢牢抓住了核心——用户共创。
路子一开始就踩准了,后面自然事半功倍。
放在当下,这简直是破天荒的打法:不单筹钱,更众筹智慧、共研方案。
产品还没投产,用户画像、使用痛点、改良建议全有了;新品一上市,天然自带拥趸,再靠口碑裂变,销量滚雪球般铺开。
此前,全美没有一家超市、一家零售商这么干过。
家得宝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也是第一个把螃蟹吃得明明白白的。
所以它后来能坐稳21世纪前全球零售业的头把交椅,绝非偶然。
秦迪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只瞥见创始人之一伯尼·马库斯——正被几位顾客围着问问题,抽不开身。
另一位创始人阿瑟·布兰克,则压根没露面。
既然人家正忙活分享会,他也不急着打扰,带着人径直走进店内,打算亲手摸一摸这家店的筋骨。
一进门,眼前布局就和寻常超市截然不同——
高耸货架直抵天花板,足足两米五往上,普通人踮脚也够不着。
第844章 探访家得宝
可上面码的全是整张胶合板、成捆pVc管,标价牌清清楚楚挂在横档上。
因主打建材,通道也特意加宽,将近两米,方便叉车穿行、大件装卸。
……当然,这是建材区的做派;转到中小型工具区,节奏立马收紧:螺丝盒挨着扳手架,卷尺旁立着螺丝刀,油漆桶、刷子、万能胶一排排码得密实利落。
这儿货架林立,建材、家装、园艺用品一应俱全,品类铺得密、摆得满,活脱脱一座巨型家居建材集散中心。而家得宝的掌舵人们,正是靠品类广、价格狠、仓储密这三板斧,硬生生蹚出一条“大仓式零售”的新路子。
秦迪在商场里缓步穿行,最直观的感受是:人比普通超市稀疏得多。细想也合理——买瓷砖要量尺寸,挑灯具得比色温,购水管得算承压值,哪一样不是耗时又费神?自然不会像买牛奶面包那样一溜小跑就完事。
他身后跟着几名下属,外加四名身形挺拔、目光如隼的保镖,一行人往哪儿一站,便像磁石吸铁,引得四下侧目。
不光是店员频频回头,连拎着购物篮的顾客也忍不住多瞄几眼。尤其秦迪那副相貌,在白人堆里显英气,在华人圈中更见清峻,眉骨立体,下颌利落,连眼神都透着沉静的锐气。
好几位女顾客驻足凝望,手里的卷尺忘了收,推车停在过道中央,连刚挑好的花洒都顾不上放进篮子。若非那几位保镖气场冷硬、人数扎眼,怕是秦迪绕场半圈,就得被二十来个姑娘借问路、掉钥匙、查价签各种由头拦下搭话……
有眼尖的导购已悄悄溜进办公室,压低声音向主管汇报:“可能来了位重量级客户——出门带四个保镖,还在店里反复看货,不像来逛的,倒像来验厂的。”
没过多久,一位灰发微卷、西装熨帖的白人中年男人带着两名助理,从转角处迎面而来,步伐笃定,直奔秦迪一行。
下属轻声提醒,秦迪抬眼望去,眉梢略扬,唇角悄然上提——那人他认得,今早刚翻过对方履历照。
正是家得宝联合创始人之一、现任首席执行官阿瑟·布兰克。
他与伯尼·马库斯联手奠基的这家企业,连同他们独创的“自助式建材卖场”打法,日后将撑起一个横跨全美的零售巨擘。说到底,这两人就是零售业里最会琢磨“怎么把货卖得既快又稳”的奇才。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阿瑟·布兰克在秦迪面前站定,笑容诚恳,姿态谦和,毫无高管架子,倒像位熟门熟路的老售货员。
秦迪颔首微笑:“阿瑟·布兰克先生,久仰。”
对方微微一怔——自己从未见过这位亚裔面孔,对方却一口叫破名字,连姓氏都咬得精准。他略一蹙眉,试探道:“请问您是……?”
“秦迪,巨星资本董事长。”秦迪语调平和,“我们专注发掘高成长性企业。今天途经此地,恰巧看见贵司正在办‘产品应用实战培训’,一时兴起,便进来转转。”
话音未落,阿瑟·布兰克眼中讶色一闪,随即笑意盈面,伸手相握:“秦先生,欢迎之至!”
“布兰克先生,幸会。”
秦迪目光清亮,顺势问道:
“不知能否劳烦您带我们粗略看看?旧金山和纽约也有不少五金建材店,但刚才走了一圈,发现贵店从动线设计到货架逻辑,跟传统门店简直判若两样。”
虽非当场下单的大主顾,可面对一家资本巨头掌舵人的亲自造访,阿瑟·布兰克岂会怠慢?
他对资金的渴求,刻在骨子里——开这种万平米大店,没有雄厚资本托底,连第一块地皮都拿不下来。当初能杀出重围,靠的就是敢找、敢谈、敢拿钱。
拒绝资本?等于亲手拆掉自己的梯子。对手若攥紧融资缰绳,分分钟甩开你三条街。
真正清醒的创业者,从不把资本当洪水,只把它当火种——用对了,烧得旺;用错了,才燎原。
阿瑟·布兰克心里门儿清。
想当年,他和伯尼·马库斯被老东家扫地出门,兜里揣着全部积蓄,一头扎进家得宝创业。为凑启动金,两人地毯式拜访上百位建材供应商,软磨硬泡拉来第一笔注资。
开业那天,偌大卖场空荡荡,货架空得能听见回声。没钱进货?那就找经销商借来一摞摞印着对方商标的空纸箱,整整齐齐码在高架顶层——远远一看,满满当当全是货,消费者心里顿时踏实。
虽然眼下已勉强挺过最艰难的爬坡期,但库存这块短板依然刺眼。眼下全靠爆款商品的火热势头和对未来的乐观预期,才勉强稳住经销商情绪——否则家得宝哪敢赊出这么多货?
仓储与库存,向来是压在零售业肩头的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成本占比极高。
若有充足弹药,家得宝完全能一飞冲天,加速裂变式扩张。
他和伯尼·马库斯当初张开双臂接纳上百位投资人,早把态度亮得明明白白:资本,来者不拒。
随后,他亲自领着秦迪逛遍商场,在回应对方提问时,字字句句都在勾勒家得宝的独特打法与成长逻辑。
说穿了,就是要把家得宝最闪亮、最抓人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端到秦迪面前。
这恰恰是所有顶尖创业者骨子里必备的本能——说服力。
无论打动顾客,还是撬动资金,都得靠这份拿捏人心的本事。
整趟参观,秦迪始终神色专注,频频点头,还不时由衷赞叹家得宝的运营逻辑,让阿瑟·布兰克越聊越舒坦。
他心里已经笃定:今天这笔大单,十有八九要落进自己口袋。
对正处在狂飙突进却尚未长成巨兽的家得宝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转眼间,众人已踱进阿瑟·布兰克的办公室,围坐下来喝咖啡歇脚。
“秦先生,我在亚特兰大圈子里混了多年,对本地几家主要资本机构都算熟悉,可真没听说过贵公司。”
阿瑟·布兰克语气谦和,目光却沉稳直视秦迪。
他得先验一验,眼前这位到底是真金主,还是空壳皮包。
第845章 五千万的底气
秦迪放下咖啡杯,笑意坦荡:
“布兰克先生,我们不在亚特兰大扎根,总部设在旧金山。您没听过,再正常不过——我本人也是这周刚落地亚特兰大。”
“前两天刚向特纳广播公司投了五千万美元。这消息尚属绝密,还望您守口如瓶。”
阿瑟·布兰克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五千万?押注特纳广播公司?”
身为实业派,他每天必翻报纸;而特纳广播公司,正是亚特兰大响当当的地头蛇。想不知道?难。
正因太熟,他才更惊——如今连街头报童都在议论:特德·特纳这步棋走歪了,迟早撞南墙。
可眼前这话,像块烧红的铁锭砸进冷水,滋啦一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要是传出去,整个美国传媒圈怕都要抖三抖!
毕竟此刻放眼全国,敢为特德·特纳摇旗呐喊的,掰手指都数得过来;更别说真金白银甩出五千万,豪赌一场翻身仗!
阿瑟·布兰克心头一震,但嘴上半句不露,只默默掂量起巨星资本的分量。
敢把五千万当筹码押进风口浪尖,实力岂止是雄厚?这笔钱,够买下两三个现在的家得宝了。
要知道,眼下家得宝才三家门店,月净利刚摸到十五万美元门槛,全年利润恐怕连两百万都悬。
可零售这行当,拼的就是滚雪球——规模越大,议价越强,损耗越薄,毛利越厚,终局越稳。
要是手上有足够子弹,他早铺开版图,哪还用靠每月那点流水和银行贷款,一店一店地抠着开?
这个行业,向来是赢家通吃:头部玩家一口吞下七成以上市场,剩下几条小鱼抢食残羹。
跟后来的互联网巨头一样,对他们而言,规模就是护城河,成本就是生死线。
阿瑟·布兰克郑重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秦先生,您放心,这事儿我锁进保险柜里,绝不出这个门。”
话音未落,他又顺势探问:“巨星资本这么扎实的底子,平时重点盯哪些赛道?”
秦迪抬眼扫了他一下,语调平缓却带着分量:
“公司资金宽裕,眼下不设边界,只追真正有爆发力的企业。看准了就重仓,不犹豫、不打折。小打小闹我们不碰,起步就是千万美元级;上个月,刚给基因泰克砸了一亿七千万。”
他再度亮出实绩,不动声色,却字字生风。
不过老话讲得透彻,一招管用,走遍天下都不怕。
招式新不新不打紧,关键是能戳中要害、见效才行!
阿瑟·布兰克果然又是一愣,眉心倏地拧紧——秦迪那句“起投门槛一千万美元”,像块冷铁砸进他心里。
这可怎么收场?
眼下家得宝公司估值连两千万都悬,就算巨星资本真肯兜底砸一千万,等于半壁江山当场易主。
当初创业时拉来的钱,早被拆得七零八落:多是些建材商、五金厂塞进来的小额注资,图的是订单稳定,可架不住人多势众——散是散了,但加起来,早就把阿瑟和伯尼·马库斯的控股权压得喘不过气。
两人合计才占五十二个百分点,刚够踩在控制线边缘!
那些小股东单个掀不起浪,可一旦被一家资本攥成拳头,那就不是商量,是逼宫了。
念头转到这里,阿瑟·布兰克手心的热劲儿慢慢退了,呼吸也沉下来。
家得宝确实缺钱,巨星资本也确实力道十足,可代价太烫手——烫得握不住,更吞不下!
再急着输血,也不能把命根子抵押出去啊?
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砸再多钱进来,若哪天董事会一纸通知让他卷铺盖走人,这两年熬过的夜、磨破的嘴,算谁的?
他和伯尼白手起家才两年,正铆足劲儿要把这家店扎下根、立住脚呢!
真正拼出来的创始人,骨头里没软筋,哪会随随便便就缴械投降?
真要认输,当初何苦咬牙扛着?不如直接套现走人,要么去海边晒太阳,要么另起炉灶来得痛快!
秦迪眼见阿瑟眼神松动,肩膀微沉,立刻察觉自己这步棋走重了——人被吓退一步,再想往前推就难了。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资本胃口太大,反倒把创业者吓得缩回壳里。
他当即收住锋芒,顺势换了个轻松的调子,装作不经意地问:“布兰克先生,冒昧打听一句——现在家得宝总共多少位股东?”
阿瑟略一盘算,答得干脆:“连我和伯尼在内,一百四十六个。”
这个数字搁在成立才两年的公司身上,简直反常得扎眼。
股权摊得太薄,对普通股东来说,分红像隔年雨,指望不上;
可对创始人而言,却是张活络的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偏偏每根线都听使唤。
秦迪故作惊讶,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困惑:“这么多?”
阿瑟没提实情——哪是主动要分?分明是大资本看不上他们,只好满城跑着凑零碎钱。小钱好管,可小钱背后没靠山,说话都没分量。
他只淡淡解释:“初创那会儿,为稳住供货链,我们邀了一批供应商入股,每人投一点,拿点小股,图个长期合作。”
秦迪轻轻应了声“哦”,随即点头:“高明!这是用股权换信任,起步阶段最务实的打法。”
话音一拐,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嘛,绑得越紧,手脚越难伸展。将来挑品牌、拓市场,难免被股东身份绊住脚,甚至拖慢扩张节奏。”
阿瑟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这话他早琢磨过,只是当时货架上连样品都摆不满,全靠空箱子撑场面;供应商不赊账、不垫货,家得宝连门都开不了——哪敢谈反制?
零售这行当,本就是个“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的局:体量小时,上游攥着命脉;等规模上去了,客户才是爷,话语权自然倒流到下游手里。
后来那些巨头超市怎么压榨供应商的?拖款、返点、强收进场费……破产的厂家数都数不清。
回到家得宝本身——眼下这一百多个供应商股东,表面是助力,暗里全是雷。
哪怕只有一两家供货质量平平,却仗着股东身份硬塞进采购单,就可能拖垮口碑;
一百多个里,谁能保证个个靠谱?出岔子的概率,早不是小数了。
更别提往后要冲出亚特兰大、杀出佐治亚州……
一些供应商的履约能力未必靠得住,若在亚特兰大集中采购再分运各地,光是运输、仓储、调度这几块就要多烧掉一大笔钱,账根本算不过来。
建材这行当,运费一压上来,利润立马被啃掉一半!
话虽如此,这话谁也不会当面认。
第846章 拿下一家银行
阿瑟·布兰克挺直腰背,语气斩钉截铁:“秦先生,我们对每一家供货商的筛选,都执行着业内最苛刻的标准,至今零差错、零纰漏。”
“往后也绝不会让私人关系干扰企业长远发展——哪怕牵涉的是公司里持股最少的股东!”
对方这番话,听着滴水不漏……
秦迪轻轻一笑,顺势收住追问,心里清楚火候到了,该掀开底牌了。
“布兰克先生,零售业天生吃资本,这点我很清楚。我也研究过贵司——家得宝的管理体系,在业内堪称标杆;但资金链偏紧、扩张受制的问题,同样突出。这方面,我能帮上实打实的忙。您怎么看?”
阿瑟·布兰克眉头微蹙,神色犹疑。
秦迪稍作停顿,干脆挑明:“布兰克先生,要是哪处让您犯难,不如直接讲出来。合作本就是商量着来的,对吧?”
阿瑟·布兰克略一颔首,坦率道:“秦先生,您说得在理。不过公司另一位创始人伯尼·马库斯先生眼下正忙,我得先跟他通气,才能拍板。”
“但在那之前,我想先请教一个问题。”
秦迪身子微微前倾,抬手示意:“您请说。”
“贵司若投资一家企业,通常以什么身份介入?话语权边界在哪里?”
秦迪早看出对方最在意的是控制权,回答自然字字斟酌。
他笑了笑,语气诚恳:“我们向来信一个理——企业的灵魂不在资产,而在人,在打法。我们的钱,只投给真正扛得起事的人。哪怕公司规模尚小,哪怕正处在低谷,只要核心人物靠谱,我们就敢下注。”
“所以布兰克先生尽可放心:我们图的不是家得宝的控股权,而是您和伯尼·马库斯先生这两位掌舵人的格局与本事。倘若二位抽身离开,这家店在我眼里,也就只剩个空壳子了。”
“如今这套门店运营逻辑、供应链打法,全是你们亲手打磨出来的。放眼全球,没人比你们更懂它。”
这话他没半点虚的。投资圈里,真金白银砸下去,往往最先看的就是领头人。
尤其像家得宝这种轻资产、重运营的生意,人比厂房重要,脑子比库存值钱。
唯有石油、铁路、电厂这类砸钱如流水的硬骨头,才把设备和资源摆在第一位。
家得宝显然不在此列——它拼的是活人带活局。
……
所以就算真拿到董事会多数席位,秦迪照样得把两位创始人供在c位。
让人替自己赚钱,难道不比自己操心强?
阿瑟·布兰克听完,嘴角终于松动,郑重朝秦迪点头致意:“感谢您的坦诚!”
末了,秦迪又补了一句,语气沉稳而笃定:
“所以布兰克先生,即便巨星资本注资家得宝,我们也只派财务人员盯账本,日常决策、人事任免、门店扩张,全由您和伯尼先生说了算。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你们想跑快些的时候,把油箱加满,让你们甩开膀子干,毫无后顾之忧!”
“巨星资本本质就是个‘找钱’的机构——既没本事管超市,也没闲工夫管建材批发。有那精力,不如多筛几家潜力股!”
这两句他说得平实,眼神清澈沉静,直直迎上阿瑟·布兰克的目光。
事实如此,所以不必回避,也无需修饰。
老实讲,阿瑟·布兰克心头一热。
他们眼下最缺的,就是一个信得过的长期股东,一支能托住高速扩张的资金后盾。
秦迪提出的方案,几乎掐中了所有痛点——尤其是那句“不碰经营”,简直戳进创业老将的心窝里。
换作是他,也会心动。
因为这样的投资人,正是所有实干派创始人梦寐以求的伙伴。
阿瑟·布兰克久久凝视秦迪,终于缓缓点头:
“秦先生,您的立场我明白了。最终决定,我一定和伯尼先生充分沟通后再给您答复。”
说到这儿,秦迪知道,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他霍然起身,阿瑟·布兰克也立刻挺直腰背站了起来。
临出门前,秦迪转身又补了一句:
“布兰克先生,虽说我们巨星资本的门槛是千万美元起步,但您二位大可放心——你们手里的股份,绝不会被稀释得七零八落。我们的资金方案,向来讲究因势利导。”
“眼下家得宝势头正猛,可短板也扎眼:账上吃紧、供应链卡喉、扩张受制于人。若你们点头合作,我们第一步不是注资,而是替你们扫清外围——把一百多个零散小股东手里的股权悉数收拢,再由巨星资本整体注入资金。手里攥着真金白银,谁还看供应商脸色?美元这玩意儿,向来买得到货架,也买得到盟友!”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不单是投资,还能搭上配套的商业信贷支持。这样既能保住创始团队的话语权,也不耽误公司提速奔跑。”
阿瑟·布兰克眉梢一扬,略感意外——本以为会遇上步步紧逼的资本猎手,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松了缰绳。虽不敢全信,但这番话落地有声,确实让他心里那杆秤悄悄偏了一截。
“秦先生,我听明白了。今晚就和伯尼碰个头,等有了定论,马上给你回音。”
两人握手时,秦迪笑意温厚:“没问题,不过烦请抓紧时间——我后天就得飞旧金山,亚特兰大这边,实在留不了太久。”说完递上一张印着简单信息的卡片,“这是我的临时联络方式。”
阿瑟·布兰克也回赠名片,亲自送他到电梯口。车门合拢,引擎低鸣驶离,秦迪摇下车窗,目光再次掠过家得宝商场顶上那块巨大的红底白字招牌,瞳孔深处微光一闪……
“得赶紧在米国拿下一家银行——不是所有创始人,都肯为钱松开控制权的绳子。股权一时吞不下太多,那就用银行业的深度绑定,先拴住他们的心!”
“再说,把所有股份都堆在巨星资本名下,太扎眼。若由一家本地银行出面代持部分股权,既淡化公众视线,也让创始人少几分戒备。”
何况香江财团的活水,总得有个中转枢纽。
汇丰终究是英资老派,高盛更是华尔街的狼群——能一起分肉,但绝不能把咽喉露给他们。
背后捅刀这种事,白人同行干起来,向来干净利落、毫无心理负担。
必须控股或至少牢牢牵住一家本土银行。
第847章 豪掷 3500 万
这不仅是资金调度的支点,更是整个财团在米国扎根的锚!
当晚,阿瑟·布兰克便驱车赶往伯尼·马库斯家中,把上午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两人围坐在书房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黑咖啡,谈得极深。
细节无需多言。
重要的是,四十八小时后,秦迪手机响起,是阿瑟·布兰克打来的:“秦先生,方便再跑一趟家得宝吗?”
他当即带齐团队赶去。推开会议室大门时,阿瑟·布兰克与伯尼·马库斯已端坐其中。
“布兰克先生,马库斯先生,久等了!”
“秦先生,欢迎回来!”
寒暄落座,双方分列长桌两侧,气氛沉静却绷着一股劲儿,谈判的弦已然拉满。
阿瑟·布兰克朝伯尼微微颔首,转向秦迪开口道:
“秦先生,前日一席话,我们反复掂量过了。对巨星资本的投资意向,家得宝董事会初步同意推进。”
“最终条款,还得一条条敲定。”
秦迪轻轻点头:“理当如此。生意要成,两边都得踩实了脚。”
“那——现在开始?”
“好,这就开始。”阿瑟·布兰克展颜一笑。
随后,谈判正式铺开。
私人公司的好处就在这儿: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拍板快、转身灵。
两天前抛出的框架,对方已逐条消化,此刻交锋直奔要害,节奏紧凑如行云流水。
断续磋商近二十小时,直到次日正午,双方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第一项共识:阿瑟·布兰克与伯尼·马库斯全力配合,推动巨星资本收购其余百余位小股东全部持股;
第二项共识:家得宝整体估值一千八百万美元,接受巨星资本一千万美元的本轮注资。
第三点,巨星资本公司向家得宝公司放贷两千五百万美元。
此时家得宝已背负五百万美元抵押债务,账面净资产仅剩一千三百万美元。
即便再拿下巨星资本的一千万美元注资,净资产也才勉强撑到两千三百万美元。
两千五百万的贷款额度,早已越过公司总资产红线——搁在全球任何一家正规金融机构,这笔单子都会被当场驳回。但秦迪清楚家得宝的真实潜力,权衡再三,还是点头应下了阿瑟·布兰克这个近乎冒险的请求,顺势赢取了对方的信任。
最后一条,则是阿瑟·布兰克在秦迪否决Ab股方案后,主动抛出的底线条款:
只要家得宝连续三年不亏损,且阿瑟·布兰克与伯尼·马库斯未触犯法律、未蓄意掏空公司,巨星资本便无权强行罢免二人,除非他们自己提出离职。
这是一道专为创始人设下的“安全阀”。没有它,阿瑟·布兰克根本不敢签字。
眼下两人合计持股52%,可一旦完成千万美元融资,稀释后的持股比例将骤降至33.43%,岌岌可危。
这不是纸上谈兵的推测,而是随时可能落地的现实危机。
倘若巨星资本顺势吃下其余股东手里的全部股份,再叠加融资换来的股权,最终持股将高达66.57%——只差0.1个百分点,就能稳坐绝对控制席位,一票否决所有重大决策,甚至直接摘掉阿瑟·布兰克的cEo头衔。
这恰恰是两位创始人最忌惮的局面。
但他们并不知道,秦迪压根没打算动他们。
有的企业拼的是顶尖高手,有的靠规模碾压,有的仗着先发卡位,有的仰赖外部输血。
而家得宝未来十年,显然离不开阿瑟·布兰克和伯尼·马库斯这双掌舵之手。
唯有等体量真正壮大、体系全面铺开,局面才会悄然改写。
在这段关键爬坡期,别说秦迪不会请他们走人;就算两人真起了退意,秦迪也会伸手拦住。
合同落笔后,秦迪当场划出一千万美元,打入家得宝账户;余下两千五百万贷款,约定两个月后到账。
这两个月,正是巨星资本扫货其他股东股权的黄金窗口。
若收购提速,资金也将提前拨付——这点阿瑟·布兰克心知肚明,秦迪正是借此举倒逼他们全力配合。
这笔融资,全程由阿瑟·布兰克与伯尼·马库斯拍板定案,压根没走董事会流程。
虽说家得宝股东多达一百四十四人,但每人持股均未突破0.5%,既无资格列席董事会,更无实权干预经营。
股权高度分散,反倒成了创始人控盘的天然护盾。
融资尘埃落定后,股权收购的后续动作,秦迪无暇亲力亲为,只一个电话打给彼得·林奇,请他调派专业收购团队火速进场。
家得宝事务告一段落,秦迪特意邀特德·特纳共进晚餐,就特纳广播公司的运营策略及后续诉讼走向提了几条务实建议;次日一早,便登机直飞纽约。
抵京安顿完毕,他径直赶往桥水基金,叩响了雷伊·达里奥办公室的门。
“雷伊,动手了吗?”
刚在沙发上落座,秦迪便开门见山。
此前从旧金山飞亚特兰大前,他灵光一闪,临时委托雷伊·达里奥代为出手,悄然布局Ibm股权。如今Ibm名副其实,素有“蓝色巨人”之称,更是全美市值榜首,高达三百六十八亿美元。
若真能拿下控股权,秦迪确有实力将其收入囊中。
但这种念头,也就深夜闭眼时想想罢了。
美国十大财团,个个虎视眈眈,谁不想啃下这块硬骨头?真有机会,轮不到秦迪插手。
但就算拿不下Ibm的控股权,搭上车也行——参股就行。全面收购难如登天,可真没必要贪多,只消拿下百分之几,就能稳稳挤进前十大股东之列。毕竟Ibm的股份早已四散各处,像撒在风里的麦粒,谁都能捡几颗。
秦迪志在切入高科技腹地,若能坐实Ibm股东身份,便等于握住了半导体与软件两块硬骨头的通关令牌。这层身份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甚至能一锤定音。
如今的Ibm,就是这么霸道!
全美几乎所有的芯片厂、软件商,都得看它眼色行事,听它号令调度。哪家公司若能攀上Ibm这根高枝,订单、技术、渠道立马滚滚而来;可一旦被它拉黑封杀,怕是连融资路演的门都敲不开。
第848章 扫货半导体双雄
雷伊·达里奥神情凝重,快步走到秦迪面前:“老板,资料已齐备,收购路径也已铺好,眼下只差弹药。”
以Ibm当前市值计算,拿下1%就要三亿六千八百万美元;若要咬住2.5%到3%,总金额就得冲破十亿美元大关——这早已超出桥水基金单打独斗的极限。
去年桥水刚挂牌时,秦迪只拨了一亿美元启动资金,至今未追加。虽有银行杠杆可用,但向来是按需启用,绝非随时满弓待发。
好在秦迪早有交代:这笔钱他来出,由桥水代持出手。
原因很简单——巨星资本总部远在西岸旧金山,纽约分部尚在毛坯阶段,连办公桌都没摆齐,更别提操盘了。
眼下火烧眉毛,只能靠桥水顶上。
秦迪没细问雷伊具体怎么布阵,他信得过对方的手腕——只要银子到位,买下这点股份,不过是上市公司常规操作,关键就一个字:快。
“雷伊,其他事先放一放,全力抢进Ibm,不用贪大,2.5%到3%足矣。”秦迪语气干脆。
“明白!最迟半个月,股权落袋!”
雷伊应得利落,他听得出秦迪话里的紧迫感。
秦迪颔首离去,直奔华尔街另一处要地——老虎环球基金。
说实在的,单论投资价值,Ibm股票在秦迪眼里,连零花钱都不配花。
表面看它仍是米国头号巨头,市值三百六十八亿,压过At&t和埃克森石油,傲视全球。
可把时间倒拨十三年——1967年,Ibm市值曾飙至一千九百亿!当年米国Gdp才八千三百亿,它一家就占了近四分之一。
自此之后,它便一路滑坡。纵有经济寒冬托底,也难掩颓势。往后几十年,巅峰也不过两千出头;等秦迪穿越来时,市值常年在一千二三百亿之间晃荡。
现在砸钱进去,熬几十年涨两三倍?纯属往水里扔石头。
除非脑子进了水泥,否则没人会重仓押它。
但入股Ibm,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它的名头、资源和背书,撬动真正想干的大事。那才是肉,这才是核。
没有股东席位,很多门根本敲不开,很多话根本说不出口。
真正的聪明人,从不硬扛,只懂顺势而为。
不多时,秦迪已踏入老虎基金大门,见到了正伏案疾书的朱利安·罗伯逊。
这位与彼得·林奇、雷伊·达里奥一样,日后都是搅动全球金融江湖的巨鳄,也是秦迪早早设局、用真金白银和超前眼光收下的新锐干将。
秦迪心知肚明:这几个人骨子里都带着野性,绝非甘居人下的主。
眼下俯首听命,无非因酬劳够厚、名气未显、资历尚浅。
等他们打出名号、攒足资本,转身单飞几乎是板上钉钉。
没关系。
至少在羽翼未丰时,他们愿意拼尽全力替自己开疆拓土。
再者,哪怕将来各自称王,这份共事的情分,也早已埋下了活络的伏笔。
显而易见,他们对自己、对所属公司,都怀有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归属感。
“朱利安,最近顺心吗?”
秦迪一进门便笑着招呼,语气熟络又自然。
“哎呀,老板大驾光临,真让我惊喜!最近一切顺遂。”
朱利安·罗伯逊搁下钢笔,起身迎上,眉眼舒展,笑意直达眼角。
“那就好!”
“手头在忙什么?”
秦迪随口一问,步子已踱到办公桌旁。
朱利安·罗伯逊轻快地答:“翻着财报找‘沉睡的金矿’呢。”
“挖出苗头没?”秦迪饶有兴致地追问。
他清楚得很——朱利安的市场直觉与拆解功力堪称顶尖。前世老虎基金能跃居全球对冲翘楚,他就是那根顶梁柱。
朱利安·罗伯逊点点头:“上回您看过的那几只,我持续追踪着;这阵子又筛出五家候选,正加紧调取数据、交叉验证。”
秦迪略一点头,不再深问,转而切入正题。
雷伊·达里奥已在暗中操盘Ibm的筹码,朱利安这边,自然也不能空悬。
巨星资本纽约分部尚在筹建,可这支精锐力量,秦迪绝不会让它蒙尘闲置。
恰巧,新一批标的刚完成初筛——时机到了。
他神色一敛,开门见山:“朱利安,这次得劳你出手,扫货两家公司的股票。”
朱利安·罗伯逊笑容微收,目光顿时锐利起来,稳稳落在秦迪脸上:“好说,哪两家?”
……
接触越久,他对秦迪的判断力越是心惊。如今老板亲自点将,他心头也跟着一热——
究竟哪家公司入了眼?背后藏着什么门道?若能参透其中逻辑,必能反哺自己的投资框架。
……
秦迪干脆利落:“Amd和英特尔。”
“Amd在纽交所挂牌,英特尔在纳斯达克交易。我要这两家的流通股,不设配额,能拿多少拿多少!”
“资金我来兜底,你只管执行。”
朱利安·罗伯逊眼皮一抬,瞳孔微缩。
这两家他再熟悉不过:半导体双雄,业绩稳健,股价扎实,属于典型的“好公司、难套利”类型。
老虎基金向来偏爱那些表象光鲜、内里松动的标的,或是被市场冷落的潜力股——靠快进快出、双向博弈博取超额回报。
像Amd、英特尔这种根基牢、增长稳的企业,短期难觅破绽,他素来敬而远之,极少重仓长线押注。
但“少碰”,不等于不盯。
半导体圈子本就窄,加上头顶Ibm这颗巨星级别灯塔,业内谁不盯着这两家?财报季、新品发布、技术路线图,全是他案头常备功课。
单论体量,Amd稍逊一筹。
这家全称“美国超威半导体公司”的老牌厂商,1969年诞生,成长慢热,拖到1979年才登陆纽交所;1978年营收才堪堪跨过一亿美元门槛;眼下市值约四点八亿美元。
英特尔则不可同日而语——1971年挂牌纳斯达克,九年时间营收狂飙至近八亿美元,如今市值高达二十点五亿,是Amd的五倍有余。
它不仅是全球首颗商用微处理器的缔造者,更是硅谷传奇的活化石。
创始人诺依斯与摩尔,正是当年从仙童半导体叛出的“八大金刚”中最后两位幸存者,在硅谷腹地亲手栽下这棵参天大树。
公司甫一亮相,便引得资本蜂拥而至——仙童的金字招牌太耀眼,作为半导体开山鼻祖,想低调都难。
更不必提摩尔那条震古烁今的“摩尔定律”,早在1975年国际电信联盟年会上就已掷地有声。
第849章 芯片双雄落子
还有一点朱利安心知肚明:两家表面竞逐,实则唇齿相依。
尤其早年间,Amd长期为英特尔代工芯片,技术路径、客户资源、甚至部分专利授权,都绕不开对方。
秦迪一出手就锁死这对“孪生巨头”,且姿态如此笃定——显然,他要的不是财务收益,而是搅动整个半导体棋局的支点。
既然秦迪决心出手,作为合伙人兼得力干将,朱利安·罗伯逊立刻拍板应承:“好说,我今晚就拉出收购方案。”
秦迪微微颔首,稍作思忖,又补了一句:“操作时多开些户头,分散持仓——别让外界一眼看出这些筹码全攥在咱们手里。”
Ibm这盘棋,秦迪要的是借势造势:高调进场、公开持股,既亮肌肉,也树招牌。可英特尔和Amd另当别论——这两家是美国芯片业真正的硬骨头,尤其英特尔,早已稳坐微处理器王座。
秦迪虽持美籍,但若真想全资吞下其中任何一家?门儿都没有。美国国家电信与信息管理局准保第一时间跳出来拦路。
如今谁不清楚?半导体就是工业文明的命脉,最尖端的“咽喉要道”,岂容外人染指?
不过暗中参股、财务投资,只要藏得严实,倒还留有一线缝隙。
等羽翼丰满了,再伺机而动。
就算最终无法染指控股权,单靠这笔投资也稳赚不赔——英特尔未来市值何其惊人!1999年一度冲上五千亿美元高峰;眼下才二十点五亿,便宜得近乎离谱!
不到二十年,两百倍涨幅,堪称暴利中的暴利!
这种送上门的钱,傻子才撒手!
对重生者而言,这根本不是投资,是俯身捡金砖。
跟朱利安谈妥后,秦迪心里终于落了块石头。
美国半导体企业虽多,上市的也不少,但真正能下手、敢下手的,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他反复权衡,最后只圈定了两家:Amd和英特尔。
当年仙童“八叛逆”里其余六位,加上行业里一批猛人,确实办了不少厂。可大浪淘沙,不是黄了,就是被tI、摩托罗拉这类老派巨头一口吞掉。
更早一代的计算机公司,反倒成了芯片业的开山鼻祖。
比如秦迪盯上的Ibm,还有德州仪器、斯佩里·兰德——个个都是计算机江湖里的泰山北斗。
可惜,Ibm背后站着摩根财团,德州仪器背后是德州系资本,斯佩里·兰德则由洛克菲勒牢牢罩着。
一个比一个难啃!
小打小闹地买点散股,人家眼皮都不抬;可若真想撬动控制权?立刻招来雷霆反扑——这些公司,本就是各大财团伸向科技领域的铁臂钢爪,哪轮得到旁人挥刀?
正要起身离开办公室,朱利安忽然一拍脑门,叫住了秦迪。
“老板,刚想起件事,不知您听说没有?”
秦迪眉梢微扬:“什么事?”
朱利安压低声音:“苹果公司——已正式启动Ipo流程,正在满世界找承销商。”
秦迪瞳孔一缩,竟是苹果!
他对这家公司,岂止是熟悉?
此番赴美闯高科技圈,苹果就是绕不开的灯塔。后世它市值登顶全球第一,他来之前、落地之后,早已把它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可翻完才明白:入场窗口,早已悄然关闭。
机会渺茫,阻力如山。
苹果早被华尔街的猎犬围得水泄不通,纽交所连红毯都铺好了,就等它敲钟。
去年夏天,它完成上市前最后一轮融资——那时秦迪还在英国,根基未立,鞭长莫及,自然擦肩而过。说实话,就算当时知晓,也抢不过那些手握千亿资金的金融巨鳄。
那轮融资,本就是苹果主动敞开怀抱,引华尔街入局:一边扩产AppleII,一边为上市铺路。
只有绑紧华尔街的资本,上市才能顺风顺水,估值才能一飞冲天。
舍掉一点股份,换来数倍溢价,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如今苹果已是个人电脑界当之无愧的头号玩家,AppleII卖得全美疯抢。媒体和投行早已把它拆解得明明白白,甚至放出话来——这次Ipo,或将刷新美国资本市场纪录:融资额之巨、造富人数之多,史无前例!
秦迪听完难度评估,当即决定暂且搁置计划——机会多的是,何必急于一时?当年苹果风光不再时,乔布斯都被扫地出门,一度濒临精神崩塌;彼时苹果光环尽褪,私有化、控股之类的事,反倒有了操作空间。
如今苹果正站在聚光灯下,强行出手,无异于火中取栗。
可朱利安·罗伯逊这番善意提醒,又让秦迪重新掂量起来。
他眉头微锁,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这样吧,你先摸摸底,看能不能挤进承销团。要是门槛太高,就别硬碰了。”
朱利安一怔,随即会意,郑重颔首:“明白,我这就去办。”
离开老虎基金大楼,秦迪没回酒店,径直拐向离得更近的巨星资本新址——那处正在紧锣密鼓装修的华尔街分部。
彼得·林奇听从秦迪指示,咬牙拍下了纽交所斜对面一块黄金地块,寸土寸金,毫不手软。
推门进去,办公区已初具规模:隔断立起,设备到位,员工三三两两忙碌着。秦迪见到了彼得的副手,一番交谈后确认:收尾工作只剩扫尾,五天之内必能开张,第一笔资金随时可投。
一切顺畅,毫无滞碍。
他这个甩手掌柜,终于能放心启程,回香江歇口气了。
天空澄澈如洗,蓝得没有一丝褶皱。
一架波音客机自纽约肯尼迪机场腾空而起,横跨大西洋,掠过北非沙海,正朝着香江方向平稳穿行。
机舱内信号已接入启德机场塔台,航路交接妥当。
在美利坚处理完最后一叠文件,秦迪登上了返程航班。
启德机场轮廓渐显——这座伫立七十余载的老机场,正悄然步入谢幕倒计时。
远处,大屿山新机场的工地已开始清表推平,年后便将破土动工,预计九十年代初就能通航。
启德只需再撑几年,便功成身退。
舷窗外天光愈亮,飞机缓缓压低高度。秦迪心头一暖,归家的踏实感悄然漫上来。
起落架触地,机身轻震,引擎声由轰鸣转为低吟,继而彻底沉寂。
他睁开眼,随人群步下舷梯。
第850章 启德归航
启德地方逼仄,纵是头面人物,在这儿也难摆阔气。
顶多走条VIp通道,避开人堆,图个清静。
秦迪便是如此,不声不响,穿过那扇窄窄的专属门。
刚踏出大厅,一眼便望见贺朝琼、凯拉、关佳慧和两个孩子已在出口处翘首以待。
贺朝琼一袭素雅长裙,举止从容,贵气自然;凯拉则一身利落oL装,英气里透着明艳,站得笔直如剑。
相较之下,关佳慧显得温软许多,像一捧初春的嫩芽——她穿着一条柔顺的高腰裙,腹部已然平复。
一个月前,她为秦迪诞下一子。
孩子们并未全来,只贺朝琼所出的一对龙凤胎到了现场。
两个小家伙都满两岁多了,刚学会稳稳迈步。
在妈妈、两位姨姨,还有七八个保姆保镖簇拥下,他们摇摇晃晃、却异常执着地朝父亲奔来。
这一行人动静不小,几乎占去启德本就局促的大厅半壁江山。
往来旅客纷纷侧目,有人皱眉,有人嘀咕。
刚从美国回来的潘迪森,正被父母拉着寒暄,抬眼瞥见那边阵势,忍不住脱口而出:“阿爸阿妈,那边搞咩啊?港督巡场咩……这么夸张?”
潘迪森出身香江赫赫有名的钟表世家,老父潘锦溪一手缔造“钟表王”传奇,几乎包揽全港顶级名表渠道。
儿子青出于蓝,二十出头便执掌大局,接连拿下多个国际大牌在港及东南亚总代理权,把家族生意稳稳托上新高。
潘迪生,1956年生,祖籍潮州,承袭父业后更将钟表王国版图扩至整个亚太。
潘锦溪赶到机场时,其实早就在高速入口远远望见过贺朝琼她们浩荡而来的车队——十几辆加长礼宾车前后簇拥,车顶天线如林,玻璃映着日光,一路卷起尘烟。
一问才知,是香江王秦迪的几位夫人亲自带队,专程来接他回港。
此刻听见儿子开口,潘锦溪只是淡淡一笑,手指轻叩膝头:“哦?秦生回来了?比港督说话还管用,也不稀奇。”
潘迪森先是一愣,脑中飞快转过“秦生”二字,才猛然想起是谁。
念头刚落,那点好奇与暗涌的艳羡,霎时被压得严严实实。
如今香江谁不晓得?秦迪一张嘴,银行放贷能连夜改条款,地政署批地能跳过三道流程,连立法局开会前都要先递份备忘录给他过目。
更别提这些年他牵头建华商总会、捐资修中文大学新校区、力推粤语入公文——全港华人腰杆挺直的底气,有一半是从他身上借来的。
“走吧,回家。”潘母拎起手袋,转身就走。
父子俩应了声,快步跟上,钻进车里驶离航站楼。
回港后,秦迪的日程依旧密不透风。
爬到他这位置,只要愿意忙,永远有堆成山的文件、等签字的合同、需拍板的战略——可轻重缓急,他心里自有一杆秤。
归港刚满九天,他便在湾仔总部会见了内地派来的联合考察团。
彼时内地正大刀阔斧调结构:工业抓升级,经济拼开放,“以市场换技术”已成各部委嘴边最热的词,尤其盯紧了汽车这一块。
而两年前秦迪在香江亲手打下的五菱汽车,眼下正是华人圈里唯一能和丰田、大众掰手腕的自主品牌——工厂全自动化,车型卖到东南亚,连图纸都开始反向输出。
内地想学真本事,绕不开这里。
于是照会发来,措辞谦恭,诚意十足:盼港方提供技术支援、产线培训、管理经验;作为回报,允诺开放数家骨干车企的股权,邀秦迪以战略投资者身份入局。
秦迪只思忖半日,便点了头。
兴致所至,更决定亲自带队赴元朗厂区,陪他们走一趟全流程。
四月八日,天青云薄。
六辆黑亮如墨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元朗科技工业园,银标在阳光下划出冷冽弧光,停稳于五菱汽车集团主厂门前。
早已候在厂门口的各部门主管齐刷刷立正,身后跟着记录员、翻译和端着茶水的助理,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董事长,早上好!”
“好!各位辛苦。”
秦迪朝身旁的张俊成颔首示意,随即转向众人:“这位,五菱汽车集团掌舵人,张俊成总裁。”
又逐一向右引荐:“刘至河主任,港奥办;郭达主任,中汽总公司;孔主任,机工部;王社长,香江华新社。”
“久仰张总大名!”
“刘主任客气。”
“王社长,欢迎常来!”
……
他含笑看罢握手寒暄,旋即对张俊成抬了抬下巴:“老张,带路,先去车间。”
“明白!”张俊成应声利落,“各位请随我来——这边走!”
再踏进一号厂房,秦迪一眼就觉出不同:
人多了,但不乱;机器轰鸣依旧,却多了一双双专注的眼睛——新员工站在老工人身后半步,笔记本摊开,目光追着机械臂起落,连螺丝拧几圈都盯得极紧。
不用秦迪开口,张俊成已快步解释:“董事长,新厂房正在通宵赶工,基建进度没问题。眼下卡脖子的是人——新产线下月就要投产,我们索性把‘师傅带徒’搬进流水线:一个老技工带四个新人,三班倒轮训,上午实操,下午复盘,晚上补理论。测算过,这批人撑得住头半年。”
秦迪点头:“法子扎实。不过人一多,安全弦得绷得更紧——别让机器跑得快,人心却松了。”
“绝不敢懈怠!”张俊成神色一凛。
“继续,从冲压开始,一环不落,给各位讲清楚。”
“是!”
“那就从这儿起步——大家请看,这台八千吨伺服压力机,就是整车骨架的第一道‘筋骨’。”
接下来,五菱汽车集团的整套造车逻辑,硬是让内地代表们看得屏住呼吸。
全自动焊接臂如银蛇游走,激光检测仪扫过车身毫秒判瑕,连轮胎装配都由AGV小车精准对接——这套行云流水的工业化打法,远非大陆当时靠老师傅敲打校准的旧厂所能想象。
两位坐机关办公室的,估计看得一头雾水。但另两位业内老手却一眼就抓住了门道——这正是上级特意派他们随行的用意:真正摸清五菱汽车集团的造车门道。
第851章 吊打桑塔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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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单店提效军令状
负责人王楷,土生港人,剑桥念过书,华尔街干过三年,履历硬、眼界宽,被秦迪亲自点将,出任总裁。
半年下来,他交出的答卷,干净利落。
“董事长好!”
“坐。”
秦迪抬眼打量王楷:神采奕奕,腰杆挺直,眼神里既有敬意,又不失底气。他轻轻颔首,示意对方落座。
“谢谢董事长!”
王楷微微欠身,随即端坐,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杆蓄势待发的枪——要把最好的状态,呈现在这位真正掌舵人面前。
他是屈臣氏连锁零售集团的当家人。正因如此,哪怕他在香江已是响当当的人物,也很少有机会直接面见秦迪。
秦迪站得太高,连母公司新和记黄埔的总裁,一年也难见他两回。
这次突接召见,王楷既兴奋又忐忑。来路上,他一遍遍过脑:门店数、坪效、供应链周转、新店拓展进度……生怕哪句答岔了,在老板心里留下迟钝或敷衍的印象。
“资料我翻过了,你干得扎实。说说,现在盘面怎么样?”
秦迪斜倚在沙发里,目光温和,语气平实。
董事长那充满穿透力的嗓音一响起,王楷心头原本绷着的那根弦,竟悄然松开了。
他不疾不徐,把路上反复推敲过的汇报内容清晰道来:
“董事长,目前咱们屈臣氏连锁已是港澳及东南亚地区首屈一指的便利店集团。截至今年8月底,全国门店总数达1355家——香江285家、九龙241家、新界184家、澳门165家,其余480家遍布东南亚各国。”
“员工规模上,上月正式突破七千大关,达7075人;八月营收强势冲破6亿港币,精准锁定在6亿952万;单店日均进账港币……”
王楷语速平稳,条理分明。秦迪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扶手,频频颔首,神色渐趋舒展。
据他所报,屈臣氏凭借严密的运营体系与精细化的成本管控,整体商品毛利稳居31%。单是八月,毛利润就飙至1.8亿港币。刨去租金、人力、物流等各项开支,净利润仍稳稳压在一亿港币之上。
换句话说,这家以屈臣氏为名的连锁零售实体,实打实是个年净赚十亿港币的商业巨擘;若独立拆分上市,百亿港币市值唾手可得。
当然,光鲜之下仍有隐忧。
最扎眼的,便是单店日销尚未充分释放潜力。
待王楷收声,秦迪略作沉吟,开口点评:
“整体表现扎实,月营收破六亿,确实是关键跃升。你没让我失望。”
“全赖董事长慧眼识人、放手托付!”
王楷心头一热,嘴角几乎要扬起,却硬生生压住笑意,垂首躬身,语气谦恭而诚恳。
话音未落,秦迪忽然话锋微转,抬手轻叩桌面,声音清亮了几分:
“但,离我的预期,还有距离。”
王楷脸上的光瞬间凝住,脊背下意识绷直,忙低头认错:“属下思虑不周,请董事长明示!”
“别绷着,我又不是来训人的。”
“嘿嘿……”
他挠了挠后颈,讪讪一笑,眼睛却牢牢锁住秦迪,耳朵竖得笔直,脑中飞快翻检近月所有经营动作,生怕漏掉半点疏失。
“单店日均一万五,放在香江,确实算拔尖了。”秦迪身子稍往前倾,目光沉静,“可我们得盯着标杆跑,不能只跟自己比。”
“你知道日本7-11,单店一天卖多少吗?”
这数字王楷闭着眼都能报出来——否则也坐不稳这个总裁位子。
他常年啃透全球头部便利品牌的运营肌理,尤其是秦迪点名的霓虹7-11。
此刻他面露惭色:“75万日元,折合港币约2.1万元。”
差距摆在这儿:香江屈臣氏尚不足1.5万,差着整整四成。
不过秦迪心里清楚,就算在香江本地,屈臣氏单店业绩也是同行平均值的两到三倍,已属佼佼者。
但公司志不在称雄一隅,而是要闯进世界零售第一梯队——这点体量,还远远不够。
真拉到东京银座或大阪心斋桥去比?地段相当的话,屈臣氏不见得输多少。
真正拖慢均值的,是新界部分郊区门店,还有东南亚那些刚起步的市场——它们摊薄了整体数字。
这些门道,王楷未必不懂,但秦迪无需点破。他要的,只是让这把火一直烧着,烧出更猛的冲劲,好接住接下来那副更重的担子。
“董事长,我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拿出单店提效方案,半年内把日均营收推上1.8万!”
王楷挺直腰杆,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钉子般凿进空气里。
“嗯。”
秦迪略一颔首,便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他话锋一转,抛出新问题:“公司现有的员工培训机制和管理体系如何?若交由你主理,在霓虹从零起步建分公司,一年内铺开一千家门店——这事,能扛下来吗?”
一年千店?
还是在霓虹?
王楷心头一沉,额角微绷。
眼下屈臣氏在香江已有1355家门店,可那是熬了数年、踩着坑蹚出来的路。每一家店背后,都是人盯人、手把手磨出来的流程,是香江本地政商资源层层托底的结果——秦迪坐镇、和记黄埔铺路、各大财团协力,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如今陡然跨海赴霓虹,纵有老板全力背书,也绝不可能复刻香江的顺风顺水。
开局最难,但一旦站稳脚跟、跑通模式,后续扩张确会加速。可一年千店,仍是近乎苛刻的硬指标。
光是人力,就得在当地招足五千五百名一线员工!
还得配齐培训、考核、上岗全流程。更棘手的是——这些全是霓虹本土人,而香江屈臣氏内部,懂日语、能带教、熟门熟路的骨干,掰手指都数得清。
沉默良久,王楷深吸一口气,目光发亮,声音却沉稳有力:
“董事长,我亲自抓这件事!东南亚那边的拓展,我已安排一位副总裁全权接手;接下来十二个月,我的全部精力,就押在霓虹!”
秦迪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好,信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话先撂这儿,具体怎么干,还没拍板。”
他为何突然把王楷这位香江屈臣氏连锁集团掌舵人召来,还特意拿霓虹7-11作参照?
自然不是闲来无事、随口点将。
第853章 狙杀南方集团
真实意图,是秦迪已暗中完成尽调,决定对霓虹7-11连锁集团动手!
霓虹7-11的后台,是伊藤洋华堂集团;其创始人兼实控人,正是伊藤雅俊。
现任社长铃木文敏,则是霓虹公认的“便利店教父”——最早力推24小时营业模式的人,声望遍及全球。
但鲜为人知的是,这家“霓虹招牌”,实为美国南方集团授权运营。每年,霓虹7-11须向美方上缴0.6%的净利润作品牌使用费。
不单霓虹,全球多地的7-11,源头都在米国南方集团。
过去几十年,它始终是个彻头彻尾的美式品牌。
而平行时空里,几年后南方集团反被伊藤洋华堂吞下,7-11才真正转成霓虹血统。
秦迪的盘算,是抢在那之前,先把南方集团拿下!
再借势回身,撬动霓虹7-11的根基。
说白了,先攥住“爸爸”的手,再牵着“儿子”的鼻子走——这招,向来好使。
米国那边,彼得·林奇已带队接洽南方集团。
这家公司眼下正急着试水多元化,可惜在原时空栽了大跟头:经营失焦、资金吃紧,最终七成三股份拱手让给霓虹买家,彻底易主。
而今这一世,秦迪笃定——只要报价够硬、路径够稳,米国人宁可卖给华尔街,也不愿咽下被霓虹人抄底的这口气!
当然,目前仍处接触阶段。
没拿下南方集团前,秦迪绝不会轻举妄动。
打草惊蛇?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等王楷退出办公室,秦迪随即转向另一桩压舱石级事务:
香江晨星大学筹建。
长久以来,香江真正称得上顶尖学府的,唯有一所——香江大学。
可这所名校,偏科太重:文科尚有几分底气,其余领域,几乎难见起色。
这固然是因为香江地狭人稠,寸土寸金,对顶尖学府的需求本就有限。
但更关键的,是本地风气浮躁,多数人一心扑向投行、律所这些来钱快的行当,对扎扎实实啃图纸、搞实验的工科和基础理科,反倒避之唯恐不及。
而在秦迪最看重的工程与前沿科技领域,这所老牌高校几乎交了白卷。
更棘手的是,它被瑛国人把持多年,校内派系林立、利益纠葛如蛛网密布。
哪怕秦迪如今已是香江第一号人物,想撬动这盘根错节的旧局,也难如登天。
所以三年前,他刚站稳脚跟,便悄悄布局——要在香江建一所完全按自己蓝图打造的理工大学:专攻硬核理工,批量锻造工程师,甚至孕育真正的科学家!
晨星大学就此诞生:由秦迪全资注资,港府挂名监管并拨款扶持,内地多所顶尖院所鼎力襄助;更借着秦迪在伦敦深耕多年的人脉,连瑛国教育部和皇家工程院都松了口,点了头。
学校设一正两副三位校长。
正校长菲利普·洛夫拉克,纯正瑛国人——没错,正是秦迪妻子凯拉的父亲,瑛国法律界跺一脚震三震的泰斗级人物。
两位副校长中,一位是秦迪的岳母苏珊·洛夫拉克女士。
可这两位名义上的掌舵人,实际极少露面,一年里倒有大半年泡在伦敦的书房与法庭里。
说白了,他们就是晨星大学的“金字招牌”,挂名不理事。
真正挑起担子的,是来自内地的李安康院士。
他原是东国燕京大学副校长兼生物学科带头人,三年半前,为筹建晨星大学毅然辞去所有职务南下。
抵港后即被聘为常务副校长兼基建总指挥,一年前更获颁内地最高学术称号——院士。
从立项那天起,李安康就是这所大学的实际主心骨、真正当家人。
而两位洛夫拉克夫妇的真实分量,在于为学校撑起一道无形护盾:既帮晨星大学从欧洲高薪挖来一批顶尖理工教授,又替学校挡下伦敦方面的明察暗访,更让港府不敢怠慢、必须真金白银跟进支持。
他们本就在瑛国学界一言九鼎,如今再添秦迪的资本与人脉加持,早已成为横跨英伦与远东的学术枢纽。有他们在,师资才能稳住、扩张,不被本地势力卡脖子,也不被瑛国老派势力釜底抽薪!
秦迪此刻翻阅的,正是这位实际掌舵人李安康送来的最新校务简报。
篇幅适中,条理清晰,通篇讲的都是晨星大学从无到有的全过程。秦迪只花了三四分钟,便已了然于胸。
自前年11月底敲定地块,新和记黄埔基建公司全速开干,二十个月日夜鏖战,一座崭新的理工大学已在九龙清水湾拔地而起,所有楼宇如期封顶、交付。
李安康并不知晓秦迪已悄然返港,但报告末尾仍郑重写道:盼董事长尽早莅临,亲定奠基典礼吉日。
秦迪精神一振——这所大学,既是香江财团未来十年的技术引擎,更是撬动本地产业升级的关键支点。偏巧赶在他回港时落成,岂有不去的道理?
他更想亲眼看看,图纸上那些线条与参数,究竟化作了怎样一座鲜活的学府。
合上简报,秦迪抬眼问秘书:“你打个电话给李校长,说我马上过去。”
秘书立刻绷直脊背,应道:“李校长雷打不动八点到校,这会儿肯定已在办公室了。我这就确认,董事长,借您电话一用。”
“嗯。”
秦迪颔首。
出发前,他还得稍作准备——毕竟,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大学。
这些年,他等这一天,等得可真够久的!
获准后,秘书团队火速拨通晨星大学校长办公室。李安康接到消息,随即率校领导班子驱车赶往校门。
二十分钟后,五辆黑色劳斯莱斯特制魅影缓缓停靠在清水湾校区正门前。李安康与几位校领导已伫立迎候。
秦迪推门下车,快步上前,笑容爽朗,一一握手:“李校长,久违了!这阵子,辛苦您了!”
“哈哈,不苦不苦,干得痛快!”
李安康朗声笑道,眉宇间全是笃定与热忱。
几句寒暄落地,秦迪终于迈开脚步,真正踏进了这座由他亲手催生的校园。
李安康转向秦迪,笑着说:“秦生,这趟校园巡览,就由我来带路吧。图纸虽早定下,可施工途中,咱们还是根据实际做了不少优化调整。”
“好啊,有劳您了。”
随后,众人踏进这座尚未启用的学府,在静谧开阔的校园里缓步穿行。
第854章 九鼎立晨星
晨星大学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正门,九座出入口错落分布——东三西二、南一北三,每扇门内二十步,便立着一座两米二高的青铜鼎,鼎身镌刻古文长赋,字字沉雄。
这背后自有深意:九鼎取材于九州,呼应上古夏禹划天下为九州、聚万民之铜铸鼎纪疆的典故。鼎上所刻,尽是山河形胜、风物奇珍,既是礼器,亦是信物。
晨星大学,承载着秦迪最炽热的抱负与最长远的期许——它要成为这片土地上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
校训八个字:“责立自我,任当天下”。
“责立自我”,不是空喊口号,而是从手边一支笔、一页纸、一堂课开始打磨自己;是日日自省、步步精进的成长实录。
“任当天下”,则是在扎实筑基之后的自然延展——今日能担起一方课堂、一个课题、一项实验,明日才敢接住时代交付的千钧重托,为校效力、为社稷奔走、为家国开路。
校园占地六十公顷,比香江大学还多出十公顷,寸土皆经精算布局。按规划,可容纳两万名师生;眼下起步阶段,容量绰绰有余。
后续扩容?那是水到渠成的事——方案在列,只待时机。
秦迪对用地一事毫无顾虑。香江地窄?不假。但他的分量,已非昔日可比;港府那边,早已不是难啃的硬骨头。
再者,校址紧邻海面——真到了关口,填海造地,干脆利落!
不知不觉,众人已逛完图书馆,顺势在科报厅落座小憩。
“李校长,楼舍已落成,明年秋季就要迎新,距离夏季招生只剩八个月。师资这块儿,您这边铺排得如何了?”
秦迪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疏漏的关切。
李安康稍作整理,眼神发亮,语速加快:“秦生,教授团队正在全力招揽——主力是从香江各校‘借’来的骨干,湾省顶尖学人、东南亚一线学者也签下了不少。这批人,撑起两千余名学生的通识与人文课程,稳稳当当。”
“更关键的是,多亏秦生您亲自牵线,还有洛夫拉克先生与女士鼎力襄助,加上内地高校的倾力支持!理、工、医、信等硬核学科的师资,几乎全靠这几方撑起了骨架——课程表、教研组、实验室配备,全都踩在节点上!”
听罢,秦迪嘴角微扬,笑意笃定。
他办晨星大学,目标从来清晰如刀:理科强校、理科强校、理科强校!
重要的话,他向来不嫌重复。
看遍世界强国崛起之路,哪一国是靠写诗作文、舞文弄墨撑起工业脊梁、铸就钢铁舰队、建起数字长城的?
举个近例:当年日不落帝国为何横跨七海?
因它最早设立皇家科学院,网罗全欧最锐利的大脑,批量锻造数理化尖兵——于是它的船劈浪更快,枪炮打得更远,机器转得更勤,财富滚得更猛。
后来美利坚青出于蓝,把这套玩得更透:建国初期就给发明家立雕像、授勋章,尊崇程度远超伦敦;二战刚停,抢运欧洲科技精英的手笔,只干两件事——搬黄金,挖大脑。
正因死磕理科,这两个国家才真正登顶。
而它们后来的疲态,恰恰始于重心偏移:金融浮华盖过车间轰鸣,报表游戏压倒实验数据。
历史不会说谎——英伦早已褪去锋芒,21世纪只剩几分体面;美利坚亦步亦趋,当大学里文科生人数翻倍碾过理工生时,另一个深耕实验室、咬牙攻关的东方大国,已悄然追平、反超。
秦迪心头烧着一团火:实业兴港,工业强基。
而工厂的图纸、芯片的代码、药剂的分子式、港口的智能调度系统……哪一样离得开扎扎实实的理科功底?
所以他亲手栽下这棵晨星,不为虚名,只为育才——育能动手、能攻坚、能扛事的真材实料;
也为扳一扳香江多年积下的浮躁习气:少点快钱幻梦,多些十年磨一剑的沉劲。
当然,校名既叫“大学”,定位便是综合——理科打主干,文科也要立枝叶。
哪怕九成资源倾注于实验室与演算台,那剩下的一成,也得留给哲学系的思辨、史学系的钩沉、中文系的吟咏。
左思右想,文科师资他优先锁定本地及东南亚一线学者;
理科则直接瞄准国内顶尖院所与欧洲老牌学府的权威教授——哪怕预算翻倍,他也毫不犹豫!
“我们学校规划容纳两万余名师生,但作为新设高校,今年只招大一新生,首批定额四千人。按理说,只需搭建一年级课程体系就够了。”
“可咱们实行弹性学分制,修满学分就能提前毕业。后续年级的教学资源、实验室、导师配置,必须同步铺开……所以高水平教授绝不会闲置。真有需要,扩招也不是难事——挤一挤办公空间、加几间临时教室,初期嘛,灵活些更实在。”
“嗯,这些我全支持。”秦迪嘴角微扬,笑意沉稳。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无言,空气里浮起一丝静默。
李安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忽然一拍脑门:“秦生,差点漏了件大事——校区主体已封顶,奠基典礼您看啥时候办?”
秦迪略一颔首:“典礼必须办,而且要办得响亮。我会协调主流电视台全程直播,信号覆盖整个东南亚,直通北美、澳洲、欧洲的华人聚居区。”
“眼下关键是挑个吉日。”
“我回去就让风水顾问团队速选,不出五天,日子准能定下来。”
“李校长,您这边也得抓紧筹备。”
李安康干脆点头:“秦生放心,方案已启动,三天内全部就绪。”
“好,等我通知!”秦迪朗声一笑。
凯拉·洛夫拉克今天心情格外轻快。
她如今是香江律政司法律草拟科的首席草拟官,在科内一言九鼎!
此前她在国际法律科已是核心骨干,这次晋升,来得既快又稳。
至于这位年轻女官为何能跃升如此之快……
根子,扎在她的家世与姻缘里。
先说父母——洛夫拉克夫妇。
早年扎根伦敦,是英国法律界真正的执牛耳者。
他们亲手带出的学生,早已织成一张密网:上至上议院大法官,下至金丝雀码头最顶尖的律所合伙人,处处可见其门生身影。
作为夫妇二人唯一的女儿,凯拉自小就被这群人视作“自己人”。
而香江法律圈,向来以伦敦为圭臬——这规矩,几十年都没变过。
第855章 法案全票通过
如今,洛夫拉克夫妇更进一步,背后站着王室与大贵族联盟,地位早已不是靠学术说话,而是靠实权定调。
伦敦司法系统的命脉,大半握在他们手里。
有这层底子,凯拉在香江自然如履平地。
说句直白的:洛夫拉克夫妇若开口点名,香江最高法院那二十二位法官,半数以上可能次日就得递辞呈……
这般背景,她不升才怪。
再添一把火——她丈夫,正是香江第一财团掌舵人秦迪。
地头蛇+顶级豪门双重加持,buff叠满。
没直接坐上律政司司长位子,纯粹因为资历太浅,怕压不住场子。
至于她今日雀跃的缘由?
是和秦迪一道赴港府码头立法听证会。
会议上午十点开场,将敲定未来五年港口监管的核心法条。
当两人并肩步入会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有人低头翻文件,手指却顿住了;有人刚端起茶杯,又缓缓放回桌面。
“啧,大伙儿都在瞄你呢。”
凯拉侧身低语,唇角含笑:“我倒成了陪衬。信不信?你在这儿讲一句,比港督签一份备忘录还管用。”
“所以我从不开口随便说。”秦迪淡笑回应,“话一出口,就有人当圣旨办。”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眼神清亮锐利,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凯拉则一身挺括的司法制服,襟前徽章熠熠,眉宇间是久经沙场的沉静与干练。
“人都到齐了。”
主持会议的律政司司长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疲惫。
“现在开始审议《香江新码头管理法案》草案。”
议题直指码头规则重构——牵扯航运巨头、工会势力、税务部门、环保组织,条款环环相扣,博弈暗流汹涌。
会议开启,各方代表轮番陈词,声音此起彼伏。
秦迪安静坐着,目光看似漫不经心扫过会场,实则每句话都落进耳朵里;
凯拉则指尖疾书,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神情专注得像在推演一道精密方程。
轮到秦迪开口时,他从容起身,嗓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入耳。
他先对各方代表的发言一一回应,既点出亮点,也坦率指出疏漏,随后才亮出自己的主张。
整段陈述环环相扣,层层推进,听得满座屏息,连翻动纸页的声音都少了。
他不单犀利揭出码头法规中的几处硬伤——权责模糊、执行脱节、追责缺位,更当场抛出三套落地路径:立新规、建专班、设快反机制,条条直指病灶。
话音刚落,掌声便如潮水般涌起,久久未歇。
以他如今手握的实权与分量,哪怕当场拍桌推翻整场议程,底下人照样会起立鼓掌、笑容满面。他早就是香江说一不二的主心骨!
紧接着,凯拉登台陈词。
她以政策顾问兼港口事务专家的双重身份,从立法滞后、监管断层、国际对标失衡三个维度,把码头改革的火烧眉毛之势,讲得透彻又扎心。
会议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收尾,秦迪与凯拉并肩步出大厅。
议案全票通过。
两人离去的背影被簇拥的人群衬得格外挺拔——香江真正的掌舵人,和他身边那位举足轻重的王妃之一。
秦迪在香江停留了半月有余,六月初便再度启程离港。
生意做到他这层级,早已不是坐镇一隅就能维系的格局。
若真甘愿蜷缩于弹丸之地,那顶多是个本地大亨;可要做横跨洲际的财团巨擘,一年三百天辗转于各大枢纽城市,才是常态。
就连那些资历稍浅些的富豪,比如香江这批华人新贵,也个个行程密不透风,在东京、法兰克福、纽约之间连轴转。
譬如李黄瓜——倘若没被秦迪截走命格,倘若没处处受制于人,此刻本该是香江华商圈里最耀眼的领军人物:频繁飞赴温哥华谈地产、常驻伦敦拓金融,手握数个跨国项目。
而现实呢?他只能困守香江一隅,业务线越缩越窄,连拓展个仓储物流都被秦迪旗下公司卡住关键牌照。
更憋屈的是,这种打压从不留把柄——全是阳光下的商业博弈:压价、抢标、挖团队……外人看来挑不出半点毛病。
三年过去,李黄瓜至今没能挤进由秦迪牵头组建的香江联合财团。
其实并非他不愿入局。
财团挂牌第一天,他就递过三次申请函,态度之恳切,连秘书都记得清清楚楚。
真正拦住他的,从来不是门槛,而是秦迪这位香江财阀共推的盟主本人。
说到底,李黄瓜和其他富豪都不傻。
日子久了,谁看不出秦迪对李黄瓜那份毫无缘由的厌弃?
起初还有人暗地摇头,觉得老李无辜,秦迪手段太绝。
可随着财团红利滚滚而来——地产暴涨、基建分红、跨境牌照优先批给……大家腰包鼓了,嘴也严了。
同情归同情,没人敢为李黄瓜出头。
毕竟谁也不想因一句公道话,被踢出财团核心圈,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喝汤。
李黄瓜又非血亲故旧,不过是酒桌上能聊几句的老熟人罢了。
犯不着为他赌上全家身家,去触怒香江公认的财神爷。
久而久之,李黄瓜非但进不了门,反倒被整个香江华商圈悄然划出边界。
连外籍投行和律所也主动疏远他——生怕哪天秦迪一个不悦,连带收拾了他们。
如今的李黄瓜,在香江商界已近乎透明:一个因盟主一句话,就被集体放逐的孤例。
总之,这个世界的李黄瓜,气运既散,根基已毁,再难复刻平行时空里的腾达轨迹。
而秦迪,办完香江这一摊事,半个月后,又踏上了新的差旅征程。
这次的目的地是欧洲,但并非秦迪在欧洲的老巢伦敦,而是八黎——法兰西的心脏!
八黎不但是法兰西的首都,更是其政治中枢、经济命脉、文化高地与商业枢纽。
城外那座机场叫戴高乐机场,名字直白又庄重,就是为了致敬那位扭转国运的铁腕统帅。
从戴高乐国际机场驶入八黎市区,不过二十多公里。
不远不近,恰如一场蓄势待发的短程冲刺。
第856章 进驻巴黎八区
整座城市被划为二十个行政区块,而最耀眼、最厚重、最不容忽视的,无疑是西北角那片历经沧桑的老城核心——第八区。
这里曾是旧王朝的龙兴之地,昔日法兰西王宫就矗立于此;
协和广场向西延展,笔直接入凯旋门的香榭丽舍大道,也盘踞在此;
连总统日常办公的爱舍丽宫,亦静卧于这片石砖与梧桐交织的腹地。
秦迪在十六区拥有一处顶级宅邸,可此番他压根没打算踏进那里一步。
因为这一回,他要真正撬动法兰西的权力齿轮,启动酝酿已久的“法兰西攻略”。
而这场攻略,注定要与法兰西政界高层深度咬合、高频互动。
住得离权力越近,节奏就越稳,反应就越快。
所以,第八区,这个自中世纪起便执掌国运的古老中心,自然成了他此行唯一落脚点,也是接下来一段时日的指挥中枢。
出发前,当地负责人已提前行动,在第八区为秦迪置下一座四层独栋别墅:占地三百八十平方米,外观典雅内里精工,耗资六百万法郎。
更关键的是,秦迪早已调派贴身安保团队先行入驻,对整栋建筑及周边三百米范围做了三轮彻查,所有潜在风险点——从电路管线到邻里背景,从监控盲区到应急通道——全部扫清、加固、闭环。
毕竟如今的八黎,虽尚未滑向日后那般泥沙俱下的混乱,但作为北非诸国事实上的宗主,其暗流之深、盘根错节之密,早就是刻进骨子里的底色。
陪秦迪一同前往新居的,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掌舵人雷欧·马丁——一位四十五岁的本土金融老将,深耕行业二十余年。此人由秦迪授意欧洲总部亲自遴选,标准极苛:能力过硬、履历干净、无任何灰色牵连。
秦迪自己的情报网也同步深挖过他的过往,从童年成长轨迹到每一任雇主背调,全无异常。
因此,赴宅途中,秦迪便坦然亮明身份。雷欧·马丁当即肃然,敬意陡增三分。
“老板,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刚在客厅落座,雷欧·马丁便示意秦迪的一名保镖打开随行皮箱。他指着箱中堆叠如山、用厚实牛皮纸袋严密封装的卷宗,语气恭敬而笃定。
法语里,“您”与“你”泾渭分明——vous是礼数,tu是亲近。他对秦迪,自始至终只用前者。
秦迪扫了一眼满箱纸袋,眉头微蹙,却很快舒展。他心里清楚,光是归类、甄别、加密、转运这些材料,雷欧·马丁怕是熬了不少通宵。
他抬眼一笑,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雷欧,干得扎实。”
“先把金融业和银行业的部分给我,其余的,我之后细看。”
话音未落,雷欧·马丁已迅速抽出一只牛皮纸袋,双手稳稳递上。
秦迪接过来,拆封、摊开、逐页翻阅。
他脑中确有这个时代法兰西的大框架记忆,可细节如雾中观花——重大事件清晰,日常肌理模糊,制度毛细血管更是近乎空白。
要在法兰西扎下深根、步步为营,更要精准达成既定目标,就必须摸透当下每一条政策脉络、每一处利益关节、每一处潜在断点。稍有偏差,便是战略失速。
这事关全局。
他指尖划过纸页,目光渐沉,眉峰也一点点聚拢——
资料白纸黑字写着:法兰西银行业高度集权,远不如隔壁德意志那般枝繁叶茂、百花齐放。
正因如此,它的头部银行全球顶尖,中段梯队却明显单薄。
今年《银行家》全球银行榜揭晓:前十强中,法兰西独占四席——
世界第一的农业信贷银行、世界第四的八黎国民银行、世界第六的里昂信贷银行、世界第七的法兰西兴业银行。
而这四家,无一例外:
农业信贷银行属半官方性质;
其余三家,政府持股均超九成,彻头彻尾的国有巨擘——没有一家真正属于市场。
可榜单前十的另外六家呢?
六家银行,两家扎根米国,两家盘踞西德,瑛国与霓虹各占一家,清一色由私人财团掌舵。
高下立判!
再看法兰西整个银行业的底子。
据最新登记数据,全国持牌银行共三百七十七家,其中一百三十八家已被外资牢牢攥在手里;真正属于法兰西本土的,仅剩二百三十九家。
而这二百三十九家本土银行里,明面上的国有行只有三十九家——可若把那些被国营金融集团、国企或国家控股超半数的银行统统算进来,国家直接或间接掌控的银行竟达一百二十四家,稳稳踩过本土银行总数的一半红线!
这比例,令人脊背发凉!
秦迪心里透亮:法兰西当局正摩拳擦掌,准备把银行业再往国有化深处推一把,借以强化对经济命脉的调度力。
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改革落地后,国有银行网点铺满全国九成以上街巷,吸储占全社会存款近九成,放贷更扛起八成份额。
眼下,像东方汇理苏伊士银行、工商信贷银行、法兰西商业信贷银行这类全国性巨头,仍被各大财团与豪门家族联手把持,自然成了当局眼中的头号靶子。
资料里还写明了动因:归根结底,是为了托住法兰西国企。
……
经济寒流席卷之下,企业自有资本节节溃退——从1978年的66.7%,一路滑至1982年的48%;国营大厂更惨,自有资金跌到36.7%,负债越垒越高。
……
而现任当局的盘算是:让国企当好经济列车的“火车头”。要跑得快、拉得动,就得砸真金白银去投、去扶、去撑。
为压成本、提效率、扫障碍,最顺手的法子,就是让政fu攥紧全社会的钱袋子。
银行业国有化,是当下法兰西政坛不可逆的主航道——只要没酿出火烧眉毛的乱子,谁也别想踩刹车。
对如今的法兰西金融圈而言,这就是一股裹挟一切的洪流,一道压倒性的时代强音。
说白了,就是法兰西当局铁了心要把命脉级的金融行业收归国有。
难,但大势已起。
不过,大势虽不可逆,小势却可点火、可绕弯、可借力打力!
秦迪盯上的,正是这些尚可腾挪的缝隙。
银行资料远不止这些,还有密密麻麻的股权结构图、隐名持股链、交叉控股网……光是厘清一遍,就得耗掉不少功夫。
第857章 夜访爱丽舍私宅
眼看天色渐晚,今天怕是啃不完,秦迪便拍了拍雷欧·马丁的肩,勉励几句,便让他先回。
随后几天,秦迪哪儿也没去,窝在屋里埋头苦读。
等所有材料嚼烂咽尽,法兰西金融版图已在他脑中纤毫毕现。
再叠上后世记忆反复印证,一个个念头接连迸发,如星火燎原。
他已看清突破口在哪——哪些领域能落子、哪些关节可撬动、哪些根基能扎牢。
但眼下,还有桩火烧眉毛的事,必须立刻办妥!
主意一定,秦迪当即唤来雷欧·马丁,让他以私人名义,向法兰西大统领弗朗索瓦·密特朗递上一封密函。
此刻的秦迪,在欧洲老百姓眼里,名字或许陌生;
可在上流圈层,他早就是个响当当的角色。
不必多说别的——单凭他与温莎王室私交甚笃,又跟艾琳家族若即若离、往来密切,就足够让所有欧陆权贵正襟危坐。
不少人甚至暗地里把他看作温莎家族伸向外界最锋利、最隐秘的一只手——不露面,却总在关键处替王室捞金、挡风、铺路。
就算抛开这层身份不谈,弗朗索瓦·密特朗只要想到:秦迪在法兰西境内,手握多家影响力十足的媒体与主流报纸,便不得不抬眼相看。
毕竟,现在已是1985年,明年就要大选。
密特朗心里清楚,若想赢下连任,秦迪手里的笔杆子和话筒,可能比一张选票更沉。
所以,听说秦迪悄然抵达八黎,密特朗先示威怔,随即干脆利落地应下了这场秘密会晤。
当晚,秦迪一身素衣,低调踏入弗朗索瓦·密特朗的宅邸……
“大统领先生,晚上好!”
“秦先生,欢迎光临!快请进!”
寒暄握手不过三两句,弗朗索瓦·密特朗便侧身引路,热情地将秦迪迎入宅邸。
踏进客厅那刻,秦迪一眼便望见一位身着绛红长外套的中年女士——端庄立于壁炉旁,眉宇间透着干练与沉静。
资料里见过她:达妮埃尔·密特朗,弗朗索瓦的妻子,现任法兰西第一夫人。
秦迪清楚,这位夫人从不满足于象征性角色。即便住进爱丽舍宫,也从未把自己关在镀金笼子里。她正奔走在人权一线,在全欧都算独树一帜;她的发声、奔走与筹措,早已悄然托起丈夫政途的一角分量。
“秦先生,这位是我的妻子达妮埃尔。”
“亲爱的,这就是我常提起的秦先生——来自东方香江的实干家。”
“达尼埃尔女士,久仰大名,今晚贸然登门,还请您多多包涵。”
“哪里谈得上打扰?秦先生,您对弗朗索瓦的支持,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这扇门,永远为您敞开!”
这是弗朗索瓦·密特朗在巴黎近郊的私宅。
气氛融洽,言笑晏晏。稍作闲聊后,三人落座。达尼埃尔亲手煮好咖啡,浅浅一笑,便以照看小孙女为由,轻步拾级而上,退离了客厅。
那份分寸感,恰如其分——既不失主妇的周到,也不越界搅扰要事。
“秦先生,您是今日才抵法兰西?”
弗朗索瓦抿了一口热咖,语气温和发问。
秦迪摇头微笑:“已到第五天了。前几日琐务缠身,一直未能登门致意。”
弗朗索瓦朗声一笑,摆摆手:“无妨!不必拘礼。您知道,我向来信奉‘事缓则圆’。”
秦迪颔首:“正是这份踏实劲儿,才让法兰西百姓心里有底。”
弗朗索瓦开怀大笑,笑声未落,话锋已转:“那——秦先生此番远道而来,可有特别打算?”
秦迪神色微敛,开门见山:“我计划在法兰西落地一批重资产投资。”
这话真伪难辨,却分量十足。
论工业根基、技术沉淀与全球话语权,当今世界掰着手指数,法兰西稳居前三。只可惜,太多资本被北美虹吸过去,反倒冷落了这片沃土。
弗朗索瓦眸光霎时一亮,跷着的腿倏然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裹着热切:“秦先生,法兰西的营商环境向来开放务实,我本人,代表整个国家,诚挚欢迎您来投下这一票!”
“可有初步方向?若有需要,我定当全力搭桥铺路。”
秦迪淡然一笑:“密特朗先生,我对法兰西的了解尚在深化阶段,具体方案还未敲定。若将来成形,还盼政府多些弹性空间与政策温度。”
弗朗索瓦拍案应允:“那是自然!对外资,法兰西当局向来奉行‘一事一议、专人对接’——咱们不是官僚机器,是并肩做事的伙伴。”
“更何况,您是我弗朗索瓦的朋友。力所能及之处,绝无推托。”
“我的电话,随时等您拨通。”
话音未落,他已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素净名片,双手递来,又补一句:
“私人号码,两个——家里那台老电话,还有我办公室直通线。”
“好的。”
秦迪双手接过,指尖略顿,扫了一眼,郑重收进左胸口袋。
片刻静默后,他主动开口:“密特朗先生,听闻眼下政府正推进若干关键行业的国有化重组……名单是否已基本落定?”
“我想提前厘清边界,免得哪天误闯红线,让您难做。”
话说得体,意思却如刀出鞘。
弗朗索瓦脸上的笑意骤然凝住。
他没接话,只缓缓放下咖啡杯,指节在杯沿轻轻叩了两下——那一瞬,大统领的犹豫,浮上眉梢;密特朗的疑虑,沉入眼底。
秦迪突然登门,劈头盖脸抛出这一番话,究竟是他本人的主意,
还是他背后那群人授意的?
在欧洲寻常百姓和媒体圈里,秦迪几乎籍籍无名,连名字都鲜少被提起。
可一旦踏入上流圈子,他的名字却频频被提及、被揣测、被忌惮。
不单因他是《福布斯》认证的米国首富,
更因不少人笃信——秦迪是温莎家族伸向外界的一只手,
是瑛国老牌贵族联盟摆在明面上的代言人。
至少,在法兰西顶级圈层眼里,他早就是“自己人”了。
此刻,秦迪目光如炬,直直钉在弗朗索瓦·密特朗脸上。
密特朗略一迟疑,终是选择坦白。
他吃不准秦迪是真不知情,还是装傻试探。
第858章 剑指洛希尔
这类事对平民而言是绝密,对政商顶层却早已不是秘密——
就像撒切尔夫人刚入主唐宁街,巴黎这边便已摸清她要拆解国企;
同理,法兰西内部反复推演的改革路径,伦敦那边怕是连细节都抄了三遍。
眼下政界各大家族耳目遍布,消息早如风过林梢,再捂着,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他语气沉稳,如实道来:
“秦先生,八黎政fu确实在力推国有化转向。经济困顿多年,我们一致认定:唯有强化政fu对市场的主导力,才能撬动法兰西这艘老船。”
“凡已属国有的企业,若股权有外流迹象,一律收回。”
“重点攻坚领域,是重工业与银行业。”
“至于金融其余板块——证券、保险、资管等,政fu暂不插手。”
“当然,若您有意布局银行业发展,完全可行,只是初期会有些门槛……”
秦迪神色微松,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旋即追问:“密特朗先生,银行国有化的具体名单或筛选标准,是否已初步成形?”
密特朗闻言轻轻摇头,眉宇间浮起一丝歉意:“尚无定论,仍在高层博弈中。怎么选、选哪些,至今未落笔。”
秦迪颔首,忽然抬眼,语调平缓却字字清晰:
“密特朗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忙。”
密特朗心头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秦先生请直言。”
秦迪唇角微扬:“倘若政fu真要将私立大行悉数收归国有,请务必把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列进首批名单——而且,无论他们如何游说、如何施压,都请顶住,暂缓批准。”
“我相信,法兰西各大财阀与世家,对此举定会鼎力支持,阻力不会太大。”
他这是冲着洛希尔家族去的!
密特朗瞳孔骤然一缩,神情陡然凝重,直视秦迪:“秦先生,您与洛希尔家族……有过节?”
因法兰西后续计划离不开密特朗全力背书,又知对方素来厌恶投机之徒,秦迪并未遮掩。
他点头,目光如刃,斩钉截铁:
“他们在我势弱时屡次设局,吞食我的份额,劫掠我的权益。如今我站稳了脚跟,这笔账,该一笔笔讨回来了。”
——已有实力正面硬撼洛希尔家族!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密特朗心里。他心头一震:秦迪竟强到这地步?
荒谬?可转念一想,若他真是温莎家族钦点的“白手套”,倒也说得通。
更让他暗自思忖的是:
究竟是秦迪个人复仇,
还是温莎家族、是瑛国那帮老狐狸,借秦迪之手,对洛希尔动手?
好戏,怕是要开场了。
密特朗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沉得住气的男人,心下笃定:敢朝洛希尔亮刀,必有所恃。
哪怕尚不足以碾压对手,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而能在这盘棋里活下来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即将执掌法兰西大统领之位的人。
甚至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他连任两届总统,在法兰西史册里刻下了弗朗索瓦·密特朗这个名字的深深烙印。
此人绝非泛泛之辈,堪称执掌风云的顶尖人物,骨子里就透着领袖气度。
正因如此,越是有分量的人,思虑越绵密,目光越深远。
眼下正是如此……
秦迪匆匆登门,开口便是要动洛希尔家族。
弗朗索瓦·密特朗既不会轻信,也绝不轻易否定。
他此刻反复琢磨的,是这件事到底打的是谁的旗号——
是秦迪自己拍板定下的主意?
还是……伦敦那边悄然递来的试探?
毕竟秦迪身为伦敦的“白手套”,早已是欧洲权贵圈心照不宣的事实。
更让他警惕的是:秦迪会不会拿自己当垫脚石,借势搅局、转嫁风险?
千头万绪,盘根错节。
可表面功夫,他做得滴水不漏,对秦迪满是欣赏。
理由很简单——秦迪盯上的,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哪怕只是放话施压,那也是洛希尔家族!
而洛希尔家族,另一个广为人知的译名,叫罗斯柴尔德家族!
这个名字一撞进脑海,秦迪在他心中的分量,瞬间拔高了一大截。
他已暗下决心:必须动用法兰西的情报网络,彻查秦迪的真实底牌。说不定下一届大选,这位东方来客,真能成为撬动全局的关键支点……
弗朗索瓦·密特朗直视秦迪,语气沉稳:“秦先生,您的目标,是要把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彻底逐出法兰西?”
“若真如此,即便部分本土财团愿表支持,执行起来仍阻力重重,我也将面临不小的政治反噬。”
秦迪轻轻一笑,摆了摆手:“密特朗先生,倒不必赶尽杀绝。我清楚洛希尔在法兰西不止一家银行,还有地产、能源、媒体等多处布局,想连根拔起,既不现实,也不明智。”
“我的真实意图是……”
话音未落,弗朗索瓦·密特朗眼中微光一闪,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步棋,压力只是暂时的,还能顺势推给其他家族顶雷,腾挪余地十足。
更何况,秦迪还许下了丰厚回报——他还有什么理由摇头?
他当即点头,爽利干脆:“秦先生,我完全明白您的布局。这事操作性很强,我答应下来的可能性极高!”
“具体节奏和节点,您随时联系我,我来配合。”
“好。”
“密特朗先生,多谢!”
“客气什么?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没错,哈哈……”
一切谈妥,秦迪心头一松。眼看天色已晚,他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有法兰西最高掌舵人亲自出手,对付洛希尔的事,等于十拿九稳!
接下来,他得扎扎实实把法兰西的根基夯牢。
单靠传媒集团法兰西分公司和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远远不够。
而法兰西这片土地上,老牌财团林立,世家盘根错节,关系网比瑛国更稠密、更幽深,想插旗落子,哪有那么容易?
说法兰西比瑛国更难啃,并非秦迪信口开河,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如今欧洲三大支柱——瑛国、法兰西、西德之中,对犹太族群态度最宽松的,确属瑛国。背后原因层层叠叠,最直观的,还得回溯到二战。
第859章 研判欧陆格局
德意志自不必提;法兰西曾全面沦陷,境内犹太群体遭系统性清洗;唯独隔着英吉利海峡的瑛国,守住了本土,大批犹太金融世家与资本力量得以完整存续。
更关键的是,伦敦作为全欧金融中枢,企业上市数量冠绝大陆,犹太家族在此深耕百年,早就是资本操盘的老手。
他们靠金融杠杆,轻松撬动企业命脉,自然也悄然左右着瑛国政商两界的风向。
退一万步讲,如今犹太势力在米国早已登峰造极——
几乎成了金融圈里的“婆罗门”,稳坐权力金字塔尖,俯瞰整个统治架构。
米国与瑛国素来形同一体,彼此间的关系比任何盟友都更盘根错节、血脉相连。
这种共生关系双向发力——瑛国的思潮、制度、资本不断反哺米国,米国的科技、金融、军力又持续反向塑造瑛国。油人在这片土壤里如鱼得水,跨大西洋的合作几乎不用磨合,一拍即合。久而久之,他们的根基愈发牢不可破。
反观法兰西与西德,尤其是西德,老牌家族对上市这事向来冷眼旁观。他们信奉的是“握在手里才算真”,宁可慢些发展,也要死死攥住控股权;宁可不靠资本杠杆,也不愿让外人染指决策权。正因如此,油人的金融触手刚伸过去,就被一道道看不见的高墙硬生生截断。
这种格局,也让不少家族在关键行业稳坐钓鱼台——几十年、上百年不动如山。哪怕法兰西政体几度更迭:君主立宪、第三共和、第四共和、第五共和……换的只是招牌,掌舵的仍是那几张老面孔。波旁、奥尔良、波拿八——三个曾轮番执掌法兰西的旧日王族,如今仍活跃于政商一线,不是供在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实打实握着资源、人脉与话语权的活势力。
数据不会说谎:眼下法兰西与西德前二百五十强企业中,家族控股型企业占比均超四成!其中多数企业持股集中度惊人——八成、九成,甚至百分之百由单一家族全资持有!
这数字令人咋舌。秦迪清楚得很:米国同类榜单里,真正由原生家族代代相传、从未易主的企业,连三分之一都不到。剩下的,要么被财团鲸吞,要么被资本联盟层层嵌套控制。常言道:苍蝇专叮有缝蛋!
可法兰西呢?许多“香饽饽”压根没缝——壳太硬、门太紧、路太绕。他熟稔的并购术、杠杆术、分拆术,在这些企业面前全然失灵。
更棘手的是,法兰西各大世家之间早已织成一张密网——你动一家,等于捅了整座蜂巢。若非如此,米国资本也不会把法兰西列为最难撬开的铁桶。
当然,这是当下。
红熊尚在。
以后?以后再议。
家族控股坚如磐石,内部股权高度集中——这点上,法兰西与德意志如出一辙。
不过单论股市,法兰西确实比德意志敞亮得多。
全球主要交易所排位,法兰西稳居前五;德意志交易所却常年籍籍无名。要知道,德意志Gdp与工业实力长期碾压法兰西,按常理,其资本市场理应更蓬勃才对。
现实却是:德意志头部企业的大半股份,牢牢锁死在一两个家族手中。
散户进不去,外资插不进,热钱掀不起浪——整个市场近乎闭门自弈。
股票总数仅几千只,交易清淡得像午后茶馆,基本全是本国人自己下注、自己接盘。年复一年,便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再看法兰西:虽比德意志开放,但比起米国与瑛国,依旧守得严、步子小、底子厚。
尤其工业体系扎实完整,从航空航天到精密机床,从核电设备到高铁信号,样样能自立。这份底气,直接托起了它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分量。
后世种种印证:瑛国最听米国号令——共轭父子,利益早已拧成一股绳;德意志因驻军掣肘,始终不敢挺直腰杆;唯独法兰西,该翻脸时翻脸,该唱反调时毫不含糊。
资本主义社会,政权本质是资本的扩音器。米国资本能驱使白宫,法兰西资本自然也能推着爱丽舍宫往前走——甚至转身设防、主动反击。
当晚,秦迪早早歇下,养精蓄锐。次日清晨用罢早餐,便一头扎进书房,伏案推演法兰西落子之策。
反复权衡后,他最终落笔:主攻第三产业,第二产业为辅,第一产业点到为止。
倒不是不想啃下法兰西的工业命脉——那些关乎民生、牵动国本的制造重镇,他何尝不想深入?
只是现实太硬,硬得让人无法绕行。
法国的重工业与军工体系,几乎全被牢牢攥在手里——国营部分占大头,余下的则盘踞着几大家族世代经营的老根子,外人根本撬不动……
拿法国两大汽车巨头来说:标致雪铁龙集团,掌控权捏在标致家族与政府手里;雷诺汽车集团,则干脆就是军工业的嫡系血脉。
标致家族账面上只握着25%的股份,可表决权却高达38%;法国政府另持14%,两家联手,等于把方向盘焊死了,谁也别想抢夺steeringwheel。
至于雷诺?更不用提——眼下法国第二大车企,实打实的军工顶梁柱。一战时它昼夜赶制炮弹、战机和轻型坦克;二战中更被迫为纳粹德军供应武器与军火;战后清算,雷诺家族被政府彻底铲除,整块牌子直接收归国有,再无翻盘余地。
除了这两大庞然巨物,法国还横卧着一批大型工业集团。但秦迪心里门儿清:这一轮风暴刮过,那些巨头照样躲不过国有化命运。
所以在法国搞制造业?门槛高、变数多、随时可能被收编。
最关键的是——压根没奔头!
对,就是没奔头!
此刻全世界,唯有秦迪敢拍板下这个断语,且底气十足。
早些年法国确实在悄悄“去工业化”,可航空、汽车、高铁、军工、核电这些硬核领域,依然在全球叫得响;背后那些老牌财团与望族,更不会坐视祖业凋零。
今年初法国统计局刚出炉的数据:1980年制造业增加值占Gdp的18.49%,服务业占57.83%。
可秦迪记得清清楚楚:到了2017年,法国制造业占比已跌破10%!
而服务业一举冲破70%,比英国、德国、日本都高出一截!
第860章 定调三大赛道
后世法国真有全球影响力的制造业龙头?有,但凤毛麟角。
真正扬名世界的,是零售、奢侈品、彩妆、葡萄酒和快消品!
而这些行业,眼下才刚冒芽,远未长成参天大树——未来爆发力,肉眼可见。
既然挤不进传统豪门的地盘,那就用未来的眼光,提前卡位新赛道。
等这些领域真正迎来财富井喷与话语权跃升,法国那些老牌势力再想围堵、设障,早就晚了。到那时,秦迪才算真正在巴黎扎下深根。
有了这几根顶梁柱,再搭配其他领域的布局,综合实力与行业分量,绝不会输于任何人。
想到这儿,秦迪提笔,在纸上稳稳写下四个词——时尚产业、酒类、零售、其他板块。
那么,时尚产业该从哪儿切口?
雷欧·马丁送来的资料里写得明白:眼下法国彩妆界扛把子欧莱雅集团,收购无望。这对秦迪而言,确实是个不小的遗憾。
没办法——创始人欧仁·舒莱尔的独女莉莉亚娜·贝当古,防谁都像防贼,秦迪进不去,别人同样进不去。
如今欧莱雅第一大股东是Gesparal公司,持股53.7%。但这公司纯粹是个空壳,仅两位股东:莉莉亚娜持股51%,瑞士雀巢持股49%。
这套安排,是她在1974年嗅到政府要收编欧莱雅的风声后,紧急拉雀巢入局保命的结果。当年法国政府被雀巢成功游说,点头放行,却立下死约:二十年内,莉莉亚娜与雀巢不得买卖、转让或抵押任何欧莱雅股权。
如今才过去七年,距离解禁还有十三年——谁也别动歪念头!
虽说因英国方面的关系,秦迪手里确实攥着一小部分欧莱雅股票。
但实话讲,这些股票的表决权形同虚设。
对欧莱雅集团的战略方向和实际控制权,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连一丝一毫的撬动能力都没有。
投进欧莱雅的钱,顶多算一笔纯财务投资,赌它日后身价翻涨。
秦迪若真想染指欧莱雅,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先吞下瑞士雀巢集团。
否则,只能在二级市场慢慢扫货,拼凑出足够分量的股份,硬生生挤进核心股东圈。
在他眼里,押注欧莱雅是板上钉钉的事。
平行时空里,它一路狂奔,稳坐全球最值钱化妆品巨头的宝座。
眼下这笔不到十亿美元的投入,只要耐心守个十几二十年,回报轻松飙出几百倍。
可单靠投资远远不够——他的长远布局,必须攥着一家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化妆品公司。
香奈儿曾是他心头首选:既做彩妆香水,也玩高端时装,堪称完美标的。
可惜这条路也走不通。
这家公司至今未上市,维德摩尔家族手握超七成股份,铁桶般的绝对控股,外人插不进一根手指。
除非家族一夜破产,急着甩卖资产,否则别想动它分毫。
而现实是,这个法兰西老牌世家根基深厚——早年还攥着菲利克斯·阿米奥公司半壁江山,那可是法兰西阿米奥轰炸机的制造商。
再看爱马仕,如今已是全球奢侈品界响当当的名字,未来更将登顶巅峰。
它现在由爱马仕家族第五代掌舵,全族合计持股56.2%,牢不可破。
还有开云集团,后世叱咤风云的奢侈品巨鳄,眼下才刚起步十年出头,主业仍是木材买卖,压根没碰过口红与皮包。
此时收购,不过买下一家平平无奇的林木商罢了。
至于日后市值紧咬欧莱雅的路威酩轩,此刻连影子都还没冒出来——路易威登和酩悦·轩尼诗两家,仍各自为政,尚未合并。
那还等什么?
就从这两家下手!
次日清晨,秦迪踏进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驻地,位置就在八黎第二区、紧挨着八黎证券交易所。
雷欧·马丁极有眼力劲,火速召集全体高管,郑重其事地把秦迪推上台面:这位来自瑛国母公司的实控大股东、董事会核心成员,有权调用公司全部人力物力,介入任何一项业务。
他虽没点破秦迪的真实身份,但满屋子人心里门儿清。
法兰西人或许不常翻米国报纸,可福布斯榜单早已风靡全球。
秦迪二字,端端正正印在富豪榜首页榜首位置。
说白了,他就是当今世界首富。
哪怕雷欧欲言又止,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扎眼的亚洲面孔,正是他们真正的大老板,一个与伦敦金融城渊源极深的世界级人物。
会后,秦迪在雷欧陪同下粗略巡查了公司各处,尤其细问了当前投资项目与主攻方向。
一个上午,就在步履不停中悄然溜走。
午后,秦迪单独召雷欧进了自己在八黎的临时办公室。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落在这位法兰西业务总负责人身上。
“雷欧,接下来,晨星要在法兰西时尚、酒业、零售三大板块,各立一座标杆。短期目标就一个:三年内,三块业务,全都做到全法兰西第一!”
他语气轻快,食指轻轻一竖。
雷欧心头猛震。
他跟秦迪打交道的日子尚短,猝不及防撞上这般凌厉风格,一时竟有些发懵。
一开口就是三个赛道,还要每个都拔得头筹!
要不是亲眼见过对方的背景,要不是早知他是世界首富……
雷欧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人怕不是疯了?
秦迪却毫不在意他的反应,径直往下说道:
“法兰西分公司的账上确实不宽裕,所以这笔战略资金,我直接划拨到位——你只管放手去干,全力推进既定目标。”
“有疑问吗?”
雷欧·马丁心头一热,虽知任务重如千钧,却难掩振奋。
新资金注入,不单是数字跃升,更是实打实的行动底气。
公司可调度的资源越雄厚,他手中能撬动的支点就越多,话语权自然水涨船高。
这哪是机会?分明是跳板!他当即挺直腰背,斩钉截铁道:“绝无问题!”
不愧是秦迪——全球首富开口,字字带风,句句落锤!
那份沉稳与果决,根本不是寻常老板能有的气场。
看来,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真要迎来一场硬核转身了!
机不可失,必须趁他还在巴黎,把信任和授权都攥得更紧些。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攥着全世界最多钞票的人!
第861章 收购方案呈报
秦迪略一颔首,神情稍缓,随手将一份文件夹推至桌沿,朝雷欧抬了抬下巴。
“雷欧,拿去细读。”
等他伸手接过,秦迪语气利落:“这是初步方案,头等大事就两件——拿下酩悦轩尼诗,再吃下路易威登。”
“明天日落前,你要搭好收购专班,火速摸清两家底细,拿出第一版操作路径图。这次并购,我亲自盯到底。”
“另外,计划里列出的几个重点行业,你得立刻安排团队进场调研——市场走势、竞对动态、企业质地,全要拉出干货。我随时要,你随时得给。”
“有困难?”
秦迪语速快、节奏紧,毫不拖泥带水——这才是真正开弓的第一箭。雷欧·马丁连半分迟疑都没有。
说难?的确棘手;可要说难到无法破局?也不尽然。
毕竟,等这两家合体之后的新巨头,才叫庞然大物;眼下,它们还只是待整合的优质拼图。
关键不在能不能成,而在做得够不够利落、够不够扎实——得让老板一眼看见分量。
他目光灼灼,声音沉稳:“老板,任务必保落地!”
秦迪绷着的嘴角终于松开一线,轻轻点头:“好,我就看你的成色。”
“抓紧去办。”
“明白,我马上去!”
话音未落,雷欧·马丁已转身退出办公室,步履沉稳而急切。
五天转瞬即逝……
这几日,主角也未曾停步。
他在八黎频频走动,数次与弗朗索瓦·密特朗闭门长谈。
对方尚在权衡,拿不定主意是否要与主角深度捆绑。
但说到围剿油人,法兰西人其实早有默契——他们自认欧洲掌舵者,岂容油人复制操控米国那套,把手伸进自家后院?
矛盾早埋下了,只是这事牵扯太广,没法拍板就干。
于是主角一边稳住密特朗这条线,持续释放诚意;
一边手上动作一刻没歇,步步为营。
这天清晨,秦迪刚踏进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大门,
雷欧·马丁便迎面而来,步子踏实,笑容笃定,径直走进他办公室,双手呈上成果。
“老板,酩悦轩尼诗和路易威登的全部资料,都在这儿。”
“收购组名单、核心成员履历,还有首版操盘方案,一并呈报,请您过目。”
秦迪低头一扫,纸堆厚实,粗略估算,至少得熬上一小时。
他无意耽搁雷欧,抬眼一笑,赞道:“效率很稳,我先消化内容,回头叫你——你先忙手头其他事。”
“好嘞!”
雷欧离开后,秦迪翻开第一页。
头一家,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
如今稳坐法兰西酒业第三把交椅,但细分领域里,它却是两座高峰的执牛耳者——香槟与白兰地双线称雄。
而它的崛起之路,还得从早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整合说起……
这家酒业巨头由香槟界翘楚酩悦香槟酒庄与干邑领域执牛耳者轩尼诗公司于1971年联手缔造。
尽管二者早已合为一体,但日常运作仍保持高度独立——渠道共享、资源共用,生产却各守其阵。这种“合而不混”的模式,既稳住了供应链节奏,又牢牢守住了各自产品的风味灵魂与工艺纯度。
………
截至去年底,酩悦香槟酒庄坐拥六百六十四公顷顶级葡萄园,所酿香槟远销海外,占全法兰西出口香槟总量的整整四分之一!
这数字相当耀眼——要知道,法兰西本就是全球最懂香槟、也最敢喝香槟的国度。
…………
轩尼诗公司同样锋芒毕露。它虽仅直接掌管五百八十五公顷葡萄园,却与二十五家优质酒庄签下独家供果协议,确保每一颗葡萄都精准落进自家蒸馏釜中。
在酿造端,它手握二十八座蒸馏工坊,流水线布局严密,产能调度高效,堪称干邑工业化的标杆。
正因这套“精控原料+硬核量产”的打法,轩尼诗去年狂销一亿三千万瓶干邑,横扫全球干邑市场四成一份额——提到白兰地,世人第一反应仍是“轩尼诗”。
两家巨擘强强联手,实力自然水涨船高!
资料翔实,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确为行业典范。
更值得留意的是,十多年前主动请缨执掌酩悦香槟酒庄,并一手操刀促成合并的职业经理人阿兰·舍瓦利耶,野心从不遮掩。
此人不甘被传统酒业框死,执意把集团推向更广阔的奢侈品疆域。
于是1978年,他力推集团出手,吞下布萨克集团旗下的香水分销板块——这家纺织巨头坐拥三万员工,旗下正代理迪奥、Labs、Roc等一线香氛品牌。
两家合并前已在八黎证券交易所挂牌,合并后依旧公开上市。如今市值飙至五十八亿五千多万法郎,折合美元约十二点九亿!
总股本两千四百万股,昨日收盘价定格在每股两百四十三点七五法郎。
股权结构,恰恰是秦迪最中意的模样。
多亏这是家“拼出来的”集团——历经多次并购,股份早已层层稀释、星罗棋布。
这样的散状格局,才便于在二级市场逐笔吸筹、稳扎稳打。
最关键的是,它此刻尚处蓄势期,市值刚过十三亿美元。
再拖几年,等它在香水、皮具、腕表等奢侈品链条全面开花,那时想撬动这家未来巨无霸,绝非这点资金所能企及。
翻看股权图谱:酩悦家族以百分之二十一点四的持股稳居第一;轩尼诗家族紧随其后,握有百分之十七点五;银行系资本抱团持股达百分之三十六点八;各类基金与机构合计占百分之十五点四;其余百分之八点九,则散落在大小散户手中。
当然,酩悦与轩尼诗两大家族并非泛泛之辈,早对潜在收购布下伏笔。
虽说两家加起来只持三成八点九的股份,但作为创始血脉,他们在上市之初便通过特别安排锁定了话语权:酩悦家族手握百分之二十九的表决权,轩尼诗家族则掌握百分之二十三——合计表决权高达百分之五十二,足以稳控董事会席位。
再看路易威登集团:主营手袋、旅行箱、小型皮具及高端定制服务。
眼下它尚未上市,资本筋骨远不如后世那般粗壮。
第862章 亿资金到位
缺了雄厚资金输血,它还无力拓展配饰、鞋履、成衣、腕表与高级珠宝这些后来的拳头品类。
这个日后家喻户晓的“驴牌”,如今全球门店仅六十四家,离后世四百余店的恢弘版图,尚有漫长征途。
股权层面,一百四十多年风雨沉淀下来,威登家族虽为创始者,却出身学徒,根基偏软。
如今家族持股仅百分之四十一点二,远未达到老牌豪门那种“一言九鼎、全资在握”的绝对掌控力。
数量看似不少,可离半数门槛还差一截,想吃下这两块蛋糕,虽有挑战,却绝非天方夜谭。
眼下路易威登公司的掌舵人是亨利里佳米尔——现任威登家族族长亨利·威登的女婿。
翻完这两家企业的底细,秦迪嘴角微扬,神情松弛,连呼吸都透着轻快。
哪怕没细看雷欧·马丁他们拟的收购路线图,光凭当前的股权结构,他脑中已闪过七八种破局打法。
就算弃用那些精巧迂回的招数,单靠硬实力碾压,以这两家公司如今的体量……
秦迪笃定,只要自己真金白银砸下去,拿下它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愿不愿砸?
当然愿意!
眼下掏出十几二十亿美元,几十年后,这笔钱极可能滚成几百上千亿!
年化收益动辄翻倍,几乎稳如磐石的买卖,傻子才绕道走!
所以秦迪心里清楚:这步棋,选得准、踩得稳!
要是换成爱马仕或香奈儿,他怕是刚开口就被当笑话扫地出门。
怪不得后世被法兰西人敬称为“精品界拿破仑”的伯纳德·阿诺特,一眼就盯死了这两家——根子就在它们最容易撬动。
稍事休整,秦迪重新摊开雷欧·马丁团队递上的收购预案,逐页扫过,点头之余也看出几分分量:方案扎实,逻辑缜密。
但仍有打磨空间。
症结在于,执行团队并不清楚秦迪的决心有多硬、弹药库有多满,因此再激进的方案,骨子里仍带着试探意味。
为抢在时尚圈扎下第一根深桩,秦迪决定在法兰西打一场干脆利落的闪电战——顺手把晨星投资的旗号,连同他这个新晋世界首富的分量,一起砸进老巴黎人的认知里。
就像他在伦敦做的那样。
他要让这些惯于端着咖啡聊风月的老法兰西人,真真切切掂量出:什么叫世界级资本的拳头!
念头一落,即刻动手。
秦迪提笔在原方案上大刀阔斧改写。
比起先前版本,新计划更果决、更凌厉。
资金调用也更大开大合,毫无保留。
至于是否更高明?其实差别不大。
关键是他说了算——不单是老板,更是手握全球头号财富榜榜首的人。
投多少、怎么投、何时投,他说了算。
底下做方案的人,只能在模糊的预算框里腾挪,哪敢像他这样,直接掀桌重来?
改完,他立刻召来雷欧·马丁,命他火速推演新版路径。
下午三点整,秦迪召集全部收购骨干,在法兰西分公司会议室坐定,依职责逐一分派任务。
令旗一挥,整个晨星投资法兰西分部瞬间绷紧,高速开动。
……
巴黎国民银行总部。
现任总裁勒·米尔笑容满面,亲自迎向雷欧·马丁。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与巴黎国民银行早有深厚往来,尤其在杠杆配资、跨境结算等业务上,合作频繁且紧密。
更别提今早一上班,他就收到下属急报:对方账户刚入账十五亿美元!
在当下,这笔钱堪称天文数字——其冲击力,不亚于二十一世纪初的一百五十亿美元。
虽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大客户主动把巨款存进自家金库,他怎能不热络?
“雷欧·马丁总裁,久仰大名,快请入座!”
“还是照旧,一杯黑咖啡?”
“好,多谢!”
巴黎国民银行总裁办公室内。
寒暄几句,秘书端上两杯热气缭绕的现磨咖啡。
雷欧·马丁没绕弯子,直奔主题:
“勒·米尔总裁,此行有两个合作意向,希望贵行鼎力支持。”
“为表诚意,我们已于昨日将十五亿美元汇入贵行我司账户,不知您是否已收到通报?”
勒·米尔眉梢一扬,随即朗声笑道:“今早刚看到消息,非常感谢贵司对本行的信任!”
“能为你们服务,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具体是哪两项合作?请不吝赐教。”
对银行来说,命脉就是现金流——只要钱在手里转得起来,利润自然滚滚而来。
银行银行,本就是为金钱而生、靠金钱吃饭的机器。
所以勒·米尔早已下定决心,要把这笔资金全盘吞下,狠狠夯实八黎国.民银行的根基。
雷欧·马丁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合作备忘录,双手递到勒·米尔面前。
“勒·米尔总裁,这是我们拟定的合作框架,列明了具体业务诉求,您先过目。”
“好!”
勒·米尔应声伸手接过,纸张微凉,他指尖一翻,目光如扫帚般飞快掠过条款。
开头几行刚入眼,他眉心便不自觉拧紧;可他没打断,只压着节奏继续往下读——等翻到中后段,眉头反倒缓缓松开,眼底浮起一丝算计的亮光,心盘已悄然拨动。
雷欧·马丁端坐不动,慢条斯理啜着咖啡,神态从容,像在等一场笃定的落子。
许久,勒·米尔合上文件,轻轻搁在桌沿。
雷欧·马丁这才含笑开口:“勒·米尔总裁,这些业务,贵行愿意接吗?”
“当然接。”勒·米尔颔首,笑意沉稳,“我没理由推辞。”
“不过后续细节,得由你们和我们专设的并购小组直接对接。”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想拿下八黎国.民银行手里的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与路易威登集团股权。
真要榨干利润,光靠嘴皮子可不行,必须靠专业谈判团队硬碰硬地谈。
实话实说,他身为银行掌舵人,统管全局,能清楚银行攥着哪些资产已是尽责;至于每笔股权的锁定期、质押状态、转让限制……那些细碎条目,他哪会一一记牢?
雷欧·马丁点头,语气却陡然收紧:“勒·米尔总裁,我们希望第一项合作尽快敲定,再顺势推进第二项。”
“而且——必须严守机密。您也瞧见了,佣金开得极高,整个法兰西怕是找不出第二家敢拒的公司。但我们只找了你们一家。消息若漏出去,不仅我们会被拖进泥潭,贵行的分成也会被大幅稀释,您说是不是?”
第863章 七天并购收官
勒·米尔听懂了弦外之音,却未动怒,只面色一正,郑重承诺:
“雷欧·马丁总裁,请放心。我们银行向来恪守商业契约,绝不会让合作伙伴的利益受损。”
这话半真半假——
真,在于只要利益扎实落地,这群人比谁都守规矩、讲信用;
假,也在同一处——倘若背叛能换来翻倍回报,他们转身就走,连睫毛都不会颤一下。
“今天我会召集核心成员开个短会,下午给您电话反馈,可以吗?”
“没问题,我静候佳音。”雷欧·马丁浅笑回应。
他来得利落,去得干脆。
人影刚消失在电梯口,勒·米尔便重新摊开那份备忘录,逐字重读一遍,随即唤来秘书,低声布置了几道指令。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抛来的合作,实为两环相扣:
一是吃下八黎国.民银行手中的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与路易威登集团股权;
二是委托其代为收购其他银行及金融机构手中同类资产。
两项绑定,前项未落定,后项绝不启动。
这意味着,八黎国.民银行在第一阶段仅能赚点手续费;而第二阶段越快收网、成本压得越低,银行抽成才越厚。
这种设计,恰恰逼着八黎国.民银行使出浑身解数——既要快,又要隐。
毕竟路易威登集团尚未上市,尚可暗度陈仓;酩悦轩尼诗可是挂牌多年的上市公司,稍有风吹草动,股价立刻疯涨。
在正式约见酩悦家族、轩尼诗家族和威登家族之前,秦迪必须把所有伏笔埋稳,确保一击必中。
……
当天下午,勒·米尔便回电确认;次日上午,双方谈判桌已然摆开。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与八黎国.民银行早有往来,勒·米尔更非目光短浅之辈,因此早早给手下划清了底线:
速战速决,不留余地。
秦迪也没打算抠那点小钱,于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收购团队开出的条件,格外厚实、格外爽利。
前后只谈了两轮,首项合作便闪电落地。
八黎国.民银行手里的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十二点四%股份,以九亿两千八百万法郎易主,溢价高达二十八%;
路易威登集团二十一的四%股权,则作价五亿两千三百万法郎成交,溢价三十%。
两单合计十四亿五千一百万法郎,资金即刻从光明基金账户划出,直抵八黎国.民银行账上。
但为稳妥起见、也为了绕开监管盯梢,这两家公司的股份仍由八黎国.民银行代为持有。
这么安排,是吃透了法兰西现行的证券交割规则:
按法规,新股东每增持一家上市公司股份至百分之五、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三点三三、五十、六十六点六六、九十、九十五这些关键阈值,都得同步通知目标公司和金融监管局。
可若交易双方本就是原有股东,走的是现金直购路径,那这笔买卖就无需公告,持股变动也不必在十五日内向交易所报备。
只要卡住这条缝隙,秦迪就能在二级市场之外,悄无声息地扫入大量筹码。
当然,前提是他兜里得揣够真金白银。
这招对绝大多数上市企业都管用,
唯独碰上手握绝对控股权、或掌握压倒性表决权的实权派,容易碰壁。
好在这一回,酩悦轩尼诗与路易威登两家,恰恰没有这类铁板一块的掌舵人。
方案自然水到渠成——至于最终成色如何,就看后续动作能不能一气呵成。
为撬动八黎国.民银行的干劲,更为了让对方踏实下场操盘,
第一笔十四亿五千一百万法郎刚到账不到三小时,又有一笔笔大额资金跨行涌入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户头。
只要八黎国.民银行每拿下一笔股权,钱就提前打到他们自营账户里,专款专用。
换句话说,整场收购几乎没动用银行自有资金,纯属过账走账——
而每单落定,银行还能稳稳吃下一笔佣金。
秦迪为调动这家巨头的积极性,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八黎国.民银行,眼下是法兰西第二大、全球第四大银行,分量沉得很。
一旦全速运转,收购节奏快如疾风骤雨。
毕竟在八黎、在法兰西,他们是根扎最深的地头蛇之一。
本地能调用的关系网、人脉链、执行渠道,绝非一个外国面孔所能轻易企及。
而法兰西作为老牌资本国家的标杆,这里的资本玩家,对利润的嗅觉和渴求,丝毫不逊于世界任何角落。
当秦迪甩出足够厚实的佣金清单,那些法兰西佬立马铆足了劲——赚钱这事,谁都不含糊。
借着这股势能,短短七天,其他银行手里攥着的两家集团股权,尽数归入囊中。
其中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二十四点四%股份,分四批吃进,总价十九亿三千二百万法郎,含八黎国.民银行佣金九千二百万法郎;
路易威登集团的二十一的四%股权,从三位股东手中分三次收齐,耗资五亿四千零七万法郎,银行佣金两千五百七十万法郎。
算下来,佣金支出折合两千六百多万美元——
但在秦迪眼里,这份效率与结果,值回票价。
要是单打独斗,他估摸着至少得多耗两周,还未必省下多少成本——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他终究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
外来者最聪明的打法,从来不是硬闯,而是借势。
至此,第一阶段任务,圆满收官!
此刻,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在八黎国.民银行的户头上,尚余超十亿美元待用——这笔钱,还得尽快花出去大半!
事实上,当第一阶段收购尘埃落定,秦迪暗中掌控的股份若全部合并披露,已稳稳坐上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与路易威登集团双料第一大股东的宝座。
它在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持股已达百分之三十六点八,远超酩悦家族的百分之二十一点四,也明显压过轩尼诗家族的百分之十七点五。
其余股份中,百分之十五点四由多家机构投资者攥在手里,百分之八点九则散落在散户股东手中。
而对路易威登集团的控股权更达百分之四十二点九,险胜威登家族的百分之四十一点二;剩下那百分之十五点九,则牢牢握在曾倾力扶持路易威登集团壮大的布朗德家族掌心。
第864章 密谈酩悦掌舵人
翌日清晨。
八黎。
“老板,这是按您最新指令实时优化的收购方案,请您过目!”
雷欧·马丁双手递上修订稿,秦迪往后一靠,陷进宽厚柔软的真皮老板椅里,一页页细细审阅。
这些法兰西本地人毕竟扎根多年,熟悉街头巷尾的规则、政商之间的暗流,由他们紧扣八黎实情、甚至整个法兰西市场的脉搏来推演行动步骤——
每一步都踩得稳、落得准,方案扎实,落地性强。
秦迪心里清楚:要是换成自己从香江带过来的团队来操刀,效率恐怕慢半拍,火候也难到这个分寸。
地头蛇就是地头蛇——换作他们杀到香江去布局,照样玩不转香江那套门道,还得仰仗本地老手。
翻了约莫一刻钟,他合上文件,嘴角微扬:“干得漂亮!”
“多谢老板肯定!”雷欧·马丁笑意温厚,眼底却透着干练。
秦迪随即正色交代:“待会儿渣打银行的人会来,你今天就把公司名下所有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股权——除开八黎国.民银行代持的那部分——全数暂转至渣打银行名下。”
选渣打,不选自家银行,一来它本就是根正苗红的欧洲老牌金融机构;二来秦迪本人已持有其相当份额股份,香江不少重量级富商也是同道股东。
既是利益共同体,操作起来便多一分默契,少三分犹疑。
“接着,七天之内,必须拿下酩悦家族手里的股份;机构手里的那批,照原计划,跟八黎国.民银行错开节奏、分头推进。”
“布朗德家族那边,同样限期七天,务必敲定!”
“保证完成!”
雷欧·马丁腰杆一挺,声音短促有力,眼神里没有半分迟疑。
雷欧·马丁刚迈出办公室,八黎国.民银行那边已闻风而动——佣金丰厚得烫手,谁肯错过?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吃下酩悦家族所持股权。
为求万无一失,行长勒·米尔亲自拨通电话,约见了自己的学弟——阿兰·舍瓦利耶。
此人正是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现任掌舵人,一位手腕硬、脑子清的职业经理人。
勒·米尔敢接这单活,正是笃定自己与这位学弟渊源极深,更摸透了他的脾气与软肋。
阿兰·舍瓦利耶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勒·米尔功不可没。
1970年,戴高乐溘然长逝,蓬皮杜执掌大权,一连推翻多项旧政。彼时在工业部与财经监管机构当审计员的阿兰·舍瓦利耶,眼见政局翻云覆雨,心灰意冷,决意转身商海。
一次校友聚会,勒·米尔悄悄告诉他:酩悦酒庄正物色新帅,现任家主早已意兴阑珊,巴不得把经营权交出去,只留分红权。
阿兰·舍瓦利耶当即请缨,并亮出与勒·米尔同校同门的身份,顺利摘得酩悦酒庄总经理一职。
后来酩悦与轩尼诗合并,又是勒·米尔暗中搭桥,帮他撬动杠杆资金,才让酩悦家族在新公司里稳住多数席位,硬生生挡住轩尼诗家族的反扑。
但再铁的关系,也挡不住真金白银的冲击。
面对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抛来的重磅橄榄枝,勒·米尔既不欠阿兰·舍瓦利耶人情,也不必守什么旧约。
转让股权?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笔买卖,于他,于八黎国.民银行,都是一场稳赚不赔的硬仗。
利益当前,人情算得了什么?
再大的阻碍横在眼前,他也不会退半步。
资本向来如此——这种事,对资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而银行家,尤其是银行业本身,正是资本最锋利的刀刃!
不过勒·米尔早盘算过:即便晨星投资拿下法兰西分公司对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控股权,后续经营仍得靠职业经理人团队掌舵。
阿兰·舍瓦利耶极大概率留任;此前与雷欧·马丁密谈时,对方已亲口确认,语气笃定。
至此,他心里最后一丝迟疑也烟消云散。
说白了,只是换了个东家——新老板更阔绰、更强势、资源更雄厚,哪有不欢欣接纳的道理?
这天午后,阳光洒满球场。
勒·米尔邀阿兰·舍瓦利耶打高尔夫。
中场歇息时,他随口一句,却让原本神情松弛的阿兰·舍瓦利耶骤然绷紧下颌,眼神陡然锐利。
“阿兰·舍瓦利耶先生,我需要您帮个忙——替我说服酩悦家族,把他们手里的股份转给我。”
“勒·米尔先生,”阿兰·舍瓦利耶一怔,指尖无意识捏紧球杆,“能告诉我,背后是谁在推动这次收购吗?”
他清楚,对方绝不会平白登门。
可也没料到,这开口便是掀动整个集团根基的雷霆一击!
等于当面告诉他:你一手带大的公司,马上要易主了!
身为业内公认的顶尖操盘手,他岂能不心头一沉?
“八黎国.民银行那部分股权……已经出手了?”
话音未落,他又急补一句,目光如钉子般扎在勒·米尔脸上,掌心沁汗,指节压得椅子扶手咯吱作响。
“阿兰·舍瓦利耶先生,别紧张,放松些。”
勒·米尔笑意浅淡,语气却稳如磐石。
阿兰·舍瓦利耶苦笑摇头:“怎么可能不紧张?您该明白,我这辈子的心血,全押在这支酒瓶上了——从混乱到有序,从挣扎到稳健,每一步都是我亲手推出来的。”
“今年五十整,手脚没以前利索了,脑子倒还清醒。”
勒·米尔脸上的笑意悄然褪尽。他微微颔首,视线越过绿茵,落在远处那排法国梧桐上——金叶铺地,风过处簌簌轻响。
恍然惊觉,他和阿兰·舍瓦利耶竟已相识十余载;而对方鬓角已染霜,自己呢?六十七岁,余年几何……
两人一时静默,唯有风声掠过树梢。
良久,勒·米尔敛起心绪,正色望向对面这位法兰西最沉稳的操盘手,一字一句道:
“阿兰·舍瓦利耶先生,若您担心收购后丢掉位置,那大可安心——这份顾虑,纯属多余。”
他胸有成竹:论资历、论威信、论对业务的掌控力,秦迪方面根本没理由动阿兰·舍瓦利耶一根手指头。
第865章 展露全球野心
对阿兰和整个高管层而言,这不过是一次平稳交接——新东家财力更厚、格局更大、全球声望更高!
“况且,酩悦轩尼诗眼下虽强,但远未见顶。酩悦家族只盯着分红,钱早挪去炒地产、投科技;轩尼诗家族则闷头买股,想夺控制权,反倒把你捆得死死的。”
阿兰·舍瓦利耶无声点头——句句戳中要害。
“可这一次,收购方既有真金白银,也有破局野心。他们不是来摘果子的,是来翻土、育苗、再造一片vineyard的。”
阿兰·舍瓦利耶瞳孔微缩,直视对方:“勒·米尔先生,我需要实打实的底牌,才能拍板。”
勒·米尔唇角一扬,笑意终于浮上眼角。
他唇角微扬,语气从容:“您大概率听说过这家机构——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它根植亚洲,手握两百亿美元以上的真金白银,是实打实的跨国金融巨擘。”
事实上,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实际体量远超这个数字,只是秦迪布局长远,多笔资产层层嵌套、隐名运作,勒·米尔掌握的仅是冰山一角,误判为百余亿美元。
但对多数人而言,这细微差别几无意义——百亿美元级的资本实体,在当下早已不是普通玩家。
哪怕放在资本最汹涌的米国,也稳居一线阵营;
更别提资本门槛更高、监管更密不透风的法兰西了。
试想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身为法兰西酒业头把交椅,市值尚不足五十九亿法郎。
注意,是法郎,非美元——折合下来,还不到六亿美元……
阿兰·舍瓦利耶眉梢一跳,颔首道:“我清楚这家公司。劳斯莱斯汽车集团归他们所有,欧洲几家主流传媒集团背后也有他们的影子,对吧?”
听闻此言,勒·米尔笑意加深,点头应道:“正是他们。”
“我已与对方确认:收购酩悦轩尼诗,不过是第一块敲门砖。他们的野心不止于酒类龙头,还要横跨数个核心产业。”
“那么——这样一个舞台,是否足够托起您的抱负?”
阿兰·舍瓦利耶再度静默,眼神明灭不定,内心翻江倒海……
他绝非安于现状之人。若骨子里没有那股闯劲,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若不够锋利、不够执着,也不可能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亲手铸就全球顶级美妆与奢侈品帝国的基石。
他是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只是出身寻常,既无祖荫,也无资本撑腰,只能借他人平台攀高。
既然注定要为别人效力,何不选一个更辽阔的战场?
新东家虽是亚洲面孔,可眼前这张蓝图,显然比旧日天地宽阔得多——
不是大出两三成,而是十倍、二十倍,甚至数十倍的跃升。
更大的格局,意味着更硬的支点、更快的腾挪、更实的回报。
以他的手腕与眼光,断不会在这片沃土上空手而归。
良久,他喉结微动,声音略带干涩:“勒·米尔先生,倘若可行,我想见一见那位真正的掌舵人。”
话音刚落,他顿了顿,迅速补上一句:“仅想当面确认他的格局与诚意。至于贵行与他们的具体合作,我绝不越界。”
这是给对方留足体面——毕竟多年相处,他始终处在相对被动的位置。
勒·米尔闻言,嘴角悄然上扬:此人分寸拿捏得极准。
他心知,这话一出口,八成已动了真意。
心动,便是破局的关键。
他爽快应下:“我相信他会愿意见您,不过最终决定权在他们手中。我这就联系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稍后给您回音。”
阿兰·舍瓦利耶轻轻点头:“有劳了。”
“举手之劳!”
“呵呵,休息够了?继续挥杆?”
“当然。”
两人起身,抄起球杆走向绿茵场。
可谈完之后,彼此肩头都压上了沉甸甸的思量,再难复先前那份闲适。
相较之下,勒·米尔步履轻快许多。
毕竟相交十余载,他太了解阿兰·舍瓦利耶此刻的心绪起伏。
正因如此,他才没一上来就直扑酩悦家族,而是先稳住这位真正的操盘手。
阿兰·舍瓦利耶虽是职业经理人,却早已是酩悦轩尼诗血脉里的中流砥柱——
公司今日之盛,离不开他的运筹;
酩悦家族内部,也始终对他言听计从。
再加上他惊人的实力,一旦他执意抗拒,势必掀起滔天波澜,甚至让整场收购功败垂成。
反过来,若得他鼎力相助,收购便如顺水推舟,一路坦荡。
哪怕他袖手旁观、不置可否,也能极大削弱阻力,让进程轻松不少。
所幸,阿兰·舍瓦利耶已被他说服——接下来,就看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能否牢牢攥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了。
约定既定,当天午后三时许。
八黎八区路易十五广场旁,矗立着一座巴黎最古老的宅邸,门前挂着招牌:pavillonLedoyen——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秦迪正是在此,与阿兰·舍瓦利耶碰面。
初见秦迪,阿兰·舍瓦利耶下意识蹙眉,几乎以为认错了人;可当接过那张素雅名片,他不得不信——眼前这位面容清朗的年轻人,竟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掌舵者,那位名震全球、来自亚洲的世界首富。
更令他意外的是秦迪的样貌:比照片上更显青涩,下颌线条分明,鼻梁高挺,黑发如墨,活脱脱一个从古罗马浮雕里走出来的青年贵族。
“秦先生,您的法语太地道了——您在法兰西生活很久了吗?”
寒暄几句后,阿兰·舍瓦利耶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确实难以置信——秦迪的发音精准圆润,连语调都透着图卢兹人特有的优雅腔调,那是连本地人都要苦练多年的口音。
秦迪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我生于东方,来法兰西的次数屈指可数,法语全靠自学。”
阿兰·舍瓦利耶怔了一下,由衷叹道:“这天赋,实在令人叹服!不少法兰西人讲母语,都不及您这般自然从容!”
秦迪轻笑摆手:“或许吧,我对语言的确有些直觉。”
“阿兰·舍瓦利耶先生,勒·米尔先生转告我,您想了解我们对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长远构想?”
秦迪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沉静,笑意温和。
第866章 百亿蓝图砸下
阿兰·舍瓦利耶立刻坐正,神情郑重:“是的。我虽非股东,但酩悦轩尼诗走到今天,我倾注了整整二十年心血——它早已不是一份工作,而像我亲手养大的孩子。纵然没有血缘,我也盼它前程似锦。”
秦迪听得出话里的真意,脸上笑意渐收,心底对这位职业经理人的敬意又添一分。
这是个有担当、有远见、有手腕的实干家。
……
而且野心灼灼,藏都藏不住。
当然,他本就没打算藏——一个毫无抱负的操盘手,谁会真正重用?
秦迪坦诚说道:“阿兰·舍瓦利耶先生,若您真以它为己任,那么这次收购,就是酩悦轩尼诗最好的跃升之机。”
见对方静默聆听,秦迪接着道:“法兰西酒业盘子够大,酩悦轩尼诗虽已是巨头,但国内对手个个虎视眈眈。”
“保乐公司和力加公司联手成立的保乐力加,势头极猛;卡斯特、法兰西葡萄酒公司、人头马……哪家不是根基深厚、资源雄厚?”
“若想真正压过它们,稳坐行业头把交椅——您觉得,还得熬多少年?”
阿兰·舍瓦利耶垂眸不语。
倘若他不是重生者……
不知道未来酩悦轩尼诗不止登顶全球酒业之巅,更一举杀入化妆品、奢侈品赛道,稳居世界前三。
只看当下——酩悦轩尼诗尚在爬坡,比起那些百年老店,规模、渠道、声量皆有差距。
此刻的它,在巨头林立的法兰西酒界,还只是个锋芒初露的新锐。
现实如此,纵使阿兰·舍瓦利耶才智过人,也无力拿尚未发生的辉煌去争辩。
见他久久沉默,秦迪并未催促。
秦迪轻勾唇角,语气从容不迫:
“我清楚您对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抱有更宏大的图景——不愿只围着男士酒桌转,才力推并购布萨克集团的香水分销线。比起烈酒生意,奢侈品与美妆赛道利润更厚、增长更快、天花板更高。可您有没有算过一笔账:要真正压过欧莱雅、碾过爱马仕,得熬多少年?烧多少钱?”
阿兰·舍瓦利耶眉峰一沉,面色再度绷紧,但眼底却倏然掠过一道灼热的光——莫非……?
没错,这正是他藏了半辈子的野心。
执掌酩悦轩尼诗,他从没打算把它困在橡木桶和香槟塞里。
他要的是滚雪球式的扩张,是资本与品牌的双重裂变!
而香水、彩妆、顶级皮具——这些自带溢价光环、现金流充沛、渠道壁垒森严的领域,恰恰是酩悦轩尼诗最顺手、也最该跨出的一步。
果然!
秦迪下一句便如重锤砸落,句句凿进他心坎,震得他耳膜嗡鸣。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盯上酩悦轩尼诗,根本不是为守成,而是为称王——既要坐稳酒类头把交椅,更要横扫奢侈品与美妆江湖!”
“收购酩悦轩尼诗只是撬动全局的第一根杠杆。眼下,我已拿下一家头部化妆品公司,控股超七成。”
“交易落定当晚,两家公司就启动合并程序。”
“您买下布萨克的香水销售权,却没碰品牌归属——我知道,不是不想,是账上缺弹药。但我手里的现金,足够把整个布萨克连皮带骨端回来。我向来信奉一条:蛋糕得自己烤,不能替别人切。”
“合并后,您就是新集团掌舵人。我对您的手腕信得过,至于日常经营?恕不插手——我手头堆着十几桩跨国并购,哪有工夫天天盯报表?”
“按计划,未来半年内,法兰西境内至少还要吞下十家酒类或美妆企业。若您看中其他标的,尽管出手,资金绝不是障碍——几百亿法郎?上千亿?我一周内就能调齐,分文不拖。”
“我从不开空头支票。”
话音落下,秦迪端起咖啡浅啜一口,喉结微动,神色平静如湖面,只等对方思绪落地。
信息如潮水般汹涌扑来,阿兰·舍瓦利耶一时竟有些发怔。
纵然年近五十,阅尽政商风云,见惯大风大浪,此刻面对这张伸手可摘的蓝图,心跳仍不受控地快了三分。
上千亿法郎——折合百亿美元出头。
放在华尔街,这笔钱足以搅动一轮行业洗牌;
搁在当下的法兰西,更是能掀翻整条香榭丽舍大道的资本海啸!
若真有这股力量托底,他麾下的军团,怕是要把巴黎的香水瓶、波尔多的橡木桶、里昂的粉底膏,统统打上新的烙印!
这饼不是画的,是刚出炉、冒着热气、酥脆掉渣的!
良久……
他缓缓吸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余震,声音低沉却清晰:
“秦先生,这些布局,您打算多久兑现?”
秦迪眸光一亮,直视对方双眼,笑意渐深:
“现在是六月,离明年只剩六个月。我的目标很明确——年底前,让酩悦轩尼诗成为酒业无可争议的领头羊,同时在奢侈品与美妆圈立起新旗杆。若进展顺利,三个月内就能敲定核心架构——那我们就有充裕时间打磨体系、夯实渠道、驯服市场。”
“这只是第一阶段。站稳酒类高地后,立刻挥师美妆与皮具两大战场。阿兰·舍瓦利耶先生,这场硬仗,您愿不愿意亲手执剑?”
阿兰·舍瓦利耶静默数秒,忽然苦笑摇头,双手一摊:
“秦先生,我实在想不出一个说‘不’的理由。”
秦迪朗声一笑,伸手递过去。
阿兰·舍瓦利耶抬手相握,掌心有力,上下三晃。
“欢迎入局!”
“万分荣幸!”
松开手,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脸上浮起一丝迟疑,仿佛有句话卡在喉咙口,欲言又止。
秦迪坦率开口:“阿兰·舍瓦利耶先生,您还有什么顾虑?”
阿兰·舍瓦利耶略一颔首,缓缓吐纳后沉声说道:
“秦先生,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得先跟您讲明白——这关系到我的底线和职业分量。”
“请直说!”
秦迪笑意温煦,抬手示意他尽管畅言。
“我一手把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推上新高,可没有酩悦家族的托举,我也走不到今天。正因如此,当勒·米尔先生登门商议时,我没当场回绝,而是坚持要先见您一面——根子就在这儿:酩悦家族如今对经营早已意兴阑珊,现任家主眼里只认真金白银,公司于他不过是提款机。他们请我掌舵,图的就是这份稳当。”
第867章 一周狂砸 8 亿美元
“所以,无论我继续坐镇拿分红,还是直接套现走人,对他们而言都无伤筋骨。”
“但眼下我仍是酩悦轩尼诗的掌舵人,酩悦家族把信任交到我手上,我就不能背着手、踩着他们的利益往前冲。收购一事,我实在不便插手,得由您或八黎国.民银行出面谈。”
他顿了顿,生怕这位新东家误会自己推诿,赶紧补上一句:
“不过,若是要买下轩尼诗家族手里的股份——我一定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往后的工作,我也会拼尽全力。”
他记着酩悦家族的知遇之恩,不愿伤其半分;可轩尼诗家族?压根没给过他半点情分。
当年推动酩悦酒庄并购轩尼诗公司,实属迫不得已——那时轩尼诗已深陷泥潭。六十年代它还横扫全球白兰地市场,独占半壁江山;可盛极而衰来得又急又狠,业绩断崖式滑落,股价一泻千里。轩尼诗家族抵押给八黎国.民银行的股票眼看就要被强行平仓。他从勒·米尔那儿得了信,立马拍板合并——等于硬生生把轩尼诗从破产边缘拽了回来。
在他心里,这是救命之恩。
在轩尼诗家族眼里,却是奇耻大辱。
现任家主吉尔·轩尼诗,野心烈、手腕硬,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狂飙突进搞连环收购,最终把公司拖进深渊。正因他胃口更大、脾气更倔,才更咽不下这口气——表面叫“合并”,实则是被酩悦吞并。这口闷气,他憋了多年。
公司刚稳住脚跟,吉尔便开始悄悄回购股份,借分红和自有资金一点一点往上加码;又仗着大股东身份,在管理层里安插亲信,步步为营,就为夺回控制权。
说白了,吉尔本事有限,但搅局是一把好手。
论正经经营,他远不如阿兰;可论内斗、设局、拉帮结派,身为第二大股东的他,确确实实把阿兰吃得死死的。
这些年明争暗斗不断,阿兰被拖得精疲力竭,也越看越厌烦。
他巴不得秦迪赶紧把轩尼诗家族的股份全盘收走,彻底清出场外……
真够呛——本事不大,架子不小,还处处拿话扎人。
要不是他当年果断出手,吉尔早跟着轩尼诗一起倒进沟里了!
可要是秦迪让他去压酩悦家族的价?那他真要左右为难……
听罢这番话,秦迪非但没皱眉,反而目光一亮,心底更是踏实了几分。
这样的人,才靠得住。
有原则、守分寸,才经得起长久托付;
若此刻为讨好新主就反咬旧主一口,将来难保不会掉转枪口对付自己。
跨国财团面前,这种毫无底线的“聪明人”,反而是最危险的变数。
秦迪笑着点头:“完全理解,也完全支持。酩悦家族那部分股权,交由八黎国.民银行去谈,您只需稳住局面,让公司照常运转就好。”
阿兰·舍瓦利耶肩头一松,眉宇舒展,笑容真切:“秦先生,谢谢您的体谅。”
“请您安心,局面绝不会失控!”
秦迪嘴角微扬:“我信得过您的手腕!”
毕竟这位可是把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一手推上全球化妆品、奢侈品与烈酒三大领域巅峰的王牌操盘手。
搞定阿兰·舍瓦利耶后,八黎国.民银行的并购小组立刻转头叩响酩悦家族的大门。
彼时的酩悦家族远未坐稳今日的地位,听闻消息当场一震,连夜召来阿兰·舍瓦利耶密谈。
他没拍板,也没拦路,只冷静拆解得失,把最终拍板权稳稳还了回去。
八黎国.民银行则趁势而动——绕开核心资产,专攻酩悦家族眼下正热衷的几块新地盘,拿资源换股份,再配上一口咬定的优厚报价。
酩悦家族思量再三,爽快点头,交出了手中股权。
毕竟除了秦迪,没人能看清:眼前这家看似偏居一隅的酒业小巨头,日后竟会横跨三大赛道,吞下整片蓝海。
当价码足够动人,放手不过是顺势而为。
另一边,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也没闲着。
法郎如潮水般持续冲刷,硬是把布朗德家族的心理防线一点点泡软、冲垮。
他们甚至没知会威登家族一声,便悄然完成了股权转让。
一周战罢,秦迪的第二波攻势,精准落地,成果斐然。
先看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
吃下酩悦家族手里的21.4%股权,砸下22亿2800万法郎;
八黎国.民银行与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又从其他渠道联手扫入11.8%,再掏9亿3200万法郎。
再看路易威登集团——
拿下布朗德家族持有的15.9%,耗资3亿8900万法郎。
两线合计,秦迪此轮豪掷35亿4900万法郎,折合美元逼近8亿!
可只要棋局落定,这笔钱,一分都不冤。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会议室里,
秦迪、雷欧·马丁,连同整个收购组围坐一圈。
雷欧·马丁正向秦迪同步最新战况。
连战连捷,胜势已定,他语调轻快,连肩膀都松了几分。
“老板,目前我们公司、渣打银行及八黎国.民银行三方代持的酩悦轩尼诗股权,已累计达70%。”
“轩尼诗家族还握着17.5%,其余12.5%散落在机构与散户手里。”
“至于路易威登集团,我们已稳握58.8%,剩下41.2%仍在威登家族账上。”
“另外,前天我们刚从机构手里拿下酩悦轩尼诗6.7%的流通股,按监管规则,明天就得正式公告……”
秦迪听完,略一点头,目光缓缓掠过每张脸,声音沉稳:“这段时间,大家拼得漂亮!”
“这场收购,已打出决定性的一仗。”
“但也要清楚,前两个阶段,光靠我们自己还不够——八黎国.民银行这把重锤,同样功不可没。”
“从明天起,所有护航力量撤出,战场彻底交到我们手上。节奏更快、变数更多、压力更重,所有人,必须绷紧这根弦。”
“明早第一件事:收回渣打银行和八黎国.民银行代持的所有股权,随即对外公告。公告一出,立刻以绝对控股方身份,援引流通股不足25%的条款,申请强制停牌,并火速派人入驻酩悦轩尼诗,接管实权。”
“同时,双线启动——盯紧轩尼诗家族,咬住威登家族,展开定向收购。”
“雷欧,你来统筹现场人员分组,缺人立刻补位,动作必须卡在明早九点整。”
“听清楚没有?”
最后一句,秦迪声调陡然拔高,目光如刃,扫过全场。
第868章 停牌公告炸场
那一刻,世界首富的锋芒,无声压下。
那股子气场,既点燃了人心,也压得人呼吸一滞。
没人敢懈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容不得半点闪失。
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那位年轻、气场凌厉的世界首富,绝不会轻饶在座诸人。
于是所有人脊背绷直,齐声应道:“清楚了!”
“还有谁拿不准的?”
秦迪又问了一遍。
目光如刀,缓缓掠过全场——无人开口,无人迟疑。他当即拍板:“没异议,散会!”
话音落地,他步伐沉稳,转身离席。
他一走,雷欧·马丁立刻着手拆解任务,逐项落责……
夕阳沉入西山,月轮悄然跃上东天。
眨眼工夫,已是翌日清晨。
八黎证券交易所虽已开门办公,但开市铃尚未响起。
这时,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人已早早候在监管窗口前,递上整合完毕的股权文件、交割协议及全套法律文书,正式申请信息披露与公司停牌。
秦迪早把交易规则吃透,合同签署时序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当初收购八黎国.民银行股份时,雷欧·马丁就和勒·米尔私下敲定:合同日期先空着,就等这个节骨眼填上。
擦边?的确有点儿。可白纸黑字全在合规区间内,就是没越线。
这类游走在明暗交界处的操作,全球各地的公司、高管、操盘手,谁没干过几回?
尤其得提一句华尔街……
别说这种灰不溜秋的招数了,那些彻头彻尾踩红线、撕底线的勾当,人家早玩得炉火纯青!
论守法底线,全世界所有行业的掌舵者捆一块儿,怕都比不上华尔街那帮人“谦虚”。
若华尔街自认守法垫底第二,那第一的位置,真没人敢伸手去碰——
还是垫底里的头名。
说到底,这事除非勒·米尔甘愿坐牢、赔光家底,主动捅出去。
……可能吗?
他不傻。真这么干,不是只把自己推上行业断头台,而是直接引火烧身——八黎国.民银行的客户信任将瞬间崩塌。
往后谁还敢把资金、并购、托管这些要紧事托付给他们?
人人避之不及,生怕被坑。
银行最肥的一块业务,立马缩水大半。
同行更不会袖手旁观,趁机踩上一脚,再补一刀。
所以勒·米尔若真跳出来举报,第一个想让他闭嘴的,恐怕不是秦迪——
而是八黎国.民银行自己。
尽管交易所工作人员看到持股比例时瞳孔一缩,但核验流程后,确认无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确为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实控方,持股高达七成,随即批准停牌申请。
正因如此,开市前五分钟,一条简短公告轰然炸响,震得交易大厅人声骤静,各大金融机构电话铃此起彼伏——
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一夜易主,即刻停牌!!!
此时的酩悦轩尼诗,尚未成日后那个横跨欧美的酒业巨擘。
但凭借百年积淀、稳定产能与法兰西本土极高的品牌辨识度,它早已是业内公认的“隐形冠军”。
这样一家根基扎实、口碑过硬的标杆企业,此前毫无征兆,突然被扫地出门——
任谁听了都要心头一震。
业内打听声四起,金融圈议论纷纷。
毕竟秦迪与八黎国.民银行这回配合得天衣无缝,动作快、出手准、全程静默,像一场无声的外科手术。
大家好奇,自然难免。
更关键的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一亮相,就是压倒性控股——七十个百分点,铁板钉钉!
很快就有资深分析师估算:这笔交易背后,至少砸进五十亿法郎!
按当下汇率,折合约五亿美元。
这是八十年代的五亿,还是在物价高昂、监管森严的法兰西。
无论从资金量、操作难度还是时间精度看,都堪称教科书级的大手笔。
整片法兰西商界,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一圈未平,一圈又起。
不止是持股的股东,连整个酒类行业的同行都绷紧了神经。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这头资本猛虎突然闯入酒业腹地,一旦亮出雄厚的资金底牌和操盘实力,势必搅动一池春水,多少老牌酒企将被逼到墙角?
金融圈还在震荡余波里晃荡,雷欧·马丁已带着精干团队直扑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总部。
尽管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手握绝对控股权,却并未在董事会挂名——既非董事,更非董事长。但只要现任董事长兼执行总裁阿兰·舍瓦利耶点头配合,走个临时过渡程序,不过是举手之劳……
面对手中攥着的七成股份,谁心里都清楚:董事会洗牌已是板上钉钉。
晨星入主,毫无悬念。没有哪个员工或高管愿意跳出来硬扛——打工人而已,换谁发工资不是干?
更何况,他们的顶头上司阿兰·舍瓦利耶,早已悄然站到了新东家那边。
大家心照不宣,自然没人傻乎乎地当出头鸟。
可员工沉默,不代表轩尼诗家族甘心让出祖业。
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会议室里,吉尔·轩尼诗刚听完通知,脸就沉得像泼了墨,眼神灼得能烫穿桌面。他猛地拍案而起:“我绝不答应!”
“董事席位空缺,就得按章程补选!你们想直接坐进董事会?门儿都没有——必须经股东大会重新投票!”
他嗓门震得玻璃嗡嗡响,仿佛要用这股蛮劲,压住自己心底那点慌乱。
事出突然,但他还没乱了方寸——他知道,绝不能让晨星一锤定音,得拖、得争、得抢出时间另谋出路!
吉尔·轩尼诗身为副董事长,一票否决权仍在。哪怕阿兰·舍瓦利耶点头,流程上照样卡得住。
来前团队早推演过这一幕,所以见他发难,雷欧·马丁只微微蹙了下眉,旋即稳住声线:“我们持股七成,你持有一成七点五,其余全是零散小股东。光是我们两人加起来,就足以触发股东大会。”
“我提议,今天下午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其实,就算吉尔·轩尼诗死咬不松口,依据法兰西现行商法,持股近七成的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照样有权单方面召集股东大会。
第869章 轩尼诗家族死磕到底
甚至可直接申请私有化退市——只是考虑到晨星背后的亚洲背景,法兰西监管层未必会睁只眼闭只眼。
正因忌惮这层阻力,秦迪才没走捷径,而是老老实实走流程,让整场交接看起来体面、平顺、不留话柄。
这也成了吉尔·轩尼诗眼下唯一能攥在手里的筹码。
雷欧·马丁话音刚落,身后随行人员立刻递上一份加盖公章的通知,轻轻搁在吉尔·轩尼诗面前桌角。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道:“开股东大会可以,但每个环节,必须严丝合缝照公司章程办。”
“你怎么敢断言——外面没有持股超百分之五的隐形股东?”
这话分明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泥人尚有土性,雷欧·马丁眸子一敛,目光如刀,直刺过去:“吉尔·轩尼诗先生,别忘了,我们持股和表决权双双超过三分之二。你的那点份额,翻不起浪,真没必要把场面弄僵。”
“吵,解决不了问题。”
“不如谈谈收购——你们家族手里的股份,我们全要。”
“您,开个价。”
阿兰·舍瓦利耶这时也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吉尔先生,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是真心合作而来。我建议您考虑转让轩尼诗家族全部股权。这笔钱足够您另起炉灶,建一家完全由您说了算的企业,按您想要的方式去经营、去扩张。”
吉尔·轩尼诗斜睨他一眼,眼神冰凉,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哪还不懂?这个浓眉大眼的老伙计,早就把身家性命押在了对方船上。
否则自己早该察觉蛛丝马迹,阿兰·舍瓦利耶也绝不会摆出这般漠然姿态。
吉尔·轩尼诗眼神沉静如铁,直直盯住雷欧·马丁,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家族的股份,一厘都不会出让!”
哪怕大势已倾,此刻吉尔·轩尼诗仍咬紧牙关、寸步不让。
况且真到了非卖不可的地步,他这份毫不退让的强硬,也能为后续拉锯谈判多添几分筹码。
话音未落,他眉峰一压,目光如刃刺向对方:“雷欧·马丁先生,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是公开上市企业,按法兰西金融监管条例,持股超百分之五即须强制披露——可你们短短数日便吞下七成股权,这操作究竟如何绕过信息披露红线?”
“我对此交易的正当性,提出严正质疑!”
“纵使眼下你们手握七成表决权,但能否稳坐不动,终究得看法律条文点头、证监会盖章!”
话毕,他冷笑一声,霍然起身,转身就走,皮鞋叩地声清脆而决绝。
对吉尔·轩尼诗而言,这是他唯一能攥住的反制支点,也是面对这场资本洪流时,最后一点体面的抵抗。
他说得没错——八黎国.民银行与秦迪一方确有游走于规则边缘之举。
未必踩进违法深渊,却已频频蹭着合规边线滑行。
倘若秦迪是土生土长的法兰西人,身后站着本地财阀……
面对如此体量的收购方,吉尔·轩尼诗恐怕早已低头签字、拱手相让。
如今八黎国.民银行虽是地头蛇,可秦迪不是;
吉尔·轩尼诗手中尚握着这根细韧的救命绳,自然死死攥牢,不肯松手。
他步履迅疾穿过走廊,雷欧·马丁身后的几名助手面色骤沉,拳头暗攥,几乎要当场发作。
可一瞥雷欧·马丁端坐不动、神色冷硬如石,只得强压怒火,噤声垂首。
待吉尔·轩尼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框之外,
阿兰·舍瓦利耶略带焦灼地开口:“雷欧·马丁先生,看情形,他极可能已向证监会递交举报材料,矛头直指我们交易的合法性。”
“一旦证监会立案核查,并临时冻结股权变更流程,我们就赶不上原定的临时股东大会,更无法改组董事会。”
即便最终未能阻拦成功,吉尔·轩尼诗此举至少能拖住权力交接的脚步。
对他而言,拖延一天,便是多一分周旋余地——
无论最终是守住阵地,还是转头将股份卖给秦迪,都比仓促溃败强得多。
雷欧·马丁嗤笑一声,声音低而锐利:“阿兰·舍瓦利耶先生,不必忧心。老板早有预判,所有动作均预留了回旋空间,专为应对这类突发变故。”
“吉尔·轩尼诗爱告便告,他未免太低估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分量了!”
常言道,过江龙难斗地头蛇——
可那也得看这条地头蛇够不够粗壮。
寻常地头蛇撞上真正凶悍的过江龙,往往连招架之力都欠奉。
“烦您立刻着手,依公司章程,把临时股东大会与董事会紧急召集起来,日期越近越好,并确保通知送达每一位登记在册的股东。”
“既然吉尔·轩尼诗执意不识时务……那就启动第二套方案。”
雷欧·马丁话音落地,阿兰·舍瓦利耶嘴角微扬,浮起一丝冰冷笑意,颔首应道:“明白,我会亲自督办。”
随后,雷欧·马丁率众离去;阿兰·舍瓦利耶则快步出门,一边安抚躁动的员工,一边迅速落实各项安排。
吉尔·轩尼诗刚踏出大楼,便以酩悦轩尼诗酒业公司最大自然人股东身份,携记者直奔法兰西证监会总部举报。
矛头直指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指控其收购流程涉嫌规避信息披露义务,要求监管部门彻查全部交易链条,切实保障中小股东权益。
因举报全程有媒体同步跟进,证监会当即立案受理,随即勒令八黎证券交易所中止酩悦轩尼诗酒业公司一切股权交割与登记程序。
这一系列反应,完全符合监管规程,亦属职责所在。
金融市场本就耳聪目明,稍有异动,便如石投静水,涟漪立现。
更何况吉尔·轩尼诗是大张旗鼓、明火执仗地把自己扮成受害方,摆出一副不闹大不罢休的架势,径直冲向监管机构举报。
消息一出,原本笃定尘埃落定、只等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发出全面收购要约的各路投资者与基金机构,情绪再度沸腾。
难不成这趟收购真要翻船?
这笔牵动五十亿法郎巨资、堪称法兰西今年商界头号并购大戏的买卖,最终到底能不能落地?
站在法兰西本土视角,不少人心里仍暗暗盼着吉尔·轩尼诗能扛住压力、挺过这一关。
可他们也心知肚明——吉尔·轩尼诗赢面极小。
第870章 核查顺利通关
除非……他真能拉来一位够分量的本地实权人物,而且对方还得肯为他站台、敢跟过江龙硬碰硬。
否则,大家心里都亮堂:吉尔·轩尼诗这波操作,无非是拖一拖时间、缓一缓节奏。
顶多让手里的股份,在最后关头多卖几个铜板罢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老板,实在对不住,事儿没办成!”
“在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会议室里,吉尔·轩尼诗态度强硬,当场撂下狠话,扬言要向证监会告我们……”
雷欧·马丁一回到公司,立刻赶往秦迪办公室汇报,把整个交锋过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毕竟吉尔·轩尼诗前脚刚走,雷欧·马丁后脚就返程了,举报动作尚未真正落地。
但看他在会议室里那副咬牙切齿、寸步不让的神态,雷欧·马丁几乎断定——这人十有八九会动手。
所以他抢在事态发酵前先来报信,提前给秦迪打个底稿。
听完之后,秦迪嘴角微微一翘,浮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轻蔑:“威胁?举报?”
“呵……”
雷欧·马丁垂手静立,没接话,只等指令。
秦迪笑完,目光一沉:“既然吉尔·轩尼诗想硬刚,那收购的事,也不必再跟他谈了。”
“选了对抗这条路,就得吞下后果。”
“万一证监会真接了案子,你能压得下来吗?”
雷欧·马丁略一思忖,用力点头:“能压住。”
表面看着确有擦边之嫌,可八黎国.民银行向来拿钱办事。
整套操作,恰恰卡在本地监管红线的边缘游走,既不越界,又足够灵活。
说白了——不是违规,只是边界模糊、解释空间大而已。
吉尔·轩尼诗去举报,等于白跑一趟。
“行,这事就交给你盯紧。万一卡壳,必须马上告诉我!”秦迪补了一句。
“明白!”
法兰西八黎证监会对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核查进度,直接牵动临时股东大会与后续临时董事会的召开节奏。
这再正常不过——公司正被立案调查,凡涉及股权变动的程序,一律暂停。
不止法兰西如此,全球主要经济体,对此类监管流程的安排都如出一辙。
这也正是吉尔·轩尼诗手中唯一能打出的王牌。
毕竟论财力、论人脉、论资源整合能力,他根本拼不过秦迪,哪怕对方来自亚洲。
单说一个八黎国.民银行,就够他仰望一辈子。
所以只要投诉递上去,调查启动,结论未出之前,所有股权交易、股东表决、董事提名等关键动作,全得按下暂停键。
为此,雷欧·马丁迅速调动老关系,催促调查组加快进度,全程配合、滴水不漏。
他当年可是跟着乔治·伯克利,全程操盘弗朗索瓦·密特朗竞选的大金主代表,政界熟面孔多得数不清。
再说资本市场——轩尼诗家族虽因早年上市积累了些声望,但在专业资本玩家面前,终究只是散兵游勇。
而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早在秦迪发起这次法兰西攻势前,就已深耕本地多年:铺关系、建渠道、养人脉,样样做足功课。
相较之下,吉尔·轩尼诗这边的投入,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而在舆论战线上,吉尔·轩尼诗虽早早请来大批记者,企图把风波炒热,博取公众同情,进而向监管部门施压。
但他严重误判了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在传媒圈的渗透深度。
更准确地说,是秦迪本人对法兰西媒体生态的实际掌控力。
别的暂且不提——秦迪刚踏进巴黎那天,没急着见政要、没忙着谈合作,头一件事就是扫荡本地媒体:从老牌日报到街头小报,从印刷厂到数字平台,一家家收归旗下。
相较之下,吉尔·轩尼诗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媒体门外汉,哪能撼动这盘早已布好的棋局?
当晚各大晚报上架,风向非但没朝他倾斜,反而齐刷刷聚焦一个尖锐问题:“一家深耕资本运作多年的头部金融机构,真会犯下如此低级的程序错误?”
次日清晨,法兰西发行量最大的《费加罗报》重磅跟进,以冷静克制的笔调展开深度拆解。
……报道里详列数套可在极短时间内锁定七成股权的操作路径。
虽实操门槛极高,却清晰印证: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拿下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七成股份,完全可能游走在规则红线之内。
随后笔锋一转,直指吉尔·轩尼诗举报背后的立场与私心——细剖他近年屡次突击增持的节奏、时机与资金来源,点明其早有染指控股权之意图;而此次举报既无实证支撑,又仅凭股东身份单方面发声,更像是败局已现后的焦躁反扑,甚至可能面临反向追责……
整篇报道不动声色,却将吉尔·轩尼诗悄然塑造成一个失态、失据、失分的尴尬角色,彻底掐灭他在本土民众中收割共情的机会。
《费加罗报》刊出后,不少读者心头浮起的,是吉尔·轩尼诗那张阴沉不定的脸;而更多人翘首以盼的,是法兰西八黎证监会即将出炉的调查结论。
他们真正想弄清的是:这场闪电式收购,到底有没有踩线?若一切合法,究竟是靠什么手段,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吞下如此巨量股份?
毕竟,连董事会都未察觉异动,市场也毫无波澜——这份手腕,堪称教科书级别。
倘若对手换成别家公司,这套打法是否依然奏效?
比起吉尔·轩尼诗的狼狈,商界多数人更揪心这个答案。
因为一旦可行,人人皆可效仿;而手握企业的实控人们,则迫切想摸清其中门道——好在下次遭遇狙击时,能提前设防、见招拆招。
全法兰西的目光,如潮水般涌向八黎证监会,倒逼审查进程一路提速。
尤其证监会主席本就是法兰西社会党骨干,在接到高层密示后,心里早已亮堂: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是信得过的自己人!
有这层背书,哪怕略有擦边,监管层也愿意睁只眼闭只眼——当然,绝不能触碰底线。否则在野党立刻借题发挥,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秦迪行事素来滴水不漏,整场收购在纸面上挑不出半点瑕疵。
第871章 股东大会完胜
他比谁都清楚:再凶猛的过江龙,到了别人地盘,若被抓住程序把柄,照样可能翻船。
多重因素叠加,八黎证监会罕见地跑出了“巴黎速度”!
快得让同行咋舌!
从接报到结案,仅用二十九个小时!
当天下午股市收盘、监管人员尚未离岗之际,
八黎证监会便正式对外发布调查结论与最终定性……
并同步将结果函告举报方吉尔·轩尼诗与被举报方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
当然,鉴于全民瞩目,证监会还特地通过几家与官方关系紧密的媒体,将核心结论作为突发要闻全网推送。
当屏幕跳出“举报不成立,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收购全程合法合规”一行字时——
吉尔·轩尼诗瘫坐在自家别墅的真皮沙发里,脸色铁青,手指捏得发白。
这事儿太荒唐了——荒唐得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没开发布会,没走股东通气会,连法兰西证监会都是等股权变更尘埃落定后才收到备案通知。
就这样,将近七成的控股权,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别人口袋。
吉尔·轩尼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可当他翻到附件里证监会盖着红章的处罚决定书——直指他恶意诬告、扰乱市场秩序时,血压“噌”地窜上头顶,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呕出血来。缓过神后,一股浓重的懊悔直冲脑门。
活脱脱一场搬石头砸自己脚的闹剧。
而世人只会把他当成个输急眼就撒泼耍赖的跳梁小丑——没人会替他喊一声冤!
第二天清晨,《法兰西镜报》旗下十几家主流报刊头版齐刷刷刊出消息。
吉尔·轩尼诗的名字成了读者茶余饭后的笑料;反倒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六个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后续声势还在滚雪球般扩大……
时间飞驰,转眼就到了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临时股东大会召开的日子。
会场里,吉尔·轩尼诗根本没露面,只派了个远房堂弟代为出席——纯粹是想亲眼看看,这局棋到底输到了哪一步。
至于反抗?
压根儿没这可能!
更别提硬刚了!
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手握七成股份,叠加表决权优势,早把公司命脉攥得死死的!
这场股东大会,从头到尾就是他们单方面宣布结果的舞台。
董事会席位当场洗牌,十一个席位里,九个换上了晨星系面孔。
紧接着召开的临时董事会,更是毫无悬念——全票通过新任董事长人选:阿兰·舍瓦利耶。
同时加冕执行总裁,集管理权与决策权于一身。
这对阿兰·舍瓦利耶而言,无疑是登顶之路的最后一级台阶。
原先只是职业经理人,如今却是名副其实的掌舵者,公司战略、资金调配、人事任免,他说了算!
他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心里笃定:当初果断倒戈,真是这辈子最值的一次押注。
副董事长一职设了一席,由雷欧·马丁接任;吉尔·轩尼诗那个空悬多年的副董头衔,则被董事会直接抹去,不留痕迹。
轩尼诗家族代表全程绷着脸,嘴唇紧抿,直到退市私有化决议以绝对多数票通过,才猛地起身,摔门而去。
散会后,阿兰·舍瓦利耶以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董事长身份,向八黎证券交易所正式递交退市私有化申请。
回购价定在每股二百五十法郎——仅比停牌前市价高出一丁点。
幸亏晨星早有准备,提前以“流通股比例跌破监管红线”为由,让公司紧急停牌。
否则公告一出,股价必然疯涨,回购价怕是要冲破三百法郎大关。
现在呢?二百五十法郎,几乎等于原价回收,连零头溢价都省了。
不少散户和机构咬牙切齿,可翻遍法规条文,人家每一步都踩在合规线上——再不服气,也只能咽下这口闷气。
按董事会决议,全部回购操作由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独家执行,轩尼诗家族连旁听资格都被取消。
于是吉尔·轩尼诗只能干瞪眼,看着对方一家家敲开机构办公室、一个个拨通散户电话,把剩下那点散股悉数收走。
最终持股比例——八十二点五%!
消息公布的那一刻,吉尔·轩尼诗正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颤。
他心头咯噔一下: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哪怕到了这一步,他仍不想松手。
他信这公司,信这个行业,更信自己亲手打下的根基。
现在交棒,无异于自断臂膀;哪怕只当个纯投资人,此刻套现也明显亏在了起跑线上。
这天清晨,秦迪坐在餐桌前喝咖啡,左手边摊着一份刚传真到的履历。
纸张还带着伦敦那边的微潮气息——是瑛国政府昨日刚任命的第二十六任香江总督彼得·门罗的官方档案。
没错,这一任总督,不是前世记忆里的尤德,而是另一个人。
秦迪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页,心里清楚:这是他掀动翅膀后,落在远方的第一片真实回响。
倘若一切顺利,这位新上任的香江总督将于今年8月20日抵港,接替麦理浩爵士,正式执掌香江政务。
履历详尽列出了彼得·门罗的生平与职业轨迹。
他生于1925年,如今五十九岁,深耕外交领域整整三十二载,堪称老练干练的资深外交官。早年曾在北非常驻近十年;此后二十二年,足迹遍布亚洲各地,浸淫于这片复杂而活跃的政经腹地。
其中一段经历格外引人注目:1964至1958年间,他在伯立基担任香江总督时期,出任辅政司要职。
履历末尾附有性格评估,最突出的一点是——此人毫无民族主义倾向,既不亲华,也未流露任何**立场……
“呵,玛格丽特·撒切尔终究还是防了一手。”
“好在不是尤德,其实换谁来,差别也不大。”
“我在法兰西闹得越响,英方反倒可能越松一口气。”
……
用罢早餐,秦迪驱车直奔公司。
刚踏进办公区,便立刻召集收购小组开紧急碰头会:先摸清最新进展,再逐项拆解任务、分头推进。
路易威登集团虽已改组董事会,但终究是非上市公司;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仅握有58.8%股权,尚不足以左右全局。
通常而言,非上市公司的定向增发或合并议案,只需董事会过半数赞成即可通过——但这只是常规操作。
第872章 直击继承权软肋
威登家族早年引入外部资本时,为牢牢攥住控制权,曾修订公司章程:凡涉及重大决策,必须获得超三分之二表决权支持才算生效。
而这类公司本无硬性规定须设独立董事,路易威登干脆未设,因此董事会投票权重几乎等同于股东大会。
依章程,定向增发提案须获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票数背书——这意味着秦迪无法借增发稀释威登家族股份,更难强推与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合并。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顺势撬动人心!
会议最终敲定两项动作:其一,由雷欧·马丁主攻,对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启动定向增发,精准压低估值,削弱轩尼诗家族话语权。
此番增发不按其此前近六十亿法郎的虚高市值计算,而是紧扣实际资产——仅以二十一亿法郎为基准,募资十亿法郎,且唯一认购方锁定为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
一旦落地,轩尼诗家族持股将从17.5%骤降至11.85%,而晨星持股则跃升至88.15%。
轩尼诗家族账面蒸发逾两亿一千多万法郎!
其二,由秦迪亲自出面,约见路易威登集团总裁亨利·里佳米尔。
成事贵在识人。
对阿兰·舍瓦利耶,得谈星辰大海;对亨利·里佳米尔,则须亮出真金白银!
下午三点多,仍是香榭丽舍大道那家餐厅——上回与阿兰·舍瓦利耶晤谈的老地方。
秦迪见到了亨利·里佳米尔:一头蓬松金卷发,鼻梁上架着副细巧金丝镜,举止儒雅,神情沉静。
寒暄几句后,秦迪先诚恳赞许他在路易威登的建树与坚守,待对方神色微松,话锋陡然一转,直指软肋:
“亨利·里佳米尔先生,路易威登纵然声名远播全球,却受制于资金实力,眼下箱包市占率始终徘徊在中游。”
“相较同行,集团业务长期囿于箱包一隅;而时尚与精品疆域辽阔如海,路易威登究竟还要多少年,才能真正扬帆破界?”
这记猝不及防的叩问,直击要害——面对这位最大股东抛来的尖锐诘问,亨利·里佳米尔一时哑然。
秦迪嘴角微扬,语气从容:“亨利·里佳米尔先生,白手起家搭建一条全新业务线,耗时动辄数年,砸钱更是动辄百亿——可若让路易威登集团与一家根基深厚、实力雄厚的巨头联手,借力打力,协同效应绝非简单叠加,而是裂变式增长。您怎么看?”
这回,亨利·里佳米尔要是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他早该卷铺盖走人了。
更何况,近来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风头正劲,刚以雷霆之势完成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的私有化,震动整个欧洲商界。
秦迪莫非真打算把这家酒界巨擘,直接按进路易威登集团的盘子里?
他喉结微动,勉强牵出一抹干涩笑意,试探着问:“秦先生,您心中属意哪家公司与我们合并?”
秦迪轻抿一口咖啡,吐出五个字:“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
果然!
念头落地,亨利·里佳米尔脸上的笑纹瞬间绷直、褪尽,眉头拧成结:“秦先生,酩悦轩尼诗深耕烈酒与香槟赛道,路易威登专注皮具与配饰领域——表面看都是高端消费,实则客户画像、供应链、渠道逻辑全不重叠。硬凑一起,资源难打通,协同难落地,对我们而言,投入远大于回报。”
话是这么说,但真正卡住喉咙的,是酩悦轩尼诗那沉甸甸的体量。
它上市时市值高达五十八亿五千多万法郎。
而路易威登集团呢?
连二十亿法郎都够不着。
一旦合并,威登家族持股比例将断崖式缩水四分之三,仅剩一成左右。
否决权没了,话语权凉了,祖业根基也松动了。
至于他这个总裁?大概率跟着股权一起被稀释出局。
所以,无论为家族守业,还是替自己谋身,这事他绝不能点头。
公司的百年宏图,和他饭碗的冷热,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秦迪轻轻摇头,语调平缓却有力:“亨利·里佳米尔先生,诚然,酒的主力客群偏男性,箱包更受女性青睐,但二者核心用户高度重合——都是高净值、重品位、讲传承的中产以上人群。交叉渗透的空间,远比您想象的大。”
不过,他无意在此处反复拉锯。
不等对方接话,他忽然话锋一转,抛出一个看似突兀、实则直击命门的问题:
“亨利·里佳米尔先生,我听说您是威登家族的女婿,在集团服务多年,他们给您的回报,是否真如外界传的那般丰厚?”
亨利·里佳米尔瞳孔一缩,旋即垂眸掩饰,含糊应道:“……待遇尚可。”
秦迪没追问,只淡淡一笑,径自往下说:“我知道薪资不薄,可您妻子虽姓威登,路易威登集团的股权结构里,却既没有您,也没有她,更没有您儿子的名字。”
“您就不想给下一代留点真东西?比如,一张能分红、能投票、能说话的股东证?”
亨利·里佳米尔手指在膝上无意识收紧,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因为秦迪句句戳中软肋。
他是亨利·威登的女婿没错,可手头连一纸期权都没有;威登家族枝繁叶茂,光他岳父亲生的兄弟就有五个,加上家族信托层层设限、代际传承壁垒森严——他的孩子,从出生起就被划在继承名单之外。
可如今,这位手握路易威登集团最大表决权的实控人,主动掀开这层窗户纸……
他哪还能装作听不懂?
诱惑太重,重得让人呼吸发紧。
替人掌舵,和自己掌印,本就是两重天地。
亨利·里佳米尔沉默着,没点头,也没摇头。
那沉默本身,已是动摇的开始。
秦迪没催,只不动声色扫视一圈包厢四周,确认无人旁听后,压低声音,用最体面的话,帮对方把心里那道坎悄悄垫高:
“亨利·里佳米尔先生,这不是吞并,是强强联姻——两家合并,不是削足适履,而是放大彼此长板。”
“即便威登家族持股稀释,但资产估值会水涨船高。箱包市场再稳,也难比酒业加奢侈品双轮驱动的想象空间。”
“他们不用操心经营,不用插手细节,照样坐享增值红利——唯一的‘损失’,不过是把日常管理权交到您手上——可现在,不already是这样了吗?”
第873章 策反成功
然后秦迪立刻抛出最实在的筹码:“只要您能推动威登家族点头同意合并,我给您一份沉甸甸的回报。”
“两家公司表面整合,实则同属一家母体,都是旗下并肩而立的子公司。您的手腕和分量,早有公论——合并后,威登集团总裁的位置,非您莫属。”
“您意下如何?”
亨利·里佳米尔心头一震,耳畔反复回响着这几句话,像潮水般冲刷着理智的堤岸。
过了许久,私人得失终于压过了家族荣辱。
更何况,要说动威登家族高层,他手里并非全无底牌,值得一搏!
他缓缓吐纳,目光落在秦迪含笑的脸上,开口时声音微紧:“秦先生,具体是多少?”
秦迪嘴角一扬,笑意更深了。
肯开口谈价,就是最好的信号——数字这事,他掏得起!
他端起咖啡轻啜一口,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落地有声:“亨利·里佳米尔先生,我此来诚意十足,绝不会让您吃亏。只报一次价,也只等您这一句准话。”
若他嫌少,便再无下文。
秦迪愿用利益撬动他,但绝不愿为一个位置多砸三成溢价。
毕竟,除了这条道,他手头还攥着几条更省力、更利落的路径。
倘若这条路烧钱太狠,他宁可调头去走那几条——成本更低,见效更快,掌控更稳。
亨利·里佳米尔略一点头,没接话,只静静凝视着秦迪,呼吸却不由自主地放得极轻。
他也绷着弦,这关乎自己往后半生的盘子。
世上真能对利益无动于衷的,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正因稀少,才被称作仁人志士;正因难为,才被人敬仰传颂。
人向来仰望那些跨过自己不敢越之槛的人——于是有了伟人,有了英雄。
“五千万法郎的股权,归您。”
亨利·里佳米尔胸口一松,随即一股滚烫的惊喜直冲天灵盖。
竟是五千万法郎的股权!
搁在路易威登集团,这已稳稳超过百分之二点五的持股!
他在那里干了十多年,薪金加分红,拢共才拿了一千三百多万法郎!
别小看这五千万法郎——折合近五百万美元。
放在当下,已是令人侧目的巨资。
若折成黄金价值,约等于2020年的四千万美元。
而它的实际购买力,在今日只会更厚实、更扎实。
这笔股权,相当于他十多年来总收入的将近四倍!
刹那间,他本能地想再往上探一探。
可念头刚冒头,就被他一把掐灭。
五千万法郎的股权,已经够分量了!
何况是股权,不是死钱——分红年年进账,收益细水长流,比现金更耐嚼。
……
更关键的是,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野心灼灼。
路易威登与酩悦轩尼诗一旦联手,前程只会更敞亮,公司价值只会水涨船高。股权越捂越值钱,傻子才选现钞。
他可没狂妄到以为自己的眼光和操盘能力,能强过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
……
再说,拿了这份股权,往后就是秦迪船上的人。
五千万法郎在新公司里,占比不算重。
若贪心过头,惹得秦迪心里不痛快,进了门后,对方收拾一个小股东,办法多得是。
翻遍史书,只有一条铁律:小股东永远掀不了控股大股东的桌子。
见好就收,才是活路。
这个价码,早已远超他心里的底线!
亨利·里佳米尔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硬生生把翻腾的贪念压回腹中。
这并不容易——世上能驯服贪欲的人,本就不多。
好在他是个真正拎得清的聪明人。
他做到了。
主意落定,姿态随之转变。他主动垂下视线,脸上浮起诚挚的感激,语气热切而笃定:“秦先生,我接受您的条件。”
那可是五千万法郎,在当今法国,这笔钱足以让人跃升为真正的财富新贵。
能在巴黎最顶级的住宅区里,一口气拿下一两套真正配得上“庄园级”规格的宅邸。
毕竟不是谁都有底气购置整座庄园,更不是谁都能长期维系那种奢阔生活的开销。
亨利·里佳米尔不过是个高级职员,薪水虽高,但社会层级就摆在那儿,没法一步跨过去。
如今手握五千万法郎的稳定股权,他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喜意。
秦迪微微一笑,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亨利·里佳米尔,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掌心相碰,力度干脆利落。
既然条款已敲定,秦迪便不再多费口舌。
他直截了当地说:“亨利·里佳米尔,这周内,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就会正式向路易威登集团提交合并意向书。你得抓紧时间,尽快说服威登家族点头。”
拿了钱,就得担事。
这五千万法郎的股权,绝不是躺着就能落进兜里的馈赠。
亨利·里佳米尔必须拿出同等分量的精力、策略和执行力——只有彻底达成秦迪设定的目标,这笔股权才会真正过户到他名下。
“如果过程中需要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配合,尽管提前开口,我这边好提前调度资源。”
当然,秦迪不会袖手旁观。
他不能容许亨利·里佳米尔半途折戟,否则后续的收购与整合势必受阻。
更关键的是,一旦这次靠利益撬动的合作失败,下次再想用类似方式打动别人,门槛只会更高、阻力只会更大。
“明白!我一定全力以赴!”
亨利·里佳米尔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五千万法郎在前,他浑身上下都绷着一股劲儿。
“我等你的好消息。”秦迪轻声道,笑意温淡却不失锋芒。
接下来几天,雷欧·马丁再度召集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董事会。
吉尔·轩尼诗在席间暴跳如雷,却无人附和,最终定向增发议案全票通过……
这意味着他在董事会的持股比例被大幅稀释。
随之削弱的,是他的表决权重与决策影响力。
等比例持续下滑至某个临界点,他将彻底沦为边缘股东——除了领分红,再无任何实质话语权。
董事会刚散,股东大会立刻接续召开。
吉尔·轩尼诗深知大势已去,干脆拒不出席。于是表决以百分之百通过收场,纯粹走个过场,只为确保程序无懈可击。
第874章 轩尼诗割肉套现
如今法国《公司管理法》并未要求非上市公司定向增发须经证监会审批,只要股东大会点头,决议即可即刻落地。
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的十亿法郎早已备妥,当场划入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账户;总裁阿兰·舍瓦利耶随即指令团队火速启动增发流程。
吉尔·轩尼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持股一路跌至11.85%。
而这,仅仅是第一轮冲击。
远未结束。
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的收购组再度登门,直逼威登家族,态度强硬得不留余地——根本谈不上什么利诱,纯属施压式谈判。
早年公司上市时,威登家族持股高达17.5%,即便按面值转让,也值十亿两千多万法郎;若溢价三成,轻松突破十三亿三千万元。
可现在呢?
若按此前五十八亿五千多万法郎的估值,叠加法兰西晨星新注入的十亿法郎,公司总值勉强撑到六十八亿五千多万,威登家族那部分股权也就值八亿一千多万。
要是按最新一轮增发后的资产重估来算?直接缩水至三亿六千七百万。
两相悬殊,判若云泥!
而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此刻抛出的报价是——
四亿法郎!!!
吉尔·轩尼诗当场气血翻涌,几乎栽倒。
他早料到会被压价,却万万没料到会狠到这种地步——狠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公司眼下真不值这个数。
更要命的是,他忽然发现:想抗争,竟已找不到支点。
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收购组态度强硬,放话若轩尼诗家族执意拒售,便启动持续稀释战术——手段层出不穷,足以让对方步步失守、节节溃退。
真要这么干下去,吉尔·轩尼诗手里的股份迟早被削得只剩个位数!
更可怕的是,一旦秦迪那边动用金融杠杆与账务重组双管齐下,他那点可怜的股权,怕是连年分红都落不到实处!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不讲规矩的大股东,收拾一个不肯低头的小股东,办法多得是,招招见血。
真走到那一步,吉尔·轩尼诗和整个轩尼诗家族攥着的这些股票,恐怕连废纸都不如!
迫于压力,轩尼诗家族接连召开内部密会。
反复推演、层层拆解,结论始终冰冷:硬扛?纯属以卵击石;拖得越久,代价越重。
与其把钱死死锁在这滩浑水里,不如壮士断腕,套现离场,再图东山。
眼下出手,顶多蚀本三成;再拖下去,别说本金,连回本的机会都要蒸发殆尽!
权衡再三,吉尔·轩尼诗只能咽下苦水,咬牙选了最轻的那条路。
第二次谈判桌上,双方唇枪舌剑、寸土不让。
最终,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将报价定格在六亿法郎,铁板钉钉,再无余地。轩尼诗家族只得含泪点头。
亏得确实狠——若算上未来增长潜力,这笔买卖简直是割肉喂虎、赔到天际!
可还能怎样?
不点头,连这六亿都可能化为泡影!
那就不是亏损,是清零归零,一毛不剩!
1月12日,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以六亿法郎,如愿拿下轩尼诗家族手中11.85%的股份。
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自此彻底易主,成为其全资子公司!
当天下午还出了一档子事:
一直紧盯轩尼诗动向的阿兰·舍瓦利耶,刚听说吉尔·轩尼诗打算策动费尔沃家族集体辞职,立刻发出严正警告;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随即跟进施压。
警告措辞清晰:若吉尔·轩尼诗真敢动手,六亿收购价当即作废!
毕竟合同虽签,但股权交割尚未启动,资金与权益仍卡在备忘录阶段——法律效力尚未激活。
任何一方随时可抽身退出,局面立刻重回僵局,甚至更糟。
这种情况下,吃亏的只会是轩尼诗家族。
吉尔·轩尼诗只能把牙咬碎往肚里吞,当场承诺绝不搅局。
与此同时,他单独约见费尔沃家族掌舵人颜·费尔沃,掏心掏肺谈了整晚,不仅当场加薪,还签下了条款更严、约束更强的新合约。
费尔沃家族也清楚得很——两百年心血全系于轩尼诗白兰地之上。
世代相传的调酒秘技、独家配方,皆属公司资产,带不走、挪不动。
一旦离开,整个家族的技艺根基便塌掉大半。
颜·费尔沃看透了这点,终是点了头。
携手两百年的轩尼诗与费尔沃,就此分道扬镳,转而效命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
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被全资控股次日,即1月13日,公司正式向路易威登集团提交合并申请。
总裁亨利·里佳米尔火速召集董事会。
会上,作为路易威登集团相对控股方的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当场拍板赞成,并铺开一幅融合后蒸蒸日上的蓝图。
威登家族则坚决反对,首次董事会议草草收场。
其实,除威登家族外,雷欧·马丁与亨利·里佳米尔心里都门儿清:这场会议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过场戏,只为稳住威登家的疑心。
随后,亨利·里佳米尔便以诚相待,跟威登家族逐条掰扯利害得失;
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则在一旁暗中施压、适时利诱,软硬兼施,步步紧逼。
在亨利·里佳米尔软磨硬泡、巧舌如簧的持续游说下,威登家族终于松了口。
接下来便是价格拉锯战。
几轮唇枪舌剑、反复博弈之后,双方拍板:酩悦轩尼诗酒业集团作价六十九亿法郎,路易威登集团作价十九亿法郎。
1月18日,路易威登集团召开董事会,决议全票通过——酩悦轩尼诗与路易威登正式合并。
同间会议室,紧接着举行象征性股东大会,表决结果仍是百分之百赞成。
1月20日,两家公司同步完成工商登记、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等全套股权变更手续。
全部资产悉数划入新成立的酩悦·轩尼诗-路易·威登集团名下。
公司简称法国LVmh集团,原有股东持股按比例重置,集团总股本定为一亿股。
等所有法律程序走完,新集团股权结构浮出水面: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跃居第一大股东,手握九千一百一十万股份,占总股本百分之九十一点一;
威登家族退居第二,持有八百九十万股,占比百分之八点九。
第875章 香水赛道
这个份额,已无力左右集团大局——真正拍板的人,是秦迪。
威登家族自此沦为纯粹的小股东,董事会席位仅剩两个。
而整个董事会共设十六席,区区两席,在重大事项上几乎失声。
这便是资本世界的铁律:大鱼吞小鱼,小鱼吞虾米,层层碾压,毫不留情。
人类社会中,规则最贴近丛林法则的,恰恰就是资本本身——冷酷、贪婪、唯利是图,从不讲温情。
至于秦迪私下许诺给亨利·里佳米尔的五千万法郎等值股权,则早已悄然转移。
五十六万八千股,尽数落进一家离岸空壳公司名下。亨利何时东窗事发,那是他自己的事。
这种操作,真有人深挖,并非滴水不漏;只是费时费力,查起来格外绕弯子。
但那和秦迪毫无干系——股权到手,程序合规,天衣无缝。若对方翻车,责任自负,牵连不到他半分。
因此,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实际持股,实为百分之九十点五三。
差那零点五七,秦迪压根不在乎。拿下路易威登集团,才是这场并购真正的胜利。
要知道,只要持股超百分之六十六点六,就握有绝对控制权。再多,不过是加道保险,锦上添花罢了。
换成八黎国民银行来操刀?就算能成,也得多掏几个亿法郎;更别提银行还要抽走至少五千万法郎的佣金!
相比之下,只付亨利五千万法郎,已是精打细算后的最优解——这一仗,秦迪稳赚不赔。
1月21日清晨,《费列罗报》头版赫然刊出重磅消息:酩悦轩尼诗与路易威登合体,正式挂牌法国LVmh集团,并冠以“本年度欧洲最大商业并购”之名!
法国举国哗然!
严格来说,震动波及整个欧洲商界。
相较美国与亚洲,欧洲商界向来更守旧、更重门第,血统意识浓厚,圈子封闭,行事传统。一年里,像样的收购案屈指可数。
毕竟生态位早已固化,没有巨震,难起波澜。
而眼下这场变局,正是一记破壁重锤——砸出者,正是秦迪这个外来者。
余波迅速席卷全欧!
短短一个多月,便干净利落地啃下这块硬骨头——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名字,再度被各大媒体高频刷屏,声望飙升,势不可挡。
消息曝光后,贺电如雪片飞来,其中一封,来自法国大统领弗朗索瓦·密特朗。
八黎,这座流淌着诗意与灵韵的城市,总让人魂牵梦绕。
沿着塞纳河缓步而行,斑驳的石墙、拱形的窗棂、雕花的铁艺栏杆次第掠过,每一块砖石都像在低语往昔的荣光。
埃菲尔铁塔刺破云层,金辉泼洒,在风里静默矗立,早已不只是地标,而是整座城跳动的心脏。
入夜后的八黎更似被施了魔法——灯火如星河倾泻,暖黄与银白交织流淌,整座城市浮在光晕里,恍若跌进一场未醒的旧梦。
街角巷口,咖啡馆的木门轻响,奶香混着焦苦气息漫出来,人们倚着窗台,慢悠悠啜饮午后光阴。
卢浮宫的穹顶、奥赛博物馆的钟楼,无声召唤着无数怀揣热望的艺术朝圣者。
在这里,空气里都飘着颜料、松节油与灵感迸裂的微响,连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都像在即兴谱曲。
而此刻,在八黎中央商务区一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十九层。
法兰西晨星投资公司总部办公室内。
“笃、笃、笃!”
“请进。”
秦迪正斜倚在真皮椅里翻一本艺术杂志,听见敲门声,眼皮都没抬,嗓音随意又笃定。
直到脚步声停驻在办公桌前半米处,他才缓缓抬眼——来人是雷欧·马丁。
“雷欧,有事?”
他随手合上杂志,唇角微扬,语气松弛却带着分寸感。
“老板,有桩事得请您拍板。”
雷欧站得笔直,语速平稳:“刚从LVmh集团回来。阿兰·舍瓦利耶跟我提了个构想,我觉得,这事得您点头才算落地。”
秦迪眉梢略抬,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眼下阿兰正铆足劲儿整合两家巨头,哪还有闲工夫另起炉灶?他眼里掠过一丝兴味:“说。”
雷欧立刻接上:“他说,之前跟您聊过集团长远布局。如今酒业和箱包两大板块根基已稳,资源整合后增速能再拔一截,但盘子太大,关键不在猛冲,而在压舱稳舵。”
“所以,他想给LVmh找一个‘爆发支点’——就在香水赛道。”
秦迪忽地一笑:“布萨克?”
雷欧一怔,喉结微动,随即颔首:“正是!”
他迅速展开细节:“阿兰提议,全资收购布萨克集团的香水业务线。”
“毕竟酩悦轩尼诗早就是布萨克香水头号分销商,底细摸得透透的。”
……
“现在合并后的威登集团手握六十四家直营店,高吉箱包客群和高端香水消费者,重合度超过六成。他打算把LVmh香水销售团队和路易威登零售体系彻底打通,预估销量能翻倍。一旦吃下布萨克香水部门,供应链能砍掉三成冗余成本,产线调度、市场响应全都能快上一拍。”
秦迪没多犹豫,干脆利落:“行,我批了。”
雷欧当场卡壳。
本以为要打场硬仗——数据表打了三版,竞对分析写了五页,连并购风险的应对预案都备好了……结果老板一个字没多问,直接落锤。
他眨了眨眼,迅速稳住神色:“那……我们这就启动尽调和交割流程?”
——若老板心里早有底牌,倒省得他再跑一趟资料室、熬三个通宵做ppt。
雷欧心里滚烫。
老板每落下一单收购,他们这群“资本清道夫”就多一分实权、多一层护城河。
不止在八黎,在整个法国、甚至西欧,话语权都跟着水涨船高。
要是可能,他真想让这并购节奏永不停摆!
当然,这只是妄念。
资本再凶猛,也得踩着现实的鼓点走。
扩张不是无限游戏——没有谁真能买下全世界,哪怕账面数字再漂亮。
秦迪却没急着应声。他顿了顿,忽然问:“雷欧,布萨克的全套资料,你带了吗?”
雷欧·马丁脱口而出:
我记得资料库里有存档,之前为摸清全球金融脉络,系统梳理过所有主流上市企业,布萨克集团作为法国老牌纺织巨头,不可能漏掉——要我现在调出来吗?
“快去拿来!”
秦迪话音刚落,雷欧·马丁便微微颔首,转身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第876章 狙杀布萨克
大约一刻钟后,他一阵风似地折返,手里稳稳托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
“老板,布萨克集团的全套资料已更新完毕,请您审阅!”
话音未落,他已将资料双手递上,秦迪顺势接过,指尖略一掂量,纸张厚实微凉。
就在秦迪翻开第一页前,雷欧又补了一句:
“资料主体是上月整理的,但刚才我重新核对了最新财报,同步更新了市值数据和股权穿透图谱,其余内容仍维持原时效。”
“嗯。”
秦迪应了一声,没多说,低头逐页翻看。
布萨克集团扎根法国,是纺织业里响当当的老牌上市公司,主营成衣制造、国际大牌代工、家纺开发、化纤原料精炼等业务,全集团员工超三万人。
可这三万张嘴,眼下正齐刷刷对着公司亮刀子……
他们不满薪资停滞、福利缩水,工会接连发起罢工与抗议,股价应声跳水。
但员工集体施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正让市场寒心的,是集团连续两年营收滑坡、利润由红转黑——资本圈早已用脚投票,纷纷撤出。
如今布萨克账面总资产五十亿法郎,负债却堆到三十六亿法郎;市值更惨烈,只剩六亿两千多万法郎,还不到巅峰期的十分之一!
换句话说,这家公司明明家底厚实,市价却比净资产还低——妥妥的价值洼地。
可洼地不等于金矿:三万员工的工资、社保、年终奖得照发,而去年集团净亏一亿八千三百万法郎,叠加高企的债务压力,它已站在破产清算的悬崖边上。
市值跌破净资产,反倒成了最真实的写照。
这些数字,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撬开了秦迪的记忆闸门。
他想起来了——布萨克后来确实倒了,还是法国政府亲自出面托管,最后被贝尔纳·阿尔诺以四亿法郎抄底接盘。此人硬生生把残局盘活,榨出十倍回报,才攒够本钱吞下酩悦轩尼诗和路易威登,拼出LVmh帝国。
既然LVmh已被晨星截胡,那不如连它的起家跳板——布萨克,也一并拿下。少了这个源头活水,未来LVmh怕是难成气候。
更何况,这笔买卖本身就有肉吃!
放眼全球,靠重组这类“半死不活”的老牌企业翻身的案例比比皆是。
港岛那位“大刘”,就是专挑这种壳子下手:拆掉值钱的资产包,甩掉拖累的烂摊子,一套组合拳下来,常常赚回三四倍本金。
贝尔纳·阿尔诺一个门外汉,凭资本腾挪就翻了十倍;
而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干的就是这行当——专业度、资源网、操盘经验,哪样不比他强?
就算中途收手,单拎出迪奥、Labs、Roc这几个香水品牌,也足够回本有余。
别提四亿法郎的抄底价,哪怕按当前六亿法郎的市值接盘,都算捡了大便宜。
光迪奥、Labs、Roc这三个牌子,真论品牌价值,早就不止六亿法郎了!
只是现在市场还没热起来——若放到几十年后,单这四个名字,估值冲上几十亿甚至百亿欧元都不稀奇。
当然,那是后话。
眼下行情摆在这儿,它们就值这个数。
就连香奈儿、爱马仕这类更顶流的品牌,如今挂牌价,也不过如此。
这些顶流奢侈巨头,骨子里就渴望一飞冲天。
得等到二十一世纪之后,tian朝经济真正腾飞起来才行。
它们正是借着tian朝富豪们狂热追捧的东风,才跟着一起扶摇直上。
说白了,眼下这些奢侈品牌能坐拥如此庞大的市值和惊人的盈利能力,至少三成、甚至更多功劳,全靠tian朝富豪们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人傻钱多?这话虽糙,但很长一段日子里,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咚……咚……咚……”
秦迪不自觉地陷入沉思,盘算着怎么把每一分利益榨到最满。他中指关节一下下叩着桌面,节奏沉稳,像在敲打一道未解的算术题。
雷欧·马丁垂手静立,连呼吸都放轻了,耐心候着。
过了好一阵。
秦迪抬眼回神。
目光落定在雷欧·马丁脸上,语气干脆利落:“雷欧,布萨克集团现在股价跌破净资产——表面亏损,实则暗藏巨宝。”
“你立刻牵头拟订全套方案:先压价,再扫货,最后闪电私有化退市。”
“退市后,香水板块直接打包卖给lvmh集团;其余资产,由团队按需拆分、精准出售——盯紧那些最渴求这类资源的买家,稳赚不赔。”
老板话音刚落,雷欧·马丁脑中已闪过三四条实操路径。
若一切顺利,八成把握净赚超三十亿法郎!
运气再好些,四五十亿也并非痴人说梦。
毕竟布萨克是纺织业老牌霸主,三万员工不是虚数;鼎盛时市值直逼八十亿法郎,纵然连年下滑,百年积淀哪是几年颓势就能掏空的?
单看旗下那些牌子——无论在法国街头,还是整个欧洲市场,老百姓认它、信它、买它,从不含糊。
刚整合完lvmh集团,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腰杆子就硬了一截;那场大动作,早让他血脉贲张。
眼下布萨克虽规模小些、步骤简些,却更像一块刚剥开油纸的牛排——香、韧、有嚼劲,令人跃跃欲试。
他胸腔发烫,声音都拔高了半度:“老板,我这就去办!”
瞧见雷欧·马丁眼里闪动的光,秦迪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正要挥手让他去忙,忽又想起什么,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昨晚手写的清单,递了过去:
“雷欧,布萨克之外,这张单子上的上市公司,你悄悄建仓;还没上市的,先摸清底细、备好预案。”
雷欧·马丁低头一扫,瞳孔瞬间放大,心跳都漏了半拍——
老板给的惊喜,从来都是接二连三砸下来的。好在他心脏够硬,换别人怕是当场喘不上气。
秦迪笑意微敛,语调平稳:“我会再拨五亿美元进公司在八黎国民银行的户头。你好好用上勒·米尔这层关系——看在过往合作和这笔法郎的份上,他只会比从前更卖力。”
“不出意外,这是今年最后一笔注资。你务必用足、用活、用出最大效益。”
雷欧·马丁刚被五亿美元撞得心口滚烫,一听“最后一笔”,心头顿时掠过一丝微涩。
第877章 一份榜单,撬动全球话语权
可念头一转,便豁然开朗:老板登陆法国以来,已六次注资,累计八亿美元;加上这次五亿,总额将冲至十三亿!
光是老板投进来的真金白银,就让公司总资产翻了不止两番!
更关键的是——全是自有资本。而他们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本就是玩杠杆的行家。手握这般雄厚弹药,撬动的何止是十倍资金?
身为下属,他也得铆足劲,把其他银行的渠道、信用、额度全盘活,为老板搏出更高回报。
不然,真对不起那份业内顶尖的薪酬,和年底那笔沉甸甸的奖金。
要知道,如今在八黎求职圈里,“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六个字,早成了人人抢破头的金字招牌。
公司压根没放开招人,不然市面上不知多少顶尖好手,早挤破头想闯进这家狂飙突进、底蕴深不可测的新巨头!这下可把雷欧·马丁他们逼得脊背发紧,生怕哪天就被更狠的后来者一脚踢出局!
想到这儿,雷欧·马丁胸腔一沉,缓缓吸了口气,目光笃定地点了点头:
“老板,这笔钱我一定用在刀刃上,您尽管放心!”
“嗯。”
“去吧。”
秦迪摆了摆手,顺手又拾起膝上那本杂志,指尖翻过微带油墨香的纸页。
雷欧·马丁起身时下意识扫了几眼封面——几个烫金大字跳进眼里,像钩子似的扯住了他的心神。
《经济周刊》?
《全球富豪榜》?
八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本刊物?他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满腹狐疑中,他轻轻带上了门……
秦迪翻着的,正是港岛财团报业集团刚出炉的《经济周刊》试刊号——尚未付印、缺页少图、连目录都还打着问号的那一版。
而这家港岛财团报业集团,是秦迪攥紧整个港岛财团传媒资源后,以华夏星传媒为骨架,重新熔铸而成的传媒旗舰旗下主力子公司。
专司打理秦迪与一众港岛顶级富豪名下的主流报纸。
这本《经济周刊》,则是该集团面向全球亮出的第一把利刃。
至于秦迪手里这本,是刚履新不久的集团cEo、原华夏星传媒掌舵人韦建邦,连夜加急空运来的首稿样刊。
毕竟是开山之作,秦迪盯得极紧。
必须亲自过目,才能拍板:能不能上市,值不值得推。
核心就盯两份榜单——
《全球经济富豪榜》和《世界企业五百强》!
靠着港岛财团通讯社遍布五大洲的采编铁网,这两份榜单才真正称得上“全球”二字。
不像《福布斯》《财富》那些披着全球外衣、实则画地为牢的“伪榜”。
韦建邦早向秦迪汇报过:富豪榜这块,是《经济周刊》率先捅破的窗户纸;一年后《福布斯》才慌忙跟进,先搞出个美国富豪榜,如今也才勉强扩到北美圈子里。
而企业五百强榜单,并非《经济周刊》首创。
美国《财富》杂志1955年就列过榜,但只收本土企业;直到1976年才推出国际版,却把美国公司全剔了出去——等于只算“外国公司五百强”。
所以眼下全世界压根没有一份货真价实的《世界企业五百强》。
除非《财富》肯把自家国内榜和国际榜彻底缝合,那是最省事的路。
可它没缝,就是没缝!
于是,全球富豪榜也好,世界企业榜也罢——世上至今一片空白。
秦迪的媒体横空杀出,等于亲手劈开一条新航道。
这也难怪他这个全球首富,会放下身段,逐字逐句审这份样刊。
毕竟,这是他亲手栽下的苗,靠他撬动规则才长出来的果。
这类事,他向来不托底,宁可自己盯死每个环节。
而一旦这两份榜单立得住——数据扎实、逻辑透明、公信力够硬,老百姓真买账——
那么往后,它们就是行业准绳,就能把《财富》《福布斯》从神坛上请下来,坐稳头把交椅!
既然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此前从未有人动过笔、搭过架、设过标,
那《经济周刊》一旦发布,注定要搅动全球舆论风暴。
热捧必然如潮水般涌来,质疑也定会如影随形——这没法躲,也无需躲。
所有真正的新东西诞生时,总是一边被簇拥高呼,一边被围攻拆台。
哥白尼讲日心说,达尔文提进化论,当年哪个不是踩着骂声往前走?
这是人群的本能,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改不了。
所以韦建邦抢先寄样刊给秦迪,目的就两个:
第一,求他亲自把关。
尤其是秦迪本人在榜单上的名次,以及港岛财团旗下企业的排位,究竟该不该动、怎么动,得细细掂量。
这事挺棘手的。
毕竟现实中,真有不少企业巨头和顶级富豪,压根儿不想被聚光灯照着。
传说全球由二十八个隐秘家族暗中执掌,个个手握万亿资产、横跨政商两界,堪称真正的幕后权柄。
美国的洛克菲勒、摩根,霓虹的三井……全在其中。
这些家族的面孔,普通人连照片都难搜到一张,更别说查清股权结构、控股路径或真实身家了。
这不是低调,是刻意藏锋;也不是躲,而是用沉默构筑话语权壁垒。
港岛财团走到今天,也到了必须直面这层“隐形规则”的时候。
早些年华人富豪单打独斗,曝光就曝光了,顶多发个声明应付一下。
如今不一样——体量大了,动作一多,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这道关,只能由秦迪这位港岛财团掌舵人亲自把住。
他只认一条:凡能查实、经得起推敲的,才准登榜。
第二件事,才是重中之重——韦建邦想拿到秦迪的亲笔授权,调用港岛财团遍布全球的媒体网络,为《经济周刊》打一场硬仗,务求一鸣惊人、声震寰宇!
这是他接任整合后的港岛财团报业集团cEo后,烧出的第一把火。
刚坐上这个位置,谁不想干出点实绩?既向秦迪交差,也给整个财团立威。
这份杂志,分量沉得很。
没办法,港岛财团报业集团的根基,始终扎在亚洲和北美。
这几年韦建邦手脚没闲着,在南美洲和大洋洲陆续吞下几家老牌报纸,版图总算扩出一点边角。
第878章 千亿沙特王室上榜
而在美利坚,所有纸媒公司都直接听命于港岛财团报业集团美国分公司,指挥起来如臂使指。
可一跨过北大西洋,局面就不同了——欧洲,尤其是西欧,几乎就是他们的短板地带。
除了在英国攥着泰晤士报业控股有限公司这张老底牌,其余国家基本没有自营报系。
真正撑起港岛财团在欧洲喉舌地位的,反倒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旗下的镜报集团、金融时报集团这些关联平台。
韦建邦虽与乔治·伯克利熟识,但指望对方无条件配合?行不通。
两人虽同属秦迪直管,可法兰西分公司自成体系,乔治手里的权限、资源、调度自由度,远超自己。
所以最干脆的路子,唯有请董事长秦迪亲自出面协调。
再说《财富》那张“世界五百强”榜单——其实只是业内叫顺口的简称,正式名称该叫“全球最大五百家公司”。
关键词就一个:“大”。
比的是体量、利润、行业辐射力,四项硬指标综合排进全球前五百,才算数。
说白了,核心依据就是营收规模。
所以它本质上,就是一份“全球五百强企业规模榜”。
而秦迪这次推出的《经济周刊》世界五百强,走的却是另一条路——对标后来《福布斯》的算法逻辑。
不再只盯着营业额这一根筋,而是拿营收、利润、总资产、总市值四大维度加权打分,筛出真正扛得住风浪、站得稳脚跟的全球顶尖上市公司。
榜单背后,是一套动态平衡的综合评估体系。
后来,《财富》《福布斯》《金融时报》《商业周刊》四家常年推出各自的企业排行榜,标准各不相同。
后两家尤其看重市值,甚至把它当成了标尺中心。
但秦迪更信《福布斯》——不是偏爱,而是立场使然。
一家企业要想活过百年,靠的从来不是某一年股价冲高,也不是某季度流水暴增,而是四梁八柱都扎实、抗压耐摔、进退有据。
单靠市值排座次,最不可靠。
股价瞬息万变,一天之内就能涨跌十几个点,金融机构盯着屏幕就能实时操盘……这种数据,哪能当真?
举个例子:十几年后的雅虎,就是典型反面教材。
巅峰时,它的市值逼近三千亿美元。
什么概念?
当时美国最大的国企通用电气(GE),市值才一千四百多亿——还不到雅虎的一半。
雅虎那会儿在美股市值榜上稳坐头把交椅,通用电气紧随其后,屈居第二。
换句话说,榜首甩开第二名足足1600多亿美元……
可要是比拼在美国本土的实权分量,或是那些真正硬核的资产——
一家通用电气,抵得上十个雅虎加起来的分量!
单靠市值论英雄?根本站不住脚……尤其对那些压根没上市的巨头来说,又该怎么衡量?
光盯着股价和市值,就像拿体温计量血压,误差大得离谱。
《经济周刊》发布的《世界企业五百强》榜单,秦迪逐条审阅后点头认可。他自己的公司,正是按“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标准入选的。毕竟这份榜单一旦引爆全网,排名本身就成了企业最响亮的金字招牌。
谈合作时亮出这头衔,对方往往不自觉就多三分信任——这事儿,后来全球各地都反复验证过。
如今世界上不少地方,把本地挤进多少家世界500强,当成城市实力的硬指标。
单看这点,就知道人类骨子里的慕强本能,有多买这个账。
而且五百强榜单不查幕后金主,港岛财团旗下那些上榜公司,谁在背后掌舵,外人根本摸不着底细。
反观《经济全球富豪榜》,登上去反倒容易惹火烧身。
它不像后世的《福布斯富豪榜》那样每年名额浮动,而是铁打不动只列五百人。
有意思的是,前五名里,头四位全来自沙漠地带:沙特王室家族,身家一千一百七十亿美元;阿联酋阿勒纳哈扬家族六百一十亿;科威特萨巴赫家族四百二十亿;卡塔尔阿勒萨尼家族三百八十二亿。
这四大王室中,唯独科威特王室向来闷声发大财,万一上榜后私下有微词也难说;
其余三家,向来不晓得什么叫收敛,就爱聚光灯,偏巧这几年原油价格一路狂飙,正适合他们站在风暴中心当靶子!
尤其是沙特王室,首度登榜便突破千亿大关,绝对能瞬间点燃《经济周刊》的传播热度。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王室。普通人就吃这套。
仿佛追捧一下王室,自己也能沾点金粉,过过纸醉金迷的瘾。
这大概源自人类与生俱来的窥探欲:瞄几眼富豪的浮华剪影,心里就莫名舒坦。
所以把王室往前排,秦迪觉得,稳准狠。
至于他自己,在名气刚冲上来这会儿,已决定慢慢退到幕布之后。
至少在这份榜单上,他不打算再争那个c位。
树大招风,何况眼下天朝尚未真正崛起,他背后的靠山,是远在伦敦和米国的几双不太牢靠的手。
能藏就藏,低调才是活法。
那些真正盘根错节的老牌财阀掌舵人——洛克菲勒、罗斯柴尔德、摩根、梅隆、三菱……
榜单上一个都没露脸。这是秦迪跟韦建邦反复敲定的底线。
就像他自己,此刻在榜单上名不见经传一样。
这些家族可不是中东新贵,真要被秦迪一股脑掀了底牌,他立马变成全球资本圈的眼中钉!
《经济全球富豪榜》该留作威慑利器——关键时刻点名某一家,才叫高明;全盘托出?那是蠢到家了!
榜单翻到第十八位,秦迪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身价八十亿美元。
嗯,这个位置刚刚好——不高不低,既不至于寒酸得让人笑话,也不至于扎眼得招人惦记。
他来回扫了几遍,发现港岛排在他下一位的是包玉港,十七亿五千万美元。
因为秦迪搅动的这盘棋,依附他的华人富豪们,除了被他刻意打压的李黄瓜,其余人资产膨胀的速度,比原本时空快得惊人。
比如包玉港,平行世界里此时顶多七八亿身家;
而现实里,老包的真实身价,秦迪估摸着已在二十五亿上下。
第879章 千万册创刊
所以榜单上写的十七亿五千万,其实是刻意“缩水”过的——秦迪不想坑老包,更不想把他推到火堆边烤。
这个身价,港澳和东南亚的商界大佬见了准会直摇头,可对普罗大众来说,足够唬住九成以上的人——这就够用了!
《经济全球富豪榜》专抓吃瓜群众的眼球,而《世界企业五百强》则精准狙击精英圈层,双榜齐发,直接把目标受众一网打尽!
确认细节无误后,秦迪转身走进里间,掏出随身卫星电话,拨通了韦建邦办公室的专线。
他控股的港岛财团,三颗自组网通讯卫星早已升空运转,信号稳稳覆盖全球每个角落。
为防泄密,他在全球旗下所有子公司,都悄悄装上了加密卫星电话。
就为防着那些无孔不入的情报机构——尤其克格勃和美国那帮老狐狸。
必须点名美国:人家光是大型情报部门就摆出十八个!
除了家喻户晓的FbI和cIA,还有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国防情报局……一长串名字听得人头皮发麻。
比明朝东厂、西厂加锦衣卫那一套还密不透风,堪称当代最精密的情报机器!
这帮人盯的哪只是国家机密?商业动向、民生数据、甚至街头奶茶店的客流变化,他们都不放过。
说白了,他们也得养家糊口——除了政府拨款,还得自己找活路。
靠手里的资源搞点“灰色外快”,在美国那种体制下,压根不算违规,反倒算“会来事”。
所以秦迪从不拿商业情报当儿戏。
换句话说,他警觉性极高,早早就把卫星电话当成了标配。
哪怕跟不少美国人私交甚笃,也照用不误。
毕竟美国太大,像条盘踞多年的九头蛇——每个脑袋想的不一样,要的也不一样。
秦迪打交道的,不过是其中几个脑袋罢了,绝非整条巨蟒!
“嘟嘟……”
“喂,是我。榜单我看了,就这么定稿……发行量?现在《经济周刊》一周卖多少?”
“……”
“二百四十三万册?好,这次首批全球印一千万册——美国市场四百万册,欧洲三百万册,南美和大洋洲各五十万册,剩下两百万册全投亚洲。为抢时效,你把终稿直接发到各大区,让当地自家印刷厂或兄弟公司马上开印!”
“销量数据你随时盯紧,万一滞销,最后两天全部免费派送!不过别慌,我会调动集团旗下所有媒体平台全力造势——全球宣传矩阵一开,销量肯定破纪录!你统筹好各地印厂排期,补货务必无缝衔接,绝不能断档。另外,让盖文·彼得立刻联系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团队,现场监印、当场认证,咱得把‘单期发行量世界之最’这块招牌砸实,再借势炒第二波!”
“啪!”
十来分钟通话结束,秦迪挂断电话,唇角轻扬,眼底跃动着跃跃欲试的亮光。
他的《经济周刊》,可不像《福布斯》——后者当年首推美国本土富豪榜时,周发行才刚破四百万册。
而秦迪手握的是横跨五大洲的传媒版图,能调用的宣发力量远超对方。
他有九成把握,这期销量稳坐全球周刊榜首;至于能不能冲上千万大关,甚至一举突破,且看十日之后!
“二月一日全球同步上市……只剩十天了,真快啊。”
就在秦迪于八黎悄然织网、步步扎根之际,伦敦,一件他翘首以盼的事悄然落地。
伦敦,洛希尔家族城堡。
洛希尔家族的英文名是Rothschild,在中文世界里,译法五花八门。
其中最响亮的一个,因一本堪比财经小说的畅销书《货币的战争》而家喻户晓——罗斯柴尔德。
没错,洛希尔即罗斯柴尔德,罗斯柴尔德亦即洛希尔。
这个家族鼎盛之时,曾牢牢攥着全球近八成的金融命脉。
百年风云过去,昔日荣光虽已收敛,却从未褪色。
在欧洲,尤其在伦敦,他们仍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这里,就是他们扎得最深的老根!
伦敦,洛希尔城堡。
城堡宽阔的会客厅里,此刻落座着十几位家族元老。除了一位银发如雪、满脸沟壑的老人,看上去已逾古稀,其余人大多正当盛年,四五十岁的样子。
他们是洛希尔家族欧洲各支脉的掌舵者——法国支脉上一任执掌人盖伊·洛希尔,皱纹深如刀刻,眼神却依旧锐利;坐在他身侧的,是他的亲侄子戴维·洛希尔,眉宇间压着一股沉郁的倦意。
还有从奥蒂利维也纳赶来的李斯特·洛希尔,西装笔挺,指节修长;法兰克福来的埃尔罗·洛希尔,领带松了半寸,说话时总爱用指尖敲击扶手;苏黎世来的哈里·洛希尔,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微光一闪;那不勒斯来的希德尼·洛希尔,袖口沾着一点未擦净的墨迹。
这九位,几乎囊括了洛希尔家族在欧洲最硬的脊梁。各自坐镇一方,跺一跺脚,金融街要晃三晃,政坛要抖一抖名单。
可若此刻一枚导弹呼啸而至,整个家族的命脉便可能断在这一厅之内——不出三五年,那些蛰伏百年的老牌世家,就会像秃鹫围食般,把残余的骨血撕得干干净净。
“哈瑞斯真不来?”
哈里·洛希尔转向首席位置上的雅各布·洛希尔,声音不高,却让满屋空气骤然一紧。
其余人齐刷刷转过头,目光如钩,钉在雅各布脸上。
雅各布神色未动,只轻轻摇头:“洛克菲勒和摩根最近动作密集,火药味越来越浓。哈瑞斯亲自打来电话,说走不开——他想趁乱撬开一道缝,试试能不能抢下几块硬骨头。”
埃尔罗·洛希尔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哈瑞斯还是老毛病,单枪匹马闯虎穴。能力我认,可大卫·洛克菲勒那双眼睛,能看穿人心褶皱;老摩根那张嘴,能把死局讲成活路。他引以为傲的心理学,在这两人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盾牌。”
“在米国待得太久,他快忘了——我们洛希尔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天才,是拧成一股绳的狠劲!”
“当年被围剿到只剩三座空楼、七张旧账本,是谁扛着弹片把账册运出柏林?是我们自己人。”
“行了,埃尔罗。”盖伊·洛希尔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话太满,容易崩牙。”
第880章 洛希尔之危
雅各布也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哈瑞斯确实傲,但这些年,他在北美铺的网、搭的桥、稳住的盘,谁也不能抹掉。眼下局面尚可,真到了悬崖边,他会拉响警报。”
“不谈他了。各位,先说说各自地盘上的实情吧。”
“埃尔罗,从苏黎世开始。”
掌门人发了话,埃尔罗便收住话头——到底是一家人,他只是厌烦哈瑞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姿态罢了。
“苏黎世这边还算稳当……”
“维也纳市场热度不减,对我们手里的几只基金,算是利好……”
“那不勒斯……”
埃尔罗话音刚落,其他人便自然接上,语速平稳,条理清晰,讲的是各自辖区的真实脉动:资金流向、政策风向、暗处的绊脚石。
问题不多——小麻烦早被他们掐灭在邮件里;大危机更少——真有雷,也不会拖到今天才拆。
这和雅各布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
他召集这场会,本就不为救火,而是为了让各支脉彼此看清对方脚下的土地,摸清整条家族血管的搏动节奏。
等西德、奥蒂利、意大利、苏黎世四支说完,轮到英国支脉的伊夫林·洛希尔。
他摊开一份烫金封皮的简报,语气轻快:“英国这边,进展比预想的快。国企私有化这盘大棋,我们吃下了六家核心能源公司、三家铁路集团——手里的筹码,厚了一倍不止。”
他说完,全场静了两秒。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转向角落里的两位——盖伊与戴维。
大家心知肚明:法国那边,已经绷到了极限。这次碰面,真正的风暴眼,就在他们身上。
“盖伊叔叔,戴维,”雅各布直视过去,声音沉而稳,“麻烦你们说说法国的事。咱们一起拿个主意。”
戴维侧身望向盖伊。老人缓缓颔首,枯瘦的手指在膝头轻轻一叩。
戴维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一滚,开口时声音低哑:“我们那儿……快撑不住了。”
就这一句,满厅呼吸一滞。所有人背脊绷直,连茶杯盖磕碰的轻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二战后德国一分为二,始终是美欧与红苏对峙的咽喉要道;而极右思潮的阴霾,至今未散——这片土地,根本容不下洛希尔家族再立一座新支点。
因此当年家族上一代经过反复权衡,最终拍板在法国扎下根基,并指派了族内为数不多、正值盛年的盖伊·洛希尔亲自赴法主持大局。
靠着家族鼎力扶持,更凭盖伊·洛希尔雷厉风行的操持,法国这一支迅速站稳脚跟——二战刚一结束,便成了全族复苏势头最猛、反弹最快的分支……
实力更是迅猛扩张,稳稳坐上家族第三把交椅,仅略逊于毫发无损的英国本支,以及提前转移、保存完好的瑞士分部。
倘若此地再遭重创,整个家族必将元气大伤!此前好不容易拧成一股绳、重新聚拢起来的声望,顷刻间又要崩塌大半!
……
戴维·洛希尔声音低哑,字字沉滞:
“弗朗索瓦·密特朗意外掌权,彻底打乱了我们的布局。他背后的社会谠对法国政斧的掌控力远超预估——哪怕推行国有化时阻力如潮,他仍铁腕推进,寸步不让。”
“按他本意,本要全面开刀,可法国那些盘根错节的老势力却另辟蹊径:他们先稳住弗朗索瓦·密特朗,再用巨额补偿换得喘息之机。银行虽被收归国有,但原有管理层纹丝不动,连我们洛希尔家族的骨干也照常坐在原位。”
“他们不是认输,只是蛰伏——等着国有化政策碰壁溃散,再卷土重来,夺回银行实权。”
“可偏偏!”
“波旁家族、奥尔良家族、波拿八家族这三股旧势,竟再度联手,趁此乱局合围而来!目标直指我们在法势力,尤其盯死洛希尔家族,连带洛克菲勒和摩根,一并列为清除对象!”
“我已探明他们的底牌:政斧即将强征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连字号都要抹去,直接废掉我们家族在法国的银行业执照!”
“这是要把我们彻底踢出法国金融圈!”
“还不止如此——罗纳-普朗克化工集团与汤姆森集团也将被全面国有化。我们在这两家巨头中持股深厚,它们正是家族在法国工业版图上的两大支柱。一旦失守,几十年苦心经营,一夜清零!”
“我们抗争过,甚至直面弗朗索瓦·密特朗本人,可他态度冷硬,连商谈余地都不留!”
话音未落,戴维·洛希尔下颌绷紧,额角青筋凸起,怒意几乎喷薄而出!
而怒火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茫然,还有一丝被逼至绝境的惶然。
若非山穷水尽,他怎会专程赶赴英国,登门请出早已退隐休养的叔叔雅各布·洛希尔,紧急召集全族共议对策?
听完这番话,在场众人面色骤然收紧,空气仿佛凝滞。
洛希尔家族在法国,真的已悬于一线!
这时,盖伊·洛希尔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却沉稳:
“我们还没到绝路。尚有缓冲之机。这一仗纵然血亏,也得抢在最后一刻,尽力护住根基——哪怕只留下一粒火种,也还有燎原之日!”
“比这更凶险的风暴,家族都扛过来了。眼下不过一地生变,我信,这次也能挺过去!”
众人默默颔首,厅内那股窒息般的沉重,终于松动了一丝。
“既然戴维确认波旁、奥尔良、波拿八三家已暂时搁置恩怨,联手对我们亮剑,那我们在法国的旧交与盟友,怕是拦不住这股合力了……”
“我们的人脉根基不在本土,即便托外援介入,不仅耗资惊人,成效难料,更可能引火烧身,招致连锁反扑。”
“眼下唯一可行的突破口,就在法国政斧内部——尤其是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本人!”
“国有化是他亲手推起的浪,他能压得住波旁诸家,自然也能为我们撕开一道口子!”
李斯特·洛希尔扶了扶镜框,目光锐利,语速不疾不徐。
戴维·洛希尔长叹一声,摇头道:“试过了。他表面客气,实则回避——不愿为洛希尔一家,再与波旁、波拿八撕破脸。”
第881章 洛希尔死守命脉
“如今他的政党在法国政坛一手遮天,其他党派连撼动他根基的资格都没有,我们手里的筹码,根本撬不动他!”
“哪怕我们答应彻底放手私有化,只求保留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这块招牌,再换回一张银行执照,他也断然拒绝!”希德尼·洛希尔眉峰紧锁,沉默片刻后试探道:“真的一分钱都不谈?”
戴维·洛希尔摇头:“他压根不接这个话茬。他心里清楚得很——波旁、波拿巴这些旧贵胄,还有议会里各路党魁,全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是政治地震。”
众人反复推演、权衡利弊,最终九人达成一致。
汤姆森集团和罗纳·普朗克化工集团的部分股权,首当其冲保不住了。这两家工业巨擘,注定要被法国政府收归国有。
但也不能束手就擒,必须抢在靴子落地前布下两步棋:
一是火速寻买家接盘,越快越好;
二是若无人敢接,那就咬紧牙关,向法方争取最高额度的补偿金。
而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家族在法兰西的命脉,必须死守到底。
万一失守,底线也绝不能破:银行名号必须攥在手里,执照更得保住一张。
二战后,家族砸下重金、耗尽人脉,才让洛希尔银行重返巴黎。这次若被扫地出门,下次想再踏进法国大门,难如登天,代价只会翻倍。
眼下能保住名字和牌照,已是战略上的大胜,至少给家族留住了体面。
可一旦被连根拔起,洛希尔的威信将轰然崩塌,欧洲其他豪门怕是要按捺不住,暗中盘算、蠢蠢欲动!
到那时,麻烦只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盖伊叔叔,戴维,法国这盘棋,还得靠你们主攻。我坐镇中枢,调集所有可用资源,全力托底!”
雅各布·洛希尔话音落下,目光扫过全场,神色肃然:“各位回去之后,立刻收紧警戒,加派人手深耕政界——不是去结交,是去扎根!”
“各国虽对我们心存戒备,但这绝不是退缩的理由。法国这场风暴,就是敲给我们的第一记重锤!”
“英国正大刀阔斧推进私有化,势头正好;可法国却逆流而上,高举国有化大旗。周边国家都在屏息观望——我们必须掐断这个苗头,绝不能让别国跟风效仿。这才是最致命的政治危机!”
众人听完,脸色凝重,齐齐颔首。
……
散会后,众人即刻启程,赶回各自势力范围。
尤以盖伊·洛希尔与戴维·洛希尔为急,返法当晚便紧急召集本地族人与核心幕僚闭门密议。
1月23日,二人再度秘密面见弗朗索瓦·密特朗,结果却令人寒心——对方态度比上次更硬、更冷。
盖伊等人刚离开爱丽舍宫,弗朗索瓦·密特朗便拿起加密电话,拨通秦迪家中号码。
彼时秦迪正倚在沙发里翻书,听罢只轻声应了一句:“明白了,窗口期只剩半个月,动手吧。”
秦迪不知道洛希尔家族?
他当然知道!
且不说前世熟读那本震动全球的《货币战争》;单是眼下与英国贵族联盟的深度往来,就让他对洛希尔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没错,洛希尔的老巢在欧洲,真正的核心在伦敦,百年来几乎毫发无损。
可实际上,以洛希尔为首的犹太金融势力,与温莎家族领衔的古老贵族联盟,向来面和心不和!
这再自然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洛希尔这批人的崛起,正是踩着贵族联盟的肩膀往上攀的!
一战前,包括洛希尔在内,全球所有资本与金融力量,除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外,本质上都只是王室与世袭贵族的“钱袋子”“账房先生”,顶多算得上体面些的管家。
可那场血肉磨坊般的一战,硬生生斩断了整个欧洲贵族阶层的青年血脉——太多继承人,永远倒在了战壕与泥泞之中。
据战后档案记载,以瑛国为例,一战期间普通士兵阵亡率约12%,而贵族出身的军官阵亡率高达17%,足足高出五个百分点。
数字看似微小,落到战场上却是触目惊心。
那一场绞肉机般的厮杀里,瑛国有多少爵位继承人倒在泥泞战壕中,有多少百年世家自此香火断绝、族谱成灰。
瑛国贵族联盟的根基,几乎被这场战争连根刨起。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二战初期,英法乃至整个欧洲都显得犹豫退让、步步妥协——
不是不想打,是真怕了。怕得刻进骨子里,而伤口尚未结痂。
正是这一仗之后,曾经牢牢攥着权柄的贵族联盟元气大伤,威信扫地。
而长期被压制在幕后的资本力量,终于挣脱桎梏,昂首挺胸坐上了主位。
所以一战刚结束,米国的声势便迅速压过母国瑛国。
伦敦的旧日精英,一半埋在佛兰德斯的冻土下,另一半虽活着,却早已失了锋芒与锐气。
洛希尔家族,还有那些盘踞在摩艮地带的金融世家,就此登台执掌话语权。
秦迪没来伦敦前,对这些隐秘脉络一无所知;
更没和贵族联盟搭上线时,他只当那是个镀金招牌。
如今他成了联盟外围成员,又顶着艾琳男友——甚至准未婚夫的身份,
才真正掀开帷幕一角,看清了贵族们对资本巨鳄、尤其是以洛希尔为首的油人势力,那种深入骨髓的敌意。
无论是瑛国的世袭贵族、德国的容克地主,还是法国那些穿燕尾服的老派精英,
提起洛希尔,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鄙夷与戒备。
秦迪为何能轻易赢得法国新任大统领施密特的信任?
答案就藏在施密特背后那些老牌家族的立场里——
他们和秦迪面对洛希尔时,天然就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都想削其羽翼,都想重拾旧日荣光。
只是过去多年,始终投鼠忌器:洛希尔背后站着米国的油人势力,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更多是暗流涌动,在账本上较劲、在政坛上拆台,彼此盯着,却不敢撕破脸。
这次法国率先出手,算是一次少有的冒进;
而来自港岛、某种程度上承载着伦敦贵族联盟意志的秦迪,就成了伸向法兰西的一根试探性手指。
第882章 登门洛希尔,一语破僵局
秦迪清楚自己的角色定位,法国人起初并不知情,现在明白了。
洛希尔家族,大概也是在同一时刻,收到了消息。
于是,1月24日上午,秦迪授意雷欧·马丁,以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名义,向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递上一封正式拜帖,
落款拜访人:盖伊·洛希尔本人!
盖伊·洛希尔收到帖子时,眉头一跳,略感错愕。
但他很快想起,这家公司在法国近来动作频频,风头正盛,背后站着的正是那个港岛来的年轻人秦迪。
虽猜不透来意,他仍郑重回函应约,并将见面地点定在家族位于八黎的庄园主宅——
这是姿态,更是分量。
他们想摸清,伦敦那帮老派贵族,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1月25日下午三点整,秦迪携严军等数名保镖,准时抵达洛希尔家族八黎庄园大门。
“秦先生,久仰大名!”
“我是戴维·洛希尔,幸会。”
秦迪含笑伸手,语气温和:“戴维先生,幸会。”
“家叔年事已高,行动多有不便,此刻正在客厅恭候,还望您海涵。”
听罢这番话,秦迪心底冷笑,面上却纹丝不动,只颔首道:“完全理解。”随即随戴维缓步入内。
果然,金碧辉煌的客厅中央,一位满面褐斑、银发稀疏的老者端坐于雕花沙发上,秦迪一眼认出——正是盖伊·洛希尔。
“秦先生,我是盖伊·洛希尔。您的名字,我早有耳闻……”
寒暄几句后,秦迪在盖伊示意下,落座于左手侧沙发。
盖伊本人坐在正中的主位,侄子戴维则安坐右侧,三人呈品字而列。
“秦先生,这个月,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成了巴黎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恭喜您,又拿下一家极具爆发力的新锐企业!”
盖伊·洛希尔面带温润笑意,语气平和如春水。
若非秦迪亲眼见过他当年在苏黎世清算对手时那副冷峻如铁的面孔,单凭此刻这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定会将他当成一位谦和宽厚的老绅士。
“多谢。”
秦迪嘴角微扬,语调沉稳:“盖伊·洛希尔先生,实话说,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在法国扎根多年,却始终缺一家真正立得住脚的标杆项目。这次出手,不过是想给团队提提气,也顺便向贵家族在资本江湖里那座巍峨丰碑,靠拢几步。”
“至于这家企业未来能否成器?我也不敢打包票。这世上,哪有谁真能掐准一家公司的命脉,把未来攥在手心里?”
盖伊·洛希尔低笑两声,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或许……秦先生您就能。”
“瞧您一路走来的轨迹,仿佛点石成金——经您掌舵的项目,至今未见一例折戟沉沙。”
秦迪连忙摆手,语气略带自嘲:“您太高抬我了,这话可不敢当。我摔过的跟头不在少数,只是脸皮薄、好面子,悄悄把那些狼狈藏进了抽屉罢了。”
盖伊·洛希尔闻言,只轻轻颔首,不再深究。
洛希尔家族古堡深处。
这座曾于暗处执掌半壁金融江山的世家,如今的掌舵人微微前倾,声音轻缓却带着千钧分量:“秦先生,此番莅临,可是为合作而来?”
面对那双看似浑浊、实则锐利如刀的眼眸,秦迪敛起笑意,摇头道:“眼下尚无具体业务托付,但此行确有一桩可能性——想与贵家族试水一次联手。”
“贵族百年积淀,在金融界的地位,世人皆仰。而我在这一行,也算摸爬出些门道。如今主动递来橄榄枝,想看看彼此是否合拍。”
“这一点,想来洛希尔先生心里已有数。”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厅中众人,笑意温煦却不失锋芒:“另外……我听说,最近洛希尔正被几桩棘手事缠着身。其中某些关节,我恰好能松一松、解一解,哪怕只是一小段绳结。”
“所以即便贵方未曾相邀,我得知消息后,便自己登了门。”
“若最终帮不上忙,那是我的本事有限;而接不接这根线,则要看贵家族敢不敢下这一局棋。”
这话冠冕堂皇,说得坦荡真诚,活像一位雪中送炭的故交。
可盖伊·洛希尔心底雪亮——他眯起眼,脸上依旧挂着春风般的笑意:“秦先生这份热忱,我们记下了。”
“不知您想在哪一块,与我们并肩而行?”
迎着盖伊与戴维两道灼灼如炬的视线,秦迪神色未动,语声轻落:“听说法国政斧,有意将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收归国有?确有其事吗?”
话音刚落,满室温度骤降。
盖伊·洛希尔眸光一凛,刹那间寒意刺骨,虽转瞬即逝,却已被秦迪尽数收入眼底。
空气仿佛凝成胶质,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坐在秦迪身侧的严军表面不动如山,袖口下的指节却已绷紧泛白,脊背肌肉悄然蓄势。
良久,盖伊·洛希尔才缓缓开口,嗓音低哑:“秦先生……这事,您是从何处听来的?”
秦迪神色从容,不见丝毫波澜,只淡然一笑:“纯属偶然撞见。”
“法国政斧酝酿国有化改革,早不是什么秘密。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既以研判风向为生,自然得把脉问诊——这是基本功,对吧?”
“恰巧我在政斧圈子里有几个老友,某次闲谈时提起这档子事,我顺嘴一问,才知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竟也在那份名单之上。”
理由滴水不漏,听着无可挑剔。
可盖伊·洛希尔与戴维·洛希尔对视一眼,心头俱是一沉。
盖伊阅尽沧桑,深知人心幽微。他越想越觉不对劲——眼前这位混血青年,与伦敦贵族联盟牵扯极深。
而那支盘踞泰晤士河畔的旧势力,向来视洛希尔为眼中钉。
不过他并未当场质疑秦迪,真相当如何,留待日后细察。
盖伊·洛希尔认定眼下最紧要的,是弄清秦迪究竟打算怎样联手,能否真正为洛希尔家族扳回一局!
他稳住心神,直截了当地问:“秦先生,能否请您说说,您设想的合作方式?”
秦迪唇角微扬,语气沉稳而笃定:“我听说法国政斧正计划将居民存款超十亿法郎的私人银行悉数收归国有,且未来数年暂停发放全牌照——此举意在大幅压缩私人银行的生存空间。”
“这类全局性决策,我绝无可能让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独善其身、豁免国有化。”
第883章 筹码敲定,秦迪狮子大开口
“但若只是争取一张全新的全牌照,保住‘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这块金字招牌……这事,倒未必毫无转机。”
“恕我直言,这家银行以贵家族之名立世,承载着洛希尔家数百年的声望与分量。倘若它易主他人之手……恐怕不止贵家族难以接受,连那些素来交好的老朋友,怕也难掩痛惜。”
盖伊·洛希尔眉峰骤然收紧,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睛倏然亮起,锐利如鹰隼锁敌。秦迪神色淡然,坦荡迎上他的目光。
他所说的,竟与家族密室中三天前敲定的底线严丝合缝!
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莫非族内有人被暗中盯梢?
抑或已有亲信悄然倒戈?
又或者——秦迪真能抽丝剥茧,仅凭蛛丝马迹便推演至此?
一连串念头闪电般劈进脑海,搅得他心绪翻涌。
余光扫过秦迪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盖伊·洛希尔只得强行压下所有惊疑。
真相究竟如何,暂且搁置;眼前这根橄榄枝,确实沉甸甸地诱人。
再者,当初法国大选时,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鼎力襄助弗朗索瓦·密特朗的往事历历在目——两家关系之深,早已不是秘密。秦迪若亲自出面斡旋,未必没有胜算。
机会就在眼前:接,还是不接?
电光石火之间,盖伊·洛希尔已有了决断——
接!
先稳住根基,才是当务之急!
只要招牌尚存,洛希尔家族便随时可卷土重来。
东山再起这招,他们早已用得炉火纯青。
谈不上次次奏效,但十有八九,皆能成局。
他心底甚至隐隐揣测:这或许是贵族联盟递来的试探——
对方也在忌惮,怕洛希尔家族破釜沉舟、两败俱伤。
所以才悄悄留下一条退路,既不失体面,也不致绝境。
……
盖伊·洛希尔声音低沉却清晰:“秦先生,您刚才所言,可有十足把握?”
秦迪略带无奈地摇头一笑:“盖伊·洛希尔先生,这话我真不敢应承。我只能讲,此事尚有缝隙可钻,我会倾尽所能去搏一搏。至于成与不成,终究要看天意——倘若真如此轻易,以贵家族的分量,何须等到今日?”
盖伊·洛希尔不置可否。他岂会轻信这套说辞?没几分底气,秦迪怎敢登门叫价?
说白了,无非是看洛希尔家族愿押多重的筹码罢了!
他索性撕开客套,开门见山:“秦先生,您开个价——要什么条件,才肯替我们办成这事?”
够干脆,我喜欢。
面对这句直刺核心的提问,
秦迪笑了笑,慢条斯理啜了一口咖啡,才缓缓开口:
“我要苏格兰皇家银行、渣打银行,以及英国国家石油公司的股权。”
见盖伊·洛希尔与戴维·洛希尔脸色瞬时阴沉如铁,秦迪笑意未减,补了一句:
“当然,是购买,不是索取。毕竟贵家族不可能拱手相赠——我也清楚得很,这批资产背后,我本人最多只拿走四分之一。”
盖伊·洛希尔久久凝视秦迪,良久才开口:“秦先生,您的要求,已超出我的拍板权限。”
“您若愿意,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我们在法国控股的几家龙头企业的股份,我当场就能签字转让。”
秦迪嘴角微扬,轻轻摆手推辞:“我在法国的收购主线已基本收网,后续整合耗时漫长,短期内不打算在本地再掀波澜。”
他绝不会给盖伊·洛希尔可乘之机——这老谋深算的银行家,无非想把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手里攥着的几家公司股权,廉价转手卖给他。
一来能快速回笼现金,二来爱德蒙得洛希尔本就难逃国有化命运,届时所有资产悉数归入法国政府账下。盖伊此举,表面是割肉止损,实则等于替政府提前清仓,落个“识大体、顾大局”的好名声。
真要点头应承,那盖伊几乎零成本就把烫手山芋甩给了秦迪,还让他白忙活一场。
门儿都没有!
况且,从头到尾,秦迪盯死的目标只有两个:苏格兰皇家银行与渣打银行的控股权,尤以苏格兰皇家银行为重中之重。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往后想再掐住洛希尔家族七寸,既逼他们低头,又不引爆全面对抗,几乎不可能!
渣打银行虽早已被秦迪暗中牢牢掌控,若真撕破脸,硬压一把也未必不行,但代价太高、风险太大。
真正卡脖子的,还是苏格兰皇家银行——当初洛希尔家族半路截胡,致使秦迪只抢下58.9%的股份,剩下41.1%至今攥在八克莱银行手里。
没有绝对控股权,他就没法动用这家银行撬动关键棋局,许多部署被迫绕道、加码、拖工期。这一仗,必须毕其功于一役,把洛希尔家族彻底踢出局!
“盖伊·洛希尔先生,我手头资金有限,只对这三家公司的股权有诚意。若您权限不足,不妨请雅各布·洛希尔先生定夺,再给我一个明确答复。”
“时间尚宽裕,我不催,若最终无法携手,也只能遗憾作罢……”
一直坐在盖伊身侧静默旁听的戴维·洛希尔,终于按捺不住,胸口腾起一股火气。
秦迪这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分明是吃准了他们此刻焦灼难耐。
反倒是年长的盖伊沉得住气,略一颔首,语气平稳:“可以,我先与家族内部通气,稍后给您回音。”
“不过秦先生,我需要确认——您此番承诺,是真有十足把握,还是仅作试探?”
秦迪含笑点头:“若能与贵家族达成共识,我定当倾尽所能。”
“盖伊·洛希尔先生,戴维·洛希尔先生,我还有些事务待理,就不多叨扰了。”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座。
盖伊与戴维随之站起,在盖伊眼神示意下,戴维亲自送秦迪出门。
几分钟后,引擎轰鸣渐行渐远,戴维折返屋内,终是压抑不住,脱口而出:“叔叔,您真能断定,这次真是以三大财阀为首的势力联手施压?”
他所指,正是法国本土——毕竟眼下唯有此处风声最紧、危机最迫。
“以秦迪和弗朗索瓦·密特朗的私交,会不会整件事,根本就是他在幕后操盘?”
盖伊苦笑摇头:“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可反过来想——我们自己过去干过多少类似的事?换作是你坐他那个位置,会留活口给他翻盘吗?”
戴维哑然。
正如叔叔所言。
第884章 伦敦急会
哪怕整场风暴确由秦迪一手点燃,立场与利害早已摆明——他绝无让步余地,除非洛希尔家族主动奉上他想要的一切。
而这,绝无可能。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任何一名洛希尔成员,宁折不弯。
不止是他们,换成世上任何一家老牌豪门,都一样。
退让,从来不是屈服,而是蓄力;只有等到退无可退之时,他们才肯挪一步,只为下一步更狠的反击!
想到这里,盖伊抬眼望向戴维:“收拾一下,我们去伦敦。”
“好。”戴维应声点头。
傍晚五点出头,盖伊与戴维自宅出发,直奔机场,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晚上九点刚过,洛希尔家族城堡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这次会议人不多,只有雅各布·洛希尔、伊夫林·洛希尔,还有从巴黎连夜赶来的盖伊·洛希尔与戴维·洛希尔。
“盖伊叔叔,出什么事了?您连时差都顾不上倒,直接飞来伦敦?”
雅各布望着盖伊眼下明显的青影和微皱的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出发前,戴维只在电话里匆匆确认他是否人在伦敦,得到答复后便挂断,连一句铺垫都没留。所以直到此刻,雅各布仍一头雾水,只隐约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跟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脱不了干系。
盖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低沉:“今天下午三点,秦迪亲自登门,找上了我。”
话音未落,雅各布与伊夫林几乎同时坐直了身子,眼神骤然锐利起来,齐刷刷盯住盖伊。
那个来自亚洲的秦迪,却早把伦敦贵族联盟搅得风生水起。
负责本地事务的雅各布,自然清楚得很。家族曾多次试探着想搭上他的线,可对方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连个缝隙都不露;而那些老派贵族们,也对他敬而远之,防得比防贼还严。
雅各布至今没跟秦迪握过手,只在宴席遥望过几次背影,听过几段传闻——仅此而已。
“他知道了法国政府准备接管我们家的银行,当场表示愿意帮我们保住银行名号和金融牌照。代价是——我们要交出苏格兰皇家银行、渣打银行,还有英国国家石油公司的全部股权。”
盖伊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雅各布脸色沉了下来,伊夫林指尖无意识叩着扶手,节奏越来越快。
伊夫林很快开口,语速干脆:“盖伊叔叔,您能确定,背后推手真是波拿八他们那三大家族?”
“秦迪主动上门,时机太巧,动机太硬——这不像巧合。”
“我甚至怀疑,整场风暴,就是他一手点的火!”
盖伊放下杯子,神情笃定:“情报确凿——波拿八、拉斐特、莫莱三家,上周就在凡尔赛闭门开了会,决议要把我们,连同洛克菲勒和摩根一道,彻底踢出法国市场。”
“再说国有化,本就是密特朗上台前就写进竞选纲领的大棋,连法国本土财团都在刀锋之下。秦迪就算再深的根,也扎不到这个层面去。”
“但密特朗这次下手又狠又准,半点转圜不留——我敢断定,秦迪一定和他,或者那三家,悄悄达成了什么默契。这是他唯一能插手的地方。”
“当然,目前只是推测,没实证。”
“他在法国忙着吞并LVmh,动作不小,消息做不了假。所以这次找上门,也可能是真碰巧听说了风声……”
雅各布与伊夫林沉默下来,客厅里只剩壁炉里木柴偶尔的轻爆声。
过了好一会儿,雅各布缓缓点头:“盖伊叔叔的判断很稳,几种可能,我们都得掂量。”
“按常理,秦迪要是正儿八经来谈收购,我们连听都不会听——苏格兰皇家、渣打、英石这三块骨头,谁动谁挨咬!”
“他心里门儿清。”
“可现在他掐住了我们的咽喉,我们只能一边防着,一边跟他谈。”
“您确认是三大家族先动的手,那消息既然漏得出,他就未必不知道内情。”
“更有可能,是他嗅到了机会,趁乱伸手捞一把。”
“但眼下这些,都顾不上深挖了。查不清,也等不起。真拖到国有化令落地,我们就只剩一张纸了。”
“所以最紧要的,不是猜他想干什么,而是想清楚——怎么跟他周旋,才能把法国那座银行,完完整整地留下来。”
说完,雅各布抬眼,静静望向盖伊。
城堡庄园里。
盖伊·洛希尔颔首,略作停顿后开口:“没错,雅各布,这三家公司的控股权,眼下全攥在八克莱银行手里——最终拍板,还得看您怎么拿主意。”
同出一门是事实,可各自盘踞的地盘,才是真金白银的落脚处。
法国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的收益,大头固然归家族统管,但法国这一支也牢牢握着自己那块肥肉。
而瑛国八克莱银行,说白了就是雅各布·洛希尔和伊夫林·洛希尔这对叔侄联手打下的江山,更是瑛国分支安身立命的根基。
整个欧洲,乃至洛希尔家族内部的利益版图,向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牵一发而动全身。
正因彼此咬合得紧,分家几十年,仍能稳住阵脚,没散成一盘沙。
秦迪这步棋,表面谈合作,实则要瑛国这边松口让利,换法国那边的筹码。
真正的关键,落在瑛国分支掌舵人伊夫林·洛希尔肩上,更压在雅各布·洛希尔这位族长的一念之间!
伊夫林·洛希尔朝盖伊和戴维摊了摊手,转头直视雅各布,语气干脆利落:“雅各布,家族利益为先——你定的事,我绝不插手。”
雅各布能坐稳族长之位,靠的不单是手腕硬,更是肚量宽、威信足。
见伊夫林亮了底牌,他当即点头应下:“盖伊叔叔,合作可以谈,但条件必须再压一压——不能白白让步!”
“先前吃下苏格兰皇家银行和渣打银行的股份,本意是借道切入秦迪的港岛财团,把他攥进掌心。”
“可惜计划落空了。他手里的资金深不见底,警觉性又高得吓人——核心企业死死捂着不上市;实力越滚越大,早就不靠我们输血续命。想掌控他?机会正飞速蒸发。”
“所以这两家银行的股份,我们可以放手。他盯的,本来也就是这个。”
“但瑛国国家石油公司的股份,一寸都不能松!”
第885章 股权交割
“这家公司刚迈出私有化第一步,政斧的野心是彻底拆干净卖光。它是我们撬动石油格局的支点——没了它,拿什么跟洛克菲勒掰手腕?别的油企,连人家门槛都摸不到。”
“更麻烦的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已悄悄拿下百分之四的股份——这是根扎进肉里的刺。拖不得,必须立刻出手,把他的持股比例摁下去!”
盖伊·洛希尔轻轻点头:“谈判的事,交给我们来办……”
当晚,他们一直谈到夜色浓重。
可第二天清晨,盖伊与戴维匆匆用过早餐,便登上了飞回法国八黎的航班。
时间紧迫,盖伊落地后顾不上歇气,立刻拨通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的电话,约秦迪下午面谈。秦迪爽快答应。
八黎,午后三点整,秦迪带着随行保镖步入洛希尔家族那座气派庄园。
寒暄几句便直奔主题,再无半句虚言。
盖伊·洛希尔率先开口:“秦先生,我们反复权衡过了——您的条件,原则上接受。但有个前提:您得全力保住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
秦迪连眼皮都没抬,一口回绝:“恕难从命。全法国,只有弗朗索瓦·密特朗有这本事。可他当年把这家银行划为特例,代价是改革崩盘、总统宝座拱手让人——换句话说,连发起这场风暴的法国最高统帅,都扛不住这代价!”
“我更做不到。这一点,想必诸位心里门儿清。”
“盖伊·洛希尔先生,您倒是说说,谁能劝得动弗朗索瓦·密特朗,主动卸下总统头衔?”
盖伊·洛希尔毫不意外——开出这天价,本就是为压秦迪的价码。
他马上接话:“秦先生,若您真无力兑现,那您的诉求就失了分量。苏格兰皇家银行、渣打银行,还有瑛国国家石油公司——哪一家不是硬通货?”
接下来,秦迪与盖伊·洛希尔、戴维·洛希尔展开了针锋相对的较量。盖伊·洛希尔年迈力衰,讲几句便喘息停顿,随即由戴维·洛希尔接替主攻;秦迪单枪匹马,却始终稳占上风,气场如磐石般沉着有力。
他早把洛希尔家族的底牌摸得透亮!
而昨日临时追加英国国家石油公司股权这一筹码,正是为今日这场硬碰硬预留的回旋余地。
狮子大开口,落地再压价——这招老把戏,谁还不会玩?
近三十分钟唇枪舌剑后,协议终于艰难敲定!
秦迪助洛希尔家族保住“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这一金字招牌的所有权,从而助其重获一张覆盖全业务类型的银行牌照。
作为交换,八克莱银行须将所持苏格兰皇家银行与渣打银行的全部股份,以溢价百分之二十五的价格转让给秦迪。
至于英国国家石油公司的股权,秦迪最终未予取得。
双方各怀戒心:秦迪防着洛希尔家族中途变卦,洛希尔父子也怕秦迪设局套利。
但主动权在秦迪手上,他坚持先交割两家银行股权;同时,他也爽快签下一份密约——约定一个月“冷静履约期”:若届时未能完成过户,交易自动作废,股份须原数奉还八克莱银行,且秦迪须赔付一笔违约金。
条款落定,屋内气氛明显松动,谈笑间多了几分热络——至少表面如此。
此刻,彼此已算得上是利益捆绑的临时伙伴。
正当秦迪准备起身告辞时,戴维·洛希尔恰好从壁橱中取出一支红酒,笑意温厚:“秦先生,为庆祝合作达成,不如共饮一杯?”
“出自我们家族的拉菲酒庄,1787年份,窖藏将近两百年,绝对是一场味觉盛宴。”
秦迪目光扫过盖伊·洛希尔与戴维·洛希尔。
靠,这鼎鼎大名的拉菲酒庄,还真是罗斯柴尔德家的!
提起法国拉菲,全球皆知。
后来国内受影视文学熏陶,“82年拉菲”甚至成了流行符号。
正宗拉菲,专指拉菲古堡出品,隶属波尔多五大一级名庄,历史可溯至13世纪。
它花香清冽、果韵丰盈,入口丝滑柔润,风格矜贵而不张扬,素有“葡萄酒皇后”之称。
除拉菲本庄外,罗斯柴尔德家族还在波尔多、智利、意大利、葡萄牙及希腊广布优质酒庄与品牌。国人较熟的包括宝物隆的“依云卓”(L’Evangile)、波雅克的“杜哈米雍”(ch.duhart-milon),拉菲副牌“小拉菲”(carruadesdeLafite),以及都夏美隆副牌“杜哈磨坊”(moulindeduhart);希腊畅销款“亚历山大干红”,亦出自他们手笔。
说白了,这些响当当的名字,背后多少都有洛希尔家族的推手之力!
在西方,庆贺合作,有人开香槟,也有人偏爱一杯沉静红酒——尤其在以品酒见长的法国,更是再自然不过。
秦迪并不意外,酒已端到眼前,推辞反倒失礼。
他含笑点头:“1787年的拉菲,我还没尝过,今天倒真想好好品味一番。”
戴维·洛希尔朗声一笑,启瓶利落,执杯倾注,动作从容优雅。
“哐!”
“祝合作顺遂!”
“合作愉快!”
三只高脚杯轻碰一声,秦迪稍缓半拍,眼见戴维与盖伊仰头饮尽,这才不露痕迹地送入口中,舌尖缓缓铺开滋味。
近两百岁的拉菲,酒体如绸缎般顺滑,入喉瞬间涌出厚重绵长的陈年香气——那是岁月层层发酵、时光细细打磨才酿得出的醇厚底蕴。
的确惊艳!
秦迪由衷赞道:“香气饱满,层次分明,回味悠长!”
这话让戴维·洛希尔眉梢一扬,笑意更深:“秦先生若喜欢,1787年份存货不多了,但百年以上的珍藏尚有不少,我回头就让人送到您府上。”
秦迪轻轻摆手,笑意温淡:“戴维·洛希尔先生,承蒙厚爱,心意领了——不过真不必破费。LVmh旗下自有千余公顷葡萄园,虽主酿香槟与干邑,但亦藏有数款陈年佳酿,品质不输名庄。”
戴维·洛希尔略一怔,随即耸肩,语气里透着点惋惜:“那……只好作罢。”
……
归途上,秦迪指尖叩着车窗,脑中浮起戴维在盖伊·洛希尔宅邸里提起拉菲时那副昂然神态——眉宇间全是不容置疑的底气。他无声冷笑。
可这抹冷笑很快散去。他忽然醒过神来:自己如今已是法国酒业暗处执牛耳者,手握数十家酒厂、横跨三大产区,却偏偏缺一座真正能镇得住场面的顶级酒庄——未免显得根基浮泛,底气不足。
第886章 布局红酒帝国
再者,法国是葡萄酒的故乡,一座响当当的庄园,不只是资产,更是敲门砖、通行证、话语权。人脉、声望、政商资源,全能在一杯酒里悄然落定。
更别提后市行情——全球红酒市场即将迎来十年黄金期。此时拿下一两座金字招牌,不是豪赌,是稳投。
主意一定,秦迪回到公司便唤来雷欧·马丁,命他即刻梳理法国顶尖酒庄名录,重点圈出最具收购价值的目标。
重中之重,便是那五座波尔多左岸的传奇庄园!
同一时间,他拨通伦敦专线,将与洛希尔家族达成的协议逐条通报。这一回,他名义上,仍是替伦敦那群老派资本执掌谈判权。
1月28日,电话那头传来确认消息:苏格兰皇家银行与渣打银行,已悉数并入旗下。
秦迪眉峰一扬,心头豁亮——至此,除新丰银行外,他又添两家绝对可控的国际级金融支点!
稍后,他悄然致电弗朗索瓦·密特朗,致谢之余,也坦然告知已对洛希尔家族松动监管尺度。对方听罢只是一笑,语调松弛:“恭喜你,秦先生。这步棋,走得漂亮。”
当日下午,雷欧·马丁果然雷厉风行,捧着厚厚一摞资料推门而入。
“老板,”他把文件摊在桌上,语气笃定,“阿兰·舍瓦利耶全程参与,他亲自把关、三轮交叉验证,这份清单,目前最准、最全。”
阿兰·舍瓦利耶本就是业内公认的活字典。平行时空里,正是他带着团队,把集团的葡萄酒版图一路拓至世界之巅。他的判断,秦迪向来信得过。
“辛苦了,雷欧。”秦迪颔首,笑容舒展,“资料放这儿,有进展我再叫你。”
等雷欧退出,秦迪靠进椅背,一页页翻开那份沉甸甸的酒庄档案。
世人皆知,世界顶级葡萄酒,半数出自法国;而法国最耀眼的十颗明珠,正来自十大名庄——
拉菲、拉图、木桐、玛歌、奥比昂;柏图斯、白马、奥松;里鹏、罗曼尼康帝。
相较之下,他早前收购的几处产业,尚难入此列。
其中,前五家统称“五大名庄”,皆踞波尔多左岸,风土雄浑,底蕴厚重;右岸则另立三杰:柏图斯、白马、奥松,风格迥异却同样锋芒毕露。合称“波尔多八大名庄”,几乎定义了法国顶级红酒的全部高度。
而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则是另一重天地。
它不在波尔多,却凌驾于所有波尔多之上。夜丘腹地,寸土寸金,整片园子不过1.8公顷,却以一己之力,把勃艮第抬到了与波尔多平起平坐的位置。
这座酒庄,历史可溯至公元11世纪,由圣维旺·德·维吉修道院亲手开垦。八百多年风雨未曾改其筋骨,反让每一滴酒都浸着时间的重量。
《美人鱼》里那瓶拍出百万美元天价的红酒,正出自此处。
这几天,秦迪反复推演、权衡、剔选,最终目光牢牢锁住它——
要买,就买最不可替代的那一座。
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罗曼尼·康帝酒庄的出品,风味之凝练、层次之深邃,早已悄然凌驾于拉菲之上!
毕竟在20世纪以前,罗曼尼·康帝向来是拍卖行里最硬的硬通货,价格常年碾压拉菲。
后来拉菲声势反超,并非因为酒更胜一筹,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那帮人太懂造势——铺天盖地的宣传、精心设计的品鉴会、连篇累牍的媒体背书,硬是把拉菲捧成了波尔多的金字招牌,反倒让罗曼尼·康帝被挤到了聚光灯边缘。
翻完手头的资料,秦迪心里那杆秤彻底稳了。
数据显示:洛希尔家族掌舵的拉菲酒庄,年产量约二十一万瓶;
而罗曼尼·康帝呢?死死卡在六千瓶上下。
面积小固然是个原因——它那片葡萄园,还不到拉菲的十分之一;
但更关键的是,庄主对品质近乎偏执的苛求:平均三株藤才酿出一瓶酒,粒粒精选,宁缺毋滥。
反观拉菲,多少带着点生意人的精明劲儿——能多压榨一分土地,就绝不多留半分余地。
整个酒庄常年满负荷运转,枝蔓压弯了架,土壤喘不过气,连发酵罐都快烧红了。
秦迪甚至琢磨:拉菲会不会暗地里掺些别家基酒,灌进自家瓶子里贴标出售?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顺理成章——以罗斯柴尔德家那套玩法,不这么干才真叫奇怪!
再看罗曼尼·康帝:1760年,路易十五的堂弟康帝亲王亲手买下此庄,冠以己名;此后两百多年几经易主,最近一次是在1942年,迪沃·布洛谢家族与亨利·勒华家族各占一半股份。
两家都不是祖传庄主,没那份“守护百年荣光”的包袱。
这恰恰是突破口——既无情感羁绊,那就纯用法郎说话!
溢价五十?不卖?那就翻一倍;再摇头?直接加码到两倍!
秦迪不信,钞票堆得够高,这两家人还能绷得住脸。
更何况,罗曼尼·康帝的潜力,肉眼可见——前世一支1945年的康帝,拍出三百八十六万人民币,创下全球红酒天价纪录!
而那一年,酒庄总共只存了六百瓶。单这一批酒,若稳妥运作、精准释放,轻轻松松撬动数亿美元现金流!
现在全盘接手?简直是白捡的黄金矿脉!
不过秦迪也清楚,单靠一个罗曼尼·康帝,终究单薄了些。
洛希尔家族手握拉菲、木桐两大名庄,自己若只攥着一家勃艮第之王,未免显得寒酸。
他略一盘算,目光便落到了另一座传奇身上——拉图酒庄。
1855年分级时,它虽屈居拉菲之后,位列第二;
但几十年沉淀下来,品质早已不分伯仲,年产量二十万瓶,仅比拉菲少一万瓶而已。
更妙的是,木桐直到1973年才升格为一级庄,此前只是二级;
而拉图早在1855年就是实打实的“四大名庄”之一。
只要拿下拉图+罗曼尼·康帝,秦迪手里这张牌,已稳稳压过洛希尔一头。
收购路径也清晰得很:1963年,赛古尔家族把拉图卖给了伦敦一位英国伯爵;
按原定轨迹,它本该在1993年被法国开云集团迎回故土。
第887章 全球首发
可这一世,秦迪盯上了,开云就只能靠边站了。
猎物圈定,他当即召来雷欧·马丁,命他主攻罗曼尼·康帝;
又拨通伦敦专线,专人对接那位伯爵,火速推进拉图事宜。
等这两座酒庄真正落袋,秦迪笃定,往后杯中的晨光、舌尖的余韵、宴席上的分量,都会悄然不同。
光阴如梭,两天倏忽而过。
东方天际刚透出微光,二月便悄然而至。
这一天,恰是《经济周刊》全球同步首发的日子!
清晨六点,秦迪从自家邮箱里抽出还带着油墨清香的报纸与杂志,指尖微凉,心却滚烫。
《经济周刊》他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搁在桌角,榜单内容早烂熟于心,其余文章尽可稍后细读。紧接着,他迅速翻开《费加罗报》,头版标题劈面撞来——《世界首富身家突破千亿,法国首富竟是他!》
但凡法国人瞧见这行字,十有八九会心头一跳。
真对金钱毫无兴趣的,凤毛麟角!
秦迪看得津津有味,通篇报道扎实有力,《费加罗报》毕竟是法兰西头号大报,没两把刷子,怎压得住六千万读者?
文中特意点名《经济周刊》,还摘登了《经济全球富豪榜》与《世界企业五百强》的部分名单,并醒目注明“授权转载”。
顺带不着痕迹地捧了《经济周刊》一把——《费加罗报》深谙一个道理:声望不是长出来的,是众人一口一口吹起来的。
不止头版,整份报纸里,《经济周刊》的身影处处可见:
比如拆解法国跻身《世界企业五百强》的企业数量,背后释放出什么信号;
又比如盘点法国上榜《经济全球富豪榜》的人数、总财富占比,及其在全球格局中的分量……
秦迪合上报纸,嘴角微扬。
《费加罗报》这招欲擒故纵,堪称神助攻——既吊足胃口,又不动声色托起《经济周刊》的分量。
更妙的是,通篇赞誉毫不吝啬,将这两份横空出世的全球榜单,称作“改写财经媒体游戏规则的里程碑”。读者哪能不心动?
他笃定:单靠这一纸报道,《经济周刊》至少能多卖三十万册,一跃迈入法国主流杂志行列;至于最终能冲到什么高度,还得看接下来七天的柜台实绩!
而《费加罗报》的力推,不过是法国全境联动的冰山一角。
镜报集团旗下五十八家地方报刊,近半数已同步跟进,刊发专题或短评。
放眼全球,法国只是其中一站。
米国,纽约!
福布斯集团总部。
六旬开外的现任总裁迈尔康·福布斯一踏进公司,直奔数据研判中心。
自一年多前,亚洲《经济周刊》首度发布《福布斯米国富豪榜》起,《福布斯》销量便节节攀升。毕竟它在米国扎根六十载,底子厚、人脉广。
纵使《经济周刊》在亚洲抢得先机,但在本土,《福布斯》仍稳坐头把交椅。
可这份榜单,却让迈尔康嗅到了更大的机会——
若运作得当,打造真正具有全球公信力的权威榜单,未必不能一举压过《财富》杂志!
他的儿子、现任副总编史提夫·福布斯,也一眼看穿其中门道,父子俩当场拍板。
于是,一年前起,福布斯集团悄悄扩编采编与数据分析团队,全力攻坚两份覆盖全球的重量级榜单。
方案刚抛出,即获高管层一致通过,旋即列为最高机密;整个集团上下拧成一股绳,昼夜兼程朝目标狂奔。
近一年苦干,硕果初显!
即便烧掉大笔资金、调用海量资源,在迈尔康眼里,全都值——
再熬半年,双榜齐发之日,便是丰收之时,所有投入都将翻倍奉还!
巡查完进度,他勉励了团队几句,转身离开,径直走向办公室。
刚在皮椅上落座,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节奏凌乱。他眉头一蹙,扶了扶滑下的眼镜,目光如钩,锁住门口。
待看清来人是儿子史提夫,且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手里死死攥着一本杂志和一张卷起的报纸时,迈尔康心头猛地一沉,一股焦躁感毫无征兆地窜上脊背。
“史提夫,出什么事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失态!”
听到父亲的问话,史提夫·福布斯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紧:“爸,计划彻底泡汤了!《经济周刊》刚甩出两份榜单——《全球富豪榜》和《世界企业五百强》!”
迈尔康·福布斯起初没听清,怔了半秒,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双手“砰”地拍在红木桌沿,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如蚯蚓般虬起。
“史提夫?你刚才说啥?再讲一遍!”
“爸!”
“喏,您自己瞧!”
史提夫嗓子发干,长叹一口气,一把将怀里那本烫金封面的杂志和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推到父亲手边。
迈尔康·福布斯脸色铁青,抓起杂志翻到封面——“经济全球富豪榜”“世界企业五百强”几个黑体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眼里。他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抡了一闷棍,眼前直发黑。
居然是《经济周刊》!
他手指抖得厉害,却翻得飞快,纸页哗啦作响,急不可耐地扒拉到榜单页。
很快,《经济全球富豪榜》跃入眼帘。
榜首赫然是中东四大财阀之一的特沙家族,资产一千一百七十亿美元,稳稳压在所有人头上!
他咬着后槽牙往下扫,越看越心凉,脸色灰败如纸,活像刚送走至亲。
榜单上那些名字,真真切切来自五大洲、三十多个国家——有的他闭着眼都能报出底细,因为福布斯情报组早把他们祖宗八代查了个底朝天。
这不是草台班子凑数的玩意儿,是货真价实、板上钉钉的全球富豪榜!
而这,正是他们耗了三年心血、砸了上千万美元、连睡觉都在琢磨的活儿!
他喉结滚动,又翻到下一页——《世界企业五百强》。
米国“蓝色巨人”Ibm高居榜首。
眼下这光景,Ibm确实当得起第一:芯片实验室里日夜不熄的灯、主机房里轰鸣的大型机、全美银行系统背后那套稳如磐石的架构……全是它撑起来的。
往后搅动风云的英特尔、德州仪器?不是还没影儿,就是缩在Ibm实验室里当学徒。
排第一?一点不虚,此时此刻,它就是王座上的君王。
第888章 炸榜
再往下看,英、法、西德、岛国、西班牙……一长串响当当的名字接连登场,全是横跨几大洲、跺跺脚震三震的跨国巨头!
凭迈尔康·福布斯三十多年摸爬滚打练出的眼力,他一眼就断定:这份榜单,比《财富米国五百强》厚实,比《财富国际五百强》公允,是真正能立得住脚的全球标尺!
等等——
他目光骤然钉在榜单末尾一行小字上。
“本榜依据企业营收、净利润、总资产、总市值四大硬指标加权测算,综合评分排名,覆盖全球上市企业。”
刹那间,迈尔康·福布斯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僵住,接着“啪”地把杂志掼在桌上,手掌狠狠拍向桌面,“咚”的一声震得笔筒跳起!
他顾不上体面,额角青筋乱跳,破口骂出一串难听的脏话:
“狗屎!”
“操蛋!”
“公司里有内鬼!”
“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明摆着抄我们的心血……”
史提夫·福布斯浑身一激灵,见父亲脸涨成猪肝色、呼吸粗得像拉风箱,赶紧扑上前扶住他肩膀,一边轻拍后背一边急声劝:
“爸!别气坏了身子,先坐下歇会儿!”
吼完这一通,迈尔康·福布斯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塌塌跌坐回椅子里,嘴唇发白,眼神空洞,只剩满面苦涩。
“爸,您撑得住吗?要不要叫医生?”
史提夫蹲在他身侧,声音发颤,眉头拧成疙瘩。
迈尔康·福布斯耷拉着脑袋,缓缓摇头。
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看都不看那本摊在桌上的《经济周刊》,手却抖得更厉害,一把扯过旁边那份尚未拆封的报纸。
展开头版——赫然是如今全美卖得最火的《今日米国》。
而头条标题,加粗加黑,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眼里:
《全球最权威富豪榜与企业榜今日首发!你认识几个?》
《今日米国》居然在给《经济周刊》摇旗呐喊?
目睹这一幕,迈尔康·福布斯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死死攥着报纸边缘,指节泛白,硬是压下当场扯烂它的冲动,一字不漏读完那则报道。末了,手一扬,《今日米国》应声裂开,纸页如雪片般炸散。
紧接着抄起《纽约每日新闻》,扫了不到半分钟,又狠狠撕成两截,再一扯,碎纸簌簌落地。
一旁的史提夫·福布斯从没见过父亲这般失态——可这一次,他心头竟毫无波澜,只剩沉甸甸的共鸣。
这期《经济周刊》,像一记闷棍,把福布斯集团整整一年的心血砸得粉碎!
它那套企业评估体系,竟和他们暗中打磨了三百多个日夜的榜单标准严丝合缝!
若《福布斯》半年后还敢照旧发榜,等于亲手把“剽窃”二字烙在封面——这是迈尔康绝不肯低头的底线!
更糟的是——
《经济周刊》只消稳扎稳打半年,市场大半江山怕就要易主。他们《福布斯》拿什么去拼?
瞧瞧《今日米国》和《纽约每日新闻》——人家刚一上架,它们当天就火速跟进报道。明眼人都懂:至少前天夜里,这些媒体就已拿到全部资料。
背后资源之深厚、调度之迅捷,远超福布斯集团所能企及。
先机尽失,弹药不足,这场仗,还没开打就已露败相。
父子俩久久静坐,谁也没开口。办公室里空气凝滞,连空调低鸣都显得刺耳。
忽然,门外人声鼎沸,像潮水撞上门板。
几秒后,数名高管脸色发白地挤在门口,手里不是攥着《经济周刊》,就是捏着印有头条的报纸,指尖都在微颤。
迈尔康瞳孔一缩,立刻明白过来——消息早已穿墙而过。
他脑中电光一闪:高管们知道了,中层呢?基层呢?茶水间、电梯口、邮件组……此刻多少人在交头接耳?
公司一旦人心浮动,便是溃堤之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灼热,声音沙哑却稳:“进来。”
门一开,众人鱼贯而入,话音未落便七嘴八舌涌上来:
“董事长,这次是灭顶之灾……”
可话刚出口,目光齐刷刷钉在桌上那本摊开的《经济周刊》和满地狼藉的纸屑上——再一看迈尔康绷紧的下颌线,顿时噤声。
“要不要马上开全员大会?”
“两份全球榜单的消息已传遍全司,尤其数据部——我路过时,好几个同事瘫在工位上,眼神都是空的……”
一名高管声音发紧,额角沁汗。
谁不是熬着通宵、熬着质疑、熬着期待走到今天?目标一夜崩塌,人哪还能站得直?连他自己,胃里都像塞了块冰。
稳住阵脚,刻不容缓!
迈尔康缓缓颔首,嗓音低沉却斩钉截铁:“通知所有高管,三分钟,会议室集合。”
“是!”众人应声而动,转身疾步而去。
“走,史提夫,先去数据部。”他撑着桌沿起身,步伐沉稳,“得让他们看见——我们还在。”
父子并肩推门而出,背影没入走廊光影里。
一切正如秦迪所料。
借港岛财团铺向全球的媒体脉络,《经济周刊》热度瞬间炸裂。
尤其是cNN——这家已扎根全美的主流新闻网,对它做了整版专题推送,镜头扫过杂志封面,字幕滚动如潮。
而cNN的订户,多是手握资产、习惯付费获取深度信息的中产以上人群。
电视与纸媒双管齐下,这群人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结果?首发当日,全球销量狂飙。
北美破百万,单美国就售出八十二万册;
欧洲更惊人,总销一百一十二万册——英、法两国一口吞下七十一%,英国四十三万,法国三十七万,加起来八十万,几乎与美国市场平分秋色;
接着是亚洲、大洋洲、南美洲……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最终统计结果出炉,全球首日发货量直冲三百四十五万册!
而秦迪授意韦建邦在全球首批印制的总量,高达一千万册!
光是头一天就卖掉了三分之一还多!
这本杂志后续还有整整六天的销售期!
更关键的是,按业内惯例,销量真正的爆发点,往往集中在第二天和第三天!
事实上,当天上午刚收到全球出货数据,秦迪心里就咯噔一下——《经济周刊》要炸了。
第889章 单周狂销 1688 万册
他立刻拨通电话,向赶来汇报的韦建帮下令:紧急追加五百万册印量,全球所有合作印刷厂、纸张库存、物流通道,全部优先调度!
《经济周刊》首日狂销的消息一经放出,全网瞬间沸腾。读者纷纷追问“到底写了啥”,媒体争相拆解封面设计、栏目编排,出版同行则连夜召开内部复盘会,研究这本新刊凭什么横空出世。
这类连锁反应再寻常不过——很多时候,正是这种滚雪球式的关注,把原本压根不碰杂志的人也拽进了报亭。一条热搜、几段短视频,加上一句“全城断货”,足够让人顺手捎上一本。毕竟只是本杂志,再贵也不过一顿饭钱。
不只是纸媒,电影、小说、甚至小众话剧,都常靠这股势能破圈……
当然,前提是内容真扛得住。没干货,再猛的宣传也掀不起浪花。
接下来七天,《经济周刊》在聚光灯下一路狂奔。
第二天,全球售出三百七十七万册,一举刷新《读者文摘》保持多年的周销七百一十九万册纪录;
第三天,再售三百七十五万册,单周总销量冲至一千零九十七万册,成为全球第一本单周破千万的杂志,更是史上首本单周销量破千万的周刊;
第四天起,热度悄然回落,日销滑落至两百六十九万册,跌破三百万大关;
第五、六、七天,数字持续走低,尤其第七天,全球仅卖出六十二万册。
当第七日收尾铃声响起,《经济周刊》单周总销量定格在一千六百八十八万册!
这个数字亮得刺眼,震得整个传媒圈集体失语。
别说杂志,就连几分钱一份的早报,全球范围内能摸到这个量级的,掰着手指都数不出三份。
这场爆火,自然不是天上掉馅饼。
两大权威榜单首次同步亮相,秦迪砸下的天价营销预算与顶级渠道资源,再加上杂志本身扎实的选题、犀利的笔锋、精准的排版——三股劲拧成一股绳,才撞开了这扇奇迹之门。
但也仅此一回。
等新鲜感退潮,秦迪不可能期期重金开路,那等于往水里扔钱。
热潮散尽后,《经济周刊》的常规周销,预计稳定在几百万册上下。
千万级销量本就是烟花,绚烂一瞬,不可复制。
可即便如此,它已如一座骤然拔地而起的山峦,沉沉压在所有同业肩头,叫人仰视,不敢轻慢。
随后,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团队专程赴京,为《经济周刊》颁下奖章,这份战绩被正式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供后来者翻阅、惊叹。
认证仪式一结束,韦建帮便拨通秦迪电话。
远在八黎的秦迪接起听筒,先夸他调度有方、临场不乱,继而语气转沉,叮嘱他稳住心神,带好队伍。
这一期的惊天销量,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托举的结果,大概率已是顶峰。后面数字回落是必然,务必提前铺好心理垫子。
好在韦建帮头脑清醒,并未被捧晕。
他清楚得很:这波声势,全赖董事长秦迪一声令下,全球媒体矩阵齐开火;
而读者抢购,图的不过是初见的新奇,是凑热闹,是怕错过。
接下来的每期杂志,《经济全球富豪榜》和《世界企业五百强》的排名基本波澜不惊。
真正牵动格局的,往往只在各公司季度财报出炉时——那时榜单才可能剧烈洗牌。
指望那些冲着新鲜感和猎奇心买杂志的读者,期期都掏钱续订?显然不现实。
必须在杂志内容上玩出新意、打出差异化,才能稳住老读者、撬动新市场。
事实正如秦迪预判的一样。
第二周,《经济周刊》销量断崖式下滑,跌破千万大关,定格在九百二十六万册。
韦建帮虽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数字跳成这样,胸口仍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发紧。
但他没泄气,反而连夜召集全部高管,拍板立下军令状:半年内,务必把周销稳在九百万册以上!
一旦达成,月销量就能冲到三千六百万册,一举碾过眼下月销两千七百多万册的《读者文摘》,登顶全球发行量第一的杂志王座。
这目标硬如铁,难似攀峰,但奖杯够亮、分量够重——足以点燃整个编辑部的干劲与血性!
不过这些事,尤其是第二周那场销量滑坡,秦迪几乎没怎么上心。
他眼下全部心思,都扎在欧洲,确切地说,是法兰西。
这一周,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巴黎。
尤其从2月8日起,法兰西政斧内部会议一场接一场,密不透风。
朝野上下各派势力暗中角力,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一触即响。
直到2月11日,弗朗索瓦·密特朗亲自主持的最高级别闭门会议落下帷幕,大局才彻底落定。
当天下午,政斧闪电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颁布《国有化法令》!
这个时代,真叫人咂舌。
伦敦那边,号称“铁娘子”的首相刚上台,便挥刀砍向国企,大搞私有化,硬生生托起英伦金融数十年的黄金时代;
可也正因如此,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工业化国家、曾经最雄浑的工业巨人,从此亲手拆掉了自己的筋骨,一步步退出制造主战场。
而千年宿敌法兰西,此刻却在各方缠斗的漩涡中心,走出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当伦敦忙着甩卖国营资产时,巴黎却在加速收拢命脉,启动全面国有化……
荒诞又真实的一幕。
但恰恰是这一步,让法兰西在未来几十年的欧洲版图中,成为唯一一个既保全完整工业门类、又牢牢攥紧金融主权的国家。
这份《国有化法令》一出,立刻引爆全球视线。
法兰西各大媒体轮番解读,电视台滚动播报;
德、意、荷等邻国的报章电台,更是连夜组织专家拆解——这纸政令,究竟会撬动法兰西经济的哪根支柱?又将如何改写整个欧洲的权力天平?
法令白纸黑字列明首批国有化企业名单:三十九家银行。
其中三家本就是国有大行——八黎国民银行、里昂信贷银行、兴业银行;
另三十六家则全是私营巨头,既有资产逼近三千五百亿法郎的八黎八银行、东方汇理苏伊士银行、工商信贷银行、法兰西商业信贷银行、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这类全国性主力,也有马赛信贷公司、西部地区银行、安省地区银行等扎根地方的骨干力量。
第890章 布萨克市值腰斩
更关键的是,法令对三家特殊银行作了豁免说明:互助合作中yang银行、互助信贷lian合银行、法兰西合作信贷银行。
官方解释称,它们隶属互助信贷体系,运营模式独特、社会责任鲜明,属未来重点扶持对象,故最终未被列入国有化范围。
当然,普通人无从知晓的是——这三家能全身而退,实则是弗朗索瓦·密特朗与三大家族幕后博弈、彼此让步的结果。
但即便如此,此番国有化落地后,由国家直接或间接掌控的银行——涵盖全部国有银行及受控机构——在注册银行体系内的存款总额、贷款总额中,占比分别飙升至百分之八十七点六和百分之七十七点六;法兰西本土私营银行仅占百分之四点四与百分之八点四;外资银行则分得百分之八点四和百分之十四。
法兰西政斧,已牢牢攥紧银行业的命脉!
此次改革远不止于金融一域。政斧同步对罗纳-普朗克化工集团、汤姆森集团等五家工业巨擘实施全面接管。
这些可不是虚浮的服务业,而是硬邦邦的国之脊梁——是法兰西撬动国际格局的真正支点。
它们是钢铁、是化工、是精密制造,是一个国家不可替代的生产力根基。
米国为何能在二战中扛起反法西斯大旗、一锤定音?
只因彼时它一家的工业产出,竟占全球总量的百分之三十五!
而进入21世纪后,米国为何日渐失声、影响力节节溃退?
根源就在李根执掌之后,一手推高新自由主义狂潮,并将这股风潮席卷西欧。
整个欧美大陆,随即陷入一场悄无声息却摧枯拉朽的“去工业化”风暴。
短短几十年,昔日轰鸣的厂房成片熄火,锻造强国筋骨的产线被当废铁拆解、荒弃。
直到21世纪第二个十年尾声,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政客和财阀才猛然惊觉:他们的话没人信了,指令没人听了,腰杆子越来越软,底气越来越虚。
为什么?
因为脚下那块最硬实的地基,塌了!
——正是工业,尤其是关乎国防命脉的重工业与军火制造。
反观法兰西,局面要稳得多。
手握主权不松劲,又在黑非洲深耕多年、根系盘结。
哪怕到了21世纪第二个十年,法兰西的分量,仍比伦敦那帮人沉实不少。
就拿这次来说,八黎出手果断,一举把政斧势力嵌入重工核心地带,为后续整套经济重塑铺平了主干道。
《国有化法令》甫一公布,全国上下沸腾,街头巷尾都在热议——百姓盼着政斧真能扳回颓势,让饭碗端得更稳、日子过得更亮堂。
法令颁布次日,即2月13日,法国银行管理委员会火速下发红头文件:原国有银行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正式更名为“法国八黎金融公司”。
“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这一名称的所有权与使用权,无偿划归法国奥尔良人公司;同时,向该公司核发覆盖全业务类别的银行牌照。
秦迪拿到文件那一刻,心头悬石终于落地——他与洛希尔家族的协议,此刻已全部落定生效。
苏格兰皇家银行与渣打银行的股权,再无可能被洛希尔家族翻盘收回。
因为这家“法国奥尔良人公司”,正是洛希尔家族在法兰西境内全资控股的壳体。
2月16日,更名手续办结,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重新挂匾于八黎街头。
只是这一次,洛希尔家族刻意压低姿态,既未见通稿,也未办庆典。
但八黎圈内谁不知道?老牌财阀悄然归位,几家显赫家族私下皱眉——洛希尔虽遭重创,却未出局,日后怕是要搅动一池春水。
更何况,“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这块招牌,本身就是一座隐形金矿。
过去二十多年积攒的银行资产虽被政斧收走,可只要这名字还在、信誉未损,其无形价值至少值上百亿法郎。
凭此招牌东山再起,速度至少快出五倍!
而这,恰恰是秦迪乐见其成的局面。
他心如明镜:洛希尔、洛克菲勒、摩根,本就是法兰西本土豪门与财团头号忌惮的对象。
留着洛希尔在八黎喘息,等于替自己引开一大半火力。
他的上升通道,自然就宽松得多。
此番在法兰西设局,狠狠咬下洛希尔一块肉,他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秦迪清楚,洛希尔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倘若法兰西本土势力趁势联手围剿——既压洛希尔,也压他秦迪——那么双方未必不能握手言和,共抗外敌。
毕竟,敌人的敌人,从来不是空话;最懂这句话分量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对手本身。
对真正的掌权者而言,世上唯一不会背叛的,永远是利益。
更何况,法兰西这边狠狠敲了洛希尔家族一笔,可不等于秦迪就放过他们在别处的根基。
要维系洛希尔家族内部的表面安稳,各支脉的实力总得旗鼓相当才行——英国那支坐大成势,哪还轮得到其他分支喘气?这么一琢磨,秦迪嘴角一翘,心道自己怕不是当代活菩萨,专替人排忧解难,呵呵~
目标稳稳落地,秦迪浑身轻松,连带眉梢都透着股舒展劲儿,办公室里人人受他感染,干起活来也更带劲儿、更利索。
这天下午,他正翻看雷欧·马丁递来的布萨克集团阶段性收购简报。
自1月21日交办任务起,雷欧·马丁带着团队花了整整十天做足功课、织密网眼;
2月1日正式开弓——先让镜报集团旗下多家报纸轮番拆解布萨克集团的财务裂痕,再暗中推波助澜,把员工工会的罢工声势推上新高。
双管齐下,资本市场立马变脸,评级一降再降;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早已悄然布好空仓,布萨克集团股价应声跳水,两周内跌得毫无脾气。
截至2月12日周五收盘,市值从行动前的六亿两千多万法郎,直坠至三亿八千多万法郎,凭空蒸发两亿四千多万法郎。
更糟的是,负面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于是,2月13日和14日那个周末,法兰西晨星投资分公司主动约谈各对赌方,提出提前平仓。
报价留有余地,对方又不愿资金继续深陷泥潭,干脆顺势收手、认赔离场。
第891章 酒王落袋
最终账目清点:此轮做空净赚四千六百五十九万法郎。
第二步棋,明日周一准时落子——一边继续施压压低股价,一边借壳公司暗度陈仓,在场内场外同步扫货。
……
为铺好这步路,晨星投资法兰西分公司在对赌时特意压下5%股权未抛,相关信息已依法披露;按当地金融监管规则,后续场外收购是否公告,全凭自愿。
当天傍晚临近下班,雷欧·马丁又快步进门,带来一个喜讯:罗曼尼·康帝酒庄拿下了!两家老族长面对法郎洪流,干脆利落缴械投降。
不过这一仗打得不便宜——总计砸进三亿五千五百万法郎。
此前晨星内部估值仅一亿六千万法郎,溢价高达222%!
回溯1869年,雅克·玛利·迪沃·布洛谢以二十六万法郎高价吃下这座酒庄;如今卖价三亿五千五百万法郎,一百一十三年间涨了足足一千三百六十五倍!
纵然法郎百年来持续贬值,但法国Gdp总量不过增长二百六十八倍——远不及酒庄身价涨幅。
Gdp虽不能直接换算购买力,可管中窥豹,顶级酒庄确是硬通货里的硬通货!
最根本的一条:法国人自己就信这套——红酒,是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次日清晨,秦迪在投资部高管柯蒂斯·迪布瓦陪同下,驱车直奔罗曼尼·康帝酒庄。
布洛谢与勒华两大家族虽已交割退场,酒庄却并未荒废——毕竟九百多年根脉扎在这里,代代相传的不止是土地,还有依附其生、为其所用的几支老户人家。
路上,柯蒂斯·迪布瓦向秦迪细细道来:如今支撑酒庄运转的,是两个扎根四百余年的家族——专司酿造的诺布雷家族,和世代深耕葡萄园、精于果树选育的福克纳家族。
正因这两个家族数百年来始终如一地坚守本业,心无旁骛深耕各自专长,又默契协同、彼此托付,罗曼尼·康帝葡萄酒才得以凭无可撼动的卓越品质,稳居世界巅峰。
早年接手酒庄的布洛谢家族与勒华家族,重心始终落在商业运作与整体统筹上。
因此,当两家成员陆续淡出后,酒庄运转并未受到丝毫动摇。
勃艮第地处汝拉山脉与八黎盆地东南边缘之间,是莱茵河、塞纳河、卢瓦尔河与罗讷河四大水系交汇的咽喉要地,距八黎直线距离二百五十一公里。
驱车近三小时,临近上午十一点,秦迪抵达罗曼尼·康帝酒庄。
柯蒂斯·迪布瓦即刻请来两位资深老匠人——六十八岁的安德烈·诺布雷与六十二岁的加尔·福克纳。
“老板,这位是安德烈·诺布雷。”
“这位是加尔·福克纳!”
“老诺布雷,老福克纳,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酒庄真正的主人——秦迪夏先生!”
……
秦迪语调平和,笑意温润,言谈间自带一股令人松弛的亲和力,让两位老匠人毫无拘束;几句由衷的赞赏与肯定,更让他们眉宇舒展、神采飞扬……
寒暄片刻,秦迪提出先去葡萄园走一走。
加尔·福克纳领路,一行人登上附近一座缓坡小丘。
据他介绍,此处视野最开阔,俯瞰整片园子,效果最佳。
虽是坡地,却也密植着葡萄藤——放眼望去,一排排藤架齐整绵延,如刀裁般笔直,行距精准维持在一米上下,既保障每株藤蔓充分享受阳光,又最大限度盘活土地效能。
眼下正值二月,枝头新芽初绽,嫩绿清亮,虽不似盛夏那般浓翠欲滴、气势迫人,却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鲜活感,叫人一眼便心静神宁。
葡萄园中,加尔·福克纳立在秦迪身侧,娓娓道来:
“老板,咱们庄园占地一点八零五公顷,自1580年划界至今,四百多年,寸土未增,毫厘未减。”
“1945年春那场毁天灭地的冰雹,几乎刮光了全部老藤。我们当即从夜丘的拉塔希酒庄引回一批壮龄藤苗——说来有缘,当年根瘤蚜肆虐时,拉塔希的母株,正是从咱们这儿移过去的。如今园中黑皮诺与霞多丽仍是纯正血统,树龄普遍逼近半百,风味之均衡、品质之恒定,几十年如一日……”
他又抬手示意远处忙碌的身影:“眼下园里全靠双手打理:栽种、修枝、疏果、采收,一律人工;不施化肥,少用甚至不用合成药剂;熟果采摘只交予经验最老到的工人,采后还要逐串筛选,剔除瑕疵,只留精粹入桶发酵……”
秦迪含笑颔首,目光笃定。
如今,全球酿酒科技突飞猛进,智能控温、酵母优选、微氧管理等手段早已遍地开花,可罗曼尼·康帝偏要踩着千年前的节拍前行。
恰恰是这份近乎固执的守旧——从翻土、剪枝、采收,到压榨、发酵、陈酿,每个环节都延续着11世纪初建酒庄时的法度——才铸就了它四百年不变的至臻风味,也成就了世人趋之若鹜的传奇地位。
但秦迪心里清楚:这本质上,是一套教科书级的奢侈叙事。
真能酿出更惊艳的口感吗?
未必。
但它的确把成本推得更高,把调性提得更足,把故事讲得更沉。
于是定价时,底气更硬,溢价更狠。
他俯身细察几株近五十载的老藤,指尖轻抚虬结的藤干,又细细查看新芽萌发的状态,随后转身,朝酿造区走去。
厂区由安德烈·诺布雷亲自导览。
恒定而柔和的窖温,是发酵灵魂得以舒展的关键。
所以绝大多数酒庄都将酒窖深埋地下,罗曼尼·康帝亦不例外。
安德烈·诺布雷推开酒窖门的刹那,一股醇厚浓烈的酒气裹着木质暖香直冲鼻腔,秦迪刚跨过门槛,便被满室浮动的馥郁气息紧紧裹住,仿佛跌进了一坛陈年岁月酿就的梦境里。
“老板,咱们的酒全靠手工橡木桶发酵——用的是本地山野里自然落种、风吹雨打长成的野生酵母,绝不用市面流通的工业菌种,更不碰那种冷冰冰的恒温不锈钢罐。”
“工序是麻烦些,花销也翻了倍,可要酿出有筋骨、有呼吸、能活过几十年的酒,没别的路可走。”
“您看,我们只种黑皮诺和霞多丽——这两种葡萄生性娇贵,单薄易折,唯独在橡木桶里,单宁、酸度、果香才能彼此咬合、慢慢缠绕,酿出层次分明、越放越活的滋味。”
第892章 比黄金更硬的通货
“桶壁渗出的木质精华,还会悄悄喂养酒液:香草籽的甜润、丁香的微辛、干叶的清苦、烤杏仁的焦香、炭火烘过的糖壳气息……全都融进酒里。更别说二次发酵——那场微妙的‘瓶中重生’,不锈钢罐压根给不了这份温润绵长的舞台……”
安德烈·诺布雷抬手一指,四周高叠的橡木桶如沉默的士兵列阵而立,桶身泛着温润包浆,箍环沉黯发亮。
秦迪缓步上前,指尖抚过一只桶腹,目光落在桶底刻痕上——1981年9月21日,墨迹已沁入木纹深处。
他扫了眼满目层层叠叠的桶阵,低声问:“老诺布雷,这儿全是八一年的酒?”
安德烈笑着摇头,手掌利落地切向身前两排:“只有这两列。我们葡萄园一年也就产两千五百公升,哪比得上那些动辄七八万公升的大厂子?”
又朝远处一指:“那边两列,是1980年9月28日收果入桶的。”
“最里头那两排,采自1979年9月25日——再往前就没有了。橡木桶用满三年,木质纤维就松垮了,香气也散尽,所以这批酒,我们每年三月准时装瓶……”
秦迪轻轻点头,转口道:“之前灌装好的酒呢?带我去瞧瞧。”
“好嘞,请随我来!”
他领着秦迪左绕右穿,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老榆木门前。门轴轻响,灯光亮起,一座幽深拱廊豁然铺展眼前。
廊道笔直如箭,尽头隐着一道柔和弯角,整条通道形似古法烧砖的窑洞;两侧斜撑的实木酒架层层递进,每格稳稳托着一支酒瓶,密密匝匝,鳞次栉比,恍若凝固的琥珀蜂巢,扑面而来一股沉甸甸的时间重量。
“老诺布雷,库里现在还存多少瓶?各年份可有明细?”
秦迪随手取下一支,瓶肩标签赫然印着1946年——距今整整十八载。他指尖摩挲着玻璃瓶身,又轻轻放回原位,心知这满壁星河,一时半刻数不过来,索性直问。
“有!进出一瓶,登记一笔,绝无遗漏——统计室就在隔壁,请!”
安德烈脚步不停,引他穿过短廊,推门进了一间窄小却整洁的办公室,从柜中取出一本硬壳皮面大册,封面已磨出柔光。
他将册子摊在桌面上,哗啦翻开,指着泛黄纸页道:“老板,这是全部库存清单——现存最老的一批,是175年份的,只剩十一瓶!”
秦迪眉峰微扬,目光急急扫向页首一行——
175年?那就是两百二十八年前的酒!
比洛希尔家族当年炫示的1787年拉菲还要早整整三十二年!
可偏偏只余十一支,稀得像晨雾里的露珠。
秦迪心里一跳:若倒回二十一世纪的天朝市场,单瓶拍出几百万,算不得稀奇;若是拖到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之后再出手,这十一支,怕是要搅动全球拍卖场,喊出几千万的惊雷价!
他继续往下翻。
1755年,存五瓶。
1756年,存三瓶。
1757至1761年,空栏。
1762年,存十三瓶。
往后翻去,数字渐密。
他合上册子,指尖还带着皮革微凉的触感——这些酒,不必等太久,几十年后,哪怕论克称重,也早把同等分量的黄金甩出十里地去了。
说实话,罗曼尼·康帝能攒下这么多老酒,而且品相如此齐整、状态如此鲜活,秦迪确实没料到。
虽说自176年之后,不少年份直接空缺。
后来又接连断档多年。
按安德烈·诺布雷的说法,症结全在天气——那几年霜冻早、雨水滥、日照薄,葡萄果粒瘦小、皮薄汁寡,酿出来的酒单宁孱弱、骨架松散,压根扛不住岁月的侵蚀。
多数酒在窖藏几十年后便迅速疲软,甚至熬不过百年,就陆续被清出库房。
单宁单薄的酒,越久放越失魂,酸涩寡淡,毫无生气。
翻到1800年以前的统计,残存的老酒仅剩一百二十九瓶。
而1801至1900这一百年间,情况明显好转,库存跃升至五百二十五瓶。
这哪是酒窖?分明是一座沉睡百年的黄金宝库!
罗曼尼·康帝酒庄为何金贵至此?这些压箱底的陈年珍酿,正是最硬的底气!
再往后看,1900年以后的存酒量随年份推近,逐年丰盈。
唯独有个异数:1945年,至今仍封存着四百二十瓶。
可紧跟着的1946到1951年,整整六年,一瓶未留。
秦迪的目光在那行数字上顿了顿,安德烈·诺布雷立刻开口解释:
“老板,每年气候起伏不定,葡萄收成自然有丰有歉。大年景好时,一季能出九千多瓶;所以每十年挑新酒入窖的比例也不同。但1945年遭了冰雹重创,八成以上的老藤当场枯死,全年只酿出六百瓶——产量少得可怜,反而全数进了地窖。”
“1946年起的六年,全在补种新藤。幼苗不稳,果质飘忽,我们宁可一滴不酿,也不让酒标蒙尘。”
秦迪略一点头,声音平缓:“六百瓶里存下四百二十瓶……倒是比我预想的更狠。”
前世他虽知1945年只产六百瓶,但收购前从没摸清真实存量。没想到,竟有七成完好封存!
这一年的酒,本就以凝练、深邃、力道绵长着称;数量又稀,再加上后续六年绝产,愈发显得凤毛麟角、自带传奇光环。哪怕单论风味未必登顶,光凭稀缺性与历史分量,已足够让全球藏家抢破头!
他脑中闪过2018年那场拍卖——单瓶1945年罗曼尼·康帝拍出三百八十六万人民币。眼前这四百二十瓶若悉心运作,未来翻腾起来,两三亿美元只是保守估计。
清单最后停在1978年:总产六千五百八十九瓶,采收与酿造时间定格在10月22日。
秦迪心里清楚,后世对这一年的评价近乎狂热——全球酒评家一致认定,这是七十年代里最耀眼的一颗星。
他转向安德烈·诺布雷,问得直白:“老诺布雷,整个七十年代,真就1978年拔尖?”
安德烈·诺布雷——酒庄真正的掌舵人,当即微微颔首,语调笃定:
“老板,那十年天公屡屡作梗,唯独1978年逆势突围。春寒迟迟不退,花期拖得晚;直到八月才见暖意,所幸整个秋季晴朗干爽、昼夜温差恰到好处,葡萄得以慢工细酿、厚积薄发。采摘期也跟着延后,从10月16日一直忙到22日。”
第893章 溢价 226%
“虽说好酒需十年沉淀,口感才能真正落定,但依我四十多年守窖的经验,1978年这批酒,筋骨扎实、层次丰沛,虽难称酒庄千年第一,却绝对站在了巅峰梯队!”
“嗯,明白了。”
秦迪浅笑点头,合上登记册,语气轻快却不容置疑:
“带我去看看那些躺了一两百年的老家伙,还有——1945年那批。”
“遵命!”
安德烈·诺布雷应声起身,引着秦迪步出登记室。
如今整座酒庄已是老板名下产业,一砖一瓦、一桶一瓶,皆由他说了算。
午膳时,秦迪亲手启封了带出来的最老一支——175年份。corkpop的一声轻响,仿佛叩开了两个世纪的门。
在场众人各自分了一杯,柯蒂斯·迪布瓦眼睛一亮,手都微微发颤——他这辈子哪尝过两百多年陈酿的滋味?
心里直叹:跟老板这一趟,真没白来。
大家举杯时都屏着气,轻抿慢啜,生怕动作稍大就搅乱酒液里沉淀了两个世纪的魂魄。老酒最怕惊扰,一晃,风味便散了七分。
尤其酿酒师安德烈·诺布雷,双手捧杯如捧圣物,闭目凝神,喉结微动,仿佛不是在品酒,而是在完成一场无声的加冕礼。秦迪望着他,心头一热:这哪里是喝一杯酒?分明是一整个家族用两百多年光阴浇灌出的虔诚。
能安然存世二百二十八年而不朽的酒,必是当年最精挑细选的菁华,差一分火候、少一刻耐心,早就在时光里化为尘埃。
岁月是否已让它越过巅峰?谁也说不准。可舌尖一触,柔滑得像丝绸裹着蜜,酒体丰腴扎实,收尾悠长如古调余韵,层次深得让人怔住。秦迪暗忖:比起那支传奇的1787年拉菲,它更沉静、更通透、更有筋骨。
……
午膳过后,秦迪单独留下安德烈·诺布雷,语气干脆:“1900年以前的所有藏酒,即刻封库,钥匙由你亲管,没我签字,一瓶也不许动。”
连1945年那批珍品,也暂停流通。
后续怎么管、怎么分、怎么推,自有专人接手。
临行前,秦迪递上一张清单,字迹利落。安德烈·诺布雷低头扫了一眼,迅速安排装箱——这批酒,过些天将由民用直升机分批运走。
清单上共一千瓶,拆作四路:伦敦、巴黎、旧金山、港岛。其中六百瓶直发港岛。
陈年佳酿最畏颠簸,哪怕勃艮第到巴黎不过三百公里,他也坚持用直升机直送。运费?对这批酒来说,不过是浮尘一粒。
归程不到两天,乔治·伯克利便传来捷报:拉图酒庄已以一亿两千万英镑全资落袋。
秦迪对拉图,另有一番盘算。罗曼尼·康帝年均仅产六千瓶,是金字塔尖的孤品;而拉图年产二十万瓶,稳扎稳打撑起高端市场的脊梁。
它不靠稀有取胜,靠的是品质与规模并重的底气。
于是秦迪下令,将拉图全部股权划入法国晨星投资名下,随即致电阿兰·舍瓦利耶,启动并入LVmh集团的程序。
LVmh坐拥酒业半壁江山,中端市场早已固若金汤,但缺一座真正能镇得住场子的波尔多旗舰——拉图,正是左岸五大名庄里仅次于拉菲的硬核存在,资格绰绰有余!
还记得上辈子1998年,贝尔纳·阿尔诺力主入股白马,虽也是十大名庄之一,论底蕴、论声望、论产量稳定性,终究比拉图矮了半头。
更何况,入股是借力,全资才是掌舵。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这次合并,生产照旧独立,葡萄园还是那个葡萄园,酿酒师还是那些酿酒师,变的只是销售渠道、品牌矩阵和全球资源调度。
先从股权层面合流,最快、最稳、最无争议。
威登家族虽已淡出决策核心,阿兰·舍瓦利耶仍依惯例召集临时董事会。有人担心增发股票会稀释股份,可转念一想:管理权早不在手,不如让优质资产进来抬高整体估值——公司越强,手里的票子才越烫手。
这种稳赚不赔的事,谁会摇头?
晨星投资当场亮出收购协议,拉图作价一亿两千万英镑,按当日汇率折合十二亿九千二百万法郎。
LVmh以纯增发新股方式接盘。原估值八十八亿法郎,总股本一亿股,每股值八十八法郎。
于是,增发一千四百七十万股,尽数划给晨星投资。拉图股权自此全数转入LVmh账下。集团总值跃升至一百零九亿二千万法郎——百亿大关,一跃而过!
定向增发尘埃落定,完成对拉图酒庄的并购后,LVmh集团总股本定格在一亿一千四百七十万股。晨星投资手握一亿零五百二十三万股,占股高达百分之九十一点七四,较此前跃升一点二一个百分点……
威登家族的持股则由百分之八点九滑落至百分之七点七六。
而深藏幕后的亨利·里佳米尔,持股比例也从百分之零点五六八悄然缩至百分之零点四九五。
收购拉图酒庄后,秦迪仍觉LVmh集团底盘尚需夯实。
恰在此时,晨星投资对布萨克集团的围猎已悄然逼近收网——进展顺遂得近乎无声无息。
2月24日,星期三,布萨克集团内部的bA风波愈演愈烈,股价应声下挫,市值一路溃退至三亿一千万法郎上下。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手握百分之五大权的晨星投资猛然杀入二级市场,大手笔扫货,毫无遮掩、毫不迟疑。
消息一出,市场神经瞬间绷紧;布萨克股价如被注入强心剂,应声蹿升。
午后收盘,股价较早盘暴涨百分之二十六点四,市值强势回弹至三亿九千二百万法郎。
正当散户还在揣测晨星此举是试探还是铺垫,机构仍在推演其溢价意图、盘算是否跟风套利之时,巴黎证券交易所内突然炸开一条惊雷——
晨星投资主动公告:已通过场外协议方式,陆续拿下布萨克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点三的股权;叠加原有百分之五,及当日二级市场斩获的百分之二点五,合计持股已达百分之五十二点八,正式过半!
全场哗然!
前一秒还在分析动机、观望风向的人,后一秒直接愣在原地。
有人刚掏出计算器准备建模,有人正拨通交易员电话,有人甚至已填好委托单——结果发现,猎物已被一枪毙命,连补枪的机会都没留。
第894章 停牌锁盘
哪还用猜?这分明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要吞下布萨克!
大批资金火速调集,摩拳擦掌,只等次日开盘抢筹,哪怕分一杯残羹,也要从晨星嘴里撬出几枚铜板。
毕竟,吃不到主菜,喝口汤总行吧?
自然也有按兵不动的——那都是早已悄悄交割完股份的老股东。他们清楚得很:晨星敢亮底牌,说明子弹早已上膛,扳机早已扣稳。再进场?黄花菜都凉透了。
果然。
次日清晨,巴黎证券交易所尚未开市,晨星投资再度发布公告:
过去十二小时内,完成三笔隐蔽股权转让——分别是百分之四点九、百分之四点八和百分之四点五!
这些股权原藏身于多家无关联壳公司名下,单笔均未达披露红线;如今悉数“打包奉上”,如同为晨星递来三把钥匙。
一夜之间,其持股率从百分之五十二点八狂飙至百分之六十七!
熟悉的节奏再次上演——
晨星以绝对控股方身份,火速向巴黎证交所递交停牌申请,并当场获批。
那些昨夜彻夜盯盘、今晨跃跃欲试的炒家,望着交易系统上刺眼的“停牌”二字,彻底哑火。
想薅晨星的羊毛?难如登天!
有位老股民当场吐槽:“这哪是资本玩家,根本就是暗影刺客——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刀尖已抵咽喉。”
话音未落,满场附和。没过多久,“暗影刺客”四个字,已在交易大厅口耳相传,成了新晋代号。
和港人一样,法国人最爱给角色起绰号——什么“法兰西之吻”、“法兰西玫瑰”,全是他们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
晨星投资办公室。
“暗影刺客?”
秦迪低声念了一遍,嘴角微扬,轻轻摇头。
也不知道是谁,把中世纪传奇当真了。
在秦迪对面落座的雷欧·马丁见老板轻轻摇头,误以为秦迪对这个绰号心存抵触,他略带苦涩地开口:
“老板,咱们明明是在为投资人劈开迷雾、点亮前路,结果却被冠上‘反派’名头——要不要正面回击?”
秦迪唇角微扬,点头道:“回击当然要,这外号,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金字招牌?”
雷欧·马丁一怔,眉峰微蹙,下意识琢磨起这话里的分量。
秦迪笑意未减,语气却沉稳有力:“暗影刺客出手无声、一击必中——不正映照出我们投行业务的精准与狠劲?”
“至于刺客藏身幽暗,向来是旁人眼中的对立面?”
“放在晨星投资身上,反倒透出另一重深意。”
“我们踏的是夜路,守的却是光!”
“为投资人拨云见日,为伙伴铺就坦途,为社会注入活水——这才是我们的底色!”
雷欧·马丁眸光骤然一亮,越想越觉这层解读既锋利又熨帖,直戳本质。
“老板,我马上让集团旗下的《晨星财经周刊》以此立意做专题报道,热度绝对爆棚!”
秦迪颔首一笑,从容应允。
八黎上千家金融机构,没一家敢把“暗影刺客”四个字堂而皇之顶在脑门上。
若晨星投资真以这身传奇外号闯入大众视野,注定万众瞩目。
有人看,就有声量;有声量,便有真金白银滚滚而来。
至于那点杂音?
有的是手段消解,更何况,当光明足够灼目,阴影自然退散无痕。
“好了雷欧,布萨克集团的收购与拆分,务必加快节奏。”
“还有我先前交代的任务——材料务必齐全、扎实,尽快交到我桌上。”
秦迪收起笑意,语气转为笃定,目光沉静如刃。
“明白!”
雷欧·马丁肃然应声,郑重点头,随即躬身告退,脚步利落地退出办公室。
晨星投资已握有布萨克集团超三分之二股权,接管过程顺滑如刀切豆腐,毫无滞碍。
而原本剑拔弩张的员工工会,在听闻晨星投资公开表态:“接收工作须全力推进,所有员工诉求将在交接完成后第一时间回应;若继续罢工,只会拖慢整个进程、延后问题解决”之后,也悄然按下暂停键。
大家都是明白人,基本的道理拎得清:
换东家不是换天,总得容新主喘口气、踩准步子。
更何况,晨星投资素来以财势雄厚着称——前阵子动辄几十亿港币砸进并购战场,哪是抠门的主?
那就再等等,静观其变。
真正入主布萨克后,凭借绝对控股权,晨星投资一声令下,无人掣肘。
首件事,便是启动私有化程序,向全体股东发出全面收购要约。
报价上,晨星投资没玩虚的。
布萨克巅峰市值不过六亿两千万港币,眼下已有超六成六股权在手,外部流通股仅剩三十三个百分点。
为省几千万法郎斤斤计较,既失格局,更耗时间——在聚光灯下,谁愿陪人演这种小气戏码?
整套私有化流程只用了五天,剩余股份悉数回购完毕。
面对这般庞然大物,没有哪个小股东还幻想着能跟晨星投资掰手腕。
识时务者,早把资金抽出来,要么转投别处,要么干脆买入晨星旗下明星基金,图个稳当。
私有化尘埃落定,最终账目清晰浮现:
总收购成本四亿六千三百五十三万法郎,叠加此前做空获利四千六百五十九万法郎,实际净支出四亿一千六百九十四万法郎。
全资控股后,晨星投资彻底甩开膀子干。
就在私有化推进的这五天里,内部团队已将布萨克账本翻了个底朝天,并火速拟出首阶段行动纲要。
第一步,便是剥离香水板块——整条产线自研自产,坐拥迪奥、Labs、Roc三大香氛品牌,连同那座设备齐整的香水工厂,共一千三百一十九名匠人在此谋生。
该板块账面总资产两亿七千九百五十万法郎,净资产九千六百五十万法郎,负债一亿八千三百万法郎。
这笔债,晨星投资当场拍板:全额垫付,一笔勾销。
卸下包袱,香水部门轻装前行,所有资产瞬间转化为实打实的净资。
香水板块本就是布萨克集团手里最闪亮的王牌,岂能按账面净资产草率估价?最终拍板作价七亿法郎。紧接着,在晨星投资牵头操盘下,LVmh集团以纯换股方式,将布萨克集团香水板块整体收入麾下。
消息一出,布萨克内部顿时掀起波澜——但不是风浪,而是暖流。
第895章 并购收官
尤其香水板块那一千三百一十九号人,个个眉飞色舞、精神抖擞。
布萨克早已是漏水的老船,而LVmh却是引擎轰鸣、航向清晰的巨轮。并入之后,饭碗稳如磐石,前程豁然开朗。
于是这千余名员工,一夜之间成了全集团上下眼红的对象。
更妙的是,这场“高嫁”反倒消解了众人对晨星投资清产核资、拆分重组的抵触情绪。
有人甚至暗自盘算:换个东家,说不定薪资更厚、福利更实、升迁更快。
LVmh这边也毫无悬念地全力推进——早在合并启动前,就已提前接盘布萨克香水的销售网络。阿兰·舍瓦利耶全程力挺,态度热切,动作干脆。
香水板块正式并入后,LVmh总股本跃升至一亿两千二百六十五万股。
晨星投资持股数涨至一亿一千三百一十八万股,持股比例从百分之九十一点七四,拉升至百分之九十二点二八。
威登家族持股则再缩零点五个百分点,定格在百分之七点二六。
后续整合?那是阿兰·舍瓦利耶的地盘,秦迪没再插手。
他转身扎进另一片战场!
眼下已是二月下旬,他在法国的停留,所剩无几。
可酒业与奢侈品两条线,才刚刚搭起架子,节奏确实偏慢……
并非不信雷欧·马丁的本事,而是有些棋,非得由他这个“看见明天的人”亲手落子,才能赢下最大胜局。
眨眼之间,三月已至。
秦迪顺手翻动书桌上的台历,纸页轻响,心头微怔——
三个月,竟像一壶茶刚沏开,热气还没散尽。
吴耀祖吃早饭时,邱舒贞坐在一旁读报,随手又抽出一份《星岛日报》念起来:
“吴生堪称当代吕不韦,活财神再世!他掐准全球经济命脉,踏准全球资本节拍。此番股灾席卷天下,唯‘完美’独善其身——凡持完美股票者,尽可高枕无忧!有吴生掌舵,股价只管一路狂奔,绝无半分喘息余地!”
“我爸要是看到这版头条,怕是要连叹三天气,饭都咽不下。”
邱舒贞是那种天生清爽的美人,向来厌烦琐碎弯绕。
老豆开口要钱,她二话不说递过去;至于拿去炒楼还是炒股,她眼皮都不抬——所以老豆买股这事,她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自己那点财务,从前还偶尔瞄一眼账户余额;如今跟了吴耀祖,早交由专业顾问打理,每月月底签几份文件完事。
可这次全球股灾,真让她警醒过来:
不能光当甩手掌柜了,家业,得学着扛。
往后娘家人再想做生意,她必先问过吴耀祖意见——至少,亏不了。
“祖哥,吕不韦是谁呀?名字熟得很,就是想不起是干啥的。”邱舒贞把报纸搁下,歪头请教。
学渣的通病——耳熟,心不熟。
“连吕不韦都不知道?你这脑袋瓜,怎么混成大明星的?”吴耀祖笑着戳她脑门。
“头发长,见识短咯!”
她倒不恼,反觉得这样才衬得出祖哥见多识广。
说完还侧身一晃,长发如瀑甩开,指尖轻轻拢住发尾:“祖哥快看,我这发型,够不够港风?”
已有几分《赌神2》里海棠的神韵。
“靓得我筷子都想吞下去。”吴耀祖一把将她拉近,“来,啵一个!”
邱舒贞笑着凑上去,又眨眨眼:“今晚出海?”
“连出三天——祖哥拼了命,也要陪阿贞吹海风!”
他打算好好歇口气,等状态回满,就利落地把置地收归囊中。
随后几天,吴耀祖麾下团队在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的战果陆续落袋。因牵扯双重代理架构,叠加逾百家离岸实体交叉运作,资金回笼节奏明显放缓。
……
10月18日,星期天,港岛开市前夜。
吴耀祖座下三位干将从欧亚美三地星夜返程,齐聚总部当面述职。
头一位是张敬业,1984年4月入职,原时空里低调沉稳的台岛政商二代——他父亲正是手握实权的张局长。
当初招揽他,本意是借其家世撬动关键资源;可几年下来,此人操盘老辣、判断精准,远超预期,吴耀祖便放手重用,委任为琳达财富首席运营官。历年海外市场攻城略地,背后都少不了他的运筹身影。本轮股灾中,他坐镇亚洲战线,稳如磐石。
第二位是梁伯涛,1983年10月加盟,至今整四年。原时空履历耀眼:亲手创立过投行,专精证券承销与资本重组,客户囊括港岛一线财团。早年曾为李黄瓜倚重的智囊,声名在外、独当一面。正因如此,吴耀祖把双份担子压在他肩上——既掌管完美集团总部财务大权,又兼任上市公司cFo。欧洲市场所有交易,全由他一手调度。
正当秦迪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翻看早报时,严军快步走近,递来一只牛皮纸信封,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秦迪眸光微凝,拆开信封,迅速扫过内页密报。
这类密报,向来由他亲信暗线直送,凡有重大异动,或他点名盯梢之事,必第一时间呈至案头。
明面新闻靠媒体集团供稿,暗线情报则由私网织就——二者互为印证,全球大事的来龙去脉便在他脑中清晰成图,决策自然有的放矢。
今日这份密报分量十足,源头直指美国纽约。
阿根廷总统加尔铁里率团访美,获里根总统亲自接见。
再往前推,2月16日那份密报还写着:阿国外长与英国外长曾在纽约密谈,最终不欢而散。
显然,上次谈判崩盘后,加尔铁里已按捺不住,想对英国动手,却又心虚气短,这才急赴华盛顿,试图拉拢当今世界一极撑腰。
表面理由冠冕堂皇——新任总统上任未久,理应登门拜会;里根也顺水推舟,欣然应允。
具体谈了什么,外人听不到;但秦迪心里已有谱。
“加尔铁里怕是忘了,里根当年可是拿过金像奖的银幕硬汉。”
“满脑子战术构想,却连实弹演习都没打过的工兵出身总统……”
“呵。”
他嘴角一扬,随手将密报投入壁炉。纸页蜷曲、焦黑、化作青烟,只余灰烬簌簌飘落。
“我在法兰西的日子,确实不多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搁下刀叉,加快用餐节奏。餐毕驱车直奔晨星投资。
第896章 抄底零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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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佳人入怀
至于是公干为主,还是借公事之名赴约而来?秦迪心里早有答案……
嗯,他宁可信后者,也更愿信后者。
机场距八黎市中心二十五公里,秦迪抵达时刚过十一点。
他在出发大厅踱了约二十分钟,目光掠过一架架起降的空客飞机。
忽然——
人群尽头,艾琳在一群保镖与随员簇拥下现身。秦迪立刻扬手,快步迎上前去。
“艾琳,想死你了!”
他张开双臂将她拢进怀里,声音低而温软。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艾琳心底积压数月的闸门。她眼眶一热,喉头微哽,只轻轻回了一句“我也想你”,便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腰。
一旁的保镖和下属纷纷侧身、垂眸、装作看天看地看手机——老板的私事,向来不归他们管。
良久,两人方才松开。
秦迪抬手,指尖轻柔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凝望着眼前这张清丽如初的脸,不自觉弯起嘴角,眼里全是纵容。
“先回家吧,这儿风大。”
“嗯。”她点头,乖乖任他牵起手,一路走向停靠在接机口的轿车。
归途上,艾琳比视频通话时鲜活多了,叽叽喳喳讲起伦敦的趣事,眉飞色舞,连手势都带着节奏感。秦迪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车队驶入八黎市区后即刻分作两路:秦迪带艾琳直奔住所;她带来的劳斯莱斯汽车集团一行,则由法兰西销售分公司总裁亲自迎往酒店安顿。
午间用过一顿精致家常菜,两人并肩窝在客厅沙发上休憩。
艾琳依偎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头,说起此行正事:
“秦迪,眼下劳斯莱斯旗下各品牌销量全线飘红,尤其是捷豹、莫里斯这些中端线,几乎全配米其林轮胎。董事会刚议定,为压缩成本,得重启跟法兰西米其林集团的谈判;另外,也打算再向彼欧集团追加一笔大单。”
秦迪心头一亮,立时明白了。
米其林?他太熟了——法兰西当下最硬气的工业新锐之一,二十年间从籍籍无名杀进世界五百强,势头生猛。
二十年前,它连全球轮胎十强都挤不进去;如今却稳坐第二,仅逊于美国固特异。
甚至上世纪九十年代到本世纪初,它常年霸榜第一,直到2005年才被日本普利司通反超。
他眉峰微扬,问得直接:“这次谈判,胜算几何?”
艾琳唇角微扬,轻轻点头:“压价的余地其实不小。眼下劳斯莱斯汽车集团稳坐瑛国头把交椅,这两年车型更是横扫全球市场——米其林集团拿我们当‘金主中的金主’,光是轮胎订单量就占他们全年出货的近三成,议价权自然硬气。”
“只是最近米其林胃口渐大,市占率连年攀升,腰杆子挺得更直了,再往下砍,怕是要碰硬钉子。”
秦迪眉峰微蹙,眸光略一沉凝,没再追问米其林,话锋一转,落到了另一家名字上。
他对米其林如数家珍,可彼欧集团却像蒙着层薄雾——只依稀记得,后世这公司是车企底盘与油路系统的顶尖智囊,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却摸不着底。
“艾琳,彼欧呢?”
艾琳声音轻而笃定:“彼欧专攻车身集成模块、燃油供给系统和特种废料储运方案,客户既有整车厂,也有各国政府部门。公司虽只立业三十来年,但技术路径独辟蹊径,服务响应快得惊人。”
“上回劳斯莱斯新车平台开发,他们交出的轻量化油箱方案,连首席工程师都拍案叫绝。这次董事会已明确,要从‘项目级合作’升格为‘战略级绑定’。”
秦迪颔首,将两家名字刻进心里,随即摆手道:“合作先缓一缓。我让雷欧先摸清底细,等数据齐了,再定章程。”
“这几天,我陪你把八黎逛个遍。”
艾琳怔了半秒,眼尾倏然弯起,笑意像融化的蜜糖般淌开。她太了解秦迪——这人向来惜字如金,若非真上了心,绝不会主动提“逛”字。
公司是他掌心的棋,听他落子便是。
她垂眸浅笑,颊边浮起淡淡梨涡,柔声应下:“好。”
那副温软依顺的模样,让秦迪喉结微动,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前些日子电话里那些越界试探的低语,此刻仿佛还缠在耳畔……眼下佳人在侧,四下无人……
“艾琳……”
“嗯?”
“唔……”
翌日清晨,雷欧·马丁双手奉上两份烫金封皮的机密简报——米其林与彼欧的股权结构、现金流脉络、核心专利清单、甚至高管私交网,纤毫毕现。
秦迪翻完,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直接拨通伦敦专线,声音干脆利落:“乔治,立刻协调法兰西晨星投资、劳斯莱斯财务部与汇丰银行三方对接,启动双线收购:米其林流通股优先吃进,彼欧则锁定前三大股东——目标,年内拿下双料第一大股东席位。”
命令落地,随艾琳同来的劳斯莱斯团队反倒松了口气,在八黎分公司泡咖啡、改方案、捋流程,倒比总部还自在三分。
而接下来的日子,秦迪果然言出必践,牵着艾琳的手,把八黎走成了两个人的童话。
塞纳河畔的晨光里有她踮脚自拍的剪影,埃菲尔铁塔的观景台上留着她笑到眯眼的抓拍,卢浮宫玻璃金字塔下,她踮起脚尖,把秦迪偷拍她的手机悄悄抢走……
他还带她驱车南下,钻进勃艮第起伏的葡萄园,又拐进波尔多幽深的酒窖,在摇曳烛火里碰杯,琥珀色的液体映着她眼底细碎的光。
直到3月15日晨光初染梧桐叶,艾琳倚在酒店露台栏杆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新添的蓝宝石吊坠,眼底掠过一丝不舍。
这场十五天的微醺之旅,终究画上了句点。
次日一早,秦迪携艾琳步入公司大门时,雷欧·马丁已笔直立于会客厅外,西装熨帖,领带一丝不苟。
见二人走近,他躬身致意,目光掠过艾琳时只停顿半帧——惊艳归惊艳,分寸却像尺子量过。
“老板,所有任务进度汇总在此。”
秦迪略一点头,侧眸示意艾琳稍候,随即对雷欧道:“念。”
第898章 百亿砸盘
雷欧明显一滞,旋即绷紧下颌,朗声汇报:
“第一项:艾德坊·尼古拉斯股份有限公司已完成100%并购,含前期尽调及整合成本,总计支出五亿三千二百万法郎。”
“第二项:法国葡萄酒公司持股已升至56.7%,全面要约收购公告已于昨日登报,股东反馈积极。”
“第三项:保乐力加收购虽遭媒体盯梢,但已成功接盘保乐家族全部股份,当前持股59.9%,全面要约同步发出。”
“眼下正加紧收购多家机构手里的股份,同时集中火力游说力加家族,全力推动公司与1vmh集团合并。目前力加家族态度明显软化,已从坚决反对转为愿意磋商,双方正就关键条款深入交涉——只要他们点头,保乐力加集团退市便水到渠成。”
“可惜消息提前走漏,引发市场剧烈反应,保乐力加股价应声狂飙。昨日收盘,市值已冲至六十三亿八千七百万法郎,直接抬高了我们的整体收购门槛。”
……
“截至昨日,我们在保乐力加项目上已砸入三十三亿五千四百四十万法郎。”
“至于家乐福,我们又拿下了三位股东手中的全部持股,并在二级市场同步吸筹。目前合计持股达百分之四十三点七。由于股权分散登记、未归并至单一主体名下,尚未触发强制全面要约收购红线。至此,总投入为二十三亿一千零六百万法郎。”
……
“您点名要的迪卡侬,我们以五百万法郎拿下控股权,再追加注资一千六百万法郎,总计两千一百万法郎,稳稳吃进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米歇尔·雷勒克继续掌舵,留任总裁。”
“我们帮劳斯莱斯汽车集团扫入米其林集团百分之十五点一的股份,耗资十二亿一千五百万元。”
“协助劳斯莱斯汽车集团拿下彼欧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支出三亿八千五百万元。”
“老板,所有进展都在这儿了。”
雷欧·马丁合上文件夹,站定不动,目光沉静地望向秦迪。
听完汇报,秦迪指尖轻叩下巴,略作沉吟,转头对艾琳说:
“艾琳,米其林和彼欧这两笔股权,分量已经够重,足够撬动深度协同。下午就安排团队对接,正式谈合作。”
“好!”
“劳斯莱斯一旦坐实大股东身份,议价权、优先权、定制权全都有了,价格自然最优。”
艾琳眼睛一亮,笑意浮上嘴角。
秦迪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雷欧·马丁,语气干脆:
“雷欧,家乐福可以收手了。但保乐力加和法国葡萄酒公司,必须在半个月内彻底拿下。”
“别拖,溢价也认!越拖越贵,窗口期不等人!”
“明白!保证落地!”
雷欧·马丁声音短促有力。
“去吧,抓紧干!”
等他快步离开,秦迪与艾琳随即驱车前往劳斯莱斯汽车集团法国总部,听取合作方案细节,并当场拍板几项关键安排。
后续谈判由艾琳亲自带队。秦迪本想让她歇一歇,但她坚持亲赴一线,秦迪只得反复叮嘱她别硬扛、注意节奏。
……
接下来几天,关于晨星投资的各类消息如潮水般涌出,热度一路冲顶。
公众提起这家机构,第一反应是“来头真硬”,第二印象就是“钱多得离谱”!
一连串凌厉迅猛的并购动作,不仅看得路人目瞪口呆,更让业内老手倒吸冷气。
这哪是出手?分明是挥金如雨的精准爆破!
有心人粗略估算:仅一月至今,晨星投资砸出去的钱,保守估计已突破一百五十亿法郎!
巴黎多少中型投行的总资产加起来都没这么多,而它愣是在几十天里全数砸进去了——令人望而生敬,肃然起立。
3月19日清晨,秦迪再度收到罗网发来的密报。
情报称:一群受哭泣国当局指使的废金属贩子,强行登陆马岛以东一千三百九十公里处的南乔治亚岛,在岛上扎营建点,公然升起哭泣国国旗……
看到这条消息,秦迪嘴角微扬,心头一块石头悄然落地。
那位脑袋里全是钢筋混凝土的工程兵总统,果然没让他失望!
情报到手后,他当即把返程伦敦的日程提上议事日程。
听说老板即将启程回英,雷欧·马丁肩头压力陡然加重,干劲却像被火燎过一般腾地蹿起——他决心抢在秦迪离法前,把交代的每一件事钉死、闭环,用结果说话,证明自己这块料,真能扛事。
果然,到了3月21日,法国葡萄酒公司被晨星投资一举拿下控股权,后续收购进程顿时势如破竹、再无阻碍。
3月35日,LVmh集团、法国葡萄酒公司、保乐力加集团与艾德坊·尼古拉斯股份有限公司四家巨头,在万众聚焦之下完成法律层面的合并,并由LVmh集团召开全球发布会正式官宣。至于实际运营的深度整合——譬如市场、采购、品牌管理等条线的归并重组——则需数月乃至更久方能落地,这便全权交由阿兰·舍瓦利耶与雷欧·马丁操刀推进。
合并后,LVmh集团总资产飙升至两百零三亿法郎,整体估值定格在一百九十亿四千万法郎。
总股本也猛增至两亿一千六百三十七万股。
其中晨星投资手握一亿九千六百九十三万股,持股占比达百分之九十一点零一。
虽比合并前微降一个百分点出头,但这个压倒性比例,仍稳稳将晨星投资推上LVmh帝国无可撼动的王座。
第二大股东易主为力加家族,持股百分之四点六一;
原居次席的威登家族则退至第三,持股仅百分之四点零零,与力加家族相差毫厘。
离法前夕,秦迪执意再访弗朗索瓦·密特朗,当面辞行。
……
“秦迪,我这身礼服合适吗?”
秦迪家中,艾琳身着一袭华彩夺目的礼服,在他面前轻旋一圈,眼波含光,满是期待。
秦迪眼前一亮,脱口赞道:“太衬你了!剪裁贴身,气韵天成——我的公主,从来都让人移不开眼!”
艾琳脸颊微热,笑意盈盈:“那我就穿它啦!”
“好!”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走!”
话音未落,秦迪已自然挽起她的手臂。出门时,劳斯莱斯静候院外,前后两辆黑色警卫车如影随形,将主车严丝合缝护在中央。车队缓缓驶出别墅大门,融进漫天橘红的夕阳里。
约二十分钟后,车队停驻在弗朗索瓦·密特朗宅邸门前。
早已接到通报的密特朗亲迎至台阶下。
第899章 贵女倾心
见秦迪下车,又见他温然伸手,从车内牵出一位气质明艳、仪态端方的年轻女子,密特朗不禁莞尔:“秦先生,不为我引荐一下这位迷人的女士吗?”
“密特朗先生,这是我的女友艾琳——您或许也听说过,她是肯贝尔公爵的掌上明珠。”
肯贝尔即阿盖尔公爵,英伦世袭贵族,女王在苏格兰的法定代表之一。
秦迪侧眸望向艾琳,目光柔软而笃定,落落大方道出这句介绍。
艾琳心头猛地一跳,猝不及防被这直白告白撞得耳根发烫——她竟在法兰西最高掌权者面前,被冠以“女友”之名。刹那间,甜意如潮涌上心头。
但她终究是教养刻进骨子里的贵女,只微微一笑,眉目生辉,朝密特朗优雅颔首:
“密特朗先生,您好,我是艾琳·坎贝尔,非常荣幸与您相见。”
密特朗笑容温厚,郑重回应:“您好,美丽的艾琳女士,尊贵的勋爵。”
顿了顿,他半真半假叹道:“秦先生,我真有些羡慕您——竟能拥有这样一位出身高贵、风姿卓绝的佳侣。”
肯贝尔在伦敦权势深重,至今仍是少数仍执掌实权的老派贵族之一。
他又转头打趣秦迪:“不过您也别得意太早——我可是和夫人从硝烟里携手走到今天,这份情分,您可未必追得上。”
“哈哈……”
秦迪朗声一笑,密特朗亦抚掌而笑,眼角舒展,笑意真切。
步入密特朗私宅途中,他余光扫见几名保镖正从轿车后备箱中接连搬下一只只沉甸甸的木箱,不由饶有兴致地问:“秦先生,您还特意带了礼物?”
秦迪含笑点头:“几件小玩意儿。前阵子刚接手罗曼尼·康帝与拉图两大酒庄,翻出不少陈年佳酿——好酒配挚友,自然要给您捎些过来。”
密特朗双目倏然一亮——对法兰西人而言,还有什么比一杯真正的勃艮第更熨帖的馈赠?
弗朗索瓦·密特朗朝秦迪扬起眉梢,笑道:“顶级葡萄酒?我可还没尝过呢——今晚倒要细细咂摸一回了。”
“秦先生,太感谢您这份心意!”
“咱们进去吧!”
话音未落,秦迪与艾琳已抬步朝屋内走去。
一箱箱酒则由弗朗索瓦·密特朗的贴身卫队和秦迪的随行保镖联手搬进大厅,木箱沉稳落地,酒香隐隐浮动。
那晚屋中暖意融融,笑语如溪流般不断淌出……
次日清晨,秦迪与艾琳并肩登上返程伦敦的航班。
回到伦敦后,艾琳像换了个人。
只因他头一回在外人面前,当着法国大统领的面,坦然称她为“女朋友”——那句话仿佛一把钥匙,悄然旋开了她心底某扇久闭的门。她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笃定,眼神更亮,笑容也愈发自然舒展,像春水初涨,清亮又鲜活。
这变化,于她而言,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可秦迪心头刚浮起欣慰,便悄悄缠上了一缕隐忧。
归来的第三天清晨,他翻着《泰晤士报》,一篇报道猝不及防撞进眼底,搅得他心口发闷。他攥着报纸,径直登上晨星投资总部大楼顶层天台,想借高空风势,把乱麻似的思绪理顺些。
他背手而立,目光掠过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微风拂过额角,把纷杂念头一点点吹向云层之外。
比起那些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秦迪自认早已收敛克制——
不是满脑子浆糊的登徒子,不靠本能横冲直撞;
没沦为人形炮台,走到哪儿都火药味十足。
可他确实不止一位恋人。
而且他心里透亮:往后这类缘分,恐怕只会越来越多。
重生一遭,体魄强健、资源丰沛,若还缩手缩脚、守着清规戒律过日子,那不如重来一回干脆作罢!
在他看来,自己眼下这般,已算极有分寸了。
再瞧瞧《花花公子》创始人休·海夫纳——那才叫真·离谱。
这位传奇人物公开宣称:一生与两千多名女性有过亲密关系,且坚持只约24岁以下的女孩。
两千多个女友?生日当天,他竟真把她们全请来办派对,场面浩荡如阅兵;
更绝的是,他还顺道邀来了这些前任女友如今的丈夫、男友、伴侣……堪称胸怀万里,气度无边。
跟人家一比,秦迪觉得自己简直清心寡欲得像个修道士!
所以这事儿,压根儿不必自责,更无需检讨——前路漫长,照着本心走就是了。
有回,柏拉图问老师:“爱情究竟是什么?该怎么寻到它?”
老师答:“前方是一片广阔麦田,你只许向前,不可折返,途中只能摘一株麦穗。若挑中那株最饱满金黄的,便算握住了爱情。”
柏拉图一路前行,不久却空手而归。
老师问:“为何一无所获?”
他答:“刚见一株极好,可怕前面还有更优的,便犹豫着没摘;再往前,所见皆不如前,终至两手空空。”
老师点头:“这,便是爱情。”
又一日,柏拉图再问:“婚姻又是什么?如何才能觅得?”
老师说:“前方是一片茂密森林,你仍不可回头,只准砍一棵树。若寻得最高最壮的那一棵,你就懂了婚姻。”
柏拉图走入林中,不多时便扛回一棵树——不高,不粗,枝叶寻常,毫无出奇之处。
老师讶异:“怎就选了这么一棵平平无奇的?”
他坦然道:“有了上次教训,我走到半途仍是两手空空。忽见这棵虽不出众,却也不差,便干脆砍下带回,总好过再次落空。”
老师微笑:“这,便是婚姻。”
传说这是柏拉图老师教他辨识爱情与婚姻时讲的小寓言。
后世真假难考,但秦迪觉得,这话里有分量。
不过——那只是对凡俗之人而言。
而如今,他早清楚得很:自己,早已不在那个“普通人”的行列里了。
如今的他身家百亿,虽不敢妄称富可敌国,却已是全球顶尖富豪之一,在世界各地都握有实权或暗流涌动的影响力。
若还硬说他是寻常百姓,那未免太荒诞,也太轻慢这活生生的现实了。
所以柏拉图那个小寓言、小故事,压根儿就套不到他身上。
那是凡人的爱,凡人的婚约。
而他,身为天龙人,早已挣脱了凡俗的情感尺度与婚姻框架。
第900章 夏窗放权
譬如在情爱一事上,他绝不可能困守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旧框。
他所立足的真实世界,也不容许他这般拘泥。
试想——倘若他真只钟情一人、只娶一人,
那么他在英国、在伦敦,就绝无今日这般举足轻重的地位。
因为他根本无法在婚姻之外,继续维系与艾琳这样顶级贵族后裔的亲密关系。
哪怕艾琳本人点头应允,她的家族也断然不会松口。
所以……柏拉图笔下那份理想化的爱情与婚姻观,跟他半点不沾边!
又过了一周,法兰西那边的事宜大致收尾。
秦迪并未直飞港岛,而是折返伦敦。
这天清晨。
“GoooL——!!!”
“blueisthecolour,footballisthegame!”(蓝色是信仰,足球是热血!)
“we’realltogether,andwinningisouraim!”(同心同力,唯胜是求!)
皮球如离弦之箭,轰然撞入伯明翰队球网——斯坦福桥球场瞬间炸开山呼海啸!球迷齐刷刷跃起,高唱队歌,整座球场沸腾成一片蔚蓝的欢腾之海。
此时,英甲联赛(尚未升格为英超)曼联对阵伯明翰的比赛已近终场。
红魔再度破门,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而客队球迷则垂头抱臂,满脸木然,有人甚至掩面离场……
这场客场之战,曼联在亚历克斯·弗格森调教下攻势如狂潮奔涌,为全场献上一场酣畅淋漓的视觉盛宴。
距终场仅剩五分钟,伯明翰摆出铁桶阵,只求体面小负,却终究没能挡住红魔最后一击——球网再颤!
最终比分,定格在5比1!
此役过后,曼联联赛排名跃升一位,稳居第七!
为何这场球踢得如此生猛?只因这是球队重建以来,大老板首次亲临现场督战。
从弗格森到每一名球员,全都拼尽全力,只为亮出最硬的底牌。
老板砸下重金、倾注心血,没人不敬重他;
而老板极少现身赛场,这一来,若输球,岂不是当众砸自己招牌?
这种事,谁敢干?谁愿干?
贵宾包厢里,秦迪与艾琳并肩而立,亨利和一众同学坐在侧后方。
秦迪望向身前的亚历克斯·弗格森,朗声笑道:“弗格森教练,这份见面礼,我收得痛快!”
“把球队交到你手上,我一点没看走眼!”
弗格森笑容满面,略带谦恭:“老板,全是您真金白银铺的路,才引得群星汇聚——功劳全在您!”
秦迪摇头一笑:“钱能买人,可买不来魂。没你掌舵,再好的船也打转!”
弗格森笑意更深,顺势问道:“老板,比赛结束了,要不要下去见见小伙子们?”
“当然要。多数人还没见过我这张脸呢。”
“秦迪!我也要去!我要找他们签名!”
亨利一下弹起身,眼睛发亮,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
秦迪扫了一眼亨利和他那些同学——个个坐直身子、屏住呼吸,眼里闪着光,只是羞于开口罢了。
他朗声一笑,干脆利落:“亨利,带上你的同学们,一块儿去!”
“哇——噢!!!”
孩子们顿时跳起来欢呼,那股子纯粹热切的劲儿,像风一样吹进了秦迪和艾琳心里,连空气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对于秦迪这位深藏不露的商界巨擘,队内球员无不心怀敬重。他却毫无倨傲之气——主动上前与每人紧紧相握,眼神真诚,话语恳切,句句都是鼓劲打气。
接着他把亨利等几位助手留下,陪球员们说笑热络;自己则挽着艾琳娜的手臂,与亚历克斯·弗格森并肩走上阳台。
“弗格森教练,眼下已是四月,联赛只剩一个多月就收尾了。您估摸着,等哨声一响,咱们曼联能杀到积分榜哪个位置?”
秦迪眺望着球场外缓缓退去的人潮,语气轻松得像老友闲叙。
亚历克斯·弗格森略一凝神,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剩余赛程、对手强弱与本队近况,最终给出了一个稳扎稳打的答案。
听完老板发问,他稍作思忖,坦然开口:
“老板,只要主力不伤、状态在线,赛季收官时,咱们大概率稳居第五或第六。”
“前三?暂时够不上。球队还在调校节奏,这几个月也暴露出不少短板,得等到夏窗开启,再精准补位、优化结构。”
“上半程掉队太多,被榜首几支劲旅甩开一大截。哪怕后面全胜,积分也追不回前三的门槛。”
“但我敢拍胸脯保证——下赛季,冠军奖杯,咱们志在必得!”
秦迪轻轻点头,笑意温厚:“上半程的烂摊子不怪你,你接手后每场都踢得扎实有力。”
“真正属于曼联的高光时刻,就在下赛季。”
“夏窗引援的事,你放手去干。看中谁,直接签;钱的事,一个铜板都不用你操心。”
弗格森咧嘴一笑,郑重应道:“谢谢老板信任,我绝不会让您白等!”
秦迪含笑颔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弗格森教练,有个人——我想请你亲手把他请来曼联。有了他,你的战术体系,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弗格森心头一震,好奇瞬间涌起:究竟是谁,竟能让老板如此动容?
他对秦迪的眼光从不质疑——青训营里那两位由老板点名挖来的锋线新锐:约翰·八恩斯和伊恩·赖特,早已用进球和灵性证明了价值。尤其是更早进队的约翰·八恩斯,弗格森已打算下赛季直接提拔进一线队征战英甲。
如今老板竟对另一人给出更高期许,他指尖微热,心跳也快了半拍。
“老板,这人是谁?”
秦迪目光飘远,唇角扬起一丝笃定的笑意:“阿根廷的迭戈·马拉多纳。”
没错,正是日后被全世界尊为球王的那个名字——马拉多纳!
弗格森怔住,脱口而出:“当然知道!南美最耀眼的天才,十五岁就捧起世青赛金杯,十六岁就砸碎阿甲最年轻射手纪录!”
“才二十二岁,欧洲豪门已抢破头——Ac米兰、国际米兰、巴塞罗那、皇马……全都递出了橄榄枝。”
“老板,咱们也要亮剑?”
话音未落,他手心已微微沁汗。
第901章 天价抢球王
他太清楚马拉多纳有多恐怖;更清楚南美球星登陆欧洲从不水土不服——可争抢难度,简直令人头皮发麻。论声望,曼联当时还拼不过那些老牌巨人;论预算,这笔买卖注定天价!
但若老板真铁了心……
秦迪笑意加深:“听你这口气,也早把他放进心里了。”
“那就必须拿下!管他是谁在对面竞价!”
“我已经备好支票,准备改写整个欧洲足坛的转会标尺!”
老板话音落地,弗格森眼睛一亮,斩钉截铁:“请老板放心,人,我一定带回来!”
秦迪笑着在他肩头重重一拍,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掌里。
之后,秦迪携艾琳娜悄然离开俱乐部。
这半个月在瑛国,他一步也没闲着。
他盘点了自己在瑛国的全部家底,大刀阔斧地重组架构,把各行业龙头企业的命脉攥得更紧、抓得更牢。
闲暇时,他亲自踏勘了从艾琳家族购入的那座古堡,现场拍板改造方案,连廊柱雕花、壁炉材质都一一过问,修缮节奏也按他的节奏推着走。
随后,他专程登门拜访艾琳的祖父,拎着两箱罗曼尼·康帝和拉图——不是礼节性地摆一摆,而是亲手拆封、斟酒、陪老爷子聊了整整一个下午,把交情实实在在地往深里扎。
送礼给公爵是规矩,可若只送公爵,倒显得小家子气了。伦敦那些老牌贵族府邸,哪家没收到过他捎去的酒?几瓶好酒换来的,是席间一句“秦先生懂行”,是私密饭局上多出的一张椅子,是圈子里悄然传开的分量。
更妙的是,这些酒一旦被上流圈子频频点名、反复品评,罗曼尼·康帝与拉图在瑛国的身价立马水涨船高——秦迪坐收声望红利,账面上还净赚一笔。
……
伦敦金融城,晨星投资总部,秦迪的办公室。
他指尖轻叩报告纸页,眉梢微扬,笑意沉稳。
“彼得·林奇,果然靠得住。”
他低笑出声。
离开米国才数月,彼得却像装了同步神经,每一道远程指令都落得准、压得实。巨星资本不仅没掉链子,反而野蛮生长——去年,它联手晨星证券纽约分部,接连啃下两块硬骨头。
头一桩:十九亿美元砸下去,吃进通用电气14.6%的股份,稳稳坐进董事会前排。
这还不算完。杰克·韦尔奇四月接掌帅印后,GE迅速止跌回升,市值从谷底130亿狂飙至254亿。单这一笔持股,浮盈就冲到了18亿!
短短一年,暴利如潮水漫过堤岸——搁华尔街,这也够写进教科书了。
“股票天使”这绰号真没叫错。有秦迪掌舵定调,彼得便把执行力拉到满格,快、准、狠,滴水不漏。
第二桩更见章法:可口可乐股权整合战。
彼得硬是从芝加哥财团手里撬走25.4%,又从摩根财团虎口夺食21.7%,九亿三千万美元砸进去,直接打破三大财团僵持多年的角力平衡。
再加上瑛国晨星明面持有的38.2%,秦迪手握85.3%的绝对控股权。散在外的14.7%,不过是些零敲碎打的散户筹码,翻不起浪。
台省分公司也没闲着,火速铺开数十个标的,鸿海赫然列在首位——秦迪点名要的,彼得就拿了45%的股,稳稳坐上第一大股东之位。
不过这次彼得飞越半个地球来汇报,重点不在成绩簿上。
而是一场并购——可口可乐管理层憋出的大动作:拿下正陷泥潭的好莱坞巨头哥伦比亚影片工业公司。
打通饮料与影视的任督二脉,让可口可乐从货架走进银幕——主角干杯必举红罐,反派才碰百事;用光影重塑品牌温度,用票房反哺销量。
眼下哥影市值仅3.7亿美元,但私有化收购,六亿起步,甚至可能破七亿。
可口可乐账上掏不出这笔钱,只能靠增发+融资双轮驱动。
偏偏秦迪早把可口可乐当心头肉,而巨星旗下又握着米高梅影业这张王牌。这事关全局,彼得不敢擅断,只得把球踢回伦敦,请秦迪亲自落子。
咚……咚……咚……
秦迪捏着纸页,唇角微扬,指节在红木桌面上轻叩,像敲一段沉稳的鼓点。前世记忆里,可口可乐吞下哥伦比亚影片工业公司那笔买卖,清晰如昨——后来真拍出了几部叫得响的片子,也把这家摇摇欲坠的老牌制片厂拉出了泥潭。
可乐借电影带销量?这盘棋终究没走通。
但也没赔:几年后,它以五十亿美元转手卖给岛国索尼,稳稳落袋,毫发无损。
所以眼下可口可乐想重拾哥伦比亚,逻辑上完全站得住脚。
更关键的是,秦迪早就不满足于只攥着米高梅这一家影厂。他要的,是好莱坞半壁山河,是站在片场顶端、连奥斯卡颁奖礼都得绕着走的真正话事人!
若让巨星资本直接出手收购另一家巨头,太扎眼,太霸道,极易招来监管盯梢、同行围堵,甚至政客跳脚。
可换成可口可乐出面——一个饮料巨头买下电影公司,听着就像“跨界玩票”,顺理成章,阻力小得多。就连成功率,反而比已坐拥米高梅的巨星资本更高。
就算将来用不上,左手倒右手,照旧滴水不漏。
好处摆得这么满,还犹豫什么?批!
可刚扫完下一页,秦迪眉峰一压,神色倏然冷了几分。
他抬眼算了算时差——旧金山,上午九点整。
电话拨出去,三声铃响,彼得·林奇的办公室接通了。
“彼得,是我,秦迪。”语气干脆利落,“银行运转得不错,你做得扎实,辛苦了。”
“全力推动可口可乐拿下哥伦比亚影片工业公司。成交后,立刻打通米高梅和它的资源链,制片、宣发、Ip开发,全链条咬死。”
“还有一条:改配方这事,不准动。可口可乐的味道不是糖水,是几十年熬出来的魂,是消费者心里的锚。谁动它,就是在撕老主顾的信任契约——后果不是跌几个点销量,是动摇根基。另想办法提量,别碰配方。”
咔哒。
通话结束,听筒归位。
后世史书早写明白了:八十年代那场配方更迭,被《纽约时报》钉在耻辱柱上,称其为“美国商业百年最蠢决策之一”。
第902章 清债避雷
新口味上线才三个月,怒火就烧穿了全美超市货架——退货潮、抗议信、老顾客举着原版瓶游行……最后仓皇换回老方子,可市场早已裂开大口,百事趁机抢走一大块蛋糕,伤筋动骨,元气难复。
如今可口可乐已是他的刀柄,明知刀正往自己脚背上砍,岂有袖手之理?
管理层哪怕嘀咕、抵触,他也懒得听。大不了换双听话的手。
他是掌舵人,不是商量人——命令出口,就得落地生根。
接下来几天,秦迪由乔治·伯克利陪同,接连踏进苏格兰皇家银行与渣打银行的大门。
两栋楼里,人事洗牌已近尾声:凡洛希尔家族背景者,无论坐哪张办公桌、签哪份文件,一律请出。高管卷铺盖,中层递辞呈,连茶水间里管咖啡机的都被换了岗。
从前洛希尔还是股东,他投鼠忌器;如今两家银行彻彻底底姓了秦,自然不必留情。
清洗,只为封口。
更紧迫的是另一件事——拉美主权债务,拖不得了!
早在控股之初,秦迪就命乔治·伯克利摸清了这两家银行在拉美的债台有多高:
苏格兰皇家银行账上,压着二十二亿三千多万美元的拉美主权债;
渣打银行手里,攥着十九亿八千多万美元同类债权。
而渣打还握着南非标准渣打银行39%的股份——后者另欠拉美六亿七千万美元主权债,层层叠叠,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前秦迪就设局重创洛希尔家族,暗中推动劳埃德银行的主权债务分批甩卖,其中大半被刻意压价,转手塞给了八克莱银行。
可八克莱银行早就是苏格兰皇家银行和渣打银行的联营股东,秦迪的手根本伸不进去。
如今洛希尔家族已被彻底扫地出门,两家银行内部也完成了大换血,那笔由两家联手持有的、高达四十二亿美元的“雷区”债务,必须火速清仓!
一旦拉美主权债务危机全面引爆,多国集体拒偿,秦迪兜底的损失将直冲四十二亿以上!
于是,他刚结束对两家银行的突击巡查,当天便紧急召来乔治·伯克利及两家银行掌舵人,开了一场快刀斩乱麻的闭门会,当场拍板任务:六月前,必须把苏格兰皇家银行和渣打银行手中所有拉美国家的主权债务全部脱手——首选买家是八克莱银行;次选,则是那些有并购意愿、质地过硬的头部金融机构。
会上,渣打银行总裁迟疑发问:要不要顺势让南非标准渣打银行也一并剥离所持同类债务?
毕竟渣打是其第一大股东,若后者因债务暴雷亏损六亿七千万美元,按持股比例折算,渣打自己就得吞下两亿六千万美元的窟窿——这可不是小数目!
秦迪却断然摇头,一口否决。
一来,强行让南非标准渣打银行抛债,极易引发连锁质疑,反倒引火烧身;
二来,他心里早有盘算——任由这家非洲最大商业银行在危机里栽个大跟头,未必不是天赐良机!
话音落地,渣打总裁先是一愣,随即眉开眼笑,连声赞叹秦迪眼光毒、胆子狠、算得准。
两家银行的任务布置完毕,秦迪又闲了下来。
在英国,他已再无挂碍。
是时候回港岛了。
又留了两天,把各项事务钉死落定。
5月13日清晨,在艾琳满眼不舍的目送下,秦迪登上返程私人飞机,飞向港岛。
欧洲一待就是半年多,连春节都是在异乡过的,该回家了……
虽坐的是私机,行程隐秘,但秦迪作为港岛商界标杆人物,一举一动皆被紧盯。他落地不到一天,消息便如风过林梢,迅速传遍港岛顶层圈层。
5月19日,新丰银行总部,秦迪亲自会见从星城远道而来的邱家掌舵人邱德拔,陪同者正是新丰银行操盘手刘天赐。
“邱先生,去年我答应您,必以一家银行为支点,夯实双方合作根基——如今,支点就在此处,请您过目!”
秦迪浅笑落座,顺手将刘天赐刚递来的《广利永亨银行集团重组方案》交到邱德拔手中。
苦等十个月,梦寐以求的银行终于浮出水面。
邱德拔几乎是抢步接过文件,指尖微颤,逐页细读。
秦迪则气定神闲,端起茶盏,慢啜静候。
这家新生的广利永亨银行集团,正是由去年股灾中遭挤兑、估值腰斩的三家全资银行——永亨银行、创兴银行与马来西亚广利银行——整合而成。
当时三者风雨飘摇,秦迪全额吃进,耗资十三亿七千五百万港币。随后,刘天赐依令而行,借新丰银行与渣打银行双重信用背书,全力重塑市场信心。
两大巨头齐力站台,三行迅速稳住阵脚,摆脱挤提阴霾;刘天赐更趁势加速网点扩张,用真金白银的规模增长,向储户亮出实力底牌——短短数月,三行复苏势头凌厉。
挤提之前,单论市值,这三家任意一家都不低于十亿港币。
如今合并升格,统一冠名“广利永亨银行”。
新银行版图横跨港澳与东南亚:港澳境内设分行及代表处六十八家;东南亚各国布局四十七家;合计一百一十五处营业节点,织成一张扎实的区域金融网络。
合并后,广利永亨银行的总资产飙升至二百五十九亿港币,核心一级资本夯实至十八亿一千三百万港币,一级资本充足率稳稳站上百分之七——这一数字,在港岛乃至整个东南亚金融圈,都堪称硬核标杆。
……
单论资产规模,二百五十九亿港币已稳稳将广利永亨银行推上横跨港岛与东南亚的大型银行之列!
而邱德拔手中那份密级资料里,还赫然印着这家银行的第三方估值:
三十七亿港币!
这个数虽略逊于股灾前三家银行市值总和,却已逼近峰值。
股灾之后,三家银行拧成一股绳,爆发出远超简单相加的协同能量——1+1+1绝非3,而是跃升为惊人的13!
三十七亿,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分量,不含水分,不靠虚火。
邱德拔初见这数字,心头一热;可热意未散,苦涩便涌了上来。
去年他只向秦迪开口要一家估值破十亿、业务贯通港岛与东南亚的银行股权,本盘算着至少拿下三分之一,甚至过半控股权。
哪料秦迪甩出的不是“一块肉”,而是一整头肥牛——估值三十七亿!
计划当场落空,怎不叫人憋闷?
第903章 邱家归心
可他又没法挑刺——手握两百五十九亿资产的大型银行,本就凤毛麟角,其股权岂是寻常货色?稀缺性摆在那儿,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被压得极薄。
“邱先生,诚意我已端到您面前。这家银行,您觉得如何?”
邱德拔刚合上资料,秦迪便含笑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邱德拔喉头微动,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脸上却扬起爽朗笑意,重重点头:“对这样一家质地扎实、体量雄厚的大行,谁若说不满意,怕是眼瞎心盲。”
秦迪朗声一笑:“既然满意,那我也不抬价,就按三十七亿估值,等价置换对应股权。”
邱德拔神色一凛,立刻起身,深深一躬:“秦先生,这份气度,这份格局,德拔铭记于心!”
秦迪摆摆手,笑意舒展:“邱先生,我信的是长远,不是一锤子买卖。想把路走宽,就得先把桥铺实。”
话说到这份上,邱德拔心底那点还想追加出资、多捞些股份的念头,瞬间被自己掐灭了——再伸手,就真没脸了。
他挺直腰背,声音洪亮:“秦先生放心!邱家的诚意,不在嘴上,而在日后每一步实打实的行动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手一握,张嘉俊立时招来律师团队,现场完成广利永亨银行股权交割。
尘埃落定:新丰银行持股百分之八十点八五,邱家持余下百分之十九点一五。
至此,星城邱家,正式登上秦迪掌舵的巨轮。
……
港岛码头林立,但多数专供万吨巨轮吞吐货物;真正能停靠小艇、供市民上下船的公众码头,唯有一处——中环爱丁堡广场旁的皇后码头。它紧挨港岛大会堂,面朝碧波浩渺的维多利亚港,百年来静默见证无数风云。
五月二十日。
秦迪立于新丰银行大厦顶层落地窗前,目光沉静,遥望皇后码头上那场庄重肃穆的权力交接仪式。
这一天,非比寻常。
新任港岛总督尤德爵士,正代替卸任的麦理浩爵士,在此登岸履新,完成宪制意义上的权柄移交。
窗外锣鼓喧天,彩旗翻飞。张嘉俊站在秦迪身侧,笑着低声道:“董事长,看场面,不少重量级人物都亲自到场迎接尤德爵士。咱们是趁热打铁去拜会,还是等他开欢迎晚宴再递帖子?”
秦迪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轻轻摇头:“不必去。他会自己来。”
张嘉俊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秦迪:“他自己来?”
秦迪颔首,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与伦敦那边已有默契。这位总督,是我亲自选定的人。往后港岛的事,我说了算。”
“尤德,清楚自己的位置。”
张嘉俊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望着秦迪淡然如水的侧脸,胸口仿佛被滚烫的潮水狠狠撞了一下——
若句句属实,今日起,港岛真正的天,已然换色。
从此商政两界,上至权贵门庭,下至街巷烟火,都将笼罩在新丰财团投下的巨大影子里。
这意味着什么?张嘉俊不敢细想。
他只知道,汇丰银行那座高耸入云的铜像,很快就要被新丰银行的旗帜,稳稳盖过。
“张道奇该到了。联交所那边,现在什么动静?”
话音刚落,秦迪转身便走,步履沉稳,衣角微扬。
张嘉俊驻足片刻,目光再次掠过远处人声鼎沸的皇后码头,嘴角微扬,挺直脊背大步离去——他得先赶去新丰银行大厦,跟张道奇当面碰一碰,待会儿好向董事长详报联交所的最新进展。
……
不多时,张道奇已抵达新丰银行大厦。与张嘉俊简短交换意见后,两人一同步入秦迪的办公室。
“董事长,实在抱歉,来迟了!”
秦迪抬手示意不必多礼,语气温和却干脆:“九龙到中环本就隔着一段路,你不算晚。坐吧,把联交所眼下这盘棋,一五一十说清楚。”
张嘉俊与张道奇对视一眼,张道奇随即开口:“董事长,从去年九月起,我们陆续吃下四大交易所的大量股权;今年三月十八日,完成全部资产整合——四家老交易所的股份,尽数转为港岛联交所的正式股份数。”
会议室里,张道奇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整合后,港岛联交所总股本定为十亿股,我方合计持有四亿九千五百万股,占股四十九点五成。不过这些股份由新丰银行、晨星证券、渣打银行、平安保险等多家机构分持,其中新丰银行独占十五个百分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股东。”
“其余股东里,港岛政斧以百分之十点五紧随其后,握有两个董事席位;东亚银行联合李福兆,共持九点二成,排在第三……”
张道奇条分缕析,秦迪听得专注,脑中很快勾勒出港岛联交所的全貌。
这一世,因他亲自入局,港岛联交所早已脱胎换骨。
按原本轨迹,这种层级的整合至少要拖到1985年才可能落地,如今却提前数年尘埃落定。
更关键的是,前世的港岛联交所是会员制——靠券商抱团自治;而这一世,它彻头彻尾是公司制——由资本出资组建、按商律运营。制度根基,已然翻篇。
两种模式,各有利弊,也各有所向。
会员制交易所,本质是同业公会,不图盈利,只重平台权威。入场资格卡得严,只有持牌会员或特许经纪人能交易;日常运转靠自律,最高权力归会员大会,理事会负责执行,再聘职业经理人打理日常。
早年大陆的上交所、深交所,走的就是这条路。
公司制交易所,则是实打实的商业实体,靠股东出资成立,天然以盈利为导向。它不买卖股票,只提供场地、规则与保障,还必须设立赔偿基金,为交易兜底。
眼下瑞士日内瓦、美国纽约、英国伦敦这几家标杆,无一例外,全是公司制。
优劣何在?一句话可道破:
会员制重公平、轻效率——规矩多、动作慢、扩容难;
公司制讲效率、守中立——设施齐、服务专、响应快,但若股东逐利过甚,也可能伤及中小交易方的利益。
第904章 稳掌联交所
对秦迪这样手握资本巨网、坐镇港岛金融中枢的人来说,公司制不仅顺手,更是压舱石。它让他的影响力更深、更稳、更不可撼动。
更何况,港岛要争分夺秒崛起,哪还经得起会员制那种慢工细活、层层审批的拖沓节奏?
张道奇话音刚落,秦迪便抬眼问道:“现在联合证券交易所内部杂音多不多?李福兆他们几个,安分吗?”
这回轮到董事会主席张嘉俊接话。
他微微摇头,语气沉稳:“李福兆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可他向来精明,拿到副主席的位子后,对各项决策倒也配合得干脆。”
“但他毕竟是交易所里第二号人物,暗地里一招呼,胡汉辉、陈普芬、王启明、胡百熙这些人就纷纷靠拢过去——加起来持股超二十二个百分点,手握四个董事席位。”
“我们这边呢,稳稳攥着十个席位:九个是股权直接换来的,港岛中银又把零点五个百分点的投票权托付给我们,硬生生多撬出一个席位——十九席里,我们占了整整十席。”
“再说恒生和汇丰两家,我们本就是大股东,他们派驻的董事,眼下全都站我们这边。”
“连港岛政府委派的两位董事,也一直鼎力支持。所以合并推进得顺风顺水。”
“如今新任总督尤德刚上任,那两位政府代表的立场只会更坚定。”
秦迪嘴角微扬,点头赞道:“干得漂亮。”
“谢董事长夸奖!”
张嘉俊与张道奇立刻齐声应道,姿态谦恭却不失利落。
秦迪轻笑一声,接着问:“那接下来,联合证券交易所还要过哪些关?大概几时能正式挂牌?”
一说到启用时间,张嘉俊不敢含糊。
他略一凝神,把公司规划和现实进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缓缓开口:“董事长,有您早前定下的大方向,再对照纽约、东京这些老牌交易所的路子,港岛联合交易所在制度搭建上跑得飞快——全套规则草案上个月底已敲定,眼下正逐条复核、拾遗补漏,最多四个月,就能交出最终版本。”
“硬件上,咱们彻底甩掉人工喊单的老法子,全线铺开电脑化交易系统。设备全运抵到位,两个月内调试完毕,只等一声令下。”
“依我估算,最快十月一日,四大交易所关门谢客,联合证券交易所鸣锣开市。”
“就算遇上些小波折,最迟今年十二月,也一定启用!”
照张嘉俊这话算下来,还得五到七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一旦联合证券交易所真正运转起来,秦迪就能大刀阔斧,把港岛推上亚洲乃至全球金融心脏的位置!
他笑着朝张嘉俊点点头:“天赐,今年能开张,就够了。”
“等我跟尤德见完面,你手上的事,会轻松不少。”
“还有哪块缺人、缺钱、缺资源,直接报给我,我立刻调人、拨款、铺路——务必让联合证券交易所,又快又稳地亮起第一盏灯。”
“明白!”
随后,秦迪又交代了几件要紧事。待张嘉俊离开,他叫上张道奇,一道出门。
张道奇起初还摸不着头脑,直到车子停稳,他下车抬眼一望,远处招牌赫然入目,心头猛地一震,冒出一个几乎不敢信的念头。
“张道奇,走。”
秦迪扫见他脸上惊色,只淡然一笑,招呼一声,便径直朝港岛商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大门迈去。
张道奇顿时醒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紧紧跟在秦迪身侧,朝那扇门走去。
进门一看,港岛商品交易所冷清得近乎萧索。虽也有交易员走动、报价屏闪烁,但人气、声势、成交热度,连四大证券交易所里最不起眼的一家都比不上。
它确实是港岛目前唯一一家期货交易所,可经营状况,实在堪忧。
这家交易所,一九七七年二月挂牌,至今整五年。
但短短五年,港岛商品交易所就推出了六类期货合约:最早起步的原糖与棉花,1979年新增的大豆,1980年推出的黄金期货,以及去年刚上线的白银和玉米!
可去年全年成交额才二十六亿港币,摊到每月不过两亿一千万出头——这点体量,连证券市场的零头都算不上!
再看港岛证券市场,一年动辄上千亿港币的成交额,商品交易所的份额还不到它的二十分之一!这落差,简直像隔着一道断崖!
期货市场本是全球三大核心金融市场之一,潜力远不止于此。眼下这副光景,根本配不上港岛打造国际金融枢纽的雄心!
没有庞大稳健的期货体系托底,单靠表面热闹的股票市场,港岛注定成不了真正的世界金融心脏!
在秦迪眼里,港岛商品交易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样本!
今年二月,交易所内部头一回召开五年来最严厉的复盘会——结论很扎心:经营全面失速;面对眼下港岛低迷又割裂的金融生态,股东们焦头烂额,管理层更是愁得鬓角发白。
正是在这节骨眼上,秦迪早在八黎便悄然布控,不动声色地指挥晨星投资完成对港岛商品交易所的100%控股收购。
如今,这家交易所,已稳稳落在秦迪掌中。
他今天带张道奇登门,意图再明白不过——港岛期货市场,要动真格了!
踏进大楼没多久,前台刚通报,代理总裁赵志远便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因公司刚被晨星投资接手,赵志远此前只跟秦迪电话联系过几次,从未谋面。
突遇老板突击视察,他心头直打鼓,生怕哪处疏漏,影响自己转正。
“老板,您来啦!”
“志远,这位是张道奇,晨星证券的掌舵人,你见个面。”
“他是赵志远,暂代交易所总裁。”
秦迪言简意赅,只点明身份,便让两人自行寒暄。
等两人略作交流,秦迪朝赵志远一点头:“志远,带我去办公室。”
“好嘞,老板请随我来!”
赵志远立刻领路,将秦迪和张道奇引至那间早已备好、却一直空置的总裁办公室。
推门进去,陈设简洁大气,秦迪扫了一眼便点头认可。他没客套,径直坐进宽厚的真皮办公椅,顺口对准备沏茶的赵志远说:“茶让别人去泡,你先去把所有核心资料调齐。”
“明白!”
赵志远立马搁下茶具,躬身应下,转身快步出门——他让秘书去沏茶,自己则一头扎进档案室翻找材料。
第905章 把脉病根
不到二十分钟,他抱着厚厚一摞文件折返,有发展简报、交易数据、制度汇编……秦迪示意后,他先分出一半递给张道奇:“张总,您先过目,摸清底子。往后,就得您和志远联手,把这摊子彻底盘活。”
“好!”
张道奇接过资料,埋头细读。
时间无声滑过,将近一小时。
期间两人交换过一次材料,彼此对港岛商品交易所的困局已看得透亮。
“张道奇,资料看完了,你谈谈——它为什么撑不起来?”
秦迪话音刚落,赵志远立刻挺直腰背,屏息凝神盯住张道奇。
张道奇略作停顿,语气沉稳:“董事长,依我看,症结就在两点。”
“第一,规则太僵、监管太松,整套交易机制既不灵活也不严密,必须推倒重来。”
“第二,品种太少、结构失衡——五年六种,除黄金、白银尚有热度,其余原糖、棉花、大豆、玉米,要么交投冷清,要么港岛压根不是产地,只是个中转码头,天然缺乏定价权和货源支撑。更不巧的是,这几年黄金、白银行情反复震荡,期货根本难做。”
第二,交易品种过于单薄,五年来仅上线原糖、棉花、大豆、黄金、白银和玉米六种;除黄金、白银外,其余四类成交清淡,港岛既非产地,也非消费重镇,纯粹靠转口过手,先天就缺定价权与货源支撑。更不巧的是,这几年金、银期货行情反复震荡,方向难判,流动性差,做多做空都容易踩坑。
……
张道奇话音刚落,秦迪侧头瞥了赵志远一眼,见他轻轻点头,便不动声色地颔首示意。
他转回目光,语气平和地对张道奇说:“张道奇,交易机制和监管规则的调整势在必行。你再谈谈对上市品种的看法——假如由你执掌这家期货交易所,你会怎么布局?”
“别拘束,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话分量很重。
冷不丁被点名开口,张道奇心头一紧。
好在秦迪神色松弛,语调自然,没端架子,压力顿时松了一截。
他清楚秦迪向来务实,既已开口邀言,便不是客套,于是沉住气,默默梳理思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秦迪略一扬眉,又凑近赵志远,压低声音道:“志远,你也琢磨琢磨——咱们交易所该从哪条路重新破局,才能真正活过来、强起来?”
“明白,老板。”
赵志远轻声应下,随即垂眸沉思。
两人各自入神时,秦迪随手从桌面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一边回想过往操盘经验,一边断续落笔,字迹利落。
过了片刻,张道奇清了清嗓子,声音稳了下来:“老板,我理出些思路了。”
秦迪搁下笔,朝他微微一笑,眼神沉静:“讲。”
张道奇吸了口气,条理清晰地展开:“董事长,眼下港岛商品交易所的期货品类,实质上只撑得起两条线:农产品和金属。”
“农产品就四种——原糖、棉花、大豆、玉米。交易零散,日均资金进出有限,在港岛这个弹丸之地,根本拉不动大资金进场。这类合约,将来可作补充,但绝不能当主心骨。”
“金属类里,黄金期货盘子够大,可现实太扎手:本地金银贸易场根深叶茂,银行、金行林立,加上伦敦金代理遍地开花,交割灵活、渠道成熟,我们再推同类产品,既拼不过价格,也抢不到客户,更难打出差异化。”
“白银更不用提,市场早已半死不活。”
“归根结底,交易所手里没有一款扛鼎的主力合约——这才是命门所在。”
“依我看,真正的支柱合约,得满足两点:一是能吞得下海量资金,二是短期内别人没法抄作业,有我们独家的门槛和场景。”
“再看期货大类,无非商品与金融两类。”
“商品细分为金属、农产品、能源;金融则包括股指、利率、外汇等。”
“咱们挂的是‘商品交易所’的牌子,可金属、农产品眼下都难突围。原油期货看似热闹,但港岛自身石油消耗微乎其微,纯靠中转,又没大型储运设施,硬推只会水土不服。”
“可偏偏,我们脚下踩着一块金字招牌——恒生指数。全球独一份,没人做过恒指期货。只要敢跨出商品圈,杀进金融期货领域,虽然风控更严、系统更重、人才更贵,但市场体量能直接翻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我们手握天然优势,成算极高。”
“我建议:把港岛商品交易所升级为全牌照期货交易所,首战就打恒生指数期货这张王牌,立住根基;再顺势铺开外汇期货、利率期货——港岛是国际钱庄门户,光本地持牌银行就超百家,全球前二十大银行在此全有据点,做外汇和利率产品,水到渠成。”
等金融期货市场站稳脚跟,资金池滚得足够厚实,再择机推出农产品、能源、金属这三类期货,时机更成熟、胜算更大——靠着这股雄厚的资本活水,完全能托起每一个细分商品期货市场的起步与壮大。
“董事长,以上是我的一点浅见,还望您多加指正!”
啪啪啪……
张道奇话音刚落,秦迪便笑着拍起手来,语气诚恳:“讲得透彻,条理清晰,落地性极强。”
张道奇一听这话,悬着的心彻底放回原处,嘴角不自觉扬起,连声摆手:“谢谢董事长抬爱!”
秦迪没接他这句谦辞,转头望向神色微怔、眼中闪着光的赵志远,含笑问:“志远,道奇亮了底牌,你呢?有没有新思路?”
赵志远赶紧从那阵强烈的思想震荡里挣出来。
他屏住气,缓缓呼出,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波澜,答道:“老板,我完全支持张总的看法。以您在金融圈的分量和号召力,先攻金融期货,是交易所最稳、最快、最可行的突破口,我这边没有别的补充了。”
倒不是他不想露一手,实在是张道奇这一番话像一记重锤,把他的所有盘算都砸得黯然失色——相比之下,自己那些点子既单薄又迟滞,硬往上搬,反倒显得小家子气。索性收声,踏踏实实当好配角。
秦迪笑了笑,毫不意外。
他本意就是借张道奇这把快刀,削平赵志远心里那点不服帖的棱角,让他心服口服地辅佐张道奇,把事干成。
第906章 全盘重构
毕竟张道奇是自己人,是最早跟着他在金融江湖里打天下的老将,也是他倚重的左膀右臂。
而张道奇也没掉链子,果然扛得起这份信任。
他朝两人沉声布置:“道奇、志远,接下来分工明确:张道奇出任交易所主席,志远任副主席兼执行总裁。”
“第一项任务,尽快完成交易所更名注册,正式更名为‘港岛期货交易所’,经营范围扩至全品类商品期货,这事由志远牵头;若港府那边有卡点,直接报我,我来疏通。”
“第二项,全面重构交易规则与管理制度,由道奇主抓。你操盘过联交所的筹建,经验足、底子厚,后续我会给你几条核心建议,你融进去、落到位。”
“第三项,人员大洗牌——旧班子该清退的清退,新团队只留精兵强将,人事体系推倒重来。这事志远挂帅,光辉国际全程配合。”
“第四项,硬件升级刻不容缓。现址太小太旧,必须迁入中环广场,标准直接对标联交所:交易系统全数字化,彻底取消人工撮合和场内喊价。场地选址、装修改造、设备采购,道奇你熟门熟路,全权负责。”
“第五项,交易品种布局要够猛、够准、够快。恒生指数期货是基本盘,但单靠它撑不起场面——眼下港股疲软,恒指期货容量有限。必须同步上线日经225股指期货、英国富时100股指期货、天然橡胶期货,四大主力齐发,一战打响港岛期货交易所的名号!”
“这项由道奇统管:日经225部分可联动日本合作方;富时100那边,我会请富时指数公司派专人支援;至于橡胶期货,去年我就已和吉隆坡‘橡胶大王’李莱生敲定合作意向,近期我再亲自对接,他会牵线东南亚几大橡胶巨头,全力背书我们交易所。”
“就这些。年底之前,务必让港岛期货交易所跟上联交所节奏,能不能做到?”
张道奇与赵志远腰杆一挺,异口同声:“能!”
秦迪略一点头,又问:“还有不清楚的,现在问。”
“老板……”
一家扎根港岛的期货交易所,却把外国股指期货当作核心交易标的——这步棋走得极险、极野,一旦落地,整个国际金融圈怕是要为之一震!毕竟全球尚无先例!
可险,不等于错;野,也不等于乱。只要火候到了,照样能烧出燎原之势!
而且就算秦迪眼下按兵不动,顶多再过三五年,也必有人抢在前头动手。
说白了,秦迪这步棋,就是要提前掐断星城国际金融交易所尚未萌芽的命脉,截走它的气运,把港岛一举推上亚洲期货交易中枢的位置,甚至跻身全球期货核心舞台。
上辈子,星城在期货这条道上确实跑得又快又稳。1984年挂牌的星城国际金融交易所,才两年工夫,就在1986年抢先霓虹一步,火速上线日经225股指期货——消息一出,整个亚洲金融圈都炸了锅,很快波及全球,引得大批外资投行、对冲基金蜂拥而至,在星城扎下根来。没多久,这里就成了全球交易日经225股指期货的主阵地。
那星城国际金融交易所,到底把日经225股指期货做到什么份上了?
做到了独占鳌头、一家独大的地步!
哪怕霓虹1988年手忙脚乱补上自家版本,苦心经营三十多年,最终交易量也只勉强攀到星城的一半!
这事成了霓虹金融圈心头一根刺——嘴上骂得响,私下却偷偷摸摸往星城送单子,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真金白银下单,嘴硬心软得明明白白。
其实日经225股指期货被星城捷足先登,霓虹自己也难辞其咎。
要知道,那个年代,但凡发达国家推出股票指数,紧跟着就会上马对应股指期货:米国是,瑛国是,连秦迪操盘的富时指数公司刚发布富时指数,伦敦那边立马就挂出了富时指数期货。
唯独霓虹是个例外。
根源就在法律卡脖子——现行《证券交易法》明文禁止证券投资者参与期货交易。换句话说,如今的霓虹股市,压根没资格上马股指期货。
可偏偏,霓虹经济正处在爆发期:1978年Gdp就已超越红苏,稳坐世界第二;实体经济强劲拉动股市狂飙,日经225指数节节攀升,偏偏没有配套期货合约——这块肥肉,就这么赤裸裸晾在那儿,谁看了不眼热?
也难怪精明的星城早就盯上了!
靠着日经225股指期货打下的声势,星城国际金融交易所迅速膨胀,紧接着推出原油期货,先是拿下“亚洲首家金融期货交易所”的头衔,又顺势摘下“亚洲首个能源期货市场”的桂冠,到了2000年,更被权威机构评为“全球最佳衍生品交易所”。
如今秦迪让港岛期货交易所抢在星城之前动手,还不止日经225这一支——顺手把瑛国富时100股指期货、本地恒生指数期货全端上桌。这一招,既能拿下“亚洲首家金融期货交易所”的金字招牌,更直接斩断星城期货市场的未来根基。
没了硬核期货市场撑腰,星城拿什么跟港岛拼亚洲金融中心的位子?
秦迪心里有底:日经225股指期货一旦落地,绝对能扛起港岛期货交易所的大梁。
除此之外,他亲自敲定的恒生指数期货、富时100股指期货、天然橡胶期货,同样具备支柱级分量。
恒生指数期货不用多讲——上辈子港岛期货交易所一挂牌,它就迅速吃下全所九成以上的交易量,稳如磐石。
富时100股指期货虽已被伦敦期货交易所抢先上线,但港岛与瑛国金融血脉相通,时差还正好错开交易高峰,加上满街都是国际投行、资管巨头,分一杯羹绝非难事。
至于天然橡胶期货,盘子更是大得惊人——橡胶是现代交通的筋骨,也是制造业的血液,几乎渗进所有工业链条。
后来,东京工业交易所、魔都期货交易所、星城交易所、泰国农产品交易所四家联手做这块,天然橡胶期货就足以养活四大平台。
可眼下,全世界只有东京工业交易所一家在做,还是唯一一家。
第907章 总督登门
港岛虽无霓虹那般庞大的橡胶消费体量,但胜在离东南亚主产区近在咫尺,再加上秦迪早已搭上线的东南亚橡胶巨头鼎力支持,支撑起一个有底气、有货源、有流动性的天然橡胶期货市场,绰绰有余。
天然橡胶期货这盘棋,他早在去年就悄然落子了。虽说港岛期货交易所起步晚于东京工业品交易所,但论潜力、论格局,丝毫不逊色,甚至大有后来居上之势!
次日下午,秦迪便将那份反复推敲、字字斟酌的《港岛期货交易所筹建纲要与战略蓝图》交到了张道奇手上。张道奇一目十行看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当场拍案叫绝,随即甩开膀子,一头扎进筹备事务里,干劲十足。
……
照港岛老规矩,新任总督履新,政商两界头面人物必联手操办一场盛大的庆贺舞会,时间通常定在就职后的第三天。
可尤德刚抵港,这场舞会却悄无声息地推迟了。
原因很简单——5月22日晚,尤德亲自带着几名随员,驱车直奔九龙,登门拜访秦迪!
尤德毕竟是港岛总督,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主事人,算得上“自己人”,也终究是台面上的傀儡。但秦迪半点不含糊,早早候在大门外,笑容坦荡,礼数周全。这份诚意,恰如一缕清风,吹散了尤德心头积压多日的憋闷与忐忑。
“尤德总督,欢迎光临!”
“秦先生亲自相迎,实在令我受宠若惊!”
“对了,您不妨叫我李查——这是我的中文名。”
“哈哈,好!李总督,请进请进!”
谈笑风生间,秦迪将李查迎入宅中。家人早已备好热茶点心,纷纷上前招呼,热情又不显刻意。
李查却毫无架子,笑意温厚,还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小巧别致的礼物——手工木雕小马、珐琅彩绘怀表、缀着星图的儿童手链——一一递到秦迪孩子们手中。
饭厅里,一桌家常却不失讲究的晚餐早已摆好:清蒸石斑鲜嫩滑润,白灼菜心翠绿欲滴,连汤都是慢火煨足三小时的老火靓汤。宾主尽欢,暖意融融。
餐后,秦迪引李查踱步至后园凉亭。夜风轻拂,竹影摇曳,两人相对而坐,茶香氤氲。
李查性子爽利,坐下没多久便卸下客套,开门见山:“秦先生,我先撂句实话——只要不越底线、不碰红线,往后您有任何事需要搭把手,我一定倾尽全力。”
秦迪提壶斟茶,热气袅袅升腾,他抬眼一笑:“总督阁下,谢字太轻,我记在心里了。”
“咱们今日初识,您或许还不熟悉我这个人——我向来把朋友放在心尖上,凡事愿意替人多想一步;让朋友为难的事,我做不出来,也不屑去做。”
“您既来了港岛主政,我自然全力支持。不单是帮您稳住局面,更要助您干出几件让人竖大拇指的实事,留下响当当的政声。”
“另外,菲利普亲王、几位世袭公爵,乃至白金汉宫那位,都跟我走动密切;晨星投资背后,也有不少老友托付的心血。我在英伦商政两界,多少有些说话的分量。”
“无论您个人,还是您家族,在港岛或英伦遇上什么难处,只管开口。对朋友,我向来是——掏心掏肺,不留余力。”
李查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眸光一闪,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心念电转,思绪活络起来。
他膝下有两个孩子,家族在英伦不过是个中等偏下的旧姓,族中资源有限,他身为族长,肩头担子沉甸甸的。
此刻忽而明白:眼前这位,表面是港岛新贵,实则是撬动英伦上层的支点。若真能结成铁杆交情,此番赴港,未必是屈就傀儡之位,反倒可能是家族跃升的关键跳板!
他早打听过,秦迪不仅手握庞大财团,更与王室圈层关系深厚。只要得其真心襄助,自家子弟将来无论是入投行、闯议会,还是谋取勋位,路子都会宽得多——说不定,真能把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带进英伦真正的一线世家之列……
念头一起,心境骤变。他语调明显放柔,腰背微松,姿态比先前更显诚恳谦和。
“秦先生,谢谢您——您是我踏足港岛后,结识的第一位朋友,也必将是最信得过的那一位。”
此后两人言谈愈发舒展,从金融布局聊到城市基建,从教育改革说到青年创业,毫无隔阂。直到夜里九点多,李查才笑着起身告辞。秦迪一路送至院门,亲手为他拉开车门,目送黑色轿车稳稳驶入夜色深处。
两天后,半岛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宴会厅里,港岛政商名流齐聚一堂,为李查举办盛大欢迎晚宴。
作为酒店东主,秦迪当然出席。席间他与李查频频举杯、谈笑甚欢,举止熟稔自然。满场宾客看在眼里,心头各自掂量,不少人眼神都悄然变了——从前观望的,开始靠拢;原先疏远的,悄悄递来名片。
……
欢迎仪式一落幕,李查终于腾出手来,着手搭建自己的执政班底。
港岛政坛第一轮大调整,就此拉开帷幕!
现任官员们各怀心思:有人只想守住位子不动摇,有人盘算着平调换个清闲差事,更多人则摩拳擦掌,盯准了更高、更实、更有分量的位置……
除了一些关键部门的一把手必须由英廷中央直接任命外,其余副职乃至更低层级的岗位,总督握有充分任免权——李查妥妥就是港岛土皇帝。
眼下间接选举尚未启动,行政局与立法局的议员席位,全由总督一纸委任状敲定。
各大世家、商界巨擘无不铆足劲儿往两局塞人,或抢占财政、律政、保安等要害部门的实权位置。只要港府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能抢在消息落地前攥住先机。
政治情报的抵达速度,往往直接决定利益蛋糕能切多大、分多快。
更何况,政坛没几个自己人,走路都怕踩空。
麦理浩主政那会儿局面稳如铁桶,多少跃跃欲试者只能按兵不动。
可俗话讲,新官上任三把火——如今李查刚坐上总督宝座,机会窗口轰然洞开!
于是拜帖如雪片般涌进李查办公室:有递投名状的,有探口风的,有借叙旧行密谈的……
一时间,港岛政坛暗潮翻涌,商界随之震颤。
第908章 连升许诺
就在这节骨眼上,秦迪从凯拉口中得知,自己这一派系的议员正被多方围堵打压,局面岌岌可危,团队内部也开始动摇。
而他早已打通伦敦关节,又牢牢握住了李查这张王牌,港岛政坛再无掣肘。
时机已到,该亮剑了。
这位幕后掌舵人,是时候把散落各处的干将聚拢起来,当面敲定章程、统一口径、稳住阵脚!
也防着哪天自家人在不知情下,反手互捅一刀。
当然,秦迪无意让自己的政坛布局满城风雨,更不想被贴上“影子操盘手”的标签。
于是5月28日晚,他在一处隐秘的临海别墅里设宴。只限受邀者本人入场,严禁携伴——连太太都不许带。
夜幕初垂,一位位西装笔挺的政客手持烫金请柬步入庭院。凯拉与张道奇立于门厅迎宾。前者是秦迪最早布下的政界棋子,既是心腹,也是枕边人,更是他预备着力栽培的伦敦系新锐;后者则是他真正的臂膀,专司政界资源运作,旗下那只政商基金由他一手打理,圈内人脉熟得像自家后院。
至于秦迪本人,早就在二楼露台候着了,却迟迟未下楼露面,只与一人静静对坐闲谈。
那人叫李君夏。
平行时空里,他是港岛首位华人警务处处长,警队头号人物。
如今虽未登顶,却早在秦迪创立保镖公司之初,便悄然释放善意。
往来不算频繁,但心意早已互通——李君夏,就是秦迪阵营里最沉得住气的自己人。
说来也巧,那条时间线中,李君夏退休后加盟李黄瓜麾下,一手筹建私人安保体系:他力主招募受过严格军训、粤语生疏但守密性强的“廓尔喀兵”充任贴身护卫;司机则坚持启用本地华籍老手,图的就是路况熟、反应快、嘴巴严。实践证明,这套组合拳让李家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而今,他站到了秦迪这边。
知情越多,姿态越低。这个精明人早已卸下所有虚礼,以绝对下属的姿态应对。
他称秦迪为“秦先生”,秦迪唤他“君夏”,不加姓,也不带职务。
“君夏,听说警务处最近又在洗牌?”
秦迪斜倚沙发,慢啜一口清茶,语气随意,眼神却沉静。
李君夏颔首:“一哥韩义理稳坐钓鱼台,但管理处刘于思已在四处活动,目标是明年调回英国;行动处颜理国倒是纹丝不动……”
“所以,人事训练处、监管处两位高助,加上行动处那位高助,都在盯着副处长的位置。”
“上头一晃,底下就跟着起浪。谁都想趁这波涨潮,多捞几尺水位。”
秦迪指尖轻叩扶手,略作停顿:“刑事及保安处那位高助呢?也没动静?”
李君夏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他确实没这念头——不是不想,是清楚自己的分量。四名高助里他年岁最长,根基也最浅,眼下这位置,已是天花板了。他只盼稳稳当当干到卸任。”
“原来如此……”
秦迪眸光微敛,心底已悄然盘算开来。
片刻后,他忽而抬眼,问道:“君夏,你在这助理处长的位子上,待了多久?”
李君夏脱口而出:“快满三年了。去年那次调动,只是平级转岗,换了个部门罢了。”
“快三年了。”
“嗯。”秦迪唇角微扬,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后年就是大患届——那可是个风口。你也该往前挪一挪了。”
李君夏浑身一震,瞳孔微缩,脸上霎时涌起难以抑制的灼热,声音都略发紧:“秦先生,您是说……”
秦迪坦然一笑,直截了当:“警务处里,助理处长十四人,高助四人,副处长却仅两位。”
“助理处长手里的权柄,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够硬气。”
“你这本事,早配得上更高的担子。刘于思想回瑛国,顺水推舟送他一程;他腾出的空缺,自然有人补上——而那个空出来的高助位子,我来替你铺路。先顶上去历练两年,待到1985年大患届,我再推你一把,坐上副处长的交椅。”
李君夏心头狂跳,几乎失语。连升两级?还是跳进核心圈层?寻常人想都不敢想,可这话从秦迪嘴里说出来,却像掀开一页日历般轻松自然。他信他——信得毫无保留。
一想到两年后自己将跃居全港警务系统第三号人物,手握实权、举足轻重,李君夏胸中热血翻涌,更觉当年择主而事,真是这辈子最准的一次落子。
他今年才四十五,正值盛年。以秦迪的分量,将来执掌整个警务处,成为港岛首位华人处长,未必只是梦话!
他霍然起身,深深一躬,额头几乎触到胸前:“秦先生,承蒙厚爱!我李某人,必不负所托!”
秦迪朗声一笑,抬手虚按:“别急着谢,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我失手了,岂不白让你空欢喜一场?”
李君夏也笑了,语气沉稳如铁:“若连您都办不成,这港岛,还有谁能成?”
“哈哈……”笑声爽朗,在厅中回荡。
又闲话几句,楼梯口传来清晰脚步声,张道奇的身影随之出现在转角。
“董事长,人都齐了,您看,现在下去?”
“齐了?”
“一个不落,全都踩着点来的!”
秦迪低头扫了眼腕表,笑意加深,随即起身,领着众人朝楼梯口走去。
“走吧,下楼。”
他甫一露面,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落针可闻。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仿佛被磁石吸住。
“秦先生,晚上好!”
“秦先生,晚上好!”
一人率先开口,其余人立刻应和,声浪整齐划一。
秦迪含笑颔首,步履从容登上半米高的临时讲台——视野更高,也更显气度。
“各位好,我是秦迪,感谢诸位今晚拨冗赴约,共赴这场特别的聚会。”
“啪啪啪——”
话音未落,掌声已如潮水般涌起。他静静伫立十秒,才抬手轻压,全场瞬时安静。
他语调舒展,不疾不徐:“在座不少彼此熟识,当然,也有初见的面孔。”
“但能踏进这扇门的,无一例外,都是我秦迪真心相待的朋友。”
“所以,我提议——每人上来做个简短介绍,让彼此认个脸、记个名。”
“谁愿意第一个来?”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嗓音破空而出:“我来!”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已快步登台,英气逼人,步履生风。
第909章 凯拉领衔登台
正是秦迪在政坛最得力的臂膀,也是他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剑——凯拉。
秦迪含笑望着她,侧身让出位置,悄然退至台侧。
“大家好,我是秦诗诗,现任立法局非官守议员,同时兼任港岛高等法院副司法常务官……”
秦诗诗是凯拉的中文名,如今常驻港岛,日常往来都用这个名字。
港岛高等法院高层共设九席,权柄最重的自然是首席大法官。
其次为司法常务官,位居次席;再往下,便是两位副司法常务官,分列第三、第四;其后则全是上诉法庭法官。
凯拉——也就是秦诗诗——今年刚由秦迪全力举荐,坐上副司法常务官之位。
资历尚浅,年岁又轻,论排序自然压在另一位副司法常务官之下。
可她出身显赫,是地地道道的伦敦人,双亲皆为学界巨擘,丈夫更是秦迪。
就连首席大法官见了她也礼让三分,另一位副司法常务官更不敢轻易触其锋芒——于是她在高等法院内行事顺遂,游刃有余。
今晚到场者众,为免拖沓,她的自我介绍只用了五十秒上下。
仅报姓名、职务,干净利落。
这个开场,秦迪看了直点头。
她刚走下台,便有人接续登台:一位五十开外、身着唐装、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
“各位好,我是杨才能,现任立法局非官守议员……”
“各位好,我是林文礼,现任行政局非官守议员……”
“各位好,我是任海川,现任布政司署工商科副司长……”
“各位好,我是潘上游,现任布政司署公务员事务科副司长……”
在场谁都心知肚明:今夜能踏进这扇门的,无一不是受过秦迪提携、得过他真金白银扶持的人。
立场早已拧成一股绳,彼此就是最铁的自己人——这张网,牢靠得很。
正因如此,人人抢着上台自报家门,毫不迟疑。
而台下众人也听得格外专注,眼睛盯紧每一张脸,耳朵记牢每一个名字与头衔,生怕日后认错人、叫错职,闹出笑话,也怕耽误今后往来办事。
唯有秦迪坐在台下,不必费神细听。
他膝上摊着一本带照片的名册,是张道奇亲手整理、专供他掌眼的“势力图谱”。
里面密密麻麻写着他在港岛政坛埋下的每一颗钉子,每人一页,附简况、履历、亲疏关系、可用程度。
这本册子注定锁进绝密抽屉——一旦外泄,足以掀起滔天巨浪。
有些事可以做,但致命的证据,绝不能留白纸黑字!
靠着它,秦迪第一次看清自己手里的政坛版图,不再只是模糊记得“立法局里有几个是我们的人”。
先看“两局”:立法局与行政局。
立法局现有二十一名官守议员、二十名非官守议员,官守全系英籍;非官守中,两名英人,十八名华人——如今倒向他的,又添一人,总数达七位:凯拉、杨才能、郭曲明、陈博笃、薛红、董林、黄育德。
七人暗中以凯拉为轴心,在立法局内已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仅次于英方主控力量。
相较之下,行政局格局更小、门槛更高——总共才十五人:总督任主席,布政司、财政司、律政司、驻军司令四人为当然官守议员,形同“五巨头”;余下十席中,两席官守、八席非官守,其中林文礼一人,便是秦迪在行政局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两局之后,是“三署”:布政司署、财政司署、律政司署。
三署首脑分别称布政司、财政司、律政司,清一色英籍,秦迪既难拉拢,也不敢托付。
可三署之下,实权部门星罗棋布,尤以布政司署为甚——统管政务科、公务员事务科、宪制事务科、运输科、保安科、工商科、教育科、环境科、劳工及福利科等十余大块,每块底下又辖三至五个直属单位,盘根错节。
张道奇依秦迪授意,已在每个核心科室里,稳稳安插了一位华人骨干:或位高权重,或潜力惊人,个个都是可堪大用的支点。
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工商科副司长任海川与公务员事务科副司长潘上游。
(彼时各科主管不称“科长”,而沿袭旧制唤作“司长”;九七回归后,为对接内地行政体系,整套职衔才统一调整。)
财政司署麾下,有金融管理科副司长周善文、经济科办公室主任张天峰……
律政司署旗下,国际法律科司长闫森、刑事检控科副司长马宏……
廉政公署首席总调查主任杨毅——也早已悄然落进秦迪的布局之中。
再看入境事务处、政务处、政务总署、核数署(即后来的审计署)等关键部门,几乎处处可见秦迪安插的人手。
实属无奈之举——他的港岛财团盘根错节,手握数家头部证券公司,又借私募基金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更不必说,他还能调用专业团队彻查各方背景,拉拢一人,手段层出不穷,轻松得如同翻掌。
古人早把这世道看得透亮:乾隆与纪晓岚对坐闲谈,一句“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实则点破玄机——熙熙攘攘,不过名利二字!
在欧美资本主导的社会里,政客沦为资本代言人,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勾当。
不如此,怎能在短时间里跃升阶层?
靠贪墨那点蝇头小利?哪比得上资本家铺就的合规通道来得体面、安稳、底气十足?
资本社会中,权力转瞬即逝。“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话不是玩笑。
所以政客主动寻盟友、找靠山;资本家也精挑细选代理人。双方你来我往,互为倚仗。
更何况,在港岛政坛,华人晋升之难,犹如攀云梯——若无深厚根基,一步都难迈稳。
而港岛财团扶持谁、押注谁,向来层层筛选、反复掂量。
面对这份沉甸甸的橄榄枝,无论图的是前程,还是钱途,没人会真正推拒。
正因如此,秦迪在港岛政界暗布的影响力,如春水漫堤,无声却迅猛。
归根结底,这世界,终究是强者的棋局……
半小时后,众人轮番自报家门,悉数落座。
第910章 偶遇总督
秦迪再次步上台前,笑意温厚:“听罢各位介绍,我心里只跳出四个字——群英荟萃!”
“在座诸位,个个是百里挑一的干才。只是当下格局所限,暂居要职却难展宏图,许多本事,尚无处施展。”
这话一出,满场皆是老江湖,心领神会,眼底顿时泛起微光。
念头纷纷冒头,有人盘算退路,有人已开始权衡筹码,目光齐刷刷聚在秦迪身上,屏息静待下文。
秦迪略顿,环视一圈,嘴角微扬:“听说新总督履新,政坛风声渐紧,不少人心头打鼓,脚下发虚。”
“正因如此,我才邀大家今夜一聚——不为别的,只为给诸位壮胆提气。”
“请看看左右邻座,哪个不是同频共振的伙伴?政坛路上有这么一群知己同行,你还怕什么?”
他特意停住,目光缓缓掠过一张张面孔。
果然,不少人下意识颔首,神色松动。
的确,谁不想知道——自己并非孤身涉险,背后站着一座山。
但这,还远非他设宴的终极用意。
他声音陡然清朗起来:
“你们或许不知,我和新任总督私交甚笃。眼下政坛洗牌,对旁人是惊涛骇浪,对我们——却是千载难逢的东风!”
“若有志于更进一步,只管将个人履历、所长所求详尽写明,交予张道奇。之后安心履职便是。能上则上,此次不成,还有下次。”
“况且诸位身居高位,晋升确有难度。若手下有信得过的青年才俊,也欢迎一并举荐——你们,同样需要能扛事、靠得住的臂膀。”
“话尽于此。接下来,请随意享用酒水点心,放松畅谈。”
“想单独聊聊的,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啪啪啪——
掌声如潮涌起,热烈而真诚。
秦迪缓步走下台,立时被众人围拢。
他未端架子,一一含笑应答,反倒让这场夜宴,愈发热络、愈显诚意。
这天晚上的宴会一直热闹到十一点多。
……
才在秦迪出面劝止后收场。若不是他及时现身,恐怕这群人真要拉着他聊到天光破晓。
这场宴席过后,以他为中枢的团队向心力陡然跃升数个台阶。
所有人纷纷把自家底细、潜在资源,连同手底下能用的人手名单,一并呈交给了张道奇。
张道奇汇总后转呈秦迪,秦迪再递送至智库政研所——由他们量身定制行动路径,最后交由财团落地执行。
……
秦迪政治班底的成员虽已彼此照过面,但人人都绷紧一根弦:低调,守口如瓶。
没人敢往外透半句风声,更不敢把秦迪的名字捅出去。
越是看清他的分量,越不敢拿鸡蛋碰石头;谁会傻到拿自己的前程去赌?
抱紧港岛第一根金大腿,它不香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港岛政坛风云愈演愈烈,几乎天天都有部门换将、人事洗牌。暗处,则是无数轮无声角力与筹码交换。
而这场风暴里,最大的赢家,早已注定是秦迪!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李查虽愿与秦迪联手,可他身为港岛总督,手握实权,行事自有章法,合作中始终留有余地。
况且每次登门相商,秦迪都得付出相应代价。往来频密,难免被李查和英方政界摸清虚实。
唯有亲手培植起自己的政治臂膀,才能让许多事悄然落子、无声成局。
甚至在李查眼皮底下,也能办成他压根没察觉的事。
总督一人,哪可能对整座总督府的大小事务洞若观火?
纷乱喧嚣中,六月悄然来临……
“笃、笃、笃!”
这天上午,秦迪刚在公司处理完几桩要务,
霍建宁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指尖轻叩三下木门。
“建宁啊,时间到了?”
秦迪抬眼望见来人,眸中微光一闪,顺势低头瞄了眼腕表。
“是的,董事长,您现在动身吗?”
霍建宁进门后,声音压得极轻。
“走吧,瞧瞧这几个月下来,到底建成了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座,随手理平西装袖口,大步朝门外走去。
半个多小时后,
在李茜与霍建宁陪同下,秦迪的车队驶入新界元朗。
途经正热火朝天开发的天水围新市镇时,
眼尖的霍建宁忽然指向路边:“董事长,总督的车——就在那儿!旁边工地围挡上,挂着‘和记黄埔基建有限公司’的招牌。”
秦迪当即示意车队调头,稳稳停靠在总督车队旁,推门下车。
随行保镖迅速确认现场情况,片刻后快步回禀:李查就在前方工棚外。
秦迪整了整领带,迈开长腿径直朝那边走去。
李查正俯身查看施工图,听见下属低语,抬头一瞥,立刻迎上前几步。
“秦先生,您好!”
“李总督,上午好!”
“秦先生,我今早专程来天水围转转——底下人说,这儿大半工程都是贵司承建,安全标准严、质量过硬,顺道来看看,没想到巧遇您!”
“李总督,我也是路过瞥见您的车标,本想去元朗科技工业园看看自家工厂的进度,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哦?按行程,我待会儿也正打算去元朗科技工业园,看来咱们同路了……”
“那待会儿一起走?”
“好啊!”
……
几句寒暄落地,笑声未散,
秦迪侧身望向眼前塔吊林立、钢筋纵横的楼盘工地,转头问李查:“李总督,您看我这工地,还有啥不到位的地方?当局者迷,您尽管点出来,我马上叫人改。”
一旁原本垂手静立的工地负责人闻言,心头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攥紧图纸边角,屏息盯住李查。
李查却朗声一笑,摆摆手:“秦先生,我这一路看过十几处工地,论管理之严、标准之高,您这和记黄埔基建,堪称标杆——哪还有什么毛病?”
“听说这是您去年跟港府联手,为天水围几十万街坊建的公屋?单这份气魄,加上这推进速度,真让我刮目相看!”
秦迪轻笑一声,抬手示意道:“李总督,这本就是分内之事,实在不敢当您夸奖。”
他顺势望向远处延展的工地——视野所及,尽是拔节生长的住宅楼群,近处高耸,远处连绵,每栋都已冲出二十多层,砖墙砌得齐整结实,照这势头,年内全线交付毫无悬念。
他心头微热,甚是欣慰。
第911章 技术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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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砸钱搞研发
秦迪听完,只轻轻颔首,示意继续带路,全线走一遍。
边走边听,偶有驻足细问,一圈下来,耗时约莫十几分钟。
这款Sp-S1,是暴雪电子真正意义上的首款随身听,亦是奠定江湖地位的经典之作。
去年,在秦迪亲授思路下,暴雪科技实验室对初代半成品发起全面重构:音质、结构、交互全维度升级,最终参数彻底碾压索尼当家机型。
具体来看:机身尺寸80x115x29毫米,净重270克;双节干电池供电,续航整整八小时;输出功率达20毫瓦x2,频响覆盖40赫兹至赫兹;配备灵敏轻触按键、Fm实时录音+播放双模功能,并搭载最新一代杜比全景声技术;附赠一枚仅重20克的定制耳机,配色则大胆推出亮银、天蓝、粉红三款,跳脱又鲜活。
定价策略也极富杀伤力——比索尼主力款便宜五美元;在港岛九鼎电器超市,甚至再打折扣,实惠得直击人心。
去年九月一日,暴雪电子豪掷重金,在纽约、东京、伦敦与港岛四地同步召开全球发布会。财团旗下媒体矩阵狂轰滥炸,声势浩荡。
发布会现场,记者们频频举镜、粉丝们争相尖叫;紧接着,订单如雪片飞来,市场瞬间沸腾——索尼、飞利浦等老牌劲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全线溃退。
究其原因,无外乎三点:轻触按键、Fm双录放、极致轻量——三项均为暴雪独家专利;而价格,反而更低;更别提那三款高辨识度配色——正是秦迪从后世手机浪潮中提炼出的“选择权即吸引力”这一朴素逻辑。
这些技术的落地,直接戳中了消费者的兴奋点。
刚一上市,当月全球出货量就冲破三十万台!
碰上欧美传统的圣诞季——十二月,销量更是飙到四十万台;光是平安夜那天,就有十六万个家庭把暴雪Sp-S1随身听塞进孩子的圣诞袜里。
截至上月底,这款机器总出货量已达一百七十八万台,全球营收一举突破四亿美元大关!
毛利稳稳站上两亿美元高位!
可距离Sp-S1首发已过去九个月,索尼、飞利浦这些老牌巨头今年也接连甩出硬货,性能毫不逊色。当然,它们也没少掏腰包——先签专利互授协议,再乖乖给暴雪电子补交一笔授权费。
比如索尼贴牌的机型,每台就得付六美元的技术许可金。
为扳回成本,索尼只能咬牙砸钱搞新研发,急着再造一个“爆款支点”。
这边索尼在拼命赶路,暴雪电子却没躺在功劳簿上打盹,反而加码投入,真金白银往技术深水区扎。
所以草草看过产线后,秦迪便由霍建宁引路,直奔暴雪科技实验室。
实验室早从九龙工业园搬进这栋独立大楼,安保规格拉满:红外围栏、双人岗哨、24小时轮巡,连走廊拐角都布着监控——这是秦迪当初亲自拍板定下的铁律,霍建宁照办不误。
外人或许觉得太较真,但秦迪心里门儿清:技术就是科技公司的脊梁骨。
眼下暴雪的家底不算厚实,可未来想挺直腰杆,就得从今天起把规矩立死。等出了岔子再补救?黄花菜都凉透了。
刷脸通关后,一行人穿过几道防爆门,左绕右拐好一阵,才在一间实验舱里找到正埋头调试设备的陆超博士。
“董事长,总裁,下午好!”
他闻声抬头,摘下护目镜随手推了推眼镜,快步迎上来打招呼。
“陆博士,专程来看看你。”秦迪伸手与他用力一握,“建宁常跟我提你带团队打出的硬仗,辛苦了!”
陆超笑了笑,语气沉静:“董事长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事。倒是您给足空间、放手让我试,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霍建宁笑着插话:“董事长,您是不知道,陆博士泡实验室比住宿舍还勤,三顿饭常凑合在工位上解决。我拦都拦不住,就怕他哪天熬垮身子。”
“可也正因他这股拼劲,整个研发部的节奏都带起来了——立项快、迭代快、出成果更快!”
陆超摆摆手,眼里闪着光:“总裁又夸过头啦。真不累,每次调通参数、看到数据跳动,心里比喝冰啤还爽。”
霍建宁无奈地朝秦迪耸耸肩。
“哈哈……”
秦迪朗声一笑,拍拍陆超肩膀:“身体是本钱,不是耗材。实验得做,觉也得睡,饭更要按时吃——家里人惦记着呢,别让他们半夜给你打电话查岗。”
“谢谢董事长惦记!”
陆超声音微哑,却笑得更开了。
秦迪转头问霍建宁:“建宁,楼里配了健身房没?”
霍建宁一怔,摇头:“惭愧,只设了活动室,健身这块漏了。我马上腾两间空办公室改,楼下还有七八间闲置房。”
秦迪点点头:“抓紧办。有时候跑个五公里,灵感比查十篇论文来得还快。”
说完,他转向陆超:“陆博士,眼下实验室里,有几个重点攻关方向?”
陆超略一回想:“共十四组项目,涵盖随身听、无线通讯、微型动力、材料抗压……”
“您想先看哪个?”
一听这串名字,秦迪眼睛亮了起来。
他稍作思忖,指了指前方:“先去随身听实验室吧,我想瞧瞧下一代长啥样。”
“好嘞,请跟我来!”
陆超转身带路,脚步轻快,领着众人往走廊尽头走去……
“董事长,到了——就是这儿!”
在一扇银灰色气密门前,陆超刷卡开门,侧身让行。
秦迪抬眼扫向门楣上的标牌,赫然印着“随身听实验室”六个字。
推门而入,室内格局豁然铺展。
这扇门实为整片区域的总入口,内里空间开阔得超乎想象——中央是一方挑高大厅,四周错落分布着十余间独立实验隔间;大厅环形操作台齐整排开,台上密布精密仪器,五六名技术人员正俯身调试、记录、校准,神情专注而沉静。
“董事长,大伙儿正按分工推进各项测试。”
“第二代随身听的量产样机就在里面,请您随我来!”
众人随即步入另一间洁净实验室。秦迪未作停留,目光如钩,直直钉在房间中央一座透明展柜上。
走近细看,柜中五台随身听静静卧着,色泽分明,各具神采。
第913章 提前十年突破
陆超伸手启锁,将五台逐一取出,指尖轻托,语气笃定:“董事长,这就是我们全新研发的第二代随身听,型号Sp-S2。五种配色均经二十多轮用户盲测筛选而出——亮度、饱和度、耐刮性与握持感综合评分最高。”
“具体参数,您请过目说明书。”
“为方便对比,这份是Sp-S1的原始参数表,这份是Sp-S2的完整技术白皮书。”
他双手递上两份装帧考究的册子。
秦迪接过来,逐行细读那些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数据。
一番比对后,他心头微动:暴雪Sp-S2确实在多项硬指标上完成跃升。
譬如体积与重量——
Sp-S1三围为80x115x29mm,整机重270克;
Sp-S2则缩至75x110x26mm,仅重220克。
轻量化得益于新型航空级复合材料,而受限于磁带物理尺寸,长宽已逼近极限,唯有厚度尚存进一步压薄余地。
功能层面,Sp-S2完整继承Sp-S1的成熟设计:触控式按键、Fm实时录音、高保真放音……
更在此基础上,新增智能自动翻带、循环点精准复播、自适应动态降噪三大核心升级;搭载的杜比c型增强版音效系统,解析力与声场纵深感明显跃升;配套耳机单只重量也由20克降至18克。
五款配色分别为:曜石黑、星穹蓝、炽阳黄、流银灰、樱粉红。
通读完毕,秦迪只觉一阵踏实——前世那台人人争抢的随身听,其灵魂骨架,已然稳稳立在这方实验台上。
他放下说明书,随手拿起那台星穹蓝机型,问:“有试音磁带吗?”
“有!”
陆超转身从恒温收纳盒中取出一盘崭新磁带,双手呈上。
秦迪熟练装带,戴上耳机,指尖轻按播放键。
前奏钢琴音粒粒分明,随即,叶丽仪那股酣畅淋漓的嗓音破空而来——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
……
经典之所以不朽,正在于它从不挑时机,总在耳畔唤醒心跳。
不过,几小节过后,秦迪眉梢微蹙——背景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毛刺感。
他摘下耳机,直言道:“陆博士,磁带播放时有轻微沙音,音质仍有打磨余地。不是磁带本身的问题吧?”
陆超面露赧然。霍建宁立刻上前一步,语速沉稳:“董事长,这问题我们早有察觉。实为磁头与磁带动态接触时产生的本底噪声,目前市面所有同类产品皆难避免。相较竞品,Sp-S2的信噪比已高出近6分贝。”
“您提得极是——优化方案已在验证阶段,下一代磁头阵列和伺服补偿算法正同步攻坚。”
秦迪略一颔首:“既是行业共性,又已处于第一梯队,那可以上市。这款产品计划何时发售?”
“成本结构与终端定价,定在哪个档位?”
涉及量产落地与市场策略,便不再是陆超的职责范畴了。
霍建宁挺直腰板,朗声开口:“董事长,暴雪Sp-S1是去年9月1日正式发售的,而这款Sp-S2,我们也定在9月1日发布——刚好满一整年。”
“目前Sp-S1累计出货已达一百七十八万台,后续还有三个月销售窗口,保守估计总销量将突破两百万台。”
“Sp-S2性能全面跃升,是当前市面上功能最硬核的随身听;再加上前代打下的口碑和用户基础,我们判断它首年销量稳稳站上两百万台。”
“按这个量级摊薄成本,单台制造价压到四十四美元,出厂价定为一百七十八美元,终端建议零售价二百三十五美元。”
“出厂价与零售价均比上一代上调七美元——但配置更强、体验更优,这个定价非但不吃亏,反而杀伤力十足。”
秦迪轻轻点头:“有章法就好。”
他信霍建宁做事向来审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敢拍板说“有优势”,那便是真有底气。成色如何,年底财报自会说话。
至于硬件成本,只占零售价不到两成。
这很合理——研发烧的钱、市场砸的钱,统统没算进去。
而这两大块支出,暴雪电子天然比索尼轻得多:秦迪亲自锚定技术方向,让研发少走十年弯路;而索尼背后虽是庞然财团,手握媒体与渠道,却也难逃层层审批、多方扯皮的内耗。
暴雪电子能扛住高毛利,索尼根本抄不来!
就像多年后苹果登顶全球时,靠的是软硬通吃、生态闭环、品牌溢价——一部成本刚过千元的手机,硬是卖到五六千,照样抢破头。
这种事,哪用偷看商业机密?翻翻它每年公开的财报,数据清清楚楚。
这笔钱,本就该秦迪来挣!
开了这么多外挂还干不过索尼,那不如直接关厂歇业!
忽然,他眼角扫过桌上那台亮银色随身听,灵光一闪,脱口道:
“发布时,不妨搞几款限量典藏版,给营销加把火。”
霍建宁眉峰微蹙,略带疑惑:“请董事长明示!”
秦迪嘴角微扬,语气从容:
“比如,联手顶尖珠宝商,定制百来台——外壳全金、全银,一克不掺假。”
“再比如,嵌入真钻的版本,世上从不缺爱标新立异的豪客,尤其中东那些油井里喷金子的主儿。”
“甚至可以打造全球唯一编号的孤品机型,任由有钱人竞价争藏——噱头要足,声势要响,名气自然水涨船高。”
霍建宁双目放光,用力点头:“明白了,董事长!我马上落地执行!”
“嗯。”
秦迪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眼前的Sp-S2机身。
他随口一问:“今年就这一款?”
谁料,这句闲谈竟撞上意外之喜。
陆超摇头,眼里闪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止!我们另起炉灶,做了一款全新架构的随身听——它不读磁带,专播cd光盘!”
秦迪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上次聊的激光读取光盘,这么快就落地了?”
他真正上心的,从来不是多一款产品,而是cd本身!
这是改写音像史的钥匙啊!
他只提过构想,陆超竟真的啃了下来,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这惊喜来得太猛,几乎让人晃神——
在这个年代,cd就是未来提前撕开的一道口子。
比尖端科技更锋利,比实验室幻想更真实。
按原本轨迹,这类设备至少还得等十年才见雏形。
第914章 音质数据说话
如今暴雪电子已把时间轴狠狠往前拽了整整一截,称它一声“跨时代”,毫不夸张。
陆超谦逊一笑:“董事长,功劳不在我们,而在您点的那条路。”
他接着解释:“任何技术突破最难的,是从零摸索路径的阶段——要试几十种、上百种甚至上千种方案,反复推演、不断纠错,才能摸准那唯一正确的门道。这‘从无到有’的攻坚期,最耗人力,最烧资源。”
“可您上回已经详细拆解过光电转换和脉冲调制的底层逻辑,我们顺着您指的这条技术脉络,迅速锁定了关键突破口;公司也火速扩充研发力量,高薪延揽顶尖人才,资源投入更是毫不手软——这才短短几个月就跑通了整条技术链。”
秦迪心头一亮。
原来自己随手点拨的思路,真被陆超一把攥住了、踩实了、干成了。
更难得的是陆超这份本事——听懂原理不难,难的是从一张白纸起步,硬生生把图纸变成能发声的机器。
“陆博士,你不必客气。这成果来得快、落得稳,你和整个团队功不可没!”
他转头看向霍建宁,语气笃定:“建宁,这事记牢:年底评奖时,陆博士团队的激励必须到位,该重奖就重奖,别抠门。”
“明白,董事长!”
霍建宁应得干脆利落。
陆超嘴角微扬,笑意温厚而踏实。
他本人对钱没太多执念,但团队里有刚成家的、有供孩子读书的、有房贷压肩的——董事长心里装着这些,他自然浑身是劲。
劲头足了,脚步就轻快。
他步子一迈,主动引路:“董事长,请随我来,cd随身听在隔壁实验室。”
一行人很快抵达。
这次不用秦迪开口,陆超已利落地取出样机,顺手拎起一只哑光黑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亮cd。
这台随身听和市面上的老款截然不同:扁平如书册,长宽几近相等,正面覆着一枚几乎横贯两端的圆盖,秦迪一眼就认出那是光盘舱门。
果然,陆超边说边操作——指尖轻按,圆盖“咔”一声弹开。
“董事长,播放逻辑和传统设备一致:塞进光盘、合盖、按播放,就能出声。”
“这张盘里刻了三首曲子,我个人反复比对过,音质通透度、细节还原力,都明显优于黑胶。”
话音未落,他已将光盘推入舱内,“啪”地扣紧盖子,按下播放键,随即递来一副耳机。
秦迪接过来戴好,闭目静听。
约莫六十秒后,他摘下耳机,点头道:“确实更干净,层次也更分明。”
不料陆超却话锋一转:
“不过董事长,咱俩都觉得cd更准,可前期盲测反馈里,倒有近一成听众坚持说cd发干、发硬,不如黑胶温润自然。”
居然已做过双盲对比!
刚出炉的产品,争议就冒头了!
他记得前世这场争论吵了十几年——发烧友各执一词,工程师各站山头,始终没个铁板钉钉的结论。
那陆超这位埋头做实验的科学家,怎么看?
他略带探究地问:“陆博士,依你之见,cd真比黑胶更容易失真?”
陆超摇头极快,斩钉截铁:“绝非如此。恰恰相反,cd才是真正的高保真。”
不等追问,他直接亮出依据:
“董事长,我只认数据,不认感觉。”
“关键就在信号转化路径的不同。”
“黑胶走的是‘电→机械振动→沟槽纹路’这条路——听着顺滑,实则每一步都在悄悄掉帧:唱针跳动受温度影响,转盘抖动被重力牵扯,连空气湿度都能让纹路响应偏移。母带尚且勉强可控,可一旦批量压片,失真就层层加码。消费者买到的,全是二手、三手甚至四手的‘缩水版’。”
“cd走的是‘模拟→数字采样→01编码’,采样时确有取舍,但44.1khz的采样率,早把人耳听不见的频段全包进去了。那点‘损失’,是明明白白标在说明书里的,除此之外,整条链路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再无一丝额外干扰。”
“线路设备损耗确实存在,但黑胶同样绕不开这道坎,双方在这块基本打个平手。”
“模拟信号一旦转为数字形态,传播、复制、压盘全都零衰减——cd光盘内置的冗余校验和纠错机制极为robust,复刻出来的碟片,音质与原始母带严丝合缝。”
“所以,在同等档次的播放设备下,cd的听感必然稳压黑胶一头!”
陆超话音干脆利落,秦迪听完立刻心领神会。
这么拆解下来,cd音质更胜一筹,逻辑上毫无破绽。
当然,人耳千差万别。
有人天生高频敏感,有人低频迟钝,还有人受心理暗示影响,把‘失真’听成‘韵味’。
市场刚推出来,争议肯定少不了。
但没关系——先筛掉最顽固的那一小撮,剩下的,时间自然会帮我们拉齐!
他又翻了翻这款cd随身听的说明书,确认型号是暴雪cd-p1型。
整机尺寸130x140x17毫米,净重290克,耳机仅重18克。
供电靠两节普通干电池,续航撑满8小时;最大输出20毫瓦x2,频响覆盖40赫兹到赫兹。
这个上限,几乎是黑胶随身听的整整两倍!
人耳能捕捉的声音细节,大多落在这个区间里——上限越宽,声场就越开阔,层次就越分明。
这是实打实的硬核优势。
秦迪把机器轻轻搁下,单独托起那张cd光盘,端详片刻,转头问:
“陆博士,cd光盘的核心专利,有没有可钻的空子?索尼和飞利浦现在卡在哪个节点?”
陆超略一沉吟,答得细致:
“董事长,这块能抢到先机,真得感谢霍总——多亏他提前布局,咱们才在专利阵地上站稳了脚跟。”
秦迪眉梢微扬,略带意外地望向霍建宁,对方只是温和一笑,不露锋芒。
秦迪笑着点头:“建宁,说说,你当时怎么落子的?”
霍建宁这才娓娓道来:
“其实早前听陆博士提过,全球好几家公司都在啃cd激光盘这块硬骨头,但真正跑在最前面的,是索尼和荷兰飞利浦。两家早在1980年就联手推出‘红皮书’,定的就是cd-dA音频光盘标准。”
“这套标准囊括了cd最底层的技术框架,但关键专利并非全被他们两家攥死——而是彼此交换、再跟其他厂商部分互授,抢在别人前面把标准立住,顺势卡住行业咽喉。”
第915章 天价也敢上
“红皮书刚一落地,他们虽占了先手,可后面追兵不少,像松下、JVc都在加速赶超。所以他们也急着拉更多厂商入伙,把赛道迅速铺满,防着对手另起炉灶、搞出第二套标准。”
“那时咱们暴雪Sp-S1随身听还没上市,跟飞利浦、索尼关系尚属平和。我就趁窗口期,主动申请加入红皮书联盟,拿下了基础技术授权,又自掏腰包买断了一批关键专利。”
“就这么回事。”
霍建宁话音刚落,陆超立刻接上:
“依托红皮书底子,再按董事长您定的方向打磨,我牵头搞出了cd-Rom格式光盘。”
“据我所知,索尼和飞利浦也在试水同类技术,但成品至今没露面——这次,是我们弯道超车了。”
“专利必须公开备案,消息难免走漏,他们因此对我们起了戒心。不过眼下,已无后顾之忧。”
“明白了。”
秦迪低声应道,心里已把整盘棋理得清清楚楚。
这一波‘借势摘桃’,堪称教科书级操作。若拖到现在再动手,门槛早就高得翻不过去了。
洋行那帮人,在专利护城河上向来筑得又深又密。
毕竟守不住门的,早被市场淘汰干净了。
他笑着看向霍建宁,语气真诚:“建宁,这步棋,走得漂亮,真叫一个未雨绸缪!”
霍建宁摆摆手,语气温和:“谢谢董事长抬爱——这本事,还是跟您学的:做事不只盯眼前,要往前多看三步。”
秦迪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建宁这一手,悄无声息就把专利雷区蹚平了,替暴雪电子省下天价授权费,更扫清了量产路上最大的拦路虎。
还好赶在暴雪电子还显得人畜无害、毫无威胁时,就敲定了红皮书标准,又顺利拿下了专利授权。
要是搁现在这节骨眼上,暴雪电子压根别想摸到专利的边儿。
飞利浦和索尼铁定会联手封死技术出口,让暴雪电子手握二代核心技术,却连一条产线都建不起来。
“当然,陆博士,也多亏你们这么快就把技术攻下来了,真是辛苦各位了!”
秦迪转过身,目光落在陆超身上,语气里满是赞许。
陆超神情平和,微微一笑:“董事长,搞研发本就是我的本分。要是连这点事都拖拖拉拉,我都不好意思领您开的这份高薪。”
秦迪轻笑一声,没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题:“听你们讲完,我心里有数了——这东西,已经是个能卖的成品了吧?”
话音刚落,陆超脸上掠过一丝苦笑,下意识望向霍建宁。
霍建宁眉头微蹙,语气略显迟疑:“董事长,这款cd随身听目前还有两个硬骨头没啃下来,我拿不准主意,得请您拍板。”
秦迪眼神一沉,颔首示意:“说,哪两个?”
霍建宁神色郑重,缓缓道:“第一个,是成本卡得太死。cd光盘和整机的制造工艺门槛极高,眼下成本压不下去。”
“生产部反复测算过:按年产十万台估算,单台硬件成本就要一百六十二美元——这个数字,已经逼近暴雪Sp-S1的批发价了。”
“再加上公司运营、后续研发、市场推广这些看不见的开支,出厂价至少得定在五百七十五美元;统一零售价,就得标到七百六十美元上下……”
“这价格,是暴雪Sp-S1的三倍还多。”
“太贵,消费者买不起;渠道商不愿推;市场打开的速度会非常慢,销量也难预料。”
“所以内部僵持不下:到底是咬牙先上市,还是再沉下心来降本,等成本回落再量产?”
说完,他直视秦迪,静等裁决。
公司吵不出结果,其实也说明他自己还在摇摆。
毕竟总裁一旦拍板,底下谁敢唱反调?
可新品上市从来不是按个按钮那么简单。
尤其这是第一次闯cd随身听这片新地盘——成了,自然风光无限;万一砸了,伤的不只是钱,更是整个公司的士气和行业信誉。
就算侥幸站稳脚跟,高价也会把绝大多数用户挡在门外。
哪怕抢得先机,只要对手随后甩出一款便宜一半的竞品,市场立马会被撬走大半。
霍建宁真正纠结的,是该不该再熬一熬,把成本打到底线,然后一举铺开,把头把交椅坐实。
只有占住绝对优势,后面再来多少竞争者,才能稳得住、打得赢。
秦迪沉吟片刻,眼眸微敛,声音低而笃定:“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技术既然成熟了,就别在原地空转。”
“贵一点没关系——便宜货靠走量,贵货靠立标杆。关键是怎么讲好故事。世上从不缺有钱人,更不缺为音质疯魔的发烧友。我们就盯住这群人猛攻。”
“先把这批核心用户拿下,他们自发传播的力量,比我们投十倍广告还管用。口碑一旦滚起来,市场地位也就扎下根了。”
“趁竞品还没露头这段窗口期,咱们全力降本——陆博士,这块就拜托你们了。”
“等别人真把同类产品端上来,我们立刻亮第二张牌:成本压下来的版本,直扑中低端市场,把蛋糕再切一遍。”
陆超听完,挺直腰背,斩钉截铁:“董事长,我马上带团队加班加点!”
秦迪又转向若有所思的霍建宁,补充道:“建宁,营销上我提个建议——你让全球各地的经销商,把本地最活跃、最有号召力的随身听发烧友名单全摸出来。新品发布那天,媒体照常请,但更重要的是,把这些人请到现场来。他们是第一批用户,更是我们口碑的火种。”
霍建宁郑重点头,声音沉稳:“董事长,我清楚了,马上照您的意思推进。”
秦迪唇角微扬,轻轻颔首,语气轻松地问:“那第二件事呢?”
霍建宁脸上的笑意一敛,胸口微微起伏,缓了口气才开口:
“董事长,第二件棘手的事,是cd唱片的配套问题。这是一片尚未成形的蓝海,不像黑胶唱片那样已有成熟渠道和稳定用户群。我们光把cd随身听造出来还不够——没有足够多、够好、够快上市的cd唱片,再精巧的机器也只是一块废铁。”
“消费者买了设备,却找不到碟片可听,热情很快就会凉透。”
第916章 产业死结
秦迪眼神一凝,眉峰微蹙。他听懂了,这的确不是小麻烦,而是卡在喉咙里的硬刺。
他稍作停顿,直切要害:“你既然提出来,想必已琢磨过破局之法?”
“是,我们反复推演过。”
“眼下全球音乐产业分两条路走:一条是轻资产路线,唱片公司自己不建厂,只管签约艺人、制作母带,再外包给专业压盘厂生产;另一条是重资产路线,从创作、录音、母带处理到压盘发行全包揽——环球音乐走的就是这条路。”
“但cd技术门槛高,一套刻录产线的投入,是黑胶压盘线的五倍;一张cd的成本,也比黑胶贵出三成不止。”
“市场前景还不明朗,其他厂牌和压盘商根本不愿砸钱买设备,甚至可能联手设障——毕竟cd不是来帮黑胶续命的,它是来抢饭碗的。”
“环球当然会全力配合,可咱们的版权库太窄,欧美市场对国语、粤语作品几乎零兴趣。”
“这才是真正的死结——靠公司内部,根本撬不动。”
“最现实的例子,就是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眼下它在港岛被环球压着打,但论曲库厚度、艺人资源和全球分销网络,它甩我们几条街。”
“我查得仔细:它的底子是1962年飞利浦唱片和西门子旗下迪卡古典合并而成的dGG/ppI集团;1980年又吞下英国迪卡唱片;更早前,飞利浦还吃掉了美国麦克瑞唱片——如今它的版权版图,横跨欧美亚三大洲。”
“现在它的股东只有两家:荷兰飞利浦、西德西门子。飞利浦正是我们头号对手。我们若主动接触宝丽金,等于把底牌直接摊给飞利浦——对方一个电话就能掐断合作,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霍建宁一口气说完,肩头悄然松了一截。
这难题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快半年了。
秦迪一直人在海外,cd随身听项目也刚落地,他才选在这个节点开口。
在他心里,这种级别的困局,早已超出执行层能破的边界,只能等掌舵人亲自拆解。
秦迪听完,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眉头确实皱着,但没到拧成疙瘩的地步。
这事听着复杂,归根结底,还是个筹码问题。
而筹码,在他这儿,从来不是稀缺品。
无非是价码够不够高、方式够不够巧罢了。
他略一思忖,目光重新落向霍建宁:“宝丽金,上市了吗?”
霍建宁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没上市。七成股权牢牢攥在西门子和飞利浦手里,剩下三成散落在几十个老股东手上,全是跟着创始年代一路走来的老派资本。”
秦迪指节一顿,眉宇间浮起一层更深的凝重。
没上市,就难借力;七成控股权,等于对方握着生杀大权。
这步棋,确实不好落子。
说到底,这场博弈从暴雪电子踏入cd领域那一刻起,就已埋下伏笔。
它本是半路杀出的挑战者,偏要撼动早已盘踞多年的巨头根基,自然得直面对方多年积攒的深厚家底。
通常来说,产业链上下游之间并无天然的主从之分,真正决定话语权的,是整体分量与实际掌控力。
眼下暴雪电子虽卡在上游,手握尖端技术,却在下游渠道上明显跛脚。
反观飞利浦公司,本就是横跨制造、内容、发行全链条的老牌劲旅;即便眼下技术稍逊一筹,背后仍牢牢攥着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这张王牌——这座由唱片发行、艺人经纪、版权运营构筑的铜墙铁壁,成了它最锋利的反制匕首,直抵暴雪电子命门。
如此一来,暴雪电子那点技术优势,瞬间被稀释得所剩无几。
若它迟迟无法将产品推上货架,飞利浦等对手也难轻易破局:要么绕开专利另起炉灶,要么坐下来谈条件。
而谈判桌上谁说话更响,全看手里筹码够不够硬。
霍建宁点出的症结很准——暴雪电子缺的不是技术,而是一家能托住cd随身听市场的顶级唱片公司。
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就是横在它面前的一道铁闸。
纵使全球其他唱片商愿意站队,少了这家掌控全球近三成唱片发行网络的巨头,cd随身听的市场潜力根本挖不深、铺不开。
宝丽金的存在,等于为飞利浦争取了宝贵喘息期。一旦它另辟蹊径搞出替代方案,再联合红皮书标准原有盟友,火速推出类似前世“黄皮书”的新标准,再借势撬动各大唱片厂牌的旧有合作网,叠加宝丽金的发行霸权……暴雪电子辛苦打下的地盘,极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别人的跳板。
双拳难敌四手,败局几乎已成定数。
秦迪缓缓吐纳,思绪渐渐清晰。第一个念头冒出来:买下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亲手掐灭。
飞利浦和西门子岂会看不出宝丽金的战略价值?
当年黑胶唱片、播音机、留声机市场为何始终被飞利浦牢牢攥在手里?不正是靠宝丽金这张网兜住了整个音乐生态?
前世宝丽金最终被环球收购,关键在哪?
只因唱片业与随身听市场双双滑入黄昏,飞利浦与西门子早把这两块视为鸡肋,主动放手;又逢全球唱片厮杀加剧,干脆甩卖套现,转头押注新兴赛道。
如今宝丽金仍是飞利浦腰杆挺直的脊梁,想整块吞下?近乎天方夜谭。
唯一的破局口,只剩一条路——先拿下飞利浦与西门子。
两家到手,宝丽金自然水到渠成。
但这条路,比登天还陡。
日后或许有缝隙可钻,可眼下?时机未至,实力未足,纯属空想。
既然买不通,那就只能谈。
可谈,也得分怎么谈——谈得巧,能借力打力;谈得拙,便是拱手让权。
怎样谈,才能把利益榨到最满?
无论如何周旋,暴雪电子的终极目标始终如一:坐上行业头把交椅。
而这把交椅,分两根腿撑着——一根是技术标准,一根是市场格局。
技术上,暴雪电子已是领跑者,必须挤进cd-Rom光盘标准的核心制定圈,做执棋人,而非旁观者。
一流企业定规则,二流企业树品牌,三流企业拼产品。
如今暴雪电子在随身听与cd光盘两大战场,尚在品牌与产品之间打转,离“定规则”还差一口气。
第917章 定规黄皮书
此前的红皮书标准,由飞利浦与索尼联手执笔,他们拿走了蛋糕里最厚的那块;暴雪电子只是受邀入席的配角。
那么下一个标准——也就是后世的黄皮书标准,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手握核心技术这张王牌,暴雪电子公司必须主导规则制定,更要牢牢攥紧行业话事权。
紧接着是市场攻坚——多线并进、火力全开,全力抢占更大份额,把商业价值榨到最满!
只要技术高地和市场版图双双登顶,暴雪电子自然就是整个行业的头号领航者!
“建宁,这事我得回去捋一捋脉络,明天咱们再细聊。”
牵涉面太广,光靠脑中推演容易顾此失彼,秦迪干脆直截了当地对霍建宁说道。
“好的!”
霍建宁利落地点头应下。
“走,接着转转别的实验室和产线!”
“董事长,请这边来!”
一行人随即离开这间实验室,由霍建宁与陆超引路,带着秦迪逐个走访全部实验单元。
一圈走下来,秦迪心头一振——远超预期。
整座科技实验室汇聚科研骨干三百余人,其中华人约占半数,另一半则是从全球顶尖机构高薪挖来的硬核专家。
……
光电、通信等核心实验室虽尚未诞生划时代产品,但已产出多项实用技术,正反哺集团内多家关联企业,为实验室撬动了第一笔滚动资金。
而真正托底的“大动脉”,仍是游戏机业务。
眼下暴雪电子的游戏主机与街机风靡全球,稳坐行业头把交椅;昔日霸主、米国雅达利已被挤至次席,正咬牙蓄力、伺机反扑。
对此,秦迪当场给霍建宁记了一功,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但更让他动容的,是科技实验室展现出的原始爆发力——他当场拍板,给予最高规格的认可与背书。
不过他也敏锐察觉:单靠暴雪电子一家输血,养活整个科技实验室,而成果却惠及机器集团、电器制造、乃至汽车集团——这既不公平,也严重拖慢了创新节奏。
于是秦迪当场拍板:将暴雪科技实验室整体剥离,升格为暴雪集团直属的核心引擎,直接受集团统筹管理。
资金不再只靠游戏机部门兜底,而是由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按比例共担;若仍有缺口,他亲自从财团层面调拨,绝不让钱袋子卡住技术喉咙!
接下来,实验室要全面提速——既要面向全球,在港岛打造顶尖人才磁石;也要加速出海,在关键国家设立分支基地,主动出击、网罗各国尖端科研力量,为集团、为整个港岛财团持续造血。
未来拼的是技术,商业博弈的本质,早已演变为资本实力与研发深度的双轮竞速——两者咬合,势不可挡!
在秦迪的战略构图里,暴雪科技实验室,就是东方版的贝尔实验室。
它将源源不断输出颠覆性技术,成为暴雪科技集团纵横世界的最强引擎!
当晚,秦迪把思路全部拆解,落笔成文,反复推演每一步落子。
次日清晨刚上班,他便叫来霍建宁。
“董事长,早上好!”
霍建宁进门问好,秦迪含笑颔首:“坐,咱们聊聊。”
“谢谢董事长!”霍建宁落座,脊背挺直,眼神专注。
秦迪语气沉稳:“建宁,昨晚我把cd随身听的事通盘想了,拟了个方案。你听听,有想法随时提,别客气。”
“好!”霍建宁神情一凛,郑重点头,目光紧紧锁住秦迪。
秦迪徐徐道来:“咱们的技术积累尚不够压倒性,飞利浦和索尼不仅研发底蕴深厚,更掌控着从芯片到光盘、从产线到渠道的全链条。放任它们单干,风险太大。所以现阶段,暴雪电子必须主动破局——拉上它们,共建新一代cd光盘标准。”
我的初步构想,是推动新一代cd光盘技术标准落地——由暴雪电子、索尼公司和飞利浦公司三方联合主导制定。相比旧版红皮书标准,咱们已跃升至规则制定的核心圈层,这步棋走得稳、站得高。
至于你顾虑的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我已安排团队在欧洲同步启动股权收购,务求掌控主动权。
飞利浦的股份眼下很难撬动,但西门子在随身听与cd领域的布局远不如飞利浦扎实,出手空间更大。我们计划先整合中小股东手中约三成流通股,再从西门子手中接洽部分战略持股——双管齐下,足以抵消飞利浦在下游渠道上的压倒性优势。
与此同时,我已下令环球音乐公司加速行动:未来两个月内,必须在欧美市场密集并购或参股一批中坚音乐厂牌,迅速扩充曲库版图,彻底摆脱对宝丽金单一依赖。
这两条主线,我要求所有执行单位八月底前全部闭环。眼下还有八十多天,时间虽紧,但节奏可控、余量充足。
这段时间,你要盯紧陆超博士团队,一边压降技术成本,一边打磨全链路营销策略——从定价到铺货,从试听活动到终端陈列,一个环节都不能松。
等方案成熟、资源到位,立刻约见飞利浦和索尼高层,用实打实的技术储备、版权筹码和市场预判去谈合作,把话语权牢牢攥在手里,把标准制定权争取到最大利益区间。
标准一旦敲定,马上开足马力投产——cd随身听和首批发烧级cd唱片,务必抢在对手反应过来前上市,以首发声势抢占用户心智,夯实品牌根基与渠道壁垒。
听清楚了吗?
清楚!霍建宁挺直腰板,声音清亮有力。
董事长就是董事长。
昨天他才刚抛出卡脖子难题,今天整套破局路径已清晰浮现,环环相扣,招招务实。
更难得的是,每一步都踩在现实土壤上——他太清楚老板在欧洲政商两界的分量了,只要发话,这事九成九能落地。
心一落定,肩头也轻了。
跟着这样的掌舵人做事,哪还有什么悬着的事?
秦迪嘴角微扬:“建宁,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霍建宁收起神采,沉思片刻,缓缓摇头:“董事长,您已通盘谋划,滴水不漏,我没补充。”
秦迪轻轻点头,语气转为郑重:
“好。这事你亲自抓总,cd光盘绝不仅是放歌的碟片——它背后连着海量数据存储、牵着个人电脑升级换代,战略纵深极广,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多跟陆超博士沟通,让他带着团队往深里钻、往实里做,把技术底子打得越厚越好。”
第918章 秦迪当场升格
“暴雪科技实验室扩编的事,你不必插手具体人选,只把资金拨付、设备采购、基建配套这些硬支撑兜住就行。挖人找人,交给他们自己的科研体系来办——哪个实验室产过真成果,哪位学者手上有硬专利,他们比谁都门儿清。”
“日常管理上,除了明确研发目标和节点,其他一概少干预。让科学家们心无旁骛,只管埋头攻关。”
霍建宁肃然应道:“董事长,我一定照您的意思,扎扎实实落实。”
“嗯,去忙吧。”
“好的,那我先告辞!”霍建宁起身,稳步退出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后,秦迪拨通韦建帮电话,让他火速调集全球唱片行业核心数据,汇总成册送上来——整个财团里,唯独报业公司掌握着最全、最活的产业情报网。
等资料整理尚需工夫,他又拨通环球电视台,让黄夕照和环球音乐总裁王章即刻到办公室碰面。
半小时不到,两人一同走进来。
“董事长,上午好!”
秦迪坐在沙发上略一颔首:“坐。”
目光掠过两人精神抖擞的面庞,他心底暗暗称许。
王章是光辉国际猎头引进的职业经理人,但素养过硬。这几年把环球音乐带得风生水起,曲库增厚、签约活跃、海外发行井然有序,确实是块好料。
临切入正题前,秦迪先问起了环球电视台的近况。
谈正事之前,秦迪先问起了环球电视台的近况。
他嘴角微扬,语气轻松却带着分量:“夕照,台里最近怎么样?”
黄夕照立刻挺直身子,答得干脆利落:
“董事长,台里运转非常顺畅。眼下环球卫视已是亚洲一线媒体品牌,亚洲用户突破五百二十七万户,海外注册用户三十二万户,触达人口超两千万!按每户每年二百港币卫星信号费计算,单这一项,今年收入就稳稳冲上十亿港币!”
“tVb虽然也上了星,但根本构不成威胁——咱们节目矩阵完整、类型齐全,从综艺到剧集再到新闻资讯,样样扎实力;而tVb至今上线用户还不到四十万,连咱们零头都不到,其中八成以上还是港岛本地人。”
“在港岛收视率这块,咱们常年稳守八成以上份额;一旦推出爆款,峰值甚至能冲到九成……”
听完这番话,秦迪心里已对tVb的处境一清二楚。
说白了,只要环球卫视不自己乱阵脚,tVb翻盘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小。
单看一年十亿港币的信号费,这笔钱就够压得tVb喘不过气;更别说还有节目版权销售、广告投放这些大头收入。
覆盖两千多万人的传播力,随便一条黄金时段广告,报价都让中小公司望而却步。
真正有实力的大客户,几乎全投向环球卫视;只有预算有限的小公司,才不得不转向tVb。
既然亚洲市场已无对手,接下来的关键,就全落在自身管理与战略眼光上了。
秦迪神色稍沉,语速放慢了些:“夕照,成绩是实打实的,但不能松劲。先不说内地,光是整个亚洲的华人就有三千万,这还没挖透;要是再算上英语区和其他语种人群,潜在受众超过十亿——这是座富矿,不是终点站。”
“海外三十二万户,听着不少,可比起十亿基数,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你得盯紧团队状态,谁要是飘了,第一个敲打他。”
黄夕照心头一紧,腰杆绷得更直,重重应道:“董事长放心,我天天盯着呢!”
秦迪轻轻点头,目光一转,落在旁边一直静默的王章身上:“王章,音乐公司那边,说说看。”
王章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董事长,依托集团整体资源,环球音乐已成长为横跨词曲创作、制作发行、艺人经纪、数字平台的全链条音乐巨头,旗下十五家子公司遍布亚洲多国,在业内口碑和影响力持续走强。”
“去年总营收三亿九千三百万港币,净利润破一亿五千万元;今年前五个月,营收已达两亿三千六百万港币,同比增速超三十五,势头依旧迅猛……”
“在港岛唱片市场,我们拿下四十七个百分点的份额,把排名第二的宝丽金甩开十一个点,稳坐头把交椅。”
王章说得细致入微,每组数据脱口而出,毫无迟滞。
秦迪听得出,他对业务脉络熟得像掌纹——这点,他很满意。
同时,数据背后也映出了港岛唱片业的真实格局:宝丽金不愧是老江湖,纵然被环球音乐在国语市场反超,依然保有硬碰硬的实力。
若按当前营收规模,等港股行情回暖些,环球音乐独立上市绝非难事;保守估测,市值至少十亿港币——放在港岛,进不了百强也能稳居前一百五十。
这样一家唱片业领军者,如今却只是环球电视台旗下子公司。
早年势弱时倒也无妨,可眼下羽翼已丰,再这么压着,反倒会拖慢发展节奏。
最起码,该让它和电视台、电影公司平起平坐,同属集团一级子公司。
他先做了个简要复盘:“情况我都清楚了,你们各自打理的公司都运转得相当扎实,我挺认可的。”
“不过环球音乐集团眼下已受掣肘,所以从今天起,它正式脱离电视台体系,升格为晨星文化传媒集团旗下的一级子公司,与环球电视台平级。”
“夕照,你没异议吧?”
黄夕照心里一沉,面上却半点不敢流露,立刻摆手道:
“董事长,我完全没意见。之前我就没插手过环球音乐的日常运营,以它的规模和业务广度,再挂靠在电视台下面,确实容易束手束脚、难有突破。”
“嗯,你能这么想,挺好。”
秦迪笑着点点头。
这也是特意把黄夕照叫来的原因——当面讲清,既不伤他的干劲,也不让他暗地里瞎猜。
接着,他转向强压着兴奋、手指都在微微发颤的王章,温和一笑:
“王章,你提一级,直接进集团董事会,肩上的担子,可比以前重多了。”
王章“腾”地站起,深深一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谢谢董事长信任!我一定拼尽全力,把公司稳住、带活、做实!”
秦迪抬手示意:“好,先坐,还有话交代。”
王章重新落座,腰杆绷得笔直,目光专注,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指令落下。
第919章 全球扫货
秦迪直视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接下来两个月,唱片市场会有一次大动作——我们要集中出手,收购几家欧美的头部唱片公司。”
“这些公司并入后,名义上归环球音乐统管,但能不能真正攥成拳头、拧成一股劲,就全看你的整合能力了。”
“所以这六十天,你必须抢在并购落地前铺好路、搭好桥、理顺人和事。稍有闪失,不光影响环球音乐,整个集团的战略节奏都会被打乱。听懂了吗?”
王章早顾不上震惊,神情肃然,用力颔首:“董事长,我拿命去拼!”
“好,我就看你这一仗打得漂不漂亮。”
秦迪轻轻应了一声。
“事情就这些,你们还有什么要汇报的?”
黄夕照和王章飞快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那行,先回去吧。”
“王章,尤其你——要是卡在哪了,马上找霍建宁,别硬扛。”
“明白,董事长!”
“去吧。”
两人退出办公室,秦迪还隐约听见黄夕照在走廊里笑着拍了拍王章的肩。
……
第二天下午。
韦建帮捧着厚厚一叠全球唱片市场分析资料进来。
秦迪和他简单聊了十几分钟,便让他放下材料,赶紧去忙别的。
整个下午,秦迪哪儿也没去,就守在办公室里,一页页翻、一条条捋,把全球唱片格局细细过了一遍。
快到下班时,他终于把底细摸透了。
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确实是当下唱片业当之无愧的头号霸主。
但这不等于它高枕无忧。
排在第二的华纳唱片,实力只比宝丽金略逊一线,咬得极紧。
此外,还有不少重量级对手,只是版图没那么铺开——有的扎根一国,有的横跨一洲,却也都是当地响当当的狠角色。
比如在瑛国,百代唱片就是能跟宝丽金正面掰手腕的巨头。
它187年就已萌芽,前身是瑛国留声机公司和瑛国哥伦比亚唱片公司;
1931年两家合并,正式打出“百代”旗号;
之后一路并购扩张,把触角伸向全球——
1955年吃下米国十大唱片公司之一的国会唱片;
后来又接连拿下Apple、arlophone、Liberty、blueNote等一众知名厂牌。
秦迪还记得,上辈子百代越战越勇,一度跻身世界五大唱片之列;
可惜最后版权资产被索尼音乐一口吞下,直接把索尼的曲库推到两百万首以上,登顶全球第一。
唱片业务这块,法国维旺迪集团干脆利落地转手给了环球唱片。
美国那边唱片巨头扎堆,几家爱凑热闹的媒体还煞有介事地排出了“全美十大唱片厂牌”。
比如华纳兄弟唱片、哥伦比亚唱片、国会唱片、RcA唱片(隶属美国广播公司)、大西洋唱片、史诗唱片、Runner唱片、FueledbyRamen唱片、AmRecords唱片,还有水星唱片。
但细看这十家,真正独来独往、没靠山没母公司的,仅有一家——AmRecords唱片。
其余九家,脉络一清二楚:华纳兄弟、大西洋、Runner、FueledbyRamen四家,同属华纳唱片旗下,是一条船上的人;
RcA唱片则牢牢攥在美国广播公司(Abc)手里,而Abc又是三大电视网之一;
哥伦比亚唱片背后站着另一家电视巨头——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
水星唱片归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所有;
国会唱片则早被百代唱片收编多年。
秦迪构想中的全球唱片版图,锚定两大战略支点:一是美国,借此辐射北美与南美;二是英国,以此撬动欧洲、非洲与大洋洲市场。
他很快圈定了收购清单。
在英国,目标锁定三家:百代唱片、维京唱片、小岛唱片。
维京唱片虽是1973年才成立的新锐力量,眼下却已锋芒毕露——滚石乐队正红得发烫,菲尔·柯林斯也刚崭露头角,全都签在它旗下。后来九十年代初,百代豪掷十亿美元才把它吞下,足见其含金量。
小岛唱片则起家于牙买加,主战场虽在英国,但在非洲同样声势不弱,如今U2乐队正是它的门面担当。
拿下这三家,便能在欧洲稳稳压住宝丽金一头。
美国这边,国会唱片已握在手中,更别说秦迪还计划向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反向渗透,谋求入股。
具体到美国十大厂牌,秦迪让彼得·林奇主攻三家:AmRecords、史诗唱片和RcA唱片。
AmRecords是唯一真正独立的厂牌,后来被环球吞并,如今由秦迪亲手纳入环球音乐集团麾下,顺理成章。
史诗唱片背后站着华尔街一家老牌银行,日后更是索尼音乐三大支柱之一;而眼下它手里攥着一座活火山——迈克尔·杰克逊,正紧锣密鼓打磨第六张专辑《thriller》,年底就要面世。
没错,就是那张狂销六千五百万张、载入吉尼斯纪录的神作。史诗唱片即将迎来爆发临界点,此时出手,等于抢在所有人前头摘下最大一颗果子。
至于RcA唱片,虽然挂在美广公司名下,但收购阻力并不大——因为美广公司的母公司,正是通用电气。
国际唱片江湖,向来盘根错节,浑水摸鱼都难找下脚处。
而秦迪的巨星资本,此刻已是通用电气的重量级股东,持股达百分之十四点六。
靠着这层硬关系,拿下通用电气孙公司旗下的RcA唱片,几乎就是走个流程。
一旦计划落地,环球音乐集团将坐拥美国十大厂牌中的四家,与华纳唱片旗鼓相当,双双成为美国唱片业的双引擎;宝丽金在美国也将彻底失势。
连索尼持股一半的哥伦比亚唱片,在它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届时,全球唱片格局将从宝丽金与华纳两强对峙,正式演变为三方逐鹿之势。
而环球音乐集团,不仅是其中一极,更是三者中根基最牢、声势最盛、辐射最广的那一极。
定下目标后,秦迪迅速盘算起跨时区协作的节奏。
他先拨通了远在米国的彼得·林奇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两个月内,不惜代价吃下AmRecords、史诗唱片、RcA这三家——一家都不能漏。
入夜后,他又接通伦敦线,直接找到乔治·伯克利。
指令清晰:百代、小岛、维京,三个月内全部收归麾下;另须拿下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三分之一以上的控股权。
第920章 擎天塔定稿
这笔钱本就该花出去——他年初答应玛格丽特·撒切尔,今年要在瑛国砸下二十五亿英镑真金白银。电信那块早已投完,账上还压着一大笔活钱,正愁没处发力,眼下正好落进唱片这盘大棋里。
任务一落地,秦迪便彻底放手。
只要八月底前所有收购尽数敲定,他的环球音乐集团才算真正配得上“环球”二字。
地球转一圈,唱片也得绕一圈——他不掌舵,谁来执掌?
表面看,这些目标全扎在欧洲与北mei洲,实则暗流奔涌。
霓虹市场,秦迪压根没忘——随身听诞生地,全球第二大消费腹地,地位仅次于米国。
但他偏偏没在霓虹单独出手,不是疏忽,而是没必要。
霓虹唱片江湖,向来水深且杂。
前世称霸一时的艾回唱片,如今连影子都没见着;当下市场更是群雄割据,派系横生:欧美系、好莱坞系、电机制造系、放送局系、事务所系、出版社系、玩具游戏系,还有纯粹靠发片吃饭的独立唱片系。
欧美系与好莱坞系,不过是欧美好莱坞巨头在霓虹插的旗;
电机制造系,像松下、JVc、建伍这类电子巨头,顺手办起唱片公司;
放送局系,背后站着各大电视台;
事务所系,则是杰尼斯、研音这类经纪公司自己孵出的厂牌;
出版社系更不用说,角川、音羽、讲谈社、通信教育联盟,个个都攥着录音棚和发行渠道。
至于玩具游戏系和纯唱片系?听名字就知道分量。
所以,百代、宝丽金、哥伦比亚、史诗……这些秦迪盯上的巨头,早就在霓虹设了分公司。而环球音乐集团本身,也在霓虹设有据点。
一旦收购尘埃落定,光是这些公司在霓虹的分支拼在一起,市占率就能冲上榜首。
根本不必另起炉灶,再去并购本地厂牌。
只要牢牢握住欧美的命脉,霓虹自然俯首听令——欧美的手指头动一动,霓虹的腰杆就得跟着弯一弯。
至于棒子?经济萎靡、市场窄小,连“小”字都嫌抬举。
若说控制欧美等于捏住霓虹的命门,那对棒子而言,欧美就是它的祖宗牌位——敬着供着,还得看脸色行事。
接下来几天,秦迪张弛有度,该忙时雷厉风行,该歇时陪家人出游散心,毫不含糊。
6月6日清晨,一则消息传来,让他眉梢微扬。
因对方不便登门晨星大厦,他索性驱车直奔和记黄埔地产集团。
刚踏进大厅,几道身影已候在那儿。
“董事长好!”
“嗯,辛苦了。”
秦迪朝手下略一点头,随即开口:“贝聿铭老先生到了吗?”
“已到了,在设计室等您。我们没惊动他下来。”一名属下答得稳当。
秦迪反倒赞许一笑:“贝老先生年事已高,不劳他迎送,做得对。”
顿了顿,他抬步向前:“走,带我去看看图纸。”
“好嘞!设计室在八楼。”
话音未落,众人已随他步入电梯。
片刻后,一行人推开设计室大门——偌大的空间里,图纸铺满长桌,人影穿梭,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最让秦迪驻足凝神的,是设计室正中央那座拔地而起的塔式模型——它像一柄出鞘的青锋,直指穹顶。模型旁,贝聿铭老先生正俯身端详,手中放大镜折射出细密光斑,映在他专注的眉宇间。
见秦迪一行人稳步走近,贝聿铭立刻直起身,快步迎上。
“贝老,您费心了!”
“秦先生言重了,能执笔这座楼,是我半生所愿。”
两人握手寒暄几句,秦迪的目光便再度落回模型之上,笑意温厚:“贝老,能否请您带我们细细看看这栋楼?”
“请,请这边来。”
待众人围拢沙盘,贝聿铭抬手点向那座挺拔的塔影,声音沉稳而清晰:
“秦先生,按最终方案,大楼占地一万五千六百平方米,总建面四十八万八千平方米,塔高五百二十米,整体呈九级叠塔之形。”
“全楼划为四大功能段:地下空间、基座商业裙楼、主体办公塔体与顶部塔冠。”
“地下共三层;裙楼六层,取‘六六大顺’之意;塔体一百零八层,暗合天罡地煞之数;塔冠五层,拱卫塔尖。”
“办公层以十二层为一模块,共九组,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在第一百零二至一百零八层之间,将悬置一枚七百吨重的巨型风阻尼器——靠惯性摆动抵消强风扰动,稳住整座楼宇的筋骨。”
“您瞧,数字皆非随意为之。六层裙楼,是祈愿通达;一百零八层塔体,是致敬古法;九个单元,则有两重深意——其一,‘阳极于九’,《易》中阳爻称‘九’,九乃至刚至盛之数;其二,塔冠五层与塔体九段相合,成‘九五’之尊,喻登峰造极、立世之标。”
“外形上,整座塔如新竹破土,节节劲拔,柔中蓄韧。九道竹节,既显生长之力,亦承华夏建筑‘生生不息’的魂脉。”
……外形上,整座塔如新竹破土,节节劲拔,柔中蓄韧。九道竹节,既显生长之力,亦承华夏建筑‘生生不息’的魂脉。”
贝聿铭话音未落,秦迪脸上的笑意已愈发舒展,目光灼灼,仿佛已看见它矗立维港之畔。
早些年,他就觉缺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总部大厦。
去年起,不少骨干陆续建言:晨星大厦那几十层,或是中环金融大厦,气场不足,撑不起集团分量。
得有一座楼,能镇得住场面,立得住名号。
这事,他两年前就悄悄铺开了。
更深层的考量,是港岛——经济要稳,人心要定,得有根擎天柱;世界要看华人力量,得有个硬核地标;全球华人心中那口气,也该有个落点。
多重思量之下,他决意在港岛建一座举世无双的摩天塔,既是总部,也是灯塔。
前年,卢浮宫玻璃金字塔落成不久,他就专程邀来贝聿铭,只提一个要求:要一座塔,一座有魂的塔。
近一年伏案推演、反复打磨,才有了眼前这件凝结心血的结晶。
秦迪心里清楚:当下世界第一高楼,是美国芝加哥的西尔斯大厦。
由零售巨头西尔斯集团建造,一九七四年封顶,以不到四百五十米的高度,压过世贸中心,霸榜多年。
第921章 晨星塔定名
若按旧日轨迹,它还能稳坐王座二十余载,直到吉隆坡双子塔横空出世,才被掀下宝座。
“贝老,这设计,我打心底喜欢!寓意太妙了!”
秦迪俯身细观良久,直起身时,由衷叹道。
贝聿铭闻言,眼角舒展,笑意从唇边漫至眉梢。
这一稿图纸,是他与团队熬过无数昼夜的心血结晶,在他眼里,就是亲手养大的孩子。
如今,孩子被秦迪一眼认出、真心珍视——还有什么比这更熨帖的褒奖?
秦迪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离开那座精致的模型,转而望向身旁的团队,开口问道:“大楼的施工方案,你们敲定细节了吗?”
陈建平是和记黄埔基建有限公司的总经理。
他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沉稳又谦恭:“董事长,方案已全面落定——整栋楼工期锁定五年,总预算三十五亿港币,分阶段、按节点严控执行。”
三十五亿港币?
秦迪眉梢轻轻一扬,追问:“这笔钱,真能兜住全部开销?”
陈建平不假思索:“绝对充裕。我们预留了弹性空间,若前期拆迁顺利、建材价格平稳,实际支出很可能压到三十亿以内。”
秦迪这才微微颔首,心头一松。
稍顿片刻,他又问:“地块呢?权属干净吗?”
陈建平斩钉截铁:“董事长放心!项目落址港岛中西区中环金融街,正对维多利亚港。目前地上仍有几栋旧楼,但产权已全部收归我司名下,无一宗争议、无一丝遗留。”
“好,尽快清场,进场动工。”
“明白!”
陈建平干脆利落地应下。
贝聿铭这时含笑插话:“秦先生,这座大厦,您可有心仪的名字?”
秦迪略作思忖,语气平实却笃定:“就叫晨星国际大厦吧,不花哨,立得住。”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再配个昵称——‘ILoveUtower’。英文简短好记,发音亲切,利于海外传播。”
“董事长这名字太妙了!”话音刚落,几位下属便齐声附和,神情真切,毫无敷衍之意。
秦迪却只淡淡一笑,摆摆手道:“既然定了,就正式对外发布。顺带提振一下港岛市民的信心——眼下正是需要一点亮光的时候。”
“收到!”
……
又围着模型细细端详了一阵,秦迪才与贝聿铭等人移步办公室,边品茶边闲叙。
交谈中他得知,港岛中银正筹划新建总部大楼,早有意邀贝聿铭执笔设计。此前因九鼎大厦项目紧锣密鼓,只得暂缓;如今晨星国际大厦设计收官,贝聿铭也计划近期赴中银接洽,为国家再添一座地标。
秦迪听罢,只真诚道贺,并未多言。
中午,他亲自设宴,款待贝聿铭,以表谢意。
两天后,和记黄埔地产集团召开全球直播新闻发布会,宣布斥资三十五亿港币,在港岛中环打造世界第一高楼——既是集团新总部,亦将扛起港岛金融心脏之重任。
消息一出,全港轰动。
街头巷尾热议不断,普通市民脸上泛起久违的自豪感。
既惊叹于晨星集团的魄力,更翘首盼着巨塔拔地而起。
低迷已久的港股应声而起,恒生指数单日狂飙逾六十点!
港岛一众商界巨擘纷纷致电秦迪,一面道贺,一面不动声色探问:这栋楼,究竟想说些什么?
这则新闻的冲击波远不止于港岛——以中环为原点,迅速席卷亚太,欧美主流媒体接连跟进报道……
尤以美国芝加哥市反应最烈:当地报纸连发数版深度解析,舆论沸反盈天——毕竟,此刻的世界第一高楼,正矗立在他们城市的天际线上。
不过这些喧嚣,秦迪懒得理会。
晨星国际大厦要到1987年才峻工,五年光阴,足够沉淀所有浮名。媒体炒得再热,热度也会自然回落——现在,还不是发力营销的时候……
那眼下该忙什么?
当然是陪爱人看场电影!
经过一个多月密集造势,旗下影业联手好莱坞巨头米高梅,斥资五千万美元、耗时十六个月打磨的年度科幻巨制《外星人E·t》,定档6月11日全球同步上映的消息,早已家喻户晓。
精美海报贴满大街小巷,震撼预告片频频刷屏,早早吊足观众胃口。
更别提主创团队专程来港路演,还登上环球卫视电影直播间深度对谈——全城都在等,那一扇通往星空的大门,缓缓开启。
港岛时间6月11日晚十点整,华夏星电影公司携手环球院线,在海港城环球影院隆重启幕《外星人E·t》全球首映礼。
除邵氏旗下艺人悉数亮相,港岛一线红星、当红小生与实力派花旦几乎尽数到场。
红毯如星河倾泻,闪光灯连成光浪,现场人潮汹涌、热浪翻腾——若非数十名安保严阵以待、层层拦挡,险些酿成推挤混乱。
影片正式公映,定于6月12日零时敲钟开场。
秦迪没熬通宵。
他选在次日上午九点半,领着一众女眷和孩子,踏进影厅。
哪怕以他挑剔到近乎苛刻的眼光,也忍不住点头:这一版《外星人E·t》,比记忆里那部更细腻、更温润、更戳人心。
钱没白砸,斯皮尔伯格果然没掉链子。
当天,全港岛所有环球影城座无虚席,上座率硬生生拉满至百分之百。
满眼都是牵着孩子手的父母,肩头蹲着好奇张望的小脑袋,连走廊都站满等加场的观众——热度烫得灼人。
这股热浪,不止席卷港岛。
东南亚各大城市、霓虹东京银座、米国西海岸院线,预售通道集体瘫痪,排片表被连夜重调。
6月12日,星期六,转瞬即逝。
可全港娱乐媒体却集体失了眠——多家报社临时叫停明日见报流程,铅字压在印版上迟迟不肯落墨。
记者们像嗅到腥味的鱼群,密密麻麻蹲守在环球院线总部楼下,谁也不肯挪窝。
他们在等一个数字——一个注定撞碎头版、掀翻热搜的数字:
《外星人E·t》港岛本土首日票房。
片方自然清楚这组数据的分量,从零点起,整个票房统计组全员钉在工位上,电话催、微信盯、脚步绕着服务器机柜打转。
第922章 首日 259 万
凌晨零点十五分,一道清亮嗓音突然劈开寂静——
“总裁!出数了!”
环球院线总部某间通明办公室里,键盘声、翻页声、低语声交织成网,正埋头狂按计算器的年轻员工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颤。
话音未落,四下倏然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早已守候多时的总监一步跨前,语速急切:“多少?”
那人深吸一口气,朗声报出:“港岛本土首日票房——二百五十九万七千四百六十五港币!”
余音刚落,办公室先是一秒真空般的沉默,旋即炸开一片沸腾:
“卧槽——!”
“啪!啪!啪!”
“哈哈哈老子要跳起来!”
笑声、击掌声、跺脚声混作一团,整层楼仿佛被点燃。
这阵喧腾穿透玻璃幕墙,直坠楼下——守候已久的记者们立刻躁动,摄像机镜头齐刷刷抬起,对准大楼灯火。
欢呼稍歇,人人脸上还挂着未褪的红晕与笑意。
江至强侧过身,望向吴思源,语带试探:“吴总,我记得港岛影史,本土首日破两百万的片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全是我们发的吧?这次……是不是又把纪录踩碎了一回?”
吴思源嘴角扬起,干脆利落地点头:“没错。《外星人E·t》是第五部破两百万的片子,更是头一部冲过二百五十万大关的——新纪录,实打实立住了。”
业内有个铁律:一部电影的首周票房,通常占总票房三成五到一半。
口碑越稳、后劲越足的片子,首周占比反而越低;反之,则越高。
眼下这部,单日就逼近二百六十万,按老经验推算,首周有望飙到一千三百万上下。
若取三成五到五成区间反推,最终总票房大概落在两千六百万至三千七百万之间。
但《外星人E·t》口碑已悄然发酵,猫眼、豆瓣开分双双破九,首日观众离场时眼眶发红、孩子攥着Et玩偶不肯松手——这种片子,首周占比多半卡在四成左右。
照此估算,总票房稳稳迈过三千万门槛。
当然,终究只是预判。世事难料,变数常在。
吴思源没把话说死,只道:“只要口碑不塌、不出岔子,六七成把握,是有的。”
三千万港币!
总监喉结一滚,眼神骤然发亮,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吴总,事在人为。真有这机会,拼了命也得把它攥进手里——这数字背后,全是实打实的分量!”
吴思源重重颔首,声音沉而笃定:“对,必须拿下。”
这时,负责人扫了一眼仍留在办公室里的员工,朗声宣布:
“大伙儿熬到现在,真不容易!待会儿一起下楼吃顿热乎的宵夜,垫垫肚子再回家。”
“哇——谢总裁!”
“总裁大气!”
办公室里顿时又爆发出一阵欢呼。从晚饭结束算起,已经过去五六个小时,所有人肚子里都空得直打鼓。
“走,顺道把票房数据传给楼下记者——人家在大厅等了这么久,也不容易。”
“好嘞!”
……
当一名员工把数据递到楼下记者手中时,对方盯着数字愣了好几秒。
短暂哗然之后,众人纷纷抓起手提包、抄起相机,争分夺秒赶回各自报社。
得抢在截稿前把消息送回去,不然明天早报的头版就要落空了。
第二天一早,影视圈从业者便扎堆涌向街边报刊亭,抢购娱乐类报纸。
头一份必选的,自然是华夏星报业旗下王牌刊物——《天天日报》。
翻到影讯版块,看到首日票房逼近二百六十万港币,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数字像一枚沉入海底的重磅鱼雷,炸开的涟漪一圈圈荡向整个行业。
普通读者读报时也怔住了,目光久久停在那串数字上。
随后翻看各家报纸连篇累牍的报道,对《外星人E·t》这部片子生出十足兴趣,
琢磨着哪天抽空去环球电影院瞧个究竟。
可吃瓜群众只是惊叹,业内同行只剩敬畏;
而那些跟晨星电影公司、环球院线明争暗斗多年的对手们,却坐不住了。
未来整整一个月,《外星人E·t》就像一块巨大黑云压在头顶,横扫所有排片、通吃每一分票房。
原本还盘算着六月下旬或七月上旬趁势冲一把的几家制片方,
一看这骇人的首日成绩,最后一丝侥幸也碎得干干净净,立马拍板——撤档,改期。
实属无奈之举。谁愿拿鸡蛋撞铁柱?
何况这铁柱又粗又硬,还泛着冷光!
6月13日上午,嘉禾电影公司。
邹文怀、何冠昌、梁风三人齐聚邹文怀的总裁办公室,满屋烟气缭绕,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外星人E·t》那惊人的首日票房,像块巨石压在三人胸口。
许久,邹文怀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涩味:
“嘉禾和晨星的距离,是越拉越开了……咱们现在,只能远远望着人家背影。”
何冠昌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缕白雾,叹道:
“老邹,怪不得咱,人家背后站着港岛财团,资源从根上就碾压我们。制作、发行、宣发,样样比我们厚实,输得不冤。”
邹文怀苦笑摇头:“可不是嘛,财神爷这条链子太密实了——从新人训练营起步,到后期评奖收尾,环环都在手里攥着。”
一直闷头抽烟的梁风也掐灭烟头,插话道:“他们那套流水线式的电影生产体系,也是杀招。”
话越说越凉,三人心里那点追赶的念头,一点点熄了火。
见势头不对,邹文怀猛地一拍桌,果断收住话头:
“行了,别光涨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咱嘉禾每年照样捧出好片子,照样拿奖,比起邵老六,咱们还算硬朗!”
这话一出,何冠昌和梁风眉头顿时舒展不少。
确实如此。在晨星的挤压下,嘉禾虽日子紧巴,但每年仍有进账,稳坐港岛第二把交椅;
真正焦头烂额的,是邵一夫——
电视上被环球卫视压得抬不起头,电影上又被打得步步后退。
“听说邵老六去年孤注一掷,砸了一亿五千万港币拍《银翼杀手》,上个月就开始铺天盖地造势。”
“华纳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在港岛上映,还是邵老六一看《外星人E·t》要全球同步开画,
立刻咬牙抢档,硬把港版定在6月19日,想打个时间差,捡个漏。”
“可眼下这爆炸级的票房一出来,邵老六这波‘偷鸡’,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咯!”
“哈哈哈……”
听完何冠昌的讥讽,三人仿佛瞧见老冤家邵老六咬牙切齿、气得直跺脚的模样,顿时哄堂大笑。
第923章 邵氏死战
笑声一落,皱纹怀心头那点郁结也散开了不少。
但他没忘了正事。
他收起笑意,沉声说道:
“老何,老梁,《外星人E·t》势头太猛,邵老六已是骑虎难下;可咱们不同——没背那么重的包袱,退半步,风就停了;让一尺,路就宽了!”
“原定六月底上映的《天师神掌》,挪到七月去;这个月档期腾出来,先上别家的新片。人家不乐意调档?那就翻出压箱底的老片子顶上。”
何冠昌和梁风听罢,既没皱眉,也没叹气,反倒像接过一杯温水般自然点头:“行,就这么办。”
当天上午十点整,嘉禾电影公司火速对外公告:《天师神掌》延期至7月17日公映。
嘉禾这一带头,各家影企立马响应,纷纷调整排片。
本就心烦意乱的邵一夫接到消息,当场拍案怒斥皱纹怀是缩头乌龟。
“爸,皱纹怀向来欺软怕硬,您犯不着为这人生气,身子骨要紧啊!”
“就是啊一夫,他们脸皮厚,咱们总不能跟着撕破脸吧?”
tVb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儿子邵伟明和小太太方怡华围在邵一夫身边,满脸担忧地劝着。
邵一夫到底闯过多少惊涛骇浪,发泄几句后便稳住了心神,抬手挥了挥,示意不必再劝。
“你们坐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还塌不了。”
邵伟明这才松口气,重新坐回沙发;方怡华转身去泡了一壶热茶。
“阿明,宣传费砸进去多少了?”
邵伟明顿了顿,才低声答道:“爸,明细还没全报上来,粗略算,已投进六百万港币。”
《银翼杀手》虽由邵氏兄弟电影公司跟投,但主控权始终攥在华纳兄弟影片公司手里。
只是亚洲发行这块,华纳干脆打包交给了邵氏兄弟——
所以亚洲几时上映、怎么宣发、排多少场,全由邵氏兄弟说了算。
至于票房分账,院线拿走一部分,邵氏兄弟作为发行方分走一块,剩下再按比例切给华纳和其他投资方。
六百万港币砸在亚洲宣发上,真不算少了!
邵一夫微微闭眼,脑中飞快盘算着成本与回本线,肩头又沉了几分。
邵伟明清楚父亲在掂量什么。
良久,邵一夫才缓缓开口:“这电影,你看过没?”
邵伟明点点头:“昨晚悄悄溜进环球影院看了场午夜场。”
邵一夫面无波澜,只问:“成色如何?”
邵伟明默了两秒,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报纸——头版赫然印着加粗加黑的票房数字,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
“爸……不想认也不行。《外星人E·t》水准确实顶尖,口碑炸裂,一家老小都能看,票房铁定爆棚,起码稳扎半个月以上。”
……
“眼下避其锋芒最稳妥,可……唉……”
话没说完,他长长吁了口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邵一夫信儿子的眼光,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慢慢摇头,声音低却极硬:“不能让。”
“咱们,已经没路可退了。”
……
邵伟明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把劝话咽了回去。
如今他是邵氏兄弟电影公司总裁,《银翼杀手》更是他力荐、父亲点头才投进去的。真要改档,最难堪的是他自己——改档,等于提前举白旗。
从去年起就跟银河电影公司隔空对骂,若连擂台都不上就撤步,虽能保点钱,却把面子、气势、江湖地位全赔进去了,暗伤比明亏更疼。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
“华纳定的是6月19日北美上映,专为狙击米高梅。咱们就算在亚洲拖一拖,美国那边也不会等。”
“……亚洲市场再热闹,也只是配角;真正决胜的,还是北美和欧洲。”
当然,片子本身才是硬道理。片子够硬,下周末就能拦腰截断《外星人E·t》的飙升势头;要是观众不买账,哪怕挪个档期,票房照样拉胯。
“我对《银翼sha手》稳操胜券!”
办公室里,空调低鸣,纸页微响。
话音落地,邵一夫眼神微沉,分不清是说给儿子听,还是压在自己心口的一句硬话。
见父亲拍了板,邵伟明挺直腰背,声音斩钉截铁:“爸,咱们的《银翼sha手》,一定炸翻全港、冲出亚洲!”
邵一夫嘴角一扬,随即正色下令:
“只剩六天了——广告铺满地铁站、报纸头版、电台黄金档,把声势给我顶上去!别怕烧钱,舆论阵地一寸都不能丢!”
邵伟明重重吸气,朗声应道:“明白!”
“去吧!”
邵一夫摆摆手,目送儿子出门后,整个人往椅背一陷,目光放空,不知落在哪处虚空。
这时,方怡华悄然走近,站在他身后,指尖轻柔地按上他紧绷的额角。
“一夫,咱们熬了这么多夜,砸了真金白银,《银翼sha手》绝不会让人心寒。你别总把弦绷那么紧。”
邵一夫扯了扯嘴角,声音放得极缓:“听你的,不愁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没退路可言。若真输了……就是命。”
“再说——”
“就算我这一仗倒了,港岛电影终究是往前奔的。我邵一夫既然亲手推开这扇门,亲眼看见它越开越宽,也算值了……”
方怡华没接话,只把力道放得更轻,指腹一圈圈揉着他的太阳穴,心底却悄悄一沉。
她太清楚枕边人了——这话越是云淡风轻,越说明他心里早已备好了最坏的底牌。
因时差所限,港岛刚敲定首日票房数字时,美国连二十四小时都还没走完。
但到了6月13日下午,《外星人E·t》全球首日战报火速出炉:
北美作为最大票仓,1101家影院同步开画,单日狂揽692万美元!
欧洲全区合力拿下253万美元……
亚洲这边,环球院线坐镇主场,排片火力全开,一举斩获279万美元。
其余零散市场加起来,也凑出了36万美元。
最终,《外星人E·t》全球首日票房定格在1260万美元!
毫无悬念登顶全球单日票房王座!
消息一出,整个影视圈为之震动!
好莱坞各大片厂猛然惊醒:被巨星资本掌舵后的雄狮米高梅,竟以如此凌厉之势重振雄风!
昔日王者归来,不是试探,而是雷霆一击!
即将与米高梅正面硬刚的华纳兄弟,连夜召集核心高管闭门磋商,现场闪光灯频频亮起,记者们屏息等待回应。
他们别无选择——《外星人E·t》来得太猛,太狠,太准。
眼下能打的牌不多,这张已是唯一一张能掀桌的王牌。
第924章 银翼上映
其他招数不是没试过,只是效果远不如这招来得直接、生猛。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豁出去,搏这一把。
随着首批观众走出影院,口碑如野火燎原。
纯真与温情交织,少年心气与异星羁绊共生——三种情绪拧成一股暖流,直抵人心。
那个圆肚如龟、脖颈似弹簧、双眼像爱因斯坦般睿智又温厚的小外星人Et,用笨拙却滚烫的真诚,瞬间俘获了全世界的眼睛。
好口碑点燃观影热浪,次日票房再攀高峰,冲至1352万美元!
《外星人E·t》全球累计票房正式突破2612万美元大关!
而北美首个周末票房更是飙至1411万美元,强势摘下当周北美票房桂冠!
一周落幕。
港岛本地票房杀出1415万港币,刷新本土影片开画纪录;片中饰演配角的周闰发,一夜之间成了全港艺人眼中的“幸运符”!
全球首周总票房高达7354万美元!
其中北美单周豪取3824万美元,一举击穿1977年《星球da战4:新希望》创下的旧纪录,荣登北美影史首周票房冠军榜首!
一时间,美国娱乐媒体像被点燃了引信,争先恐后扑向这条新闻,把《外星人Et》推上了舆论风暴眼。
连带米高梅影业、银河电影公司声势水涨船高,尤其是晨星电影公司,成了最大赢家,在全美曝光度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可风光背后,总有人暗中磨刀。
不少同行见米高梅势头太盛,心里发酸,嘴上不说,背地里却巴不得它狠狠摔一跤。
一周转眼过去。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绊脚石”,终于露出了第一块——
6月19日,华纳兄弟压箱底的科幻巨制《bladeRunner》正式上映。
米高梅早早就办了全球首映礼,而华纳兄弟作为老牌劲旅,岂肯示弱?同样砸下重金,红毯铺到街角,明星扎堆亮相,记者相机快门响成一片,直呼值回票价。
港岛这边,邵氏兄弟也没闲着,紧锣密鼓办起本地首映典礼。
零点刚过,《银翼杀手》就在邵氏院线全线开画。
吴思源嘴上轻描淡写说《银翼杀手》不足为惧,但心里半点不敢松懈。
他太想让《外星人E·t》打破港岛本土三千万港币票房纪录了——所以但凡可能搅局的片子,他都得亲自盯一眼,亲眼验过才敢拍板。
于是6月19日凌晨,他压低帽檐、墨镜遮面,悄悄摸进一家邵氏影院。
排队买票时,排在他前头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女孩明显兴致不高,青年却挺起胸膛,指着门口黑压压的人龙,得意道:“阿珍,信我没错!《银翼杀手》这名字就透着一股狠劲儿,今晚准保过瘾!”
女孩仍有些犹豫,挽着他胳膊小声嘀咕:“可彩霞她们都说《外星人E·t》暖得很,牵着手看、带着爸妈看都合适……这种打打杀杀的……”
话没说完,她偷偷瞄了眼男友脸色,见他眉头拧紧,便赶紧咬住嘴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一张《银翼杀手》,后排就行。”
等那对情侣进场后,吴思源掏出钱,朝售票员轻声说。
接过票,他转身就往检票口走。
两个多小时后——
首场散场,观众陆续往外涌。
吴思源混在人群里往外走,眼角一扫,发现邵氏员工正挨个拦人问观感。
他故意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几句,满耳都是抱怨,员工脸都快挂不住了。
更巧的是,那对情侣也在出口处。
女孩一边跺脚一边埋怨:“闷死啦!看不懂还硬撑!”
男生不敢顶嘴,只低头猛啐:“邵氏这帮人脑子进水了吧!”
还有几个观众边走边嚷,专挑排队的人群喊:“别买了!白扔钱!”“浪费两小时,气都喘不匀!”
真有人听了当场掉头,有的直接打车回家,有的干脆拐去环球影城换片看。
吴思源走出影院大门,回头瞥了眼邵氏招牌上闪烁的霓虹灯,嘴角一扬,笑得轻松又笃定,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银翼杀手》?根本挡不住《外星人E·t》登顶!
它虽挂着“科幻”的名号,可这个标签太宽泛了——
《银翼杀手》的科幻,只活在布景、台词和设定里;故事内核却冷硬如铁,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它的内核是什么?
是用未来反照当下:当科技跑得太远,人性还能剩下几分?
这种刀锋般的思辨,本就不是给大众准备的快餐。
尤其眼下港岛,普通观众识字率尚可,但真正啃得动哲学命题的,十个里难挑一个。
硬塞给他们?不如让他们看天书!
这电影,搁二十一世纪再放,才叫恰逢其时!
第二天清晨,邵伟明听完一线反馈,当场僵在办公室,像被抽了脊梁骨。
紧急召来骨干开会,分析来分析去,结论只剩一条——观众压根没看懂。
这病,无药可医!
欧美那边尚且好些——毕竟人家教育底子厚,科幻观影习惯也养了十几年;而港岛,连这片土壤都还没捂热。
但一天下来,票房惨淡得令人揪心。
《银翼杀手》首日北美排片超两成,可实际吸金能力却严重缩水,只占当日大盘一成二点六,硬生生卡在三百八十七万美元的关口。
另一边,《外星人E·t》却像打了鸡血——单日票房比上周六还猛,一举冲破七百万美元大关,飙至七百二十六万美元!
高下之间,连呼吸都像被掐住了。
港岛市场更是一记闷棍:《银翼杀手》首日仅收九十八万港币。
这数字搁普通港产片身上,算得上开门红;只要口碑不崩,撑到下画拿个千万港币以上,完全有可能。
可偏偏撞上了《外星人E·t》——当天港岛狂揽二百二十六万港币。
邵伟明和邵一夫坐在那儿,连茶都没心思喝一口,眼前只剩一片灰白。
这落差,不是差距,是断崖。
首日口碑刚塌,第二天票房立马雪崩。
各路媒体闻风而动,哪管你死活?晨星报业旗下几份报纸更是翻出影评人毒舌点评、观众退场率数据,当刀使,狠狠往《银翼杀手》胸口捅,反手把《外星人E·t》捧上神坛。
北美当日仅收一百九十七万美元,连《外星人E·t》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在单日榜上屈居第四。
港岛更惨,《银翼杀手》直接跌穿五十万港币红线,只剩四十四万港币。
第925章 票房破 1.5 亿
全球次日总票房暴跌至三百三十一万美元,还不到首日六百五十九万美元的一半;影厅空座率高得吓人,连卖爆米花的阿姨都懒得补货。
几家嗅觉灵敏的影院干脆甩手换片,上马的正是《外星人E·t》。
当初费尽心力敲定的全球同步上映,如今成了业内饭桌上的笑话。
港岛tVb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空气凝滞了足足十分钟,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刮擦表盘的声音。
邵一夫闭目靠在椅背里,一言不发;邵伟明垂着头,嘴唇发干;方怡华指尖捏着钢笔,迟迟没落下一笔。
屋里只有粗重的喘息,一下,又一下。
良久。
邵伟明抬起眼,眼白爬满血丝,声音沙哑:“爸,全是我错……太想证明自己,硬拉着您投《银翼杀手》。要是我没拍板,就不会有今天。”
“对不起,我真不是干电影的料……”
他心里压着千斤巨石——为这部电影,父亲在公司账面吃紧时硬掏了一亿五千万港币;加上后期宣发砸进去的近千万,总投入高达一亿六千万港币!
要知道,过去一年,银河和嘉禾双雄夹击,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勉强喘气,全年净利刚摸到四千万港币边儿;
邵氏院线更别提,片子质量参差不齐,能保本已是烧高香。
眼下《银翼杀手》这势头,扑街已成定局,全球票房能不能摸到三千万美元,都是未知数。
就算侥幸够到三千万美元,刨去院线分账、税费等杂项,制片方到手顶多三成。
华纳和邵氏虽有自家发行渠道,勉强多捞点,按三十三算,也才一千万美元。
再看口碑——录像带版权怕是贱卖都难有人接盘,能卖出两百万美元,已属侥幸。
这么一合计,全片总收入预估一千二百万美元上下。
按合约分成,邵氏兄弟分得六百万美元,折合港币不足两千八百万。
投出去一亿六千万,收回不到两千八百万,还不算人力、时间、信誉这些看不见的损耗。
等于一仗打垮了公司未来四五年挣的钱。
元气大伤,不是虚话。
如今钱袋子瘪了,面对银河和嘉禾的步步紧逼,往后每年还能不能守住三四千万港币的净利,真的悬了……
瞧见儿子脸上那发自肺腑的懊恼与自责,甚至整个人都陷进自我怀疑的泥潭里,邵一夫喉头一紧,重重叹出一口气,嗓音低沉沙哑:“行了,阿明,这事真不赖你。是我拍的板,投的钱——我要是摇头,你嘴皮子磨破也白搭。”
邵伟明心头一震,眼眶倏地发烫,鼻尖泛酸,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挤出三个字:“爸……对不起。”
邵一夫最见不得人掉眼泪。他偏过脸不去看,仰起下巴眨了眨眼,抬手挥了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别揪着不放!成王败寇,本就是生意场上的常事。真本事不在顺风时多风光,而在跌倒时不趴下。”
“邵氏电影红火几十年,也该腾出手,让年轻人闯一闯新路了。”
“你这几天静下心来想清楚:是咬牙撑住电影公司,还是回tVb接我的担子?”
“好歹tVb如今上了卫星,虽说眼下还拼不过环球卫视,但盘子大了,客流稳了,养家糊口绰绰有余,传给下一代也压得住阵脚。”
两年前,邵一夫就动过淡出电影圈的念头。
可偏偏赶上环球卫视强势崛起,把tVb压得喘不过气,他又犹豫了——直到电视台纷纷跟风上星,才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而这次《银翼杀手》惨败,反倒像一记重锤,彻底敲定了他退守电视阵地的决心。
只是退不退、怎么退,终究还得看邵伟明自己拿主意。
他年纪大了,掌舵的日子不多了,船总要交到下一辈手上。
若儿子还能燃起斗志,敢在电影江湖里再拼一把,哪怕刀山火海,他这个当爹的,照样砸钱、搭台、撑腰!
邵伟明深吸一口气,在父亲目光里挺直脊背,用力点头:“爸,我一定想明白。”
“嗯!”
《银翼杀手》扑街的消息刚落地,好莱坞各大片厂便心照不宣——《外星人E·t》这匹黑马,已是势不可挡。雄狮的咆哮,谁也拦不住。
那些尚存侥幸的公司,连夜把原定档期的主打大片往后挪,生怕撞上铁板。
这反倒成了米高梅的东风:同期没了对手,观众自然蜂拥而至,专挑《外星人E·t》买票。
再加上米高梅趁热打铁,拉拢了一批响应积极的院线,光是北美,上映影院就飙到一千二百五十多家。
结果,《外星人E·t》不仅蝉联周末票房冠军,更一举刷新纪录;第二周全球票房再爆,冲到八千四百六十九万美元!
两周总票房,赫然突破一万五千八百二十三万美元。
因全程自主宣发,成本压得极低,分账比例又高;更别说环球院线本就是第一大放映方,等于左手卖票,右手收钱,肥水没流外人田。
前期拍摄加宣传的钱,早翻倍赚了回来,后续每一分票房,全是净利!
相较之下,其他公司还在数亏损,米高梅已笑纳厚利。
业内私下都在传:那只蔫了多年的雄狮,终于等来了新主人。
新人一到,鬃毛乍起,吼声震耳,好莱坞又听见了它当年的威势!
史册里,《外星人E·t》北美票房三亿六千万美元,全球七亿九千二百万美元。
可这一世,影片投资多砸两千万美元,宣发更是铺天盖地、火力全开。
超越旧纪录?易如反掌。破八亿?十拿九稳!
这意味着,单靠票房,秦迪就能稳稳落袋四亿五千多万美元纯利;
再算上衍生版权、周边授权、重映权等长线收益,六亿美元的总价值,毫无悬念!
此后,《外星人E·t》持续热映,热度不减;
而港岛这边,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却沦为笑谈——《银翼杀手》票房断崖式崩塌后,果然再难翻身。
媒体估算的亏损数字很快浮出水面:
撇开难以量化的声誉折损与长远影响,单是账面上的现金窟窿,就超过一亿三千万港币!
相当于一家港岛百强上市公司的全年净利润,一夜蒸发!
第926章 邵氏挂牌
没过多久,更炸裂的消息传出:邵家决定认输到底,全面退出电影业,正式挂牌出售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及旗下邵氏院线。
这个消息简直炸开了锅,不少人直呼不敢信——港岛影坛的擎天柱、为本地电影立下汗马功劳的邵氏兄弟电影公司,真要散伙了?
邵氏兄弟电影公司连同旗下那张密不透风的院线网络,百亿资产究竟会落入谁手?
整个港岛影市的版图,又将被撕开怎样的裂口?
一时间,茶水间、片场、报馆编辑部,全在热议这事。
就在这节骨眼上,吴思源和江至强再度并肩踏进秦迪的办公室。
秦迪素来雷打不动读早报,邵氏这档子事,他早上翻三遍报纸就摸清了底细。
见两人坐得笔挺、神色略紧,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开口:“怎么,盯上邵氏兄弟和那条院线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扯出点干笑。
吴思源赶紧递上一句顺耳话:“董事长火眼金睛,啥都逃不过您法眼!”
秦迪差点呛住,摇头失笑:“少来这套浮夸词儿——有话直说。”
“你们敢拍胸脯保证,邵家真铁了心撤?”
吴思源侧头看向江至强——挖消息这事,是他亲手攥着的。
江至强点头,语气笃定:“董事长,消息千真万确。是邵伟明本人亲口放出来的风声。我让三拨人轮番致电确认,他电话里一句没含糊,直接认了。”
“这种事,他绝不会拿来开玩笑;更没人跳出来喊‘假的’。”
“再说这两年,邵氏出品的片子越来越乏力,市场反响平平;其他厂牌也鲜有爆款,邵氏院线基本靠老片撑着,勉强不亏不赚。”
“这次光是账面亏损就压过一亿港币,而邵家正铆足劲往tVb里砸钱增持股份,电影这块早就抽不出血来了,银行也早把他们列入审慎放贷名单。”
“依我看,邵一夫这是要收缩战线,死守电视阵地,跟黄总裁在荧屏上再拼个你死我活。”
秦迪轻轻颔首,嘴角微扬,显然认可这番推断。
事实上,上辈子在嘉禾与新艺城双雄夹击之下,邵氏早已摇摇欲坠;后来邵一夫干脆把院线转租给潘迪生,电影制作名存实亡——1985年后,一年能保一部都算运气好;进了九十年代,更是接连数年颗粒无收。
这一世虽因秦迪搅动风云,雷觉坤没碰电影,黄佰鸣与麦加分投环球卫视与银河电影公司,新艺城胎死腹中;程龙、洪金保早早被银河收入麾下,德宝也压根没冒头。
可偏偏银河电影公司自己成了庞然大物,对邵氏施加的压力,比前世嘉禾、新艺城、德宝三家联手还沉、还狠。
更致命的是,秦迪一手打造的环球卫视,在电视江湖里步步紧逼tVb,邵家现金流被两头拉扯,绷得几乎断裂。
邵一夫当机立断退出影坛,反倒成了最清醒的选择。
“所以——你们打算整体吃下邵氏兄弟?还是只捡几块骨头?”秦迪靠向椅背,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吴思源立刻接话:“董事长,我想一口吞下邵氏兄弟电影公司。”
“眼下我们有港岛文化传媒学校输血,但育人终究是慢功夫。演员还能速成,幕后班底——灯光、美术、剪辑、制片……哪样不是十年磨刀?”
“邵氏哪怕被我们和嘉禾挖空几茬人,底子还在,老匠人、老监制、老录音师一个不少。要是整建制接手,咱们年产影片翻一番不费力,成片质感也能往上提一截。”
“外头现在都说港岛影市是‘一超两强’:我们银河是独一份的巨鳄,邵氏、嘉禾是两条硬汉,剩下全是虾兵蟹将。”
“可万一邵氏落到皱纹怀手里,等于凭空给他喂了一剂猛药——差距立马缩半,后院随时起火。咱们想全力杀向亚洲,脚下却踩着颗不定时的雷,太悬。”
“与其等别人借势翻身,不如我们亲手拆解、消化、加固王座。”
“对了,还有一点——邵氏兄弟电影公司手握全港岛最丰厚的影片版权库,这笔资源堪称一座沉睡金矿,随时可能派上大用场。”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考量。”
秦迪轻轻点头。
但他并未立刻拍板,只是唇角微扬,目光沉静地落在江至强身上。
“至强,你执意要吃下邵氏院线,真正打的是什么算盘?它和环球院线的地盘,怕是免不了撞车吧?”
江至强坦然道:“董事长,眼下邵氏在港岛自营十六家影城,在东南亚更是坐拥一百三十多家直营影院;若算上代理发行渠道,覆盖已超两百家银幕——稳坐本地第二把交椅,只比我们稍逊一筹。”
“地段重叠确有其事,但人家起步早、卡位准,黄金口岸占得又多又牢。就算碰上了,我们也不怵。”
“亚洲票房年年蹿升,眼下银幕数勉强够用,可再过两年,缺口就出来了。环球早有扩军蓝图:要么自建新厅,要么吞并同行。与其等市场逼上门,不如趁早出手——拿下邵氏,等于一步登顶。”
说实在的,秦迪压根没把港岛电影圈当回事,连眼皮都懒得抬高半分。
可偏偏,他如今的分量太沉,港岛财团的势能太猛。
哪怕他只是随手点两个人、甩一笔钱过去,对本地影视江湖而言,也像陨石砸进池塘——动静不大,却震得满塘鱼虾翻白。
他甚至没盯盘,旗下影业就已碾压全港第一。
真应了那句老话:我还没出拳,你已跪倒!
如今的他,连同背后的港岛财团,无论从资本、人脉还是政商脉络看,都是无可争议的庞然巨物。
就连港岛总督,如今都算他棋盘上的一枚活子。
区区一个年利几亿、年产值不到五十亿的本地电影业,在他眼里不过一碟小菜。
他略一动念,投些闲钱,局面便陡然改写。
这就是体量——压倒性的体量,注定带来碾压式的结局。
邵一夫他们输得不冤,却注定毫无胜算。
……另一层盘算,则与吴总所想一致:邵氏院线既是第二大放映网络,倘若被嘉禾抢去,对方在港岛之外的收益立马翻倍,对我们来说,就是颗随时会爆的雷。
第927章 收购邵氏
就算不落入嘉禾之手,落到别人手里,照样是个悬在头顶的不定时炸弹。
不如干脆收归己有,一锤定音,把亚洲电影市场的主控权,牢牢攥死!
“董事长,我的想法,就这些。”
话音落下,江至强与吴思源齐齐屏息,眼神灼热,直直望向秦迪,只待一声令下。
秦迪视线缓缓掠过两人脸庞,忽然一笑:“你们手头,还有多少活钱?”
吴思源率先开口:“《外星人E·t》的分账款还没到账,刨去这部分,账上还躺着两亿三千多万港币。”
江至强紧跟着接上:“董事长,环球院线更宽裕些——同样扣掉E·t票房,账面现金仍有四亿一千多万。”
单看这两串数字,对手想扳手腕,基本就是以卵击石。
秦迪莞尔:“看来,收购这事,你们各自都能扛下来。”
江至强颔首:“邵氏院线净资产虽未细算,但估摸也就一亿出头,环球吞下它,绰绰有余。”
吴思源随即补上:“邵氏影视城,邵一夫铁定舍不得卖——还得靠它拍剧养家。刨掉这块,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剩下的壳子,价值其实不高,核心只剩班底、Ip和人才这些软实力。这次亏损之后,我估摸着,五千万港币,就能把整个公司打包拿下。”
秦迪微笑点头,语气平缓却笃定:“既然已有成算,又确有助益,那就干。”
“比起嘉禾或其他买家,你们出手,价格只会更高。具体怎么谈、怎么落槌,你们得多长个心眼。”
“明白!”
吴思源与江至强异口同声,声音清亮。
就在港岛舆论被邵氏电影帝国轰然易主的消息搅得沸反盈天之际。
港岛民众毫不知情的是,秦迪已在国际影坛悄然落下一枚重磅棋子。
6月25日,可口可乐公司携花旗银行与富国银行的雄厚资本,以溢价两倍、七亿五千万美元的天价,一举吞并好莱坞老牌巨头——哥伦比亚影片工业公司,完成100%私有化收购。
消息炸开,本就暗流奔涌的美国电影圈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表面看,巨星资本公司仅持有可口可乐公司13%的股份,不过是幕后小股东之一。
可没人想到,秦迪如今在好莱坞的话语权,早已悄然压过华纳兄弟,稳坐头把交椅!
此前米高梅并购联美后,“八大巨头”已缩编为“七大”。而今这七家之中,已有两家实质落入秦迪掌心——米高梅影业与哥伦比亚影片工业公司。
背靠这两大制片厂,环球院线与银河电影公司的成长土壤,正变得愈发肥沃、宽广!
外界沸反盈天之时,秦迪却已悄然踱步至自家基金总部。
上一次他率队杀入国际原油市场,打得对手溃不成军、自己满载而归,至今仍被业内津津乐道。此后基金虽未再发动超大规模战役,但每次出手,依旧比晨星投资、新丰证券更凌厉、更狠准、利润也更惊人。
可陈道奇等人却渐渐失了兴奋劲儿——几亿、十几亿美元的单笔操作,已激不起半点心跳,全程冷静得像在翻一页旧报纸。
就像登顶珠峰之后,再望群山,只觉平缓如丘。
“老板!”
“老板!”
一路问候声中,秦迪步入专属办公室,随即召集银河基金全体高管。
人齐之后,空气里悄然升腾起一股跃跃欲试的热意。
秦迪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心头微动。
犹记基金初创那会儿,眼前这些人,在他眼里还带着青涩气:经验尚浅、判断偶有犹疑、行事略显毛躁……
可如今呢?
个个神采奕奕,眼神沉静如潭,又锐利如刃;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疾不徐的笃定,那是真刀真枪打出来、血火里熬出来的底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能力焦虑。
他们真正长成了。就像古时那些开国雄主的老乡们:初时不过草莽,但只要根子硬、命够长,终能登上凌云阁,在帝国版图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刘秀的南阳旧友,朱元璋的凤阳乡党……莫不如是。
秦迪回过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到你们这个状态,接下来这一仗,我彻底踏实了。”
话音刚落,陈道奇等人脸上便浮起会心一笑。
“这一次,我带你们再闯一回险滩,再攀一座高峰!”
“目标嘛——你们早按我先前布置的任务摸过底,心里该有数了。”
“多余的话我不赘述,直接翻资料,边看边议。”
“来人,把材料发下去。”
“好嘞!”
会议室里,秘书们应声起身,将秦迪亲手整理的两叠厚册,一一递到每位高管手中。
这些资料,除秦迪通读过外,其他人只零星接触过片段。此番,才是第一次完整铺开、系统研读。
资料入手,秦迪二话不说,低头翻开第一页。
霎时间,整间办公室只剩均匀的呼吸声,和纸页轻响的沙沙声。
这份沉甸甸的汇编,是他调集数十支团队、耗时数月打磨而成,直指全球发展中国家债务市场的核心脉络。
发展中国家未偿还外债总额,从1972年的1250亿美元,狂飙至1982年的6260亿美元。
其中,墨西哥、阿根廷、巴西、智利、哥伦比亚、秘鲁、委内瑞拉等十九个拉美国家,外债总规模高达3287亿美元,占全球发展中国家外债总量的52.5%——过半壁江山!
截至1981年底,拉美各国所借银行贷款中,仅美国本土银行一家,就包揽了41%。
这些贷款高度扎堆在少数几家巨无霸银行手里,仅二十四家机构就攥着全部债务的八成以上。
欧洲各国银行投向拉美地区的信贷,占比更惊人——足足占到四成八,金额飙升至一千五百七十七亿美元。
而在欧洲对拉美的放贷版图中,瑛国一马当先,独占欧洲份额的百分之二十四点八,逼近四分之一;若放眼整个拉美未清偿外债池子,瑛国银行也稳稳吃下超过一成,达百分之十一点九,折合三百九十二亿美元。
这些钱,最终全数沉淀在八克莱银行与威斯敏斯特国民银行两大巨头账上。
单是八克莱一家,便鲸吞了瑛国对拉美放贷总量的百分之三十四点九,手握一百三十六亿八千万美元的债权。
拉美各国的债务体量,也分明摆出清晰梯队。
第一集团军,由八.西、墨.西哥、阿.根廷、委.内瑞拉和智.利组成。
第928章 债务核爆预判
其中八.西外债余额九百一十三亿美元,墨.西哥紧随其后,八百七十六亿美元;
阿.根廷排第三,四百三十六亿美元;委.内瑞拉第四,三百五十亿六千万美元;智.利垫底,一百七十一亿六千万美元。
五国欠款总额加起来,高达两千七百四十七亿美元,占拉美整体外债的百分之八十三点五八。
……
到了1983年初,这五国集中到期的本息压力扑面而来:墨.西哥最高,四百三十一亿美元;八.西三百零八亿;阿.根廷一百八十四亿;委.内瑞拉一百九十九亿;智.利八十六亿。
它们的偿债率——即当年需还本付息额占出口收入的比重——分别飙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六、百分之一百一十七、百分之一百五十三、百分之一百零一和百分之一百零九。
全都远超国际公认的百分之二十警戒红线。
这个数字太刺眼,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半小时后。
秦迪察觉众人已翻完材料,个个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他轻笑一声,把凝滞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
“行了,都看完了。”
“谁有想法,说说?”
话音落定,他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脸。
见没人接话,他干脆点将。
这次没叫最拔尖的陈道奇,而是把话头抛给了旁人。
“老宋,你先来。”
老宋宋威杨略一怔,随即点头,顿了顿才开口:“老板,我脑子里就蹦出两个词——
‘深坑’,还有‘窗口’!”
“墨.西哥、八.西这几个国家,年底偿债率全捅破天,比警戒线高出整整五倍!阿.根廷最猛,快冲到八倍了!”
“它们的外汇储备早被掏空,未来五六年靠卖货挣的硬通货,勉强才够填平今年这笔债。”
“尤其八月,墨.西哥一笔一百多亿美元的债立马到期,火烧眉毛。”
“除非欧美银行咬牙续贷、帮它借新还旧,否则真找不到第二条路凑齐这笔钱。”
“管中窥豹——拉美主权债务这颗雷,已经引信嘶嘶作响。”
“三千多亿美元的烂摊子,体量相当于全球第七大经济体加拿大的全年Gdp。一旦爆雷,欧美所有大行首当其冲,全球股汇市、债市、大宗商品市场,全得跟着震三震。”
“咱们要是提前调兵遣将,在股市、汇市里埋伏好,风口来了,就是白捡的肥肉!”
秦迪笑着点点头,却没急着评断,转头望向其他人:“你们呢?怎么看?”
大家彼此交换眼神。
唐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老板,我简单说两句。”
“这半年,我一直在盯米国经济走势和美联储动向。”
“1979年保罗·沃尔克坐上美联储主席位子,紧接着第二次石油危机砸下来,米国滞胀彻底恶化。沃尔克铁腕治通胀,去年六月直接把联邦基金利率从七九年平均的百分之十一点二,一口气干到创纪录的百分之十九;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也顶到百分之二十一点五……”
“今年开年以来,米国联邦基金利率始终卡在近四十年来的峰值区间。”
“自1979年沃尔克开启激进加息周期以来,美联储这轮紧缩的强度与延续时间,堪称史无前例——资本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抽离拉美。”
“当然,拉美自身的结构性顽疾,也在火上浇油。”
“首当其冲的是,拉美多国举债采用浮动利率机制。米国基准利率一飞冲天,直接刺穿了它们本就脆弱的财政底线:债务雪球越滚越大,利息负担压得人喘不过气。拿墨.西哥来说,单是每年应付的利息,就吃掉它全年出口收入的三成。”
“更糟的是,石油危机骤然爆发,全球实体产业大面积减速,对铜、铁、铝等工业原料的需求断崖式萎缩,国际报价应声跳水。而拉美多数国家,恰恰靠卖矿、卖油、卖林木换外汇——这下等于釜底抽薪。”
“不过依我看,拉美债务风暴仍存变数。美联储高位站稳已满一年,当地经济多少熬出了点耐受力;只要肯甩卖港口、电厂、矿山这些硬资产,或拿油田、铜矿再押一轮,短期续命并非难事。”
会议室里。
……除非美联储再度撕破脸,悍然加码,把全球热钱一股脑吸回米国。”
比起宋阳偏重数据推演的风格,唐勇的视角更广、步子更稳,也更留有余地。
秦迪没急着表态,只含笑点头,目光扫向其余人。
“你们怎么看?”
“都放开讲,别藏着掖着!”
“老板……”
接下来,每人依次开口。
从秦迪召集这场会的阵势就能看出,他心里早认定这事有利可图——否则不会专程把大伙儿全叫来盘道。
但方向定了,落地节奏却各有主张:有人想快刀斩乱麻,有人倾向稳扎稳打。
大家你补一句、我驳一点,反复推敲利弊,只为把风险摸透、把路径理清,好让老板拍板时更有底气。
说到底,谁都不是为附和而开口。
所以等所有人说完,秦迪神情轻松,笑意渐深。
这群人没一个当应声虫,个个脑子活、敢亮剑、能扛事。
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又想起张道奇他们——和几年前相比,真是脱胎换骨!
而这,恰恰是他最乐见的局面。
秦迪挺直腰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笑着开口:“你们的判断都很扎实,角度不同,但都踩在实处,我很满意!”
众人相视一笑,眼里都带着光。
秦迪忽然话锋一转:“我再问一句——未来三四个月,墨西.哥哥会不会干脆掀桌子,全面赖账?”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住。
全面赖账?
这也太不留余地了!
要知道,墨西.哥哥眼下欠的外债,足足八百七十亿美元出头!
刚才大伙儿讨论的焦点,不过是八月到期的一百多亿、年底压境的三百多亿——即便真卡壳,也还有腾挪余地。
可老板嘴里这个“全面”,是连本金带利息、对所有债主一起翻脸!
“老板,墨西.哥哥的债主主要是欧洲和米国的商业银行,哪怕只剩半分希望,银行也会拼命兜底,绝不会放任它彻底崩盘吧?”
“哪怕只拖一期、只欠一半,股市立马崩、比索狂贬,足够让它元气大伤了。”
张嘉俊眉头拧紧,语气里仍带着迟疑。
秦迪微微一笑:“那——要是美联储突然再加一次息呢?”
“这……”
张嘉俊一时语塞。
第929章 百亿梭哈
张道奇脱口而出:“若真再加息,国际资本回流米国就成了铁律,欧米大行自己风控那关都过不去,哪还敢往外放贷?”
“到那时,墨西.哥哥可能真就悬了。”
“当然,还有一个关键盲区——资料只写它正满世界找钱,却没写清楚:到现在,到底借到了多少?”
会议室里面。
秦迪唇角微扬,语气轻缓却透着笃定:“墨西.哥哥到底筹到了多少,连我自己都不清楚。除了墨西.哥哥总统、财政部长等寥寥数人,外头谁也摸不着底细。”
“但可以断言——绝不会多,一百亿美元?想都别想!”
“眼下墨西.哥哥风雨飘摇,这么大一笔钱,单靠一两家银行根本不敢放贷,少说也得十家以上联手才敢碰。”
“只要真借成了,消息早就像野火一样烧出去了。可现在风平浪静,半点水花都没有——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墨西.哥哥压根没借够,正死死捂着窟窿,生怕漏出一丝风声!”
众人听完,心头豁然一亮,确实如此。
要是真兜住了底,腰杆子硬气得很,何必躲躲藏藏?又怎会还在全球四处奔走、低声下气地拉贷款?
“老板,”张嘉俊眼睛发亮,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要是此刻墨西.哥哥再借不到救命钱,美联储一旦加息,它就彻底没救了,只能被拖上债务绞刑架!”
他脑子里已经飞快盘算起风暴掀起后的机会:哪些资产会崩塌,哪些窗口将骤然打开,哪块肥肉最易下口……
秦迪颔首,语气沉稳:“我刚拿到密报——罗纳德·里根的经济药方见效太慢,国内资金链绷得太紧,美联储已在内部拍板加息,只是暂未对外公布。”
“这消息极难撬动,我费了不少力气才确认。”
“那些躲在美联储背后的华尔街巨头,或许预判拉美要出事,却万万料不到墨西.哥哥真敢撕毁契约,公然赖账!”
“一旦加息落地,比索必遭狂贬。以墨西.哥哥当前的债务规模,光是利息就会滚雪球般暴涨——眼前这上百亿到期债都填不上,年底前还有三百多亿等着清算,往后更压着四百多亿的雷。”
“它的经济和财政早已套进死结,越挣扎越窒息。看不到转机,就只剩一条路:掀桌子,赖个彻底!”
“墨西.哥哥若第一个砸了信用招牌,整个拉美立马群起效仿。”
“到那时,欧美银行别无选择,只能低头让步——否则硬扛下去,倒闭潮会像海啸一样扑来,直接引爆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大地震!”
诚如秦迪所言,国家信誉固然金贵,可再坚韧的脊梁也有折断临界点。一根竹子弯到极限,不是缓缓回弹,而是“啪”一声脆响,断得干脆利落!
众人听得血脉微热,脸上不自觉浮起跃跃欲试的光。
他们巴不得危机来得更猛些——越乱,他们提前布下的局就越值钱。
至于哪家银行爆雷、哪个行业崩盘?与他们何干?
市场永远在洗牌,旧楼倒了,新楼立刻拔地而起。地球照转,他们只管替老板把钱赚足、把势占稳,其余一切,皆是背景音。
“老板,咱们从哪儿切入?什么时候动手?”
张嘉俊身子前倾,眼中闪着灼灼期待。
秦迪眯了眯眼,没急着答,反倒问:“张嘉俊,上回看账上还剩三十一亿美元流动资金,现在呢?”
张嘉俊脱口而出:“老板,目前现金余额二十二亿三千多万;另持有二十六亿五千多万的股票、远期合约等可变现资产,随时能清仓。”
……老板,目前现金余额二十二亿三千多万;另持有二十六亿五千多万的股票、远期合约等可变现资产,随时能清仓。”
——这意味着,基金能在极短时间内聚拢近四十八亿八千万美元!
秦迪当即下令:“所有持仓股票和合约,全部清掉,一分不留,现金归位。”
“是!”张嘉俊神情一凛,应得斩钉截铁。
稍顿,秦迪又道:“我这边再拨五十一亿,凑足整整一百亿,正式开干。”
话音落下,满屋呼吸都重了一分。
老板出手,果然还是那个气吞山河的调性——百亿美金,拆开用、加杠杆、卡节点,轻轻松松就能撬动数百亿级的战场!
“这笔钱,分四路推进,你们听清各自任务。”
秦迪话音刚落,全场立刻挺直腰背,纷纷掏出笔、翻开笔记本,屏息凝神等着记录。
秦迪轻轻点头,语气沉稳而清晰:“这次行动,主攻两大战场——股市和汇市。”
“张道奇,盯死米国和加拿大的银行股,做空到底。”
“张敬业,欧洲那些放贷的银行,一个不漏,全交给你砸盘。”
“宋阳,霓虹、澳大利亚这些非欧非美的放贷银行,由你出手。”
“李德,押注美元升值,多头仓位要拿稳。”
“刘枭,十国货币,全部做空,节奏和时机你自己把关。”
“林凯,这十国的股市也归你,等资金被锁死在境内后,你得火速把做空赚来的钱,换成当地油田、矿山、矿产类公司的实打实资产,还要藏得滴水不漏。”
“乔刚,再补一刀——那九国货币,继续压低,盈利同样转为当地能源与资源类资产,务必隐蔽。”
“资金统一配给:每人十二亿五千万美元。杠杆怎么加、渠道怎么找,你们自己解决,我只认结果。”
“你们各自带团队,内部怎么分工、谁盯哪块,我不插手。”
“方案就这些,有不同想法,现在提,来得及改。”
大家彼此对视几眼,陆续摇头。
“老板,我听安排!”
“老板,没意见。”
“……”
十二亿五千万美元——人人一份,表面看是公平,可真论本事,张嘉俊这种老手反倒吃亏些。
但细想下来,各人负责的市场差异太大:有的国家监管松、操作空间大,有的则壁垒高、风险密布,硬要拉平反而失衡。
说到底,拼的是手腕、眼力和胆识。
谁能用这笔本金撬动更多资金,又能稳住风控、守住利润,才是真正的硬功夫。
秦迪一锤定音:
“好,既然没异议,那就照这个路子干。资料你们先自行收集,卡壳的列成单子给我,我协调外部力量补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扫过全场,众人脊背微绷,呼吸都轻了一分。
第930章 世界杯狂赚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
秦迪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砸进耳中:“记住,宁可慢三分,绝不冒一分险——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一百亿,是我眼下能腾出的全部活钱,绝不能翻车。”
“我会天天盯进度,逐笔过问。”
“明白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答,脸色肃然。
“行,散会。回去马上召集骨干,细化执行路径。缺的数据、情报,我随时调拨。”
“是!”
人走干净后,秦迪独自坐在办公室,指节轻叩桌面,陷入沉思。
事实上,把五十一亿注入基金后,他私人账户里,只剩五亿多美元了。
回头一算:第一次重仓黄金期货,净赚七十五亿;
接着炒黄金、押美元汇率,又落袋一百五十六亿;
中间在期货市场反复穿插,连环做空财团旗下多家公司,零零碎碎捞了四五十亿;
石油期货那一波,再进账四十七亿。
光这几轮大动作,入账已超三百亿美元。
可钱来得快,花得更快!
收购米国、瑛国、法国等地的企业,光打地基就砸进去天文数字;
后续又一轮轮往旗下公司输血,增资扩股,处处烧钱。
好在他不是单打独斗——手握几家银行,储户存款被港岛财团系企业灵活调用;
不少子公司还擅长借其他银行的信贷放大杠杆。
否则单靠秦迪一人掏腰包,摊这么大的盘子,几百亿早烧穿了。
如今还能攥着上百亿现金,实属不易。
这一次行动,秦迪压根没想再冒进地撬动新丰银行、晨星证券、各路基金等金融机构的弹药,更不愿挪用实业板块的活水。
……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盘面,再这么硬刚风险,纯属自找麻烦。
一百亿美元已绰绰有余——贪多嚼不烂,钱堆得太高反而扎眼,容易招来窥探甚至反扑。
……
就算八支突击队全军覆没,这笔巨款打了水漂,他手里的财团照样纹丝不动,造血机能依旧强劲如初。
稳住两年,元气就能满血复活,继续横着走!
前路的机会,还多如牛毛呢!
“不过这波行情,光靠基金单打独斗太可惜。得赶紧点醒彼得·林奇、乔治·伯克利、张嘉俊、张道奇他们——提前绕开雷区,踩准节奏。凭他们那身本事,稳扎稳打吃下一口肥肉,绝无问题。”
念头一落,秦迪便起身离开基金公司,直奔团队驻地——叮嘱这事,马虎不得。
毕竟,这可是百亿美金的大事。
接下来半个月,他雷打不动每天奔赴晨星基金,盯紧各组推进节奏,随时出手拆解卡点,确保整盘棋严丝合缝落地。
闲暇时光,他也毫不浪费:泡在世界杯里。
其实早在6月13日,西班牙世界杯就已揭幕。
可小组赛战况?他压根不记——二十四支队来回厮杀,赛程密得像蛛网,谁耐烦去背每一场比分?
他只记得半决赛、决赛的高光时刻。
尤其今年,意大利捧杯,3比1碾压大热门西德国家队。
而开赛前,意大利夺冠赔率高达1赔11,冷门味十足。
秦迪当即下令,把两亿美元拆成数百笔,撒向全球数十家博彩机构,押名次、押比分、押晋级路径,四面开花。
他当然也琢磨过:自己这颗“蝴蝶卵”,会不会扇歪意大利的冠军轨迹?
但转念一想——值!
就算两亿全打水漂,也不过挠个痒;更何况分散下注,总有一半以上能咬住肉。
比赛一天天推进,终于来到7月11日。
万众瞩目的决赛,在马德里圣地亚哥·伯纳乌球场打响。
一如前世,意大利对西德。
可这一回,西德仿佛被命运拽了一把,竟硬生生攻入两球!
好在终究没能翻盘——意大利顶住压力,3比2险胜,将大力神杯牢牢揽入怀中。
比分虽押偏,小亏几千万,但冠军归属押得死死的;
加上此前对法国、波兰等队的名次、比分组合下注,错的少、中的多。
最终,两亿本金滚出十三亿六千四百万,净赚十一亿六千四百万。
硬是从博彩巨头和地下赌庄嘴里,硬生生抢下一块喷香大肉,吃得油光满面。
这笔横财,直接把他刚抽走五十一亿、仅剩五亿多的干瘪账本,瞬间撑到近十七亿——腰包鼓了,底气足了,连夜里办事都多了三分劲头;
顺势在拉美主权债务危机上的布局,也悄悄加了几分锐气……
世界杯尘埃落定,秦迪又开始掐着指头等美联储加息靴子落地。
可靴子迟迟不落,倒先等来了法兰西议会通过《视听通讯法》的消息——
法国传媒业豁然洞开一道宽口子:电视仍受管束,但民营电台,正式解禁!
乔治·伯克利第一时间来电报喜,秦迪当即拍板:镜报集团立刻组建专属电台公司,火速进场。
申请全国性电台执照,不单要拿下国家级播音许可,还得趁政策窗口期,在法国各大都市同步落地地方电台。为此,秦迪特意掐准时机,用卫星电话直拨弗朗索瓦·密特朗办公室,当场敲定了对方的明确首肯。
对弗朗索瓦·密特朗而言,这张牌照给谁不是给?塞进自己铁杆盟友手里,岂不更稳、更牢、更顺手?
眼下他正深陷经济改革的泥潭,财政吃紧、民调下滑,执政根基悄然松动,前路蒙上浓重阴云——他必须提前布子,落子无悔。
而秦迪的声势越盛,下次大选时就能拉来更猛的火力、更硬的票仓、更实的背书,帮他稳稳跨过连任这道险关!
7月21日。
天光敞亮,云淡风轻。
一条消息从美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宪法大道骤然炸开,如惊雷滚过华尔街,瞬息席卷纽约,再以闪电之势横扫全球。
美联储,再度加息!
“为压制通胀高烧、重振本土经济,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在记者会上宣布: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将于8月1日,将联邦基金利率由当前19%一举拉升至21%,短期贷款利率同步从21.5%跃升至24%……”
晨星基金总部会议室里,秦迪与张嘉俊等人围坐一圈。张嘉俊刚念完电报原文,满屋人脸上已按捺不住,笑意翻涌。
“成了!沃尔克真敢下重手,拉美债台这回彻底压垮了!”
“这次加息毫无征兆,属于非常规突袭,市场只留十天喘息——痛快!”
“米国经济怕是真绷不住了,不然哪会亮出这种震慑式加息?分明是逼资本回流的杀招!”
“美联储一枪未响就扣动扳机,够狠,够准,够绝!”
……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拍桌,有人击掌,笑声撞着墙壁来回弹跳。
秦迪只静静坐着,嘴角微扬,任他们酣畅释放。
第931章 银河横扫邵氏
这一个月,他日日守在这里,怎会看不出众人肩头的千钧重担?
张嘉俊他们嘴上不说,可眼底的血丝、指节的泛白、茶杯里反复续水的凉意,早把压力写得清清楚楚。
如今美联储这记重锤终于落下,全球资本潮水般倒灌回米国,拉美诸国顿成风中残烛——本就摇摇欲坠的债务悬崖,此刻正簌簌掉渣。
这一刀,看似劈向全世界,最深的伤口,却全在拉美身上。
雪崩,只差最后一阵风。
“啪!啪!”
“都停一停。”
见火候到了,秦迪双掌轻击两下,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喧闹里。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霎时间,空气凝滞,只剩空调低鸣。
他缓缓环视全场,眼神沉静如铁,一字一句砸下来:“今天是7月21日,距离加息生效,只剩十天。”
“政策落地那天,拉美可能当场爆雷——也许是8月1日零点,也许是8月5日午后,甚至拖到8月15日之后。没人能打包票。”
“但对我们来说,真正的安全期,就是今天到8月1日这整整十天!”
“你们的进度,我全记在心里:有人还在收尾,有人虽已完工,但模型还能再压一层、仓位还能再调一档。”
“接下来十天,各带团队,按原计划死磕到底,务必确保所有部署于8月1日前全部就位、毫厘不差!”
“8月1日当天,所有人必须抵达前线驻地,亲自盯盘、临场决断;我坐镇总部,统筹全局、随时策应。”
“听清楚没有?”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听清楚没有?!”
最后一句,秦迪陡然拔高声线,目光如刃扫过每张脸,周身气场凛冽如霜。
“清楚!”
众人挺直腰背,吼声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散会!”
话音落地,秦迪起身便走,步履干脆利落。他人刚出门口,身后已是脚步纷沓——人人攥紧文件夹,疾步奔向各自战位。
他们必须在接下来几天内火速铺开全部布局,当然,眼下仍由远程统筹。
之所以尚未撤离此地,一是为了随时与秦迪当面敲定细节,二是确保远程调度依然高效顺畅。
可一旦拉美主权债务危机真正撕开口子,局势将如惊雷滚过山脊,瞬息万变——那时他们非得亲临一线坐镇指挥不可,稍有迟疑,便是满盘皆输。
保罗·沃尔克刚宣布美联储加息,这则消息便如野火燎原,接连数日霸占全球财经媒体头版。
专家们轮番解读加息背后的意图与连锁反应,分析文章铺天盖地。
而实际震波,已然浮现。
尽管加息政策要到8月1日才正式落地,但美元已再度狂飙,大量资金争先恐后涌入米国避险套利。
黄金期货也应声止跌,转头向上猛涨。
事实上,秦迪旗下多家公司早已悄然落子、完成资金腾挪。
以新丰银行为例,为守住资产价值,早将大半头寸换作美元现汇或黄金期货合约,更掏出重金押注美元走强、黄金上扬。
美元离岸汇率每跳一格,黄金期货每涨一分,秦迪旗下各平台账面上就浮出一笔不菲的盈利。
当然,这场风口前的预警,秦迪也早早递到了铁杆盟友手中。
让他们各自运筹、放手搏杀——能捞多少全凭本事,但至少,手里的家底绝不会在这场突袭式的金融风暴里被无声蚀空。
7月26日。
张嘉俊等人刚把任务拆解到位,分头奔赴各自战区。
搅动港岛乃至整个亚洲影坛数月之久的邵氏兄弟电影公司与邵氏院线归属之争,终于尘埃落定。
嘉禾电影公司总部大楼。
皱纹怀、何冠昌、梁风三人再度围坐一室。
个个脸色铁青,眉头拧成死结;皱纹怀更是眼神涣散,肩背佝偻,通身透着一股被抽干力气的疲惫与茫然。
也难怪这位向来敢闯敢拼、骨头硬如铁的人,竟被击垮至此。
这一记重锤,实在太过致命!
过去一个多月,他为拿下邵氏兄弟电影公司和邵氏院线,几乎踩碎了所有门槛——四处奔走、八方游说,连脸面都豁出去了。
为补足短板、追平银河电影公司与环球院线,他甚至低眉顺眼,亲自登门向邵一夫赔礼化怨,只求对方松口,把两家招牌企业卖给他。
可拼尽全力,终究还是败了!
银河电影公司与环球院线联手碾压所有对手,用真金白银砸穿了所有壁垒。
银河电影公司以六千八百万港币,拿下邵氏兄弟电影公司;
环球院线则以一亿七千二百万港币,吞下邵氏院线。
嘉禾与银河之间的鸿沟,被生生撕开一道无法逾越的裂口——大到让皱纹怀连追赶的念头都不敢再起。
为何?
单论人才,银河并购邵氏后,旗下专业影人已是嘉禾的整整七倍!
而环球院线的体量,更令人窒息。
它本就是亚洲头号院线:港岛自营影院三十家;东南亚自营一百八十八家、加盟一百零二家;霓虹更是稳坐第一把交椅。
邵氏院线呢?亚洲第二大——港岛十六家自营;东南亚自营一百三十二家、加盟八十二家,总计覆盖二百三十家影院。
二者合体之后,环球院线在港岛自营影院跃升至四十六家,一举突破全港总数半壁江山;
在东南亚,自营影院暴涨至三百二十家,加盟达一百八十四家,总覆盖量直逼五百零四家!妥妥的行业巨擘,一手遮天!
反观嘉禾院线——
港岛仅十九家,其中真正攥在手里的只有七家,其余十二家全是加盟;
东南亚更惨:自营仅二十一间,加盟八十二间,合计不过一百零三家,尚不足环球院线的五分之一。
这道断崖式的差距,不是靠咬牙硬撑就能填平的。
而且皱纹怀完全可以预见,面对银河电影公司与环球院线这股席卷之势,那些中小型片商定会像倦鸟归林般扑向这两家巨头——毕竟人才、银幕、排片权,全攥在人家手里。
“往后,是银河电影公司的天下了……”
“唉……”
皱纹怀重重一叹,肩膀塌陷下去,背脊仿佛被抽走了筋骨,瞬间佝偻了几分。
何冠昌和梁风默默看着失魂落魄的皱纹怀,彼此交换一个眼神,眉宇间浮起深深的焦灼……
见他越陷越深,几乎要沉进自我怀疑的泥沼里,何冠昌眉峰骤然一拧。
他稳住心神,朗声断喝:
“老皱!”
皱纹怀浑身一震,抬眼望向神色如铁、目光如刀的何冠昌:“老何?出啥事了?”
何冠昌站得笔直,声音洪亮而坚定:“你得挺直腰杆!你是嘉禾的脊梁,你若先软了骨头,整栋楼都要塌!”
第932章 先亏后狂赚
“银河强,环球狠,咱们跟它们比,确实差了一截——可差一截,不是跪下的理由!”
“港岛、亚洲市场多大?他们胃口再大,也吞不下整片海!我们缺的不是活路,是把路走窄了的心气!”
“你回头看看,现在嘉禾好歹还是行业老二,那些刚起步的小公司呢?难不成连影子都缩回去了?”
“咱们在这行摸爬滚打半辈子,离开胶片、离开片场,还能干啥?卖凉茶?”
“再想想十二年前——邵氏那时不是铁桶一块?你敢拉上我和老梁赤手空拳闯出来,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把‘老大’逼到改换门庭!”
“我们靠的从来不是钱多,是命硬、心热、手稳!”
“如今账户厚了,日子松了,可别把最锋利的那把刀,磨成了钝铁!”
字字如锤,砸得皱纹怀怔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
许久,他缓缓抬头,望着眼中燃着火光的何冠昌,又看向身旁攥紧拳头、眼神发烫的梁风。
他竟没料到,自己已颓唐至此。
而这两个并肩三十年的老兄弟,仍像当年扛着摄影机闯片场那样,一步不退,一声不怂。
心头一热,又一涩。
他深深吸气,喉结滚动,用力点头:“老何,骂得对!安逸日子过久了,我把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给养懒了。”
“是我错了,对不起!”
何冠昌嘴角扬起,伸手过去,掌心朝上,沉稳有力:“老皱,咱们这就重头开干——银河再猛,电影终究是人拍出来的!当年没钱没景,咱们照样捧出爆款;今天有底子、有经验、有班底,还怕拍不出叫座又叫好的真东西?”
“目标就一个:踩过银河,站到顶上!”
“一起拼!”
“一起拼!”皱纹怀热血上涌,一把攥住那只宽厚的手,指节绷紧,青筋微跳。
“少我一个?不行!”梁风笑着伸手压上来,三只手紧紧交叠,像一簇烧透的炭火,噼啪迸着光与热。
“哈哈哈——”
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余音未落,阴霾尽散,三人眼里重新映出锋芒与力气。
“老何,趁热打铁,咱们立刻复盘现状,重梳路线,群策群力!”
“好!”
……
两天后,嘉禾电影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毫无保留地亮出全新战略蓝图。皱纹怀立于主席台中央,语速沉稳,气度沉雄,尽显一代影坛巨擘本色。
记者刁钻发问,他不躲不闪,坦然称许银河与环球的格局与实力,更斩钉截铁道出嘉禾态度:敬而不惧,追而不卑,赶超之心,寸步不让。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褒贬齐飞。
但谁都无法否认——这场发布会,像一支定海神针,稳住了业内浮动的人心,原先弥漫的焦躁与观望,悄然退潮。
吴思源得知后微微颔首。有皱纹怀这份硬气在,员工才不敢懈怠,管理才更有底气。
……
喧嚣未歇,时光流转,8月1日如期而至。
这一天,美联储果然准时上调基准利率。
资本市场向来嗅觉最灵,风未起,浪已翻。
美联储刚宣布加息,美国股市立刻昂首上扬。
美元也顺势挺直腰杆,强势攀升。
可晨星基金却接连吃瘪,账户红得发烫。
唯独李德团队押对了方向——当天做多美元汇率,账面浮盈六千多万;其余七个小组全在亏钱,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
最惨的是唐勇那组:他早早做空美国和加拿大几家涉事银行,结果市场反向狂奔,单日浮亏飙到八千多万,成了全公司“亏损王”。
合计下来,当天净亏九千多万,眼看就要撞上一亿美元大关!
更糟的是,加息余波还在扩散,全球热钱加速回流美国,银河基金的窟窿只会越撕越大。
但危机里也藏着转机。
美股暴涨、美元走强,反倒把唐勇团队做空美加银行的胜率推上新高——空头终于等来了东风。
8月2日,晨星基金浮亏扩至两亿三千多万;
8月3日,跳涨至三亿六千多万;
8月4日,一夜之间冲破五亿大关,定格在五亿两千多万;
8月5日,直接捅到六亿九千多万,离七亿只差临门一脚!
总部各团队人心浮动,键盘敲得发慌,盯盘盯得眼发直。
好在张嘉俊、张道奇等人铁了心跟秦迪干到底,视其如定海神针,一边安抚躁动情绪,一边咬牙推进原计划,半步不退。
秦迪却始终沉得住气,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就在这两天!
果然,8月6日上午10点整,墨西哥政府突然发声:因财政枯竭,无力偿还八百七十亿美元外债本息!
消息像炸弹炸进金融市场。
墨西哥本地银行高管集体失语,火速拨通总部电话,又转身冲进财政部要说法。
整个拉丁美洲金融圈瞬间崩盘,乱作一团!
八百七十亿违约?还是墨西哥——拉美头号经济体之一?
欧美放贷行当场变脸,紧急召开跨时区会议,风控部门全员返岗。
全球媒体闻风而动:有驻墨记者的立刻开拍,没驻点的火速派队飞赴墨西哥城。
资本市场反应更快——
比索最先遭殃,美元兑比索汇率断崖式跳水;
紧接着,墨西哥股市应声崩塌,股指狂泻。
张嘉俊团队和张道奇团队却悄悄松了口气,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凡是在墨西哥放了贷的上市银行,股价全线跳水,机构资金争先恐后往外撤。
领头的花旗银行最惨:短短一小时,就把过去五天涨回来的市值全部吞没,蒸发八亿美元,跌势仍未见底。
全世界金融圈都绷紧了神经。
“啪!”
“铃铃铃——”
港岛晨星基金总部。
秦迪刚放下电话,两秒不到,铃声再度炸响。
他神色从容,伸手接起:“喂,什么情况?”
“……”
“清楚了。隐蔽动作别松懈,紧盯盘面,一丝都不能马虎——有异动,马上报我!”
“啪!”
言简意赅,挂得干脆利落。
打完八个电话,估摸着短时不会再响,秦迪起身离开办公椅,踱到落地窗前。
窗外,摩天楼群刺向湛蓝天空,云卷云舒。
他深深吸了口气,只觉胸中块垒尽消,畅快淋漓。
墨西哥政府亲手撕毁信用契约,八百七十亿债务爽约违约——
他布下的最后一颗雷,终于引爆。
所有亏损小组止跌回稳,浮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复,继而翻红暴涨。
国际资本随后蜂拥入场,在比索和墨西哥股市掀起更大抛压,反倒把晨星基金早已埋伏好的空单,推上利润巅峰。
第933章 劳埃德全胜
而作为押注下跌的一方,晨星基金巴不得墨西哥比索和墨西哥股市崩得越惨越好。
其他机构也曾动过做空念头,可惜入场窗口早已关闭,连影子都捞不着。
国际资本可不傻。
墨西哥政府胆敢公然违约,拉美其余国家的信用风险便如雪崩般急速蔓延。
于是,哪怕西班牙、哥伦比亚、秘鲁尚未步其后尘,这些国家的股市与本币已应声跳水。
顶多跌幅略缓些罢了——但若它们也跟着违约,那场暴跌,不过是时间问题。
英国伦敦。
劳埃德银行一收到墨西哥主权债务违约的消息,火速召集全体董事召开紧急会议。
会上确认:银行压根没持有一分墨西哥主权债,对西班牙的主权债持仓更仅剩不到五千万英镑。
众董事当场卸下千斤重担,齐齐松了口气。
幸亏没碰墨西哥政府的雷!
幸亏早把拉美各国主权债清得差不多了,剩下这点儿,就算全打水漂,也不过是挠痒痒。
惊魂甫定,当初力主抛售拉美主权债的卡特·霍华德公爵,顿时成了全场焦点。
众人纷纷感叹他目光如炬、未雨绸缪。
“卡特爵士,真亏有您!想想从前,咱们劳埃德可是英国向拉美发展中国家放贷最多、最猛的银行!”
“要是没您拍桌子坚持,更没说服我们下决心——光墨西哥那二十二亿美元的敞口,就足以让银行元气大伤!”
卡特的老友、波特·菲利普·卡文迪许公爵忍不住感慨道。
“没错!眼下这剩下的西班牙主权债,卖不卖得掉另说,就算西班牙也违约,咱们顶多擦破点皮,今年照样能赚个盆满钵满。”
索梅斯·丘吉尔公爵笑着点头,眉宇舒展,神情轻松。
卡特·霍华德公爵却只是微微一笑:“若不是各位愿意信我、挺我,单凭我一人,再远见也掀不起风浪。”
“这份功劳,是大家一块儿挣来的。”
“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位董事忽然插话:“对了,咱们甩出去的拉美主权债,大部分都被巴克莱银行接盘了吧?听说他们一口气吞下海量头寸,如今已是拉美多国头号债主——这会儿,洛希尔家族怕是坐立难安了。”
会议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更响亮的议论。
“洛希尔家在金融市场横冲直撞多年,还想靠这批主权债撬动家族复兴?呵……”
劳埃德银行会议室里——
“待会儿我得给伊夫林·洛希尔打个电话,听听他嗓子哑没哑,哼……”
“巴克莱手里攥着一百多亿美元主权债,消息一散开,股价怕是要跌成废纸。可惜啊,凭洛希尔家的底子,想让他们破产?难。”
“有什么可惜?至少狠狠踩住了他们复兴的脚后跟,又抽干了大笔活钱——等政府再推国企私有化,洛希尔说话的分量,可就轻多了。咱们的机会,反而更大。”
“正是如此……”
事实上,劳埃德的大股东与董事,清一色是英国保皇党的中坚力量,老牌世家里的硬骨头,与洛希尔家族素来明争暗斗多于握手言和。
偶有合作,也不过是在某条窄道上并肩走几步罢了。
对他们而言,洛希尔实力折损,简直是天降喜讯!
更何况,巴克莱本就强过劳埃德一头,两家抢地盘抢得火星四溅。如今巴克莱伤筋动骨,腾出的市场缺口,少说一半要落到劳埃德碗里。
这笔账算下来,光靠西班牙那五千万英镑的敞口,哪比得上新抢来的生意?
一场风暴刮过,劳埃德非但没倒,反倒站得更稳、走得更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正如卡特·霍华德公爵等人所料。
此刻洛希尔家族宅邸里,空气仿佛凝成了铅块,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伊夫林·洛希尔刚稳住八克莱银行的局势,便火速折返家族本部,召集所有核心成员紧急议事。
“伊夫林,八克莱银行那边,墨西哥主权债的敞口数据敲定了吗?”
雅各布·洛希尔眉头紧锁,声音低哑却锋利如刀。
伊夫林·洛希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速沉稳:“我们手里的墨西哥主权债本金加利息共四十二亿三千多万美金——其中六亿五千多万,八月十六号当天就得兑付。”
“再算上八西、阿根廷、哥伦比亚这几个重债国,我们的主权债头寸还有九十四亿五千万。”
“整个拉美地区,我们持有的主权债务总额是一百三十六亿八千多万。”
“另外,对拉美企业放的贷款也逼近四十四亿,单是墨西哥本地公司,就贷出了六亿五千万。”
“现在墨西哥股市崩盘、比索断崖式贬值,这笔六亿五千万的企业贷,十有八九要变成坏账。”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吐出一句:“唉……”
那声叹息像一块石头,砸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利奥博德·洛希尔忽然坐直身子,语气绷得极紧:“墨西哥是拉美经济的‘压舱石’之一,它带头违约,等于给其他债台高筑的国家递了把刀。”
“阿根廷、哥伦比亚、八西、秘鲁……哪个不是背了一身血债?”
“一旦它们群起效仿,我们手里的上百亿主权债立刻变成废纸,整个拉美金融体系将瞬间塌方,甚至掀起全球性震荡。”
“更别说我们投给拉美企业的贷款,光是账面数字就突破百亿大关。”
“两百多亿美元的债权若集体暴雷,八克莱银行怕是连破产重整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清盘!”
“我最怕的是消息外泄。国内储户一哄而上挤兑,那场面……”
他没说完,只是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雅各布·洛希尔面色铁青,目光如冰水浸过整间屋子。
他静默半晌,终于开口,字字如钉:“你们说得都对。墨西哥开了这个口子,剩下那些国家,违约概率至少九成。”
“他们若联手赖账,主动权就全在对方手里——到时候哪怕开出再离谱的条件,我们也只能咬牙权衡。”
“所以,现在必须按最糟的情形来布防!”
伊夫林·洛希尔立即接话:“雅各布,没错。光靠我们一家顶不住,得立刻拉拢花旗、德意志、汇丰这些大行联手施压,必要时还得请政府出面,用外交手段逼拉美各国重回谈判桌。”
第934章 天狂赚 36 亿
雅各布微微颔首,嗓音愈发冷硬:“这可能是家族自二战以来最凶险的一仗。所有流动资金,全部调回风控池,一分不留。”
“伊夫林,瑛国这边你坐镇,其余人,我亲自逐个通知。”
伊夫林郑重应下:“明白,资金链我今晚就开始收紧。”
雅各布转头看向利奥博德:“利奥博德,伊夫林分身乏术,欧洲几家主要债权行——德银、法巴、瑞信,你去跑一趟。”
“至于米国……”
“我来打。洛克菲勒和摩根这次怕是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墨西哥敢这么干,他们肯定也在连夜烧脑。”
“要是任由事态蔓延,让八西和阿根廷跟着翻脸,整个米国金融系统,怕是要连根拔起……”
……
会议结束,洛希尔家族全员开动。
尽管与洛克菲勒、摩根两家积怨已久、势同水火,
但在拉美债务这张巨大的利益网里,欧美大小银行早已被牢牢捆在同一艘巨轮上,谁也别想抽身。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米国的花旗银行。
向拉米国家放贷时,花旗银行那笔超五百亿美元的跨境信贷中,至少两百亿美元流向了专制政权,其余资金则悉数注入政界背景浓厚的商业实体或私营借贷方。
像花旗这类顶级金融机构,向来以审贷苛刻着称,在业内素有“风向标”之名。
譬如墨西哥政府急需五十亿美元周转,通常首选大行接洽——一旦花旗点头承贷十亿乃至二十亿,其余持观望态度的中小银行立刻蜂拥而上,争抢剩余份额。
毋庸置疑,花旗的抗压韧性远超中小同行。真遇上风暴,它或许能挺过劫难,可一大批中小银行却极可能当场崩盘。
而这些中小银行若接连倒下,冲击绝非局部——整个银行业的地基都会动摇,系统性危机随即引爆,花旗自身也难独善其身,甚至因放贷体量过大,反成众矢之的。
金融圈里从不缺明白人。当大家看清这团火已烧到脚边,动作一个比一个快。
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美国财政部长唐纳德·里根、花旗银行总裁、大通曼哈顿银行总裁、美林证券总裁……一众巨头火速闭门会商。
8月6日散会时,仍无切实对策出炉。
墨西哥主权债务违约的余波愈演愈烈。
纸媒虽滞后,但全球电视网早已滚动播报。
普通民众心头蒙上阴影。
尽管电视台反复强调“政府必会兜底”,仍有大批谨慎者攥着银行卡冲向网点——宁可把钱揣进自家抽屉,也不愿留在账上担风险。
一时间,相关放贷机构柜台排起长队,后台系统频频告急。
就在美股狂飙、美元走强的当口,美国上市银行股价却集体跳水,跌势凶猛。
而这,正是秦迪所期待的局面。
8月6日收市前,秦迪已收到八支团队的战报:
张嘉俊组浮盈两亿两千三百万美元;
张道奇组浮盈两亿一千四百万美元;
宋阳组浮盈一亿七千六百万美元;
李德组浮盈一亿八千九百万美元;
刘枭组浮盈一亿九千二百万美元;
刘伟组浮盈八千一百万美元;
其余两组合计浮盈逾一亿四千万美元。
八队总收益达十二亿六千三百万美元!
若再叠加晨星基金此前七亿美元的浮亏,单日净增高达十九亿六千万美元——堪称骇人!
电话里,各团队难掩亢奋,声音都透着灼热。
秦迪却语气平稳,先予肯定,再郑重提醒:务必稳住节奏,趁势扩大胜果。
此后数日,墨西哥主权违约的连锁反应持续升级。
经全球媒体密集推送,事件早已沸沸扬扬,背后虽有秦迪掌控的传媒矩阵推波助澜,但在如此敏感时刻,各家争相跟进本就顺理成章。
旁人毫无察觉,反倒因报道专业、画面精良,港岛财团暗中操盘的媒体意外突围——报纸销量节节攀升,电视台收视率连创新高。
……
8月7日,晨星基金总浮盈升至二十五亿五千一百万美元;
8月8日,跃至三十六亿三千四百万美元;
到了8月9日。
欧美各国商业银行与政府尚未拿出有效应对方案,又一国公然撕破脸皮,宣布无力偿债。
上午十一点整,阿根廷财政部长召开紧急发布会,面对镜头神色黯然,坦承本国无法兑付四百三十六亿美元主权债务本息,只含糊承诺“将竭尽全力筹措……”
他后头那些冠冕堂皇的托辞,无人细听。
欧美各大银行已是一片哀鸣,尤其对阿放贷较多的机构,压力瞬间炸裂。
嘴上说得漂亮,真要动真格时,却连半分动静都欠奉。
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就顺理成章——最怕的就是有人开了坏头!
墨西哥是拉美扛旗者之一,阿根廷虽深陷经济泥潭,但谁也不能否认,它仍是拉美举足轻重的大国。
这两国一旦违约,国内股市应声崩塌,本币汇率断崖式跳水,可压在肩上的债务巨石,却也咔嚓一声裂开大半,或甩给债主、或拖进谈判桌——压力瞬间卸掉七八成。
真正乱了阵脚的,反倒是欧美各国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国际银行。
西班牙、哥伦比亚、秘鲁等国冷眼旁观后,政坛上下顿时按捺不住,暗流翻涌。
一个国家从不缺明白人。
拉美诸国政府心里门儿清:自家经济早已被巨额外债勒得喘不过气,走上一条越还越穷、越穷越借的绝路。
再这么下去,不过是被欧美金融机器一口口嚼碎吸干,最后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金融市场迟早炸膛。
既然早晚要炸,何不趁现在点火?
至少还能抢回一丝主动权——崩得早,伤得轻;先把债务包袱扔到一边,腾出手来谈条件。
说白了,就是拉美各国忍无可忍,掀了这张不公平的牌桌。
管他什么契约精神、什么还款义务,全搁一边!联手硬刚,说不定能一把抹掉大半欠款……
反正底裤都快磨穿了,还能惨到哪儿去?
8月11日,正当拉美主权债务风暴愈刮愈猛之时,综合实力最强的巴西终于坐不住了,干脆一把火扔进油锅。
当天上午,巴西财政部长当众宣布:无力偿还913亿美元主权债务。
第935章 巴克莱挤兑潮
巴西一出声,欧美各国立刻明白——这局棋,彻底没得救了!
光是墨西哥、阿根廷、巴西三国违约总额,就高达2225亿美元!
占拉美十九国主权债务总量的67.7%,直逼七成!
三巨头带头冲锋,大局已定;更关键的是,它们硬生生扛下了九成以上的反扑压力。
剩下十六个背债国一看:机会来了!
顾不上欧美使团的警告、大使馆的施压,纷纷拍案而起,争先恐后宣告违约……
8月12日,委内瑞拉、秘鲁、智利、巴拿马、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六国,在短短两小时内接连发声明,称无法如期兑付主权债务。
8月13日,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巴拉圭、乌拉圭、伯利兹、巴哈马、圭亚那七国紧随其后,逐一亮出“无力履约”牌。
8月14日,玻利维亚、苏里南、多米尼克(注:原文“尼加拉瓜”重复,据拉美实际主权债务国名单校正为多米尼克)三国最后跟进,正式加入违约行列。
自8月6日墨西哥打响第一枪起,仅用九天,拉美十九个主权债务国全部倒戈,主权债务危机全面引爆!
高达3287亿美元的债务雪球,此刻已化作一座轰然爆燃的军火库,横冲直撞撕碎拉美经济肌理,余波更是一浪接一浪冲击欧美金融堤坝。
在无孔不入的媒体深挖下,这份3287亿美元债务明细被扒得底朝天,赫然登上全球主流报纸头版——银行想捂,根本捂不住。
清单上清清楚楚写着:哪家银行放了多少贷、钱流向哪几个国家、每笔债背后是哪位高管点头拍板。
更“贴心”的是,还按风险敞口大小排了座次——榜首,赫然是美国花旗银行。
英国巴克莱银行则高居英伦榜首、欧洲榜首、全球第三!
这张榜,可不是什么功勋榜,而是烫手的催命符。各大银行看见它,恨不能撕碎吞进肚里。
它把每家银行的生死线,赤裸裸摊在储户和投资人眼皮底下。
当英国百姓看到巴克莱手握136.8亿美元主权债务时,恐慌瞬间炸开!
各地分行门口排起长龙,挤满了攥着存折、拎着手提包的普通人——不管存了1英镑还是10万镑,只有一个念头:取!立刻!全部!
没人愿为巴克莱的豪赌买单!
绝不!
取出来的钱,小钱揣回家塞枕头底下;数额大的,转身就存进汇丰、劳埃德,甚至跑去开个新户头——只要不是巴克莱,哪儿都行!
那么该把钱存进哪家银行才稳妥?
瑛国各大媒体早已给出明确答案,相关银行也纷纷发布正式公告。
渣打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华商银行、八林银行等机构,账面上压根没有持有任何一笔拉美主权债务——连一美元都没有!
身为“四大行”之一的劳埃德银行,仅握有四千八百万英镑的八西主权债务,折合美元还不到一亿!
这些银行,完全靠得住!
可另外三家“四大行”——八克莱银行、国民西敏寺银行和汇丰银行,眼下绝不能碰!
八克莱银行手里的拉美主权债务高达一百三十六亿八千多万美元,另加一百一十九亿四千多万的拉美企业贷款;
国民西敏寺银行则持有拉美主权债务八十一亿七千万美元,同时向拉美各国企业放贷七十九亿美元;
汇丰控股持有的主权债务为六十九亿四千多万美元,对企业贷款更达七十五亿三千多万美元。
这三家,能绕多远就绕多远!
……
8月14日下午,股市休市后。
伊夫林·洛希尔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家族宅邸,直奔会议室,一眼便看见雅各布·洛希尔、埃尔罗·洛希尔等人已围坐一圈。
见他进门,众人立刻收声,齐刷刷望过来。
“伊夫林,银行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刚从奥地利维也纳赶来的李斯特·洛希尔,等伊夫林·洛希尔坐下灌了一大口凉水,便急切开口。
面对满屋焦灼目光,伊夫林·洛希尔长叹一声,嘴角发苦:“糟透了。我们银行的债务底细早被捅上报纸头条,储户跑光,投资人撤资,信心崩得干干净净。所有稳住局面的手段全失效了——现在每家分行门口都排起长队,全是来提款的!”
“已经提走多少了?”
从瑞士赶来的哈里·洛希尔立刻追问。
“我全算过了,数字更清楚。”
话音未落,伊夫林·洛希尔忽然顿住——屋里十几双眼睛盯着他,挨个传看报表太耗时。
他干脆收回伸向笔记本的手,改口道:“算了,我直接念,大家听着就行。”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绷紧神经,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
伊夫林·洛希尔翻开本子,声音低沉却清晰:
“目前银行总资产四百八十亿英镑,客户存款四百二十一亿两千万英镑;自8月6日起,九天内净流失储蓄款十五亿五千万英镑;公司市值从九天前的六十五亿英镑,暴跌至五十五亿两千多万英镑。”
“拉美主权债务占总资产的百分之十四点八四。”
“若再算上已被划为‘高危资产’的那笔一百一十九亿四千万美元拉美企业贷款,全行风险资产占比已飙升至百分之二十七点八!”
“多家评级机构已将我们列为瑛国银行业风险榜首……”
“至于流动性资金……”
他嗓子突然发紧,脸色一沉——这个数字,他本想藏到最后。
“二十三亿一千万英镑。”
话音落地,满座齐齐皱眉。
按刚才报出的数据,八克莱银行总资产四百八十亿英镑,可手头能随时调用的现金,只剩二十三亿一千万英镑——占比不足百分之五,已踩进危险红线!
照惯例,欧美大型商业银行的流动性资金,应维持在总资产的百分之十到十五之间;具体数值虽因行而异,但底线有三条铁律:
第一,现金规模必须恰到好处。
所谓“恰到好处”,是指在确保日常兑付与突发支付毫无压力的前提下,把囤积现金所牺牲的盈利机会压到最低——既不缺钱,也不傻钱。
总量适配原则,堪称商业银行现金管理的压舱石。
第二,动态平衡原则。
银行必须紧盯业务脉搏,依据现金流的实际起伏,敏捷补位、精准拆借,让现金头寸始终稳在合理区间,既不淤积,也不告急。
第三,安全托底原则。
商业银行的现金资产,主要由存放于央行和同业机构的备付金,以及遍布各网点的库存现钞构成。库存现金是日常运转的“血液”,承担着柜台支付、Atm兑付、票据清算等高频周转任务。因此,银行对现金尤其是库存现钞的管控,向来严守安防红线:人防技防双到位,流程审批零疏漏,确保每一分资金都安如磐石。
第936章 七日生死线
三大原则归结起来,核心就一条——在牢牢守住安全底线的前提下,把每一分钱都用活、用准、用出效益!
现金囤得太多?眼下这年头,储蓄利率高企,钱趴在账上不动,利息成本滚雪球般往上蹿——安全倒是保住了,可经营一僵化,亏损就跟着来了。
洛希尔家族干银行已历数百年,深谙资金流转如水、利在速转的道理,向来信奉“快进快出、薄利多赚”。加之家族根基深厚、网络纵横,调头寸、撬资源,比旁人容易得多。正因如此,八克莱银行的流动性资产占比常年压在百分之十以内。
正常年景下,这个比例不算冒险——凭洛希尔财团这块金字招牌,临时拆借、短期周转,一句话的事。
可如今局面陡变:八克莱银行正遭遇持续性资金外流,而其他银行自身难保,谁还敢伸手接济?本可倚仗的另一根顶梁柱——法国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年初已被法国政府收归国有;眼下虽勉强重启,但元气未复,根本扛不起支援重担。
眼下只剩一条道:自救!
最直接可行的路径,无非两条:
第一,果断处置部分优质流动资产,加速收回未到期贷款,把散在外的资金火速收拢回账;
第二,由洛希尔家族统筹调度全系财团的可用活钱,集中输血八克莱银行,死守最后一道防线——绝不让储户挤兑抽干银行的“命脉”。
雅各布·洛希尔此次召集除美国支系外的所有家族掌舵人齐聚一堂,正是为了敲定这两项硬举措。
集思广益,背水一战!
见众人面色凝重,端坐主位的雅各布终于开口。
“形势各位心里都有数——八克莱银行已站在悬崖边上。它不是普通分支,而是我们整个家族的脊梁,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
“过去九天,银行共流失十五亿五千万英镑,数字不小,但更要看到:这已是竭力稳住后的结果!我知道伊夫林为安抚大客户,几乎日夜连轴转。”
“实话讲,眼下流出的钱,八成来自普通储户。若连大客户都动摇了,损失早翻倍不止!”
“可惜,拉丁美洲那边的事,谁也没料到会烧成这样——主权债务危机全面引爆。”
“从今天起,风暴只会更猛、更快、更不可控!”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眉头锁得更紧。
伊夫林·洛希尔随即接口:“雅各布说得一点不差。自昨日起,资金净流出速度已翻倍不止。”
“12日流出一亿五千五百万英镑,13日飙升至三亿两千万英镑;今天还没收市,已失血近两亿八千万英镑。”
“按这势头,明天我踏进银行大门,怕是要听到‘单日流出四亿英镑’的汇报!”
“再这么拖下去,现有流动资金,撑不过七天就会彻底枯竭!”
年事最高的爱德华·洛希尔立刻摇头:“甩卖资产行不通!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一旦启动紧急抛售,等于公开承认资金链绷断——恐慌会像野火燎原,我们回笼的速度,永远追不上储户提款的手速。”
“治本之策,还得回到人心上——稳住储户,才能稳住大局。”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这时,从港岛赶来的查尔斯·洛希尔忽然抬眼,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我倒有个主意,或许值得一试。”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查尔斯·洛希尔屏住呼吸,开口道:“去年港岛股灾爆发,多家银行遭遇挤兑潮。关键时刻,新丰银行干了一件轰动全城的事——直接在营业大厅里堆起十亿港币现钞。”
“做法看似莽撞、甚至有点土气,但效果立竿见影。当天储户蜂拥而至,不是提款,而是拍照、围观、打电话传消息,挤兑风潮当场瓦解。”
“随后汇丰和恒生火速跟进,同样靠这招稳住了局面。”
“咱们不妨借个思路,试试看。”
话音刚落,众人眼神一亮,纷纷低头琢磨起来。
没过多久,伊夫林·洛希尔——八克莱银行总裁——轻轻摇头:“这法子,对我们不太管用。”
“港岛弹丸之地,还没伦敦一半大,可人口密得像沙丁鱼罐头。新丰银行只要把钱摆在中环总行大堂,消息半天就能传遍全岛,老百姓还能亲眼数一数、摸一摸,真金白银看得见。”
“但我们呢?网点撒遍整个瑛国,从格拉斯哥到伯明翰,从曼彻斯特到爱丁堡。光在伦敦总部堆现金,哪怕摆二十亿英镑,地方上的储户照样心慌——他们看不到,也信不过。”
“更别提消息传得慢,等南威尔士的人听说了,北爱尔兰的提款单可能已经堆成山了。”
“我完全同意伊夫林的看法。”
“分行太多、客户太散,才是卡脖子的硬伤。眼下我们手头那二十多亿英镑现金,早被拆得七零八落,分散在总行和三百多个网点里。”
“我估摸着,伦敦这边拢共也就七八亿英镑现钞,其他分行?多的撑死一千万,少的怕是连五十万都凑不齐。”
哈里·洛希尔边说边望向伊夫林·洛希尔这位八克莱银行总裁。
后者颔首确认:“没错。目前伦敦市区各网点加起来,实存现金七亿三千万英镑。其余分行里,资金最厚的不过一千二百万,最薄的只有三十七万英镑。”
这时,李斯特·洛希尔沉吟片刻,开口道:“大家顾虑都有道理。但我坚持一点:只要宣传够猛、节奏够快,哪怕只稳住三成储户,也比坐等崩盘强。”
“按伊夫林估算,今天单日提款就可能突破四亿英镑。”
“要是临时从全国调钱,不仅慢,还容易露馅——消息一旦外泄,反而会被当成‘银行快撑不住了’的信号。”
“所以我的建议很明确:真要摆现金,必须两天内落地;而且钱不能从账上抽,得由我们各家单独垫资,借给八克莱银行应急。”
“五亿?十亿?还是二十亿?等会儿大家一块拍板。”
见众人你来我往争得激烈,查尔斯·洛希尔默默垂下眼,不再言语。他在场中辈分最低,手里攥着的公司也最不起眼,平日压根没资格列席这种家族核心会议。这次能进来,纯属破例,本想凭这个点子露一手,却没想到分歧这么大。
既然如此,索性退一步——他资历浅、分量轻,硬顶反而失分,不如静观其变,等雅各布·洛希尔一锤定音。
第937章 亿驰援
果然,雅各布·洛希尔见讨论迟迟没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耗掉,干脆抬手示意暂停,沉声道:“查尔斯的主意,方向没错。至于成效几何,关键看怎么炒热、怎么造势。只要舆论风向转过来,哪怕拖住三天,就是赢。”
“眼下最急的,是钱。这一周内,你们各自能腾出多少流动资金?”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见雅各布发了话,众人也不再争执,纷纷拧眉盘算。
谁都知道,这时候藏私就是自断后路。家族若塌了,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沉默片刻后,戴维·洛希尔率先开口:“雅各布,法国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重建才半年,手头活钱实在紧。要是银行还没私有化,十亿英镑我眼皮都不眨。现在……最多一亿五千万。”
戴维一开口,其他人立刻接上。
埃尔罗·洛希尔说:“西德那边底子厚些,一周内我能匀出八亿英镑,后续还有没有余力,得看市场反应。”
希德尼·洛希尔紧跟着道:“意大利这边,五亿英镑,保证到账。”
哈里·洛希尔点头补充:“瑞士方面,六亿英镑,随时可划。”
众人报数时,利奥博德·洛希尔全程执笔疾书,笔尖沙沙作响,待数字汇总完毕,一个惊人数额跃然纸上。
二十四亿一千万英镑!
这是七日内稳稳当当、分毫不差能调拨到位的真金白银!
足见洛希尔家族在欧陆金融版图上那沉甸甸的分量!
这笔钱未必全属家族私库,但危急关头,谁能把资源火速聚拢、压舱定局,谁就是真正的操盘高手——此时此刻,活命比算账重要,挺过去才是硬道理。
至于资金如何落袋?八克莱银行毕竟挂着上市招牌,洛希尔家族并未全资控股,因此断不可能走注资老路,而是以更干脆利落的方式:直接存入,或签短期借款协议。
这些操作细节,不过是枝节末梢,无碍大局走向。
伊夫林·洛希尔一直绷紧的下颌线悄然松弛,嘴角浮起一丝久违的弧度。
“刨去今日即将被提走的部分,再叠加上各位支援的款项,这一周,银行账面保底可握四十六亿英镑。”
“接下来七天,我们还会加速处置手头的流动资产,同步加紧催收逾期贷款,保守估计,至少能回笼十亿英镑。”
“可以确信——未来半个月,我们站得稳,撑得住!”
雅各布·洛希尔略一点头,声调沉稳:“稳住就好,也腾出了缓冲余地……”
“真正的破局点,在于联合其他大行,尽快敲定一套各方都能点头的债务重组方案——既要拉美主权债国愿意接招,又得把我们的损失压到最低。”
“这事,我和伊夫林亲自来推。”
众人颔首,无人异议。
伊夫林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抛出另一重隐忧:“说到损失,就绕不开八克莱银行的市值。”
“九天之内,股价从危机前的六十五亿英镑,一路滑至今日收盘的五十五亿两千万,蒸发整整十亿。”
“而拉美主权债务风暴一旦全面席卷,市值只会继续跳水。”
“我们肩上扛着一百三十六亿八千万美元的主权债,外加一百一十九亿四千万美元的风险贷款,合计风险敞口高达二百五十六亿两千万美元。”
“……只要这笔风险贷款一天没落地收回,股价就一天不会止跌。”
“这不是八克莱一家的事——整片大陆都在震颤,整个区域都陷在泥沼里。单凭我们,撬不动这根杠杆。”
“更棘手的是,我们卖资产、收贷款,全是为了应付储户提款潮,利润早已被啃得所剩无几。已有评级机构预判我们今年必然亏损,顺势下调了信用等级。”
“那么问题来了——股价,我们还管不管?”
雅各布稍作思忖,答得直截了当:“八克莱没质押过任何股权,股价涨跌,伤不了我们的筋骨,顶多拖慢市场信心重建和品牌价值修复的节奏。”
“回购增持确实有利,可眼下现金流吃紧,后续那二百多亿美元的风险贷款怎么处置尚无定论,此时进场抄底,成本太高、风险太重,纯属徒劳。投资者想抛,随他们去。”
伊夫林沉默片刻,喉头微动,轻轻应了一声:“明白了。”
二十分钟磋商后,应对策略已基本成形——其中一项便是:八克莱银行伦敦总行将当场划拨十五亿英镑现金,亮出底牌,震慑市场……
就在有人以为会议将就此收尾时,
雅各布·洛希尔忽然转向查尔斯·洛希尔,目光如刃,语气凝重:“查尔斯,你在港岛多年,对港岛财团和秦迪的动向最熟。他从瑛国返港之后,到底干了什么?”
“港岛财团”与“秦迪”——这两个词一出,满座皆静。
哈里·洛希尔、李斯特·洛希尔等人虽知雅各布曾密谋掌控这两股力量,却始终未能落地,最终不了了之。
至于其中曲折,他们一无所知。
此刻雅各布冷不丁重提旧事,莫非此事竟与眼前这场生死会议暗通款曲?
念头刚起,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查尔斯身上,空气骤然发紧。
他眉头深锁,默然良久,反复斟酌措辞,终于缓缓开口:
秦迪手握一支精悍的护卫力量,因此他的确切行踪,我很难摸得一清二楚,只能大致锁定——他五月份返港后便再未离岛,日常活动基本被框定在宅邸与总部之间,偶有应酬,也多属闭门私会。
他行事极为敛锋,几乎从不现身于公众视野,连媒体镜头都难觅其踪。
但他的产业与亲信却频频出手,动作凌厉、节奏紧凑,显然是在忠实执行他的意志。
譬如六月,和记黄埔地产集团高调官宣:斥资三十五亿港元,开建全球第一高楼。消息一出,全港震动,舆论哗然。
再如七月,他旗下的银河影业联手环球院线,闪电吞并港岛原有影视龙头,一举坐稳本地电影市场无可撼动的霸主之位。
当然,在他返港之前,港岛四家证券交易所已完成实体整合。他麾下两大干将——新丰银行总裁张嘉俊、晨星证券总裁张道奇,已分别执掌新成立的港岛联合证券交易所主席与副主席之职。
第938章 精准预判
查尔斯·洛希尔尽可能说得细致。
可事实上,他能说的着实有限。秦迪向来深居简出,所有指令皆在内部密令下达,下属领命而行,极少亲自出面。
即便偶有亲力亲为,也必在公司核心区域完成,全程严密封锁,滴水不漏。
三层防护层层咬合:贴身保镖寸步不离,专业安保布控全场,地下情报网无声织网——任何可疑人、事、物,尽数筛除。他的隐私,已被围筑成一座铜墙铁壁。
在港岛,连克格勃与军情六处都难以撬开一丝缝隙,更别说尚未调动洛希尔家族全部资源的查尔斯?
不过,查尔斯执掌的港岛洛希尔父子有限公司本就扎根金融圈,业内风吹草动,他自然耳聪目明。
何况秦迪的晨星金融集团,本就是港岛金融市场的头号风向标。
他真正讲到重点,是在七月——他察觉该集团突然大规模抛售港币、抢购美元。
这两年美元持续走强,集团早有换汇动作,但七月份起,节奏陡然加快,近乎倾仓式操作。
这条线索,成了查尔斯冗长汇报中唯一让人脊背一挺、眼神发亮的信息。
“若查尔斯所言属实,晨星金融集团必然已预判美元将迎来一波暴涨,否则不会如此决绝。”
“这意味着——港岛财团提前洞悉了美联储即将加息?”
“还是……他们早已掐准拉美主权债务危机即将爆发?”
哈里·洛希尔眯起眼,缓缓开口。
雅各布·洛希尔语气平静:“美联储加息决策,我们家族银行深度参与起草,提前获知理所应当。但秦迪——绝无可能知晓。”
他对此极有把握。
秦迪从未踏入美联储核心圈层,那种决定全球资本流向的顶级闭门会议,他既无席位,亦无人引荐,更没人会向他透半句风。
“他一定是预判到了拉美会违约!”
伊夫林·洛希尔斩钉截铁。
“苏格兰皇家银行、渣打银行、八林银行——三家目前账上,连一美元拉美主权债都没有。”
“而这三家,全和他有直接关联!”
“原先八克莱银行还控股苏格兰皇家与渣打,但今年一月,为保住我们在法国的爱德蒙得洛希尔银行牌照与品牌,我们与他达成交易,把这两家银行的股权全数转给了他。”
“此前,苏格兰皇家与渣打都是拉美债的主要持有方。”
“可我们撤出之后,两家火速清空全部拉美主权债务——其中一部分,正由我们的八克莱银行接手……”
话音落下,伊夫林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接手这批债券,是他亲自拍板。理由很实在:对方甩卖价太低,风险看似可控,值得一搏。
可谁能料到,拉美几国竟敢公然撕毁信用契约,悍然违约?
他又不是先知,怎可能未卜先知——猜中这等超出商业逻辑、裹挟政局风暴的黑天鹅?
“他凭什么断定拉美一定会违约?”
“看他这番动作,显然底气十足,绝非临时起意!”
“莫非……拉美诸国的违约,背后真有他的影子?”
李斯特·洛希尔目光微沉,声音低缓而意味深长。
众人正心头翻腾、思绪纷乱之际,
坐在主位上的雅各布·洛希尔终于再度开口。
“不必瞎猜。我已命人彻查,洛克菲勒和摩根那边也同步核实过——拉美各国违约,纯属其自主决策,港岛财团的手,根本没伸那么远。”
在座者眉峰齐锁。
李斯特·洛希尔压低嗓音:“那只能是——他本人,或他手底下的团队,提前推演出了结果?”
面对一道道灼灼盯来的目光,雅各布·洛希尔颔首,神情肃然:“目前,唯此一解。”
空气骤然一紧。
刹那间,“秦迪”二字,像一枚烧红的铁钉,深深楔进每个人的脑海。
埃尔罗·洛希尔忽而抬眼:“雅各布,我总算懂你当初为何执意要拢住他——这样的人,稍加时日,极可能登临世界之巅。”
“可惜啊,他太警觉,藏得极深。我们设过多次局,次次落空。”雅各布·洛希尔语气里透着一丝惋惜。
“如今港岛财团羽翼更丰,核心资产又死死捂在手里,从不上市,我们连缝隙都难寻。”
“甚至这次拉美主权债务崩盘,说不定就是他借势反手给我们的一记重击。”
伊夫林·洛希尔脸色泛白,垂眸致歉:“各位,我得坦诚认错——我虽早有疑虑,却仍一次次接下银行转来的拉美主权债。”
“否则,我们顶多握着五十亿美元敞口,不至于陷得如此之深,眼下这般被动。”
雅布格·洛希尔轻轻摆手:“伊夫林,不必苛责自己。我们当时也评估过风险,可谁料他们真敢撕毁契约?”
“若拉美诸国守约,这笔债本该为我们带来惊人回报。”
众人默默点头,心下认同。
回望洛希尔家族的发迹史——
它鼎盛之时被称作“第六帝国”,靠的正是向一个个主权国家放贷抽息。
趴在各国财政的脊背上吸血,才撑起了它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根基。
后来因两次世界大战,遭各方势力联手围剿,这才由盛转衰。
当年德、意等国对洛希尔银行的债务违约,也是战火烧断了信用链。
此次,他们认定拉美无战事之虞,且自身仅占当地主权债市场约百分之四,万万没料到对方竟会主动掀桌。
他们没想到,洛克菲勒、摩根同样失算——这彻头彻尾,是一场猝不及防的黑天鹅风暴。
“我把这事摊开讲,只为提个醒:港岛财团体量愈大,活动半径就愈收愈窄,迟早与你们正面交锋。”
“今后凡与港岛财团、与秦迪打交道,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切莫重蹈今日覆辙。”
“同时,也可多留心他们的动向——说不定,还能从中掘出意外之利。”
“当然,若你们发现其软肋、破绽,或是把柄,务必即刻报我。对港岛财团和秦迪,上策是掌控、是结盟;中策是牵制、是施压;下策,便是斩断其根,不留余地。”
“蛋糕就这么大,多一双筷子,我们碗里的,就少一分。”
“明白,雅各布,我后续一定加倍留神。”
“放心,我清楚轻重。”
众人纷纷应声,神色郑重。
第939章 抄底巴克莱
最后,雅布格·洛希尔转向查尔斯·洛希尔,语气沉稳而笃定:“查尔斯,地理上我们离他最远,手上又缠着别的事,唯有你身在港岛——盯住他,是你不可推卸的职责。你是家族伸向最前沿的耳目,也是第一道哨岗。”
“我清楚秦迪的安保体系密不透风,盯他本人行踪确实难如登天,但港岛财团始终是他意志的延伸。”
“你不妨扩编人手,专设一个情报协调组,全天候监控港岛财团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立刻报上来。就像你刚提的晨星金融集团突击兑汇美元这事,根本不是寻常操作,而是值得立刻标红上报的关键信号。”
“听懂了吗?”
查尔斯·洛希尔面色凝重,用力点头:“明白。这事我亲自督办,列为头等要务,长期盯死,绝不松懈。”
雅各布·洛希尔微微一笑,略一颔首,随即转向在座众人,声音沉稳:“还有谁有疑问?”
见众人齐齐摇头,他抬手示意侍者上菜,朗声道:“那就一起用顿便饭,吃完各自回去,按刚才分工,雷厉风行地干起来。”
两天后,8月16日。
伦敦金融城,八克莱银行总部大堂中央堆起十五亿英镑现钞,纸币垒成小山,还特意请来英国广播公司现场摄录。
正午刚过,这则消息已刷爆全英各大财经频道与报纸头条。
……
洛希尔家族倾尽全力打这场正面舆论战,只为稳住储户心跳。
还真有点用——八克莱银行股价下挫势头明显收窄,挤兑潮也悄然退了一截。
可秦迪为将洛希尔拖进泥潭,早已布局数月,怎会容他们靠几摞钞票就喘过气来?
乔治·伯克利电话刚挂,秦迪便连下四道指令:
第一,暗中调度非洛希尔系媒体轮番发声,聚焦拆解八克莱银行拉美高危贷款:高达二百五十六亿两千万美元,占总资产近二十八个百分点;区区十五亿英镑现金,连那笔烂账的零头都不到——破产警报,远未解除。
第二,原定今年投向英国的二十五亿英镑资金,尚有缺口。他当场追加十亿美元注入晨星投资,目的直指抄底八克莱银行:力争拿下至少一成股份,再塞进两名董事,把钉子扎进对方董事会腹地,也让洛希尔尝尝手脚被捆的滋味。
第三,反手做空汇丰控股股票,同步低位接盘,双线并进。
第四,集中火力为渣打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八林银行造势背书,密集投放正面报道,抢在危机窗口期疯狂吸储,趁势拔高体量。
指令落定,秦迪便全权交由乔治·伯克利执行——此人办事,他从不操心。
至于港岛这边,秦迪也在精打细算,步步为营。
汇丰银行,正是眼下主攻目标之一。
英国汇丰控股在伦交所挂牌,其子公司港岛汇丰银行,则在港交所上市。
此前港股暴跌时,秦迪早令张道奇与张嘉俊联手抄底增持,一举将持股推至百分之十八点六,稳坐汇丰银行内部第二大股股东,仅居母公司之下。
但他胃口不止于此——他要的是真正掌控汇丰,像捏住渣打那样牢牢攥在手里。
港岛地处东西枢纽,背后紧连大陆,未来志在成为全球金融心脏,银行业的增长空间,肉眼可见。
眼下他手握新丰银行、渣打银行、恒隆银行、新鸿基银行等多家机构,又参控十余家中小行,已是港岛银界毫无争议的领头羊。
但这不等于独霸江湖。
港岛持牌银行超一百五十家,其中半数以上是花旗、摩根、德银这类巨鳄的本地分舵。
若能把汇丰也收入囊中,港岛财团在本地银行业的份额才能真正跃升至三成到四成——这才够分量,才立得稳。
更何况,九十年代一到,全球银行并购狂潮就会席卷而来,一个个庞然大物接连诞生。
更别提大陆那边,五大国有银行早已扎根深广,静水深流。
一旦港岛真正蜕变为全球金融心脏,那汹涌而至的资本洪流与高度活跃的交易市场,必将引来全世界银行巨头的虎视眈眈。港岛自身及辐射至整个东南亚的银行业,竞争烈度将骤然飙升,白热化到寸土必争的地步。
所以秦迪必须提前落子、抢占先机,全力夯实自己在银行业的根基——否则他一手推升港岛经济腾飞,辛辛苦苦烘烤出的巨大蛋糕,最后却任由他人刀叉齐上、大快朵颐……
想想都窝火?
……
好在这一轮拉美主权债务风暴,恰好也卷中了港岛汇丰银行。
眼下,汇丰银行已成了全港银行业的风暴眼:储户排起长队提款,短短一年之内,再度陷入挤兑泥潭。
导火索很清晰——汇丰手握十八亿三千万美元拉美主权债,外加十五亿七千万美元投向拉美本土企业的贷款。
由于它是英国汇丰控股旗下全资子公司,这些坏账在伦敦总部的财报里,早已被一并计入集团总负债。
拉美危机刚一爆发,张道奇与张嘉俊便依秦迪密令,在暗处精准发难。
十天之内,汇丰市值应声腰斩四分之一,从一百六十九亿七千万港币,直坠至一百二十一亿五千万港币。
其最新半年报显示:净利润仅八亿八千三百二十万港币。
换算下来,市盈率已跌破七倍大关。
这数字,与它“港岛银业老二”的江湖地位严重错位——按常理,起码得稳在十倍以上才说得过去。
尽管这次挤兑确实搅动了港岛金融水面,但秦迪毫无顾忌,更无意鸣金收兵。
毕竟此番风波,纯属汇丰单点爆雷;各大报章早已把来龙去脉掰开揉碎写透——除它之外,港岛其余银行干净利落,没沾半点拉美烂债的边。
头两天虽有些人心浮动,但转眼就被监管层稳住阵脚。
恒生指数虽受拖累小幅下挫,却牢牢钉在一千点关口之上。
相较去年九月股灾时一度崩至六百多点的至暗时刻,近一年来,大盘已强势反弹,恢复势头相当扎实。
随后几天,汇丰股价持续失血。8月20日周五收盘,定格在九十五亿四千万港币,较峰值缩水超四成。
8月22日,《环球卫视》突然插播一条重磅消息,瞬间点燃全港,余波迅疾席卷全球。
这一天,大陆政府与英国政府正式签署《中英联合声明》!
港岛主权归属尘埃落定!
第940章 汇丰崩盘
英国明确承诺:1997年7月1日零时起,将港岛地区完整、平稳移交大陆。声明同时载明,回归后港岛现行社会制度与生活方式,五十年不变……
消息落地,全港如释重负,仿佛卸下压了百年的政治重担。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茶楼酒肆笑语喧天,整座城市浸在久违的踏实与欢腾里。
枷锁既解,秦迪再无掣肘,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亲手托起港岛真正的崛起。
8月23日,周一,碧空如洗。
昨夜《环球卫视》对《中英联合声明》的全景式解读,已让主权议题深入千家万户。
市民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对未来信心暴涨。
更不用说今早——港岛所有报纸,连八卦小报都在头版头条刷满声明全文。
股市一开闸,蓄势已久的各路资金立刻奔涌入场。
港股全线飘红,恒生指数单日狂飙八十八点,从一千零四十三点跃升至一千一百三十一点。
这一天,成了投资者的盛宴日,四大交易所内掌声、笑声、击掌声此起彼伏。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比如汇丰银行的股票。
大盘全线飘红之际,汇丰银行股价却逆势狂泻,活像一叶逆流沉船,在涨潮中越陷越深。
不知多少散户气得直拍大腿,骂声冲天,慌忙把手中股票挂出更低价格,只盼快点割肉离场,好腾出手来抢购其他看好的标的。
随后几天,舆论热度持续升温,恒生指数连日攀升。
虽不如周一那般势如破竹,但相较此前龟速爬坡的疲态,这波涨幅已算迅猛异常。
周三下午两点多,恒生指数一举捅破一千二百点大关;收盘时定格在一千二百零九点。
而汇丰银行市值早已跌破七十亿港币,且跌势未歇,阴线一根接一根往下砸。
投资者对此倒不意外。
上半年八亿八千万港币的净利润看似亮眼,可谁敢断言全年账面一定红?
汇丰手头压着十八亿三千多万美元的高风险债券,又向拉美等地企业放出了十五亿七千万美元的贷款——合计三十四亿美元!
这笔风险敞口折合近两百亿港币,远超汇丰当前市值;区区半年不到九亿港币的利润,拿什么去填这个窟窿?
就在新丰银行与晨星证券联手围猎汇丰银行之时,
秦迪为环球音乐集团铺就的全球化收购棋局,也终于落子收官。
8月26日,最后一块拼图——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的控股权尘埃落定。
晨星投资成功拿下西德西门子公司所持股份,持股比例跃升至百分之三十五,稳坐第二大股东之位,力压西门子,仅次于荷兰飞利浦公司,并握紧了最具分量的一票否决权。
整场收购耗资三亿九千万美元;
另以三亿六千万美元全盘吃下英国百代唱片;
八千八百万美元吞并维京唱片;
三千五百万美元揽入英国小岛唱片。
一连串闪电并购,让晨星投资一举登顶英国唱片业霸主,业内震动,媒体刷屏。
大洋彼岸,巨星资本同样毫不示弱。
彼得·林奇斥一亿八千万美元全资接管RcA集团;
再花一亿七千万美元拿下手握迈克尔·杰克逊版权的美国史诗唱片;
又投一亿一千万美元收编AmRecords。
七笔交易砸下十三亿三千三百万美元!
虽尚未与环球音乐集团完成实质整合,
但秦迪手握的这张音乐版图,硬实力已悄然跃居全球第一。
至于环球音乐何时能真正加冕“世界第一唱片集团”,关键就看它能否顺利消化这批新入资产。
眼下来看,短期内绝无可能。
不过这些唱片公司的整合进度,早已不影响天工电子集团的整体布局。
霍建宁手里攥着这份重磅名单,底气十足,随时可与飞利浦、索尼正面亮牌。
只是正式谈判前,还得先亮一记狠招——等带着碾压之势登门,才好谈价。
距离九月一日只剩寥寥数日,暴雪Sp-S2型随身听的预热早已席卷全球,发烧友圈里热议沸腾。
在这个年代,它就是科技圈最炙手可热的新宠,堪比日后苹果发布会的轰动效应——光是消息泄露,就引得无数人彻夜守候。
毕竟,技术狂热者,从来不分时代。
暴雪电子的生产线早已全速运转,成品如流水般下线,按订单分批发往世界各地,静待九月一日全球同步发布后正式开售。
九月一日。
东京涩谷、纽约曼哈顿、伦敦西区、港岛中环,四地发布会于当地时间上午十点准时启幕。
Sp-S2的颠覆性功能与惊艳设计,瞬间俘获大批拥趸。
随后,港岛财团的传媒机器全面开动,为暴雪Sp-S2型随身听掀起一轮声势浩大的正面攻势。
一时间,这款新品在全球市场火力全开,销量如潮水般汹涌上涨。
那时虽无今日的互联网洪流,但报纸、杂志与电视这三驾马车,牢牢攥着大众的目光和信任——它们不只是信息渠道,更是普通人眼中的“定音锤”。
早在9月1日发布会前,暴雪电子集团的全球经销商已亲测产品性能,当场拍板下单。累计订单冲上四十五万七千台,总金额飙至八千一百三十四万美元。
这批货,全在8月底前被经销商提空,仓库几乎见底。
可真正的爆发,发生在全球发布会落幕后的七天里。
目睹Sp-S2掀起的抢购狂潮,各地经销商的加单请求像雪片一样扑来。
短短一周,暴雪再收五十九万六千台新订单;超一亿美元货款火速到账——不少客户甚至反复催促财务打款,生怕手慢一秒,排单就滑出前三。
9月8日,暴雪电子集团高调亮出战报:累计订单破一百零五万三千台。
暴雪Sp-S2,成为随身听史上首个上市不足十日便跨入“百万俱乐部”的机型。
总成交额直逼一亿八千七百四十三万美元!
这些数字,霍建宁一条条摊在台面上,不遮不掩。整个行业为之侧目,业内老将纷纷咂舌。
消息传回港岛,更掀起了阵阵热浪——市民奔走相告,街头巷尾都在聊“咱港岛造的神机”;本地电子巨头昂首挺立于世界舞台中央,那份自豪感,沉甸甸压在胸口,却烫得人心头发热。
正是这份集体荣光,在媒体推波助澜下,把九鼎电器商城挤成了人山人海:顾客拎着现金排队,柜台前围得水泄不通。
第941章 百万神机爆赚
除公开数据外,霍建宁还悄悄递上几份未对外披露的密档,供秦迪过目。
譬如Sp-S2那百万订单背后的真实毛利——高达一亿四千一百一十万美元。
汇报间隙,秦迪顺口问起前代产品Sp-S1的收官情况。
这款机型虽在8月明显放缓,但截至7月底,总销量已稳稳站上两百万台大关,堪称圆满谢幕。
而如今,青出于蓝的Sp-S2强势接棒,未来一年,暴雪电子集团仍将势不可挡。
进入九月,秦迪的日程表愈发密集。
纵有大批干练下属分担事务,但关键节点仍需他亲自拍板、现场调度:
港岛金融体系重构、联合证券交易所启动倒计时、港岛商品交易所上线及期货品种筹备、银河基金猎物清单筛选……桩桩件件,环环相扣。
好在最耗心神的拉美主权债务危机,已发酵月余。
初期晨星基金八个作战小组尚有磨合阵痛,但如今早已默契如一;尤其进入九月后,各组运转丝滑,再无棘手问题需要直报秦迪裁决,推进节奏稳准有力。
正因如此,他才得以腾出手来,扎进其他战场。
这天上午,秦迪把张嘉俊、张道奇叫进办公室,霍建宁坐在一旁静听。
秦迪开门见山,问起收购港岛汇丰银行的最新进展。
作为主攻手,张道奇经营的晨星证券公司全程操刀。他起身回应,语速沉稳:
“董事长,我们连环出击之后,汇丰股价迅速熬过断崖式下跌,现已转入第二阶段——温和阴跌。每日市值缩水约一千万港币,但下跌空间已十分有限。”
“我来之前,汇丰市值约四十九亿五千万港币。”
“早在其市值触及五十二亿港币时,我们就已悄然入场吸筹。”
“目前,我们在明面持股十八点六的基础上,暗中增持至三十九点七。”
“离天花板已很近——汇丰控股母公司手握百分之五十四点七,外部流通股仅剩百分之五点六。”
“操作余地越来越窄,眼下每天买入量都控制得极小。”
听完,秦迪略一点头,语气平实却带分量:“干得扎实。剩下的散股,能吃下多少算多少。”
“汇丰控股的事,我来收尾,今年内必见分晓。”
张道奇和张嘉俊立刻听出这话里的分量,彼此飞快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敢多嘴,齐齐应声:“明白。”
“联交所那边,差不多该收口了吧?”秦迪话锋一转。
张嘉俊立刻接上:“董事长,主体工程已全部竣工——交易大厅焕然一新,服务器、终端、行情系统、风控后台,所有硬件都已部署到位、联调完毕。”
“配套的监管章程、交易细则、会员准入标准,也全数敲定。”
“眼下正处在全流程压力测试阶段,若无意外,10月11日将正式开门迎客,同步关停现有四家交易所。”
秦迪眉梢微扬:“算下来,只剩二十来天了。”
“是。”张嘉俊点头。
“拖到现在,不单为跑通流程,更关键的是港府那边还没落槌——新《证券交易法》还在立法程序中,证监会筹备组也刚挂牌。”
会议室里灯光沉稳,语速平稳。
“我们所有规则设计,全部紧扣新法草案,一步不抢、半步不越。”
“只要新法没落地,联交所就不能点火启动,否则就是拿现行法律撞墙。”
张嘉俊话音落下,秦迪心里已有底。
他真正盯紧的,从来不是那纸法案,而是即将横空出世的港岛证监会。
这机构,是他亲口向港督提议、由张嘉俊与张道奇一手推着走的要害枢纽。
没错,眼下港岛压根没有真正独立、权威、专业的证监会!
目前挂着监管名头的,只有证券及商品交易监理委员会和证券及商品交易行政委员会——两个兼职拼凑的临时班子,既无实权,也缺人手,更难扛起市场全局。
而新设的证监会,是法定独立机构,全称“港岛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彻底脱钩于政府日常架构。
主席、副主席、各部门主管,一律由专职监管专家担任;经费来源,则直接取自市场收费,确保腰杆挺直、手脚干净。
更关键的是,它将接管金管局原先攥着的一大串发牌权——
证券买卖、期货合约、杠杆外汇、证券投资顾问、企业融资咨询、投行业务、证券保证金、资产管理、信用评级……每一项牌照,都是金融机构的命门所在!
“证监会的人事安排,定得如何了?”
秦迪神色一敛,目光落在张嘉俊脸上。
张嘉俊略作思忖,答道:“董事长,这块蛋糕太硬,盯着的人太多。从港府下发筹建令起,各路人马就纷纷伸手。但我们始终握着主导权——”
“核心层已基本落定:一位主席、四位副主席、一位主席助理。”
“主席李志恒,副主席王江秋、高松,主席助理刘亚雄,四人全是自己人;另两位副主席丹尼斯·凯文、叶青云,属中立背景,但不碍事。”
“下属七大专业委员会——学术评审咨询委员会、投资基金委员会、公众股东权益委员会、交易所上市委员会、股份登记机构纪律委员会、收购及合并委员会、收购上诉委员会,每个委员会的关键席位,我们都已布好人手;连未来接班的骨干苗子,也都筛好了、盯住了……”
张嘉俊说得条理分明,秦迪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干得漂亮。”
“等证监会正式挂牌,你带几位核心骨干来见我一面。”
张嘉俊应声:“好。”
……
又聊了几句收尾事宜,确认再无遗漏,秦迪便让两人先退下。
门关上后,他转向霍建宁,唇角微扬,语气轻松却不失分量:
“建宁,cd光盘的新标准,推进到哪一步了?”
“董事长,我已分派两支精干小组,火速奔赴飞利浦和索尼总部,随行带去了咱们的cd样盘和正式邀约函。眼下两家应该正紧锣密鼓地做实测。”
“邀约函里白纸黑字写明:9月15日,港岛见。”
“只要他们亲手试过这张盘的读取速度、容错能力与音画稳定性,不出三五天,项目总监肯定亲自登门谈合作。”
“谈判前的全套准备——资料包、技术白皮书、比对数据表,全已就位。”
霍建宁垂手而立,语气沉稳,句句清晰。
第942章 二代主机定型
秦迪略一颔首,唇角微扬:“行,等谈出结果,第一时间报我。”
“顺带提一句,刚收下的那家唱片公司,你抽空派个老练的骨干过去摸底,cd刻录产线也得提前开动,不能卡在节骨眼上。”
“不管飞利浦低头不低头、索尼让不让步,咱们这套标准,必须扎进市场里去——大不了正面硬刚,你得把腰杆挺直了!”
霍建宁眸光一振,声音陡然清亮:“明白!”
“没事就先去忙吧。”
秦迪话音落地,目光已落回案头文件上。
霍建宁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转过身来。
“董事长,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定个调子——跟米高梅影业、银河电影都有关。”
秦迪眉梢微抬,重新迎上他的视线,语气里添了几分兴味:“《外星人Et》?”
霍建宁点头,稍作整理后开口:“对,准确说,是《外星人E·t》的游戏改编权。”
秦迪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指尖轻搭在扶手上,静静等他往下讲。
霍建宁语速平稳,条理分明:“眼下这部电影正席卷全球,尤其在欧美,几乎家喻户晓。”
“前天,吴思源经理主动来电提醒我:美国雅达利公司突然找上米高梅,急切想拿下《外星人E·t》家用主机游戏的独家开发权。”
“他担心雅达利是暴雪电子最凶的对手,怕这授权一旦放行,会直接冲击咱们自家游戏生态,所以先跟我通个气,听听我的意见。”
话到这里,他便停住。意思已经透亮。
这事本可自行拍板——毕竟兄弟公司本就是一条船上的,目标一致,都是为老板挣真金白银。
但霍建宁向来心细如发。他知道,《外星人E·t》当年是秦迪亲赴美国,当面跟斯皮尔伯格敲定的合作,既是米高梅翻身的关键一役,也是银河电影破局的第一块基石。他不敢擅自决断,唯恐漏掉董事长未出口的布局,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当面请示。
若真无特别打算,那就干脆利落点头;若另有章法,早说早落定,不误事,更不越界。
听完,秦迪眼神忽地一凝,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仿佛被什么撞开了记忆的闸门,陷入片刻沉静。
霍建宁心头一紧,随即暗松口气——幸亏没莽撞行事。
他屏息站定,目光专注,只等那一声吩咐。
半晌,秦迪抬眼。
就在霍建宁以为要听决断时,秦迪却忽然问:
“建宁,上次逛实验室,你提过一句:现在美国家用游戏主机这块,雅达利排第一,暴雪电子排第二,没错吧?”
霍建宁立刻应道:“没错。自1981年12月我们推出首款主机tGmasterSystem(暴雪大师系统)起,靠着《太空突击队》《龙之谷》这批爆款,一路冲到全球第二。”
“您可能还没看到最新数据——截至本月,这款主机全球销量已达八百六十三万台,稳坐亚军宝座,仅比雅达利2600少咬一口。”
秦迪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笑意渐深:“八百多万台了?干得漂亮。”
上回在暴雪科技实验室,霍建宁陪他走遍核心工区,重点看了撑起整座大厦的游戏研发部。
当时,除了稳坐全球街机霸主宝座的街机事业部外,暴雪电子杀入家庭主机领域才短短几年,便一举跃升至世界第二——接连碾过霓虹任天堂、米国仙童半导体、米国美泰、荷兰飞利浦、霓虹NEc等一众老牌劲旅。初代tG-System主机全球出货量刚破八百万台,仅隔数月,就已飙涨至眼下这个惊人数字。
秦迪曾专门向霍建宁求证,得知这款tGmasterSystem主机实为暴雪电子与霓虹世嘉联手打造,核心技术与主力研发力量皆出自世嘉。
可谁让暴雪是母公司?主机冠以“tG”之名顺理成章;而世嘉开发游戏时,也全部围绕tGmasterSystem平台定制适配。
因此,在霓虹家用游戏机市场,tGmasterSystem早已登顶第一大平台,把任天堂的ctVG6和ctVG15双双甩在身后。大批第三方厂商纷纷押注,专为它设计卡带,俨然成了暴雪与世嘉共同执掌的“御用阵地”。
更关键的是,暴雪手握一批叫好又叫座的街机爆款——这些作品移植到家用主机后,热度不减反增,迅速攻城略地,掀起抢购狂潮。
雅达利2600当年风靡全球,靠的正是街机基因。
1979年,它全年销量不过三百多万台;
可到了1980年1月,《太空侵略者》一登陆,当年销量瞬间暴涨至七百多万台,配套卡带狂销两百多万份;
此后雅达利持续猛推街机移植大作,去年全球销量直接冲上一千一百万台,势不可挡。
而暴雪电子起步阶段,确实给雅达利2600做过几款移植,但霍建宁很快叫停合作——转头自建主机产线,凭自家独占精品加速追赶。
正因暴雪在街机江湖无人能敌,雅达利才将其视作头号劲敌,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硬件参数,而是那些引爆市场的扛鼎之作。
言归正传。
那次参观暴雪科技实验室,秦迪还亲眼目睹了第二代tGmasterSystem主机的研发进展。除细致了解外,他顺手抛出几条建议——灵感源自后世横扫全球的任天堂NFc主机。
想到这儿,秦迪随口问道:“建宁,二代‘暴雪大师系统’主机,现在搞定了吗?”
霍建宁点头:“已定型,正全力调校优化,按计划,今年圣诞前准时上市。”
“新游戏配套跟上了没?”秦迪又问。
霍建宁摇头:“不缺。五款全新原创作品已备妥,风格各异;王牌Ip《超级马里奥》《华夏方块》《坦克大战》也全面重制关卡,画面、手感、节奏全都有升级。”
秦迪听罢一笑:“意思就是,就算没有《外星人Et》同名卡带,照样敢硬刚上市?”
霍建宁哪还听不出弦外之音?
他心底轻叹,老老实实答道:“是的,董事长。”
秦迪稍顿,抛出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建宁,眼下雅达利仍是全球家用主机老大。你觉得,我们翻盘,大概还要多久?”
霍建宁皱眉沉吟半晌,才开口:“董事长,这真不好断言——胜负手不在我们手里,而在雅达利自己。”
“我们势头太猛,正飞速缩小差距,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第943章 围猎雅达利
“但从今年起,为应对我们及其它对手围攻,雅达利发游戏的速度简直疯狂:6月时,2600平台上线卡带还只有一百来款;如今已飙到二百多款,平均每天上新两款,堪称恐怖。”
“但我们一直紧盯雅达利的动向,发现它新推的游戏水准普遍偏弱,充其量只算及格线边缘——靠堆数量蒙混过关,指望海量产品里碰运气捞出几款精品。这哪是创新?分明是在透支老底,在拿玩家的信任当燃料烧。”
“所以后来者根本不用硬拼,只需围而不攻、静待破绽——我们越稳扎稳打,它就越容易急躁冒进,迟早把用户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照眼下这势头,咱们给自己划个底线:最保守预估,三年内稳超雅达利,登顶全球第一。”
“当然,变数也存在——万一哪家厂商突然砸出一款风靡世界的神作,像当年我们掀翻太东那样反超我们;又或者雅达利幡然醒悟,凭手里的渠道和份额死守王座,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我们早有后手。今年圣诞档,就用第二代tGmasterSystem主机发起总攻。雅达利同样盯死了这个节点,听说正押上全部资源,狂赶一款爆款。”
“现在它已盯上全球疯传的《外星人E·t》电影版权——我猜,八成是想借这股热浪,把它打造成撬开市场的王牌。”
秦迪笑着开口:“那干脆,把《外星人E·t》的游戏改编权,让给雅达利。”
霍建宁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董事长,恕我愚钝……还请您明示。”
他很快稳住心神,语气恭敬而认真。
秦迪点点头,说:“字面意思——既然这Ip对天工电子没那么关键,那就放手。”
“你琢磨一下:要是换成我们来做《外星人E·t》游戏,还要保证一贯的精工细作,再预留后续更新空间,从立项到铺货,得多久?”
霍建宁脑子一转,立刻明白了几分。
他笑了:“要是粗制滥造,三四个星期就能交差;可按我们的标准,光打磨就得三四个月起步。”
“加上量产、压盘、物流、铺货,少说还得再拖一两个月。”
“整套流程走下来,差不多要半年。”
秦迪轻笑一声:“离圣诞节,只剩三个多月,刚过一百天。”
“你觉得,哪怕版权真落到雅达利手里,他们真能做出一款拿得出手的游戏?”
霍建宁斩钉截铁地摇头:“绝无可能。”
“它员工虽多,可同时在跑的项目超百个,摊到每个团队头上,人手、时间、精力都薄得像纸。”
“一旦拿下《外星人E·t》,必然当作圣诞头牌猛推,产量至少几百万卡带——光是压盘排期,一个半月都算挤着来的。”
“再扣掉谈版权、签合同的时间,真正留给开发的,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以他们现在浮皮潦草的节奏,赶是肯定能赶出来,但质量?怕是连及格线都摸不着。”
秦迪摊开手,笑意加深:“这就对了。”
“电影越火,期待值越高,这把双刃剑就越锋利。”
“做成了,就是口碑销量双赢;”
“做砸了,坑得越狠,反弹就越烈——搞不好直接自断筋脉。”
“既然用户早就对雅达利的粗劣品控积怨已久,不如就趁这次,狠狠点一把火,把这股怒气彻底点燃。”
“说不定,年底或明年初,我们就能踩着它的残骸,一步登顶。”
霍建宁听得心头一热,血脉微涌。
可转念想到如今仍在全球影院热映的《外星人E·t》,若真被雅达利糟蹋成笑话,他又忍不住轻轻一叹。
他压低声音,道出心底的担忧:“董事长,万一雅达利真把《外星人Et》做成一场灾难,口碑崩盘、玩家倒戈,会不会连累米高梅影业公司和银河电影公司?比如提前透支Ip热度,拖垮后续影视开发节奏……”
秦迪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沉稳:“那你就得把损失全抢回来。”
“你亲自下场搅局——抬高竞价、拉长战线,逼雅达利咬牙砸钱买断《外星人Et》版权,为米高梅和银河多榨出每一分溢价。”
“更关键的是,暴雪电子必须打一场漂亮仗:赶在圣诞旺季全线反扑,撕开雅达利的防线,把本该属于它的千万级主机用户,硬生生抢一半过来。”
“只要这两件事落地,《外星人E·t》游戏本身砸得再狠,也值!”
霍建宁心头一紧,肩头仿佛压上两块铁锭;可那沉甸甸的分量,转瞬就烧成一股滚烫的冲劲。
若真能截下雅达利年销千万台主机的一半份额,光是主机端游戏销量,暴雪电子游戏部门一年就能多进十亿美元;再搭上配套卡带、周边和数字内容的爆发,总营收轻松冲破二十亿——这笔账,早把《外星人E·t》那点残值甩出几条街。
董事长都亲自铺路了,他哪敢掉链子!
他胸腔一鼓,深深吸气,重重颔首:“董事长,我清楚了!您放心,雅达利这面墙,我亲手推倒!”
“嗯!”
“我等你捷报!”
秦迪嘴角微扬,目光灼灼。
“去吧。我先打给米高梅的八里·迪勒和吴思源,你随后直接跟他们对接。”
“好。”
“董事长,我这就去办。”
“嗯。”
目送霍建宁步履沉稳地推门而出,秦迪笑意未散,旋即俯身投入手头工作。
回到暴雪电子,霍建宁当天便敲定策略,火速联手八里·迪勒与吴思源,布下围猎之局……
开局阶段根本不用他动手——米高梅那边故意放风,《外星人E·t》版权刚挂牌,全球游戏厂商便如闻血鲨群般蜂拥而至。雅达利又怒又急,却只能硬着头皮挤进厮杀圈。
就在《外星人E·t》搅得整个游戏圈风声鹤唳时,
霍建宁已端坐暴雪电子会议室,迎来两支队伍:
一支是荷兰飞利浦公司副总裁兼cd光盘项目主管邓普斯·杰里带队;
另一支,则是索尼公司副总裁兼cd光盘项目主管松本望领队。
小鬼子向来笑里藏刀、话里埋钉。
第944章 技术不出让
寒暄不过三句,松本望便笑容可掬地递上一份合作备忘录。
“霍总裁,cd光盘技术,索尼起步最早,也始终以开放共建为己任。技术从不设锁,贵司过去采购的专利,就是明证。”
会议室内空气微凝。
“这次,贵司在既有基础上做了关键突破,我们看过样品——扎实,有锐气。为加速整个行业起飞,我们诚挚希望收购相关核心技术。”
话音刚落,邓普斯·杰里也含笑接话:“霍总裁,飞利浦同样期待深度合作。”
霍建宁不动声色,快速扫完那份备忘录,心底嗤笑一声,指尖将纸页轻轻按在桌面上,斩钉截铁:“抱歉,技术不出让。这是所有合作的前提,没有商量余地。”
松本望脸上笑意骤然冻结。
但他没动怒,只将身子微微前倾,语调愈发郑重:“霍总裁,您是经营者,未必了解研发底层。暴雪电子眼下握着的方案,并非唯一解——飞利浦和我们,完全能另辟路径,连音频轨道都能重构。”
“可镭射光盘市场才刚破土,谁都知道,今天这点技术,还只是金字塔最底下一层砖。”
在这种局面下,齐心协力夯实这个市场的地基,才是当务之急。这正是我们公司携手飞利浦共同制定黄皮书标准、敞开怀抱邀请全球厂商加入联盟的本意。当初暴雪电子主动加盟、采购技术,我们同样热烈欢迎——这点,您应该还记得吧?
松本望先绷紧了脸,邓普斯·杰里立刻接上,语气转为和缓。
他不疾不徐道:“松本先生说得极是。技术开放共享,本就是推动社会前行的核心动力,也是加速市场成型的必经之路。”
“诚然,暴雪电子手握几项独门技术,但单靠这些,并不足以把产品稳稳送进千家万户——背后得有整条产业链托底才行。”
“没有上下游协同支撑,再尖端的技术也变不成真金白银;没有实际收益反哺,后续研发自然难以为继。”
“霍总裁,这个逻辑,您一定清楚。”
听出话里暗藏的锋芒,霍建宁却纹丝不动,连坐姿都没变一下。
他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却斩钉截铁:“技术,绝不对外出售。若飞利浦或索尼有意采用,我们只提供两种合作路径:技术授权,或双向专利互换。”
话音未落,邓普斯·杰里与松本望同时蹙眉,脸色沉了下来。
所谓技术授权,在他们听来,无异于年年纳贡——而且是长期缴税。
此前随身听大战中,索尼就吃过这亏:暴雪电子手握几项关键专利,每台设备出厂,就得向对方付六美元许可费。那场博弈被索尼内部定性为“技术屈辱”,高层会上当场拍板追加研发预算,誓要攒够硬核家底,不再任人拿捏。
如今cd镭射光盘技术,同样是索尼立项多年的核心项目,目标直指cd随身听新蓝海。
若这次再点头交钱,岂非重蹈覆辙?岂不是给暴雪电子白打工?
出发前,索尼已反复推演利害——这次情况不同:暴雪电子并未抢先量产,尚未卡住市场咽喉;其技术也非牢不可破,尚有绕行空间。
于是,索尼与飞利浦悄然达成默契:联手施压,逼对方让步。收专利费?免谈。大不了掀桌重来——他们不信,一家成立不过数载的新锐公司,真能撼动两家老牌巨头联手构筑的cd-dA标准壁垒。
当然,硬碰硬并非首选:成本太高,还可能动摇现有联盟根基,风险难控。
他们盘算得清楚:最优解,是直接买断暴雪电子手里的核心专利;次优解,是以专利互换为名,用自家海量储备技术,换走对方高价值专利——哪怕只拿出冰山一角,也足以压倒对方。
此刻霍建宁松口同意互换,松本望与邓普斯·杰里眼神一碰,立刻心领神会:必须抢回谈判主导权,就算换,也要压低技术层级,拿二流换一流。
邓普斯·杰里再度沉下脸,语气冷硬:“霍总裁,许可费这条路,我们绝不会走。我之前就讲过,暴雪电子的部分技术,并非不可复制——我们与索尼早已布局同类研发,只是你们运气稍好,抢先把成果端上了桌面。”
“飞利浦的科研体系根深叶茂,只要资源到位,随时能另辟蹊径,闯出一条新路。”
“霍总裁,假如换作您坐在我的位置,您会选择把钱拱手交给别人,还是砸进实验室,亲手攥住一批真正属于自己的独家技术?”
霍建宁却不接招,神色从容,笑吟吟回应:“要我说,与其耗时费力自己重来,不如先交一笔许可费,快速落地产品、抢占市场、赚回真金白银——等资金回笼了,再投下一代研发,不更踏实?”
邓普斯·杰里当场语塞,面皮一僵,脸色阴沉如铁,盯住霍建宁的眼神里,分明燃起一股被冒犯的火气:“霍先生,这种姿态——真是对待合作伙伴该有的样子吗?”
霍建宁斜睨邓普斯·杰里一眼,唇角微扬,语调不疾不徐:“暴雪电子和飞利浦,既是并肩开路的伙伴,也是暗中较劲的对手。我摆什么姿态,全看飞利浦这次是握着橄榄枝来,还是攥着铁尺来——您说是不是?”
邓普斯·杰里当场气得额角青筋一跳,眉毛几乎要拧成结。
显然,他这出“黑脸”没压住人,反倒把霍建宁的锋芒衬得更亮、更硬。
松本望眼见势头不对,立刻跨前半步,伸手虚按,声音沉稳:“杰里总裁,先缓一缓。”
转头他又望向霍建宁,语气略带责备,却透着分寸:“霍总裁,我们这次是揣着诚意登门的,这些年两家合作顺畅,彼此信任,不是外人。”
“华夏有句老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千里迢迢上门谈合作,您身为东道主,纵使不迎风相候,也不该冷言刺人吧?”
“这话说出去,不止有损您个人分量,怕也要让外人觉得,华夏企业家待客失了体面。”
松本望这一番话,软中带硬,捧中藏压,不动声色就给霍建宁套上了一顶“代表形象”的冠冕。
霍建宁心头微动,不由多看了他两眼。
第945章 重定标准
好家伙,果然霓虹人对华夏典籍下过真功夫,这话术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不示弱。
其实他本就没打算彻底撕破脸——合作本就是他的底牌。既然松本望主动递来台阶,还搭上体面,他也顺势收了三分锐气。
他连眼角都没扫邓普斯·杰里,只朝松本望含笑点头:“松本总裁,这才叫谈合作的样子。”
“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接住。”
“直说吧——眼下我们正全力推进cd-Rom格式,相比之下,红皮书cd-dA那套标准,已显迟滞,兼容性差、扩展性弱、数据承载力更是捉襟见肘。”
“暴雪电子有意牵头,立一套全新的数据光盘通用规范。索尼若愿共襄盛举,我们双手欢迎;技术细节,也绝无保留。”
“但研发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前期投入巨大。贵方若想落地应用,两条路:一是缴纳合理授权费,二是以我们亟需的核心专利作等价置换。”
原来暴雪电子图的,根本不是分一杯羹,而是另起炉灶、重定规矩!
这是要推倒索尼与飞利浦联手筑起的高墙,亲手竖起一面新旗!
霍建宁话音未落,松本望与邓普斯·杰里心头齐齐一震,脸色骤然绷紧。
哪还顾得上什么授权费、专利换?
暴雪电子这不是来谈生意的,是来夺权的!
行业标准这把交椅,向来由索尼和飞利浦轮坐,何时轮到一个成立刚满一年的新锐企业染指?
它根基尚浅,可一旦真成了标准制定者,往后十年,两家巨头就得日日提防它弯道超车、后来居上。
蛋糕就那么大,两人分食尚且紧绷,岂容第三把刀横插进来切走一块?
无需眼神示意,两人已悄然达成默契。
邓普斯·杰里喉结一滚,强撑镇定:“霍总裁,cd-dA标准落地才两年,目前仍牢牢支撑着主流市场。优化升级已在内部启动,用不了多久,正式邀请函就会送到贵司案头。”
松本望立刻接腔,语气笃定:“没错,暴雪电子必在首批受邀之列。”
“当然,具体时间还需内部审慎评估,届时我们会第一时间知会。”
“至于贵司现有技术——我个人诚恳建议:不如纳入我们三方共建的标准优化体系。暴雪电子的技术,可列为扩展模块;其他会员单位如需调用,须支付对应授权费用。”
“联盟推广我们全力支持,管理委员会也会按比例提取运营分成——既保障生态健康,也确保贵司技术变现路径清晰、收益可观。”
听罢这番滴水不漏的“共治”说辞,霍建宁差点笑出声。
照松本望这说法,标准的命脉,终究还是攥在索尼与飞利浦手里。
这个联盟本质上就是个技术集市,暴雪电子集团仗着手握核心专利,成了集市里最抢眼的摊主。
飞利浦和索尼彼此交换技术后能白嫖试用,其余会员则得掏钱买入场券。
可这门票钱刚到账,就得切出一块分给索尼和飞利浦——名曰“平台运维费”和“生态共建激励金”。
归根结底,暴雪电子虽比别人多几块招牌、多几层曝光,确实能靠技术大把赚钱,但骨子里仍是替索尼和飞利浦跑腿搭台的。
就像某东平台和某东自营店——索尼与飞利浦是平台老板,暴雪电子只是自营店主,只不过后台悄悄给它加了钻石标、开了流量直通车。
没错,松本望这一让,表面看确实是退了半步。
但是!
暴雪电子连股东席位都没摸到,更别说参与平台决策!
这哪是暴雪电子想要的结果?
为抢下第二代数据光盘标准的主导权,董事长秦迪砸下重金铺路,霍建宁怎敢让董事长的布局落空?
于是他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两位,新标准,暴雪电子集团一定会推。索尼和飞利浦若慢一步、或干脆不入局——吃亏的是你们自己。”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有没有人跟,我们照发不误。”
“全世界所有公司,我们都欢迎;但就算只剩我们一家,也照样单干到底!”
“包括索尼,包括飞利浦!”
字字如锤,句句带风。他目光沉静却锐利,那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当场震得松本望和邓普斯·杰里变了脸色。
松本望额头渗汗,心急如焚。
可脑子还清醒得很。
他急忙接话:“霍总,暴雪电子的技术还没完成量产验证,仓促上市只会搅乱cd市场秩序,对整个行业是重大打击。”
……
邓普斯·杰里立刻补上:“霍总,未经充分打磨的技术推向市场,根本拉不动产业链。”
“黑胶产业盘根错节,各大唱片公司全是既得利益者。cd技术虽有亮点,但标准四分五裂,谁会真金白银押注?”
“我敢拍板——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绝不会砸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去赌一项尚未落地的技术!”
松本望紧跟着表态:“哥伦比亚唱片公司,同样不会买单。”
霍建宁眼皮微抬,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两人绷紧的脸——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他忽然一笑。
就是这猝不及防的一笑,让松本望和邓普斯·杰里心头猛地一沉。
“你们这是在施压?”
这反手一问,像根刺扎进两人耳膜,火气“腾”地窜上来。
两人僵持数秒,邓普斯·杰里嗓音发冷:“霍总若执意这么理解,我们无话可说。”
松本望没开口,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已悄然攥紧。
空气骤然凝滞,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霍建宁冷冷扫他们一眼,忽而低笑出声,话锋一转,直戳要害:
“施压?”
“恕我直言——这才是典型的闭眼赶路,不知深浅。”
这话像鞭子抽在邓普斯·杰里脸上,他“唰”地起身,身子前倾,仿佛想用高度压住对方气场,声音拔高:“霍总,现在搞不清状况的,恐怕是你!”
“我再次强调:宝丽金国际有限公司,绝不支持暴雪电子的技术;欧洲主流唱片公司,一个都不会跟进!”
他这副架势,彻底激起了霍建宁的火气。
“砰!”
一掌砸在桌面,震得茶杯跳起半寸,邓普斯·杰里肩膀本能一缩。
“你说了不算。”
“吹牛之前,先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把这些看完,再开口不迟。”
话音未落,他朝左侧助手略一点头。那人立即将怀中厚厚一摞资料,“啪”地甩在邓普斯·杰里面前。
第946章 五日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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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技术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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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天价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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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四所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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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开市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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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浮盈落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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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戳破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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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期货定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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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控股权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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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天横扫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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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横扫四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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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独吞 CD 市场红利
该品种问世后,大批套利资金与对冲需求涌入,显着提升了股市容量与换手率。
股、期两市本就是相互托举的关系,属于典型的共生型市场结构。
股指期货上市后,非但不会抽走现货市场的资金,导致股票交易冷清、行情萎靡,反而能扩大现货市场体量、提升资金周转效率,成为助推股市健康壮大的关键引擎。
从未来三到五年看,股指期货将吸引大量场外资本进场,推动股、期两市交易量同步跃升。
回溯历史——1986年恒生指数期货一落地,当年香江股市成交额即飙升六成。虽有其他因素共振,但该期货品种的催化作用,实为决定性力量。
而当下,香江不仅比原时间线早四年推出恒生指数期货,更同步上线日经225与富时100两大国际级股指期货。前者覆盖亚太核心资产,后者锚定欧洲龙头板块,二者声量更广、参与度更高、日均成交更厚。香江股市由此获得的推力,远超前世。
不过秦迪心里清楚:今年底,香江期货市场成交规模就将反超股市,并持续拉大差距。哪怕他亲手把bA系多家巨头送进交易所,也扭转不了这一趋势。
这不是人为可以左右的。这是全球金融演进的共性规律——期货天生具备高杠杆、高频交易、多空双向等机制优势,而股票市场多数参与者仍以自有资金实盘操作,节奏天然偏慢。
当然,若只按期货保证金占用额去算“名义交易量”,那确实未必压得过股市总市值对应的流通量。
但秦迪图的本就不是数字比拼。只要香江金融业因之重燃活力,进而带动贸易、航运、地产、服务全链条升温,他的目标就算扎实落地了。
11月21日,星期日。
股市与期市暂归沉寂,暴雪电子却再度搅动风云。
时隔两个多月,cd-p1随身听全球发布会同步在纽约、伦敦、香江、东京四地拉开帷幕。
每一场现场,都云集各大唱片公司掌舵人及当红歌手站台助阵。星光密布,声浪如潮,恍若顶级音乐盛典。
cd-p1播放音质直逼现场演唱水准,让到场发烧友当场沸腾。
单台售价760美元——是眼下最火的暴雪Sp-S2随身听的三倍有余。价格拦不住狂热,首批货一露面,就被围抢得几乎抬不起头。
毕竟,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cd便携播放器。
尽管暴雪品牌响亮,Sp-S2又正热销全球,但面对全新品类,全球经销商依旧谨慎。没人敢贸然压货。
霍建宁先组织全球渠道商齐聚香江展销会,眼见为实。即便如此,截至11月21日前,cd-p1订单仅11.2万台——尚不足Sp-S2同期销量的四分之一。
发布会结束次日,风向突变。
各地经销商亲眼目睹现场盛况、测听真实效果、预判节日消费脉搏后,迅速达成共识:cd随身听不是小众实验,而是即将爆发的主流刚需。
更关键的是——此刻已是十一月下旬,距圣诞节只剩三十天。
欧美全年最大购物季就在眼前。而从下单、排产、出货、清关到上架,每一环都卡着倒计时。稍一迟滞,货就赶不上圣诞橱窗。
懊悔当初订得太保守的经销商们,立刻调转策略:加急、加量、加保底。宁可囤多,不敢断货。
发布一周后,新订单狂飙至49.5万台。
叠加前期11.2万台,cd-p1总订单达60.7万台。
已突破Sp-S2同期销量的一半。
再看金额:cd-p1批发价575美元一台,订单总额锁定3.49亿美元。
再往后推,从六月起又折腾了好几个月压成本,暴雪cd-p1型随身听的单台制造开销,硬是从一百六十二美元砍到了一百四十一美元。这批订单光毛利就冲到两亿五千万美元,毛利润率稳稳站上百分之七十五点五。
而早先那款暴雪Sp-S2型随身听,单价低,虽同期下了整整一百零五万三千台的单,总金额才一亿八千七百多万美元,毛利勉强做到一亿四千一百一十万美元。
两边毛利率看着差不多,可独家生意就是吃相更足、落袋更实。
不过这口独食,顶多嚼到今年底。明年开春,只要加入cd-Rom技术标准联盟的厂商一齐发力,自家cd随身听就得满街跑。
真到那天,暴雪电子想守住龙头宝座,怕是要掉层皮。
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公司会把能调的资源全堆上去,铺天盖地打声量,死死咬住市场,能吞多少吞多少。
……
十一月下旬,局势渐渐明朗。各国政府、拉美债务国、美联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还有全球各家商业银行,对拉美主权债务危机,终于摸出一条各方都能点头的路子。
全球三千多家深陷泥潭的银行,被这场危机拖着走了好几个月,原先横眉竖眼的劲头,也一点点软了下来。
拉美那边起初是铁了心赖账——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破罐破摔,就想拉着全世界一起翻船。
而欧美各大银行也不肯松口:本金要回,利息一分不能少;眼下还不上?可以展期,但利滚利照算。
可谈着谈着,连洛克菲勒、花旗、摩根、罗斯柴尔德这些老牌财团也看明白了难处,慢慢让步。越来越多银行松口,同意减息、打折债务。
说白了,利息不要了;本金也不奢望全数收回,能捞回一点,已是谢天谢地。
损失固然巨大,但总比血本无归强。
只是以拉美如今这副光景,哪怕银行放低身段,指望近几年拿回部分本金,也是痴人说梦。
不把经济根基上的病灶治好,这颗炸弹就永远悬在头顶。一旦二次引爆,波及之广、后果之重,足以把全球经济再拖进泥里。
所以不仅本金几年内别想见着,那些被绑在同一条船上的商业银行,还得联手掏钱,继续给拉美输血,帮它稳住经济秩序。
这笔新注资,十月份ImF提的是六百六十亿美元,到了十一月,直接跳到一千亿美元!
差不多等于拉美违约债务总额的三分之一!
对各家银行来说,压力山大。
好在方案总算落地,拉美方面态度也比从前诚恳不少。
这一变,银行基金八大团队的浮盈增速,立马慢了下来。
高速套利的窗口,已经悄然合拢。
第958章 天借壳造神
秦迪一声令下,八大团队即刻启动资金回笼。
银河基金八大团队想悄无声息地收网,确实需要时间。
这事技术活儿不轻,但风险不大。
秦迪放心交给刘枭、唐勇他们去办。
至于香江这边,今年底最让他挂心的,是银河电影公司、中华煤气公司等八家企业的上市进程。
证监会开了绿灯,特事特办,中华煤气、香江电灯等五家老牌公司,流程走得飞快。秦迪原以为其中某家会拔得头筹。
谁料晨星证券后来居上——借壳出手,只用十六天,便从二级市场和场外渠道,一举拿下一家市值仅两千三百多万港币的垃圾股公司九十七%的股权。
当然,图的就是一个“快”字,代价自然水涨船高:两千三百多万市值的壳,收购九十七%股权,硬生生花了三千六百多万港币。
但这不是问题。
这家公司名下的资产,后续还能拆出来单独卖,说白了,就是花一千多万港币,买了一个现成的上市牌照罢了。
一千多万港币,换一两年时间,太值了!
收购完成后,为方便日后资本运作,晨星证券公司没把全部股权一次性转给银河电影公司,只转让了绝大部分;自己留了一小块,又分了一部分给新丰银行和渣打银行。
接着,银河电影公司把自家核心资产注入这个刚到手的壳公司里,监管部门一路亮绿灯。
资产一到位,公司名字立刻改——“和锋商业公司”四个字被抹掉,换上了崭新的“银河电影公司”。
就这样,银河电影公司正式披上了上市公司的外衣。
眼下只是暂时停牌。
新银河电影公司完成股权重组后,总股本定为一亿两千万股。
晨星文化传媒集团是第一大股东,持股七千零五十六万股,占比百分之五十八点八。
新丰银行排第二,持股一千六百万股,占百分之十三点三三。
晨星证券公司列第三,持股一千五百万股,占百分之十二点五。
渣打银行居第四,持股一千四百四十六万股,占百分之十二点零五。
吴思源是第五大股东,持股一百九十万股,占百分之一点五八。他原本持股百分之二点五,但因银河电影公司早期多次增资扩股,秦迪陆续注资,他的股份被持续稀释。
袁禾平排第六,持股一百三十万股,占百分之一点零八。他被稀释得更厉害——比起吴思源,他个人资金实力弱些,前几次增资时,有两次干脆放弃了跟投。
剩下的二百六十七万股,仍在市场零散流通,由散户持有,合计占比约百分之二点二二。
银河电影公司以最快速度走完所有流程,于11月27日向香江证监会递交复牌申请,并顺利获批。
11月29日,星期一。
香江联合证券交易所人头攒动,喧闹声不断,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
陆佳伟四十六岁,是个老股民,从二十三岁进场,已在股市摸爬滚打整整二十三年。
他自认眼光和手气都不差。行情好的时候,账户资产曾冲过三百万港币,在散户圈里也算响当当的人物。
可他也熬过几轮大股灾,好几次赔得精光。
几百万身家早化为乌有,如今手里只剩几万港币市值的股票;原先围在他身边称兄道弟的朋友,也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按陆佳伟自己的话说:就差那么一口气,运气总卡在临门一脚。
而今天,这口气,终于来了!
因为他攥着一万五千股“和锋商业公司”的股票!
当然,“和锋商业公司”这个名字,几天前已经作废——它已被银河电影公司取代。
曾经被深套、无人问津的“和锋商业公司”垃圾股,一夜之间,成了抢手货——银河电影公司的流通股。
去年,他掏出两万多港币买了这一万五千股,没想到公司先是遭遇股灾,后又暴雷,股价一路崩到谷底。
停牌前最后一刻,这万股票市价还不到五千港币!
套牢太久,跌幅高达八成,陆佳伟索性佛系躺平,连晨星证券公司悄悄启动收购都没动心,硬是捂着不卖,只留着一点点念想。
就是这点念想,撞上了今天的惊喜。
“老陆,一万五千股啊!这回你真要翻身了,少说也值一百万港币!”
“我就信你!你这双眼睛,从来就没看走过眼……”
陆佳伟正盯着空荡荡的交易屏,心跳发紧,手心微汗,身旁的老友胖子彭康已凑近耳边,满嘴艳羡,话都快溢出来了。
“唉,不像我这傻子,当时没扛住,两万股全清仓了!不然现在咱哥俩一块数钱去……”
“老陆,这次你飞黄腾达,可别装不认识我啊——怎么着,也得请兄弟搓一顿!”
陆佳伟被捧得满脸放光,也懂彭康那股子按捺不住的劲儿。他一把拍在彭胖肩头,脱口而出:“老彭,今儿要是股价翻一百倍,地儿你挑!”
“这话算数!”
“银河电影公司刚发的财报写着呢——今年头十一个月,营收二十一亿四千八百万港币,净赚十五亿一千五百万港币!股价若涨不到一百倍,我脑袋当场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我不管!我眼红了!今儿你必须请客,兰桂坊走起,连疯三天!”
“成成成!只要你骨头不散架,真翻一百倍,兰桂坊随你撒欢!”
陆佳伟连声应下,抬手一拦,止住了彭康往下嚷。
“开市了!”
话音刚落,不到五秒,香江联合证券交易所钟声敲响,正式开盘。
满场目光齐刷刷扫向交易屏。
“银河电影公司在哪儿?”
“出来了!”
“我的天……真飞了!”
“陆哥!开盘直接跳涨一百倍!我脑子嗡一下!你爆了!真爆了!你知不知道你爆了……”
彭康那双常年眯着的小眼睛,这会儿瞪得比出生以来哪回都圆,死攥着陆佳伟的手腕猛晃,嗓门劈了叉。
他盯着屏幕——银河电影公司首笔报价:三十一块二毛五港币。
陆佳伟自己也笑懵了,眼角不知何时淌下两道热泪。
“哈哈哈……我时来运转啦!哈哈哈……”
笑声从他这边炸开,迅速卷过整个交易大厅。
可更多角落里,只剩砸键盘、跺脚、捶胸口的动静。有人抄起巴掌狠抽自己耳光,下手之重,啪啪作响。全是昨天清仓和锋商业公司股票的主儿。
第959章 碾压嘉禾 100 倍
这几天,他们夜里睡不着,白天吃不下,悔意像藤蔓缠满全身;今天这一幕,直接把人逼到悬崖边,心彻底碎成渣。
和锋商业公司停牌前,股价才零点三一港币一股。
可此刻,买单一口咬定三十一块二毛五港币起步,还一路狂飙——
三十八块四毛六!
……
四十七块八毛五!
八十二块六毛六!
仅十分钟,银河电影公司股价已是停牌前的二百六十六倍!
……
八十三块七毛五!
最新一笔买单挂出,全场哗然,惊呼掀翻屋顶。
按一亿两千万总股本算,此刻市值已破百亿港币!
又一家百亿级公司横空出世!
惊叫声还在空气里震颤。
二楼包厢内,秦迪、张道奇、吴思源、袁禾平几人静立窗边,俯视楼下沸腾的人海。
“香江,又要添两位亿万富翁了。”
秦迪侧身,笑着对吴思源和袁禾平说。
两人嘴角早咧到耳根,笑得脸皮发紧,却压不住眼里亮光。
“董事长,全靠您提携。没您,哪有今天这个我!”
“董事长,这辈子最准的一次押注,就是跟您干!”
话是掏心窝子的。
如今二人身家过亿,在香江跺一脚地皮抖三抖,可在秦迪面前,腰弯得比从前更沉。
银河电影公司能站上今天这位置,他们出了力,但绝非缺一不可。
真正托起它的,是财团的底子、资源的倾斜,更是秦迪一次次拍板定调。短短几年,硬生生把一家电影公司,推成香江乃至亚洲的行业龙头。
今年还没收尾,营收二十一亿四千八百万、净利十五亿一千五百万——大头,全靠《外星人Et》。
单是前阵子卖游戏版权给雅达利,就入账一亿三千万港币;电影票房分成,那才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他们心里门儿清:银河电影,不过是秦迪名下诸多公司之一,甚至不是最核心的那个。
就是这么一家电影公司,市值竟已飙破两百八十五亿港币。细想之下,脊背发凉——眼前这位笑容可亲的董事长,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银河电影公司,仍在不断缔造奇迹。
为提振上市后股价,公司前日突然发布财报,但数据统计截止日仅为十一月十五日。
按惯例,年度财报理应覆盖全年,即从1月1日至12月31日。
换言之,这份财报还缺整整一个半月的经营成果。
目前公布的二十一亿四千八百万港币营收、十五亿一千五百万港币净利润,远非终点。
眼下,《外星人Et》正与米高梅联合出品,在全球热映不衰;银河自产影片也陆续登陆院线。
多家机构研判:待一个半月收官,公司全年营收有望冲上二十四亿港币;净利润则将在十六亿八千万至十七亿五千万港币之间浮动。
因此,真实市盈率,理应基于这组预估利润重新测算……
更关键的是,银河电影公司已是港奥及东南亚毫无争议的头号影企,在整个亚洲亦属体量最大、无可撼动者;如今更已扎进好莱坞腹地,并牢牢站稳脚跟。
背后还有环球院线这张全球院线王牌鼎力托举,更有晨星文化传媒集团全方位资源输血。
尤为特殊的是——它还是“股神”旗下,除收购外唯一未私有化的上市公司,更是其亲手扶上资本市场的首家影企,天然裹挟着一层耀眼光环。
这一切叠加起来,让投资者信心爆棚,推动股价节节攀升。
当天上午休市,银河股价已跃至每股八点四三港币,总市值一举迈过两百五十三亿五千万港币大关!
午后收盘,股价最终定格在九点五二港币,市值锁定在两百八十五亿六千多万港币。
若按晨星证券对全年十七亿三千万港币净利润的预测,对应市盈率仅十六点五倍!
下午三点多,股价一度触达十港币整数关口,市值瞬间逼近三百亿港币。
可惜未能守稳,随后小幅回落。
但即便如此,两百八十五亿六千多万港币的市值,已稳稳坐实香江第一上市公司的位置。
股市收锣,余波未息。
这个数字,高踞榜首,睥睨四方!
银河电影公司,从此再无人敢轻忽!
嘉禾电影公司,皱纹怀办公室内。
“吓人!真吓人!”
何冠昌听闻市值数字,连连咋舌,嗓音都压不住发颤。
皱纹怀面色凝重,苦笑附和:“可不是嘛——曾摸到三百亿门槛,稳坐香江头把交椅,这光景,是咱们整个行业几十年都没见过的。”
“偏生创下这局面的,是对手……这才是最叫人喘不过气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嘉禾本年度报表,嘴角愈发下沉。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又沉又闷。
此刻,他心里清楚得很:追上银河?怕是连影子都够不着了。
几个月前还热血沸腾喊出的宏愿,转眼又被现实碾得粉碎。
今年嘉禾总营收刚过一亿两千多万港币;净利润仅两千四百多万,利润率被银河甩开不知多远。
倘若现在硬推上市,能拿到八倍市盈率,已是烧高香;可就算这样,市值也不到两亿港币。
跟银河比?差了一百多倍!
人家一年净赚的钱,够嘉禾干七十多年。
这般悬殊,哪是差距,简直是天堑。
更何况,银河身后站着的是横跨金融、传媒、地产的超级财团,是香江首富,甚至极可能是世界首富。
这些加起来——还拼什么?
谁碰上,都得心里发毛。
竞争?拿什么争?
眼角的细纹一动,皱纹怀就叹起气来。何冠昌瞧见了,心知他肩上压着千斤担,伸手在他肩头按了两下,声音沉稳:“老皱,别绷得太紧。咱早讲清楚了,不跟银河电影公司抢生意——每年比去年强一点,这就够了!”
“再说,如今银河电影公司已是香江头号巨头,年净赚十五六亿港币。这数字摆在那儿,哪个大亨不动心?迟早有人要挤进来分一杯羹。”
“到时候,压力全冲着他们去。竞争翻几倍都不稀奇,它还能不能一直稳坐山顶,谁说得准?”
这话本是宽心,皱纹怀听了却像吞了块冰。他盯着地板,缓缓开口:“老何,你弄反了。真有人杀进来,最先喘不上气的,是我们。”
第960章 市值狂涨,汇局生变
“银河有环球院线撑腰,有晨星报业托底,稳得很。它们坐的是钓鱼台,风浪再大也淋不湿衣角。可我们呢?还有后面那些小公司?怕是要被挤到墙根底下喝西北风……”
何冠昌脸色一僵,嘴边的话卡住了,半晌没出声。
当晚,吴思源借了个由头,请秦迪赴宴。因事前已通了气,秦迪应下了,还带上了贺朝琼。
席间灯火通明,星光满堂。秦迪未至前,吴思源与袁禾平是全场眼珠子盯住的中心;他一进门,空气顿时静了半拍——人人想凑近寒暄,又不敢贸然上前,只拿眼角余光偷瞄,神情局促得有趣。
尤其几位女艺人,目光灼灼,几乎要烧出火来,可一瞥见贺朝琼始终挽着秦迪的手臂,便又悄悄垂下眼,指尖绞紧裙摆。
秦迪没久留。临走前,他把吴思源拉到一边,语气不重,字字落地:“公司上市,不是终点,是起跑线。后面若踩歪一步,今天爬多高,将来摔得多狠。”
吴思源额角沁汗,原先那点飘忽劲儿,当场散得干干净净。秦迪见他听进去了,才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报摊上全是银河电影公司的消息,街头巷尾聊得耳朵都磨出茧。
可这股热乎劲儿没持续太久。
随后两周,余下七家新上市公司接二连三挂牌,一个赛一个快——
中华煤气公司,市值四十六亿七千多万港币;
香江电灯公司,五十七亿四千多万港币;
晨星酒店管理集团,四十三亿五千多万港币;
牛奶公司,十四亿七千多万港币;
晨星运输集团,十六亿九千多万港币;
和记黄埔集团,六十二亿四千多万港币;
国泰航空公司,五十三亿七千多万港币。
无一例外,市盈率全在十倍以上。市场对秦迪抛出的这八家“新面孔”,几乎是捧着抢。
八家公司总市值加起来,五百八十亿港币,硬生生把香江股市整体市值抬高了十二个百分点!
这正是秦迪要的效果。
每一家上市,都让一批散户、中介、机构赚得眉开眼笑,资金活水哗啦啦涌进市场——港股日成交额,再度飙破三十亿港币大关。
就算之后回落,二十五亿这条底线,也绝不会跌破。
至于配售股份,秦迪虽将大头划拨给了自己名下的其他金融平台,但为搅热盘面,仍特意放出一部分流通股。
手头因此多出五十二亿港币现金,他随手交予晨星证券公司代为运作。
而他自己名下,依旧没挂这八家公司哪怕一股股权。账面身价毫无变化。
市民信不信?他不管。有晨星文化传媒集团握着笔杆子,舆论自有章法。
香江股市与期市红火稳健,各家公司运转如常,银河基金回款顺当——那阵子,秦迪的心情确实轻松不少。
偏偏,就有人偏挑这时候,往他心口泼冷水!
十二月十五日上午。
秦迪刚从元朗科技工业园天工汽车集团的车间里转完一圈回来,张道奇就急步迎上来,递上一封刚收到的消息。
为稳住投资人心态,缓解香江通胀压力,港府财政司正酝酿汇率机制调整。内部争论激烈,其中一股势力主张回归固定汇率制——即自1974年起废止的旧模式,重新将港币锚定英镑!
“力推这个方案的,主要是瑛国人?”
秦迪面色沉静,目光直落张道奇脸上。
张道奇颔首:“没错。”
“私心太重。如今瑛国早失昔日分量,英镑本身就在剧烈摇摆,拿港币去绑它?刚稳住的势头全得断送。”
“真要挂钩,也该锚美元。轮不到英镑说话。”
“这种人,趁早挪位置。”
“你拟份名单,我让专人深挖底细,一个不留全换掉——补上‘更妥当’的华人。”
秦迪语调不高,尾音却像刀锋刮过铁板。
张道奇当即会意,嘴角微扬:“明白,董事长。最晚明天,周善文就把人名理清楚。”
“嗯。”
秦迪略一颔首,眉间紧绷稍松。
片刻后,张道奇缓声道:“不过董事长,眼下这套浮动汇率,确实埋着雷。虽说银行、股市、期市都活起来了,可汇率这根弦,越绷越脆。”
“两年前,美元兑港币还在4.6左右晃荡。”
“可这两年港币一路滑坡,今年一度跌到7.2。”
“好在《中英联合声明》落地,给市场打了强心针;加上近几个月股期双市齐涨,港币才勉强拉回6.2上下。”
“但比起从前,贬值幅度仍不小。”
“更要紧的是,外资正成批涌进来,港币被推着升值——出口企业吃紧,工厂招工难,连带实体生意喘不过气;长此以往,外商反而不敢投钱,香江经济底盘就悬了。”
秦迪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你点到位了。这漏洞,早该堵。”
张道奇精神一振,顺势接话:“周善文那边透了底:财政司内,目前三派声音最响。头一派,就是死守英镑挂钩的固定汇率论。”
“第二派主张不动框架,继续浮动,但得扩充金管局职权,砸钱补足外储,把调控手伸得更长些。”
“第三派也赞成改固定制,但锚定对象是美元——周善文自己,就站在这一边。”
“董事长,您看,眼下哪条路,最适合香江?”
秦迪目光渐远,思绪如潮水漫过记忆——前世香江那套联系汇率如何运转,利弊如何撕扯,此刻清晰浮现。
这世上汇率无非两条道:浮的,固的。
彼时大陆用的正是固定汇率,直到2005年才松动。
国际资本一来一往,两种制度应对起来,脾性截然不同。
浮动制靠市场自发调节跨境资金。
好处实在:货币政策能自己做主;外部冲击来时,汇率先替你扛一扛;政府少插手,价格由买卖双方说了算,透明;也不必囤积天量外汇压箱底。
可坏处也扎眼:汇率忽高忽低,外贸合同签得心慌,外商投钱前总得掐指算风险;自由浮动还容易引投机客进场搅局,币值像坐过山车;最关键的是,它对一地宏观治理的功底、金融市场的厚度,全是硬杠杠。
当年大陆地广人稠、人才济济,人民币汇率管理也是磕磕绊绊多年,才慢慢站稳脚跟,至今仍需时时提防风浪。
而香江弹丸之地、人口有限,拿什么跟泱泱大国比?
第961章 圣诞商战杀疯
七八年前港府试过浮动汇率,那阵子交的学费,够写一本教训集了。
改用固定汇率,政府就得管住资金跨境进出,经济才不容易晃荡。
固定汇率下,币值稳当,要么自己稳住,要么靠政策托住。进口出口定价、外贸算账、收债还债,全都心里有数,不用天天提防汇价突变砸了盘子。
买卖、放贷、投资这些事,成本和利润好预估,也不怕汇率一抖就亏本。全球生意因此更顺一点,也算帮了世界一把。
可硬币另一面也扎手:货币政策被捆住了手脚,国家少了调节经济的扳手;通胀还能顺着汇率悄悄溜进来,一不留神就酿成麻烦。
两种路子各有利弊,早被各国老手摸透了。
美国学者保罗·克鲁格曼讲的“三元悖论”说得明白:货币政策自主、汇率稳定、资本自由流动,三者顶多占其二,没法全都要。
现实里,哪个国家不是挑着对自己最合用的两个来?
回头看看香江以前走过的弯路,再看看眼下这摊局面——
秦迪认定,未来二十年,香江最踏实的活法,还是继续挂靠美元的联系汇率制。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带本地特色的固定汇率。
但有个铁门槛:必须攒够海量美元储备。
要是大家排队换美元,库房却掏不出足够现钞,市场立刻喊缺货,港币撑不住,挂钩也就成了空话。
当然,只要家底厚实,炒家来了也不怵。
九七年那场风浪里,香江自己兜得住,背后还有大陆鼎力托底,索罗斯那帮人横扫东南亚后杀到这儿,硬是栽了跟头。
香江和周边那些地方命运迥异,恰恰印证了这套制度对它的分量。
回归之后怎么走?汇率要不要动?轮不到他操心。
那时节,有内地整套金融人才和体系作后盾,香江站得稳、扛得住,照旧挂美元,他只管安心享成果就好。
可现在呢?一个正经商人,偏要替整个香江的当下与明天掰扯政经逻辑。
命苦啊!
不过,忙归忙,该拿的好处一分不能少——这是他应得的酬劳……
秦迪轻轻摇头,目光落回张道奇脸上:“香江最合适的,就是联系汇率,锚定美元。现在兑价是六点二,就以这个为基准。”
……
“细节上,我也有几处想法。”
“你手上事情已经堆成山,这些不必你盯。”
“财政司署金管局副局长周善文,让他尽快抽空来一趟,我跟他当面聊透。”
“好的!”张道奇点头应下。
……
幕后大老板点名,周善文半点不敢拖,次日上午便专门请假登门。
那天上午,秦迪先问清了财司与金管局的架构脉络,再把联系汇率的底层逻辑、操作关节、潜在雷区一一拆开来讲。周善文越听越亮堂。
临末,秦迪顺口提了一句:“最近多留点心,局长的位置,怕是要轮到你了。”
周善文当场一怔,随即连声道谢,眼里全是掩不住的光。
送走周善文,秦迪立刻让罗网启动。
他自己则沉下心,一桩桩理清资产,一笔笔铺排明年的布局。
……
欧美那边的圣诞假期,等同于寒假,从十二月二十二号放到翌年一月五号,整整十四天。
眼看西方圣诞一天天逼近,
各行各业早已拉开架势,广告满天飞,促销花样翻,就为抢下全年最旺的这一波生意。
电子游戏圈更是早早开战,营销大战烧得正旺。
真要论砸钱最狠、吆喝最响、名气最盛的,还得是暴雪电子集团和雅达利公司。
霍建宁在米国本土单是广告就甩出上千万美元,更关键的是,他早早就搭上了彼得·林奇这条线——这笔钱,硬生生撬出了两千万美元的声势。
雅达利公司连带背后的华纳兄弟娱乐公司,立马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追加预算,硬着头皮跟投。
没辙。这个圣诞季,他们可是铆足了劲:新下线一千万台雅达利2600主机,五百万份《Et外星人》卡带刚出厂,仓库里还堆着七百万份卖不动的《吃豆人》。
再算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卡带,摆在货架上的总量直奔一千五百万份。
这波,华纳和雅达利都指望靠它大赚一笔。
《Et外星人》不光要自己卖钱,更是要当“敲门砖”——逼着玩家为它买主机。
毕竟,这游戏只认雅达利2600,别无分店!
市场信心也不是空穴来风:经销商早把四百万份《Et外星人》卡带、二百多万台主机提前扫走了。
现在雅达利库房里只剩一百万份《Et外星人》现货,工厂生产线全天候待命,就等订单雪片般飞来,立马补货。
万事俱备,唯独不能让头号对手暴雪电子集团,在节骨眼上抢走所有聚光灯。
12月22日,米国圣诞假期正式拉开帷幕。
同一天,雅达利与暴雪电子集团双双在纽约开发布会,会场隔得不过几条街,摆明了贴身对垒。
雅达利照旧主推雅达利2600主机,配上《Et外星人》卡带,外加重制版《太空侵略者》。
暴雪电子集团则亮出第二代家用主机tGmasterSystem2,首发五款新作——打头阵的是改编自克林特·伊斯特伍德《镖客三部曲》的《荒野大镖客》,还有新版《超级马里奥》《华夏方块》《坦克大战》等常年霸榜的老牌热作。
单看阵容,雅达利卡带虽多,但水分太大,《吃豆人》早已烂透口碑,真正能撑场面的,也就《Et外星人》和《太空侵略者》这两张牌。
发布会一结束,全美各地憋了许久的经销商立刻开闸放货。
那天,不知多少孩子砸开存钱罐,攥着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冲进最近的游戏店抢货。
十四岁的杰克就是其中之一。他入坑的第一款游戏是《太空侵略者》,电视广告、街头海报早把他胃口吊得老高——他知道,今天就是新游戏集体上架的日子。
虽说今年雅达利接连出烂作,让他挺失望,可偏偏全家都爱Et那个圆脑袋、大眼睛的外星人。这款打着Et旗号的游戏,他盼了好久。
家境宽裕的他进了店,二话不说拿下《Et外星人》卡带;雅达利2600主机他早有了,没再掏钱。
可天工电子集团那些经得起细品的好游戏,也牢牢钩住了他。他顺手又抱走一台tGmasterSystem2主机,外加《荒野大镖客》《超级马里奥》在内的十盒卡带。
第962章 ET 彻底崩盘
回家路上脚步生风,进门就喊弟弟:“快!开机!”
第一盘,当然插《Et外星人》。
结果不到五分钟……
“见鬼!雅达利又整出个垃圾!这破坑掉下去根本爬不上来,纯属浪费时间……”
“我活像个傻子,被雅达利耍得团团转……”
“那么讨喜的Et,居然做成这副德行?骗感情是吧?我要退钱!”
杰克气得一把把雅达利2600主机甩在沙发缝里,扭头就拆开了弟弟刚递来的tGmasterSystem2主机,还有那张崭新的《荒野大镖客》卡带。
五分钟过去……
这台以1849年米国西部为舞台、主角是赏金猎人比利鲍勃的竖版射击游戏,牢牢攥住了兄弟俩的全部心神。
高下立见!
杰克心里那点对雅达利的念想,彻底凉透了。
他真没料到,一款游戏竟能差成这样。
第二天下午,他把天工电子集团所有游戏挨个通关了一遍,一边回味经典,一边眼角扫到被自己扔在墙角的雅达利2600和那盒《Et外星人》卡带——火“噌”地就窜上来。
他抄起卡带,“啪”地塞回原包装盒,转身冲出家门,直奔街口的游戏店,非要退钱不可。
到了店里他才发现,柜台前排着好几个人,手里都捏着同一款盒子。
打开一看,全是《Et外星人》。
他心头一震: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受不了。
这次雅达利干得太离谱了,烂得让人没法忍。
资本家吃饱喝足,倒把玩家当空气?
必须退!
雅达利公司总部,副总裁威利雷克斯的办公室里。
他正听市场部经理波特柯顿汇报。
对方脸色发灰,他自己也绷着下巴,眉心拧成疙瘩。
谁摊上自家产品卖不动、退货电话打爆这种事,都高兴不起来。
何况他管着营销和市场两摊子,责任压在最顶上!
眼下销量崩盘,他首当其冲,压力山大。
“……”
“雷克斯总裁,昨天还只是零星几个电话,今天我办公室的座机根本没歇过——全是经销商打来的,说卖不动,要退。”
“我现在连听都不敢听,只让助理先拦着。真正有分量的大客户,全等着我回电。我问过了,普通经销商那边,情况一样糟。”
“前天还收到二十六万七千份《Et外星人》订单,可今天截至我来之前,只进账三万三千多份。主机订单?零台。断崖式下滑,市场已经塌了一半……”
波特柯顿话音刚落,威利雷克斯霍然起身:“走,现在就去最近几家零售店。”
“好。”
一小时内,两人跑完三家店。
货架前人潮涌动,可雅达利专柜冷清得像结了霜,旁边天工电子的展台却围满了人——连试玩排队都排到收银台。
回到公司,威利雷克斯甩开波特柯顿,大步走向总裁雷卡萨尔的办公室。
“总裁,出大事了!”
门一推开,这话劈头砸下,雷卡萨尔脸上的笑意当场冻住。
他稳住呼吸,请威利坐下,声音沉下来:“威利,什么大事?”
“《Et外星人》不是卖得挺顺吗?”
威利摇头:“那是前天。从昨天起,订单就往下跳。昨天二十六万七千份,今天到现在——三万三千多份。主机?一台没订。”
雷卡萨尔眉头猛地一锁,额上皱纹深得能夹住一只飞虫。
威利却不等他开口,继续道:“市场部这两天接的退货电话,多到记不过来。尤其今天,几家主力经销商直接打电话来骂,要么要求全额退款,要么撂话:再不解决,合作立刻终止。”
“为摸清最真实的一手反馈,我刚和市场部经理波特柯顿跑遍了周边四家游戏零售店。每一家都挤着来退《Et外星人》卡带的顾客,骂声不断——说这游戏糟透了,根本没法玩。”
“眼下,经销商们已悄悄把我们的卡带和主机挪到货架深处,反倒把天工电子的游戏机和卡带摆在最显眼的黄金位置。”
“有些店干脆直接劝退换货的顾客:‘别退了,换个天工的吧,送你一张优惠券。’”
“我们摊上大麻烦了……今年圣诞这一仗,已经输了。”
雷卡萨尔缓缓吐出一口气,把喉头泛起的苦涩和后背渗出的冷汗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沉默半晌,眉头拧成一道深痕,开口道:“威利,今天是圣诞节。你必须立刻稳住所有经销商——他们现在就是我们的命脉。”
“让他们照常卖货;真有顾客要退,就引导人家换成咱们别的游戏卡带。”
“《Et外星人》的事,你统一口径:公司正在连夜开会研究对策,很快会有正式回应。”
“拖,一定要拖住。哪怕只多卖出一盒,将来真退,损失也能少一分。你听懂没有?”
这话一出口,便露了底——在他眼里,消费者从来不是用户,只是待消化的库存、待转嫁的成本。
威利雷克斯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几年雅达利的风光、雷卡萨尔在母公司的分量、董事会对他的全权信任……哪一样都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该报的他已如实报完,问题根子在游戏本身,责任不在他肩上。
剩下的,无非是咬紧牙关,让下面的人把经销商再哄稳几天。
“明白,我会盯死这事。”
“我这就去办。”
话音落,他起身离开,皮鞋踩过地毯,没发出一点声响。
……
为抢下这个圣诞档,霍建宁亲自飞抵美国。
在天工电子美国分公司会议室里,各地传回的消息一条条念完,他嘴角微微扬起。
董事长当初那句“雅达利必垮”,竟真应验得如此之快!
他几乎能看见雅达利总部此刻的慌乱。
但时间,绝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当天下午,霍建宁便召集核心高管闭门密议,一项项指令悄然铺开。
次日清晨,圣诞刚过,洛杉矶雅达利总部大楼前已黑压压站满人群——足足数千名玩家,举着自制横幅,高喊口号,现场一片沸腾。附近巡逻的美国警察迅速集结,拉起隔离带。
“骗子公司雅达利,还我们公道!”
“抵制垃圾游戏商,还游戏界一片干净!”
“退钱!立刻退钱!”
“毁掉Et的不是外星人,是你们这群投机者!”
“把主机和卡带的钱,一分不少吐出来!”
第963章 舆论屠城
雅达利总部周边,本就扎堆着cNN、Nbc、《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的北美总部。这场自发聚集,瞬间引爆全城关注。
摄像机长臂林立,记者拎着麦克风穿梭人群,镜头对准一张张愤怒的脸。
玩家们越见镜头越多,喊得越响,举牌越用力——只想借这股声浪,叫醒每一个曾相信雅达利的玩家。
而大楼高层落地窗后,雷卡萨尔和一众高管静静站着,目光沉沉扫过楼下翻涌的人潮。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清楚:雅达利,从未跌得这么狠、这么快、这么彻底。
不久,雷卡萨尔敲响紧急董事会议。
几十号人坐满长桌,空气凝滞如铅。
他挺直腰背,声音沉稳却绷着一丝哑:“会议开始。”
“楼下几千人在抗议。周围媒体全到了。我可以肯定——更多记者,正在路上。”
“市场部刚传来消息:洛杉矶的抗议只是开头,全美多地都出现了抵制行动,只是声势稍弱些。”
“《Et外星人》成了一颗雷——炸开了消费者的忍耐底线。作为总裁,我难辞其咎,会立刻向母公司提交正式报告。”
“眼下最紧要的,是刹住这股恶风。各位有切实可行的对策,现在就请直说。”
“我是研发副总裁,这事,我得第一个站出来担责。”他起身,腰背微弯,声音低但字字清晰,“研发环节出了硬伤,才让公司走到今天这步。对不起各位,更对不起用户。”
“解法只有一条:无条件接受《Et外星人》卡带退货。但其他所有游戏卡带、主机,一律不退。”
话音刚落,韦力雷克斯接着站起来:“大经销商几乎全都发了最后通牒——要么退《Et》,要么断供转投暴雪电子集团。我们没第二条路。”
“退《Et》卡带,必须退。可主机绝不能退——光仓库里压着的雅达利2600主机,就超过八百万台。”
“我提议,立刻向母公司申请支援。他们手里的报纸、电台、电视台,是我们此刻唯一的灭火器。”
“我也赞成退《Et》,但得把损失锁死。”另一位高管翻开笔记本,“建议同步启动‘以旧换新’计划:引导消费者把《Et》换成《太空侵略者》或《冒险》这类老口碑卡带,或者直接折价换主机。”
……
会议室里,发言一个接一个,没有空话,全是实招。
四十分钟后,决议落定:
一、全美范围内开放《Et外星人》卡带无条件退货,平息各地抗议;
二、研发部即刻重组攻坚组,集中全部人力,限期推出一款真正拿得出手的新作,抢在圣诞节前上市;
三、当天启动危机公关,母公司媒体资源必须连夜调拨,堵住舆论溃口。
散会前,雷卡萨尔忽然抬高声调,目光扫过每张疲惫却绷紧的脸:“一款游戏垮了,不代表平台垮了。想想《吃豆人》——热过,凉过,又杀回来了。雅达利2600上几千款游戏,玩家离不开这个盒子。我们不是在卖卡带,是在运营整个游戏生态。稳住!”
当天中午,雅达利总部正门搭起临时讲台,高管集体出面:鞠躬致歉、承诺退换、当场签署整改时间表。
到下午两点,聚集在门口的抗议人群陆续散去。大楼里,高管们端起咖啡杯的手终于不再发颤。
可霍建宁没走。
他转身回办公室,掏出董事长亲批的特别授权书,拨通彼得·林奇的专线,再致电颜文翰——巨星资本与晨星报业的两位掌舵人。
“全面开火。今晚就要见报。”
当晚,《洛杉矶时报》《芝加哥太阳报》《达拉斯晨报》头版齐刷刷印上黑体标题;cNN滚动播出各地抗议画面,镜头特意扫过撕碎的《Et》包装盒和孩子扔在地上的卡带。
次日清晨,香江财团旗下数百份报刊同步刊发:
“电影《Et》火爆全球,改编游戏却粗制滥造——数千人在雅达利洛杉矶总部外举牌抗议。”——《今日美国》
“雅达利信誉崩盘,暴雪电子新作销量单周破百万。”——《今日美国》
“宣传海报里飞天遁地的外星人,打开卡带只剩三秒跳坑动画——雅达利用幻觉收割信任。”——《旧金山纪事报》
“当一家公司把玩家当韭菜割,再辉煌的金字招牌,也扛不住一次真刀真枪的清算。”——《纽约每日新闻》
“靠堆数量糊弄人,还是死磕品质对得起玩家?雅达利公司和暴雪电子集团,两条路,两副嘴脸——咱们普通买家,心里该往哪边站?”——《华盛顿明星报》
……
香江财团暗中掌舵的几家报纸,每次狠批雅达利公司,必定顺手把暴雪电子集团拎出来摆正位子。一黑一白,清清楚楚。读者看完,不光骂雅达利骂得牙痒,顺带也记住了暴雪的名字。不少人当天就跑去店里,掏钱买了暴雪的游戏主机和卡带。
买完,人就成铁粉了。
除了香江财团系的媒体,那些跟华纳兄弟娱乐公司不对付、立场相左的报刊电台,也都齐刷刷转向负面报道。
不过它们未必每回都拉暴雪当标杆。
但无论如何,此刻它们全都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风向一变,顷刻成势。华纳兄弟那边费尽心思做的正面宣传,眨眼就被冲垮。全美上下,铺天盖地全是雅达利的坏消息。
这结果,直接捅了马蜂窝。
雅达利那款《Et外星人》卡带,近两百万份被消费者买走。
更别提早前被《吃豆人》坑惨的七百万玩家。
新闻里天天讲各地爆发抵制雅达利的行动,大家心里那股火“腾”一下就烧起来了,立马加入声讨队伍。
成千上万的顾客涌进就近的游戏零售店,张口就要退钱。
退的不单是《Et外星人》,还有雅达利2600、雅达利5200主机,连带着《吃豆人》这些粗制滥造的卡带,全被拎出来一起退。
要知道,雅达利主机本是个平台,自家出的几百款烂游戏之外,还堆着一堆第三方公司贴牌生产的劣质货。
可消费者才不管谁写的代码、谁印的盒子。
既然《Et》能退,凭什么别的不能退?抱着这念头冲进店的人,多的是。
第964章 雅达利彻底崩盘
一时间,全国经销商头大如斗。面对怒气冲冲的顾客,不少老板只能低头认栽。
也有硬扛的,结果店里乱作一团——有人见店员拒退,转身就从货架上顺走别的卡带。
经销商们亏得血本无归,压力山大,报警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把账全算到雅达利头上。
要不是他们今年闭眼狂产垃圾游戏,要不是吹牛吹破天,骗得玩家一次次掏钱又一次次失望,谁愿意来砸场子?
反过来看暴雪电子集团,那真是游戏圈里的“别人家孩子”。
不知多少经销商一边清点退货,一边下定决心:这批货退完,立马断掉和雅达利的合作,转头就去抱暴雪的大腿!
退货潮裹着舆论风暴,把雅达利拍得晕头转向。
那个向来鼻孔朝天的雷卡萨尔,终于被现实扇醒了。
可惜,醒得太迟。
雅达利的口碑,彻底崩了。
圣诞购物季才开了四天,雅达利就主动宣布退出战场。
一千万台雅达利2600主机、一千多万份卡带,加上前期投入,直接砸进去五六亿美元。
后续的损失,还有品牌信用的塌方,根本没法估量。
多家媒体直言:这场危机不是刮痧,是拆地基——雅达利的帝国,从根上裂开了。
整个米国家庭游戏产业,也被这一记重锤砸得踉跄欲倒。
好在,还有暴雪电子集团顶着。
它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市场。
其他游戏公司刚琢磨着怎么分雅达利让出的蛋糕,玩家早已用钱包投票——全扑向暴雪去了。
别忘了,米国经济七成靠老百姓花钱撑着。而圣诞所在的年末购物季,占全年社会零售总额整整五分之一。
这个冬天,暴雪电子集团的产品,在全美卖疯了。
暴雪电子推出的cd播放器、黑胶随身听,还有家用游戏主机,在米国消费电子圈掀起了一股不可忽视的浪潮。
单是一个圣诞购物季,暴雪电子集团旗下所有产品总销售额就冲破十亿美元大关——这数字连业内老手看了都直咂舌!
《今日米国》头版头条专门刊发长评,标题赫然写着:“暴雪——迅速崛起的消费电子帝国!”
这份日销超二百多万份的报纸,读者以中产及高收入家庭为主,覆盖全美主流舆论场,分量极重。
报道一出,“暴雪”二字迅速跳出科技圈层,走进千家万户的谈资里,品牌声量跃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份亮眼的业绩简报,由霍建宁亲手递到秦迪案头。秦迪看后频频点头,当场肯定了他的统筹能力与执行效率。霍建宁备受鼓舞,干劲更足。
时间来到公历1985年初,距离华夏农历春节只剩一个多月。
各大企业陆续启动年度复盘,数据汇总、报告撰写、战略推演……秦迪的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再忙,他也始终惦记着一件事:五菱汽车集团正式量产了。
香江汽车工业,终于踏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
从立项、技术整合、工厂选址,到人才招募和产线调试,秦迪全程深度参与。如今,开花结果的时刻到了。
这天下午,他没坐车,直接从家里出发,驱车前往元朗科技工业园。
刚下车,五菱汽车总裁陈才俊已站在厂门口等候。
新车投产在即,他整日眉梢带笑,见人就点头打招呼,眼里全是光。
“董事长,下午好!”
“嗯,才俊,带我去看看成品车。”
“好嘞,请跟我来!”
陈才俊快步引路,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总装车间。
去年六月秦迪第一次来时,一期厂房虽已落成,但设备刚进场,管线裸露,工位零散,还带着一股新厂特有的毛坯气息。
而今天再踏入,满眼是秩序与节奏。
一排排机械臂精准挥动,流水线匀速流转,蓝灰工装的身影穿梭其间,螺丝拧紧、车门合拢、仪表点亮——每一道工序都沉稳利落。
秦迪脚步微顿,嘴角悄然上扬。
最牵动他目光的,仍是最后驶下线的整车。
陈才俊领他停在一亮红漆敞篷车前。车身低趴修长,线条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英伦短剑。
初见之下,没人不信这是台百万级跑车。
可事实并非如此……
“董事长,这是‘风神一代’——我们首款轻量化平民跑车。核心技术源自旗下莲花与兰博基尼团队。”
“尺寸3960x1650x1230(mm),轴距2275mm,整备质量仅950公斤。动力系统用的是劳斯莱斯1.6L直列四缸自吸引擎,最大功率115马力,峰值扭矩135牛·米,匹配5速手动变速箱,前置后驱。零百加速8.7秒,极速202km/h。”
“底盘前后均为双叉臂独立悬挂,配防倾杆;加上车身矮、轮距窄,开起来指哪打哪,路感清晰得像踩在自己脚背上。”
“定价一万六千八百美元。目前单台制造成本七千八百六十美元,技术授权费一千六百五十美元,整车净利润率压在百分之十。”
听着陈才俊一句句报数,秦迪脑中那幅图景愈发清晰。没错,最初这个方向,就是他拍板定下的。
一万六千八百美元——这就是“风神一代”的标价。
按当下汇率折算,不过十万港币再加点零头。
再看1980年上市的劳斯莱斯银魅,售价十六万英镑,当年兑美元约三十万,折合港币高达一百四十二万。
哪怕更亲民些的宾利欧陆,也要六万英镑,折合十一万五千美元,香江挂牌价五十三万港币。
而“风神一代”,还不到宾利欧陆价格的百分之十五。
单看价位,就知道它走的是什么路子。再细看参数——轻车身、小排量、入门级调校、成本导向设计——这车骨子里就不是奔着“豪车”去的。
车子再先进,终究得卖得出去才算数。
早年间,马自达在八十年代末推过一款轻巧又实惠的跑车,初代就干出四十万辆销量,后来还被捧为八十年代标志性车型——这说明,便宜又有驾驶乐趣的跑车,真有人买、真有市场。
眼下,还没哪家厂子动这个念头。廉价跑车这块地,至今荒着,没人开垦。
五菱汽车虽是车圈新人,可若敢另辟蹊径,直接杀进这片空白地带,反倒容易一鸣惊人,撬开全球大门。
别嫌它定价低。要是“风神一代”也能复刻马自达当年的路子,卖出四十万辆,光销售额就近七十亿美元,利润稳稳六七亿。
这笔账算下来,已远超全球多数车企;五菱不仅能跃升为亚洲一线阵营,放眼世界,也足以跻身二流主力之列。
第965章 城市 SUV 问世
至于真正意义上的高性能跑车?重起炉灶、单立一个全新跑车品牌,对五菱而言尚不现实——研发成本太高,资金、人才、时间全都不够火候。
好在,五菱旗下本就握着兰博基尼和莲花两个现成的超跑牌子。那是晨星投资早年收购后,转手划归五菱的资产。
正因有这两家顶级跑车公司的技术底子打底,五菱才攒下了硬核造车能力。
再加上友商劳斯莱斯汽车集团持续提供技术支持与补强,五菱才能从图纸到量产,快得几乎不拖泥带水。
“其他车型呢?”
第一款“风神一代”已让秦迪点头认可。但这并非五菱征战全球的王牌,他自然更想看看后续布局。
五菱到底把他的建议落地了几分?
“董事长,请随我来!”
见秦迪露出满意神色,陈才俊心头一松,干劲瞬间拉满,领着他直奔下一个车间。
第二款,不是跑车,是轿车。
但模样完全跳出了当下主流:车身没了方方正正的“盒子感”,线条舒展流畅,向高级跑车靠拢,透着一股沉静又大气的韵味。
放到现在任何一家车企的产品序列里,它都像鹤立鸡群——一眼就能抓住人。
秦迪未必精通发动机参数或底盘调校,但未来几十年什么造型吃香、什么设计走心,他心里门儿清。
技术层面,背靠欧洲头号车企劳斯莱斯的技术积淀,五菱在硬件实力上,丝毫不逊于福特、克莱斯勒或丰田。
可问题在于——它是个新名字。
同样水平的车,消费者凭什么信你?凭什么选你?毕竟你没口碑、没实绩、没经受过市场摔打。
所以,想让五菱的轿车破局,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先让人“看一眼就心动”。
眼球经济这回事,后世早已验证千遍。秦迪清楚它的穿透力有多猛。
“董事长,这是我们在豪华轿车领域的旗舰产品,叫‘神誉一代’。标配导航系统、车身高度智能调节、四轮独立悬挂、电子助力转向、定速巡航……全是当下顶尖配置。”
“内饰部分,我们也下了狠功夫……”
“为快速打开局面、站稳脚跟,‘神誉一代’定价比同级竞品略低,裸车价两万两千九百美元。”
“旁边那台白车,则是我们主攻中端市场的‘荣耀一代’,配置相应下调一级,裸车价定在一万五千八百美元。”
陈才俊说话间,秦迪的目光在黑白两车之间缓缓移动。
黑的是“神誉一代”,白的是“荣耀一代”。
当然,颜色只是展示用——正式上市时,必然提供多色可选。这里不必铺开,只摆出典型款就够了。
两款皆为流线身姿,乍看相似,细品却有分别:“神誉一代”更长、更宽、内部空间更阔绰,但制造工艺更复杂,成本也更高;
“荣耀一代”锚定中端,“神誉一代”直指豪华——双车联手,便将中高端轿车市场,严丝合缝地覆盖住了。
对五菱汽车这个刚闯进车圈不久的新手来说,眼下这步棋,已足够稳住阵脚。饭得一口口吃,指望一嘴吞下整头牛?那不是壮实,是噎着。
业内早有句老话:“拿下中高级车,才算真正握住了方向盘。”——利润比小车厚得多,销量又不输豪华品牌,这块地盘,谁都不肯松手。
只要神誉一代和荣耀一代能在中高级车市场站稳、叫响、卖得动,五菱就不再是试水者,而是入局者,甚至能甩开一大截同行。
当然,这不等于秦迪彻底撤出经济型车战场。
只是轿车这条线,暂不推廉价款。
五菱压根没打算放弃这块市场。
他们手里,还攥着一张底牌。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手王炸!
摸清神誉一代与荣耀一代的全部细节后,秦迪转身对陈才俊说:“才俊,带我去看看那台城市SUV。”
“好嘞。”
没错,五菱的王炸,正是全球至今尚无先例的“城市运行型多用途汽车”——简称“城市SUV”。
这种车,在未来会年销三千万辆,吃下全球汽车市场三成半的份额!
SUV的概念,早在1976年就被吉普汽车公司抛了出来,切诺基就是第一块敲门砖。
如今,切诺基仍是SUV领域的标杆,经典、硬朗、销量常年坚挺。
但它的根,始终扎在越野里——那是吉普吃饭的本事,也是它全部的重心。
所以今天的切诺基,只是SUV,不是城市SUV;只占市场一隅,远未燎原。
五菱若想从吉普嘴里分肉,还得把饼做大。
唯一的路,是另起炉灶。
而城市SUV,正是那把新刀。
它不止是升级,更是转向——转向城市通勤、家庭出行、日常驾驭。
这一刀劈下去,五菱的名字,就刻进汽车史了。
按原本的轨迹,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城市SUV要等到1998年才由丰田推出,名叫RAV4,1994年才量产。
现在呢?丰田连这个词儿都没琢磨过……
不多时,众人走进另一座厂房。角落里,三台SUV静静停着,红、黑、蓝三色分明,互不混杂。
不用秦迪开口,陈才俊已主动上前介绍。
他指向离得最近的一台:“董事长,这就是我们的城市SUV系列,定名‘五菱x系列’,共三款:x1、x2、x3,对应三个定位。”
“x1是经济型,裸车价一万一千八百美元……”
“x2是中高端,裸车价一万八千八百美元……”
“x3是豪华级,裸车价两万五千八百美元……”
“以上,就是全部参数和定价。”
“至于超豪华线和限量顶配款,目前尚未立项。但研发部已在底层技术上铺路。只要x系列市场反馈够硬,这两个方向随时可以启动。”
秦迪懂车,尤其懂怎么把参数嚼透、把体验拆开看。
陈才俊每讲一项,必拉同级轿车对比,数据扎实,逻辑清晰。
秦迪心里很快有了谱:这三台车,性能上没短板。背后站着劳斯莱斯集团和旗下路虎汽车的技术底盘,底子硬得很。
介绍完,他干脆坐进驾驶座,亲手开了个遍——x1、x2、x3,挨个试驾,逐项感受。
贵有贵的道理。x3开起来最顺、最稳、最沉得住气,这点毋庸置疑。
玩得尽兴后,他收住心神,回到正题。
第966章 狂砸 12 亿
通盘算下来,五菱已备齐六款主力车型,剑指全球:
风神一代——走廉价跑车路线;
神誉一代、荣耀一代——双线切入轿车市场,一个主攻豪华,一个主打中型;
x1、x2、x3——以城市SUV为支点,撬动全新品类。
六台车,六种打法,每台都有记忆点,每台都能打爆一个细分口子。
这成果,远超秦迪最初的设想。陈才俊,真没掉链子。
可问题也来了——原先规划的产能,眨眼就不够用了。
“才俊,销售这块,公司定调子了吗?”
秦迪靠在宽厚的皮质椅背上,目光沉静地投向陈才俊。
陈才俊微微颔首,语气稳而恭敬:“董事长,管理层已开会敲定了销售路径。正式发售前,我们计划于今年1月22日亮相瑞士日内瓦国际汽车展——先立声势,再依现场反馈定量产规模和主攻市场。”
居然正赶上日内瓦车展!
他清楚得很:这展会年份不同、档期浮动极大,有在年初办的,也有拖到年中甚至入秋才开幕的。
偏偏今年,就卡在元月下旬。
今天是1月4日,满打满算,只剩十六天。
秦迪对那六款车的底气,远比陈才俊他们更足。他笃信,只要车一上展台,五菱必成日内瓦全场焦点,轰动绝非虚言。
届时,他手头握着的全球媒体通路全数铺开……效果只会比预想更烈。
这么一来,一期十万辆的年产能,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才俊,眼下产线撑得住吗?”
秦迪望向远处高速运转的装配线,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
陈才俊答得利落:“董事长,一期厂房已满负荷运行,六条主线全开,年产能锁定在十万辆。”
“二期厂房已封顶交付,按您去年指示,规模扩为一期的两倍,理论可新增二十万辆产能。设备已运抵厂区,但尚未安装调试,等市场信号明确后再推进。”
“三期厂房已动工,体量与二期持平。若后续建成并配齐产线,又能释放二十万辆空间。不过目前既未下单设备,施工节奏也适当放缓了。”
“不行。”
秦迪斩钉截铁。
陈才俊呼吸一滞,喉结微动。
秦迪侧眸扫了他一眼,语气稍缓:“不是冲你发火,别绷着。”
“董事长,真没紧张。”
陈才俊连忙摆手。
秦迪没再深说,只道:“带我去看看二期和三期。”
两人步行穿行,半小时倏忽而过。
最后停在三期工地中央一块刚碾压平整的空地上。
晨星基建的黄色吊臂与混凝土泵车错落林立,工人来回穿插,安全帽在冬阳下泛着光。
秦迪驻足片刻,开口道:“才俊,我有直觉——这次日内瓦,五菱要炸场。现有产能,差得太远。二期必须立刻启用,设备即刻进场、同步调试,四月起就要出车。”
“就算加上二期,三十万辆也远远不够。我的目标,是一百万辆。”
“三期工期拉满,第四期直接按五十万辆年产能规划,我让晨星基建全天候轮班赶工。”
一百万辆?
陈才俊脑子嗡了一声。
那是国际一线车企的门槛线——业内早有共识:年销不足百万,进不了世界车企第一梯队;跨过这道坎,才算真正站上全球舞台。
董事长这步棋……还是那么大,又那么准。
他迅速稳住心神,没半句质疑,只把关键难题拎出来:“董事长,一期产线经验充足,二期设备四月内完成安装调试,没问题。”
“但若要冲刺百万产能,账上钱,真不够用了。”
秦迪问得干脆:“还剩多少?缺口多大?”
陈才俊报得清晰:“当初您注入的五亿港币专款,已支出四亿一千八百多万,账面余八千二百多万。”
“另有一笔活水:公司在印尼与本田合建的整车及摩托工厂持续盈利,加上仁孚行汽贸这两年净赚两亿三千多万港币。”
“刨除尚未回款的应收账款,当前可用流动资金,共三亿一千四百多万港币。”
“早前建的那条年产十万辆的产线和配套厂房,总共花了约一亿五千万港币。”
“若要扩到年产一百万辆,眼下还差七亿七千万港币左右。”
秦迪心里飞快过了一遍账——陈才俊报的数字偏稳,再叠加上已投入的和手头现有资金,整座百万级工厂落地,十五亿港币刚好踩在实处。
他转念一想:新厂建设、设备采购、产线组装,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这中间空档,五菱汽车照常接单、出车、回款,现金流不会断,运营照样转得开。
这是真正在过日子,精打细算,一分掰成两半花。
是懂持家的人!
可眼下,根本用不着这么省。
秦迪手头正宽裕得发烫——银河基金八大团队还在持续清算套现,更别提刚落幕的八家公司集中上市,一口气入账五十二亿港币,至今还没动过几笔。
把资本市场的热钱,扎扎实实砸进制造业里,对香江而言,是实打实的根基之利。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开口:“我再投十二亿港币进公司。你抓紧办,越快越好,把年产能推上一百万辆。”
“订单怎么分、产能怎么配?你盯着日内瓦车展的实单来定,前后不过半个月。”
“这半个月,先把新厂址、厂房图纸、施工节奏全理清楚。”
“另外,五菱的4S体系必须马上启动。这笔钱不能省,标准要拉高——去跟劳斯莱斯汽车集团取经,他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学。”
“在咱们自己的4S网铺开前,先借他们的渠道用一阵子。我亲自跟那边打招呼。”
“还有,预案也得同步做起来:万一车展爆单,百万产能都不够吃,那欧洲和米国的建厂选址、本地化合作、成本控制,就得立刻摆上桌面。”
陈才俊其实并不笃定五菱能在短期内卖到百万台,但董事长这句话一出口,他胸口像被火燎了一下。
十二亿——比他预估多出四亿三千万。是托付,更是硬杠杠。他咬紧牙关,绝不能掉链子!
“董事长,我立下军令状:任务必保完成!”
他挺直腰背,声音斩钉截铁。
第967章 狂赚四百九十三亿
秦迪笑着点头,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好!我就等你从日内瓦,把捷报带回来!”
“是!”
“我先走,你忙你的。”
话音落,他婉拒陈才俊相送,径直上车,驶离五菱汽车公司大门。
接下来,就看半个月后的结果了……
1月16日,晴。
晨星基金那间闲置近半年的会议室,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屋里早已笑声不断,茶香混着松快劲儿扑面而来。
秦迪推门而入,谈笑声应声收住。
他嘴角微扬,目光缓缓掠过刘枭、唐勇等人的脸,语气轻快:“看来大家气色都不错,挺好!”
“老板好!”
众人齐刷刷起身,响亮问好。
秦迪一边朝主位走去,一边抬手示意:“都坐,坐——半年不见,怎么倒拘束起来了?”
“嘿嘿……”
笑声又起,大家纷纷落座,椅子还没坐热,脊背已绷直三分。
他坐下后没急着开口,只静静看了一圈。
刘枭等人不自觉坐得更正,眼神清亮,神态沉稳。
片刻,秦迪颔首,语气舒缓:“行,不错。半年没见,一个没瘦,个个精神头足得很。”
“这半年,辛苦你们了。”
“老板,真不累,该干的!”
“谢老板惦记!”
“……”
你一句我一句,热络又实在。秦迪不过随口一提,大家却听得心头一暖。
他心情敞亮——毕竟刚赚了一大比;也体谅这半年各奔东西的牵挂。所以等气氛暖透了,才轻轻拍了两下手:“好了,静一静,开会。”
“快过年了,人都齐齐整整赶回来,是喜事。”
“今天会很简单,就两件事。”
“第一件:各组报战果。”
“第二件:论功,行赏。”
所有人顿时挺直腰背,眼睛齐刷刷盯住秦迪。
秦迪没半句废话,抬手朝左手边的刘枭一点:“从刘枭起,顺时针挨个报战果。”
“刘枭,你先来。”
刘枭喉结一滚,翻开手里的汇总页,声音洪亮:“我组主攻墨西哥、阿根廷、智利等国离岸比索汇率——做空墨西哥比索赚了十二亿三千二百六十七万美元;阿根廷比索十一亿四千七百六十六万;智利比索十亿一千三百七十五万……合计六十七亿四千三百八十万美元,收益率539.5%。”
“啪、啪、啪……”
秦迪第一个拍手,掌声立刻炸开。不少人下意识低头看自己手边的报表,脸色微沉——刘枭这组的数字,明显压过了自己。
此前全程封口,谁也不准私下透风。直到此刻,大家才真正知道,刘枭他们竟撬出了这么狠的回报!
539.5%——这数字听着就让人嗓子发紧。
当然,这收益率是拿最开始那十二亿五千万美元本金算的。杠杆怎么加、资金怎么调,那是后台的事;报表上所有利润,早已扣完杠杆成本和手续费,干干净净。
刘枭刚落座,马凯已起身接话——他坐在刘枭右手边,根本不用等点名:“我组打的是墨西哥、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等十国股市。眼下这些国家外汇储备见底,十二亿五千万本金连同赚的钱,全兑不出美元,只能就地换成石油、矿产类企业的股票。资产清单太长,已呈交老板,这里就不逐条念了。”
“按最新汇率折算:做空墨西哥股市进账十一亿七千九百四十九万美元;阿根廷股市……总计六十一亿五千九百七十万美元,收益率492.8%。”
“啪、啪、啪……”
掌声依旧响亮。虽略逊于刘枭,但这个数,照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秦迪听罢,嘴角微扬,鼓掌格外用力——他早看过马凯递来的资产明细,心里有数:这笔钱,已稳稳变成墨西哥、阿根廷等十国近七十四亿美元的油田、矿山及关联上市公司的实打实股权。
其中不少股票,是崩盘后抄的底。若搁一年前,光估值就得翻一倍不止。
不过这话只在心里过一遍。现场不提,也不能拿这个去比——对别人不公平。
马凯刚坐下,王gang立刻开口:“我组做空巴西、委内瑞拉、秘鲁等九国离岸货币,总收益六十二亿七千九百四十三万美元,收益率502.4%,暂列第二。”
刘伟紧跟着报:“我组做空同九国股市,钱同样出不去,全换成了当地油矿和相关企业股份,总利润六十亿八千一百二十万美元,收益率486.5%。”
再往后,唐勇、薛鹤、宋阳、李德四组依次汇报——
唐勇组主攻米国与加拿大银行,赚六十三亿八千一百二十万美元,收益率507.9%;
薛鹤组专啃欧洲银行,进账六十亿三千二百四十万美元,收益率482.6%;
宋阳组负责北美、欧洲以外的银行——因这些地区银行对拉美主权债务牵涉较浅,战果最薄:五十三亿八千四百二十万美元,收益率430.7%;
李德组反向操作,重仓做多美元汇率,最终锁定六十二亿七千四百五十万美元,收益率501.96%。
八支队伍加起来,共入账四百九十三亿零三百六十三万美元!
……
再加上银河基金最初投入的一百亿美元本金。
眼下银河基金旗下多个账户,资产总额达五百九十三亿零三百六十三万美元!
之所以用“资产”而非“资金”,是因为马凯团队与刘伟团队的全部本金及盈利,均已置换为拉美十九国境内的实物资产。
两支队伍合计赚取一百二十二亿四千零九十万美元。
再加上各自初始投入的十二亿五千万美元本金,
秦迪在拉美十九国已掌控价值一百四十七亿四千零九十万美元的油田、矿山,以及相关产业公司的股权。
另存流动资金四百四十五亿六千二百七十三万美元!
这场布局耗时一年有余。时间虽长,回报却远超预期。
更别提他还借着拉美主权债务危机,精准设局,让洛希尔家族损失惨重;顺势拿下数家当地银行控股权,进账丰厚。
他大赚特赚,自然不会亏待拼死效力的人。
秦迪心情极佳,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环视全场:“接下来,第二项议程——论功行赏。”
“第一,各团队可按本队盈利额的百分之一,提取奖金。”
“谢谢老板!”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响亮。
百分之一?谁也没想到。原以为能拿到千分之五就已是顶格嘉奖。
按此标准,收益最低的宋阳团队,也能分得五千三百四十八万美元!
第968章 奖金发到手软
八个团队加起来,秦迪需拨出四亿九千三百多万美元发放奖金——这是他们追随秦迪以来,单次收获最丰厚的一笔。
可惊喜还没完。
“还有!”
秦迪笑容未减:“本次按收益率排名,前三名另有重奖。”
“第一名,刘枭团队,收益率539.5%,奖励三千万美元。”
“第二名,唐勇团队,收益率507.9%,奖励两千万美元。”
“第三名,王gang团队,收益率502.4%,奖励一千万美元。”
“啪啪啪……”
“谢谢老板!”
掌声中夹杂着由衷赞叹。刘枭三人依次起立致意。
待掌声落定,秦迪目光转向李德,语气宽厚却不失鼓励:“李德,你们组这次很可惜,总收益只比王gang组少了不到五百万,收益率差了0.44个百分点。别灰心,下次大动作,再拼一把。”
李德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老板,我绝不会让您失望,下一次,一定全力争奖!”
“不,是必须争第一!”秦迪笑着纠正。
“是!全力以赴,誓夺第一!”
“这次的第一,先让刘枭戴着。”
李德挺直腰背,朗声回应,目光如刃,直刺刘枭。
刘枭迎上视线,神情肃然,低声道:“那下回,再较量。”
“下回第一,照样是我的。”
这一来一往,看得宋阳拳头攥紧——刚领到五千多万提成的兴奋劲儿,早被压了下去。
下回,他非要争口气。
他也想当第一。
哪怕现在只是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太难看了!
不止是他。排在末位的薛鹤、刘伟等人,也都默默咬牙,盘算着立刻复盘本次行动,苦练短板,只为下一轮出手时,也能昂首站上领奖台。
这一切,秦迪尽收眼底,唇角悄然扬起。
“好了,各团队收益分配须尽快落实。组长固定拿三成奖金,其余七成,务必公平分至每位成员,要让人信服、无话可说。”
“分配方案名单两天内交我审阅。款项争取这两天就打到各位账上。”
“早点办妥,大家早点休假。你们跟家人断联已超半年,年关又近,该歇歇了,好好陪陪家里人。”
“是!”
对于晨星基金此次作战成果,秦迪极为满意。
一役下来,他那几近见底的私人金库,再度充盈丰实。
手头攥着四百四十多亿美元现金,财团内部还能随时调出至少一百亿应急——这笔钱虽不至于让秦迪横扫全球、予取予求,但足以撬动许多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拉美等十九国手里那些油田、矿山,连带相关企业的股权,眼下估值一百四十七亿美元,秦迪已逐项过目,烂熟于心。
其中,矿山及矿业公司股权占大头,晨星基金花了近七十八亿美元,在最低谷时一把抄底拿下来。
油田和石油公司股权则耗资六十九亿四千三百万美元,同样是趁黑灯瞎火、人人甩卖时捡的便宜货。
这两类资产若搁在拉美主权债务危机爆发前,少说也得翻一倍——加起来轻松突破三百亿美元。
可如今是有价无市。拉美各国政经局面一团乱麻,旗下企业经营举步维艰。
国际油价从此前三十九美元一桶跌下来后,就再没抬头。眼下石油公司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照当前全球经济走势和历史规律推演,未来三四年油价还会持续走低,甚至可能砸到十美元一桶才见底反弹。
那个价位,会直接压垮一批石油公司——破产的破产,被吞并的被吞并,全球油企将迎来一轮惨烈洗牌。
矿业同样不妙。经济整体疲软,工业自然抬不起头。而钢铁是工业脊梁,铁矿石就是它的命脉。
秦迪心里清楚:自1973年石油危机起,往后一二十年,全球钢铁业都难有起色;米国钢铁更别提,早失了国际话语权。
1979年,克利夫兰财团旗下的米国钢铁公司就亏掉八亿多美元,十三家钢厂接连关门。
这十几年,钢厂倒闭就没停过;往后几年,还会有更多扛不住的钢铁厂倒下、重组。
真正等到2008年,华夏开始全球扫货,铁矿石价格才猛抬头,顺带把铜、铝、镍等一众金属矿价全拉上去。
所以现在闯入石油或矿业,绝非良机。
1985年行,1987年更行,偏要挤在这当口硬上?费劲、烧钱、不划算——智者不为。
他手里的钱又不是多得发霉,远没到可以挥霍的地步。
于是秦迪只打算先探个路。
他悄悄注册了两家离岸控股公司:太平洋石油公司、蓝星矿业公司,把两类资产分别装进去,由它们统一打理。
两家公司的股权结构绕得极深,层层嵌套,除非开曼、百慕大、英属维尔京群岛这三大离岸地同时撕开保密面纱,否则谁也扒不出它们跟秦迪之间有半点瓜葛。
除晨星基金外,他对晨星投资、巨星资本、新丰银行、晨星证券这几块也做了全面摸底。
这些公司此前都收到过他的明确提示,因而赶在拉美主权债务危机爆发前及时出手,此轮操作净赚九十七亿美元。
但这笔钱,秦迪一分未动,原封不动留在各家公司账上,交由彼得林奇、乔治伯克利等人用于扩张主业。
毕竟,晨星投资与巨星资本在他眼里,本质是插进欧洲和米国腹地的两把尖刀,缺钱?那简直像人缺氧气一样急迫。
而新丰银行与晨星证券,作为金融前线的两大支柱,要想跟摩根、高盛这类庞然大物掰手腕,对资金的渴求,更是近乎贪婪。
接下来的日子,秦迪几乎泡在各家公司的年报堆里,每日不是开会审材料,就是抽空去实地转一圈,只为摸清最真实的底细。
当然,除了些零星小毛病,他没发现任何系统性腐败或重大经营溃烂。
这背后,离不开他亲自定下的两道铁闸:
一是资金审批机制——单笔大额支出必须逐级上报,先经董事长办公室初核,再呈他本人终审,双锁把关;
二是管理机制——而这,就绕不开他掌中的标准会计师事务所。这家亚洲规模最大的会计机构,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审计之刃。
第969章 日内瓦车展
所有子公司的财务团队,均由标准会计师事务所统一筹建。为杜绝事务所人员与企业内部串通,每位会计师的派驻周期严格限定为半年,期满即重新打乱编组,再随机分配至不同公司。
财务团队不参与所驻公司的绩效考核,薪酬与奖金全部由标准会计师事务所直接发放,与企业经营成果毫无关联,因而能坚持原则、不讲私情。
每半年一次的轮岗机制,确保会计师无法长期扎根某一家公司,从源头上切断利益捆绑与合谋风险。
集团另设专职审计调查组,全年无休开展财务稽查工作。一旦发现某家子公司存在财务漏洞,而当期派驻财务未能察觉,后续由审计组查实后,将依情形追责。
若问题发生于现任财务团队派驻期内,责任主体即为该团队,并须逐级上报至集团最高层,再由集团向涉事公司下达处理意见。
若问题系前任或更早批次财务团队履职期间埋下隐患,直至本次审计才暴露,则最初出问题那一期的财务团队承担主责,后续历任团队亦需连带担责。
审计调查组的收入直接与查实问题的数量和严重程度挂钩——问题越重大、越隐蔽,奖励越丰厚。
正因如此,每次审计都近乎“掘地三尺”,务求不留死角、不漏疑点。
这一整套赏罚分明、环环相扣的制度设计,如同一张密布高压线的防护网,将贪腐苗头牢牢摁死在萌芽状态,最大限度守护秦迪的整体利益。
这套体系,是秦迪参照前世华夏政制中的监督逻辑,结合实业管理实际亲手搭建而成。
实践证明,极为管用。
机制初启时,暴露出大量历史积弊;但随着运行日久,新发问题逐年锐减。
并非监管失灵,而是心存侥幸者越来越少——红线已立,无人再敢轻易触碰。
就在秦迪逐一梳理旗下资产之际,
陈才俊已率天工汽车集团团队携参展车型,飞抵瑞士日内瓦。
同期抵达的,还有全球各大车企——他们带来的是今年或将量产的主力车型,或是未来数年即将推向市场的重磅新品。
随行而至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与行业观察者。
瑞士日内瓦国际车展,即将揭幕!
该车展肇始于1905年瑞士举办的“国家汽车与自行车展”,首次集中展示了内燃机汽车及蒸汽动力车辆等工业里程碑式成果。
但仅成功举办两届后,第三届即因环保投诉被迫中止,国家级车展随之移师苏黎世。
1908至1922年间,受一战及战后动荡影响,瑞士全国性车展陷入停滞,日内瓦展会自然难有起色,影响力持续萎缩。
转机出现在1923年——日内瓦再度重启国际车展,反响空前热烈,自此被业界与巴黎、伦敦、柏林、纽约四大车展并列,正式步入稳定发展轨道。
进入上世纪五十年代,欧洲关税壁垒逐步瓦解,区域汽车市场迎来爆发式增长,车展热度重燃。日内瓦由此成为车企公认的“新车首秀场”:未量产车型在此亮相,既为测试市场反应、调整产能规划,也为后续上市提前造势。
又经历二十多年发展,展馆容量再度告急。直至1981年——也就是两年前,位于八莱斯堡的全新国际展览中心正式启用。这座占地三万八千平方米的现代化场馆,初步缓解了长期困扰展会的空间困局;而瑞士方面仍在持续扩建展馆设施。
如今,日内瓦国际车展的辐射力已超越巴黎、伦敦、柏林三地车展,更是欧洲唯一每年定期举办的国际级车展。
本届展会定于1月22日开幕,1月27日闭幕。
除整车厂外,博世(西德)、秦迪、麦格纳国际(加拿大)等国际一线汽车零部件巨头也携尖端技术亮相展会。
1月21日清晨,陈才俊率队入场,本打算巡查五菱展台在“芯”展馆内的布展进展。刚进门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撞进视线。
他抬眼细看,竟是劳斯莱斯汽车集团总裁鲁道夫·布鲁克。
此前陈才俊专程赴瑛国总部与对方洽谈合作;加之高层已有明确指示,两人早已建立务实而坦诚的关系,鲁道夫·布鲁克始终对陈才俊保持尊重与重视。
“布鲁克总裁!”
正俯身听取下属汇报展区动线的鲁道夫·布鲁克闻声转身。一见是陈才俊,脸上立刻浮起亲切笑意,快步迎上前去。
“陈总裁,久违了!真高兴在这儿遇见你。”
“我也是。真没想到,今天一进门就碰上您。”
陈才俊笑着伸出手,两人用力一握,随即松开。
他目光掠过鲁道夫·布鲁克肩头,望向身后恢弘的展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羡:“布鲁克总裁,贵方展位位置太抢眼了——A展区5号?这可是核心中的核心。”
鲁道夫·布鲁克微微点头:“没错。”
陈才俊顺势笑道:“这位置,非劳斯莱斯不可。也只有这样的实力,才配得上这样的位置。”
对方眨了眨眼,半开玩笑:“也可能……只是因为我和日内瓦车展组委会负责人刚好一起打过高尔夫。”
陈才俊一愣,随即朗声笑出声来。这话听听就好——若真靠球局换展位,那全球车企早该组团去练挥杆了。他心里清楚:劳斯莱斯旗下品牌已横跨全价格带,去年整车产量突破213万辆,稳居全球十大车企之列;在欧洲,仅次于西德大众,力压标致雪铁龙、雷诺、菲亚特与宝马,高居第二、瑛国第一。
更关键的是,其麾下劳斯莱斯、宾利等超豪华品牌近两年全球热销,牢牢占据顶级豪车市场最大份额。
因未上市、不披露财报,具体营收与利润陈才俊无从得知。但他翻过通用汽车提前发布的年报:去年销量620万辆,影视业务收入586亿美元,净亏损5亿美元。而劳斯莱斯仅汽车产销就达213万辆,相当于通用的三分之一强。再算上其高端车型占比远高于通用,全年营收破200亿美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净利润?那是铁盒里的数字,连猜都无从下手。
可即便只看这些公开或可推演的数据,五菱汽车集团此刻连为劳斯莱斯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此次能跻身日内瓦车展,本身已是劳斯莱斯鼎力相助的结果。
第970章 H 区藏杀招
展位虽偏,在最远端的h展区,却硬是为五菱争下了该区域最大空间——整整六个车位。
陈才俊还摸清了“芯”展馆底细:本次参展车企180余家,总车位仅700余个,平均每家不足4个。而通用、劳斯莱斯这类头部企业,展位动辄十余个。所谓“末流”,实则连两个车位都未必保得住。
没有劳斯莱斯全力托举,五菱哪怕挤进展会大门,也绝拿不到h区这六个车位——哪怕它再偏、再冷、再不起眼。
展会声势早已传遍全球。欧美各地经销商、车迷纷至沓来;欧洲邻国游客更是络绎不绝——铁路四通八达,从巴黎、米兰、法兰克福到日内瓦,不过几小时车程而已。
清晨六点刚过,八莱斯堡国际展览中心入口处已人头攒动。
人们裹着薄外套,在微凉的晨风里安静等候,脚步不挪,目光却早已越过玻璃幕墙,投向展厅深处——那里停着一辆接一辆待揭幕的车。
主办方显然早料到久候易生倦意,索性把开幕流程压得极简。
日内瓦国际车展的揭幕仪式,连开场致辞带剪彩,总共不过三十分钟。
这一届规模空前:全球十大整车制造商悉数到场——通用汽车、福特汽车、大众汽车、克莱斯勒、劳斯莱斯、丰田……一个没少。
官方统计显示,参展车企覆盖三十七个国家,总计一百八十六家;展出实车七百一十六台,所有核心指标均刷新上届纪录。
“布鲁克总裁,贵方这次带了多少台车来?”
陈才俊话音未落,视线已落在鲁道夫·布鲁克身后那一排蒙着酒红绒布的轮廓上。
鲁道夫·布鲁克笑着点头:“十四台。”
“全是全新设计?”
陈才俊眉梢一跳,脱口而出。
对方摇头:“十台为全新车型;另四台属中期改款,外观与底盘有微调,但平台未变。”
“十款全新,已是极强的节奏。”
陈才俊顿了顿,语气笃定,“劳斯莱斯汽车集团,名副其实。”
“更让人期待的是明天——届时,你们又将让整个展馆屏住呼吸。”
鲁道夫·布鲁克摆摆手,笑意温和:“但愿如此。可眼下十强齐聚,比我们积淀深、技术厚的对手不在少数。劳斯莱斯重回一线,不过是近两年的事。”
“那贵司呢?六款车,可都是全新?”
陈才俊干脆利落:“是。”
鲁道夫·布鲁克心里清楚:五菱汽车集团,正是那位幕后“大boSS”亲手铺开的新局。
当年他依大boSS手绘草图重铸劳斯莱斯新魅影,又按其思路重构宾利欧陆底盘逻辑——正是这两款车,托起了劳斯莱斯沉寂多年的招牌。
此后每一次战略转向、每一轮理念迭代,几乎都源于那位先生的寥寥数语。
一年一台阶,三年入十强,靠的不是运气。
而今天,五菱一口气亮出六款全新整车。
数量超过当年劳斯莱斯破局时的全部家底。
尽管五菱在业内外声名尚浅,鲁道夫·布鲁克却本能地绷紧神经——
这绝不是来凑数的。
它会是本届车展最刺眼的一匹黑马。
他盯着那六台覆布下的剪影,心跳悄然加快。
“陈总裁,”他抬眼直视,“我也真想快些看到明天。”
“那些车,我已等不及亲眼细看。”
“祝五菱,在八莱斯堡,光芒万丈。”
陈才俊胸中热流涌动。
他望向自己带来的六台车,脊背挺直如刃,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就是为此而来!”
鲁道夫·布鲁克瞳孔微缩,笑意更深:“那我,更等不及了。”
……
几句寒暄后,陈才俊率团队径直走向h区展位。
细节不容半点闪失。
明日,是五菱第一次站在世界聚光灯下。
容不得一丝差池。
他带着人反复查验:展台灯光角度、车漆反光度、铭牌位置、导览动线、甚至备用电源接口——整整三遍。
直到夕阳熔金,染透展览中心西侧的玻璃穹顶,他才转身离开,步行回索尔德尔酒店。
一夜无事。
翌日,朝阳跃出山脊,日内瓦国际车展正式启幕!
开幕礼一结束,人流便有序穿过安检闸机,涌入展馆。
甫一进门,目光便被中央主通道两侧的巨幅展台牢牢吸住:劳斯莱斯银魅、大众Id.9、通用凯迪拉克celestiq……每家展位前都围满观众,快门声此起彼伏,车模裙摆轻扬,引擎盖映着人影晃动。
而h区,在展馆最深处。
陈才俊与十五名核心成员静立原地,西装熨帖,领带端正,呼吸匀长。
他们身后,六台五菱新车静静伫立,车身线条在顶灯下泛着冷冽哑光。
尚未开放参观,邻近展位的同行却已频频侧目,有人驻足拍照,有人低声询问策展同事,还有人干脆踱步过来,假装整理展具,实则目光黏在那六台车的轮毂造型与前脸曲线上。
陈才俊不动声色,唇角微微上扬。
他缓缓扫过六台车——每一台都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心底默念: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五菱,必将在日内瓦刻下名字。
“嗯哼。”
他轻咳一声。
所有人立刻转头,目光汇聚。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打起精神。客人一到,各守其位,照昨日分工,一步不乱。”
“是!”
员工们本能地收腹挺背,齐声回应。
最初的聚光灯,毫无悬念地打在核心区——那些在全球久负盛名的顶级汽车制造商身上。
又等了好一阵,零星游客才陆续散向其他展区,各处人气这才慢慢热起来。
……
保罗·卡尔是位美国人,幼年家境清寒,十五岁就进了汽修厂当学徒。他肯熬、敢拼,从拧扳手干起,一点一滴攒下本钱,五年前终于在芝加哥开了自己的汽贸公司,真正从修车工变成了老板。
苦干五年,他的“保罗·卡尔汽贸有限公司”已在伊利诺伊州站稳脚跟,年销四百余台,营收突破五百万美元。
早些年,他主销美国本土品牌——通用、福特,一条路走得踏实。
可近两三年,第二次石油危机席卷而来,油价翻着跟头往上蹿,美国经济却迟迟不见起色,老百姓手头越来越紧。
偏偏美系车向来“喝油如喝水”,加一箱油的钱,够买半袋面粉。
第971章 一万六千八买跑车
这时,日本的丰田、日产组团杀进北美,车身轻、结构紧凑,安全性能未必比得上同级美车,但省油——是真省!
日系车的市占率,肉眼可见地涨。
连英国新冒头的劳斯莱斯汽车集团也变了调子,接连推出主打燃油经济性的新系列,悄悄蚕食着美国本土市场。
洋品牌轮番挤压,蛋糕越分越小,像保罗·卡尔这样专营美系车的经销商,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但他从不认死理,更谈不上什么“本土情结”。在他心里,只有一样东西最硬气:美元。
嗅到危机,他立刻动了心思——得换赛道,找一款真正有爆款潜质的新车,替掉通用和福特。
而一年一度、被业内称为“新车风向标”的瑞士日内瓦国际车展,就成了他淘金的首选之地。
一路边走边看,几十个展台转下来,没一辆让他多驻足三秒。
直到他踱到h区边缘,正准备折返,眼角忽然被一抹亮红拽住——一辆敞篷跑车静静停着,旁边还立着三台造型迥异的车型。
h区?居然有跑车?
这是他在整个h区见到的第一辆跑车!
哪家小厂这么大胆,敢一头扎进烧钱如流水的超跑江湖?
“五菱汽车?”
他凑近展牌,生涩地念出那几个字。
完全没听过。
保罗·卡尔确信,这名字自己从未在任何行业简报、经销商名录或车展预告里见过。再扫一眼展位前的工作人员——黑发黄肤,分明是亚洲面孔,八成是个刚起步的小厂。
心头顿时泛起一丝凉意。
“先生您好,欢迎参观五菱汽车。我是公司总裁陈才俊,这是我的名片。”
陈才俊一眼看出保罗·卡尔身上的沉稳气场,主动迎上前,笑容温厚,双手递上名片。
竟是总裁本人?
保罗·卡尔微微一怔,随即扬起笑意,郑重接过。
不管是不是新面孔,能站上日内瓦的展台,这家“五菱汽车集团”体量必然远超自己的汽贸公司;而眼前这位总裁,实力也绝不在自己之下。
他低头扫了眼名片,轻轻收进西装内袋,顺势问道:“陈总裁,我叫保罗·卡尔,来自美国一家汽贸公司。方便为我讲讲这辆新车吗?”
“当然,非常荣幸!”
听说对方是渠道商,陈才俊眸光一闪,笑意更深,抬手引他走向那抹鲜红:“保罗·卡尔先生,这款车叫‘风神一代’,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第一款跑车。长3960mm、宽1650mm、高1230mm,轴距2275mm,整备质量仅950公斤。动力系统搭载劳斯莱斯提供的1.6升直列四缸自然吸气发动机,最大功率115马力,峰值扭矩135牛·米,匹配5速手动变速箱,前置后驱布局。0-100km/h加速8.7秒,最高时速202km/h……”
陈才俊一边讲解风神一代的技术参数,一边留意保罗卡尔的表情。这位资深汽车人嘴角的笑意渐渐凝住,眉宇间浮起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五菱在他心里的印象,无声地打了折扣。
这车外观确实抓人,停哪儿都抢眼,可单看动力、底盘、操控这些硬指标,实在难担“跑车”二字。充其量,是披着跑车皮的玩具。
果真,小厂就是小厂,胆子比底盘还高。
陈才俊没点破,只把对方微蹙的眉头、略显僵硬的坐姿默默记下。人没起身,戏就还没唱完。公司早为风神一代定好了打法:先压后抬,用落差撬开记忆的门缝。记住,才是成交的第一道门槛!
“陈总裁,贵司这款跑车……怕是很难在市场站稳脚跟。”
保罗卡尔终于开口,语气轻松,像随口调侃,实则字字落地。
“未必。”
陈才俊摇头,笑意笃定。
“风神一代,官方零售价——一万六千八百美元。”
保罗卡尔一怔,耳中嗡了一下。他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倾:“您刚说……多少?”
“一万六千八百美元。”
陈才俊语调平缓,却像扔下一颗石子。
这次听清了。他瞳孔骤然放大,脱口而出:“一万六千八百美元?跑车?!”
“太便宜了!”
“我从业二十多年,头回听说这个价位的跑车!”
“没错。风神一代,就是廉价跑车——全球首款。”
“天啊……”
他喃喃出声,指尖无意识敲了两下膝盖。原以为只是顺路看看,竟撞上了汽车史里一块新碑。
“保罗卡尔先生,它的确拼不过兰博基尼、法拉利,但比同价位家用车强出一截;更重要的是——它长着跑车的魂,卖着家用车的价。”
“您说,刚毕业、钱包瘪、又爱面子的年轻人,会不会为它停下脚步?”
“换作您二十出头那会儿,买不买?”
保罗卡尔没犹豫,重重一点头:“买!”
他太懂了——米国男孩开着这么一辆车冲进派对,灯光扫过车身,姑娘们回头率能翻倍。这片蓝海,至今没人撒网。
金矿就在眼前,连风都在催他动手。
“陈总裁,能不能再细讲讲风神一代?”
他坐直身体,语气已全然不同。
“当然可以。”
陈才俊笑意加深,娓娓道来。
风神一代让他眼前一亮;
神誉一代和荣耀一代,则让他第一次正视五菱的底子——不是凑数,是真有料;
等看到城市SUV系列,保罗卡尔直接心跳失序,手心发热。
这哪是车企?简直是造梦工厂!
凭二十年老资历和本能判断:五菱的城市SUV,专治中产男的“大家伙情结”——成家立业后仍想开得体面、装得下娃、塞得进露营装备。切诺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x系列?一个三口之家,光是想象周末自驾的画面,就已经心动。
全部看完,他当场拍板:通用?福特?靠边。
他要签五菱,而且必须是独家代理。
可生意不能光靠热血。
“陈总裁,这六款车,现在都能交货了吗?”
他语速加快,手指已按在笔记本边缘。
陈才俊点头:“已量产。四月前,年产能三十万辆;十月前,一百万辆。”
保罗卡尔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这速度,不是造车,是下蛋。
震惊过后,保罗·卡尔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语速飞快:“陈总裁,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是美国一家汽贸企业的负责人,这是我的名片,恳请贵公司考虑授权我们担任五菱汽车在北美的官方代理商!”
“行,咱们到旁边细聊。”
陈才俊当即引他走向五菱汽车集团专属休息区,落座详谈。
第972章 狂揽十一万订单
保罗·卡尔早有准备,所有能佐证公司资信、渠道与资金实力的文件资料一应俱全。
他原本盘算着直接争下整个美国市场的独家代理权,结果被陈才俊当场否决;退而求其次,连东部区域独家资格也没拿到——理由很实在:保罗·卡尔汽贸规模尚小,暂不具备全域履约能力。
最后,念在他确实是首个主动登门接洽的海外合作方,陈才俊拍板:授予其伊利诺伊州两年期独家代理权。
保罗·卡尔却没止步于此。他当场提出一项大胆方案——邀请五菱汽车集团以入股方式深度介入他的公司,以此抵扣全部代理费用,并换取五菱方面最优先的资源支持。
这份诚意,陈才俊怎会推辞?他当场点头应允。
至于股权结构、出资比例、运营协同等具体条款,自然不宜在展馆内敲定。双方约定:当晚闭馆后另寻安静场所,逐条落实。
随后,五菱展区人流持续攀升。保罗·卡尔知趣地没再占用陈才俊时间,只默默守在附近观察动向。
当他接连看到来自欧洲、中东、东南亚的经销商频频驻足,又见多家国际汽车媒体举着长焦镜头反复拍摄展车时,心头既踏实,又绷紧了一根弦。
上午,五菱的声量还只在h展区周边回荡;
到了下午,整座巴塞尔国际展览中心都因h区这股热浪震动起来。
“全球首款平民级跑车!”
“全球首款专为都市打造的紧凑型SUV!”
每个标题都是引爆点。
观展者争相合影,记者快门声此起彼伏。
《镜报集团》与《晨星报业公司》迅速联动——两家早已通过资本运作布局瑞士本地传媒渠道。
1月26日清晨,日内瓦车展开展次日,《先驱晨报》《瑞士观察》等十余家主流纸媒同步刊发五菱专题报道。
当天,h展区人潮汹涌,人气直逼核心的A展区。
……
五菱火了!
谁也没料到,这个此前在国际舞台几乎零存在感的中国品牌,竟在日内瓦车展首日便横空出世,成为全场焦点。
四款新车引发的轰动,立刻惊动所有参展车企。他们纷纷派出技术团队实地勘测,连夜将车身参数、配置清单、实车影像传回总部,交由战略与产品部门紧急研判。
……
“神誉一代”和“荣耀一代”的市场表现尚难预判;
但“风神一代”跑车与“天工x系列”城市SUV所引发的抢订热潮,已让所有业内人士确信:这四款车必成爆款。
这一判断,亦从五菱最终斩获的合作成果中得到印证。
1月27日展会落幕,陈才俊带着几大箱样品、数十份签署完毕的协议,以及两台展车,登上返港航班。
飞机落地后,他未作停歇,直奔秦迪办公室汇报。
“……”
“好!”
“干得漂亮,没辜负我的期待!”
听完全程陈述,秦迪朗声赞许。
陈才俊难掩激动,仍不忘谦恭回应:“全是董事长运筹帷幄,六款新车的设计理念与关键决策,都出自您的亲自指导。”
“哈哈……”
秦迪轻笑摇头,语气笃定:“不必客气。你的分寸、节奏和判断,我心里清楚。”
话音未落,他已垂眸,再次翻看手中那份仅两页纸的汇报材料——
薄如蝉翼,重若千钧。
它凝练着五菱破局而出的全部锋芒。
六天日内瓦,陈才俊没睡过一个整觉:筛选伙伴、谈判条款、落笔签约——一步未停。
世上从不缺胆识过人、手腕硬朗的生意人,保罗卡尔便是其中最鲜明的一个。
五菱汽车集团的车型刚一露面,全球各地的经销商就嗅到了风向,争相挤破头想拿下代理权。
陈才俊没被这股热浪冲晕,仍按老规矩严审资质,细划经销地界。
即便如此,五天之内,已在绝大多数有汽车流通市场的国家敲定了合作方。
为最大限度打开销路,除保罗卡尔最早拿到大区独家外,其余区域一律不设单一代理。
但为让经销商敢真金白银投广告、建渠道,陈才俊也留了余地——同一区域最多设三家代理。
五天下来,共签下一百六十九份代理协议。
各经销商心知五菱初期产能吃紧,生怕抢不到首批车,纷纷提前锁单。
陈才俊带回的订单总数,达十一万三千六百三十台;总金额逾二十亿四千五百万美元!
若这批车全部投产交付,净利润将突破两亿美元!
单这一笔利润,就相当于秦迪月初刚追加注入五菱的十二亿港币!
眼下订金尚未到账,但陈才俊笃定:一个月内,至少八亿美元会汇入五菱账户。
这笔钱一到账,工厂就能全速开动,海外分公司可同步铺开,售后网络也能稳扎稳打建起来。
“才俊,回香江只是第一步。今年担子最重,生产这条线你必须盯死——质量是命根子,尤其汽车,差一分都不行。”
“现在十一万辆订单看着多,可市场真正的火种还没点着。”
“等第一批车真正上路,消费者亲手摸过、试过、用过,口碑才会炸开,订单才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全球一线车企早就在组建专项组,专攻我们的城市SUV。以他们的底子,仿制或升级,快得很。我们抢时间的窗口,很窄。”
“所以,在死守质量的前提下,拼的就是速度——生产要快,营销要准,队伍你要带稳,不能出任何闪失!”
“还要绷紧弦,一有异常立刻研判;拿不准的,马上报我,别拖、别瞒。”
“听清楚了?”
秦迪合上汇报材料,目光沉静,一字一句落在陈才俊身上。
五菱确已显龙腾之势,喜是真喜,但终究只是势头。
十一万辆订单再亮眼,比起全球前十车企动辄千万辆的年销量,仍是九牛一毛。
根基未牢前,暗礁处处:技术围堵、渠道封杀、舆论抹黑、政策刁难……都可能突然砸下。
五菱不只是他财团的顶梁柱,更是香江工业翻身的关键支点。容不得半点疏忽。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散了陈才俊心头的浮热。他肩膀一收,眼神重新沉下来,看清了脚下的路有多险。
第973章 巨头设宴
他挺直腰背,重重颔首:“董事长,您放心。我今晚就开高管会,把您的要求一条条传下去,生产排期、应急预案、质量飞检——全都压到日程表里。稳住底盘,才能跑出加速度。”
秦迪嘴角微扬,语气缓了些:“好。资源你只管开口,只要对事有用,我批。”
这话分量极重,陈才俊听得懂——背后是整座财团的调度权。
他胸口一热,耳根泛红,声音响亮而干脆:“董事长,我绝不出错!”
“嗯。”
“没事了,马上回厂。”
秦迪抬手示意,笑意温和。
“董事长,没别的事了,我先告辞。”陈才俊利落地站起身,朝秦迪略一欠身,转身出门,步子沉稳,背影挺直。
他走后,秦迪目光扫过桌角那部电话,嘴角轻轻一扬。
这几天,它几乎没歇过。
五菱汽车集团作为香江本土头号车企,在日内瓦国际车展大放异彩,消息传回,整个香江都沸腾了——不单是本地人脸上有光,连东南亚一带也热议不断。街坊茶余饭后聊的、报纸头条登的、电台里播的,全是五菱的事。
香江街头巷尾,早有人按捺不住,纷纷喊话:“赶紧上市!我们等着掏钱!”
这阵势,想藏都藏不住。
普通老百姓盼的是提车钥匙;可那些坐镇商界的老江湖,盯的却是五菱背后埋着的一条条财路、一个个支点。
于是,祝贺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开头是客气,三句之后,话锋就拐了弯——试探口风、摸底态度、递橄榄枝。
秦迪一律笑着应下,只说“年底太忙”,把见面邀约全推到了年后。
如今陈才俊回来了,有些事,也该摊开说了。
回溯到1981年5月,港府出台《关于全力打造天水围新市镇及元朗科技工业园的战略规划》和《关于推进“一个核心、六大支柱”战略性主导产业发展的工作意见》,眼下已过去一年半。
金融服务业这个“核心”,骨架已然立稳;可“六大支柱”,还差着一大截。
而占地三十平方公里的元朗科技工业园,主体工程早已落成。时机,到了。
“阿迪,来啦?快请进!”
包家大宅门前,秦迪的车刚驶入driveway,包宇刚便与霍鹰东并肩迎了出来。
“又踩着点进门,让二位久候了。”秦迪笑着下车。
“这算什么?年底哪天不是报表堆成山、会议排满档?我俩都快被数字绕晕了。”
“你手上盘子比我们加起来还多,谁不体谅?”包宇刚爽朗一笑,顺手替他解了围。
霍鹰东在一旁点头含笑:“老包这话,实在。”
“走,屋里谈。”
……
三人边说边往里走,落座客厅,茶已沏好,饭还没上,先闲话几句。
说是闲话,实则句句不离秦迪。
“阿迪,五菱这一仗,真给咱们华人长脸!香江终于有了能叫得响的世界级车企!”
“可不是嘛!单靠日内瓦车展,就拿下二十亿美元订单。这才年初,全年营收破百亿,怕是板上钉钉!”
“照这势头,明年五菱就得坐上香江企业头把交椅!”
……
你一句,我一语,没有客套,全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秦迪摇摇头,笑道:“老包,老霍,再这么夸下去,我鞋底都要离地三尺了。”
“五菱的路还长得很。香江压根儿没成型的汽车工业底子,想在这片土地上把车企扎下根、长成林——难。”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你们或许没细看过——去年霓虹的汽车产量,一千一百五十多万辆,占全球总量三成以上,世界第一。”
“我的五菱,放在霓虹,连前十都排不上。更别说香江,现在整条汽车产业链,都是从零开始搭起来的。”
这话出口,他眉间微蹙。这不是谦虚,是实情。
说白了,香江现有的汽车工业体系,几乎就是他一手拉扯出来的。
自前年五月元朗科技工业园挂牌起,五菱汽车集团在此落地;紧随其后,劳斯莱斯汽车集团也在这里建厂投产。
再往下看:加拿大麦格纳国际有限公司、tI汽车系统公司……这些原本隶属劳斯莱斯供应链的零部件巨头,也陆续在香江设厂,只为就近支撑两家整车企业的装配线。
可劳斯莱斯再强,也不可能包揽所有零部件门类。有些关键件,还得从外地采购,运进香江,再装上流水线。
这无形中抬高了物流开支。
好在香江免税,省去了汽车零部件进口税和整车出口关税这两块硬支出,五菱汽车集团才得以维持可观的利润空间。
可归根结底,从海外采购零件再运抵本地,流程冗长、环节琐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五菱名气打响,自然会有境外零部件厂商主动来元朗科技工业园设厂。但要形成真正有韧性的产业聚集,光靠吆喝不行——得有人、有钱、有时间扎下去铺摊子。秦迪可没打算把宝贵光阴耗在等别人慢慢建厂上。
见他眉头微蹙,包宇刚与霍鹰东交换了个眼神。包宇刚随即坐正,语气沉稳:“阿迪,今晚请你来,正是为这事。”
秦迪略一怔,目光扫过两人,也挺直腰背,声音清朗:“老包,老霍,有话直说。”
此前几天,二人只道贺、不提事,他压根没往这上面想。此刻冷不丁听这一句,反倒精神一振。
包宇刚开门见山:“阿迪,自打咱们联手压住楼市那阵起,我就开始盘算往后路怎么走。”
“前年你提出‘一大核心,六大支柱’的战略方向,我心里就亮堂了。”
“去年起,我陆续投了金融、机械制造、贸易、生物制药几条线,真金白银砸了不少。”
“唯独机械制造这块,绕开了汽车行业。”
“整车厂门槛太高,技术、人才、供应链全得自己扛,我玩不转,也不硬撑——香江有五菱,够了。”
“但我专门查过:一辆车,从底盘到一颗螺丝,少说上千个零件;整条产业链横跨十几道工序、几十个专业门类。”
“发动机、变速箱、车轴、白车身这些大总成,车企自己干;但轮胎、玻璃、电路系统、内饰件、小五金……全靠外部专业厂供应。”
“所以想问问你:我和老霍,搞零部件生产行不行?你这边,有没有通盘考虑?”
话音未落,秦迪脱口而出:“当然行!”
“老包,老霍,你们别拘着。就算真想造整车,我也举双手欢迎——香江市场就这么大,主战场在外头,我哪会卡着自家兄弟?”
第974章 两大佬入局
霍鹰东笑着摇头:“阿迪,咱心里有数。造车不是堆钱就能成的事,没你这手眼通天的本事,也没你这张铺开的人脉网。”
包宇刚点头接道:“正是这话。与其各干各的、白白内耗,不如攥紧拳头,把钱花在刀刃上——零部件,就是最实的刀刃。”
秦迪见二人神情笃定,便不再多劝。
而对二人进军零部件领域,他打心底里欢迎。
他从没妄想过,单凭自己一人,就能撑起香江整个汽车工业的骨架。
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扛下来的担子!
他朗声笑道:“老包,老霍,你们肯进来,对我是雪中送炭!我买谁的货不是买?买你们的,我还更踏实!”
“香江要建全汽车工业体系,难如登天;但只要关键部件八成能自产,就已立于不败之地。”
“你们若真动手,我建议两条路:要么直接收购国外中小型零部件厂,要么买断成熟技术和产线,回元朗科技工业园落地投产——省时省力,见效最快。”
“只要产出来,立马达标,不用从零摸索、反复试错。”
“实话告诉你们,这几天我手机快被打爆了,全是打听零部件生意的。”
“可论实力、论交情、论配合默契,你们插进来,肉肯定先紧着你们切——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秦迪这番话,字字发自肺腑,对包宇刚、霍鹰东的诚意欢迎毫赤裸裸,还顺手点出了几处关键门道,句句实在。
包宇刚和霍鹰东听得眉开眼笑。
两人先后开口,语气笃定:
“阿迪,往后我们就在你这儿扎下根了!不过我先撂下话——但凡质量不达标、过不了关的零件,我绝不会往五菱厂里送一粒螺丝钉!就算公司关门歇业,也绝不拖你半步后腿!”
“我一样!宁可自己扛着,也绝不动摇五菱汽车集团的根基!”
“你们的人品,我还信不过?有你们稳稳供货,我巴不得天天烧高香,哪还轮得到说‘拖后腿’这三个字。”
秦迪笑着接话,语气轻快,却分量十足。
“哈哈哈……”
包宇刚和霍鹰东朗声大笑,笑声里全是踏实劲儿。
不多时,晚餐备妥,众人落座。酒来盏去,谈笑风生,宾主尽欢。
饭毕,大家又围坐喝茶,话题自然回到先前未尽之处。
这次聊得更深更细。秦迪一条条指出技术衔接、工艺标准、交付节奏上的具体建议;包宇刚与霍鹰东边听边记,不时点头。
两人当场议定:起步阶段各自划片经营,专注不同细分领域;等企业真正站稳脚跟、业务触角伸展到彼此边界时,再审慎商议是否整合。
他们一再力邀秦迪入股共营,秦迪推辞再三,终被诚意打动,答应以个人名义分别注资百分之三十——仅作信任纽带,不介入日常管理,更不染指决策权与经营权。
眼下香江楼市持续承压,包、霍二人已倾注大量心血与资源。既是秦迪最信得过的左膀右臂,他就必须为他们留足腾挪空间。
再说全球汽车产业,盘子太大,本就是万亿美元级的战场。五菱汽车集团的野心,从来不是做区域龙头,而是登顶整车制造世界第一。
……
倘若硬把包宇刚和霍鹰东的零部件公司绑上五菱战车,短期看确实能借势起飞,可长远而言,反倒容易被母体格局所限,早早撞上发展天花板。
秦迪手头已有麦格纳国际这类全球顶尖供应商,实力雄厚,无需强拉硬拽,反误了两位老友的野望。
所以这次入股,他刻意避开五菱汽车集团之名,改用其他主体操作,明面上彻底脱钩。
工人好招,培训也快;可真正的研发尖兵,尤其是懂整车集成、精于电控系统的工程师,香江眼下凤毛麟角。谁攥住这批人,谁就攥住了本地汽车产业的命脉。
包宇刚当即提议:人才梯队建设,刻不容缓。
虽说港府已推出教育振兴计划——筹建香江科技大学、香江城市理工大学,并将香江理工学院升格为香江理工大学,动作不可谓不大。
但财政吃紧是实情,从蓝图落地见效,少说也要熬过三五年。
于是包宇刚恳请秦迪推动晨星大学加速扩容,重点向汽车工程、高端机械制造等重工业方向倾斜。
秦迪早有此意,当场拍板:在新界元朗科技工业园旁设立分校,打造教学、科研、产业应用无缝衔接的实体平台。
话音刚落,包宇刚与霍鹰东立刻表态——各捐一亿港币支持建校。秦迪没推让,坦然应下。
这类人物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当晚谈定,次日清晨,两人便分头启动:务必赶在农历新年前拿出完整方案,节后即刻动工,争分夺秒为五菱输血助力。
秦迪则第一时间拨通晨星大学校长王耿武电话,说明分校选址与定位。王耿武听完喜形于色,撂下电话便火速返校召集班子,誓要抢在今年内完成立项、设计、招生全流程,确保新界分校如期启用。
三天之后……
资产清查收尾,秦迪终于看清了自己手中这张网的全貌。
他的资产,多数经由交叉持股、离岸架构层层嵌套,名字极少直接挂在股东名册上。
但每一块,都牢牢握在他手里——控制权铁板一块,指挥权畅通无阻。
这些资产,清晰归为五大板块。
秦迪名下的核心资产共分五块:香江的晨星系、欧洲的光明系、北美的巨星系、隐于幕后的银河基金,以及若干零散布局。
香江晨星系体量最大,其次为银河基金、欧洲光明系、北美巨星系,最后是其余零散资产。
所谓香江晨星系,即香江财团——虽以香江为注册地和总部所在,但其辐射力早已突破地域边界,遍及亚洲乃至全球多个市场。
该财团层层控股,旗下一级、二级、三级子公司总数逾千家;若逐家列名于A4纸上,摞起来足有数寸厚。
但真正撑起整个财团骨架的,是“八大集团”这一核心架构。
按估值从高到低排序,依次为:晨星金融集团、晨星文化传媒集团、晨星地产集团、天工集团、晨星实业集团、晨星零售集团、晨星能源集团、晨星医药集团。
这些公司多数未上市,却并不影响专业机构对其作出公允估值。
第975章 亿净资产
八家集团合计估值达五百一十五亿美元,折合港币逾三千亿。
其中,晨星金融集团手握晨星证券与新丰银行等关键牌照与实体,估值一百九十四亿五千万美元,占财团总估值的百分之三十七点七。
需特别说明的是,此为集团整体估值,并非旗下资产账面总额——金融行业特性特殊,单是一家新丰银行,总资产便已超过上述估值数字。
回到正题。
排第二的晨星文化传媒集团,估值一百四十四亿八千万美元,占比百分之二十八点一。
仅这两家集团相加,已占据财团总估值的约六成六。
足见金融与文化传媒,始终是秦迪最稳固的双引擎。
而在其余六大集团中,天工集团眼下势头最猛,正处于高速扩张期;若旗下主力项目进展顺利,两三年内极有可能跃升为与前述两大集团并驾齐驱的第三支柱。
秦迪第二大资产,是低调运作的银河基金,结构极为简洁:纯现金类流动资产,规模四百四十亿美元。
第三大资产,则是晨星投资,亦可称作“光明财团”——因其已具备成熟财团的组织形态、资本厚度与产业纵深。
目前,光明财团在欧洲声量不弱,尤以瑛国为重镇,法国次之;但在德、意、西等其他主要经济体,影响力尚浅,发展空间明确可见。
不过,其业务布局偏重银行与汽车两大板块,尚未形成多元均衡结构。
银行板块中,汇丰控股、苏格兰皇家银行、渣打银行三家合计价值一百六十七亿美元;另持有华商银行、八林银行、八克莱银行等股权,再添十五亿美元。
汽车板块则聚焦劳斯莱斯汽车集团——晨星投资通过明暗渠道控制其百分之八十股权,对应估值一百一十二亿美元。
此外,对法国LVmh集团的持股,价值三十八亿美元。
加上其他散点资产及自有资金,光明财团整体资产达四百一十三亿三千万美元。
北美巨星系居第四位,当前资产总额为两百三十七亿九千万美元,与光明财团尚有明显差距。
更关键的是,巨星资本公司“大而不精”——虽控股权广泛,但行业渗透深度与话语权有限。
当年秦迪亲赴米国搭建该平台时,着眼点在于早期捕获“猎未来”型潜力企业;因此旗下多数公司仍处成长初期。
即便已用一两年时间加速培育,它们较之各自历史峰值仍有不小距离。
眼下巨星资本公司除了老本行的投资业务,真正撑起门面的,只剩全资控股的富国银行和雅培公司。
它账面上的资产,绝大多数是股权类投资——单是手握Ibm、通用电气、可口可乐、英特尔等巨头的股份,估值就已飙到六十七亿美元。
秦迪并不着急。他清楚,只要稳住节奏,等巨星资本眼下正悉心孵化的那些企业陆续成熟,资产规模自会像气球一样迅速鼓胀。
毕竟,这家公司手里攥着的、未来稳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已超十家!
更别提前方还埋着大把机会:等他腾出精力重拾北美棋局,巨星资本的资产翻着跟头往上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彼得林奇把这家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眼下根本无需秦迪插手。
而他名下最后一块资产池,体量其实相当可观——超过一百九十亿美元!
其中第一梯队的是蓝星矿业公司与太平洋石油公司;第二梯队则包括米国的老虎基金、桥水基金,以及大陆的九州实业集团;此外还有永恒珠宝公司、九州果业公司、澳娱公司等一系列股权资产。
那几万件古董文物,秦迪只按当前市价粗略估算过——否则,仅靠这点数字,怎么可能只凑出一百九十亿美元?
当这五大板块资产全部加总,秦迪猛然发现:自己名下的净资产,竟刚好卡在一千八百亿美元这个关口!
单论账面数字,他已经压过了米国十大财团里垫底的克利夫兰财团。
但他心里门儿清:米国这十大财团之间,实力鸿沟深得很。
1974年就有统计,洛克菲勒财团身家高达三千三百零五亿美元,雄踞米国榜首!
如今,第一梯队的洛克菲勒与摩根两大财团,总资产断然不会低于五千亿美元!
加利福尼亚财团、第一花旗银行财团、梅隆财团……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他厚实。
再看霓虹六大财团,家家实力都在他之上;老欧洲那边,能甩他几条街的也不在少数。
更关键的是,秦迪深知:自己的资产虽多,但穿透力远不如同等体量的传统财团。最扎眼的短板,就在“垄断性”这一核心特征上。
若刨去四百四十亿美元、见不得光的银河基金,他实际可动用的资产只剩约一千三百六十亿美元;
再剔除一百八十九亿美元的其他零散资产,香江财团、光明财团与巨星资本公司三者相加,仅剩一千一百七十亿美元——连米国前十都挤不进去。
而且这些资产摊得太开,横跨三块主体,属于典型的“广而不深”。
不像米国十大财团或霓虹六大财团,资源高度聚焦于本土市场。
真能复刻那种影响力、打出同样分量的,目前也就只有香江财团——资产五百多亿美元,却已是唯一具备实操基础的一支。
可香江终究只是香江,哪能跟霓虹、米国掰手腕?
偏偏,香江财团对本地多个行业的控制力,已经反超米国与霓虹财团对其本国市场的掌控程度。
这意味着什么,秦迪看得透彻:香江财团必须突破地域天花板,向外猛冲!
整个东南亚,早已被他划入战略射程。如今,香江财团旗下各路集团与公司,正按既定路线持续落地:在各国密集设点、网罗人才、抢占渠道、推进并购——一切都在静默中铺开。
东南亚国家虽多,但这个年代,华人始终是当地无可争议的最大族群。因此,香江财团在各国的扩张阻力极小,几乎不用秦迪亲自盯梢,就能自行运转。
第976章 剑指霓虹
不知何时,秦迪站起身,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身后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他的视线久久停驻于东南亚区域,随后,慢慢移向霓虹轮廓——那只形似海马的岛国。
“几年前就开始暗布棋子,如今已是1983年,该亮明牌了……”
“少了霓虹这一环,我的版图,根本没法跟洛克菲勒、摩根他们正面较量。”
要说这年头霓虹藏着哪些机遇,只要是混金融圈的人,随口都能道出几条来。
最广为人知的,莫过于“1985广场协议”,还有那个在霓虹流传极深、几乎成了国民情绪图腾的词——“失去的二十年”。
这个词,听上去像一句定论,其实经不起细问。有人从股市崩盘说起,有人拿房价断崖解释,也有人归咎于银行坏账积压……角度不同,答案就不同。
可秦迪心里门儿清:霓虹这二十年,压根没“失去”什么,只是被米国那根无形狗链勒得喘不过气后,悄悄收手、暗中调头的二十年。
至于Gdp?那不过是纸面数字。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早都心照不宣——全球有两个霓虹:一个在东京湾内,一个散落在纽约、伦敦、新加坡的资本账本里。
再说所谓“失去的二十年”,起点该从1991年算起。对秦迪来说,太远,太虚,眼下既捞不到实利,也搅不动棋局,他懒得搭理。
真正让他眼皮一跳的,是两年后必至的“1985年广场协议”,以及它背后翻涌的、足以改写几代人财富版图的缝隙。
离那一刻,只剩二十六个月零几天。
眼下霓虹经济已踩在爆发前夜的弹簧上。再不落子,等潮水漫上来,入场价只会涨,利润池只会浅。
若非去年押注拉美主权债务危机,要掐准爆点时机,他早就在霓虹铺开整套动作了,哪还等到今天按兵不动?
“刘枭他们刚落地没几天,年关将近,让他们松口气吧。等了这么久,不差这半个月……”
“再说,年底我人确实在香江脱不开身。”
“但前期准备,必须全到位——得催催智库那边了。”
秦迪指尖离开摊开的世界地图,抬眼扫过墙边的日历,念头一闪而过。
随即拨通晨星智库商业研究所的电话。听完汇报,他颔首挂断,转身又埋进下一份文件里。
年关越近,日子反而像被拉长了筋。
或许真是事太多,把时间拽得黏稠滞重。
总之,秦迪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当市民们还在为商场满减、电商秒杀分神时,香江政坛已悄然换了一轮牌。
几个顶层位置纹丝不动,但副职、三把手,以及各局下属单位的一把手,接连易主。幕后的推手,无非是几大财团在棋盘底下挪动暗子。
能入秦迪法眼的,只有两处人事更迭。
金融管理局局长安东尼昆尼尔正接受廉政公署调查,职务已被解除;副局长周善文火线接任,上任第一天便牵头推进香江汇率制度改革。
警务处管理处副处长刘思然调离,空出的位置由行动处一位高级助理处长补上;原属该处的李君夏顺势晋升为高级助理处长,并直接执掌行动处——这个统管行动处、刑事及保安处的实权部门。
香江警务处架构分明:行动类有行动处、刑事及保安处;管理类有人事及训练处、监管处。其中,行动处向来是四大部门里分量最沉、权限最硬的一个。
与李君夏平级的,仅有其余三大部门主管。但他坐镇行动处,按职权惯例,已是警务处实质上的第四号人物——排在警务处处长和两位副处长之后,手握一线执法与应急调度大权,声势赫然。
若非李君夏背景深厚,这种“连升两级+直取要害”的跃迁,根本轮不到他。
旁人也只能默然。能在政坛走稳这条路的人,比谁都清楚:往上爬,靠的从来不是资历,而是谁能真正撑住局面。
李君夏上位后,夏军也跟着提了一档——从督察升为高级督察,跻身督察序列顶端,领着一支精锐小队。
年关将至,想登门拜访秦迪的人,排到了中环外。但真能跨过门槛的,屈指可数。
即便如此,预约从未间断。
2月6日下午,香江新华社社长王平与中银香江行长马建**联袂而至,秦迪亲自在家迎客。
“王社长,马行长,二位光临,寒舍顿生辉光!”
“秦先生太谦了!您这儿若算寒舍,我们怕是连柴房都没资格住喽!”
“哈哈哈……”
“两位,请进!”
几句客套话过后,秦迪引着王平、马建民进了屋,在客厅落座。两位领导的司机则由专人领去偏厅,奉茶歇脚。
“王社长,快到年底了,手头活儿该松快些了吧?”
主人家秦迪先开口,语气和煦,顺势把话头递了过去。
王平嘴角微扬,语气平缓:“确实比前阵子轻省些,可该盯的事,一样不能含糊。”
话锋一转,他朝马建民略一颔首:“比起我,马行长怕是连喘口气都难。”
马建民闻言苦笑摇头:“银行这行当,年关就是大考——账要结、贷要放、客户要稳,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又踏实,真叫‘累得痛快’。”
……
秦迪轻笑两声,打趣道:“马行长,要是让您挑,怕是巴不得全年都这么干吧?累是累了点,可步子迈得实啊!”
马建民朗声应道:“秦先生这话,句句戳中我心窝子!真能天天这样,累瘫在办公桌底下,我也甘愿!”
顿了顿,他话音一转,笑意里带点分寸:“不过中银想稳稳当当吃上这碗饭,还得仰仗秦先生多照拂。”
秦迪没接那话茬,只笑着摆摆手:“中银可是香江商界公认的‘财神爷’,马行长这话,倒显得我小气了。”
马建民听出弦外之音,也不再强推,只略略一笑,便把话题轻轻拨开,聊起最近轰动香江的五菱汽车公司。
“秦先生,您这五菱汽车,真是给咱们华人长脸!香江汽车业这一把火,就是您亲手点起来的!”
“最近来我行办贷款的,十有七八是奔着造车、卖车、修车去的——五菱一动,满城响应,这份推力,没法估量!”
王平在一旁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五菱横空出世,五天签下二十亿美元订单,这势头,谁见了不竖大拇指?”
第977章 百万产能,震惊两位贵客
他身子稍往前倾,目光诚恳:“听说厂子正扩产,秦先生,下一步,打算做到什么规模?”
秦迪神色从容,答得干脆:“今年目标,年产一百万辆。”
“一百万辆!”
这五个字从他嘴里轻轻吐出来,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水,惊得王平和马建民齐齐一怔。
王平脱口而出:“秦先生,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随即又缓过神来,笃定道:“可五菱这势头,真拉满产能,车还怕卖不出去?我敢说,用不了多久,世界街头,必有五菱的身影!”
马建民用力点头:“这话,我信!”
秦迪却摇摇头,语气清醒:“哪能一下就到位?今年是边建线、边投产,能跑出五十万辆,我就得烧高香。”
王平反倒比他还笃定,抢着说:“今年不成,明年准成!”
话锋忽又一沉,叹道:“跟香江比,大陆想摸到这个门槛,还不知要等多少年。”
“去年全国汽车总产量刚过二十万辆,九成是卡车,轿车才四千多台——五菱一家,就顶得上全大陆的量。唉……”
说到这儿,他眉头微蹙,声音低了下去。
片刻后,他猛地意识到这是在秦迪家里,又临近年关,这般喟叹未免扫兴。
连忙整了整神色,诚恳致歉:“秦先生,失礼了,一时感慨,没注意场合。”
秦迪摆摆手,毫不介怀:“王社长这份心思,是赤诚,不是失态。”
他稍顿,语气渐沉而稳:“香江弹丸之地尚能托起五菱,大陆山河辽阔、人才济济,眼下产量不高,不过是还没全力铺开。真要下决心干,凭那股子韧劲和底子,年产千万辆?我看不是梦。”
王平苦笑着摇头:“秦先生这话,我可不敢接——千万辆?米国都不敢拍胸脯,咱们差得远呢。”
“1978年,上沪就盘算着把上沪汽车公司做大做强,想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跑了一圈,米国、霓虹的车企全摇头,唯独西德大众有点兴趣。可光是建个年产三万辆的厂子,谈了四年多,硬是没敲定。”
“想做到年产千万辆?哪有那么容易……”
说话的人随口一提,听的人却心头一震。
秦迪倏地坐直身子——他一直盯着海外布局,竟把这件火烧眉毛的事给漏了!
幸亏王平今天无意间点破,不然等大众真扎进大陆市场,再想扳回局面,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脑中浮起前世景象:大众压根瞧不上大陆,硬把五六十年代就被淘汰的桑塔纳——一款在欧洲滞销、米国叫停的旧货——当成香饽饽塞过来,结果在大陆赚得盆满钵满。这口气,他咽不下。
更关键的是,他比谁都清楚大陆汽车市场的体量。就靠那台“老掉牙”的桑塔纳,大众吞下了多少真金白银?
“华夏的大众,世界的丰田!”
这句话不是吹的。它明明白白写着:大众全球销量近四成来自华夏,营收超万亿人民币!
为什么能这样?就因为人家抢在改开头一年就落了子,拿一台过时车打前站,硬生生铺出一条霸主之路。
而这一世,大众仍是劳斯莱斯汽车集团的死对头,将来也必是五菱汽车集团的劲敌。秦迪绝不会坐视它顺顺利利踏进大陆大门。
倘若五菱能顶上去……
念头一闪,主意已定。
秦迪直接开口:“王社长,大众跟上沪谈的,是不是打算用桑塔纳这个牌子合资?”
王平点头:“没错。细节我不掌握,但听人提过,确实是桑塔纳。”
话音未落,秦迪冷笑一声:“桑塔纳?大众自家都当废品清仓的货!技术早淘汰了,毛病还一堆——欧洲人嫌它笨,米国人嫌它糙,现在倒转手拿来糊弄大陆,这不是明摆着割韭菜?”
“万幸协议还没签死,不然真要哭都没地方哭!”
这话分量很重。更重的是说这话的人——王平和马建民心里清楚,秦迪不是纸上谈兵的空谈家。他掌着一家实打实闯进国际市场的汽车公司,嘴上没虚的。
正因信他,两人才猛地一凛。
王平急问:“秦先生,这些年大陆进口的桑塔纳不少,老百姓认它、信它,真有那么不堪?”
秦迪颔首,语气斩钉截铁:“技术陈旧,缺陷频出,就是差。”
“您知道大众为啥专挑桑塔纳往大陆推?”
王平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别的地方根本卖不动。生产线堆着,仓库压着,总得出手吧?”
“大陆刚起步,买不起贵车,那不如把积压的库存车拉过来,清仓甩卖;把淘汰的产线翻出来,废物再利用——合作?不过是换种名目做这笔买卖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大陆造车还在靠榔头和手工,眼界窄,信息少。大众推销起来,自然天花乱坠。老百姓分不清真假,被‘大众’俩字镇住,太正常了。”
“还有一点,哪怕在国际上已显陈旧的技术,对大陆而言,却是成体系的工业化整车制造能力,整体水准相当高。所以大陆方面压根不会起疑——这其实是认知视野的差距。”
“实话讲,桑塔纳那套技术,跟咱们五菱眼下量产的车型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你们或许不了解:五菱虽是新牌子、新公司,但核心研发力量和关键工艺,大多源自英国劳斯莱斯汽车集团,而且用的是他们刚下线的最前沿成果。否则,怎么可能在日内瓦国际车展上一鸣惊人?经销商不傻,消费者更不糊涂。”
“劳斯莱斯汽车集团,稳居全球十大车企之列,在欧洲更是西德大众最强劲的对手——势头甚至盖过大众,技术实力,根本无需质疑。”
听完这番话,王平和马建民脑中一片翻腾,心跳都快了几拍。他们只恨没长翅膀,恨不得当场飞回大陆报信。
国家绝不能在这事上吃亏!
“秦先生,多亏您点醒!我这就立刻上报!”
“对!秦先生,万分感谢您的及时提醒!”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全是发自肺腑的敬重。
秦迪轻轻一笑:“我也是炎黄血脉。不知则已,既知之,岂能袖手?”
话音落下,他微微蹙眉,陷入沉思。
这一神情,瞬间牵住了王平和马建民的目光。
第978章 中止谈判,紧急彻查
片刻后,秦迪抬眼直视二人,声音沉稳而有力:“王社长,既然大陆正全力攻坚汽车工业升级,我自然不能旁观。您尽可向上级如实汇报。”
“五菱目前三个车系、六款主力车型,任由大陆遴选;我们愿与大陆共建合资企业,全链条赋能,倾囊相授!”
“连带涉及的英国劳斯莱斯汽车集团相关技术授权,我也能协调到位,无人能挡。”
“别说年产三万辆的组装线,就是十万、二十万辆规模的完整产线,照样能落地!”
王平“腾”地站起,手指微抖,连声音都在打颤:“秦先生……这话当真?”
秦迪面色肃然,一字一顿:“事关国本,我从不开空头支票。”
王平眼眶一热,泪水在打转,一把攥住秦迪的手,反复道谢:“秦先生!谢谢您心系家国!太感谢了!”
“我一定把您这份赤诚,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报上去!”
“有您这样的赤子,是祖国之幸啊!”
马建民也难掩激动,声音发紧:“秦先生,‘国士无双’四字,今日才真正懂得分量!请受我一拜!”
话音未落,他已深深俯身。秦迪伸手去扶,却没拦住,只得坦然受礼。
“马行长,您这礼,真让我汗颜了!”
“王社长,二位快请坐!”
秦迪笑着摇头。
可王平哪还坐得住?他心早已飞向大陆,语速急促:“秦先生,真坐不住了——我得马上动身,赶回去汇报!晚一刻,怕上沪那边就和大众签了协议!”
马建民立刻接话:“没错!秦先生,我们这就告辞,改日定当登门再谢!”
见二人归心似箭,秦迪也不挽留,只朗声笑道:“好!随时欢迎!”
“我送二位到门口!”
“秦先生,真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走!”
“这回,必须送!”
目送两人上车远去,秦迪伫立良久,目光渐远,唇角缓缓扬起。
大众?
呵。
事涉重大,马建民没与王平分开,径直陪他一同赶往香江新华社。
车子刚停稳,两人便快步冲进大楼,直奔那间装有保密专线的办公室。
王平抓起电话,拨通国都港澳办刘至河主任的线路。消息传过去,刘至河当场震惊,反复核实后,立刻向上级紧急呈报。
上级早有明文规定:凡牵涉秦迪的重大事项,必须即刻逐级直报,不得延误。
当天,消息便已传至最高层。
大众汽车公司披露的桑塔纳项目内情,在高层引发强烈震动。不少老同志听后拍案而起,情绪激愤。
但真正压在肩头的重担,却落到了去年新组建的机械工业部孙部长,以及上沪轿车项目筹备组组长张洪川身上。
机械工业部是1982年由原第一机械工业部、农业机械部、国家仪器仪表工业总局、国家机械成套设备总局等单位合并而成。孙部长是该部首任负责人,上任不过一年。
虽当初考察大众的是他前任——原一机部部长,可如今职责已移交,责任自然随之转移。
这位从烽火年代走过来的老干部,赤诚之心毋庸置疑。他未作推诿,当场立下承诺,随即致电远在上沪的张洪川,命令立即中止与大众汽车公司的所有谈判,并组织力量彻查桑塔纳项目的真实底细。
同一时间,刘至河率队紧急南下,专程赴港拜访秦迪。
毕竟,这是汽车工业。
而在整个工业体系里,汽车工业向来被称作“皇冠上的明珠”。
一条完整的汽车产业链所能带动的就业与配套,远超其他任何工业门类。
唯有真正具备完整工业能力的国家,才可能自主掌握汽车工业。
如今,曙光初现——他们既激动,又踏实。
2月8日,天朗气清。
六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元朗科技工业园,停靠在五菱汽车集团厂区正门前。
陈才俊早已带着助手肃立等候,神色恭谨,静候秦迪一行莅临。
“董事长,上午好!”
“嗯,上午好!”
秦迪朝陈才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身旁的刘至河、王平等人,介绍道:“诸位,这位是我的得力臂膀,五菱汽车集团总裁——陈才俊。”
“才俊,这几位分别是大陆港澳办主任刘至河同志,中汽总公司主任郭宏同志,机械工业部副主任孔玉明同志,还有香江新华社社长王平同志。”
“陈总裁,久仰大名!”
“刘主任,您好!”
“王社长,您好!欢迎莅临!”
“……”
秦迪含笑看完众人握手寒暄,转头对陈才俊道:“才俊,带大家进厂房吧。”
“好的,董事长!”
“各位请随我来!”
……
这一趟走进工厂,秦迪明显察觉到与上次不同:一号厂房里人明显多了,不少面孔是生面孔,但他们并未干扰作业,而是站在安全区域专注观摩。
不等秦迪开口,陈才俊已主动说明:“董事长,其余厂房正在连夜施工,硬件进度没问题。眼下最大缺口在人——为确保新产线一建成就能投产,公司决定采用‘老带新+现场观摩+理论教学’三结合模式,加速培养一线工人。”
“每位老师傅带四名新人;因实行三班制,培训也按轮班节奏推进,实操与授课穿插进行。”
“我们做过测算,这套办法,能暂时稳住用人需求。”
秦迪点头:“思路很务实。不过人一多,安全弦更要绷紧,绝不能出生产事故。”
“明白!”陈才俊神情一凛,应声干脆。
“继续吧——从最前端工序开始,把整条生产线的流程,给几位贵宾完整过一遍。”
……
“是!”
“那我们这就从这边起步。”
接下来,五菱汽车集团所展现的一切,让郭宏和孔玉明彻底怔住。
其机械化造车水准,远超大陆当前实际能力,差距难以估量。
刘至河与王平或许只觉震撼,但郭宏与孔玉明身为业内行家,一眼便看出其中门道——这正是上级特意安排他们二人随行的深意:务必要摸清五菱的真功夫。
陈才俊此前已得秦迪叮嘱,因此全程不仅亲自讲解,更请出多位技术专家同步解说,关键技术环节毫不保留,坦荡呈现。
第979章 碾压桑塔纳
更让人佩服的是,陈才俊早有准备。介绍产品时,他顺手把大众桑塔纳拉出来做了对照——结果一比,桑塔纳明显落了下风!这些细节,郭宏和孔玉明一字不落地记在笔记本上。
听他讲解,就像坐在礼堂里听重要会议讲话一样。
可对郭宏他们而言,秦迪这位五菱汽车的最高负责人,跟坐在主席台上的大领导,也差不了多少了。
毕竟,他们本就是上沪汽车项目筹备组成员,对桑塔纳的技术底子并不陌生,自然听得懂陈才俊说的每一句都扎实可信。
待整车最终驶下产线,陈才俊抬手指向两台并排而立的轿车,语气笃定:“这台叫神誉一代,旁边这台是荣耀一代——它们,就是五菱汽车眼下主推的两款轿车!”
“目前,神誉一代已确认订单一万四千二百二十五台。”
“荣耀一代则拿下三万三千六百四十台。”
“两款车加起来,订单总额突破七亿五千万美元!”
这一串数字砸下来,孔玉明、郭宏几人下意识喉结滚动,眼神发亮,满是按捺不住的羡慕。
刘至河又惊又奇,忙问:“陈总裁,我听说贵司共规划六款车型,此前总订单额已达二十亿美元,属实吗?”
陈才俊侧头看了眼秦迪,随即一笑:“那是出发前的数据了。回来这一个星期,不少经销商主动登门接洽——现在六款车累计订单,已达十四万四千三百六十辆;总金额,正好二十六亿美元!”
“一周新增六亿美元订单?!”
“真没想到,竟能这么快!”
郭宏、孔玉明等人已惊得有些木然。
此刻的五菱汽车集团,实力之强,早已远超国内同行。
陈才俊神情从容,声音沉稳:“这才刚刚起步。从日内瓦国际车展结束,至今还不到半个月。”
“五菱虽是新品牌,但市场反应非常热烈,认可度和接受度都很高。”
“一方面,技术确实过硬;另一方面,车型设计新颖独特,经销商抢着签单,消费者也格外买账。”
“大家再看看眼前这两款车,再回想一下平日熟悉的其他车企轿车——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车更显气派,也更有韵味?”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回车身。
王平忍不住叹道:“刚才看组装线时我就想说了,你们这车真漂亮,洋气得很……到底该用哪个词形容才贴切呢?”
“曲线美!”
他正皱眉琢磨,秦迪淡淡一笑,替他点了出来。
“对!就是曲线美!”
王平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秦先生到底是行家,我这外行人刚开口就露怯,哈哈!”
秦迪轻轻摇头,语气温和:“我也只是听别人提过几句,谈不上懂。”
“各位,要不要亲自上车试试?”
众人精神一振,跃跃欲试。
“秦先生,这样合适吗?”
郭宏满心期待,却又略带拘谨地问。
“当然合适。走,咱们直接去外面的试车场——地方敞亮,自己开也好,坐车感受也罢,都方便。”
话音未落,秦迪便示意陈才俊领路,并让他提前通知随行驾驶员到场待命。
转眼间,一行人已抵达试车场。在陈才俊安排下,郭宏、王平等人都上了车:会开车的试驾,不会的则由专人陪同体验。
秦迪与陈才俊留在休息室边聊边看,偶尔望向窗外——只见他们在开阔场地上驰骋、停驻、反复体验,兴致十足。
过了许久,见郭宏等人陆续下车,秦迪与陈才俊才缓步走出,重新汇入人群。
“各位,感觉怎么样?”
秦迪微笑着问。
郭宏连连点头,语气里全是惊叹:“方向盘位置虽和我们习惯的不同,但完全不影响操控,太顺畅了!”
“最让我震撼的,还是技术配置!”
“刚才贵司同事特意为我演示了神誉一代的车载导航、车身高度自调、助力转向、定速巡航等功能——真是开了眼界!”
“桑塔纳,真比不了。”
孔玉明望着窗外,眼神微滞,嘴角牵出一丝无奈的弧度:“咱们真是井底观天啊。过去在大陆造车,全靠锤子扳手硬磕,一见桑塔纳那点技术,就当是登峰造极了。”
“今天真站在五菱的车间里看了、摸了、听了,才晓得什么叫真正的汽车工业!”
“大陆和世界,隔得太久了……”
“唉……”
话音落处,他轻轻叹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压着万钧沉石。
郭宏、王平几人没接话,只垂着眼,神色黯然。
王平尤其沉默——他在香江待了整四年,跑过码头、进过装配线、见过外商谈合同时眼皮都不抬的倨傲,心里比谁都清楚那道看不见的沟有多深。
可说这些没用。往事翻篇了,再揪着不放,徒增烦闷。
好在1978年之后,路总算拐了弯,步子虽慢,但确实在往前走。这就够了。
孔玉明等人情绪低落,该问的都问尽了,该看的也全看过。至于最后拍板怎么干?那是上头的事,他们没这个权,也没这个心力再耗下去。
又坐了小半个钟头,便起身告辞。
秦迪明白他们归心似箭,中午只设了一桌家常饭:清蒸鲈鱼、蒜蓉菜心、一碗紫菜蛋花汤。饭毕拱手作别,没多留。
当天午后,郭宏、孔玉明一行便驱车直奔机场,赶上了飞往国都的最后一班航班。
……
机工部三楼会议室。
部长孙新端坐主位,两侧坐着几位副部长;中汽总公司总裁王子敬、上沪轿车项目筹备组组长张洪川等人围坐一圈,茶水早凉了,没人动一口,全都盯着郭宏。
他讲得细致:从五菱冲压车间的全自动机械臂,到发动机实验室墙上密密麻麻的专利证书;从六款量产车型的底盘调校数据,到堆满订单台的出口合同——全是实打实亲眼所见。
孔玉明随后补了几处细节:工人操作手册是双语印刷的,质检流程比当年引进的德方标准还严半分,连焊点间距误差都卡在0.3毫米内。
会场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第980章 硬刚德国车企
许久,孙新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国家前后派了三批人,暗访、明察、托渠道查证,结论一致——香江秦先生说得没错,桑塔纳在大众内部,就是一款被放弃的试水产品。”
“可对我们而言,它仍是‘先进’的代名词。”
“以前美、日车企闭门谢客,我们只能攥着桑塔纳这根稻草,没得挑。”
“现在不一样了——五菱敞开了门,技术任选,图纸随调,厂子你想建多大,他们就帮你配多大产线!”
“还有最关键的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沉而稳:“五菱是秦迪先生一手创办的,这位秦先生,上面亲自审过底子,爱国不是挂在嘴上的,是落在行动里的。合作,踏实。”
王子敬立刻接话,语气笃定:“孙部长说得透彻。我赞成跟五菱合作。”
“和大众谈了七年,条款还在扯皮;秦先生一句‘要什么,列单子’,干脆利落。”
张洪川捏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重重一点头:“大局为重,我同意。”
稍顿,他眉心微蹙:“不过,我还有一层顾虑。”
“咱们和大众谈这么久,外头都看着。要是突然抽身,会不会让人觉得我们朝三暮四,失了信义?”
空气一滞。
连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都停了。
孙新没急着答。他望向窗外梧桐树影,片刻后转回头,对张洪川说:“张组长,你回去就给大众那边传个话——我们欢迎继续合作。”
“但前提是,他们得拿出和五菱同级的技术诚意来。”
“球踢过去,是竞争,不是背信。他们若接不住,那就怪不得我们转身了。”
“倘若他们拒绝对桑塔纳项目开放最新技术,那我们便抛出第二条路:合作照旧,车型仍是桑塔纳,但沪托汽总公司不再参与——大众必须另起炉灶,在上沪从零建厂。”
“这招立得住!”
“对!大众想玩虚的,咱们这样回应,既守住了底线,也没撕破脸,我赞成!”
其余几位副部长也陆续表态。
张洪川自然毫无异议。
“部长,那我这就按您的部署办?”
“不忙。你先回上沪,落地后再给我来电。若有新动向,我随时跟你通气。”
“清楚了!”张洪川一点就透,应声点头。
会散人去。
孙部长随即携郭宏、孔玉明向上级当面汇报,最终顺利获得支持。
张洪川一回到上沪,接到进一步明确指令,心里顿时踏实下来。待与本地各方沟通完毕,他径直约见大众汽车公司驻上沪总代表维尔纳·p·施密特博士。
“张,这话你真不是在开玩笑?”
施密特博士听罢,霍然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张洪川早有准备,神色如常:“施密特博士,咱们打交道多年。但事关国家利益,我必须实话实说——五菱汽车集团拿出的条件更实在,也更具竞争力。”
施密特博士怒而驳斥:“五菱才刚挂牌,哪能跟百年大众相提并论?技术差一大截!你们怕是被表象蒙蔽了!”
这反应,张洪川出发前已反复推演过。
他不退不让,直接为五菱正名:“博士,我们核查过。五菱虽新,却是劳斯莱斯集团的战略伙伴;今年六款新车亮相日内瓦车展,轰动全球业界。”
“买家和用户的眼睛,从来不会骗人。”
“至少眼下,五菱的热度,已经盖过了桑塔纳,您说是不是?”
“再者……桑塔纳过往在国际市场的表现,似乎也不太亮眼。”
最后这句话,张洪川语气平缓,目光却稳稳钉在对方脸上。
施密特博士的气势,当场弱了三分。
自家事自家知——过去仗着大陆信息闭塞,大众才把一款海外滞销、口碑平平的桑塔纳硬推过来,还始终端着架子,指望多捞筹码。谈判拖来拖去,谁料半道杀出个五菱。
此刻他满心焦躁,又难掩窘迫。
强撑着梗了梗脖子:“五菱顶多赢在外观,核心技术?远不如大众!”
“我们已在加速研发同类产品。以大众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它!”
“张组长,汽车工业兹事体大,希望贵方慎重权衡。”
“我会将贵方立场,原原本本报回总部。”
“抱歉,我还有要事,先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离开。张洪川望着背影,只觉那脚步仓促得近乎狼狈。
“慎重权衡?呵。”
“这是国家战略,不是过家家。”
“得赶紧联络五菱——这个年,怕是休想清静了……”
念头一定,他即刻动身。考察团要搭起来,谈判框架得敲定,和五菱的合作,必须争分夺秒往前推。
从中央拍板造民用轿车算起,已蹉跎数载。时间耗不起,再拖下去,真要误大事了。
施密特博士火速将情况上报总部后,大众内部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毫无疑问,对于大陆摆出的这两条路径,大众上下,一个都满意不了。
第一种方案是白手起家,从零建一座完整的汽车工厂。这条路走不通——上沪拖汽总公司根本吞不下,结果就是基建投入翻几番,审批、配套、人才、供应链全得重头来,难度成倍往上蹿。
第二种方案更不现实,直接被大众汽车公司高层几乎一致否决。
桑塔纳本就是现成的老车型,图个省事、快上马;可若真要拿出能跟五菱汽车集团刚发布的六款新车旗鼓相当的整套技术?门都没有!
那些技术,是大众砸进去几十亿、上百亿美元,熬了十几二十年才啃下来的硬骨头,是他们全球市场的命根子,怎可能拱手交给大陆?
在他们眼里,大陆市场太小、太薄:年产轿车才四千辆,就算合作建成三万辆产能的产线,一年三万台,卖不卖得动都是问号。
就算勉强卖光,利润又能剩多少?
原本就反对合作的一批高管,立刻借题发挥,联名建议:干脆中止与大陆的一切接触。
一时间,大众与大陆的合作,仿佛被浓雾罩住,前路晦暗不明。
第981章 亿级年终
而这,恰恰是秦迪想要的结果。
大众?趁早滚远点!
香江九龙,晨星大厦董事长办公室。秦迪正伏案疾书,纸页翻飞,笔尖沙沙作响。敲门声突起——
“笃笃!”
“进来!”
话音未落,门已被推开,张道奇的身影立在门口。
秦迪搁下钢笔,抬眼一笑:“张道奇,拖到这时候才来?我还当晨星证券今年不发年终奖了。”
张道奇挠挠后脑,讪讪道:“董事长,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秦迪摆摆手,笑意未减:“晚会和奖金,怎么铺排的?”
“都在这儿!”张道奇快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双手递上,“晨星证券拟定的全年收官计划,含明细清单,请您过目。”
……
“先坐。”
待张道奇落座,秦迪翻开材料,逐页细看。
今年的年终晚会,吃喝是基础,重头戏是颁奖与抽奖,全员参与,一个不落。
颁奖按贡献分三级:
一等奖一名,奖品是晨星地产开发的海景别墅一套,市价四百万港币;
二等奖三名,各赠顶配劳斯莱斯一辆,按当下汇率,单辆超两百万,三辆合计六百多万;
三等奖十名,每人一台顶配宾利欧陆,单车八十余万,十台共计八百多万。
单这一项,已掏出近一千九百万港币。
抽奖面向全体职员,从前台、保洁到总监,人人一签,机会均等。
奖品分六档:
一等奖:市值百万港币的住宅一套;
二等奖:五菱神誉一代汽车五台,每台近十五万;
三等奖:全新五菱家电套装十套,含冰箱、电视、洗衣机、空调、油烟机,每套两万;
四等奖:8888元现金红包五十个;
五等奖:1888元红包两百个;
六等奖:888元红包不限名额,凡抽即得。
整场晚会连场地、餐食、流程、人力算下来,总支出两千八百万港币。
这还只是晚会开支。员工绩效提成照发,年终花红依考评照常发放——此前张道奇已呈上相关报表,总额一亿八千多万港币,比例其实压得很低,秦迪当场批准。
加上晚会这笔,年底总支出突破两亿港币。
但比起晨星证券去年为他挣下的利润,这点钱,不过九牛一毛。
手下人拼死拼活替他创收,他从不抠门。该花的,一分不省!
秦迪提笔,在方案首页龙飞凤舞签下名字。
签完字,秦迪抬眼望向张道奇,开口问:“张道奇,香江期货交易所的年终奖方案,弄好了吗?”
“出来了没?”
张道奇立刻应声:“董事长,早准备好了,就在这儿。”
话音未落,他已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秦迪面前。
秦迪一边翻看,一边随口问道:“交易所最近怎么样?走到哪一步了?”
张道奇答得干脆:“董事长,这周最高单日成交额破了四十一亿港币,把股市远远甩在后面。”
“眼下香江股市也挺热闹——这两个月光是新上市的公司就有二十多家,交投确实比以前旺,但日均成交额也就二十八亿上下。”
这一比,期货市场的热度立时跃然纸上。
当然,期货本就是杠杆生意,资金天然放大;再加上富时100股指期货、日经225股指期货和天然橡胶期货这三样,外资进进出出毫无门槛,接受度高得很。
按交易所万分之五的手续费算,照如今的日成交量,光一天的手续费就稳稳收进两百万港币。
秦迪点点头,提笔在文件末页又签下一字。
“这方案做得扎实。今年是期货所真正站起来的一年,员工们该拿的,一分不能少——大家过好了,明年才更有劲头一起往前冲。”
“我记下了。明年我们打算推原油期货,还有几类金融衍生品。”
张道奇笑着接话。
“行,有方向就好。”
“没别的事,你早点把好消息带回去,让大伙儿乐呵乐呵。”
“好的,董事长,那我先告辞。”
“去吧。”
目送张道奇出门,秦迪嘴角微扬,静默片刻,轻声道:“还差几家没来,估计今天都会到。”
“这笔年终奖一发,明年各路好手怕是要排着队往我这儿挤……呵。”
年关将尽,香江财团旗下公司轮番成了头条。
媒体追着拍、抢着报,焦点全落在各家发的年终奖上。
尤其晨星证券——年终奖加年会总支出超两亿港币,海景别墅、奔驰轿车、厚实红包……新闻一出,读者直看得牙根发酸,恨不得咬碎银牙。
同行更不用提,嘴上不说,心里早已五味杂陈。
晨星证券,活脱脱成了别人家的“神仙公司”。
一时间,整座香江仿佛浸在一股浓烈的柠檬汁里,酸气扑鼻。
多少人自认本事不输财团里的骨干,结果年终花红薄得能透光,有的连影子都没见着——那份憋屈,真没法儿细说!
更别提,各家公司高层早悄悄吹了风:开年就要春招扩编,让现有员工托关系、找熟人,把靠谱的好苗子挖来面试。
消息像长了腿,满城乱窜。不少人夜里睡不着,盘算着节后怎么递简历、约茶叙、换东家。
就在这一片喧腾里,秦迪在家过了个踏实的除夕。初一至初三虽不办公,可人情往来躲不过,夏府那扇铁门几乎被踏平了门槛。
初四刚过,上沪轿车项目筹备组组长张洪川带队抵港,直奔香江五菱汽车集团。秦迪没露面,全权交给陈才俊对接——该交代的早已钉死,不必再费神。
他手上有桩更紧要的事——
新年伊始,该动霓虹了!
“老板新年好!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
“老板,恭喜发财,万事顺遂!”
……
银河基金办公室里喜气盈门,员工们挨个上前拜年。秦迪笑容温煦,从助理捧着的红盒里取出一封封“开工利是”,亲手递到每人手中。
香江规矩:春节休完返岗首日,必派“开工利是”。
它也叫“利事”“利市”,取“营商利市,营达利事”之意——图个诸事顺遂,百事亨通。
惯例是开工当天上午,下属向老板贺岁,老板则回赠利是,讨个开门红,盼全年和气生财、顺风顺水。
第982章 八将齐聚
当然,这个“老板”不只是指公司老板本人,还包括总经理、副总经理这些高管,以及各部各组的负责人。发“开工利是”的时候,上下之间照例互道“恭喜发财”“万事如意”之类吉利话,图个顺心顺意,大家脸上带笑,心里敞亮,热热闹闹地迈进了新一年的第一天。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开工利是”不比厚薄,重在讨个好口彩、表一份心意。红包里通常放八元、十八元这类带吉祥寓意的数目,取“发”“要发”之意,图的就是开年和气、生意红火、人人心喜。
整个上午,公司里满是说笑声,节奏松快,秦迪也没布置任务,只跟大伙儿随意拉家常。
中午,全体移步半岛酒店,围桌共餐。
到了下午,大家精神收拢,正式投入工作。
秦迪随即把麾下八员干将召集到会议室,再度聚首。
“年前假期放得足,该歇的都歇好了。新年新起点,看你们气色,状态都在线,挺好!”
“多余的话不讲,现在开会。”
“今天这会,要定的是横跨今年、延及多年的大方向。在开口之前,请先静下心,把手里这份材料通读一遍。”秦迪话音一落,刘枭等人没半句迟疑,立刻翻开面前资料,低头细读,全神贯注。
秦迪自己也顺手拿起那份早已翻过数遍的文件,又从头默看了一遍。
同一份材料,每多读一次,便多一层体悟;反复推敲、层层拆解,方案才越磨越实、越理越清。
这份材料,通篇讲的是霓虹——不是泛泛而谈,而是从多个维度勾勒其轮廓,尤其聚焦经济层面。毕竟银河基金的本分,就是赚钱。
1982年,恰是霓虹Gdp超越西德、跃居全球第二经济体的第十个年头。
这一年,其国民生产总值达一万一千三百多亿美元,占全球总量的百分之九点八五!
但细究下去,去年实际呈下滑态势:1981年,这一数字还高达一万两千两百多亿美元,占全球比重逼近百分之十点五!
换言之,霓虹经济在1982年整体处于收缩阶段。不过若按月拆解,尤其是下半年,特别是第四季度,复苏迹象已十分清晰——明显正从石油危机拖累的全球经济低谷中稳步爬升。
汇率方面,日元去年波动剧烈:最低曾跌至一美元兑二百四十九日元;但临近年底已有回暖,最近几个月随着经济转暖,基本稳定在一百三十七日元上下窄幅震荡,走势趋于平稳。
股市亦稳中有进。
日经225指数虽有起伏,却已站稳八千点之上,且正朝着九千点持续抬升。
通读整份材料,无论从哪个角度切入,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判断:霓虹经济正步入稳健通道,前景愈发可期。
待刘枭、薛鹤等人合上文件,一个个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老板既点名要动霓虹,必有深意;可破局之口,究竟藏在哪?
见众人面露困惑,秦迪轻轻一笑,毫不意外。
倘若连他们都一眼看出霓虹经济暗藏隐忧,那还轮得到银河基金来谋局?
此刻,无论是霓虹本土的经济学家,还是海外声名赫赫的分析权威,谁又能料到,十二年后——1998年,那里将掀起怎样一场惊涛?
若非他亲历过那段历史,绝不敢轻易对霓虹铺这么大一张网。
可偏偏,他知道大势所趋。
当所有人尚在迷雾中观望时,他已悄然落子;只待果实熟透,摘下的那一颗,必定最甜、最大!
“啪啪——!”
“行了,都看完了吧?”
“看完了!”
众人陆续应声。
“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秦迪含笑环视全场。
大家闻言,纷纷垂眼避开他的视线,目光游移,悄悄打量起左右同伴。
去年大伙儿都领了沉甸甸的年终奖,个个干劲十足,盘算着开年就跟着老板甩开膀子大干一场。谁料新年头一个会,就撞上一堵硬墙,心里那股热乎劲儿顿时凉了半截。
过了好一阵,刘枭咬咬牙站了出来:“老板,我年前专门摸了下霓虹的底——加上刚才看的材料,我琢磨着,您是打算重仓做多霓虹股市和日元汇率?”
“自石油危机起,霓虹虽深陷经济困局,可股市反倒一路上扬;如今泥潭刚出,市场蓄势已久,爆发力只会更强,汇率自然水涨船高。”
秦迪轻轻点头,嘴角微扬:“坐。”
“别人呢?”
薛鹤立刻接话:“老板,我跟刘枭想的一样!”
秦迪扫了一圈,其余人也都默默颔首。
他笑着摆摆手:“刘枭方向没错——拉长时间看,霓虹股市和日元确实只有一条路:涨。但未来一两年,涨得不会猛。”
刘枭心头一紧,其他人也互相交换眼神,一时没接上话。
照这意思,股市、汇率都不急着动?那总不能转去期市吧?可期市眼下连风都没刮起来啊!
正纳闷时,秦迪却朗声一笑:“开头我就讲过,这次不是单点突破,而是定全年、谋多年的总部署。你们得有打持久战的准备——这一仗,牵动全局,规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我的目标分两类:一大,若干小。”
“小目标,比如重仓霓虹股市、推升日元汇率、大规模抄底房地产……”
“而大目标,只有一个——拿下三和财团!”
“嘶……”
话音落地,满屋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刘枭等人全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齐刷刷盯住秦迪。
狩猎霓虹六大财团之一的三和财团?
这也太炸裂了!
唐勇最先回神,声音发颤:“老板,我对霓虹六大财团也算有点数——这国家,财团垄断之深,比米国、欧洲更甚;光是头部六家,就攥着全国超六成资产!”
“每家身家都在千亿美金以上,彼此间更是盘根错节,关系密得像蛛网。”
“敢朝三和动手的,除了您,再没第二个人!就刚才听您提这一句,我手心全是汗,血都往头上冲!”
“对!老板,‘狩猎三和’这四个字,我这辈子刻进骨头里都忘不掉!”
“……”
唐勇话音未落,屋里已七嘴八舌炸开了锅,人人语速飞快,激动得几乎破音。
秦迪只含笑听着,不拦、不催,由着他们把情绪全倒出来——稳住心神,才好往下谈。
第983章 病虎三和
约莫一分钟过去,他抬手轻叩桌面两下,众人立刻收声。
“唐勇说的,大体不差,但只掀开了表皮。”
“六大财团确实体量惊人,可强弱有别,座次也非铁板一块。眼下论实打实的分量,从高到低排是:三菱、三井、住友、富士、劝银、三和。”
“三和成立最晚——倒数第五,却是六大里最单薄的一个。哪怕最弱,账面资产也压着一千五百亿美金!”
“可别被数字唬住。它就像一头带病的老虎,看着庞大,其实步子虚、喘气重。具体怎么个惨法,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
说完,他朝后排的严军略一示意。严军起身,利落地分发一叠纸。
纸张不多,全是清单式罗列。
“手上这份,是以三和银行为轴心的财团架构图:三水会四十一户核心成员,外加持股超一成的外围企业一百三十六家。”
话还没完,刘枭几人已急不可待翻开细看。
这些名字、数字、股权链,秦迪早翻烂了、嚼透了、刻进脑子里了。
三和财团,是霓虹战后第五个冒出来的财团,1967年挂牌,只比1966年成立的富士财团晚一年。
但说实话,它生得仓促,立得勉强——分明是被前四大逼得慌了神,硬凑班子抱团取暖,只为在夹缝里抢一口活命饭吃。
这话得从霓虹昔日的“老四大财阀”说起——三菱财团、三井财团、住友财团、安田财团。
它们各自由一个根基深厚的家族牢牢掌舵:岩崎家、三井家、住友家、安田家。
这四家,是二战期间支撑霓虹战时经济的顶梁柱。凭借极强的产业控制力与近乎全域的垄断地位,战败后被美军主导强行拆解。
但冷战格局一变,美方为拉拢霓虹对抗社会主义阵营,悄然松开了绳子。四大家族迅速行动,以血缘为纽带、以股权为纽带,悄悄收拢旧部,重建组织。
其中,住友财团因战前涉足军工最浅,受损最轻,率先于1951年复建。住友家族对新财团的持股比例极高,稳稳超过一半!
紧随其后,原本实力最强的三菱财团,在1952年完成重组。
到了1961年,三井家族重整旗鼓,三井财团再度亮相。
又过四年,安田家族整合完毕,富士财团宣告成立。
至此,“老四大”悉数归来。
而战后那次拆分,客观上打开了霓虹商业格局,催生了一批新兴家族或壮大了原有中坚力量。
可当四大财团重新站稳脚跟,这些新势力不愿再居人下、受制于人,便以原本专注服务中小企业的三和银行为枢纽,抱团组成了三和财团。
……
最后成形的劝银财团,则姗姗来迟——直到1978年,才凑齐足够多的重量级成员,一经亮相,规模即反超早它十一年成立的三和财团。
因三和、劝银两家皆属后期联合组建,结构松散、协调成本高,整体执行力与资源整合力,天然弱于根基深厚的老四大。
……
尤其是三和财团,堪称霓虹六大财团里最不齐整的一支!
称它一声“杂牌军”,毫不夸张。
它的核心银行——三和银行,靠给中小企业放贷起家,主业长期扎根轻工与纺织,导致财团成立后,在重化工业领域几乎空白。
不少所谓“核心企业”加入,实则带有明显“充门面”的意味。
譬如日商岩井公司,本是第一劝业银行的第一大股东,三和银行仅排第二,却硬是被三和银行挖角,纳入旗下“三水会”。
三和财团多年力推其与另一家十大商社中垫底的日棉商社合并,始终未能落地。
偏偏1978年劝银财团一成立,日商岩井旋即又成为其成员之一。
再看钢铁板块的支柱——神户制钢所,表面隶属三和财团,实则同时列名劝银财团外围名单。
就连保险业龙头——日本生命保险公司,虽挂名三水会核心,但因体量庞大、话语权重,始终保持高度自主,三和银行对它的实际影响力微乎其微。
宇部兴产、帝人化成等骨干企业,亦各自为政,独立性极强。
结果就是三和财团内部派系林立、步调难协、凝聚力垫底。
宇部兴产的福原家族便是典型——家族成员福原和也身兼三和银行副经理,却常年暗中筹谋,试图夺取整个财团的话事权。
实力不济、人心不齐之外,运气也格外差。
丸善石油公司,位列霓虹第三大石油商,是三和财团铁杆核心,与三和银行合作长达数十年。
可财团成立才六年,第一次石油危机爆发,丸善首当其冲,连带拖累深度绑定的三和银行,资产大幅震荡。
刚喘口气,第二次石油危机又至。1980年,丸善石油赤字飙升至一千亿日元,濒临崩盘;若非三和财团倾力托底,早已倒闭。
截至去年——1982年,丸善石油总营收达六十三亿美元,净利润却仅九百六十多万美元,薄如刀锋。好歹,终于扭亏为盈。
这些年,三和财团走得有多踉跄,一眼可见。
单靠一家排进霓虹前五的三和银行,再加一家规模中等的东洋信托,真能撑起整个财团的骨架?
反观秦迪自己——刨去银河基金那部分资产,他名下总资产还不到一千四百亿美元,比三和财团略少些。可他手握的却是汇丰控股、苏格兰皇家银行、渣打银行、新丰银行、富国银行等一批全球级银行。
要是这些银行肯齐心协力,三和财团何至于在六大里常年垫底?
但换个角度看,正因三和财团结构松散、金融根基薄弱,才最容易被撬动,也最契合香江财团的布局缺口——两者一补一缺,反倒天然咬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刘枭等人终于翻完三和财团的全套资料。
合上文件后,几人脸色都挺微妙。
薛鹤憋不住开口:“老板,您真没夸张——这三和财团就是一头披着金皮的病虎,表面锃亮,里子却快拖不动腿了!”
“可不是嘛,怪不得您说它在霓虹六大里吊车尾。要不是垫底,那才叫反常。”
“行了,别嚼舌根了。”秦迪抬手一按,“不管怎样,三和财团终究是霓虹六大之一。放眼整个东亚,除了我,没人能跟它掰手腕。”
“现在,回到正题,开会继续。”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收声,目光齐刷刷落回秦迪身上。
第984章 财团壁垒
他抿了口温水,清了清喉咙,接着道:“我的核心目标,是把三和财团真正攥在手里。它账面资产虽高达一千五百多亿美元,一级直属公司一百七十多家,但实际只需盯紧三水会旗下的四十一家核心企业。”
“其余一百三十六家持股超百分之十的外围公司,不用费神。只要拿下这四十一家,尤其是最关键的三和银行,那一百三十六家,自然就跟着转了向。”
“不过——”他顿了顿,神情忽然沉下来,语气也明显绷紧,“别以为只动四十一家,事情就好办。霓虹财团的运作机制,让这事难上加难!”
刘枭几人心里一紧。
之所以如此棘手,根源就在霓虹财团的架构本身。
秦迪管它叫“财团2.0模式”,后来几十年,全球经济学界反复拆解研究的,正是这一套。
二战前,霓虹四大财阀用的是1.0式的金字塔持股——顶层一家公司,层层往下控权。战后为应付米国《反垄断法》,整套体系被彻底重构:不再由单一母公司控股,而是改由几十家关联企业相互持股,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状球体。
这张网,像极了人脑的神经网络——信息流转极快,响应市场更敏捷;再配上经理会这个“大脑中枢”,战略拍板、资源调度、人才调配全由它统筹,决策效率反而更高。
可对秦迪来说,这张网恰恰是最硬的壳。
收购难度,远超当年收拾太古、和记黄埔时的任何一次。
原因很简单:公司之间交叉持股密如蛛网,股东几乎全是法人——银行、商社、制造厂彼此当对方的股东,个人持股微乎其微。
在香江,一家公司前十大股东加起来,持股常超三分之二。
而在霓虹,日产汽车是37.4%,日立制作所27.3%,住友金属31.7%,霓虹钢管27.2%,三菱重工25.8%,丰田汽车36.5%,松下电器29%。
这还是近一二十年相对集中的数据——早些年,股权散得更厉害。
法人股东制,直接把经营权交到了职业经理人手上;而决定这些经理人去留的,是各财团背后的经理会。那地方,就像组织部,管调配、管轮岗、管升降,不动声色就把人事大权捏死了。
早年丸善石油深陷泥潭,三和财团内部的三水会拍板定案:先派关西电力原副经理森寿五郎以财界代表身份空降出任丸善石油社长;待其稳住局面后,再由三和银行副总经理宫森接棒。两任操盘,才把这家老牌企业从悬崖边拉回正轨。
话说回来,这种封闭式财团体系,也并非铁板一块、无隙可乘。
一旦上市,壳就松了——裂缝总会有的,就看能不能撬开。
霓虹那些大财团旗下的主力公司,几乎没有不上市的。而只要挂牌,首发就得释出至少25%的股份;再经十几年、几十年流转,原始股东换人、外资进场、散户进出,股权结构自然松动、生变。
为摸清这片市场的底细,秦迪授意晨星智库商业研究所扎进霓虹股市数据里硬啃。工作量大得吓人,但年前终归交出了成果。
去年全霓虹上市公司股东构成如下:本国金融机构持股40.7%,事业法人持股24.3%,个人投资者持股22.9%,外国资本持股12.1%。
数字摆在这儿——若能同步撬动本国金主、散户口袋和海外资金三方,把持股推过34%这条控制线,是可行的;但想冲到50%或66.7%,那就不是靠钱能堆出来的了。
比如对三和财团下手,就得一口气覆盖其四十一张核心牌——四十一间公司,每间都得真金白银砸进去,资金规模堪称天文数字,且几乎不可能捂住风声。
在秦迪眼里,唯一现实的路径,只剩一条:掐断三和财团的血液供应,再以碾压级资金铺开全线收购,逐个击破,夺下全部控制权!
这事要成,缺一不可——天时得准,地利得顺,人和得稳。少一样,都是白忙。
也正因如此,哪怕霓虹被米国用“狗链”拴着,后者十大财团至今也没能把霓虹六大财团吞下。
反倒这些霓虹巨头,在全球市场频频与米国同行短兵相接;更有不少企业直接杀进米国本土,逼得对方不得不搬出政策大棒来拦路。
譬如1981年,米国政府为护住自家汽车厂,硬逼霓虹政府签下协议,将每年输美轿车数量死死卡在168万辆。
总量锁死,战场便悄然转向霓虹内部——丰田、日产、本田之间你争我夺。
米国敢这么压霓虹,却从不敢对欧洲盟友下此狠手。管中窥豹:霓虹坐拥世界第二的经济体量,却毫无匹配的国际分量,说它是米国牵着走的一条狗,毫不夸张。
秦迪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这四十一家核心公司,可拆为三块:金融机构、综合商社、制造产业。”
“金融机构涵盖银行、信托、保险、基金等,三和财团实际掌控四家——三和银行、东洋信托银行、霓虹生命保险公司、野村证券公司。”
“综合商社两家:日商岩井公司、日棉商社。二者均列霓虹十大商社,业务横跨百业,无所不营。”
“剩下三十五家,则是工矿、运输等实体制造类企业。”
“这三块,恰好对应‘产、商、融’三位一体。霓虹财团的运转逻辑,正是‘产商融一体’——形如立体作战:金融平台是空军,综合商社是海军,产业实体是陆军;空军与海军,说到底,都是为陆军(即制造业)护航打前站。”
“其中,综合商社分量最重。小至鸡蛋螺丝钉,大至汽车军舰,只要工厂造得出,它就能卖得出去。它不止做买卖,还包揽融资、投行、仓储物流、情报搜集、投资顾问、产业协同等全套职能——堪称霓虹经济的‘总参谋部’,更是整个国家经济战略的执笔人。”
“讲这么多,就为一个意思:别把霓虹那些看起来只会倒买倒卖的综合商社,当成普通贸易公司。”
“动手时,主攻方向必须锁定三和财团旗下的日商岩井公司与日棉商社。”
“行动一旦启动,金融平台和综合商社必须优先击溃——砍掉它的‘空军’(金融平台)和‘海军’(综合商社),光剩一支规模再大的‘陆军’(制造板块)也动弹不得。没了供血系统和流通渠道,它只能乖乖趴下任我们摆布,听懂没有?”
“听懂了!”
刘枭等人先是一怔,随即齐刷刷挺直腰背,声音洪亮地应道。
第985章 百亿分配
秦迪微微颔首:“好。”
“看来你们心里都有数了。接下来是重头戏——任务拆解与人员落位。后半段内容多、节奏紧,先歇十分钟。想上厕所的去上,想透口气的去透,别硬撑着,待会儿脑子发木,话进不了耳朵,白费工夫。”
“哈哈哈……”
“笑什么笑?还不快动身!”
哄堂大笑声中,众人陆续起身,在秦迪半真半假的催促里鱼贯离开会议室。
十分钟眨眼即过。
片刻之后,所有人按原位坐定,会议室门再度合拢。
秦迪没绕弯子,开口便切入正题。
“这次行动周期长,风险高,所以在霓虹境内的根基必须扎得够深、够硬。”
“主目标是围猎三和财团,此外还有三个辅目标:推高股市、拉涨日元汇率、搅活霓虹地产市场。”
“我决定,由你们八人各自带队,每支队伍配二十亿美元操作资金。钱到账后,第一件事就是全资收购一家本地证券公司——眼下霓虹有两百多家持牌券商,门槛不高,直接用资本开路,半个月内务必拿下。随后迅速扩编团队,为后续大规模做多股市与日元打下人力基础。”
“各公司核心岗位人选名单,全部交到我手上。我会派人逐个背调,凡存疑者,立即撤换。”
“八支队伍总资金一百六十亿美元。其中五亿美元,我已替你们按市价兑成日元,专款专用;余下一百二十亿,由你们内部协调,在不触发霓虹监管警觉的前提下,分批、错峰、隐蔽入境,三个月内完成注资。”
“三和财团四十一户核心企业,清一色是上市公司。除野村证券外,其余四十家,由你们自行划分盯盘对象。第一阶段叫‘潜伏期’,只干一件事:在零暴露前提下,悄然建仓目标股票;同时暗中拟好第二阶段‘明面强攻’的全套收购预案。”
“这事看着轻巧,实则处处是坑,细节比头发丝还密,务必上心。”
“再说地产这块——你们八支队伍,每队至少控股两家本土小型房企,扶起可靠代理人,再借足杠杆,在霓虹各大城市密集扫地。不必缩手缩脚。往后看,地价房价格涨幅远超银行利息几倍不止。若需开发,部分项目可交由晨星基建有限公司承建。”
“但切记一点:所有你们实际控制的地产公司,排名绝不能闯进全国前二十。藏不住就另起炉灶,注册新壳。只要不在前二十露脸,哪怕把二十一到五十名全占满,也无妨——股权结构理干净就行。”
“各地块怎么分、谁管哪片,你们自己商量,最后报个方案给我。到时候别跟我说‘不公平’这三个字。”
……
至此,整套行动的主干脉络,秦迪已全部铺开,整整讲了近两个小时。
刘枭等人受限于阅历,仍有不少地方没转过弯来,最典型的,便是对“做多霓虹地产”的指令一头雾水。
去年,东京都中央商务区的地价峰值是三百五十万日元/平方米。而秦迪清楚得很:到了1990年,这个数字将冲到三千二百万日元/平方米!
翻了整整九倍还多!
哪家银行的利息能追得上这速度?
东京之外的其他主要城市,地价虽不及东京狂飙,但翻几倍,毫无悬念。
再过几年,霓虹央行连降五次利率,从5%直落到2.5%。利率低成这样,要是还能亏钱,真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所以,在霓虹楼市还没真正热起来之前,正是抢地囤货的黄金窗口。等大伙儿都看懂行情、蜂拥入场时,连汤都未必喝得上,更别提啃最厚实的那块肉了。
银河基金的任务定下后,秦迪便暂且搁置了刘枭那边的事。
次日一早,他专程请来晨星地产集团总裁刘世豪,两人关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个多钟头。刘世豪出门时两眼放光,步子都比平时轻快三分。
接着,他让秘书把张嘉俊和张道奇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要在霓虹铺开金融棋局,银行与证券这两条腿必须踩稳。他得摸清自己眼下在那边到底攥着多少分量。
“霓虹的银行盘子,理清楚没有?”
张嘉俊和张道奇刚落座,秦迪就开门见山地问张嘉俊。
……
张嘉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双手递上:“董事长,这是按您年前吩咐汇总的银行情况。”
张道奇紧跟着也递上另一份:“董事长,这是证券板块的梳理。”
“好,我先看看。”
秦迪接过第一份,翻开就看。
报告分三块:新丰银行自身、其全资控股的千叶银行,以及两家银行在其他本土银行中的持股布局。
头一块,是新丰银行在霓虹的家底。
它早已登陆霓虹,眼下共设三十六家分行,员工八百四十三人,总资产三十二亿三千多万美元。
这个数字,尚排不进霓虹银行百强;可对一家只扎根几年的新机构来说,已是相当扎实的起步。
背后离不开香江财团旗下各公司在霓虹分支机构的鼎力支持——否则,绝难撑起如此体量。
单看三十二亿三千多万美元,折成港币已超两百亿,若放在香江本地,妥妥算得上大型银行。
但放到霓虹全国市场里,只能归入中小行列。毕竟盘子太大,如今整个香江的新丰银行拉过去,大概也就排在全霓虹第二十名上下。
第二块,是千叶银行——由新丰银行100%控股的地方城商行,总部扎在关东圈千叶县。
千叶县是霓虹首屈一指的工业重镇,交通四通八达,经济活跃度常年居前。而千叶银行,正是该县头号地头蛇:占全县贷款份额27.4%,揽走存款总量的21.7%。
目前它有一百一十八家网点,其中一百家落在千叶县内;员工两千五百零六人;剔除内部往来账户后,总资产一百二十三亿七千五百万美元;各项存款九十九亿两千四百万美元;一级资本三亿四千六百万美元;去年税前利润四千一百万美元。
据《银行家》杂志霓虹版最新榜单,以总资产计,千叶银行在近两百家本土银行中高居第四十二位。
第986章 金融家底
第三块,是新丰与千叶两家银行在其他六家地方银行里的股权落子,全部位于霓虹东部与北部:
长野县的长野银行——千叶银行持股13.72%;
静冈县的静冈银行——新丰银行持股9.83%;
北海道札幌的北海道银行——新丰银行持股11.35%;
同在札幌、专注农渔业的北海道拓殖银行——新丰银行持股12.59%;
东北福岛县的福岛银行——新丰银行持股8.98%;
东北石川县的北国银行——新丰银行持股16.25%。
这六家,可粗略划为两档。
头一档,是静冈银行与北海道拓殖银行——两家规模中等、区域根基牢靠的城商行。
北海道拓殖银行,稳坐北海道地界头把交椅,总资产折合一百二十一亿四千二百多万美金;去年在霓虹全国银行榜上排第四十三,紧挨着千叶银行屁股后头。
静冈银行,则牢牢把控静冈县金融命脉,资产九十三亿四千多万美金,去年位列全国第五十八。
第二梯队清一色是地方小行:北国银行、北海道银行、福岛银行、长野银行——全属霓虹本土中小型机构,排名无一挤进前百。
其中最强的北国银行,总资产仅四十三亿三千一百多万美元,去年卡在第一百零四位;最弱的长野银行,资产二十五亿一千二百多万美金,跌至第一百三十一位。
这六家加起来打包买下、再捏合成一家,体量也才勉强够得着协和银行——全国第二十位那家的边儿。
若再把千叶银行算进来,资产总额倒是能追上第十一位的霓虹长期信用银行,可跟排第十的东海银行一比,仍差七八十亿美元的硬缺口。
规模之外,更致命的是业务基因:它们服务的对象,清一色是各地中小制造厂、批发商、本地连锁店这类“接地气”的企业。就算强行拼凑成团,声势和辐射力,依然远不如那些扎根全国、手握大财团命脉的巨头银行。
拿这些银行当主心骨?撑死拉起一帮散兵游勇,在霓虹六大财团眼里,连个浪花都溅不起来;就算碰上六大之后那些稍有分量的地方财团下属银行,照样被摁在地上打。
所以眼下这套银行棋局,根本走不通。必须推倒重来!
念头一闪而过,他却没打算再劳烦张嘉俊。等落地霓虹,他自己动手。
翻完银行业资料,秦迪顺手拾起张道奇递来的简报。
比起张嘉俊那份厚实报告,张道奇这份薄得多——只两块内容,干净利落。
第一块,自然是晨星证券霓虹分公司。
虽成立不过数年,但交易笔数密、资金流快,张道奇又持续注资,硬生生闯进了霓虹大型券商行列——虽只是刚刚跨过门槛,不算顶尖,但已站稳脚跟。
眼下其名下股票与债券资产合计一万两千七百余亿日元,换算成美元约五十三亿七千多万。
得说明白:这数字含杠杆放大效应;若单看自有本金,远没这么高。
第二块,是唯一一家合资实体——晨星永和证券公司。
四年前,由晨星证券与福原和也旗下的永和基金联手创办,双方各占一半股份,经营权归晨星,永和则引荐三和财团的渠道与项目资源。
借着福原和也这张牌,公司成长迅猛。虽比不上母公司晨星证券,但在霓虹资本市场已有响当当的中型券商口碑。
其持牌资产达五千五百七十七亿日元,按当前汇率折合二十四亿八千多万美元。
其余细项,诸如具体持仓结构、客户清单、风控指标等,并未列明——他此刻用不上,便没要。
“情况摸得准,都是我要的。”
秦迪放下报告,笑着点头。张嘉俊与张道奇相视一笑,肩头顿时松了三分。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沉了下来:“今年,我的重心全在霓虹。那边机会密集,窗口正宽。但就目前新丰银行和晨星证券在当地的布局来看,远远不够。”
“先说银行线。”
“天赐,千叶银行,连同另外六家标的,股权全部剥离干净。手续务必彻底,切断一切与新丰银行的法律、财务、管理关联。”
“你的主战场,就是把霓虹新丰银行真正做大——三十六家分行?太寒酸。目标:每个县至少设一家;十大核心城市,每座不得少于三家。吸储要猛,放贷要快,节奏必须提上来。”
“但有一点记牢:合作对象,优先锁定非五大财团体系内的大企业——制造业龙头、出口主力、新兴科技平台这类。利率让一点,不是问题。”
张嘉俊立刻追问:“董事长,霓虹不是公认六大财团吗?您说的‘非五大’,那第六家是……?”
秦迪立刻开口:“这正是我打算跟你谈的事——新丰银行必须抓紧和三和财团旗下核心企业搭上线。走不走账、流水多寡,都是细枝末节;关键是要把贷款放出去,跟它们结成实实在在的债权关系。”
“三和银行总资产刚过七百五十亿美元,东洋信托银行更不用提。单靠这两家,根本撑不起整个三和财团的盘子。这个缺口,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等这一步站稳了,资金若还宽裕,就顺势向三和财团里有分量的家族靠拢,给他们的关联企业授信放贷,把关系网织得更密、更牢。”
“听清楚了吗?”
张嘉俊心头一震,已大致摸清董事长的真实意图。他强压住翻涌的情绪,语气沉稳而笃定:“董事长,您放心,我全明白了。回程后,我除了照您的指示一条条落实,还会额外调拨三十亿美元进霓虹,全力提速布局。”
秦迪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语调平缓:“行,其余细节你拿主意,只要结果达标,我不插手。”
话音未落,他目光转向端坐如松的张道奇,直接点名:“张道奇,霓虹晨星证券公司,必须继续扩规模、提战力。我明着告诉你——未来八九年内,霓虹股市将猛涨四倍。以眼下晨星的实力,连汤都喝不热。”
“香江市场虽已步入正轨,但体量有限;晨星在这里也快触到天花板了,再往上硬拔,反而容易失衡。后续资源,重点往霓虹倾斜。”
“另外,野村证券,我要拿下。”
“它确实是三和财团的核心成员之一,可独立性极强——三和银行只握着5.1%的股份,且自身实力有限,根本无力深度扶持野村。”
第987章 初七启程
“但它毕竟是霓虹前十的券商,旗下还有非官方性质却最具影响力的野村综合研究所,人才济济,绝非易与之辈。”
“它在香江设了分公司,你之前肯定跟它正面交锋过,它的底子,你比谁都清楚。”
“这块骨头确实硬,可一旦啃下来,晨星的声望立马跃升一个台阶。借着这股势,后续融资便水到渠成。”
“这次,你跟我一道去霓虹,全程操盘。我亲自压阵,你也趁此机会真正历练一番。香江资本市场,说白了就是个浅水池,你还年轻,久困其中,难成大器。”
张道奇重重颔首,声音微颤:“董事长,谢谢您栽培!”
秦迪嘴角微扬:“你是我的左膀右臂,不带你起来,我还指望谁?”
张道奇望着秦迪,眼底发热,喉头微哽。
“你这一走,公司得有人暂代。袁天帆,现在能挑起这副担子吗?”
张道奇没半分犹豫:“董事长,这几年我一直带他在身边实战打磨。他的悟性,是我见过所有员工里最拔尖的;放眼香江,能跟他比肩的年轻人,屈指可数。公司各条线的运转逻辑、关键节点,他全都门儿清。”
“我敢断言:他,完全胜任。”
秦迪轻轻点头:“有这个底气就行。就他了。正好借这趟差事,好好锤炼他。”
“你回去后,跟他当面谈透。集团任命文件,马上下发。”
“给你两天时间完成交接。初七,准时跟我飞霓虹。”
“是!”张道奇应声干脆利落。
“你们俩,还有别的疑问吗?”
“没有,就先回去吧……”
大年初七,秦迪率数十人登上国泰航空直飞东京的专机。
因顾忌机场人员混杂、场面难控,他提前严令:霓虹各下属单位一律不得赴机场接机。
车队从羽田机场驶出后,径直开往秦迪位于东京都内的私宅。当天无任何公务安排,一夜过去,便是翌日清晨。
早餐过后,张道奇引路,秦迪抵达东京都金融核心区的晨星证券霓虹总部大楼。
车刚停稳,三人已整装立于正门——清一色深色西服,神情肃然。见秦迪一行下车,三人立即迎步上前。
不等张道奇开口,那三人已齐刷刷弯下腰,额头几乎触到膝盖,用英语向秦迪一行人致意。
“老板,总裁,欢迎莅临!”
秦迪略一点头:“起来。”
“董事长,咱们先去会议室吧,边走边说?”
张道奇适时提议——总在门口杵着,终究失礼。
“你定。”秦迪语气平淡,没半分犹豫。
张道奇随即朝三人简短交代几句,众人便步入公司大楼,径直来到会议室。
待落座完毕,张道奇目光扫向对面正中那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松本佑,你先来。”
“是。”
“老板,我是松本佑,1981年5月入职,现任公司总裁。”话毕,他微微欠身,见秦迪颔首,才缓缓坐回原位。
左右二人紧随其后起身自报家门。
左侧脸上有颗痣的,叫池边志,副总裁兼债券融资部主管;
右侧梳中分、鬓角泛白那位,是山下直树,同为副总裁,分管固定理财部。
三人讲完,张道奇才正式介绍秦迪:“各位此前应有所耳闻——这位就是我的老板。从即日起,将暂代公司管理权。我也会全程驻留,诸位务必全力支持、密切配合。”
话音未落,松本佑三人已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千遍,深深一躬,齐声应道:“是!”
“老板,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坐。”秦迪嘴角微扬,抬手示意。
“松本佑,你开头,把公司整体情况,还有你所辖部门的现状,简要说说。”
“老板……”
半小时后,秦迪抬手止住话头,让池边志与山下直树先行离开。
严军静立秦迪身后,两名保镖轻轻合上门,守在门外。
会议室里,只剩秦迪、张道奇与松本佑三人。
这阵势,让松本佑脊背绷得笔直,双手平放膝上,眼睛紧盯秦迪,表面沉稳如水,心里却像揣了只扑棱棱撞笼子的雀。
秦迪目光缓缓掠过他全身,就在松本佑额角渗出细汗时,忽而开口:“松本佑,张道奇跟我提过你很多次。他说你是顶尖人物,对公司,功劳不小。”
松本佑立刻垂首:“承蒙老板抬爱。一切成绩,全赖您和王总的远见引领,我只是恪尽职守罢了。”
秦迪轻笑一声,往后靠进椅背,双臂环抱胸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的履历我翻过——1974到1980年,你在新光证券当社长。七年时间,它从一家街角小券商,变成资产五千一百多亿日元的中坚力量,翻了整整五十倍。”
“可惜,1980年5月,你被扫地出门。理由是战略失误,致公司巨亏。”
“接着去了小川证券,干了不到两个月,又被辞退,说是理念不合。”
“之后赋闲十个月,直到1981年5月,才进了我们晨星证券,出任执行总裁。”
“这份简历,对吗?”
松本佑面色一凝,重重点头:“老板,一字不差。”
秦迪笑意未减,只把身子往前稍倾,嗓音轻得像片羽毛,却砸得人耳膜发颤:“你在骗我。”
松本佑眼皮一跳,目光霎时游移,喉结上下滚动,硬着声线答:“老板明鉴。当年确因判断失准,造成一千多亿日元亏损,投资者哗然,董事会连夜决议解聘。至于小川证券……我也确难融入,想法常与董事相左,终至分道扬镳。”
“那十个月,我没停过看书、复盘、推演。再投晨星时,心里是有底的。”
松本佑话音未落,秦迪脸上那点笑意早已散得干干净净。
张道奇坐在侧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沉实:“松本佑,骗我,我认了。但老板绝不会错——你得当面跟秦总说清楚!”
几双眼睛静静落在他身上,没有逼问,也不带火气。松本佑喉结动了动,指尖掐进掌心,硬撑着没让肩膀抖起来。他想再咬一句“我没撒谎”,可一抬眼撞上秦迪的视线,嘴唇翕张几次,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直觉在拉警报:再编下去,就真收不住了。
可把真相摊开?他宁可吞刀子。
第988章 许诺复仇
眼底掠过一道光,像断崖前最后一跃——他忽然站起,腰弯到底,额头几乎贴到膝盖:“老板,王总,感谢公司信我、用我。我以命起誓:在我职分之内,从没懈怠过一天,一分一毫,都对得起这份薪水。”
“可我……有难言之隐……”
“坐好。”秦迪打断,语气不重,却像铁门合拢。
“老板……”
“坐。”
松本佑喉咙一紧,乖乖落座。余光扫过墙角的严军三人,手心汗湿了裤缝,指节绷得发白。
他等着被掀翻、被驱逐、被钉在耻辱柱上。
没想到秦迪却微微颔首,语气竟透出几分赞许:“松本佑,论本事,你是霓虹金融圈里拔尖的;论用心,你也没辜负这位置。我对你的前途,一直很看好。”
“谢谢老板!”他急急应声。
“但——这是我的公司,不是你藏炸药包的地方。”
“更不是你用来报仇的刀鞘!”
松本佑浑身一僵,脸色霎时褪尽血色。
他猛地抬头,还想挣扎:“老板,我真的……如果您不信我,我现在就走!”
秦迪冷笑一声:“走?你以为甩手就能脱身?”
“霓虹本土券商,谁敢要你?”
“摩根士丹利、高盛、美林——他们肯为你破例?”
“还是说……你准备永远放下鲇川正人?”
“鲇川正人”四个字落定,松本佑整个人塌了下去。他闭上眼,缓缓摇头,连呼吸都滞住了。
原来才一年多,就碎了。
他以为藏得够深,以为借着晨星证券这艘船,能绕开三和财团的耳目,再攀上香江那层关系网,稳稳扎根——毕竟连摩根和美林,当时都没腾出这个空位。他拼尽全力拿下总裁一职,原以为终于挣脱了鲇川正人的阴影……
哪想到,香江财团的手,比他预想的长得多;秦迪这个人,比他估量的狠得多。
张道奇昨夜已看过全部卷宗。此刻望着松本佑眼角滚下的泪,他没说话,只把叹息咽回肚里。
换成自己呢?家破、女亡、被碾进泥里三年……他未必扛得住这份钝刀割肉的熬煎。
单是这份“忍”,已是常人不敢想的硬功夫。
“松本佑,”秦迪忽然开口,“对英子来说,你是个好父亲。”
“不……我不配。”他肩膀剧烈地抖起来,声音撕裂,“我护不住她……她才二十岁啊……”
话没说完,哭声已冲破喉咙。
四十七岁的松本佑蜷在椅子上,十指深陷进灰白的发根,肩膀剧烈地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呜咽,像被活生生剥开胸口的人。
秦迪静静看着,眼前浮起过往所有关于松本佑的碎片——零散、模糊,却突然有了重量。
当初听说晨星证券霓虹分公司的掌舵人叫松本佑时,秦迪并没立刻想起什么。直到某天翻到旧资料里一行不起眼的备注,才让罗网调了全部底档。结果证实: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正是上一世搅动霓虹金融江湖的松本佑。
那一世,没有晨星证券。松本佑进了摩根士丹利霓虹分公司,从高管起步,一路坐上执行总裁之位。
他是实打实的顶尖人物,不靠噱头,不靠包装,只凭真本事。在他执掌下,摩根士丹利霓虹分公司的交易额,在1990年就占到全霓虹证券市场年交易总量的10.38%——超过十分之一!
当时霓虹本土券商超两百家,加上外资机构在当地的分支,总数近四百。可一家洋行,硬是吃下了整块蛋糕的十分之一。
摩根财团固然雄厚,但霓虹不是谁家后院。六大财团盘踞多年,本土龙头虎视眈眈,欧美同行也早把触角扎进东京湾。能在这种局面里撕开这么大一口,松本佑的手段,不用多说。
可他从不露面。记者约不到他,电视里见不到他,连一本自传都没有。不像“松下信之助”、“盛田昭夫”、“稻盛和夫”,名字后面永远跟着一串敬称与光环。
他藏得太深,是因为心里只烧着一把火:击垮富士证券,瓦解富士财团,亲手送鲇川正人下地狱——为他女儿松本英子。
他借摩根士丹利之手发难,富士证券元气大伤,富士银行跟着踩空,整个富士财团风雨飘摇。六大财团误以为摩根财团要动手,政商两界一时风声鹤唳。
暗处,他早用半生积蓄重金买命。杀手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鲇川正人——十三年前亲手掐断松本英子性命的那个男人。
可惜,那时的鲇川正人已是鲇川家族钦定继承人,富士财团核心人物。层层守卫之下,几拨杀手全折在门口。
鲇川家顺藤摸瓜查到源头,反扑狠辣干脆。松本佑本人当场殒命,连远在米国躲藏的妻子和儿子,也没逃过毒手。
摩根财团得知后,先看利益:摩根士丹利确实赚得盆满钵满;再看因果:松本佑雇凶在前,鲇川家报复在后;最后看局势:六大财团罕见一致对外施压。权衡之下,只能割舍。
更关键的是,鲇川家族背后牵扯政界高层,而这场血案的导火索——关于鲇川正人当年的丑闻——绝不能见光。于是各方联手,把整件事捂得严严实实。
外头老百姓一无所知。但霓虹金融圈里,真相早不是秘密。
同行佩服他的脑子,也叹他太孤勇;骂鲇川正人的不多,因为华尔街的黑幕,比这脏十倍的事,天天都在发生。那里没有圣人,只有更狠的狼。
人们早已麻木。
只恨松本佑输了。恶魔还活着,活得体面,活得长久。
而松本佑,只剩下一个名字,在茶余饭后的低语里渐渐变淡……
等他哭声渐弱,眼泪无声滑落,秦迪忽然开口:“松本佑,你还想不想,替你女儿报仇?”
这几个字像刀,狠狠劈进松本佑的耳膜。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想。我每晚都梦到!”
“我要鲇川正人偿命。我要鲇川家,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他盯着秦迪,眼神里混着惊惶、希冀,还有绷到极限的颤栗。
他脑子极灵光,早料到老板识破自己真实意图后,未必会立刻弃用他……
果不其然,秦迪接下来那句话,让他心口一热,指尖都发颤。
“我可以帮你!”
“老板,您这话当真?”
“您真敢跟富士财团硬碰?”
松本佑太渴望了,反倒在秦迪开口后,心跳如鼓,生怕是幻听、是试探、是一场空欢喜。他屏着气,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抖。
第989章 以身效忠
秦迪抬眼看他,神情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语气也平直无波:“富士财团根基深厚,远在我之上。鲇川家族,是它两大支柱之一——十多年间,早已盖过安田家,眼看就要坐稳整个财团的头把交椅。”
“他们盘根错节,政界、商界、黑道,哪一处没他们的影子?单是沾亲带故当上首相的,就有两位。军方那边,更是视其为左膀右臂。”
“而鲇川正人,是现任家主鲇川弥一的嫡长孙,霓虹有名的金融奇才,掌着富士证券,早被内定为下一代掌舵人。”
“我跟富士财团素无恩怨,你告诉我——我凭什么为你报仇?”
松本佑哑了声,嘴角扯出一点苦笑。
他出身寒微,身上能拿得出手的,唯有一条命、一颗心、一双能做事的手。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神沉得像铁,一字一句砸在地上:“老板,我值钱的地方,就这两样:忠心,和本事。您要我做什么,我都干。哪怕背祖离宗,我也认。”
张道奇听见这话,脊背倏地一凉,下意识偏开视线,再望向松本佑时,目光已变了味。
这人狠,而且是冷透了骨子的狠——不是被仇恨烧昏头的莽夫,而是清醒着坠入深渊的疯子。
有目标,有耐性,有手腕,更可怕的是,他亲手砸碎了自己的底线。
眼镜蛇。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撞进张道奇脑海。
盯准猎物,静伏不动,一击必杀。
可偏偏,它连毒牙都不收。
这种人……
但秦迪要的,正是这种人。
要在霓虹掀浪,缺一个松本佑这样的“岛内刀”,反而不痛快。
至于招惹鲇川家族,乃至整个富士财团?
呵,怕什么。
原本秦迪的棋局里,就算没有松本佑,富士财团也是迟早要动的一块硬骨头——极右底色太深,留着迟早反噬。否则,就算他拿下三和财团,面对其余五大财团联手围剿,照样站不稳脚跟。总得提前拆墙、断梁、拔钉子。
再说,鲇川义介是谁?甲级战犯。他亲手搭起的家族,若能削其权、毁其势,甚至掀翻它,于私是解恨,于公是去毒,于利是清障。
没了富士财团撑腰,霓虹右翼的嗓门,立马小一半。
所以松本佑不是雪中送炭,是老天塞来的一把快刀。
秦迪静静看了他几秒,缓缓开口:“松本佑,我向来惜才。今天这句话,你记牢。”
松本佑浑身一震,霍然起身,深深弯下腰去,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老板!谢您成全!从今往后,我就是您手里最锋利的刃,您指哪儿,我就劈哪儿!”
话音落下,他仍维持着鞠躬姿势,纹丝不动,脊梁绷得笔直,像一柄收进鞘里、却随时准备出鞘的刀。
秦迪唇角微扬,只低低应了声:“好。请坐。”
“谢谢老板!”
松本佑垂首应下,这才落座,姿态恭谨,不带半分松懈。
秦迪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落地:“松本佑,先说清楚——我会替你讨这笔债,但这不是目的。鲇川正人必须栽,可真正要紧的,是让鲇川家族塌下去。不然,不光是你,我也难安生。”
松本佑立刻点头,语气沉稳:“老板,我懂。您肯出手,已是天大恩情。我等得起——五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成,二十年也行。绝不会因我一人,拖慢您的步子。”
秦迪眸光微动,颔首:“这样想,很好。”
“你得把心口的痛,熬成骨子里的劲儿,把力气全用在刀刃上——本事越硬,公司攒下的底气就越足;跟富士财团之间的距离,也就缩得越快;我们真正动手的那天,自然来得越早。”
“在这之前,不准再碰鲇川正人一根手指头。对他的恨、对鲇川家的怨,统统给我咽回去,藏严实了。让他觉得你软了、怕了、认命了。”
“他现在不过是做贼心虚——跟你呛过声,又摸不清你到底还能走多远,生怕哪天你真站稳了脚跟,局面就失控。所以才急着从旁处下手压你。”
“英子的事,过阵子会对外公布一个‘定论’:主犯另有人在,罪责不落你头上。明面上,这事就算画句号了。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老板,我懂!”松本佑攥紧拳头,垂首应声,语气沉而稳。
他心里清楚,这步棋走得最稳、最远。以前不是没想过忍,是根本没那个分量去布这个局。如今跟的人有这手腕,他没理由退半步。
哪怕女儿一时背了黑名,可名字清不清,眼下已无关紧要。只要最后那一刀,是砍在鲇川正人脖子上的——就够了。
“懂就好。”
“还有一条:你和你家里人,我会安排人暗中盯紧。你照常过日子,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的不用操心。”
“谢谢老板!”松本佑声音微颤,肩头却松了一寸。
这是眼下最好的活法。其余的,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唯一能攥住的,就是手里的活儿——拼尽全力干出成绩,让价值看得见、摸得着、压得倒人!
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用的人连影子都留不住;只有值钱的骨头,才配被人捏在手里使唤,说话才有人肯低头听……
“还有别的要说吗?”秦迪抬眼。
松本佑摇头:“老板,没有了。”
“嗯,先出去吧。收拾利索些——你现在这副样子,进不了办公室大门。”
“是!”
“老板,我告退。”
“去吧。”
松本佑深深一躬,转身退出。门外守着的两名保镖也悄然随行离去。屋内只剩秦迪、李武明、张道奇三人。
张道奇望着门帘轻晃,叹道:“董事长,松本佑这人,彻底改了我对他的看法。给他点火种,他能把整座城烧穿。”
“为报仇,他能把祖宗牌位砸了、把国徽撕了——啧,狠得透底。”
李武明接口道:“没笼头的马最吓人。霓虹那边要是知道他真面目,嘴上或许唏嘘两句,转头就会调集全部力量,把他碾成灰。”
秦迪轻笑一声:“这样的人,我才敢往刀尖上用。”
“他早知道这世道有多脏,只是从前脏水没泼到自家门槛里,他便闭眼绕着走。可当英子躺在冷柜里时,那扇门,就永远关不上了。”
第990章 锁定标的
“也能理解。鲇川正人凭什么横着走?靠的是鲇川家的老底,靠的是富士财团的钱袋子,更靠的是跟霓虹政界盘根错节的线。政府代表国家,可国家在他女儿身上,连个回音都没给。报案快两年了,卷宗堆在角落发霉——换谁当爹,都不会罢休。”
……
“他越恨这个国家,我越信得过他。”
严军与张道奇相视点头。
“四十五年前,鬼子在大陆扶汉奸;今天,我们在岛上养岛奸——老天爷记账,从来不算错。”严军嘴角一扬。
张道奇接得干脆:“没错,仇不隔夜,报得越晚,越烫手。《左传》里写得明白:‘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又闲话片刻,秦迪起身:“走吧,该出门干活了。”
接下来七天,秦迪一头扎进霓虹金融圈的肌理里,摸脉、问诊、探底。
他同步动了晨星证券的人事——裁冗员、提干将、组专班,几支新队连夜挂牌运转。
全程静水深流。张道奇守口如瓶,连合作多年的福原和也,都只当秦迪还在国内。
直到2月27日,星期天。
秦迪等来了他要的东西——罗网以隐秘渠道截获的野村证券核心商业情报。
这份情报涵盖野村证券全部在手投资组合,连带野村综合研究所与野村计算机系统中“芯”模块的内部研判纪要。
此外,秦迪早安排旗下其他实体,将野村证券公开披露的所有业务数据、架构脉络、财务口径摸得一清二楚。
该出手了。
他立刻把张道奇和松本佑召进自己位于东京的私人别墅。
“第一个目标:野村证券。这是全部资料,你们先过一遍。”
说完,秦迪递出两份文件,便不再多言,往沙发里一靠,指尖轻叩扶手,脑中重新推演每一步节奏。
他静默思索时,张道奇面色如常,一页页翻着材料;松本佑却指尖微顿,喉结上下一滑,额角渗出细汗。
他第三次确信:老板这双眼睛,竟能穿透霓虹十大券商之一的野村证券——从百年老店的账本底色,到尚未对外公布的交易模型,全都赤裸摆在眼前。
这种穿透力,太骇人。
他再一次笃定,自己没站错队。
野村证券的根子,扎在1872年老野村德七开的野村商店;传到小野村德七手上后,1918年建起大阪野村银行;又于1925年12月25日,将该行证券部单列出来,正式注册为“野村证券股权有限公司”;1927年,它就在美国纽约设点落地。
战后,因霓虹战败清算,野村家族痛失大阪野村银行——该行1948年改组为大和银行,如今稳居霓虹前二十大银行之列,但早已与野村家再无瓜葛。
转机始于1961年:野村证券陆续登陆东京、大阪、名古屋三家本土交易所;1981年,更跨洋赴美,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真正跃入国际视野。
截至最新统计,其总资产达20,287亿日元,按即期汇率折算约85.6亿美元;净资产3,653亿日元,约合17.47亿美元;净资产率20.4%。
这逾两万亿日元资产,散落全球多地——
霓虹本土占大头,计11,969亿日元(约50.5亿美元),占比59%;
美国分公司次之,资产19.41亿美元;
英国分公司排第三,10.45亿美元;
其余包括香江、法国、澳大利亚等地分支,合计5.24亿美元。
比资产更关键的,是市值与股权结构。
因在四地上市,股价与市值各不相同。
本土三市差异不大:东京所最高,总市值7,709亿日元;
名古屋所次之,7,676.43亿日元;
大阪所略低,7,643.25亿日元。
股权则更复杂——四轮上市、多次增发、反复拆股,早已稀释得七零八落。尤其1981年登陆纽交所时,为扩军美国市场、打响国际声量,野村一口气增发2.49亿股,全数用于融资,占增发后总股本整整两成!
层层摊薄下来,野村证券股权高度分散。
而总股本也滚至12.45亿股,规模庞大,流动性极强。
野村家族仍是第一大股东,持股18.7%,但这一代族中无人具备统帅野村证券的实力,只能屈居副社长之位。
现任社长纯平日向,正是过去二十多年把野村证券带入快车道的核心人物,持股12.6%,稳坐第二。
三和银行排第三,占股5.1%;大和银行紧随其后,持股4.23%;霓虹生命保险公司位列第五,手握3.27%。
其余已知的日本及海外金融机构加起来,共持有25.8%。
剩下27.9%,则分散在未公开身份的机构与个人投资者手中。
值得注意的是——
三和银行与霓虹生命保险公司,同属三和财团体系内的关键支柱。二者股权相加达8.37%,属于绝对不可撼动的部分。秦迪压根没打过它们的主意。将来若真拿下野村证券,反倒要借这两家维系与三和财团的纽带,为后续渗透埋下伏笔。
这些股权结构看似繁杂,实则不到两页纸就能写完。真正占篇幅的,是野村证券当前的投资明细。
每一条都必须逐字吃透。张道奇和松本佑看得极慢,边读边停,反复咀嚼,偶尔还互相对视一眼,眉头越锁越紧。
一个多小时悄然滑过……
两人终于合上手里的资料。
秦迪早等在此,却没问一句“怎么看”,只将身子微微前倾,直奔主题:
“资料看完了。”
“这次行动的终点,是拿到野村证券的控制权。”
“可眼下它太健康了——去年营收六亿美元,净赚一亿七千多万,市值折算下来,三十二亿五千三百万美元,市盈率十九倍!”
“价格高,估值高,市场情绪也稳。”
“股东们攥着股票不撒手,硬买?成本炸裂,失败率极高。”
“所以,我打算先让它流血。”
“等它跌得够深、够痛,再趁机出手,一击入主。”
“现在,请翻开你们手上的清单,找到标号‘二’‘七’‘十一’的三项投资。”
张道奇和松本佑刚通读过全文,手指几乎没停顿,就翻到了对应位置。
二号:做空大洋渔业公司。
七号:重仓霓虹小丝工业公司。
十一号:野村证券美国分公司做多国际原油期货!
二号项目里,野村证券杀得极狠——拉上十多家对手对赌,一口气砸出7730万股空单,均价313.5日元抛出,回笼242.34亿日元。按最新股价算,账面浮盈已有31.75亿日元。
第991章 对手误判
七号项目,前后砸进三百亿日元,吃进小丝工业2353.86万股,占总股本6.72%,目前浮盈22.13亿日元。
十一号,则是短线豪赌纽约商品交易所轻质原油期货。保证金率5%,一亿美元撬动二十亿头寸,建仓价锁定在30.18美元/桶。
三个目标,个个分量十足。尤其原油期货,玩家如云,价格极难操纵——即便知道野村在多头阵营,旁人也很难搅局。
秦迪扫了眼两人绷紧的脸,嘴角微扬,顺手从旁边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分别递过去。
“原油这块,是美国分公司操盘,日本本土连原油期货都没挂牌,这事我来对接米国那边,你们不必插手,只管盯着过程就好。”
“真正要一起动手的,是大洋渔业和霓虹小丝工业这两家。”
“这两家公司的底细,你们过目后,野村证券那头的盘算就一清二楚了。”
张道奇和松本佑伸手接过文件,逐字细读。
纸页单薄,信息却扎得实在——全是两家企业的硬核数据。
头一个是大洋渔业公司。
这家霓虹老牌企业,打1880年就立住了脚,算下来已逾百年,稳坐本国六大渔企头把交椅;单论年营收,常年挤进霓虹企业前三十之列!
去年,它账面上的营业额冲到.61亿日元,可刚公布的年报却写着:净亏损7.11亿日元。
再往前推,1982年营收比1981年、1980年都涨了,利润却连跌三年——1980年还赚8.8亿日元,到了1981年只剩2.32亿日元。
万亿级营收为何反亏?根子在第二次石油危机。
六十年代起,霓虹渔业一路高歌,远洋捕捞尤其迅猛,近海也没落下。可后来两百海里专属经济区划了线,19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又砸下来,远洋船队虽被震得晃了几下,倒也扛住了——毕竟那时油价刚破十美元一桶。
熬过五六年,行情回暖,大洋渔业判断造船业正冷,索性低价接下一批远洋渔船,准备大干一场。谁料1979年二次危机猝然杀到,油价疯涨至三十九美元一桶,柴油、燃油价格跟着翻着跟头往上蹿。
靠油吃饭的远洋作业彻底趴窝,大洋渔业就此连亏三年。
野村证券是提前摸到风声,还是靠模型扒出裂缝,外人不得而知。但做空大洋渔业,逻辑通得过。
再看霓虹小丝工业公司,1915年创立的老牌装备制造商。
眼下员工两千六百余人,产品线铺得宽:铁路车厢设备、客机座椅、照明系统、信息终端、交通控制模块、环境调节装置、卫浴集成系统……客户名单列出来,密密麻麻——霓虹国铁、车企、高速公路管理局、运输省,还有全球多家航司。
公司总资产7697.76亿日元,净资产1764.69亿日元。
上周五休市时,总市值478.77亿日元,总股本3.5亿股,收盘价定格在1368.50日元/股。
而在年报发布前,野村证券以均价1274.5日元/股,长线吃进2353.86万股,占总股本6.72%,砸下整整三百亿日元。如今账面浮盈22.13亿日元。
对大洋渔业,野村是押它跌;
对霓虹小丝工业,野村是赌它涨。
单从这份材料看,两边布局都踩得准、压得稳,风险敞口小,才敢掏出真金白银往里填。
可野村觉得稳妥的局,在晨星证券这种打算突袭的对手眼里,恰恰是铜墙铁壁。
张道奇和松本佑合上资料,眉心拧成疙瘩,反复推演——突破口究竟藏在哪一处?
“资料看完了,背景也理清了。下面,我来拆解整套行动方案……”
秦迪不疾不徐,把计划一层层摊开。越听,两人越心惊——这根本不是霓虹一地的事,而是横跨数地、牵动多线的大网。
话音落地,他们只觉眼前豁然拉开一片新天地。
但这回,秦迪要亲自下场掌舵,顺手带他们一程。张道奇和松本佑只能按指令行事,随时待命。
有些门路,只有秦迪认得清、敲得开;换成他们中任何一人,连门槛都够不着。
……
计划落定,次日周一,金融市场刚开闸,行动即刻启动。
富国银行霓虹分公司投资部统一调度,兵分多路同步推进。首支队伍直赴东海银行——因其公开披露为野村证券公司第六大股东,持股比例确为2.4%。
野村证券近年势头强劲,在社长纯平日向执掌下持续扩张,业绩连年攀升。
东海银行视其为战略伙伴,明确表态将长期持有该部分股权,以强化双方业务协同。
当富国银行上门提出对赌做空合作时,东海银行社长未作迟疑,当即致电纯平日向,仅就公司经营实况作简要确认,当天即签署协议,将其名下全部2988万股野村证券股票悉数交由富国银行操作。
对赌按东京证券交易所实时行情定价,每股619.34日元,总金额达185.06亿日元!
单靠东海银行这2.4%的股份,远不足以支撑富国银行的整体布局。
几乎同步,富国银行霓虹分公司又迅速接触前五大股东中的大和银行,以及多家本土金融机构。
远在纽约的总部亦同步行动,向持有野村证券股份的美方机构发起接洽。
这家崛起不过两年的新锐美资大行,竟公然摆出全套阵势做空野村证券,消息迅速搅动整个金融市场。野村证券既为箭靶,岂有不闻之理?
……
有关富国银行做空动向的最新情报,一份接一份送进纯平日向的办公室!
“社长,最新进展已核实完毕!”
野村证券投资部负责人、纯平日向最倚重的干将山北雄快步进门,站定后深深一躬,语气沉稳。
……
“坐。”
“是,谢社长!”
山北雄端坐如松,目光专注,开口汇报:
“所有已知股东及持股机构,均已安排专人电话查证。野村家族、三和银行、霓虹生命保险公司等核心股东,均未接到富国银行的对赌邀约。”
“但大和银行、东海银行等其余股东所属机构,基本已应允,相关股权完成交割。”
“目前可确认,富国银行在霓虹境内已合计取得1.81亿股,占公司总股本14.45%。”
纯平日向听完,只轻轻点头。山北雄立即回应:“社长决策高明,我必全力以赴落实!”
“嗯,去吧。”
纯平日向略一颔首,抬手示意,山北雄随即退出。
托底股价?
呵。
富国银行如此主动压价,正中下怀——届时择机低价回购,岂非天赐良机?
回购完成后,流通盘收窄,再适时公告,股价自然回升,水到渠成!
此后直至周五休市,野村证券股价波澜不惊,全无大规模抛压迹象。
第992章 原油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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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3章 巨量砸盘
开市仅一分钟,晨星证券突然出手——五百万股大洋渔业股票集中挂单抛售,占总股本0.9%,挂单价定格在280.00日元/股,比当日开盘价低出6.75日元。
五百万股,光差价就蒸发3375万日元!
如此巨量卖单骤然砸下,交易大厅一片哗然,无数目光齐刷刷聚焦这支股票。
市场本能地嗅到异常:大洋渔业,怕是有事!
公司盯盘人员当场惊起,抓起电话直报上级。
野村证券那边,原定节奏也被彻底搅乱。
野村投资部内。
山北雄接到消息后疾步赶至交易台,一眼扫见买盘被尽数扫空,眉头倏然拧紧。
“部长,确认是晨星证券出的手。目前已有部分被其他机构吃进,剩余挂单不足三百万股。”
下属迅速补上细节。
山北雄盯着不断跳动的成交记录,见买盘并未溃散,反而陆续有机构分批接单,心头略松。
好在,这种莽撞式砸盘,并未吓退全部买家。
“我们手上,还剩多少没出?”
他沉声问。
“回部长,尚余1432万股。”
下属垂首答得干脆。
“还有这么多?”
山北雄眉峰倒竖,声音微沉。
公司此前通过合约锁定了7730万股,自323.64日元/股起逐步抛售——为防踩踏,一直压着节奏,拖到现在仍未清仓。
眼下若再不加速,这1432万股的利润空间,将被严重压缩。
社长前几日亲口交代:第一季度盈利,必须冲高。
大洋渔业公司的项目,本就是社长亲自拍板定下的。若最终利润远低于预期,他拿什么向上面交代?
想到这儿,他立刻转向手下:“按279.95日元每股,分批挂单。”
“一旦出现大额卖单,马上压价0.05日元,抢先出货——听清楚没有?”
下属挺直腰板,响亮答道:“是!”
话音刚落,指令已火速传遍整个部门。
当天下午,晨星证券率先砸盘;野村证券紧跟着抢着抛售。大洋渔业股价应声崩塌。起初,散户和部分机构还愣着没动,可眼见卖单源源不断涌出——尤其当晨星那笔五百万股的挂单刚被吃掉,转头又甩出同样数量、价格更低的新单;更时不时撤单改价重挂,摆明就是要跟野村拼谁跑得更快。
市场顿时陷入恐慌。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坠。
收盘时,大洋渔业跌至258.25日元每股。
这个价位,本该有接盘者出现。可恐慌情绪蔓延太快,午后几乎没人敢伸手。野村和晨星手里的货越堆越多,想卖卖不掉,越拖越被动,彻底陷进死循环。
山北雄这一天,从下午到深夜,脸色就没松快过。
次日一开市,两家券商又在大洋渔业股票上短兵相接。
大洋渔业自己急得跳脚,股民抱头哀叹,连前两天抄底的机构也叫苦不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算了,这票怕是要栽,先割为敬!
不少人抱着这种念头,慌不择路地跟风抛售。
“不能再这样了!价越打越低,货却越积越多。”山北雄盯着屏幕,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暂停出货。让晨星先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手里到底攥了多少?”
十点三十分,他果断叫停。
没了野村这个最强对手,哪怕零星散户还在挂单,大洋渔业的股价也终于止住了雪崩势头。
就在此时,一名员工快步走进操作室,在山北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山北雄神色骤然一沉,随即起身,示意对方带路,匆匆离开。
到了接待室门口,他脸上的阴云早已散尽,换上一副温煦笑意。
“山下君,欢迎光临!”
他微微躬身,伸手与山下直树相握。
山下直树亦含笑回礼:
“山北君,感谢接待!”
“打扰您宝贵时间,实在抱歉。”
山北雄朗声一笑,话里藏针:“哪里的话?本来正打算清仓回笼资金,谁知昨天下午起,贵司就一直跟我们‘争先恐后’地清仓……刚才我已经下令暂停,腾出空档,好让您先走一步——这不,正好有闲工夫陪您聊几句。”
山下直树眼角微挑,装作愕然:“哎?真有这事?您不提,我还不知情呢。”
“这项目不归我管,所以确实不清楚。”
“要是我在负责,早该主动跟贵司沟通,排个先后顺序——哪至于两头吃亏?”
全是场面话,一句实的都没有。
山北雄心里透亮:说这些,不过是图个嘴上痛快罢了。
对方都推得一干二净,再问也是白搭。
“山下君,”他轻轻一转话锋,“今日登门,可是有什么要事?”
山下直树坐正身子,语气郑重:“此行受我们社长委派,特来与野村证券商洽一项互利合作。”
“请讲。”山北雄神色肃然。
山下直树开门见山:“贵司目前持有小丝工业公司6.72%的股份。我们希望,能短期借用这部分股权,相应手续费及使用费,一律照付。”
山北雄瞳孔骤然一缩,面色绷紧,目光如刀般刺向山下直树,嗓音低沉而凝重:“山下君,贵司晨星证券——打算做空小丝工业?”
山下直树神色未动,语调平稳:“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只是照松本社长的指示办事。”
……
“不过,山北君,这类常规融券操作,真需盘问得如此细致?”
“前阵子野村证券也来借过小丝的股票,咱们不是二话没说就放行了?”
“贵司一贯看好小丝工业,我们借多少、还多少,分毫不差,账面无损,不就结了?”
……
山北雄嘴角牵起一丝笑,却没达眼底,冷淡又疏离。
“山下君,小丝工业的股本市值已逾三百亿日元,这笔融券规模太大,我拍不了板——得等纯平社长点头才行。眼下,恕难答复。”
山下直树颔首,语气诚恳:“明白。那就烦请山北君代为向纯平社长禀报。”
“我们是今天下午来,还是明天一早登门?”
这话听着是商量,实则卡死了节奏,逼对方当场定下窗口期。
山北雄静默片刻,目光在山下直树脸上停了一瞬,未接招,只从容一笑:“这我可不敢应承。合作意愿,我自然十足;但成与不成,终究要看我们社长的意思。”
“好,那我就静候回音。”山下直树心底微叹,面上却不露半分,笑意依旧温润。话音落地,他起身整衣。
“山北君,不打扰了,告辞。”
“好。”
“我送您。”
门一合上,山北雄立刻拨通霓虹小丝工业公司电话。只字未提晨星证券做空一事,只以例行尽调为由,细细询问近期产线、订单与现金流状况。
第994章 局势研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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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心照结盟
纯平日向嘴角微扬,语气却似有若无:“谁知道呢……兴许他们觉得,小丝工业公司早晚要出大事。”
说话时,他目光轻轻扫过京源小次郎的脸。
他仍存三分戒备——毕竟,亲眼所见未必是真。他怕京源小次郎手里还攥着什么不能见光的底牌。
否则,晨星证券凭什么胆大包天,开口就要借三百多亿日元的股票去放空?
京源小次郎岂会看不出那点疑虑?心头火起,却压着没露出来。
他当即道:“纯平君,我对公司,底气十足。负债率才68%,债务既没集中到期,又分布得开,任谁来砸盘,我都无所畏惧。”
“贵司怎么决定,我绝不插手。若您觉得这笔交易划算,尽管把股票借出去。”
“我对自己的公司,信心从未动摇!”
纯平日向瞳孔微微一缩——这股硬气,倒真不是装出来的。
就在这一瞬,京源小次郎眼风一转,心下已有计较。
他忽而再开口:“纯平君,要是晨星证券真把股价打下来了,我还得谢他们——到时,就劳烦野村证券替我悄悄接一批货。”
话音落地,纯平日向最后一丝犹疑也烟消云散。
他脸上笑意真切起来,一口应下:“京源君,这事包在我身上!”
“咱们现在细聊?”
“没问题。”京源小次郎从容一笑,“我先备好一百亿日元,等时机成熟,追加投入也毫无压力。”
两人随即敲定要点,达成口头约定。纯平日向满意离去,直返东京。
一回公司,他立刻召来山北雄,命他即刻联络晨星证券,答应将2353.86万股全部出借,并明确告知手续费与具体条款。
反正这批股权,野村证券本就打算长期持有;借出去,将来照数收回,一分不会少,还能白赚一笔可观的息费——何乐而不为?
他更清楚:野村仅持股6.72%,就算自己不借,晨星证券也能找别家拼凑,无非多跑几趟、多谈几家罢了。
他拦不住,不如顺势落个实惠。
于是次日上午,山北雄拨通山下直树电话。随后,山下直树率谈判组上门交涉。
当天,野村证券真金白银花三百亿日元买下的霓虹小丝工业公司股份,便悉数移交至晨星证券名下。
而晨星证券付出的,只是一纸协议,外加一笔预付费用。
协议期内,除非双方另签新约,否则哪怕小丝工业突发危机,野村证券也动不了这些股票——它们已不在账上了。
要么干瞪眼看着股价雪崩,直至账户被强行平仓;要么只能低声下气,求晨星证券公司提前终止合作。
只花了点手续费和利息,就把野村证券公司死死钉在了泥潭里!
山下直树攥着文件转身就走,一路小跑回公司,直奔秦迪办公室报捷。
“老板,野村证券公司名下的全部股权,我们收回来了。这是双方签妥的协议,对应股票已悉数划转至我方账户。”
“辛苦了!”
秦迪接过材料,边点头边快速翻阅。
“好!”
“野村终于咬钩了!”
看完后他眉梢一扬,语气轻快。
只有把野村彻底套牢,它的损失才能拉到最满!
他随手将文件推到松本佑面前:“放进保险柜,锁严实。”
“账户里剩下的股票,尽快出手——尽量压住波动,但速度不能慢。”
“其他小组同步推进,抓紧跟其他机构敲定协议,把更多散落在外的股份收回来,统一清仓。”
“是!”
松本佑挺直腰背,干脆应声。
“大洋渔业还剩多少股没卖?”
“现在股价跌到什么位置了?”
秦迪顺势问起另一条战线的进展。
“老板,手上还剩七百八十五万股。”
“最新成交价在232日元每股上下。”
“跌得不算猛,是因为野村暂时没继续抛货。眼下全靠我们单方面压价,而且一直没放开卖盘。”
松本佑答得清楚利落。
秦迪当即拍板:“232日元还是太高。”
“先前顾及对赌局面,得留点余地。现在股权已收回,脸不用再绷着了。”
“他们不卖?那就烂在手里好了。资金回不来,才最要命。”
“下午开市,全面打压。别怕亏,重点是造势——让散户慌,让机构疑,最好一起砸盘。”
“能办妥吗?”
“没问题!”
松本佑声音响亮,毫不迟疑。
命令下达,整个晨星证券公司霓虹分公司立刻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布局已毕,反攻正式开始!
午后股市一开锣,晨星火力全开。
手头那七百多万股,直接挂单——200日元每股,不讲情面,照单全砸!
如此巨量低价抛售,市场当场懵住。
几乎同一时间,交易所里流言四起:大洋渔业去年财报造假,实际亏损超七亿日元;已有几家机构提前获知内情,所以连夜甩货。
这类消息不止一条,来路不明,却句句带细节、处处有影子,听着就让人信了七分。
若只是零星抛售,或许还掀不起风浪。
可偏偏——晨星动了,野村这家位列霓虹前十的券商也动了,连带几家知名机构纷纷挂单撤退……这些动作本身,就成了最硬的背书。
恐慌,瞬间点燃。
接着像火苗窜进干草堆,噼啪炸开,四处蔓延。
一人信,两人疑,三人跟;一人卖,十人抢,百人踩。
散户蜂拥而出。单个体量小,可架不住人多——你挂230,我挂229,他嫌不够快,直接砸到225……整支股票的买卖盘面乱作一团。
各大投资机构电话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松本佑他们还不罢休,趁乱撤单重挂,价格再压一档。
那笔七百多万股的巨单,就像沉在海底的铁锚,只要没人敢接、没人敢吞,大洋渔业的股价就别想抬头。
其他人想逃?行。但想第一时间成交,就得比别人挂得更低——
192.25日元每股!
190.18日元每股!
股价断崖式下坠,快得令人窒息。
晨星证券霓虹分公司里,好几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可没人伸手去拿听筒——上头早有严令:一律不接。
来的是什么电话,心知肚明;接了,反倒坏事。
不接,才是硬道理。装聋作哑,闷头砸盘,就对了!
这天下午,不知多少家机构的头儿在办公室里拍桌子骂娘。野村证券的纯平日向和山北雄尤其焦躁,脸色铁青。
他们手里还压着上千万股没脱手,股价却已跌得不成样子。
“社长,咱们……还等吗?”
野村证券交易室里,山北雄嗓子发紧,低声问纯平日向。
第996章 跟风狠砸
纯平日向鼻腔里哼出一声,斩钉截铁:“等什么?想赚钱?别做梦了!全抛!一股不留,狠狠往下砸!”
能卖出去多少是多少。哪怕每股比最低点高个几日元,也是真金白银。蚊子腿再细,也是肉。
总强过攥在手里,一分不赚,还天天担惊受怕。
再说,眼下最要紧的,压根不是这上千万股能捞多少,而是把之前那六千多万股赚到的利润,尽可能拉得再宽些。
大洋渔业股价压得越狠,抄底成本就越低,账面浮盈自然就滚得越厚!
这时候跟风砸盘,不是跟风,是算账。
“明白!”
山北雄应得干脆,转身就冲出去传令。
不到十分钟,野村证券那上千万股股票,尽数挂单,价格统一锁定在180日元/股。
这一锤砸下去,动静比晨星证券那次还猛,像山体崩塌,震得整个盘面发颤。
大洋渔业股价立马溃不成军,如同堤坝垮塌,洪水倾泻,根本收不住脚!
紧急关头,没一家机构敢冒头接单。
大洋渔业公司火速发声明辟谣,同时紧急召集董事会和高管层开会,商量动用资金回购股票,稳住市场情绪。
可公司连续三年盈利疲软,甚至亏损,账上活钱本就所剩无几。现有资金各有用途,短时间根本调不动大比现金。
只能眼睁睁看着股价跳崖式下坠。
当天下午收盘,大洋渔业报收152.41日元/股。单日跌幅超38%,高居全交易所榜首。
这种赤裸裸的人为砸盘,看似蛮横,但一旦恐慌情绪被点燃,效果立竿见影。
当晚,松本佑接到纯平日向电话。两人暂搁旧怨,当场拍板:明日联手,继续压。
次日一早开市,部分机构熬了一夜,反复推演后觉得价格已触底线,试探性开始抄底。
可野村证券和晨星证券两大卖单刚一露头,零星的买单瞬间被吞得干干净净。昨日那股寒意,又兜头罩了下来。
盘面上卖单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前一秒还在盯的挂单,一眨眼就被新单挤掉,连反应都来不及。
若有人细数,会发现当时市场上待成交的卖单总量,已突破六千万股——占大洋渔业总股本逾十分之一!
这般阵势,它若还不崩,还有哪家公司扛得住?
上午收市,股价定格在122.45日元/股。相较野村最初建仓做空时的323.64日元,不足一个月,市值蒸发六成以上,触目惊心。
午后开盘,跌势未歇。
当股价跌破110日元关口,晨星证券悄然行动。
自己那几百万股仍挂在卖盘,但挂单价并非最高;
与此同时,一批身份不明的账户陆续现身,悄悄挂出买单——且刻意绕开野村那笔巨量卖单。
此时大洋渔业股价仍在惯性下探。绝大多数股民和机构笃信:照这势头,收盘前跌破100日元,几乎是板上钉钉。
于是卖单如雪片纷飞,杂乱无章。谁在暗处吃进、何时吃进、吃进多少,无人察觉。
野村证券与晨星证券挂出的大额卖单,像磁石般吸走了全场目光。没人留意,就在众人紧盯屏幕的片刻,大批股票早已悄然易主。
下午收市铃响。明面上,晨星仍持有523万股;可暗地里,它名下数十个隐匿账户已悄然吃进3624万股——占大洋渔业总股本的6.7%!
休市?对晨星而言,不过是冲锋号吹响前的沉默。
数支小队随即分头行动,低调奔赴大洋渔业各股东处。目标明确:拿下他们手中尚未出手的股权!
当日收盘价为104.25日元/股。
而晨星开出的收购价,平均高达120日元/股——不压价,反溢价。
有的股东当场点头;也有持重者起初拒谈。但价格一涨再涨,终有人松口离场,不愿再陷漩涡。
次日清晨盘点:连同原有523万股在内,晨星已掌控大洋渔业2.025亿股,占比达37.5%!
晚间消息闭塞,早盘前时间又紧。
一开市,野村立刻抛售砸盘,意图再压股价。散户闻风跟跌,纷纷挂单出逃。
大洋渔业内部紧急磋商后,决定动用部分资金,于早盘接盘回购。
可交易一开始,晨星便彻底放开手脚,通吃所有卖单。
一笔8000万股、挂单价105日元/股的巨量买单横空出世,如铁扫帚般清空市场——最先吞下的,正是野村那笔最庞大的卖单。
待众人回神,卖单已荡然无存。
唯余那笔买单孤悬盘面,尚余5000余万股,静默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满屏寂静。所有人怔住,盯着那串数字。偶有零星卖单冒出,转瞬即逝;只看那笔巨单尾数微微一跳,才知方才确有一单成交。
“八嘎!”
“晨星根本不是做空——是在抄底做多!”
纯平日向冲进操作室,盯着屏幕上孤零零挂着的买单,听完山北雄汇报,额角青筋暴起。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分不清是怒极,还是羞极。
或许,后者更甚。
山北雄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提社长昨日亲口说过:晨星与野村“利益一致”。
“我们账户里……一张股票都没了?”
纯平日向强压呼吸,声音发紧。
山北雄依旧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刚才挂出的所有股票,一秒钟内全被吃光。”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被无形重锤砸中。
咬牙下令:“立刻抢筹!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买回7730万股!”
“是!”
山北雄本能挺直腰背应声,转身疾步安排。
——野村此前做空,向各大机构借入的正是7730万股。如今必须买回归还。
而大洋渔业股价,已然止跌、抬头。
若再迟疑,不仅抢不到货,成本也将水涨船高。
股价越高,预期利润越薄;拖得越久,亏损风险越大!
野村迅速以106日元/股分批挂单买入。
可订单刚落屏,
晨星那笔105日元的8000万股买单骤然撤下;
下一秒,新单甩出:5000万股,单价120日元/股!
强势、霸道、赤裸裸的挑衅。
纯平日向脸色霎时铁青。
这是收购?
还是当众抽耳光?
这价格,是真要买,还是故意抬价羞辱?
晨星证券,到底想干什么?!
“加!再加价!”
纯平日向面色铁青,声音斩钉截铁。手下不敢迟疑,立刻照办。
同一时刻,他火速召集核心团队,紧急推演晨星证券公司下一步的动向。
第997章 野村惨败
东京证券交易所里顿时炸开了锅——股民瞠目,机构愣神,眼睁睁看着大洋渔业股价像被抽了鞭子似的,一路狂飙。
截至周五下午收市,大洋渔业股价定格在162.44日元/股。
短短一天,股价起落之剧烈,恍如坐上云霄飞车。
可惜,今天是星期五。收盘铃响,市场休市,一停就是整整两天。
晨星证券公司。
秦迪办公室内热气腾腾,人人精神抖擞。
“松本佑,目前我们合计持股多少?总投入多少?”秦迪嘴角含笑,开口问道。
松本佑挺直腰背,答得干脆:“老板,所有账户加起来,共持有2亿2796万股,占大洋渔业总股本的42.21%。”
“因多数为低位吸筹,整体成本压得很低;此前高价接盘又砸盘,亏损3.24亿日元;最终累计耗资290.78亿日元,折合每股成本127.56日元。”
“啪、啪、啪——”
秦迪率先击掌,众人随即应和,掌声清脆有力。
掌声落定,他目光一沉:“松本佑,周六、周日,全员上阵,盯死剩余股东,一个不漏,全给我收过来。”
“今天收盘价是162.44日元,我批你最高翻倍溢价权——这价格,早已远超大洋渔业原来的合理区间!”
“我的目标只有一条: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底线是持股过半,50%起步,上不封顶,听清楚没有?”
“下周一开盘前,必须向交易所正式披露持股变动!”
松本佑重重颔首,声如洪钟:“明白!坚决完成!”
“另外,小丝工业的股票继续借券,这两天能借多少借多少。下周一开市后,按计划分批出货。”
“是。”
……
财经媒体迅速嗅到异动。大洋渔业突然被聚光灯围住,任何风吹草动都无处遁形。
更别说,晨星证券已悄然拿下四成以上股份——动作再隐蔽,也挡不住资本市场的显微镜。
消息很快捅了出来:晨星证券正在大举扫货大洋渔业。
纯平日向看到报道,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场下令:野村证券立刻进场抢筹!
要知道,野村此前通过融券对赌,已从多家机构借入7730万股,占总股本14.31%。
若没晨星这轮抄底,这些筹码本可在二级市场轻松捡齐。
可如今,流通股几乎被扫空,公开市场已无货可买。
唯一出路,只剩直接找股东谈收购。
晚一步,筹码就少一分;慢一拍,主动权就丢一分。
一旦交不出股票,野村就得自掏腰包高价补仓,硬生生把协议变成赔钱买卖。
野村的入场,确实给晨星的收购添了阻力。
但秦迪早料到这一手。他给松本佑的翻倍溢价权限,正是为此而设——这个价,比野村当初融券卖出价高出一大截。
照此计算,野村每买一股,就要倒贴30日元左右;买得越多,亏得越狠。
这种明摆着亏本的买卖,换谁来做?
结果不言而喻:野村节节败退,晨星稳扎稳打,一笔笔股权接连落袋。
到了周日,纯平日向咬牙豁出去,不惜血本强攻。
可那时,秦迪定下的最低目标——持股过半——早已达成。
既然抢不到,那就搅局。
抬价、卡位、制造混乱——让野村买不踏实,也让想趁机套现的股东卖不出去。
周末倏忽而过。
新一周,来了。
“老板,这周末我们又拿下了1亿449万股,持股比例升至19.35%。头号股东——那位持股9.42%的主儿,一听说我们的动作,当场退场,把全部股份转手卖给了我们。”
“这批股票,平均成交价是276.45日元/股,总支出288.86亿日元。”
“眼下,晨星证券已握有大洋渔业61.56%的股份。”
秦迪刚踏进办公室,松本佑便挺直腰板,语速利落、眼神发亮地报上最新进展。
“好!”
“干得漂亮!”
“趁东京股市还没敲钟,立刻向交易所提交权益变动公告!”
秦迪边赞边下令,语气干脆,不带半分迟疑。
“是!”
话音未落,东京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早已人头攒动,众人屏息等开市。
突然,一则公告炸开——像一块巨石砸进静水,震得全场失声。
晨星证券正式披露:持有大洋渔业61.56%股份,跃居第一大股东!
消息闪电般扩散,整个市场哗然。
纯平日向正主持紧急调度会,手机一响,下属刚念完标题,他猛地拍桌,茶杯应声碎裂,瓷片溅了一地。
满屋高管瞬间绷紧脊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一丝动静引火烧身。
可有些雷,终究避不开。
比如山北雄——这事从头到尾由他盯梢。
纯平日向目光扫来那刻,山北雄后颈一凉,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声音劈过来:“大洋渔业的收购,现在到哪一步了?还差多少?”
原定就是议这个,山北雄早备好了说辞。可数字太难看,他只能先低头伏低:“社长,我们起步晚了一步……周六几乎零斩获;周日晨星那边持续抬价,死死卡着我们出价空间,所以……”
“少扯过程!我要的是结果!”
纯平日向眉心拧成死结,语气像冰锥凿地,半点情面不留。
“是!”山北雄一激灵,脱口而出:“截至目前,累计买入2405万股,占总股本4.58%,总成本78.93亿日元,均价328.2日元/股。”
……
“距离目标,还缺5325万股。”
空气骤然冻住。纯平日向脸色铁青,下颌绷得发硬,山北雄连睫毛都不敢抬一下。
有苦说不出?那是下属的事。
事没办成,让主子在对手面前丢了脸——这就是他的失职。
纯平日向胸口起伏几下,终究没再发作。
只抬手一指门口:“会你不用开了。马上回组里调资源,开盘一秒钟,进场抢筹。现在就去!”
“是!”
山北雄一个箭步起身,鞠躬到底,转身疾步出门。
他刚走,会议草草收场。纯平日向连总结都没说一句。
这种会,开下去只是徒耗力气——方向错了,节奏乱了,再议也翻不了盘。
何必硬撑?
从最初悄然建仓,到一举拿下61.56%股权,晨星证券只用了四天多。
远未到日本金融厅规定的强制披露时限。
偏选在开市前火速公告,图的就一件事:拉股价。
控股权虽未百分百到手,但对秦迪而言,眼下这张牌已足够压阵。
余下的,缓一缓无妨。
当务之急,是把野村证券的弹药库掏空,再狠狠捅它一刀。
第998章 开盘狂飙
野村此前做空大洋渔业,低价抛掉的不算,光是在高位砸出的六千多万股,就套现近两百亿日元。
这笔钱,秦迪盯死了。
不仅要它吐出来,还要它倒贴血本。
公告一出,市场瞬时翻盘。
那些咬牙死守的散户、顶住压力没撤的机构,全松了口气——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果然,股市一开市,大洋渔业的股价应声飙升。
上周五收盘价是162.44日元/股。
周一跳空高开,直接站上186日元/股。
紧接着,买盘如潮水般涌来,价格被一寸寸推高。
手握股票的散户们攥着手机,嗓子都喊哑了:“涨涨涨!”
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空气都发烫!
此刻没人想卖——傻子才卖。谁都清楚,这价离顶点还远得很。
要知道,大洋渔业从前的常态股价,可是稳稳站在三百日元上方。如今晨星证券强势接手,收复失地只是时间问题。
在股民和机构眼里,没摸到300日元/股,绝不出货。他们不信,这轮行情还会重蹈暴跌覆辙!
关键只在于:多久能回到巅峰?
两天?
一天?
甚至更短?
这层悬念,像火苗一样舔着所有人的心尖。
现实,偏偏最爱给人猝不及防的馈赠!
谁也没料到,开市仅两分钟,一笔5000万股的巨单赫然挂出,单价330日元/股——比前高还高出百元!
挂单方,正是晨星证券公司!
盯盘的人全愣住了,屏幕光映在脸上,一时失语。
但很快有人回过神来:
“破前高了!快出!”
一批理智的散户和机构立刻动手,清仓走人。
那5000万股的挂单数字,开始缓缓下滑。
一笔笔真金白银,从晨星证券账上飞速划出。
当然,也有人没被这泼天富贵砸懵,反而心头一热,想再赌一把——看还能不能冲得更高。
毕竟才刚开盘,况且这笔5000万股的买单,整个去年都没见过几回。这种量级的托底,哪是眨眼工夫就能吃下的?
野村证券……敢不敢再加价抢筹?
而野村证券交易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面对这近乎挑衅的巨单,操盘手们手指悬在键盘上,不敢落键,齐刷刷望向山北雄和纯平日向。
“社长,还跟不跟?”
山北雄额头冒汗,声音发紧,根本不敢拍板。
当初做空时,他借入的7730万股,平均成本是323.64日元/股。现在人家出价更高——买得越多,亏得越狠。亏损额,就是买入均价减去将来平仓价。
更要命的是,这330日元,甚至比他们周日疯抢时的成交价还高!
卡死了,严丝合缝!
纯平日向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眼前那串卖单数字,像烧红的铁钉扎进眼底。
可一想到账户里还缺着5325万股,再大的憋屈,也只能咽回去。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加价买入!”
山北雄浑身一震,脱口应道:“是!”
随即下令:以330.5日元/股,连续挂出千万股买单。
挂完,两人死死盯住电子屏——准确说,是死盯晨星那笔岿然不动的巨单。
操作室里鸦雀无声。
墙上挂钟的秒针声,一下、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口发颤。
嘚!
嘚!
嘚!
五秒过去。
十秒过去。
那笔330日元的买单纹丝不动,而野村挂出的单子却已陆续成交。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又下意识抬眼,偷瞄纯平日向和山北雄。
“就在这个价位,立刻补单!”
山北雄嗓门陡然拔高,响彻全场。
……
交易所里,不少还在观望的股民和机构,一看晨星证券再没动静,顿时泄了气。
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这330日元,本就是大洋渔业应有的位置,是它过去的真实身价,也是晨星愿意锚定的价格。
不必等了!
见好就收!
卖!
焦虑像一层薄雾,裹住了所有持券者。他们纷纷挂单,动作近乎同步——每股330.5日元。多出半分钱,就多赚半分钱。谁不想要?老话讲得明白:“苍蝇再小也是肉。”钱这东西,没人嫌烫手。能多拿0.5日元一股,何乐而不为?
城市另一端,晨星证券的办公区人影穿梭,电话声、键盘敲击声、低声交谈此起彼伏。秦迪坐在工位上,目光钉在屏幕上——K线起伏,逐笔成交密密麻麻涌来。当那排整齐划一的卖单如列队般浮现,价格全部死死咬在330.5日元时,他下颌微松,唇角轻轻牵了一下,笑意极淡,却沉得发冷。
这次狙击野村证券,好比一刀攮进肋骨,血是流出来了。但秦迪清楚得很:这点伤,对野村这样的庞然大物,连皮都没破透。真正的重击,必须接上。越快越好。
“小丝工业那边呢?”
松本佑等人刚被唤回办公室,秦迪便开口问。
“老板,累计融券5255.68万股。上周抛了2625万股。”
“股价略有松动,均价1356.25日元,回笼356.01亿日元。”
松本佑垂手立着,语调平稳。
“日均成交额,在整个市场算什么量级?”
秦迪略一停顿,忽然问。
“小丝工业换手活跃,上周换手率在17%上下浮动。”
“我们抛出的部分,约占当周总成交额的21%。”
秦迪点点头。这个比例,尚在安全线内。
他稍作思忖,随即下令:“停掉新增融券。剩下两千多万股,这周清完。”
“是!”松本佑应声低头。
大洋渔业股价高企,散户和机构出手踊跃。野村证券缺的5325万股,当天下午就被填满。
买到手后,他们立刻收手——再高的价,也不是白扔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有意思的是,野村一停买,晨星同步撤掉全部托单。大洋渔业股价应声下坠,从330日元直落至310日元左右。山北雄等人气得胸口发闷,干脆扭头不看盘面。
为凑齐这5325万股,野村砸进176亿日元。
加上周末扫货的78.93亿日元,
为补足对赌所需的7730万股,总计支出25.93亿日元。
而此前借出的股票,因出货节奏全被打乱,更有上千万股被低价砸盘套牢,实际回款仅207.52亿日元。
两下一扣,野村在大洋渔业这场做空里,净亏47.41亿日元。
相当于去年全年净利润的11.7%。
还不算人力、时间、错失的其他机会。
第999章 资金吃紧
更棘手的是:野村原本压根没打算这么早平仓。前期卖出的资金,一百多亿已投向别处。如今突然抽调巨资回购,账上活钱立马吃紧。
这一仗,野村输得结结实实。
对纯平日向而言——亲手带起野村辉煌的人,这是明晃晃的一记耳光。
何况富国银行正大举做空野村。股票去向成谜,背后必有文章。
原计划一季度财报亮眼些,单这一笔亏损,就能抹掉近一半利润。
眼下已到三月中旬,一季度转眼就要收尾,再想寻摸到那种千载难逢的投资良机,几乎不可能了。
股价下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纯平日向心里堵得慌。
晨星证券,顺理成章成了他最盯紧的对手。
一想到上周对方从自家公司借走了2353.86万股霓虹小丝工业的股票,他后脊就泛起一丝凉意——这事绝没那么简单!
“不能拖!立刻查清楚来龙去脉,同时紧急调集资金!晨星证券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砸盘做空,背后必有猫腻!”
话音未落,他已拨通电话,召集核心团队火速开会。
……
霓虹国内风声渐紧之际,国际上又炸开一枚重磅炸弹。
3月17日,欧佩克宣布史上首次主动降价:原油出口基准价直降至29美元/桶,并同步增产80万桶/日!
消息刚放出来,全球金融市场瞬间失重。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利空信号!
自1960年欧佩克成立起,油价从几美元起步,一路冲高至峰值39美元/桶,从未有过官方下调之举。
而长期高企的油价,早已把制造业、航空、物流等一大片行业压得喘不过气,更成了欧美经济迟迟爬不出泥潭的关键绊脚石。
如今欧佩克破天荒松口降价,全球多少人拍手叫好,股市应声躁动。
很快,业内就扒出了这次行动的真正动因——根子还在拉美主权债务危机上。
1960年,欧佩克由**、沙特阿拉伯、**、科威特和委内瑞拉五国联手创立。其中四家在中东,唯独委内瑞拉地处拉美。
此后二十多年,利比亚、阿联酋、阿尔及利亚、尼日利亚、加蓬相继入盟,成员国扩至十席。
但细看版图:中东占五席,非洲占四席,拉美仅委内瑞拉一家。
话语权,牢牢攥在中东手里。
拉美债务风暴席卷之下,当地产油国经济崩盘、政局动荡,原油产出大幅缩水。
正因如此,去年底油价才在二次石油危机后的下行通道中突然止跌,反复横盘于高位。
需求端始终坚挺,中东产油国却趁势出手:一边抢市场,一边强控全球石油定价权;一边夯实石油美元体系,一边扩大对各国经济命脉的渗透力。
降价、增产,就是他们的统一动作。
说白了,这是中东巨头们朝着正挣扎求生的拉美兄弟,当胸捅了一刀。
而欧佩克里唯一的拉美成员——委内瑞拉,连发声的分量都不够。
更微妙的是,委内瑞拉自己也拿到了实惠:低价换稳定,危机有望提前解套。至于其他拉美国家死活?它懒得搭理。
就在拉美诸国与欧美石油巨头咬牙切齿之时,海量热钱如潮水般涌向全球各大交易场所。
股市涨疯了。
原油期货市场却彻底崩了。
大批资金扑向空头阵营,疯狂押注油价下跌。
原有空方也嗅到血腥味,果断加码补仓,合力砸盘。
多头一方,竟无一家机构挺身接招——多空力量彻底失衡。
纽约商品交易所的轻质原油期货价格,应声跳水。
开盘还不到两分钟,报价就从29.99美元/桶,骤跌至29.17美元/桶,多头全线溃退!
随后价格迅速击穿29美元整数关,继续向下俯冲。
照常理,期货价本该高于现货价。
因为期货价=3d现货价+仓储费+管理费+资金占用利息……
所以,跌破29美元这个现货锚定价,理论上根本不该发生。
可现实哪有那么多“应该”。
理论只是标尺,不是铁律。
何况原油期货本就特殊——它和普通大宗商品不同,价格常与欧佩克官方定价脱钩,这种背离,早就不新鲜了。
欧佩克确实在全球石油格局里说一不二,连欧美都得看它脸色行事。可这不等于它的定价就是铁律。
后来的人清楚得很:期货价和现货价脱钩,早就是家常便饭。
眼下它一边降价,一边加量放油,首当其冲被捅刀子的,正是拉美这批产油国。
可谁又真去细想——这些国家早被债务压得赤脚走路,全靠卖油、卖矿换口粮。
活命要紧,贱点总比砸手里强,对吧?
所以主流机构几乎一致断定:欧佩克这一刀砍下去,拉美除委内瑞拉外的所有非欧佩克产油国,只能跟着跳水,把价格踩得更低!
眼下他们还没回过神,但大势已成定局!
欧美为化解自身债务压力,也会优先扫货拉美这些债台高筑的卖家。
因此,29美元一桶的期货报价,压根不是地板价!
空头们嗅到血腥味,立刻倾巢而出,狠砸狠压,就等多头血流成河、仓皇爆仓!……
按5%保证金率算,多数多头是在30美元以上建的仓。只要盘面跌破28.5美元,大批账户立马归零,连补救的时间都没有!
“快!立刻平仓!”
……野村证券纽约分公司,空气像凝固了一样紧绷。尤其期货交易部,人人额头冒汗,手指发颤。
连总裁石川树人都亲自坐进交易席,一动不动盯着屏幕。
起初,野村只拿一亿美元保证金做多。后来空方火力太猛,又在29.96美元追加五千万美元补仓。
合计投入一亿五千万美元本金,撬动三十亿美元合约头寸。
欧佩克声明一出,亏已是板上钉钉。石川树人只盼少亏一点。
哪想到空头来得这么急、这么狠——开市才两分多钟,价格就跌破29美元!
更糟的是,卖单如雪片般砸下,一单比一单低,却不见半个买盘接招!
显然,抄底资金还在观望,没等到他们认定的“黄金坑”。
可野村等不了了!
眼见价格滑至28.75美元,石川树人脊背僵直,手心全是冷汗!
因为第一批二十亿美元合约,是在30.18美元建仓的。
第1000章 原油定盈亏
若一直挂单无人接,跌到28.68美元,一亿美元保证金就刚好抵完浮亏!
再跌1美分——28.67美元,浮亏超本金,账户即刻爆穿!
第二批十亿美元合约,在29.96美元买入,爆仓线是28.47美元。再跌1美分,同样归零!
而此刻,三十亿美元合约,一笔都没甩出去!
全压在手上!
“总裁,备用金已备妥——要不要立刻补保证金?”
石油期货部经理小岛枫疾步冲来,声音压得极低。
石川树人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咬住屏幕上那条向下俯冲的曲线——
28.73美元!
28.71美元!
还在跌!
他猛地摇头,喉结滚动,嗓音沙哑:“不补。让它爆。”
小岛枫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垂首应道:“是。”
其实到了这一步,补与不补,结局并无二致。
挂单无人接,就算爆仓后由交易所强制平仓,照样可能流拍。
与其再往火坑里扔钱,不如让系统直接处置——说不定还能抢在第一批成交,卖出价略高几分。
亏掉保证金后,后续追缴的金额反倒少了。
先把钱攥在手里吧。那二十亿美元的合约,早没救了,别白费力气了。
几秒后,油价滑至28.67美元/桶,浮亏突破一亿美元,保证金瞬间击穿警戒线——纽约商品交易所自动启动强平程序!
这还不是结束!
价格继续下坠,石川树人额角沁出冷汗,指尖发凉。
他想动,却像被钉在原地。
大势如潮,个人之力微若尘埃,能做的,只剩默念一句“别再破28.47”。
一旦跌破,第二笔十亿美元空单也将灰飞烟灭。
可世事偏爱反着来。
此前高位盘整那阵子,多空来回拉锯,波动剧烈却利润单薄——赚的刚进账,转眼就被震出去。
谁都没捞着多少油水。
眼下不同了:天时已至,欧佩克推波助澜,空头哪肯收手?自然倾巢而出,狠吃一口!
开盘仅十六分钟,油价刺穿28.64美元/桶——野村证券第二次爆仓!
而K线图上,那根绿色柱子仍在向下延伸……
石川树人闭了闭眼,完了。
有人塌方,就有人登高。
老虎基金与桥水基金,正站在高处。
当油价跌至28.14美元/桶,两家几乎同步入场,挂单买入,对冲前期空仓。
它们最初卖空的位置,是30.15美元/桶,合计空单超八十亿美元。
此刻以28.14美元接回,大批卖单迅速成交。
等头寸完全平掉,账面净赚五亿三千三百三十三万美元。
野村那边呢?
第一批二十亿美元合约,在28.67美元爆掉;
第二批十亿美元,在28.64美元彻底清零。
可偏偏等到桥水和老虎扫货时,才把剩余仓位甩出去——价格压得极低,根本没得选。
除了亏光保证金,还得追加赔付,否则期货席位直接吊销,后续调查、监管问询、声誉崩塌……一连串麻烦接踵而至。
最终核定总亏损:一亿九千五百九十四万美元。
几乎占满野村证券美国分部总资产的十分之一!
石川树人第一反应是捂——压消息、掐渠道、锁内部通讯。
生怕风吹草动传回东京,捅出天大篓子。
可捂,只是假象。
交易账号、指令流水、成交明细,全在纽交所系统里躺着。
交易所虽守口如瓶,签有保密协议,但真有人查,一层层穿透并不难。
只要门路够硬,交易所主席办公室打个电话,数据就能调出来。
野村纽约分部刚完成平仓,消息便悄然流出,直抵东京。
次日清晨,秦迪洗漱完坐下吃早餐时,手机弹出加密简报。
“一亿九千五百九十四万——比预估还多出近两千万。”
“大洋渔业那个项目,亏了两百万美元,才刚够塞牙缝,呵呵。”
他放下筷子,轻轻摇头。
“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盘子,怎么扛得住原油期货的浪头?能亏出两百万,已经算它硬气了。”
“这局棋,已走满一个月。该给野村再添一道新伤了……”
餐毕,他拨通卫星加密线路,向美方团队下达指令:本周六动手。
选周六,只为腾出手——先把手里小丝工业的股票全部出清。
转眼,已是周五下午。
秦迪与张道奇在办公室内交谈,更准确地说,是在点拨思路。张道奇坐得笔直,听得专注。
这时,松本佑敲门进来,两人暂且停住。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
秦迪正和张道奇在办公室里交谈——与其说是讨论,不如说是一场理念上的点拨。张道奇听得专注,不时点头记下。
这时,松本佑敲门进来,两人暂停了交流。
“老板,小丝工业公司的股票已全部清仓完毕。这是上周和这周的成交汇总。”
秦迪微微一笑,略一点头:“干得挺好,先坐。”
他接过那份报表,低头细看。
上周卖出2625万股,均价1356.25日元/股,回笼资金356.01亿日元。
这周因集中抛售,股价进一步承压,剩余2630.68万股以1348.37日元/股成交,回笼35亿7130万日元。
两轮合计,共收回710亿7230万日元。
换言之,包括野村证券在内的多家机构,等于临时借给晨星证券七百多亿日元。
“不错,让底下的人缓两天吧。”
秦迪合上报表,语气轻松。
松本佑长舒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应声:“是!”
……
霓虹时间比米国快十四小时。
米国时间周五下午三点,美国联邦航空局突然发布公告:在对现役民航客机的抽检中发现,多家航司部分座椅存在严重安全缺陷。
其中,问题最集中的正是霓虹小丝工业公司供应的座椅。
十二款座椅阻燃性能不达标,二十一款结构强度不足,存在现实飞行风险。
联邦航空局已将情况同步至美国商务部。
商务部火速响应,宣布启动对小丝工业公司对美出口业务的全面调查,并即刻查封其美国分公司及多个在美仓储点。
消息飞速传回霓虹。
彼时霓虹尚未天明,京源小次郎尚在睡梦中,电话铃声便骤然炸响。听完下属急报,他一个激灵坐起,胡乱套上西装就冲出家门。
清晨六点五十分。
横滨,小丝工业总部会议室。
京源小次郎与全体高管已悉数到齐,人人面色凝重,室内人声嘈杂,焦灼弥漫。
唯有一人垂首静坐,几乎不敢抬眼——田中康生,生产研发部负责人。
座椅质量问题爆发,他难辞其咎。
正因他所辖部门的疏失,整家公司被推至悬崖边缘。
第1001章 股价腰斩
美国商务部调查一旦坐实,企业元气大伤已是必然;更糟的是连锁反应:订单取消、客户索赔、声誉崩塌……
想到这些,田中康生喉头发紧,指尖冰凉。
他想退后半步,可此刻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无处遁形。
果然,社长的声音劈空而至:“田中康生!你的失职,把小丝工业拖进了建社以来最危险的境地——这次,全世界都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全场瞬间死寂。没人敢喘气,只余下各自低垂的脖颈,和偷偷瞄向田中康生的余光——那人正不停鞠躬,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怒火稍泄,京源小次郎冷哼一声:“对你的处分暂且搁置。眼下,全力配合危机应对!”
“是!”
田中康生声音发颤,却答得极快。
“联邦航空局查了这么久,我们却一无所知——这点必须深究。今后,各国航空监管机构的关系网,必须重建、加固。”
“商务部已介入,我们只能积极配合,同时争分夺秒稳住局面、争取从轻处理。公关难度极高,我会立刻向政府求援;公司层面,也必须拿出全部力量应对……”
散会后,京源小次郎直奔东京,先后拜会经济产业省与外务省。
在美国政府面前,霓虹小丝工业公司不过一只蝼蚁——一脚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小丝工业公司自己也在四处奔走想办法,但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得看霓虹政府愿不愿意出面,跟米国商务部搭上线。
这家公司一出事,牵扯太广,像块石头砸进水面,涟漪早漫到岸边了。
纯平日向正坐在餐桌前喝味噌汤,手机突然响了——下属打来通报突发状况。他手一抖,汤勺掉进碗里,人当场愣住,接着火气“腾”地窜上来,骂声劈头盖脸,其中被点名最多、挨骂最狠的,就是京源小次郎。
这混蛋当初拍着胸脯说“绝对稳当”,结果才几天?丑闻就炸得满城风雨。
虽然是周六,东京股市休市,可纯平日向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小丝工业股价断崖式下坠的画面。
一想到自家投进去的三百亿日元全买了它家股票,又一股脑儿质押给晨星证券——现在锁死在账户里动弹不得,他胸口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闷得发疼。
晨星证券肯定早嗅到风声,才急吼吼拉他们签对赌协议、做空自家股票!
又被坑了!
松本佑这人,良心真不是一般的黑!
早餐?哪还有胃口!他三口两口灌完牛奶,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冲,连鞋带都系得歪斜……
消息从米国跨海而来,整个霓虹这个周末都压着一层沉甸甸的乌云。
持股的机构坐不住,散户更慌得睡不着觉。
周六晚间起,周日清晨,各大报纸齐刷刷头版加粗标题,把这事翻来覆去讲了个透。一时间街头巷尾、茶水间、出租车里,全是议论小丝工业的声音。
毕竟这几年,米国商务部亲自立案查一家霓虹大企业,实在太罕见。这种事搁在当下霓虹人心里,既是刺,也是镜——谁不想知道背后到底什么底细?
各报专栏也纷纷开腔:米国会怎么判?罚多重?小丝工业会不会被踢出供应链?有没有可能直接禁售?这些问号悬在半空,越晃越大,股民越看越心慌。
未知,永远比已知更让人手脚发凉。
更何况,米国向来以“下手狠”着称。罚单数字从来只往上跳,没见往下蹲过——甭管本国还是外企,账本翻开,全是血淋淋的教训。
周一刚开市,东京证券交易所门口就挤满了人,比往年黄金周还热闹。
记者扛着摄像机往里一钻,镜头扫过去,十张脸里有八张写着焦灼。随便拦一个问,十有八九掏出手机翻持仓:“我满仓小丝!”
铃声一响,交易开始。
小丝工业股价应声跳水——1268.45日元/股。
上周五收盘是1341.39日元,单开盘就跌掉5.4%!
但这哪是终点?分明是开场锣。
一个周末的流言、揣测、恐慌,岂是一丁点跌幅能消化得了的?
1258.00日元!
1238.14日元!
1229.33日元!
……
K线图上连个喘息的横盘都没有,只剩一路俯冲、俯冲、再俯冲。
卖单堆成山,可买单呢?一片死寂。没人敢伸手接飞刀。
案子没落地前,风险就是一团浓雾,谁也不知道底下是悬崖还是泥潭。
“老板,好多跟咱们对赌的机构,今早主动打电话来,求着提前解约——股票他们不要了,折价转给我们都行!”
秦迪办公室里,松本佑脸上泛着光,语气轻快,把话递到秦迪耳边。
从昨夜到现在,他两部电话就没停过,全是各家总裁亲自拨来的,客客气气,甚至带着点哀求。
可松本佑哪敢点头?先不说他自己脑子清不清醒,最要紧的是——他没这个权。老板没点头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
秦迪跷着腿,指尖敲了敲扶手,笑问:“他们肯让多少?”
松本佑略一回想:“报价五花八门,高的开到1300,低的直接压到1100上下。”
一旁默听的张道奇忍不住插嘴:“最低那家诚意欠奉啊,真谈起来,怕是咬死一千打不住。”
“他们还没看清牌桌。”
秦迪朗声一笑:“张道奇,要是他们真看清了,那不等于说我算错了?”
张道奇挠挠后颈,讪讪笑了。
“火候还差一把。他们心里还吊着一口气,等着米国那边‘手下留情’呢——那就等吧,等他们那位‘米国爸爸’亲手掐灭这点念想。”
秦迪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神色淡然。
松本佑这个霓虹人听完秦迪的话,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好像自己压根不是霓虹籍似的。
“接着看吧!”
“马上就有结果了!”
秦迪只撂下这两句,便不再多言。
当天下午收盘,小丝工业公司股价定格在1134.58日元/股。
……
单日跌幅高达15.4%!
市值一夜缩水723亿8350万日元!
美国东部时间周一上午十点,美国商务部就此事紧急召开发布会——这起已引发全美舆论震动的事件,正式进入官方调查阶段。
周六、周日两天,商务部联合专业检测机构,对联邦航空局清单所列问题产品逐项复检,全部确认不合格。
第1002章 千亿市值蒸发
连带抽检的小丝工业公司本土仓库库存,同样未达安全标准。商务部当即查封涉事批次,并对相关责任人实施临时出境管制。
这对霓虹方面冲击极重,不少人私下形容“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面对《今日美国》记者毫不留情的追问,美国商务部正面回应:将全面评估这批缺陷产品已造成的实际危害与潜在风险,并对小丝工业公司施以重罚——罚单将“慎之又慎”,但绝不会手软!
至于具体金额?面对台下此起彼伏的追问,发言人并未透露数字,只说“须经严格核算后方可确定”。
但他紧接着补上一句,全场记者瞬间屏住呼吸——
“美国人的生命,高于一切。任何把公众安全当儿戏的企业,都必须付出代价——重到让它彻底倒闭!这种失责企业,本就不该留在市场上,更该直接扔进废料堆!”
这话分量太沉!
火药味十足!
可现场那几位霓虹记者,还有小丝工业公司派来的代表,脸色当场发青,嘴唇泛白。尤其是后者,仿佛听见了丧钟。当天所有报道此事的媒体,无一例外,把这句话印在头版头条最醒目位置。
消息火速传回霓虹。
京源小次郎接到通报时,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两晃,几乎栽倒。浑身力气像被抽干,指尖冰凉。
美方这话一出口,罚单已成定局。
主动权彻底落入美国商务部之手——罚多少,怎么罚,全由他们拍板。
所谓“严谨评估”,谁真去拆解它的逻辑?评估依据是什么?结论又怎么来?
不过是一份盖了章的文件罢了。
美国发话,霓虹政府敢抬一句杠吗?
眼下唯一活路,只剩抢在罚单落地前,拼尽全力做通美方关系,哪怕压下一成罚金,也好过直接清算!
可看这次美方雷厉风行、寸步不让的架势,这条路,怕是比登天还难。
霓虹政府随后传来密信:将倾尽所能斡旋,但也让他“务必做好最坏打算”。
霓虹时间周二清晨,NhK、tbS等主流电视台及全国广播网紧急插播快讯;各大早报连夜改版加印——尤以晨星报业集团旗下媒体为甚,标题加粗、导语加叹、配图放大,唯恐声势不够响!
股市一开市,小丝工业股价应声崩塌!
集合竞价直接跳空低开,首笔成交价定在1000日元/股,较前一日收盘狂泻134.58日元,单小时跌幅逼近12%!
随后抛压如潮,卖单压得毫无喘息之机……
上午休市时,股价已惨跌至724.88日元/股!
半天之内,市值再蒸发1402.5亿日元!
东京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里,一片死寂,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美国商务部那句狠话,威力仍在发酵。
724.88日元,绝不是小丝工业公司的底线。
事实上,这家公司真正的根基,从来不是后来拓展的飞机安全座椅业务;它靠汽车照明系统起家,铁路信号设备、轨道车辆电气系统才是其核心命脉。飞机座椅,不过是近年试水的边缘板块。
别光盯着美国查出小丝工业公司安全座椅存在隐患这事——就算整条业务线被连根拔起,对小丝工业而言也远算不上致命打击,股价顶多缩水两成罢了!
可眼下真正揪心的,压根不是业务受损程度,而是美国会挥多重的鞭子来抽!
美国商务部发言人那番话,斩钉截铁、不留余地,听不出半点转圜可能。
毕竟霓虹向来唯美国马首是瞻,以美方一贯做派,真下狠手绝非虚张声势,更不是放空炮!
这风险太大,谁都不敢押注!
万一小丝工业真被罚到资不抵债、宣告破产,手里的股票就彻底成了废纸——资产清偿顺序里,银行和债主排第一,股东连渣都捞不到。
那时,股票一文不值,连“纸”的体面都剩不下!
就算侥幸逃过破产,只要美国商务部重拳砸下,小丝工业照样会被抽干造血能力,陷入长期经营困局,未来多年难有起色,股价必然崩至谷底,套牢成铁板钉钉的事实。
而一旦后续业务再难翻身,破产终究只是时间问题。
反复推演下来,小丝工业破产概率极高,股票深套、难以解套的风险同样巨大。
至于安然过关?
可能性微乎其微!
几乎没人抱乐观预期。
于是共识迅速形成:能卖就卖,价格再低也认了——回本一日元,就算赚到一日元!
股民间一传开,这念头立刻获得压倒性认同。
下午开盘后,抛压如潮水般涌出,小丝工业股价应声再挫,收盘定格在648.44日元/股,单日市值又蒸发914.66亿日元。
至此,霓虹小丝工业公司总市值已从前期高点4788.77亿日元,腰斩再腰斩,跌至1639.5亿日元,累计缩水3149.23亿日元,蒸发近三分之二!
触目惊心!
此前,京源小次郎本计划借晨星证券公司完成做空后,掏出一百亿日元抄底接货。
但这场风暴远超他预估的烈度。面对纯平日向的当面询问,他当场否决,不敢再动用一分私人资金入场。
甚至原已备好的百亿日元,也被他火速转移、藏匿起来。
危机未解之前,哪怕股价跌穿地心,他也不敢伸手——怕陷得更深,收不了场!
他早已备好最坏打算:留足活命钱,或应急,或等将来东山再起。
周三清晨,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仍在发酵,媒体轮番渲染,持续放大投资者恐慌。
上午收盘时,小丝工业股价已滑至325.68日元/股。
因跌幅过大,下行空间所剩无几,虽仍在下跌,但势头明显趋缓。
午后开市,晨星证券公司联合秦迪系多家金融机构,悄然启动温和、隐蔽的抄底动作。
市场上堆积如山的卖单无人问津,任由秦迪方面精挑细选、从容吸纳。
至收盘,仅晨星证券旗下各账户便扫入115.5万股。
再加上新丰银行、晨星保险公司、巨星资本霓虹分公司、富国银行霓虹分公司等机构同步出手……
一个下午,合计吃进6518.12万股,占公司总股本18.62%,平均成本302.14日元/股,总耗资196.94亿日元。
最终收盘价锁定在28.55日元/股。
按此计,野村证券公司账面浮亏已达231.84亿日元!
折合当前美元兑日元汇率,浮亏逼近一亿美元!
虽属账面亏损,但在小丝工业当前岌岌可危的处境下,这笔浮亏,几乎等同于注定落袋的实亏。
第1003章 资金链告急
当天下午下班前,秦迪已拍板:正式对野村证券动手!
第一记重锤,必先砸向舆论场。
周四一早,多家主流财经报刊头版刊发重磅消息——野村证券公司第一季度尚未结束,亏损额已远超去年全年净利润!
报道同时附上三份详尽清单,逐项列明其重大投资失利项目。
“内幕”外泄消息一出,多家投资机构火速调低野村证券评级!
纯平日向在家翻到报纸时,手一抖,煎蛋掉在桌沿上。他没碰早餐,抓起西装外套就冲出门。
公司大楼外早已围满记者,长焦镜头、麦克风、摄像机层层叠叠堵住入口。他费力挤进大堂,迎面撞上的是一张张绷紧的脸——前台小姐咬着嘴唇,It部职员盯着电脑屏发呆,连茶水间飘出的咖啡香都透着焦苦味。
他没停步,径直拨通高管专线:“十点整,总部七楼会议室,全员到场。”
不到二十分钟,霓虹母公司所有在京高管悉数落座。纽约、伦敦、新加坡出差的缺席了,但剩下的人一个没少。
空气沉得像浸过水的棉被。没人咳嗽,没人翻文件,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显得刺耳。
众人脑中只盘旋一个念头:谁把底牌掀了?
连纽约分部的原油对冲头寸都列得清清楚楚——那本该锁在保险柜第三层的密档,连风控总监都没权限调阅。
他们等着总裁拍桌子、摔文件、吼出“查!给我一寸寸扒!”
结果纯平日向推门进来,扫了一圈,开口第一句却是:“现在起,各部门主抓三件事。”
“第一,稳住员工。情绪不能塌,士气不能散。”
“第二,所有人把精力拧成一股绳。公司不是雇主,是根——根断了,树再高也倒。”
“第三,嘴管严。外面记者蹲着,镜头对着,说错一个字,按《合规守则》第七章追责。”
“最后,立刻处置低效及亏损持仓。能变现的变现,能平仓的平仓,现金归位,静默防御。”
“散会。”
话音落地,他已起身离席。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短促锐响。满屋人僵坐原地,面面相觑,连呼吸节奏都乱了半拍。
他回到办公室,反锁门,把那份皱巴巴的报纸摊在红木桌中央。
折痕歪斜、边缘起毛——显然被反复攥紧又松开过无数次。
最刺眼的是右下角那张清单:
做空大洋渔业,亏47亿日元;
做多小丝工业,亏230亿日元;
纽约分部石油期货多头,亏1.96亿美元。
早上看见这串数字时,他胃里像塞进一块冰。第一反应是内部有人捅刀。
可开车路上,他强迫自己闭眼回想:上周三富国银行突然增持野村可转债;前天晨星在东京交易所连续砸盘大洋渔业;昨夜彭博终端跳出一条不起眼快讯——“华尔街多家机构同步削减原油净多头头寸”……
线索串起来了。
不是单纯的泄密,是围猎。
富国银行是明面上挥刀的,晨星是侧翼压阵的,而那个藏在原油期货空单背后的影子,才是真正的绞索手。
更可怕的是——这张网,早就织好了。
他甚至还没看清网眼有多大,线头在哪。
所以会议不提内鬼,不查源头,只下死命令:撤!全撤!
三亿美元浮亏已见报,股价开盘必崩。此刻托市?等于往无底洞里填钱。
他真正怕的,是赎回潮。
封闭基金还能扛三个月,可那些t+1申赎的开放式产品呢?投资者一个电话,钱就得立刻到账。
他坐在椅子里,没开灯。窗外东京塔的光标一明一灭,像在倒计时。
手头若没足够现金垫底,资金链一旦断裂,公司危局立刻放大十倍不止,到那时,真就回天乏术了!
金融圈里,危急关头,能撑住场面的,唯有流动资金!
“呼——!”
纯平日向猛地晃了晃脑袋,把发沉的思绪甩清醒,伸手抄起桌上电话,手指飞快按下一串号码。
打给纽约分公司负责人石川树人。他得立刻提醒对方:马上收拢资金,严防死守。
石川树人已在石油期货上捅出大窟窿,眼下这场风暴,三分之二的根子就在纽约!
纯平日向对他早没了信心,可火烧眉毛之际,临阵换将既来不及,更易动摇全局、露出破绽。他只能反复叮嘱,把该做的、不能做的,一条条讲透。
接着,他一个接一个拨通海外各分部负责人的电话,逐个下令,不厌其烦。
正忙着通话时——
东京、大阪、名古屋三家证券交易所同步开市。
开市铃声刚落,大批卖单如潮水般涌出,野村证券股价应声跳空下挫,一路失守。
野村证券的新闻热度,自然比不上小丝工业公司那场爆炸性风波;但论体量、论行业分量,它才是金融圈真正的巨无霸,消息一出,照样引得全市场侧目。
可这丝毫没拦住小丝工业公司股价继续下探。
对秦迪来说,引爆野村这颗雷,反而是绝佳掩护——趁乱抄底小丝工业股票,事半功倍。
这边悄悄吃进小丝工业筹码,
那边却猛砸野村证券盘面,刻意放大恐慌,推着它的股价往下坠。
上午开市仅一小时,几则流言便悄然传开:“野村资金链濒临断裂”“正火速甩卖资产套现”“实际亏损远超预期”……
散户难辨真假,既没渠道,也没能力查证;可金融机构不同。
他们直扑野村此前的投资路径,再叠加实时行情与交易数据交叉印证,很快便坐实了流言——野村确在大规模抛售资产回血!
确认属实后,几家头部机构迅速动心:这是千载难逢的“补刀”良机!既能重创对手,又能低价捡漏其甩卖的优质资产——损人利己,何乐不为?
行动一经展开,野村各业务线立刻遭遇围堵式阻击。纯平日向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几乎要掀桌。
两头受压之下,他咬紧牙关,权衡再三,只得选最轻的那条路:加急催收,加速回笼!
这一招,也反过来成了压垮股价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天下午收市时,东京证交所内,野村股价已跌至501.64日元/股,单日蒸发市值1643.62亿日元!
夜幕降临,日本市场休市。
可美国天一亮,纽交所开盘,野村股价随即崩塌式下泻。
第1004章 登门谈判
一日之内,公司总市值跌破二十亿美元大关。
待到周五收盘,东京市场上的野村股价,已滑落至464.92日元/股。
……
而小丝工业公司,危机仍在发酵,股价定格在245.69日元/股。
周四、周五两天,各大机构借势抄底,共斥资226.9亿日元,吃进9235.4万股。
连同周三暗中布局的部分,秦迪明面与隐线合计,已握有1亿5753万股小丝工业股票。
这个数字,早已远超其上市前的流通总量——足见多少股东已仓皇割肉离场。
可秦迪仍觉不够。
小丝工业,是他亲手挑中的工业重器,拿下它,就是撬动整个日本工业版图的关键支点。
这点股份?远远不够。
秦迪一声令下,晨星证券、新丰银行等一众机构立刻启动预案,打算趁这个周末突击收购霓虹小丝工业公司和野村证券公司的股权。
富国银行也同步推进,计划在两天内结清与各机构的对赌协议。唯有如此,那5255.68万股此前借入的股票,才算真正落进秦迪阵营的口袋。
富国银行上门协商提前平仓,过程异常顺畅——没一家拒绝,分歧仅在于让利多少。
可眼下野村证券的确已深陷泥潭,再不是能博取短期暴利的投资标的。就算未来股价真有回升可能,耗时也绝非朝夕。
倘若它用整整一年才爬回原点,对这些讲求资金周转率的机构来说,早已血本无归。
而这还只是最乐观的推演。现实是:野村证券亏损惨烈、信誉扫地,一年翻盘?难如登天。
与其把命脉押在它身上干等,不如快刀斩乱麻,尽快抽身回笼资金,转头投向更靠谱、更有爆发力的新机会。
富国银行本身也没把做空盈利当首要目标,谈判姿态因此更务实、更灵活,效率自然水涨船高。
……
横滨。京源小次郎的办公室里,松本佑亲自登门。
京源小次郎见是他,脸色当即沉了下去,连客套都省了。
也难怪——晨星证券正是当年做空小丝工业的急先锋之一。
公司走到今天这步,虽未必全由它一手导演,但早早布局空单,怎么看都像早知内情、甚至参与其中。
总裁办公室内,京源小次郎落座后便一言不发。
松本佑端起茶杯,慢悠悠道:“京源君,刚才进门时我留意到,贵司员工精神头不太足啊,这可不妙。”
“松本君怕是眼花了。”京源小次郎面无波澜。
松本佑放下杯子,直戳要害:“何必遮掩?米国商务部那张禁令,悬在头顶就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人人自危,怕饭碗不保,谁还能安心干活?”
“两千六百多号人,背后是两千多个家庭,大半都是静冈、横滨本地人。一旦崩盘,震荡的可不是一家公司。”
京源小次郎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压着火:“松本君,你专程来这儿,就为看我笑话?”
松本佑啜了口茶,语气平稳:“若真想嘲讽,我大可等到你破产清算那天再登门。”
“不过真到那时,我怕是连嘲讽的工夫都没有——忙着做事,都嫌不够。”
京源小次郎手指攥紧扶手,眼神锋利如刀,终究没发作。
公司风雨飘摇,他哪还有底气去激怒一位掌管大型券商的实权人物?
“松本君,有话直说吧。你今天来,究竟图什么?是要我的股份?”他抬眼盯住对方,目光灼灼。
松本佑坐正身子,语速未变,却添了几分分量:“京源君,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一句——”
“小丝工业是你爷爷亲手创办的,今年是你们家族执掌它的第68个年头。你心里,总盼着它能挺过百年,对吗?”
京源小次郎久久未应。他清楚这话藏着钩子,稍有不慎就会被牵着走。可一想到祖父白手起家,想到父亲熬白的头发,他还是点了头:“是。”
松本佑嘴角微扬,接道:“可如今,小丝工业正撞上建厂以来最凶险的一道坎。”
“凭你一人之力,解不开;放眼国内,也没人解得开。”
“就算侥幸扛过这一关,元气大伤已是注定,衰败只是时间问题——前提是,它真能活下来。”
京源小次郎霍然抬头:“松本君,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松本佑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沉稳得不容置疑:“不,未来我早已亲眼所见。”
“小丝工业公司的命脉,全系于你一念之间!”
京源小次郎瞳孔骤然一紧,怒火“腾”地烧上来,死死盯住松本佑,嗓音发硬:“是你们动的手?!”
松本佑神色未动,语气平缓如常:“不,不,不——毁掉小丝工业的,是你自己。那批飞机座椅,确确实实存在严重质量隐患。”
“每年米国联邦航空局都会对全球航司开展飞行器零部件抽检。华夏有句老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做了,就躲不过这后果。”
“所以,真正把小丝工业推入绝境的,正是你本人。”
“我们,不过是比你早一步从米国拿到了那份检测通报罢了。”
最后一句,京源小次郎心头直犯嘀咕,压根不信。
他狠狠盯着松本佑,僵持许久,肩膀忽然垮了下来,腰背塌陷,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喃喃自语:“呵……没错,是我失职。公司管不住,才出了这种塌天大祸……”
松本佑静静看着,心底微叹,可转瞬之间,对秦迪的敬畏又深了一层——他清楚得很,眼前这盘棋,从头到尾都是秦迪在暗处落子。连霓虹上下都忌惮三分的米国政府,竟也被悄然撬动,这份手腕,整个霓虹再找不出第二人!
“京源君,我今日登门,不是来雪上加霜,而是送火种来的——小丝工业还有救,还能重振旗鼓。”
“但前提是,你必须彻底放手。”
松本佑终于掀开底牌。
京源小次郎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盯住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凭什么让我信?”
松本佑没答,只反问:“京源君,倘若我不来,小丝工业在你手里,结局早已写定。而你,也将一无所有。”
“你转让股权,换来的是一笔足以东山再起的本钱;我们接手后,万一出事,担责的是我们,赔钱的是我们。”
“结果一样,风险却全转到了我们肩上。无论怎么算,你都是赢家。”
第1005章 摊牌收购
“若我们真有办法让公司活下来、走下去,难道不是也守住了你的名字、你的根基?”
这话,京源小次郎心里其实早想过。他开口那一问,并非真求答案,只是咽不下那口气罢了。
松本佑这一番话,没强逼,也没哄骗,只是轻轻一推,让他看清脚下的路——再犟下去,除了徒耗力气,再无益处。
松本佑没再出声,只凝神注视着他。
那一刻,京源小次郎额角青筋微跳,呼吸起伏不定,脑中似有两股力道撕扯不休。
终于,他闭了闭眼,再睁时眼神已归于平静,长吁一口气,望向松本佑:“松本君,你们赢了。股权,我转。”
“但有一条——公司名字,一个字也不能改。”
松本佑点头:“好。”
“接下来,谈谈价格。”
……
虽说已点头同意转让,京源小次郎心头仍堵着一口气。谈判时寸步不让,甚至撂下狠话:“大不了不卖!”
松本佑心知这是虚张声势,却也不点破,顺势给了几分体面,在报价上略作退让。最终,京源小次郎名下6440万股,以每股400日元成交,总价257亿6千万日元。
比起巅峰期1368.5日元的股价,自然天差地别;但对比上周五收盘价,已是溢价六十二个百分点。
对一只仍在暴跌中的股票而言,这已是难得的体面收场。
股权交割完毕,松本佑终于卸下肩头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小丝工业公司最后一道坎,就此迈过。他可以踏踏实实回去复命了。
至此,秦迪方面已累计持有小丝工业1.5753亿股。
加上刚接手的6440万股,持股比例跃升至百分之六十三点四。
其余零散股东?不过是一盘散沙。
区区百分之三点三的股份,稍加运作,手到擒来。
小丝工业公司倒好拿捏,野村证券却棘手得很。
前五大股东里,野村家族、纯平日向本人、三和银行、霓虹生命保险公司这四家,持股加起来占了39.67%。
更麻烦的是,野村证券在米国纽约、霓虹东京、大坂、名古屋四地交易所同时挂牌——每处的流通股都散得厉害,根本没法扫货清仓。
想拿绝对控股权?路子几乎堵死。
若既不放弃它四地上市的身份,又不动三和银行和霓虹生命保险这两家股东的股份,秦迪要一个听使唤的野村证券,就只剩一条正道:吃下野村家族手里的全部股份!
只要野村家族松口,纯平日向再怎么跳脚,也得低头照办!
而撬动野村家族股权,没别的招儿——只有一条:砸钱!
砸到他们点头为止!
据情报研判,野村家族确有转让意向。症结就在他们与纯平日向之间早已貌合神离,早就不甘心当个“配角”。
周六深夜,一列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野村家族宅邸门前。
夜已深,可门内灯火通明,礼数一丝不苟。
秦迪刚下车,便见一位四十上下、寸头硬朗的中年男子,正小心搀扶着一位银发如雪的老者。秦迪扫过情报照片,立刻认出——
那位步履微颤的老者,是现任家主野村航平;身旁的中年人,则是他长子野村大雄。
“秦先生,欢迎光临寒舍!”
“野村航平先生,野村大雄先生,深夜劳驾相迎,实在惭愧!”
话音未落,双方已双手相握。
随后,在野村航平亲自引路下,秦迪携张道奇步入宅内;随行保镖则悄然散开,守住房屋各处暗角。
“秦先生,王先生,请上座!”
“多谢!”
……
四人落座于静谧的客厅。
闲谈由秦迪与野村航平主导,张道奇和野村大雄偶作应和。野村航平年长秦迪数轮,言语间却始终持礼甚恭。
原因无他——他早托人摸清了秦迪底细:香江之王,一方财团掌舵人,势力远超野村家。
更何况,此人还如此年轻!前途不可估量!
这样一个既强势又年轻的对手突然登门递帖,对野村家而言,是刀锋上的机会。
野村航平阅人半世,岂会因姿态失分寸?
“野村先生,这么晚叨扰您休息,实在过意不去。”
“本不必我亲自来,但出于对野村家族的敬重,我觉得还是该登门一趟。我真心希望能与贵家族成为朋友!”
秦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放下时杯底无声,目光坦然望向对方。
野村航平笑意更深:“承蒙秦先生厚爱!我也代表野村家族,诚挚希望与您缔结友谊!”
“哈哈,既然彼此敞亮,那我就直说了!”
秦迪朗声一笑,语气干脆利落。
野村航平抬手示意:“请讲!”
秦迪当即开口:“野村先生,此行目的明确——我想收购贵家族所持野村证券全部股份。”
说罢,他目光微凝,留意对方神情。野村航平嘴角笑意未改,眼神沉稳如初,显然早有预料。
倒是身旁的野村大雄猛地一怔,嘴唇微动,终是侧首望向父亲,咽下了话。
客厅里静了十余秒。
野村航平才缓缓开口:“秦先生,您想必清楚,野村证券是我祖父一手创办,后经我父亲苦心经营,才成今日气象——这是我们野村家的根。”
秦迪略一点头,语气郑重:“野村德七先生虽已作古,但他的名字仍在金融圈传颂。一位真正值得敬重的大家。”
野村航平颔首,轻声道:“谢谢。”
他接着开口:“您既然清楚,自然也懂得野村证券对我们野村家意味着什么。”
秦迪听罢,并未动怒,心头反而一松。
野村航平没说“不卖”,只点出分量——这恰恰是破局的关键。
他此前的判断,果然没错!
对方态度如此坦然,秦迪亦无意咄咄逼人。
但既然是谈买卖,该压的价,一分也不能少。
他笑着接话:“野村先生,您提到的这些,我全都明白。”
“不过,作为晚辈,我的想法和您这一代不太一样。”
“我是从零开始,一手一脚拼出今天这点局面的。于我而言,一家公司若不能真正听命于我、按我的意志运转,那它就只是账面上的数字;唯有握住了经营权,才能把路走得远、走得宽。”
“投资,和掌控,根本就是两回事。”
话音稍顿,他目光先后掠过野村大雄与野村航平,语气平稳却清晰:“眼下,野村家族虽是野村证券的第一大股东,可实际掌舵的,却是纯平日向。”
第1006章 野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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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亿全款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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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纯平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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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闪电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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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纯平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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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信贷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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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借势三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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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夜宴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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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竹上登苦等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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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秦迪砸钱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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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 颜文翰空降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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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免费送报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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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8章 暗夺 N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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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NTV 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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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同盟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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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东京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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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晨光花园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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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豪订双机
“速度方面,最大巡航982公里/小时,常规巡航875公里/小时,满油航程公里。”
“单机报价,三千五百万美元。”
“再看747-300——机身外形尺寸完全一致,但发动机经过深度调校。”
“Rb211推力提升至240千牛;起飞距离缩短至3650米,着陆距离和升限维持不变。”
“最大起飞重量未变,最大着陆重量微调为260.32吨,空重略增至174.82吨。”
“别看重量涨了点,燃油效率反而更好;巡航速度分毫不减,航程仅比747-200少了300公里。”
“秦先生,这款机型三月刚获美国联邦航空局型号认证,但请放心——它不是另起炉灶,而是747-200的扎实迭代。”
“技术更成熟,响应更灵敏,可靠性只高不低。”
“价格也只上浮两百万,三千七百万美元一架。”
“眼下正有一架接近完工,后续订单排产也已启动……”
鲁道夫·马丁话里话外,明显倾向747-300。秦迪只是安静听着,嘴角带笑,始终未置可否。
他心里透亮:对方想借他这单生意,把747-300真正打出去——若这架飞机日后成为业界公认的顶级私人座机,对波音而言,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他也明白,这两年石油危机搅得全球航司喘不过气,亏损成常态,谁还敢砸钱买新机?波音订单锐减,现金流吃紧,自然铆足劲儿盯紧每一笔潜在交易。
——对了!
念头一闪,秦迪悄悄记下这点。
等鲁道夫·马丁说完,他转头望向艾琳,声音轻而柔:“艾琳,你拿主意,选哪一款?”
艾琳咬了下嘴唇,稍作思量,声音很轻却笃定:“秦迪,我选747-300。听说Rb211这次优化得很实在,动力更顺,也更省油。”
秦迪点头,笑意更深,随即看向鲁道夫·马丁:“马丁总裁,就定747-300。我们要两架。”
鲁道夫·马丁一听,瞳孔倏地一缩,嘴角瞬间扬起,压都压不住。
早前国泰航空总裁来对接时,只含糊提了一句“秦迪先生有意购入私人飞机”,他们心里默认是单架——谁料秦迪张口就是两架!干脆利落,没半点试探。
这哪是下单?分明是砸下一颗惊喜炸弹!
去年石油危机刚过,波音全年747系列总交付量才二十架,还摊在747-100、-200、-300多个型号上!如今一人订两架同款,还是最贵的747-300,实打实的破纪录手笔!
“秦先生,这太令人振奋了!您是我从业三十年来,见过最慷慨的客户!”
“您更是波音有史以来最尊贵的贵宾,请允许我以最诚挚的心意,向您致以最高敬意!”
鲁道夫·马丁字字发烫,姿态放得极低,不是客套,是真把腰弯到了尘埃里。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朝秦迪深深一躬。
身后整个团队立刻齐刷刷站起,笑容热切,跟着鞠躬、致谢、称颂不绝:
“秦先生,感谢您对波音的信任!”
秦迪清楚,他们图的是订单,可这份不遮掩的重视,确实熨帖。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马丁总裁,改装方案有几类?各自亮点是什么?”
鲁道夫·马丁立刻示意助理递来一叠装帧考究的文件,从容答道:“秦先生,针对747-300,我们共定制五档方案,代号SSS、SS、S、A、b——SSS为顶配,全系唯一。”
话音刚落,秦迪直接道:“只讲SSS。”
鲁道夫·马丁眼底一亮,笑意更盛。他抽出最上层那份方案,双手稳稳递过去,同时侧身介绍:“接下来,由我们飞机改装部总工程师钱德勒·贾森,为您与艾琳女士详解SSS方案。”
他话音落下,身旁那位戴厚框眼镜、银发微卷、鼻梁高挺的白人工程师立即起身,向秦迪与艾琳颔首致意,随后展开讲解:
“秦先生,艾琳女士,您手中这份SSS方案,全球仅此一套,无复刻、无模板。若您有任何调整意愿,或临时起意的新构想,随时告诉我——您的想法,就是我们的起点。”
“请看第一页:机舱内部分为五大功能区——主卧、厨区、办公舱……”
“其中厨区特设恒温藏酒格,专储红酒。每一支酒瓶托位,均以澳洲顶级橡木精雕而成,外覆美利奴羊毛衬垫——起飞降落时的加速度与颠簸,绝不会让一瓶酒晃动分毫……”
……
钱德勒·贾森语速沉稳,细节扎实。秦迪听着,偶一点头;艾琳则频频凝视图纸,指尖在某处轻点两下。
这一幕,被始终留意两人反应的鲁道夫·马丁尽数收入眼底。他心头一松,底气更足。
毕竟最初,波音只当秦迪是自用买家。谁承想,他一口定两架——一架归己,一架明明白白,是为艾琳备的。
计划全乱了。
但他面上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没乱半拍。
实话说,波音存档的私人机改装模版不少,但SSS这套,是压箱底的孤品。
出发前,鲁道夫·马丁又带着团队,专为秦迪的华人背景做了微调——仅此一版,再无第二份。
女士向的方案也有,但层级差着一截,他根本不敢摆上台面。
好在,这份糅合了东方气韵的顶配设计,艾琳看得认真,问得细致,眼神里全是兴味。
若非要用一句话形容它——
“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十四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细想也该如此:从舱壁饰板到厨柜拉手,从地毯经纬到抹布纤维,全用全球供应链里挑不出第二家的材质。
这简直是一寸金一寸地砌出来的!
但这份改装计划,尽管烧钱如流水,却丝毫没有中东那些新贵们惯有的浮夸劲儿。秦迪翻看下来,多数地方都合他心意。
“……秦先生,方案的具体内容就这些,您怎么看?”
约莫十五分钟过去,钱德勒·贾森合上文件夹,目光热切地望向秦迪与艾琳。
鲁道夫·马丁立刻欠身补了一句:“秦先生,艾琳女士,若有任何不妥之处,请务必直言——我们一定反复调整,直到您二位完全满意为止!”
秦迪朝鲁道夫颔首一笑,随即侧过脸,语气轻缓地问艾琳:“艾琳,你呢?怎么想的?这飞机是你的,每个角落,都得是你喜欢的样子。”
艾琳眼波微漾,轻轻点头,声音像晨风拂过山涧:“嗯。”
接着她转向钱德勒·贾森,语调清亮而温润:“贾森先生,整体我很喜欢,也能感受到你们花了不少心思。”
第1024章 专机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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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连挖三家隐形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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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三井入局
谁料才过两日,松本望便匆匆闯进办公室,脸色发紧。
“三井证券插进来了。”
秦迪原本半倚在椅中,闻言脊背一挺,眉峰倏然上扬,眼神瞬间锐如刀锋。他盯住松本望,声音压得极低:“动机查清了?”
他原以为这局能按部就班推进。此前每一次买股都像在薄冰上行走——无声、缓慢、精准,只为等最后一击的时机。可眼下,猎物还没惊动,半路竟杀出三井证券。
这不是普通搅局者。它是三井财团三大金融支柱之一,是整个霓虹证券业里真正握着定价权的那一支手。资金厚、人脉密、反应快——跟这样的人抢跑道,一步慢,满盘输。
松本佑轻轻叹了口气,摇头时嘴角牵出一点无奈的弧度,答道:“老板,动机还没摸清。异常是前天下午露出来的——团队做例行数据筛查时,发现一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资金,正密集扫货三得利股票。手法老练,痕迹极淡。我们立刻绷紧了弦,前后搭进一天多工夫:一边托银行、券商的老关系打听风声,一边把交易流水翻来覆去筛,还动用了几条不常走的暗线。最后才锁定了三井证券。至于他们图什么?还在深挖。三井向来口风严,决策层从不轻易露底,想看清他们盘子里的真实打算,好比闭着眼在雾里穿巷子,每一步都踩不到实处。”
他眉心微蹙,语气沉了几分:“三井一插手,局面全变了。原先我们按节奏推进,收购虽慢,但稳当。现在他们一进场,水就浑了。钱多、耐耗、根本不怵股价起落——我们反倒常被卡在半道上。三得利股价上下蹿得厉害,像被浪头反复掀翻的小船,根本压不住。再拖下去,三井迟早起疑;说不定此刻,他们的人已经在查我们了。这步棋,已容不得半点闪失。”话音落地,他指节微微发白,拳头在膝上攥得无声无息。
秦迪听完,没开口,只起身踱步。皮鞋擦过地毯,声音轻而滞重,像在丈量一段看不见的沟壑。他目光低垂,却分明穿透了眼前空气,把所有变量重新排布、拆解、归位。许久,他停在窗边,背影静默,只问了一句:“你们议出来的方案呢?下一步,怎么走?”
松本佑吸了口气,肩背下意识挺直:“老板,我琢磨着,先收手——股市上减力,藏住行踪,换时间。三井若真查,我们躲不过;他们在自己地盘上撒网,我们一举一动都可能漏风。再者,有他们搅局,二级市场已难啃:三千多万散股我们已拿下,剩下的,大头攥在几个大股东和机构手里。他们耳聪目明,对价格、对风向、对背后意图,比谁都精。硬抢,不现实。所以,宁可让出部分已持股份,也得抢进第二阶段——集中火力,直扑股东和机构,速战速决。人少,但股多;谈成一家,顶得上散户百户。目标很明确:趁三井还没转过弯,先把持股比例拉上去。站得高,后面才有腾挪余地。后续怎么调,看事态。”
他略顿,目光稍沉:“换个位置想——我要是三井那边的操盘人,计划受阻却不撤,第一反应必是转攻股东,再盯死鸟井家族。鸟井家是三得利的根,手里的股份和话语权,谁也绕不开。拿下他们,等于攥住了钥匙。倘若成本失控,干脆反手加码砸盘,逼鸟井家或我们高价接盘,赚一票就走。这是老套路:造势施压,把对手逼到墙角。三井不会退。与其等他们看清我们、再改打法,不如我们先动,抢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所有推论,全建立在‘三井证券要收购三得利’这个前提上——可如果他们压根没打算买,只是投点钱试试水,或者替别人代持股份呢?”秦迪眼帘略垂,目光沉静,却像刀锋划过纸面。话音不高,却让空气一滞。商场里最怕的不是难题,而是把假设当铁律。一个念头偏了,整盘棋就可能崩。
松本佑呼吸微顿,指节无意识叩了下桌面。他忽然发觉,自己先前那套逻辑,确实太顺了,顺得有点飘。眉头拧紧,他低头盯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标注,脑子飞快倒带、拆解、重搭——得把每条岔路都踩实了才算数。
屋里静得只剩挂钟声,咔、咔、咔,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却像踩在心跳上。秦迪没动,只缓缓坐回椅中,双臂环抱,视线始终落在松本佑脸上。松本佑额角又沁出一层薄汗,指尖在膝头轻轻敲着节奏。他知道,下一句话,不能是补救,得是定调;不能只说“可能”,得讲清“为什么不可能是别的”。
片刻后,他抬眼,声音稳了下来:“老板,普通财务投资?三井证券近年出手的项目,全是AI芯片、跨境支付平台这类高成长赛道,从不碰成熟消费类企业——三得利太‘老’,不符合他们胃口。代购?更难成立:三得利股权分散但稳固,近三年没一笔超5%的转让记录,也没任何股东放出减持信号。所以,收购仍是最大概率。当然,我们不能死守这一个答案。接下来,盯死他们的资金账户、交割路径、甚至关联方动作,只要风吹草动,立刻转向。”
秦迪颔首,没多言,但眼神已松了一分。他信松本佑的判断力——虽不敢断言三井证券必吞三得利,可眼下,只能按最坏也最现实的情形来布防。他稍顿,语气转沉:“那就收一收二级市场扫货的节奏,第二阶段计划,现在启动。但记住,眼睛别眨,耳朵别堵,尤其要把他们‘为什么买’挖透。这次,输不起。”
“明白!”松本佑应得干脆,转身便走,皮鞋跟敲在地板上,笃、笃、笃,像踩着鼓点。
门合拢的刹那,秦迪靠进椅背,阳光斜切过他下颌线。他没笑,可唇角那点微扬的弧度,是久经沙场的人才懂的笃定——三井证券?名字响亮罢了。霓虹再大的券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块试刀石。风浪越大,越要站稳船头;对手越强,越要打出自己的章法。三得利,他吃定了。谁拦,谁折。
这场仗,才刚掀开第一页。
第1027章 五菱遇困
他留松本佑在前线,既为守局,更为验刃。实战比考卷更真实,压力比教案更管用。松本佑能扛几成压、破几层障、临场翻几手牌——这些,秦迪要亲眼看见,亲手掂量。
可眼下,真顾不上细磨了。今早陈才俊那份加急电邮,字字烧心:五菱汽车集团,被掐住了咽喉。
整车厂离不了钢。粗钢要韧,精钢要纯,而此刻,五菱的钢材供应线,正悬在断崖边打晃。找不到新供方,产线就得停摆。对一家爬坡期的车企来说,这不是伤筋动骨,是断脊梁。
过去,五菱汽车集团的钢材采购,长期锁定霓虹市场——不单图它品质过硬,价格也相对公道。陈才俊向来稳扎稳打,深知供应链不能押在一家身上,早早就与霓虹钢铁业的两大顶梁柱——新日铁和霓虹钢管公司,签下了双线供应协议。
谁也没想到,风向一夜翻转。这两家一贯守约的企业,竟在同一时间对五菱断供,口径一致:“近期无法履约。”消息传来,陈才俊眉头一拧,当即下令:立刻启动备选方案,全速摸排替代渠道。
他们先找上川崎制铁、神户制铁这些老牌大厂,带着诚意和订单登门拜访。结果对方连面都不愿多见,只一句“无可奉告”便将人挡在门外。再往下压,转向霓虹本土中小型钢厂,哪怕只要粗钢坯料,也照样吃了闭门羹。
接连碰壁,反常得不像巧合。陈才俊果断加码,撒网打探。几经辗转,真相终于浮出水面——霓虹钢铁出口协会突然下发密令,明令禁止向五菱汽车集团出口任何钢材。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顺藤追查下去,真正的操盘手浮出水面:霓虹汽车工业协会。至于霓虹政府是否知情、是否默许,目前尚无确凿证据。
动机不难揣测。霓虹车企称霸全球多年,早把亚洲市场视作自家后院。他们容不得一个中国品牌,在家门口高调铺开渠道、抢夺用户、重塑格局。
细看这几个月:五菱在全球猛建销售网络,重金投建直营4S店;而霓虹,作为亚洲最大、最成熟的汽车消费地,自然首当其冲。短短数月,十三家4S店已在霓虹开门迎客,另有二十一家正在紧锣密鼓装修中。扩张之快,已让本地车企坐不住了。
更致命的是,五菱新推的SUV,造型硬朗、调校扎实,在霓虹街头频频现身,试驾排队排到店外。销量曲线一路陡升,市场口碑迅速扎根。
霓虹车企素来出手果决。眼看五菱势头压不住,他们干脆联手设局——从源头卡脖子。钢材断供只是第一步;紧接着,一批由霓虹财团控股的零部件厂商,也悄然收紧供货闸门,摆明了要围堵、截杀,不给五菱留一丝喘息空间。
形势已至悬崖边缘。陈才俊不敢迟疑,一边火速向秦迪直报实情,一边分兵三路破局:一队飞赴韩国,急寻钢厂接洽;二队联络劳斯莱斯汽车集团,借其全球供应链资源疏通关键零配件;三队直插美国,另辟供应通道,专攻被封锁的细分品类。
此时此刻,五菱的存续,系于一线。秦迪清楚,这是一场没有枪声、却刀刀见血的较量。他必须快、准、狠,在对手合拢包围圈前,撕开一道口子……
办公室里光线柔和,空气静得能听见挂钟走秒。秦迪端坐椅中,左腿自然搭在右膝上,脚尖轻点,节奏沉缓。他眼帘微垂,目光却像淬过火的刃,在寂静里无声扫过全局。
“幕后是霓虹汽车工业协会,但背后一定有人牵头。”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空旷中撞出回响。“钢铁协会那纸禁令?太儿戏了。真要是政府能管住钢铁业,也不至于连年调控失灵,把整个行业拖进寒冬……”话未说完,冷意已透出来。
秦迪的脑子像被拧紧发条的钟表,滴答作响,一刻不停。线索在里头翻腾、对撞、重组,他一遍遍推演,一层层剥开迷雾,最终,一条能凿穿困局的路,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
霓虹,这个工业分量极重的国家,眼下钢铁产量已跃居全球第二,仅次于红苏,把米国甩在了后头。量上去了,质也跟着翻身——庞大的产能倒逼技术狂奔,冶炼水平水涨船高,稳稳站在世界前列。
放眼亚洲,这一时期的霓虹钢,论成色是头一份,论价钱又最实在。韩国虽也在使劲追赶,但炉火未纯,还压不住霓虹一头。五菱汽车集团不敢在车身上赌命:质量塌了,牌子就砸了;成本高了,市场就丢了。自己产不出足量合格钢材,霓虹钢自然成了唯一靠得住的选择。
韩钢、台省钢……这些并非不能用,只是权衡再三,终究差了一截。秦迪心里门儿清,背后那只手,也早把这点摸得透透的。他们掐准了五菱对霓虹钢的依赖,才专从供货这条筋上下刀,想让五菱的流水线慢下来、停下来。
这回硬碰硬的教训,反倒让秦迪更确信:当初在粤省办“华厦南方钢铁公司”,一步没走歪。那块牌子,就是他打算亲手凿开钢铁枷锁的楔子。可他也知道,新苗破土容易,长成顶梁柱难——这家厂子要真正顶事,还得熬年头。
他过去没碰过炼钢这行,单靠自己闷头干,太慢。得借力。他马上想到当年新日铁援建宝钢的事:技术、流程、管理,手把手带,硬是让宝钢几年工夫就立住了脚。
念头一转,主意落定——干脆,去霓虹买厂!不买一家,买几家!既能绕开钢铁协会的封锁,把钢材稳稳攥进手里,又能把收购来的厂子变成活教材、技术库、人才池,反哺华厦南方钢铁公司。
钢铁是工业的脊梁,这话不是虚的。秦迪眼里,早不止一辆车、一个厂。他盯的是整个工业棋盘,对手是霓虹六大财团。没有自己的钢铁基座,就像打仗没盾牌,要害露在外头,一击即溃。
被人卡着脖子喘不过气,一次就够刻进骨头里。他咬死一句:绝不在同一道坎上绊两回!这场危机,表面是围堵,实则是他落子布局的绝佳时机。他要用事实告诉所有人:封?封不住。压?压不垮。
话音未落,他脊背一挺,抓起电话,手指利落地按下一串号码。“马上联络霓虹的商业顾问团队,有急活,立刻办。”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敲进木头里,笃定,不容置疑。
陈才俊手头松、路子窄,查不到底细。秦迪不同。
第1028章 财团抱团
他一声令下,不到二十四小时。
次日上午十点,他正翻着霓虹钢铁业的卷宗,厚厚一叠调查报告已静静躺在案头。
二十分钟扫完,秦迪抬眼,眸光如刃。
人,揪出来了——霓虹最大的车企,丰田汽车集团。
日产汽车集团、三菱重工,紧随其后,铁了心站队。
三巨头一吆喝,本田技研、东洋汽车工业、五十铃汽车集团、马自达……一众车企纷纷跟上,联手向钢铁行业施压,逼其动手。
而丰田汽车集团,正是三井财团的命脉所在。
日产汽车集团,实力与丰田不相上下,稳坐行业第二把交椅,是富士财团不可动摇的骨干力量。
排第三的三菱重工、第四的本田技研,则牢牢扎根于三菱财团体系之内。
东洋汽车工业集团,归属住友财团麾下。
五十铃汽车集团,背后站着第一劝业财团。
而马自达,同样挂在住友财团名下。
这么一圈捋下来,日本六大财团,一个不落,全数到场。
汽车企业本就是各财团工业版图里的顶梁柱,在各自经理会里分量极重,能左右钢铁行业的决策,实属寻常。
毕竟过去几十年间,一轮轮并购整合下来,如今日本稍具规模的钢铁公司,早已悉数纳入六大财团旗下;仅剩些中小型钢厂,尚在独立运营或抱团求存。
打压五菱汽车集团的缘由,明摆着——日本各大车企眼见城市SUV市场持续升温,纷纷立项攻关,但量产至少还得等上一阵子。于是几家联手设障,意图拖慢五菱节奏,好为自己抢出时间窗口,避免它提前卡位、蚕食份额。
……
大阪,住友家族宅邸。
住友真一垂手立于池畔,手中瓷碟盛着细碎鱼粮,动作舒缓地撒向水面。锦鲤争跃,红鳞翻动,水纹一圈圈漾开。
他身旁,住友康介压低声音:“父亲,按日子推算,秦迪早该得知五菱遇阻的事了。可至今毫无反应,不知他心里盘算什么。”
……
住友真一投料的手势微顿,旋即如常倾洒,只从喉间应出一声:“嗯。”
这声回应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住友康介怔了怔。他眉心微蹙,反复琢磨片刻,仍难断定父亲是否听懂了自己话里的试探。犹豫再三,终是直问:“您觉得,秦迪会来寻我们相助吗?”
“论眼下能在日本替他破局的,恐怕只有我们还有这个可能。”
住友真一这才侧过脸,目光平静扫过儿子,轻轻摇头:“我也不知。”
“不必悬心。若事成,自然最好;若不成,也无碍我们与秦迪之间的情分。此前,住友金属工业公司同五菱汽车集团,本就毫无往来。”
“马自达虽属住友财团,但自1979年福特购入其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后,实际掌舵者仍是松田家。我们与它,素无直接干系。”
“真要记恨,他也只会记三井、富士、三菱三家。”住友康介的声音沉稳,落在静谧庭院里,清晰而笃定。
他立于自家日式庭园之中——池水澄澈,锦鲤缓游,假山错落,青苔润泽,竹影斜映石径。可他眉宇间却拢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神里浮着思量,也藏着一点跃跃欲试的亮光。
住友真一静立一旁,一身深色和服熨帖妥当,布面泛着温润光泽。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都像刻着半世纪商海沉浮的印记。他缓缓颔首,嗓音低缓如古钟轻鸣:“你说得不错。”
住友康介顺势接道:“只是这般良机,错过未免可惜。若秦迪肯登门,我们既承他这份情,又可为住友金属工业公司拿下一个重量级客户,往后合作,便不止于纸面。”说着,他略抬手指,朝池中锦鲤方向轻轻一引,似借那灵动身影稳一稳心神。
住友真一神色微凝,目光在儿子脸上停驻片刻,威严中透着温厚。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分量:“康介,你太在意了。此事,我们只能静候——他若来,我们接住;他不来,我们亦不追。”
“主动伸手,便是失了分寸。传出去,对住友家的体面,不好交代。”
“归根结底,他手里的五菱汽车集团一旦真正站稳脚跟,势必牵动咱们国家整个汽车工业的格局。我们跟他刚打过照面,交情尚浅,远没到为他一人,硬扛其他财团的地步。”住友真一语气平缓,视线投向庭院外远处起伏的山线,仿佛那山影之间,正浮现出未来几年车市厮杀的暗涌。
“先静观其变。秦迪这人,向来不吃闷亏——我倒真想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落子。”住友真一唇角微提,笑意极淡,像茶汤表面掠过的一道轻烟,里头既有对秦迪的几分认可,也藏着对这场局中局的隐隐灼热。
“要是真能跟那几家正面撞上……”住友康介话说到一半,自己先低笑出声,随即摆摆手不再往下接,弯腰舀起一捧饲料,朝池面轻轻一扬。刹那间,原本散漫游弋的锦鲤如闻鼓点,齐刷刷调转方向,争先恐后聚拢而来,红鳞翻跃,水波四溅,整片水面霎时活成了一幅抖动的织锦。
城市另一端,三井证券总部大楼刺入云层,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银灰光。它不单是座建筑,更是三井财团在资本江湖里扎下的深桩,密谈、调仓、吞并——所有无声的刀锋,都在这里悄然淬火。
一名年轻职员快步穿过挑高敞亮的大厅,领带微斜,呼吸略急。他在副总裁羽田阳平办公室门前顿住,抬手叩门。
“咚、咚、咚!”三声短促,回音在空廊里撞出余响。
“请进。”门内应声沉稳,毫无波澜。
他推门而入。室内陈设利落:一张宽厚的胡桃木桌居中而置,文件分叠码放,钢笔斜插在笔筒里,像一柄未出鞘的短刃。羽田阳平端坐于后,西装肩线挺括,发丝纹丝不乱,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久浸资本场磨出的精准与静压。
“羽田总裁,您交代查的事,有眉目了。”下属开口便直切要害,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骤然一紧。
羽田阳平搁下笔,身子前倾半寸,指节在桌面轻叩一下:“查到哪一步了?”眼睛未眨,视线钉在对方脸上。
第1029章 行踪败露
“股市上的动作全是匿名账户,追得很吃力。突破口在地面——线下收购组按您的吩咐,一直盯紧三得利各股东动向。发现有人频繁约见中小股东,一路跟下去,最终确认,这些人全都进了晨星证券的大门。”
“……晨星证券?”羽田阳平眉峰倏然一压,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已经动手接触股东了……”他声音低了几度,缓缓靠向椅背,喉结微动。
上季度,晨星证券在市场上的每一次出手都像砸下惊雷——节奏狠、准、快,业内早把他们比作突然破浪而来的深海鲨。没人敢小看这支新锐力量。
谁也没料到,连三井物产委托收购的三得利,竟也被他们提前锁死,且已悄然入场。羽田阳平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心头压下一块沉石:对手进度不明,己方目前持股仅4.72%,全靠前期投资攒下这点底牌。
而鸟井家族仍是第一大股东,公告持股21.7%。原计划是拿下22%以上,反超鸟井,再将股权整体划入三井物产名下,借财团威势定局。
“现在棋盘乱了。不知道晨星手里攥了多少筹码,我们的腾挪空间,正在一点点收窄……”羽田阳平静坐不动,手指在桌沿匀速轻叩,一下,又一下。窗外光移影动,他脑中已有十几种路径在飞速拆解、重组、否决。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朝行动组所在的操作室走去,身后跟着几名随行人员。
“羽田总裁。”室内职员一见羽田阳平进来,立刻齐齐起立致意。
“嗯。收购进展如何?”他边问龟田一郎——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边将视线投向墙上的电子盘。屏幕上的数字频频跳动,冷光映在脸上,像无声炸开的弹片。
龟田一郎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羽田总裁,效果不太理想。三得利公司股票的日成交额持续萎缩,加上对手也在同步吸筹,局面有些吃紧。”
“今天开市至今,只扫到二十六万四千股。”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力。
羽田阳平早有预感,可听闻具体数字,胸口仍是一沉。三得利好歹是市值逼近四千亿日元的上市巨头,总股本达四亿两千万股。眼下交投如此清淡,极可能意味着大量零散筹码已被晨星证券悄然收走。
指望靠二级市场硬抢翻盘,既不现实,成本更无法估量。
“对方抬价动作大吗?”他再问。
龟田一郎摇头:“不算猛,只是稳扎稳打。”
羽田阳平眯起眼。干这行三十多年,他嗅得出节奏里的弦外之音——晨星证券并不愿把股价顶太高,怕影响场外协议收购的谈判主动权。
他当即转向龟田一郎:“我们也收力。对方不加码,我们就陪跑,尽量压住三得利股价。能往下走,更好。”
“后天就是周五。再顶两天!”话音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是!”龟田一郎虽不解其意,却立即应声领命。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较量里,执行比质疑更重要。
羽田阳平转身离去,步子又急又沉。他直奔投资并购部,召集骨干开了场二十分钟的短会。会上,他劈开任务、划清时限、压实到组,命令只有一个:必须敲开股东的门。
“时间不等人。拖下去,我们连牌桌都上不去!”会议室里回响着他的话,眼神灼灼,没有一丝犹疑。
会散,各组成员即刻出发。他们穿过三井证券公司玻璃幕墙的大厅,脚步生风,像一支支离弦之箭,射向各自的目标股东。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就在他们整装待发时,晨星证券已用真金白银砸穿六位股东的防线——总计耗资527.4亿日元,拿下350万股,平均溢价达百分之五十八。持股比例一举跃至百分之十六点四三。
三井证券一入场,其余尚在接洽中的交易瞬间僵持。双雄对峙,消息再也捂不住。一位股东为抬高要价,主动把风声放了出去。
“三井证券和晨星证券正在抢三得利!”
消息如野火燎原,一夜烧遍整个财经圈。三家公司,全是跺一脚震三震的庞然大物。这消息够硬、够烈、够炸,无数眼睛立刻盯了过来。
嗅觉敏锐的机构与散户蜂拥杀入股市,像鲨群围住血线。三得利股价被推着疯涨,一根根大阳线拔地而起,刷新所有人记忆里的高点。
而唯一被架在火上烤的——三得利公司社长鸟井敬三,此刻正坐在那间挑高宽敞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接连不断,一声紧过一声,仿佛催命鼓点。他挨个拨通股东电话,得到的回应却一个比一个冷淡,心也一点一点往下坠。
他立刻召来鸟井家族核心成员,在公司那间木纹沉厚、香炉静燃的老会议室里围坐。没人开口,只有窗外风声簌簌,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拖下去,公司就真没了!必须立刻行动,把主动权抢回来!”鸟井敬三一拳轻叩桌面,声音绷得发紧,怒意与焦灼裹在话音里。
“可三井和晨星,一个根深叶茂,一个财雄势大,我们拿什么跟他们硬碰?”一位家族长辈垂眼望着手里的茶杯,语气沉沉。
“拉住其他中小股东,攥成一股绳——筹码够重,话才说得响。”另一位成员身子前倾,语速快而笃定。
顿时,议事厅里嗡嗡作响,有人翻文件,有人掐指算股比,有人低声交换意见。没人能打包票说出路在哪。三得利这艘船,正被两大巨轮夹在中间,浪高风急,舵稳不稳,还得看接下来几手怎么落子。
住友家没吭声,只在远处静静看着;三井证券和晨星证券已摆开阵势,你来我往,火药味渐浓;三得利,则像一片被强风卷着的叶子,在半空打转。
往后商界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敢断言。
每一家都在抢滩,每一票都在压秤,每一个签字、每一次电话、每一通深夜会议,都可能让天平猛地一斜。生意场从来不是图纸上的推演,它是活的,喘着气的,冷不丁就翻脸——可人偏爱这种刀尖上找活路的劲儿。
第1030章 基业危局
下午两点十二分,光从厚帘子缝里挤进来,在鸟井家那间老议事厅的榻榻米上切出几道细亮的线。那光本该暖,此刻却照不亮满屋低垂的眉梢。
“父亲,我到了。”鸟井信忠跨进门就开口,嗓音略哑,肩头还沾着一点未散的风尘。他朝上首的父亲略一颔首,便径直走向鸟井敬三右手边那个空位,坐下时衣料发出轻微窸窣。目光扫过一圈人脸,点头致意,眼里是赶了远路的倦,更是压不住的挂心。
他对面坐着鸟井信一郎,年长九岁,西装领口一丝不乱,头发向后梳得服帖,坐姿如尺量过。副社长的派头不在声高,而在他端坐时不自觉绷直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沉得住气的眼睛。他侧过半张脸,朝信忠望了一眼——那眼神里,有兄长递来的温热,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甸甸的晦暗。
“人都齐了,开会。”鸟井敬三开口,嗓子像砂纸磨过,低得几乎贴着地面。他眉心拧成结,脸色灰中带沉,慢慢起身,视线一寸寸掠过每张脸,像要把一股劲儿亲手按进每个人肩膀里。
“今天,是我们鸟井家八十四年来最凶的一关——三井证券和晨星证券,两家张嘴就咬住了三得利的脖子!”
这话一落,厅里空气霎时冻住。有人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有人喉结上下一滚。
“他们买了多少流通股?撬动了多少股东?真实持股到底卡在哪个数?现在全无准信。”鸟井敬三背过手,在原地踱了两步,鞋底擦过榻榻米,声音闷得发潮。
“这些年上市、并购、稀释……我们家族手里,只剩百分之二十一点七。”他顿了顿,吸了口气,气息沉而长。
“但是——”他忽然停步,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沉,“三井背后是三井财团,晨星背后是海外巨擘。论家底,论人脉,论能调的资源,我们连他们一根手指头都够不着!”
这话一出口,满屋人全都沉默下来,胸口像压着烧红的铁板,闷得人喘不过气。
晨星证券背后的海外资本,他们摸不透底细;可三井财团的分量,谁心里没数?在日本商界,三井就是一座山——金融、制造、贸易,处处插手,步步扎根。
三井物产盯上酒类市场,他们早有耳闻;如今三井证券赤膊上阵发起收购,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三井物产调转枪口、改打硬仗了。
退路没了。
低头,等于交出部分甚至全部股权,等于鸟井家八十多年攥在手里的三得利,从此再不姓鸟井。
祖辈熬出来的基业,真要被这场资本风暴卷走?没人开口,可眼神里全是憋着的火、翻腾的乱、压不住的怕。
“眼下这关,只能靠自己人抱紧。”鸟井敬三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人耳朵里,“三得利的股份还在各家手里散着,我建议立刻成立家族基金——按各自持股价值,折算成基金份额。”
他说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沉住气的托付。
儿子鸟井信忠第一个抬手:“我赞成。”
声音干脆,像刀劈开雾。他眼睛亮着,不是因为有胜算,而是因为他信父亲,更信这个家不能散。
其余人不约而同望向鸟井信一郎——他是鸟井家正经的长孙。
信一郎迎着那些目光,下巴微扬,直视叔叔,右手抬起,声如钟鸣:“我也赞成。”
那声音撞在议事厅的木梁上,嗡嗡回响。这不是附和,是接过了担子——长孙之名,从来不是虚衔,而是责任刻进骨头里的印记。
“赞成!”
“赞成!”
应声接连响起。鸟井敬三嘴角终于松动,浮起一丝笑意,温热又疲惫。可还没等那笑漾开,眉峰又重新锁紧。
股权归拢,终究只是把散沙攥成拳头,未必能挡下重锤。他信族人骨气,可商场上,钱堆起来的诱惑,有时比血脉还烫手。
“我马上安排注册家族基金,章程细则随后补全,初期由我代管。”他语速平稳,像在铺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他知道,基金立得住,只是活下来的起点。
“但基金成立,危机仍在。”他顿了顿,嗓音低下去,“我们手里的股份只有21.7%。剩下78.3%,谁拿到33.4%,谁就能踩住三得利的命门。”
“董事会换人,管理层撤换,连厂门口的招牌,都可能一夜改名。”
这话像冷水浇头。大家心里清楚:控制权一丢,鸟井家就只剩个姓氏,再无实权。
“唯一的活路,是把持股推到33.4%以上——握紧一票否决权,才站得稳。”鸟井敬三说完,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话音未落,坐在他左手边的鸟井信一郎已开口:
“叔叔,家族拿不出这笔钱。”他身子前倾,眉头拧着,语气没有质疑,只有沉甸甸的现实,“股价已经破千日元,还在涨。三井和晨星刚撕开脸,这才是开头。照以往经验,翻两三倍,太常见了。”
“按最稳妥的估算,股价定在两千日元一股,要凑够目标持股比例,还得再买四千九百万股——光这笔钱就要九百八十亿日元。实在掏不出来!”鸟井信一郎掰着指头算完,喉结动了动,话音里压着沉甸甸的喘息。他当副社长多年,账本翻得比家谱还熟;这笔巨款搁在旁人身上或许是数字,搁在鸟井家,就是把祖宅、地契、海外信托全押上也填不满的窟窿。
“这还只是往宽里说!”他顿了顿,指尖敲了两下桌面,“咱们家能拿得出手的硬通货,只剩三得利的股份。以前急用钱,拿股权去银行押一押,周转个半年一年,没问题。可现在?谁敢押?谁又能押?”
他抬眼直视叔叔鸟井敬三,目光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除了股份,还能从哪儿腾出钱来?”
没人接话。连窗外风掠过树梢的窸窣声都停了。有人低头搓着茶杯沿,有人盯着自己袖口磨毛的线头,还有人悄悄把刚点半截的烟按灭在ashtray里——那点红光熄得极快,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第1031章 杠杆破局
正午阳光斜劈进来,在橡木地板上切出一道窄窄的亮痕。可那光太薄,照不暖手背,更照不透满屋子沉下来的灰。鸟井家的路,此刻就像这道光,看得见,却摸不到底。
议事厅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刮擦表盘的声音。一个问号悬在半空,又重又冷,砸得人肩膀发酸。躲不开,绕不过,只能迎上去。
三得利对鸟井家而言,从来不是一张财报上的名字。它是昭和初年酒坊里蒸腾的麦香,是战后黑市换来的第一台蒸馏器,是八十年间每张分红单背后熬红的双眼。家族资产七成以上捆在这支股票上,像把全部家当锁进一只铁箱,钥匙只有一把——而如今,箱外已围满撬锁的人。
战后霓虹的上市公司,股权大多散得像撒了一把米:前十大股东加起来占二三十个点就算高了,三十以上几乎绝迹。靠的是彼此交叉持股、职业经理人掌舵、资本与经营分家——稳是稳,但散。三得利偏不走这条路。它没挂财阀名号,不玩股权套娃,高管名单翻开,十有八九姓鸟井:社长鸟井敬三,副社长鸟井信一郎,连三十岁的鸟井信忠,也早把大坂分社的印信攥在手里。家族血脉就是管理链条,省事,也致命。股权一松,整座楼的地基就晃。
鸟井敬三忽然抬手,把面前那杯凉透的煎茶推到桌角。“家里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像铁锤夯进青砖缝里,“刚才说的,是唯一可能撑住局面的路径——难,但不是死路。”他目光扫过每张脸,像在清点刀鞘里的刀,“你们手上有房、有地、有关系网。卖也好,借也罢,把能动的都动起来,钱汇到家族账户,统一回购。”
稍作停顿,他指尖点了点桌上摊开的银行授信函:“要让一块钱当十块使,甚至二十块,就得请银行帮我们上杠杆。这事,今晚就办。”
“杠杆收购?”鸟井敬三话音未落,议事厅里顿时嗡地一响。众人齐齐转头,彼此对视,神色各异——有惊疑,有迟疑,也有按捺不住的暗动。这词儿他们早听过,不算新鲜:无非是拉来一家信得过的银行或基金,借它的钱去买股票。表面看是融资,实则像踩着钢丝过河,空手也能起高楼。而那边厢的金融机构,图的不过是个高息,才肯搭这个台。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闪过当年大陆那桩沸反盈天的案子——“万家文化”。赵某夫妇拿刚注册三十天、没一笔营收、没一分利润、账上干干净净的龙薇传媒当壳,先掏六百万,再以年化百分之十向外部借十五亿,接着拿还没到手的股票去质押,又融了将近十五亿。前后拢共三十点六亿,就想吃下市值百亿的万家文化近三成股份!杠杆率直逼五十倍!
倘若鸟井家也能寻到肯陪他们这么走一遭的境外金主,理论上,二十亿日元本金,真能撬动上千亿日元去抢筹。更妙的是,抵押物只限于新购入的股份;眼下手里攥着的百分之二十一点七,一根手指都不用押出去。不怕被反咬一口,不怕被悄悄吞掉。就算杠杆压不到五十倍,做到二十倍、三十倍,也只需备足六七十亿日元——比起千亿盘子,不过是九牛一毛,完全在家族承受线内。
“叔叔,”鸟井信一郎目光紧盯鸟井敬三,语气沉稳,眼神却绷得极紧,“您打算找国内的银行和资本机构,还是另辟蹊径,往海外去?”
鸟井敬三眼皮都没抬一下,脱口而出:“首推海外。”他顿了顿,眉峰微蹙,“国内稍有分量的金融机构,多半绕不开六大财团。找他们?且不说愿不愿点头,就算点了头,后患也太大。”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欧美那边不同。只要利息开得够诚,人家不会扭头就走。我们家底摆在这儿,信用经得起查。撑过眼下这一关,还有一年缓冲期来理清隐患、兑付本息——这笔账,值得算。”
他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退一万步讲,哪怕最后没拿下控股权,只要能在高位把吃进的筹码抛出去,差价也够填平不少窟窿。”
厅内霎时静得只剩呼吸声。连吊灯的微光都像凝住了。每个人垂着眼,指节轻叩桌面,或摩挲杯沿,脑子飞快转着。
其实,答案明明白白。
不这么干,单靠鸟井家自己凑钱,千亿日元?想都别想。没这笔钱压阵,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井证券和晨星证券你来我往、杀红了眼。等尘埃落定,不管谁胜出,三得利的印把子必然易主。到那时,鸟井家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连开口讨价的资格都没有。
可若放手一搏——赢了,出资少,大头是别人垫的;只要家族不倒,债主只管收息,稳坐钓鱼台;鸟井家则按时付息、到期还本。当然,股价若一路崩跌,亏的也是自家腰包。合同签的是死数,变不了。照眼下持股比例算,除非三得利股价跌破现价三分之一,否则破产纯属小概率事件。而这种事,十年难遇一次。
就算收购最终没成,手里的股票凑不够控股权,局面也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比起袖手旁观、坐等崩盘,至少还能落点实利,给家里添些底气。
这分明是一场刀尖上的较量——进,可能翻身;退,未必保全。
赌,还是不赌?
答案早刻在鸟井家每个人的骨子里。沉默片刻后,所有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心意已定:搏一回!拼一回!
“叔叔,我赞成您的方案!”鸟井信忠第一个开口,声音清亮,字字落地有声,眉宇间不见犹疑,只有少年人特有的热忱与对家族的赤诚。他坐得笔直,目光灼灼,像一把出鞘未鸣的刀,锋芒内敛,却已蓄势待发。
“我也赞成。”鸟井信一郎接话,语调平缓却斩钉截铁。身为副社长,他向来寡言,可这一句,比十句承诺更沉。他双手搁在膝上,背脊微绷,肩线如尺量过般挺括——那不是表态,是担责。
“附议!”
“算我一个!”
应和声此起彼伏,一句紧过一句。鸟井敬三一直悬着的呼吸终于松开,唇角缓缓向上牵动,笑意浅却真:一半是暖于人心齐整,一半是信于前路尚存微光。
第1032章 托付家业
他霍然起身,身形如松,目光逐一掠过每张脸。“既然无人异议,那就即刻行动——拧成一股绳,为鸟井家而战!”嗓音不高,却撞得议事厅四壁嗡嗡作响,“联络第三方机构的事,我与信一郎亲自跑;资金缺口,我们带头垫、带头筹,但各位必须倾尽全力去拉、去借、去周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年轻一代的脸庞,又停在几位老股东眼角的皱纹上,“你们信我,我就敢把后背交给你们。”
“还有——公司不能乱。”他声音压低半分,却更显分量,“越到节骨眼,越要稳住根基。账目、人事、产线,一根钉都不能松。”他太清楚:内乱一起,外敌不请自入,八十多年攒下的家业,可能一夜之间被拆得七零八落。
“拜托诸君了!”话音未落,他深深一躬,额头几近触膝,脊背弯成一道谦恭而坚韧的弧。这不是恳求,是托付;不是低头,是把整个家族的命运,郑重交到每个人手上。
“唰——唰——唰——”
“家主放心!”
“鸟井家,绝不会倒!”
众人齐刷刷立起,腰杆绷得笔直,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进青砖地,沉实、利落、无一丝杂音。他们眼里没有侥幸,只有一种近乎朴素的笃定:家族在,我在;我在,家族就在。
散会之后,脚步匆匆,身影各异,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有人拨通海外基金电话,有人翻出尘封的抵押合同,有人连夜整理核心客户名单……没人回头,也没人问值不值得。
而就在这片表面肃然的寂静之下,暗流早已撕开平静的表皮,翻涌成浪。三得利的股权争夺战,此刻才真正掀开第一页纸。
没有枪炮,却步步惊心;没有战旗,却人人皆兵。鸟井家族能否凭智取、凭胆气、凭血脉里拧不断的那根筋,守住祖辈亲手酿出的第一滴酒、签下第一份合同的那间旧办公室?抑或终将被资本巨浪卷走,连同三得利三个字,一并沉入商海深处?
无人能答。
可当晨光刚漫过东京湾,鸟井敬三的办公桌上已摊开三份境外融资意向书,信一郎的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满银行信贷经理的偏好,信忠正站在工厂流水线旁,盯着新一批威士忌原酒入桶的温度曲线……
风暴中心,从来不是等待被吹散的地方。
鸟井家族,这个在酒香与契约中扎根八十余载的家族,此刻正站在所有目光的交汇点上——聚光灯太亮,照得每一处皱褶都纤毫毕现。
于是,鸟井敬三与鸟井信一郎连续三天出入汇丰、渣打、瑞银在东京的分行,消息不出二十四小时,便已传遍丸之内金融圈。鸟井家的账面压力、近年利润滑坡、几笔逾期应付账款……早被财经媒体翻出来晒在阳光下。此时此刻登门拜访国际金融机构?明眼人都懂:不是借钱,是抢命。
英国八林银行、汇丰银行、苏格兰皇家银行、晨星投资、美国富国银行、巨星资本公司等由秦迪直接持股或全资掌控的企业,均在东京设有分支机构。这些金融机构盘踞于日本金融腹地,一举一动皆牵动市场神经。富国银行资金雄厚、渠道纵深,自然成了鸟井家族登门接洽的首选目标。消息经多层转述,辗转数人之口,最终落进秦迪耳中。
“鸟井家打的是这主意?既不愿押上自家股票担风险,又想挤进抢筹战局……呵。”秦迪坐在光洁如镜的办公室里,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目光沉静却锋利,仿佛已将对方每一步虚实尽收眼底。“可这风险到底由谁兜着——还真轮不到他们拍板。”他心底冷哂,思绪如潮涌而至,瞬息间已有数条路径浮出水面,箭锋所向,无一例外,直指鸟井家族手头那几笔股权。
他当即抓起加密电话,拨通美国富国银行总部专线。听筒里很快传来回应。双方言简意赅,三分钟内便敲定关键动作。挂断后,他起身理平西装前襟,步履沉稳地推门而出,径直走向隔壁房间,唤上松本佑与张道奇,三人一同步入交易操作室。
此刻的金融市场,空气紧绷得能擦出火种。鸟井家族虽尚未真正下场扫货,但放出“绝不会旁观”的风声,已让本就胶着的局势再添变数。三井证券与晨星证券对股东股权的争夺已撕开防线,攻防节奏越来越快,彼此咬住不放。三得利股价早已失控,再非任何一方所能轻易压制。
秦迪踏进操作室,目光扫过主屏——三得利股价赫然定格在1387.6日元/股。相较初始价,累计涨幅逼近五成!涨势仍未见喘息,像一头撞开围栏的烈马,在资本原野上狂奔不止。
“我们当前持股多少?”他侧首望向松本佑,语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室内此起彼伏的报单声。
“老板,截至此刻,合计持有20.23%。”松本佑答得干脆。他素来心细如发,数据刻在脑子里,出口即准。双眼始终未离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神情凝重。
“三井证券那边,能估个数吗?”这问题难在对方动作隐秘。松本佑垂眸沉吟良久,眉心聚起一道浅痕。半晌,才缓缓开口:“确切数字无法确认。但此前我们同步接触过的三位股东,最终未成交——应是被三井证券截下。三人合计持股3.48%。”他略作停顿,“再叠加其早先公开披露的持股,保守推算,三井证券目前持股不低于8%。”
秦迪脑中飞速演算:己方20.23%、三井证券约8%以上、鸟井家族尚未露底但必有动作——三方加起来,刚过总股本一半。余下近半股份仍在散户及机构手中,胜负远未落定。眼下虽我方占优,但在这片毫秒生变的战场上,终局未启,谁也不敢说稳操胜券。
“先发制人,把领先优势再拉大!”念头落地,他转向松本佑,指令清晰:“松本佑,立即启动全面抢筹预案——单价2500日元以下,不留余力扫货;二级市场交易暂时全部暂停。”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松本佑神色一凛,肃声应道:“是!”话音未落,已转身疾步走向指挥台。他迅速召集各收购小组,逐条重颁指令。操作室内霎时安静下来,只剩键盘敲击声与低频指令声交错回响,人人屏息,争分夺秒。
第1033章 三方角力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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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竞价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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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决战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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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6章 股价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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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 识破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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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 尽收钢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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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再借巨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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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官宣定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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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重拳砸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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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章 身陷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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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对手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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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章 全盘交割
“松本君,我们账上还剩12亿日元——全拿来赔,一分不留。”鸟井敬三嗓子发紧,眼眶泛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再没别的了,真的……什么都没了。”他死死盯着松本佑,像在等一道赦令,又像在等一纸死刑判决书。
松本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刮擦声。鸟井敬三后颈汗湿了一片,心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过了许久,松本佑才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行吧。”
协议敲定后,松本佑请丸山俊协调银行法务起草正式文件。鸟井敬三手抖着拨通家里电话,嗓音干涩沙哑:“信一郎,马上带家印和股权证过来,现在就走!”每过一秒,都像被架在火上燎。
一小时后,富国银行会议室鸦雀无声。律师分坐两侧,丸山俊立于旁侧。鸟井敬三握笔的手指关节发白,签下名字时墨迹微颤;朱砂印章重重压下——百年鸟井家与三得利的恩怨,就此斩断。33.4%的股份连同12亿现金,即刻转入晨星证券名下;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松本佑扫了眼失魂落魄的鸟井父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交接流程别拖。”他语气平直,却重得让人不敢抬头。鸟井敬三嘴唇翕动几下,只挤出一句:“……一定配合。”
他转头望向丸山俊,眉目舒展:“丸山君,款项下午到账。”
“您定就好。”丸山俊笑着应下,眼神里全是心照不宣。这场局,富国银行也赢了个干净利落。
“我先告辞。”松本佑略一欠身,在丸山俊陪同下步出银行大门。阳光落在肩头,他走得不疾不徐,背影沉稳如磐石。窗外东京高楼林立,霓虹未改,可有些人脚下的地,已经塌了。
五分钟后,松本佑踏入晨星证券顶层。门虚掩着。“进来!”里面传来秦迪沉稳的声线。他推门而入,双手将文件置于办公桌正中:“老板,办妥了。这是全部股权凭证和转让文书。”
“坐。”秦迪抬手示意,翻开材料逐页细看,末了嘴角一扬:“很好!”他合上文件,目光锋利如刃,“加上手头持股,已超66.7%?”——绝对控股权的生死线。
松本佑立刻接话:“没错。原有33.56%,对赌借入4.7%,此前卖出156万股,这次再收33.4%,合计71.29%。”顿了顿,又补一句:“挂出的卖单,我马上叫人撤。”
“要不要约对赌方谈回购?”松本佑请示。秦迪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稍作思量,点头:“可以,明天试试。谈崩也不急,牌在我们手里。”
他忽然话锋一转,神色转沉:“不过那156万股被人一口吃下,怕是有大鱼在试水。三井证券半个多月前接触过,之后一直按兵不动——未必真歇了心思。如今包袱甩净,若他们不肯松口,咱们就去二级市场走一遭,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进退两难……”
“明白!”松本佑应声干脆。
上午临近收盘,晨星证券突然撤销交易所全部卖单。这一反常动作,瞬间被盯紧三得利股价的各家机构捕获。三井证券交易员抓起电话直报风控部。
羽田阳平接到消息“腾”地起身,脸色骤变:“动了!”他当场召集骨干,同时拨通山口洋介手机。交易室内空气骤然绷紧,所有人屏住呼吸——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下午开市铃响。三得利股价刚跌2日元,三井证券便迅速扫光所有卖单;紧接着分批挂出买单,动作隐蔽,意图明显。
可市场从不傻。几家观望已久的机构见有人托底,纷纷抛售跟风。所有卖盘,三井证券照单全收。股价在买力推动下缓慢爬升,成交量悄然放大,风向悄然生变。
消息飞速传至晨星证券操盘室。松本佑放下手头事务快步赶来,盯着屏幕跳动的成交明细,冷笑一声:“果然是三井的人,嘴上说放手,手早伸进来了。”他眸色一凛,转身面向交易席:“把价格顶上去,别让他们捡漏!”
“是!”众人齐喝。键盘声如雨点炸响,阶梯式买单接连涌出,层层叠叠,势不可挡。
三井证券交易室里,羽田阳平盯着盘面——买盘量毫无征兆地炸开,股价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往上猛蹿。他脸色发黑,一拳砸在操作台上,震得键盘都跳了一下:“混账!他们早盯上了!”话音未落,他已咬紧后槽牙下令:“跟进去!不惜成本吸筹,绝不能让他们把价格抬上去!”
三得利的股票瞬间成了战场。死寂多日的成交档口突然爆满,红字一个接一个撞上电子屏,代码旁的涨幅数字跳得人眼晕,成交量直接翻了四倍不止。整个东京市场都跟着晃了一下,连隔壁做国债的同事都探头张望。
松本佑立在交易台边,目光扫过不断刷新的K线图,嘴角没动,但眼底有光——沉稳、锐利,像刀出鞘前最后一寸寒芒。他知道,真正的角力才刚掀开第二页。而他们,连纸笔都已备好。
晨星证券手握三得利71.29%的股份。这不是筹码,是铁闸。在这场没有枪声的围猎里,它早已端坐高台,静看下方奔突。
这七成股权,不是数字,是悬在三井证券头顶的铡刀。刀锋不落,却比落下更让人喘不过气。
松本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身后是东京金融区密密麻麻的玻璃森林。正午阳光斜劈进来,在他下颌线上割出一道冷白,照不进眼睛里。
玻璃映出他的侧脸,瞳孔深处空无波澜——没有快意,没有松懈,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清醒。
把三井证券逼到墙角之后,他心里只剩一句话:这次,得让他们记住什么叫“贪字头上一把刀”。
他见过太多例子。老派券商仗着资历横冲直撞,最后连清算组都懒得给他们留个整点关门的时间。三井证券这几年动作太野,监管函堆得比年报还厚;这次竟敢拿恶意收购当跳板,伸手够三得利——在松本佑眼里,不是野心,是找死。
他比谁都清楚:三得利绝不私有化。
第1045章 预判虚实
它是霓虹人冰箱里的第一瓶乌龙茶,是便利店冰柜里永远占c位的啤酒,是家庭主妇购物清单上写惯了的名字。它的根扎在渠道里、口碑里、三十年没断过的流水线上。卖掉?等于亲手拆掉自己的脊梁骨。
眼下这波疯涨,纯属虚火。股价早飘在半空,全靠资金硬托。等几天后发布会一开,经营数据往台上一摆,泡沫自己就会漏气。这买卖就像传热炭,谁最后攥着,谁的手先焦。三井证券若真敢压着几十亿不动,等来的不会是反转,而是银行催贷电话。松本佑算过他们的账:账期卡得死,杠杆拉得满,根本熬不过两周。
三得利的事落定,松本佑转身就进了下一个战壕。秦迪交下的六家目标公司,还有狙击新日铁的伏击计划,全都卡着秒表往前推。这些不是孤立的买卖,是一张网——少一块,整张就塌。尤其后来加码的日新制钢、山阳特殊制钢、东京制铁三家,紧急程度标了红。钢铁是骨架,是发动机,是霓虹工业的命脉。过去三十天,他每天凌晨两点还在看尽调报告,邮件回复时间精确到分钟,团队群里弹出的消息,他回得比自动应答还快。桌上咖啡凉了换,换了又凉,杯底一圈圈褐色印子,像无声的倒计时。
近一个月啃下来的硬骨头,终于垒成厚厚一沓文件。松本佑抓起资料夹,步子没停,径直走向秦迪办公室。每一页纸背后,都是谈判桌上磨破的嘴皮子,是夜盘盯穿的屏幕蓝光,是Excel表格里删了又填的三百多个变量。它们看起来冷静、干瘪、毫无情绪——可只有他知道,那些数字底下,全是人熬出来的血丝和绷紧的神经。
两大工业制造企业的并购传来好消息。未上市的领先电机公司与霓虹电产公司,均已正式归属晨星证券旗下。两家虽体量悬殊、路径不同,却同为日本工业制造版图中不可绕开的关键角色。
领先电机由滝崎武光一手创立,作风向来沉稳如磐石。公司账上从无银行贷款,成长路上也极少向外伸手融资,股权牢牢攥在创始人及其直系亲属手中,外人几乎插不进手。滝崎武光就像守着自家祖宅的老家长,门楣不轻易敞开,院墙也不容他人越界。
历经数十轮拉锯谈判、数不清的登门拜访,甚至刻意安排在滝崎常去的高尔夫球场“巧遇”,晨星证券最终拿下49.5%的股份,跃居第一大股东。这份额拆解开来:45.5%来自零散小股东出让——他们被诚意打动,更被优厚的转让条件说服;另15%则通过向公司注资扩股获得,既补足了企业现金流,又让收购方顺理成章增持。两步并作一步走,总投入73.4亿日元。虽未过半,但已握有左右董事会决议的分量,恰似棋局中抢占天元,落子即牵动全局。
霓虹电产的收购则顺畅得多。创始人永守重信白手起家,为求十年内站稳脚跟,不得不一次次向资本低头。他像一个披星戴月赶路的拓荒者,宁可借力攀坡,也不愿原地等风。公司成立伊始便引入外部资金,后续又完成三轮增资,还背上了25.8亿日元的银行债务。这笔债压得企业喘不过气,也成了它最显眼的软肋。
股东意见纷杂、债务高企,让霓虹电产日常经营处处掣肘,永守重信的处境与滝崎武光判若云泥。他的持股早已跌破半数,对资本的依赖深入骨髓。因此当晨星证券递出加码报价时,其他股东纷纷放手,永守本人也坦然接受——他清楚,唯有依附大财团,才能卸下重担、重获生机。最终股权尘埃落定:永守重信持26.2%,晨星证券占73.8%,总价78.8亿日元。一次干脆利落的交割,双方都松了口气。
已上市的三共制作所,则走了另一条路。资本市场有时比战场更讲隐忍。明面上,晨星证券只持有5.1%股份,低调得如同普通财务投资者,不惹监管侧目,也不惊扰市场神经。但透过层层关联账户与代持协议,实际掌控比例已达35.76%,远超丰田汽车的12.1%和小川家族的11.4%,实为真正掌舵者。只是这层关系尚未公开,如同暗夜布阵,静待号令一响。三共制作所在医药与化工领域深耕多年,技术扎实、渠道密布,正是晨星证券拓展实业版图不可或缺的一块基石。
钢铁板块的整合同样进展扎实。作为国民经济的脊梁,钢铁业的战略地位毋庸赘言。此次聚焦三家中小钢企:山阳特殊制钢公司64.5%股权已入账,耗资227.5亿日元;东京制铁公司52.4%股份顺利交割,支出329.3亿日元,实现事实控股。它们或许比不上新日铁那般庞然,但在特钢与高端板材细分赛道上各怀绝技,恰好补上了晨星证券在钢铁产业链上的关键缺口。
收购日新制钢时,阻力格外明显。这家隶属新日铁阵营的企业,体量居同业之首。新日铁作为霓虹钢铁业的绝对霸主,对其控制极为严密。晨星证券砸入307.6亿日元,最终只拿到29.7%的股份。并非团队动作迟缓或准备不足,而是日新制钢背后站着三井财团的中流砥柱——新日铁;销售渠道则牢牢握在十大商社之一的三井物产手中。业绩扎实、抗风险能力强,股东们心态沉稳,出手意愿极低。收购难度远超领先电机与霓虹电产两家。好比强攻一座城墙高厚、守备森严的要塞,每推进一寸都得硬啃硬打。能在不惊动新日铁的前提下拿下近三成股权,已是极限操作——靠的是团队对时机、节奏与路径的毫厘拿捏。
真正震动市场的,是针对新日铁本身的狙击行动。这家霓虹钢铁龙头,市值高达亿日元,如同一头伏踞工业腹地的巨兽,呼吸之间皆有分量。晨星证券以十倍杠杆融资杀入,堪称一场孤注一掷的豪搏,既需胆魄,更靠算力。最终耗资1395亿日元,吃进2亿448万股,持股升至8.52%。数字看似不高,但一旦披露,即刻跃居新日铁第一大股东席位——虽未掌控董事会,却已握有发起特别议案、启动特别调查乃至推动改组的法定资格。这就像一把锋刃,悄然抵住巨兽咽喉,未必见血,却足以令其骤然绷紧神经。
第1046章 高调造势
松本佑逐项汇报完毕。秦迪逐页翻阅材料,指尖在关键数据旁划下短促墨线,神色由沉静渐转为笃定。作为晨星证券掌舵人,他向来擅于在喧嚣表象下辨识真实价值走向。稍作停顿后,他开口部署:“领先电机和霓虹电产的并购落地顺利,后续只做财务合规监管,经营层不动。滝崎武光和永守重信留任,放手让他们干。”他知道,让最懂业务的人坐镇一线,才是企业平稳运转的底层逻辑。
“三共制作所,”他指节轻叩纸面,目光清亮,“加码收购,不必再遮掩身份。等持股过线,直接进董事会——位置要坐实,话语权要攥紧。”市场对这家公司严重低估,而秦迪看中的,正是它被掩埋的增长纵深与技术纵深。
说到钢铁板块,他语气明显收紧:“山阳特殊制钢、东京制铁,继续增持。目标明确——拿下控股权后立即私有化,彻底并入我们的工业矩阵。”脱离公开市场约束,才能按既定节奏重组产线、打通供应链、重构成本结构。
话音微顿,他转向更深层的战术:“对新日铁,正式宣战。声势越大越好,让全市场盯着它看。这样,我们趁乱扫货日新制钢的零散股份,同步加速吞下山阳和东京制铁的剩余筹码——能省一分成本,就少一分变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资本战场上的注意力,从来都是可调配的弹药。
最后,他望向松本佑:“三得利的事,你收尾到底。让三井证券好好记清楚——谁定规矩,谁执棋。”这场博弈尚未收枰,敲打不是目的,立威才是起点。
松本佑提笔疾书,每个字都压得极深,唯恐漏掉半点要义。写毕,他腰背一挺,声音响亮而沉稳:“老板放心,事必躬亲,件件落定!”那声音里没有浮夸,只有多年实战磨出的筋骨与信诺。
“好,去办。”秦迪摆摆手,低头继续翻看桌上的材料,全神贯注推演整体布局。他脑中反复过筛各种变量,权衡利弊,只为锁定最稳妥的破局路径。松本佑转身出门,皮鞋踏在走廊上声音沉稳,人还没回到工位,心里已把指令拆成了任务清单——哪一步先动、谁来盯、卡点在哪、备选方案几套,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晨星证券向来以“快、准、稳”着称,这是它在霓虹金融业厮杀多年没掉队的硬底子。松本佑一进自己办公室就拨通内线,十分钟后,核心骨干已围坐在会议桌旁。没人闲聊,没人看表,连茶水都只续了一次。松本佑把秦迪的指令逐条掰开:哪家目标公司归哪组主攻,资金从哪个户头调、何时到账,盘面异动怎么压、媒体口径怎么统,甚至对手可能反扑的三个节点,都标了红、打了星、附了应对话术。大家边听边记,不时插话补漏,有人提风控阈值,有人核对交割时限,没人说“差不多”,只问“还差什么”。那一刻,没人觉得自己在做一笔交易,而是在搭一座桥——桥那头,是整个行业的重洗牌。
次日清晨,东京交易所钟声刚落,新日铁的买卖盘口就炸开了。大单如潮,一笔接一笔砸进买一档,毫不拖泥带水。这家全国钢铁业的头号招牌,市盈率本就比同行高出一截,可眼下整个霓虹钢铁圈正陷在低谷里喘气,多数机构早把它划进“能守不能攻”的名单——钱放进去,图个本金不缩水就谢天谢地,谁还敢指望翻倍?它就像一块埋在冻土里的金锭,亮,但没人肯弯腰刨。
于是当股价开始稳稳往上拱,不少老手立马清仓走人。他们掐着700日元这道心理关,一把梭哈卖出,脸上还带着“及时抽身”的笃定。没人想到,这波拉升不是游资点火,而是手术刀式的精准切口。他们抛出的每一股,都正巧落在松本佑画好的收购节奏里。像鱼群习惯性避开暗流,却不知那暗流本身,就是一张收口渐紧的网。
交易大厅大屏上,新日铁K线陡然拔高,红柱一根比一根粗,成交额跳着脚往上蹿,半小时就冲上当日涨幅榜前三。消息传开,市场顿时嗡嗡作响。财经主播在镜头前猜:“是不是有海外并购要落地?”研究员发简报:“怕是qFII在试水。”散户群里刷屏:“是不是换了新社长?”没人提“敌意收购”四个字,可所有眼睛都死死咬住那根不断抬升的红线。
一周五天,东京股市在无声角力中过完。周五下午收盘铃一响,第一阶段交锋才算暂歇。对晨星来说,这五天没有“试水”,只有“落子”——每笔钱出去前,都经过三轮交叉验算,连汇率波动的零点几厘都算进了成本。
短短五个交易日,晨星又砸进557.2亿日元,稳稳吃下8064万股新日铁。这不是豪赌,是拿计算器和沙盘推演出来的结果:资金像装了导航的子弹,打哪、几点、爆哪,毫秒不差。既不让市场起疑,也不给对手反应空隙,只把持股比例一寸寸抬高。
股价呢?从682.2日元爬到702.6日元,涨了20.4日元。数字看着轻,可放在新日铁身上,就是实打实的近490亿日元市值增量。巨头的体重在这儿摆着——轻轻踮一下脚,地面都震三震。
接连数日,交易量与换手率持续高企,像一记记闷重的铜锣声,在新日铁证券部上空反复敲响。市场本就起伏不定,单日放量并不稀奇;可这般节奏分明、步步紧逼的资金涌入,早已越过了“偶然”的边界。
“明白了,你先回去吧。”石田义雄面无波澜,挥了挥手让下属退下。指节在红木桌面缓缓叩击,嗒、嗒、嗒——声音低沉而滞重。他垂眼扫过那份刚递上来的股价监察报告,眉心一点点收拢,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勒紧。
身为新日铁董事会秘书兼证券部部长,他一手管着股票动态监测,一手连着监管机构与交易所;信息披露、投资者沟通、股东大会筹备与纪要归档,全归他统筹。这位置养出来的直觉,比K线图还准——风吹哪片叶子动,他早就能听见风向。
报告纸页密布数字:成交额、笔数、换手率……一条条曲线如脉搏般跳动。他只扫一眼,便知不对劲。数据从不撒谎,那些突然翘起的尖峰,在多年平缓的走势里,刺眼得像雪地里泼了一桶红漆。
第1047章 困锁强敌
最近涨得太急了,尤其过去三天——那根阳线陡得像断崖,冲得人心里发悬!石田义雄干证券二十多年,见过牛熊轮转、黑天鹅扑腾,但从没见过如此整齐划一、毫不迟疑的资金推进。直觉像冰水滑过脊背:危险。
若仅是一两天,尚可归为大基金调仓或大宗撮合。可连续多日稳扎稳打,甚至逐日加码?那就不是巧合,而是布阵。幕后那只手是谁?想撬哪块砖?才是真正的寒意所在。
更令他瞳孔微缩的是初步核查结果:主力买盘,竟来自近来声名狼藉的晨星证券公司。这家新锐机构素以狠、准、快着称,每次出手必掀波澜。消息坐实那一刻,石田义雄指尖停顿半秒,随即攥紧了报告边角。
“必须立刻面呈社长。”他心头警报嘶鸣。新日铁市值再厚、根基再牢,也扛不住蓄意围猎——资本市场没有仁慈,只有吃与被吃。他霍然起身,将那份纸张捏出指痕,大步朝藤原一郎办公室走去,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的秒针上。
周末的东京金融区,写字楼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可市场的暗河从未结冰,反而流得更急、更沉。消息借由加密邮件、茶歇闲谈、甚至券商营业部柜台的压低嗓音,在机构间无声窜行,悄然聚拢风暴前的气压。
已有数家敏锐的同行嗅出异样:晨星正大举吸筹新日铁股份。但其真正图谋,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晃动、无法聚焦。消息源头成谜:是对方故意抛饵?还是内线松了口?无人敢断言。
但这不妨碍各路操盘手心头活络。资本市场本就是狩猎场,动静即信号。有的已悄悄建模测算跟进步伐,有的紧盯止损线静待变盘,更有甚者,正绕过常规渠道,托人约见交易所清算员、翻查龙虎榜席位、甚至试探性接触新日铁IR部门……整个棋局,悬于一子未落之间。
两天倏忽而过,周一开盘铃响,清脆如战鼓擂动。新日铁股价应声再扬,买卖盘上挂单厚度暴涨逾倍,资金洪流裹挟着躁动,汹涌拍岸。
这潭水,彻底浑了。散户追涨、游资卡位、同业试仓……各色资金搅作一团,局面混沌难辨。
而这,恰恰是松本佑想要的。他靠在真皮椅中,目光掠过屏幕上滚动的逐笔成交,唇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水越浑,越宜潜行;乱局之下,真动作才最易掩藏——收购的棋子,正悄然落向最关键的格子。
他正通过内部系统指令下属加仓新日铁股票,另一条战线的消息已火速传来。周一上午几个钟头的交锋下来,三得利股价因双方“胶着”拉锯,再度攀至1688.4日元/股。只是比起早先那轮急涨,眼下势头明显钝了下来,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再难发出余力。
松本佑听完汇报,心下即刻分明:其一,三井证券弹药已近见底,资金池大幅缩水;其二,市面上可交易的三得利流通股几近清空,买无可买——供给端彻底干涸。两股压力一挤,三井证券被卡在了进不得、退不得的窄缝里。
他嘴角微扬,倒不急着落子。鱼既入网,收网时辰到了。他顺手抄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直拨三得利总部,鸟井敬三的办公室。听筒刚通,他就知道——终局,开场了。
午间小憩片刻,风平浪静。下午开市铃响,战鼓重擂。三井证券交易室里,羽田阳平强打精神,脸上堆着职业化的饱满笑意,挨个拍交易员肩膀,嘴上全是提气的话。可一转身跨出操作室门槛,那笑便如墨汁入水,倏然化尽。脸色沉得发黑,眉眼间压着一层阴翳,几乎能拧出寒气来。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没叫人,亲自翻出近期成交明细,摊开纸笔,一笔笔重算。越算指节越僵,眉头越锁越死,额角渗出细汗,黏在皮肤上。形势糟透了!
自启动三得利抄底计划至今,累计砸进385亿日元,仅换回2570万股,持股比例勉强摸到25.81%。距控股线尚有不小缺口,更遑论绝对控股。
可眼下股价已冲上1700日元/股高位,再追买,成本高得骇人。资金早已超支失控,而盘面交易量却异常萎靡——市场上,真没多少散股可拿了。
照这速度,连何时能摸到33.4%这条生死线都算不清。拖一天,资金链就多一分崩断风险,市场情绪也多一分翻脸可能。焦虑像藤蔓,一圈圈缠紧他的喉咙。
他面色青灰,泛着败象。这次,怕又要功败垂成。偏巧山口洋介那边早撂了挑子,是他主动登门,拍桌打包票说“还有转机”,甚至当众立下军令状。
如今骑虎难下,等于自己抡锤砸脚背,疼得哑口无言。羽田阳平胸口发闷,喉头一紧,仿佛被人掐住气管,连吸气都滞涩。
“必须破局!不然以后怎么在公司露脸……”他焦躁地揪住头发,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往日那份沉稳,早被碾得粉碎。
“砰!砰!”
敲门声骤然炸响,又急又重,像两记闷棍砸在他神经末梢。羽田阳平心头火腾地窜起,猛地朝门口吼道:“进来!什么事?!”声音绷得发颤,裹着压抑已久的暴烈。
门外人明显一僵,敲门声戛然而止。几秒后,门被极轻地推开,下属脸色煞白,一步踏进屋就失声喊道:“羽田总裁,出事了!大事!”
羽田阳平心口一坠,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怒火瞬间被浇灭,只余急促追问:“什么情况?快说!”
“三得利……突然开了新闻发布会!”下属语速发飘,声音都在抖。
“发布会?”羽田阳平瞳孔一缩,心直直往下沉,“宣布什么?”
不祥感轰然压顶,空气骤然稀薄,他连呼吸都滞住了。
“发布会现场,晨星证券的松本佑也现身了!鸟井敬三当场宣布——鸟井家族名下全部股权,悉数转让给晨星证券,自此彻底退出三得利公司!”下属喉结滚动,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第1048章 被迫议和
“松本佑也随即表态:他本人已成三得利公司绝对控股大股东;交接将在鸟井家族全力配合下,于半个月内完成全部权责移交!”话音刚落,他便垂下头,肩膀微绷,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抬眼碰羽田阳平的目光——那眼神正烧着火,谁撞上谁烫伤。
“什么?”羽田阳平猛地一震,仿佛被冰锥刺穿脊背,整个人钉在原地。他嘴唇翕动,接连挤出三个短促的问句:“绝对控股?鸟井敬三疯了?他凭什么突然卖光?”
话没说完,人已从椅子上弹起,三步跨到下属跟前,右手一把攥住对方领口,指节泛白。双眼暴睁,瞳孔里翻涌着惊愕、暴怒与荒谬感,几乎要烧穿对方的皮肉。
“羽田总裁……我真不清楚缘由。但发布会实况就是如此,鸟井敬三亲口确认,全场媒体同步直播……”下属被勒得气息发紧,声音发虚,尾音微微发颤。他跟羽田阳平共事七年,从未见过他失态至此——此刻独面雷霆,冷汗早已浸透衬衫后背。
“铃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炸响,尖锐、急促,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破了满室窒息。
羽田阳平胸膛剧烈起伏,硬生生咬住后槽牙,缓缓松开手。他一把抄起听筒,指尖冰凉。可只听了几秒,脸色便由青转灰,再由灰转死白;最后,目光彻底空了,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雪原。
“羽田君!喂——羽田君?你听见没有?”听筒里传来对方拔高的喊声,才把他游离的神魂硬拽回来。他僵硬地点着头,嘴唇干裂,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电话挂断后,他摆了摆手,示意下属立刻去查实细节。自己则拖着脚步坐回椅中,脊背塌陷,双手摊在膝上,像一尊被抽掉骨架的泥塑。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逻辑、策略、预案,全搅成一团混沌浆糊。
松本佑也早有准备。发布会一结束,他便指令团队火速向交易所提交持股披露文件——仿佛专等着三井证券来查。
71.29%。
这个数字甫一公开,整个霓虹股市为之一颤。交易大厅里有人打翻咖啡,有人失手摔了计算器,更多人盯着屏幕,久久合不拢嘴。三井证券内部,电话此起彼伏,人人面色如纸。
71.29%,意味着三得利已是铁板一块,再无缝隙可钻。
当这串猩红数字被下属战战兢兢报进办公室,羽田阳平挥退所有人,独自踱进交易操作室。屏幕上,K线图正以近乎垂直的姿态往下坠。他盯了足足三分钟,一言未发,转身离开时,脚步虚浮。
回到办公室,他重重跌坐进椅子里,额角抵着冰凉的桌面,良久未动。
“输了……”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输得一干二净。”
两千多亿日元砸下去,熬过无数个通宵,磨穿几双鞋底,搭进去半生积攒的人脉与信用——换来的,是这张苍白的脸,和一句哑火的自嘲。
不是钱的事。是脸面,是底气,是二十年来在东京金融圈立住的那根脊梁,一夜之间,寸寸断裂。
他在操作室亲眼看见的:发布会结束不到二十分钟,股价跳空下挫。他离开时,最新成交价定格在1425日元/股;卖单堆叠如山,瀑布式挂单密密麻麻压在买盘上方,连一丝喘息的缺口都没有。
三井证券账上那一亿多股,此刻已成深水沉锚。想跑?越跑越塌。强行出货只会引发踩踏,亏损数字将直冲云霄。
保守估算,这一役,至少亏掉一千亿日元。
这个数字,足够让任何一家中型券商关门谢客。更不必提,它还压着三井未来三年的战略棋局,也压着他羽田阳平——下个月就要递交给董事会的继任提名书。
这对他而言,无论关乎个人底气,还是他在公司里积攒多年的话语权,都将是致命一击,甚至可能就此斩断他在金融圈的所有退路。
“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骤然崩断。寂静的办公室里,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羽田阳平慢慢抬眼,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社长办公室内线。话筒仿佛灌满了铅,他指尖发僵,迟迟不敢去握。他清楚,一旦拿起,对面等着他的,不是训斥,而是宣判。
四下无声。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电话一声紧过一声的鸣叫,冷硬、固执,像倒计时的钟摆,一下一下,敲在资本战场溃败的废墟上。
躲?没用的。
资本市场从不讲情面。你越想绕开,它越把你逼到墙角;你越指望侥幸,亏得就越狠、越彻底。羽田阳平盯着那盏不停闪烁的听筒灯,光点明明灭灭,像他摇摇欲坠的职位——每一次闪,都在提醒他:逃不开,也拖不得。
他闭了闭眼,吸进一口气,空气干涩发苦,带着铁锈味似的。他咬住后槽牙,逼自己稳住。手抬起来,抖得厉害,却还是伸向听筒。嘴角往上扯了扯,算作笑,声音压得极平:“山口君,您好……”
那边传来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怒意,却比吼叫更沉,字字砸下来,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我明白了。我立刻联系松本佑,尽一切办法止损……”
他边应着,边点头,胸口像压着块冰凉的石头,心跳沉得发闷。电话一挂断,脸色“唰”地沉下去,灰黑如墨染,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一想到马上要踏进晨星证券的大门,低头求对方接盘——以落败者的姿态,向刚踩过自己肩膀的人伸手,胃里就一阵翻搅,喉头泛酸。
山口洋介的意思明白无误:三井物产已彻底撤出对三得利的收购,眼下唯一要紧的,是止血。他必须亲自去找松本佑,把手里的全部股权,一股不留地卖给晨星证券。冷酷,但别无选择。
理由赤裸而直接:眼下股价腰斩,手里那一亿多股若硬往二级市场甩,耗时不说,光是抛压就能把股价再砸穿一层。最终亏损恐怕直奔两千亿日元。除非三得利或晨星突然放出爆炸性利好——可谁信?谁等得起?
三得利管理层正面临大换血,新老交锋箭在弦上,局面乱成一团麻。三井物产既耗不起时间,更不愿把翻身的指望,押在对手身上。那不是博弈,是自缚手脚。
第1049章 低头求购
对他们来说,当务之急,是抽回陷在三得利的资金,调转枪口杀入酒类市场。趁三得利自顾不暇、阵脚大乱,抢下几块硬地盘,好把资本上的窟窿,从市场上补回来。在三井物产眼里,晨星证券与三得利,早已不是棋局上的对手,而是必须面对面硬刚的战场对手——战场,已从K线图,移到了货架和渠道上。
还有一层算计更冷:这批股权若真转给晨星,等于逼他们掏出真金白银填这个坑。钱花出去了,能投给三得利运营的钱,自然就少了。对手的弹药库被掏空一分,自己的胜算就多一分。全局来看,这步“认输”,反倒是三井物产在败局中,唯一能攥住的主动权。
可再明白,也难咽下这口气。
两次战略溃退,已让三井物产元气大伤,他的威信,也早被流言削得所剩无几。若连止损都做不利索,等待他的,就只剩一封调职通知,或一张解聘书。
羽田阳平低头整了整领带结,动作一丝不苟。西装笔挺,人却像背着重担。他推开办公室门,走向晨星证券总部——那个刚刚把他掀下马的地方。
晨星证券的接待室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内敛的贵气。落地窗外,东京金融区车水马龙、楼宇林立,而羽田阳平只觉得眼前一片灰白。松本佑已坐在那里,嘴角挂着无可挑剔的商务式微笑——可落在羽田阳平眼里,那笑意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寒光不露,却扎得人眼疼。他喉结动了动,把翻涌上来的涩意咽下去,硬是扯出一张脸来:“松本君,上午好!”
“羽田君,您好!”松本佑站起身,笑意温润,距离感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不知您今天专程过来,是有什么指教?”他问得客气,眼神却极快地一掠,锐得像针尖划过纸面。
羽田阳平下颌绷了一下,颧骨处的肌肉微微抽动,仍笑着开口:“首先,必须恭喜贵公司——三得利控股案大获成功。松本君的手腕,实在令人叹服。”话一出口,他舌尖发干,嗓子眼像堵了团棉絮。
“谢谢羽田君夸奖。”松本佑颔首致意,再没接茬,只安静望着对方,目光沉静,仿佛在等一出早写好结局的戏开锣。
羽田阳平吸了口气,直奔主题:“三得利的前景,我们一直非常认可。但说到资本运作,确实比不上贵公司老练。所以经过反复权衡,我们决定不攥着这点股权死守了——不如顺势做个顺水人情,转给贵公司。也算帮您把控股权彻底夯实。”说完,他脸上还挂着笑,手指却悄悄掐进掌心,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松本佑,连呼吸都屏住了。
松本佑嘴角微扬,神情忽然有点意味深长。他略作停顿,才缓缓道:“羽田君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对三得利,并无私有化计划。目前持股71.29%,重大事项全由我们拍板,战略走向也完全自主。私有化?真不是非做不可的事。”他语气轻,拒绝得却不留缝隙,尾音里还浮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玩味。
羽田阳平脸上的笑当场冻住,随即勉强牵动嘴角:“啊……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消息滞后了,还以为贵公司正准备推进私有化呢!”他耳根发烫,像刚挨了一记闷棍,火辣辣地烧。
松本佑轻轻一笑,语调平缓,字字却像冰珠子砸下来:“资本市场流言太多,真伪难辨。我明白羽田君的难处。”
这句话一落,羽田阳平胸口猛地一窒。什么叫“我明白”?分明是拿镊子夹着他最疼的软肋翻来覆去地瞧——连风向都辨不清,就敢冲进战场抢筹码?屈辱感轰然炸开,他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彻底碎了,空气瞬间沉得能拧出水来。
就在这当口,松本佑忽然抬眼,像是刚想起什么:“不过,您刚才的提议,倒让我想到另一条路。您手里的股份,对我们虽非必需,但只要价格公道,我们也不排斥接手。”他终于松了口,像抛来一根细绳,悬在半空。
羽田阳平指甲陷进肉里,才压住转身就走的冲动。他重新堆起笑容,声音绷得发紧:“松本君若方便,不妨报个价。只要合理,我们全力配合。”
松本佑略一沉吟,吐出四个字:“800日元每股。全部吃下。”
羽田阳平脸色霎时煞白,膝盖上的手骤然攥成拳。他身后那位助手再也按捺不住,脱口而出:“松本君!这价格未免太失诚意了——简直是在羞辱人!”
助手声音发颤,语速急促:“眼下三得利股价确有回落,但仍在1400日元上下!就算收购战打响前,市价也有940日元!贵公司肯花重金拿下控股权,必然是看准它未来价值。股价再跌,难道还能跌破940?我们自己慢慢出货,也绝不会接这个价!”
“再说了,这一亿多股股票一旦大量抛向市场,我们固然要承担损失,可真正伤筋动骨的,难道不是贵公司?股价崩盘之后,最先被割肉的,不正是你们这些控股方吗?”助手语气硬邦邦的,话里裹着刺,明摆着拿后果压人。
羽田阳平没拦他,只把视线牢牢钉在松本佑脸上,想从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容里揪出半点迟疑。可松本佑连眼角都没动一下——他看都没看那助手一眼,目光直直迎上羽田阳平,声音冷得像结了霜:“羽田君,三得利的股价涨跌,我们毫不挂心。手头现金充裕,哪怕市况再乱,也稳得住。至于三得利将来如何?谁说得准——明天涨停,后天跌停,都可能。”
他稍作停顿,接着把话往狠里砸:“眼下酒类市场打得不可开交,三得利未来亏钱,真不是危言耸听。为抢份额、拼技术,接下来几年,我们很可能把所有利润全投进研发和渠道,一分不分红。这是股东会决议范围内的事,合法合规,谁都管不着,对吧?”
末了,他盯住羽田阳平,那一眼沉得发紧,什么也没说,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羽田阳平指节咯咯作响,掌心几乎嵌进肉里。赤裸裸的警告!他胸口一热,几乎要拍桌而起。可理智死死按住了他——晨星证券是三得利的实控人,松本佑每句话都踩在法律和章程的钢丝上。只要走个程序,三井物产手里这堆股权,就能变成一张张印着数字的废纸;想让它们彻底锁死、贬值、失声,不过是一道董事会决议的事。
第1050章 议价定局
他脑子里飞快掠过几条路:突然取消分红、突击计提坏账、叫停新厂建设……哪一条都够股价再摔一个跟头。他心里清楚,松本佑未必真要鱼死网破——股价太低,晨星自己也难看。但他不敢赌。没人敢拿一千多亿日元的账面亏损,外加自己的饭碗,去试对方到底敢不敢踩下刹车。
他耗不起。三井物产的钱,早有更急的用处,绝不能长年泡在这支股票里。他更赌不起。放弃酒类赛道的战略卡位,等于亲手把地盘让给朝日、麒麟,再反手替对手垫高业绩——这步棋,三井物产宁可认输,也不会下。
这场仗,他已无路可退。
可800日元?休想。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脸面,是三井物产一百零三年的招牌。他丢不起,总部更不会点头。
羽田阳平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松本君,棋局已定,这一盘,我们认输。但800日元一股,绝无可能。”
他迎着松本佑的目光,报出实数:“我们现持1亿840万股,平均成本2091日元。账面浮亏早已破千亿。若你真心接盘,1200日元,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松本佑望着他眼底的血丝与强撑的镇定,没再开口嘲讽。生意场上,见好就收才是分寸,穷追猛打,反伤体面。
谈判桌两侧,一边是握牢缰绳的买方,一边是攥紧刀柄却不得不松手的卖方。唇枪舌剑不断,试探、施压、迂回、退让,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松本佑始终稳坐高位,羽田阳平则在底线边缘反复横跳,每一次让价,都像从身上剜下一小块肉。
最终,松本佑把价格钉死在920日元。任羽田阳平细算成本、重申品牌溢价,甚至轻轻点了一句“今后在进口渠道上或许还有合作”,他都不为所动。这个数字,成了铁铸的界碑,再无商量余地。
羽田阳平知道,再坐下去,只会徒增难堪。他起身,以“需请示总部”为由,暂时退出了这场令人窒息的谈判。
羽田阳平回到三井物产总部后,立刻向山口洋介当面复盘整个谈判过程。会议室里没人开口,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千亿日元的账面窟窿像一块铅,压得人喘不过气。半小时内,高层反复权衡——拖下去,只会让窟窿越撕越大。最终,三井物产点头认下这笔交易。在资本市场里,果断认输、快刀斩乱麻,有时比咬牙硬撑更难。
次日清晨,羽田阳平再度踏入晨星证券公司大门。他脸上看不出波澜,可指节发白、手背青筋微凸,连呼吸都绷着一股僵劲。笔尖落在股权转让协议上那刻,他恍惚觉得,签下的不是名字,而是自己十年投行生涯的“终审裁定”。按约定,三井证券将所持1亿840万股三得利股份——占其总股本25.81%——作价997.3亿日元,全数转予晨星证券。
回看整场收购战,三井证券累计砸入2267.2亿日元。若仅算真金白银的账面支出,不计入人力、资金占用、错失机会、品牌折损等看不见的代价,净亏已达1269.9亿日元。这笔数字太刺眼,足以让羽田阳平的名字,在三井证券内部档案里永久标红,成为后来者绕不开的反面注脚。
他想捂住消息,但市场从不留死角。第二天一早,三得利突然公告启动私有化退市程序。消息炸开,如巨石坠湖,涟漪瞬间漫过东京、大阪、名古屋所有交易席位。三井证券溃败的消息,当天就传遍各大投行茶水间,成了圈内人嘴边甩不掉的谈资。
松本佑没打算收手。他主动把胜利果实掰开分给早已重仓做空三井证券与三井物产的同行——退市公告刚落地,他就授意团队向市场同步释放关键战报:双方投入明细、股权交割路径、三井系实打实亏损超千亿日元的数据链……每一条都像一枚精准引爆的哑弹,震得交易员集体抬头盯屏。
行情应声崩塌。三井证券与三井物产开盘即封死跌停。抛单如雪片涌出,账户界面一片刺目的红色。百年招牌被这一仗撞得裂痕纵横,股价连续五日跳空下挫,市值蒸发数百亿。而另一边,晨星证券踩着对手的断臂登台亮相,光环刺目,风头一时无两。
借着这股势能,松本佑高调宣布:七日后,将正式发行多只私募基金,主攻消费升级与高端制造赛道,开放个人及机构认购。此前在三得利一役中展现的决断力与执行精度,已让“晨星”二字悄然镀上信任金边。
舆论立刻沸腾。财经媒体轮番头条推送,“资本新贵”“霓虹搅局者”“秦迪式突袭”等标题刷屏。咨询电话被打爆,有人甚至驱车直奔晨星证券霓虹分公司总部,在一楼大厅排起长队。玻璃门外驻足观望的同业机构,只能干看着人流涌进,徒叹奈何。
就在所有人以为晨星会稍作休整、趁热募资时,这支黑马却连口气都没换——挟击溃三井证券之威,直接挥师北上,对钢铁业霸主新日铁亮出收购意向书。
住友家族宅邸书房内,电视正播放晨星狙击新日铁的专题报道。住友康介盯着画面静默良久,终于开口:“出手太狠,寸步不让。”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有真实的震动。他确实被秦迪和他背后的晨星证券震住了。
此前五菱汽车遭日本钢铁联盟联合围堵时,住友智囊团推演过秦迪可能的破局路径:妥协谈判、迂回换供、政商斡旋……没人料到他会反手一记重拳,直捣行业最硬的骨头——新日铁。用收购破封锁,以资本掀棋盘。这份胆魄背后站着的,是深不见底的资金池,和毫不掩饰的掌控欲。就连素来心高气傲的住友康介,也不得不低头承认:这一仗,他们看走了眼。
秦迪那份雷厉风行的决断力,让住友康介心头一震:“刚在三井证券头上狠狠砸下一锤,硬生生把三得利这家巨头撬进自己手里,顺带让三井证券和三井物产账上蒸发千亿日元——转头又朝三井财团正面撞上去,一步不歇,寸步不让。”他默默掂量了一下,若换作自己,怕是连第一步都不敢抬脚。这哪是博弈?分明是一次接一次往三井脸上甩耳光,还次次打得响亮。这份胆气与算度,寻常商人根本撑不起这样的阵仗。
第1051章 世家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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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2章 回购护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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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3章 冲高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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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两策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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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聚资固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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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6章 抽身揽巨利
“新日铁,并非唯一选项。对晨星证券而言,只要能为投资者稳稳赚钱,哪家优质企业都值得投,没有谁非谁不可。”他最后强调,“晨星证券是一家专业证券投资机构,我们的全部使命,就是以最冷静的头脑、最精准的判断,为每一位信任我们的合作伙伴,守护并增值他们的财富……”
这则报道篇幅冗长,通篇几乎全是松本佑的发言实录,字句之间,处处都在替晨星证券的投资实力撑腰、正名。而标题那句反诘意味十足的引语,再配上他采访时嘴角浮起的那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照片一登,对三井财团的冲击力与羞辱感,直接拉满。
“八嘎!”藤原一郎猛地攥紧手里的《全日新闻》,狠狠一撕——纸张应声裂开,雪白碎屑簌簌落满地毯。怒意未消,他抬脚便踩,一下、两下、再用力碾下去,锃亮的牛津鞋底在残页上反复拖拽,印出歪斜凌乱的鞋痕。这不是愤怒,是颜面扫地后的失态,是无话可驳时本能爆发的暴烈。
他耳根发烫,像被松本佑隔着报纸抽了十几记响亮耳光。眼前不由闪过一幕幕刺眼画面:松本佑垂眸冷笑的侧脸;圈内同行私下交头接耳、眼神里混着讥诮与怜悯;还有三井源太拍案而起,手指直戳他鼻尖,吼出那句“废物”时额角暴起的青筋……这些并不存在的场景,却真实得令人窒息,几乎将他逼至精神崩断的临界点。
住友家老宅静得落针可闻。住友康介合上报纸,久久不语,眉心微蹙,眼底翻涌着惊愕,更压着一层难以掩饰的艳羡:“谁也没料到啊!九百亿日元净利——这意味着晨星证券手上握的新日铁股份,绝不少于13%。这么大体量的持仓,两天根本清不完;他们上周就悄悄动手了,我们全然蒙在鼓里。”
“整场博弈,三井财团从始至终都踩在对方画好的线里走。主导权?早就不在藤原一郎手里了。”他缓缓摇头,“这局设得太深了!松本佑没这个胆量单干,背后推棋的,只能是秦迪。”
念头越深,寒意越重。九百亿日元——什么概念?他执掌的住友银行,资产十二万亿日元,日本数一数二的金融重器,去年全年税前利润尚不足四百亿。全行上下拼死拼活干一年,竟还不到人家一次短线操作收益的一半。这种速度,已非寻常商业逻辑所能解释。
一旁为父亲斟茶的住友久美子指尖微顿,茶汤稳稳注入杯中,她抬眸轻声道:“秦迪的晨星证券,真是厉害到让人不敢眨眼。‘股神’二字,他担得起。”在她眼里,这般翻云覆雨的收放,早已超越技术,近乎艺术。
住友真一捻须沉吟,神色肃然:“连我们都看走了眼,三井财团陷进去,倒也不算意外。不过,也不能全归咎于三井源太误判——毕竟,晨星证券收购新日铁,动机确凿。”
他继续剖析:“新日铁本就是压制五菱汽车集团的牵头者;此前三得利争夺战里,虽是晨星胜出,但因三井证券中途搅局,他们多花了真金白银。新仇旧账叠在一起,再加收购逻辑严丝合缝——谁信不得?只怪他们演得太真,真到没人敢疑。”
“爷爷,爸爸,”久美子忽然抬眼,声音清亮,“假如三井财团始终没察觉异样,或者索性放手不管……秦迪,会不会真把新日铁吞下去?”
住友真一与住友康介同时一怔,目光相触,默然良久。最终,住友真一颔首:“极有可能。香江那支财团的弹药储备,足够支撑这笔收购,对他而言,不过是略费周章。”
“所以主动权自始至终在晨星手里?他们早备好了两条路——若新日铁激烈反扑,便立刻调头,落袋为安?”久美子追问,思路如刃,锋利而精准。
“正是如此。”住友真一望着孙女,眼中欣慰渐浓,“久美子,你已窥见资本游戏的骨相。”心底却悄然一叹:可惜,是个女儿。
晨星证券交易大厅内,松本佑站在环形指挥台前,声音沉稳清晰:“新日铁项目暂告段落,但整体战略远未收尾。接下来,火速推进爱知制钢与日新制钢的建仓动作——要快,趁市场视线还钉在新日铁身上……”
工作安排妥当后,松本佑回到自己办公室稍作整理,随即拿着材料敲开了秦迪的门。“老板,让您久等了!这是最近几项关键进展,请您审阅。”他双手将文件夹递过去。
秦迪接过,朝他颔首一笑:“不急,坐。”随手翻开文件夹,逐页细看。
数据显示,公司隐名持有的日新制钢股份已达38.9%,累计投入402.5亿日元,成本压得非常扎实。另有一笔动作:悄悄拿下爱知制钢16.8%的股权,耗资102.5亿日元。
爱知制钢体量略小,营收和产能约是日新制钢的七成五,但分量一点不轻。它既产粗钢,又专攻汽车用特种钢材与发动机锻件,深度嵌入丰田集团供应链命脉。若论对三井财团的战略支撑力,爱知制钢甚至比日新制钢更紧要——未来吞并日新制钢,它将是不可或缺的支点。
翻到最后一页,是明日午后募资酒会的执行方案。晨星证券将同步发行四只新基金:封闭式、开放式各两只,每只规模均为一千亿日元。单只体量已逼近中型券商的全部注册资本;四只加起来,整整四千亿日元,魄力十足。
其中两千亿日元归属封闭式基金,锁定期明确,投资人中途不得退出。这类资金对机构而言最珍贵——稳定、长久、适合重仓布局。可现实是,市场偏好早已转向灵活申赎的开放式产品;封闭式募资向来吃力,何况一口气推两只千亿级?难度可想而知。
好在,今年上半年晨星证券连番出手,声势未断。尤其“狙击新日铁”一役,表面撤退,实则套现九百亿日元全身而退,教科书式的进退节奏,硬生生把公司推上资本圈口碑巅峰。正因有这层底气,松本佑才敢把募资盘子铺得这么开。
“目标虽大,但底子够厚,路径也清晰。”秦迪合上文件夹,语气轻松,“就照这个节奏走,四支基金,没问题。”
松本佑脸上浮起一丝宽慰,又问:“老板,明天酒会,您方便露个面吗?您到场,大家心里都更踏实。”
第1057章 四千亿落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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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聚首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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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围堵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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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 内忧拦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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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1章 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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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声东击西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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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求和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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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 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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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5章 交锋未止先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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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识破佯攻定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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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7章 商定交割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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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深夜会场争价码
“常务。”助理推门进来,正撞见藤原一郎松开拳头的动作,掌心里已沁出一层细密湿汗。“需要现在通知法务部和财务-部吗?”
“通知。”藤原一郎吸了口气,声音低哑,听不出波澜,“让他们带上爱知制钢的股权估值报告,还有最近三年完整财报,六点前到晨星证券楼下集合。”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财务部再把日新制钢的股权结构图带上——备着。”
助理应声退下。门一关,会议室只剩藤原一郎一人。他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上。光被棱镜劈成无数碎点,跳动着,落在他眼角的细纹里,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好在还能谈。他低声喃喃,指尖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只要把爱知制钢这事钉死,至少能喘三天气。
夜色漫上来时,东京的写字楼群次第亮起灯火,而晨星证券那栋楼,通体雪亮,像一把竖在夜里的银刃。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一侧是新日铁的法务、财务人员,另一侧是晨星证券的交易员与风控专员,空气沉得几乎凝成水珠,悬在每个人的鼻尖上。
“爱知制钢20.2%的股权,我们报198亿日元。”新日铁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将一份装订齐整的文件推至桌中央,“按可比公司法测算,参考了业内五家同行的市盈率,已是合理区间。”
晨星证券交易总监嗤地一笑,随手翻了两页便把文件扔回桌面:“田中先生,你们这数字,怕是没看见最近两周的股价吧?”他打开笔记本,屏幕亮起爱知制钢K线图——过去十四天,涨幅47%,总市值逼近千亿。他抬眼扫过去,“拿三个月前的收盘价当锚点?当我们的盘面是黑屏?”
田中脸色一滞,刚张嘴,松本佑已伸手按在他手腕上。
“咱们不兜圈子。”松本佑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推过长桌,“爱知制钢股权,我们出136.6亿日元。但有个前提——新日铁须转让日新制钢13.5%的股份,并另付62.7亿日元现金。”
这话刚落,新日铁一众人的脸色瞬间僵住。藤原一郎“啪”地一掌砸在桌面上:“松本君!你这是趁人之危!”日新制钢的股份,是他们去年费尽周折才拿到手的,哪能说转就转?
“藤原君,别急。”松本佑不紧不慢啜了口咖啡,“您算笔细账,就知道这笔买卖不吃亏。”他伸出手指,一条条掰开:“爱知制钢那部分,按市价出手,能落袋136.6亿;日新制钢你们只握着13.5%,既没表决权也难施影响,转给我们,还能再拿62.7亿现金——合计近200亿。攥着两张纸,不如换成真金白银,不是?”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空调低沉的嗡鸣。藤原一郎盯着松本佑的眼睛——那目光沉静、锐利,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忽然懂了:对方图的根本不是爱知制钢,而是借日新制钢这张“入场券”,直插核电用特种钢管的核心腹地。那里,日新制钢的市占率早已稳超三成。晨星证券盯上这块肉,怕不是半年前就开始磨刀了。
“我得请示社长。”藤原一郎起身走向窗边,拨通电话。窗外车流如织,霓虹与尾灯在玻璃上拉出晃动的光带。听筒里传来社长一贯平稳的声音:“只要不动摇主业根基,可以谈。但必须让他们立下字据:此后一年,不得染指新日铁旗下任何一家子公司。”
电话挂断,藤原一郎转过身,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好,就按松本君的意思办。”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松本佑瞳底,“不过,加一条——晨星证券未来十二个月内,严禁在二级市场买入新日铁及其关联企业的任何股票。”
松本佑几乎没眨眼,立刻点头:“可以。”他朝随行律师偏了下头,对方即刻摊开文件补写条款。签字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一场没有硝烟的围猎悄然收网。两人握手时,松本佑微微侧身,气息压得极低:“藤原君,合作愉快。”话音含笑,藤原一郎却脊背一凉,指尖发麻。
……
随后七天,东京证券交易所成了资本厮杀的擂台。三井财团似嗅到风声,突然大举扫货,爱知制钢与日新制钢股价应声暴拉,五日狂涨三成。散户蜂拥而入,财经论坛满屏“钢铁起飞”“十年一遇”,连出租车广播里都在聊该追哪只代码。
没人看见,秦迪正坐在晨星证券顶层办公室,盯着跳动的K线图,嘴角微扬。他朝交易总监抬了抬下巴:“让关联户启动做空。期权对冲全开,杠杆拉到顶。”
交易总监迟疑:“秦总,现在还在涨……这会儿放空,风险太大。”
“涨得越高,越要空。”秦迪指尖点着屏幕,“三井在唱高调,我们在搭台子,就等散户抢着登台接棒。等公告一出,和解落地——股价塌方那一刻,哭都找不着调门。”
果然,第二周周一上午,新日铁与晨星证券同步发布联合声明:双方就股权事宜达成一致,将携手推进产业整合。全文未提交易金额、比例、时间,只留一句虚实难辨的“深化协作”。可市场从不讲客气——当天午后,两只股票齐刷刷跳水,开盘仅半小时,双双封死跌停。
散户们乱了阵脚,卖单如雪片飞出,却无人接招。券商客服热线瞬间瘫痪。前几日还在帖子里晒模拟盘收益的“股神”,此刻只剩一串串“操”字刷屏。秦迪望着屏幕上跳出的“空头浮盈:120亿日元”,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这一刀,割得干脆利落。
八月的东京,台风轮番过境,忽而暴雨如注,忽而骄阳灼人,恰如钢铁业的棋局,翻云覆雨,毫无征兆。晨星证券却在这风雨中连出重手:月初宣布以每股1200日元发起对东京制铁的全面收购;中旬又拿下山阳特殊制钢控股权;待到月底,连此前自新日铁处受让的日新制钢股份,也通过公开要约增持至51%。
整个行业为之震动。五大钢企掌门人私下小聚,席间无一人动筷,唯有酒杯相碰时发出一声声闷响——谁也没料到,一家靠撮合买卖起家的证券公司,竟在三十天内,硬生生闯进了钢铁业最深的腹地。
九月一日清晨,东京证券交易所电子屏突然闪出加粗红字:“晨星证券完成对东京制铁、山阳特殊制钢、日新制钢的股权整合,全新实体‘全日钢铁集团’即日起正式运营。”
第1069章 重组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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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信贷黑马横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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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 五企联动筑实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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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板块协同稳底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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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3章 营收登顶香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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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 查漏补缺,伺机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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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直面难题,分工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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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 实地摸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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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7章 合约疏漏,后患凸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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